《水浒王伦》 第一章山寨初见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水泊梁山,蓼儿洼宛子城中。 梁山大头领王伦一身白衣,腰间悬着一柄佩剑,孤身一人面色复杂的坐在断金亭里。 周边守卫着十来个精壮的喽啰,各个手把刀枪,心里却不免有些疑惑。 大头领王伦昨儿夜里拉着杜迁、宋万两位首领一同在山顶赏雪饮酒,听说下山时不慎摔了一跤,当时人都昏迷过去了,怎生到了今日又如同没事人一样? 且不说众喽啰心中所想,此时断金亭里的王伦面色复杂,坐在铺着兽皮的椅子上不时唉声叹气、唏嘘不已。 只因一场车祸就这样穿越了? 苏醒后发现自己来到水浒世界的王浩在最初的惊骇之后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无稽的事实。 穿越小说看了不少,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他才发现并不是那么好玩! 自幼熟读水浒的他很快就弄清楚了现在的身份:八百里水泊梁山第一任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是也。 落地秀才王伦屡试不中之后浪迹江湖,结识杜迁,得沧州小旋风柴进资助来到此处。 花费半年光景,先后收容宋万、朱贵,手下聚了七八百喽啰,把个水泊经营得也算有声有色。 不见此处三道城关、水寨旱寨齐备?更有聚义厅、断金亭等等屋宇建筑。 奈何原著中王伦心胸狭隘,直把梁山泊当做自家天下,但凡遇到本事强过自已的便不愿收留。 先是百般为难走投无路的豹子头林冲,后又极力拒绝晁盖等人入伙。最终引发了林教头心中怒火,就是在这断金亭内丧了性命! 皱着眉头不断以手指敲击桌面的王浩心里不禁发苦:且不说火并危机,在这梁山日后有何前途? 造反?北宋还有一二十年国运,北方辽、金虎视眈眈,之后还有南宋呢! 贸然发动民间起义,只怕免不了日后田虎、方腊、王庆三大寇的结局。 招安?原著招安结局如何?一百零八位好汉,连年征战死伤惨重,便是那一心前程的及时雨宋江,最后不也只是落得一杯毒酒的下场? 山间雾重,又是数九寒天的季节,王浩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白袍,心里也一丝丝的冒着凉气。 望了望守卫的喽啰,精壮的汉子们脸上多带着坚毅的神色,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如此我便做了王伦! 不管日后如何,总得对得住这班兄弟!” 化身王伦的王浩暗下决心,只把自己当做王伦,水浒好汉自己从小敬仰,现在有了朝夕相处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王浩、不,以后便是王伦了! 王伦心里顿时火热起来,是啊,还有那么多肝胆相照的兄弟呢! 这里是水浒世界,昏君、奸臣、胥吏、豪强、恶霸,无不在欺压良善,逼得无数百姓煎熬在水深火热之中! 同时也催生了一大批英雄好汉!不如聚集众家兄弟,在这一方世界打拼出一片净土,也好叫水浒有个全新的结局。 “王头领怎在此处闲坐?山间雾重,头领昨夜昏迷,当注意身体!” 就在王伦暗暗拿定注意的时候,从亭子下方的石板路上转出一个人来,见他独自枯坐,出言关心道。 王伦闻言抬起头来,见说话的是一个头戴深檐暖帽,身穿貂鼠皮袄,脚着一双獐皮窄靿靴,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的汉子。 全面接收了白衣秀士记忆的他立马认出这汉子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目下山寨连王伦在内不过三位头领,朱贵属于后来的,目前掌管山寨李家道口酒店,尚无个头领的名分。 “啊,是朱贵兄弟,兄弟缘何山上?莫不是又来了买卖?”王伦见朱贵走进断金亭,招呼他坐下,开口问道。 朱贵这酒店平日专一探听往来客商经过。 但有财帛者,便去山寨里报知。孤单客人到此,无财帛的放他过去,有财帛的来到这里,轻财蒙汗药麻翻,重则登时结果。将精肉当牛肉卖,肥肉煎油点灯。 “头领说笑了,眼下寒冬腊月,过往客商却是稀了,今早听闻哥哥身体有恙,小弟特来探视。见哥哥这般,似是大好了?” 朱贵瞧了瞧王伦,见不是生病的样子,可依旧关怀的说道。 “咳,昨夜酒醉,路滑摔了一跤,倒不打紧,有劳兄弟挂念。” 王伦有些不自然的说道,心里却对朱贵口中的寒冬腊月上了心,莫不是林教头不远了? 朱贵闻言松了口气,大头领无事就好,半年来梁山在王头领的带领下聚集手下喽啰,修建三关城垣,这些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寨主哪里都好,唯独这气量......想到这里,正要叹上一叹,忽又听见头领问道:“朱贵兄弟来我梁山也快半年了吧?” “不错,过了年刚好半年。”朱贵心中一紧,不知寨主此言何意,望着他缓缓说道。 “兄弟辛苦了!数月来多亏兄弟四方打探,山寨得了不少钱粮,这才有了这番基业,如今城关齐备,兄弟劳苦功高,也该升任头领了!” 王伦也望向朱贵,语气诚恳,目露真切的说道。 朱贵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心里暗叹寨主气量不足,怎生一转眼就把自己升了头领? 旋即又是心喜,为山寨尽心尽责总算换来回报!起身施了一礼,谢了寨主抬举。 王伦扶起朱贵,嘴上说着自家兄弟不必客套,心里却回忆起火并前夜白衣秀士才想起强拉着林冲结拜的场景来。 当日为打压冷落林冲,白衣秀士先是让林教头屈居于朱贵之下,后为了保住寨主之位,又连夜强拉林冲结拜。 一举一动尽皆落在别人冷眼旁观之中,又怎能不落的个气量狭小,容不得人的名声? 勉励了朱贵几句,王伦招来喽啰,吩咐去请杜迁、宋万两位头领前往聚义厅叙事。 不多会儿,四个头领齐聚聚义厅,大厅里放着一尊香炉,正缭绕着烟雾,四人互相见礼之后分别落座。 王伦自是坐在头把交椅之上,杜迁坐了第二位,宋万坐了第三位,待杜迁、宋万见朱贵坐了第四位,都有些惊讶,又见寨主面上笑意吟吟,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两位老资格一起朝着朱贵道喜。 “朱贵兄弟早该跟咱们一样坐把交椅了!王伦哥哥总算大气了一回!” 直肠子的云里金刚宋万乐呵呵的说道。他是个直性子,向来有啥说啥,见朱贵被提拔,真心替他感到高兴。 “如此咱们山寨也有四位头领了,将来一定能够更加红火。” 杜迁到底年岁大些,为人又稳重,见宋万口无遮拦,担心他触了寨主的霉头,没来由的遭他记恨,出声遮掩道。 杜迁自浪迹江湖时便跟在白衣秀士身边,最是了解他的脾性。 头把交椅上的王伦看着底下三个头领互相交流,对杜迁、宋万在记忆之外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杜迁三十出头,瘦长的身材,在江湖上有个摸着天的名号,说的便是他的身高体长。 颌下留着胡须,面容偏黑,看着是个严肃的人。 宋万同样有着高大的身材,不过颇为健硕,云里金刚便是这强壮的汉子了,大冬天只穿着单衣,胸口还露出些许胸毛,是个鲁直的人。 王伦把先前对朱贵的话又说了一遍,夸赞了一番朱贵的功劳,又勉励了杜迁、宋万,表明以后山寨上下一心,共图发展的愿景。 底下三位头领闻言皆是应喝,一时聚义厅里倒也其乐融融。 说了会话,眼见到饭点了,杜迁起身吩咐守在门口的喽啰,叫安排酒菜饭食。 王伦见状喊住了杜迁,心想见了头领也该见见底下喽啰,故而带着三位头领,说是今儿高兴,不妨一同看看底下儿郎。 杜迁他们虽然不明就里,可也不好扫了寨主的兴致,一起相跟着来到山寨伙房。 山寨此时已有七八百喽啰,伙房却只有一处,设在第二道城关之内,方便上下两关人等一同就餐。 头领各有心腹伺候,平日里除了聚会,大多各吃各的,是以白衣秀士记忆中关于伙房的映像并不多。 想是他一向以文人秀士自居,等闲不会自降身份与喽啰们打成一片吧!可悲可叹,难怪最终只能徒呼“我的心腹在哪里!”。 王伦领着三位头领来到伙房,一路上四个人说说笑笑,他心里却在想着原轨迹的种种。 喽啰们平日里分做两班轮流就餐,一班抓紧时间就餐,另一班负责值守山寨。王伦他们走进伙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唉,这天寒地冻的,一天只吃两顿,天天炊饼就咸菜!吃的老子看见它们就来气!” 就在王伦刚刚跨进伙房的时候,一个喽啰正把手上的炊饼狠狠的掰成两瓣,口中兀自抱怨道。 “行了二狗子!你在家时能一天三顿?顿顿都能吃到这白面炊饼?!” 同桌的一个老大哥瞪了抱怨的二狗子一眼,怪他年轻不懂事。 这年头能吃饱肚子不容易,他们都是走投无路上山入伙的,现下有个容身之地已经万幸,哪里还能挑三拣四? “嘿嘿,我不就说说嘛。” 二狗子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倒不是成心要干啥,只是这炊饼当真吃的腻了,想了想又说:“人人都说山上强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咋到了俺们就顿顿炊饼?” 饭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不少喽啰笑二狗子说书的听多了。 只是他们没注意到门口的头领们脸色都微微变了,其中以杜迁脸上最不好看。 第二章分权定职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休要聒噪!冬日里大家歇了,又无操练,便是你们在家农闲时也一天三顿,顿顿吃上干的了?!” 杜迁见伙房喧闹,铁青着一张长脸训斥道。 伙房里就餐的喽啰们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大王们竟都站在了饭堂门口,一个个缩了脖子,不敢出声,那二狗子更是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 心想这下完了。 不怪杜迁生气,想自山寨成立以来,大头领王伦事无巨细一把攥在手里,只这伙房看在杜迁一路追随,辛劳无怨的份上才给了他管理。 平素杜迁也不大管着伙房的事儿,都交予了手下心腹头目,不曾想今日寨主心血来潮一般要来探视,竟就这般落了自家面皮。 王伦拍了拍老兄弟杜迁的臂膀,示意他不要动怒,径直走到二狗子那一桌前,在喽啰们敬畏的目光下拿起一个炊饼咬了一口,又捡了双干净的筷子,去那黑乎乎的一盆咸菜里面夹了一筷头尝了尝。 “大王恕罪,小人、小人不该浑说,惹得大王不快!求大王绕过小人!” 二狗子见王伦面无表情的吃着炊饼、咸菜,颤抖着身子,猛地从长条凳上站了起来,一下子趴在地上捣蒜般的磕头,口中不住的求饶道。 “起来,起来,我不怪你。” 王伦见状赶忙上前拉起二狗子,环顾着四周喽啰,见众喽啰要么低头,要么木讷得看着这一幕,心里抽了抽,开口说道:“众家兄弟投奔梁山,跟王某干的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如今却只能吃这般饭食,王某实在惭愧!” 说到这里,王伦停顿了下,见低头的开始抬头,木讷的眼里也泛起一丝希翼的目光,这才又接着说:“往后啊,从今日起,咱们山寨一天三顿,不止顿顿捞干的!还要每天有肉吃!” 话音刚落,伙房里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声,似乎谁也不敢相信这样的承诺。 王伦也知道空口白牙说出的话无法让人信服,转头吩咐杜迁:“老杜啊,你也看到儿郎们的伙食了,就按我刚刚说的让他们安排吧,一天三顿,中午、晚上都要见到荤腥。” 不料杜迁闻言一脸为难,十分难得的反对了寨主的意见。 “哥哥体恤兄弟们,我本不该多嘴,只是小的们吃的其实比山下的时候强多了。我们京东路地少人稠,光靠那一亩薄田一石半不到的收成够甚么吃?就这还是按丰年情况来说,往常大家辛苦一年租种十几亩地下来,能有二十石收成就算不错了,除去交给地主的六七成抽头,真剩不下多少了!试问谁家没有尝过忍饥挨饿的滋味?冬日里,山寨人马歇息,又无操练,七八百口子人,见天饱食,平白糟蹋多少钱粮啊!” 宋万、朱贵也是上前劝阻,说哥哥不能因为小的们抱怨几句便敞开了供应,山寨伙食不差,该罚那多嘴的混账! 直性子宋万更是劝着劝着就要上前抽打二狗子,那二狗子顿时吓得不敢动弹,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且住!”王伦一把拽住宋万,把二狗子拉到自己身后,大声喝道:“难得这山寨我做不得主了?!” 宋万闻言一惊,举起的巴掌愣在半空,杜迁暗道一声惭愧,上前拉住了宋万,叫他不要鲁莽,吩咐伙房头目杀羊宰牛,给兄弟们多添肉菜,这才把气氛缓和了下来。 王伦理了理身上的袍子,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伙房,留着三位头领面面相觑,不知寨主这是发的哪门子威风。 “俺总觉得今日寨主有些不一样了。”朱贵拉着杜迁、宋万出了伙房,嘴里嘀咕道。 杜迁心里也在起疑,莫不是寨主想把伙房收回去? 就连一向鲁直的宋万,也对寨主的举止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要跟杜迁、朱贵商量,那两人却先走了,只得摇了摇头自去了。 待得几位大王相继离去,伙房里议论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不少责怪二狗子口无遮拦,也有压着嗓子说寨主大方起来的,更多的还是在为伙食改善而高兴的。等到牛肉羊肉、肥鸡嫩鹅上了桌子,更是引起一通争抢。 可怜这帮喽啰,上得山来只打家劫舍获得钱粮才偶尔吃得一回荤腥,入冬之后这还是头一遭见了肉食,哪还有心思管别人闲事,只觉得再有酒就好了。 王伦独自回了住处,伺候的喽啰小厮端上酒菜,王伦看了看桌上好酒好肉,不由得又想起伙房那一桌桌的炊饼、咸菜,微微叹了口气,也没多少胃口,胡乱吃喝了,叫过小厮收拾。 吃罢,王伦来到书房中,见此处倒也有些文雅气,桌椅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更是堆满了经史子集。 随手取过一本书看了看,见封皮上写的是《经考》,暗道白衣秀士还真是始终对科举难以释怀,当了山大王了还留着这类书籍。 苦笑一声,王伦随手把书扔在了桌子上,又取了纸笔,随手涂涂画画,排遣胸中烦闷,心想如今水泊虽聚了些人手,四个头领,七八百红头子喽啰,州府官兵不敢来犯,可也有不少问题的存在。 上下离心,喽啰们对山寨缺乏必要的归属感,连伙食都无法让他们满意,头领们的忠诚度也是大大不足,日后火并可没谁嚷嚷着为他王伦报仇的。 确认过没有金手指也无随身系统的王伦有些泄气的靠在椅子上,这活不好干啊! 闭上眼,努力回想年幼看过的水浒传原著,王伦试图从中寻求一二解决办法,还别说,这样一想还真让他琢磨出了一些东西。 当下干脆坐直了身子,换过纸张,开始写起什么来。 半晌之后,王伦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书桌上写满字的几张纸,满意的点了点头,万丈高楼平地起,好在现在不过刚刚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改正。 详细揣摩了纸上的计划,自觉并无疏漏,这才放到火盆里烧了,又招呼门口卫士,让分别去寻三位头领,一同去往聚义厅叙事。 杜迁三人一日内两次被叫往聚义厅叙事,心中不免惴惴,暗道寨主这是怎么了? 摔了一跤当真伤到脑袋不成? 来到聚义厅,见礼之后按座次落座,头把交椅上的王伦不再笑意盈盈,一脸的严肃让鲁直的宋万也不敢放肆多说,都把头低着不语。 “自山寨成立已过半载有余,几位兄弟同心协力、不辞辛苦方有了而今小小局面。王某不才,添为一寨之主,实则每日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领着兄弟们走上不归之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座下三位头领皆是一头雾水、不明就里的样子,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好在而今基业初成,咱们梁山也该考虑大弄,这八百里水泊总不能糟蹋在我等手中!” “寨主的意思是?” 杜迁听闻王伦并没有揪着伙房的事情不放,反而说起山寨发展,不由得出声问道,宋万两人也是颇为疑惑的看向王伦。 “前半年山寨草创,王某不得不事事尽心,恨不能把大事小事全都抓在手里。如今也到了放权的时候,也好让几位兄弟一展身手!” 王伦看着三人笑着开口。 杜迁等人闻言又惊又喜,皆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向好权的寨主肯放权了? 见他目光坚定、真诚,又是在聚义厅宣说出来,想来不是戏耍,一下子又有些期待起来。 “杜迁头领跟我日久,最是稳重,王某有意将山寨钱粮一并交予你掌管,不知兄弟意下如何?” 首位上的王伦把他们三个面上的神色都看在眼里,知道白衣秀士往日为人颇有不足,也不多做解释,直接把钱粮这块交给了老成持重的杜迁。 “这、既是寨主信任,杜迁定当竭力!” 杜迁闻言一惊,抬头见寨主恳切的望着自己,只觉心中一热,寨主到底是没忘了老兄弟啊,又想起当初飘零江湖的种种辛酸过往,不禁鼻头微酸,险些落下泪来。 “宋万兄弟生的一副好身板,又是咱们山寨头号战将!日后梁山这七八百儿郎便由你带领,操练也好,出战也罢,宋头领都需用心!” 见宋万一脸期待的望着自己,王伦也不掉他胃口。 果然,宋万见说顿时大喜,想他是个纯粹武夫,钱粮之事肯定管不过来,而今得了兵马头领的职位,如何不喜? 当下朗声说道:“哥哥放心!儿郎交给宋万定然不负哥哥重望!” 两位头领职事已定,唯独剩下朱贵,他心想自己不过新任头领,寨主未必会委以重任,可见杜迁、宋万一人得了掌管钱粮,一人将要率领全军,还是不免有些期待。 “朱贵兄弟” 来了!朱贵心中一紧,凝神屏息的听着寨主往下说道:“兄弟初升头领,往后依旧掌管山下酒店,只是不止李家道口一处。待来年春暖花开,兄弟在水泊四方选址,再开他三家酒店,一并交给兄弟打理。” 朱贵听闻前半截,心里若说没有失落那是假的,拢共三个头领,单把自己冷落? 待听得后半截,这才喜笑颜开,起身拱手说道:“多谢哥哥厚爱,小弟一定尽心为山寨探得往来客商消息!” “兄弟且慢,只一件你得依我!”见朱贵对自己的安排满意,王伦笑了笑,又想起水浒酒店里那些勾当,不由得说道。 “哥哥且说,莫说一件事,小弟任凭哥哥差遣就是!”满心欢喜的朱贵见王伦脸上收起了笑容,愣了下抱拳说道。 “咱们酒店多有用那蒙汗药坏人性命之事,此事日后不许再做!” 王伦沉声吩咐,怕朱贵一时不能理解,开口解释道:“我梁山声名渐起,前来投靠的好汉日益增多,若是兄弟底下伙计不慎坏了好汉,岂不伤了义气?” 朱贵一想也是,如今山寨势头渐起,也不需那些许落单客商事物,当下点头答应,口称就依哥哥。 第三章招贤纳士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几位头领新得了职事,自是欢喜,在聚义厅里说了会儿,王伦提议以后梁山不分座次前后,只以职事区别,山寨既然要大弄,没来由因为座次前后坏了兄弟义气! 此言一出,三位头领哄然叫好,都是江湖好汉,最是看重义气,座次排名从来不在眼里。 当下都是夸赞寨主英明,却不知王伦心里自有打算,想原著中为了排名先后屡屡相让,烦不胜烦。 几个又说了会儿,宋万拍了一把椅子说要喝酒,王伦见状微微一笑,他早让人在断金亭里备下了酒菜,只等他们开口。 四个山大王相跟着来到断金亭,吃过几碗酒,王伦忽然把酒碗一顿,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三位头领又是齐齐一愣,心说好好的吃酒,寨主这是又怎么了? “王伦哥哥这是为何?兄弟们吃酒正痛快,为何长叹?莫不是菜色不合哥哥口味?” 杜迁见状忙问道。 “却是我想起咱们天天好酒好菜,倒叫底下喽啰受苦,王某心中实在不忍。” 王伦幽幽的吐了口气,指着桌上的美酒佳肴缓缓说道。 “嗨!我当什么事呢!既然哥哥发话了,那便依着哥哥就是,一天三顿,中午、晚上有肉吃!” 宋万闻言拍了一把大腿,全然没看到朱贵朝他使得眼色。无奈之下朱贵只得出言说道:“可这每日耗费也不少啊。” 王伦也不接话茬,只是呐呐无言,不时叹上一气,倒把一旁的杜迁叹的心慌。 他是新任钱粮头领,伙房这块原本就在他的手上,心里算了算,只得苦笑着说道:“如今山寨钱粮也够一年半载吃用,既然哥哥执意如此,那便依了哥哥!也好叫手下儿郎多吃几天饱饭!” “哎!这就对了嘛!” 王伦见杜迁松了口,立马转变了态度,亲自为杜迁倒上一碗酒,笑嘻嘻的说道:“非是不为钱粮考虑,钱粮不足时咱们下山借嘛!儿郎们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不是?” “就依哥哥,就依哥哥。” 杜迁见王伦在自家面前头一回露出这般模样,心中也是觉得好笑,连忙点头答应。 “对,就依哥哥,来来来,咱们吃酒!” 宋万见他们谈妥,举起酒碗又要吃酒,王伦看着这雄壮的汉子笑道:“宋万兄弟是得多喝几碗,你当这饭食只是为小的们讨的?儿郎们吃得饱了,身体壮了,还不都在你的手下!” 宋万闻言嘿嘿直笑,这憨厚鲁直的家伙其实不傻,还知道安慰杜迁说:“杜迁哥哥休要抠搜,不就钱粮嘛,不等你手中告急,俺自下山与你借来!” 众人见说都是大笑,当即断金亭中其乐融融,四个头领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第二天一早,二狗子跟往常一样从山寨大通铺上爬了起来。 他们十人一伙,共住一间屋子,这时候三三两两陆续都起来了,一同洗漱一番,相跟着前往伙房。 昨儿晚上头目过来说了,往后山寨一天三顿,他们这些喽啰也有早饭吃了! 生怕去得晚了没了饭食,二狗子不断催促一伙的同伴快些快些,都是土匪强盗,去晚了连口热汤都没得剩。 紧赶慢赶来到了二道关之后的伙房前,二狗子意外的发现伙房门口围了很多人,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这些什么。 难不成寨主说话不算数?没给准备早饭? 二狗子心里一沉,对王头领有了意见:只是嘴上说的好听! “别挤、别挤,都听我说,看看墙上的告示,寨主有令:往后我梁山兄弟每日三顿、顿顿有肉,但有家眷愿接上山的,吃过早饭速去聚义厅旁耳房里登记,山寨安排兄弟前去接取!” 二狗子挤到人群里面,本想趁机骂上几句,不料却见伙房墙壁上贴了张告示,寨主身边小厮张二正大声喊着。 “什么?一天三顿还顿顿有肉?!” “莫不是哄我们吧?” “家眷也能接上山来?不是说家眷累赘不许私带吗?” 张二见宣读完寨主的告示之后周遭顿时变得乱哄哄的嘈杂不休,只得搬了把椅子站了上去,大喊静一静、静一静! 这才震住了场面,赶紧朗声把寨主的告示读了两遍,不待众人发问,下了椅子一溜烟的跑了。 “这、这是真的?”有人兀自不敢相信的问道。 有那识得几个文字的,瞧了瞧告示说:“这张二滑头滑脑的不假,可也是寨主身边的人,又有告示在墙上,想来不会是哄我等。” 二狗子在一旁看着、听着,告示上写的什么他不认识,心想既然顿顿有肉,那进伙房看看不就知道了? 都挤在门口作甚?当即从人群里钻进了伙房。 才一进去,就见一条条长条桌上除了以前的炊饼、咸菜,果然又多了一大盆羊肉! 吸了吸鼻子,二狗子直觉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自己一伙常坐的那桌,抓起一块羊肉就塞进了嘴里,直嚼得满嘴流油。 二狗子吃得爽快,见大伙兀自挤在门口不知进来吃肉,笑了一笑,往嘴里接连塞了几块羊肉,这才施施然的走到门口:“真不真的,羊肉反正不假!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他这一说顿时引来别人的目光,众喽啰见二狗子嘴上沾满油光,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谁也顾不上闲扯了,各个争先恐后的直奔饭桌,生怕比别人吃的少了去。 站在城关上的王伦看着争抢着挤进伙房的喽啰们开心的笑了起来,昨天趁着酒兴,拉着杜迁一通好说。 可算把规格又升了一升,变成顿顿有肉,又连夜写了布告,派了小厮宣读,相信这样一来自己在山寨人望必能提升,多少也能聚些人心。 看了一会儿,王伦下了城关,打算去聚义厅看看,聚义厅两边建有一溜耳房,特意拨了一间出来。 先前白衣秀士一怕家眷累赘,二怕喽啰拉帮结派,硬是不许家眷上山。王伦打算改一改这个规矩。 人心都是肉长的,喽啰们也不是天生的杀才,若不是逼得没法,谁愿意落草为寇? 这些喽啰们都是家里的壮劳力,当家的顶门柱跑了山上,一家老小怎生过活? 除此之外,家眷接了山上,还敢三心二意? 王伦未尝没有这个意思,古代民间起义多有老营一说,便是裹挟了家眷编成一营,一方面为了稳定军心,另一方面自然也有人质的含义。 既然两厢情愿,对大家都有好处,那又何乐而不为? 就为了担心吃喝用度的那点钱粮?宋万说的没错,短了缺了山下借呗! 来到耳房,见几个识字的喽啰已经备好笔墨纸砚,就连杜迁也亲自操持,山寨识文断字的毕竟不多,他这个钱粮头领也被王伦拉了过来。 “王伦哥哥”杜迁见王伦进了耳房,起身拱手说道:“哥哥此举大善!想我梁山兄弟多是穷苦出身,虽上得山来得了自身快活,却无不惦记家小。” 王伦摆了摆手,示意杜迁坐下,这才开口:“哎,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还得劳烦兄弟登记之后早早安排人手,也好叫儿郎们家人团聚。” 两人正说着,门口探进一个脑袋,见寨主在里面,立马又缩了回去。 王伦见状,知道是有人心急,连早饭都不吃要来登记,出去招呼了进来,自顾去了,他在这里,喽啰们不敢上前。 走在山寨里面,王伦心里微微一叹,聚拢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任重而道远呐。 那郓城里的宋押司多年小恩小惠积攒了偌大名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王伦倒也不惧,仅凭改善伙食、接纳家眷两条,日后传扬到江湖上,不怕没有好汉来投。 站在聚义厅前,两边都是耳房,中间一大片平地,方圆得有三五百丈,此时落满了厚实的大雪,看上去一片素净。 平地的尽头就是寨门,三面高山围绕,还是十分气派的! 出了寨门,底下还有三道雄关,关前摆着各式兵器,四周设有檑木砲台,即便是大雪天,也有不少喽啰看守。 站在寨门口,还能看到半山腰上的断金亭,上下都是两边排列着高大的树木,再往下的金沙滩却是看不见了,白茫茫的一片。 耳房喽啰们等着登记十分热闹,王伦微微一笑,转回自己院子准备吃早饭,路上经过宋万住所,见大冷天这精壮的汉子光着上半身,手持金刚剑,正在院子里演武,不由得停下脚步看了一回。 只见一柄宽大的金刚宝剑在宋万手中耍的虎虎生威,卷起地上落雪漫天飞舞,倒也有几分高手模样。 王伦却知这好看的把式其实算不得上乘,这兄弟在原著中只排了个中下的位置而已。 宋万有早起练武的习惯,练了会儿发现寨主正在院门外看着自己,收了剑势,抓过衣服在身上胡乱擦了擦,迎了上去:“哥哥怎生不进来?俺老宋没啥本事,胡乱练得几下。” “兄弟不可妄自菲薄,论武艺,当下山寨谁能抵得过你手中的金刚剑?只是不能光顾着自家操练,手下儿郎们也得抓起来,冬日无事,又不操练,岂不白白消磨了锐气?” 王伦接过宋万手里的金刚剑,比划了几下还了回去,一边开口说道。 “哥哥说的在理,今日我便安排,让小的们也操练起来!” 宋万点了点头,大大咧咧的说道。 “我看这样,一日只一两个时辰便足够了,你且好生操练,说不得这几日就有机会下山施展一二。” 王伦怕他操练起来没个轻重,又知他不是行伍出身,带兵没有章法,想了想嘱咐道。 岂料宋万一听来了精神,追问何时能够带兵下山?他新掌了兵权,正是想一展拳脚的时候。 王伦见状微微一笑,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说快了快了。 第四章收拢人心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辞别了宋万,王伦回到自家院子里吃了早饭,现下山寨只喽啰们登记一事,已有杜迁操持,他倒落个清闲。 见左右无事,王伦想着下山前往水泊边朱贵酒店走一走,往日里白衣秀士极少下山,是以他对酒店也没多少记忆。 带了两个护卫,去耳房跟杜迁打过招呼,王伦施施然的下了山去。 来到金沙滩前,这里整日备有船只,也有船夫等候,见是大头领,那船夫赶紧上前见礼,询问是否用船。 王伦点了点头,率先登上了小船,两个护卫竟不知阻拦,只是相跟着上去了。 王伦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心想不管是使唤的小厮还是这些护卫,都远远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船夫是老手了,架着一叶扁舟径直去了酒店岸边,上了岸离酒店还有两三里路程。 王伦瞧了瞧身后的芦苇荡,即便是大冬天依然遮得严严实实,埋伏船只人手不怕被人窥去。 到了酒店已然中午时分,数九寒冬路上少有行人,更不要说往来客商了,酒店里冷冷清清,伙计们凑在火塘前烤火闲聊。 朱贵也是倚在柜台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小酒,透着股慵懒的气息。 王伦掀了帘子进了酒店这才惊动了他们,酒店伙计不曾见过寨主,还要上前招待,朱贵赶忙快步迎了上去,免得闹出笑话。 “这大冷的天儿哥哥怎生下来了?” 打发了伙计,朱贵迎了王伦来到火塘边烤火,吩咐伙计安排酒菜,这才开口问道。 在火塘边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又接过朱贵递过来温好的酒水喝了一碗,王伦这才缓了过来,见朱贵询问,呵呵笑道:“山上左右无事,特来寻兄弟吃酒!” 朱贵心说这倒稀罕,寨主平素不是不愿下山? 也不好多问,他在江湖上诨名旱地忽律,面上最善玲珑机变,跟着笑了笑:“难得哥哥好兴致,不若移步后院水亭吃些酒菜,顺道看看水泊景致?” “哎,这大冷的天儿看什么景致,咱们兄弟就着火塘吃酒说话就好。” 王伦却是不愿去水亭上吹冷风,捡了个座头拉着朱贵坐在了火塘旁。 酒店伙计手脚麻利,两个头领说话的当口就整治了不少酒菜,拿了个炕桌铺在了旁边。 王伦端起酒碗与朱贵吃了一回,抹了把嘴说道:“山上现下小的们都在登记家眷,想着接上山来,你这酒店的伙计你也问问,若是有家眷需要接取的也一并取了上山。” 王伦说这话的时候朱贵正在倒酒,闻言手上顿了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口中说着寨主哥哥体恤儿郎的话。 这一细节落在王伦眼里,心下微微一叹,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朱贵安排人手在江湖上传出话去。 只说梁山如今如何红火,山寨喽啰吃喝不愁,顿顿都有荤腥,此外好汉来投,家眷也可同来,山寨一并照顾,保全儿郎一家团圆。 “寨主这是打算招兵买马?” 朱贵见说微微迷了眼睛,透出一股精光。 “正是如此,咱们兄弟占据水泊,方圆足足八百里,若只这等场面岂不可惜?” 王伦端着酒碗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作出几分指点江山的模样说道:“招贤纳士,在此间闯出名头,也不枉咱们来这世上走着一遭!” “好、好!正该如此才算痛快!” 朱贵一口干了碗里的酒,站起来大声叫好。 王伦见状哈哈一笑,拉着朱贵重新坐下,给两人又满上一碗,沉吟着问道:“不知兄弟打算如何在江湖上传话?” “小弟在江湖绿林里也有些相熟的,倒是可以说上话儿,江湖上的事儿不就是你传我我传你嘛,假以时日定让哥哥白衣秀士的名声传遍江湖!” 朱贵端着酒碗略微想了想回答。 不料王伦摇了摇头:“倒不是为了小可一人扬名,绿林中才多少人?有能耐的好汉哪里去不得?只为酒食、家眷便来入伙?兄弟却是想岔了。” “哦?不知哥哥有何良策?” 朱贵见寨主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不自觉的放下了酒碗,倾了身子请教。 朱贵询问,王伦也不遮掩含糊,直接开口:“而今大宋为何山寨林立,强人遍野?还不是奸臣当道、豪强催逼?旧有的绿林好汉大多有了去处,咱们水泊梁山也算不得什么上等去处,我心里看重的是贫苦的百姓!若得走投无路的百姓来投,只这京东路便有多少人?” 王伦说着喝了口酒润了润嗓子,见朱贵正仔细听着,又接着说道:“咱们安排人手不需满世界嚷嚷自家好处,平白让旁人笑话了去!只在这酒店往来客商之间传扬,借他们的嘴把梁山的好处散播出去,此外山寨不是缺少肉食?咱这酒店孤零零的开在水泊边,虽是守在往来必经的路上,敢来歇息的毕竟还是少数,我是这样想的:让杜头领给你增派人手,在酒店旁边开上一间铺子,专一收购四里八乡鸡鹅牛羊各色牲口。如此一来解决山寨肉食短缺的问题,二来也给酒店增些人气。” 朱贵细细听了王伦的话,顿时兴奋不已,只觉得此计可行:“着啊!哥哥不愧腹中锦绣!想的都是兄弟想不到的,周边人气一多,打尖住店的必然增加,这往后不管是探听消息还是替山寨扬名都要便利许多!” 王伦见说摆了摆手,半真半假说道:“往日江湖行走的时候曾听闻那孟州有处快活林,经营这不小的局面,这才由此打算。” “哦?小弟倒不曾听闻过,到底是哥哥见多识广!哥哥且放心,酒店交给小弟只管放心,日后未必会比那快活林差!” 朱贵想了想对王伦口中的快活林没有印象,不过这并不耽误他表明决心。 得了计策的朱贵满面红光,恨不能立时施展,奈何季节不对,只能连着干了几碗,在火塘边来回走动,显得激动不已。 王伦见他干劲十足,也不劝阻,顺着他的心意又提了几条建议。 件件说在朱贵心头,只觉得自己这些年酒店白干了,竟是不如寨主三言两语说的通透明白,心情激荡之下脱口而出:“不瞒哥哥,小弟还有个嫡亲兄弟,与我只一字之差,唤作朱富,在江湖上有个笑面虎的诨名!现下在沂水县西门外开了间酒店。小弟有意招他前来共同辅佐哥哥,不知哥哥意下如何?” “有何不可?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只管招来,山寨定有他一把交椅!” 王伦见朱贵举荐兄弟,心中一喜,原本可没这出,朱贵在梁山多时,从未提起朱富来。 是了,定是朱贵前番升了头领,后又得了指点,觉得梁山大有可为这才举荐朱富上山。 原著中朱贵起先不过一个头目,又时常看不惯白衣秀士的做派,更兼林冲之事,只怕自身尚且无奈安身,又怎敢把嫡亲兄弟往那尴尬的所在拉扯? 待到火并之后,作为山寨老人的朱贵依然身处尴尬之中。 晁盖一伙兄弟七人,并不依仗他这前朝元老,弟弟朱富在家乡开间酒店,衣食无忧不说,怎么也是清白身份,来了山寨又不得重用,何苦害他? 直到后来宋江入伙上山,眼见梁山势大,日益红火,在江湖上名望不断攀升,又有老乡李逵接取老母的机会,这才顺势把朱富引上了梁山。 到底是做哥哥的,替兄弟考虑的周全,王伦见朱贵言语诚恳,也是有些感动。 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兄弟暂且不急,往后几天山寨只怕还有些事务,这样,待过了几天山寨上下清闲,兄弟不妨回乡过年,也好接了兄弟?” 朱贵一想也是,自家多时不曾回乡,既然哥哥放行,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回老家看看也好,当下谢过王伦,两人又吃了几碗。 说话间,王伦瞥见窗外雪下的越发急了,心想莫不是林教头快要到了? 闲谈了几句,把话头引到往来客商身上,只说叫朱贵近日留意来往客商,见到发配军汉定要速速派人上山禀告。 半醉的朱贵闻言答应,也不追问缘由,只是劝寨主喝酒吃菜。 王伦见他醉了,吩咐店里伙计做些醒酒汤端了过来,让朱贵喝了,陪着说了不少话,等朱贵酒醒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告辞,准备回山上去。 朱贵送出酒店大门,见外面银装素裹,死活拉着王伦不让离开,只说今夜便留宿酒店,省得路上受冻。 王伦拗他不过,只得依了朱贵,两人又返回火塘边,朱贵吩咐伙计收了酒菜,泡了一壶热茶,两人慢慢啜着,说着些江湖见闻。 谈及周边好汉,朱贵忽然开口说道:“说起好汉,水泊边上便有三位,这三位本是一母同胞,都是水上的豪杰,不知哥哥可曾听闻?” 王伦见说心中一动:“莫不是那阮氏三雄?” “哥哥也知道这阮氏兄弟?这兄弟三人据说水里功夫各个高强,若是得他们相助山寨定然无忧,只是咱们断了他们财路,只怕不好相与。” 朱贵见王伦也知道阮氏三雄,不由得来了兴趣,又想到山寨成立以来便禁绝了周边渔民入泊打鱼,怕是得罪了那兄弟三人,有些担心的说道。 王伦呵呵一笑:“彼时山寨初立,拦住渔民也是怕被人窥觑虚实,而今城垣已毕,倒是没了这等顾虑,更何况便如兄弟所说,得了他们相助,岂不强似给我梁山再添三道城关?” “哥哥说的是,只是如何招揽?” 朱贵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开始琢磨起来。 王伦见他发愁,摆了摆手:“朱贵兄弟莫要发愁,我心中早有打算,你且等着看我手段。” 第五章与子同仇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朱贵见王伦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顿时面露喜色,原来哥哥早有打算! 连忙请教起来,只是王伦只顾笑咪咪的喝着茶水,偏偏不给他解惑,直把朱贵弄得心里痒痒。 当天无事,王伦在朱贵酒店歇息一晚,第二天待雪停了,这才告别了朱贵又乘船回了山上。 一寨之主一夜未归,也不见山寨派人来寻,站在船头上的王伦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回到山上,见聚义厅前耳房旁边排起了长队,王伦走上前去,众喽啰见了寨主纷纷避让,把路给让了开来。 杜迁见寨主来了,又是一番见礼:“哥哥来了?哥哥快看,山寨儿郎家眷登记已有大半,只今日便可完成,后面分派几路人手,一同接了上山。” 杜迁说着递过来一本册子,王伦接在手里看了看,见上面地址大多只在周边,又捡了远处的瞧了瞧:“接取家眷兄弟要多派人手,万不可图省事并作一起,山上的兄弟大多在做公的那里挂了名号,明火执仗岂不成了插标卖首反而害了兄弟家眷?” “是极是极,倒是小弟想得岔了!” 杜迁闻言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有些惭愧的说道。 王伦见状笑着拦下,拍了拍手中的册子说道:“哎,兄弟莫要自责,待登记造册完毕,你再找我说话,那是小可也好给兄弟出出主意。” 辞了杜迁,王伦正要转回院子换上一身衣服,不料在角落处见一个汉字抱头哭泣,旁边还有三两个喽啰在一边劝慰着。 “大郎莫要伤心,俺们一同去求求寨主,求他老人家发发善心,定能接取老母、小妹上得山来!” 王伦刚要走近询问,听得一个年长些的喽啰说道。 心想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安排人手接取家眷吗? 为何还在此哭泣? 莫不是有什么苦衷? 王伦微微咳嗽了一声,惊动了那几个劝人的。 “寨主!” 那三个喽啰见是寨主来了,纷纷抱拳行礼,就连蹲在地上抱头哭泣的汉子也抬起了红肿的双眼,跟着他们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是怎么了?杜头领不是在为你们操持了吗?何故哭泣?” 王伦伸手拉起蹲在地上的汉子,和蔼的问道。 那汉子头一遭受到寨主如此礼遇,哪里敢让他扶,忙不迭的站起身来旁边退了两步,听得寨主询问,还没说话,眼泪就又下来了。 倒是一旁年长些的那位把手一拍,大声说道:“嗨!寨主有所不知,这李大郎就是本地人士,见寨主慈悲收纳家眷,想到家里老母、小妹无人照看,这才忍不住哭泣。” “这倒稀奇?既是本地人士跟头目告个假,亲自下山取来便是?只顾哭泣作甚?” 王伦闻言更是好奇,打量着李大郎,朝他温和的说道。 岂料那李大郎闻言竟是一下子跪倒在地,口中抽咽着说道:“回寨主的话,俺叫李大郎,原本是郓城县东门外西溪村的村民,家里没田产,只能做个佃户。我们那有个保正是村里恶霸!窥见俺浑家美貌,时常来家里骚扰!前些日子俺跟俺爹去地里做活,那保正趁着家里没男人,活活糟蹋了俺浑家!俺浑家、俺浑家受他羞辱不过,把自己给吊死了!等俺闻讯赶回家里,尸体都凉透了!就那么赤条条的挂在俺家房梁上啊!俺当时就冲到保正家要跟他拼命!却被他养的打手一顿毒打!俺爹随后赶来劝阻,却被他们活活打死!俺爹和俺被他丢出门外,俺没办法,背着俺爹回去葬了之后,伺机拿了块大石头趁他遛弯的时候砸了过去,没成想没能砸死那个畜生!他放出话来要我性命,俺娘跟俺妹子苦苦求我,要我远走他乡,不能再搭一条人命进去!俺那日走到朱贵哥哥酒店前,又累又饿,昏了过去,幸得朱贵哥哥收留,见俺没去路,招了俺上山。先前在耳房里登记,有邻村新近上山的兄弟说俺老娘、妹子都被那贼保正使人看住,只怕接取不得,故而、故而伤心落泪,惊扰了寨主!” 随着李大郎的哭诉,周边已经围了不少喽啰,听闻他的血泪过往无不义愤填膺,恨不能生吃了那贼保正! “竟有如此畜生?!” 王伦也是捏紧了拳头,对这骇人听闻的惨事感到愤恨不已! “哥哥息怒!李大郎的事情我也知晓,那保正一贯作恶!往日里不知逼死多少人去,他们把人逼死不算,还把尸体一把火烧了,洒在村边那条大溪里!后来心里有鬼,找了个僧人指点,教用青石凿个宝塔,放于所在,镇住溪边!” 门外的吵闹引来了耳房内的杜迁出来查看,这会儿见王伦发火,连忙上前说道。 “这保正莫不是江湖有名的托塔天王晁盖?” 王伦听到青石塔,心里有些犯嘀咕,难不成这就对上晁盖了? “哥哥也曾听闻晁保正?那晁盖却不是这等腌臜畜生,李大郎他们是西溪村,晁保正是东溪村的。当初宝塔做成,说是把西溪村的鬼都给赶到东溪村了,被那晁盖得知了,大怒,从这里走将过去,把青石宝塔独自夺了过来东溪村放下,因此人皆称他做托塔天王。” 一旁赶过来的杜迁见王伦弄混了两个保正,怕他找错了对头,连忙解释道。 “哦?这保正如此作恶,官府就不管?” 这时候王伦也冷静了下来,跟李大郎打听详细起来。 “官府?我们郓城里有个江湖有名的押司是保正庄上的常客!官府跟他好的跟一家一样!哪里管俺们佃农的死活!在村里,俺们佃农连那保正家养的牲口都不如,生死都在他的手上!” 李大郎闻言大放悲声,透出一股浓浓的绝望。 押司?莫不是那及时雨宋江宋押司? 王伦内心一跳,出言问道:“那押司姓宋?” “是、听说是姓宋......” 悲伤中的李大郎见寨主发问,强忍了悲声,回忆了下回答到。 还真是他?王伦心想这黑三郎还真是什么人都结交! 环顾四周,见喽啰们围在当场,心里拿定注意,把喽啰们引到聚义厅前,拉着杜迁站在台阶上,看了看底下兀自愤怒的小的们,放声喊道:“李大郎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你们说,这该怎么办?!” “杀了那贼保正为李大郎报仇!” 聚义厅前沉默了片刻,忽然一个精壮的喽啰振臂高呼道。随着他的呼喊,一下子引爆了其他人仇恨的情绪,吩咐出言要去替李大郎报仇,厅前顿时热闹了起来。 “哥哥!这是要给谁报仇?!” 宋万一大早正在院内演武呢,忽然听得聚义厅前山呼一般的高喊报仇,顿时提了长剑,也不顾精赤着上身,一路跑了过来。 “来来来,宋头领来得真好,咱们手下儿郎被人欺负了!” 王伦招呼宋万上了台阶,把李大郎事情的始末简洁的说了给他。 宋万想来鲁直,听闻之后顿时大怒,须发皆张,把手中金刚宝剑狠狠插进地里,朝着王伦一抱拳:“请寨主哥哥准许我带兵下山,替李大郎一家报仇雪恨!” 底下喽啰见宋头领如此,也是一窝蜂的半跪在地,齐声喊道:“我等愿意下山!” “好!” 王伦见士气可用,不由得高声叫好,此事若成何愁人心不聚? 当即也不啰嗦,直接在台阶上开始安排:“宋头领,你去点齐两百名精壮儿郎,安排吃饭歇息,天黑之后咱们便下山报仇!” 话音刚落,底下喽啰爆发一阵欢呼,直道寨主仁义,把兄弟们放在心上。 杜迁见王伦说要亲自下山,不免有些担心,正要开口阻拦,却又听见他说:“杜迁兄弟,劳烦你备下船只,另外派遣儿郎下山知会朱贵兄弟,请他安排人手前去打探西溪村保正虚实!” 王伦说完,不待杜迁阻拦,从人群中拉过李大郎,握着他的双手,言语诚恳的说道:“大郎且放宽心,山寨上下定然为你讨回公道,你先跟着宋头领他们去吃饭歇息,晚上还指望你带路呢。” 李大郎此时早已激动不已,见了寨主就要磕头答谢,只是双手被王伦紧握,死死扶住不让他下拜,此番又听得寨主安慰,直教这个身世凄苦的汉子不断落泪,心里满是感激。 杜迁、宋万得了寨主号令,自然不敢怠慢,呼喝着喽啰们散去,各去准备。 唯有杜迁临走时仍不放心,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劝道:“王伦哥哥身为一寨之主,关乎山寨前途命运,不好亲涉险地,不如就由小弟跟宋万兄弟走上一遭,保管也能除了那贼保正,替儿郎报了大仇!” 王伦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杜迁的好意,这老兄弟也知他身上无有什么武艺,实打实的关心,不过却不知此时的王伦早已不再是当初的白衣秀士,如何肯放过这等收拢人心的机会? 望着杜迁无奈离去的身影,王伦抽出腰间宝剑看了一看,只见宝剑寒光凌冽,仔细回忆了却是从未杀人饮血,不过是个摆设的样子货! 缓缓收剑入鞘,他心里暗道:“今晚便拿你开张!” 等到下午,朱贵上山来报,以探得西溪村详情: 那保正姓李,占了好大一片土地,在村里一贯称强称霸,平素专门祸害乡里,只是跟县里关系不浅,无人敢招惹! 他家中有一座庄园,养了七八十个闲汉帮手,倒是没听说手下有什么高手好汉。 王伦听了朱贵禀报,微微一笑,如此便好,又想起西溪村与晁盖一水之隔,担心生变,当下手书一封,着朱贵亲自送往,只等天黑便要带兵下山,直指西溪村! 第六章大仇得报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傍晚时分,王伦亲自前往伙房,交代备好饭食,晚上要出战,酒水就免了,但是饭菜一定要管够。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吩咐小的们喊起睡了一觉的喽啰们,让他们饱餐一顿,整顿兵器家伙,待到天黑便可以直接登船出发。 宋万领着挑选出的二百精壮,携带长枪短刀,头上全部扎了鲜红的头巾,饱食之后列队在聚义厅前,只等寨主发号施令。 王伦回到院里,把一身宽大的白袍脱了,换了一身紧身黑衣,挂了宝剑来到聚义厅前,见火把照耀下一干喽啰各个士气高昂,只觉雄心万丈。 可他毕竟没有经过战阵,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的,见喽啰们都是红头子打扮,连忙让解了头巾:“咱们这次是趁黑报仇,不好大张旗鼓,头巾都解了,路上也不许大声喧闹,咱们悄悄的去报了仇就回来。” 众喽啰见说自是没有不允,各个往头上摸去,把那鲜红的头巾给解了下来,这期间王伦无意瞥见一幕,却叫他心里一惊。 原来一个喽啰解了头巾,跟着其他人把头巾放到一边,回身时背着火光居然撞到了同伴,引得旁边喽啰一阵哄笑。 这是夜盲症? 王伦心里一愣,知道了怎么回事,强压着惊讶,面上不动声色的朝着下面说道:“咱们兄弟里面有没有到了晚上就看不清东西的?有的话就站出来,不用勉强,更不要觉得丢人。” 果然,话音刚落两百人的队伍里出现一阵骚动,稀稀拉拉的站出来五六十人! 王伦见状暗道一声侥幸! 要是带着这五六十人去夜袭庄园,天知道会弄出什么乱子。 “小弟不察,忘了此事,险些坏了哥哥大事!” 宋万见队伍少了几十人,一脸羞愧的走到王伦跟前,抱拳请罪道。 “罢了罢了,你且再去挑选两百人来,咱们干脆多带点人手。” 王伦摆了摆手,山寨下山借粮多是白天出动,晚上少有下山,出现这样的状况也是情理之中。 好在他知道这夜盲症在此时又叫雀蒙眼,贫苦百姓之中多有常见,倒不是什么没法的病症,只需多吃鸡蛋、鱼肉、动物内脏就能治好。 想那贫苦百姓整日难见荤腥,有此病症并不奇怪,便是大宋军中也免不了如此。 暗暗记下这桩事情,等宋万又从留守喽啰中挑了两百个人,王伦大手一挥,带着宋万并三百多人一同下山。 趁着夜色,他们大大小小的船只慢慢朝着水泊边缘前行,没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一条大溪,领路的李大郎压着嗓子说就是那里,各色船只缓缓的驶了进去。 又过了差不多一顿饭的功夫,李大郎喊了一声到了!所有船只开始靠岸,他们摸着黑上了岸。 “那边就是你们村子?” 王伦朝着李大郎问道。 “对,顺着这条路往前走二里地就是了,村子里最大的庄子就是保正家!” 李大郎悄声说道。 “好!划船的留下!另外留几个人爬在草丛里,看着对岸,大郎你带路!” 王伦也压着嗓子说道。这边是西溪村想来溪水对岸就是东溪村了,那晁盖跟这边保正比邻而居,万一他带人前来救援,也得有点准备。 李大郎猫着腰跑到队伍前头,领着他们两三百人摸黑朝着保正的庄子跑去。 就在王伦一伙人登船出发之际,早早得了寨主大头领吩咐的朱贵乘着马车来到东溪村晁盖庄上。 朱贵知道这东溪村晁保正平日最好结交江湖好汉,为了又颇为爽快,故而也没多带人手,只一个赶车的伙计而已。 伙计举着火把敲开了晁盖庄上大门,一个半老的苍头把门开了条缝隙,从门缝中探出了半个脑袋,带着睡意问道:“这大晚上的,谁呀?” “李家道口朱掌柜有事寻保正相商,还劳院公代为通传。” 那伙计也是个伶俐的人儿,知道半夜求见不容易,塞了一吊铜钱给那苍头,嘴里不忘说着好话。 那门子掂了掂手中的铜钱,说了声等着,关了大门,自进去禀告。 没多会儿便见晁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到门前,家人赶忙上前开了门,这才把朱贵迎了进去。 “久闻朱掌柜大名,平日里虽是邻里之间,可也素无往来,今夜这是?” 晁盖迎了朱贵,让到厅堂坐下,奉了茶水。 他是地方豪杰,自是知道此人是那水泊梁山的耳目,不敢怠慢却又心生疑惑,不由得出声询问。 朱贵望了望左右,晁盖哈哈一笑,说了句庄子都是心腹兄弟,朱掌柜有话不妨直说 “哎,贱名有辱尊听,晁天王的大名才是如雷贯耳!不瞒天王,小弟不才如今也在梁山坐了一把交椅。今夜我家寨主哥哥前往西溪村办事,恐惊扰了天王,这才特遣小弟带来书信一封并纹银三百两,恳请天王在家安歇,只当不知此事即可。” 朱贵说着从怀里掏出书信奉上,又把手边的包袱放到晁盖跟前。 好个晁盖,对包袱看也不看,接了书信就着灯火细细看了,哈哈一笑:“不想王寨主如此客气,那李保正祸害乡里我也是知道,只是那厮跟县里关系不浅,晁某一介草民,奈何不得那厮!如今贵寨出手,晁某岂有枉做小人的打算!” “天王果然高义,朱贵代我家寨主哥哥谢过天王,这银钱天王万勿推辞,只是这书信还请还给小弟。” 朱贵见事情谈妥,起身拱手说道。 晁盖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送了书信还有往回要的? 不过依然把书信递了过去,只见那朱掌柜接了书信,当着他的面凑到灯火之上把信烧了,不由得好奇问道:“这是何意?” “临行前寨主哥哥特地交代,天王高义,让小弟切记不可留下书信让小人得去坑害了天王。”朱贵亲眼见着书信化为飞灰,开口笑道。 “哦?王头领不愧白衣秀士之名,做事甚是谨慎,不似我等粗鄙。” 晁盖闻言微微一愣,旋即赞道。 “如此朱贵便告辞了!天王留步不必相送,日后但有马高镫短只管派人到李家道口酒店说上一声,梁山山下一定回报。” 朱贵拦住要送行的晁盖,施了一礼,告辞离开。 望着朱贵远去的身影,晁盖一时感叹不已,大丈夫在世不就图个快意恩仇逍遥快活? 可惜自家被庄园田产所累,不得自由。 转头又想起那平日里暗恨不已的李保正就要遭到报应,心情一时大好,吩咐家人备下酒菜,他要好好喝上一回。 揭过晁盖不提,只说王伦等人摸黑进了西溪村,此时已是深夜,村中不见灯火,一行人灭了火把,只凭着月光在李大郎的带领下摸到了李家庄园之外。 李家养有看家的恶犬,王伦他们刚一接近庄园便犬吠不停,惊动了里面的人。 王伦暗道一声可惜,不过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把手一招,喽啰们争相爬上院墙,相继进了院子,顿时里面响起一片喊杀声。 院墙外的王伦瞧了瞧身边,只几个身材矮小的喽啰同自己一样翻不过墙去才留在外面,其余人等尽皆随着宋万入内砍杀去了。 心里又是一阵叹息,此时不说是人了,便是来几条恶犬,他这水泊之主怕就要遭! 好在没多会儿,内里的喊杀声停了下来,满身鲜血的宋万打开了大门把王伦迎了进去。 “哥哥你看,这贼保正已让小弟拿下!” 宋万胡乱擦了擦身上溅到的鲜血,指着五花大绑跪倒在院子里一个肥胖的男子说道。 “就是他?” 王伦见那李大郎捏着刀把,满眼猩红的盯着那人,走到他跟前出声问道。 “不错!就是这个腌臜狗贼!” 李大郎克制着仇恨,愤恨的说道。 王伦见说拍了拍这个可怜人的肩膀,在他耳边不经意的说了句:“那你还等什么?” 李大郎闻言身子一抖,猛地大喝一声,一刀戳翻了那贼保正,顿时鲜血洒了一地! 大仇得报的李大郎睁大了双眼,一头跪在王伦跟前,口中大声说道:“寨主替俺报了仇,李大郎这条命以后就是寨主的!” 王伦上前扶起李大郎,强忍着亲眼目睹杀人带来的不适,勉强笑了一笑:“不说这些,快快去寻老母、小妹要紧。” 李大郎闻言更是感动,挣扎开来,又给王伦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大步迈开,前往村中接取老母、小妹,王伦见状怕他有失,又拉过几个喽啰让跟着一起,只说接了老母、小妹不需回来,自去岸边等待即可。 这边宋万却是不理会这些事情,忙着招呼喽啰抓紧搜刮打包钱财,零零总总十几口大箱子并若干包裹,就堆放在遍地死人之间。 眼见着差不多了,王伦从腰间抽出宝剑,从那保正身上割了一块衣角,蘸着鲜血走到院墙边上,想了想写下了“梁山王伦为兄弟报仇于此!”几个大字。 又唤过宋万,确认自家兄弟无有身亡,这才带着众人往回赶,一路上只见两三百人的队伍,几乎人人手提肩抗,倒是收获颇丰的模样。 只是王伦心里却没有多少收获的喜悦,看着身前喽啰还有背负半袋粮食的,不禁又是心中一叹。 等他们到了溪边,李大郎已经接了老母、小妹并五七个喽啰等在那里。 李大郎今夜大仇得报,此时又是亲人团聚,连忙拉上老母、小妹,历经磨难的一家子朝王伦纳头就拜,口称恩人! 王伦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连忙招呼宋万一起扶起他们,只见李大郎老母已是雪白的头发,火把照耀下露出满是皱纹的面容,旁边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捏着衣角不敢抬头。这时候王伦也来不及细看,赶紧招呼大伙上船。 一行人满载而归,在溪里大伙还能憋着,等船队进入水泊时,再没了顾忌,各条船上开始闹将起来:有说打破庄子经过的,有说搜刮钱财多少的,就连宋万也把着一口朱漆的大箱子在那里翻捡着,所有人都是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第七章郎中难求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咦?这是什么?大箱套小箱,我还以为什么宝贝!” 宋万从漆皮大箱里翻出一个锦盒,摸出几张纸来,气的大叫道。 “拿给我看看。” 王伦见那锦盒精美,想来李保正不会用它装不值钱的事物,伸手朝宋万要了过来,就着火把的亮光翻了翻,似乎是什么契约之类。 船上靠着火把的那点亮光看不真切,王伦把纸张塞进了盒子里,打算回去再好好研究。 就这样,几十艘船热闹非凡的朝着蓼儿洼深处驶去,很快就远远的看到金沙滩上亮着火光,杜迁、朱贵两位头领,带着留守的喽啰,准好了肥鸡美酒,正准备给他们庆功呢! 下了船,又是一番热闹,王伦见大伙高兴,也就没多管,让杜迁安排接手物资,受伤的喽啰安排包扎裹伤。 心细的朱贵发现王伦似乎有心事的样子,撇下了朝他炫耀的宋万,走到王伦身边问道:“哥哥们大胜归来,怎么还有些闷闷不乐?” 王伦见说摇了摇头,问起西溪村晁保正的事情来,朱贵满口称赞天王好汉,不似那李保正腌臜泼才。 王伦微微一笑,拉着朱贵加入欢庆的队伍,一番欢饮自是无话。 第二天一早,宿醉醒来的王伦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口中喊着小厮奉茶,没想到来的却是个唇红齿白的小丫头。 王伦歪着脑袋看了一回,这才想起来这丫头是李大郎的妹妹,连忙接过茶盏问道:“如何是你?你哥哥呢?” 李小花见山寨大头领发问,不禁有些害怕紧张,绞着衣角不敢抬头,口中轻若蚊蝇的答道:“哥哥在门外,是哥哥让我来服侍大王的。” 胡闹,王伦强忍着头疼,身着单衣趿着鞋子来到门口,见李大郎果然跟个枪杆似的戳在那里。 李大郎见寨主来了,又是趴到地上就要磕头,王伦无奈的把他拉起:“自己兄弟哪来这些礼数?!你妹妹是怎么回事?不好好与老娘安置一处叫她来我这里作甚?” “得寨主大恩,小人这才报了老父、娘子大仇!昨夜我与老娘商议,小妹与寨主做个使唤丫头,小人此生不离寨主左右,誓死守护寨主周全!如此若能报答寨主一二大恩,也不枉为人一遭!” 李大郎见寨主发问,又知他不喜自己磕头,只得抱拳沉声说道。 这样? 王伦心里微微火热,又想起昨夜墙外身边无人的那一幕来,不禁有些心动,想了想说道:“我身边正缺心腹护卫,你来倒也合适,只是小妹还请回去。” 李小花此时正在王伦背后,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慌了神色,娘亲有过交代,要她报恩,如今寨主不要她,叫她个半大孩子怎生自处? 想到这里,小花满心委屈,双腿一弯拜到在地,只是幽幽哭泣。 王伦听得哭声回头一看,又跪倒了一个。 小姑娘也十三四岁了,不好伸手去扶,李大郎又一脸恳请的望着自己,无奈只得应了,留了小花儿伺候在身边,只是晚间依然回去与老母同住。 小花儿就王伦应允了,破涕为笑,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拿个木盆替王伦打洗脸水去了。 王伦见状回房穿好衣服,招呼李大郎,让他去找宋头领,从山寨喽啰中挑选二十名忠实可靠的,充作头领亲卫,暂由大郎带领。 李大郎闻言欣喜的去了,王伦在小花儿伺候下洗脸吃饭,一番收拾之后迈步前往聚义厅。 此时杜迁、朱贵早已等在那里,见王伦来了自是上前见礼,杜迁乐呵呵的禀告昨夜收获:“那贼保正果然有钱,兄弟们昨晚抄来的浮财加上珠宝首饰等等,我大致算了下得有不下四万贯!这里记录了明细,请哥哥查看!” 杜迁说着把一个账本递了过来。 头把交椅上的王伦随意的摆了摆手:“兄弟既已是钱粮头领,这些自然归你管辖,我这里知道个大概就好了。” 杜迁闻言脸上更增喜色,暗想寨主真的不一样了,以前这些账目不都得亲自操持? 倒是朱贵一脸坦然,他先前在酒店与王伦聊了很多,知道寨主志向远大,区区四万贯如今肯定不放在眼里了。 却不知头把交椅上王伦面上平静,心里却在暗喜,这可是四万贯啊,足够山寨一年半载吃用了! 想那日后晁盖等人冒着杀头的危险劫得的生辰纲不也才十万贯? 陪着杜迁、朱贵说了会儿话,迟迟不见宋万前来,王伦开口问道:“我那宋万兄弟怎生不见人影?平日里不就他最性急?如今等他分金银却不见人来?” “唉,昨天夜里有几个兄弟被那贼保正手下砍伤,当时没事,不想一夜过后竟是发起高烧,宋万兄弟不放心,亲自照料哩。” 杜迁闻言微微一叹,说出了宋万缺席的原因。 这一说王伦也坐不住了,他知道此时医疗水平落后,不要说刀伤了,便是小小的感冒也能要了人命!招呼着两位头领一同前去探视。 梁山第一道山关营房里,宋万火烧蚂蚁一般来回走动,屋里两个喽啰躺在床上不断呻吟,郎中正在替他们重新清洗伤口,这两个都是生瓜蛋子,昨夜被砍了也不声张,回程时竟在泊里用冷水洗了伤口,连药也没敷便胡乱裹了伤口。 这还不算,金沙滩上还贪杯多喝了几碗,这不,早上就起不来了,人都烧糊涂了,要不是同伙的来报,他宋万还不得而知! 寨主哥哥好不容易才把兵权交给了他,昨晚又打了个漂亮仗,偏偏这两个出了岔子。 宋万一边责怪两个不晓事的喽啰,一边心里着急。 王伦等人进来的时候宋万正骂着那个郎中,嫌他本事低微又笨手笨脚。 可怜那郎中不过一介村医,平日里只看个头疼脑热,几时救过刀伤? 山寨大王不由分说把自己绑了上山,能不害怕的直打哆嗦? “兄弟莫急,我来看看。” 王伦上前拦住了宋万,示意郎中不要害怕,瞧了瞧红肿的伤口,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发炎了啊。 见郎中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就要往伤口上倒,王伦赶忙喊停,接过瓷瓶倒了些粉末出来,只见那粉末粗粝不堪,散发着一股石灰的味道。 心想这十有八九是劣质的金创止血的药粉了。 瞧了瞧郎中畏畏缩缩的样子,怕是个真没本事的,王伦挥手请他让开,吩咐喽啰去伙房取些盐来,又让宋万去自己房里拿那上好的金疮药,他记得房里是有的。 “咱们山寨无有郎中?” 王伦替两个伤员看了伤口,拉过被子给他们先盖好,起身开口问杜迁。 “有本事的郎中都在城里,没人愿意跟着咱们落草。” 杜迁闻言叹了一声说道,他又何尝不知郎中重要,只是没处寻去。 “这样,劳烦兄弟多花银钱,派人去那郓城县里请个济事的郎中上山,只说救人,多使银钱。” 王伦想了想对朱贵说道,他手下酒店里的伙计办理此事最合适。 “好。”朱贵应了,转身就要离去。 “兄弟且慢,此事让儿郎下山去说就好,你且留在山上。” 王伦见朱贵要走,喊住了他,又转头对那村医说道:“先生也请下山,莫要害怕,山寨不会坏你性命。” 说完又让杜迁取了些银钱给那村医,安排喽啰顺道给他送下山去。 过了会儿,取盐的喽啰跟宋万一起返回,王伦从营房火塘上取来温水,把盐化开,用干净的纱布细细替伤员洗了伤口。 再涂抹了上好的金创药,这才小心的包扎好,嘱咐同伙的喽啰多加看护,陪了一会才带着三位头领离去。 “哥哥何时学过医了?” 路上宋万一脸好奇的问道,在营房里寨主哥哥一番施为不似新手。 王伦微微一笑,说书上见过,身边三个头领都是不读诗书的,见说谁也没有起疑,只道哥哥好才学,是那赵官家瞎了眼错失了人才。 王伦哑然失笑,也没解释,心里惦记着郎中一事来。 原著中梁山倒是有个神医安道全,妙手回春,箭矢射在咽喉上都能抢救回来,只是这神医远在江南建康府,如何上得山来? 远水解不了近渴,还得另寻他法。 几位头领一路相跟着来到聚义厅,王伦坐了头把交椅,招呼杜迁他们同坐,这才开口说道:“昨夜我等发兵下山,除了替那李大郎报了血仇家恨还颇有所获,杜迁兄弟已经整理造册。本来是要寻了宋万兄弟咱们商量分派金银,此时小可却有几件事要与兄弟们商议。” “哥哥但说无妨,我们自当遵从哥哥号令。” 杜迁正要拿出账册,却听得此言,不由一愣,拱手说道。 宋万、朱贵也是一般,虽然不知寨主要说什么,这几日王伦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愿意听他吩咐。 “哎,咱们这是聚义厅,不是一言堂,有事兄弟一起商量才不伤了义气!如此王某便先说说,有不到之处兄弟们只管提出。” 王伦见三位头领渐渐都对自己信服,高兴之余却又怕他们成了应声虫,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心想这山寨风气不能乱了,虽说白衣秀士的影响渐渐小了,王伦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日后路还长着呢。 “头一桩便是这郎中之事。山寨刀兵不歇,郎中不可或缺,不论是你我兄弟还是手下儿郎,谁也没办法保证不受伤病,只是这郎中要如何请来?” 王伦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这...”杜迁一时无语,倒是宋万性急,开口嚷嚷道:“只需朱贵兄弟派人打听清楚,哪里有那本事大的郎中,俺自下山绑了就是!” “这倒不难。”朱贵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颇为赞同的说道。 第八章梁山新约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有些无奈的按了按双手,止住了他们要绑人的话头,瞪了一眼宋万没好气的说道:“绑了上来能尽心给你医治?不怕汤药里做些手脚?!” “他敢!” 宋万怪眼一翻,露出几分强人样子。 “宋万兄弟莫蛮缠,且听寨主的。” 朱贵也反应过来绑人不是办法,帮腔止住了宋万。 座下的杜迁转了转眼睛,想了想试探着说道:“俺倒有个办法,不知道可不可行......”抬头见寨主投来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才接着说:“也是受哥哥启发,想那郎中里面也定然有受人欺压的,咱们山寨若是如同对待李大郎一般替他报了仇去,想来必然愿意报答。” 这倒是个好办法,王伦闻言双眼一亮,此法要比张顺的做法好上许多: 那时宋江病重,为请神医上山,可安道全陷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如何肯上梁山? 张顺只好杀人嫁祸,强行催逼。 “杜迁兄弟说的在理!那就有劳朱贵兄弟多方打听,看看有无合适的郎中。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三刻,兄弟只管派人细细寻访就是。” 王伦点了点头赞赏了杜迁,又委托了朱贵。 朱贵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起身拱手接了寨主的号令。 “二一件便是山寨兄弟夜晚多有不能视物的病症,此症唤作雀蒙眼,到了晚上便如同睁眼瞎一般,不过倒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小可曾在书上看过,只需多吃鸡子、鱼肉并牲口内脏就好。此时却要交给杜迁兄弟了。” 王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了眼杜迁,杜迁会意站了起来,拱手道但听哥哥吩咐。 王伦点了点头,示意杜迁坐下,这才接着说道:“先前我与朱贵兄弟商议过了,杜头领拨些银钱人手,在李家道口酒店旁边暂且搭个棚子,四里八乡收购各类肉食,一来解决山寨伙房需求,二来正好根治儿郎们雀蒙眼的病症。” 杜迁仔细听了,点点头应了下来,他现在手上钱多粮足,不怕这点支出。 宋万见寨主哥哥三言两语解决了儿郎们的伙食、病症,高兴的直乐呵。 “宋万兄弟别高兴得太早,第三桩便落在你身上了。” 王伦见宋万只顾傻乐,跟着笑了一声说道。 “王伦哥哥说什么就是什么,俺老宋照办就是!”宋万见说咧着嘴嚷道。 “此次下山,虽说一切顺利,只是临阵没个章法!” 王伦板着脸说道,又想起宋万等人实在水平有限,也不好苛责,只得换了个说法:“别的不说,咱们回程时,儿郎们各个肩抗手提,便是连半袋子粮食也不舍得放下,若是此时有追兵赶到,或是有人拦截又该如何是好?” “怕什么?有人敢跟俺们梁山作对,上前砍翻了便是!” 宋万见王伦说起这些,满不在乎的叫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倘若对方势大,又或者精兵强将呢?!” 王伦见宋万一副嚣张模样实在忍耐不住,拍了一把扶手沉声喝到。 “那...打不过就跑呗~”宋万的声音小了下来,显然也没那么多的底气。 杜迁、朱贵对视一眼,他两个比宋万头脑灵活,这会儿也知道哪里不对了,若是昨晚真如寨主哥哥所言,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了。 朱贵心里想的却是难怪王伦哥哥事先安排他去拜会晁保正,原来早早想到了这一层。 “哥哥所言甚是,只是我等皆不是行伍出身,行军布阵实在不是所长。” 杜迁面上带着愁容眼里装着后怕,无比忧虑的说道。 他是一步步跟着白衣秀士走过来的,知道攒下这番基业的辛酸,若是一个不慎断送了...... “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欲广纳人才,多招几个头领,届时若多得本领高强的好汉来投,便不再有此烦恼。” 王伦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再一次把招揽头领的意思透露给了现有的三个头领,人就是这样,说得多了慢慢也就信了,若想在江湖上扭转白衣秀士嫉贤妒能的名声,那就得先从自家山寨做起。 想日后江湖到处传闻白衣秀士心胸狭隘,还不都是先从山寨传出去的? 果然,三位头领闻言默默点头,心里都在寻思有无合适人选。 王伦也不打搅,自端坐在椅子上,用余光打量三人,只见杜迁微微皱眉,似乎有几分苦思冥想的模样,朱贵低头不语,也是若有所思,唯独宋万瞪着一声怪眼,好像不关他事一般。 王伦也不去为难宋万,梁山好汉前期上山的大多出身草莽,打家劫舍或许都是一把好手,指望他们带兵打仗却是当真强人所难,当下揭过这番不提,与三位头领商量起战后赏罚来。 “我的意思呢,以后兄弟们下山,但凡有所收获,抹去零头,七成跟零头归公。老杜,你后面建个公账,这七成就归你管理支配。另外三成呢,头领拿一成半,小的们也拿一成半,当然,下面的人不能平分了,出战没出战的咱们得分开了,出战的分一成,没出战的分剩下的半成。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着说着王伦就觉得有些不对了,在座的三个头领眼睛一个比一个瞪得大,比赛着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连眨眼都不带眨的! 难道说错了什么? “哥哥真要如此?”杜迁吸了口气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先前就说过了,咱们山寨以后要往大了弄!你们是嫌分得少了?这七成归公不是小可想要私吞,以后山寨建造、招兵买马、打造兵器等等都得从公库里面支出,再说公库不是交给你老杜管了嘛,我要动里面的钱粮也得你点头才行啊!” 王伦有些不高兴了,这几个本事不大,胃口不小?还想着把这些钱财都平分了? “不不不!哥哥误会俺的意思了!俺的意思是哥哥会不会太大方了些?咱们这次收获浮财四万贯,按照哥哥说的,头领拿一成半,也就是六千贯,咱们四个平分,一人足足一千五百贯!喽啰们也是如此,咱们山寨现有七百六十二名喽啰,昨夜出战三百五十人,他们平分一成,人均十一贯多,剩下四百一十二人,人均四贯多!就是拿的最少的也抵得上山下一个壮劳力大半年收获了!” 杜迁说着说着竟然激动起来了。 王伦见状莞尔一笑,不曾想这杜头领对账目数字还挺清楚的,把钱粮交给他管看来是对的。 “对啊,太多了!太多了!” 一旁的宋万、朱贵也跟着叫了起来,他两虽然身为头领,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么分钱的! “我看不多!兄弟们跟着咱们拼命,咱们就得让他们觉得值!再说了,这钱又不是定期发,得有了收获才有的拿!另外呐,我看还得从公账里面支出一些,出战头目每人加二十贯,留守的每人加十贯,受轻伤的给五贯,重伤的拿五十贯,落下残疾的拿八十贯,阵亡的也得给家里发一百贯!另外根据功劳大小还得酌情犒赏!大体就这样,有什么遗漏咱们再慢慢补充,总之不能让小的们寒心!” 王伦算看出来了,指望这三位是拿不出什么章程了,当即拍板定下了调子。 杜迁等人见状也不好违背,知道寨主全是为山寨兄弟着想,说的又都在理,往日里兄弟们都在山上,得了银钱也没处使去,是以对钱财并不如何看重。可日后接取了家小上山,用钱处可就多了。 王伦耐着性子,把道理掰开了揉碎了细细说与他们,这才把三位头领说得连连点头,赞同了他这个寨主的意思。 无奈的笑了笑,王伦只好说道:”暂时我想到的就这么多了,待会儿你们去把山上头目都集中到聚义厅里,咱们先跟他们通个气。另外老杜你辛苦一下,去伙房打个招呼,让他们安排杀羊宰牛,备好酒水,晚上我们跟小的们一起开个庆功宴!” “哎哎!我这就去安排!” 杜迁说着一溜烟跑了,宋万、朱贵也想趁机溜走,今天带给他们的震撼太多了,一时有些消化不了。 “朱贵兄弟不忙着走,我这边还有件事要你亲自去安排。” 王伦把朱贵留了下来,领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正在洒扫的小花儿见着两个头领连忙怯生生的站到一旁,王伦见状打了个招呼笑了笑。 来到书房,王伦从书桌上拿起一个锦盒递给朱贵:“朱贵兄弟且先看看盒中的事物。”锦盒正是昨夜宋万翻出来的那个。 朱贵探手接过,打开一看才知是满满当当的红白契,不由得有些疑惑,他们干的是打家劫舍的营生,要着田产地契有何用? 所谓红白契其实就是土地房产的契约。 红契又叫官契,是在官府登记注册的不动产,红契上的东西都得给官府缴纳契税的,等于是花钱买了官府的一个认可。 白契又叫草契,官府是不认的,也就是说不具备法律效力,属于民间过户避税的手段,多是地方土豪侵占百姓财产,官府认不认没关系,反正失去财产的百姓是斗不过那些土豪的。 王伦示意朱贵在书房坐下,自顾取了笔墨信笺开始写起书信,一边写一边说道:“兄弟也见了这些契约,多是那贼保正吞并乡里百姓所得,我约莫翻了翻,那红契咱们动不了,不如低价卖与那晁保正,至于白契呢,咱们就还给百姓,也好替梁山挣得几分好名声。” 说话间王伦写好书信,拿个信封装了,嘱咐朱贵如此如此...... 第九章举寨同庆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哥哥!” “寨主哥哥!” 水泊梁山,宛子城聚义厅内。王伦坐在头把交椅上,底下是杜迁等三位头领带着数十个大小头目上前参拜。 “免礼、免礼!大家随意些,老杜,你们坐。” 王伦招呼着杜迁他们三个坐下,至于头目们是没有座位的,君不见先前连朱贵没升头领之前都没个座椅嘛。 此时的聚义厅内只中间点着一炉香,两旁各摆着八把交椅,就这,还坐不满。 “老杜,来,你先把咱们这次下山的收获给大伙儿说说。” 随着钱粮头领杜迁把一个个详细的数字报出,尤其当听到自己有银钱拿时,底下恭敬站着的大小头目一下子不淡定了! 还有这么多钱拿? 出战的头目每人三十多贯! 即便是留守山寨的头目也有十四贯多将近十五贯拿! 聚义厅里顿时响起他们压抑着兴奋的窃窃私语。 想来也是,白衣秀士是个惯会算计的。往日里想的都是本寨主供你们吃供你们喝,还给你们提供了庇护,给多给少那都是本寨主的恩赐。 当然了,以前都是能往少了给绝不往多了算的!突然一下拿了这么多钱财,他们能不兴奋嘛? 见座下头目强忍兴奋,窃窃私语,王伦示意杜迁将山寨新约一一说与众人,只说日后下山借粮但有所获便依照此例,嘱咐各头目回营后记得跟兵丁宣讲清楚,这才挥手让他们散了,只待庆功宴上分发钱财。 一干头目细细听了梁山新约只觉头领义气,自家跟随日后定有前程,纷纷行礼道谢,各自欢喜无比的去了。 安排好大小事物,王伦跟三位头领各自散了,起身回了院子,见小花儿正搬把椅子坐在房门口就着冬日暖阳缝补着衣裳,王伦走近一看,却是昨夜换下的紧身黑衣,想来是夜色中被树枝勾破了吧。 起先王伦没在意,打了个招呼本想去书房歇息一二,转头忽然想起什么,拿起小花儿手中衣物看了看说道:“小花儿,你可会刺绣?” “俺、俺胡乱绣得些,只是村里学的,上不得台面。” 小花儿见寨主发问,赶忙放下手中针线,低着头有些局促的回答。 王伦心想也是,又不是大家闺秀,只是看了看手中衣物上缝补的针脚,密密麻麻倒也不错,想了一想,快步走到书房,铺开纸张写了几个大字,拿将出来给小花儿看了:“这几个字照着样子能绣吗?” 小花儿抬头快速瞟了一眼,点了点头:“笔画不似花鸟,要容易得多。” 能绣就行,王伦把手中纸张交给了小花儿,吩咐她去找杜迁,让杜头领拨给事物,绣好之后拿给他看。 小花儿应声去了,前脚刚出门就遇到哥哥李大郎带着一伙精壮汉子回来,让到路边喊了声哥哥。 李大郎上前揉了揉妹妹的头,问干什么去?小花儿把寨主吩咐的事情简单说了,大郎点点头让妹妹用心去做,兄妹两人感念王伦恩情,只愿多多为寨主做事。 王伦在院子里见了李大郎挑选出来的侍卫,见各个精壮结实都是孔武有力的模样,心里也是欢喜,只是其中几个脸上有疤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神气。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李大郎安排他们在左近寻个院子住下,平日里分做两队,一队十人,随时听候调遣。 李大郎闻说带着侍卫去了,王伦独自留在院内,望着冬日里难得的晴朗天色默认无语,心里想着自己这几天的作为多少能起些作用,聚拢人心也好,劫得财物也罢,终究还需早做考虑,在这乱世里寻出一条光明前途才是。 幽幽一叹,暗道谈何容易? 当下驱散了这些念头,返回书房静坐,通过回忆白衣秀士及前世记忆,不断加深印象,唯恐忘却了什么日后成为憾事。 王伦静思过往之时,山寨喽啰却早已沸腾,大小头目辞别王伦之后,在山寨上下把梁山新约传播了开来。 梁山喽啰听闻寨主如此厚待,当真真金白银分给自家,自是惊喜难耐,除了有值守在身的,无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热烈讨论着。 “嘿,老王!这次咱们几个兄弟就你得的银钱最多,不得拿点出来大伙喝酒?” 东山旱寨,几个靠在墙边晒着太阳的喽啰欢喜的说着。 “那不行!俺浑家、闺女马上就要被接上山了,俺那婆娘跟我吃了半辈子苦,这些银子俺得交给她。” 被称作老王的憨厚汉子嘿嘿笑了一声,脸上都是向往的神情。 昨儿他去耳房登记了,杜迁大王说了,过些日子便安排兄弟下山接取,想想大半年没见妻女,还真怪想的。 自己被主家逼得没法逃到山上,要不是寨主,只怕一家再没有团聚之日。 “多亏了寨主啊!”老王发自肺腑的感叹一句,倒是引得旁人纷纷附和。 “嗨,就俺没个妻儿老小,光棍一个,这得了银钱也没处使去。” 只有一个年轻后生靠在墙上,嘴里掉根草棍,浑不在意的说道。 “怕啥!等家眷都接上山,保不齐没有姐姐妹妹的,到时候俺给你保个媒就是。” 同伙的小头目从屋里出来,刚好听见后生的话,扭头说道,逗得那后生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脸,顿时又引起一阵哄笑。 这样的场景在今天的梁山随处可见,喽啰们脸上尽皆其喜洋洋,全没了往日的阴狠木讷,直与普通百姓没有差别。 在众人的期待中,太阳慢慢落下,伙房里不时飘出香味,庆功宴即将开始。 伙房条桌上堆满了酒肉,馋了半天的喽啰们却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堆在杜迁身后的箱子上,上面的几口箱子打开着,里面装满了银钱。 看着他们热切的眼神,王伦也不多啰嗦,拉过杜迁催他赶紧派发钱财。 老杜新官上任,不温不火的拿着一个账本,慢条斯理的打了开来,看着所有人都替他着急! “李大郎!身为出战人员领银钱十一贯四百文,另带路、杀敌有功,奖励银钱一百贯,合计应领一百一十一贯四百文!” 杜迁的话让伙房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呆住了。 “李大郎,叫你呢!傻坐着干啥,赶紧上来领钱啊!” 王伦见他半天不动,赶忙从人群中找到李大郎,招手说道。 李大郎梦游般的走上前来,接过杜迁递过来的银锭、铜钱,双手捧着,眼中大颗大颗的泪水滑落。 白花花的银子啊,他们老李家几辈人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不止他一个,其他喽啰也是如此,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直勾勾看着杜迁。 “老杜,赶紧麻溜的!咱还开不开庆功宴了?” 宋万见才发一个就耽误了这么久,山寨七八百人呢,这得到啥时候?忍不住催促道。 “哦哦,来来,你们帮着分发!” 被伙房气氛镇住的杜迁这才反应过来,底下的小崽子们眼睛都红了,他再端着,光是目光就让他受不了了,赶紧把账册分开,让手下几个头目帮着派发。 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来,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铜钱,流水般分到了每一个的手上。 喽啰们欢喜的接过银钱,互相比看着,心里暗暗想定,下回再有机会一定要抢着出战,出不出战差了不少银两呢! 等到钱财分发完毕,王伦端起酒碗,站了起来,喽啰们见大王如此,都是拿眼睛看着,等着寨主训话。 “此后,我梁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银子有的是机会拿!来,让我们一同干了这碗!” 王伦说着端起酒碗,一仰脖子一口喝干,把碗底朝四周亮了亮,顿时博得满堂喝彩。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酒肉更合人心,率先干了一碗的王伦不再多说,只是招呼众人吃喝,不时带着杜迁三位头领四处敬酒,每到一桌必定先干为敬,凭借酒水与小的们打成一片。 当夜梁山上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喽啰们自上山以来何曾有过这等待遇? 大头领发话了,今夜可以敞开了吃喝,伙房里欢闹声直冲天际,险些掀翻了房顶。 不提山上欢快,且说昨夜山下出了命案,西溪村许多村民夜里都曾听得喊杀声,可谁敢出门查看? 等到天亮才有胆大的出了家门,只见保正大院门户大开却不见人影,壮着胆子入内查看的李小三差点没把苦胆给吐了出来! 满地的尸首鲜血啊,李小三连滚带爬出了院门,大声呼喊杀人了杀人了,这才把村民招了出来,问清缘由,得知往日欺压良善的贼保正被除,心里除了害怕更多的还是暗喜,不少人直呼死得好! 天爷开眼把这一家畜生收了去! 倒是几个村老颤颤歪歪的站了出来说这得报官啊,遣了三两个后生进了县城去寻县令老爷禀告。 奈何县衙快到午时才开了门,那几个后生把案情禀报,知县坐在大堂心里顿时烦闷,想他治下出了一伙大贼如何不知? 奈何兵丁稀少无有大将,往日里只当不存在,而今犯下案子却又不能不管。 挨磨了一会儿,县太爷叫衙役唤来本县都头雷横,让他前去查看。 雷横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他一个都头手底下才有几个人? 敢去寻那贼寇的晦气? 只是碍于知县相公的面皮这才没有当场发作,回了值房闷闷不乐,底下捕快见状拉着雷都头吃酒解闷,这一吃就吃到了下午申时。 这时县衙有人来催,说是知县相公询问都头为何还不动身? 雷横只得醉醺醺骂骂咧咧的去了,来到西溪村一看,那李保正一家全都躺在地上,确认无有苦主在世,他也懒得再理,又得手下禀告,瞧了墙上字迹,知是贼人报复,心想既无苦主,家私又被洗劫一空,那还留在此地作甚? 唤过村老,吩咐他们把人埋了,眼见天色不早,回去又怕路上不安,想起晁盖庄子不远,干脆打马带着手下捕快奔向那里,讨些酒水吃喝,睡他一晚再回去不迟。 第十章密会晁盖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话说晁盖早早得了朱贵拜访,当天夜里王伦等人还未发动他便已经知晓,第二天一早家丁来报,晁盖哈哈一笑,直言痛快。 到了午时更是命人整治了好酒好菜喝了个一醉方休,直到傍晚时分才醒了过来,倚在炕上慢慢饮着茶水,心里倒还乐滋滋的。 只是此时管家来报,说是县里都头雷横到访,晁盖闻言脸色微变,穿戴整齐吩咐开门迎接。 “雷都头自从入冬后便少见了,今夜你我可得好好喝上一碗!” 晁盖吩咐备下酒菜、银两,亲自迎了上去,见了雷横拉住他的手热络的说道。 倒不是他与雷横有多大的交情,只是现下世上皆是如此,做公的但凡下乡,从无空手而回的道理,王法带在他们身上,谁若触了霉头惹得不快,拿了你去也无处说理。 雷横呵呵一笑,嘴上却说:“又劳保正破费,实不相瞒,知县相公差我捉拿贼人,那李保正一家灭门,墙上明白写着“梁山泊王伦为兄弟报仇于此!”几个大字,这让我上哪儿拿人?没奈何叨扰保正,挨到明天再回县里,只说无有苦主、贼人报仇便是,想来知县相公也不会理会。” 晁盖闻言也是一笑,顺着雷横说道:“那是那是,那梁山泊便是州府都不敢拿眼张他,咱们兄弟何苦受累?权且在我庄子歇了,好酒好肉管够!” 雷横哪有不依,回头对手下捕快说道:“我早说了吧?晁天王晁保正最是义气,你等可得记着保正的好!” 那些捕快帮手都是吃拿卡要的老手,闻言皆是乐呵呵的应了,心里有没有当回事情就只有天知道了。 东溪村一夜自是无话,且说梁山之上,王伦并三位头领与儿郎同庆,直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侍卫抬了回去,小花儿赶忙打水擦洗,伺候安睡。 第二天日上三竿王伦才幽幽醒来,小花儿伺候茶水,洗漱完毕这才缓了过来,只是还有些头疼,没想到宋时的酒水看着度数不高,后劲倒也不小,王伦揉揉了额头带着随身守卫的李大郎前往前寨巡查。 虽然昨晚欢闹了一回,山寨四处值守依然不敢怠慢,喽啰们朝气蓬勃的守好本位,见寨主各个上前见礼,王伦看着他们发自肺腑的尊敬,不由微微一笑,领着李大郎去寻杜迁。 杜迁此时正在整理名册,喽啰们家眷登记已经完成,只需整理清楚就可派人下山,此前王伦有过交代,除了愿意上山的,那些不愿意来的,银钱也得捎回。 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得仔细安排。 见寨主来了,杜迁又是见礼,与王伦说起接取家眷的事宜,这回王伦见杜迁安排妥当,也就不再多说。 只说此事要行得谨慎,不怕耗费人手、钱财,家眷安全最为重要,嘱咐了几句恰巧朱贵酒店里的伙计寻了过来,说是朱头领遣他提醒寨主莫忘了晚上的事。 杜迁闻言疑惑的看了王伦一眼,晚上还有什么事? 王伦一拍脑袋,要不是这人提醒,自己还真忘了,又见杜迁疑惑,便与他说了,邀他一同前往,着李大郎带上一队护卫,一同下山前往朱贵酒店。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俺还寻思让哥哥多休息会儿,等晚边再去请您过来。” 朱贵见王伦、杜迁带着十来个人进了酒店,连忙迎了上来。 “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兄弟多聚聚也好。” 王伦朝朱贵笑笑,拉着他坐到火塘前。这大冷天儿酒店没什么生意,只几个闲汉坐在那里喝着小酒闲聊,见人进来了也跟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想来是周边村镇的熟客。 “那县里官府怎么说?新上任的县老爷不说是个好官?治下出了这么大的官司也不管管?”一个闲汉说着。 “好官?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县令,底下县尉、押司、都头哪个听他调遣?这年根前谁愿意沾上杀人的官司?只说动了雷都头下来查看,昨天我亲眼瞧见那插翅虎径直去了晁保正庄上,哪里会管这等事?”另一个闲汉接口说道。 “要我说杀得好!那贼保正逼害了多少人?死了活该!” 这时却是酒店里一个伙计凑了上去说。 王伦三个相视一笑,这等事他们既然做了就不会害怕,官府又能怎地? 别说年根新县令调不动人手,便是寻常又怎样?这水泊梁山又不是头一天成了土匪窝,也不见官府派人来剿。 此时朝廷对于地方掌控十分薄弱,不然也不会有绿林中山头林立的景象了,只要没惹到当官的利益,没有冲州撞府打破城关,那些老爷们才不会多管闲事。 想到这里王伦只觉得灵光一闪,似乎是触动了什么关键地方,只是这念头一闪而过,并不真切,只得作罢。 指了指李大郎那一桌对朱贵说道:“老朱啊,这几个是我新挑出来的护卫,我见你这酒店伙计虽是伶俐,却没个能打的,这样,我给你留下两个,也好照应一二。” “那俺就谢谢哥哥了!来,俺老朱敬哥哥一碗!” 朱贵闻言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的说道。他自山上以来,也就这几天真正感受到了兄弟的温暖。 “我刚听那几位说那晚的事儿,我看朱贵兄弟不妨从山寨调派些机灵的,散到周边村镇,专一替咱们山寨说说替天行道的事!” 这年头没有电视报纸,消息闭塞的很,扬名本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此事要得!依俺看不如再去县里找个说书先生,把大郎家的事情编成故事,让说书先生替咱扬名!” 朱贵抹了把嘴,眼露精光的说道。 王伦闻言略微诧异的看了朱贵一眼,没想到他还有如此心思,当即赞同,杜迁也是乐呵呵的给出主意。三个人围着火塘吃酒说些闲话,倒也自在,眼见天色尚早,王伦又拉上杜迁出了酒店,在附近寻摸搭建收购点的地方。 “我看这儿就不错。”王伦指着酒店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对杜迁说道,此处背风,冬天搭个棚子也不怕冻着。 “俺看行。” 杜迁瞅了瞅点点头说道,然后想起什么似的皱了皱眉头:“好教哥哥知道,上次哥哥说的雀蒙眼,小弟私下想了想,鸡子、牲畜内脏倒也容易,只是这鱼肉怕是不好找。” 王伦闻言一愣,指着不远处的水泊惊讶的说道:“咱们守着这么大一片湖泊,竟是没鱼吃?” 杜迁闻言苦笑:“正是因为咱们占了这水泊,这才没得吃。” 说完见王伦不解,又补充道:“周边只咱们水泊里有大鱼,附近渔民谁敢来捕?咱们水寨只有几十个划船的,又抽不出人手来打鱼。” 杜迁说着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没了办法。 王伦在空地上来回走了走,想了想说道:“此事倒也好吧,这样,等今夜事毕,只一两日我便给你解决。” 见寨主说得坚决,杜迁放下心来,外面风大,请了王伦进酒店歇息。 两人又回了酒店,并朱贵一起闲聊,说起江湖见闻,朱贵常在酒店,江湖消息灵通的多,捡了些有趣的来说,引得两人不时发笑。 就这样,三位头领在酒店内有说有笑,王伦又叫店里伙计杀翻了一口羊,清理干净架在火塘上,慢慢的烤炙,等羊熟了拿着刀子割了下酒。 终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店里早没了客人,只几个伙计并护卫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子边闲聊着。 见时间差不多了,朱贵起身到后院水亭安排酒席,满满当当的铺陈了一大桌子。 没多久,门外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要等的人到了。 只见酒店外一个黑塔似的汉子翻身下马,身后跟着两个伴当。 进得门来,灯光照耀下,只见来人六尺五六身材,三十二三年纪,三柳掩口黑髯,头上里顶青纱万字巾,掩映着穿心红一点儿,上穿一领白布衫,腰系一条绢搭膊,下面青白袅脚多耳麻鞋,端的一条好汉! 朱贵见了来人赶忙迎上前去,开口介绍道:“天王果然信人,来来来,俺给天王介绍,这位便是我梁山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王寨主,这位是山寨钱粮头领杜迁,江湖人称摸着天。” 王伦、杜迁都是上前见礼,晁盖是江湖老人,论资历该当在他们前面,不过此时晁盖也不敢怠慢,上前一步拦下,哈哈一笑:“久闻梁山大名,今日得见两位头领真是三生有幸!” 四人互相客气了一番,王伦打头引着晁盖来到水亭坐下,喝过一碗酒,彼此间的距离就近了,晁盖抹了一把嘴,开口说道:“诸位好汉西溪村的事情干的痛快啊!那贼保正祸害乡里俺早就看不过去,奈何就在家门口,俺若动手官面上过不去,是以一直不曾坏他!” “晁天王谬赞了,王伦哥哥听说底下儿郎受人欺负,气不过带着兄弟们报了仇!多亏晁天王不与我们为难呐!” 精明的朱贵不待王伦说话,接过了晁盖的话头,把李大郎一家遭遇及报仇的经过绘声绘色的讲给了晁盖,直把个性情爽朗的天王听得打呼过瘾!连连要与王伦敬酒! “天王好酒量!” 王伦放下手中的酒碗,见时机差不多了从桌上的锦盒里拿出红契笑着说道:“此番托人稍书信约天王前来,不为其他,只为在那贼保正家中抄出土地田契八百余亩,本想与天王做笔生意,未曾想得见尊荣,深感兄长英雄气概!如此,这些田产便赠与兄长!” “这,这如何使得?!” 晁盖闻言一惊,连忙摆手推辞。 第十一章心腹兄弟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这如何使得?!” 晁盖一把推开王伦递过去的契约,正色道:“收到兄弟书信,晁某本就十分吃惊,待看完书信得知贵寨出售田产更是意外!说实话,愚兄虽有心收购,奈何手中没有足够余钱,今晚原本是打算来告罪的,不曾想寨主竟如此厚待!” “嗨,啥钱不钱的!就当结识了天王哥哥!说实话这红契在我手上也是无用,赠与哥哥才是正途!” 王伦把晁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知这晁保正性子爽朗,不是作伪的人,心下不禁恍然: 晁盖三十多岁,喜好舞枪弄棒,又不喜经商俗务,家中用度靠的都是祖上田产出息,应该真是没那么多钱,要是真大富大贵也不至于被刘唐说动干那杀头的无本买卖。 只是王伦赠他田产也是出自真心的,原本想的是通过低价售出红契好跟晁盖建立联系,提前化解日后火并危局。 可一见晁盖,只觉得此人可以结交,故而才有这般举动。 “天王不受这是看不起我等草寇?” 岂料晁盖拒绝的干脆,王伦把脸一板,故意装作不快的样子。 “王寨主说得哪里的话!我晁盖今晚既然来了又怎会顾忌身份?!” 晁盖也把脸拉了下来,酒碗在桌上重重一顿。 “两位哥哥这是作甚?既然晁天王不受那就算了,来来来,俺们继续喝,不要误了情分嘛!” 一旁的杜迁见气氛不对,两边拉和起来。 王伦心想也是,他原本就是特地要与晁盖结下善缘,避免日后刀兵相见,没来由因为些许钱财反而结怨。 当下心中暗道一声惭愧,脸上堆起笑意,把了一盏酒,敬了晁天王。 晁盖虽然豪爽大气,却也不是粗鄙之人,不会轻易落人脸面,见王伦在自家面前放下身段,也就哈哈一笑,算是揭过了这篇。 干了一碗酒,接着说道:“晁某此来除了跟寨主告罪之外,其实还给寨主带了个主意。这红契大家都知道,在官府里留了档的,在寨主手上过不来户,晁某是吃不下来,可俺有个心腹兄弟,在衙门里作个押司,家里太公也是一方保正,这红契,他能吃得下!” “莫不是那江湖人称及时雨的宋江宋公明?” 朱贵听到押司两个字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 “正是!我那贤弟正是宋公明!他是官面上的人物,这红契到他手里不会有人追究!王寨主以为如何?” 晁盖说着拿眼看王伦。 宋江? 王伦见说心里也是一惊,晁盖尚在他的计划之内,只要真心实意结交想来出不了多大岔子,宋江可见摸不准了。 想这押司在江湖中好大的名头,此时的白衣秀士在他面前不得伏低做小? 王伦自是不愿早早与那宋公明扯上关系。只是面上不能表露,低头看着酒碗装作沉思的样子。 “及时雨的大名俺们山寨也是如雷贯耳,只是他是官俺们是匪,纵有往来俺们倒是不怕,只怕误了宋押司的前程。” 在王伦还没想出对策之前,杜迁倒是先开口了。 王伦闻言心中一喜,是了,宋江大小也是官面上的,肯沾这个荤腥? “这倒不需担心,王寨主信得过晁某的话,不如由晁某做个中间人,替贵寨与我那公明贤弟做成这笔生意?” 晁盖见事情有缓,也知道双方身份特殊,都有顾虑,如此提议道。 “天王的办法真是妙绝,只是我前番听闻宋押司与那贼保正多有往来,交情似乎不错,这田地他肯买?” 王伦见晁盖考虑周全,一时推脱不过,转念间拿定注意,故意当着晁盖的面开口问道。 “唉,说起这事我也奇怪,想俺那公明贤弟急公好义的性子,不知怎么与那厮竟有往来,想来可能是官面上有什么关系吧。” 晁盖支吾着,其实对于这一点他也很纳闷,宋江与西溪村那厮往来他也是知道,劝过几次都被宋江岔开了。 “既然天王愿意作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只是我这里有个条件,天王哥哥若是不答应,此事就此作罢!” 王伦见杜迁朱贵脸上都露出几分寻味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故作正色嘴上说道。 “哦?什么条件?王寨主尽管说来,晁某做得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晁盖闻言挑了挑眉毛,略带挑衅的说道。 “这里是一百亩水浇田并那贼保正庄子的契约,我的条件就是天王哥哥不能白做中人,这田契跟房契务必收下!” 王伦从锦盒里的契约里抽出两张来,不容晁盖推辞,一把拍在了他手中。 “这...王寨主这、好吧!晁某也不推辞了,定为贵寨办好这件事!” 晁盖有些为难又有些欢喜的说道。 “哈哈,天王哥哥果然爽快!来,我们接着喝!” 王伦算准了他性格直爽,万万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朋友的好意,只把义字当头,不愁天王不接纳这番好意。 “恕晁盖多嘴,俺跟那贼保正比邻而居,虽然平时无有来往,但也知道他家远不止八百来亩土地,剩下的王寨主不打算出手?俺那贤弟家财颇丰,便是再多一倍也吃得下的。” 晁盖收起了王伦递给他的锦盒,也不看,随手放在了身边,夹了块羊肉丢在嘴里嚼着说道。 “确实不止,晁天王有所不知,还有六百余亩,都是白契,想是那贼保正逼迫所得,王伦哥哥有过交代,稍后俺们山寨会把这些白契都转到百姓手中,物归原主!” 杜迁听到晁盖的话,颇有几分自豪的说道。 “哦?王寨主竟有如此气魄?!” 晁盖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其实不是他小家子气,此时土地价格一亩在二十贯左右,崇宁年间河南府永安县城的东边有块数亩的田地被人以一百贯的价格买下修建了一座道观,由此可见二十贯的单价应该差不多。 这样算的话,六百多亩土地差不多得有一万多贯了。 一万多贯也抵得上山寨不短时间内的花销了,更何况土地不是死的,每年都有出息,只要拿在手里,雇人耕作,收获肯定远远不止于一万贯。 放着到手的钱财不要?难怪晁盖感到惊讶。 第十二章掮客天王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杜迁、宋万等人起初也是不同意如此做法,他们都是打家劫舍的强人,不去祸害乡里已然是义匪了,从没听说过还有吃了往外吐的。 只是寨主哥哥坚持,又把替天行道的道理掰开了揉碎了不厌其烦的说与他们,这才不甘不愿的勉强同意。 “晁天王此言差异,我山寨今时不同往日,日后不求福泽乡里,但求替天行道!” 王伦笑了笑,捏着酒碗作出一副云淡风轻虚怀若谷的模样出来。 “好!好一个替天行道!来!喝!” 晁盖闻言果然大喜,重重的在酒桌上拍了一巴掌,端起酒碗说道。 “喝!” 王伦跟杜迁、朱贵相视一笑,一起举起了酒来。 一场酒,越喝越欢快,事情谈妥了之后大家变得放松起来,越喝发现彼此越投脾气,喝到最后就差拜把子结义了。 直到月上中天,这场酒才算喝完,晁盖喝得晃晃悠悠的由伴当搀扶着上了马,王伦不放心,让李大郎派了两人给一起护送回去了。 剩下梁山三个头领头重脚轻的面面相觑,这天王酒量也太好了,他们三个灌他一个差点让人家在酒桌上给来了个全军覆没! 眼见时辰不早了,朱贵有意留两位哥哥在酒店歇息,王伦看了看月色,明晃晃的月亮照耀在水泊上也是一番景致,又想起明日还有要事在身,谢过了朱贵好意,带着杜迁等人乘船而去。 半路上王伦站在船头,就着月光赏玩着湖中景致,忽然看似随意的朝着守护在身旁的李大郎:“大郎,先前你说那贼保正与县里宋押司关系很好?” “是啊,俺们村的人都知道,那押司一个月要去庄上好几趟呢!” 李大郎不知道王伦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当下如实回答。 “只怕这及时雨也未必如同江湖上传闻的那么纯良!” 杜迁听见两人谈话,接过了话茬随口说了一句。王伦呵呵一笑,摇头说未必未必,背着众人眼里透着一股凉意。 先前酒桌上晁盖口口声声宋江是他心腹兄弟,只是不知日后这心腹中的兄弟何尝不把他当做碍脚的阶石? 一路无话,王伦回山告别杜迁,各自回房,等他回到院子时,见房里亮着灯,一个小丫头坐在门槛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手里还拿着没忙完的针线活。 王伦见状赶忙上前小心唤醒了她,让小花儿跟着哥哥回去,这丫头,竟是等了半夜。 小花儿揉着惺忪的睡眼,见是寨主,迷迷糊糊间甜甜的笑了,此时倒不见胆怯害羞。 王伦喊过李大郎,让他领着妹妹回去,结果小丫头死活不依,非得伺候寨主安歇才肯离去。王伦拗她不过,只得依了。 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的王伦听着李家兄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想这才是真正的心腹,一阵倦意袭来,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小花儿早早候在房门口,见寨主醒了,献宝似的把王伦交代的活计递了过去。 王伦倚在床上展开看了,觉得还真不错,吩咐小花儿收好,日后自有用处。 且说晁盖得了王伦赠礼,宅子和田产他可以不在意,梁山三个头领的义气情义却不能怠慢。 隔天早早的起床,吩咐庄客准备马车,胡乱吃了几口,拿块包袱皮裹了锦盒,带上两个伴当,直奔郓城县里而去。 晁盖平日多在在家庄上,少去县里,是以也无什么相熟的酒家,只在城里临近县衙的地方找了家过得去的酒店,吩咐伴当看护马匹、车辆,独自进去了。 “客官,您是要点什么?” 这家酒店倒也热闹,楼下座头差不多快坐满了,忙碌的店小二见门外有人,依然热情上前招呼。 “有无上好雅间?好酒好肉只管上。” 晁盖将出一锭好银,丢与那店家,环顾四周说道。 “好叻,雅间一位!” 小二接了银子,眉开眼笑的带头引路,晁盖只是跟着,也不言语,等进了雅间才又拿了些散碎银两:“小二哥,劳你去帮我请宋押司过来说话,只说东溪村晁盖相请。” 小二等了银子哪有不肯? 这银两还是在雅间得的,掌柜不曾看见,那就是他自家油水。 当即把银钱往怀里一揣,道了声谢,请客官稍待,这就去请押司过来。 晁盖见小二自去了,踱步走出房门,倚在二楼栏杆上瞧着楼下酒客打发时间。 没多会儿就见那小二去而复返,快步引着一个匆匆赶来的公人,晁盖把眼一看,却不正是那宋公明宋押司?当即迎下楼去。 只见那人亦是趋步上前,握住晁盖不放,笑吟吟的说道:“保正兄长少来县里,今番怎地想起宋江来了?今日可得多吃几杯。” “好好好,公明贤弟,楼上请!” 晁盖心知楼下嘈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多啰嗦,拉了宋江上楼。 两人在雅间见礼,分宾主坐了,宋江瞥了眼桌上酒菜,对候在门口的小二说道:“去多添几个菜来,过后一并算钱。” “哎,今番是晁盖相请,如何让贤弟坏钱?不可与我相争!” 晁盖摆了摆手,让小二下去,起身关了门,嘴里不住说道。 宋江见状呵呵一笑,心知保正不差银钱,又是这般作态,想必是真有事相商,当即满了两杯酒,敬了晁盖,也不说破,只捡些客套话。 晁盖是个直爽的性子,最不耐烦虚礼,吃过一回直奔主题:“公明贤弟身在公门,想必消息比我这山野村夫灵通得多,那李保正灭门一事可知详情?” “哦?天王哥哥与那李保正不过一溪之隔,反倒特意来问宋江?” 宋江闻言嘿然一笑,点着筷头子满眼都是不信。 “哈哈,就知瞒不过贤弟,是这,愚兄也不藏着掖着,那李保正灭门暂且不提,只说土地田产贤弟可有兴趣?” 晁盖爽快一笑,放下了酒杯,凑到宋江跟前小声说道。 “这......” 宋江闻言一惊,莫不是这晁盖做下的灭门之事? 嘴上却也把声音压了下来:“哥哥休要戏耍宋江,不是那梁山贼人连夜做下的案子?怎生还牵扯到了土地田产,莫不是哥哥?” 第十三章急公好义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宋江打开锦盒,把契约一一看了。 略作沉吟,半晌之后这才开口:“哥哥怕是被那梁山贼人给哄了,这些都是红契,便是在贼人手中也是一钱不值,如何卖与你我?” 晁盖闻言顿生不快,盒子里六百多亩土地,一万多贯的价值,怎生就一钱不值了? 他是藏不住心思的人,脸上顿时表露出来:“押司怕是说笑?这是红契不假,找了清白人家去衙门里办个手续便是了,那李家又无活口,谁来追讨?” 宋江见状呵呵一笑,在盒子上拍了拍,作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罢了罢了,既是哥哥开口了,小弟买了就是,只是不知那梁山王伦打算作价几何?” 晁盖这才又露了笑脸,两人窃窃私语定了价钱,说定了由宋江回家禀明太公,银钱随后送到。 两人谈妥之后推杯把盏吃了一回,宾主相携下楼,正准备分手各去之时,楼下传来一阵打骂呵斥的声音。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哪来的穷酸也敢来者讨野火吃白食,呸!” 只见店家正把个文人打扮的男子摔在地上,重重了啐了一口。 楼梯上的宋江见状呵呵一笑,拦住了店家:“算了算了,这顿饭食就算在我身上,何必为难人家?” 不料那地上的男子反而开口说道:“你管的了我一时却管不了我一世,要你在这做好人!” 店家闻言又是啐了一口:“呸,你个没眼睛的穷酸!宋押司好心替你结了饭钱,怎生如此不知好歹?” “宋押司?莫不是那及时雨宋公明?” 那男子从地上爬起,看着黑矮的宋江出声问道。 宋江见状也不看他,只拉着晁盖下楼相送,不愿搭理。 那男子却不肯放过,待到宋江下了楼,双膝一弯跪在跟前,抱着他的大腿哀求道:“小人张文远,也曾识得文墨,奈何没个出身,落魄至此,求押司搭救。” “既然识得文墨,那便随我去县里做个贴书小厮。” 宋江见说呵呵一笑,伸手扶起张文远,拍了拍肩膀说道。 晁盖站在一边,瞧着满怀感激的落魄男子,又看了看宋江,心说这贤弟还真是及时雨呼保义,又办妥了事情,哈哈一笑,,不要宋江相送,自家上了马车去了。 在晁盖会见宋江的时候,梁山之上,杜迁安排好了百十个喽啰,携带书信银钱正整装待发。 按照王伦的意思,杜迁把原本的人手增加的一倍,只待王伦发话便可让他们下山送去银钱、接取家眷。 “你等下山切记小心谨慎,扮作农夫、客商,万万不可露了马脚让做公的拿去。但到地方,先寻定兄弟住所,捎去书信银钱,愿意下山的,抛去粗重事物,只带细软即可,不愿上山的也万万不可勉强。” 王伦站在聚义厅前,细细嘱咐这批即将下山的喽啰,想了想又补充道:“早去早回,不得饮酒作乐,不得为害百姓,若是犯下罪过,不等官府捉拿,我自不会放过!” 众喽啰哄然答应,王伦带着杜迁亲自送下山去,在金沙滩前又是一顿叮嘱,这些都是杀人越货的强人,不敲打敲打实在放心不下。 一顿啰嗦,总算放行,望着乘船远去的喽啰们,王伦久久不肯收回目光,山寨建设不至于刀兵屋宇,要做的还有很多啊。 “杜迁兄弟,日后你多留意,在儿郎里挑些精细谨慎的,单独归你管辖,咱们山寨不止于打打杀杀,也得有能派出办事的可靠人手。” 王伦目送喽啰直到看不到了,这才转头对陪伴在一旁的杜迁说道。 “现下人手还是太少,哥哥早早备下水寨、旱寨若干,如今只能拨出作为家眷居所。” 杜迁闻言微微一叹,他何尝想不到此节? “不急不急,都会有的。” 王伦站在金沙滩上,望着一眼望不到边的水泊,嘴里喃喃说着。 心想人手倒也不用太过担心,这梁山泊便是十万兵马也可容纳,后山更是大片树林有待开发,真折腾开了在这水泊里自给自足也能做到。 两个头领看了一会儿,在李大郎一队侍卫的护卫下返回山寨,这两天未见宋万,他想着去看看。 问过守关的头目,得知宋万去了演武场,王伦跟杜迁相视一笑,这汉子又在打熬筋骨,自从把山寨兵马交给他统领之后,宋万越发的上心了。 说是演武场,其实就是一块用青石砌了地面的空地,四周摆了些架子,架子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样样齐全。 只见傻大个宋万赤裸着上半身,手中握着一柄金刚剑,舞得呼呼作响,煞是好看! 周围远远的站着一群喽啰,在一边观摩学习,不时喝几声彩。 “宋万兄弟这是怎么了?练武就练武,怎生带着一股怒气?” 王伦是外行看热闹,杜迁多少有些武艺在身,见着演练的宋万有些不对头惊讶的出言说道。 “带着怒气吗?我瞧着倒是威风。” 金刚剑在宋万手上耍出来还是挺好看的,招式大开大合,配合着他孔武有力的身躯,还是蛮有看头的,王伦闻言有些不解 宋万在那边练着,他们也不好打扰,就在一旁抱着膀子站着,望了一会儿王伦也觉出不对劲了。 白衣秀士武艺武艺,可在绿林打混,眼力还是有些的,眼见那宋万招招尽力,脚步凌乱,身上腾起一阵阵热气也知道不对头了。 这哪是练武?分明是跟自己较劲。 王伦正要出声呵斥,不料杜迁拦住了,只见杜迁摆了摆手,自一旁兵器架子上去过一根长棍,慢慢绕到宋万身后,趁他不备,一棍磕掉了宋万手中的金刚宝剑。 这一磕顿时引得宋万怒目相视,此时的宋万满眼猩红,竟是好像认不得人一样,嘶吼一声乍着臂膀就要空手搏杀。 杜迁虽然拿着长棍,可也不好冲兄弟下死手,左右躲避,不时抽空敲上一棍,把个王伦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好在杜迁显然是有备而来,周旋于渐渐力怯的宋万周边,猛地把棍子别在他的脚边,把那高大的宋万绊倒在地! 第十四章着急宋万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好个杜迁,一个饿虎扑食死死压住宋万,王伦见状立马招呼李大郎等人帮忙,足足十来个汉子才堪堪压制住了不断怒吼的云里金刚。 半晌之后人堆里的杜迁喊道行了行了都散开,这才露出了底下喘着粗气的宋万来。 “宋万兄弟这是怎么?” 王伦一脸焦急忧虑的走上前去问道。 “宋万兄弟大概是前两天杀人见了血,加上心中有股闷气,练功太投入,一时迷失了心智了!” 杜迁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解释道。 他虽然身量跟宋万差不多,奈何身体瘦弱,力气远比不过他,压制暴走了的宋万可是耗尽了体力。 王伦不懂武艺,可也知道这是可能发生的事情,纵容是强盗,杀人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得扶着宋万把身上的衣袍解下来披在了他身上,免得大冷天的着了凉。 过了好一会儿,杜迁才缓了过来,喊了李大郎帮忙一起扶起了宋万。 “现在怎么办?老宋老这么歪着也不行啊。” 王伦翻了翻宋万的眼皮,发现他瞳孔都有些散乱了,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不由得有些担心。 “哥哥不必担心,稍后我俺替他活络活络经脉就好了。” 杜迁吃力的架着宋万的一条胳膊,就要带着他离开,王伦见他吃力,拦了下来,让几个侍卫上前小心抬起,一同去到宋万的院子。 侍卫把宋万放到床上,杜迁挥手让他们退下,房里只留他跟王伦两个。 只见杜迁三两下把宋万扒了个精光,双手搓红之后不断在宋万浑身上下拍打搓揉,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这时的杜迁已时浑身大汗,几近湿透。 总算一番功夫没有白费,全身被搓得通红的宋万幽幽转醒,他是知道自家发生了什么的,见寨主忧心忡忡的望着自己,勉力一笑,示意不用担心:“哥哥不必担心,小弟没事了。” 王伦上前拉起被子给他盖上,又扶着虚脱了一般的杜迁坐在床头,这才如释重负的问道:“兄弟这是怎么了?如何这般糟践自己?” 不曾想一向鲁直汉子此时倒有些扭捏起来,颇有些汗颜的说道: “这几天三位哥哥山上、山下忙个不停,就俺老宋空有一把子力气,什么忙都帮不上!眼见山寨越来越红火,俺心里着急!恨自己不争气,帮不上哥哥们的忙!” 王伦闻言一愣,显然是没料到宋万竟有这样的心思,作为梁山的元老,他先后经历了三个老大。 地位却越混越低,大聚义的时候排名就比较低,最后还是第一个阵亡的梁山头领,最让人感到憋屈的是当时好像还是被流矢射中、马踏身亡! 正是这个憨直的傻大个,在梁山发生变化后一直处于奋力追赶却始终离大部队越来越远的状况中吧! 对于热血男儿来说,这得多憋屈? 王伦愣愣看着低头的宋万,心里泛起波澜。 “兄弟......” 王伦一时有些哽咽,又是感动又是后怕的说道: “兄弟实在多虑,那夜若不是兄弟虎威,只怕贼保正庄子也没这么容易拿下,咱们生死兄弟,何苦自轻自贱?权且放心,山寨仰仗兄弟的地方多了,日后再与你寻个高明的师父,定不让兄弟你没个着落。” 一旁杜迁听闻微微一叹,竟也出言说道: “莫说宋万兄弟了,便是俺老杜也觉得有几分力不从心的感觉。早先事事皆有寨主哥哥操持,我等只顾埋怨哥哥不肯放权,而今才知哥哥不易!” 宋万见说怪眼一亮,没想到杜迁也有此感,两位头领对视一眼,竟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 一旁的王伦见状顿时默认无语,心知自己只想着山寨发展,倒是没顾及到他们感受,这两位原本都是中下游的水准,却是有些为难他们了。 “两位兄弟莫要如此,山寨日后发展还要多多仰仗两位,也不需过于自责自谦,小可自有计较。” 王伦心想也不能透露太多心思,只能如此安慰道。 等到杜迁、宋万缓了过来,这才带着杜迁出了宋万的屋子,吩咐宋万身边人好好照料,亲自把杜迁送回去安歇,带着李大郎漫步于山寨之中。 心里寻思今日倒是耽搁了,也不做其他安排,只是四处巡视,暗自琢磨日后规划。 到了傍晚时分,喽啰来报朱贵头领在聚义厅等候寨主,心想不是朱贵也出了什么岔子吧?当下不敢怠慢,匆匆去往聚义厅。 到了聚义厅,只见三位头领此时都在,厅中摆了几口箱子,不知内里装些什么。 见王伦来了,三位头领上前见礼,朱贵指着箱子说道:“王伦哥哥快看,晁天王果然信人,这就派人把银钱送了过来。” 王伦打开一个箱子瞧了,里面全是上好的银锭,几个箱子加一起得有几千两,徽宗时期一两银子兑换两贯铜钱,算下来得有万把贯了。 “这是五千两白银,晁天王替俺们开的价,倒也不算低了。” 果然,朱贵开口报出了数字。只是杜迁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正常交易,那些土地也得值个一万五千贯有余吧,只是寨主要做人情,也就没有多说。 “这宋押司可真有钱呀,五千两银子说给就给了。” 王伦合上箱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是,他家几代土豪,郓城县内大伙儿只知宋押司不知有县令,这些钱在他那不算什么!”朱贵闻言愣了愣说道。 “杜迁兄弟,这笔银子还是劳你入账,山下草市如此便可以开始收购了,四里八乡收购食材时价钱不妨稍高一些,免得无人敢来。” 王伦没去理会朱贵的话,把银子交予杜迁,心想有了这笔银子也能做下不少事来。 山寨新进了银子,几个头领自然高兴,不免欢庆了一场,酒足饭饱之后王伦送了送将要下山的朱贵,路上免不了叮嘱寻访郎中的事宜,想了想又说: “朱贵兄弟明日且在酒店等待,到时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十五章上门赔罪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朱贵闻言应了,见寨主没详说也不在意,拱手辞别了王伦,自行去了。 王伦回身后却没直接回去休息,踱着步子寻了杜迁,让他拨了些银钱。 第二日一早,王伦带人寻了宋万,又与杜迁取了银钱,说了去向,一队人下了梁山,去往李家道口酒店接上朱贵,两条小船晃晃悠悠出了水泊。 此行倒不是为了游玩赏乐,却是直奔阮氏三雄所在的石碣村而去。 石碣村离着晁盖庄子只有百十里以下的路程,他们又是走的水路,顺着大溪而下,没多久出了溪就看见前面有一片湖,四周群山环绕,此时是冬季,山上黑乎乎的不见翠色。 山下一片平地,隐约可见光秃秃的桑树,不远处有一个孤零零的渔村,建在湖边,湖边还有几家酒店,篱笆外面挂着酒幌,随风微微飘荡。 可惜来的不是时候,要是夏天,这里绝对是个避暑的好地方。 划船的喽啰把船停靠在酒店边,留在岸边守候。 王伦带着朱贵、宋万他们上了岸,叫切了三四十斤熟牛肉,又买了三对肥鸡,要了六坛子酒跟酒家打听清楚阮氏兄弟住所,让护卫们带上东西相跟着去了。 没多久来到一处院子,院门外的树桩上拴着几只破旧的小渔船,院子的篱笆上晒着几张破渔网。 院子里是十几间草房,地方倒是好地方,依山傍水的,只是主人家似乎比较贫困,整个院子看上去显得多有破落。 待他们走上前去,见院子里只有个小孩子穿着薄薄的棉衣在玩耍,拿着根小棍子撵在老母鸡屁股后面,直把个老母鸡赶得四处乱窜,给破败的院子增添了不少活力。 王伦瞧着有趣,也不忙打招呼,只带着众人在篱笆外饶有兴致的看着。 到底是小孩子耳聪目明,撵鸡撵得正欢,突然看到院外一群人,也不吃惊,直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护卫手上的吃食,想来是馋了。 “你们是来找俺阿爹的吗?”虎头虎脑的小家伙一点不怕生的问道。 这时正中一间茅屋吱吖一声打开了门,想来是屋里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 开门得是一个布衣荆钗的妇人,乍一见十多个男子围在院子外,吓了一跳,赶忙抱起自己孩儿跑了回去,口中连呼当家的。 “怎么了大姐?”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似乎正在酣睡,刚被叫醒的样子。(宋人百姓称呼妻子为大姐) 屋里随之传来细细碎碎的嘀咕声,想来是妇人正跟当家的说着外面的事。 “些许赌债居然追到家里来了?!几时如此不顾颜面?!”没多久,只见一个汉子手把鱼叉冲了出来,朝着院外吼道。 只见那汉子头戴一顶破头巾,身穿一领旧衣服,大冬天的赤着双脚,两条眉毛倒竖着,持叉的手臂十分粗壮,起来的仓促,衣衫有些不整,隐隐露出胸口一丛黄乎乎的胸毛来! 那汉子见不认识来人,又见手上拿着东西,显然不是追债来的,赶忙撇下手中的鱼叉,上前询问道:“诸位这是?” “敢问尊驾可是立地太岁阮二哥?小可梁山王伦,携山寨两位头领特来寻阮氏三雄赔罪!不知五郎、七郎可都在家?”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伦把脸上的笑容堆得足足的,做了个揖说道。 “原来是王大头领,久仰久仰!却不知赔罪怎么个说法?” 阮小二见说心中一惊,半年前水泊里来了一伙强人,强占了水泊,不许他们进去打渔,听说领头的唤作白衣秀士,不正是叫做王伦? “小可半年前安身水泊,只因初来乍到,无所依凭,不得以下令封锁水泊。如今城垣修造完毕,见坏了周遭渔民营生,深感不安,特来赔罪!望二哥见谅则个!” 见阮小二怀有警惕,也不开门,只隔着篱笆搭话,王伦连忙让侍卫奉上酒肉,赔罪着说道。 王伦此行自然不是专为赔罪而来,经过宋万一事让他深感山寨头领不足,急需补充。思来想去,原著中出身郓城县的便有七八位,此时适合上山的便只这三个兄弟。 不过他嘴上说的倒也不假,这阮氏三雄却是被王伦坑得苦了。他们原是打渔为生,奈何水泊被梁山占了,直断了生路。 “好教二哥知晓,这位是我山寨兵马头领云里金刚宋万,这位是我山寨酒店头领旱地忽律朱贵!老宋、老朱,见过阮兄弟!”三人见说皆是抱拳行礼,互相打了个招呼。 “我在水泊里天天听闻阮氏三雄大名,怎地不见五郎?七郎?” 见茅屋里陈设破旧简陋,只一个妇人搂着孩子坐在床边,王伦从桌子上扯下一只肥油油的鸡腿递给了小孩,笑着说道。 “嗨,这时节怕是在赌!”阮小二见他带了一堆酒肉,又亲自给孩子吃食,彻底打消了戒备,拍了一把大腿回答道。 “不若我们出去寻到两位兄弟一同说话?”见阮氏三雄只一个立地太岁阮小二在此,王伦提议道。 “行,咱们把酒肉拿上,寻五郎、七郎吃酒去!”阮小二本就是直爽人,在家睡了半天,正愁没个去处,见说招呼门外的护卫要拿着东西去寻兄弟。 “二哥莫动,些许吃食值什么!且留给嫂嫂侄儿,咱们外面再买就是。” 王伦见他要把酒水吃食带上,伸手拦住阮小二,跟妇人打了个招呼,拉着二郎就往外走。 “唉,怎好让你们客人坏钞!”阮小二一边说一边挣扎,王伦一个人哪里拉的住,赶忙招呼杜迁、宋万帮手,三个人将将才拉住了他。 宋万手上用力嘴上还不忘惊讶:“二哥好大的力气!” “哈哈!宋头领谬赞了!” 阮小二见拉扯不动,也就算了,跟浑家打了个招呼就朝前领路。 阮氏三兄弟本都是直爽的人,平日里以打渔为生,也曾在水泊中做过私商。 虽然清苦,最重义气,当初吴用前来撞筹,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宁愿赊欠酒家也要给吴用置办一桌酒菜。 第十六章阮氏三雄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当时吴用已经投在晁盖门下,银钱自然不缺,偏偏只拿一两银子对付,难道这就是义气? 无外乎利用三雄的穷困乘机拉他们入伙罢了。 到后来宋江取代晁盖,吴用转投宋江,又何曾照拂过阮家三位兄弟?他们可是同村住了数年的交情。 阮小二带着他们一路在村子里一路寻去,找到五郎家里才从阮家老母口中得知五郎被七郎叫着一起去镇上赌去了。 老人家骂骂咧咧,说几个儿子不争气,整天鱼也不打,只知道赌钱,把个二郎羞臊得拉着王伦就走。 “五郎七郎缘何如此?平日里好玩一手?” 王伦跟着阮小二走出了五郎家,见阮家老母兀自隔着篱笆骂着,忍不住问道。 “嗨!却不是没个奔头,俺们兄弟窝在这石碣湖里没个正经营生,平日里寻些零碎赌资,耍着玩!” 阮小二头也不回的答道,似乎很怕在外人面前落了面子。 “倒是小可绝了你们衣饭,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听他这么说王伦心里多少有些羞愧,若不是山寨占了水泊,绝了三阮财路,想来也不至于过得如此窘迫。 “王头领不消多说,便是你们不曾把住水泊,俺们靠打鱼也赚不了几个钱来。朝廷科差每年增加,剩不下几个子儿!” 阮小二把头摇了摇似乎对梁山并没有大多的怨念,转头还说道: “其实贵寨对俺们这里还是有好处的,往日里那些差役知道俺们石碣村是个好出去,有大鱼有景致,得了空闲往往就下得乡来,倒把好百姓家里养的猪、羊、鸡、鹅连吃带拿!惹恼了他们还得盘缠打发!倒是你们来了之后,把那些腌臜泼才吓住,再不敢来!” 闻言杜迁、宋万都是大笑,众人相跟着先来了酒店,取了船准备去镇上,王伦在一边吩咐两个护卫留下,叫酒家又备了些酒肉,让他们提着给阮家老娘送去。 阮小二见了又是一番推脱,只说不让寨主坏钱,拉了会儿拗不过去这才作罢,心想着王寨主当真客气。 王伦想了想,把两个护卫叫到一边,又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叫一同送去,只说不知老母在堂,连个像样的礼品也没备下。 阮小二见状又是一番唏嘘,摇着小船在前带路,神色多有汗颜。对于他们这样的汉子来说,不是不孝,而是时代没给他们机会。 待到了镇子上,阮小二领着他们钻了几条小巷,来到一处设私赌的僻静院子,还没进去就听得里面闹哄哄不似赌钱,倒像是打架。 只见乱糟糟的院子里,两个汉子正在跟人撕扯,其中一个大冷天只穿着个棋子布背心,腰上系着一条生布裙,精瘦黝黑,瞪着一双怪眼,正把手里的骰子朝着别人乱砸! 另一个干脆把棋子布背心扎在腰间,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正面对着王伦他们,捏紧了一双铁拳,露出胸前青郁郁的一个豹子纹身,护在精瘦汉子旁边。 “五郎、七郎!这是作甚?好好赌钱闹将什么?!” 阮小二见到这一幕,怕兄弟吃亏,快步上前拦在精瘦汉子身前,出言问道。 “这伙泼才联手诈赌!先是骗了五哥,现下又来坑俺!亏得被俺瞧出!” 精瘦汉子见兄长来了,气势更加凌人,一把掀翻了赌桌说道。 王伦见说心知这汉子就是活阎罗阮小七了,当下把手一招,一伙人涌入院内,把阮家三兄弟护在当中。 其实哪里还需要他们帮手,这帮放赌的早被五郎、七郎打得怕了,只是动手的还不肯干休,又见来了一伙人冲了进来,领头的又是求饶又是作揖,丝毫不敢反抗。 七郎唤作活阎罗,平日里他不惹人就算了,怎料这伙新来放赌的还敢坑他,当即不依不饶劈头盖脸的打将过去。 一旁阮小二让他打了一会出了气,这才拦住了他,拉着五郎、七郎到王伦跟前介绍起来。 “五郎、七郎,这是梁山大头领王伦哥哥,今日特地寻我们兄弟说话,此间作罢,咱们找个酒店喝上一回!” “你就是那占了梁山泊的王伦?瞧着倒是个学究样!” 阮小七扬手把拳头伸到王伦的鼻子下边,一脸傲气的说道。 李大郎哪能忍受别人如此对待恩人寨主? 当即拔出腰刀就要上前厮并! “七郎不得无礼!王寨主带了好些酒肉,还给老娘送了一锭银子!” 阮小二赶忙拉住弟弟,生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七惹出事来。 王伦见状哈哈一笑,拦住了愤怒的李大郎,阮小七要不是这样他就不是活阎罗了。 他生来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最终因此丢了官却保了命,也不知是福是祸。 “此间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出去?” 朱贵在阮小七举起拳头的时候就跟宋万同时护在了王伦左右,见小七没有恶意才没出手,此时出言缓和道。 还是二郎带路,在镇子上寻了个酒家坐下,这会他死活不肯再让王伦安排,兄弟三人凑了凑,置办了一桌酒席。 这镇子靠着湖边,二郎让店家上了几斤熟牛肉,煮了两条五六斤的鱼,要了几坛子酒,又叫店家拿些小鱼做了汤,蔬菜果脯铺了一桌子。 众人坐下,李大郎并一干护卫自己坐了一桌,朱贵给他们安排妥当才坐了过来。 “咦?这不是在李家道口开酒店的朱掌柜?” 小七这才认出朱贵来,惊讶的说道。 “嗨!俺不说了这是梁山大头领来寻俺们说话嘛,这是兵马头领宋万兄弟,朱家哥哥如今是山寨酒店头领!” 阮小二给两个兄弟介绍道,复又给王伦几个介绍说“这个瘦的是俺家小七,别人唤他活阎罗,壮实的是五郎,有个诨名叫短命二郎!” “七郎既然知道俺老朱,也不见你去我店里坐坐!” 双方自是一番见礼,善于与人打交道的朱贵先开了口说道。 “嘿嘿,俺可不想被你麻翻了做成黄牛肉!” 七郎打趣道,顿时酒店里响起一声大笑。 第十七章水军初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七郎有所不知,如今我们山寨却是不做那等营生了。” 为了山寨的名声,王伦出言解释道。 小七闻言撇了撇嘴,似是不信。 “先前跟二郎说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当初断了兄弟们的衣饭,此番特来赔罪,带了些许事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王伦见状也不急着再解释,从宋万手上接过一个红木匣子,里面装了五百两银子,朝着二郎递过去。 小七一把抢过匣子,打开看是一百两一锭的银子,五锭银子把匣子挤得满满当当的,立刻吃惊的看着哥哥。 “这,这如何使得!寨主把俺们兄弟当作什么人了!” 二郎见到匣子里的银子也是一惊,赶忙从小七手上夺过,一把放在了王伦的面前。 “二郎这是为何?” 朱贵见状一惊,心想莫不是看不上这些银子? “寨主好意俺们兄弟心领了,俺们日子过得贫苦,可也胜在有手有脚,吃不惯别个施舍!” 阮小二看也不看匣子,端起了酒碗喝了一口说道。 “就是!就是!俺们不要!” 一旁的五郎、七郎也是如此说道。 王伦见阮氏兄弟拒绝的干脆,知道这三个兄弟不是贪图钱财之人,好在他早有准备,又把银子推了过去,笑呵呵的说道: “既然三位不肯白要,我这里有笔生意愿予三位,这几百两银子就算个定钱如何?” “往日里我们也曾在水泊里做过私商,一趟不过得利几贯钱而已,何时什么生意这般赚钱?” 一直表现的比较沉默的五郎倒是来了兴趣,开口问道。 “说来不怕兄弟笑话,却是我山寨伙房油水不够了。我那山寨都是各处来的兄弟,多是不会水性,更要值守城关、寨门,抽不出人手来,守着偌大的水泊愣吃不上鱼。” 王伦话音未落三阮就哈哈大笑起来,好像他的话十分好笑一般。 “阮家兄弟只顾笑什么?难不成俺寨主哥哥的话很好笑吗?” 云里金刚宋万见三兄弟只顾笑耍,不高兴了。 “俺们以为你们寨子把住梁山泊是要自己打鱼,没曾想跟我们一样吃不上大鱼!” 小七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又是一阵大笑。 梁山三个头领面面相觑,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小七说得不错,守着好大一个水泊,竟是为难了两拨人! 笑了好一会儿众人才缓过来,阮小二夹了一块牛肉,丢到嘴中边嚼边说道: “便是打鱼也要不了这许多银子,不说水泊是你们的,这年头鱼才几文钱一斤?值不得什么!山寨缺鱼俺们回去招呼乡亲帮忙打些便是!” “二郎不知详情,如今山寨儿郎们顿顿得有荤腥,这打鱼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长期算下来也给三位带来一条财路不是?” 王伦端起酒碗抿了一口,边说边偷眼打量三人脸上神情。 只见三人见说脸上都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倒是小七露出了几分好奇。 “顿顿有荤腥?山寨这般红火?” 阮小七好奇的问道。 “前番西溪村的事情七郎不曾听说?山寨只那一次便得了几万钱钞!” 朱贵压低了嗓门跟小七说起了西溪村贼保正的事情。 “如此才痛快!不枉大丈夫来世间走这一遭!” 听完朱贵的描述,小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震荡得桌面盆碗直响,另两位兄弟也是一副激动的模样。 见状王伦心里微微一笑,觉得时机成熟,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放下酒碗正色道: “七郎莫急!实话与三位说了,小可此次前来除了给三位赔罪之外,实是专门相请三位豪杰一同上山!只怕你们不肯污了清白身子入伙,今日得见英雄落寞,王某斗胆邀请三位带上老母、妻儿,一同上山享福如何?!” “王头领莫不是要俺们兄弟山上替山寨打鱼?” 阮氏兄弟闻言面露喜色,唯有老成些的二郎出言问道。 “二郎多虑了!三位水上英雄,王某怎可胡乱安排!定是请三位一同在那聚义厅里各坐一把交椅!如违此言,如同此碗!” 见阮二郎迟疑,王伦一口喝干碗中残酒,啪一声摔得粉碎! “好!不瞒寨主,这半年俺们兄弟也多次商议投奔,只是一来苦于无人引荐,二是听闻山寨不允携带家眷,是以始终不曾前往!今番寨主哥哥亲自来请,俺们兄弟再无二话!此后任凭哥哥差遣!” 阮小二见状不再迟疑,连忙剖白道。 “任凭哥哥差遣!” 五郎、七郎亦是如此。 “王伦哥哥,此处不是话说的地方,咱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 见事情谈妥,山寨得以新增三位头领,朱贵、宋万都是喜不自禁,到底是朱贵见多识广,开口提醒道。 “对对!” 阮氏兄弟闻言也是连忙点头,提议回返石碣村再做详谈。 如此,一行人离开了镇上酒家,复又乘船返回石碣村,一路上三阮明显情绪高涨,不禁放声高歌,引得宋万也是一路鬼哭狼嚎,逗得众人大笑不已。 当天下午回到了石碣村,阮氏兄弟带路在村里寻了家相熟的酒家坐下,这回也不推辞了,直接安排了一桌席面,众人又是一顿酒肉。 席间敲定了阮氏兄弟入伙梁山,专管水军,为梁山增添一道屏障,阮氏三雄答应在村中拉起一支队伍,一同上山! 见不止是阮氏兄弟,这一下子梁山连水军都有了,王伦更是喜出望外,当场让朱贵回去,通报杜迁,送一笔安家费过来,毕竟拉拢人手也需要钱财开道的。 阮氏三雄见王伦做事爽利,恨不能当时就去村中呼朋唤友,好在让他拦了下来,事情不急于一时,没有真金白银在手中,贸然招揽未必会有多少人愿意加入。 闲话少叙,第二天一早,杜迁、朱贵带了一只船队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口箱子,装着银两、铜钱。 阮氏三雄带着箱子在村中转了一圈,一口气拉了两百多个精壮后生,各个知晓水性,都是一把好手!直把杜迁乐呵的合不拢嘴。 第十八章安置家眷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当天各家打包行李,撇下粗重物件,只带了些细软衣物并家中余粮,王伦抱着二郎家中小娃,率先登上了回去的船。 小娃儿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抓着手中的吃食,安安静静的一点也不闹腾。 倒是阮家老母对老宅颇有几分不舍,三兄弟连番相劝才恋恋不舍的登上了船,不过等回到山上,当她看到宛子城的时候,就把这些忘了,拉着五郎的手一个劲的说这下好了,这下好了。 寨子里一下子涌进几百口子人,自然又是一番忙碌。 南山水寨白衣秀士早已建好多时,往日里山寨识得水性的喽啰不多,只是一些船夫居住,这下子两百多个后生住了进去,顿时热闹起来。 安顿好后生们,又让他们带着家眷前往关后,这里有着一排排的营房,原是为扩兵准备,此时暂且安顿家眷。 王伦陪同三阮前去看了,只道事起仓促,一时只能将就,等年后再在后山单独划出一片区域营造家眷居所。 三阮身为头领,自然有单独的居所,跟王伦一样,在聚义厅后有独立的院子,三阮住进去之后还有十来个院子空着。 这里还空出一大片土地,日后但有新头领加入,建多少房子都足够。 阮家老母依旧选择跟五郎同住,直把小七气的直呼老娘偏心! 安顿好喽啰、家眷,梁山几位头领聚在聚义厅里,一时其乐融融,此时王伦已把梁山头领规矩说与阮家兄弟。 言明梁山头领不排座次,只以职事相论,三阮见说直呼痛快,都是义气兄弟,没来由为了座次先后伤了情分。 “既如此,你兄弟三个就执掌我梁山水军,权且分做三营人手,各自好生操持,梁山得三位头领直如再添三道屏障。” 主位上王伦见一伙兄弟喜笑颜开,心里也是高兴,当下定了三阮职事,专一操练水军,护卫山寨。 三阮见说起身拱手,言说但有他们在时,定不然官军来扰,有那不怕死尽管戳进水里喂那王八,引得杜迁等人不住地哈哈大笑。 “咱们水军初成,时下又是寒冬,日常倒也不需多加操练水上功夫,只是编排队伍,点选头目还得多加操心。” 王伦见三阮意气风发,忍不住出言说道,想了想又补充道: “山寨原先水寨人手你兄弟亲自筛选,合用的编入水军,不合用的便再编一队,专管船只运输即可,此外家眷中若有自愿加入的,平日也可领上一份钱粮。” “哥哥安排妥当,俺们兄弟听哥哥的。” 阮小二细细听了,觉得没甚难处,起身应了。 只是杜迁记挂鱼肉,忍不住问: “王伦哥哥,此前说过山寨儿郎需进食鱼肉,如今都编进水军了,这鱼肉怎生安排?” “怎地需要进食鱼肉?莫不是山寨儿郎吃不惯牛羊?” 小七见说觉得好笑,鱼肉几时成为必需? “七郎有所不知,俺们山寨儿郎多有雀蒙眼的病症,一到天黑便有看不清的,哥哥心疼俺们兄弟,说是书上写了鱼肉对症。” 宋万听得阮小七发问,阮家兄弟他只觉得小七最是爽快,合他的脾气,故而给他解释道。 “便是没有雀蒙眼,山寨肉食也是短缺,草市一时半会未必能收上多少。” 杜迁苦笑一声,跟着说道。 阮小二听得事情原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此事容易: “哥哥勿扰,咱们守着这么大的水泊何愁鱼吃?如今水寨人少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王伦闻言眼前一亮,加上三阮带来的人手,而今梁山不过千余兵马,窝在水泊许是够了,要想出战则是够呛,虽说州府兵马不多,可若一个不慎还是有覆灭的危险。 见阮小二不似空穴来风,赶忙问道:“二郎有何妙计?” “哪有什么妙计!咱水泊四里八乡渔民众多,只要杜迁哥哥舍得银钱,俺们兄弟再去拉他几百人山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阮小二见寨主哥哥发问,咧嘴一笑说出个让王伦拍手叫好的主意来。 王伦一边赞扬阮小二一边心里暗道惭愧,光想着阮氏三雄了,倒把其他村寨全给忽略了。 八百里水泊周边渔村几何?不都绝了生路艰苦度日? 当即拍板决定,让杜迁拨给银钱交与阮家兄弟,打算四里八乡扩充水军。 阮家兄弟见王伦如此信任又十分大气,更是觉得跟对了人,当场就要下山招人,王伦见状拦了下来: “兄弟们刚刚上山,此事不急,且在山寨修养几日,儿郎、家眷还需你们安抚,杜迁兄弟,权且备下酒席,咱们兄弟几个也好好庆贺一番。” 杜迁见事情三言两语便解决了,心里也是高兴,见说哪有不依? 就要亲自前往伙房安排酒肉,不曾想刚一出门却跟一个埋头往前的喽啰装了个满怀。 那喽啰被杜迁撞了个跟头,抬头见是头领,也不敢责怪,只得赔罪道: “小人鲁莽冲撞了头领,还请头领勿怪。” 杜迁呵呵一笑,他不是个小心眼的人,见这人瞧着面生,又着急往聚义厅里钻,身后还跟着一个头戴帷帽瞧不见面容的女子,不由得出言询问: “你是何人?所为何事?” “小人是朱贵头领酒店伙计,特来寻朱头领有事禀告。” 那喽啰见问,毕恭毕敬的回话。 却说那喽啰领着帷帽女子上得山来,一路匆忙冲撞了杜迁头领。 好在杜迁一向待人宽厚,问过之后瞧了瞧那女子,见无有刀兵在身,也就放下心来,放了他们进去,自去整备酒席不提。 那喽啰入得聚义厅,也不敢张望,只是单膝跪地,埋头禀告: “禀寨主,小人有要事寻朱头领禀告。” 他身后的女子进了聚义厅,见大厅庄严,坐了六七个头领,出去主位上的那个书生打扮的白袍男子,其他各个面貌凶恶,不由得有些胆怯,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厅里朱贵见手下伙计来报,心知若不是紧要事情这小子万不敢擅入聚义厅,赶忙起身拱手,朝着王伦说的: “王伦哥哥见谅,伙计寻我定是有要事,小弟去去就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十九章有女佩兰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朱贵是个八面玲珑的伶俐人,见说便知王伦心意,当下坐定,开口问道: “小三,你且起来,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小人奉命寻访郎中,得知金乡县里有个名医,故而前往探寻,不料那名医为奸人陷害下狱,他家孙女求告无门,小人私做主张,把人带上山来,这女子说了,只要救出祖父便愿上山行医。” 唤作小三的伙计站起身来三言两语禀告清楚,指了指身后的帷帽女子,垂手站在一边等候。 王伦见说心里寻思那金乡县与郓城同为济州下辖县城,竟不想有个名医就在这里? 还没待他发问,只见座下阮小七站起身来,走到帷帽女子身前一把揪下了她用来遮挡面容的帷帽。 这一掀却把天不怕地不怕的阮小七愣在当场,只为这女子生得好容颜,尖下巴大眼睛,乌黑的长发。 骤然受惊,只把一双杏眼圆睁,怯怯的望着小七,眼里的泪儿打着旋就要往下滴。 小七何曾见过这等美人? 那白皙粉嫩的小脸一下子跟刀刻一般印在他的脑中,手拿着帷帽傻傻的不知所措。 便是王伦也是眼前一亮,可他到底见得多了,轻咳了一声: “小七不得无礼,姑娘见谅,我这兄弟最是率直,不是存心冒犯之意。” 阮小七经王伦出声,这才醒了过来,呐呐的只是不敢再看,抓着帷帽坐了回去。 一坐下这才发现手里还拿着姑娘帷帽,想还回去又不知怎么说,只是低着头懊恼不已。 王伦把小七举动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梁山好汉大多单身,便是那有妻子的也多不在意,莫不是小七开窍了? “求大王救我祖父!” 那女子见说这才从惊骇中缓了过来,双手按在腰间,蹲身下拜,哭求道。 厅内都是男子,也没谁好去扶起,王伦只得让那女子自己起身,叫她详细说来。 原来这赵姓女子本是金乡县杏林世家,唤作佩兰。 祖上做过御医,眼下只祖孙两个在县里经营着一家医馆。 只因她生的美貌,被县里大户看中想纳为小妾,那大户是做生药生意,家里颇有资财,与知县相公称兄道弟,当真财大气粗。 赵佩兰祖父赵德胜一向疼爱这唯一的孙女,念她年幼便失了双亲,留在身边长到一十八岁也没舍得许配人家,哪里肯把孙女与人做小? 不说那大户孙员外年过半百,便是青年才俊也不愿答应。 孙员外见赵郎中拒绝得干脆利索,心里暗恨不已,又实在放不下佩兰美色,故而心**计。 他在金乡势大,唤来一众泼皮,找了个破落乞丐打扮一份上门求医。 赵郎中不知是计,开了几副汤药,不曾想第二日那人便被抬到医馆门口,只说是吃了赵家医馆的药医死了人。 又早早的勾结了县里,上下都使了银钱,当天便把案子做死,判了个择日问斩。 可怜佩兰眼睁睁的看着祖父被押入死牢却无计可施,可巧碰见前来延请郎中的小三,哀求之下这才有了梁山之行。 赵佩兰话音刚落,还不见王伦有何话语,那阮小七当即拍碎了座椅扶手,大骂姓孙的可恶至极! 王伦见状微微一笑,心里有了打算,沉吟片刻故意开口说道: “想来那孙员外不外乎为了赵姑娘,他家财大气粗,姑娘若是跟了日后想来也是一番富贵,此事我看简单,姑娘如何不愿?” 赵佩兰闻言秀目圆睁,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是听那伙计小三说了梁山好汉如何义气这才上山哀告,不曾想这领头的书生如此模样? 正要驳斥,却听得先前无礼的那个家伙一下子从座椅上蹦了起来,大声喊道: “哥哥怎可如此?!” 其他几个头领都看到王伦脸上玩味的笑容,便是最是鲁直的宋万也瞧出王伦是故意那样说的,又见小七反应激烈,朱贵转了转眼睛帮腔说道: “七郎莫恼,金乡又不是我等所在,那孙员外跟县令称兄道弟岂是好相与的?天下郎中多得是,咱们又何必招惹这等麻烦?” 义愤填膺中阮小七见说顿时愣在当场,一时竟是语塞。 他是个直爽的汉子,面对朱贵这些话语一时还真找不到应答的话来,只是心里不得劲,憋着一口闷气无处发。 “赵姑娘,你看如何是好?” 王伦瞧了小七模样,跟二郎五郎相视一笑,又开口道。 “既然大王不愿多管闲事,我、我自下山!与那老贼做妾万万不能,送走祖父我便与那老贼拼了!” 好个烈性女子,求告无果之后不做纠缠,转身就要离去。 阮小七此时听完赵佩兰的悲声,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口中说道: “俺替你去劫了那死牢!”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响起一阵哄笑,只把他听得莫名其妙却又心头火气: “只顾笑耍什么?!你等不顾还不让俺管吗?!” 王伦止住笑意,指着小七调侃道: “七郎为何如此猴急?小可何曾说过不管?” 阮小七闻言蓦然转头,见两个一母同胞的哥哥也是一般玩味的看着自己,脸上莫名一红,赶忙撒开赵佩兰的手臂,心里不知怎地慌乱成一团乱麻。 “哈哈~” 宋万等人又是一通大笑,直把小七笑的恼了,涨红了脸瞪着宋万,上去就要撕打。 宋万见状哪里怕他?一边手上招架一边嘴里还笑道: “小七怕不是瞧上人家孙女了?还不是你祖父呢便这般心急?” 其余几个头领也是上前起哄取笑,直把小七气的揪着宋万不放。 “好了好了。” 王伦见他们闹得不成样子,那佩兰姑娘粉脸通红的站在门口也是不知所措,这才出言拦住了他们。 “既然小七这边在意,此事便交给你了。” 王伦止住了他们打闹,开口点了阮小七。 “不去!谁爱去谁去!” 兀自气咻咻的阮小七把头一扭,装作浑不在意的样子。 “哥哥,还是俺老宋去吧,救了那赵郎中保不齐老郎中念着俺老宋救命之恩,要把孙女许配给俺呢!” 宋万见状大声揶揄,直把一双怪眼瞅着小七说道。 第二十章金乡战前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阮小七听他这么一说,内心一惊,想开口又怕他们笑,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不满。 偷眼打量门口的赵姑娘,见她也在望着自己,不由得又是一慌,连忙把目光转向王伦。 王伦哪里不知小七心思? 又怕时人面嫩,一个弄巧成拙可就不好,故而也不说笑,正色说道: “宋万兄弟莫闹,那金乡临水,正是水军建功之时,小七听我号令:着你带兵前去营救赵老郎中,不得推辞!” 小七闻言心中一喜,又见阮小二冲自己使眼神,这才装作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拱了拱手,犟嘴说道: “既是哥哥将令,小七去就是了,可先说好,这可不是小七自愿去的。” “哥哥!他不愿去俺愿去啊!” 宋万闻说一阵怪笑,抢白小七。 王伦伸出手指点了点不肯饶人的宋万: “不要说笑了,你俩随我一同前往,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佩兰姑娘你且回来,再与我等好好说说情况。” 门口的赵佩兰本就是前来求告的,虽遭受取笑,可也心知他们无有恶意,又见要救祖父,哪里顾得上许多?欣喜的转了回去。 得了赵佩兰的叙说,王伦等人一番商议,最终决定由阮小七、宋万两位头领跟他一同下山,水军、步卒各带二百,从水路前往金乡,一为救人,二为除害。 众人商议完毕,恰巧杜迁安排好酒席归来,又见天色不早,几个头领决定明日一早再行下山。 那赵佩兰身为女子,又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好与他们同席,王伦叫过李大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让大郎领着姑娘去了。 倒是阮小二替兄弟着想,看着姑娘走了,出声问道: “王伦哥哥这是怎生安排?” 王伦见问哈哈一笑: “我让大郎带赵姑娘去五郎屋里给老娘看看,也好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众人见说又是大笑,只阮小二紧绷着一张脸,作出一副完全不知道你们笑什么的样子出来。 说说笑笑众人吃了一顿酒席,席上王伦不断叮嘱小七、宋万,要他们明日事事当心。 白日里由水路进城,乔装打扮伏在城中,派人打问路线安排清楚,只能夜里动手,救人除害都是其次,自家安危最为重要。 第二日一早,宋万、阮小七分别挑选人手,四百条汉子列队站在聚义厅前。 相比于梁山原本人手,新来的水军各个脸上充满激情与喜悦,跃跃欲试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很振奋。 王伦瞧着这些汉子,心里默默点头,而今梁山日益兴旺,这股精神头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终将有所作为。 赵佩兰在阮家老母的陪同下站在不远处看着,昨儿夜里阮母见了佩兰,又得李大郎带话,心里已然把佩兰当做自家儿媳看待。 自家三个儿子无一个省心的,如今得了寨主替他们操心,阮家老娘只觉得心里乐开了花。 这闺女哪哪都好,模样俊俏,小脸都能掐出水儿来,更不要说跟着她祖父学了一身的医术。 昨天夜里见她睡不踏实,只给稍微按了按,便叫自己一夜睡到天亮。 只是早上起来闹着要跟寨主他们一同前往,亏得寨主是个明白人,给拦了下来,她可舍不得这未过门的水灵灵的小媳妇。 佩兰见着梁山人马整装待发,心里满是感激,原本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不曾想这山寨头领当真替她做主。 偷眼瞧了寨主跟前那个精瘦的汉子,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慌,若是救得爷爷,自己当真要嫁给他吗? 瞧着倒也精干,只是还不熟哩。 梁山八百里水泊四通八达,去往邻县金乡也有一条水道可行。 王伦带着宋万、阮小二一行人浩浩荡荡下了梁山,辞别了杜迁一干头领相送,乘了几十条小船出了水泊行驶在去往金乡的水道上。 一路上王伦心里寻思,之前山寨水军不足倒也没发觉,如今才知山寨竟无像样的战船,多是舢板渔船,此外也就几艘不大的客船而已。 “七郎可知左近有无能造大船的去处?” 王伦立在船头问道。 小七站在他的身边,心里正想着临行前那赵家娘子瞥向自己的那一眼,心里暖洋洋的正高兴,见王伦发问,不由得一愣: “大船?这倒是没听说,俺们都是打渔的,要那大船无用,哥哥若是想造战船恐怕还得去南方请人。” 是了,南船北马,虽说神宗年间取消了海禁,北方船运依然比较落后,造船的话梁山好汉中倒也有那专门的人才,此人眼下只怕已经落草在了饮马川...... 王伦一路思绪飘飞,在外人看来寨主立在船头,倒也有几分玉树临风临阵不乱的样子。 差不多未时前后,船队来到金乡城外,王伦下令船队停止前行,一行人下了船,早有先行的探子等在河边,见了本部人马,几个探子一同上前禀报详情。 探子回报说金乡县里确实有位名医赵德胜,因孙女遭人构陷投入死牢也是属实,此刻人正关在城东监牢。 金乡监牢不过几间土房而已,十几个牢子看守,拿下不难,金乡是个下县,也无兵马把守,只县里有几十个差役维护治安,倒是那孙员外家里养了些打手。 姓孙的做的是贩卖生药的买卖,时常需要南北往来,家里养下一队护卫,百十来个人手,据说也有些手段。 好在此时这队护卫大多南下收购药材去了,家里只剩十来个人。 王伦得了这些信息,略微沉吟片刻,思量一番觉得尚在可以把握之中,当即安排人手看守船只,其余人等伏在河边。 分做多支队伍,每队不超过十人,陆陆续续进得城去,长枪短刀早有准备,尽皆做好伪装,由水军携带通过河道带入城中。 入得城后,按照事先安排众人并不相聚,各自潜伏。 城东监牢处只放了五十名喽啰,由王伦亲自带着护卫队指挥。 宋万领了一百人负责城门退路,阮小七则领着其他人马去往城西孙员外生药货栈附近。 求收藏,求票票! 您的支持对小可至关重要! 第二十一章解救成功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挨到天黑,阮小七率先动手,只做强人入城打家劫舍吸引衙役注意。 待城西起火,王伦心知他们已经得手,招呼天黑后聚在一起的五十名喽啰一同杀往监牢。 那十几个牢子见城中火起,甚是嘈杂,又见一伙人明火执仗的攻打监牢,哪里还敢把守?当即兽散而去。 王伦没费功夫便已进了监牢,喽啰们四下询问,救出老迈的赵郎中,王伦听得牢里囚犯哀求,干脆下令砸开牢房把人一股脑全都放了。 囚犯也就十来个,多是老弱病残,王伦也顾不上许多,吩咐喽啰连背带扛一起带了出去。 倒不是他看中谁人,若是不管,这些人哪里走得脱? 带回梁山再由他们自行决定去留好了。 王伦一行人带着囚犯们来到城门,此处早让宋万占了,百十号喽啰把住了城门两边,任谁也关不了城门。 见王伦一伙人背着扛着十几个囚犯,宋万不禁有些傻眼,不是说救赵郎中?咋一下子多出这许多? 王伦也不与他解释,见阮小七还未撤出,恐他有失,把吩咐一队喽啰先带囚犯前往船队所在,又带着几十号人冲向城西接应阮小七。 还未等王伦带人冲入城西着火点,只见前方一队人马正快速赶来,为首的不正是活阎罗阮小七? 王伦借着火把的光亮瞧见小七手上提着一个包裹,另一只手臂上却戳着一根长箭,顿时心里发急,莫不是遇到对手了? 好在两边汇合后阮小七浑不在意的说没事,已经得手,此时出城要紧。 王伦见他面色红润,不似重伤,也是放下心来,见他身后喽啰大包小箱带了不少事物,心里顿时大怒。 临出发说的清楚,他们这一队只为除恶点火吸引注意,怎生又抢了这许多东西? “哥哥勿怪,这些都是那孙贼货栈里的药材,小弟见了不忍烧了,想着山寨能用得上,这才让小的们带了。” 阮小七见王伦动怒,赶忙出声解释,王伦见说只得作罢,带着他们出城要紧。 此时小小的金乡县城已是一团乱麻,四处灯火通明,好在县里百姓害怕不敢出门查看,路上也无行人。 至于衙役早被阮小七一干人等杀得四散而逃,是以撤退倒也简单。 等到他们来到宋万把守的城门处,王伦派出的另一小队人马也已经返回,众人也不多说,就如此出了金乡县。 出城没多远便是船队所在,等全员上了船往回走时,王伦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头一回进县城闹事他心里多有忐忑紧张。 除了小七等几个喽啰受了轻伤,倒也没有折损人手,王伦暗道一声侥幸,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真正安心下来。 船上不是叙话的地方,王伦只是吩咐负责驾船的喽啰抓紧赶路,不许大声喧哗吵闹,直到了第二天清晨,一行人这才进了梁山水泊,又行了一程,终是回到金沙滩前。 金乡县夜里遭遇贼人闯入,县城里乱糟糟一片嘈杂,知县相公躲在内衙不敢出来。 前次衙役前往那起火点孙员外药栈,三两下就让贼人打了回来,禀告说一伙人怕不下千余强人! 哪里是县里些许衙役可以弹压? 知县相公闻言好悬没有当场吓晕了过去,第一反应不是召集县里大户纠集人手共御强敌,而是把自家妻妾家小搂在怀里躲了起来。 县尉、主簿见大老爷如此作为,谁还愿意做这个出头的椽子? 他县老爷有娇妻美妾,直道他们没有? 还是各顾各的要紧,撇了县衙各自回家安排紧闭门户,备下刀枪防备要紧。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外面街市上传来行人吵闹声,熬了一夜的知县相公打发了门子外出查看。 门子回来禀告贼人已退,只是县衙门口被贴了告示,围了不少百姓旁观。 得知贼人已走,那知县长舒了一口气,打发妻妾家小各去歇息,又让人揭了告示,拿到书房与他瞧瞧。 这一瞧却让他顾不上县里情况,直把他气得胡须乱颤,抖着手大骂贼人无礼,竟胡乱编排官府! 原来那布告上写的是: 今有金乡县药商孙员外,与知县相公亲如兄弟,孙贼窥伺郎中赵德胜孙女美貌,勾结知县设计构陷,孤女哭告无门,梁山大头领王伦并山寨全伙下山,特来替天行道,除暴安良! 那知县心里大怒,顾不上文人斯文,一把撕扯了告示,口中直呼梁山贼寇血口喷人! 就在此时,书房门外进来两人,正是县尉、主簿联袂而来。 这两人手上竟也各自拿着一张告示,主簿上前一步,强压着心里的幸灾乐祸,把那告示一展,面上作出忧虑模样: “相公请看,梁山贼人昨夜把这告示贴的满城都是,那孙员外已被贼人枭首,死牢也遭他们劫了,咱们是不是得上报州府?” 暴怒中的县令闻言一惊,这才知晓那孙员外已死。 颤抖着双手接过布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良久之后才猛地睁开,沉声说道: “什么梁山贼人?分明是孙赵两家结怨,定是那赵家孙女伙同毛贼作案!若是那梁山贼寇,怎生县衙还在?本官还在?” “这......” 主簿一时还真被他唬住,他原本想把此事密奏上官,可听闻知县如此一说,倒还真不好办。 且不论是否是梁山贼寇做下的好事,只凭孙员外一家及死牢被劫还真可以推脱到赵家身上,如此一来必然扳不倒这一把手,保不齐反惹一身骚? “知县相公所言甚至,梁山贼人如何肯放过衙役?昨夜派出的衙役不过受些轻伤,想来不过是些毛贼袭扰。” 一旁的县尉转了转眼睛,思量了片刻说道,缉捕盗贼本是他的本职,若是定性为梁山贼寇,少不得担待干系。撇开了梁山,多少毛贼抓不到? “嗯,定然如此,些许毛贼如何劳动州府上官?” 那知县见自己三言两语镇住两人,顿时恢复了几分平日威风,起身抖了抖袖子,背过身问道: “那孙府情况如何?”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二十二章酒店相候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夜袭金乡除了收获更多的是疲惫,这是王伦首次带兵跨县出征,回了梁山一应事物自有杜迁接手打理。 赵家祖孙相见自是抱头痛哭,须发皆白的赵老郎中在船上已经得知孙女为救他这年迈的祖父竟是求告梁山,内心又是感动又是后怕不已。 在他看来这可是那打家劫舍的贼人! 孙女佩兰偏又生的貌美如花,这跟送羊入虎口有甚分别? 好在终于相见,老郎中搂着孙女兀自不安的瞧着四周。 这伙强人似乎与寻常颇为不同,下了船只顾整顿队伍交接收获,竟是没人上前相扰? 正在老郎中偷眼打量忙碌的众人之时,只见一个精瘦的汉子拎着个包袱朝他们走来。 那汉子胳膊上还扎着一根箭矢,随着走动不断摇晃,这汉子却浑然不在意的样子。 “喏,那孙员外的狗头俺替你取了回来!” 阮小七见赵佩兰只顾趴在祖父怀里,大步上前把拎了一路的人头递了过去。 苗佩兰听到阮小七的声音,茫然的抬起了秀脸,先是听闻他割了孙员外的脑袋,又见他胳膊上扎着的箭矢,惊呼着捂住了小嘴,惊骇的看着小七不敢做声。 倒是阮小七见姑娘害怕的看着自己,内心一黯,是了,我在她眼里怕只是个杀人的强盗。 想到这里小七随手丢下了包袱,转身就要离去。 包袱跌到地上,露出了兀自死不瞑目的孙员外,赵家祖孙何时见过这个?又是齐齐惊呼。 佩兰望着阮小七的背影,见他伸手去拔臂上的箭矢,忍不住出口: “大王且慢,这、这箭不能这样硬拔。” 说着便走上前去,拉着阮小七来到祖父跟前,请祖父出手医治...... 正在看着金沙滩上忙碌交接的王伦恰巧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一声,也不上前打扰,招呼儿郎们手脚麻利,收拾妥当上山吃酒。 奔袭了一天一夜,虽然多数时间是在船上,王伦与一干喽啰还是困乏的很。 上山吃罢酒肉,也没有多做安排,早早让那四百条汉子歇息去了,王伦把一些事情交代给杜迁之后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回到屋里埋头便睡。 这一觉王伦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糊糊的梦见好大一场大火! 熊熊火焰烧红了半边天去,天上大雪纷飞却丝毫阻止不了火势,身在火场边缘的王伦依稀瞧见一个挑着花枪的军汉。 军汉手中提个红皮葫芦,生的燕颌胡须满身的污血,只是满脸泪痕直愣愣望着他。 梦中的王伦吃了一惊,心中暗道莫不是林教头当前? 正要出言呼喊,一股狂风卷起了遍地雪花,竟是让他再也看不见那人。 梦中的王伦蓦然惊醒,这才知道是身在梦里,唤过小花儿伺候穿衣梳洗,问过了才知此时申时刚过。 “外面下着大雪,寨主何不多歇息一会儿?” 小花儿端来饭菜,带着崇拜的看向王伦,她在寨子里听说了,寨主又下山替人申冤报仇了,听说是个姐姐,生的好生貌美。 “哦?下雪了?” 王伦却不知道小丫头的心思,听闻下雪赶忙走到门外一看,果然,鹅毛也似的大雪已经薄薄的给山寨披上了一层轻纱。 王伦立在门口,又想起先前做的梦来,难不成林教头便在今日? 想想原著中豹子头也是雪夜上的梁山,王伦心里泛起一团火热,再顾不上吃食,跟小花儿招呼了一声就要下山。 守在隔壁厢房的李大郎听见动静立时出来查看,王伦见一众护卫都已经醒了,干脆也都带上。 出门恰巧碰见宋万正在大雪里挥舞着金刚剑,王伦上前打了招呼,让他一同前往,只说去寻朱贵吃酒。 还没出寨子,眼见着雪下得大了起来,李大郎问要不要拿伞,王伦想了想,让他先回去,今晚不用跟着了,有宋头领在就够了。 大郎闻言而去,王伦跟宋万在关口取了斗笠扣在头上,又让宋万提了条长枪,一起下了金沙滩,吩咐值守的船夫渡他们去酒店。 先前答应了这云里金刚,要为他寻个有本事的师父,见他拎着金刚剑跟在身后,王伦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拦住了老宋让他换了根长枪提着。 “老宋啊,你是惯使金刚剑的,这长枪使得吗?” 王伦接过特意让宋万带上的长枪,在手上掂了掂问道。 “俺就一把子力气,仗着身高体长,使剑用枪对俺来说区别不大。” 宋万不明白王伦为啥问他,随口回答道。 “那你为啥用剑?长枪看着不是更威风?” “俺觉得剑好看!” “......” 直到后来王伦才有些了解,像宋万这样的靠着身体天生的优势,后天没学过什么精妙武技的通常使用什么武器并不重要,基本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 反正是仗着力气抡出去就是了,一般人还真抵挡不住,可要遇到有几分真本事的练家子就抓瞎了。 到了李家道口酒店,眼见雪下得越发大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王伦暗道也该来了。 走进酒店,只见朱贵靠在柜台边,面前一坛子酒,一碟牛肉,一个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店里除了伙计就王伦派给他的两个护卫,此时都挤在火盆边烤火,见门被推开,所有人朝门口望来,竟都有一种刚刚睡醒的迷茫。 这倒不是他们玩忽职守,平日里这时候哪有客商,要不是得了王伦的吩咐,往日里这时候早就关门歇业了,大冷天被窝里待着多好。 “老朱啊,辛苦你们了,大冷天的一个人在这喝冷酒。” 王伦跟宋万站在门口抖落了身上的雪,把斗笠递给迎上来的朱贵,开口说道。 “王伦哥哥哪里的话,只是您嘱咐俺等的配军到底是什么人呐?值得寨主哥哥三番两次的下来跟我一起熬着?” 朱贵拍掉了斗笠上的雪,把斗笠挂在了柱子上,问道。 王伦在店里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这才开口说道: “我这里也没个准,来,咱们兄弟权且吃酒说话,若是那人来时,你们自然知晓。” 第二十三章雪夜来客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朱贵、宋万面面相觑,不知寨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既然吩咐了,他们也之后照做。 王伦拉过宋万,叮嘱他如何如何...... 没多会儿朱贵铺陈好酒肉,三个头领吃了一回,王伦瞧了瞧酒店大堂,见还算宽敞,想了想朝朱贵说道: “那赵家祖孙二人到底不同你我,若是放在山寨只怕不能适应。我见你这儿倒也宽绰,不如让老郎中在酒店里支个摊子,平日里便在店里歇息?” 不料朱贵闻言呵呵一笑: “我倒是没问题,就怕阮家小七不答应。” 说罢与王伦相视大笑,直把宋万笑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凑过去好奇的问道: “关我那小七兄弟什么事?” 王伦摇了摇头,也不理会宋万,端起酒碗放到嘴边,忽然又想起一事: “朱贵兄弟,那金乡县还得有劳兄弟派些人手探听一二,虽说愚兄作了些许防备,也不知有无成效。” 朱贵闻言正色道: “我理会得,已然打发了小厮前往,过不得一两日便有回信。” 见朱贵做事稳妥细心,王伦放下心来,兄弟三个推杯换盏又喝了一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冲还不见人影,王伦不免焦急起来。 莫不是因为自己扰乱了水浒原本轨迹,导致林教头的一生也发生了不可知的转折? 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酒店大门吱吖一声被推开,只见一人揭开芦帘,拂身入内。 王伦张眼望去,见来人裹着披风,头戴毡笠,手上捉一柄衮刀,腰间挂着一把腰刀,军汉打扮,只是包裹的严实,看不真切面容。 那人进得门来,见酒店冷清,只在角落里有一桌客人,也就胡乱拣了一处坐下。 把手中的衮刀倚在桌角边,解下了身上的包裹、披风,抖了抖雪,放在一旁长凳上,这才摘了头上的毡笠,露出脸上的金印来。 没错! 林教头到底是来了,王伦心中一喜,面上不动声色,示意朱贵、宋万按计划行事。 朱贵见他眼色,起身来到林冲桌前问道: “客官打多少酒?” “先取两角酒来。” 林冲把腰刀解下放在桌面上回答道。 没一会儿朱贵打了两角酒,用个坛子乘着,拿过来放到林冲桌上,也不多话,垂手站在一边,跟寻常一样等着客官吩咐。 “有什么下酒菜?”林冲又问道。 “有生熟牛肉、肥鸡、嫩鹅,想吃什么客官尽管说,俺们这儿该有的都有。” 朱贵熟络的应对着。 “先切二斤熟牛肉来,但有蔬菜也来两样,吃罢一并算钱。” 林冲想了想说道。 朱贵闻言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后厨。 后面自有伙计操持,切了一盘牛肉,又备好了几样蔬菜,用个托盘托着,朱贵接过来冲伙计点了点头,托了托盘送到林冲桌上。 林冲见酒菜齐备,拿个大碗,自筛自饮,连着吃了三四碗,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夹起一块熟牛肉,丢到嘴里嚼着,这一路风冷雪疾,终于得了片刻缓解。 这时就该王伦出场了,他端起一碗酒,喊了声老朱,让他过来喝一杯,朱贵闻言应了一声没动弹,王伦故意提高了嗓门问道: “什么人大雪天还来你这儿喝酒?来,咱们坐下来喝” 林冲朝王伦那边看了看,没说什么,又拿过一只大碗,给旁边的朱贵倒上一碗,开口说道: “店家且先在我这胡乱吃酒碗,俺跟你打听个路。” 朱贵也不落坐,道了声谢,拿起酒碗就干了,等着林冲的下文。 林冲见朱贵毫不含糊的喝了酒水,这才开口问道: “此间去梁山泊还有多少路程?” “俺们酒店后面只两三里便是梁山泊,客官来时不见后面好大一个水泊?只是要上得山去,全是水路,没有旱路。客官要想前去,还得用船,才能渡过水泊。” 朱贵指了指身后,也不顾人在店里啥都瞧不见,十分随意的说着。 “劳烦店家与我去寻只船儿,渡我过去,我这里还有些银两,一并予你,只需一只小舟即可。” 林冲说着去翻包裹,朱贵趁他侧身不注意,朝王伦看去,王伦微微的摇了摇头。 “嗨,外面下着这般大雪,天儿又晚了,俺上哪里去给客官寻船来!” 朱贵明白王伦的意思,拍手说道。 “店家,快些来吃酒,这大冷天的找不见船了!” 王伦朝朱贵招呼,让他过来吃酒,朱贵闻言知意,晓得他要瞧这配军,过来落座,只眼中还有疑惑。 王伦给他倒了碗酒,又催一旁完全不知他们在干啥的宋万快喝。 且说林教头那边见酒家跟客人都说没了船,心里寻思这下可怎么办呢? 自顾自的又吃了几碗酒,心中憋闷,回想起往事来。 林冲想起自己先前在京师做教头,家有贤妻,每日里都可以在六街三市游玩吃喝,日子过得逍遥似神仙! 不曾想被高衙内窥伺娇妻美色,又被发小陆谦设计陷害,终是被高俅那贼厮坑害得发配沧州! 如此还不算,还要派人取他性命!好绝了林娘子心思! 想到这里越发的悲愤! 又吃了两碗酒,发现坛子已经空了,干脆撇下酒碗,朝伙计要了笔墨,趁着酒兴,把一腔子的愤懑发泄在了白粉刷过的墙面上! 只见他提笔写道: 仗义是林冲,为人最朴忠。 江湖驰誉望,京国显英雄。 身世悲浮梗,功名类转蓬。 他年若得志,威镇泰山东。 写罢,撇下笔去,又大喊店家酒来! 想来是真有几分醉意了。王伦在见他要笔墨的时候,就有八九分把握此人对了。 当他写下林冲二字的时候,就连朱贵也知道这军汉正是半年来江湖传说不停的八十万禁军教头! 此时眼中疑惑尽去,只剩骇然!就剩宋万依旧懵懵懂懂,一会儿看看墙壁上的字,一会儿看看他们,完全一副不知道你们干啥的样子。 气得王伦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大喝一声: “原来你就是林冲!好大胆子!你在沧州做下弥天大罪,官府出三千贯赏钱捉你,没想到今日送上门来!老宋,赶紧给我拿下!” 第二十四章酒暖人心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宋万先前得了王伦的吩咐,虽然是个鲁直的傻大个,听了王伦的大喝,哪里还有迟疑? 不顾嘴边还没喝完的酒,一把摔了酒碗,踢开身后的长凳,抓起桌边的长枪,口中大喊一声“呔!”擎着枪就朝林冲奔去。 好个林教头!见一身形高大的汉子不容分说,提枪来战! 不急不忙的捉起桌角边倚着的衮刀,只一缠、一磕、一送便磕掉了宋万手中长枪,把刀口架在了老宋的脖子上! “教头且慢!” 这一手吓得王伦连忙出声喊停,别林冲没招到,反把老宋给搭进去了。 “小可王伦,愧为梁山之主。往日里听闻教头神勇,心神向往,这才让手下一试!不曾想教头英勇无比,险些送了手下兄弟性命!” 王伦连忙上前解释,伸手把宋万拽了过来。 林冲见说收了衮刀,只是冷眼相看,想他得了柴进书信,前来投奔,不曾想遇上如此一幕,自然有些心寒。 “老宋,哥哥给你找的这个师父如何?” 王伦拍了一把兀自不敢相信的摸着脖颈的宋万打趣道。 没想到傻大个平时看着挺傻,这会儿机灵劲反倒冒出来了,闻言双膝一曲,竟直愣愣的跪倒在林冲身前,口中不管不顾的叫着师父。 林冲傻了,弄这一出是什么情况? 赶忙伸手来扶,好说歹说把宋万拉了起来。 “老宋,师父我替你找了,能不能拜到教头门下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王伦心里欢喜,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加了把火,眼见刚爬起来的宋万又要拜倒在地,林冲赶忙扶住,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拜下,把一旁朱贵看的哈哈大笑。 闹了会儿,让朱贵派人把后面水亭收拾出来,拉着一头雾水的林冲转到后院水亭坐下,重新铺上酒水、肉食、蔬菜、果脯,满当当一桌子。 “几位头领这是为何?好似专门等着林冲,倒把林冲弄得一头雾水。” 林冲坐下后也不提酒碗,出言问道。 “好教教头哥哥得知,俺家寨主这些时日得闲便来俺们酒店等候,先前不知是教头要来,俺们也是一头雾水!” 朱贵哈哈一笑,替林冲满上酒水。 “不瞒教头,小可前番听闻沧州草料场大火,后又得知官府悬赏捉拿,便猜教头必然前来,实在仰慕教头良久,这才急不可耐!” 王伦半真半假的说道,满眼热切的看着眼前的军汉。 只见他豹头环眼,燕颌胡须,三十四五年纪,纵然是面上纹着金印,也难掩去英雄气概! “王头领折煞小人了!实不敢当!” 林冲有些拘谨的说道。 “教头不必见外,来,我给你介绍,刚刚跟你动手的这位是江湖人称云里金刚的宋万!天生一把子力气,最是憨直,奈何不遇良师,天天缠着我要师父,知道教头要来,这才带上了他,也好让他能遇得名师,学个一招半式!” 不待老宋插嘴,王伦连忙又指着朱贵说道: “这位是我山寨酒店头领朱贵,诨名唤作旱地忽律,往来消息全靠他一人打听!是我们山寨至关重要的耳目!” “林冲见过两位头领!” 林冲拱了拱手,跟宋万、朱贵打了个招呼。 “王某今夜得幸迎来教头,欲厚颜相请,诚邀教头上山同坐一把交椅!不知教头意下如何?” 不待林冲掏出书信,王伦赶忙说道。 这里也有个门道,他若拿出书信再出言相请,里面多少有些柴进的颜面,可现在抢先邀请,那就只冲着林冲一人威名,对于饱经辛酸的林冲来说,意义自然不同。 果然,王伦话一落音,林教头立马面露喜色,随即又伸手从怀中掏出个信封,开口说道: “承蒙寨主高看,便是寨主不说,林某此番也是得了沧州柴大官人书信前来投奔,这有柴大官人书信,请王寨主一观。” 王伦接过书信,心想林冲果然英雄,行事光明磊落,就算他已出言相请,还是拿出了柴进的书信。 “既如此,山寨迎来林教头这样一员虎将,日后必定红火!来,咱们一起干了这碗!” 粗粗看了看,王伦把信件折好收入怀中,拿起酒碗说道。 四只酒碗碰在一起,林冲,终于是入了山寨,只是此后再没有心胸狭隘的白衣秀士处处为难,英雄终是有了个安身之处。 得了林教头的加入,三个梁山头领自是大喜! 酒过三巡,林冲说起往事,众人对高俅老贼又是一通大骂! 男人嘛就是这样,一起喝过了酒,一起骂过了人,彼此间的距离也就近了。 宋万趁着气氛热烈,又提起拜师的事来,林冲此番不再推脱,只说日后但有请教,必定尽心指导! 把个傻大个乐得哈哈大笑,直要往地上出溜,死活要给师父扣头。 王伦得了虎将加盟,自然是最为欢喜,加上多吃了几碗,也是酒意上头,见状也腆着一张大红脸,凑上去让林冲看看自己是不是练武的奇才! 林冲看他喝得醉了,有些为难,最后见对付不过去,只得实话实说,告诉王伦练武都是从小开始的,一句话断送他成为一代高手的可能! 宋万那厮又不知何时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一脸炫耀的拍着胸脯说等他学好了武艺护着王伦哥哥,把他气得连灌了宋万好几碗酒。 山寨头领打成一片,这般火热的气氛让林冲内心莫名感叹,世间到底还有他林冲一个容身之处! 只是不知远在东京的娘子如今怎样,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 三个头领此时都已喝多了,谁也没能注意到林教头的异样,只顾请他喝酒,最后还是林冲招呼酒店伙计把他们抬进客房安歇了。 折腾了一夜的林冲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独自返回大堂,坐在火塘前把着宋万先前耍过的长枪在手里看,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此生无论如何,定要寻得机会杀了那高俅狗贼! 林冲正对着火塘愣愣出神,想着心思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只见寨主王伦正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朝他走来。 第二十五章替天行道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林冲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不知他要作甚,醉醺醺的王伦捏住林冲胳膊,朝他憨憨一笑,口中喃喃说道: “寻不到教头倒叫小可心中不安,教头不去歇息,在这大堂作甚?” 心知王伦这是真的喝多了,林冲不禁露出苦笑,只觉得这王大头领原来也是性情中人。 扶着他坐到火塘旁边,又端来热汤与他慢慢喝,嘴里应着他那些无意识的话儿,只能应着不招安不招安。 折腾半宿,安顿下王伦之后林冲也是乏了,收拾一番躺在床上,心里想的却是寨主酩酊大醉之后念叨的不该招安,不该招安...... 第二天一早,吃罢早饭,朱贵引着他们来到后院水亭。 只见他把水亭上的窗子打开,拿出一张鹊画弓来,射出了一支响箭,没多久就见对面芦苇丛中摇出了一只小船。 原来这正是往日里酒店去往山寨的信号,响箭发出自会有人来接。 “林冲哥哥快快放下!既已入了梁山,小弟怎可再让兄长再使这般家伙?!山寨中自有各色长枪任兄长选用!” 正准备上船,王伦见林冲提了包袱还要去拿他那把衮刀,连忙上前拦住说道。 一旁宋万见状也是一把夺下林冲手中衮刀,瞧也不瞧丢在了一边,把自己手上的长枪塞进了林冲手里。 “想我林冲天降横祸,高俅老贼恨我不死!幸得遇到三个贵人,第一个是我那结义兄长鲁提辖,当日在大相国寺与我一见如故,义结金兰,发配沧州也多亏他救了性命又护送一路!第二个是柴大官人,林某一介配军,得柴大官人厚待,礼遇有加,林冲手刃了陆谦、火烧了草料场,惹出官府缉拿,又是得他相助才逃出生天!第三个就是王头领,头领不嫌林冲无用,雪夜相迎,相交日短却处处暖人心脾” 林冲手握长枪,叹了口气,有些感动的说道。 “嗨!兄长说这些干啥,以后咱都是一家人,不兴说这些见外的话!” 王伦拉着林冲上了船,口中安慰道。这位兄长经历辛酸太多,此时只求一个容身之处,当初白衣秀士以投名状相逼,直把好汉逼得大呼命苦! 想那第一日,林冲提着刀等了一天,从朝到暮,一个人影也没等到,回去还受王伦追问,不敢搭话。 第二日倒是等到了,一大队三百多人,林冲势单力薄不好上前,回去又遭王伦拿话挤兑,直说明天再没有就滚蛋吧。 堂堂八十万禁军教头竟要伸手朝喽啰讨要饭食! 第三天这才遇到青面兽杨志,做过一场,被白衣秀士不情不愿的收留下来。 来到山寨,着手下喽啰把阮氏三雄及杜迁请来,聚义厅中除王伦之外已经聚齐了七条好汉! 好汉互相见礼,见八十万禁军教头来投,杜迁、三阮自是喜出望外,口中不停的说着敬仰的话来。 王伦坐在头把交椅,招呼他们坐了下来,开口对林教头解释道: “好叫教头得知,咱们这山寨头领却不似其他绿林山头,头领之间不分座次前后,只以职事相论,小可有意请教头掌管我梁山全部兵马,宋万兄弟与你做个副手,不知两位兄弟意下如何?” 林冲知道先前是宋万管着兵马,自己初来乍到怎好喧宾夺主? 更何况他为人一向谦逊,闻言顿时站了起来,拱手推辞道: “多谢寨主抬爱,林冲初来乍到,寸功未立,怎好抢了宋万兄弟的兵马头领?此事万万不可,林冲愿为宋头领副手,定然尽心协助。” 话音未落,还不等王伦劝说,当事人宋万先是坐不住了,上前拉着林教头说道: “师父羞煞俺老宋了,想我在师父手上走不到三五个回合,如何能让师父做我副手?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三阮闻言皆是一惊,他们上山也有些时日了,这宋万兄弟也是相熟。 除非在水里,兄弟三个单独想要拿下他也不容易,见他只说三五个回合就落败在这教头手上,岂不是他们也是一般? 兄弟三人之中只小七最为性直,这位水里的好汉自是不服,都是两个胳膊扛一个脑袋,偏就东京禁军里的人物才是好汉? 小七也不言语,站起来捏着拳头便要试探。 正在跟宋万谦让的林冲忽觉耳后生风,知道有人偷袭,这聚义厅里都是自家兄弟,心知定然是有人试探。 也不转身,只微微一偏,让过了阮小七的拳头,再把后背往后一靠,撞进了背后那人的怀里。 却说小七一击未中,正待第二拳打出,只觉一股大力撞了过来,一个不稳竟是跌进了交椅里。 骤然落败,阮小七面上却丝毫没有恼怒,反而哈哈大笑: “林教头有如此身手,只背对着便把俺小七打倒,那还谦让什么?莫不是想来管我水军?” 二郎、五郎相视摇头,这弟弟的脾气还是这般直率。 杜迁、朱贵碍于宋万的面子不好直说,还是王伦走了下来,拉着林冲双手说道: “教头莫要谦让,我等江湖散人,实则不懂排兵布阵的门道,莫说宋万兄弟,便是小可这两次带兵下山也是战战兢兢,生怕送了梁山基业。” 在前往山寨的路上宋万已经把这两次下山的事情说与林冲,是以他也知道个大概。 又见几个头领都是一般真诚的望着自己,心知推脱不过,林冲深深吸了口气: “既是寨主及各位兄弟厚爱,那林冲就厚颜暂代,他日若得贤能,林冲自当退让。” 如此便定下了林冲统帅兵马的职事,阮小七见正事议定,就要拉着林教头再去比试,只说刚刚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不能算数。 王伦见状笑着拦了下来,从交椅背后的供桌上拿出一面旗子,抖搂开来说道: “小七先不要闹,各位兄弟且先看看这面旗子。” 众头领闻言都是朝着座上望去,只见一身白袍的王伦正一脸正色的持着一面杏黄大旗,旗面上赫然绣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 众人皆是一愣,只觉得这四个大字真是大气磅礴,直率的宋万不由自主的大喝了一声好! 其他头领这才反应过来,皆是赞叹不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二十六章倔强郎中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把杏黄大旗持在手中,略作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小可落第书生,幸得众位兄弟扶持,如今山寨又接连增添好汉,大壮我梁山声威!” 说到此处,王伦环顾座下,见头领们相视而笑,接着说道: “王某自知才疏学浅,却又不甘浑噩一生,今日与众位兄弟一同竖起替天行道这杆大旗,以为山寨日后纲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敢问寨主何谓替天行道?” 林冲目视那面大旗,心中似有所动,忍不住出言问道。 “除暴安良是为替天行道!当今天下昏君临朝,奸臣当道,良善不得立身,王某欲与众家兄弟共谋一方净土,广纳天下豪杰,收容离乱百姓,共同对抗不公的世道!” 王伦见林冲发问,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沉声回答。 “好!” 却是阮小七、宋万同时喝出一声好来,两个率直的汉子只觉得王伦哥哥的话全说到他们心窝里去了。 其余头领闻言俱是一震,心中似乎豁然开朗,男子汉大丈夫人生一世该当如何? 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就当今这朝廷容得下他们? 既然朝廷容不得,何不另辟一方天地? 只林冲一人听完王伦所言默然无语,昨夜听闻寨主醉后对招安极其反感,不曾想心里竟藏着如此宏图? 让他怎能不敬佩?良善不得立身,这不就是他身遭劫难最直白的写照? 饶是杜迁跟随王伦最久,也不知寨主心里竟有如此想法,骤闻之下甚是惊骇,转念一想,寨主经营梁山难不成早有打算? 是了是了,倒是自己格局小了,一直不知他心中伟业。 王伦见众头领都不反对,哈哈一笑,领着他们大步走出聚义厅。 那边早有李大郎带人备下旗杆,王伦亲手升起替天行道杏黄大旗,望着迎风招展的旗帜,内心顿生豪情,如此,梁山便有了方向! 倒不是王伦偷学那及时雨宋江,只是梁山发展需要,若无这杆大旗,日后如何招揽好汉? 纵使聚了一群好汉,缺了纲领指导,难免各怀心思最终分崩离析。 如今竖起替天行道大旗,早早为梁山风气打下基础,逐步在绿林崭露头角。 再加上切切实实的除暴安良,不愁博不出一个好名声,不愁聚不齐一伙儿好兄弟,更不愁日后不能做一番大事业! 竖起大旗王伦并没有举行什么隆重的誓师大会,他心知对于喽啰们来说口号的作用是很微弱的,头领们可以凭借口号说动,对于下面的人,潜移默化的影响最为重要。 几个头领回了聚义厅,一同焚香起誓替天行道,把手指粗细的檀香插入炉中便算完事,前番金乡一行,此时却到了有个结果的时候了。 王伦有意让全体头领共同参与山寨议事,先是跟他们商定派发奖赏的事宜,林冲、三阮都是头一回见山寨论功行赏。 听得钱财分派内心都是颇不平静,虽说绿林都有着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的说法,可落到实处的不过是头领一层,几时见过手下喽啰也能如此分润? 山寨如此厚待手下,林冲、三阮俱是面面相觑,又见杜迁等人一脸平静,似乎理所应当的模样,心里顿时信了,老成些的阮小二心说如此水军何愁不能壮大? 又让李大郎唤来赵家祖孙及那一干囚徒,先是赵老郎中带着孙女小心翼翼的进了聚义厅,躬身在厅里施了一礼。 “赵老先生不必多礼,小可王伦,也不愿与先生多绕弯子,前番贵孙女求告上山,言明救得先生,你祖孙二人便愿加入梁山,为我梁山兄弟去疾祛病,不知此话算数与否?” 王伦虚扶一把,照直问道。 “这......” 那赵老郎中虽然早知会有这么一遭,事到临头还是多有犹豫。 宋万见状顿时不悦,重重的哼了一声: “俺家寨主哥哥为了救你亲自犯险,如今这边不情不愿?莫不是拿俺哥哥戏耍不成?!” 赵老郎中闻言大惊,立时跪在当场,苦涩的说道: “老朽残躯多亏寨主搭救,本该以死相报,只是、只是俺这孙女年幼,不晓世事,若是要她留在山寨入伙,老朽、老朽死后有何颜面面对她那可怜的爹娘?” 赵姓老者伏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出了心中忧虑,便是大怒的宋万闻言也是心中顿时失措。 大头领才说了今后要替天行道,如何又能强逼着民女入伙作匪? 一边望着跪在祖父身后的佩兰姑娘,阮小七脸上也是一阵复杂,正欲开口求情却又听到王伦说道: “老先生舐犊情深小可如何不知?只是金乡做过一场,您老觉得官府还能容得你们做那良民?” 不料那赵姓老者闻言依旧伏在地上,只是不言不语,把小七看得心里发急,心想王伦哥哥所言不错,吃罪了官府如何还能重做良民? 此时只怕那金乡县里已经撒下海捕文书,便是放了祖孙下山,又能去往何处? 老郎中此番举动着实出乎王伦意料之外,这老郎中竟是如此倔强,当下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我山寨刚刚竖起替天行道大旗,岂能逼迫你等?老先生若有去处,王伦吩咐人手护送便是。” “老朽拜谢大王,老朽自当留在山寨报答恩情,只求寨主将俺这苦命的孙女送往青州,她有个姨母嫁在那边,隐姓埋名寻个人家,也算有个归宿。” 赵郎中听闻王伦放行,重重的磕了一个,却是这般安排道。 王伦听闻心中不禁觉得好笑,祖孙两人,你这做爷爷的不走,孝顺的孙女又如何肯去? 果然,老郎中话未说完,身后的孙女便不依了,只说要陪在祖父身边,万万不肯独自离去。 “林教头你看这该如何?” 王伦有意加深林冲对山寨的归属感,把问题抛给了他。 林冲闻言思量片刻,起身拱手说道: “按理说此事林冲不该置喙,既然这祖孙二人不愿上山,寨主不妨放了,他日另寻郎中便是。”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二十七章开设义诊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万万不可,大王如此岂不是让老朽做那不知恩义的猪狗畜生?” 还没等王伦答应,赵郎中豁然直起了半个身子,梗着脖子反对道。 “这...” 林冲一时还真让他难住,心说这老者真倔,既要报恩又心疼孙女,世间哪得这般两全之法? 可这又正是人之常情,不论是报恩还是舐犊,不都是应该的吗?想到这里不禁皱起眉头,苦思解决办法。 这是朱贵想起王伦先前在酒店里说的话,开口说道: “俺家寨主哥哥倒也替你祖孙二人备下了一个方案,只是不知肯与不肯。俺是山寨酒店头领,在水泊边开了家酒店,不如你祖孙二人暂且在我酒店行医,待来年春暖花开,再与你们建造医馆,不知可否?” 老郎中赵德胜听完之后眼前一亮,觉得这倒是一个办法,又见孙女眼中透出跟自己一般倔强的眼神,不由得苦笑一声: “那就依了大王,只请大王约束下属,万不可坏俺孙女清白!” 王伦一听差点笑出声来,料想这老郎中推脱为难定是担心梁山上下毕竟是土匪草寇,生怕孙女留在贼窝坏了清白,开口说道: “老先生原来是担心这个?您老尽管放心!这位是我山寨水军头领之一,为人最是耿直,日后便由他护着你们周全。” 说着王伦一指阮小七,倒把小七闹了个大红脸,赶忙摆着手撇清: “哥哥这是说得什么话?俺小七还要管理水寨,训练水军儿郎呢!怎好、怎好去干这等差事?” 小七说着心虚的瞧了一眼佩兰,见她一双妙目正朝自己看来,顿时大窘,别过了头不敢去看。 “小七莫恼,且听我说,今次救得赵老先生,又得药材无算,小可欲在山下置办一处义诊,除了我梁山自家兄弟儿郎,便是左近百姓患有疾苦,也可前来就医,由我梁山出医送药,分文不取。” 说道这里,王伦见赵德胜老郎中捻着胡须,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便是那佩兰眼中也是异彩连连,这才补充道: “除了义诊,还有草市、酒店,如何不需护卫?小可心想日后把那李家道口经营出一番局面,一来补充山寨所需,二来也能安置部分家眷,三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为山寨带来收益,如此紧要的所在既然小七不愿,那便五郎去吧?” 阮小五是兄弟当中最为沉默的那个,平日里不言不语心里却比谁都明白,知道寨主哥哥这是拿话招逗小七,闻言偷笑,做出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来: “便是哥哥不说,小五还想主动请缨,按照哥哥所言,李家道口日后定是个热闹场所。” 小七一听坐不住了,两位哥哥话里话外都没提到佩兰,自己想多了? 那不成,立刻改口说道: “却不能让俺家五哥去!他惯好赌!到时又输了老娘金钗去!” 阮小五见七郎在众头领面前揭自己老底,哪里肯放过他去? 当下就要去揪小七,王伦看着他们闹了会儿这才问道: “如此小七愿意?” 阮小七此时哪有不愿? 顾不上整理被五哥抓散的发髻,连忙点头,却又听闻王伦说道: “那我可就把佩兰姑娘交给你了。” 哎?不是! 小七正要反驳,抬头见王伦等人皆是一脸玩味的瞧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他们是拿自己耍笑。 又着实不忍弃了了差事,只好气呼呼的扭过了头,逗得满堂大笑。 那佩兰也是满脸通红,往日尽听说强盗凶残,何曾见过这般无赖的? 倒是老郎中面露忧色,瞧了瞧孙女又看了看阮小七,若有所思。 这事王伦不好强迫,不能跟宋江一般强拽硬拉。 心说小七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又怕赵郎中多想,岔开了话题: “老先生,从那孙员外药栈得了不少药材,我山寨却无人识得,还得有劳恁老多多费心,挑选整理,以备日后义诊所用。” 赵德胜见王伦不再拿孙女耍笑,见又说起义诊药材,当下也是来了兴趣。 想他行医一世,最是清楚平民百姓医药难求,往日虽说也曾多次施医送药,奈何不过杯水车薪,如今这山寨头领的言行倒是遂了他的夙愿。 老郎中自然不会矫情,乐呵呵的跟王伦保证,只需三五日便可下山开诊。 王伦心里记挂前番受伤的两位儿郎,这次金乡又有几个挂彩,便让老郎中先去医治。 赵德胜闻言带着孙女去了,王伦此时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赶忙追了出去,只留几个头领在聚义厅里说话。 且说王伦在门口拦下了老郎中,指着厅里的林冲说了些什么,老郎中面露难色,微微摇了摇头,倒是一旁的佩兰开口说了些什么,王伦这才露出喜色,请了佩兰姑娘先去准备,自己又返回厅内。 “哥哥是为小七说媒去了吗?” 杜迁见王伦去而复返,玩笑着说道。 一句话却把小七说毛了,梗着脖子嚷道: “杜家哥哥莫要耍笑,哪个想要娶妻?俺们好汉独来独往最是自在!” 王伦闻说摇了摇头,也不去说他,梁山好汉大多有这个毛病,不把妻妾当回事。 大半光棍不说,便是有妻妾的也整日里舞刀弄枪打熬身体,把如花美眷放在一旁,真不知他们是咋想的! 尤其是小七这般汉子,你越说他他越来劲,还不如不去管他,缘分到时自然也就水到渠成,梁山事务繁杂,总不能他这个大头领事事操心? 聚义厅门外还候着一干囚徒,王伦招手示意李大郎把他们领了进来,这些囚徒多是老弱,进了强人山寨早已吓破了胆,都是颤颤歪歪的下拜求饶。 王伦不愿跟他们多费口舌,只说梁山办事顺带把他们救了出来,今后去留随意,绝不强求。 这一干囚徒虽是死牢里救出来的,却无一个真正犯下罪过,只是各种原因蒙冤下狱,山下哪里还有去处? 又是一番磕头,口中直呼求大王收留。 “你等权且在山寨将养身体,待身体恢复之后再说其他。” 王伦叫过李大郎,让他领着人先下去,寻一处院子拨给他们单独居住,再请赵郎中查看有无病情。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二十八章教头心思(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听得大王安排妥帖,这些囚徒自是感激不已,跟着李大郎去了,王伦想了想对杜迁说道: “杜迁兄弟,这些囚徒将歇好了之后还得有劳你派人安置,索性人不多,就全都交给你了。” 杜迁自然没有意见,点头应了。 处理完这些事物,其他的也就交给几个头领具体去办了。 眼下天寒地冻,很多事情施展不开。 王伦心里自有打算,可也不好多加透露,见外面天冷,干脆叫李大郎备下酒菜,几个头领在聚义厅吃喝一回,稍后伙房庆功宴也是必不可少。 庆功宴上分派赏钱之后,杜迁朱贵与阮家两个兄弟埋怨王伦去往金乡没带他们。 小七又怪哥哥拿话耍笑,结成同盟想把王伦灌醉,估摸三阮平日里泡在水里,身体吸收水分的本事比较大,酒量一个赛一个的厉害! 王伦哪里敢跟他们拼酒,见势头不对想跑,又被傻大个宋万拽住脱不开身,生生大白天让他们灌醉。 后来才知道三阮当天喝醉了要找林冲切磋,开始一个一个来,最后三个一起上,全让同样喝醉了的林教头给收拾了。 末了,小七还不依不饶的要去水里跟林冲哥哥比划比划,要不是朱贵拉着,说不定还真给他得逞了。 第二天王伦幽幽的醒来之后,见小花儿正拿着毛巾守在床边,拍了拍额头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 这些好汉太难伺候了,这才几天?差不多天天喝醉让个小孩子照顾! 梳洗完毕,等王伦走出院门的时候,看到林冲正带着宋万在聚义厅前演练枪法。 瞧,这帮人各个比他能喝,醒酒醒得都比他快! “王寨主醒了?” 林冲见王伦过来,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林冲哥哥叫啥寨主,显得见外了嘛,以后就叫我兄弟就行。话说林冲哥哥,你瞧我真不是块练武的良才美玉?” 王伦见林教头跟自己客气,上前打趣道。 “这...” 林冲明显不太适应这样的对话,闻言不知如何答话。 “嗨,开个玩笑哥哥不用当真嘛?这傻大个能教得会吗?” 王伦嫌弃的用脚踢了踢一身汗味的宋万问道。 “宋兄弟基础打得很好,身体条件也很好,只是在招式上有些欠缺。我家家传的林家枪法走的是精妙的路子,不适合宋兄弟这样大开大合的性子,碰巧我知道一套军中枪法,只一十八式,最适合身高力壮的汉子!” 林冲闻言点了点头,似乎对宋万还是比较满意的。 “那我就把宋万兄弟交给林冲哥哥了!” 没想到傻大个还是个可造之才,嗯,让林教头调教调教战斗力应该能有所提高。 说话间聚义厅旁边的耳房内不时有喽啰携带家眷进出,林冲在此地教了宋万有一会儿了,知道那是寨中为喽啰们办理书信、托寄银钱及登记接收家眷的地方。 如今已有附近家眷接了上山,正在做登记呢,林冲看了轻轻的叹了口气。 王伦见林冲叹气,知道他心中挂念,也不说破。 昨晚已经跟朱贵吩咐过了,待他那边安排妥当再说不迟。 瞧了会儿他们一个教一个学,三阮一起从南山水寨上来了。 五郎提着两条十来斤的大鱼,说是家里老娘吩咐了,要请王伦跟其他头领上家吃饭。 王伦答应了一声,又瞧了会儿,这才上耳房喊上老杜,众人一起去往五郎家里。 “林冲哥哥,这片是我们山寨头领居住的地方,院子都差不多,你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 到了后院王伦才想起来还没给林冲安排,也不知林教头昨夜在哪里安歇,赶忙补救道。 又让跟在身边的李大郎抓紧去领取日常用品,使唤的喽啰也得安排两个。 待林冲选定了院子,他们来到五郎家里。 只见桌上摆着一个老大的陶盆,里面堆满了鱼片,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 二郎家的小家伙正端着一个小碗吃着,见他们来了喊了句伯伯们好,很是乖巧的样子。 不过王伦倒还记得当初他拿着棍子撵老母鸡的样子,上前逗笑了几句。 众人分坐,老娘又从后面端来一大盆鸡肉,热情的招呼他们吃喝。 此时的女人、小孩一般是不上桌的,所以虽是老娘请客,她却带着孙子去了后厨。 时代如此,王伦也不好强求,不然就是好汉们也接受不了,不得自在。 其他人倒是顾不上这些,把酒坛拍开,气氛也就热闹起来了。 唯独林教头看着五郎屋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又见老娘、小娃,心里升起几分唏嘘,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兴致有些低落。 “林冲哥哥,昨晚喝多了?怎生只喝一小口?” 小七见林冲碗里酒都没少,顿时不依的叫道。 林教头这才回过神来,一口喝干了残酒,打起精神说道: “只要小七不拉着我下水,多少酒俺都陪你喝!” 待到桌上一大盆鱼,一大盆鸡肉都吃干净,酒也喝得差不多了,众人辞别老娘,各自回去。 林冲回到先前选中的院子,见房里一应事物都已齐备,客厅里点着炉子,炉子上烧着热水,两个使唤的喽啰跟林冲打个了招呼,林冲点点头吩咐他们下去休息。 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林冲独自坐在客厅里,回想起这一天多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身在梦中一般。 在沧州辞别柴大官人,原本对落草为寇心有戚戚,又怕别人不肯收留自己还得另寻出路。 不曾想此地寨主、头领们竟是如此厚待,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初来乍到就坐上了第二把交椅,更是掌管了梁山陆上兵马! 要是此时娘子在身边就好了。当初迫于无奈写出一纸休书,他又何尝甘心! 林教头深深叹了口气,心想陆谦未能得逞,远在京师的高俅父子不知又会使出什么计谋逼迫娘子! 有心央求王伦贤弟遣人去京师接来家小,可自己又是初来乍到,寸功未力就被委以重任,要是再因私事提出要求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罢了!林冲深深叹了口气,心想待自己为山寨立下些功劳后再说不迟! 夜渐渐深了,林冲洗漱完毕,躺在崭新的被褥中,脑海中浮现出娘子的模样,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二十九章做些准备(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第二日,王伦出门时没见林冲、宋万练武。 问过李大郎才知道林教头一早就让宋万领着去熟悉兵马,瞧瞧人家这业务水平! 老宋管着兵马的时候王伦是知道的,操练全看他心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没个章法。 只是他也不会,山寨头领中也没有能替代他的,这才任由他去。 走到聚义厅前,把耳房里依旧忙碌的老杜喊了出来,跟他商量了些事情,一开始他对这件事情是不同意的,后来好说歹说才勉强同意。 然后又溜达着去了南山水寨,跟阮氏三雄又嘀咕了一阵,阮家兄弟要比老杜好说话得多,兄弟三人虽然担心但也没多说什么。 又看了会儿水军操练,这群水边长大的汉子们是真不怕冷。 刚刚下完大雪,竟是一个个喜笑颜开的泡在了冰冷的湖水里,身上搓得通红,手中捏着木质短刀,两两对战。 看了会儿,王伦带着大郎上了关内,吩咐伙房每日熬煮姜汤送往南山水寨,给水军将士们驱寒。 伙房的头目倒是个机灵的,提出在水寨边设几个灶台的建议,王伦欣然接受,让他着手去办,心说是不是得去找那赵郎中给开些御寒的汤药? 看完了水寨,这才又带着李大郎往金沙滩走去,平日里山寨喽啰操练都在那里,只是以前宋万疏懒,等闲见不到一次。 等他们下了三关,越过断金亭,来到金沙滩边的时候,林教头已经把喽啰们排列整齐,正在操练着呢。 只见往常站成一堆的喽啰此时被分成一个个方块,每个方块估摸有百来个人。 喽啰们手中的兵刃也不是长枪短刀的胡乱分派,每一个方块拿的都是同一种兵器,绝没有胡乱搭配的情况。 这样远远看过去,整个队伍的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草寇的一群人,现在披上铠甲谁能说他们不是百战之师? 嗯,铠甲也是个问题,现在山寨喽啰们都是穿着寻常百姓的衣服,只是在头上扎了红头巾而已。 林冲在宋万的协助下,费了半天的劲才把眼前这几百活土匪给排列整齐。 又宣布了一些新的规矩,土匪们听闻林冲大名,知道教头厉害。 又是寨主钦点的兵马总教头,没人敢炸刺,一个个乖乖听着。 王伦在旁边等了会儿,见林冲训完话,让喽啰们暂时歇息片刻,这才走上前去。 “林冲哥哥不愧为京师八十万禁军教头,只一上午就把这帮小的们治得服服帖帖!老宋啊,你跟着教头可不能光顾着学武艺,其他也得多学!” “贤弟说笑了,林冲也就这点本事,倒是听宋万兄弟说底下小的们每日都有荤腥,难怪各个好身板!” 林冲见王伦来了,道了声贤弟说道。 之前王伦不让他喊寨主,他只好以贤弟相称,倒是让王伦心里好一阵得意。 正在他们说笑间,只见湖面上划来了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个人,远看好像是朱贵店里的伙计,小船快箭一般向他们驶来。 自从阮家兄弟接手了水寨后,把原先船夫打散到队伍里,如今划船的都是石碣村的家眷,他们生长在湖边,划船的速度远比山寨的船夫来得更快。 “禀报寨主、头领,今日南山路方向发现一伙客商,约有三百来人,结队而行,队伍中箱笼颇多,又有车马随行,朱头领特遣小人上山禀报!” 没一会儿小船靠了岸,来人果然是朱贵店里的伙计。 那伙计朝划船的家眷道了声谢,下得船来见王伦他们就在金沙滩上,快步跑来禀报道。 “林冲愿率领兵马为贤弟拿下这伙客商!” 还没等王伦说话,林教头转身冲他拱手道。 “嗨!林冲哥哥不必如此!这老朱也真是的,见人家财货多就起了心思?全把我的话给忘了?” 王伦一边扶起林冲,一边口中埋怨着朱贵。 “想我山寨刚刚竖起替天行道大旗,如何还能做得这般勾当?” 王伦有些怒其不争的叹道。 “既然是替天行道,我们又怎可坏了过往行商?眼下年根当前,家里不知多少人在盼着他们回去,我们若坏了他们性命,又如何担得起替天行道?” 心知林冲立功心切,王伦见他脸上露出急切的模样,忍不住出言挤兑。 “这......” 林冲呐呐无言。 “好了,兄长,咱梁山的事情以后慢慢了解。对了,你且回去告诉朱头领,就说放那伙客商过去,以后四周但有动静还是照常报来。” 王伦没跟林冲多说,转头打发走了店里伙计。 见到了饭点,问过林冲之后,解散了队列,让小的们分批吃饭去了。 同时也拉着林冲一起去了伙房,自那日后王伦就已经立过规矩,在山寨的头领除了有家眷外,其他无特殊情况不得开小灶,平日里都是到伙房吃饭。 这时候老杜已经先来了,跟几个喽啰挤在一张长条桌上,正吃着。 王伦带着林冲、宋万走了过去,几个喽啰见头领们来了,连忙端起自己的饭食去了别的桌子,吩咐李大郎替他们拿吃食,王伦带着他们坐了下来。 “老杜,接取家眷事情办得咋样了?” 王伦从杜迁饭盆里拿了个炊饼在手上,咬了一口说道。 “唔,书信、银钱基本都安排好了,临近的家眷也都接上来了,只是还有些兄弟家住的偏远,已经派了人手去接,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 杜迁闻言吞下了嘴里的食物,认真的回答道。 这段时间也真是辛苦了杜迁,一个人要管着七八百人的事情,眼见着人又瘦了些。 “老杜你辛苦了啊,也要多注意休息,瞧瞧人都瘦了!山寨的事情我还多指望你呢!” 王伦拍了拍老杜的肩膀,觉得老伙计果然靠得住,就是太累了些。 “嗨,能把哥哥交代的事情做好了,辛苦俺老杜不怕,倒是哥哥......” 听到这里王伦赶紧使了个颜色堵住了他后面的话,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住了嘴。 好在林冲在听到家眷的事情之后就在想些什么,没注意到杜迁没说完的话。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章拦截杨志(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吃罢午饭,王伦带着林冲他们朝着家眷区走去。 这里原先是营房,没有设置伙房,那天王伦说了之后,伙房派人在营房前的空地里搭了一排草棚,砌了一些灶台,暂时给家眷们自行做饭用。 都是附近的乡亲,大家也就没有单独开火,家眷自发的选了几个会整治饭食的,吃起了大锅饭。 这时候饭食还没做好,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正在忙碌,香气倒是已经散发出来了,不少小孩子正围着棚子打闹,想来就是被香气吸引的。 营房外除了棚子还搭起了不少架子,架子上晒着的都是崭新的过冬衣物。 另外还有不少老人正在靠着墙根晒太阳,这些元素给把营房衬托得异样和谐,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看着眼前这一幕,王伦心里又有了几分自豪,看了看身边满脸羡慕的林冲,实在忍不住了,不禁开口说道: “兄长此时还不肯开口?” “什么?” 林冲闻言一惊,不假思索的问道。 “我之所以不曾主动开口,就是希望兄长能率先说出,可我实在见不得兄长如此模样!” 王伦有些痛心疾首的说道。 林冲闻言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不知王伦此时发难究竟为何,只是呐呐的望着他,越发的让人痛心。 “王某实不愿兄长隐忍终生!难道兄长还不愿开口要我去京师接回嫂嫂?!”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响在林冲耳边,直让个威严的汉子落下泪来! “非是林某不愿,林某心中思念家人无以复加!只是,只是初到山寨,未立寸功,实在无颜、无颜......” 说道这里,林冲掩面哽咽,竟是说不出话来。 王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拍了拍林冲的肩膀,轻轻的说道: “我理会得,理会得。兄长不必心焦,王某已经安排下去,不日即可启程,你我兄弟一同接回嫂嫂一家!” “林冲哥哥咋不早说,山上兄弟有家眷的都想接上山来,偏哥哥你憋在心里!” 一旁的宋万大声说道,恨不能替林冲前去。 只有身边的杜迁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着寨主欲言又止,王伦看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众人又是宽慰了林冲一番,这才让他慢慢平复了情绪。 只见这个习惯强忍的汉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朝王伦拱手说道: “贤弟一番好意林某感激不尽,只是一来贤弟贵为一寨之主,不能以身犯险,二来林某面上纹有金印,瞒不过做公的眼睛,京师还是托付给手下小的们就好,有劳贤弟遣两三位儿郎替林某走上一遭。” 林冲说完便作了一个深揖,王伦上前扶起,说道: “哥哥不必忧心,小弟已有准备,过得三两日便可动身,兄长必能亲去京师,只是兄长千好万好,唯独这隐忍的性子叫小弟实在不能放心,必要随兄长一同前往才可万全!” 说完不待林冲反对,抽身离去。 林冲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一时感慨万千。 他看得出王伦心意已决,知道劝阻不得,一面对他说的能让自己亲自返回京师心有期待,一面又对寨主的安全担心。 实在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仰天长叹,感慨老天有眼,终是不曾彻底的放弃自己。 第二日一早,王伦带上林冲、宋万并李大郎一伙护卫出得水泊,来到东山路,寻了片高地上的林子,借着树木遮蔽了身形。 “林冲哥哥稍待,之所以拖了三日,一是前往京师须得做些准备,二嘛便是收到消息,今日有一好汉将要路过此地,此人手上功夫了得,跟哥哥一样善使长枪,恰是哥哥好对手!” 王伦见林冲等人面露疑惑,开口解释道。 “哦?竟有如此巧合?林某倒是有些期待!” 林冲去了心中忧思,又闻说有人跟他一般善使长枪,顿时来了兴趣,开口答道。 时下残雪初停,天气晴朗起来,眼见到了日中,东山路上还不见来人。 宋万先是等不及了,问道是不是消息有误,害咱们白耗光阴,王伦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出声,耐着性子在雪地里等着。 好在没过多久,只见远远的一个汉子挑着担子,晃悠悠的走来。 林冲见状皱了皱眉头,这汉子脚步虚浮,不似练武之人。 待那人走近,王伦示意宋万出手。 好个宋万,竟直直从藏身之处跳将出来,把手中长枪一挥,吓得那挑着担子的汉子一屁股坐到地上,连担子也不要了,屁滚尿流的朝原路跑回。 眼见汉子跑过山坡看不见人影了,王伦等人从高地的林子里下到大路上,林冲正要发问,又见山坡那边跑过来一个人。 只见那汉子头戴一顶范阳毡笠,上撒着一托红缨;穿一领白缎子征衫,系一条纵线绦,下面青色间道行缠,抓着裤子口,獐皮袜。 带毛牛膀靴;胯口腰刀,提条朴刀;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腮边微露些少赤须。 把毡笠子掀在脊梁上,坦开胸脯,带着抓角儿软头巾,挺着一把朴刀,眉宇间一股怒气,直恨不得咬碎牙关,愤愤直往这边赶来。 来到跟前那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泼贼!我听闻梁山贼寇近来不再打劫来往客商!怎生欺我人少?快将行李还来!爷爷饶你一条小命!” 那汉子赶上前来,见自己行李被撇在道路当中,旁边站着一伙十来个人。 心中惊疑不定,只是仗着自身武艺,捏紧手中朴刀,一面打量着贼人,一面目光始终不肯离开路中间的行李。 “杨制使不必惊慌,我们并无恶意,只是闻说制使今日路过此地,小可特地携兄弟过来讨教讨教!” 来人正是青面兽杨志,王伦见他脸上青斑便已确定他的身份,又见他目光始终落在行李上,知道这是他求官的本钱,怕引起误会伤了人命,赶紧出言解释道。 果然,杨志听闻他们的来意后微微松了口气,也不搭话,自顾拾起行李放在身后,这才朝王伦看过来,寒声说道: “杨某与诸位好汉素不相识,俺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还望好汉们行个方便!”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一章做过一场(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好!杨制使果然痛快!这边只我两个兄弟,制使若是赢了他俩,小可自会让路!” 见杨志一心想走,王伦不由得出言相激。 杨志闻言深皱眉头,似是很是不耐,只是见他们专等自己,心知难以善了。 深深吸了口气,杨志握紧手中朴刀,大喝道: “那便来吧!” “且慢!” 见林教头提枪便要上前,王伦连忙阻拦,推了一把宋万,叫他先去试手。 得了豹子头林冲亲授的军中枪法,这两日宋万自觉功夫大涨,正想找人比试一二。 见寨主让他先上,顿时大喜,提枪大步上前就要开打。 “且慢!” 双方还未交手,王伦却是又喊了一声。 杨志闻言心头火气:“上是不上!” “上上!杨制使稍待,咱们今天只为切磋,不为私仇,万望制使点到为止!” 王伦怕宋万有失,连忙补充道。 “王伦哥哥,那我上了?” 宋万此时却无半点与高手对决的紧张,还有心思转头发问,王伦气的把手一挥,你倒是上啊! 好个云里金刚,得了寨主王伦的应允,顿时提枪便上。 长枪在他手中舞弄翻飞,一时犹如毒蛇吐信,一时好似蛟龙出海。 只是个来个回合,便输了...... 老实说,由于时间太短,王伦都没瞧清楚怎么回事。 先是躲闪了几次,青面兽杨志便瞧明白的老宋的招式路数,突然提刀挺进,刷刷几下便断了宋万手中的枪头。 又以刀背砍在宋万胸前,结束了这场比斗。 即便王伦身上无有武艺,也知道若是杨志留手,换成了刀背的话,宋万此时定然已是一具尸体。 身临其境,感受到胸前的力道,宋万冷汗都下来了。 心知若不是得了寨主哥哥有言在先,双方只是切磋,恐怕自己已经活不成了,不由得面如死灰,耷拉着脑袋退了回来。 “老宋啊,别伤心了,你还是有进步的,之前只能接教头哥哥三两招,你瞧瞧,现在都能跟人打上十来个回合了!” 王伦拍了拍宋万的肩膀,安慰道。 接着又看向林冲说道: “林冲哥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取过身边一个护卫携带的长枪,林冲点了点头,把枪抛给杨志,这才说道: “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青面兽杨志杨制使,杨家枪法岂是一把朴刀施展得开?请接枪!” 杨志探手接过长枪,撇了朴刀,又见这汉子虽是面上纹有金印,却是生得燕颌虎须,豹头环眼,不似凡人,早有心齐,不由得出声问道: “尊驾又是哪个?” “好说!在下豹子头林冲!今日我家寨主要看杨制使本事,林某特来讨教!” 林冲说罢,手中长枪一摆,率先攻来。 杨志听说豹子头林冲,心中一惊一喜,又见林冲挺枪来攻,大喝一声来得好! 手中长枪同样一抖,瞬间两杆长枪便缠斗在了一起。 两大高手交上了手,王伦一伙瞧着凶险,哪里还敢凑近? 当即闪到路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一个水平枪,勇若奔雷;一个屏风枪,势如霹雳。一个钻风枪,怎敌怎遮;一个朝天枪,难防难躲。 这个枪使得疾如孙策,那个枪使得猛似霸王。 这个恨不得枪戳透九霄云汉,那个恨不得枪刺透九曲黄河。 一个枪如蟒离岩洞,一个枪似龙跃波津。 一个使枪的雄似虎吞羊,一个使枪的俊如雕扑兔。 两人激斗了百十个回合,竟是个不分胜负,势均力敌! 又见两人哈哈大笑,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笑声停时,又是斗到了一处,这次但见枪花灿烂,杀气弥漫,一个是擎天白玉柱,一个是架海紫金梁。 那个没些破绽高低,这个有千般威风勇猛。 一个尽气力望心窝对戳,一个弄精神向胁肋忙穿。 一伙人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从没想过枪可以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眼见两个又斗了两百多个回合,寒冬腊月大冷的天,竟是身上都腾起热气。 王伦生怕继续下去出现损伤,自己又没武艺上前,只能放声喊道: “且住!且住!” 听见贤弟喊停,林教头寻个破绽虚晃了一枪,避开杨志的招式,退出战圈,抱拳拱手道: “杨制使好枪法,林冲领教了!” “林家枪法果然精妙!杨某佩服!” 杨志此时也收了长枪,亦是抱拳行礼。 相视片刻,两人复又哈哈大笑,心里各有惺惺相惜。 这一幕落在王伦眼中却是别样感受,原著中两人被白衣秀士喊住之后。 道明了豹子头的出身来历,杨志竟是不予多看。 只在说出自己来头、身份,开口索要行李,全然没把林教头放在眼里,哪里管他身处尴尬? 随着无奈跟着上山吃酒,为了挽留杨志,白衣秀士又一次搬出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名号。 结果呢?杨志竟是提也不提一句,连基本的江湖礼数都是欠奉,从头到尾没有对林冲多说过一句话来。 便是林冲这等惯于隐忍的汉子,那是心中感受又是何等的憋屈? 今番林教头得了趁手的长枪,得意施展出了林家枪法,又给了对方足够的尊贵,结局自然不同以往,瞧着他们相顾大笑便可知晓。 如此倒是不需再以行李为由,强拉杨志上山吃酒了。才一开口,他便应了下来。 想来也是原本轨迹中的林教头不曾施展出真正本事,这才被这孤高的将门之后所轻视吧! 王伦领着他们绕道先是去往李家道口酒店叫上朱贵,又派了山寨喽啰喊上阮家兄弟三个,加上杜迁,一伙人来到断金亭内,分宾主坐下。 朱贵先行一步,叫伙房准备,酒肉吃食,满满当当的备了一席。 “杨制使且放宽心,在座的都是我山寨头领,林教头、宋万兄弟你已知晓。这位是我山寨钱粮头领,摸着天杜迁,小可山寨事务多依仗着他!这三位原是一母同胞亲兄弟,江湖唤作阮氏三雄,水里功夫天下难见!更是统领我山寨水军,把个泊子经营的铁桶一般!这位兄弟江湖人称旱地忽律!替山寨经营酒店,外面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山寨立时便能知晓!” 分宾主坐下后,王伦向杨志介绍起山寨的头领来,众头领见寨主在外人面前夸赞他们,一个个还没喝酒就已经满面红光,直觉得寨主哥哥替自己长脸。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二章祛除金印(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还没待王伦介绍,杨志率先一步提起酒碗,开口说道: “洒家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姓杨,名志,流落在此关西。年纪小时,曾应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道君因盖万岁山,差一般十个制使去太湖边搬运花石纲,赴京交纳。不想洒家时乖运蹇,押着那花石纲,来到黄河里,遭风打翻了船,失陷了花石纲,不能回京赴任,逃去他处避难。如今赦了俺们罪犯,洒家今来收的一担儿钱物,待回东京去枢密院使用,再理会本身的勾当,打从这里经过,雇请庄家挑那担儿,不想被你们夺了。可把来还洒家如何?” 在座好汉听闻杨志说起前半截,各个露出敬佩的神色,心知这是江湖有名的青面兽杨志了! 待听到后半段,像三阮这般直爽的汉子已经露出不耐的神色了,小七更是直接出言道: “你就是青面兽?!何不留在俺们山寨快活?直不强似你与官儿做奴才?!” 杨志闻言顿时色变! 想发怒又怕对方人多吃亏,不说别人,单是林冲自己便没有把握能胜过他去。 “七郎休得胡言!人各有志,岂可强求!杨制使莫怪,我这小兄弟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是以江湖上有个诨名唤作活阎罗,最是心直口快实则有口无心!” 王伦见杨志难堪,赶忙出言赔罪。 一旁林冲也担心起了冲突,连忙敬酒,这才让杨志这个傲娇兽面色缓了下来。 “非是杨某攀附权贵,只是洒家身负重振家门的重担,容不得只顾自身快活!” 杨志重重的叹了口气,干了一碗酒,像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解释给众人听。 只是他这一番话除了王伦与林冲表示理解外,其他好汉明显不太买账,闻言也不曾搭理他,几个人各自喝酒。 喝了一会,王伦凑到朱贵耳边,嘱咐他先去办点事,朱贵闻言起身告辞。 趁着这当口,杨志再次说出讨要行李的话来: “酒也吃了,天寒地冻,洒家还需赶路要紧,万望王头领还了洒家行李担儿。” “杨制使莫急,且先再吃几碗酒,江湖路远,见一面不易,你我今日相聚也是缘分,多吃几碗、多吃几碗。” 王伦心里琢磨杨志铁定是不肯留下了,这傲娇兽身上背负太多,若不是日后走投无路,万万不肯污了清白身子。 只是自己要不要成全他呢? 想他招揽三阮撇下吴用,为的就是担心没了吴用日后晁盖他们生辰纲劫不下来。 可若当真劫了生辰纲,又坑苦了面前这只傲娇兽了。 罢了罢了,各有各的缘法,王伦心里叹息一声。 眼见杨志闷闷吃了几碗酒,脸上不耐的神色不时浮现,王伦只得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既然杨制使着急赶路,王某这里也不多留了,下山酒店那边已为制使备下车马,王某与林冲哥哥送你一送。” 说罢起身,众头领虽然不满杨志为人,可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一群人相跟着把杨志送下金沙滩,最后只王伦跟林冲两人陪同杨志登船。 一路林冲与杨志指点水泊景致,那傲娇兽也不曾有闲心欣赏,只是一脸严肃,林冲见状轻叹一声,知道对方与自己不是一路人。 心想也是,一个落草为寇,一个满心想着求官,哪里说得到一块?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李家道口酒店,朱贵已在酒店外等了会儿了。 身边停着一辆套好的马车,马车边站着一个汉子,不正是先前慌忙逃走的挑夫? 见他们来了,朱贵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开口说道: “杨制使,俺寨主哥哥知道制使着急赶路,特吩咐小人下山为制使备好车马,行李物件一件不少,都在马车当中,制使点看一二?” “多谢王寨主美意!杨某告辞!” 杨志见到马车、挑夫的那一刻就知道王伦真的只是为了请他山上喝酒。 只是从心底里不愿意与贼寇多有往来,对朱贵的玩笑也不搭腔,只是朝林冲拱了拱手,让挑夫拉着马车就告辞了。 “嘿!本想留他两日咱们也好顺路同去京师,不曾想这杨制使竟是片刻也不想与咱们多待。” 王伦看着杨志远去的身影,随口对林冲说道。 心里想的却是留几日或许他就遇不上牛二,人生也许就不会一步步迈上绝路。 “他家世代将门,自然不欲与我等牵连。落草终究不是长远打算?不知贤弟心中怎想?” 林冲闻言,心中微微感动,原来寨主拦下杨志是为了去东京的打算,又想起如今落草,不由得出声问道。 “打算?招安吗?林冲哥哥不必多说,且行且看,兄弟绝不会让诸位没个名堂!” 王伦心里微微叹息,梁山泊的日子过得再快活,在世人眼中终究不是正途。 即便先前聚义厅前升起了替天行道杏黄大旗,可对于绿林中人来说,一条崭新的道路又哪有那么简单? 送别了杨志,王伦注意到此时酒店边草市已经搭建起来了。 只一些原木搭了架子,四周围了些幔布,棚顶不过些许茅草罢了,很是简陋,但已经有一些乡亲前来卖货,看样子杜迁、朱贵对此事都颇为上心。 进了酒店,那赵老郎中也在大堂一角摆下了行医招牌,一个布幡儿写着梁山义诊几个字。 只是刚刚草创,并无病人上门就诊,只祖孙两个在那边整理着。 见寨主来了,佩兰放下手中药材,上前行礼,说是药水已经调配妥当,只是缺些良金美玉就可为教头医治。 此时林冲正跟着王伦身边,见这闺女说是为教头医治,心说山上还有其他教头? 见王伦直直的看向自己,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他,不由得纳闷问道: “姑娘说的什么?林某身体还算健壮,怎生还需医治?” “林冲哥哥有所不知,王伦哥哥知道您思亲心切,特意问过赵老郎中有无祛除金印之法,还是佩兰姑娘有办法,眼下只需回了山寨去了良金美玉便可动手祛除。” 朱贵闻言给林冲解释道。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三章前往东京(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贤弟倒是有心了,贤弟做事总是这般周到!” 林冲摸了摸脸上的金印,颇有几分感慨的说道。 “嗨!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说了要跟哥哥前往京师,总不能让哥哥连京师城门都进不得去吧!” 王伦随口应着,跟朱贵打了个招呼,带着林冲、佩兰登船准备回去,就在这时朱贵喊住了王伦。 “王伦哥哥,现下年关将至,俺上次跟哥哥说过俺兄弟朱富,不如等寨主动身之后,老朱也就回乡去接了弟弟?” 朱贵搓着手说道。 “既如此,这寒冬腊月也没生意,过两日待我跟林冲哥哥起身,你便带人回去看看,顺便跟家里过个好年。咱说好了,你兄弟愿意来时,山寨自是虚席以待,若不愿时,万万不可因此伤了兄弟情分!” 这事儿王伦倒是一直记在心里,见朱贵再次主动提出,哪有不肯? 叮嘱他交接清楚,多带护卫、银钱,回去好生过年。 “也就王伦贤弟这般处处为兄弟们着想,朱头领才愿把嫡亲弟弟招来。” 林冲在船上看着王伦微笑着说道。 “哥哥不需心急,待得万事俱备,咱哥俩儿就去接回嫂嫂,到时候林冲哥哥你一家也是团圆!” 王伦心知林冲所想,出言宽慰道。 林冲见说转过脸去,望着浩渺的水泊愣愣出神,想是想起了林娘子。 王伦摇了摇头,没作声,安安静静的守在一边。 倒是看那带着斗笠的船夫背影很熟,走上前去一把揭下了头上斗笠,却不正是活阎罗阮小七。 王伦哈哈一笑,把斗笠重新扣了上去。 佩兰姑娘就在旁边,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重重锤了锤小七的背,心想小七这是真上心了,连驾船的机会都不愿错过了。 “哥哥这是作甚?俺小七替哥哥掌船不好吗?” 小七扶正了斗笠,也不回头,嘟囔着说道。 王伦心说还不知你是为谁掌船呢,也不说破,催着小七快些。 上了梁山,又找杜迁取了良金美玉交给佩兰。 佩兰接过看了,只说成色不错,刚好合用。 取了药碾细细碾作粉末,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装了,又亲自打来热汤,让林教头坐好。 细细把金印周边擦拭干净,这才从药箱里又取出一个瓷瓶,倒了些药水点在金印之上。 “开始有点疼,忍着点。这药方却是为了我们女人调配的,脸上、身上有了点子痦子一点就祛了,往日里只给那些姐妹用,今日倒是派上用场。” 佩兰拿着一个小刷子轻轻的把药水涂抹均匀,颇为自得的说道。 等了会儿,眼见着林冲面上的金印慢慢的模糊了下去,佩兰又拿过一块干毛巾,细细的擦拭了一番,再一次的涂抹了药水。 如此反复涂抹三次之后,林冲脸上就只剩下一块长方形的红斑了,丝毫不见先前金印的样子! “哎!没了没了!” 小七等人在一边瞧着神奇,不禁嚷道。 林冲听闻面上又是一喜,原来寨主贤弟是这般打算,若是去了金印,自己再乔装打扮一番,想来混入城中不难! 如此想着,心下又是一番感动。 佩兰收起药箱把装有金玉粉末的瓷瓶往小七手里一塞,那块膏药贴在林冲脸上,嘴里自豪的说道: “大惊小怪,每日一换,脸上这块地方不能沾水,什么时候红肿消退了就不用涂抹了。” 小七拿着瓷瓶嘿嘿傻笑,倒是林冲见完事儿了,神采奕奕的站了起来。 喜不自禁的作了个揖倒把佩兰吓的一跳,赶忙躲到小七身后,听得林冲诚恳道谢,探出手连连摆动,只说不用。 嘿,王伦心说这妮子还真有点手段,跟祛斑美容差不多了! 也是,去个金印不可能就安道全一个人能行,又不是啥特别高深的医术! 现在看来也不简单,难怪赵老郎中也没办法,还是碰巧佩兰能行,不然还得多费功夫。 王伦心想不止以后的好汉们还有带金印的,现下底下的喽啰里也有几个脸上带着的。 古代这点非常不人性化,犯罪了就给往脸上刻字,一带就一辈子! 当下也不让佩兰就此离去,招呼一旁瞧热闹的宋万去把需要去除金印的儿郎们都叫来,也好一并去了。 “多谢贤弟,贤弟不但为愚兄去了这金印,还记挂着儿郎们,当真是让愚兄好生敬佩!” 林冲见状上前拱手说道。 “嗨,兄长折煞小弟了,这些都是应该的。如今金印已除。兄长只需剃去胡须,改换发式,再乔装打扮一番咱们今天就可以上路了!” 王伦心知林冲急于返京接回家眷,也不多说,让他快去装扮,待会儿聚义厅前见面。 等他让李大郎召集护卫,带好银钱之后,又让小花儿收拾出几身换洗衣物,一并让他哥哥拿着来到聚义厅前时,只见林冲已经等在那里了! 此时的林冲完全不见先前英武的模样,一身戎装换成了裘皮暖袄,头上戴一顶瓜皮帽,剃了胡须做一个管家打扮,只是脸上贴了一小块膏药,看着有些别扭。 王伦见林冲如此打扮,心里觉得好笑,又觉得缺了点啥,绕着他转了几圈,直把林冲看得心里发毛。 “贤弟这是为何?愚兄哪里不对?” 林冲在王伦饶了几圈后忍不住说道。 他这一开口王伦就明白哪里不对了! 衣服打扮没问题,关键他心里还把自己当做八十万禁军教头,挺直着腰板,脸上表情严肃。 “哎呦我的林冲哥哥!这可不像个管家,你得这样、这样,明白?” 王伦站到林冲跟前,微微弯了弯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给他示范一个管家的模样。 “哦哦!” 林冲见状也知道不对,连忙学着,可他一世豪杰,何曾做过如此奴颜?笨拙僵硬的样子逗得大伙儿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路上咱们慢慢练,走,林冲哥哥,咱们这就去接嫂子去吧!” 众人笑了一场,王伦见天色不早,出声打断了他们。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四章勾栏瓦舍(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小七、老宋!此次与教头哥哥赴京不是耍笑,事关嫂嫂一家性命,老宋你这模样天上的强人,怎敢带你上路?再有小七,山寨安危就系在你们水军身上,不可胡闹!” 众人跟随着送到金沙滩前,王伦一边走一边安排自己不在是山寨应当如何如何。 只是小七跟宋万一味吵着要跟去,王伦只好不断劝阻,总算说服了这两个活宝。 带着众人的不舍与叮嘱,王伦终是带着林冲并一干护卫登船离开。 船慢慢行得远了,林冲这才放下手臂,转向王伦一脸正色的说道: “贤弟恩情,林冲此生实在难以回报,此行成与不成,今后林冲这条命都是贤弟你的!” “哥哥切莫说出这等晦气的话,王某自有十分把握,定叫兄长一家团圆!你我兄弟,万勿再提什么恩不恩的!” 王伦假装不悦的说道,林冲闻言也不再多说,只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生定然要报答贤弟。 过了水泊,来到朱贵酒店,朱贵按照王伦的吩咐早已在此备好车马,这会儿正站在酒店外等他们呢。 “有劳朱贵兄弟了!” 林冲见朱贵安排妥帖,拱手道谢。 “林冲哥哥恁得多礼!”朱贵闻言笑道。 他根据王伦的吩咐安排停当,五辆马车停靠在一边,其中四辆马车里面装的都是毛皮等货物。 “林冲哥哥,此次进京咱们的身份是皮货商人,哥哥得改口叫我东家,咱俩坐前面这辆马车,大郎你们坐后面那几辆,一辆车两人,一个车夫一个伙计。” 王伦看了看马车,见没什么问题,开始给他们安排,加李大郎,这次一共带了八个护卫,刚好一车两人。 其实不用护卫都行,有林冲在还怕谁? 只是杜迁他们死活不依,只得如此。 李大郎并七个护卫闻言选好车辆,把朴刀装进车厢里,只身上挂着腰刀。 那时候商人赶路携带朴刀、腰刀都是允许的,只是可惜林冲的长枪不能带着,好在朱贵机灵,取下了枪头藏在车棚内,把个枪杆递给了林冲。 “教头哥哥拿着,只当哨棒用,若要用枪时再把枪头装上!” “朱贵兄弟尽管放心,有我林冲在,万不会让寨主贤弟身陷险情!” 林冲依言接过光秃秃的枪杆,拿在手里朝朱贵抱了抱拳。 见大家都弄得差不多了,王伦叫过朱贵,再次叮嘱他跟伙计交接清楚后即可返乡,也不必急着回来,先好好过个年。 年后若是能带着弟弟前来自然最好,实在不行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朱贵闻言点点头,嘱咐寨主哥哥一路小心。 就这样,在这个大雪初晴的天气里,王伦带着林冲去往京师,希望彻底改变林冲悲哀的结局! 虽然白衣秀士也曾前往京师应举,但是作为路痴的后来人,王伦是认不得路的,故而从一开始就由林冲指路。 梁山泊距离东京并不算远,只是现下年关将至,又刚刚下过几天大雪,车马不敢快走,只能慢腾腾的朝着前往挪去。 直到天色快傍晚的时候他们才赶到郓城,好险在城门关闭之前进得城内。 郓城是离梁山最近的一个县城,从梁山泊到东京,走官道最近,郓城就是绕不开的第一站。 此时天色将晚,大冷天的他们一行人也不好在野地里过夜,只得进得城内寻了一处客栈歇息。 大宋百姓夜晚的生活并不枯燥,便是郓城这等小县,夜里街面上也是不少行人。 王伦对于大宋县城的认知完全来自白衣秀士的记忆,来了县城,自是想去逛逛勾栏瓦舍,林冲见他有次兴致,自是不会阻拦。 跟客栈伙计打问清楚勾栏瓦舍所在,一行人跟着王伦朝那个方向走去,不曾想不过王伦一时心血来潮,竟是遇上数位意外之人。 勾栏瓦舍并非不干不净的风月之地,而是正常的百姓消遣娱乐的地方,大抵类似于戏院一般。 他们顺着客栈伙计指的方向,走了一会儿便来到此处,只见里面建有表演用的戏台,戏台上设有乐床。 戏台之后便是戏房,戏房自有帷幔遮掩,专供艺人换装、歇息、上下戏台所用。 戏台之前便是看台,三面设下腰棚坐席,鳞次而上,王伦等人捡了靠近青龙头的位置坐下。 以李大郎随身带着的银钱倒是不至于坐不起最好的青龙头,只是来得晚了,却是已经有人占了。 王伦倒是不太在意,他只是过来体验一把,对坐席并不讲究。 一众护卫都是久在水泊里,等闲下不得山来,如今得了机会,想瞧热闹又怕失了本分,一个个虽然坐在头领身后,却不住的偷眼到处打量。 王伦见他们忍得辛苦,把头凑近李大郎那边,叫他们放松些,不用顾着自己。又打发大郎去买些吃食来,这才往戏台上看去。 勾栏瓦舍每日里都有表演演出,带有浓重的商业色彩,常见的多是说书、说浑话、杂剧、滑稽戏、歌舞、傀儡戏、七圣法、蹴鞠、相扑等等节目。 当然了,这些节目不是白看的,你得买票,像郓城这边,根据座位位置不同,收取的票钱也不同,之前提到的青龙头就是最好最贵的位置。 王伦等人坐下时,台上只一老者,旁边立着一个牌子,写着“说三国”几个字。 老者瞧着气质不凡,只可惜带着一股浓浓的地方口音,王伦却是听不太懂。 好在大郎十分贴心的买来了吃食,王伦叫他分了,众人人手一份,油纸包着,拿在手里慢慢吃着。 听了会儿,王伦还是听不太懂台上的话,见林冲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这个寨主身边,想想也没多大意思。 转头瞧见护卫们倒是全都听得津津有味,王伦也就干脆胡乱坐着,且让他们多欢乐一回。 注意到李大郎并没有跟其他护卫一样对说书着迷,而是跟林冲一般目光始终不离自己左右,他不禁点了点头。 台上老者说了会儿,估计是说到扣子上了,拴住了包袱,道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啪一下拍响了醒木,喝了口茶,起身拱了拱手,然后就有一个后生拿着笸箩四处讨赏。 众人给多给少的都有,王伦身上是不带钱的,吩咐大郎打赏了一串铜钱,正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只听得台上醒木一响,说书先生又开口说道。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五章雷横耍横(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说过了古人,咱们接着说说现下。大家伙儿都知道俺老汉,叫个刘铁嘴。俺牛铁嘴平日里除了说书,最爱的便是打听新鲜事儿。西溪村李保正一家在前些日子被人灭门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闻吧?” 也是奇怪,他这不说了三国了,王伦反倒是能听懂了。 正准备起身的王伦听闻他说起这件事来,不由得又坐了下去。 刘铁嘴还真不愧被叫做刘铁嘴,只三言两语便交代清楚了李保正的来历,紧接着又把梁山好汉报仇的起因、经过娓娓道来。 人嘴不过两张皮,好个刘铁嘴,愣是把个为祸乡里的土豪财主与备受欺凌的庄户之间故事绘声绘色的的描绘了出来。 瞧了瞧身旁的李大郎,见他仅仅攥着双手,恨不能捏出水来。 想来是即便到了现在,从他人嘴中听到自己一家辛酸的过往还是忍不住仇恨的火苗。 王伦探手拍了拍他的膝盖,李大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贤弟此事当真替西溪村百姓出了一口恶气!” 在听到王伦带人趁夜洗了李保正一家的时候,林冲凑过来说道。 “不怕哥哥笑话,当时是喝多了一时气愤!事后想来小弟一身冷汗!立下了以后山寨再出兵马定要谋定而后动的规矩!” 王伦闻言回忆起那晚的冲动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林冲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台上老者说书。 正当说到梁山好汉把田契归还给佃户的时候,只听得勾栏外吵吵嚷嚷,一伙做公的冲将进来。 只见领头的七尺多的身高,紫棠色面皮,有着一部扇圈胡须,身穿都头服色,腰间挂着长刀,龙行虎步的朝着勾栏内走来,到了戏台边,轻轻一跃便上了等人高的台子。 不待刘铁嘴说话,只见那都头扬起了好大的拳头,朝着刘铁嘴面上虚晃了一晃,开口说道: “刘铁嘴,你这满口的老黄牙是不想要了吧?跑到台上作死?!” 一句话把个刘铁嘴吓得战战兢兢颤颤歪歪,唯唯诺诺的不敢搭话。 那人见着老头这副模样,十分得意的笑了起来,拿着指头虚点恫吓道: “听好了!知县相公有令,以后不得再说梁山贼寇的事情!如有再犯,枷了你去!” 趁着都头在台上耍威风,王伦朝周边的人打听了一下,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梁山好汉中的插翅虎雷横! 见他这般模样,王伦不禁皱起眉头,这厮摆明了是在欺压百姓啊。 不见他这会儿正拿着刘铁嘴递过的钱袋? 掂了掂还露出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收了下来? 这雷横原是铁匠出身,早年也曾开过碓坊,也曾杀牛放赌,不是林冲这般忠厚的好汉! 只是此时行径怎么看着反倒是有些泼皮的架势? 这厮后来好像还位列天罡,品行看着不太上档次啊! 见雷横收了钱袋,并未真的殴打台上的老者,王伦想想也就算了,此行谨慎要紧,不好无端招惹是非。 唤过李大郎,让他偷偷去后台戏房给刘铁嘴赔些银钱,好歹也是替水泊梁山扬名,不能让他受过。 一边心想这刘铁嘴十有八九是朱贵安排的,可惜了,竟被知县给禁了。 那边雷横吓唬住刘铁嘴之后并未离开,而是带着一帮手下差役径直走到青龙头那片。 不用都头多说,手下差役驱散原本坐在那里的一家人,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请了雷都头落座。 那家人看穿着该是寻常人家,不敢跟县里都头争强,低着头出了勾栏。 “都头,知县大人几时交代下来这样的差事?小的怎么不曾听闻,昨儿俺还在这里听到刘铁嘴说这事情,俺要是知道就不劳您出动了。” 雷横坐下后,那个献殷勤的差役小心问道。 “嗨,知县相公哪里知道这里的事,还不是昨日宋大哥交代下来的。” 雷横接过另一个差役递过去的一包栗子随口说道。 此时台上换了一个姐儿在唱曲子,雷横大概是瞧着那姐儿身段好,一边吃着栗子一边不时叫好。 “押司还管这个?” 旁边一个差役还在琢磨雷横的话,不自觉的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嘿,这我倒知道!宋押司得了那李保正家好几百亩上好的田地!怎肯让人到处宣扬!” 这一位估摸是个消息灵通而又爱卖弄的,听到同伴发问,忙不迭的解释,不料这一多嘴给自己招来了祸事。 啪得一声,雷横反手给了那个多嘴的差役一个嘴巴! 直把那人抽的捂着嘴不敢抬头。 “宋大哥也是你们能在背后议论的?!” 雷横仍旧不解气,把手中的那包栗子随手砸在了多嘴的差役身上。 那人也是个机灵的,见上司发火,也不辩解,捂着脸低着头就往外走。 雷横朝着他跑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见台上姐儿又换了只曲子,复又叫了声好,似乎浑然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他没放在心上,这一切倒全落在了王伦他们的眼里,跟林冲对视一眼,王伦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冲会意,没有说话,依旧装作看着台上的样子。 没一会儿李大郎回来了,跟寨主点头示意银钱已经交给说书老者。 见时间还早,王伦也就没着急回客栈,护卫们难得下山,不如让他们多看会儿。 倒是雷横他们在台上姐儿唱完了,托杵的过来讨赏的时候,一伙儿不给赏钱也就罢了,还骂骂咧咧的走了,完全一副泼皮做派! 被他们这么一搅和,王伦再也没了在这勾栏逗留的心思,招呼林冲、护卫一同离开了。 一路无话,回到客栈之后林冲问他刚刚那些做公的说的宋押司是不是就是名满江湖的宋江宋公明,王伦说就是他。 林冲闻言摇了摇头,轻叹一气,只说及时雨的名号竟也不能全信。 王伦微微一愣,暗道这才到哪儿?在电视剧上你可是被他活活气死的! 当然了,这些话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过这次偶然遭遇雷横,多多少少也让林教头对宋江有了另外一种了解,也是错打错着了。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六章马棚夜话(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郓城歇息了一夜,等到第二天开了城门,自是接着赶路。 数九寒天,路面尚且结着冰凌,一行人只得慢慢前行,真叫王伦切身感受了一把古人行路的艰难。 其他季节一天的路程他们坐着马车还得走上两天! 真不知以前人出门得经历多少艰辛,要知道马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想到这里王伦不禁嘿然,咱现在不仅是有车一族,随便出门都带着车队呢。 这也算是苦中作乐吧!就这样挨了几日终于到了定陶。 听林冲说已经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只是连日赶路,又是腊月寒冬,怕马匹吃不消,提议在定陶城内停留修整一天。 王伦知道他比谁都迫切的想尽早赶到京师,奈何牲口吃不住寒,只得听从他的建议,一行人找了家客栈暂住一日。 没想到,就是这一留,倒给山寨留出个人才! 说话那日王伦一行人因寒冬腊月,连日赶路,人困马乏,不得已暂歇在了定陶城中。 相传春秋末期,范蠡助越灭吴后,出海至齐,辗转至陶,并“以陶为天下之中,遂定居焉,故曰定陶”。 在古代,陶器是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时候又没不锈钢、塑料啥的。 陶是家家户户必用的物品,所以王伦对陶器也没多大兴趣。 想想也是,低头满地都是陶器,就算来到陶器窝,那也没啥稀罕的了。 胡乱吩咐店家准备了些酒肉,众人吃了,王伦是真的累了,吃完跟林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去房中睡觉。 林教头不放心马匹,亲自前往后院安顿,吩咐店家给他们带的那几匹马多加些草料,马棚里也要多添些稻草。 王伦早早的睡了,到了半夜却醒了过来。 晚饭吃得咸,又喝了几碗酒,口渴得很,点了灯给自己倒了碗水,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接着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东家屋里亮着灯,是起来了吗?”门外传来了林冲的声音。 按约定,在外他们都称呼王伦为东家。 这大半夜他不睡觉干啥呢?疑惑着打开了房门,只见林冲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外,手上端着一盏油灯。 “兄长这大半夜不睡觉是干啥呢?想嫂子了?” 王伦披着外衣把林冲让了进来,开口取笑道。 想来是近乡情怯,眼见走了快一半的路程了,林教头想媳妇想得睡不着了? “贤弟说笑了,愚兄正准备去马棚看看,刚巧来到贤弟门前,见里面亮起了灯,林冲不放心,过来问问。” 林教头见寨主取笑他,笑了笑说道。 睡了半宿,起来又喝了一碗凉水,这会儿也没啥睡意了,王伦干脆穿好了衣服跟林冲一同去了马棚。 见马槽里已经加过草料,棚子里也添过稻草,几匹马的状态也还可以,林冲松了口气说道: “东家可能不太了解,我大宋缺马啊!” 其实这点王伦倒是了解的,宋朝之所以被揍成宋鼻涕很大一个原因就是缺马嘛! 一个偌大的王朝,愣是没个像样的养马场,而金、辽、西夏哪个不是长在马背上的? 两条腿的干不过四条腿的很正常嘛。 “兄长不必担心,实在不行我们路上瞧着哪里有卖马的买上几匹备用嘛!保管年三十儿前能让兄长一家团聚!” 王伦还以为林教头这是在担心后面的路程呢,出言宽慰到。 “东家取笑了,林某的意思是咱、咱家里也缺马啊!” 林教头见王伦三句话不离去京师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的说道。 哦!不是想媳妇想的啊,家里就是山寨呗,林冲没说王伦还真没怎么注意到。 这也不能怪他,平日里都在水泊中,山上山下的,要么走路要么坐船,基本还没骑过马。 是哈,日后梁山免不了要四处征战,缺少马匹机动性会差很多,更不要说遇到骑兵那就抓瞎了,跑是跑不过,难不成拿天灵盖去顶? “额,兄长考虑的长远,不行回去让兄弟们去北地贩些好马就是,我听说北地多产好马!” 王伦想了想,没有咱花钱买呗,有钱还买不到马? 不曾想,就是这么句话,给日后的梁山引出了一个特殊的人才。 只见王伦话还没落音,从后院转角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压低着嗓门喝到: “好大的胆子!竟想着去北地贩马!干这杀头的买卖!” 不用吩咐,林冲听到来人所说的话之后,一手持着油灯就那么窜了出去。 等王伦反应过来,那人就已经被林教头一只手给制服了,连手中的灯油都没洒出一滴。 灯光照耀下只见那人生得赤发黄须、骨瘦形粗,竟有几分胡人模样! “胡子?!” 王伦见状大惊出声。 不曾想那人闻言竟似受到极大侮辱一般,在林教头手里挣扎着骂道: “爷爷生来就是宋人!你个杀才满嘴喷粪!” 林冲如何能容忍别人侮辱他寨主贤弟? 闻言大怒,一把举起手上提着的汉子就要往地上摔去! “兄长且慢!” 见这人以宋人为荣,又生怕别人说他是胡子,王伦心里想起来一个人来。 只是还不确定,赶忙拦下了林冲。 林冲见说把高举的手臂放了下来,只一推便把那人推了个趔趄,跌倒在地。 “段景住?!” 趁那人爬起的时候王伦冷不丁的低声喊了一声,那黄毛汉子闻言一愣,爬起来转身就要去。 嘿,还真是他! 心里一喜,王伦赶忙出言叫住他: “金毛犬段景住,我这里有笔大生意与你!” 果然,段景住闻言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两人,终是忍不住出言问道: “阁下是谁?缘何知俺的名号?!” “我不仅知道你是金毛犬段景住,还知道你是干啥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段兄弟不妨随我们进房间里面详谈。” 见他承认了自己就是段景住,王伦心里有底了,出言相邀道。 “你莫诈俺!你既知俺,且先说说俺是做甚营生的?” 段景住警惕性还是蛮高的,不肯轻易跟人走,见说王伦一指马棚说了句你就是干这杀头买卖的! 他这才信了,乖乖的跟进了房间。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七章盗马贩马(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段兄弟,咱们都是江湖好汉,我也不瞒你,我乃八百里水泊梁山白衣秀士王伦是也!刚刚拿住你的这位便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三人上楼前往王伦的房间,李大郎听到动静也出来查看,王伦摆了摆手示意他守在门口,三人进了房间落座之后王伦直接开口说道。 段景住闻言大惊失色,赶忙起身抱拳行礼,口中恭敬的说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冒犯到尊驾跟前!万望王头领、林教头恕罪!” “段兄弟客气了!不知者不罪,坐坐!” 示意他坐下,王伦这才给林冲介绍起来: “林冲哥哥,这位好汉是段景住段兄弟,江湖人称金毛犬的就是他!常年在北地贩马为生,对马匹牲口最是熟悉不过!” 金毛犬段景住,涿州人士,说他是常年在北地贩马为生那是给他留着面子。 其实他做的是无本的买卖,靠的是盗马为生! 此人原本轨迹中在枪竿岭盗取了金国王子骑坐的照夜玉狮子马,打算献给宋江,以为进身之礼。 不曾想在路过曾头市时遇到曾家五虎,被他们劫走宝马,只得逃奔梁山,将此事告知宋江。 戴宗又打探到曾家五虎曾扬言要扫平梁山。 晁盖闻报大怒,不顾宋江等人的劝阻,亲自率军攻打曾头市,结果中箭身亡。 后来宋江继任梁山寨主后,命段景住与杨林、石勇负责到北地购买马匹。 三人采买骏马二百余匹,回程时途经青州,又被当地强人郁保四全数劫去,献给曾头市。 宋江大怒,率军攻破曾头市,夺回马匹,这才报了晁盖被杀之仇。 可以说这就是个倒霉人物,本身没有多少武艺,在江湖上又没什么名声。 本想献马求个出身,没想到被人劫了还不算,还连累了晁盖一条性命! 好汉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没人怪他? 大聚义时排名老幺,做了第一八零八将,却只给了个军中走报机密步军头领, 说白了就是跑腿报信的,一身相马、养马的本事等不到半点施展! 生生埋没了人才。 林冲自是不曾听闻过此人名号,只是他为人谦和,见谁都彬彬有礼,闻说也是朝段景住抱了抱拳,说了声久仰大名。 这可把金毛犬乐坏了! 林冲什么人? 江湖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竟如此给自己面子? 当下收起戒心,笑的合不拢嘴。 “段兄弟怎生此时在此?” 可惜夜深了不好找店家要来酒肉,三人只得一人一碗凉水喝着。 “好教王头领得知,前番得了两匹好马,南边早有主顾,俺一路送了过去,现下正准备返回涿州呢!” 段景住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说的了两匹好马,定然也是偷盗得来的。 “段兄弟客气,王某见识短浅,之前说贩马杀头是怎么回事?段兄弟给我说说?” 王伦心里有了些打算,但是不好直接说出,便引出了个话头。 “此事贤弟不知?林冲倒是知晓。” 林教头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是禁军教头出身,对军中事物多有了解,把这事给王伦解释了起来。 原来此时朝廷为防止叛乱,打压民间养马。 在景佑年间便制定了高额的赋税,民间买卖一匹马需要十万五六千钱,而赋税就高达八九千钱。 也就是说你买匹马本身就要十五六贯,还额外要交给官府八九贯的赋税。 这样算下来的话一匹马就得花将近二十五贯钱了! 这还不算养马的各种花费,普通人家肯定买不起马了。 为了防止地方豪强拥兵自重,后来更是规定不得过河北买马。 北地虽有良驹,奈何买卖不得。 这也是导致宋朝骑兵少的一个很大的原因! 再加上宋朝马政官员,也就是牧监长官按规定只能任职三年。 这样一来,就变成了所有的军马场长官其实都是外行,如何养得出好马来呢? 民间马少,官府又养不出好马,那骑兵拿什么骑着打仗? 老赵家从祖宗开始就害怕兵权旁落,结果子孙后代干脆自废了武功...... 林教头的一番解释让王伦了解了眼下天下马匹的大体情况,看向段景住的眼光就更加热切了。 这是个宝贝啊! 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招揽段景住,但这事儿吧,他要主动提出来那就好办。 问题是金毛犬正对着林冲傻乐呢,估计还是个小粉,一时半会儿怕是清醒不过来,王伦只好想办法拿话勾他了。 “既然朝廷禁止前往北地贩马,想必其中利钱不少!这些年段兄弟没少赚吧?” 略微想了想,王伦看段景住衣着打扮不似富商,出言试探道。 “唉,王头领此言差矣!北地马拉到南边确实比大宋马匹来得价高,可俺一无本钱二无信得过的心腹兄弟,每次只能独身带着三两匹马儿。去掉关卡打点、来回费用,一趟剩不下十贯钱!我又是个留不住钱财的,这些年下来胡乱厮混罢了!” 段景住闻言愣了下,不知他这梁山大头领为何发问,难不成还能看上自己这点微薄收益? 当下叹了口气,也不隐瞒,说出了实情。 “哦?不料段兄弟竟过得如此艰难?小可也不做作了!段兄弟南来北往,想来也曾听闻过水泊梁山?我那里现下聚了八九个头领、千百来个兄弟,也算有了点局面。愿请段兄弟上山也坐上一把交椅!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秤分金银!不知段兄弟以为如何?” 见这金毛犬说的恓惶,王伦赶紧打铁趁热,说出了心中所想。 只见段景住听他一说顿时面露喜色,十分意动,只是忽然面色一暗,有些局促的说道: “幸得王头领高看!梁山大名如雷贯耳,小人自是知道!只是小人武艺平平,只会些贩卖马匹的本事,上得梁山只怕也是个无用之人......” 说到这里段景住不禁黯然神伤,想他飘零江湖,何曾遇到豪杰招揽? 梁山大头领此时亲自邀请,何等的颜面? 可自己一来无有过人武艺,二来出身涿州,辽人手下长成,一身黄毛也为别人所轻视。 金毛犬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头!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八章抵达京师(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段兄弟万不可妄自菲薄!王某出言相请实是看中兄弟一身相马、贩马的本事!不瞒兄弟,想我梁山如今步战、水军皆已齐备,唯独骑兵尚不成军!若得段兄弟加入,从北地贩来好马,何愁骑兵不足?!” 见段景住似乎有些自卑,王伦拍了一下桌面出声相激。 段景住本是涿州人士。 涿州在哪儿? 燕云十六州之一! 此时是那辽国地盘,看金毛犬体貌特征,该是血统不纯。 在当下的时代必然处处难堪,辽人把他当宋人,宋人把他当辽人。 在白眼中成长起来的人要么自卑要么变态! 好在段景住属于前者,只要给与他足够的重视,定能换来他的忠心。 果然,见王伦说出山寨需要他的话来,段景住竟眼泛泪光,双手抱拳感动的说道: “多谢寨主哥哥厚爱!此后俺段景住就是梁山的人了!” “好!” 林冲眼见山寨有多一个头领,在一边喝起彩来,直把个金毛犬段景住弄得受宠若惊。 “寨主哥哥、林冲哥哥,两位兄长又是缘何至此?方才在后院听闻兄长们说是要去往东京?” 段景住平复了心情,开始关心起山寨的事情来了。 王伦跟林冲相视一笑,林冲把他们一行人此去京师的目的告知了段景住。 此人听完之后大受感动,王伦趁机又关心他家里有无亲眷,段景住黯然答道一直孤身一人,浪荡无依。 于是王伦提议他先跟着自己去往京师接回林冲家眷,再回梁山。 段景住本就对大名鼎鼎的林教头崇拜的不得了,见说自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三个人聊到夜深,终是林教头看寨主贤弟倦了,招呼段景住先抓紧休息片刻,天亮就要出发。 段景住本就住在这家客栈,倒不用跟他们挤,自顾回房不提。 第二天一早,李大郎拍门把王伦叫醒,说是该出发了。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天光已明,王伦简单梳洗一下也就出了门,外面林冲等人已经架好马车等着了。 王伦快步走了过去把新任头领段景住介绍给一众护卫,护卫们自是上前行礼,直把孤身闯荡、经常遭人白眼的金毛犬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一路有了段景住的加入,后面一天走的路程明显多了,他识得马性,知道啥时候该停啥时候要走。 搭配的饲料又是精细,马儿吃了精神有力,竟是五六日便顺利抵达了京师。 当站在这座当今世上最为繁华的城市门前时,说真的,王伦并没有太大的震撼。 后世大城市见得多了,此地不过城墙高些罢了,连条水泥马路都没有嘛! 热闹倒是足够热闹,这座城市,不仅是此时大宋的都城,也是现下全世界的经济文化中心,在城门外便可窥见它的繁华! 一路走来还没有哪座城池门前能排着这么长的队! 见城门前排着长队,王伦不禁有些傻眼,这是要查身份证? 完蛋了,朱贵好像没给办假证啊。 不对! 王伦突然想起来宋朝是个迁徙自由的时代,它跟之前的唐朝不一样,去哪儿还得带个过所,也就是介绍信。 也不像后来朱元璋规定的那样要携带路引,更不需要出示身份证二维码啥的。 人宋朝这方面比较自由,爱去哪儿去哪儿,谁也不管。 难怪梁山好汉里面有那么多逃犯哈? 闲话少叙,见城门前排起了长队,城门边还有兵士在搜检着什么,王伦不禁朝林冲露出疑惑的目光。 此时林冲脸上的膏药已经没有了,按照佩兰姑娘的交代,林教头接连涂抹了五六日药粉,终于完全消除了脸上的金印。 这会儿除了原先金印的地方还有些微红色之外,再无任何不同。 林冲见他疑惑,也是摇了摇头,看样子他也不知为何。 不过既然不是查身份证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排就排呗,下了马车众人规规矩矩的排起了队。 等排到了他们,只见几个兵士围了上来,示意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过。 王伦依着他们来查,趁着兵士们查看马车的时候,王伦上前好奇的问道: “几位辛苦,不知这是在检查什么呢?” 一面说着一面把一块从李大郎那边要来的碎银子塞进了身边领头士兵的手里。 貌似长官的小队长翻手收下了银子,跟他低声说道: “昨日城中有个泼皮被人当街杀了,上面官长让我们做做样子,只要不带弓箭就没事!” 泼皮被当街杀了? 王伦心想这该是杨志了,这头傲娇兽到底是走上了这一步。 面上不露声色,等待查验完毕,没多会儿领头的士兵示意他们可以了。 就这样,一个山寨的寨主,带着他的两个头领和八个护卫,跨进了大宋的都城。 进得城去,由林冲带着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有不少人在议论杨志一刀捅死泼皮牛二的事情。 林冲听闻自然吃惊,王伦朝他摇了摇头,示意先不去管他。 林教头也是思妻心切,此时哪里还顾得上杨志? 大步迈开率先领路。 带着王伦等人一路走着,前面越过了一处州桥,见得一片庙宇。 王伦见了心想这是到大相国寺了,林教头依然大步向前,连忙喊住,开口说道: “兄长稍待,我与兄长说过,自那夜西溪村之后,小弟时常把谋定而后动记在心里。兄长此番回京咱们对京师人事不知,纵然兄长改换装扮,此处毕竟临近家门,若是被宵小窥觑,岂不误了大事?!” 林冲见说一愣,忙不迭后悔道: “确是林冲心急!” 林教头就这点最好,好脾气,听得见劝,这要换李逵来,八个王伦只怕也喊他不住! 见劝住了林冲,吩咐李大郎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客栈,王伦又拉过段景住,两人把林冲挡在身后。 这里是个繁华所在,人多眼杂,林冲之前又是京师名人,万一真被认出了。 好嘛,他这土匪头子也就当到头了! 好在没多会儿,李大郎回来报告说就在大相国寺旁边找到了一家客栈,已经订好了房间。 招呼护卫,一起把林冲围在当中,一群人跟着李大郎进了客栈。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三十九章张三李四(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到了房间,林教头道了一声惭愧,打开窗子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民居,告诉王伦他家就在那里。 虽然王伦体会不到他此时的切身感受,但也知道林教头心中肯定不好受。 人都到家门口了,愣是不能过去! 关上窗户,王伦拉着林冲坐到桌边。 段景住明显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这会儿只是有些茫然,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王伦见状让他把李大郎叫了过来。 李大郎就守在门外,听寨主让人叫他自己就推门进来了。 王伦瞧见门外还守着两个人,满意的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这才安排开来。 “段兄弟,劳烦你跑一趟,大相国寺周边有两个泼皮无赖,唤作张三李四,各有诨名过街老鼠、青草蛇。你去寺边打听清楚他们下落,给他们二十两银子,只说有人相请说话,记住,只准这两个前来,一个不能多一个不能少!” 说着王伦吩咐大郎取出银两递给段景住,他也是个义气的人,见寨主给钱死活不肯拿,只说自己身上还有。 “段兄弟赶紧收下,为山寨办事万万没有要兄弟坏钱的规矩,切记速去速回!” 说完王伦又转头对李大郎说道: “大郎你也跑一趟,待会儿让林冲哥哥把家里地址给你,你独自前往,不得胡乱打听,只在门外观望即可,注意门前左近有无旁人把守!” 说完不待人问,林教头就把家里地址报给了大郎,怕他认错,还详细的描述了家门口的特征。 大郎听罢表示记住了,这才跟段景住一同出去。 段景住形貌异于常人,王伦怕林冲家门口有高俅老贼派去盯梢的,故而只让他去找张三、李四。 段景住两人离去后,林教头冲寨主拱了拱手,来到窗边想推开窗又怕漏了行迹,只得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教人望着辛酸。 为了转移林冲的注意力,王伦开门叫过一个护卫,让他出去打听下杨志当街杀人的事情,这事情在京师传的沸沸扬扬,很快护卫就打听清楚回来禀报。 不出所料,杨志还是走上了原轨迹中的老路。 他先几日到达京师,花尽了担中的钱财买通了门路,得以见到太尉高俅,不曾想却被三言两语打发,一担货财如同扔进水里一般! 身上盘缠用尽,无奈之下只得在昨日跑到天汉街市上变卖家传宝刀。 合该他倒霉,偏偏遇上了泼皮牛二,在牛二数次寻衅未果又要强夺宝刀时,愤然一刀宰了牛二! 随后杨志自行跑到开封府衙自首,府尹见他是条好汉,有得天汉桥百姓感念除了没毛大虫,替他上下打点,这才免除死罪,判了个“斗殴杀伤、误伤人命”。 只待六十日期满,刺配大名府留守司充军。 对此王伦倒是不毫吃惊,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多少遍了。 倒是护卫的禀报成功的分散了林冲的注意力,只见他听完之后深深叹了口气,说了句高俅老贼又害了一条好汉! 王伦心说这事儿跟高俅还真没多大关系,杨志那一担金银又没给他,求官的多得是,偏偏你杨志把钱没送到高俅手上! 这事儿能怪人家吗? 再说了,牛二也不是高俅派去调戏杨志的不是?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跟林冲说,这会儿说起高俅他正咬牙切齿呢。 玩笑归玩笑,有杨志这事儿一打岔,林教头总算没陷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王伦跟他随口聊着杨志的事情打发时间,只等段景住、李大郎回来反应情况。 两人一同出去,先回来的倒是去寻人的段景住。 只是他是独自一人返回的。 “怎么?段兄弟没找到人?” 见他气喘吁吁,想来是跑着回来的,王伦赶忙给倒了杯水递给他。段景住接过水杯,仰脖子咕噜咕噜喝干了水,这才喘着粗气说道: “找是找到了!只是人来不了了!哥哥说的那两人都被打断了腿走不得路了!” 王伦闻言一惊,原本轨迹中可没这么一出! 只依稀记得后来鲁智深在二龙山脚下偶遇杨志时顺嘴说了一句多亏他们报信才逃过捉拿。 难不成是招来报复了? 一问之下果然如此! 鲁智深在送完林冲后,在今年秋天返回京师,当时董超、薛霸在他前面回去了。 那两人为了推脱责任,对高俅那厮说道: “正要在野猪林里结果林冲,却被大相国寺鲁智深救了。那和尚直送到沧州,因此害他不得。” 就这一句话险些把鲁智深害了,高俅记恨鲁智深坏了他的事,吩咐寺里长老不允许他再挂单。 还派了人手守候捉拿,要不是张三、李四提前通报,鲁智深能不能逃脱还要两说! 鲁智深什么人?能受这个气? 逃走之前还不忘一把火烧了菜园! 结果这就连累张三、李四了,高俅手下捉不住花和尚,把气全撒他们身上了,活生生打断了他们两个人四条腿! 张三、李四又没钱医治,耽误了伤势,自此瘫在了地上,以乞讨为生! 段景住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正依靠着墙根晒太阳呢。 王伦给段景住的要求是两人都得带回来,这个样子他一个人怎么带? 只得先跑回来通报。 这才是又被高俅害了的两条好汉! 王伦跟林冲听完之后怒不可遏,直骂高俅老贼! 骂了一通,林冲开口说道: “这两人受我师兄鲁提辖所累,说到底是林冲连累了他们,还请贤弟伸出援手!”林冲说着还冲他弯下了腰,作了个揖。 王伦哪里肯受,连忙扶起,出言安慰道: “哥哥放心,小弟自会安排!” 说完不待林教头再说什么,吩咐段景住多带几个护卫把张三、李四抬到客栈,又吩咐护卫再去订两间房间,准备好沐浴热汤。 段景住闻言点了四个护卫,红着眼圈去了,想来他是亲眼见了张三、李四下场,感触远比林冲他们来的深刻。 段景住前脚出去,李大郎后脚回来了。 还好他脚步踏实、气息平稳,不然再出点什么事王伦还真怕林教头受不了。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章狠辣老贼(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寨主猜的不错,我按照林头领的地址找到地方,见头领家门口蹲着四五个不三不四的人,我在躲在近处观望了会儿,见那几个人始终守在门口,定是盯梢报信的!” 李大郎进门禀报道。 “还好,只是有盯梢的,说明嫂嫂一家暂时无忧,哥哥暂且宽心!” 见林冲捏紧了拳头,王伦赶忙出言宽慰。 林冲也知道,要是人不在屋里外面是不会有盯梢的,闻言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人还在,那么接下来就是怎么把人接出来,怎么出这东京城了。 王伦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林冲凝神听着,半晌之后点了点头,赞同了他的计划。 就在外面商量好计划之后,客栈门外传来吵闹声。 李大郎开门探头一看,回身说段头领被客栈伙计拦住门外了。 王伦跟着李大郎下楼查看,这才知道为什么吵闹。 只见客栈外段景住带着四个护卫抬着两个满身污秽的乞丐被挡在门外,段景住他们要进来,客栈伙计捂着鼻子死命把人往外赶。 其实这也不怪客栈,人家在京师开门做生意的,把两个臭烘烘的乞丐往里抬算怎么回事? 诚心坏人买卖? “店家、店家,实在对不住,这两个不是乞丐,本是我手下的伙计,半路被强人劫了,好悬留下了半条命,店家行行好,我这里多给银钱!” 王伦见状赶忙走了上前,跟店家好一通解释,又让李大郎掏出些银钱付给店家,这才让把两人抬了进来。 经过我旁边的时候王伦看了看,这两人真是受了罪了。 一身衣物基本看不出样子了,糊满了各种脏东西,脸上也黑乎乎的看不清面容,只是消瘦的厉害,头发虬结成团,沾满了草屑土灰。 招呼段景住他们赶紧把人抬进房去,林冲看得两人的样子眼泪差点都下来了。 张三李四他是见过的,此刻哪里还看得出原先模样? 倒是张三一眼认出了林冲,口中惊呼道: “你!你不是~” “这是账房林先生!小王你不认识了?!” 见张三开口就要叫破林冲身份,王伦赶紧大声打断。 张三本就是个机灵人,见说马上改口道: “是!是林先生!没想到我们哥俩这辈子还能见到林先生!” 说着竟呜呜哭起来了。 那边的李四也认出林教头了,挣扎着坐了起来,口中喃喃的说道: “俺们没用,没能帮到师父,还差点害师父被人捉拿了去......” 怕他们再说下去林冲再好的脾气也难忍得住,王伦赶紧让大郎带着他们去订下的房间里沐浴更衣。 又唤过两个护卫,一个下去要一桌上好酒席,另一个去周边请个郎中过来。 见张三李四被李大郎他们抬走,林冲闭上了眼睛,泪水就那么顺着脸庞滚落了下来。 只听他哑着嗓子说道: “只因林冲,连累的师兄无处安身不说,便是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兄弟也落得如此下场!高俅老贼你定然不得好死!” 王伦真怕他气坏了,连忙拉着他坐了下来,倒了杯水,顺着他说了些解气的话。 段景住在一边也是如此,与王伦两人相顾无言,都是被高俅的狠辣给惊住了。 老贼泼皮出身,没想到身居高位后做事竟还是如此狠毒! 换了好几桶水,李大郎并三个护卫总算把张三、李四洗刷干净。 又找来身形相近的护卫换洗衣物给换上,挽上头发,总算有了几分人样子。 清洁干净的张三、李四此时正坐在他们面前,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 张三一边吃还一边抽空说那花花太岁高衙内在市面上打了招呼,不允商家百姓施舍他们吃食,自秋天断腿不得已沿街乞讨后,竟是没吃过几顿饱饭! 东京街面上谁人不怕高衙内? 就连大相国寺的僧人也不敢施舍饭食,唯有些好心人偷偷摸摸的塞一点吃的,还得提防被人瞧见。 见他们吃的太快,王伦赶忙劝阻,告诉他们慢慢来,以后吃的有的是! 正吃着,护卫请的郎中到了,王伦起身把林冲挡在身后,示意李大郎先把郎中请到其他房间。 看样子护卫里面也就李大郎心细,这要被人认出林教头可就坏了事了! 见张三、李四吃的都打嗝了,王伦连忙让护卫撤了席面,别给撑坏了。 林冲亲自拿着毛巾给他们擦了脸、手,让护卫小心抬到郎中那个房里,看样子他是真心把张三、李四当成兄弟了。 林教头不方便露面,那就只好王伦去看了,段景住也想跟着,被我他了下来。 这会儿林冲还真让他不太放心,得留个人陪着,万一他想起什么一个没忍住跑出去找高俅算账呢? 郎中给张三、李四拿了脉,脸上表情还算平静。 又在他们腿上捏了会儿,沉思片刻把王伦招呼到门外开口说道: “这两位身子虚弱,以后多多进补即可无碍,只是这腿......” “这腿如何?以后还能走路吗?” 见郎中迟疑,王伦心里暗叹一声,要是他们腿真的废了,林教头得内疚一辈子! “他们俩这腿是被人打断的吧?当时没有及时接骨,此时腿骨已经愈合,完全长歪了,要想以后能走路,那就得再遭一回罪了!” 郎中捻着胡须一脸肉疼的说道。 有救就好!王伦心想这是骨头长歪了,得重新砸折了再接上。 疼肯定是疼的,但总比瘫着一辈子来得强,问过郎中,得知这在此时也不算得什么难治的,只要有经验的外伤郎中基本都能治。 这他心里就有底了,让郎中开了滋补的药方,李大郎付给银钱打发了郎中,自有护卫前去取药、煎药。 倒不是王伦不给张三、李四治腿,只是此时身在京师,原本打算接了嫂嫂一家还得立马回去。 如此就不能现下着手救治,把事情原委告知林冲,又趁着外面没人把林冲带进张三他们房间,王伦把对林冲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问过他们本人意思,都是表示愿意跟随王伦等人前往梁山,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吩咐两个护卫用马车先行把张三、李四带出城去,找个地方先落脚。 等他们这边完事,就可以一同返回梁山,到时候治腿什么的都耽误不了。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一章老当益壮(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待护卫把张三、李四抬上马车。 王伦招过其中一个,让李大郎多给了些银钱,吩咐出城后多买些滋补的吃食给他们。 安顿好了之后要他们两个好生照顾,等到年三十晚上,出一个人等在城门口,免得到时候找不见人。 安排妥当,见护卫赶着马车离开,王伦抬头看了看,此时已经快到下午了,这才想起来进京后一番忙碌,一行人竟是连午饭也不曾吃过。 叫李大郎重新安排饭食,他们三个头领就在房中坐下吃喝。 “想不到高家父子竟做得如此狠毒!两位哥哥,俺们要怎么接出嫂嫂?再有两天可就过年了。” 段景住咬着一个肥鸡腿,嘴里还不忘含糊的问道。 “其实过不过年对林冲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能接得丈人、浑家平安就好!” 林冲此时明显没什么胃口,对着满桌子菜,只是捏着一只酒碗,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林冲哥哥不必忧心,这京师又不是姓高的私宅,小弟说了让哥哥一家过个团圆年就一定能做到!哥哥且先吃饱,待会儿予我写封书信。得先让嫂嫂知道咱们来了,里外相应,才好脱身。” 王伦闻说夹了几块牛肉放到林冲碗里,示意他快吃。 林教头闻言点了点头,也顾不上吃饭了,自己在房中寻了笔墨写了一封书信,仔细吹干了,拿个信封装了。 接过书信,王伦也不看,递给了兀自大吃大喝的金毛犬: “段兄弟,你吃完下午睡上一觉,晚上还得有劳你跑上一趟,林冲哥哥不方便露面,剩下的就数你身手最为灵巧,这封信晚上你可一定要送进去!” 段景住闻言把油腻腻的手伸过来就要接,王伦一巴掌拍开,把信小心放进他的怀里,口中不满的说道: “兄弟不可大意!此行成败多半就在这封信上了,若是嫂嫂他们不知林冲哥哥回来,到时以为歹人,喊将起来咱们就去狱中陪那杨制使吧!” 段景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他是个粗人,对这些不太了解。 王伦不放心,又叮嘱一定要把信亲手交给张教头或嫂嫂,万不可留下就算完事! 金毛犬见他说得严肃,停下了吃喝,认真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吃了会儿,主要是王伦跟段景住在吃,林冲胡乱吃了点就推说没胃口。 吃罢,让段景住抓紧时间先去休息,王伦又喊来跟众护卫一起吃饭的李大郎,吩咐他如何如何...... 吩咐妥当,连日奔波,又是初到京师,王伦也有些倦了,干脆跟林冲他们打了个招呼也去睡了。 没个好精神头,办事容易出差错,劝了林教头几句,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自顾自的歇息去了。 这一觉睡到了天黑,等他起来之后发现李大郎守在门外,问过时辰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去段景住房间拍门把他叫起。 众人又来到林冲屋里合计了一会儿,见没有疏漏,便让大郎带路,跟着段景住两个去了。 此去只为送信,以段景住盗马的身手原本应该是手到擒来不会出什么差错。 可王伦他们想到了屋外盯梢的,却偏偏把林冲岳父张教头没算上! 当晚差点坏了大事! 原定半个时辰返回的计划,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众人还没见段景住回来,不止是林教头,连王伦都坐不住了。 要不是负责接应的李大郎他们没有报告林府外面出现异常,他早就亲自跑过去查看了。 后来实在等不下去了,王伦找了个深沿帽子扣在林冲头上,正打算跟他一同前往查看,段景住回来了! 只见他一边上楼一边不自然的扭着脖子,两人赶忙把他让进房内,金毛犬说出话却让他们又吃惊又好笑。 原来之前他已经顺利的潜入了林冲宅院,外面那几个闲汉压根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可就在他小心翼翼戳破窗户想一看内里情形时,只觉脑后一痛,然后就人事不知了! 待他不知自己昏去过久,幽幽转醒之后,却发现自己被捆绑在椅子上,面前一个员外打扮的老者正在翻看着书信。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林冲岳父泰山张教头! 古人婚姻嫁娶讲究个门当户对,张氏能与林冲结为夫妻,张父自然不俗。 他年轻时也曾是禁军教头,虽然年迈,手上刀法还是了得! 老人家夜里睡眠浅,平日里又时刻防着门外闲汉,是以十分机警。 当段景住以为没人知晓轻手轻脚的跃入院内时,其实已经惊醒了张教头。 好个张教头,老当益壮,在背后只一棒便把金毛犬打翻在地! 好在这时一封书信从段景住怀里滑落了出来。 张教头见状拾起书信,顾不得看,先把段景住捆了个结实。 待看完书信,张教头这才知道误伤了人,好在段景住身上也有些武艺,并没有大碍。 张教头解开绳索,又上楼叫开女儿房门,把书信递了过去,林娘子见到丈夫书信,自是一番喜极而泣,与老父商议几句便决定一家随林冲走! 然后林娘子跟着父亲下楼见了段景住,问了林冲现状,又是一番激动流泪。 段景住见林娘子只顾搂着丫鬟啼哭,一来怕惊动了门外闲汉,二来担心自己误了时间,三言两语告辞了张教头他们,这才翻墙回来。 待段景住把事情经过说完,王伦上前看了看他后脑勺,摸着了一个大包。 想来张教头下手不轻,顺嘴取笑说林教头岳丈好功夫。 没想到林冲居然一脸正色的说若年轻个二三十岁,岳丈功夫未必在他之下,倒把他们吃了一惊。 已经通知里面人知晓了计划,林教头明显放松了很多,竟是跟王伦他们说起张教头年轻时候的事迹来,把他们两个听得津津有味。 一夜无话,第二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了,过了今天可就是大年三十了。 王伦的计划放在年三十晚上,是以今天基本无事。 可王伦却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冥冥中觉得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有点不安的感觉。 ps:求收藏、求推荐。 第四十二章东京年夜(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为了以防万一,王伦把段景住叫了过来对他说道: “段兄弟,哥哥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稳,这样、还得劳烦兄弟跑一趟马市,去买些快马以备万一!” 段景住闻言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里毕竟是京师,不是寻常耍处。 问买多少,王伦想了想要他一次买上二十匹,买完也不必回来了,直接带着马儿去城外,年三十晚上在城门口候着。 又唤过李大郎,让拿了银钱,安排两个护卫跟着。 二十匹马儿,一个人带着有些为难。 安排好段景住,看左右无事,王伦索性趁着今天去看看牢里的杨志。 跟林冲打了个招呼,吩咐他好生待在房里,万万不可出来让人发现了踪迹。 又让店家备了些酒菜,拿个食盒装了,这才带着李大郎一路打听着朝着关押杨志的监牢寻去。 李大郎使了些银子,这才得以进入监牢,又花了些银两,才能跟杨志单独见面。 再次见面,杨志不出所料的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愣了愣方才开口说道: “那日一别,没想到与王、王先生竟在此地相见,实在教杨某惭愧!” 杨志知道王伦的身份敏感,把到了嘴边的王头领改成了王先生。 “制使那时若多歇几日,想来也不会遇到这等事情!倒是小可深感内疚,没能多留制使几日!” 王伦口中半真半假的说道。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跟杨志卖个好儿,为日后招揽做下人情。 再说了,当时自己留得下这只傲娇兽吗? 两人一番客套之后,杨志问起王伦怎么来了京师。 王伦见问也不用瞒他,把带林冲进京接取家小的事情跟他说了,原以为傲娇兽会深受感动然后说他仁义啥的。 没想到他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若杨某知晓此事,一定留下一两日,好跟两位一同进京,或许那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天意糟蹋俺杨志啊!” 嘿,王伦心说糟蹋你的还在后面呢! 出言假模假式的宽慰了几句,又把李大郎提着的食盒拿了过来,把酒菜摆下,看着杨志吃了一回。 又朝李大郎讨了一百两银子,好说歹说塞给了杨志。 临走前王伦朝他挤了挤眼说发配路上若有需要他可以安排伙计前去照顾。 这意思是你要不想被发配充军的话,自己可以安排人把你救出来。 老杨闻言又是一脸便秘的样子跟王伦说起了自己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云云。 最后意思就是自己不怕充军,还想着充军后凭借一身功夫,一刀一枪的博取功名,这点倒跟林冲当时一样。 闻言王伦没多说也没冲他翻白眼,只是看了看他,道了声保重。 等回去之后,王伦把杨志的话跟林冲说了一遍,只见去年说过类似话语的林冲沉默了半晌,才说出一句这世道哪里容得! 嘿,这位现在倒是个通透人! 人各有志,尤其是杨志这样连名字里也不忘有志的主儿。 如果不是到了时候就算把他绑上梁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略过杨志不提,且说又过了一天,眼见到了大年三十这天,整个东京好不热闹! 到处张灯结彩、人流如织,作为宋朝的都城,京师每年除夕这天都要举行盛大的大傩式。 而这大傩式还是由皇宫主办,可见热闹! 所谓的大傩式就是人们戴着不同的假面具,沿街游行。 一直持续到午夜,那时候鞭炮齐鸣,普天同庆。 而对于寻常百姓来说,过年嘛,没有比年夜饭跟守岁更重要的了。 益气温阳、祛风散寒、避除疫病之邪的屠苏酒是必备的。 一般人家年夜饭从掌灯时候开始慢慢吃,有的甚至吃到深夜。 鞭炮为宋人的年夜增添了许多欢乐,过了午夜,鞭炮声会由皇宫率先响起,接着全城响应欢庆新年的到来。 而且由于过年,城里热闹,周边乡下人也乐意进城欢庆,所以这几天城门是不会关闭的,而这些,都给王伦他们提供了很多便利! 王伦从白衣秀士的记忆里慢慢思索着,一早便让大郎上街买了些面具回来。 众人白天全都集中在林冲屋子里,除了轮流看住林宅动静的,其他人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能轻易离开。 由于段景住让王伦安排出城了,护卫也分派出去四个,此时他们的人手就只剩下两个头领,四个护卫,其中王伦自己还是没有战斗力的。 为此他不得不一遍遍的在脑海里推演今晚的行动,尽量把所有细节都想到。 中午的时候负责盯着林宅动静的护卫换班回来禀报说今天那些人还在门口,一共四个人。 看样子高衙内对林娘子看得很死,一点逃跑的机会都不给啊。 让李大郎下去安排店家送来饭食,中午众人草草了吃了一回。 由于晚上有行动,酒水就禁止了。 吃饭的时候王伦算看出来了,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除了他以外一个紧张的都没有。 就连当事人林冲,此时也表情的极为冷静,难不成这就是大将之风? 林教头看他吃的心不在焉,出言说道: “贤弟身上无有武艺,不如今晚的行动就不要参与了,林冲接了娘子一家出城与贤弟汇合就好!” 瞧瞧,一句话把王伦支出城外去了,说实话,王伦自己也挺想这样的。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今晚不参与,日后江湖上传说的都是林冲回去接娘子,什么王伦也去了? 嘿,你不知道吧? 那厮胆小连城门都没敢进! 那他不就臭大街了?以后还怎么虎躯一震,小弟纳头就拜? 所以王伦不能同意林冲的提议,心想自己得去!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将晚,又叫来晚饭嘱咐众人吃个七八分饱就成,然后等着街面上假面舞会的开始。 终于,街面上欢乐的声音多了起来,随着人流从皇城四散,北宋年夜的狂欢开始了! 王伦他们营救行动也开始了! 大相国寺这块无疑是京师最为热闹的所在之一,今天晚上这里被各色灯光笼罩,到处都是带着面具的人。 一行人除了身后跟着一辆马车,跟其他游人并无任何分别。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三章营救成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在林教头的带领下,来到林宅附近。 宅子在一条巷子里,虽然今晚到处张灯结彩,巷子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别人。 想必住户们此时不是去街市游玩便是还在家中吃着年夜饭。 然而就在王伦打算让林冲他们先动手制服那四个盯梢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当那个一身红衣的胖子东歪西倒的出现的时候王伦就一把拽住了林冲。 只因为他听见有个负责盯梢的见着红衣胖子之后喊了声: “衙内!” 好死不死高衙内,你不在家乖乖过年跑来此处讨死? 王伦抓着林冲的手臂,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体在颤抖,显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 “哥哥!不要误了大事!”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王伦见快抓不住了,赶紧低声喝了一声。 林冲闻言紧绷着的手臂微微松了一松,就在这时候,那边的花花太岁开始让手下拍门了。 “娘子,这大过年的关什么门呐,相公我特来寻娘子团圆来了!快快开门让我进去啊~” 这花花太岁明显喝了不少酒,正口花花的在那叫门。 门内的张教头闻言一惊! 女婿信上说了,只今晚便来相见,怎生这孽障反倒先来了? 想了想还是大声呵斥道: “休得胡言乱语!哪个是你娘子!再不走老大的棒子打将出去!” 高衙内闻言一僵,这老不死的张老头,要不是他拦着自己早就得手了! 有这个老不死的护着,加上林娘子动不动以死相逼,没奈何之前派陆谦等人前去结果了林冲,结果那边禀告回来说反倒是被林冲给杀了。 如今林冲成了逃犯,自己竟还沾不得林娘子的身子! 想到这里怒火万丈,趁着酒兴下令手下砸门! 心想今晚定要做成好事! 见高衙内上演这一出,王伦就知道今晚不可能善了了。 当下也不再阻拦林冲,手一挥,连带大郎在内的四个护卫把手探进怀里,好似捂着胸口一般朝着门口快步走去。 待走到跟前,手一抽,人手一只尖刀,噗噗噗的扎进高衙内身边人的身上。 立时倒地四人! 至于高衙内,此时已经被林冲死死的扼住咽喉,别说说话了,连气都喘不上来。 门口原先四个盯梢的,高衙内又带了两个小厮,只一个照面便只剩下两个。 不用寨主吩咐,得手的护卫们又揉身而上,两个对一个,顷刻间便解决了对手。 “丈人是我!快快开门!” 林冲扼住高衙内,朝着门缝里压低着嗓门喊道。 只听得吱吖一声,大门打开了条缝,林冲见状把脸上面具一掀,露出了真容。 张教头见了女婿,不再疑惑,打开了大门,让了开来。 林教头提着高衙内闪身入内,四个护卫也飞快的把地上的尸身拖进门里。 负责望风的王伦见护卫收拾妥当,也跟着一个闪身进了林宅,反手掩上了房门。 这时候他才发现张教头手上还捉着把环首大刀呢! “绑了!” 把面具往头上一掀,王伦顶着面具沉声说道。 护卫们闻言解下腰间备好的绳子从林冲手上接过吓傻了的高衙内。 三下两下把他绑成了个粽子,连声都没让他出,直接塞住了嘴巴。 虽然局面还在控制内,王伦也不打算让林教头他们一家互诉衷肠。 让大郎出去把马车牵到门口,先把捆成一团的高衙内扔了进去,又让张教头坐了进去。 然后是只顾呆呆望着丈夫不语的林娘子,看着紧紧跟在林娘子身边的小丫鬟也钻进了车厢,王伦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重新掩上大门,就这样出了巷子,顺着人流慢慢朝城外走去。 所有人都带着面具,没人知道哪张面具下遮掩着的是刚刚杀了人的贼寇!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甚至还捎带手让他们捉住了花花太岁高衙内! 可王伦的心脏还一直在砰砰直跳,即便那晚在西溪村见过更多死人的王伦都没有这种感觉。 直到混在人流中出了城门,见到了早早守候在城门口的段景住并三个护卫、一队马匹时,这才松了口气。 回身看了一眼汴京,除去了脸上的面具,王伦带领众人翻身上马,点起段景住事先准备好的火把,跟着领路的护卫前去与张三、李四汇合。 一路马队都处在一种别样的安静中,王伦不知道这是不是杀人之后的正常反应,还是大家跟他一样从心底里对京师有着一种特殊的敬畏! 总之,一路无话,直到他们来到离城墙三四里外的一个农家小院前。 “东家,张三、李四他们就在这里了。” 领路的护卫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说道。 王伦闻言点了点头,众人下马,把手上的缰绳交给段景住,让他把这些马儿且在外面找个地方栓好。 林教头牵着马车率先进了院子。院子里的护卫听到动静早就拿着兵器守在院内,见是寨主到了这才迎了上来接过了林冲手上的缰绳。 “岳父、娘子!你们可以出来了。” 林教头朝着马车内说道。 只见一只小巧纤细的手掀开了帘子,从车厢里弯腰出来了个小丫鬟。 小丫鬟有些害怕的样子,看到林冲在跟前才大着胆子跳了下来,手里还牵着帘子,林冲见状迎了上去,这才把自己娘子接了下来。 夫妻两个执手相望,皆是泪流满面,偏偏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这时候张教头也从车上下来了,手上还提着大刀,见林冲夫妇那个样子老怀安慰的笑了笑,也没说啥,倒是朝王伦看了过来。 “想必尊驾就是小婿信中提及的王头领吧?老朽谢过王头领搭救之恩!” 老人家见王伦也在看他,攥着刀把拱了拱手说道。 “您折煞晚辈了!林教头是我兄长,您也就是我长辈,万万不可如此!” 王伦赶忙上前行礼。 林教头被这么一打岔才想起岳父来,连忙拉着妻子过来行礼。 先见过了岳父泰山,又要拉着林娘子给寨主贤弟恩人行礼。 王伦自然又是一番劝阻,戏说哪有嫂嫂给小叔子行礼的道理,把旁边的小丫鬟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四章丘岳周昂(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嘿!本以为是花和尚鲁智深,没想到还有个更大的!林教头,一时少见啊!” 就在几个互相见礼的时候,只见一个汉子从屋后突兀的转出,说出的话明显是敌非友! “周昂!” 林教头在那汉子现身后一声大喝,把众人护在了身后。 周昂? 王伦见转出的大汉手持一柄金蘸斧,生的魁梧健硕,想来不是一般人。 可偏偏两世的记忆里都找出这个人来! 难不成只是看着唬人而已? 那如何林教头这般戒备? “便是我师兄在此,只你一个周昂又能怎地?军中可不以武艺定官职!” 王伦还没想明白,只听得耳边传来林教头的声音,貌似此人是个军官? “哪来的杀才!挡俺林冲哥哥一家团聚!” 这是在院门外安顿马匹的段景住回来了,金毛犬刚进院子便见一个大汉拿着一柄大斧拦在两个哥哥身前,想也没想挺着朴刀就要上去搏杀! “段兄弟住手!这周昂是八十万禁军副教头!虽说攀附高俅老贼得了右义卫亲军指挥使、车骑将军的职,可一身武艺也不容小觑!” 林教头见段景住不问缘由的就往上冲,连忙拦下道。 “副教头?那咱怕他干啥?林冲哥哥你还是正教头呢!打他呀!” 王伦心说咱哥哥虽然是前任的,怎么也是正职,打他个副职不是妥妥的? “嘿嘿,虽说军中不以武艺论大小,但这厮是副总教头,俺这小婿却是个枪棒教头,论级别还是要矮上这厮一头!王头领可别弄混了。” 一旁张教头见他说得有趣,一句话让王伦闹了个红脸,好在火把照耀下看不清楚。 可他后面一句话却又让王伦放下心来: “不过小婿对上他的话,胜算还是很大的!” “哼!” 周昂见他们这边说了半天没人理他,又忌惮林冲武艺,紧了紧手中金蘸斧,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张教头的话。 这时候王伦倒是明白过来了,从林教头身后让了出来,指着周昂说道: “周昂是吧?现在的局面你也看到了,打你是打不过了,我们也不愿多事,不如各退一步,你回城过你的年去,我们这就离开京师,大家就当没见过,如何?” “呸!你这泼才以为屋里两个泼皮的腿是谁打断的?爷爷早就派了人手盯着,只为拿了花和尚好跟太尉请赏!你们还不出来?!” 周昂闻说朝王伦啐了一口,最后一句话却是朝着屋后喊的。 见说王伦心中一惊,这厮还有帮手? 果然,话音才落,又从屋后转出几个人来。 为首的好一副身板,竟比周昂还要高出一头,手中捉着一把撒朱缨水磨杆龙吞头偃月样三停刀! 何为三停刀? 刀头三尺三寸,刀杆三尺三寸,刀钻三尺三寸,总长九尺九寸。 能使用这般武器的,必须得有过人的膂力。 关二爷用的大关刀便是三停刀。 这是来了硬岔子了? 王伦见林冲跟他老岳父见来人之后都是一脸凝重,莫不是打不过了? “你又是何人?!” 段景住一声大喝,叫出了王伦心中所想。 “好说!某家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官拜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丘岳是也!林冲!你行刺太尉不成,发配沧州却又现身京师,想必是做了逃犯!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某家念在往日情分,可以为你在太尉面前分说求情!” 大汉面对林教头竟丝毫不惧,出言便是一通指责,言语中露出几分威严的模样。 “林冲跟你这攀附权贵的东西有什么交情可言!” 老好人林冲面对昔日上司的指责终于爆发了,一把接过王伦递过去的长枪。 一抖手,长枪出手,立马与丘岳战成一团! 长枪哪来的? 自然是王伦见来者不善之后从马车顶棚上取出藏好的枪头,又从车厢里抽出来枪杆趁着他们说话的当口装上的。 抽枪杆的时候王伦才想起高衙内还在马车里呢,朝段景住使了个眼色,他会意钻了进去。 且说这边林冲、丘岳战成一团,林教头自不必多说,一身枪棒功夫使得迅猛无比,而丘岳的身手也着实让人惊叹! 只见他面对林冲疾风骤雨般的打法浑然不惧,只挺着一杆三停刀,扎紧了马步,以刀身不断阻挡林教头枪头的攻击。 竟把去势凶猛的林家枪给挡得分毫不差,林教头枪杆舞得热闹,一时却越不过三尺刀身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叮里咣当打铁般的声音,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场中相斗的两人。 “不好!这丘岳是马上将军,不曾想步战也颇为了得!防守得水泼不进,小婿一时半会怕是拿他不下!王头领,待会儿老朽上前拦住周昂,劳你快带小女先行离开!” 却是一旁眼光老辣的张教头看出了形势不利,心想女婿对上丘岳,虽然久攻不下,给他足够的时间尚能取胜。 只是旁边还有个跃跃欲试的周昂,两人都不是寻常身手,夹击之下女婿未必还能占到便宜。 当即拿定注意,出声要王伦带着林娘子先撤,他老人家攥着环首大刀就要上前拼杀! 王伦闻言心中一惊,又见老丈挺身就要上前,赶忙一把抱住,口中连忙说道: “张教头莫急!咱们手上还有人质!” 老人家想必是心急之下跟他一样忘了高衙内的存在,还有人质在手上呢,暂时还不到拼命的时候! 马车里的段景住听见王伦的话,不待他吩咐,抓着花花太岁的头发把他拖出了马车。 手上朴刀顶在他的脖子上,出声喊道: “狗官住手!不然爷爷宰了这撮鸟!” 可丘岳正全神贯注的防守着林冲的快攻呢,哪有心思专注场外发生什么? 倒是林教头听见段景住的大叫,虚晃了一枪,往后跳了一步,停下了打斗。 “你们两个不过为了邀功请赏,要是在此折了衙内!看你们回去如何交代!” 王伦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一把扯下高衙内嘴里塞着的东西,一刀戳进他的大腿!顿时杀猪般的嚎叫传了出来: “啊!两位将军救我!救我!”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五章金剑先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只见高衙内受惊半天,又猛不丁的被戳了一刀,顿时涕泪交加,口中救命、饶命忙不迭的喊着。 他在马车中早把外面的动静听了个清楚明白,先是知道自己落在林冲手上,吓得亡魂大冒,只道今晚怕是过不去了! 谁曾想竟半路杀出两个救星来,又是喜出望外! 一惊一喜再加上王伦这一刀,把个花花太岁高衙内折腾的只顾得上自己性命了! 这一要挟,果然不止是丘岳收回了手中的三停刀。 就连一旁早已按奈不住跃跃欲试的周昂也露出了投鼠忌器的模样,把个金蘸斧狠狠跺在地上,开口骂道: “枉你林冲自称好汉!竟也作出此等下作事情!” 哟! 这还是个双标党! 好汉又不是傻子! 王伦闻言翻了个白眼,把着手中的尖刀在高衙内身上来回比划道: “废话少说!别拿人当傻子!若是不想被衙内记恨,快快离去!” 说着他作状要刺,花花太岁不由吓得大声哭喊: “听他们的!两个狗东西赶紧滚!” 丘岳、周昂闻言俱是抽了抽面皮,这厮为求活命居然如此糟蹋他们两个。 可当真伤了衙内,回去还真交代不了,一时陷入两难的境地。 “这就对了嘛,两位将军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犯不上为了功劳反倒搭上了自身前程!两位放心,待得三两日我们必定放了这厮,绝不让你们为难!” 王伦见两人犹豫,连忙半真半假的劝道。 放是不可能放的,好歹先把眼前渡过去再说! 周昂见说已经有了几分退意,他深知太尉高俅对这花花太岁极为疼爱,眼前的林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邀功事小,前途性命为大,他已经不准备再蹚今晚这滩浑水了。 只是领头的丘岳还没发话,他也不好先退。 只见丘岳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心里想的是自己身为左义卫亲军指挥使、护驾将军又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却处处受制于太尉高俅。 秋日里太尉派遣自己与周昂捉拿花和尚鲁智深,不想被他提前知晓,硬是逃脱了去。 事后太尉好一通责怪,要不是自己把金银奉上,只怕这官职也未必能够保全。 为了在太尉架前挽回颜面,自己跟周昂不惜放下身段打断了两个泼皮的腿去。 还派出人手日夜盯着,只为诱出花和尚好捉拿了在太尉那里一雪前耻! 二十七那天手下来报,说张三、李四被一伙人接往城外,自己喜出望外,只道花和尚鲁智深自投罗网,怎料埋伏三天等来的却是林冲。 这位可比鲁智深更有分量,有了他自己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也是不无可能! 不曾想对方竟捉了花花太岁这个杀才在手里,直教自己为难。 太尉平日里直把禁军当做自己的仆役一般,今日这螟蛉之子竟也敢对自己肆意辱骂。 见高衙内兀自破口大骂,呼喝奴仆般的要自己等人先走,丘岳一时气上心头,却又有一计冒了出来。 王伦见丘岳一直沉默,不知他心中所想,正打算说几句软话把他骗走再说。 只见此人突然转身,捉起手中大刀,只几下便砍翻了身后的几个伴当。 只余周昂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骇的问道: “丘将军这是为何?!” “我等闻讯赶来,林冲已然杀了衙内泄愤!一场拼杀,某家与周将军浴血奋战,终是斩了林冲贼子,你我一同为衙内报了血仇!周将军以为如何?” 只见丘岳抖落了刀上的鲜血,口中缓缓的说道。 “如此太尉必定不会怪罪你我,反倒是斩了林冲为衙内报了大仇,嘿嘿,说不定还能往上升上一升!” 周昂也是久在官场,又是善于攀附巴结,闻言哪里不知丘岳打算,嘿然笑道。 听到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王伦心里一片冰凉,看样子当官的自古心眼就比较脏啊! 他们想事情的方式跟普通人不一样? 不止是他,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着了。 就连一直嚎哭的高衙内都停了下来。 见气氛凝重被对方占了上风,王伦心中不爽,又在大腿上给花花太岁来了一刀,嚎哭声顿时大作。 嗯,有个背景音乐要好多了。 “林冲哥哥,有把握吗?” 捏着尖刀来到林教头跟前,王伦小声的问道。 “贤弟待会儿还是带着林冲岳父、娘子先撤,林某定当拼死为贤弟拦下这两个狗官!” 林教头咬着牙说出了跟老岳父差不多的话。 得,这回多半得栽在这里了,王伦心想反正自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能跟林冲并肩战死倒也不算亏了。 闻言摇了摇头,没有逃走的打算。 “贤弟莫要自误!丈人!劳你带我贤弟、娘子先走,此地林冲阻拦!” 林冲见王伦不肯走,红了眼圈大声喝道。 “唉,贤婿莫要多说,王头领义气之人,若要走时方才便走了。没了你俺那痴心的孩儿定然也不肯独活,老朽一把年纪更是不想走了!” 张教头闻言叹了口气,挺着环首大刀站到了林冲身边,老教头也打算拼命了!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就发的时候,只听得院墙上传来一个声音: “今晚真是好戏不断!直比城中大傩式还要来得精彩!” 场中双方闻言都是一惊! 闹了半天什么时候墙头上还站了个人? 众人不约而同的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青年站在院墙上,那道人手中持一杆幡儿,背后似乎背了把宝剑, 年轻道人一跃而起,轻巧的落在地上竟是只发出细微声音。 虽是农家小院,那墙头也有一人多高,加上人身重量,怎么可能只发出这点动静? 看样子年轻道人轻身功夫相当厉害! “阁下好俊的功夫!不知是敌是友,来此何事?” 王伦忍不住出言问道。 “好说好说,小子李助,荆南人士,江湖人抬爱叫声金剑先生!生平最爱热闹,此番进京趁着过年热闹,赶节做些生理,不曾想遇见花花太岁大年夜出去晃荡,本想寻个没人处学那青面兽做了此贼为百姓除去一害,岂料被一伙带着面具的拔了头筹!小子好奇之下一路跟了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场好热闹!” 年轻道人侃侃而谈,似乎并不把院内高手放在眼里。 ps:去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六章扭转局面(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闻言顿时大喜,心中直呼得救! 这李助何人? 想来原本轨迹中梁山中谁最厉害? 当然是号称枪棒无双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 可偏偏卢俊义遇上此人,只二十来招便抵挡不住。 若不是得了入云龙公孙胜偷袭打掉了手中宝剑,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只说此人本身也是一个传奇,原本轨迹中不过一个江湖看相的骗子,整日里在京师招摇撞骗,结识了当时的王庆。 后来回了一趟荆南老家,得异人传授,竟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学得了上乘剑术。 纵观水浒除了那几个会法术的怕是少有对手! 后来王庆造反,他追随而去,被封为军师都丞相,俨然成了王庆手下至关重要的人物! “原来是金剑先生当前,小可梁山王伦,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尊驾出手相助则个!” 这时候王伦也不客气了,虽然素未谋面,还是腆着脸求救。 “哼!哪里来的无名小辈!敢跑来讨死!” 对面的周昂冷哼了一声,似是对李助的大名闻所未闻。 王伦一愣,想想也是,这个李助看样子才二十出头,该是学得剑术不久,在江湖上还未闯出名头,那金剑先生的称呼多半是他自己取的。 “俺却不与你争,那拿刀的,我在墙上看半天了,你是八十万禁军都教头?俺来跟你打!” 李助听完周昂的话却撇了他笑嘻嘻的冲着丘岳说道。 “小兄弟不可大意!此人身上功夫不弱!便是林某一百五十招内也难拿下他!” 老好人林冲见年轻道人托大,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哦?我倒要看看他在俺手上能挺过多少招!” 只见李助把手上幡杆往地上一戳,拔出身后宝剑就朝着丘岳奔去。 那丘岳毕竟是经年老手,身为禁军都总教头,与人打斗经验丰富。 见年轻道人抢攻而来,也不见着急,直把手中三停刀往前一送,试图封住身前。 不料那道人竟顺势一扭,身子贴着刀身就欺了过来,丘岳见状一惊,来的不是庸手! 双手攥紧刀杆横扫而去,想仗着自身膂力过人把道人逼开! 怎知李助好似提前知道他的打法一般,人还在往前冲却突兀的矮下了身子。 硬是避过了横扫而来的刀杆,就那么蹲着,觑着丘岳招式已老,把手中宝剑往斜上方一戳。 这一戳要是戳实了丘岳喉咙上就得出现一个血窟窿! 好个丘岳! 好个都总教头! 在剑尖即将临近咽喉之际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堪堪避过了锋芒! 反手握着刀钻挺直了身子就想反把李助戳死,只见李助脚尖一点,竟是从容不迫的跳了开来,反倒依然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家伙好大的臂力!寻常人此时早已死在俺的剑下!” 两人这一来一往把王伦都看呆了,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金剑先生李助竟真有如此精妙剑法! 此番真的有救了! 倒是丘岳那边心都沉到底了,这名不经传的道人什么来头? 便是林冲也不曾把自己逼成这样! 只是不待他多想,那边李助又提剑攻了上来。 却说周昂这边,原本谋算清楚,只要除了在场众人,功劳就算攥在手心了,不成想半路杀出个道人,竟是跟丘岳斗了个旗鼓相当! 旁边还有个林冲呢! 想到这里顿生退意,当下也顾不得尚在打斗的上司了,趁着众人把注意力都放在那边,提起金蘸斧转身就想走。 “哪里走!” 可他哪里瞒得过林冲的眼睛,刚一动身就被林冲提枪拦下! “林教头,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如放我一马,咱们就此别过!” 周昂见林冲提枪来拦,连忙举起大斧抵挡,一边抵挡一边面露苦涩的求饶道。 嘿,这官当的,见风使舵的本事还真熟练,这才多久就把王伦先前说过的台词搬出来了? 只是林冲此时哪里还会放他离去? 不见片刻前他们还打算拿了他的人头邀功请赏吗?! 老好人一爆发那可不得了,手中长枪舞动的犹如蛟龙出海,丘岳面对林冲漫天枪影尚且只能勉力防守,使着金蘸大斧的周昂又如何能讨得了好? 王伦瞧着他那斧子分量不轻,想来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本身防守就不是长项。 果不其然,二十招不到,忙着抵挡的周昂就手忙脚乱的错了章法。 被林教头瞧了个破绽,一枪横扫在胸口,径直扫飞了起来,连手中的金蘸斧都抛开了去! 林教头紧赶几步,在周昂落地后把枪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王伦见状大喜,招呼护卫上前把周昂捆绑。 绳子是之前去林宅就备好的,人手一根,只绑高衙内用了一条。 “我就说你个副的不行吧!” 见绑好了周昂,王伦踢了一脚挤兑他,看见金蘸斧落在一边,有心提起来装装样子,却发现,压根提不动~ 讪讪的拍了拍手,王伦转头朝李助那边看去。 随着周昂被缚,李助那边也接近尾声了,不知什么时候丘岳手上的三停刀已经掉在了地上,这会儿正空着手左右闪躲呢。 估计是余光瞥见周昂落败,心慌意乱之下让李助把锋芒架在了脖子上,顿时不敢再动。 “李兄弟好剑法!” 林冲见李助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诧异的出言赞道。 “哈哈!小子这是取巧了,抵不上林教头一身真功夫!” 李助拿下丘岳,得意的谦虚着。 王伦才不管他两谦不谦虚呢,招呼护卫又把丘岳给绑了,今晚这绳子带着真有用! 这才真正松了口气,看着林冲他们傻乐。 这回王伦学聪明了,没去地上捡那杆三停刀。 打完收工,王伦让段景住、李大郎他们先去房前屋后查看,心说要是再冒出个谁来自己这心脏可能会受不了。 检查完毕,留护卫在院子里看着高衙内他们,王伦等人这才前往屋里看张三、李四。 这两人在院子里动手的时候就被惊觉了,只是他们一无武艺,二来腿脚不便,故而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这会儿见自己人得胜进来,自然喜不自禁。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七章招揽李助(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见两人无事,王伦把心放下,这才就这屋内灯光打量起李助来。 只见这年轻道人生得一副好面皮,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只是岁数小,看着还有几分稚气,更多的是一股掩饰不了的得意。 年轻人,骤得精妙剑法,自然是想闯出名堂。 先前他自己也说,平日最好热闹,如此王伦心下一动,出言试探: “李兄弟好剑法!不知如今哪里高就?” “嘿,俺自荆南而来,本想在京师闯个名堂,只是无有门路,数日前听闻青面兽一事,心中为国效力的想法也就淡了,幸而前番回乡,得异人除剑术外,还传了看子平的妙诀,如今替人看相算命也混个温饱。” 李助闻说摇了摇手中的幡儿,满脸无所谓的说道。 王伦见说心中一喜,看样子他目前还未与王庆那厮搅合到一起。 只是望着眼前这个玩世不恭、江湖少侠模样的李助他心里犯起了难,该如何招揽他呢? 眼前这个年轻人如今一身上乘剑术,不似林冲蒙受冤屈走投无路; 又有算命看相的本事,可保自身衣食无忧,跟段景住盗马为生又有不同。 更不要说十几二十年后,王庆造反他还得以官拜丞相。 这样的人什么才是最吸引他的呢? 想梁山到现在不过一千余喽啰,八九个头领。 在江湖上的影响力只怕都出不了郓城,好像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就这样看着他从自己面前溜走? 未免太过可惜! “王某不会看相,可也看得出小兄弟绝非池中之物!不知可有志向?” 想了又想,王伦决定先跟他谈谈理想再说,这不是没办法嘛。 给不了好处只能先谈谈理想不是。 “王头领这是想招揽在下?恕在下眼拙,先前在墙头上听这位老丈称呼阁下王头领,不知阁下这头领是怎么个说法?” 李助个机灵鬼,见王伦出言试探一语道破他心中所想,反而问起他来。 他这一问王伦才想起来,自己知道他,他还不知道自己呢! “一时忙乱竟忘了!恕罪恕罪!小可梁山王伦,在山东郓城地界有个八百里水泊便是我等所在,小小局面想来兄弟不曾听闻。而今聚了千余兄弟、八九个头领,一并在山上快活!豹子头林冲的事迹想来兄弟有所耳闻?小可等人此次赴京便是接取我这兄长家小。” 王伦先做了一番自我介绍,没办法,谁让他名气不大呢。 接着又说道: “小兄弟说得不错!王某见兄弟剑术高绝,为人又甚是机敏,起了爱才之心,只是、只是不知兄弟所想,故而出言相问。” “水泊梁山俺也有所耳闻!只是一向在京师打混,故而不认得尊荣!承蒙王头领错爱,小弟本该欣然应允,只是头领有所不知,俺这剑术未必如头领心中所想,日后也未必能为头领所用!” 李助听完王伦的话,看着他正色说道。 只是他说出的话却让王伦有些摸不着头脑,像是拒绝又像是为难。 “李兄弟何出此言?” “俺也不瞒头领,俺这剑术归源于道门,靠的是步法与推演,并无具体招数,比不得林教头他们实打实的真功夫!” 见王伦一脸懵逼,李助想了想,换了个通俗的说法: “这么说吧,若是比武竞技,小弟自忖难有敌手,可若是战场拼杀,林教头可以以一当百,可到了小弟这儿,旦有数人围攻便绝无生路可言!” 这是为何? 王伦见林教头等人居然也是一副赞同的模样,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还有这种武功?单挑厉害,群殴就不成了? “小兄弟莫怪,我家寨主不通武艺,不知其中关窍。贤弟且听我说,林冲的枪法乃是自幼家传,靠的是一招一式的磨炼!只要气力未竭,对战十人、百人并无多少分别。而这位小兄弟的功夫靠的是悟性,道家擅长阴阳术数、五行八卦,想必小兄弟的剑法就是从这些里面凝练出来的,与人对战往往能占尽先机、料敌未动,如此不论你功夫多高、招式多妙,总会被克制住!可若身陷围攻,便很难兼顾!” 林冲见寨主贤弟不解,出言解释道。 这么一说结合自己看过的诸多武侠、修真、玄幻小说,王伦多少能理解了,就是开挂了呗。 可这也是十分了不起啊,有啥好为难的? “可这跟小兄弟加不加入我梁山有什么关系?” 了解个大概之后王伦还是搞不懂为何李助不愿意加入梁山,只好直接问了。 “小兄弟是怕自身剑术难有用武之地,辜负了王头领的器重吧?” 倒是一旁张教头善解人意,率先发现了李助的心思。 见李助听闻张教头的话之后竟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王伦简直不敢相信! 就为了这? “就为了这?” 到底不敢相信,他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确是如此,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王头领爱俺剑术,想必是怀着让小弟替山寨征战四方的心思。只可惜小弟所学不过是些取巧技击,当不得阵前大将!” 李助依然正色道,只是面上多了几分黯然。 “哈哈!” 闻言王伦大笑不止! 还以为是什么事情让他为难,原来真的是为了这个?! 想来李助以为王伦招揽他是想把他当作头号打手对待,也是,土匪嘛,最有用的当然是打家劫舍、拼抢地盘的好手。 “李兄弟大可放心!王某招揽兄弟绝不是为了山寨多一个武艺高强的打手而已!兄弟有所不知,如今我那山寨挂着一面大旗,上有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王某只愿聚集义气相投的兄弟,日后作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来,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干那伤天害理之事,更不会把一众兄弟当成自己手里的兵刃!” 为了让自己更有说服力,王伦不得不再次祭出替天行道这个大义。 年轻人嘛,尤其是有本事的年轻人,在这么个时代有几个能抵挡这一套? 果然,李助闻言两眼冒光,似是心中久存的疑惑如同拨云见日般的解开! 大丈夫人生一世、草木一秋,难不成只能浪荡江湖,浑噩一生?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八章收些利息(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好个替天行道!王头领一言让小弟心中豁然开朗!既如此,小弟再无顾忌,愿随头领共谋大事!” 李助如同打了鸡血般的说道。 “好好好!李兄弟以后就不要以头领相称了,日后回归本寨必然有你一把交椅,你我兄弟相称即可。” 王伦闻言大喜,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能干啥大事,可骤然得了这么个高手,哪还顾得上许多! 当即把林冲、段景住介绍给他,只说以后都是兄弟。 收了李助,王伦心情大好,这才反应过来此处离京师不过数里。 绑了高衙内,又捉了两个将军,实在不适合久留,于是开口说道: “林冲哥哥,咱们虽已脱身,此地毕竟不宜久留,不如料理了那花花太岁,咱们连夜赶路要紧。” 林教头闻言收拢脸上的笑容,朝着一旁的娘子深深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带头出了屋子。 王伦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来丘岳、周昂说过张三、李四的腿是他们打断的。 就又招过护卫,让他们把两人抬出屋来。 这边林冲大步走向马车,把仍在车上呻吟叫痛的高衙内一把提了起来,狠狠掼在地上。 一脚踏在他的胸口,恨声问道: “你这畜生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还认得林冲?!” 高衙内这会儿早就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双手抱着林冲小腿,在地上如同蛆虫般扭动。 火把照耀下地上泛起些许水光,想来是吓得失禁了! 林教头见了他这副怂样,惨然一笑,涩声说道: “林某一世英名竟差点毁在这等腌臜货色手里!实在可悲!” 说着手中长枪提起,却迟迟不愿下手。 “哥哥还等什么?一枪戳死这畜生就是!” 见林冲迟疑,王伦生怕他隐忍的性子又上来了,赶紧出言催他。 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只听他闷着声音说道: “高俅老贼分外疼爱他这假子!若为林冲一家杀了这畜生招来老贼报复山寨,林冲如何自处!” 嗨!这性子还真说来就来,总是在该下手的时候想太多! 这是啥毛病? 王伦见说从张教头手上夺下环首大刀,老头明显没防备他,让他伸手就夺了过来。 把着环首大刀,王伦上前就在高衙内身上胡乱砍了一刀,然后把刀塞进林冲左手中不满的说道: “哥哥你也看到了,我先前戳了他两下,如今又砍了他一刀,你觉得放过了他,他日后还能放过我吗?” “就是!林冲哥哥你还犹豫什么?快杀了这直娘贼!” 旁边的段景住也开始叫了起来,一副恨不得代而取之的模样,倒是李助抱着幡儿在那边瞧热闹一般。 “贤婿莫要犹豫!你是不知,半年多来这小畜生多有滋扰,若不是俺那苦命的孩儿每每以死相逼,你夫妻两个哪有再见之时!” 张教头见女婿犹豫,知道他的性子,可实在不忍女儿白白受苦,厉声说道。 扶着门框的林娘子闻言也是悲从中来,幽幽而泣。 林冲见状不再犹豫,左手拿刀,刀光一闪,割下了高衙内的鼻子,又是两刀,片下了两只耳朵,最后右手一枪扎下,把个花花太岁戳碎了心窝,只头一歪便就此了账! 众人见林冲杀了高衙内皆是叫好! 唯独王伦此时想起后世一首流传甚广的诗文来,让林教头割了那花花太岁的头颅,用枪尖挑了钉在院墙上,又从无头尸身上撕了块布,蘸着鲜血在墙上写道: 家有娇妻匹夫死,世无好友百身戕。 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心轻白虎堂。 高太尉头耿魂梦,酒葫芦颈系花枪。 天寒岁暮归何处,涌血成诗喷土墙。 想了想,王伦又在这首聂老的《题林冲题壁图寄巴人》后写了一句: 梁山王伦携兄长林冲并一干兄弟暂且与高俅老贼收些利息! 林教头望着墙上的诗句,不由得想起去年发生的一幕幕,口中喃喃念着,竟似痴了一般。 王伦见状碰了碰他,示意他去陪娘子,这才走到被堵着嘴巴,惊骇的看着他走近的丘岳、周昂两人跟前。 “高俅老贼的利息我们收了,两位将军是不是也得给张三、李四兄弟一个交代?” 王伦伸手招了招抬着张三、李四的护卫们,示意他们把人给抬过来。 待张三、李四来到跟前,两个泼皮出身的汉子见到断腿的仇人自是咬牙切齿,一通臭骂。 王伦笑着摇了摇头,喊来段景住说道: “段兄弟,劳你亲自动手,砸断这两个攀附奸臣贼子的四条狗腿!也给张三、李四兄弟出一口恶气!” 段景住闻言大喜,这一晚上他都没捞到出手的机会,在四周寻摸了下,瞧见了地上的金蘸斧。 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提了过来,一下下认认真真的砸断了丘岳、周昂的双腿,还意犹未尽的说道: “王伦哥哥,只是砸断双腿岂不便宜了他们?不如把他们也给宰了吧?” “杀了高衙内只是私仇,即便是高俅老贼也不能明着调动朝廷兵马前去围剿山寨,这两个都是朝廷将军,杀了他们岂不正好给了高俅老贼兴兵的借口?!” 王伦见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边诸事完结,一行人收拾妥当,让张教头、林娘子并女使锦儿坐了一辆马车。 张三、李四也给抬上了一辆马车,其余人分别骑了一匹马。 多余的马匹由段景住用根绳子牵着,就连丘岳、周昂的兵器也没落下,一行人趁着夜色远离京师。 就在他们将将出了院门时,京师内鞭炮齐鸣,新的一年来到了! 王伦心里算了下,这一年是政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115年。 在这一年,女真人崛起,把长春地名改为祖先的隆州白龙府,迁都北京之后改称隆州宽城府,使其成为北方的政治、军事中心。 也正是在这一年,完颜阿骨打在进攻辽国胜利后,顺势称帝,建国号“金”,年号“收国”。国都设在上京,称会宁府。 相对于金国完成新政权的建立,辽国却迎来了黑暗的一年。 同样在这一年,辽天祚帝听闻黄龙府被金人攻陷,辽国皇帝一看这不行,往日的小弟也敢打上门来? 立刻摇号喊人,凑来凑去凑了十几万人,老脸一红,干脆不要脸了。 十几万人他号称七十万!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四十九章骑兵追来(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天祚帝招呼小弟备粮数月,然后轰轰烈烈、信心满满的开始了御驾亲征。 只是不成想,天祚帝刚率大军渡过混同江,后院着火了。 原来家里小弟见老大带着能打的都出去了,起了心思,想着趁机投机一把。 这可坑苦了天祚帝,后院起火当然得先回去救火。 完颜阿骨打瞧见乐了。 原本还在惴惴不安呢,万一让人灭了呢? 结果对方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火烧眉毛般的往回跑。 阿骨打一看这得搞! 于是挥军追击,在护步答冈这个地界儿干掉了辽军主力。 据说天祚帝仓皇逃窜,连仪仗都丢了! 这一仗下来,辽国精锐丧失殆尽,再没有跟金国抗衡的能力,失去了北方霸主的地位。 而此时的大宋呢? 王伦耳中听着京师不断传来的鞭炮声,想着城里君臣的欢庆,不由得冷笑一声。 皇帝贪图享乐,大臣公器私用,如此朝廷难怪受尽外族欺凌。 当夜无话,到了凌晨时分,见天光微亮,此时人困马乏。 王伦提议先找个农家暂歇,不料林冲等人一致反对,言说此时离京师尚近在咫尺,多做停留恐生变故。 其实王伦是有些不以为然的,古代又不是现代,不管是通讯还是交通都十分落后。 他们又跑了半夜了,天下这么大,上哪儿找去? 可终究说服不了他们,在马上颠簸了一天,就连吃饭喝水都在马上解决。 好在到了晚上,众人终于同意暂做歇息。 由于担心会有追兵,回去一路避开官道,走得都是小路,好在沿途多有人家。 将近天黑的时候寻了个小院,花了些银两,只说做生意的误了时候,想赶回老家过元宵,这才不顾大过年的路上赶路。 小院人家都是本分的庄稼人,见他们一队人又是车辆又是马匹,看着像是商队模样,也就放心收了钱财给安排晚饭、铺盖。 这时节即便是农家也是不缺酒肉的,加上给的钱财不少,很快就安排好了饭食。 王伦此时只觉得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忍痛坐在椅子上,其实没多少胃口。 以前只想着高头大马看着威风,不曾想过颠簸之下实在让人难以忍受,胯下不可言的地方也是火辣辣的疼! “贤弟这是不适应,等骑过三五日就好了!” 林冲心愿得遂,再没了往日的忧郁气质,见寨主贤弟一副牙疼的模样,竟还会出言取笑。 同桌的张教头等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他跟段景住、李助一样,都是有过马上经历,不似王伦只是个新手。 “吃饭!吃饭!吃完早些休息!” 王伦见状大囧,大声掩饰。 “寨主哥哥,接下来咱们怎么走?这乡间小路虽说安全,奈何蜿蜒曲折,咱们又不识得,有人家处还好,再走可就难见炊烟了,到时少人指路,免不了多走许多冤枉路。” 李助喝了口酒,出言问道。 他是久在京师周边的,知道前面离得京师远了,少有人家,不由得担心起来。 这倒是个问题,顺着官道走,一路都有驿站可以打问路程,乡间小路可没有,在座的闻言皆是有些沉默。 “咱们还是上官道?” 王伦想了想问道。 “不行,虽说年节底下高俅贼子轻易调不得兵马来追,但是海捕文书还是可以发向地方的,已经过了一天,说不得此时文书已经走到咱们前头了。若是被做公的盯上,地方官员为了攀附高俅必然派兵来追,咱们又带有家眷车马,届时很难走脱!” 林教头闻说否决了他的提议。 “俺们找个地方躲上十天半月,待得风头过了再走?” 这是常年盗马的段景住提议道。 想来这家伙以前就这么干的,失手事发便找个地儿猫着,等事情过了再出来活动。 “段兄弟这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咱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山寨里事务繁多,我心里放心不下,再说咱们这回事情闹得不小,恐怕不是十天半月就能过去的。” 王伦想了想摇了摇头,高俅身居高位,在京师尚有两个将军给他干私活,地方上想巴结他的定然也大有人在,躲个十天半月没什么作用。 “依老朽看,虽说眼下黄河冰封行不得船去,咱们可以顺着黄河沿岸而行,待到了山东地界咱们再转官道而行,那时是王头领地盘,咱们也就不用怕了!” 到底是老人家想得周到,一句话就解决了现下的难题。 王伦等人想了想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于是决定明日一早便朝着黄河而去。 当夜无话,众人吃喝完毕,在农家凑合了一晚。 天一亮便早早收拾行装,在老乡的指引下直奔黄河。 然而,还未等他们看到黄河的影子,一队骑兵就已经追了上来。 王伦心道好快! 高俅老贼竟调了一队骑兵来追! 这一对骑兵约莫二三百人的规模,前头有两个领头的。 其中一个锦帽貂裘不似军官,另一个身着铠甲、手提长枪,分明是个将军打扮。 见骑兵来追,林教头知道车马随行定然走不脱,只得带着王伦他们赶着马车来到一座石桥上。 然后他带着李助、段景住三骑并立,拦在桥头,神色凝重的望着逼近的那队骑兵。 “吁~” 领头将领勒住战马,身后骑兵整齐划一的跟着停了下来。 只见那人端坐在马上,头盔下露出团团的一个白脸,弯弯两道卧蚕眉,三牙细黑髭髯,十分腰细膀阔。 身上着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背后披着鹦哥绿的绣袍,手中提一杆铁杆缕金枪,只是那枪与众不同,在枪头锋刃上还有一个寒光闪烁的倒钩! “我道是谁敢带着三百骑兵来追林冲!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金枪手徐宁!” 林冲见来人是旧日相识,此时竟带兵来追,不由得寒声说道。 徐宁? 他怎么会追上来? 是了,此人原本也在禁军当中,只是几时也做了高俅手下的爪牙? 见林冲道破来人身份,王伦心中也是一惊,这徐宁可也是日后梁山好汉中的一员啊!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章徐宁私放(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感谢书友七界伟伟的打赏! “好个徐宁!太尉赏脸,才给你个差事!也算对你抬举!你却倒好,跟贼人说些什么?!还不快快动手!” 林冲还没多说,只见那戴着狗皮暖帽的痴肥管家,颐指气使的冲着徐教师喝骂道。 金枪手顿时一愣,面上尽是悲愤,徐宁何等自傲,尽被个奴才指骂! 新年刚过,本自闲散在家,饴弄幼子好不舒爽,谁知太尉高府差人来唤。 只说那豹子头林冲私逃回京,要他带人捉拿。 这本不是他的本职所在,奈何太尉官大,不得已追了上来。 只是真拿他们当作奴仆? “狗奴才!如何敢骂俺们教师!” 教师受此屈辱,自有部下看不过眼,骂了回去。 他哪里知道高府管家又是何等身份?当即炸刺,怒不可遏。 甩起鞭子就要去打: “大胆杀才!太尉府的人也是你敢骂的?讨死不成?” 便这一句,徐宁勃然大怒! 随行兄弟都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等若师徒一般。 也是心中憋屈,忍无可忍,徐教师寒声问道: “你要把他怎地?” “你!你还敢对俺无礼?!反了!反了!” 瞧见徐宁面露狰狞,管家气势一顿,接着便是恼羞成怒。 军中高官自家见得多了,区区教师算个什么东西? 凭他也敢吓唬自家?当真不知死活! 那管家羞怒当头,全然没了理智,竟是扬起马鞭要朝徐宁面上抽去! 鞭风袭来,徐宁把他一扭,手中长枪只如自发的一般戳了出去。 等他反应过来,那管家已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再往下看,枪尖已然入腹! 徐宁一惊,猛地抽回长枪,可哪里还来得及? 管家连句狠话都没能留下来,一头栽倒,竟是翻下河里。 桥下水流湍急,转瞬便失了身影,想来多半是活不成了。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吃惊的看着徐宁,谁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便是徐宁自己也是呆住,瞧着手中长枪,涩声说道: “这、这可如何是好?” “教师不必担心,咱们回去只管禀报太尉‘追寻林冲不得,寒冬路滑,管家不慎连人带马跌落河里,寻不见尸首’,咱们兄弟守口如瓶,想来到时太尉也说不出什么!” 徐教师为着手下兄弟失手杀人,身后金枪班众人自是维护,有那机灵的上前宽慰。 其余兄弟闻言皆是点头,表示愿意遮掩。 事已至此,徐宁哪里还有捉拿林冲的心思?本就被逼无奈,这下好了,自身也担上如此干系,当即长叹一声: “林教头,此事你也见了。你、你还是快快走吧,徐某只当不曾见过。” 林冲闻言微微叹息,两人原本有些交情,此时却是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了珍重,护着人马离开。 脱身之后,没了追兵,王伦等人却是别样沉默,好像谁也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反应过来。 追兵前来,王伦已然做好拼了性命的准备,不曾想竟是如此结局。 不过倒也不错,免了一场厮杀不说,还顺带死了个高府管家。 瞧着教头哥哥面色凝重,知道他的担忧,王伦不禁开口问道: “教头哥哥,徐教师出不了事情的吧?” “但愿无事吧,若是再有人被林冲连累...” 林教头话说一半,扭头看了眼张三、李四所在的马车,叹了口气说道。 闻言王伦心下也是一叹,徐宁这可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可谁让他碰上了呢,自己没有趁机逼他入伙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 金枪班教师,时常伴随御驾,说来好听,其实不过是个摆设。 若真那般得皇帝看重,也不至于骗上梁山,皇帝连问也不问吧。 原轨迹徐宁便是多有无奈,那时双鞭呼延灼来打梁山。 设下连环甲马,梁山无人能破,一时陷入苦战。 也正是在这时候,李逵路遇汤隆,徐宁便吃这个表弟卖了。 也不问他一声,便把徐宁钩镰枪系数道出,又献计去偷雁翎圈金甲,好骗了徐宁上山。 可怜徐宁蒙在鼓里,先是被鼓上蚤时迁盗了家传宝甲。 又被表弟汤隆哄骗,一路追到山东境内。 梁山早早设下圈套,乐呵等人候在酒店,一碗下了蒙汗药的酒水,迷晕了金枪手徐宁。 要说汤隆这个表弟,当真不知如何想的。 骗了表兄不说,还穿了宝甲,扮作徐宁,途中劫取货财,留下表兄名号。 之后更是伙同戴宗,东京接了表嫂、侄儿,生生断了表兄退路。 如此一来,徐宁还能怎样? 只得留在梁山入伙,教了钩镰枪法,好教宋江等人打破连环甲马。 那是徐宁落草为寇,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对于梁山众人,到底如何看待? 王伦不知,也没兴趣去想,脱身之后他只想尽快回山,心里不住祈祷。 许是上天应允,接下来一路真就顺遂,再无追兵赶到,众人一路顺着黄河东去,终是踏上山东地界。 至此,王伦等人才算真正逃脱。 到了山东,众人自是放心,探路喽啰回报,前面不远有个镇子,王伦决定先去整顿歇息,再回梁山不迟。 很快,众人进了镇子,打问之后知道此地离着山寨不远,王伦彻底放下心来,寻了一处酒家,吩咐置办酒肉,吃喝一回再说。 众人坐定,王伦端了酒碗,敬了张教头长辈先喝,而后干了一口,长长哈出一口气来。 段景住等人皆是如此,一碗酒罢,这才哈哈大笑。 王伦又去护卫那边走了一圈,一路辛苦,说了些暖心的话儿。 回到自己这桌,便听得金毛犬段景住心有余悸的说道: “往日只当朝廷不值一晒,不曾想今番见了真章,倒是叫俺有些后怕。” 王伦呵呵一笑,摇了摇头,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书上见得再多,真正身临其境又是别样感受。 只李助小子满脸的无所谓,对他来说事事新鲜,全然没有长途奔波的劳苦,倒像长了不少见识一般。 年轻人朝气蓬勃,向往江湖自是这般作态,瞧着李助轻松模样,王伦心中微动,大抵有了安排他的地方。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一章返回山寨(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张教头、林教头对于段景住的话儿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自身阅历摆在那里,林冲甚至有过发配精力,这点事儿真的不算什么。 便是张教头,老人家老当益壮,不见似乎劳苦,比着段景住还要强些。 一路走来,老头不耐马车烦闷,偏要骑马同行。 林冲劝他不住,只得由着,没想到身子骨当真可以。 连续赶路,竟是少有疲态。 王伦等人吃喝玩笑,不提山寨、京师,只说着些闲话。 不妨店里客人倒也不少,又那提及东京之事。 言语间赞叹王伦高义,带着兄弟林冲东京报仇、接取家小。 王伦闻言自是欢喜,倒不是他好个名声,经此一遭,说不定梁山也能声名远播,招来四处好汉! 小镇之上歇了一日,又过了三两天,总算梁山在望。 临近李家道口酒店,王伦内心感触油然而生,便似那离乡游子一般的欢喜雀跃。 酒店之前,杜迁等人早早等候迎接,却是不见朱贵,想来是返乡未归。 杜迁等人快步迎上,一面拜见寨主哥哥,一面给林教头道喜不止,又见多了兄弟,更是欢喜不已。 王伦介绍着互相见礼自是不提。 东京一行不到一月,王伦瞧着酒店旁边热闹不少。 梁山义诊已经从酒店搬了出来,临时搭了草棚,棚子门口竖起一个旗杆,上面挂着梁山义诊的幌子。 便是草市人也多了起来,不少乡民提着鸡鹅,赶着牛羊前来发卖。 王伦上前瞧了瞧,草市后面堆了不少东西,看样子还算可以。 没去打扰,吩咐大郎接了张三、李四,林冲亲自上前搀扶,带进了义诊之内。 义诊只是个草棚,显得十分简陋,四周围有幔布,其实遮不住什么风雨。 赵德胜老郎中坐在当中,正给一位老妇人把这脉搏,旁边还守着五七个病患,倒也有几分医馆模样。 病患们哪里识得梁山头领? 见着几个汉子进来,都露出了几分畏缩,王伦摆了摆手,只说同时病患,带人求医来的。 赵郎中听见动静,睁开微眯的双眼,这才瞧见王伦等人,正要上前见礼,却被王伦止住,让他继续诊治。 候了大半个时辰,几个病患一一诊治完毕,王伦在一旁耐心瞧着,多是积年旧疾,缺医少药不得医治。 如今有了梁山义诊,闻说施医舍药,这才冒着风险前来瞧病。 也是当真病痛难忍,否则又有多少人敢来这土匪窝边? 待老郎中诊治完毕,王伦这才引着他去看张三李四。 两个泼皮断腿多日,吃了不少苦头,眼下有人医治,自是忙不迭的卷起裤腿,把那扭曲变形的小腿露了出来。 老郎中见了丝毫不惊,上下仔细摸索,过了片刻才擦了擦手说道: “重新接上不难,日后也能行走,只是还需吃些苦头。” 王伦自是知道想要重接就得再次打断,当即跟张三李四说了清楚,叫他们忍耐忍耐。 张三李四心里也是明白,吃够了腿脚不灵的苦头,当下也顾不上疼痛,只是嚷着要老郎中下手快点,早早叫他们重新站起来。 赵郎中闻言却是不动,瞧了瞧王伦,这才开口说道: “老朽却是老了,气力不足,还得寨主派人相帮。” 不用王伦吩咐,林冲亲自蹲了下来,按照老郎中的指示,先是咔咔一声,便断了张三的腿。 张三应声惨叫,赵郎中连忙接上,紧接着又是另一只腿。 如此两个人四条腿,倒也没费多少功夫。 只是听着张三李四的惨叫,林冲额头却是渗出汗来。 王伦知道教头哥哥心中有愧,只当自己连累了两个泼皮,当即出言宽慰,让老郎中开了药方。 说是这两个不好挪动,最好就近安置。 王伦想了想招过大郎,叫他抬了张三李四,权且安置在酒店之中。 两个泼皮街面上的人物,放在山寨多半也是耐不住寂寞,不如就留在酒店。 林冲亲自吩咐酒店小二,叫他们细心照料,但有需求便可上山找他。 头领交代,小二自是不敢怠慢,拍断胸脯保证好生照看。 如此林冲才算放下心来,有心留下使女锦儿代为照看,不料张三李四连连摆手,拒绝了教头好意,只说兄弟两个都是苦命人儿,哪里受得起锦儿姑娘伺候。 安顿好了他们两个,众人这才登船回山。 送了林冲家眷前往自家宅院,山寨头领一场欢庆自是不可或缺。 众头领纷纷问起东京经历,王伦、林冲笑而不语,李助、段景住见状添油加醋说了一气,直把留守头领懊悔不已。 埋怨寨主哥哥不带他们,错过多少好戏。 王伦无奈,只得各个陪酒,又是喝了一个烂醉。 回到梁山没过几天,元宵节便是到了。 前番过年王伦不在山寨,元宵自是要好好庆贺,杜迁等人早有准备,把个梁山张灯结彩,装点的喜气洋洋,竟是不似山寨做派。 伙房内外更是一片忙碌,杀牛宰羊忙不过来,更有家眷孩童四处乱跑,真有些过节的气氛。 闹过元宵,山上太平无事。 眼下行人稀少,本就是拦路打劫的惨淡时候,加之王伦禁了此举,山寨倒是显得颇为宁静。 便有那段景住等人便是好动,闲着无聊几次求请寨主王伦。 老段马儿盗得多了,打劫还真没有干过,直嚷嚷着要去试试身手。 王伦不胜其烦,一日领着他们前去观看水军操练。 天寒地冻,只有水军不怕严寒,大冷天的也能泡在水里。 王伦瞧了一回,忽然想起一事: 金毛犬段景住日后可是没个好死! 这厮是在水里淹死,想到此事,又烦他蛮缠,王伦偷偷唤过小七,吩咐他如此如此。 没多会儿,水泊里便传来了段景住的鬼哭狼嚎,大呼再也不敢。 王伦站在岸边呵呵一笑,说道兄弟勿惊,自有小七照看,淹不死你。 只是为着你好,且在水寨学习水性,日后哥哥自有重用! 说完哈哈一笑,转头离开。 重用不重要的不好说,报复元宵灌酒那是有的。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二章众人来投(求推荐、求收藏)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眼见过了元宵,返乡劝说兄弟朱富上山的酒店头领朱贵却迟迟不见回来。 王伦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东京之行让他切身体会了一把古人行路艰难。 跟杜迁商量了打算派些喽啰前去沂水县探听一二,结果喽啰还未派出,山下便有人来报,说是朱头领带了一队人马正在上山,请寨主携诸位头领迎迓一二。 王伦杜迁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眼里都有些疑惑,也是,这朱贵兄弟不是说回乡接了弟弟上山? 怎地还带了一票人马? 不过此时也不是疑惑的时候,朱贵的为人王伦还是放心的,当即吩咐喽啰召集头领,众人一并下山迎接。 等到了断金亭,见底下走上一队人,为首的不正是山寨酒店头领朱贵? 只是他身后跟着的那些人却是都不认识。 王伦一干头领带着酒肉等在亭中,满脸欢喜的望着来人越行越近。 凑得近了,王伦率先迎了上去: “朱贵兄弟这一去多日倒是还得小可颇为担心,这几位是?” 王伦拉着朱贵寒暄了一句,又问起他身后的那些人来。 “却是小弟让哥哥们担心了!” 朱贵冲着王伦等人行礼赔罪,转而拉着王伦给他介绍起来: “寨主请看,这几位都是小弟此次回乡替山寨招揽的人才,这对贤伉俪是召家村人士,这是庄主召忻,为人情性纯正而刚,交游最广,却都是恭敬有节制的人。若和他亲近得上,却是历久不渝。有一等人过于讨厌了他,纠缠不清,惹动他的性儿,他便发作起来,打得你自不信自。任凭你一等一的好汉,只消四五十个回合,终打翻了。” 王伦闻言顿时露出惊讶声色,瞧着这个其貌不扬中等身材的汉子。 又见他身后站着一个面容白如镜面的妇人,不待朱贵介绍,强忍着内心波澜开口说道: “想必这位就是召庄主妇人了吧?小可听闻召庄主武力过人,便是妇人也不同凡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不想丑名竟也入得寨主尊听,小妇人高粱氏见过王寨主!” 那面如白镜的妇人听闻这梁山大头领似是知道她夫妇二人,也是一惊。 倒也不作态,大大方方的拱手说道,她丈夫召忻也是微笑着冲王伦点了点头。 却说这高粱氏,武艺比召忻更高。因其本姓是高,母亲姓梁,所以双姓高粱氏。 生得面色光白如镜,人都叫他做“镜面高粱”。 平时最喜插带花枝,又名“堆花”。性情清洁,膂力刚强。 不用长枪大戟,佩带十六口飞刀,倘有强人纠缠,遇着召忻,不过跌几个觔斗,若遇着了高粱,竟有性命之忧。 高粱身边有四个丫头,皆以花草为名:一名桂花,一名薄荷,一名佛手,一名玫瑰。 四人也都有些武艺,只是性情柔软,人物袅娜,若遇力量平庸的人,她也尽杀得翻。 所以召忻村中,无分内外,人人利害。 朱贵见寨主哥哥知晓这夫妇二人,心里自是欢喜,有指着后面一个青眼公人的汉子说道: “这位是我沂水老乡,也是县里都头李云,为人滴酒不沾,最是谨慎可靠!” 王伦见说上前拱手说道: “原来是青眼虎当前,小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那碧眼汉子也是一般拱手见礼,只道是同乡朱贵在寨主面前提过自己。 却不知朱贵此时正在暗暗心惊,心说寨主果然不凡,这召家村夫妇便是一般江湖人也不得知,自己这弟弟的师父更是从未在他面前提起,怎生寨主刚一见面便叫出名号? 想到这里朱贵微微一笑,心说这位你再认识那我朱贵可就真要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岂料还没待他介绍,只听得寨主哥哥口中说道: “李逵?你为何也来投我山寨?!” 由不得王伦不吃惊,青眼虎拱手见礼闪过身子,露出背后一人。 只见此人黑熊般一身粗肉,铁牛似遍体顽皮。 交加一字赤黄眉,双眼赤丝乱系。 怒发浑如铁刷,狰狞好似狻猊。 再加上跟着朱贵他们同来,除了也是同乡的李逵还能是谁? 果然,只见那黑大汉双眼圆睁,怪叫道: “你这书生好毒的眼睛!召家夫妇、李云你认得也就罢了,俺铁牛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你怎生知晓?” 王伦自知失言,正待岔开话题,不曾想朱贵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脸敬佩的说道: “天下好汉尽在俺家寨主哥哥心里,李大哥也是响当当的一条好汉,寨主哥哥岂能不知?” 如同马屁一般的话语落在在场众人耳中却觉得再为贴切不过。 这白袍书生只怕真不简单,倒是李逵嘟囔一声不知说了声什么,见他扯过最后一人,指着他问道: “你若能认出他来俺便服你!” 抬眼望去,只见李逵手指那人身宽体胖,真个膀大腰圆。 团团一张圆脸满面红光,尽是盈盈笑意,只是眉眼间依稀跟朱贵有几分相似。 王伦上前把他从李逵手中解救了出来,笑着说道: “兄弟定然是朱贵兄弟的嫡亲弟弟,笑面虎朱福是也!” 话音刚落,只听得李逵一声怪叫: “阿也!你这书生脑后生眼?怎地各个都能识得?!” 王伦见说哈哈一笑,扭着脑袋把后脑勺给李逵看: “铁牛你看,我这脑袋可没后眼!” 不论梁山现有头领还是新来的几位,见寨主如此不端架子,都是哈哈大笑,就连一直颇为低调含蓄的李云也不禁露出了笑脸。 这边介绍完了,王伦请了这几位在断金亭落座。 这才把林冲等人一一介绍,除了林冲,双方在江湖上其实都没有什么名望,只是互相寒暄客套。 众人吃了一回酒,王伦放下酒碗,这才殷切的问道: “朱贵兄弟,你可得好好给咱们说道说道,怎生回了趟家便给山寨揽了这许多好汉?” 朱贵闻言面露得色,也放下了酒碗,把回乡劝说弟弟的经过详细道来: 那日送别寨主王伦,朱贵回了酒店跟店里小二们交接清楚,按照寨主哥哥的嘱咐,带上了那两个护卫并一个同乡的伙计一同出发。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三章前因后果(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他是江湖老人,又是自行投奔的梁山,自是知道回家的路途。 四个人,一辆马车带足了银钱,顺顺当当的回了沂水县。 县城西门外寻了开酒店的朱富,兄弟相见自是一番欢喜。 亲生弟兄,朱贵也不欺瞒,直截了当把招揽的意思说了。 朱富孤身一人,得了哥哥相邀,又听闻梁山寨主义气,哪有不从的道理? 当即兄弟两个商量好了,只在沂水老家过完新年,新年一过便收拾了家当细软同上梁山。 本该是继续顺顺利利的事情,怎奈还没过年,沂水县却发生了一件人命官司。 却是那县里百丈村黑旋风李逵与人喝酒耍钱,输了不肯认账,双方纠缠起来,那黑厮平日里动手便没个轻重,又是喝得多了,失手把人打死! 李逵打死了人当场逃脱,县里下了文书四处捉拿,这本跟朱家兄弟两个无有干系。 偏偏那李逵从西门出逃,傍晚路过朱富酒店。 正在店门口闲看的朱贵瞧见此人身材魁梧,腰后别着板斧,不似凡人,起了结交的心思,拉了李逵进店吃酒。 李逵是个见酒不要命的,尽管身后有着官司捉拿,半路被人拉住吃酒也毫不含糊。 酒过三巡,朱贵问起李逵出身,这黑大汉最是憨直,嘴上从来没个把门,径直把杀人在逃的事情说了出来。 朱贵闻言大惊,暗道这人好大的胆! 赶忙拉着他进了酒店雅间,把自己梁山头领的身份表露,直言愿意引见,同去梁山入伙。 李逵正愁没有去路,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去路,原著中没有朱贵返乡,李逵后来被捉,被押送到江州牢城。 从牢中逃了出去,但得到了赦免,被戴宗留在江州当牢子打手一般使用。 此时朱贵招揽,自然千肯万肯。 见自己在家门口也能为山寨招了一员猛将,朱贵自是欢喜。 不曾想他拉李逵进店却是被路人瞧见,那人告到县里知县相公面前。 知县立时大怒,私藏逃犯可是重罪,派了本县都头李云,带了三十个士兵前去捉拿。 都头李云,双睛碧绿,人称青眼虎。 他本领高强,曾收笑面虎朱富为徒,说来也怪,这李云滴酒不沾,偏偏收了个开酒店的徒弟? 此处倒也有个说法。 朱富谁人?江湖人称笑面虎,逢人便露七分笑,最是善查人心,三言两语便能解人心结。 李云因着双眼碧绿而被称作青眼虎,其实他本人并不喜欢这个带有明显色彩的外号。 说来直教好汉不忍,这李云青眼本就是外族特征,又加上平素滴酒不沾,是以无有什么朋友,唯独这个朱富与他最是合得来。 朱富知他本领高强,却又被俗人歧视,往日里多拿暖心的话儿开解,一来二去拜做师父。 奈何得了知县相公命令,要去拿了朱富兄弟并那杀人逃犯,李云纵是千般不愿也得带队前往。 自知血统不纯不可能在大宋官场有所建树,李云又岂是为了赏钱捉拿自己徒弟的人? 当下磨磨蹭蹭私下使了银钱让手下差役通知朱富他们速速逃走。 可惜李云在县衙向来遭受排挤,所托差役更是垂涎他都头之位许久,今番竟是送到那人手里,那差役岂能放过? 那差役得了李云银钱,扭脸回了县衙又是告到知县面前,文人知县何曾看得起过带有外族特征的青眼虎? 往日不过念他有些手段派的上用场罢了,真是非我族内其心必异! 知县相公当场咆哮,喝令县尉带了兵马要一举擒拿。 李云被人卖了尚不自知,晃悠悠的带着三十士兵来到西门外朱富酒店。 才一进店发现朱富等人一个没走,顿时察觉坏事,还没等他想好对策,县里县尉便带了人马围住了酒店。 那三十个士兵当即成了对手,加上县尉带的人马,李云他们只四个人,又是被打了个出其不意。 朱贵、朱富手段一般,好在李云、李逵合力拼杀,又得兄长死命相互,四个人里只朱富趁乱逃了出去,总算没有被人一网成擒。 朱富虽然得以逃出生天,可兄长、师父并那新近结识的李大哥全部陷在牢里,叫他一人如何搭救? 梁山远在郓城,且不说来回费时,隔着这么远便是那梁山大头领王伦真如哥哥说的那般义气,想救出人来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也是合该那三人命不该绝,朱富逃出官兵包围,慌不择路,竟是一头撞进临县的蒙阴县召家村。 这村里有对夫妇,都是武艺高强,平日里编练了一队人马护卫村庄。 仓皇逃命的朱富不慎被庄兵捉拿,解送到召家夫妻两个跟前。 夫妻二人见朱富身沾血迹一副狼狈,自是索问来由。 朱富见这两个气度不凡,当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他是惯会说的,把兄弟、师徒情谊说得比天还大,又抬出梁山身份,鼓弄唇舌竟是生生说动了原本处处与梁山作对的召家夫妇! 召忻、高粱氏感佩四人情义,当即召集庒丁,夫妇二人,四个丫鬟并花貂、金庄两个心腹,带了五七百人马杀向沂水县城。 那沂水县里,县衙能一直压着李云岂是没有能手? 带兵捉拿他们的县尉也是个不出名的高手,又是西军出身,经过战阵,带着本县人马与召家村众人一番好杀。 可怜花貂、金庄两个,没个名堂便死在这场大战,五七百庄丁也杀得只剩一百来个。 好在召家夫妻勇猛,终是杀了县尉,打破了县城,救出了朱贵三人。 闹成这样,召家村自然不能待了,几人一合计,干脆洗劫县城又带了召家多年积蓄投奔梁山而来。 听完朱贵叙说,梁山众人只觉气血激荡,恨不能身在当场。 只有王伦内心深觉世事无常、造化神奇,自己魂穿王伦不说,原本《荡寇志》中与梁山打个你死我活的召家夫妻竟被朱富凭借口舌说动,不得不让人感叹。 端起一碗酒,王伦深深吸了一口气,敬了召家夫妻: “不曾想贤伉俪竟因着梁山毁家纾难!小可王伦无以为报,只这一碗酒敬你夫妇二人!”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四章接风洗尘(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都是江湖义气,寨主不必如此。” 高粱氏带着丈夫一起站了起来,回敬了王伦,看样子这召家是主妇当家了。 王伦干了一碗酒,又替众人满上,把酒碗高高举过头顶,沉声说道: “这一碗咱们一同敬花貂、金庄两位英雄以及召家村一众阵亡勇士!” 在座的无不响应,纷纷站起,喝了半碗,把剩下半碗洒在地上,敬了那逝去的亡魂。 只有李云把整碗酒全数洒了。 待众人坐定后,王伦又端起一碗酒,这回敬的正是青眼虎李云,只听他说: “李都头义薄云天,王某也敬你好汉!” 李云见状赶忙站起,有些窘迫的摆着手说: “寨主见谅,小弟实在不能饮酒。” 一旁朱富也是连忙起身,拿起酒碗说替师父干了,一仰脖干了一碗酒。 “你这人也是义气好汉,偏偏滴酒不沾,甚是不爽利!” 却是那李逵把牛眼一瞪,嚷嚷起来。 他这一说,性直的小七、宋万、段景住几个也是跟着附和,小七更是倒了一碗酒送到李云跟前,要他干上一碗。 王伦见李云瞧着酒碗面露难色,一把夺过小七的酒,瞪了小七一眼: “七郎莫闹!李都头不喝酒自有他的道理,今后你等不得蛮缠!” 说着王伦替李云喝了那碗酒,又温言宽慰李云,更是吩咐伺候小厮给李云换上热茶,直把个受尽排挤的汉子感动莫名。 装作没瞧见李云微红的双眼,王伦内心一叹,这青眼虎一是因为一双青眼,二嘛便是为着滴酒不沾所累。 原轨迹中梁山哪个不是海量? 一窝土匪就是靠喝酒增加感情,可偏偏出了他这么一位,因为徒弟被迫上了梁山,同样都是都头,打虎武松暂且不提,只朱仝、雷横真就比他要强? 大聚义时四个都头偏就他没入天罡不说,在地煞中排名也是极为靠后,甚至还不如徒弟朱富。 干的是什么活呢? 起造修缉房舍! 那时梁山还有什么工程要干? 说白了不过受了排挤,格格不入把他闲置了而已。 略过这些不提,王伦又分别敬了李逵、朱富,算是正是接纳了朱贵带上来的几个。 言明各个都有一把交椅,又问清楚召家村剩下的一百多个乡勇,此时还在四个丫鬟的带领管束下临时驻扎在金沙滩上。 王伦赶忙让杜迁前去安排,早早把诸位儿郎接上山来,吩咐伙房杀翻牛羊,备下好酒好菜,好好款待这些远道而来的乡勇兄弟。 杜迁闻言,冲新来的几位头领拱手告罪,急匆匆的去了,王伦想了想,招手让守护在亭子外面的李大郎过来。 吩咐他亲自去招待桂花、薄荷、佛手、玫瑰四个丫鬟。 如今除了新加入的高粱氏,梁山尚无女性头领,王伦只得派出自己的亲随护卫。 召家夫妻见王伦安排妥当,都是暗暗点头,心说这寨主竟是半点不防备自己,当真是个敞亮汉子。 断金亭接风洗尘喝了一气,王伦拦着没让他们多喝,新来的都是一路风尘,歇息要紧。 亲自带着众人上了三关,来到聚义厅前,几个头领见了替天行道大旗,又听闻王伦等人说了梁山纲领,召家夫妻、李云三个都是心神向往,觉得此行不虚。 朱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让人看不出心里想法,只李逵满不在乎瞅着大旗,心说这玩意儿能有酒好? 王伦不去理他,带着他们去了厅后挑选宅院。 又着人安排居家事物、使唤人手,一番忙碌安顿了他们。 只说今日权且歇息,只明日便烧香结拜,共聚大义。 辞别了新头领,王伦让其他人先都散了,只带着朱贵前往伙房探视乡勇。 进了伙房才发现里面的气氛并不似头领相聚时的火热,杜迁、李大郎正陪着四个娇俏的丫鬟坐了一桌,其他乡勇分坐了十来桌。 倒不是梁山招待不周,不论是杜迁他们那桌,还是普通乡勇面前的桌上,摆的都是好酒好菜。 大块的牛羊肉盆里堆得满满当当,面前的酒碗也没有空着的,只是似乎谁都没有吃喝的心思。 杜迁、李大郎正在尴尬当中,见寨主、朱贵来了,杜迁偷偷的松了口气。 陪着这四个不言不语的年轻女子,倒是让他如临大敌一般的艰辛。 这是怎么了? 刚一跨进伙房的王伦就察觉出气氛不对,又见杜迁、李大郎如坐针毡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纳闷。 快步走了过去,也不计较对方身份,王伦率先拱手作礼,开口说道: “四位姑娘请了,在下王伦,添为一寨之主,不知可是小寨招呼不周,哪里怠慢了几位?” 四个丫鬟环肥燕瘦各有特色,都是中上之姿,难得更是有一身好武艺,是以王伦愿意放低姿态。 她们一向跟在主母高粱氏身边,在召家村地位不低,见识也是不俗,见此间寨主致礼垂问,居首的桂花领着三个姐妹一同站了起来福了一礼。 其他三个并不言语,只桂花低眉顺眼的开口说道: “不敢当寨主垂问,只是我等俱是主家奴仆,家主、主母不在,小人们不敢放肆享乐。” 王伦闻言心道这召家村规矩还挺大,当即拍了拍巴掌走到伙房当中,提高了嗓门说道: “诸位都是为了我梁山弃家来投,王某定然会给诸位兄弟一个交代!今后你们就是我梁山兄弟,兄弟的家眷王伦会派人接取!受伤的兄弟王伦安排医治!战死的兄弟王伦抚恤家小!” 随着王伦的声音响彻伙房,沉默的召家村乡勇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就连四个丫鬟也在交头接耳。 王伦见状又是振臂高呼: “现在!兄弟们权且相信王伦,放下你们的忧虑,来到梁山再不需担惊受怕!桌上的酒肉尽管尽情享用,吃饱喝足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住处,我王伦、我梁山兄弟护卫你们的安全!” 王伦说完之后伙房的议论声明显增大,只是还是没人动手吃喝。 直到四个丫鬟商议完了,桂花轻轻咳嗽了一声,又朝着王伦福了一福: “如此小女子便代我家庄主、夫人谢过寨主。” 说完桂花依旧低眉顺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那些乡勇见状这才开动了起来。 他们一路奔波,本就累坏了,又要担心沿途官兵,精神也是紧张到了极限,现下得了桂花的首肯,哪里还能忍得住? 伙房里顷刻间便响起了咀嚼吞咽的声音。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五章初期建制(求推荐,求收藏)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留下李大郎继续陪同召家村丫鬟、乡勇。 王伦带着杜迁、朱贵又去往聚义厅,让喽啰召集除杜迁之外的山寨原先头领共同议事。 此次朱贵返乡,一次带回五位头领。 加上王伦东京一行新收的段景住、李助二人。 如今山寨总计十五位头领,分别是王伦、林冲、杜迁、宋万、朱贵、三阮、段景住、李助、召家夫妇、李逵、李云、朱富。 王伦去往东京期间,三阮从水泊周边的渔村又拉了不少渔民上山,如今水军已有千余。 梁山两番义举影响之下,步军也有人投,加上原本七八百人马,再加上召家村新到的百余人,如今步卒也有一千五百之数。 此次议事,一为新头领职事,二为梁山士卒分配。 王伦作为寨主,又是聚义厅议事的发起人,率先发言言简意赅的说清此次议事的目的。 然后鼓励各个头领各抒己见,群策群力,共同商议梁山的事务。 首先是头领职事,王伦废除座次排位,定下以职事区分的策略如今已得到他们的认可。 原先王伦此举只是不想因为座次前后伤了兄弟义气,同时也给心怀不轨之人留下可乘的间隙。 后来先后遇到段景住、李云,从而想到原本轨迹中一百零八位好汉其实不乏如同两人一样被忽视被冷遇的存在。 所以如今的王伦尤为看着这职事的划分,言明现有的职事并非一成不变。 往后随着梁山的发展,个人才能的表现都可能会有所调整,对于这一点林冲等人也是表示认同。 议事期间王伦不断强调梁山要想大弄就不能仅凭义气二字,还要把责任时刻谨记心头。 兄弟们聚在一起,最大的责任就是互相扶持,互为支援,同心协力闯出一番局面。 决不能允许因为个人义气,胡乱分派职事,导致山寨权责不明,兄弟离心。 一番讨论,其他几个职事都还好说,味道李助、李云、李逵这三李一时半会确定不了,王伦坐在主位上揉了揉脑袋,颇为费神的样子。 金剑先生李助,一身剑术自然不必多说,便是林教头也说了,比武较艺也不是此人对手。 可惜这金剑先生一身剑术难以应用在战场上,莫说冲阵厮杀,便是与人斗将也很难防备对方多人厮并。 若是不能速战速决,对方见势头不对增派一两个敌手,只怕李助性命难保。 别人不知,王伦却是清楚原轨迹中此人日后前途命运,放在梁山做个军师? 现下李助年岁尚且,也无多少江湖阅历,行事更是亦正亦邪,正处于智计尚不成熟的阶段,如何能谋划全局? 再说李云,这人的难题是明摆着的,一来有外族体貌特征,只怕不能服众。 虽然大宋外敌环伺,宋人却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对于外族向来轻视。 二来他不饮酒,只怕也不能跟其他头领打成一片。 尤其是李逵、宋万这样的莽汉,不喝酒是跟他们交不上朋友的。 最后还是李逵,黑旋风李逵原著中除了忠心耿耿可谓一身毛病! 欺负过卖唱女子,打过老头,输钱耍过无赖,滥杀江州吃瓜群众,甚至杀过无知孩童,更兼如同不少梁山好汉一般吃过人肉! 铁牛一身蛮力,两把板斧冲锋陷阵确实是一把好手,可现下又无那三个副手在侧,委实属于一缺三的无奈局面。 若是此时用他冲锋陷阵,莫说护不住自身周全,便是跟在他身边的喽啰都有被自家头领砍死的危险。 此外李逵还是一个极难约束的一个莽撞人,便是原著中宋江也时时为他感到头疼,这厮不像宋万、小七,尽管鲁直却肯听从命令。 几个头领坐在聚义厅里,对这三人的职事绞尽脑汁,始终难以定夺,最后不得已,王伦拍板定了下来,算是议定了头领职事。 然后就是山寨士卒的分配了,王伦先让出身禁军的专业人士林冲林教头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各个头领科普了一遍大宋军制。 大宋皇帝直接掌握军队的建置、调动和指挥大权。 其下军权由三个机构分任。 枢密院为最高军事领导机关,掌军权及军令; 三衙,即殿前都指挥司、侍卫马军司和侍卫步军司,为中央最高指挥机关,分别统领禁军和厢军; 率臣,为禁军出征或镇戍时临时委任的将帅,统领地分属三衙的禁军,事毕皆撤销。 禁军编制为厢、军、营(指挥)、都四级。 厢辖十军,军辖五营,营辖五都。每都百人。 各级统兵官分别为:厢都指挥使、军都指挥使、军都虞候,指挥使、副指挥使;都头(马军称军使)、副都头(马军称副兵马使)。 指挥(营)是禁军基本的建制单位,调动、屯戍和作战,常以此计算兵力。 为防止武将叛乱,禁军在兵力部署上,大致一半守京畿,一半戊诸郡,京城与畿辅兵力亦大致平衡,以便内外相制。 同时实行“更戊法”,畿辅与诸州禁军定期更换驻地,以使兵不识将,将无专兵。 厢军属地方军。 名为常备军,实是各州府和某些中央机构的杂役兵。 受州府和某些中央机关统管,总隶于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 主要任务是筑城、制作兵器、修路建桥、运粮垦荒以及官员的侍卫、迎送等.一般无训练、作战任务。 有步军和马军两个兵种,编制分军、指挥、都3级,统兵官与禁军同。 乡兵也称民兵。 是按户籍丁壮比例抽选或募集土人组成的地方民众武装。 平时不脱离生产,农闲集结训练。担负修城、运粮、捕盗或协同禁军守边等任务。 各地乡兵名目很多,编制亦不统一,或按指挥、都,或按甲、队,或按都保、大保、保的序列编成。 蕃兵是西北部边防军。 由陕西、河东与西夏接壤地区的羌人熟户部族军组成。 诸部族首领被封军职。 率部族军戍守边境。其编制因族而异,或按部族、性、族,或按族、标、队,至神宗时才统一采用指挥、都的编制。 土军和弓手属地方治安部队。 由巡检相县尉统辖。 土军为神宗时所设,隶属各地巡检司;原为吏役,轮差民丁充当,后改为雇募民丁,隶属于各地县尉司。 土军和弓手人数不多,通常采用都一级编制。 听完林冲的介绍,其他头领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们虽然没有出身行伍,可多少对本朝兵制有所了解。 或者像宋万那样,压根不觉得朝廷兵制跟自己有什么相关。唯独王伦觉得如此兵制压根不适合梁山。 不说此时梁山兵马尚少,便是日后壮大了王伦也不想借鉴朝廷兵制,作为后来人,王伦是清楚的知道宋朝兵制是存在什么问题的。 可也不好把后世的兵制直接拿来用,王伦想了想说出了一些提议。 然而能说上话的只有林教头一人而已,所以关于士卒分派的问题基本上就是这两个商议着办了。 商议半天总算确定了下来,王伦、林冲相视苦笑,这也不是个好办的差事。 唤来守在门口的李大郎,让他取来笔墨纸砚,王伦亲自书写,把头领职事、士卒分配的详情一一誊写。 头领们相互传看,查遗补缺、增改删减,确定了无有疏漏错失之后,终于定稿。 王伦重新誊写一遍,细细看了,风干了墨汁让杜迁好生收好,这才结束了这场议事,放过了早就待得不耐烦的宋万、小七,头领们各自散了。 他们的事情完了,王伦却不得空闲,那几个新到的头领他还需带着林冲、杜迁一一拜访。 把刚刚商定的事情逐个通气,询问他们自己的意见,别这边商议半天定下来的,别人压根不理解或者不接受。 原轨迹中大事小情也就宋江那几个瞒着众人商议决定,然后强行推动的,导致了什么后果那是不言而喻的。 王伦此时的一番作为一来吸取教训,二来引进后世先进经验与机制,相辅相成之下最起码在头领之间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氛围,团结、同志便是他的最终目的! 新任头领见王伦对他们每个人都极为重视,便是李逵这样的也说不出什么怪话,梁山初期建制大体完成,又让李助算好了时常,只待明日吉时宣布。 剩下的就是准备工作了,这些交给杜迁、朱贵也就行了,耗费脑力的王伦终是脱离了繁杂的事物,独自返回自家小院。 自林教头接了娘子一家,小花儿平时无事时也不太在院里待了。 多是去了林冲家寻那锦儿作伴,她两年龄相仿,锦儿又是来自京师繁华,小花儿可喜欢跟她一起。 王伦也落个清闲自在,独自关闭了房门,在书房里闭目养神,一边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规划。 在他面前书桌上放着几张画好的图纸,这是他从东京回来之后自己画的,只是旁人瞧不明白。 小花儿不知何时从林冲家里返了回来,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书房的门,见寨主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也不去打扰,又轻手轻脚的合上了房门。 只是到底有一丝微风溜了进来,轻轻吹起桌上的图纸,只见数个圆筒状的东西画在上面,瞧不真切。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六章焚香结义 (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次日,按照李助算出来的吉时,杜迁早早安排人手把聚义厅打扫干净,增加座椅,又用红绫装点了廊柱、香炉、牌匾等等。 林冲领着宋万则是召集了包括召家村乡勇在内的山寨喽啰,除了必要的值守之外,基本上山寨士卒都被他们排列在了聚义厅前。 朱贵也没闲着,他要负责邀请家眷观礼,头领的家眷分坐在两旁的耳房前,儿郎们的家眷则只能坐在他们后面。 吉时将至,李大郎带领几个侍卫捧着三牲祭品酒水等事物率先进了聚义厅,摆放整齐之后又齐齐退了出来,守在门口准备燃放炮仗。 李助一身道士打扮,手中拿个罗盘盯着在看,时辰一定喊了声吉时已到,大郎等人立刻点燃炮仗,一十五名头领由寨主王伦打头,先后踏入聚义厅。 每个人入门前都从门口的护卫手中接过已经点燃的檀香,进了聚义厅,寨主王伦面朝北方在香炉前站定,十四位头领一字排开站在身后。 王伦手握檀香,朗声说道:“黄天在上,厚土为证,山河为盟,四海为约,今日梁山王伦!” 说到这里王伦顿了一下,只见身后一排左手边第一位的林冲上前一步,接着大声喊道“我林冲!” “我杜迁!”杜迁接过。 ...... “我李助!”年龄最小的李助押后。 王伦待十四位头领先后喊出自己的名字之后,这才又朗声说道“义结金兰,结兄弟谊,生死相托,吉凶相救,祸福相依,患难相扶,替天行道,除暴安良,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其余头领如是应道。 宣誓完毕,众头领先后把手中檀香插入香炉,自条案上取了酒碗(李云碗里是茶水),十五人围成一圈,一干而净,顺手摔碎了手中空碗。 至此,众头领结义仪式完成,互相哥哥、兄弟亲热起来。 倒是高粱氏夹杂在一群男人之中有些不好意思,按她本意是不加入结拜的,奈何王伦坚持,也就只好如此。 结拜过后众头领在聚义厅内坐定,王伦坐在上首头把交椅,望着座下济济一堂,颇为欣慰。 脸上堆着盈盈笑意,环顾一圈这才开口说道:“而今众位兄弟义结金兰,我梁山头领日益增多,小可甚感荣幸,然,无有规矩不成方圆,今日特颁下职事,分定权责,望我兄弟共同努力,营造一方净土,匡扶人间正道!” 王伦说完朝着杜迁微微点头示意,杜迁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仔细展开,朗声读到: 兹有梁山兄弟,不以座次分先后,只以职事论权责。梁山头领分军、政双系,由寨主大头领王伦统一管辖! 掌军者须当勤练兵马,约束兵卒,戍守山寨,征战四方! 执政者应要恪守本分,尽职尽责,勠力同心,奋发图强! 计开如下: 水泊梁山寨主大头领、梁山军政总长官:白衣秀士王伦 军系: 兵马总头领:豹子头林冲 步卒头领:云里金刚宋万、召忻、高粱氏 水军头领:立地太岁阮小二、短命二郎阮小五、活阎罗阮小七 亲随护卫头领:黑旋风李逵 山寨警备头领:青眼虎李云 政系: 钱粮总管头领:摸着天杜迁 机要参赞头领:金剑先生李助 酒店总管头领:旱地忽律朱贵 酿造坊总管头领:笑面虎朱富 马政总管头领:金毛犬段景住 杜迁念完合上,抬头看了一眼寨主王伦,见他微微颔首,自行退下坐定。 王伦瞧了十来个头领面上都是满意的神色,不禁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把士卒建制定了下来。 而今山寨步卒一千五百余人,水军千余,各自划分三营。 步卒各营五百人,水军各营三百人,多出人手统一由林教头分配,此外亲随、警备人员皆从两军抽调。 亲随五十名额,警备一百名额,各营人手若有不足,日后再行补充。 至于政系人手,诸如钱粮、酒店、酿造、马政所需人员,除现有人员之外,择优从家眷中挑选,如若不足,日后补充。 此外既要参赞事关重大,直接对寨主负责,配备人手事宜以后由他亲自安排。 这些都是昨天跟着所有头领都通过气的,不过正式宣布而已,是以在座头领无有反对。 王伦看着他们肃穆的模样,不禁想起昨天说服李逵成为自己亲随护卫头领的经过。 那黑旋风李逵见寨主带着林冲、杜迁来寻自己,顿时开心得不得了。 他李逵什么人?沂水县无名小卒而已,若不是殴杀人命,岂能因缘际会与这些绿林好汉结交? 虽说寨主是个文人秀才,可也颇为爽利,丝毫不嫌铁牛出身低微,开口就说请他坐把交椅! 只是是个什么劳什子亲随护卫头领,李逵心想俺两个一黑一白每日介混在一起,怕不让人当做黑白无常? 他是个口无遮拦的人,想起什么说什么,一句黑白无常噎得王伦半天没能回话。 倒把林冲、杜迁看得忍俊不禁,寨主贤弟、哥哥一向智珠在握,不曾想在这黑厮面前吃了瘪。 李逵此时上山完全是个意外,王伦总不能把他往外轰? 天杀星你当好顽? 轰又不能轰,管又不好管,王伦绞尽脑汁才想到亲随头领这么个职事,只为把这杀才栓在自己身边。 哪知道这厮张口就冒出黑白无常来? “铁牛兄弟莫不是不满意这个职事?”王伦无奈只得软语相问。 李逵最是吃软不吃硬,见大头领丝毫不怪罪,反而温言询问,心说他这般寨主,却也不嫌俺粗卤,立时觉得有面,乐呵呵的应了。 礼毕,王伦领着一众头领出了聚义厅,士卒、家眷都是前来观礼、见证的,头领结义本就是大喜事,见他们出来自是纷纷上前道贺。 大喜事自然要大庆贺。 元宵才过,梁山之上又是一番欢喜不提,只说山下金乡过了元宵却是迎来了一位新的知县相公。 前任知县为着王伦一纸告示,被那阴奉阳违的主簿密奏州府,太守大人大发雷霆,向朝廷讨了旨意押了前任知县,不曾想元宵刚过,又派了位新知县。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七章新任县令(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新任县令年纪轻轻,生得一张白净的面皮,一双翘起的吊眼,一看就是个狠厉的角色。 这县令不是别人,正是那太尉高俅门下的一条走狗! 假子被仇家剜鼻割耳,枭首题诗,泼皮出身的高太尉怎可容忍? 奈何太尉权柄只在禁军,他又不能堂而皇之的公报私仇、带兵围剿。 恰巧金乡县令事发,济州太守张叔夜一纸公文送到东京,奏明县令勾结商贾,陷害良医一事。 太守纵然恼怒知县枉法,却也不会糊涂到自曝其短,在奏章里说治下存有贼寇占山为王。 也不知怎地,这事居然传入高俅耳中,为报杀子之仇,高太尉暗中运作,把自己的一个门生安置到了梁山左近! 上任前太尉对他门生耳提面命,到了金乡务必死死盯住梁山,暗地里结交地方豪强,务必组织一股武装,不求一举歼灭梁山,只需引得贼人冲州撞府与朝廷正面为敌便是首功一件! 门生李曼原不过一个候补的举人,为人阴狠毒辣,生就是文人中的异类,不为清流所容,投拜在高俅门下。 得了恩主提携,从一个无权无势候补无望的举人一举成了正印知县,又被恩官委以重任,李曼如何不雄心万丈? 心说不过一伙草寇而已,老爷如今还收拾不了你们? 到了金乡走马上任,招了县尉、主簿一问,李曼顿时觉得不妙,恩官这哪里是提携?分明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啊! 梁山贼寇占了八百里水泊,听那县尉所言,近来又招揽了不少渔民上山,要他如何是好? 李曼遣散县尉、主簿,独自一人坐在内堂,陷入苦思冥想之中。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曼有些不悦的拿着吊眼扫去,只见来的是太尉指派给自己的幕僚。 说是师爷,其实不过是太尉耳目罢了!见幕僚径直走入内堂,也不言禀一声李,李曼暗恨却又不敢怠慢,道了一声师爷辛苦。 师爷年过半百,五短身材,蜡黄的脸上留着几根稀稀拉拉数的清的狗油胡子。 “本县倒是无有什么豪强人物,只打听到临县郓城有几个人物!” 进了内堂也不行礼问安,师爷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开口说道。 “哦?郓城?” 李曼听闻此言顿时来了兴趣,也顾不上太尉家里出来的师爷无礼,饶有兴趣的问道。 “不错,头一个是押司宋江,此人一介小吏却是名满江湖,为人急公好义,四下都叫他及时雨!二一个唤作托塔天王,据说膂力过人,就在那水泊旁边的庄子里。此外郓城两个都头也甚有威名。” 师爷身上担着主家太尉的死令,是以随着李曼刚到金乡便四处走访,太尉交代的清楚,仅凭县里那点人手远远不足以剿灭贼寇,还得多多依仗地方。 两个人一明一暗,一官一民,为的就是替太尉除去仇人,当下两个在内堂低声商量起来,定下了计策云云,两人说定只待过些时日,熟悉了金乡事务便分头行事,李曼负责官面上的押司、都头,师爷前往招揽保正天王。 对于这一切,梁山众人包括王伦在内尚且一无所知,他们正忙着为结义欢庆。 头领结拜山寨张灯结彩自是不提,便是酒肉也是敞开了供应,此次召家夫妇来投可也带了不少家私,一并献与了王伦,足够山寨数年吃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头领们打成一片,好不火热。 小七、李逵、宋万等人最是好酒,此时早已喝得东倒西歪。 王伦自忖算是个自律的人,可也架不住好汉们的热情,此时也是头重脚轻,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寻了个由头,王伦踉踉跄跄的出了伙房,解溲吹风,稍稍缓了几分醉意。冰冷刺骨的山风吹在滚烫的脸颊上竟是让他觉得甚是清凉。 倒是林冲记挂贤弟,见寨主出了伙房有一会儿没回来,不放心,寻了出来,见寨主贤弟独自一人站在伙房门外,不禁纳罕的上前关心询问。 “贤弟为何独自站在门口吹冷风?怕不是多吃了几碗?” 王伦闻言回首望去,只见林冲一身锦衣,收拾的妥妥帖帖,想来是有了娘子伴在身边,被照料的甚是周全,不由得出声打趣。 “林冲哥哥如今好自在,不知我那嫂嫂何时能给我添个侄儿?” 林教头微微一笑,扶着王伦坐在了身后的台阶上:“却不是多亏了贤弟才让为兄夫妻团聚,不至于抱憾终身!” “哪里的话,都是小弟该做的。”王伦说着歪在林冲身上,不一会儿竟是传出鼾声。 林教头知道他这是喝多了又受冷风一吹,酒意更加上头,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 也不动弹,就让寨主贤弟靠在自己身上歇息片刻,心里却是寻思贤弟莫不是起了成家的念头? 不然怎生独自从热闹中出来这院里吹冷风?回去得跟娘子合计合计。 只是上哪儿找到跟贤弟相配的佳偶良缘? 睡去的王伦绝对想不到自己不过出来解个手而已,竟让林教头联系许多! 好在不容教头深思,同样跑出来准备解溲的李逵差点被坐在门口台阶上的两人绊倒,李逵也是喝得多了,见两个哥哥坐在门口,连解溲都给忘了,拉着被惊醒的王伦就要再回去喝。 王伦哪里还能喝得下?抱着门框就是不肯撒手,林冲笑吟吟的看着两人胡闹,也不说上前帮手,任凭新任的亲随护卫头领扛着寨主入内拼酒...... 一夜无话,第二天王伦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嚷着要找李逵算账,那黑厮昨夜恁得蛮缠! 等他在小花伺候下穿戴梳洗之后,还没等他去寻李逵,反倒是林冲院里锦儿来请,说是官人请寨主前往院里吃早饭。 说完不等王伦回话,笑嘻嘻的上前给小花帮忙,两个丫头甚是投缘。 王伦问她是否一起过去,锦儿应了一声,说是跟自家娘子说好了要在这边跟小花一起吃。 王伦见状也不去管她们姐妹情深,理了理衣袍便自顾去往林冲院子,恰好路上见着李逵,铁牛嘟嘟啷啷的埋头走着,也不瞧路,直直的朝王伦撞了过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八章铁牛想娘(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铁牛看路!” 眼见李逵埋头撞了过来,王伦闪身躲过,没好气的怪了一声。 李逵这才抬头,啊了一声,呆在那里,似乎满是心事。 见他这样王伦也顾不上找他算账,好奇的问他怎了,李逵也不搭话,只是闷不吭声。 “铁牛,去林冲哥哥家里吃早饭,你要不要一起?” 王伦见这黑大汉居然也有这般心事重重的时候,问也不说,想着干脆带他先去吃了早饭。 李逵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跟在王伦身后。 等到了林冲院子,林教头正在打拳,见寨主贤弟来了收了拳架,上前招呼,又看到跟在后面的李逵,不由得说道:“贤弟醒了?铁牛!以后可不许那般蛮缠!” “哦!” 李逵只是应了一声。 林冲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朝王伦投去了询问的眼神,虽然相处时间不多,可谁都知道这黑厮最是鲁直,怎地这般模样? 王伦朝林冲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这时张教头在从屋里走了出来,老丈如今再不复当初严肃愁苦的样子,一脸轻松笑意的招呼他们入内。 林娘子已经把早饭摆在桌上,见多了一人,赶忙去拿碗筷。 几个坐下,王伦拿了个炊饼递给李逵,见他来接往回一收:“铁牛,哪有上门做客还耷拉个脸的?” 没想到就这么寻常的一句话却惹恼了黑旋风,好个铁牛,也不知发的哪门子邪火,一脚踢开座下的椅子,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走,林娘子正拿着碗筷过来呢,不防被他差点撞倒! 黑厮无礼! 见李逵好似没事儿一样径直去了,王伦赶忙上前替他向嫂嫂赔礼,心里却也冒气一股怒火。 恰好这时候阮小七跑进了院子里,寻了王伦上前说起早上的事来: 昨夜李逵跟他一般喝得烂醉,两人互相搀扶就去了他家歇息,一早阮家老娘来喊他去吃早饭,不知怎地李逵就发了癔症一般的跑了! 小七吃了早饭不放心来寻他,刚好在林冲门口见着李逵气咻咻的自顾去了,这才跑进院子查看。 不好!王伦听完阮小七这么一说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忙拉住林冲、小七就往外追,边追边给他们解释。 “李逵八成是想家里老娘了!这黑厮想起一出是一出,说不准要跑下山去!” 果不其然,三个头领顺着下山的路一路追了过去,直到断金亭才拦下腰里别着两把板斧在黑旋风。 “偏就你有老娘?俺也有老娘!都别拦我,俺要下山接了老娘上山享福!” 李逵一把甩开小七的胳膊,嚷嚷着要下山。好在有林冲在一旁,叫他摆脱不得。 “就你这样,你能接回老娘?!” 王伦没好气的踹了李逵一脚,心说接个屁,你去,你娘十成还得喂了老虎! 见林冲力大,李逵自知挣脱不掉,竟像个孩童一般负气蹲在地上。 林冲这才松开了他,笑着说铁牛力气真不小。 王伦见不得他委屈的模样,黑塔似的糙汉子,心里倒也还有些良心。 “铁牛莫闹,不只是你老娘,召家村那些跟你一起上山的儿郎,他们的家眷我们都管,还能少了你老娘吗?” 王伦走过去拍了拍李逵肩膀说道。 铁牛一向粗卤,更是一身毛病,可生平除了降世那那一次之外,只怕仅仅哭过两回。 其中一此哭得便是老娘!另一个此是鲍旭。 一个孝字一个义字。 想到这里王伦微微叹了口气,去掉了心里对李逵的芥蒂,那些毛病多是缺人管教,既然上山入伙成了兄弟,自己能帮林冲等人改变命运,为何不能周全了李逵? 当下蹲下身子,温言细语的把山寨即将派人下山接取家小的事情跟他说了,只让他安心等在山上,要不了多久老娘就会上山来陪铁牛。 李逵听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突然哎呀一声说道:“只怕俺那哥哥不许老娘上山!” “我让杜迁兄弟派几个伶俐的,多给银钱,到时把了银钱给你大哥,只说接了老娘过来享福,如何不肯?” 王伦怕他又要发作,赶忙说道,小七也上来拉扯,只说就是就是,要你瞎操什么心,哥哥自会安排妥当。 林冲也是上前帮腔,三个头领连哄带劝,这才把李逵拉回了山寨。 早饭没吃上还累了一身臭汗,王伦谢绝了林冲的再次邀请,让他先回去安慰嫂嫂,干脆带着李逵寻了杜迁。 当着他的面交代清楚,嘱咐了杜迁多派几个人手,带上马车、银钱,定然不让老娘遭罪,舒舒服服的接了上山。 李逵见寨主王伦安排的妥当,这才乐呵呵的咧开了大嘴,直说哥哥仗义! 搞定了李逵,王伦让他待在一边,又与杜迁说起召家村乡勇的安排,之前许诺过的要一一兑现,尽早安排,不能冷了人心。 杜迁早有安排,把章程说与王伦,王伦听了觉得没问题,让他照办就行。 现下不止头领多了,喽啰也在增多,王伦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开始寻思要不要找个军师。 吴用倒是就在山下,只是尚且不到时候,至于其他,暂时只怕也不会来到跟前..... 小七是个大嘴巴,最是藏不住话,不到一顿饭的功夫李逵闹着要接老娘的事情就在头领中间传开了,几个头领想跟着也寻了过来。 各个拿话宽慰铁牛,只说交给寨主只管放心,召家夫妇也在其中,他们先前就从四个丫鬟嘴里知道了梁山安排,见事情就要落在实处,自是欢喜庆幸。 见刚好他们都在,王伦带着这些头领去了聚义厅,又差李大郎把没来的头领都给请来,这元宵也过了,结义也结了,梁山上下事务也得早早做下安排。 没多会儿,所有头领又聚在聚义厅内,好在昨夜朱贵、朱富两兄弟也留宿山上了,不然开个会还得提前半天通知才行。 “新的一年咱们梁山也得有所规划,今天咱们就来说说接下来要办的几件事儿。” 众位头领落座之后,王伦也不啰嗦,直接开口说道。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五十九章教头远虑(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哥哥你说,俺们都听你的!” 小七最是不耐烦寨主哥哥凡是大事小情全都拉上他们商量,见王伦又要议事,坐在椅子上叫道。 王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七呀,也不去管他,直接开口把议题提了出来。 “咱们山寨现下也算红火,在这水泊里过日子那是绰绰有余了!可咱们要一直窝在这里?” “那又啥不好?俺们兄弟在这山上快活岂不强似皇帝老儿?” 李逵闻言怪眼一番,如今得了秀才寨主承诺,不日就能接了老娘上山快活,又恢复了那幅混不吝的本色。 “就是就是,难不成寨主哥哥还想占了州府自己做个皇帝?真有这个想法俺老宋拼了命去给哥哥打天下就是!明儿咱们就发兵打下郓城!” 傻大个宋万见被小七、李逵抢了先,也忙不迭的嚷嚷起来。其他头领也跟着乐呵起来,都说宋万兄弟好胆色好气魄。 被这三个一搅合,王伦心知这议事只怕又要黄了,赶忙清清嗓子咳嗽一声,压住了场面,乘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无他,而今山寨虽然也能算得上兵多将广,可惜没个正经营生,只能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依旧干那打家劫舍的勾当。 此事不能长久,也有违王伦自己初衷,是以得了段景住之后他便一直考虑贩马这条路子。 金毛犬段景住见寨主说起这个,顿时觉得自己有了用武之地,把过往贩马、盗马的门道一一细说。 十五个头领在聚义厅商量片刻,最终决定开春后由段景住带队,召家夫妇保驾护航,一同前往北地走上一遭。 且不说梁山本寨马匹短缺,贩马本就是个暴利的行当,原先金毛犬只身一人,来往一趟不过得些散碎银两,如今梁山组成商队,想来定能获利不少。 段景住粗粗估算,他们头一遭只带百十个人,弄他个三五百匹马儿不成问题,折算利钱也能抵得上山寨半年花用,路子熟了再多带人,一年多跑几趟,山寨钱粮定然不会短了。 在座的头领除了王伦,对此事最为热心的便是钱粮头领杜迁了,闻言顿时眼儿眯成了缝,忙问本钱几何,恨不能立时打发段景住等人前往。 “杜家哥哥莫不是忘了咱们是干啥的了?去那敌国贩马还需什么本钱?” 段景住见说一声怪笑,引得那镜面高粱大呼痛快,把着一把飞刀朝杜迁晃了晃,这便是我等本钱! 心知这高粱氏武艺比着丈夫召忻要强,家里向来是她当家做主,此行又是多要仰仗这位嫂嫂,王伦略微思索,跟召家夫妻点明厉害: 异族蛮强,到了北地凡事单凭段景住安排,他说动手方才妥当,切不可因为一时意气,与人做那无谓的争斗,误了自家生理。 召忻点头应了,高粱氏却是有些不以为意,仗着武艺高强,一十六口飞刀未逢敌手,又怎会把辽国百姓放在眼里? 虽然有些担心,可眼下除了需要镇守本寨的林教头之外也无其他强手,想了想又是敌国,便是闹些人命也是无妨,也就略过此节,金毛犬说的没错,咱就是干这个的。 定下了贩马事宜,又请李助择了吉日,算了出行时日,王伦却没让就此散了。 除了贩马,酒店、酿造坊、家眷住宅区等等事情都得着手筹建准备。 这些大多托付给杜迁、朱家两兄弟操办,都是本职事情,三个头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直言哥哥放心,挨到冻土化开便可开始建造,定然让哥哥满意。 本来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林冲却拦住了众人,有些忧心忡忡的提出了要防备高俅老贼伺机报复的事儿来。 “教头哥哥且放宽心,有俺们兄弟日夜看护水泊,便是千军万马他高俅老贼也休想上得山来!” 急性的小七冲林教头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只是林冲不肯掉以轻心,起身强调高俅那厮泼皮出身,最是阴狠毒辣、诡计多端,又是身居高位,岂可放过杀子仇人? 为了让寨主贤弟足够重视,林教头又把教头王进被迫出逃的事情说了一遍,直言太尉高俅是那睚眦必报的小人! 王伦闻言陷入沉默,心知教头哥哥所言不差,略微沉吟,这才开口询问。 “哥哥是从禁军出身,若是由你领兵,需多少兵马可以攻下梁山?” 林冲沉思的时候三阮直把六只眼睛盯着他看,心说有我兄弟三个在,便是教头哥哥又能怎地? “若从南方抽调水军,战船来攻,一万人马可行。要是征调渔舟、船夫,林冲亲率五千敢战之士趁夜抢攻,亦能夺下滩头扎稳脚跟,而后攻陷山门!” 不料林教头脱口说出的话却叫他们作了哑巴,林冲自从被王伦委以重任,执掌了山寨兵马,岂能不思攻守?心里早已演练多回,说得自然不是妄言大话。 见三阮哑火,王伦相信教头哥哥是有这个本事,又怕众人灰心,呵呵一笑开口说道: “阮家兄弟不必多虑,且不说水师客军难行,便是林冲哥哥说的那五千敢战之士,只怕满大宋也不好找吧?” 三阮这才面色缓和,心想也是,俺们自己觉得红火,放在朝廷眼里不过是伙草寇,又怎会派兵来剿? “教头哥哥只顾吓唬小七,那太尉老贼当真能够派遣大军替他公报私仇?朝廷又不是他姓高的开的!” 小七觉得先前有些弱了自家水军势气,得了寨主的点拨,不满不忿的反驳道。 林冲自然知道这是实情,只是遭遇高俅迫害,虽说如今阖家团圆,可那高贼岂好相与?始终觉得头上时刻悬着一把利剑一般,叫他难以心安。 不过好在王伦没有让他失望,只听上首头把交椅上的王伦缓缓说道: “不过林冲哥哥说的也是实情,此事咱们不可不防,我看山寨水军虽成,却是无有战船,心里倒是想起京师牢房里杨志兄弟偶然提起的一个人来。” “不知贤弟说的是谁?”林冲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侧身相问。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章林冲有喜(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杨志当然没有提过谁人,只是王伦假托他人之口罢了! 一个落第秀才,识得几个好汉? 总不能真装成朱贵说的那般“天下好汉尽在寨主哥哥心中!”吧? 闲话少叙,却道王伦想起谁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那玉幡竿孟康。 玉幡竿孟康原著中梁山排座次时排在第七十位,担任掌管监造诸事头领,专工监造大小站船。 此人原本是那真定州人氏,最善监造大小船只,生的身材修长、皮肤白净,是以被唤作玉幡竿,想来是个会造船的大帅哥了。 王伦假借杨志之口却也不是信口胡说,他两互相认不认识原著中倒是没有提过,不过也是有那么几分缘分的。 青面兽杨志是因为失陷花石纲丢了官的,押运花石纲的大船正是孟康监造。太尉高俅为赶工程进度,不断地催促手下,手下提调官自然要来催逼他这个大船监造。 高俅手下能有什么好鸟?催逼责罚过甚,导致孟康一怒之下杀死提调官,自此弃家而逃,流落江湖。此时该是在那饮马川上。 王伦把孟康其人娓娓道来,听得三个水军头领各个双眼放光,恨不能立时去那什么劳什子饮马川把人请了回来。 王伦见状一声轻笑: “饮马川在那河北蓟州,倒也与段兄弟你们顺路,这样,干脆王某也随你们走上一遭,请了造船大匠也好为山寨造些战船!” 不料王伦此言一出顿时引起几个头领反对,先是林冲开口劝说贤弟一寨之主,怎好屡屡奔波,直言要替他前往。 其余杜迁、宋万、三阮、朱贵几个也是苦劝,寨主总想着往外跑,叫他们这些头领怎生自处? 奈何王伦坚持,又说山寨能有今日多亏沧州柴进柴大官人资助,如今也算小有基业,刚巧也是顺路,正好前去拜谢,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这话一出,首先林冲、杜迁就不好再说了,他两一个跟着王伦受了柴大官人资助,另一个更是多亏大官人举荐这才上了梁山。 只有李逵嚷嚷着自家老娘还没上山,不能陪同秀才哥哥前往。 王伦哈哈一笑,说实在的,他也没想着带上李逵,黑厮尚需调教,此时放出山去不知会闹出什么事端。 正月一过,大地回春,天气也慢慢暖和起来了,眼见李助算下的吉日就要到了,王伦吩咐段景住、召家夫妇打点准备,不日就要下山北上。 小花儿泪眼八叉的替寨主恩人打点行囊,恨不能让他把衣物都给带上,王伦笑着从包袱里把多余的衣物取了出来,一面吩咐小花儿。 “教头夫人如今有孕在身,我不在寨子的时候你就过去跟锦儿作伴,好生伺候我那嫂嫂。” 小花儿抽抽搭搭的应着,王伦自己却心里感慨莫名。 议事那日过去没几日,一天王伦见锦儿领着赵郎中祖孙去往林冲院子,王伦还以为是张教头年纪大了受不得山上气候,相跟着去了。 接过只见林教头焦急万分的等在门口,王伦心里咯噔一声,暗道莫不是老头挺不住了? 不成想林冲见了郎中,竟是顾不上身后的寨主贤弟,领着老郎中一头钻进了家门。 王伦见状心说是了,唉,这张教头也真没有好命,好不容易从原轨迹中悲催结局脱身出来,竟是没命享福了。 可一进院子王伦傻眼了,张教头正搓着双手陪着笑脸跟在赵郎中身侧呢。 莫不是那苦命的嫂嫂?! 王伦心中一惊,转念又知不对,林娘子若是有事最是疼爱女儿的张教头万不会这般模样。 不见老头虽然局促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儿嘛。 纳闷的跟了进去,拉住林冲一问这才欢喜起来,原来这几日林娘子一直食欲不振,起先只当水土不服,岂料之后更时常恶心干呕。 这可心疼死了林教头,只是娘子拦着不让去请大夫,若不是早饭又吐了,惊着了老父张教头,只怕还是不肯去请赵郎中。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张教头问过症状,心里直犯嘀咕,只是老妻去的早,他也不好细问,只是打发林冲快快差人去请郎中。 林冲早有此意,立时遣了亲随喽啰下山去请赵德胜老先生。 老丈人见不得女婿忧心,拉着林冲到旁边低声说了心中猜测,这才有了翁婿两个的焦急等待。 很快,赵郎中诊治清楚从内宅走了出来,老大夫一脸笑容,见了林冲拱手道喜,说是恭喜教头,尊夫人有喜了!只是夫人年岁大了些,这才反应提前了许多。 过完年三十六的豹子头林冲顿时呆在当初,想他跟林娘子张氏少年夫妻,一向恩爱有加,可偏偏迟迟无有子嗣诞下。 那日若不是为了此事烧香还愿,又怎会遇到了花花太岁高衙内那个畜生? 幸得寨主贤弟收容、搭救,这才一家团圆,不曾想只月把时日自己又迎来了新的人生!这就要为人父了?! 巨大的惊喜震得林冲半天回不来神,还是张教头老于世故,知道女婿这是高兴坏了,也不去扰他,千恩万谢的领着老郎中自去吃茶。 郎中说的不错,女儿到底年纪大了些,还得央求郎中多开几幅安胎药才能放心。 倒是王伦拍了一把林冲,把林教头从惊喜中唤了回来,不待他上前答谢,再说什么恩情难报的话,王伦催促了林冲入内去看嫂嫂要紧。 想起那日一向沉稳如山的林教头竟似孩童般欢喜的不知所措,王伦嘴角微微扬起,拍了拍小花儿的脑袋。 林娘子有孕在身,林冲就是再要跟着去王伦也不会答应,是以此次北上,除了段景住、召忻夫妇那一队人,身边只带李助、宋万两个,李大郎带五十亲卫随同。 待得众人准备万全,王伦领着一众头领先是聚义厅内焚香祈福,后又浩浩荡荡下了三关,在那金沙滩上与留守头领依依作别。 山寨的事情托付林冲、杜迁,王伦自是再放心不过,又有三阮、李云守护水泊、警戒山寨,料想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一章宋江得官(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只是对于李逵王伦始终放心不下,临行前拉着铁牛的手一再嘱咐,让他等到老娘上山好生孝顺,平日饮酒适量,不可多喝。 又叮嘱三阮看好船只,没有林冲哥哥的允许不可私自放铁牛下山云云。直把黑旋风说的好不耐烦,只道比老娘管的还多。 王伦笑骂一句,带着人马登船离去。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山下两个县里,正在酝酿着针对梁山的一场阴谋! 却说王伦带人北上办事,那新任的金乡县令李曼却也不曾闲着。 他虽是科举排名靠后的举人,在处理庶务上却是一把好手,半个多月时间便把金乡事务理得通顺,得了闲暇抽出双手开始着手对付梁山。 可惜本县积弱无法与梁山贼人抗衡,得了幕僚师爷的提议,李曼两人早已定下邻县寻找帮手的计策。 那押司、都头都是官面上的人物,虽是小吏可也不好仍由他这个邻县的知县老爷差遣,为此李曼不得不亲自去了一趟郓城。 找了郓城知县叙了官面上的交情,李曼抬出太尉门生的做派,直言太尉着他来往这济州小县实则另有重用。 郓城知县本就颟顸无能,又是个软糯的文人性子,见上门拜访的同级知县声称是太尉门生,本就自矮了一头,又闻得太尉有重要差遣,哪里还敢不从? 当下说定对调两县押司、都头,心说这宋江在县里好大的名头,便是他这知县老爷也轻易使唤不动,两个都头更是那押司心腹兄弟,而今对调也是好事。 就这样,宋江、雷横、朱仝三人一齐被调往金乡县任职。宋江对此甚是不解,询问知县,只说上头安排。 宋江无奈只得从了,反正都在济州治下,去哪里他不是山东呼保义? 至于雷横、朱仝那更不要说了,他们还没有反对知县相公的资格。 王伦一行人扮作行商北上的时候,宋江等人也收拾了行囊前往金乡报到。 到了金乡,白面吊眼的知县相公当即在县里最好的酒楼安排下了一桌最上等的酒席招待。 李曼见得宋江时,见这人虽是黑矮,却生的仪表堂堂,顿时心喜,暗道该当有些本事。 此人年及三旬,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坐定时浑如虎相,走动时有若狼形。 再看那两个都头,尽皆都是勇武模样,尤其是那美髯公朱仝,一看就不是凡人。 相公礼遇,宋江三人自是欢喜,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面上的客套话也都说完了,宋江陪着笑脸小意问道: “宋江小吏,两个都头兄弟又都是粗卤武夫,不知相公对调我们三人有何贵干?” 李曼微微一笑也不回话,只那个留着几根狗油胡子的幕僚师爷替宋江满上了一杯酒,压低了嗓门把太尉假子,高衙内身遭横死的事情缓缓说了出来。 不提那花花太岁作恶多端,只说配军林冲杀人潜逃,伙同梁山贼寇进京报复,杀害上官家眷。 宋江闻言举到嘴边的酒杯僵了下来,与两个都头面面相觑。 林冲的事儿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宋江又是江湖上的名人,自有消息来源,如何不知详细?当下不由得犯起难来。 “不是宋江推诿,梁山势大,又占了八百里水泊,岂是小人三个能够料理?” 宋押司面露难色,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是这般来头,干的又是这样没影的事儿。 雷横、朱仝也是一般模样,他们都是郓城老人,如何不知贼寇详情? 尤其是雷横,本就是个鲁直的性子,顿时不悦,开口说道: “俺听闻那梁山近来又得头领加入,现今山上头领十几个,士卒好几千,便是州府也拿他没法,只咱们能济得什么事儿?!” 说着把酒杯一顿,要不是对方是知县相公,他这会儿必定愤然离席,讨死也没有这般上赶着的。 李曼一双吊眼之中怒气一闪而过,随即不动声色的吃了一杯酒,旋而起身离席,临走时只留了一句话。 “此事是太尉亲自交到下来,办得好了,三位自有封赏,办不好,哼哼!” 幕僚师爷跟着去了,只留下三个郓城对调过来的心中各自憋了一股闷气。 “这可如何是好啊,我的两位兄弟!”宋江掩面叹息,只觉得这是无妄之灾。 “逼着俺们讨死!要俺说咱们弃了这小小官职便是!” 雷横一腔怒火的说道。 朱仝只是默然,他不比雷横,心思要细腻许多,知道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果然,宋万闻言连连摇头,哀叹着说道: “兄弟莫要说气话,不听知县相公所言?那太尉何等权威?若是吃罪了他去,岂是你我兄弟能够担待?” 雷横听闻一愣,也是一声长叹。 不说这三个一片唉声叹气,只说那知县李曼回了县衙,不由分说的拿了主簿、县尉,只说贪赃枉法,革去官职打入囚牢。 宋江等人刚出酒店便听闻了这个消息,脸上顿时死灰一片,知县这般做法,分明是给自己三人看的!好个杀鸡儆猴!好个太尉门生! 不曾想隔天知县又设酒宴,延请三人在了县衙内宅,席间三人惴惴不安之中,县令李曼任命宋江做了县尉,下人捧来全新的县尉官服。 雷横、朱仝依旧做着都头,步兵都头、马兵都头原职不动,只是一人赏了百两纹银。 先是恫吓,后又抬举,回到住所,三个人聚在一起,心里都明白这事不做不行了。 雷横、朱仝此时早已没了主意,只是拿眼望着宋江,期盼这位兄长定下计策。 怎料宋江此时心里也是一团乱麻,全然没了主张,往日那郓城知县糊涂昏庸,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搪塞遮掩,偏这李姓知县当真是有手段。 现下捏在人家手里不说,三人之中只朱仝孤身一人,雷横尚有老母在堂,自己更不要说了,偌大的宋家庄里土地田产无算,老父又能如之奈何?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二章公明哭义(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三人苦思冥想,一时没个奈何,各自歇息不提。 只说第二日知县相公又是派人来请,此番却不是吃酒,只请县尉一人,说是书房议事。 三个相视苦笑,心说来了,不知怎生是好,听得皂吏催促,宋江只得换了官服,不情不愿的相跟着去了。 到了书房,宋江作揖行礼,口称下官,垂手站在一旁,李曼瞧了宋江身上崭新的县尉服色,心里微微一笑,暗道这人经营的好大名头,到底不是圣贤。 “宋县尉思量得如何?有无剿匪良策?” 李曼叉手坐在书桌前,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宋江闻言顿时大感头疼,既无办法又不敢忤逆上官,只是把头低了,嗫嚅着说道: “梁山贼寇占据水泊地利,小人、下官实在无有办法。” “哦?我倒是听闻宋县尉年前得了几百亩上好田地,敢情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勾结了贼人?!” 知县相公把桌子一拍,瞪起吊眼喝问道。他不是没有准备,在对调宋江三人之前早把对方底细摸了个清楚明白。 一声喝问吓得宋江差点跪倒当场,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得了官身,需要爱惜颜面,这才强忍着惊骇回禀道: “相公明察,那几百亩土地原是下官家人自郓城县东溪村保正手中购得,与那梁山并无瓜葛。” “好个并无瓜葛,土地哪里来的,红白契约上自然写的明白,老爷只需一纸公文,定能拿你个私通贼寇。” 却是一旁的幕僚师爷不紧不慢的的说着,一字一句直如敲打在宋江心房,叫他大冷天里硬是大汗淋漓,不一会儿便打湿了簇新的衣襟。 此时的县尉大人再也顾不得官身颜面,拜伏在地颤声说道:“下官实在无能,求大人指点。” 书桌后的李曼不去看他,反而瞥了一眼幕僚师爷,从对方眼中看到跟自己一般的笑意,不禁有些得意,呼保义及时雨? 在王法威严面前屁都不是! 两人早就商量好了,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幕僚师爷从地上扶起县尉宋江,把招揽晁盖的意思透露给了他。 说是听闻距离梁山水泊不远处有个地方豪杰,唤作托塔天王晁盖,自身勇武过人不说,庄子里也有近千人手,正当是个助力。 原本该是幕僚师爷前去招揽,只是此人打问的清楚,众人都说那姓晁的脾气暴躁、嫉恶如仇,若是他去招揽,弄不好反而适得其反走漏了风声。 可宋江就不一样了,两人私交甚厚,那几百亩土地田产便是佐证。 把那天王晁盖请到金乡县里,宋江出面招揽,幕僚师爷作陪,若是答应自是皆大欢喜,若不答应,两个都头带领人马埋伏在侧,一个不字算是一颗人头! 县令师爷盘算的高明,便是斩了那晁盖,拿石灰裹了头颅递送京师,只说旗开得胜献上梁山头领一员,保管太尉老怀安慰,正好祭了衙内亡魂。 宋江不知自己是怎生回到县里拨给他们三人的院子的,想他宋江虚度半生,自忖仕途无望,搏些声名聊以**。 好在江湖抬爱,人人称颂呼保义,哪个不知黑三郎? 可这刚一得官便要对兄弟下手?自古忠义真就不能两全? 雷横、朱仝见着他失魂落魄的回了院子,担心的迎了上去,宋江只若不见,行尸走肉一般进了自己房门,坐在床头,两眼空洞无声的直视前方。 两个都头煞是担忧,都头雷横最是性急,见状上前催问究竟如何?公明哥哥这般模样莫不是县令寻了借口就要问罪? 一听问罪二字,宋江打了个冷颤,幽幽转头望向雷横,还没说话,眼泪就先下来。 “县令倒是不曾问罪,只是催逼宋江拉我保正哥哥下水!” “保正哥哥?莫不是天王晁盖?”雷横闻言一惊,赶忙问道。 “除了天王保正还有哪个?知县知他勇武,又说庄客许多,要宋江请了保正来此,要你兄弟两个埋伏,我那哥哥若是说个不字,便要将他当做贼寇斩了!” 宋江说着泪如雨下,竟似十分诚恳伤心,满脸泪痕也不去擦,只是拿一双通红的眼睛瞧着雷横两人。 朱仝见状不忍,取了毛巾替他揩干,沉声说道: “晁保正与我三人皆是故交,又是最重义气,咱们岂可坏他?不如就此离去,逃亡江湖总好过忘恩负义!” 雷横闻言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气愤的叹了一气。岂料耳边忽又传来宋江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他无法忍受却又不能拒绝的话来! “县令说了,若是我等不肯,家里老父老母怕是不得周全!” 话一说完,宋江顿时嚎啕大哭,只说世道不公,叫他宋江孝义不能两全! 插翅虎雷横,身上固有千般不是,万般毛病,可有一点却是举县公认:此人是个孝子! 原本轨迹宋江入伙梁山后,有一回雷横奉了公差前往东昌府公干,回程路过梁山,被晁盖、宋江请上山去。 宋江邀他入伙,一起在山寨快活以报恩义,但雷横以“老母年高”为由婉拒,坚持要回家照顾母亲。 回到郓城县后,一次前往勾栏看戏,因忘带赏钱而被娼妓白秀英之父白玉乔死缠辱骂。 他一怒之下将白玉乔打得唇绽齿落,被白秀英告到官府。 新任知县与白秀英有旧情,便命人将雷横捉来,当庭责打。白秀英为羞辱雷横,还在勾栏门首将他当众掤扒。 雷横母亲前来送饭,见状大骂白秀英,却被白秀英推倒在地,连扇耳光。雷横素来孝母,见母亲被打,怒不可遏,用枷板打死白秀英,因而下狱。 辛亏朱仝上下打点,后又奉命押解雷横到济州,在途中将他放走。 雷横逃亡仍旧不放心老母在堂,偷偷返回家中,带着母亲连夜投奔梁山。 可现今被人以老母性命威胁,叫他如何是好? 宋江抬起哭得红肿的双眼,见了雷横脸上从犹豫挣扎慢慢变作认命死灰,心下了然,又把双眼转向朱仝,见他面上全是愤慨,心里微微一叹。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三章朱仝报信(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宋江深知朱仝为人,这个都头却是不似那个都头。 朱仝富户出身,父母早亡,留下一片家业给他,又不曾娶妻生子,仗义疏财,武艺高强,近似完人,全然无有缺点把柄。 孝义、孝义,不曾想我宋江今日就要把孝义用在这两个都头身上,宋江内心自嘲一笑,也不说话,只是呜呜着哭。 朱仝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三人里除去他自己,一个家里有老父,一个家里有老母,生生被那县令捏住了命门,若是自己一意孤行,岂不成了罪人? 可若招了天王保正,以他的脾气定然不会同意,届时难道真要动手? 公明哥哥可是说了,埋伏的是他们两个都头。 却是雷横见朱仝半天不语,起了心思,心想朱仝与我不同,好出身好武艺,若不是平素仗义疏财又从不拿乔做派,自己多半不会跟他往来。 可他跟那保正交情不比自己浅呐,若是因他坏了老娘性命怎生是好?当下不由心焦,出言问道: “朱都头,如今我跟公明哥哥都被人家捏在手里,你怎么说?” 朱仝闻言内心一片苦涩,就像雷横说的,他们两个都被人家捏在手里,自己还能怎样?当下点了点头,说了声单凭公明哥哥做主。 此言一出,宋江、雷横皆是松了一口气,宋江此时也停了哭泣,挥手让两个都头先出去,他今日乏了,要歇息片刻,待得明日再写了信捎去东溪村。 雷横、朱仝哪个心里也不好受,见宋江如此,只当他内心不忍,宽慰了几句相继离去,只留宋江掩了房门独自坐在床前。 “晁天王,你可不能怪我,宋江这也是迫不得已,再说剿灭贼寇本就是大义~” 宋县尉心里微叹,歇了一气,寻了笔墨纸砚,思量后写了一封信,信里只说自己荣升金乡县县尉,特邀天王保正哥哥前来庆贺云云。 熟不知,宋江提笔写信的时候,隔壁房间的朱仝此时也在写信,同样也是写给晁盖。 朱仝为人重义却从不鲁莽,是梁山好汉中为数不多知道委婉的存在,最终保存周全,官拜太平军节度使想来不是偶然。 原轨迹中晁盖、吴用等人劫取生辰纲后,被官府探知身份,郓城知县便让朱仝与雷横前去捉拿。 朱仝有意私纵晁盖,便让雷横去攻晁家庄前门,自己去后门埋伏。 晁盖果然从后门突围。朱仝放走晁盖,建议他去梁山泊落草,又假作失足摔伤腿,以此撇清自己。 宋江杀死阎婆惜后,被阎婆告到县衙。知县虽有意徇私,但又怕阎婆去州里告状,只得命朱仝与雷横去追捕宋江到案。 朱仝来到宋家庄,让雷横等人守住庄门,独自进庄搜查,在佛堂的地窖中找到宋江。他非但没有抓捕宋江,还劝宋江远行避难。 返回县衙后,朱仝又上下打点,终于使得宋江的案子被暂且压下。 两次私放的过程足见这个重情重义,容貌酷似关羽的好汉心思十分缜密,做事多有委婉。 他心想宋江、雷横受人胁迫,定然只能从命,好在自己无有牵挂,何不提前与那晁天王通风报信,好让他逃过此劫? 只是这客居金乡,身边没有心腹人手,自己三人想必也在别个监视之中,不过这还难不倒他美髯公。 信写完,仔细吹干墨痕,拿个信封装了,也不收进怀里,朱仝仔细的把信藏在了衣袖中。 出门跟雷横打了个招呼,只说心中烦闷,出去吃几杯酒,雷横兀自烦心,哪里会管他?摆手谢过他的相请。 朱仝乐得如此,也不蛮缠,出了院子将身在大街上,径直去了一家寻常酒店,进门碰着一个伙计,雷横微微摇头,伙计得了示意装作不识,上前热情招呼,打问客官需求。 要了两角酒,一碟子酱牛肉,朱仝捡了个角落里的座头坐下。 也不吃肉,只是大口喝酒,喝一口叹三叹,落在旁人眼里自是一个失意人,是以无人相扰,便是店家小二也不上去问他。 两角酒喝完,朱仝又高喊着要了两角酒,一个人没多会儿喝了四角酒,桌上的酱牛肉却没动一块,许是喝得急了,脸上已有几分醉意。 喝完酒,自去柜台结账出门,有个伙计小二见他似是醉了,想要上前搀扶,朱仝倚在那小二身上,拢起袖子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口中高喊没醉! 喊着没醉,出门跨门槛却是差点摔了一跤,那小二赶忙俯身去扶,只听得耳边传来底底的声音: “走水路,连夜送至郓城东溪村保正晁盖!” 伙计小二用力捏了一把扶着的手臂,示意自己知晓,明面上装作相送客官,扶着朱仝跨过了门槛。 出了门,醉醺醺的朱仝又是一把推开了他,踉踉跄跄的朝着院子回去了。 回了院子进了房间更是倒头就睡,真真似个醉汉。 晚饭时候雷横来叫,进门便是一股酒气,见朱都头合衣躺在床上,雷横直道他喝醉了,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也没叫起他。 等到雷横掩上房门走了出去,朱仝这才微微睁开了双眼,丹凤眼中一片清明,哪有什么醉意? 那伙计小二原是朱仝熟人,本是郓城县里一个泼皮,平素有些小偷小摸,有一回摸到本县一个财主家里,偏又叫人察觉,捆绑了送到县衙,恰巧给他撞见。 朱仝可怜他跟自家一般无父无母,使了些银钱保了出来,这小子也算争气,不知是吃了那财主一顿好打还是怎地,自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干那鸡鸣狗盗的事儿。 去年上门拜访答谢,说是在金乡县一家酒楼找了个正经营生,朱仝见他学好自是高兴,临走时问了酒楼名号,只说日后但有邻县办差便去看他。 不想如今当真派上了用场,这金乡与梁山水泊一脉相连,走水路今夜就能到达东溪村,只要天王保正得了消息定然能够走脱。 届时岂非保全了公明哥哥的孝义? 宋江却是不知朱仝的一片苦心,写完了信趁着晚饭前送去了县衙,交与幕僚师爷算是办了一桩事情。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四章天王出走(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幕僚师爷从县尉大人手上接过书信,当着他的面抽出展开细细看了,似笑非笑的折起收好,道了声辛苦转身进了内堂。 内堂书房里县里相公正在聆听属下禀报,说是宋江三人还算老实,只都头朱仝独自外出吃了一回酒,似是负气,把自个灌醉了也就回去了。 李曼面无表情的听完了回禀,挥手让手下回去继续盯着,刚好幕僚师爷进来了,递过了宋江写好的书信。 同样打开看了,点了点头示意没问题,交代明日一早派人送信。 “这及时雨倒也识趣。”忙完了正事,县令打趣道。 幕僚师爷此时也是心里高兴,凑趣着说道: “这出卖朋友是会上瘾的,就像那陆谦陆虞侯一般,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以后不怕他不听话。”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且说那伙计小二,自幼失怙,靠着小偷小摸把自己养活成人的他在都头朱仝探手入怀的那一刻即便察觉。 又得了恩人低声吩咐,自是不敢怠慢,但知道恩公这般小心定然是有人盯梢,当下只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朱仝走过,小二又挨了一顿饭的光景,这才抱着肚子哎呦叫了起来,引了店主关怀,求告说吃坏了肚子,求了一天假期,从后门离了酒店。 出了后门,从怀里除了掏出一封书信,还有一锭银子,朱仝办事周全,自是不会让他白跑。 小二收了银子揣好书信,四下钻了几条小巷,确定身后无人跟随,这才出了城去,在溪边渡口寻了船家,吩咐去往东溪村。 有恩公朱仝给的银子,小二谨记“连夜”二字,生怕误了大事,多给了船资,只是央那船家快些快些。 舟欸乃橹咿呀,船家紧赶慢赶,总算在月上中天之时赶到了东溪村保正晁盖的庄上。 正月刚过,天气尚且严寒,又在水面上吹了半夜的冷风,小二打着哆嗦敲开了大门,开门的是个半老苍头,小二直言有要事要寻保正说话。 那苍头就着小二手里火把的火光打量来人,见既不是主家亲戚,又不似平日里庄主最爱结交的江湖好汉,满眼疑惑的问他是谁,找保正何事。 小二见苍头不放行,顿时急了,哪有时间跟他纠缠,当即谎称县老爷派他来寻保正公干! 得亏小二机灵,没有说出朱仝名姓,免去了日后一劫。 且说晁盖半夜睡得正酣,忽然管家来报,说是知县相公派人寻主家公干,晁盖打了个激灵顿时清醒过来,只是心里纳闷自己与那知县从不相干,这大半夜的有何公干? 却也不能怠慢,一边吩咐管家备下酒菜、银两,一边披了冬衣出门迎接。 来到门前见那人也不识得,瞧着不似公门中人,只是他却当先径直走了进去,晁盖不好阻拦,只好跟着进了宅院。 进门之后小二示意晁盖单独说话,晁盖哈哈一笑,说了句上差见怪,他这庄上都是信得过的心腹,凡是从不避讳。 小二想了想还是坚持,事关恩公,不由得他不小心。晁盖见他身形瘦弱,也不怕他作怪,当即挥手让庄客退去,只余他们两个留在厅里。 不得不说朱仝托付对了人,若不是这小二机灵谨慎,两个朱仝也因今晚送了! 见屏退了庄客,小二这才从怀中取出书信递给晁盖,说清是都头朱仝所托,言明务必连夜送到保正手上。 “那时都头小心戒备,似乎被人盯着。”小二想了想补充道。 晁盖闻言一惊,都头朱仝他是相熟的,平素往来不多,情谊却是不浅,深知这是个正直谨慎的好汉,更兼一身好武艺,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边焦急、小心? 不敢丝毫怠慢,赶忙展开书信去看,这一看却让晁天王惊怒交加! 都头朱仝信里把金乡县令对调、要挟宋江三人密谋拉拢晁盖对付梁山一伙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白,信中再三交代要他晁盖早早离开,不可泄露踪迹,去往别处躲避,切勿不可耽搁,以免误了自家性命。 看完书信晁盖凑到灯火上把信点燃烧了,这一手还是那日朱贵如此做法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此时完全是下意识所为。 谢了小二,晁盖招呼庄客安排小兄弟吃喝歇息,独自徘徊在厅内,一时焦躁不安。 好个狗官!竟拿下属家眷性命逼迫! 晁盖恨不能前往金乡宰了那新任知县! 只是朝廷命官,杀了等同造反!就这般离去?倒也不失是个办法,那狗官无外乎是想借刀杀人,自己一走让他们寻不到人,一来免了自家灾祸,二来也可保全那三个的孝义。 只是那梁山头领也都是义气之辈,若是被那狗官害了岂不可惜?晁盖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心里有了决断。 既然都头朱仝给自己报了信,那我晁盖也得给梁山打个招呼! 此时哪里还有睡意,晁盖回到房中穿戴整齐,取了银钱衣物打了个包袱,喊了管家说了自己有事要外出数月,庄上大小事物交代清楚,又让多备干粮,马匹提前喂好。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绰了青龙开山刀,把包袱、干粮栓在马鞍上,晁盖翻身上马,打马朝着李家道口酒店方向奔去。 赶到李家道口酒店附近,正是早饭时间,见不少附近乡民提着鸡鹅,赶着牛羊牲口也往酒店那边走去,一问才知是来此处售卖。 晁盖见说心想这梁山还真是日益红火,等到了酒店跟前,又见梁山义诊幌子高悬,心里再叹一声,不枉自己走上一遭。 可惜自己要找的朱贵头领却不在此处,店里只两个腿上打着夹板的汉子正在吃着。 晁盖上前询问,那两个见他生的威猛,手上又绰着厚背开山大砍刀却也不怕,只是说话夹杂不清,颠三倒四的竟是些俏皮话。 本就心里有事,又是急躁的人,哪里耐烦跟他们蛮缠,晁盖把刀往下一劈,一刀把张桌子劈做了两瓣,这才震住了张三李四两个东京来的泼皮。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五章学究吴用(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发作了一回,晁盖这才从张三李四口中得知朱贵这几日前往水泊四周选址打算增设酒店,一两天内只怕不会回来。 晁盖顿时大急,心想如何是好? 面前这两个断腿的一副泼皮无赖模样,托付给他们只怕不太稳当,罢了罢了,权且寻个所在胡乱躲藏几日,等那朱头领回来后再报不迟。 料定县令狗官一时半会无法对梁山下手,晁盖不再理会张三李四的追问,兀自出了酒店,翻身上马,调转了马头准备择地躲藏。 去哪儿好呢?要是有个人能商量就好了,是了!却是把他忘了! 骑在马上的晁盖心里想起一个人来,顿觉那人定能给自己拿个主意,当即打马朝着东溪村方向返回。 却说谁人如此重要?竟让天王晁盖不惜犯险回程也要找他讨个注意?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与晁盖自幼相交的加亮先生,智多星吴用是也。 这人万卷经书曾读过,平生机巧心灵,六韬三略究来精。胸中藏战将,腹内隐雄兵。谋略敢欺诸葛亮,陈平岂敌才能,略施小计鬼神惊。 因为自幼相交,又同住一个村里,平日里晁盖有个什么事情都愿意找他拿个主意,昨夜也是当真慌了,竟把身边的智囊给忘了。 晁盖一路打马急奔,回了东溪村,径直来到一处书斋。书斋里有个私塾先生,正领着孩童诵读诗书,忽然听到门外快马奔驰的声音,抬眼往外瞧去。 正见保正晁盖急匆匆的下得马来,正仰着头朝书斋里面张望呢,吴用瞧见保正马上挂着行囊,手上绰着大刀,知道这是有事。 当即吩咐孩童自读诗书,拽开书斋们,快步迎了上去。 “保正为何这般模样?” “教授,出大事了!” 晁盖一把拉住吴用,转身想往家走,一想不对,赶忙止住,急躁的问道:“教授可有说话的地方?晁盖现今却是有家不能回了!” 吴用自是知道晁盖脾气秉性,从未见过他这般焦急模样,知道事关重大,说了声保正稍待,反身回了书斋,对学生们说先生今日有干,权放一日假。 座下顽童巴不得不用读书,听闻先生此言顿时欢呼雀跃,一哄儿散了。 吴用招呼晁盖进了书房,顾不上奉茶客套,拉着晁盖坐下,瞥了眼墙上挂着的两支铜链,让晁盖把事情详细说来。 晁盖自是一五一十的把信里事情说了,只说得了朋友知会,有那金乡县令谋他性命如何如何。 吴用皱着眉头听完,不慌不忙,站起来来回踱着步子,叠着两根指头,开口说道: “如此保正速速离去,也不能远,水泊梁山也有我三个旧日相识,小生定能替保正传话。” “这......” 晁盖心想也是,这事不是自己躲出去就算完了,还真不能太远,说不定什么时候那帮兄弟还能用得上自己,寻思片刻开口说道: “那便有劳教授,晁盖先去安乐村权且安身,那里有个兄弟唤作白日鼠白胜,也曾来投奔我,我曾赍助他盘缠。” 吴用点了点头,安乐村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正是适合,嘱咐保正不可多留,速速离去为好。 待送走了晁盖,吴用返回书斋,脱下了旧日衣衫,换了一领皂沿边麻布宽衫,腰系一条茶褐銮带,下面丝鞋净袜,又戴上一顶桶子样抹眉梁头巾。 把了铜镜来看,好个眉清目秀,面白须长的先生。自己夸赞了一回,取了一封点心,正待出门,又抬头瞧了眼墙上那双铜链,到底没有带上。 拽了房门,村里寻了一副牛车,慢悠悠的朝着水泊梁山方向走去。 他是本地人士,又是有心的人,李家道口这边的动静如何能够瞒得过他? 此时张三李四已被酒店伙计抬到门外晒着太阳,早上那会儿草市繁忙,酒店有无生意,伙计都去草市帮忙,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伙计都在酒店里。 吴用瞧了瞧此处,抚着胡须点了点头,心说这梁山王伦当真好本事,才来多久?把个山寨经营的有声有色,如今竟是连拦路打劫的勾当也不做了。 进了酒店,正要寻个伙计打问熟识下落,恰巧就看见阮小七正百无聊赖的一个人趴在桌子上转着酒碗呢。 他要找的可不正是阮家三个? 吴用私塾先生,一年多前正在石碣村大户人家做着西席,住了几年,跟阮氏三雄本就相熟。知道三阮虽是不通文墨,但为人义气,是那难得的好男子。 一年多未见故人,刚一见却瞧着七郎喝得醉醺醺,似乎心中生着闷气,笑了一回,他本是个诙谐之人,不由得上前打趣: “七郎多日不见,这是想着谁家娘子?” 小七正在烦闷,那佩兰姑娘也不知怎地,一天换一个脸色,王伦哥哥临行前特地去了他家,拉着他的手交代了,说是佩兰姑娘不错,要他小七好好把握。 咋个把握? 想他小七替人姑娘救了祖父,又割了仇人头颅,可佩兰总是不给自己好脸色,就说今天,自己不过想去医棚帮忙,平白遭了好几个白眼不说,还被人家哄了出来,反嫌自己添乱! 真是个没道理! 现在又听见别个出言调侃,顿时大怒,抬头怒视,一看却是学究先生,又是转怒为喜,拉着吴用坐下。 他们素来相识,又是许久未见,小七招呼伙计撤了残酒,好酒好肉又上了一桌。 两个吃了一碗,吴用这才开口问道:“七郎怎生一人在此?不见二郎、五郎?” 小七说是两个哥哥得了寨主嘱托,见天在水寨操练儿郎,只他小七一个被寨主哥哥指派守卫这李家道口。 说到这里,小七想起哥哥把着差事交给自己,不就让自己多有机会接触佩兰?顿时心下憋屈,学究不是外人,就在酒桌上拉着吴用的手把心中烦闷一一倾诉,只说她怎个那么冷的心肠。 吴用本是为了正事二来,可这小七喝得七八分醉了,心想把事情交托醉汉不算牢靠,当即哈哈一笑,给小七分说起姑娘的心思。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六章七郎误事(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吴用跟小七分说女儿家心思,只说她越是不给好脸色,说明人家心里越是有你。 小七个莽撞鲁直的汉子,哪里懂得这些?听得迷迷糊糊,觉得好像有些道理,心里舒畅连干几碗竟是一头栽在桌面上,醉了过去。 无奈的摇了摇头,吴用喊过酒家,让他们扶着小七入内歇息,又把那封点心留下,让伙计等七郎酒醒交予他,说是晚辈给阮家老母拜年了,只明日再来说话。 出得酒店,恰好逢着一队百姓朝着酒店走来,脸上都是洋洋喜气,吴用好奇,上前打问,原来是新进上山的喽啰家眷,这几天陆陆续续接了过来。 这王伦当真仁义,阮家三个兄弟也不枉了,吴用心里想着,上了牛车自顾回了。 这边晁盖、吴用来回奔波,李曼那边可也没闲着,得了宋江书信,第二天幕僚师爷亲自出马,带了两个伴当前去送信。 一为送信,二为实地考察东溪村地势以及晁盖庄子实力。 不曾想到,进门问过管家,管家回话说是保正年后即便离庄,南京有个姐姐,多年未曾探望,特地拜年去了。 这话却是晁盖临走前特意嘱咐,幕僚师爷听了将信将疑,又不甘心白跑一趟,出了晁盖庄子私下里打问。 听得村民有说一早见保正策马远去,又有说在私塾见了保正与那学究先生说话。 幕僚师爷捻着狗油胡子眼睛滴溜溜的转,觉得这里面有事儿! 十有八九走漏了风声! 有人给那保正晁盖通风报信! 打问得知那私塾先生竟是智多星吴用,幕僚师爷心中一惊,此人来了金乡倒是有所耳闻。 悄悄潜到私塾附近一看,门前果然留有马蹄印,只是书斋紧闭,不知那晁盖是否还在这里。 便是在这仅凭这两个伴当跟无有武艺的自己也是留他不住,幕僚师爷想了想,吩咐两个伴当仔细守在周边,藏好身形莫要被人瞧见,他自己直奔郓城,与那知县借兵。 幕僚师爷自去县里借兵,他是太尉府里出来的,又打着捉贼的幌子,量那县令不敢不借。 吴用陪着七郎吃了几碗,又在牛车上晃晃悠悠,只觉困乏,偏在村里遇着了主人家,怪他自由散漫,把学生都给放了,明日要考教学问,不得离村。 受人钱粮,无奈只得应了,回了书斋,取了笔墨纸砚,草草写就一封书信,放在书桌上让它自行晾干,心说明日只得央人送信,好教梁山防备。 实在困乏,合衣躺在床上,拉过被子睡了过去。 只觉得睡下还没多久,房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伙公人不由分说的冲了进来,铁链加身,顷刻间就把吴用绑了,可怜吴用,望着墙上的铜链,生生被人压住取它不得。 幕僚师爷待房里捆绑妥当,这才施施然的进了屋子,只瞧见一个书生被锁住,不见晁盖踪影,皱了皱眉头,却不经意见看到桌上还未封装的书信。 拿起读了,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把着书信走到吴用跟前。 此时吴用被铁链捆个结识,帽儿也被打落,披散着头发好不狼狈。 那幕僚师爷冲他扬了扬手中书信:“铁证如山,给我带走!” 虽说走了晁盖,可也拿住了这小有名气的加亮先生,不算白跑。那宋江倒是听话,只是无甚手段,吴用若是识趣便可多添助力,识不得趣,也是一颗人头!不见勾结贼寇的书信在此? 幕僚师爷擒住吴用,心情大好,身边又有郓城县里借来的差役,当即找上晁盖家门,逼问管家。 管家受他逼问不过,只得如实招来,说是昨夜知县老爷派人来寻自家主人,说是公干,只他两个在厅中说话,当夜保正就吩咐准备干粮收拾行囊,一早便离去了。 多亏小二精明,这才保全了朱仝,也多亏晁盖急躁,没有细说是谁报信,故而吴用信中也没说是谁,只说得了朋友消息。 幕僚师爷脸上阴晴不定,知县老爷?莫不是郓城知县背地里捣的鬼? 当下也不纠缠,命令差役连夜押了吴用,留了个心思,直奔金乡,不去郓城县里。 隔天一早,宋江三人起床后相视一叹,书信已然发出,天王保正今儿怕是就要来到金乡,只朱仝心里明白,面上不动声色。 没想到还没到中午,衙门里派人来请,说是知县相公拿了贼人,要县尉大人与两位都头同去查问。 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朱仝内心更是惊骇,难不成小二没把信送到? 来人催促,三人无法只能前去,路上宋江多少有些忐忑,不是说相请晁盖?怎地就拿了回来?叫他如何面对? 可进了县衙大堂,只见知县李曼端坐大堂,堂下绑了一人,书生打扮,披散着头发瞧不清面容。可三人都知这不是晁盖。 天王生得魁梧,铁塔似的体魄,不是这般模样。 心下稍定,三人拜见知县相公,俱是垂手立在一旁。 “你们看看,可识得此人?” 李曼说着让衙役上前,撩起吴用头发,露出一张白净的脸来,吴用文人出身,受不得辱,此刻正双眼紧闭,面色死灰。 宋江三人瞧了一回,互相看了看,都是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此人唤作智多星,姓吴名用,走了晁盖,却让我们把他拿了,在他家中搜到私通贼寇的书信。” 李曼瞧了宋江三人脸上不似作伪,似乎真不认得此人,思量片刻开口说道。 同在郓城,虽未谋面,智多星的名声他们都是知道,见他这般模样捆住堂下,两个都头脸上都是浮起一股怒意,只宋江心中一惊,朝堂上知县讨要了书信细细看了。 “不知何人走漏了风声?反倒捉了吴学究?” 见书信中未提名姓,宋江放下心来,拱手问道。甫一听闻走了晁盖,只当雷横、朱仝走漏了风声,还怕折了他两,少了帮手。 李曼得了幕僚师爷的回禀,心下尚且惊疑不定,见宋江询问,也不答他,只是指着吴用说道: “这人该如何处理?”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七章弃暗投明(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话说吴用自书斋房中被人绑了之后便闭口不言,一副认命模样。一路上不论那幕僚师爷怎样逼问,始终不肯透露晁盖下落。 押到金乡,幕僚师爷先是见了知县,把东溪村事情详细禀告,一说走了晁盖,二说吴用可用,三说郓城县令暗中捣鬼。 李曼细细听了,眉头皱成川字,怎么也想不到竟是郓城县令走漏了风声。他是从哪儿得的消息,又有什么理由放走晁盖? 难不成这邻县县令也跟梁山多有勾连?这说不通啊。 不过据师爷反馈的信息,这吴用或许真能用用,他不知宋江如何说服两个都头,也同样觉得这人手段不足,不过能不能用,还得看这智多星怎么选了。 堂上知县发问,雷横、朱仝都是默认,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知县问得也不会是他们。倒是宋江,瞧了瞧依旧双眼紧闭的吴用,告了声罪,小步走到知县旁边,低声细语说了些什么。 李曼点了点头,算是应允,宋江躬身退了下来,堂下朱仝低垂着目光,心里却有些不舒服,公明哥哥这是为何?狗县官以太公安危要挟也就罢了,如何还主动给他出谋划策? 想到这里,朱仝心里突然一惊,泛起一个念头,转瞬又让他给压了下去,不会不会,宋公明万不是这等人。 李曼允了宋江所言,吩咐衙役把吴用押入大牢,只说日后再审。拍响醒木,退了大堂。 可怜吴用被铁链绑了一夜,押入囚牢虽是去了铁链可又换上木枷,牢子推推搡搡,踉踉跄跄的进了牢房,身上俱疲,恨不能倒头就睡。 可脖子上扛着枷锁,只得靠在墙边深深叹息。 此番真个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吴用心里倒是不悔,只是可惜男儿一生,竟没个施展的时候! 正在吴用胡思乱想之间,只听得牢门响动,睁眼看时,一个穿着县尉服色的黑矮官人弯腰进了牢房。 那县尉亲自提着食盒,一边吩咐随行牢头给吴用开了枷锁,一边把酒肉取出铺在了桌子上。 扶起吴用,拉着他的手坐在桌边,牢头自行退下,宋江这才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早闻加亮先生大名,一时无缘得见,今日相见不期竟在此间,到让宋江好生感叹。” 宋江? 吴用心里一惊,呼保义及时雨宋公明的大名他如何不知?不是都说在郓城做个押司?几时成了金乡县尉? “小生身在囚牢,不识公明尊颜,实在惭愧惭愧。” 吴用赶忙起身拱手,口中连道惭愧。 宋江摆了摆手,拉着吴用复又坐下,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打问起事情原委。 面对及时雨宋公明,吴用哪里还会隐瞒什么?当即把事情始末一一道来,只是碍于宋江县尉身份,到底留了个心眼,没有透露晁盖下落,只说保正远走他乡。 宋江耐着性子细细听了,亲手替吴用满上一杯酒,敬了智多星,只说学究高义,请他快快吃喝,填饱了肚子要紧。 一夜担惊受怕,又是水米未进,吴用当真饥渴难耐,道了声惭愧,顾不得斯文,接过宋江递给的肥鸡,手撕着狼吞虎咽起来。 半晌,酒足饭饱的吴用打了个饱嗝朝着宋江赧颜一笑,讪讪的停了下来。 宋江哈哈一笑,只说都是江湖兄弟,何必拘泥俗礼? 尽捡些暖心的话宽慰吴用,偷偷旁敲侧击,试图打问谁人报知晁盖。 吴用倒不是存心隐瞒,想他自己一介囚徒,又得宋公明如此厚待,怎会隐瞒?只是当真不知。 见他感激涕零,不似作伪,宋江了然他真个不知,又想起来着监牢之前,知县相公的吩咐,沉吟了片刻说道: “学究江湖人称智多星,想必定然谋略过人,如今身陷囹圄,不知有何打算?” 吃饱喝足,吴用已然缓了一缓,多少恢复了几分平日计智,听得宋江此言,如何不知他有下文,自嘲一笑: “县尉说笑,吴用如今一介囚徒,又是铁证如山,哪里还有什么打算。” 知道此人计智了得,等闲瞒不过他,宋江开门见山,说出了此行目的。 临来之前知县说了,走了晁盖,这智多星若是相助,也不失多添了一份助力,只是此人与那贼寇有所勾连,还需收服之后方才可用。 宋江听得此言简直喜出望外!倒不是他多看重吴用,只是现下自身陷入两难境地。 江湖攒下偌大声望,就此断送?活生生的把负义的名声往身上揽? 可若不如此,又怎生保全这来之不易的官身?稍有不慎便是身家性命也是难保! 天见可怜,把这么个恰当人送到宋江跟前,岂能白白放过? 得了此人,计策自然全部出于他口,立下功劳,如何不能更进一步。 宋江打定主意,只拿大好男儿,人生一世,最该忠君报国、匡扶社稷那一套来说吴用。 更是保证,只要吴用弃暗投明,愿意求告上官,免除罪责,许他押司一职,自此进入官场,为国效力。 却不知吴用虽是书生意气,尚存忠君报国之念,可也更是义气当先。 原轨迹中便是如此,拥护招安是真,念着义气不假。虽好权谋,智计狡诈,可兄弟义气也是无话可说。最终自缢坟前便是最好明证。 此时听得县尉宋江所言,心里顿时泛起惊涛骇浪,世人都说及时雨,谁人不夸呼保义?眼前这人怎地满嘴忠君报国,一腔子官场作风? 强行按捺住内心的波澜,吴用目光闪过,顷刻间多少念头起伏,最终露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只说上天不弃,叫吴用走投无路之时得遇县尉,一番肺腑言语直如拨云见日,让他心中豁然开朗。 当下拜服在地,口称愿意追随县尉左右,定然打破水泊梁山,擒得贼首王伦,安定一方百姓,倾尽自身微薄之力报效朝廷。 把个宋江听的心花怒放,赶忙扶起,只说自家兄弟,何须这般多礼,两人又喝了几杯,宋江起身说事不宜迟,这便去替兄弟求情,定然保的吴用周全,押司得做。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八章纳投名状(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吴用作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千恩万谢送了县尉,等到瞧不见他的身影之后,这才收敛了笑容,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江湖传言也是不尽不实,谁能想到齐鲁地面头一位的江湖豪杰竟是如此作为? 晁保正说这宋江三人是受县令要挟、催逼,而今瞧着这人一身崭新的官袍,只怕未必如此,可怜保正天王,只怕这会儿还在担心记挂着他吧? 不过这倒也给了自己一个机会,眼下免去罪责,取得脱身之机,以他计智,何愁没有逆转事态的可能?吴用心里冷哼一声,暗道只怕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宋江去也匆匆来也匆匆,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便已返回,同来的还有一袭押司服饰,吴用一个勾结贼寇的罪人,摇身一变成了金乡县里的押司。 亲自替吴用换上衣服,捋平了衣角褶皱,宋江往后退了一步,细细端详,哈哈一笑,直道学究生的好相貌,这官衣穿在他身上,竟似长在身上一样的般配。 吴用乐呵呵的谢过县尉夸赞,深深作了一揖,再次谢过救命之恩,提携之义,只说今后犬马相随,鞠躬尽瘁报答恩情。 不料宋江伸手扶起吴用之后却面露难色,期期艾艾说出一句话来: “宋江百般求告,知县这才开恩,只是......” 吴用听闻心道来了,不露声色,殷切的上前问道:“只是什么?” 只见那县尉一甩衣袖,喟然长叹,说是自己本是被知县相公强拉硬拽,无有几分信任,而学究你又留下铁证,县令说了,若想把这官衣穿的踏实,还需纳上一个投名状来。 吴用见说心中冷笑,又不是山寨入伙,还需纳个投名状?真不知谁是贼寇! 只是这些自然不能明说,只是扮作懵懂,露出一份谄颜,口中说道: “这有何难?小生虽是才疏学浅,写不出锦绣文章,一个投名状还是写得。” 说着便朝宋江讨要纸笔,便要当场写就。宋江见状嘿然一笑,拦住了吴用,笑着说道: “押司却是错了,此投名状却非彼投名状!知县相公的意思是要押司出谋划策,捉得梁山一二头领以证心意。” “这......” 吴用闻言一愣,心说好个毒计!若真设计捉了一两个梁山头领,岂非黄泥糊在了裤裆里?当即脑中飞快运作,苦思应对之道。 好在宋江倒也不曾催逼过甚,要他一时三刻便拿出注意,拉着吴用走出囚牢,领着新任押司去了住所。 临走前留下话儿,这几日押司只管在院中好生歇息,有甚需求告知下人自会办理,不需他亲自外出劳累。 吴用通透玲珑,如何听不出他话外软禁的意思?也不在意,几次三番谢了宋江,又是深揖拜别,这才得了空档思量对策。 再说梁山之上。 自从大头领王伦跟随贩马队伍离开之后,把山寨托付林冲,林教头身受寨主贤弟大恩,岂能不兢兢业业? 尽管娇妻新孕,夫妻两人夙愿得偿,林教头也是无有空闲陪伴左右。 杀了太尉假子,报仇雪恨自然痛快,可林冲心里知道这事没完,高俅老贼阴狠毒辣,有仇必报。 是以王伦走后,林教头狠抓山寨士卒操练,铁定心思替寨主贤弟练出一支雄兵,日后便是高俅派人来剿,也要叫他有去无回! 这几天山寨上下整兵备武,四处皆是一片肃杀之气,只那李逵,时不时得闹上一闹。 召家村的家眷接连上山,偏就他老娘迟迟不曾过来,其他头领要么得了林冲号令,各自带着儿郎操练,要么如杜迁、朱贵那样忙着山寨建设。 只他铁牛虽说也是亲随侍卫头领,最是得王伦哥哥看重的人儿,可现下侍卫全员让王伦哥哥带了下山,只留他个光杆头领。 闪得铁牛好苦,平日里寻个喝酒的人都没有! 好在昨儿问过接取家眷的喽啰,得知老娘已在路上,老娘年岁大了,杜迁哥哥安排的又是贴心的伙计,生怕马车颠坏了老娘,是以一路慢行,不过按照路程今儿也该到了。 这一日一大早,李逵穿上王伦哥哥送的新衣,别了板斧,知会了林教头,兴高采烈的打算下山迎接老娘。 王伦哥哥哪都好,偏偏对他铁牛管得忒严了些,自个下个山还得去找教头哥哥请示,若不是下山去接老娘,教头哥哥才不会应允。 前几日待得烦了,李逵寻思去找小七耍耍,岂料林冲只是不许,还说要想下山,须得赢过手中长枪。 李逵几时怕过这个?当下提起板斧便战,可惜,只十几个回合一双板斧尽皆落地,乖乖,好个禁军教头,发起威来直教铁牛招架不住! 怎料刚到关前,又被都头李云拦下,他是山寨警备头领,专一负责山寨戒备巡查,见着李逵来到关前,只道他是私自下山,故而拦了下来。 那天李逵吵闹着要下山,撒泼也似,好在被林教头大发神威给拦了下来。 李云上前一问,闻得李逵是得了林冲应允,下山去接老娘,只是他不相信,这铁牛蛮缠的性子大家都已知晓,当下拉了李逵寻到林冲,这才知道所言非虚。 林冲望着得意非常的李逵,想了想又让李云跟着一同下山,接了老娘立时返回,不得在山下耽搁。 好在林冲多说了一句,不然李逵老娘还真就不一定接得上来! 为何? 就在李逵、李云结伴乘船去往山下酒店的时候,吴用正带着雷横、朱仝并两三百士兵由幕僚师爷随同赶往李家道口。 这两天吴用被软禁在院子里,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怎么既能通知梁山好汉又能交上让县令、县尉满意的投名状? 思来想去,吴用猛地想起在李家道口见到的那一幕:山寨正在接取家眷。灵光一闪,顿时计上心头。 招来房门外名为伺候实则监视的下人小厮,让他请来县尉,吴用叠着两根手指,把计策娓娓道来。 宋江听了计策,双眼一亮,智多星不愧为智多星,当下拍手赞成,回禀了县令李曼,有了这李家道口一行。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六十九章酒店战起(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宋江禀报县令,智多星吴用已有对策,说那水泊周边李家道口酒店实则是梁山贼寇经营,贼首王伦为了邀买人心,正派人接取山寨喽啰家眷,酒店便是家眷上山的接口! 按照吴用计策,只需从郓城县借得一队人马袭击那处,不求杀贼几何,但凡擒得三五个家眷,押入牢中,设了刑场,不怕贼人不来营救。 刑场设下埋伏,管教贼人来得去不得,便是不来,也能冷了喽啰人心,叫那王伦不能得逞。 此外从郓城借兵,便可一试县令心思,若那郓城县令果真与梁山贼寇私通,必然或是推诿或是报信,真假虚实一试便知。 李曼闻言大喜,又是一番夸赞智多星,只是人员安排他自有主张。刻意留了宋江扣在身边,遣了幕僚师爷随行左右。 若是四人全伙放了出去,又带走了士兵,万一反水岂不坐蜡?宋江几人可没纳他投名状。没有师爷随行,李曼也是放心不下。 却不知如此正中吴用下怀! 从始至终,吴用都没相信过会是郓城县令跟晁盖通报的消息,走漏风声的必然是宋江三人之一,自问已然看清宋江真实面目,那么报信的人只能在两个都头里面。 吴用自七郎口中得知梁山寨主派了七郎把守酒店,那么袭击酒店必然遭到反击。 由此便可祸水东引,把嫌疑坐实在那郓城知县身上,好替真正报信的义士洗脱干净。 二来吴用料定宋江不会同行,他有机会撇开宋江直接与两位都头接触,凭他吴用心机,定能试探出谁是义士。 届时联合义士暗中相助,又有小七把守,袭击必败无疑。 如此一来一举数得,一是嫁祸郓城知县,让他们两个县官自去斗法;二是甄别义士,趁机结成联盟,日后设计脱身;三是惊醒梁山,好让他们知晓有人针对。 吴用骑在马上,一路与两个都头攀谈套话,没费功夫就让他猜出朱仝,雷横是个直人,三言两语便说出自己老母被人扣住,不得不从命来。 至于美髯公朱仝,则表现得出奇的平静,吴用如何还猜不出来? 行路当中,马速自有快慢,吴用寻了个当口,只他与朱仝并驾齐驱,悄声说了句话,朱仝闻言一愣,却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吴用的眼神开始不同。 “你我同心!” 吴用趁着那个当口,压低嗓门对着旁边的朱仝说道,说完便故意放慢了马速,隔开了间距,转而去和雷横、幕僚师爷攀谈起来。 离了李家道口两三里远,几个领头的缓下马速,喝令队伍暂住。 两三百兵马,金乡带了两百,其余是从郓城借的,其中只三四十骑兵,其他皆是步卒,吴用作为县令任命的官长,此行皆是听他号令。 此地不占地利,骑兵不得冲杀,吴用命众人下得马来,一行人浩浩荡荡冲向酒店方向。 此时李逵已然接到老娘,正拉着老娘双手说些欢喜的话儿,猛不丁杀来一队官兵,顿时惹得铁牛大怒! 只是身边老娘吓得瑟瑟发抖,死命抱住小儿子不肯撒手,铁牛无奈,只得背起老娘,口中高呼示警,反身朝着水泊跑去。 那里藏有船只,只把老娘送上船去,铁牛才好放手厮杀! 李逵发现官兵,身为山寨警备头领的李云自然也是知道,好个青眼虎,第一时间不是盲目的冲杀阻拦,而是带着喽啰们疏散四下百姓。 这个时候正是附近乡民前来梁山草市卖货的时间,百姓手无寸铁,李云都头出身,如何忍心见到他们遭殃? 至于官兵?自有水军头领应对。 小七把守酒店不是一天两天,虽说偶尔吃酒误事,却也不是真个玩忽职守,事发时他人正在医棚帮忙,那日得了学究指点,七郎恢复信心,得空便去医棚帮忙。 渐渐的还真应了学究的话,佩兰好似渐渐接受了自己一般,至少没再轰过自己。 事发突然,小七听得示警,心知要遭,拉上佩兰扯开帷幔就朝水泊跑去,他跟李逵一样心思,只想着先把心上的姑娘安置妥当才好厮杀。 佩兰被他拉住,顿时红了一张小脸,只是祖父还在,连忙拖住小七,跑回去接上祖父,让小七速速去救别人,不要管他们,临走前还鬼使神差的喊了声七哥小心! 把个小七喊得满心欢喜,提了随身携带的鱼叉前去厮杀。 等他去看场中,只见两三百官兵正跟不断从酒店涌出的梁山士卒厮并,那官兵领头一人却让小七十分意外! 却不正是那故交吴用! 小七惊怒交加,提起鱼叉就要上前与这故交厮斗,此时酒店门前空地上已经乱成一团,好在得了李逵示警,百姓、病患四散而逃,只梁山守兵与官兵战成一团。 李云孤身一人力扛雷横、朱仝,好个青眼虎一人一把朴刀愣是左挡右支堪堪抵住了插翅虎、美髯公两个好手,三把朴刀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只是毕竟以一对二,十来个回合之后李云刀法凌乱,眼见就要吃亏,幸而这时李逵安置了老娘,挥舞着板斧赶了回来,板斧一隔,把个朱仝圈在自己身前。 李云得了李逵相助,顿时压力大减,振奋了精神专心对付雷横。 却说李逵、朱仝战成一团,原轨迹梁山为拉朱仝上山,使了计策让李逵砍了小衙内,绝了美髯公后路,逼迫得不得不上梁山。 那时朱仝放话,要与黑旋风誓不两立,只是先有柴进阻拦,后又吴用、雷横相劝,始终交手不得。 不想此时竟是对上,只是现今朱仝心中无有大恨,纵容李逵大怒,奈何本事不济,只凭一身蛮力,两把板斧翻飞。 梁山大聚义,朱仝排得第十二位,里面纵然有宋江私心,可他自身武艺也是不俗。 征讨方腊时,朱仝在苏州之战中大展神威,阵斩飞云大将军苟正、生擒飞熊大将军徐方。后又在睦州枪挑元帅谭高皆是佐证。 只是他不愿与梁山好汉结下私仇,面对李逵大开大合却多有破绽的板斧,只顾左右闪躲,不时以朴刀磕碰,在外人眼里却也打得凶险,实则尚有余力。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章一片衣角(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边在朱仝有意相让与李逵斗得难分难解之时,那边都头对都头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个插翅虎,一个青眼虎,两虎相争甚是凶险!与那留有余力的朱仝不同,雷横吃了宋江哄骗,只当老母性命捏在了县令手里,对方又是贼寇,自然出手不留情,刀刀往那要害处招呼。 李云上得梁山,王伦对他甚是厚待,从未因他番人相貌、滴酒不沾有所轻慢,反而处处体贴,就连焚香聚义时也特地为他备下茶水,以茶代酒。 更是委任他山寨警备头领,把山寨安危系于他身,而今寨主外出,也怪自己疏忽大意,只顾上听从林教头号令加强了山寨警戒巡逻,偏就忘了山下酒店。 若是早早布下明哨暗哨,警戒周全,怎会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今天是碰巧陪同李逵下山撞见了这伙官兵,否则寨主哥哥回来,自己怎生交代? 想到此处,李云心中甚是自责,手上力道更胜一分,只是对手本领高强,脚步灵活、极善腾挪,拼斗中不时高高跃起,抽冷子下刀子,叫他防不胜防。 斗了四五十回合,眼见就要支撑不住,却从背后挺进一杆朴刀,堪堪架住了对手砍像自己手臂的那一刀。 李云回头一看,正是徒弟朱富赶到,那边朱贵正帮着李逵厮斗另一个都头打扮的公人。 朱贵、朱富两兄弟今日正在附近勘察地形,打算选址建造医馆、草市,如今两处地方都还是临时搭的棚子,不像个样子。 正看着地形呢,突然听见酒店方向传来喊杀声,兄弟两个对视一眼,急匆匆提着刀赶了回来,立时加入了战团。 不说李云得了徒弟朱富的帮手,重新与雷横战成一团,只说阮小七提着鱼叉来斗吴用。 “泼贼!枉俺视你有如兄长,不曾想投靠了官府引兵来打!” 小七大喝一声,不由分说的舞着鱼叉急冲冲的杀向吴用。 吴用书斋被捉,一双铜链自是落在那里,临行前只能捡了把佩剑挂了,原轨迹中吴用一链隔开刘唐、雷横厮斗,自是有些武艺。 只是书中提及使得一双铜链,又有“袖了铜链”这样的描写,这才让很多人对吴用武艺有所误会。 其实不然,“袖了铜链”的说法让许多人误以为铜链便是如同铁链一般的软兵器,那时刘唐、雷横相斗,吴用出言阻止,书中有言“便把铜链就中一隔”。 试问链条一般的软兵器如何就中一隔?其实铜链不是链条,而是锏,之所以会说“袖了铜链”是因为锏不像刀剑,没有配备刀鞘、剑鞘,而是用类似袖套的套子套住。 所以“袖了铜链”是指用袖套一般的锏套套了铜链的意思。 阮小七,一身功夫大半都在水下,陆上本事只是一般,所以虽然吴用本事不强,可也勉强能够支应得住。 一柄长剑堪堪抵住了小七的鱼叉,吴用尚有闲暇不住的朝小七使着眼色。 小七虽是愤怒,可也不笨,见学究只顾招架,又一个劲的冲自己眨巴眼睛,却又不肯直言,心道莫非另有隐情?当即收了几分力道,疑惑的瞅着学究。 感受到长剑磕碰鱼叉的力道轻了,吴用明了小七已经得了暗示,虚晃一剑,装作不经意割下了自己衣衫下摆,又朝小七使了个眼神,示意他注意那片衣角,复又斗了十来个回合。 吴用一方几个领头的都被缠住,眼见酒店里涌出的梁山人马越来越多,一剑格住鱼叉,吴用凑近七郎,说句了:“衣中有信!” 说完跳了开来,招呼两个都头速速撤退,口中高喊贼人早有埋伏,大伙快撤! 雷横、朱仝得了吴用招呼,都是架开对手,齐齐撤了回来,只是跟着他们那两三百兵士此时多半已经被梁山人马缠住脱不开身。 吴用哪里会管他们?只招呼了两个都头往马匹那边跑去,两个县里的士兵见领头的都跑了,谁还有心思战斗?顿时逃命的逃命,求饶的求饶,顿时溃败。 只少数二十来个跑的快的跟着吴用三人一路跑到存放马匹的地方,那幕僚师爷不会武艺,只是骑在马上远远望着,自己一方一露败迹,早就打马逃命。 吴用带着两个都头二十来个逃兵翻身上马,忙不迭的追上师爷,一同往金乡逃去。 李逵一路追赶,被随后敢来的小七拦下,只牵了十几匹马儿回去。 把个李逵生了一肚子闷气,返回酒店瞧见俘获了几十个士兵,提起两把板斧就要上去砍杀,得亏被李云瞧见,挥着朴刀拦了下来。 与李云斗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李逵兀自不肯罢休,嘴里不住的骂着,此时林冲得了消息赶了过来,见战事了解,自己兄弟反而斗了起来,连忙上前喝止。 在林冲手上吃过亏,李逵知道这个哥哥的厉害,当即收了板斧,骂骂咧咧,只嫌杀得不够痛快! 林冲却是不去管他,吩咐儿郎速速打扫战场,收敛尸首,给受伤的兄弟包扎。 突然听见小七叫他,转头望去,只见七郎手上拿着一片碎布在瞧。 小七渔民出身,认不得几个字,见吴用学究割下的衣角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苍蝇大小的字,递给了林冲。 林冲接过衣角,拿在手里细细看了,只看了几行便是惊怒交加!强忍着怒火看完了全部,一把攥住衣角,铁青着一张脸甚是吓人。 便是牢骚不断的李逵瞧见了都不由自主的住了嘴,心说这是谁惹了教头哥哥生这么大的气? 林冲见几个头领都盯着他看,强压了怒火,让他们抓紧时间,收拾好一切一同回山寨议事。 众人见他说得严肃,不敢怠慢,带头收拾残局,没多会儿连同俘虏、伤员一同上船回了寨子。 去往聚义厅里坐下,留守的头领全都聚在一起,林冲站在当中,举着手里的那片衣角沉声说道: “高俅老贼果然恨我不死,派了心腹门生来谋我梁山上下!” 一句话引得一众头领顿时大怒,各个大骂老贼狠毒!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一章各自布置(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林冲由着他们骂了一气,说实在的,他也想骂,只是寨主贤弟不在,山寨还得自己主持,等到骂声渐渐小了,这才开始布置起来: 派遣人手,兵分两路,携书信前往饮马川、柴大官人处,尽快将山寨消息报知寨主王伦。 梁山李家道口酒店、草市、义诊暂时全部关闭。 所有头领没有请示批准一律不得下山。 水军增派水泊巡查,水面上时刻都得有人盯着。 山寨戒备升级,由山寨警备头领李云设置暗号,每日更换一回。 水军、步卒各营整军备战,刀枪不得离身,夜晚合衣入睡。 由生面孔朱富按照信中方式尽快与吴学究取得联系。 由酒店头领朱贵抽调精明伶俐儿郎四下打探情报。 随着林教头一桩桩一件件布置起来,座下头领各个凝神屏息,见他说完,李逵顿时不干了,嚷嚷了起来: “什么?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俺们只是警戒、准备?!” “铁牛说得对!得打回去!怕他个鸟!”小七也是大叫,不肯咽了这口恶气。 杜迁他们几个倒是没有这边激进,想的都是王伦哥哥不在山上,教头哥哥这般安排自是老成持重。 林冲甚是知晓这两个兄弟脾气,不说清楚还真怕两个合起伙来私自外出寻仇,李逵一个倒还好,关键是小七也跟着胡闹,他可是随时都能出得水泊的主儿。 扬了扬手中衣角,林冲耐着性子与他俩分说,只说亏得有两个朋友在外面帮着咱们,这位智多星信中说了,按他猜测高俅派了心腹门生绝不是指望此人就能剿灭山寨,而是逼迫梁山冲州撞府闹出动静。 现下大宋朝堂由太师蔡京等人把持,把皇帝哄得以为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无事,若是闹出大的动静,便是蔡京也压不下去,届时高俅老贼得了机会,讨了圣旨,便可派出大兵来剿。 加亮先生再三嘱咐,梁山只需严加防范,万万不可轻举妄动,他会继续回到金乡县县令身边,替梁山看住了狗官,觅得恰当时机,一举解决祸患! 小七前番已知吴学究不是真个与自己兄弟作对,这会儿又听了教头分说,心中怒气渐渐消了,学究智计他们兄弟最是知晓,没了小七,李逵也不嚷嚷了,只是独自生着闷气。 林教头不去理他,又跟杜迁几个商量了伤员、战损以及俘虏的安置事宜。诸事安排妥当这才让头领们散了,只是留下杜迁、朱贵两个。 待得李逵他们相继离去,林冲这才把那片衣角递给两个看了,除了前面说的那些,吴用在心中似是有着遮掩的提到了宋江,又是直言不讳的表明要提防此人,林冲心中不免生疑。 只是宋江在江湖上名望实在太大,没有实证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才留下两位山寨元老,三个人商议一番,决定还是派人下山打探宋江消息,毕竟若是此人投靠了高俅老贼,那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梁山头领忌惮宋江,却不知山下金乡县里宋江正急的直要跳脚!好个郓城知县,往日里只道此人昏聩无能,岂料他个朝廷命官竟然私通贼寇? 吴学究端得好计策,一出手便试探出了内贼是谁!虽说折损不少人马,可那也是郓城知县私通贼寇设下埋伏这才失利。 这可结果却让宋江好生为难!原以为自己最是明白不过:通风报信之人必在两个都头之中! 他之所以赞同吴用计策,底气就在于此,为了以防万一,还特地请了李县令多派人手看住那两个都头。 信心满满的宋江觉得看住了雷横、朱仝必然不会走漏消息,擒了家眷肯定手到擒来,谁成想偏偏就是最不可能勾结贼寇的郓城知县反而露了原形? 李知县炽烈的怒火自不必说,想来李曼与宋江倒是想到一起了,下意识的认为郓城知县嫌疑最小,这下好了,出了结果却也打草惊蛇。 这还不是宋江差点急的跳脚的原因,他那宋家庄可在郓城治下!若是贼人报复,偌大的宋家庄可没法像晁盖那样说走就走。 宋江此时心急如焚,却又碍于知县李曼兀自愤怒不休,不好贸然打断。只听得书桌前的李曼气喘如牛,显然是被带着残兵败将狼狈而回的吴用等人带回来的消息气得不轻。 “郓城知县自讨死路,待我禀明太尉定然叫他好看!” 半晌之后,李曼这才调整好了情绪,压抑着心中怒火开口说道。 书房里其余人等皆是不敢搭话,两个知县一般官职,知县李曼也只能回禀高俅,让太尉做主,若只禀告州府,这等没影的事儿太守怎会理会? “虽是折损了一些士兵,与大局却是无碍,只是眼下有一件要紧的事却是不得不防。” 智多星吴用暗自打量知县等人,各人反应都在他的眼里,见县尉宋江面露焦急,忽生一计,不由得出声说道。 此番出兵虽无斩获,可也足以证明吴用可用,李曼瞧着书房中这位弃暗投明的新任押司,心中对他的顾虑如冰雪消融,一丝不剩,给了个笑脸,开口问道: “不知押司所言何事?” 吴用习惯性的叠起两根指头,好似突然察觉此举失礼,改为拱手说道: “宋家庄!” 宋江闻言一惊,复又坦然,朝着吴用微微弯曲的背影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不待知县相公垂问,吴用把宋家庄尴尬处境一一道来,只说自己才疏学浅、行事鲁莽,恐连累县尉家人,招来贼人报复。 李曼听了点了点头,说得在理,见县尉宋江额头沁出冷汗,心知若是因为此事,叫梁山贼寇打破了宋家庄,只怕这个宋江最恨的反而是把他拉进来的自己。 手上捏了把柄,倒是不怕他的记恨,只是日后还得依仗宋江,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不知押司有何良策?” 吴用这才站直了身子,把计策详尽道来:可使宋家庄自行招募乡兵,由县尉大人亲率土军、弓手操练,一可自保,二为剿除贼寇积蓄力量。 幕僚师爷闻言双眼一亮,看了眼县令李曼,不动声色的冲他点了点头。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二章岂不快哉(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李曼得了师爷眼神,其实心里也是大为赞同。 前番谋算晁盖不也是为了乡兵庄客?如今退而求其次,离梁山稍远些的宋家庄也是不错的选择。 初次交锋,已经让他李曼对梁山贼寇实力有所了解,这伙草寇绝不是县里这点人手可以拿下。 太尉大人的预判很不准确,可他有跟太尉理论一二的资格?最后还不是要怪自家办事不利? 若是募得一两千乡兵,再加上押司吴用计策,何愁灭不了区区草寇?李曼点了点头,同意了吴用计策,开口便让县尉招募两千乡兵。 宋江听闻不由得面露难色,县令大人嘴皮子一碰就是两千乡兵?人吃马嚼每日需耗多少钱粮? 不用说,朝廷肯定不会承担这个费用,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禀告: “宋家庄地少人稀,非是宋江推诿,实是家里养不起这般数量的人。” 站在一旁的吴用正在心里嘲讽这狗官好大的胃口,他想的是借招募乡兵的事由先把宋江支开,按理来说能有个五百之数已是极限。 五百乡农变成五百乡兵,少说也得先操练三五个月,如此梁山有了大把时间应对不说,少了及时雨,自己这边也好运转。 没了宋江这个地头蛇的支持,联合梁山对付他个外来的知县,再是容易不过。 宋江不是及时雨呼保义好大的名头?招募乡兵闹出动静把他架到台面上看他如何自处! 可惜他到底低估了官场中人的狠辣,宋江话音未落,只听得耳边传来知县大笑,接下来的话却让吴用大惊失色。 只听得县令李曼竟是丝毫不顾朝廷命官的身份,在这县衙书房说出包藏祸心大逆不道骇人听闻的险恶勾当来: 李曼哈哈一笑,拿着指头连点宋江,说他到底格局太小,梁山贼寇不是自诩义匪,打出了替天行道的旗号?那这打家劫舍不如就由他们代劳! 招募乡兵,何须花费自家钱粮?操练几个月,撒将出去,只选夜里扮作梁山贼寇,四里八乡专挑良善人家下手,他梁山不是妄图拉拢人心? 就给他来个杀人诛心! 白天是乡兵,晚上扮贼寇,几个月的钱粮很快便能收回,还能有更大回报。 得了钱粮再募新兵,如此不需一年,实力必然赶超梁山,到时何愁梁山不灭? 不止如此,灭了梁山虽说大功一件,可也只在太尉跟前,封赏始终有限,灭了梁山贼寇,弃了官位,真个顶替了那伙草寇。 四下招揽壮丁人口,联合太尉,与朝廷讨个招安,十节度旧事未远,如何不能故技重施? 届时高官得坐骏马得骑,朝中又有太尉互为奥援,人生岂不得意?大丈夫不过如此了吧! 这番话落在众人耳中,各人反应不同。 那幕僚师爷身为太尉心腹,理当事事以太尉为先,可此刻却呼吸粗壮,眼里冒着精光,显然是被李曼一番话儿说得心动不已。 十节度旧事为何? 河南河北节度使王焕、上党太原节度使徐京 京北弘农节度使王文德、颍州汝南节度使梅展 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 云中雁门节度使韩存保、陇西汉阳节度使李从吉 琅琊彭城节度使项元镇、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 十个节度使,各个老绿林! 这十个节度使原本都是绿林好汉出身,各自打下一片局面,后来悉数为朝廷招安,做到一方节度使高位。 幕僚是也想着自己等人有太尉做为后盾,只需闹出足够动静,引起朝廷重视,自家太尉深受当今陛下宠信,招安还不顺理成章? 自己这些人官做得再大还能越过太尉?还不都是他老人家手下,难道太尉就不想多几个得力的帮手?如此皆大欢喜,岂不快哉! 宋江则是呆立当场,只觉萦绕半生的阴霾犹如拨云见日般散开!前番得了官身,已觉天幸,若得再进一步?不!数步!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倚马可待! 只是尚有一丝顾虑,如此一来便是自绝与义,若是败了...... 吴用同样呆立当场,只是手脚冰凉,只觉得一股寒气陡然从尾椎骨上窜! 这、这便是大宋的官?! 好一个青天大老爷! 奸佞当道,奸佞当道,往日时常挂在嘴边的话竟活生生的上演在自己面前,这还只是个九品知县呐! 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站在宋江、吴用身后的两个都头也是表现不一,雷横只是震惊,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而朱仝此时内心却是一片死灰。自己一介都头,职卑位贱不假,可也常怀忠君报国之心! 胸无大志也好,不思进取也罢,几时有过半点歪心邪念? 而今却是跟了这么一个上官,行那助纣为虐之举? 梁山贼寇尚且不再扰民,还在山下开了义诊,当官的却是如此打算?难怪人家落草为寇,竖起了替天行道大旗! 天道何在? 李曼兀自沉浸在美好设想之中,亢奋异常,从书桌后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断走动,似乎高官厚禄真个近在眼前,全然不顾众人反应。 几乎是蹦跳着一般来到宋江身前,李曼拍着他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这可就得多靠你了!我的宋县尉,未来的太守大人!” 听得太守二字,宋江骨头都快酥了,最后一丝顾虑尽去,俨然一派气象,矜持着带着颤音却又十分坚定的应道: “下官一定竭尽所能!” 谁能想到,就在这小小的县衙书房,知县李曼做起了节度使的美梦,并且已经口封了一州太守? 吴用瞧着两人一唱一和,宾主尽欢的模样后悔不已,千不该万不该自己不该说出那样的计策,熟不知即便没有他的进言,李曼的狼子野心本就天性,何须他人点拨? 水泊梁山对此一无所知,王伦更是不会知晓。 他带着李助、宋万随同贩马队伍一路取道向北而行,段景住等人需先前往涿州,而后转入辽国。 王伦等人则是先去沧州拜谢柴进柴大官人,是以两队人马暂时停在了高唐州,过了此处便要分头行事。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三章高唐州里(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那一日王伦等人行至高唐州,王伦却未立刻与段景住、召家夫妻作别,而是一行两三百人分做了数支队伍,包下了几家客栈,暂且歇了。 倒不是旅途劳顿经受不住想要歇息,而是这座高唐州让王伦起了极大的兴趣。 王伦去岁陪同林冲去往京师接取家小,一路也是经过见过,这高唐州看上去并不如何,小小城池而已。 只是城里颇为繁华,倒也对得住原著中吴学究那句“高唐州城池虽小,人物稠穰,军广粮多,不可轻敌”。 可让王伦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座城池的主人,高唐州知府,高廉。 高廉此人是那太尉高俅的叔伯兄弟,官拜高唐州知府,兼管此地兵马,依仗着堂兄的势要,基本就是个土皇帝。 如此也就算了,这人在原著中却是会使妖法,手中一柄太阿宝剑,可御黑气,招来怪风,风起时吹沙走石地动山摇。 又有聚兽铜牌,上有龙章凤篆,把剑敲击,铜牌响处,便能召唤豺狼虎豹、怪兽毒虫。 此外还有三百体己军士,各个都是从山东、河北、江西、湖南、两淮两浙挑选出来的精壮好汉。 这三百私兵唤作飞天神兵,书中有言,这三百飞天神兵头披乱发,脑后撒一把烟云。身挂葫芦,背上藏千条火焰。 黄抹额齐分八卦,豹皮裈尽按四方。熟铜面具似金装,镔铁滚刀如扫帚。 掩心铠甲,前后竖两面青铜;照眼旌旗,左右烈千层黑雾。 疑是天蓬离半府,正如月勃下云衢。 总之,这高廉是个很玄幻的一个人物。 那时柴进因叔父柴皇城一时失陷高唐州,宋江领了马步军总计八千人马来救,结果数次败在高廉手中,吃了不少苦头。 最后还是公孙胜法术更高一筹,破了高廉妖术,插翅虎雷横瞅准机会一刀枭首。 高唐州里有这么一个对头,王伦无论如何也得会上一会。 前番得了李助,他是道人出身,王伦早就旁敲侧击明里暗里打问清楚:世上并无神仙法术! 王伦自然相信李助不会欺瞒自己,只是没有亲眼验证总是放心不下,原著中可是有不少玄幻场面的上演。 不说入云龙公孙胜法术高强,便是那宋江得了三卷天书之后也能拿把宝剑,照着书上口诀使出了回风返火之术。 万一真有法术神通,自己一无所知,日后遇上岂不要遭? 且说王伦一行人安顿下来,王伦让随行护卫自去歇息,只留了李大郎一人在身边,几个头领聚在一起,相邀着街市逛逛。 无论古今,女儿家总是对逛街更有热情,不止高粱氏一个,便是身边四个丫鬟也是跟着一起,看着五个女人不时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王伦与召忻相视一笑,都有几分过来人的无奈。 众人闲逛,王伦有意无意引着往州衙方向靠拢,靠得进了,王伦仔细瞧了,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守卫的士兵也都是一般凡人,完全没有飞天神兵的样子,瞧了会儿不见特异,又不能进入内里,王伦也就息了心思,打算后面城中打问打问也就是了。 提议返回却又遭到高粱氏为首的五个女人的一致反对,没奈何,几个大男人只能跟在后面陪着逛。 没成想,这一逛居然逛出个惊喜来。 几个人正在逛着,一个精瘦矮小的汉子与王伦擦肩而过,起初王伦没在意,高唐州算是繁华,街面上人数众多,摩肩擦踵也很正常。 不料李助却是一把抓住了这个汉子肩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小子,可别惹了不该惹的人!” 王伦等人这才注意到这人手上正抓着一个玉佩,王伦低头去看,可不正是自己腰上那块,此时却是没了,正在别人手里。 原来是遇上偷儿了。 那人被李助拿住,脸上丝毫不见慌乱,只浓眉下一双绿豆眼滴溜溜乱转,似乎在寻找脱身的路线。 高粱氏几个走在前面,自然不会注意到后面的情况,段景住、召忻、李大郎却是一直跟着王伦身侧,见这模样几乎同时欺了上前,把那人围着当中。 李大郎探手想要替寨主拿回玉佩,谁知那人手腕一翻竟是不知把玉牌藏到何处,又一矮身轻易从李助手上逃脱。 也不知怎么钻的,刷一下只一眨眼就钻出了三人的包围圈,端的好快的身法。 可惜,今日注定命蹇时乖,先是失手被李助察觉按住了肩头,后又一头撞进高粱氏手上。 召忻见那人顷刻间就摆脱了三人围堵,恰恰跑到了夫人身后,立马笑着喊了一声。 高粱氏闻得丈夫喊声,一把飞刀已经捏在手里,将将就要发出,好在王伦忽然一个激灵喝止了她。 “时迁!” 那人瞧见高粱氏手上飞刀,暗道要遭,街面上这么多人却让他如何闪躲?正犹豫间听得有人喊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 高粱氏见寨主认识这人,赶忙收了飞刀,镜面高粱可是出手见血的,既是相识那便不好动手。 时迁见那妇人收了飞刀,心里暗自送下一口气来,寻常时节躲避一般暗器自是不在话下,奈何街上人多,恐有误伤。 “官人如何识得小人?” 见先前被盗之人叫出自己名姓,时迁斜眼看了一回,无有印象,不似旧识,站定当场出言问道。 不料随口一问,白袍书生模样的官人竟是上前热情的抓住了他的手,只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叫自己且跟他走。 时迁心想自己光棍一条,怕他作甚?若有歹意先前就不会叫停那妇人手中飞刀。 只是手被抓住,叫他好不爽利,想他偷盗为生,最是忌讳手被抓住,想要抽回,那人却越发抓得紧了。 那人丝毫不顾自己的挣扎,反而笑的更欢,嘴上说道: “鼓上蚤时迁我可得抓紧了,这一放手还不得让你飞了?” 杜迁闻言一惊,这书生什么来头?连自己在江湖上那点诨名也是知晓? 当下不敢再动,老老实实的跟着走了。 王伦不顾高粱氏的埋怨,牢牢抓着时迁一路走回客栈,心里差点乐得快开出花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四章神偷时迁(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领现金红包】看书即可领现金!关注微信.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金/点币等你拿! 路过高唐州,光顾着弄清楚高廉妖术虚实了,竟忘了时迁也是高唐州人士。 这也不能怪王伦,原轨迹中时迁是在蓟州出场,杨雄翠屏山杀了妻子潘巧云,恰被时迁撞见,相约同上梁山,这才引出了祝家庄一干事情。 哪知今日这鼓上蚤竟是偷到自己身上,真是时也运也!王伦欣喜莫名,梁山又得一位头领。 王伦扭头瞧了瞧跟在身后的段景住,心说可真巧了,梁山一百零八位好汉,最靠后的两位都让自己给撞见了。 如果说段景住是一身相马的本事被白白浪费了的话,时迁则是白白立下功劳却始终得不到认同和尊重。 大破连环马固然是徐宁的功劳最大,可若没有时迁东京盗甲又如何引了徐宁上山? 大名府、曾头市以及后来的南征北战,时迁放了多少把火,制造了多少混乱? 可这些在梁山好汉眼中从来都是不值一提,功劳似乎总是别人的。 就因为他生的贼眉鼠眼? 就因为他是偷儿出身? 还真就是因为这个。时迁因为偷鸡在祝家庄被擒,杨雄、石秀上了梁山先把本身武艺,投托入伙说了,山上好汉人人大喜,让位而坐。 等到杨雄说出时迁偷鸡被擒之事,晁盖顿时大怒,喝叫喽啰斩了两人!可见好汉们对偷盗的歧视与厌恶。 对于追求光明磊落快意恩仇的梁山好汉而言,时迁的存在甚至可以视作梁山的一个污点,有辱好汉的光辉形象。 在这样的观念里,不是谁人要把时迁立下的功劳据为己有,而是一种潜意识里面的忽略。 甚至就连时迁自己也认为这一切理所应当,从未有过埋怨。 而最让王伦无法理解的是这人明明有着高超的偷盗技艺,日子却过得并不富裕。 翠屏岭偶遇杨雄石秀的时候,他正在偷坟掘墓,说的是小人近日没甚道路,在这山里掘些古坟,觅两分东西。 自称小人,道尽了穷苦自卑。 只是这些事情王伦不好当面询问,当下只是拉了时迁去了客栈,吩咐酒店上了一桌上等酒菜送进房里,请了几个头领相陪。 闹事被捉都不曾慌乱,见这阵势却让时迁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这伙人气度不凡,客栈里又有许多伴当,想来非富即贵,把自己拉进来的这个书生看似文弱,众人却以他为首的样子。 桌上席面怎么也得一二十两银子,自己一个偷儿,平日里做些飞檐走壁跳篱骗马的勾当,有甚值得他们如此厚待? 王伦不知时迁心中所想,替他满上一杯,领着几个头领一同敬了,时迁见状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许是喝得急了,竟呛得连声咳嗽,王伦哈哈一笑,丝毫不以为意,又连着敬了几回。 时迁连连干了,愈发的摸不着头脑,当王伦又一次敬酒的时候赶忙摆手阻止,从袖口掏出那块玉佩放在桌上,歉意的说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无意冒犯了尊驾,这块玉佩现在就归还,还望尊驾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小人这回。” 此时莫说时迁,便是王伦身边几个头领也是一头雾水,宋万几次想要开口,只是王伦没给空隙,这下终于得了机会,赶忙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王伦哥哥,这人是谁?哥哥为何如此看重?” 王伦闻言笑而不语,只是拿眼看着时迁。 果然,时迁没有让他失望,在听到“王伦哥哥”几个字的时候,鼓上蚤瞳孔微缩,露出几分吃惊的模样。 “阁下莫不是白衣秀士王伦,王大头领?” “鼓上蚤时迁果然消息灵通,小可正是王伦。” 王伦闻言一笑,接过时迁的话,给众头领介绍起这个兄弟来。 刻意避过时迁偷儿出身不谈,只说鼓上蚤轻功最是了得,消息最是灵通,捡好听的话儿狠狠夸赞了一番。 在座头领哪个不知此人是个偷儿?可见寨主哥哥如此夸赞,总不能落了他的面皮,当即都是应和着说了几句久仰。 便是这几句久仰说得把脸臊得通红,连说不敢当不敢当。 又把自家头领介绍给了时迁,这几位江湖声名都不显赫,是以时迁也是不曾听闻,只能说些场面话。 两下介绍完了,这便算是江湖相识,王伦也不瞒他,直言相邀入伙梁山坐得一把交椅,特地强调了梁山不以座次论先后,只以职事相区别的规定。 时迁听了哪有不依的道理? 水泊梁山虽然算不得一等一的强寨,可也是绿林中小有名气的存在,听说又得了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加入,哪是他能挑挑拣拣的? 似他这般跑单帮的,干的又是下九流的营生,便是一般小寨也是不愿收留,生怕辱没了名声。 如今梁山大头领亲自折节相交,不嫌弃自己出身低微不说,还如此厚待,叫他冷了半生的心肠如何不暖? 忙不迭的点头答应,时迁一时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 王伦把他的反应全然看在眼里,宽慰的拍了拍时迁的背,只说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你又一身的本事,定然再不会有人瞧你不起。 时迁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睛,赧颜说道: “不怕各位笑话,就因这副相貌,小弟卖出去的货色便比别人便宜三四成去!” “哈哈哈!” 在座的都是忍俊不禁,王伦心想难怪时迁过得并不如意,长成一副小偷模样,买啥别人都以为来路不正,处处压价可不就得受穷。 金毛犬段景住忍不住笑着说道: “时迁兄弟,以后咱俩搭伙,你弄东西我来卖,保管短不了你的价儿!” 他俩倒还真是大哥别说二哥,干的事儿也差不多哪儿去。 谁知时迁还不干了:“那你不得吃我抽头?!” 众人见说又是大笑。 笑了一回,王伦跟时迁交了个底儿,说是如今山寨十五名头领,各个各司其职,想请时迁做个全军斥候头领,专司搜集情报,走报机密一事。 细细与他说了这一职事详情,时迁听了双眼放光,只觉一身本事终是有了用武之地,听得连连点头。 见他欢喜应允,王伦开始向他打听起高廉的事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五章神棍高廉(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在听完王伦说出关于高廉妖术及三百飞天神兵的疑问之后,时迁露出了一副很奇怪的样子,终是憋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哥哥你不是说笑?” 时迁嘿嘿笑着说道,瞅着王伦就像看一个被人骗了的冤大头一般。 王伦此时哪里不知是被原著误导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让时迁给说说详细。 其余在座头领在听闻寨主王伦的话之后都是一脸震惊,他们知道王伦不是那等信口开河之人,各个侧身等着时迁下文。 谁知这全军斥候头领竟是不慌不忙的吃了一杯酒,这才嘿然一笑,说了出来。 知府高廉未得堂兄太尉势要之前,不过与他那哥哥一般无二,是个街面上厮混的泼皮无赖罢了! 此人街面上打混之时便是神神叨叨,号称画符请神专一替人驱邪避祸骗取些许钱财。 后来仗了太尉高俅的势,不知怎地一跃就成了一州知府,老本行却是没有丢下。 不止把个府衙弄得乌烟瘴气,还从大宋各地收了不少弟子,也没王伦说得那般多,只百十个人。 高廉大权在握,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这伙人拜了知府做师父,自是一顿好吹捧,只说得那厮好似星君下凡,法力无边! 原来如此!王伦并几个头领都露出一番恍然大悟的模样,只王伦心里摇头不已,施耐庵老先生当真害人不浅。 巴巴的取道高唐州,不曾想竟只是个骗子! 如此也好,省得日后多费周章。只是,若只是个骗子,当初宋江营救柴进为何屡屡受挫? 莫不是其中另有隐情? 是了,柴家前朝皇族,也是龙子龙孙,又有朝廷御赐丹书铁券,除非谋反...... 想到这里王伦心里一惊,口中喃喃说道:“难怪,难怪。” 宋江那时正是不断扩大影响,增强自身势力的时候。 得了能把柴进拉上山头的机会如何肯轻易放过? 若是真心营救,哪里需要攻打州府?只需派人前往沧州取了丹书铁券,高廉真敢不认? 便是高廉不认,也该买通监牢,托人照料,若不是当牢节级蔺仁心善,几个柴大官人也叫宋江送了。 只怕宋江率领马步军八千人马开赴高唐州的时候为的就只是报仇而不是救人吧? 绿林中人,包括梁山好汉在内,多有受那小旋风柴进相助之人,替他报了大仇,那江湖声望定能大增。 数次屡攻不下,未必不是留了时间好让高廉下手! 王伦心中微冷,对宋江又多了一份忌惮,只是面上不露声色,一个劲的热情招待时迁,把个受尽歧视鄙夷的鼓上蚤感动莫名。 一顿吃喝,此间事了,王伦也就不想再做耽搁,让几个头领吩咐下去,高唐州只歇一晚,明日启程。 次日既是启程也做分别,高唐州是两队同行的最后一站,若不是不知高廉虚实,王伦也不会拖着他们陪同。 而今通过时迁了解了实情之后,自然不再拖沓。 出了高唐州府城,王伦拉着段景住不断叮嘱,即便昨夜有过长谈,到底还是多有担心。 被拉住的段景住满脸无奈,王伦哥哥哪哪都好,可这唠叨的性子真让人受不了! 高粱氏在一旁瞧着有趣,拿胳膊拐了拐身边的丈夫,瞧瞧人家多体贴细心。 召忻扭过头憋着笑不去瞧他们,昨儿夜里寨主也不曾放过他们夫妇两个,好在自己当时在场,不然拉了娘子的手去! 回头瞅见寨主撇了段景住又朝他们走来,召忻赶忙上前一步,主动拉了王伦。 倒把王伦一愣,笑着说道贤伉俪最是让他放心不过,把个召忻说得有些尴尬,拉着寨主的双手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宋万、李助、时迁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 高粱氏嗔怪了一眼,喊过身边的桂花、薄荷两个丫头,说是寨主外出身边也没个使唤人,这两个丫头是她自小调教,以后就跟着寨主身边伺候。 王伦本欲拒绝,又见宋万、李助连连点头,心下微微一笑,也就收了下来。 作别三个头领,目送他们远去,王伦这才招呼身边头领、护卫,整顿队伍,前往沧州。 此时身边只李助、宋万、时迁三个头领,并李大郎带领的五十个护卫以及新收的两个丫头。 桂花、薄荷自幼跟随高粱氏,也习得一身武艺,五七个汉子也休想近得身子。 性情柔软,人物袅娜,桂花更像个姐姐,要温婉许多,薄荷则有些人如其名,清清爽爽颇为大方。 一路走来四个丫头都是跟在高粱氏身边,李助年轻是个跳脱的性子,一路不时撺掇宋万一起跟她们说话。 只是不知是碍于当家主母还是怎地,李助、宋万没能讨到好儿,如今见寨主哥哥果然留下了两个,顿时心花怒放。 王伦骑在马上,不管那两个拉上新加入的时迁不时自讨没趣,回头瞅了眼身后的高唐州,心里琢磨起柴进来。 白衣秀士不是个念人恩义的家伙,脑海中关于柴进的面容已然模糊不清,只记着柴氏庄园广阔,雕梁画栋好不气派。 对于柴进柴大官人,王伦是有些犹豫的,此人前朝皇族,龙子龙孙,过着锦衣玉食逍遥自在的生活。 将来真个要拉上梁山请他坐上一把交椅? 高廉虚实已明,便是日后出了柴皇城一事,王伦自忖也能替他化解,不至于背负个勾连贼寇意图谋反的罪名。 丹书铁券护着柴氏一族,犯罪不能审,死罪尚可免。 只要不是涉及谋反便能一直平安。 王伦在马上思量着这些,没多会儿李助三个灰头土脸的打马靠了过来,看样子又是没能成功。 见状哑然失笑,王伦也不去刺激他们,只是一路说这话儿慢慢朝沧州进发。 此时沧州柴进庄上却是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两人四匹快马,一路轮换着骑,紧赶慢赶总算来到沧州,寻了柴进所在,二人急匆匆的赶到庄园。 一问才知今日并无大队人马前来,两个梁山喽啰不得已候在门外,便是院公门子屡次催请也不入内,只是怀揣书信守在门前。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六章武松负气(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门子无奈,回禀管家,只说门外来了两个怪人,看着不似善类,请也不进,赶也不走。 请管家拿个章程,要如何处理门外来人。 两人自在庭院里说话,没有遮掩他人,不妨谈话正被一个醉汉听闻。 醉汉喝得七八分醉,心里正在烦闷,听闻门子与管家谈话,一股无名怒火自胸中窜起。 心想在这庄上住了小半年,初时还好,而今处处受气,今儿不妨料理了门外这两个讨死的宵小,也叫大官人瞧瞧我的本事,不再被他轻慢了去! 心里想着,脚下踉跄着往外走,那管家半百年纪,见这汉子朝外走,心道坏了,定是被他听去,怕是要出祸端,赶忙出声喊道: “武松不可惹事!” 本自喝得醉了,心里又有怒火,武松哪里会听管家的吆喝?一路朝着庄外走去。 管家见叫不住他忙不迭的跳起脚来,这汉子约莫半年前投到庄上,说是在家乡失手打死了人。 自家大官人放着富贵荣华不去享受,偏爱招待天下豪杰,若是招揽自用还则罢了,偏只收留招待,来去由他。 是以庄上好汉竟似流水般的你进我出,平日里总有个三五十人。 这武松便是其中一人,刚来时大官人见他相貌不凡,多有款待。 只是不合此人好酒不说,每每吃酒便要吃醉,性气又最刚直,庄客有些管顾不到处,他便要下拳打他们。 因此,满庄里庄客没一个道他好。 众人只是嫌他,都去柴进面前,告诉他许多不是处。柴进虽然不赶他,只是相待得他慢了。 今日说话叫他听去,多半又要打人,自忖年岁大了拉扯不得,管家连忙跑进庄里,那里许多江湖好汉,比他自己一个老头要强上许多。 管家自去喊人帮忙,武松歪歪倒倒的来到门前,果然瞧见两个汉子坐在门前那条阔板桥上,四匹马儿栓在河边树上。 “便是你这两个撮鸟前来闹事?!” 武松大喝一声,指着梁山两个正在等待寨主前来的喽啰喊道。 王五李九既能被林冲选派出来干这送信的差事,自然精明伶俐不是一味鲁莽之人。 两个坐在桥上耐心等待寨主前来,不料见一醉汉走出门来无端冲他们喝骂,只是身负重任,自知不可与人生事,兀自忍了不理。 哪知武松见这两人瞧也不瞧自己,顿时暴怒,他在庄里受尽冷眼,最是憎恨这般! 几步赶上前去抓住王五前襟,举拳便要去打。 李九见兄弟王五被这醉汉抓住,竟是毫无还手之力,赶忙上前抱住这人胳膊,岂料此人好大的力气! 只一挥胳膊,可怜李九就被扔下了桥,跌进了河里。 得了李九这一阻拦,王五趁机挣脱了身,转头就朝身后跑去。 倒不是他贪生怕死不顾兄弟义气,只书信还在身上,若是吃这汉子扔进河里,误了山寨大事怎生是好? 许是天见可怜,王五一路狂奔,才下得桥头便见一队人马,那打头骑在马上一身白袍的不正是自家寨主? “寨主救俺!” 王五顿时大喜,高声呼救。 王伦一行作别了段景住等人一路朝着沧州进发,到了此处寻了个酒家,打问清楚柴进庄园所在。 走了三二里,果然一条平坦大路,早望见绿柳阴中显出那座庄院。四下周遭一条阔河,两岸边都是垂杨大树,树阴中一遭粉墙。 转弯来到庄前,见一人正狼狈跑下那条阔板桥,身后还跟个大汉追赶。 不料那人一口喊出救命,王伦心中一惊,定睛看去正是自家山寨儿郎。 他在山寨一改白衣秀士先前作风,多与喽啰交往,是以一眼认出王五来,只是怎地却在此处? 来不及细想,王伦吩咐身边几个头领速去救人。 好个鼓上蚤,王伦话音刚落,只见时迁刷一下从马上跃了出去,一瞬间便赶到王五跟前,一拉一拽把个王五扯到一边,堪堪躲过了武松踢来的一脚。 武松见状又是大怒,竟然还埋伏了人马?面对好几十人的埋伏,武二郎丝毫不惧,伸手就要去抓面前那个精瘦的汉子。 此时宋万却是打马赶到,手握一柄金蘸斧,劈头就要砍下。 身后王伦瞧见宋万举着自己从京师带回的大斧就要劈下,顿时大喊不要闹出人命,此处已是柴进门前,多半是他庄里的人。 闹出人命多不好看! 可惜哪用王伦提醒,宋万一斧劈下却被那汉子闪过,双手抓住斧柄,竟把个云里金刚自马上提了起来! 留在王伦身边的李助见状眼睛一缩,暗道这汉子好大的气力! 宋万哥哥一身蛮力他是知晓的,不然也不会守在寨主身边不去相帮,哪知刚一出阵便让人家从马上掀起?一转身连人带斧又给扔进河里? 当下李助再顾不得许多,学着时迁的样子从马上一跃而起,拔出身后宝剑就要来并那汉子。 坐在马上被身边护卫团团围住的王伦瞧见了这一幕赶紧喊着让李助住手,自己翻身下马,不顾李大郎等人的阻拦快步走上前去,嘴里还不停的喊着误会误会。 “切莫动手,切莫动手!” 王伦一路跑了过去,冲那汉子不停摆手。 武松孤身一人立在桥头,见个白袍书生带着一伙人跑了过来,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双手攥拳也不答话,只是斜睨着,全然没把这伙人放在眼里。 王伦上前按住李助,挥手让李大郎去河边救人,正准备开口询问,却见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领着一伙十几个人从桥上跑了过来。 老管家气喘吁吁,见武松在桥头与一伙人对峙起来,脚步一顿,嘴上却没停了。 “武松住手!不可鲁莽,仔细俺们报知大官人!” 武松最是厌烦庄客如此,讨了打了不打回来,偏跟个娃儿一样报知柴进,可笑可气,柴大官人偏就信了他们! 此时听闻管家又提这茬,顿时顾不得与人放对,扭头骂道: “去去去!你等且去告去!老爷一发走了便是!” 武松骂完便要撞开当道的王伦,打算离开这处处受气的所在,不料却被那个白袍书生一把死死拉住。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七章柴大官人(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二郎且慢,我有那清河县武大的消息!” 先前见这人在马下掀翻了宋万,王伦心里又惊又喜,心想此人多半是自己此行目的。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前来沧州拜谢柴进不过是个由头,招揽武松才是他真正目的。 武松力大,又是一身酒气,王伦怕拉他不住吃他走了,连忙诈称有武大郎消息试图拦下他。 果然,武松听闻清河县武大几个字立马停了下来,杀人在逃,客居数月,叫他怎能不担心家中哥哥? 他那哥哥与他一母所生,自己身长八尺,一貌堂堂,浑身上下有千百斤气力。 兄长武大却是身不满五尺,清河县人见他生得短矮,面目丑陋,头脑可笑,起他一个诨名,叫做三寸丁谷树皮。 在家时虽说吃酒醉了,和人相打,时常吃官司,教哥哥便随衙听候,不曾有一个月净办,常教哥哥受苦。 可是也能替他出头做主,免得受人欺负。有他武松在,谁敢来放个屁? 武松停下脚步,就要问这白袍书生自家哥哥详情,王伦拍了拍武松臂膀,要他稍待,转身去往河边查看落水的宋万。 李大郎得了寨主吩咐,不顾河水冰冷刺骨,带着几个护卫下水救人,不一会儿救上落水的两人。 王伦见河里竟还有一人,打眼看去,却也认识,正是跟王五一般无二的山寨小头目。 不急问话,王伦见两人及下水的护卫们冻得瑟瑟发抖,连忙脱下衣袍予他们擦拭,一旁的李助有样学样,倒是时迁乖觉,一溜烟跑到随行的马车里翻出干净衣物拿给他们换了。 趁着他们换衣物的空档,王五挤到王伦身边,从怀里掏出书信双手奉上,只说山寨出了大事,林头领派遣他们兵分两路飞报寨主。 王伦闻言一惊,林教头老成持重最是沉稳谨慎。能让他如此着急定然不是小事,当下不敢耽搁,探手接过书信,拆开细细看了。 林冲在信里把王伦离开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详细禀报,宋江三人对调、晁盖天王出走、吴用暗地帮忙、击退官兵来犯、山寨反应布置等等。 快速看完书信,王伦面色变化,惊疑、愤怒、鄙夷再到最终的平淡。 收了书信,王伦上前拍了拍王五肩膀,对他道声辛苦,接过时迁递来的衣袍穿上,这才返身来到桥头,冲着那管家施了一礼。 “小可王伦,前番多受你家大官人恩情,特来拜谢,劳烦通报则个。” 管家自是不知王伦是谁,见他随从众多、多有车马,又说前来拜谢,堆起了笑脸连说不敢,转身头里引路,竟似把武松忘了一般。 只他身后庄客见武松被人拉了回来,有那气量狭小的出言讥讽,武松大怒,又是要上前打人,王伦拉着好说歹说才算劝住。 不妨身后传来宋万一声冷哼,想来是被武松扔进水里兀自不服呢。 宋万当然不服,自从王伦哥哥从东京回来给他带了这柄材质上乘做工考究的金蘸斧他便爱煞。 平日里只恨没个对手好让自己大发神威,怎知今日才一出手便吃了败仗,还败得这般窝囊! 回头拉过宋万,王伦又是一阵安慰,他可不想还没拿下武松便先冷了老兄弟的心。 武松此时已知这帮人无有恶意,又见那被自己摔进河里的大个儿怒目相视,不觉有些惭愧,想要赔礼又怕失了面皮,只好把眼睛转向旁边的时迁、李助。 心想这两个怕是有些本事,瘦矮的好快的身手,白净的后生怕是个使剑的好手。 只是不知这领头的谁人,这些伴当各个身怀武艺,便是那人群中的两个女子也不娇弱。 武松正在心里想着,这时众人已然来到庄园门口,只见一个官人打头,带着两个家人小厮快步向外走来。 王伦抬眼望去,走出的那人生得龙眉凤目,齿皓朱纯,三牙掩口髭须,三十四五年纪。 头戴一顶皂纱转角簇花巾,身穿一领紫绣花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条,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 心中暗赞来人好相貌好派头,王伦领着众人就在门外深施一礼,拜见来人。 那人哈哈一笑,伸手扶起王伦,口称多日不见,王寨主亲自来访,叫他柴进好生欢喜。 柴进说完引着王伦一行人进了庄园。 武松见大官人只顾与王伦等人寒暄客套,面上一黯,转身就让离去,寻思得了空闲再去询问兄长消息。 不妨又被王伦探手拉住不放,只说大官人设下酒宴,二郎不妨一同前往。 柴进见状微微一愣,这汉他也认识,当下也没多说,只是请了王伦入内。 武松不好挣扎,只得跟了去了。 柴氏豪奢,不一会儿便整顿出一桌酒席,桌面上许多菜式便是王伦这个后来人也是不曾见过。 谢过柴大官人款待,王伦招手让李大郎奉上礼单,他们此次前来四辆马车,除了其中一辆用来伪装存放众人兵器,其余三辆都是礼品。 柴进接过礼单,乐呵呵的谢了,也不打开去看,随手递给了管家,提了一杯酒敬了王伦。 知他身家巨富,不在乎自己那点礼物也是正常,王伦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饮了,席间介绍在座头领,柴进口中自是久仰不停。 不过众人皆知这不过是看在寨主颜面而已,他们在江湖上又没什么声望,如何能叫柴大官人得知? 没人傻到当面说破,都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敬了柴进,一时宾主相欢,好不热闹。 吃过一回,柴进问起林冲林教头近况,王伦得意一笑,把接取家眷,嫂嫂新孕一一说与柴进。 柴大官人听了自然大喜,又是连干数杯,直言天幸自己托付对了人,也教蒙冤受屈的林教头有了个好归宿。 武松在一旁静静听了,心里却是好生复杂,这白袍书生竟是那梁山贼首,说的事情又叫他听得热血沸腾,猛不丁见他望向自己。 武松心中一惊,莫不是想拉自己入伙? 王伦不知武松心中所想,见这豪爽汉子独自默默坐着,连杯酒也不肯吃下,生怕冷落了武松,使了眼色,领着三个头领连连敬他,不断夸赞二郎好武艺。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八章山寨来信(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武松前番吃了七八分醉,又被王伦带头敬了几轮,眼见不甚酒力,主位上的柴进见了微微皱眉。 这唤作武松的汉子他不是不识,初来时也是一般厚待,只是多闻醉酒打人,故而心中不喜,此时见他醉了,怕他再起事端,招呼伺候小厮,扶他下去歇息。 王伦虽是爱煞武松,毕竟是在柴进庄上,不好喧宾夺主,任由下人搀扶着二郎去了,只不放心,让李大郎陪着去了。 酒足饭饱,柴进命人撤了酒席另置香茗,引着王伦几个花厅说话。 王伦手捧香茗,慢慢啜着,捡些山寨趣闻、江湖佳话说与柴进,大官人满脸都是向往,显得十分感兴趣。 却不知王伦心下幽幽一叹,这花厅好不精致,雕梁画栋,陈设精美,便是自个手上捧的这一只茶盏也不是寻常可见,怕不值得普通百姓数月花用? 如此奢遮人物,自该享受富贵,何苦拉他蹚绿林这滩浑水? 柴大官人在江湖上另有名号,唤作小旋风,此名何解? 倒不是说柴进为人果断,行事似旋风般迅疾利落,而是形容大官人如旋风平地裹起泥沙一般帮扶、提携江湖落难英雄。 这般人物自是江湖明灯,柴氏庄园更是为数不多的避难场所。 王伦一面与柴进陪着说话,一面心里打定主意不愿叫这江湖明灯暗灭,绝不主动拉他入伙。 这边柴进与王伦等人说得热闹,却也察觉王头领有些心不在焉,心想定是一路劳累困乏,打了个哈哈,吩咐下人安排客房让贵客先行歇息。 林冲书信还在怀里,王伦顺势也就依了,再次谢过大官人款待,领着几个头领跟随管家去了。 大官人把他们视若上宾,管家自然不敢怠慢,安排的客房都是头一等,王伦把几个头领叫道一处,这才把书信与他们看了。 几个头领聚在一起读了书信,当下自是大怒不已,痛骂高俅老贼贼心不死! 王伦抬手止住了他们,只问李助该当如何。 委任金剑先生为机要参赞头领,王伦是留了培养提携的心思,遇事多要他表明看法。 对此李助早已习惯,知道寨主哥哥这又是在考验自己,略微思量,邪魅一笑,点明此事要害便在那知县李曼身上。 蛇无头不行,鸟无翅不飞。 只需暗中除去此人,余者定然偃旗息鼓不敢妄动,至于高俅老贼远在东京,又何须怕他? 端坐桌前,王伦心里暗暗摇头,李助到底年轻,行事又多喜剑走偏锋,看事情还不够全面,做事也多有偏激。 明里也不去打击他的信心,王伦接过李助话头,与在座几个头领细细分说。 告诉他们李曼反倒是最不足为虑的那个,这个知县未尝不是高俅老贼送给梁山杀的! 知县大小是个朝廷命官,无论明着暗着,被人杀死在了任上定然会有追究,有高俅在朝中操作,肯定会算在梁山头上。 届时得了借口,岂不正好催逼州府来剿? 梁山不敌州府,高俅便可报了杀子之仇,州府不敌梁山,他高俅大可以奏明天子,亲率大军亲手报仇! 王伦一番分说,三个头领皆是点头赞同,唯独李助尚且有些不解,出言问道: “狗官不足为虑,那谁才是大敌?” 呵呵一笑,王伦伸手点在信上,指着宋江二字开口说道: “这及时雨才是我们最该防备!” 说实话,初见信中内容,王伦对宋江、吴用两人参与此事颇为惊疑,心想到底是扰乱了轨迹,两人竟是一个升了县尉一个做了押司。 接着又对吴用站在了宋江的对立面感到惊喜不已。 若是这两人联手,事情可能会有些麻烦,既然得了吴用暗中相助,王伦料想出不了太大岔子,这才没有着急安排,反而先是应付了柴进。 宋江如此热衷官位,以他的性子多半会一条道走到黑,及时雨江湖名望太大,王伦也预测不到他会怎样。 对于吴用,王伦也不是一味的惊喜,反而还有点忧虑。 智多星其人智计不用多说,只是缺少原则,往往做事一往直前,为达目的常常突破下限。 梁山好汉不少反而是被他绝了后路,迫不得已上山落草。 这一点是跟王伦自己的初衷相违背的,他一心想要逆转水浒悲凉的结局,又怎么忍心亲手制造悲剧? 当着三个头领的面,王伦取来笔墨纸砚,思量片刻写下了一封书信,给他们看过,都觉得没啥问题,这才托付时迁。 “时迁兄弟,有劳你走上一遭,跟送信的两位兄弟一同返回梁山,把这封书信交予我那教头哥哥。” 时迁起身领命,收了书信就要往外走去,王伦见状赶忙拦了下来。 只说王五李九一路奔波劳累,暂且歇过一晚明日赶路。 林冲信中说得急迫,放在王伦眼里还真不是什么大事,心里已有应对之法。 只是此事不急,信中只是嘱咐林冲一切以梁山上下兄弟性命当先,只管紧守山寨,等闲不可妄动,凡事待他归去再做打算。 信中点明县令李曼不足一提,可也不能坏了性命,给高俅送上把柄。 及时雨宋江不可轻视,多多留意此人举动。 智多星吴用虽是盟友,却也不能掉以轻心,切不可受他指使做下有违江湖道义的事来。 对于两个都头王伦没有多说,只写了一句且留雷横、朱仝一条性命。 林教头信中只说晁盖出走,未提他的下落,想来也是不知,王伦寻思天王避开这场祸端也是好事,没有多做交代。 几个头领聚在王伦房里商议事情,不多时李大郎进来回禀,说是已经把武松安顿妥当,见寨主房内精致还顺嘴提了一句武松与多人同住。 王伦闻言一愣,心说柴进当真有些不识真人,旋即一笑,也是释然。 柴大官人门迎天下客,为的也不是什么招揽得力人手,只是天性急公好义,救人为难,本自不求回报,又怎会刻意的逢迎他人? 只是李大郎却不知道,他刚扶着武松躺下离开,原本喝得烂醉的武松瞬间睁开了双眼,眼中并无多少醉意,显然是装出一副喝酒模样。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七十九章失之交臂(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武松缘何如此? 想他酒量过人,最是性直,为何却要装醉? 还不是梁山大头领王伦太过热情,叫武二郎心生疑虑! 数月前失手杀人在逃,武松也没有仓促落草,反而是来到柴进庄上寻个安身立命所在。 他想的清楚,过些时日央人回乡打问,若是无有官司拿他便可回乡,便有官司在身,熬些时日朝廷总有大赦。 家里那个哥哥最是叫他放心不下,若是这梁山寨主在大官人酒桌上拉他入伙,让他如何拒绝? 大官人待武松虽说有头无尾,有始无终,却也不好当这外人落他面皮。 白衣秀士瞧着不凡,说的也是义气,只是老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 一时吃他哄骗入伙,做了强人打家劫舍,日后怎生面对含辛茹苦把自己拉扯成人的兄长武大? 是以武松不得以装作酒醉,离开了酒桌,拿定主意私下拜访王伦,也好讨得兄长消息。 便是那王伦出言相邀,私下里拒绝总不至于伤了和气。 拿定主意,武松靠着床头,挨了些时光,见时辰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粗布衣裳,拽开房门去寻王伦。 一路打问,来到王伦房前,知道此处是头等贵客的居所,心中微冷,大官人待人还真是分得清楚。 李大郎守在门外,见是武松来访,知道这是寨主看重的好汉,当即陪上笑脸,迎上前去,说是寨主同几个头领正在说话。 请了武松稍候,他自入内禀告。 没多会儿,只见那白衣秀士打头迎了出来,身后跟着三个头领,甫一出门,那王伦便张开双手要来拉他。 武松不好闪躲,只得由着他拉进屋内。 分宾主坐下,略作寒暄,不待武松发问,王伦直截了当的说出了武大消息。 倒不是王伦真的派人寻访过武大郎,只是按照原本轨迹猜测而已。 得知自己并没有失手杀人,那机密不过吃自己拳脚昏沉过去,过后被人救得活了,武松自是大喜过望。 数月来积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骤然搬去,只觉身心轻松,当真爽利。 心里对王伦的戒备也是一同去了,想着若是这寨主要拉自己入伙断然不会如实相告。 却不知王伦心里自有打算。武松什么脾性他是清楚明白的,这个兄弟最是不可欺瞒。 孙二娘下药坑害他,施恩卖好利用他,这些他都可以忍受,并且结下了情义,唯独受不得张都监设计骗他,鸳鸯楼上数条人命便是佐证! 威风凛凛,铁骨铮铮,却落得个终身残疾,孤苦终了,王伦瞧着面前这个尚且带些稚气的武二郎,心中微叹,暗想定然要把他留下。 只是此事不好开口,不是日后走投无路,武二郎如何肯轻易落草?他若是那般的人,也轮不到王伦此时才来招揽,早一发儿投了别人。 王伦既然专为武松而来,心里自然早有打算。 也不开口招揽,只说武大自兄弟出逃在外,多受县里闲汉滋扰欺负,他是个没本事的,只能忍气吞声没个奈何。 果然,武松听闻哥哥受人欺负顿时大怒不已,捏紧了一双铁拳,咬紧了牙关脸上青筋暴起,煞是骇人。 宋万三人都是被武松这边模样吓住,分别暗自防备,生怕这人暴起伤了王伦。 只王伦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二郎还待怎地?再打死几个好叫兄长受累?” 武松闻言一噎,泄了浑身劲道,有些茫然失措。 王伦见状自是趁热打铁,询问武松日后打算。 此时的武松再不复先前欢喜,也无半点怒气,只是垂着脑袋呐呐无言。 白衣秀士说的没错,自己还能怎地?一身本事无有用武之地,报国无门不说,时常还给兄长招惹祸事,叫他受累。 可这能怪武松? 武二郎最是想不通这个事情,平日为何好酒? 便是心中念头不得通达,权且借酒消愁! 见武松陷入纠结之中,王伦心中暗喜不已,冲李助使了个眼色,两人把山寨如何红火,兄弟如何仗义捡好话儿不停说出。 话里话外透着招揽的意思,只是谁也不去说破,只是慢慢诱导。 武松听了哪里不知他们意图?心里也是微动,只是尚有顾虑,轻易不肯开口搭话。 武松低头不语,却是惹恼了一旁陪坐的鲁直宋万,便是他这等鲁莽之人都已听出寨主哥哥两人话里的意思,偏这汉子装傻充愣只当不知! 如此这般怎让宋万不恼? 当即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俺家寨主哥哥如此看重,偏你装死!都是江湖好汉,入不入伙给句痛快话来!” 武松闻言蓦然抬头,怒视宋万,劝诱不成便要逼迫? 自己刚刚却是动心,被这汉子一喝,反而一片清明,再不愿落草为寇。 王伦此时杀了宋万的心都有! 眼见武松内心松动,自己再多说几句说不定就能答应,谁知这傻大个坏了好事! 强忍一口怒气,王伦心知在劝无益,只得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笑着怪了宋万几句,只说二郎不必放在心上,便不入伙也是心腹兄弟。 武松见王伦面上淡然,并无恼怒神色,敬佩他胸襟坦荡,抱拳谢过王伦。 却不知王伦有苦自知,只得顺着武松,出言留他几日,说是一见如故,不忍立时分别。 闻言武松有些犹豫,此时归心似箭,本不欲多留,王伦见状只得出言保证,再不提上山入伙,只叙江湖情义。 又得李助、时迁在旁帮腔挽留,武松这才点头答应。王伦自是欢喜,留了武松在这西轩,住的便是宋万屋子。 王伦气恼宋万坏事,把他打发跟李大郎一干护卫同住。 宋万虽是自知失言,瞧着武松还是多有不忿,王伦本就气还没消,见老宋这般作态,有心整治一二,提议以武会友,让他俩再干一架。 傻大个宋万不知寨主哥哥想要整治自己,前番输的窝囊,现下岂肯放过? 当场拉着武松去往院里就要开打。 武松怕他? 当场又是一顿好揍,这回两人都是赤手空拳,把个宋万打得鼻肿脸青彻底服了。 王伦拍了拍宋万肿胀的脸颊,不厚道的笑了起来,这才觉得心里舒畅了些许。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章怅然若失(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没能招揽武松,王伦心中的失望自是不言而喻。 可武松不愿落草自己总不能强逼不是?沧州一行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招揽武松,眼下招揽失败,王伦也就不愿久留。 算上刚到的那一天,只在柴进庄上住了五天。 第二天一早送别了时迁,给他配了双马,让李大郎多给了银钱,吩咐一路不需急赶,晓行夜宿,吃饱喝足,无须替山寨省钱。 时迁收了书信银钱,翻身上马,辞别了寨主,由王五李九领着回山不提。 接下来的几天柴大官人依旧连日宴请,每逢此时王伦必定拉上武松一同赴宴,一来二往也叫武松明白这个哥哥果真厚待。 见他缺衣少穿,王伦又是吩咐置办衣裳行头,把个武松打扮得衣着光鲜,更衬得仪表堂堂。 柴大官人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各人自有缘法,他不喜武松是真,可也不会拦着王伦示好。 柴进最喜打猎,只是王伦来的不是时候,寒冬刚过,暖春未到,只得每日在家中设宴款待,却是少了不少乐趣。 好在他庄上庄客众多,众人宴饮之余常常比武作乐,一番较量柴进这才知道武松本事,连呼自己看走了眼,也让武松心里好不得意。 宋万自那日讨了两回打,始终还是不长记性,但凡得了机会便要下场跟武松比试。每每讨得一顿好打却又大呼过瘾。 见不得宋万那幅欠揍的德行,到后来只要宋万下场武松便背起双手不去理他。 只李助给梁山争了一口气,不止柴进庄客无人敌得过他,便是神勇无比的武二郎在他剑下也讨不到好去。 一场比试,初时武松手握单刀,与李助对峙片刻便蹂身而上。 奈何李助招招诡异,全然不落痕迹,十招过后便让武松转攻为守。 李助得了攻势,招式愈发的狠辣,逼得武松连连后退,好悬跳出了战圈,武松招手示意暂停比试。 转而又去兵器架上取了一把钢刀,掣了双刀的武二郎又是一番模样,两把钢刀只舞得水泼不进,任他李助出剑角度如何刁钻,总是攻不破武松防御。 只是武松也只是防的严密,换他来攻时便又是处处凶险,李助步法飘忽,让双刀砍不到实处,手中长剑犹如毒蛇般伺机而动,还得分心防备。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两百多个回合不分胜负,直把在场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是李助出师以来头一次遇见对手,往日在山寨里只林教头武艺最强,教头哥哥马上大将,一杆长枪在地下也舞得密不透风,可只是防御,不肯主动进攻,叫他不能尽兴。 今番遇着武松,才让他知道世上另有强手,这位哥哥身法、刀法端得了得,若不是自己是习武之人当中的异类,只怕在他手上走不了几个回合。 这几日可能是武松二十几年里过得最是快意的时光,王伦哥哥真心厚待,又有李助兄弟陪他打个尽兴。 便是那宋万兄弟虽说本事不济,可从他屡败屡战,成天傻呵呵的找揍来看也是个十分敞亮的好汉。 据李助兄弟所言,他们梁山还有个枪法精妙的教头哥哥,一伙十几个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这些叫他武松如何不能动心?不过始终只是动心而已,真个让他上山入伙还是不愿,一来家中兄长定然不肯,二来自己如今也是个清白身子,未必不能搏个前程。 欢聚数日,分别终是来临。 这一日柴大官人亲自送出数里,王伦等人来时满满三车礼品,去时依旧三车满满,正是柴大官人回礼。 王伦辞退不得,只得厚颜收了,柴进一路相送,来到一处酒家,众人把酒吃了,在柴进依依不舍之中拜谢离去。 同行十数里,来到一处三岔口,武松也要辞别。 纵是千般不舍,王伦也只得放他离去,让李大郎牵出一匹早就选好的高头大马赠与武松,马鞍山栓着一个包袱,里面放了银钱。 王伦把缰绳强行塞进武松手里,不容他推脱。 一再叮嘱武松兄弟一路保重,路上少喝些酒,不要图快走小路,沿着官道慢慢走。 又说日后遇事不能急,有个马高镫短只管托人捎信,得了消息梁山自会帮扶。 王伦的一通唠叨落在武松心里却是别样感受,从小到大除了家中哥哥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自己。 临别在即,武松只觉胸口被堵住一般,鼻头微酸,想说些什么开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望着王伦。 被他这么一望,王伦也是一阵伤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声珍重转身就走。 身后宋万、李助也是这般拍了拍武松,都是强忍着相继转身离去。 独自站在路口,目送王伦等人逐渐远去,武松叹了一气,翻身上马。 昨夜与这哥哥谈过,王伦哥哥只说不愿招安,一心另辟天地,不知他日再见又是何等光景。 抚了抚身下马儿,武松又是一叹,怅然若失。终是甩了甩头,选定方向策马而去。 且说王伦强忍着伤感别了武松,才一转身险些落下泪来。 一路众人见他情绪低落都是不敢大声说话,好让他静静思索心事。 王伦此时想得是原轨迹中武松是秋末冬初方才回家,那时武大郎娶了潘金莲,在清河县不堪泼皮滋扰,搬到阳谷县居住。 如今等若武松提前大半年还乡,料想尚未迎娶金莲,有了兄弟武松做了依靠,那县里大户定然不敢拿武大耍笑。 这样一想倒让王伦心里好受了些,虽说自己少了个兄弟,却也让武松保全了哥哥,如此一来也不枉了。 只是可惜了金莲,也不知这女子以后有何缘法。 王伦骑在马上幽幽一叹,打叠起精神专心赶路,沧州事情了结,还得抓紧前往饮马川请得孟康要紧。 虽说家里有林冲照看用不着太过担心,可毕竟是让高俅的人盯上了,早一天回去便早一天放心。 可偏偏才出沧州百十余里的路程,连绵大山拦路,众人取道绕路来到山间,忽听得耳边传来兵器交接之声,王伦领着众人沿路寻去,却见有人正在山谷中拼斗。 场中三个大汉骑在马上,两杆矛,一杆枪,正你来我往打得好生热闹!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一章三位力士(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等人骑在马上瞧了仔细,看了会儿这才明白,原来是一个使矛的汉子正在独斗两个对手。 那汉子只身一人,端得好武艺,一杆长矛在他手上使得如同蛟龙出海,只一人便在压着对方两个人打。 与他放对的两个汉子也是不俗的身手,一个使着丈八蛇矛,一个挥着浑铁枪,互相照应倒也斗得有声有色。 场中斗了四五十合,忽然那手臂粗长独自一人的汉子发出一声大喝,一矛扫过,把同样使矛的汉子扫下马去。 另一个使枪的大惊失色,拍马就要上前搭救,不妨被人用矛抵在后心,顿时不敢妄动。 王伦等人看得精彩,不料宋万突然爆出一声震天响的叫好声来,惊动了场中三人及候在一侧的众多红头子。 王伦暗道不好,没好气的瞪了宋万一眼,心里打定主意再不带他外出,这厮又给自己捅了娄子! 场中厮斗的三人原已分出胜负,又听得场外有人叫好,纷纷停手朝外路口望去。 只见一队人马,车马皆备,约莫四五十人的样子,为首的是个白袍书生,面容俊朗,不似凡人。 露了行迹,王伦也就不再躲藏,见这架势似是绿林同道,没有逃走的道理。 领着众人打马上前,也不贴近,隔了五七个马身,在马上抱拳行礼,报了自家名号。 没想到得胜的那个汉子在听闻“梁山王伦”几个字之后竟是翻身下马,纳头就拜。 这下王伦当真是又惊又喜!自己可算是享受了一把纳头就拜的待遇,当下也不拿乔做派,赶忙滚鞍下马扶起这人。 见着汉子容貌清奇,体格健壮,先前又见识过他的马上功夫,当真是好相貌更加好武艺。 心知此人不俗,王伦伸手扶时口中便不忘询问: “阁下何许人也?端得好武艺!” 谁知这汉子才一开口,就让王伦顿时大喜! 据此人自述,他叫唐斌,本是蒲东军官,因被豪强陷害,一怒杀了仇家,逃亡在外。 本欲去投梁山,不料在这抱犊山偶遇占山为王的崔埜、文仲容两个寨主。 崔、文两个见他人物不凡,想要留他入伙,唐斌不肯,双方争执不休,约定比武。 唐斌若是赢了,便可自行离去,若是输了那就留在山上。 先前已然赢了两场,只是崔、文两位寨主兀自不服,直言若是吃了唐斌赢了两人联手,便尊了他做个大寨主。 这才有了山前一战。 王伦闻说哈哈一笑,心道这三个当真有着不浅的缘法。 抱犊山崔、文二人也不是一般泛泛之辈,江湖上也有名望。 崔埜唤作移山力士,膂力过人,善使一条浑铁枪。 文仲容有个绰号叫做撼山力士,同样身强力大,除了一杆丈八蛇矛,还能使得大刀重斧。 这两人祖上均是高丽人氏,祖先安居辽国、大宋。到了他们这一代皆是因犯事落草,在这抱犊山聚集了千余儿郎,打家劫舍度日。 说起唐斌许是鲜人知晓,只说他有个结义兄弟,时下在蒲东做个巡检,唤作大刀关胜,正是那三国名将关羽的嫡系子孙! 能跟大刀关胜结为兄弟岂是庸人? 何况先前在马上已然见过唐斌风采,如此人物怎让王伦不心生欢喜? 他这边欢喜不已,却是惹恼了崔、文两个本地寨主,他们敬唐斌武艺高强,又喜他外号拔山力士与自家两人刚好相衬,这才意图强留。 怎料半路冒出一队人来,为首的张口便说自己是梁山王伦,岂不要坏他们好事? 崔埜心里恼怒,上前喝问: “哪里来的撮鸟,此处不是什么水泊,哪来的梁山王伦?怕不是个骗子?!” 王伦身后宋万等人早已下得马来候在寨主哥哥身后,此时见人出言不逊,宋万哪里安耐得住,提起金蘸大斧就要与他放对。 王伦背对宋万,阻拦不及,待他反应过来,两人已经斗在一处。 这两人,一个云里金刚,一个移山力士,皆是身强体壮,力大过人之辈。 一柄金蘸斧,一条浑铁枪,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斗得个难分难解。 按理说宋万是敌不过崔埜,可他既得了林教头指点,又得了趁手的家伙,战力显然提升不少,两人斗了二三十回合未分胜负。 王伦怕宋万有失,出言请了唐斌出手,唐斌觑了个机会,一杆长矛猛地隔在当中,总算拦下了两人。 赶忙上前拉住宋万,王伦跟着又是一番赔礼,把自己等人北上的事情粗略说了。 崔埜闻言只是冷哼一声拱了拱手,显然心里兀自不痛快。 倒是文仲容看上去斯文谦和许多,陪着笑脸与梁山头领见了礼,出言邀请同去山寨一叙。 先前失了武松,王伦自然不愿错过跟前这三个力士,拉上唐斌一发儿上得山寨。 先前说这三人自有缘法不是妄言,除了一般儿力士称号,这三个好汉最终还死于一人之手,此事暂且不表。 只说众人相跟着来到抱犊山断金亭,王伦等人一路上山,只见四周悬崖绝壁,循着小路上得山去却是顶部平旷坦夷,有肥沃良田,屋宇瓦舍,当真是个极好的地方。 众人分宾主坐了,崔埜性格鲁莽,山寨待人接客一向由斯文知礼的文仲容出面。 敬了唐斌并那梁山三个头领,文仲容面带微笑,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前番定下赌约,如今又吃唐兄赢了,如此便请梁山三位头领做个见证,请唐兄坐了山寨头把交椅!” 王伦闻言心中暗笑,这文寨主倒是打得好算盘,明明是他们阻拦唐斌投奔梁山,现下却扯了话头急于敲定根脚,直如生怕梁山抢人一般。 不待唐斌回话,李助率先拦了,金剑先生最是伶俐,如何能叫别个占了山寨便宜? 当即出言点明唐斌有意投奔梁山在先,抱犊山不顾江湖道义强拉在后,一句话说得文仲容笑容僵在脸上,颇有些下不来台。 好在唐斌为人智勇双全,见双方僵持,放下酒杯出言说道: “要想唐某上山,却也不难,只两位寨主答应唐某一事便可!”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二章马军齐备(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文仲容听闻唐斌说要答应他一个条件就做山寨寨主,心里顿时大喜。 想着我们兄弟连寨主大位都拱手让你,还有什么条件答应不得? 不料只听得唐斌接着说道: “要我坐这寨主却也不难,只需你们与我一同投奔梁山!” 那边崔埜虽然负气,可以在侧耳倾听,闻言顿时大怒,豁然站起,指着王伦的鼻子喝问: “凭什么?!” 王伦见状哈哈一笑,心中好不快意,原轨迹无有他们这一行人出现,唐斌在击败崔、文两个寨主之后还真就留在抱犊山做了大寨主。 后来田虎占领壶关,逼迫抱犊山归顺,唐斌一开始并不情愿。 奈何田虎势大难挡,只得带领整座抱犊山归顺,但仍驻扎本山,与壶关互为掎角。 那时梁山已然受了朝廷招安,宋江等人奉命征讨河北田虎。 大刀关胜随军出征,得知义兄前来,唐斌便在新年元旦时单骑潜入卫州城里,向关胜说明想归顺宋朝的意愿,关胜也跟随唐斌去了一趟抱犊山。 见过抱犊山实力雄厚,这才起了收服之心,唐斌趁机用计拿下壶关献给宋军,归顺了宋江麾下。 此时既然让王伦赶上了,自然不愿错过,当即放下酒杯,劝慰崔埜莫恼,把水泊梁山详情道出。 只说如今山寨红火,聚了一伙十几个好汉,连那豹子头林冲也坐了一把交椅。 又把梁山替天行道纲领,头领职事分派一一细说,更是点明梁山此时并无马军骑兵,若是三位力士前往必然会有重用云云。 唐斌听了眼放异彩,暗喜自己果然寻了个好去处,抱犊山两个头领面上却是神色各异。 撼山力士文仲容侧身倾听,似乎十分异动,只移山力士崔埜兀自满脸不服不忿,气呼呼的模样。 王伦心中一动,指着李助说道,想来移山力士信不过他王伦,如此这般: 他这个小兄弟在山寨担任机要参赞一职,连个战将也算不上。 只要移山力士能胜过他这兄弟一招半式,不止唐斌兄弟留下做个寨主,王伦更是赌上随行的五六十匹马儿并沧州柴大官人回赠的三车礼品! 崔埜闻言双眼一亮,瞧了瞧坐在王伦身边的李助,是个身子单薄的年轻道人,暗道老爷还会怕你? 又把眼去张望老兄弟文仲容,见他一副默许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迈步走出亭外,不拿兵器,空着手便要招呼李助下场。 众人相跟着起身来到亭外,金剑先生李助见这莽汉托大,连个兵器也不拿便要与自家动手,不免有些感到好笑,好意出言劝他拿了兵器,却被崔埜嫌他聒噪,乍着膀子就冲上去厮并。 心说这个粉面娃娃我也不用去拿他,只这一撞便叫他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未曾想眼见冲到跟前,就要撞到这人,一个不防备,这年轻道人竟是一个闪身躲过,崔埜只觉脚下一绊,竟是自己跌倒在地! 崔埜这一跌,直把自己跌了个蒙圈,好在反应迅速,一骨碌爬了起来,这回不敢轻视,打叠起精神应对。 哪知那小道士得了便宜还在卖乖,一个劲的劝说自己拿了兵器再战,把个崔埜气的哇哇直叫,终是忍不住再次蹂身而上。 上天作证,李助完全只是一片好心,奈何崔埜会错了意,只当他是调侃自己。见移山力士再次袭来,只凭身法灵活,不断闪过,叫他始终抓拿不住,觑了空档便抽冷子下黑手把个壮汉折腾得犹如铁锤打蚊子,虽说招招力大却始终落不到实处,直把自己累个够呛! 厮扑了几十回合,崔埜也算看出来了,这粉面娃娃道人竟是个高人,自己无论如何赢不得他去,又不好厚着面皮去拿家伙,只得垂头丧气的退到文仲容身边,算是认了输了。 王伦见状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崔埜肩膀,捡些好话儿相劝,言说这小兄弟路数奇绝,便是山寨林教头也说轻易赢不得他。 崔埜面上这才好看了一些,唐斌在一旁趁热打铁,敲定了抱犊山全伙去投梁山的事情。 这回山上两个寨主自然再无二话,大家都是绿林里打混的好汉,,若是言而无信,传将出去怎好做人? 当下文仲容带头,领着崔埜双双下拜,认了王伦做了大哥,梁山自此再添三位头领。 王伦欢喜无比的扶起崔、文二人,拉着两人回到亭中,大家重新坐定,互相兄弟相称,席间王伦颁下号令:李助留下,协助崔、文两个兄弟整顿抱犊山兵马家当,整顿妥当便带队自行回归梁山本寨,而王伦则带上唐斌等人继续前往饮马川,去请玉幡竿孟康。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只是崔、文二人苦劝,留王伦在抱犊山小住了数日,几天里王伦除了领略了山中风光,更是摸清了山寨底细。 抱犊山不似梁山,此处靠北,马匹多见,是以山寨千余喽啰竟是养下五七百匹好马,这一发现顿时让王伦喜出望外,原本还指望段景住三人多跑几趟,如今不想马军便已有了! 王伦瞧着山寨马匹欢心不已,心说如今可算三军齐备,也教时迁兄弟这个全军斥候头领做得名副其实。 想到这里,不免记挂时迁,也不知鼓上蚤此时赶回梁山没有。 且说那日时迁辞别王伦,三个人六匹马,按照寨主哥哥吩咐,晓行夜宿,便是不去刻意赶路,一路速度也是不慢。 可是偏偏快到自家门前,在那阳谷县外差点出了岔子! 那日时迁一行三人六马,取道赶回梁山,行至阳谷县外,走进一片树林,也怪王五李九,为赶近路偏偏抄了一条小道,此处树林林深树密,不得纵马前行,三人只得下了马儿牵着步行。 时迁惯在江湖打混,也没个头领的架子,手下儿郎选错了路线也不见怪,反正寨主哥哥吩咐过了,不必着急赶路,不过一片林子而已,走过去就是了,花不了太大功夫。 不曾想,三人一路聊着前行,冷不丁只听得道边密林里传来一声大喝,似有强人埋伏!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三章铁汉卞祥(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却说那日王五李九两个为抄近路,引着头领时迁取道阳谷县外密林。 行至密林深处,突兀的想起一声暴喝来。 他两个自家就是绿林强人,此处又是林深树密,便是早春时节不见绿叶遮蔽也是瞧不见道路两边详情。 如何还能不知这是遇到剪径的了? 好在此处离着梁山本寨也不算远,料想山寨威名之下无人敢捋虎须,两个小头目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王五李九几乎同时撇了手中缰绳,上前几步把头领杜迁护在身后,等着密林里同行现身。 时迁见状嘿嘿一笑,哪里看不出这两个卖乖示好的意图?当下也不说破,牵着马儿施施然的瞧着。 没一会儿,密林里传来刺啦刺啦的声响,只见一个大汉浑身浑身上下沾着草屑落叶,从路边钻了出来。 时迁放眼望去,只觉心中一惊,暗赞好个大汉! 这汉虽是一副庄稼汉的打扮,却生的九尺长短身材。 三牙掩口髭须,面方肩阔,眉竖眼圆,一看就不是庸人。 更不要说他那肩头扛着的开山大斧!长斧柄,阔斧面,怕是不下四五十斤重! 这等人物为何在这般偏僻密林藏身? 便是剪径也不该寻了此处才对,莫不是个新手? 王五李九见来人这副模样,先有些慌了,只是头领就在身后,怎好露怯丢人? 当即互相看了一眼,壮了胆气,王五出言问道: “你这汉子什么来头?为何拦住俺们?” 庄稼汉闻言从肩头取下大斧握在手里,似乎真个是个新手。 面对王五询问竟是有点紧张,紧了紧手中斧柄这才答道: “俺叫卞祥,铁汉卞祥便是俺!留下马儿饶你们性命!” 说着把手中大斧高高举起,作出一副要劈的架势。 王五李九还真就被他这个架势唬住,咽了咽吐沫不敢上前,只是捏着手中朴刀扭头去望时迁头领。 时迁虽是加入绿林不久,可也久在江湖打混,察言观色本就看家本领,这汉子甫一现身便觉要遭。 时下听闻只是要马,时迁反而送了一口气来。 上前推开王五李九,踮着脚尖,作了个揖儿,时迁不愿多事,三言两语亮明了自家梁山头领的身份。 梁山不远,若是这铁汉卞祥卖个面子自是不敢撩他,只是瞧他农夫打扮,万一是个雏儿不知江湖事情,踮着脚尖随时也能撤走不是。 不料那自称铁汉卞祥的庄稼汉听闻梁山二字,顿时惊呆了眉眼,把个大斧往地上一顿,露出十分懊恼的神色来。 “竟是梁山头领?!岂不让俺坐蜡!” 卞祥听得时迁亮明身份,不由得懊悔得连连跳脚! 他原是河北庄家出身,家中无有田产,更是孤身一人,往日里地主家里揽活度日。 奈何性子火爆,不合与人口角,他自身强力壮,两只胳膊牛水般的力气,三拳两脚打死了那人。 一路仓皇出逃,路上听闻水泊梁山甚是红火兴旺,连那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都在那处。 卞祥听闻便想去投,寻思自家庄汉出身,没个名气,没人擎带,空手去投只怕别个不收。 于是胡乱寻了所在,埋伏路边打算多少劫些货财,不叫他人轻看。 哪知无有经验,光想着荫蔽却忘了偏僻,守了数日连个人毛也不曾碰到。 天见可怜,今天吃他拦住一伙三人,牵着六匹高头大马! 劫得马匹何愁梁山不收?哪知竟是撞到梁山头领手上? 对面的时迁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动,赶忙上前询问,一问之下顿时大笑不已,拿着手指点着卞祥乐不可支。 卞祥当他讥讽自己,顿时变了脸色,扭头就走,心说这回人可丢大了。 时迁原是个促狭的人,哪知这汉子开不得玩笑,赶忙上前扯住,连番赔礼这才拦下卞祥。 直言自己不过是个江湖偷儿,下九流的勾当,如此都得梁山大头领看重,许了一把交椅在山上。 哥哥你一副好身板,瞧着大斧身上只怕手段不低?不妨随他一同上山,日后寨主哥哥归来少不得也是一把交椅。 卞祥闻言自是大喜过望,只是尚有迟疑,觉得空手不好。 时迁身上单着干系,到底知道轻重,不愿多生枝节,拉扯着卞祥只拿活儿宽慰。 老实巴交的卞祥哪里禁得住时迁的哄?没多会儿便喜笑颜开的一发儿前往梁山。 阳谷县离着梁山不远,又有马儿作为脚力,四个人没两天便到了水泊边上。 此时李家道口酒店早已不再营业,可也有着喽啰整日里候在此处。 王五李九上前通报,说是送信返回,寨主新收的时头领带了消息回山。 守在此间的小头目听闻又多了个时头领,当即不敢怠慢,上前见礼后领着新头领前往水边。 取了响箭发出,没多会儿一叶扁舟从芦苇荡里转出,接了四人上山。 船上王五、李九不停地给新进上山的时头领并那铁汉卞祥介绍泊里景致。 到了金沙滩上又是指着梁山城垣一番得意。 时迁、卞祥见了梁山城垣齐备,守卫森严,皆是暗暗点头, 只卞祥越发的心虚,暗道: “乖乖俺滴娘,这梁山还真是个大寨!也不知自家能否跟时迁兄弟一般坐得一把交椅。” 关前自有喽啰把守,王五、李九又是上前通报,把之前酒店那里的话儿又说了一遍。 守关喽啰吩咐稍待,今儿头领都在聚义厅里议事,待他们派人回禀。 时迁、卞祥闻言自是无有异议,反而赞叹梁山守卫周全。 没多会儿,只见一个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须的汉子快步走下山来。 朱贵本在聚义厅中,门外喽啰禀告,他见厅中正说到要紧时候,不便打扰,闪身出了聚义厅。 这喽啰原是他酒店里的,见着本部头领,把关前来人之事如实禀报。 朱贵听了心中一喜,可算有了寨主哥哥消息。 只是不知寨主为何没有返回,当下也不去打断厅内众人,独自下山去了。 下得三关,只见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两个汉子候在关前。 上前拱手施礼,询问清楚这才得知,原来瘦小猥琐的才是喽啰口中的新头领,不由得心里泛起嘀咕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四章火爆和尚(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难不成此人身怀绝技? 当下也不好多闻,听闻卞祥是他路上结识的一条好汉,朱贵也不好怠慢,引着两人一同上了山关,来到聚义厅前。 告罪一声,留了时迁两个候在门口,朱贵自行进去禀告林教头。 聚义厅里此时却是正是热闹,只见一个胖大和尚背对门口,站在当中,就差指着林教头鼻子骂了! “忍忍忍!就知道忍!当初在东京忍出什么好来了?!” 偏也奇怪,这和尚如此放肆,不说林冲自己,便是诸如李逵、小七这等脾气火爆的头领都是不曾上前阻拦。 杜迁、朱富等人更是一脸同情的瞅着教头哥哥。 便是小二小五也是低垂了脑袋不去出声,好似这和尚骂得理直气壮一般! 朱贵走了进去,见到这样一幕也是大感头疼,若是别个胆敢如此,不须教头哥哥吩咐,弟兄们早就生撕了他去! 偏只这人来头不小,身份不同,叫山寨全伙只能听着受着。 和尚是谁? 听得身后脚步,胖大和尚转过身来,露出真容。 只见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 却不正是花和尚鲁智深?! 话说那日辞别林冲,鲁智深独自返回东京,幸得张三李四一干泼皮报信,一把火烧了菜园子,逃出京师,,自此流落江湖。 在江湖上漂泊了一段时间,虽说无依无靠,可凭着一身本事倒也逍遥自在,前些日子在江湖同道口中得知结义兄弟落草梁山。 又闻得寨主王伦高义,亲自领着林教头东京城里接了妻小,顺道还除了花花太岁高衙内。 鲁智深听了自是大喜,当即取道郓城,赶往水泊梁山,寻了兄弟快活。 林冲得知结义兄长来投,如何不喜?当即亲自下山接迎师兄。 接上山来又引到家里,唤过娘子、泰山谢过恩人。 再听闻张三李四如今也在山上,鲁达又是一番欢喜。 故人相见,唏嘘欢喜自是不提,林娘子亲自下厨整顿酒席招待恩人,酒足饭饱,不待师兄提请,林冲便替贤弟王伦作主,请了师兄上山做上一把交椅。 此时白衣秀士不似原著那般心胸狭隘,林教头席间又是屡屡夸赞,花和尚怎会拒绝? 奈何寨主不在山上,职事无法确定,林冲寻了杜迁几个头领商议,鲁智深权且暂居山寨,只等寨主回山再聚义气。 智深自然无有不可,众人见他威武不凡,江湖中多有他的传闻,又是教头哥哥结义兄长,哪个不去敬他?各个口称兄长。 来到此间倒真叫鲁达觉得如鱼得水,见山寨兵多将广,头领义气,自是满心欢喜。 可如何又有聚义厅里怒斥林冲这一幕呢? 如此便要说到金乡县里的智多星吴用来了。 当时吴用为了拖延时间、支走宋江献出计策,不成想正中李曼下怀。 狗官包藏祸心、狼子野心令人发指!吴用只得暗着密信中的约定,与梁山取得联系,报知了此事。 负责接头的是笑面虎朱富,朱富得了消息也是惊骇不已,回山禀报教头林冲。 林教头得了书信虽是愤恨,可一来寨主不在,二来此事却也不急于当下,招募人手,操练成军没有三五个月岂能成事? 届时寨主贤弟早已返回,一切有他做主。 林冲想的是寨主贤弟信任,把山寨托付与他,说到底高俅老贼派来心腹为的是与他林冲私仇。 若是自己趁着寨主不在,越俎代庖,为报私仇,累得梁山损兵折将,如何对得住贤弟信任? 如此不顾小七、李逵等人等人的叫嚣,强行把局面压了下去。 可后来师兄鲁智深上了梁山,款待数日,鲁达与各个头领混得熟了,无意中从李逵嘴里得知此事。 鲁达何等性情? 听闻高俅贼心不死竟是派了心腹门生来到水寨周边伺机报复,如此叫他怎能不怒? 好个鲁智深,真个莽和尚,扭头回了居所,取了六十二斤水磨镔铁禅杖,又挂了戒刀,孤身一人便要下山去宰杀狗官! 李逵早在山上待得不耐烦,见和尚哥哥挑头,顿时大喜过望,也是提了板斧跟了上去。 好在李云把个山寨警备得严密,得了消息一面派人通知教头哥哥,一面亲自追了上去。 二道关门前总算拦住两人,只李云哪里拦得住这两个? 便是加上守关喽啰也是不够,只是花和尚莽则莽矣,却不似李逵那般不讲道理。 后面林冲闻讯赶来,好说歹说给劝回山上。 只说寨主不在,梁山兵马不可妄动,又有杜迁、朱贵等人接连过来相劝,这才熄了和尚心中怒火。 不料今日吴用又有消息,林冲召集头领聚义厅里议事。 学究吴用信中言明,宋家庄在宋江的号召下已聚得千儿八百儿郎,梁山再不动手,只恐日后坐大! 这个消息一出,鲁智深、小七、李逵三个怎可干休? 林冲仗着威势堪堪压住了小七、李逵。 可面对师兄恩人,叫他如何压服? 只得生生忍着,受他责怪。 就在此时,去而复还的朱贵进入厅中。 朱贵冲大师拱了拱手,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来到林冲跟前,禀明寨主派了新收的头领回来,带了书信在身上。 被师兄闹得脑仁都疼的林冲闻言大喜,也不顾上问寨主贤弟为何不曾回来,让朱贵兄弟速速把人领进来。 厅内吵闹自然瞒不过门口两个,时迁、卞祥不知详情,只觉那胖大和尚好大的威风。 进得厅内也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站在当中。 林冲起身领着众家兄弟见礼,得朱贵介绍才知那瘦小的才是寨主新收的头领。 如同朱贵一般,几个头领各个心里嘀咕,唯独鲁达见时迁生得贼眉鼠眼,心里有些不快。 时迁刚刚在门外瞧了,以为这和尚才是山寨主事,连忙掏出书信递了过去,不想鲁达双眼一瞪: “洒家与你一般,都是新来的头领!喏,给他瞧去!” 花和尚说着一努嘴,示意林冲才是正主。 时迁吃他一瞪,吓得缩了缩脖子,这般作态落在鲁达眼中更显猥琐,心里越发的不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五章刮目相看(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林冲从时迁手中接过书信,歉意的笑了笑,说事关重大,怠慢了两位兄弟,还请不要见怪。 时迁、卞祥自是连连摆手,杜迁见了,引着两人在聚义厅里权且落座。 林冲把信细细看了,既是放心又是忧心。 放心的是寨主信中说了已经到了沧州,拜谢过柴大官人,不日便要前往饮马川,请了孟康便做回转。 对于林冲反馈的情况寨主贤弟信里也有指示,基本与他的安排相一致,此外还在信中提及时迁,点明此人身份,收他做了全军斥候头领,为山寨再添一份助力。 忧心的是寨主所知的消息有限,只知有了对头谋算,不知敌人举动,等他从饮马川回来,怎么也得月把时日。 这期间自己能拦得住师兄鲁达? 见在座头领都望向自己,林冲这才清了清嗓子,把寨主来信念给众人听了。 鲁智深听闻信中言明山寨事务全权托付林冲,不由得点了点头,心说王伦高义果然不是嘴上说说。 可又听到紧守山寨,眉头渐渐皱起,露出几分不悦。 倒是时迁听闻寨主哥哥在信中对自己大加赞赏,顿时喜上眉梢,心道还是哥哥心细,生怕自己受了冷落。 念完书信,林冲看了一眼师兄鲁达,见他虽是不悦,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当下没去管他,起身引了时迁站在厅里,只说既得寨主贤弟看重,以后就是自家兄弟,把厅里众位头领一一介绍。 时迁连连拱手,每到一位跟前,必定口称哥哥,众人见他虽是生得矮小,却也甚是知礼,自然也是纷纷还礼。 只到了鲁达跟前,花和尚一声冷笑,没有理会,时迁尴尬的停在当场,好在林教头宽慰,说是师兄正在气头上,不要与他计较。 时迁见过各位头领,想起跟进来的卞祥,连忙把他拉到身边,说是这人勇武力大,也想荐他坐上一把交椅,也好给山寨增添助力。 卞祥见时迁引荐,心里感激,只是头回遇见这种场面,难免有些局促,落在旁人眼里,自是个没甚见识的庄户人家。 卞祥虽是时迁带上山的,毕竟是个外人,是以在聚义厅门外开山大斧便被守卫喽啰收缴。 此刻没了兵器,又是粗布庄汉打扮,难怪让人瞧不出特异。 鲁智深打量了这粗壮汉子几眼,见他虽是生得高大,浑身上下却无半点气势,不似江湖老手,心里又对时迁多了芥蒂。 听闻时迁要举荐这人坐把交椅,立时有些不快,冷冷的说道: “自己还没几两重,倒提携起别个来!” 一句话,时迁还没怎样,先把卞祥臊了个红脸,愈发局促的不知所措。 花和尚心中烦闷,又见这汉子跟个娘们一样红了张脸,眉头刷的竖起,一甩衣袖站了起来。 “既要山上坐把交椅,便由洒家称量称量!真有本事,洒家替你作保!” 先前得了林教头引见,时迁知道这胖大和尚就是名满江湖的花和尚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倒拔垂杨柳的故事他都听过。 见这大师要与卞祥兄弟过招,心里顿时大急,上前拉住卞祥,劝他不要答应。 嘴上只说等王伦哥哥回来再给引荐,王伦哥哥最是识人,定然不会慢待兄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鲁智深听着时迁话里便是说他识不得人,慢待了好汉,当即迈开了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来来来,叫洒家瞧瞧你有多大本事。” 卞祥此人有无本事? 日后田虎造反,自封晋王,军中有个著名上将,官拜右丞相太师的便是这人! 两军阵前,与九纹龙史进交手三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小李广花荣上前夹攻,卞祥又力敌二人三十余合不分胜败。 最最出彩的便是此人一枪戳死淮西猛将酆泰,只一合便杀了势头正劲的酆泰,颇有关公斩颜良之风范。 此时卞祥名声不显,本领却是长在身上,如此被人看轻如何不怒? 当即挣脱时迁拉扯,迈步跟上鲁达,倒要看看这和尚如何这般嚣张。 在座头领有那好事的小七、李逵,皆是起着哄跟了上去。 林冲、杜迁相视苦笑,鲁智深此举虽是莽撞,却也合乎绿林规矩,总不能不知底细便上山做个头领? 是以两人不曾阻拦,反而宽慰了时迁几句,说是鲁大师看似鲁莽,实则自有主张,断然不会伤了卞祥。 时迁无奈只得跺脚跟了出去。 聚义厅外便是一片平地,等众头领都站在门外时,鲁智深、卞祥已经对立站好。 正如林冲所言,鲁智深不是一味鲁莽,做事往往自有分寸,说是称量便是称量,连个武器也没拿,只空手与那大汉放对。 卞祥见和尚空手,自然不好朝门口喽啰索要兵器,当下乍开膀子作出厮斗架势。 花和尚见状哈哈一笑,大喝一声,揉身就上,顷刻间与卞祥缠斗在了一起。 倒拔垂杨柳,鲁智深手上力气可见一斑,不过卞祥毕竟不是庸人,论个头比着鲁达还要高出几分。 两个一块角力,竟是一时僵持,叫人看不出胜负。 时迁在一旁瞧了顿时大喜,拍着巴掌给卞祥兄弟叫起好来。 才一上手,鲁智深便知此人不凡,一身力气竟是不输自己,当下猛然发力,挣脱了抓拿,使出拳脚功夫,一顿猛攻过去。 卞祥一个不察,只得仓促应对,好在手脚长大,身法灵活,一时两个你来我往倒也打了个旗鼓相当。 斗了三四十个回合,鲁智深蓦然一声大喝,使个虚招跳出了战圈,口中连呼过瘾,脸上再无怒色。 那边卞祥此刻哪里还有庄汉模样?低矮着身子直似山中猛兽水里蛟龙,眉眼间皆是兴奋,不存半点局促。 智深哈哈一笑,紧了紧衣袖喊道只这般不够尽兴,喊了喽啰去拿禅杖。 卞祥见状也是跑到门口,跟守卫喽啰要了自家大斧,双手把住斧柄,整个人气势又是一变,瞬间更增几分锋芒。 观战的头领见了皆是深感吃惊,这人一交手,前后直如换了个人一样。再没谁去看轻了他,便是连带着大呼小叫的时迁,落在眼里也是有所不同。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六章二郎返乡(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时两个喽啰抬了一根禅杖上前,鲁智深探手接了过来。 六十二斤水磨禅杖,需要两个喽啰抬着过来,放在和尚手中,只如灯草般轻巧。 书外有言: 根据资料显示,宋初官秤斤重约在680克,到北宋中叶640克,到南宋初期625克,。 换句话说,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折合成现在的话约莫在七八十斤的样子。 那禅杖制式也不是我们现在影视剧上看到的一头方便铲,一头月牙铲的模样。 而是一条光溜溜的铁仗,一头粗,一头细,可以用来抡打冲戳,是不能铲的。 闲话少叙,且说鲁智深探手接过禅杖,往肩上一放,好似横了一条铁蟒一般。 卞祥握着开山大斧在手中,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战意越发的强烈,当场大喝一声,伦起大斧便冲了上去。 别看鲁达此时一副轻松,其实心里早已打叠起十分精神,见卞祥冲了过来,连忙取下肩上禅杖,大喝一声来得好! 揉身便战成一团,顿时聚义厅前叮里咣当响成一片,兵器交接之处屡屡撞出火星,真个激烈非常。 好个花和尚,一条禅杖耍的几近蛟龙闹海,上下翻腾激起惊涛骇浪。 铁汉卞祥更是不甘示弱,开山大斧轮的犹如车轮翻飞,真个运斤成风,面对鲁达暴击,竟也连连挡下。 两人拿了兵器又斗了五七十个回合,在别人眼里似乎不分胜负,唯独林教头是个行家里手,瞧出卞祥渐渐落了下风。 唯恐再斗下去出现损伤,平白折了兄弟义气,林冲赶忙出声喝止,只说比武过招点到为止,万不可伤了性命。 鲁智深打斗之时尚有余力,听得林教头喊停,当即寻个破绽虚晃一杖,跳出战圈,哈哈笑了一回。 “兄弟且住!不想兄弟如此身手,洒家真个看走眼了!” 鲁智深倒提了禅杖,上前拍了拍卞祥,脸上再不复先前神色,只是透着一股亲近,显然经过这一场比试已经认可了这个兄弟。 卞祥此时气息以乱,稍作平复这才开口,直道和尚哥哥好大的力气,再有几十个回合自家便要输了。 智深闻言又是大笑,唤过喽啰取了帕子,两人擦了汗渍,帕子皆是湿透,可见也都拼了力气。 其他头领这才纷纷围了上来,嘴里不住夸赞。 以前只听说鲁提辖如何如何了得,今日见了方才知道神勇。 卞祥兄弟名不经传,不想武艺竟是如此厉害,眼下上山除了教头、和尚,还有哪个经得住他的大斧? 便是李逵这般鲁莽的汉子,此刻也不再提起自家的板斧,这些天他可没少缠着鲁智深想要比试。 只是和尚哥哥每每笑呵呵的拒绝,现在才知是给铁牛留了面子。 一番比试,鲁智深只觉去了心中憋闷,一时大为爽利,便想起酒来,只是先前只差指着林冲鼻子骂了,当下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林冲瞧见师兄臊眉耷眼的样子,哪里不知他的心思? 当即哈哈一笑,全然没把喝骂放在心上,开口提议准备酒席,好给两位新来头领接风洗尘。 众人哄然叫好,一时聚义厅前好不热闹! 梁山头领各个喜笑颜开,兄弟一处自有说不完的话儿。 山下不算太远的清河县里,却是有个好汉正独自饮酒,只觉郁闷。 武松坐在酒店之内,几坛子酒已经让他喝得差不多了,只跟前一坛还剩了些许。 那日与王伦哥哥分别,武松自行取道还家。 行至半路才发觉马鞍山栓的包袱,打开一看竟是五十两一锭的大银,足足十锭放在一起! 望着那五百两银子,武松不禁又是一叹,有心追上去,又知那个哥哥定然不肯收回,只得怏怏收了,心里没着没落好不痛快。 依着王伦哥哥的吩咐,武松一路满怀心思的顺着官道大路回了清河县。 县里街道上寻着了挑着担儿叫卖炊饼的哥哥武大。 兄弟相见,武松自是一头拜倒,久久不愿起身,嘴里只说做兄弟的不晓事,连累哥哥吃苦了。 大郎正叫卖着炊饼,不妨整日里思念的兄弟二郎猛不丁的出现在了面前,不待他上前招呼便是拜倒在地,还说出如此话来。 真叫武大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这个嫡亲兄弟二郎是他一手拉扯长大,最是他心头挂念。 年前数月,兄弟吃酒醉了,与县里机密起了争执,不合一拳打晕了那人。 二郎只当那人死人,连个招呼没打便逃了出去。 好在那人没死,叫人救得活了,只是自己是个没本事的,兄弟去了也没处寻去。 只能依旧在此间卖着炊饼,心心念念的盼着二郎早日归来。 天见可怜,二郎真个回来,想必是出门在外吃了不少苦头,竟是晓事不少。 赶忙拉起二郎,武大上下打量,只见兄弟穿戴整齐,衣着光鲜,又注意到他身后高头大马,欢喜的问道: “二郎莫不是在外发迹?回来看觑哥哥?” 武松闻言一愣,心里想起王伦的好来,顿时冲散了兄弟重逢的喜悦,勉强一笑,拉着哥哥便要回家。 武大见他不说,心里不免疑惑,只是身在闹市不好打问,盼了多日的兄弟终于回来,也没心思再卖炊饼。 当即准备挑了担儿就要回家,不妨却被二郎拦下,自去挑起担子。 武大一愣,心说果然大了懂事了,也不去拦他,接过二郎手中的缰绳,牵着马儿一路相跟着回去。 一路上街坊邻居瞧见哥俩纷纷凑上问话,这兄弟两个,一个勇武,一个矮锉,都是县里的名人,是以大家都识得两个。 武松只是埋头走路,武大牵着马儿却是好不得意,逢人便说兄弟回来了,如今在外有了出息,特地回来看他哥哥。 一众街坊瞧了武松衣着光鲜,又见高头大马,自是信了几分,纷纷出言祝贺。 只人群里一个瘦高男子,远远的瞅着这边,面上布满了阴鹫恨意。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那被武松一拳打昏过去的县里机密。 这机密那日吃武松打得昏死过去,虽说救得活了,也无留下伤患,只是自此成了县里的笑话,叫他如何不去记恨? 瞧了会儿,见武松如今竟似发迹一般,恨恨的朝地上啐了一口,这机密心里却在寻思,得找个由头治他一治!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七章长兄如父(求收藏、求票票)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机密心里想法武松自然不得而知。 一路只是挑担前行,面对街坊询问顶多笑笑应付。 没多会儿,兄弟两个回到自家小院,此处院子却是那早逝的爹娘留下的祖产,院子不大,三间破旧的土房而已。 家里无有养下骡马牲口,武大只得暂时把马儿栓在院里,兄弟两个进屋说话。 “这等好马怕不值个好几十贯?二郎如今在外作甚生理?买得起这般好马?” 武大站在门口拍打身上灰尘,一边装作浑不在意的试探问道。 一母同胞,又是哥哥亲手拉扯成人,武松哪里不知兄长心意? 当下也不多说,把自马鞍上解下的包袱递了过去。 武大一把接过,只觉手中一沉,伸手去捏,硬邦邦的物件。 心中一惊,赶忙进屋关上了房门,这才小心打开包袱,只一眼便变了脸色。 每日市井叫卖,武大最是知晓挣钱艰辛,怎个二郎外出数月便得了这些老大银子? 武大见了银子并无丝毫喜悦,反倒是一颗心沉到谷底,只觉手脚冰凉。 “二郎你且实话与俺,莫不是在外作了歹人?!” 武松闻言苦笑,心知哥哥有这般想法倒也不怪,又怕说出实情,让他知晓自己与梁山寨主结交担惊受怕。 当即把路上早就编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只说流落沧州,幸得柴大官人赏识、收留。 后来自己打听清楚那人没死,辞别大官人就要回来,临行前大官人不舍,奉上银钱马匹,以彰兄弟义气。 武大听了这才松了口气,转惊为喜,替兄弟收了银钱,仔细放好。 嘴上不住说着沧州柴大官人好大名望,便是他这等人也多有耳闻。 二郎得了大官人赏识,日后自有一番前程,这些银钱做哥哥的先替他收好,日后也好寻个弟媳。 武松坐在那里对兄长唠叨充耳不闻,只是在想王伦哥哥诸般好来,自小到大除了嫡亲兄长,只有那个哥哥真心对他。 想到这里不免又是一叹。 武大放好银钱刚好过来,见他叹气,甚是不解,连忙上前关怀。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武松只是推脱路上累了,想要歇息,大郎这才一拍额头,说自己真是高兴坏了,竟只顾说话,忘了兄弟一路劳顿。 当即催促二郎快去歇息,家里铺盖都给留着,他时常给晒,就为兄弟哪天回来。 武大推搡着兄弟歇了,自己来到院里,瞧着高头大马甚是欢喜,转眼却是发愁,家里却是没得草料喂养。 旋即又是傻笑,心说这不是痴了?二郎带了许多银钱回来,还怕养不起一匹马来? 当即回屋取了平日里攒下的散碎银子,背了箩筐便要外出卖些草料,那些大锭银子却是舍不得破开。 那厢武松合衣躺在榻上,其实并无半点睡意,哥哥在院里屋里弄出的动静他都听在耳里,只是心头懒散不想动弹。 自那日辞别王伦,他便觉得浑身懒散,千斤的力气只如没了,全然提不起劲头。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心里难受却又无处排遣,只是愣愣的盯着房顶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哥哥武大买了草料回来,一同买回的还有酒水牛肉一些熟食菜肴,兴冲冲的喊起二郎,兄弟两个吃喝一回。 席间武大只捡些菜蔬吃了,把牛肉都让给兄弟,嘴上不忘念叨。 只说兄弟如今回来了,长大了也懂事了。 瞧着清明也快到了,到时可得给爹娘说上一说,纸钱也多多挂些,让二老也高兴高兴。 放在从前,武松最是不耐哥哥唠叨这些,如今听在耳里却是倍感亲切。 夹了牛肉放到兄长碗里,又替他满上一碗酒水,只把武大乐得合不拢嘴,一个劲的说着兄弟长大了。 武松心里暗叹一气,心说这样也好,虽是负了王伦哥哥,可也能让自家兄长快活。 如此武松便留在家里,每日帮衬哥哥做些活计,空闲练些武艺,烦闷时出城跑马,喝些酒水,也算过得充实自在。 最主要的是自从自己回来,兄长武大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再也没有泼皮闲汉敢拿他打趣。 县里谁人不知武二厉害? 如今他回来了,还敢撩拨他的嫡亲兄长? 怕不是嫌命长! 只是有桩事情横在武大心头,叫他不得安稳。 不为别的,兄弟武松人品相貌,武艺本事在他眼里都是最最一流,奈何没个正经营生。 虽说现下家里不缺银钱,可也不能让这八尺汉子跟在自己这般人的身边打旋不是? 清明祭拜爹娘,叫他如何好说? 武大没个本事,只得背着武松四下里央人求告,要为兄弟某个差事。 还别说,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真就让他打听到了一个正经营生。 县里一家大户招收护院头领,包管吃住不说,每月另给银钱。 又不似家丁丫头需要典身给他,落得个自由自在。 至于武艺要求大郎还没放在心上,他对自家兄弟武艺最是信服不过。 得了准信顾不得当街叫卖,急匆匆的回了家里把差事说给二郎,把个护院头领夸得直如一方团练,直叫武松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稍加寻思也就应了下来,哥哥说得没错,自己八尺汉子总不能就这般闲着。 换了王伦赠与的衣裳行头,武松自去那大户家应接差事,武大则是又挑起担儿返回街上。 武松走在后面暗暗摇头,便是不缺银钱,哥哥也是这般模样,片刻闲不下来,非得做这吃累受苦的营生,怎么劝他都是无用。 来到大户门前,禀明来意,一个县里住着,武松又是名人,大户也是知晓他的本事,只让他当场耍了一回拳脚便满意的把护院头领的差事给了武松。 这个差事诸般都好,只一桩,夜里也要留宿在他家里。 反正都在一个县里,倒也依得,与大户说定,明日便来当值。 武松走了出去,前往街上寻了哥哥,把消息告知了大郎。 武大立时欢喜,让二郎先去买些酒肉,晚上兄弟庆贺一番。 他这担里还剩些炊饼,不早卖了明日须得卖不出去。 当天晚上兄弟两人自是一番吃喝,第二日一早,武大早早叫起二郎,替他打叠了铺盖,拿个担儿一边挑了,亲自给兄弟送到大户家里。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八章叔侄构陷(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大户祖居在这清河县里,是头一等的富裕人家,主家姓张,花甲开外的老员外。 家里趁着万贯家财,偏个无有子嗣后代,他那夫人心中自觉有愧,使钱买了两个丫头放在家里。 想着让丫头早晚唱个曲儿,也好给老员外解解烦闷。 她却不知自家老爷人老心不老,两个唱曲的丫头中有那一人是个潘姓,有个名儿唤作金莲,早叫她家老爷看在眼里,念在心上。 要说这潘金莲,也是个苦出身。 父亲早亡,家里养不活,九岁就卖在王招宣府里习学弹唱。 金莲也算争气,十二三岁,便就会描眉画眼,傅粉施朱,做张做致,乔模乔样。 奈何上天不佑,十五岁时,王招宣死了,又被以三十两银子转卖于张大户家。 十八岁上,金莲出落得越发水灵,落在张大户眼中,真就是个从头看到脚,风流往下跑;从脚看到头,风流往上流。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到底还是叫夫人瞧出端倪,死死看住自己老爷,不叫他得了机会。 倒也不是妇人好妒,她不过是担忧老爷身体,一把岁数,年过花甲的人了,还能那样糟践自个身子? 内宅后院里的腌臜事儿,武家两个兄弟自是不知,武大送了兄弟自是欢喜的去了,只留武松在这张大户家中值守。 如此过了几日,倒也太平无事,护院的差事不算繁重,武松自忖应付得手,想来也是得了个安稳。 不合那一日夜晚,武松照常四下巡视,他武艺高强,不耐烦家丁跟随,是以都是孤身一人便做一班。 在那前院角落,听得女子嘤嘤哭泣,武松心中疑惑,前院都是家丁小厮居所,主母、丫头都是住在后院,哪来的女子? 职责所在,武二郎自身要上前查看,挨得近了,这才瞧见一个身姿绰约的女使丫鬟正靠在墙边掩面哭泣。 武松见她衣着打扮似是府中丫头,本不愿多事,奈何那女子警觉,竟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露出一双哭得红肿却又满是惊惶的眼儿来。 怕她受惊喊出声来,武松冲她连连摆手,低声表明了自己护院身份。 那女子听了安下心来,叉手福了一福,转身就要离去。 也是命中注定,合该祸起。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那潘姓金莲! 夜里老爷差人来叫,说是睡不着觉,要听金莲唱曲。 金莲早就知道这老鬼不怀好意,奈何典在这家,由不得她。 只得乖乖依从,带了琵琶,唱了那首老员外最喜欢的曲儿: “冠儿不带懒梳妆,髻挽青丝云鬓光,金钗斜插在乌云上。唤梅香,开笼箱,穿一套素缟衣裳,打扮的是西施模样。出绣房,梅香,你与我卷起帘儿,烧一炷儿夜香。” 一曲唱罢,老鬼果然又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开始只是拿话儿撩拨,渐渐便要动起手来,金莲不肯依从,匆匆逃到前院。 夜里凄冷,一阵风儿刮过,却是让她想起自身凄苦的身世,这才掩面哭泣,惊动了巡查的武松。 若是只是这般,还则罢了。 偏偏那老员外今儿不知怎地性急,竟是悄悄追了出来,恰恰撞见武松金莲说话。 张老头年老耳聋,稍远些便听不清楚,武松又是压低了嗓子,落在他的眼里便是贱人金莲寻了相好诉苦! 只是一来他见过武松拳脚,忌惮他年轻力强,二来夫人在家,若是闹将起来惊动了她却也不好。 是以张员外偷偷躲在墙边,心里暗恨不已。 这口嫩肉自家还没吃到嘴里,偏这野汉子才来几天? 武松不知已被主家记恨,望着女使丫头走了,自去接着巡查不提。 且说第二日,妒火中烧的张员外打发下人去往县衙,寻了在县衙应个差事的本家侄子过来说话。 真个在劫难逃,这本家侄子也是武松相识,便是吃他一拳昏死的本地机密! 县衙机密,小吏耳,专一负责县里机密房物证、书证打理,最是擅长栽赃构陷。 张员外知晓这个本家侄儿与武松有怨,唤将过来也不提金莲一事,只说为了侄儿去除一口恶气。 那张机密吃了武松一拳,成了全县笑柄,直恨得武松牙痒。 见本家叔父提起此人,又说要替他出气,当下哪有疑虑? 叔侄两个定下计策,只说如何如何,晚上便要武松好看! 当天夜里,武松照常巡视宅院,不妨内宅突然想起锣声。 武松不知是计,一头冲进内宅,朝着锣声寻去。 却不防脚下黑影里撇出一条板凳,把武松一交绊翻。 走出七八个家丁小厮,叫一声“捉贼”,就地下,把武松一条麻索绑了。 武二郎吃人绑了兀自不惊,尚且抬头露脸,口中喊道:“是我,是我!” 家丁小厮早早得了主家吩咐,哪里会听他分说? 顿时推推搡搡压了武松前往花厅。 张家叔侄早就候在花厅,见武松被五花大绑押到跟前,相视一笑。 张员外竟还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痛斥武松家贼难防! 吩咐家丁小厮把这贼捆好,夜里专人看守,只待天亮押进,请知县老爷治他的罪! 花厅见了张机密,武松如何还不知道是被人诬陷? 奈何先前以为被人误捉,是以不曾挣扎,而今绑的结实,如何挣脱得开? 张机密见家丁小厮又取了数根绳索,把个武二郎在廊柱上捆得结实,顿时心花怒放,只是兀自觉得不够解气。 走上前来,抡起拳头照着二郎就是一顿好打! 可惜他只是个文人机密,拳上能有几分力气? 武松便是站着让他打来,又能伤到分毫? 只是这般羞辱,却叫武松气炸了肺去! 老爷一身清白,竟是被这等宵小陷害! 那张机密打过一回,只觉出了一口恶气,叔侄两个就在花厅设下酒宴,瞧着武松狼狈样子下酒,真个好不快活。 喝了一回,闹了一回,叔侄两个自去歇息,只余两个家丁小厮看守武松。 夜深人静,四下里一片寂静,武松靠着柱上心里却是怒火滔天。 无耻小人设计陷害,叫他武松如何是好? 只望县令老爷能够明察秋毫,还了自己一个清白!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八十九章命中注定(求收藏、求票票)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武松正被绑在柱子上,内心愤怒不已。 忽然拐角处走近一个女子,守在此处的两个小厮见了自是上前阻拦。 那女子使了些散碎银钱,又是一番哀求。 许是见她貌美,或是银钱起了作用,两个小厮竟是放她过去说话。 这边动静早被武松看在眼里,见那女子一身丫头打扮,貌似有些面熟。 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女使金莲。 只昨夜人在暗处,又是红肿了双眼,武松这才没能认出了。 却说金莲为何来到此处? 这便要说那大户张员外腌臜的心思了。 联合侄子构陷了武松不说,偏叫小贱人亲眼见了情郎下场! 绑了武松,又安排小厮塞了些银器藏在他的房里,这叫个铁证如山。 如此还不解恨,唤过女使金莲,只说府中出了贼人。 贼人便是她昨夜私会的相好! 同住一个府上,又是敲锣又是喊声,金莲早就知道府里出了事了。 听得老爷说是出了贼人,心里还自一惊。 又听说是自己相好,顿时一头雾水,自家哪来的相好? 想到此处心里蓦然一惊,莫不是那护院头领? 张员外见她面上一惊,顿时心里快意,忍不住把自己炮制武松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畜生好个得意,翘着腿儿坐在当场,那意思便是想要金莲求他则个。 金莲这才知道只缘偶然相遇,便累得那汉失了清白,难免自责心焦。 瞧见员外老畜生那般模样,哪里不知他的算计?只是到底萍水相逢,叫她如何舍身相救? 故而站在当场呐呐不言,全然没个主意。 张员外见状也不催逼,只是得意哼着小曲,暗道小蹄子如今露了本性,晓得勾搭汉子,日久天长,还不任由自己拿捏? 当下挥手让金莲退下,自己却悄悄跟着身后,要瞧两个野鸳鸯的凄苦,好满足他那扭曲的心灵。 可怜武松,八尺男儿,竟是为着半老不死棺材瓤子争风吃醋把自家诬做贼人! 金莲回了房里,心里五味杂陈,到底青春年少,心儿还是善良单纯。 实是不忍为着没影的事儿连累他人,奈何当家主母早就看她不顺,动辄骂她狐媚勾人。 金莲不敢前去求告,只得狠心取了平日好不容易攒下的散碎银子,买通了守卫小厮,见了武松一面。 甫一见面,见这汉子五花大绑,脸上多有淤青,心中不忍,径直落下泪来,抽抽搭搭哭出声儿。 武松看了纳闷不已,心说不过昨夜偶然见了一回,又与自己素不相识,一味哭个什么? 只拿一双虎目疑惑的瞅着这人,见她哭得伤心,也不知如何劝解。 金莲哭了一回,偷眼瞧见这汉只顾盯着,也不说话,没来由的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 这才止住了哭声,把张员外设计构陷武松的缘由一一道来。 听完女使诉说,武松竟是出奇的无有丝毫愤怒,心中只觉得可笑至极! 便是为了此事?叫他如何不笑? 想他武二郎何等心气,怎会如此为人?当下大笑不已,喊将小厮叫来员外,就说武松有事相告。 武松心想既是误会,说开便是,大不了这般差事不做了便是,老畜生心眼腌臜,老爷不伺候了就是! 他却不知张员外早就跟在金莲身后,只把身影藏在暗里。 先是见着金莲哭个梨花带雨,后又不知跟着相好说了什么,那厮便笑将起来。 这一切落在张员外眼里,岂不正是郎情妾意,苦命鸳鸯?妒火三丈拔地而起,恨不能生吃了武松! 又听得那厮喊叫要见自己,老员外一声冷哼,从暗处现出了身形,不由分说,便叫两个小厮往死里打。 就这样,还没等武松开口自辩,便平白又吃了一顿拳脚,直把武二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哪有再与他解释的心思? 当下破口大骂,直道有本事打死老爷,打不死老爷日后定然叫你好看! 武松生得勇武,大怒之下仿若杀神现世,张员外吃他一吓,竟是连连后退。 旋即反应过来,这厮被自家捆绑,怕他作甚? 当即又下号令,吩咐小厮使力,叫着贼厮嘴硬! 自己却是一拂衣袖,到底心里发憷,自顾去了。 两个小厮守在一旁,早就听个清楚,不齿主家为人,只是不敢抗命,现下见着主家走了,哪里还肯继续下手? 都是停下手脚,讪讪站在一旁,低声咒骂老不死的。 金莲感激的瞅了瞅两个小厮,扑到武松跟前,举着帕儿替他擦拭口鼻上的血渍。 武松一愣,不知怎地竟是不曾闪躲,竟是任由她在脸上擦拭,瞧她满脸关切,心里倒是生出几分别样感觉。 擦拭血污的金莲却是顾不得许多,一边擦拭,一边带着哭腔低声询问。 只问武松家里还有什么人儿,有无办法打点衙门,也好证个清白。 吃她一问,武松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把家里住址报给了她,说是家中还有兄长,请她想个办法代为通知。 万万赶在张家前头,早一步县里伸冤。 金莲念了两遍地址,牢牢记在心头,把个帕子随手塞进衣襟,急匆匆的便要外出。 可惜哪里能如她愿? 张员外为着今晚的事,早早吩咐下人看好门户,没他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出,金莲一个女使如何出得门去? 哀求无果,金莲只得蹲在地上幽幽哭泣,不妨猛地想起一处,顿时顾不得许多,站起身儿就走。 来到府中一处院墙,只见墙根豁然开了一个口子,却是供看家狗儿进出的洞口。 救人要紧,金莲顾不上许多,咬牙矮身就从狗洞钻了出去。 出得张府,寻了方向,一路小跑着来到武大门前。 武大自从替兄弟武松寻下了一个正经差事,只觉得诸事稳妥,日子再好也不过如此。 兄弟两个都有营生,家里还有好几百两银子,这些日子他都开始寻思给兄弟找个娘子了。 白日里沿街叫卖炊饼,早上又得早起,是以武大一向早睡。 是夜熟睡正酣,猛地听见拍门声,把个武大惊醒过来。 一面嘴里应着,一面披衣起床,心里寻思谁这大半夜的扰人清静,叫他睡不安稳!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章认罪伏法(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武大郎拿了灯火,睡眼朦胧的来到院门口,隔着柴扉瞧见一个女子站在门外。 大郎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心说家里也无个亲眷,怎生半夜女子上门? 隔着柴扉院门举起灯火相看,是个貌美的姑娘,只是身上颇为狼狈。 不待武大询问,那姑娘开口便说武松祸事了,快快开门说话。 武大见说一惊,慌里慌张开了院门,把那女子让了进来,只是心里着急,竟是打翻了油灯。 那灯油淌了一地,瞬间燃起一片火来。 院子里拴着的马儿见了火光顿时发出一阵嘶鸣,踢踏着蹄子躁动不安。 武大赶忙取了扫帚扑灭,那马儿也是颇有灵性,见火光灭了竟是不再闹腾。 金莲苦笑不得的看着武大一番忙碌,心说护院头领武松八尺的汉子,怎生有个这般哥哥? 当下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金莲三言两语把武松遭人陷害被捆绑起来,只待明日押进县衙的事情速速说了。 武大是个老实本分却没本事主见的人,听闻兄弟遭此劫难,竟是只顾跺脚叹息,嘴里不住念叨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偏就拿不出个主意来。 金莲见他这样,只得无奈苦笑,又把早去县衙使银钱,打点上下也好讨个公道的话儿说给武大听了。 大郎这才连连点头,说道是极是极,又问起该花多少银子才够。 金莲到底是个使女丫头,哪里县衙里的关窍? 瞧着这个院子也不像有钱人家,只说最好全都带上,少了只怕别人不收。 武大是个实心人,听了便要去拿银钱。 金莲又是无奈,这半夜里拿钱往哪使去?又是上前阻拦。 只说天亮不迟,她是私自跑出来报信,还得赶紧回去,晚了被主家发现当成逃奴可就完了。 听她这般一说,武大又是一惊,忙说去取灯火,好给姑娘照路。 金莲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不让他去,嘴上叮嘱几句,就着月光一路小跑返回。 只留下武大一人在家急的如同驴子转磨一般团团乱转。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武大取了银钱拿个包袱裹了,又不放心,干脆挑起空担,把包袱藏在担中。 一路挑着飞跑似的奔向衙门。 也真个是急了坏了,金莲不知衙门情况,武大整日里在街面打晃,竟也忘了衙门不到中午时分不会开门。 无奈只得把担子停在衙门旁边,自己蹲地守在那里,不时抬头朝着门口望去。 可怜武大哪里知晓,这富贵人家不似一般草民,家里出了贼偷又被擒拿,只需写个帖子递到衙门,自有差役上门解压。 直接便投进牢里去了,知县老爷还有功夫管着毛贼小事? 武大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等到晌午时分,可算见到衙门开门。 挑起担儿就要往里闯去,那开门衙役识得武大,见他直冲冲便要冲进县衙,只一伸脚便把武大绊了一跤。 武大跌在地上,顾不上查看自身,赶忙拾起挑子,放好之后才冲那衙役拱手作揖,赔礼不止。 衙役自是知晓武大是为了弟弟武松而来,此事人赃俱获,张大户又使了银钱,押司孔目,上下都得了好处,办做铁案。 另有赃物便是那张机密封了监收在了机密房里。 知县老爷与张员外多有往来,更是问都不愿多问,面都没见,只在内堂便判了武松监禁两月,刺配孟州。 吃不住武大哀求,衙役把武松官司说了,只道此事无有回转,还是多买些吃食去牢里看觑要紧。 也是兄弟情深,听了这等消息,武大顿时慌了神志,竟是去往担中取出银钱,双手捧将出来。 哭说家里有钱,只求放了兄弟二郎。 那衙役伸腿绊了武大,能是什么好鸟?见了老大银锭,双眼了冒出光来,劈手夺过包袱,只一脚便把大郎踹成个滚地葫芦。 被夺了银钱,武大自是上前撕打,衙役嘿然冷笑,直从腰上取了铁索王法,轻轻松松把大郎套了个结实。 心知这许多大银不是自家一人能够眛下,喊了几个当值兄弟,一同把武大锁了投进牢里,一包银钱自是上下分了。 感情武松衣着光鲜高头大马,当真是个贼眉贼眼贼心贼肝的贼人,这银子便又是一桩佐证! 可怜武大稀里糊涂吃人夺了银钱不说,自己还被投进牢里,倒也跟兄弟武松做了个伴儿。 武大被人推搡着关进牢里,只是双手攀着牢门喊冤,不妨身后传来一声哥哥。 茫然回头一看,不是兄弟武松还有哪个? 此时武松再无勇武模样,张大户家里吃了几顿拳脚尚且罢了,捆绑一夜又被投进牢里。 牢子狱卒也是得了张机密好处,批头竹片雨点般的打将过来,浑身上下没剩一块好肉。 如此不算完了,都知武松力大,特意取了一面七斤半铁叶盘头枷钉了,这才扔进牢房。 武大见了兄弟如此模样,再也顾不上喊冤,直直瘫在兄弟跟前,泪如雨下,嘴里二郎二郎唤着,偏又说不出整话。 武松蒙冤下狱,皮肉之苦权都受了,此刻见着兄长这般,一双虎目也是噙了泪珠,颤抖着嘴唇更咽无言。 良久,兄弟两个总算平复,武松问过哥哥大郎,这才知道兄长为了营救自己,吃人夺了银钱不说,连他自个也被投进牢里。 当真朗朗乾坤没个王法?! 武松此时才想起王伦哥哥那句话来: “二郎还待怎地?再打死几个好叫兄长受累?” 现下哪里是他武松打死几个,分明是这世道教他做不得人! 武松恨得牙痒,却被缚住手脚加了枷锁挣脱不得。 加上捆绑一夜吃了许多打,一口气没上来竟是昏了过去。 武大见兄弟歪头倒了下去,顿时慌了手脚,扶起武松摇晃,大哭着招呼牢子救人。 好在天见可怜,牢子狱卒也不是一般的黑心,有个半老狱卒闻讯赶了过来,帮着武大救醒了兄弟。 武松幽幽转醒,死死盯着那人,只说万事都在自己身上,武松甘愿伏法,只是兄长武大无辜,不可把他押在牢中。 做了大半辈子狱卒,那人如何不知武松想法,认罪伏法不过为了保全兄长,当下叹了一起,只说替他传话。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一章杀人潜逃(求收藏、求票票)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也是多亏了那半老狱卒,县衙里面传话,说是武松甘愿伏法,只求放了哥哥武大。 押司孔目自是乐得如此,他们得了银钱只为做死案情,武大那等没用之人拿他作甚? 况且家中银钱都叫手下衙役缴了上来,一个卖炊饼的能榨出几滴油水? 没奈何平白坏了县里名声! 是以武大得了释放,孤身一人返回家中。 马儿许是饿了,见了主家嘶鸣要吃,武大吃了一惊,蓦然想起一日之间家遭剧变,不由得悲从中来,抱着马腿大放悲声。 马儿也是灵异,竟是站在当场一动不动,任由武大抱腿嚎哭。 邻里有听见哭声寻了来的,问了武大得知详情,各个怒骂不已,只是无个解救办法。 武松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肯走上那路。 梁山离此不远,虽说王伦哥哥北去未归,可时迁兄弟却是先他而行的。 便是王伦哥哥不在山上,只要捎了消息报知时迁,梁山定然派人来救。 只是如此一来,那可真得上山入伙,武松此时尚且抱有希望,入室盗窃罪不至死,刺配孟州三年便能解脱。 熬个三年,换个清白身子,总好过叫兄长日夜担心。 武松想得清楚,算得明白,哪里晓得张家叔侄私下打算? 拿了武松,押在牢里,只待两月,刺配孟州,叔侄两个自是得意,一个报了私仇,一个去了对头,自是一番欢庆。 只那张机密吃过武二铁拳,知晓他的厉害,刺配孟州不过三年,期满归来定是饶他不得,是以心生毒计。 撺掇叔叔张大户买通狱卒,备好毒药下在酒里,武二好酒,喝了就死! 报到上头,只说得了疟疾死在牢里,谁去管他? 这便叫个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张员外深恨武松撩拨金莲,抢他嘴里的肉,又见金莲整日啼哭,只道被这贼汉拔了头筹,自是恨他不死。 两个当真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张员外出银钱,张机密买毒药,铁定想要武松的命! 也是合该武松命不该绝,上天派了牢里有那心善的狱卒。 便是那个替武松传话的半老狱卒,不知怎的得了消息,提前告知武松,这人真个心善,解了武松身上绳索,又悄悄给他开了枷儿。 牢门虚掩,叫他连夜出逃。 到时只说犯人力大,挣脱逃了。 武松得了自由,拜倒谢恩,这县里土牢,只十余个看守,哪里看得住武松? 虽是一身伤痕,不过伤及皮肉,筋骨都是无碍。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悄悄潜出土牢,武松并未急着逃命,而是返回家中,叫了兄长大郎。 武大为着兄弟,夜里不得安眠,正独自坐着唉声叹气。 忽然听得兄弟低声唤他,吃了一惊才发现兄弟就着眼前。 武大不明就里,赶忙掩上房门低声询问。 武松压抑着仇恨把狱卒的话说给兄长,只说张家两个要他性命,无奈只得出逃。 只是他这一逃,县里肯定不会放过兄长,是以回家接了兄长一同逃走。 生怕哥哥不走,武松连忙把梁山王伦送金赠马的事情说了出来。 大郎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兄弟拦着,不让他去沧州求救。 只是要去梁山,却也叫武大好生为难,梁山大名他也知晓,听闻势大,多有义举,只是终归是个贼窝...... 武松见兄长迟疑,知道他的想法,当即沉声喝到,若是不走兄弟性命难保! 大郎吃他一喝,这才反应过来,哪里还有自己挑选的余地? 武松牵了马儿,扶着哥哥上马,嘱咐兄长且去城门等候,武松稍后便来。 武大不知兄弟要去哪儿,正要询问,奈何武松眨眼闪身不见,没奈何只能驱赶马儿先去城门,心里还在寻思,城门关闭,骑着马儿如何能出。 却不知武松早有打算。 武松去了哪儿?武松能去哪儿?! 张家叔侄诬赖构陷,还想要他性命,武松如何肯饶? 自是寻仇去也! 他在大户张员外家里做过护院头领,地形自是烂熟于心,趁黑摸了进去,寻了尖刀在手,恰在花厅见到叔侄两个。 一对腌臜杀才,莫不是在等老爷死讯? 武松藏身暗处,见张大户叔侄两个花厅饮酒,身边两个伺候小厮,那金莲姑娘也是站在一旁,只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唱着曲子。 武松无意瞥见她那双呆滞的双眼,没奈何心中一痛。 只是顾不得许多,径直抢了出去,一刀一个戳死了一对黑心烂肺的叔侄! 两个小厮吓得瘫软,武松也不愿坏他性命,转身便要离去。 不曾想那金莲竟是在背后叫道: “带我走!” 武松蓦然回首,见她眼里带着惊喜,心中一软,旋即一硬,沉声说道: “我自投奔梁山,你便也要跟去?!” 武松本意是吓退姑娘,不愿连累了她,岂料听在金莲耳里却是别样的感受,当下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只你肯带我跟你走!” 二郎顿时愣在当场,又听得府中锣响,当下顾不得许多,扯了金莲便走。 原本依着武松意思,县衙里一干赃官污吏也不饶了,只是此刻带个姑娘多有不便,干脆放过他们,只一路扯着金莲狂奔。 金莲一个柔弱女子,哪里跟得上武松步伐,还没跑出多远,便是喘做一团,蹲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武松见状无奈,只得把她负在身后,一路朝着城门狂奔。 金莲趴在武松背上,只觉得胸口碰碰直跳,一颗心儿竟似要跳将出来,一时竟是痴了,只道跟了这般汉子,便是立时死了却也不枉! 武松只顾赶路,倒是不曾多想,背着金莲没多会儿一路跑到城门口。 哥哥大郎牵着马儿等在那边。 武松奔了过去,放下金莲,又把她扶上马儿,这才有些为难,原本只哥哥一个,一匹马儿刚好。 现在多个姑娘,却是怎生是好? 武大瞧着兄弟背个姑娘过来,一瞧还是认识,心下猜测兄弟之前多半就是去接她了,又见二郎面露难色,知道担心自己没有脚力。 当即出声表态,只说自家走街串巷早就惯了,走些路算不得什么。 武松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见城门旁边守着一队十来个士兵,冲将过去三拳两脚打得四散而逃。 ps:求收藏,求推荐。 第九十二章武松打虎(求收藏,求票票)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武松既然敢做下人命,自然有着出逃的本事。 县里守城的那点人手几时叫他放在眼里? 冲将过去三拳两脚一伙士兵便叫他打得哭爹喊娘四散而逃。 武松打开城门,让兄长武大跑在前头,自己牵着马儿带着金莲跟在后面。 一路好跑,路上每隔一段便负了金莲在背上,好让哥哥上马歇息。 如此一夜奔走,总算离着清河县越行越远,武松放下心来,这才一屁股坐在路边。 稍作歇息,寻了处小溪,三人喝了一回溪水,又饮了马儿,武松这才开始打量路途。 夜里只顾奔走,却是不曾注意路途,不知怎地竟是跑到此间,好在附近还有人家。 武松自溪水里洗手净面,收拾整齐,去到人家打问,一问才知已经快要出了清河县。 得人指路,这才知道顺着路走,三两日便到阳谷县,过了阳谷县再往下走上两三日便是水泊梁山。 梁山就在不远,可此时武松却面临一个尴尬境地,夜里杀得痛快,走得迅疾,偏偏忘了银钱。 兄弟两个并一个女子,浑身上下竟是找不见一枚大钱! 没奈何,只得沿途找个殷实人家,一匹马儿贱卖了十五贯钱钞,武松手上无有兵器,便让人家饶了一根哨棒提在手上。 失了王伦哥哥赠与的银子,就连马儿也给卖了,武松心里自是不太好受。 还好有金莲一路相伴,她是个细腻的人,瞧出武松心里沮丧,一路上不断陪着说话,不时还给兄弟两个唱上一曲。 武大故意走在后面,瞧着跟前两个郎才女貌心里欢喜,事情到了这一步,兄弟就在身边,他也没啥好担心的了。 没了马儿,金莲脚力不成,三个人走走停停,倒也来到阳谷县地面。 一路武松、金莲虽是互生情愫却始终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年轻男女,暧昧不清,好似蜜里调油,直教金莲甘之如饴。 这一日晌午时分,三人走得路中饥渴,望见前面有一个酒店,挑着一面招旗在门前,上头写着五个字道: “三碗不过冈”。 三人入到里面坐下,武松把哨棒倚了,见了招旗知道有好酒,当下按捺不住,叫道:“主人家,快把酒来吃。” 只见店主人把三只碗,一双箸,一碟热菜,放在武松面前,满满筛一碗酒来。 武松拿起碗一饮而尽,冲金莲笑笑,满意的说道:“这酒好生有气力!” 大郎、金莲见他喝得高兴,也不去拦他,只让酒家上些饱肚吃食。 没多会儿饭菜齐备,店家端了过来,武松已然吃了三碗酒,又要店家筛酒。 不料店家却是不肯,指了指门前旗招上的‘三碗不过冈’,给武松分说道: “俺家的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的,便醉了,过不得前面的山冈去:因此唤作‘三碗不过冈’。若是过往客人到此,只吃三碗,便不再问。” 武松吃得兴起自是不信,不满的问道: “原来恁地,我却吃了三碗,如何不醉?” 酒家却还不依,只是不肯,嘴里不忘回话: “我这酒,叫做‘透瓶香’;又唤作‘出门倒’:初入口时,醇浓好吃,少刻时便倒。” 依着武松,若只他一人,定要当场发作,只是现下带着两个,想想也就作罢,又让切了两斤牛肉。 一发吃了算钱,招呼兄长、金莲就要启程赶路。 不料那店家又是闪身拦下,说是近日夜里时常听闻前面景阳冈上传来虎啸,怕不是有那大虫。 店家也是好心,劝说三人不急着走,不妨等等,就在店里歇了,凑得二三十人,一齐好过冈子。 武松身上背着官司,又以为店家是要赚他店钱,心想若真有大虫,怎地不见官府榜文? 不愿耽误功夫,冲哥哥、金莲说笑,只说店家做得好生理,竟拿大虫来留客! 武大、金莲也是一般以为,是以都没拦他,只是笑了应着。 店家见拦他不住,也就兀自罢休,虽是夜里听见虎啸,也没听说伤了人命,他自劝过,别个不听也就罢了。 三人取路前行,走了四五里路,来到景阳冈下,沿着山路往上,到了申牌时分,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见着一个败落的山神庙。 金莲走了半天,真个乏了,又见日头西落,提议夜里不如就在庙里安身,明日天亮再走不迟。 带着个女子,本就多有不便,总不能叫她夜里赶路?武家兄弟两个商议几句也就同意,把个山神庙胡乱收拾一番。 拆了门板放在庙里,权且给金莲当个床铺,兄弟两个干脆靠坐门槛,胡乱歇了。 谁知睡到半夜,忽觉一阵狂风,武松突然惊醒。 月在中天,倒也照得庙前明晃晃一大片。 那一阵风过了,竟是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 武松见了,叫声“阿呀”,赶忙推醒兄长武大,叫他躲进庙里。 武大见了大虫,吓得哇哇乱叫,连滚带爬钻进庙里,那厢金莲也是惊醒,哆哆嗦嗦跟武大躲到山神神像之后。 只是放心不下,两个探了半个脑袋招呼武松快跑。 武松早把哨棒提在手里,听得他两招呼,不由露出几分苦笑。 莫说走不脱了,便是能走他又怎能舍了身后两人? 只得捏紧哨棒,死死盯着大虫不动。 那大虫又饿,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上略按一按,和身望上一扑,从半空里撺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躲过了大虫厮扑。 他这一躲,大虫竟是一头窜进庙去,武松顿时大急,庙里还有人呢! 好个武松,竟是舍身忘死,眼见大虫就要发现庙里的人,大吼一声,快步上前,双手抡起哨棒,用尽全身力气,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 只听得咔嚓一声,竟是打得急了,一棒抡在了门楣之上,那个哨棒折做两截,剩一半拿在手里。 大虫听得动静,回过头来,反身就要来扑! 好在山神小庙,地方有限,又堆了许多碎石杂物,让那大虫周转不灵,被武松觑得孔隙。 只见武松弃了手里半截哨棒,纵身平地跳起,一跃窜上山神法台,顾不得许多,竟是一把拉到神像,把个大虫压在神像之下。 好个大虫!吃了神像砸、压竟还十分有力,挣扎着就要爬起。 武松望了哪里容它?跳下神台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胳嗒地揪住,一按按将下来。 那只大虫急要挣扎,被武松尽力气捺定,那里肯放半点儿松宽。 按住大虫,武松脚下没歇,不住得往它脸上乱踢,只几下便踢了个鲜血淋漓。 大虫吃痛,只是就地乱抓,武松岂肯让它如意? 感觉手下力道小了,空出一只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 打到五七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更动弹不得,只剩口里兀自气喘。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三章李助归来(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那大虫虽说不再动弹,可嘴里还在喘着气儿,武松不敢掉以轻心。 在地上寻着哨棒,又劈头打了一回,眼见气都没了,这才停下了手。 金莲、武大此时早已惊呆,尤其金莲见着武松犹如天神下凡,竟是生生打死一只大虫,心里好不敬佩。 见他转过身来,月光透过破败的庙顶照将下来,身上竟满是血污。 金莲一声惊呼,猛然扑了过来,只把一双嫩手在二郎浑身寻摸,想要替他堵住伤口。 武松吃她一扑,险些跌倒在地,原是一番拼命用尽了所有力气。 见她到处乱摸,连忙抓住了双手,只说无有受伤,全是大虫鲜血。 金莲双手被握,又听没有受伤,这才不好意思起来,一张俏脸瞬间粉红,可也不愿把手挣开。 偷眼去瞧,武松也在看着自己,心里娇羞直把臻首埋他怀里。 如此这般,英雄美人再无阻碍,武松情不自禁抬起双臂,把个金莲搂在怀里。 就在这时暗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却是武大出声打扰。 倒不是武大不解人情,特意坏兄弟好事,只是吃了大虫惊吓,兀自双腿战栗不歇。 此时只想快走,见他俩个你侬我侬,这才咳了一声。 便是这一咳,惊醒了武松、金莲。 金莲只觉脸颊发烫,怪难为情,推开武松站在一边,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二郎当着兄长也是有些抹不开面子,挠了挠头,弯腰去提死去的大虫,嘴里还掩饰说这大虫却也稀罕。 若是带去梁山,也是头一份的好礼。 可他耗尽了力气,手脚早已酥软,哪里还拖得动这般大虫? 又有武大在一旁连连催促,只要速走,无奈只得弃了。 心下都是担心再窜出一只猛虎,三个人就着月色,匆匆下山而去。 天黑路窄,又有女眷随行,便是心里着急害怕,下得山来也是天光大亮。 武松在山脚溪边洗了身上血污,又寻了人家买了些许吃食,一路朝着梁山走去。 没到半天,走在路上突然后面来了一队马队,武松引着哥哥、金莲站到路边,侧过身子让路。 猛不丁一瞥,却是让他见个相识,忍不住喊出名字。 那马队打头的年轻道人,不正是兄弟李助? 骑在马上的李助闻人唤他,扭头来望,一见自是欣喜不已。 在柴进庄上,两人多有切磋,李助甚是敬佩武松刀法,如今不期道左相逢,自是滚鞍下马,上前见礼。 询问得知武松回乡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李助自是怒不可遏。 他得王伦哥哥托付,带着崔埜、文仲容两个兄弟先行回归本寨。 打包行囊,千余喽啰,众多家眷,五七百匹马儿,又有辎重粮草若干,浩浩荡荡作个大队前往梁山。 眼见离着梁山近了,李助三人商议定了,由李助带着崔埜并二三十个儿郎先行回禀山寨。 也好叫梁山有所准备,毕竟一下子这么多人还得仔细安置。 文仲容性格沉稳,自是留守大队。 且说李助大怒,便要拨转马头,去往后方领了马军去给武松哥哥报仇。 武松见状赶忙拦了下来,罪魁祸首已经吃他一人一刀戳死,为着一帮赃官污吏,犯不着大动干戈。 李助这才作罢,忙又给武松、崔埜互相介绍。 两个好汉自是见礼客套,武松知道这人是王伦哥哥新收的头领,自是一番敬重。 只他武松此时江湖名声不显,崔埜自是不好虚夸作态,虽是热情多少有几分寻常看待。 一旁金莲见了,她一副心肝装着武松,见不得别个等闲看待心上的英雄。 只是自忖一介使女,虽说跟武松互相爱慕,可也没个名分,不好明着说些什么。 眼珠微动,却是计上心头。 三个好汉自在叙话,正说到武松要去梁山如何,李助大喜过望,却又听得旁边一个女子开口: “二哥,如今得了许多兄弟,何不去那冈上抬了大虫作礼?” 武松闻言一拍额头,初逢李助兄弟,心里欢喜却把大虫忘了。 一旁武大见说起大虫,顿时来了兴致,当着众人把那大虫如何如何凶猛,兄弟二郎如何如何了得细细说来。 如同金莲一般,武大事事也是想着兄弟,得了机会自是愿意在别人面前夸赞。 武大一番夸赞,直把武松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李助、崔埜再看武松便都换了一副神色。 李助一早知道武松功夫了得,可也不知竟是强到如此! 当即一番赞叹。 而崔埜却惊得合不拢嘴,他被唤作移山力士,自是气力过人,可也心知若是自己赤手空拳遇着大虫,能逃得性命已是天幸,更不要说打死了。 两人反应落在金莲眼里,自是心里欢喜,悄悄抿起嘴角,吃吃的望着武松。 随后果如金莲所说,一队人返回景阳冈,前去抬那大虫。 景阳冈本就偏僻,又有店家劝说,是以少人来往,众人返回时大虫尚且还在。 真个亲眼瞧见老大一头吊睛白额虎,李助等人又是一番惊叹,各个直夸武松勇武。 抬了大虫,众人取道前往梁山自是不提。 过得一两日,梁山之上喽啰禀告,头领李助率队返回,已到金沙滩前,抬了一头猛虎,甚是吓人。 林冲等人听闻李助返回,不闻寨主王伦,自是坐不住了,一伙头领结伴下山迎接。 断金亭前果然见了李助,身边还有一伙人,值守喽啰却是都围在一起,想必是在观瞧猛虎。 林教头却是顾不上什么猛虎,快步迎了上去,开口便是询问寨主贤弟。 李助把王伦离了沧州柴家,偶遇三个力士,收了一座山寨的经过一一说了。 林冲这才放下心来,寨主贤弟无事便好,这才注意到李助身边数人,连忙上前见礼。 互相介绍认识,得知武松打死大虫自是一番惊叹,性急的李逵、小七一股脑挤进喽啰当中,早就瞧了大虫,当下自是满嘴夸赞。 只是尚有人马还在路上,林冲请了武松、崔埜恕罪,让朱贵领着安排居所。 又跟杜迁商议,山寨派出人手前去接应人马,安排儿郎、家眷营房一应事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四章时迁献计(求收藏、求票票)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朱贵领着武松等人挑了院子,指派了伺候小厮,自是告辞离去,安排酒宴。 待得送出朱贵,武大回了院子,东摸西瞅甚是满意,这儿可比家里好上太多。 山寨头领瞧着各个义气,还得派了使唤小厮,武大哪有不满? 倒是金莲此时却有些尴尬。 两人情投意合,可到底没个名分,自己总不能就跟他们哥俩住在一个院里? 武大只顾欢喜,武二却是瞧出金莲心事,上前询问,只见金莲期期艾艾,到底说了出来。 武松闻言这才恍然,可也觉得有些为难,自己三个初来乍到,王伦哥哥又不在山上,也不好反客为主要这要那。 好在院子宽绰,房间富裕,两个小男女商议几句也就权且住了,只等日后再说。 稍后不久李助来寻,拉上武松就走,聚义厅里设下了接风宴,可少不了他这个好汉。 武松跟兄长、金莲打了个招呼这才任由李助拽着走了,路上金剑先生不断打趣,说是武松哥哥着急回乡,原是家里有个美娇娘。 两人说闹着来到聚义厅,便见以教头林冲为首的山寨头领差不多都候在这儿了。 见着武松来了,众人纷纷拱手示意,武松自是不会倨傲,客气回礼不止。 山上头领渐多,小小的断金亭俨然是不够用了,大总管杜迁一寻思,干脆请了会木匠手艺的喽啰打了一条大长桌,一桌做个三五十人不成问题。 寨主王伦不在,主位空着,林冲坐在左手边头一位,见李助、武松到了,林教头端着酒碗站起身来: “来,大伙儿先干了这碗!” 吃过一碗,林冲亮了亮碗底,这才带些歉意的跟武松、崔埜分说,杜迁、李云两个兄弟下山去接抱犊山人马,不能作陪。 寨主不在山上,一时也无法定下职事,只能请两位兄弟多多包涵,暂且以兄弟相称。 武松、崔埜自是不会在意这些,相视一眼,都是提起酒碗敬了在座的好汉。 除了林冲主事坐在左手首位,其他头领皆是胡乱坐了,武松旁边便是鲁达。 花和尚替武松满上一碗,呵呵一笑,询问起打虎经过来。 见着和尚哥哥豁达,武松敬了一碗,说起那晚的详情...... 在座头领都是聚精会神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惊叹叫好,聚义厅里气氛空前热烈。 如此过了两日,杜迁、李云接了文仲容及抱犊山人马归寨,安置儿郎、家眷自是一番忙碌。 这一日,诸事安排妥当,林冲聚了一众头领聚义厅里议事。 却是山下智多星吴用又是传来消息: 宋家庄此时已经从附近庄子招募了上千个精壮后生,操练不停,梁山再不行动只怕晚了。 听得如此消息,鲁智深当场又是大怒,直嚷着要去征讨宋江! 往日江湖谁个不夸黑三郎,真个众生好度人难度! 及时雨名满江湖,竟是为了官位前程长了副禽心兽肝! 武松闻言大惊,他是最为佩服郓城宋押司,江湖上久闻他是个及时雨宋公明,是个天下闻名的好汉。 怎地和尚哥哥竟是对他破口大骂? 与梁山众人也相处了几日,知道都是义气的好汉,又有王伦哥哥珠玉在前,故而把他们都当亲生弟兄一般看待。 当下心里发急,忍不住站起来问出声来: “旧日听闻及时雨宋公明,是个真大丈夫,有头有尾,有始有终!和尚哥哥怎地谩骂?” 还没等鲁智深回话,李逵这厮却是开了口了: “武松哥哥与俺铁牛一般吃那宋江骗了!” 接着又绘声绘色,把个宋江贪念官位,违背江湖道义的行径一一说了。 气得武松捏紧了一双铁拳,当场便说要与和尚哥哥同去! 鲁智深哈哈一笑,觉得这个兄弟甚合他意。 不似教头林冲,便是上山落草还是诸多顾虑。 林冲站在王伦头把交椅之前,由着他们说了一气,眼见小七、卞祥外加新来的崔埜也是出言搭腔。 不由得苦笑摇头,重重咳了一声,止住了他们越说越过的话头。 等到厅里静了下来,林冲这才说出心中想法: 还是那句寨主王伦贤弟不在... 话音刚落,暴脾气的花和尚便不干了,当场发作起来。 嚷道今日寨主不在,明日寨主不在,没了寨主梁山上下就不活了?! 自他上了梁山,林教头一家整日在他耳边说着王伦千般万般的好,山寨头领也是各个夸他义气。 可偏偏这白衣秀士扔下偌大家业,跑去北地请什么造船师傅! 有着宋江反复在前,便是别个说得花团锦簇,无有亲眼见过,鲁达始终不信。 这下好了,人家都在山下磨起刀枪,难不成还因为寨主不在便叫大伙吃喝等死? 林冲无奈,只得出言安慰,叫师兄稍安勿躁,且让他把话都说完。 花和尚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可那份反对全都挂在脸上。 林教头早就习惯师兄脾气,也不与他计较,这才接着安排: 寨主贤弟不在,可也不能任人宰割! 鲁智深这才知道误会了林冲,扭过脸来往下听。 宋江招募乡勇实在用心险恶,只是王伦先前信里说了,不可坏了此人性命。 而那一干乡勇又是平民百姓,杀将干净岂不有违梁山替天行道的宗旨? 林冲把大伙召集过来,就是商议拿个主意,既要破了宋江等人的诡计,又不能杀伤无辜性命。 这样一说,聚义厅里又得一片清净,头领们都在寻思林教头的话。 这也着实令人为难,各个皱起眉头,苦思冥想起来。 少顷,李逵一把拍碎交椅扶手,恨恨的啐了一口: “又不能杀,又要破敌,俺铁牛脑子笨,想不出办法来!” 若在平时,小七等人定然上前打趣,只是此时谁也顾不上他,都只是瞅了瞅没说话。 林冲环顾一圈,见头领各个面露愁容,唯独鼓上蚤时迁左顾右盼似有话说。 叫了一声时迁兄弟,林冲问他是否有了计策。 果然,时迁闻言双眼一亮,旋即又是到处乱瞅,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鲁达见了瞪了一眼,不喜他贼眉鼠眼,催促道: “有屁快放!”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五章釜底抽薪(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吃了鲁达一瞪一喝,时迁缩了缩脖子。 和尚哥哥为人豁达仗义,他却有些害怕。 心知各人性子不同,倒也不是和尚哥哥存心针对,平日里多少躲着他走。 似他那般光芒万丈的豪杰自是不会刻意瞧不起自家小偷小摸。 林冲见状冲师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坏了兄弟义气,又鼓励时迁有话直说,都是自己兄弟,说错了也没人笑话。 得了林冲支持,时迁这才扭扭捏捏站了起来,说出了一个妙计。 且说时迁是如何想到? 他本自是个偷儿,最是知晓贼偷的苦处。 事事都得小心在意,生怕被人抓住手脚,便是得了贼赃也只能独自窃喜一番。 一句话,见不得光,惹不起人。 那金乡县令、县尉押司所作所为听在他的耳里,不正像一伙贼偷瞧瞧暗地准备,想要干票大的? 这时候的贼偷们最怕什么? 被人发现,带人来打! 时迁一脸坏笑的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却让在座头领一头雾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要是能打那还商议什么? 只那做过都头,惯会捉拿贼人的李云灵光一闪,哈哈大笑起来,直道兄弟好计策! 众人不解,纷纷瞧向这个滴酒不沾,寡言少语的汉子。 “投鼠忌器、打草惊蛇!” 李云依旧惜字如金,一字一句的蹦出来这么句话。 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林冲双眼一亮,抓住了要领,亦是开怀大笑。 鲁智深被他们闹得糊涂,瞪圆了双眼,只是不解其意。 林冲也不卖关子,给其余头领分说起来: 时迁的意思很简单,此时宋家庄七八百喽啰听着不少,其实不过是一群庄户,哪里见过战阵? 梁山只需派出大队人马,一路大张旗鼓,露出獠牙,做出十足的征讨气势。 一帮乌合之众,见了大队人马安能不惊? 既不是朝廷兵马,自无法度约束,宋江能给什么? 围三缺一,皆是摇旗呐喊,保管那群庄户四散而逃。 如此便可既能破局,又全道义。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唯独李逵不信,怪眼一番: “若那庄户都似铁牛这般吃那宋江哄骗,只要保他庄子怎样?” 还别说,李逵这一问还真问在点上,众人闻言又是议论纷纷,觉得铁牛说的在理。 最后依旧是时迁献上计策,解决了这个难题。 众人在聚义厅里思量一番,觉得万无一失,由着林冲发号施令,诸位头领如何如何。 当天,由着崔、文两位头领扮作河北客商,带了五七十个伴当,投到宋江庄上。 只说唤作赵大李二,外出行商折了本钱,听闻及时雨庄上招募乡勇,特地带队来投。 那些伴当都是抱犊山带来的生脸,河北口音没错,是以雷横、宋清不疑有他,一股脑便收了下来。 为何雷横在这宋家庄里? 这便要说宋江诡诈,那日定下计策,宋江自是回家禀明老父,他那父亲也是个满脑忠君报国的人儿。 见了自家三郎得了官身县尉自是老怀安慰。 宋江担个孝字,自是不愿父亲受惊,又恐老人家不愿担那干系,是以出言哄骗。 只说老父不在身边,他宋江不能时时尽孝,心里十分不安,要接了老父同住金乡。 宋父不疑有他,应了下来。 宋江派人送了老父,这才拉着兄弟宋清安排。 他这兄弟宋清在江湖上也有个诨名儿,唤作“铁扇子”。 自小跟在他的身边,也学得一些武艺,最是信服他这个嫡亲哥哥,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宋江此行带了雷横在身边,朱仝无有把柄,兵权大事交给朱仝他不放心。 便是雷横也隔着一层,故而吩咐兄弟宋清留下,表面上襄助雷横,实地里好替他掌握乡勇。 至于宋江自己? 做着押司时便在家里佛堂底下挖了地窖子,又早早备下出籍执凭,惯是个会留后路的好手。 如今前途在望,又怎肯把自己置于风尖浪口? 是以偌大一个宋家庄,招募了上千乡勇,只打宋江旗号,具体事宜皆是雷横、宋清两个操持。 且说崔埜、文仲容扮作行商赵大李二投在宋家庄上,不是真个投他,不曾显露本事,只被当做一般汉子安置在了庄里。 那厢梁山整顿兵马,林冲点了五百步卒,又从抱犊山人马中抽调了五百骑兵,另外带了三百水军专一负责摇旗呐喊。 领着鲁智深、武松、李助、卞祥、李逵几个头领,做一大队兵指宋家庄! 一路大张旗鼓,缓缓前行,却有斥候头领时迁带着一队儿郎先行一步。 时迁领人早早赶到宋家庄上,四处散播,说是梁山兵马来打,大伙儿逃命要紧。 庄上农户闻得此讯哪个不怕?梁山传的再好也是贼寇,顿时呼喊家小,打包细软逃命要紧。 庄上动静自是瞒不过雷横、宋清,使人打问才知详情。 两人俱是大惊,不知如何走漏消息竟是引得梁山来打。 眼下贼寇来袭,皆是慌了神色。 匆匆召集乡勇,关闭了庄门准备御敌。 那千余乡勇本自农家,哪有血勇敢跟贼寇硬拼? 加之崔、文两个头领并五七十个儿郎到处鼓动,梁山兵马未至,乡勇士气已散。 把个雷横气得暴跳如雷,拿着鞭子一顿乱抽,这才堪堪压住了场面。 这边刚刚压住场面,却又听闻庄外锣鼓喧天,雷横爬上梯子偷眼去看。 乖乖!怕不几千人马围住了庄子三面! 此时又有时迁建功,一早飞檐走壁埋伏在了庄里,等到大队人马围了庄子,趁势四下点火作乱,把个宋家庄闹得个乌烟瘴气。 崔、文两个依着计策,领着自家儿郎,一发儿推倒了梁山故意留下的那面生路的院墙。 不用招呼,千余乡勇呼啦啦顷刻间几乎跑个干净。 只余下几十个真心死忠,簇拥着不知所措的雷横、宋清。 梁山人马自那处被崔、文两人推倒的院墙进入,林冲当先看住了宋家庄上剩下的那点人手。 雷横、宋清不是蠢人,两方势力悬殊,哪有不惜性命的道理。 剩下人马则在各个头领的带领下把个宋家庄翻了个底朝天。 但有兵器、粮草、钱财便是丝毫不剩,统统打包带走。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六章不死不休(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雷横、宋清吃林教头兵马看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贼人搜刮。 可怜宋太公几辈人的积累,除了带不走的房产田地,竟是一股脑的被人搬走。 林冲只顾看住这些人手,全程一言不发,只在走时撇下一封书信。 梁山人马自是欢欣鼓舞的回山,这次出兵不止解决了隐患保全了道义,没想到还能收获不少,叫他们如何不乐? 几家欢喜几家愁,梁山众人只觉快意,雷横、宋清却是相视茫然。 尤其是那宋清,眼见家中几代人积攒下来的浮财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洗劫一空。 兄长交代下来的乡勇也被驱赶的四散而逃,这可叫他如何交代? 还是在身边庄客的提醒下,这两个才想起来组织人手救火,好一通忙碌之后都是焦头烂额。 雷横一拍额头,扔下了手中的救火的家什,真个昏了头了! 还救什么火啊?速去报知县尉要紧。 如此,两个又急匆匆的赶往金乡报信。 金乡县里,宋江正陪着县令李曼下棋消遣,突然门外通传说是都头雷横来找。 宋江心里一个咯噔,雷横如何来找? 当下顾不得要赢的棋局,跟县令告了声罪,快步走出门外。 门外见了雷横狼狈模样,还没等他们开口,宋江便觉得天旋地转,险些栽倒! 衣衫破败,烟熏火燎,定然是庄上出了大事。 宋江赶忙稳定心神,抱着一丝侥幸询问,谁知真就让他料到。 雷横着急忙慌,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宋江只觉如同遭受当头一棒,脑中嗡嗡作响。 良久,宋江这才缓了过来,准备带着雷横入内禀告县令,才一转身猛地想起兄弟宋清,忙不迭的问了雷横。 “他自禀告府上太公去了。” 雷横见闻不假思索的回答,却见宋江一愣,竟是顾不上禀告知县相公,反而拔腿就走。 虽是不明就里,可雷横还是赶忙跟了上去,两人刚一跑出县衙,便见铁扇子宋清一身狼狈,满脸泪痕正朝衙门赶来。 人还没到,便听得宋清嚎哭报丧: “父亲没了,父亲没了!” 宋江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辛苦雷横眼疾手快,一把搀住。 低头去看,只见县尉面色悲苦,虽是无声,眼泪却似流水般涌出。 突然之间,怀里宋江猛地站起,几步走到兄弟宋清面前,劈头盖脸便是一顿好打,嘴里不住责骂: “你这忤逆畜生,如何敢报老父?!此等事情叫他怎个承受?!” 宋清只是双手抱头,不去还手,吃了他一回打,待他气力渐渐小了,这才拉上宋江一同返回。 雷横本欲跟着,不妨却被宋清拦下,只说灵堂尚未布置,家里一片慌乱,待得半日都头再来。 插翅虎闻言一愣,心说好没道理,只是宋江此时早已慌了神,没能察觉兄弟四郎话里玄机,只顾往家奔丧。 如此便只兄弟两个自去县里拨给的宅院。 宋江急冲冲奔进老父房中,刚一进门,却是一惊: 老父明明靠在床上,虽是神色委顿,可正望向自己,哪是身死的模样? 赶忙上前几步跪在床上,双手搂住老父双腿,又惊又喜的骂起宋清四郎真个畜生,老父明明安在,却说父亲没了! 宋太公倚在床上,伸手死死抓住宋江,不让他责怪四郎。 只说听闻家财被劫心里悲伤,然则此时有比家财更为要紧的事情,这才叫四郎谎报赚他回家。 宋江闻言愕然抬头,不明父亲所言。 宋太公靠在床头,幽幽一叹,把心中忧虑说与宋江: 今番宋家庄遭劫,显然儿子宋江已经落在贼人眼里,梁山泊兵多将广、势力庞大,只小小县衙怎生敌得过他? 到底姜是老的辣,初闻家遭巨变,老太公真个昏倒当场,只是得四郎宋清救活。 转活过来的宋太公头一桩便是忧心宋江,遣了四郎骗他回来。 家财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万事皆休! 太公想得明白,自己干脆诈死一回,两个儿子自是应当治孝服丧,如此便可抽身而去,保全性命。 听完父亲诉说,宋江一时默然无语,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半晌不曾回话。 太公急了,拍着床头就要宋江答应。 可他哪里知道儿子三郎心中所想? 父亲催的急了,宋江知道躲不过去,把心一横,拜倒在地: “梁山贼寇为祸乡里,孩儿身为县尉,剿匪本是职责所在!” 又说区区家财散尽复来,忠君报国方是正道,只要剿灭梁山贼寇,何愁朝廷无有封赏? 说罢,宋江朝着老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只说公务繁忙,父亲保重,起身便要返回县衙。 心里想的是此事还需速速报给知县,早早拿个章程为好。 哪知才出房门,便听得身后兄弟四郎嚎啕大哭,一惊回首,却见老父当真撒手人寰! 宋太公原自岁数大了,骤闻家中变故本就受了打击,强撑着骗回三郎,不曾想竟是全然不听他的劝告。 见了三郎转身要走,心里着急伸手去抓,竟是一口气没倒上来,一头栽在床上,就此气绝。 宋江强忍悲痛,颤抖双手扶正老父,却见老父双眼圆睁,竟是个死不瞑目。 立时再也忍受不住,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只说自古忠孝不得两全,要父亲饶恕孩儿不孝。 地上宋清也是嚎哭不已,一时房中悲声震天,惊动了府上下人,这才急匆匆开始操持丧事。 设下灵堂,贴了讣告,自是有人前来祭奠吊唁。 不提别人,县令李曼、师爷幕僚、押司吴用、两个都头一并来了。 行礼祭奠之后,几个陪着宋家兄弟说话。 宋清抢先一步,把老父遗愿说了,只说父亲临走留话,叫兄弟二个回乡守孝。 那时他在房里,父亲的话全然听在耳中,如今父亲去了,他自要为兄长谋算。 不料兄长宋江一个狠厉的眼神止住了四郎话头,接着哀哭诉说: “老父一去,宋江已是不孝,如何还能不忠?相公稍待几日,待宋江兄弟两个扶棺回乡,自会返回听命。” 又说: “梁山贼寇驱我乡勇、夺我家财!又累老父身死!宋江定然与那贼首王伦不死不休!”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七章蓟州城里(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此刻却是不知已被宋江视为死仇,要与他不死不休。 他这会儿正在饮马川上,跟此处三个寨主吃喝正欢。 且说那日交代李助带着崔、文两个并抱犊山众人先行返回梁山。 王伦身边只跟着唐斌、宋万,两个丫头并五十个护卫,一路取道前往饮马川。 其实未至蓟州,王伦就觉出不对劲来,按理说蓟州是燕云十六州之一,该是辽国治下,可一路见闻分明还是大宋天下。 对于这一点,王伦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可能是水浒世界与史实存在偏差吧,也不去管它,径直进了蓟州城。 倒不是连日赶路为了消遣歇息,而是这蓟州城里有着三个好汉,王伦打算去瞧上一瞧。 没错,是瞧一瞧而不是一定要去招揽。 头一个便是那一清道人,入云龙公孙胜。 二一个拼命三郎石秀。 再一个便是那病关索杨雄。 这蓟州城里三个人,日后都是梁山好汉,各个位列天罡,可没一个让王伦能吃的准的。 入云龙公孙胜,原著中能够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神仙一般人物。 可先前高唐州里已经确定无有妖术、法术存在,那么这个人就让王伦更加的吃不准了。 撇开法术不谈,公孙胜也是自幼好习枪棒,身上也有些武艺。 这人早早出场,登场首秀,便是到东溪村,主动寻求晁盖,共谋生辰纲。 相较阮氏三雄还需吴用登门造访,言语相激出山,更有主见。 出场亦闪耀,夺人眼球,类似《红楼梦》中王熙凤的出场,未见其面,先闻其声。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在宋江上山入伙不久后,公孙胜便以思念老母为由,回乡探母。 原本约定三五个月就会返回,可偏就一去不返。 为防山寨派人寻找,还改了道号唤作清道人。 这分明是为了避开宋江。 怎么说? 即便无有神奇法术,公孙胜也是道门中人。 宋江上山之前自称得遇九天玄女,得授三卷天书,其壮大声势,培植亲信的野心只怕早已被他看破。 及时雨江湖名望如日中天,便是看破也不好说破,干脆独善其身,下了山去。 后来宋江高唐州败在高廉手上,派人去请公孙胜。 派的是谁?戴宗、李逵。派出戴宗尚在情理之中,可临阵打仗,他有什么理由把冲锋陷阵的李逵派了出去? 果然,随后浑人李逵又是以老母要挟,又是斧劈罗真人,这才“请”了公孙胜出手。 后来同上梁山,高深莫测的入云龙除了破了樊瑞法术便是再无建树。 到了大聚义之时,宋江、吴用一唱一和,先是宋江要办罗天大醮,后有吴用推举公孙一清。 好家伙,天降石碣,龙章凤篆,蝌蚪之书,一百零八个好汉,转眼成为天罡地煞,星宿下凡。 这其中无有猫腻? 也正是在这之后,公孙胜一转先前作风,二败高俅,先后征讨辽国、河北田虎、淮西王庆皆是屡建战功。 可又在南征方腊之前,率先飘然而去。 种种事迹表明,公孙胜面对宋江大抵经过了躲避,屈服,投靠,直到最终的看透这几个过程。 先是瞧出宋江野心,唯恐避之而不及。 可惜到底避不开,身受胁迫不得不为之效力。 后见梁山势大,大有可为,这才投靠尽力,意图成就一番功业。 最后南征北战,瞧出朝廷消耗梁山实力的意图以及大头领宋江痴迷官位,枉顾兄弟义气的本性,这才选择离开。 可这些全是王伦自家猜测,没有见过本人如何确定? 至于拼命三郎石秀,倒不是王伦对他有着什么猜疑,而是此人原著中是为金陵建康府人士,后随叔父到北地倒卖羊马。 不巧叔父中途病死而生意亏本,便流落到蓟州,靠打柴为生。 现下有无在这蓟州城里,说实话,王伦没有半点把握,盖因为水浒原著中时间节点并不是十分清楚明白,他也不能事事料到。 最后就得来说病关索杨雄了。 公孙胜为人吃不准,石秀下落吃不准,对于杨雄,则是对此人武艺吃不准。 杨雄绰号病关索,撇开一个病字不提,只说关索二字。 关索有两个说法,一说是关羽第三个儿子,骁勇善战,在西南一带深受崇拜。 一说便是关羽本人,关羽爵封汉寿亭侯,封地“汉寿”古称“索”,“关索”是“关汉寿”也就是关羽的意思。 此外在西南少数民族话语中,索又有爷的意思,关索便是关爷,是对关羽的尊称。 姑且不论是关羽本人还是关羽三子,哪个不是勇武过人? 偏到了杨雄身上,始终没有瞧出半点高手模样。 初遇石秀便是因为被个军汉踢杀羊张保带着几个泼皮无赖给逼住了手脚,后有石秀搭救,又有丈人潘公带人来寻。 那潘公得知石秀、杨雄结为兄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我女婿得你做个兄弟相帮,也不枉了!公门中出入,谁敢欺负他!” 真个武艺高强,是个好汉,又在公门出入,怎会轻易被人欺负,以至于让自家丈人担心? 闲话少叙,且说王伦等人进了蓟州城内,寻了个酒店住下,一行五六十人,把个酒店住的满满当当。 稍作歇息,吃了些饭食,唤过李大郎,报了名姓,遣他带人去打问那三人下落。 只说一个道人,一个押狱,一个卖柴人。 大郎得了吩咐,自去安排人手。 索性无事,王伦带着唐斌、宋万并桂花、薄荷两个丫头街面上闲逛,顺便了解北地风物。 桂花、薄荷整日跟在王伦身边,这寨主又是个无趣的,这下等了机会,自是喜笑颜开的逛了起来。 她俩身上都有武艺,等闲几个汉子近不了身,是以王伦也不去管她们,由着两个姐妹耍笑。 不曾想没逛多久,前头两个丫头竟是与人起了口角,一个不合竟是打了起来。 好个桂花、薄荷,虽是生得娇俏婉约,动起手来却是个干净利落。 三拳两脚便打倒了几个人躺在地上。 王伦见她俩个没有吃亏,也不着急,带着唐斌、宋万慢悠悠的靠了上前。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八章失之东隅(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三人走上前去,见地上躺着三个军汉打扮的家伙,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儿。 大宋重文轻武,地方军队糜烂,多数跟泼皮无赖没什么两样。 这三个多半是瞧着桂花、薄荷生得貌美,上前招惹。 哪知花儿带刺,反倒丢尽颜面。 这等热闹如何错过?不一会儿周边就围了不少行人。 他们指指点点,却有那识得地上三个为首的那个,说出一个叫王伦惊讶的名来。 “这不是那踢杀羊张保?” 一旁的王伦闻见心中一动,拉过旁边抱着胳膊看热闹的宋万,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宋万得了王伦哥哥吩咐,拨开人群,提小鸡儿一般的提了张保,径直去了。 瞧热闹的见这汉子生得粗大,又有不小的力气,都不敢去拦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张保被他带走,互相窃窃私语。 王伦不去管这些,带着面露疑惑的唐斌并两个丫头一同跟着宋万去了。 踢杀羊突然被人提在手里,自是胡乱扑腾,嘴里不住嚷骂。 绰号踢杀羊,脚上多少有些功夫,又是叫骂不停,宋万如何能忍? 当即恼了,只用空出的那只手劈头盖脸的抽了一顿。 张保吃打,这才老实下来,不敢再动,任由这大汉提着自己来到一处僻静的死胡同里。 宋万寻了胡同,随手把个张保扔在地上,摔得踢杀羊一顿乱叫。 等到王伦几个也走进胡同里面,张保这才知道他们跟那两个小娘子原是一伙儿。 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张保常年在街面上打混,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不待他们开口,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嘴中不住的讨饶,只说自己有眼无珠,冒犯了贵宝眷。 王伦却是不理这些,上前喝止,叫他起来说话。 “你可识得杨雄杨押狱?” “那唤作病关索的行刑刽子?” 张保见为首的白袍书生不提自己调戏小娘子的事情,反而问起杨雄,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王伦点了点,再问识不识得,只见那张保点了点头。 又问杨雄武艺如何,踢杀羊撇了撇嘴,似有不屑。 见书生皱眉,暗道莫不是与那杨雄出头来的? 想起这杨雄,他便觉得有些好笑,病关索好大的名头,来头却也不小。 前番有个叔伯哥哥在这蓟州做了知府,后又与继任知府相识,得了个院押狱兼充市曹行刑刽子肥差。 而他张保不过是这蓟州城里御守池的一个军汉,身边只七八个城里城外时常讨闲钱使的落户汉子。 按理说自己与那病关索并无相干,许是一辈子都打不上交道的人。 偏有一回张保吃醉了酒,带着兄弟伙街上溜达,碰见了市心里决刑归来的杨雄。 眼热他披红挂彩得了许多花红,又趁着酒兴,竟是从他手里抢得不少段疋。 事后酒醒张保还自担惊受怕了几日,杨雄大名他不是没有听过,若不是吃醉了酒如何敢去招惹? 可奇怪的是,过了几日也不见人打上门来,张保放心不下,差人前去打问。 这一问却叫张保好险笑破了肚皮去! 原来这杨雄干得是个砍头的差事,许是杀得多了,心里落下病来,只要被人自背后拖住了手脚,便一身本事施展不开。 想来是见多了犯人临死前被反剪了双手,心里落下了病根。 那日也是凑巧,自己几个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不过自此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手头无有酒钱,张保便招呼几个兄弟佯装酒醉寻他一回。 张保倒也不傻,知道不能逼得急了,也知个细水长流,一年也就闹他个四五回,既不把他逼上绝路,又能得些钱财。 瞧着这几个来头不小,张保不敢隐瞒,把这些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说了出来。 王伦听了默然许久,有些意兴阑珊的转过了身,面无表情的带着宋万等人离去。 独留张保兀自一头雾水,不知碰到哪路神仙。 王伦带着几人走在街上,心里微微一叹,原来便是这等缘故? 是了,杨雄好歹日后也是随着宋江南征北战上过战场,也不见得真个武艺太差。 只是此时王伦却也熄了招揽的心思,便是如此,一个好汉也不该吃几个军汉泼皮一直欺负,这跟大相国寺菜园里的老僧有何区别? 罢了罢了,梁山却也不缺他这一个! 王伦心里拿定主意,又陪着两个丫头逛了起来,直到桂花、薄荷尽了兴致,这才转回酒店。 等他们回到酒店,李大郎已经候在那里。 得了寨主王伦的吩咐,大郎自是不会怠慢,亲自带人四下打问,除了那卖柴人石秀,其他两个下落皆是知晓。 王伦听闻没能寻到石秀,又是一叹,摆了摆手拦住了大郎回禀杨雄消息,只问公孙胜来。 据李大郎打听得知,蓟州却有个道人唤作公孙胜,在这蓟州管下九宫县二仙山罗真人座下学道。 王伦听闻大喜,又听大郎禀告二仙山离着此地四五十里,便是骑马,来去一回也得半天功夫,今日时日不早,不如暂且歇了,等到明日再去。 王伦一寻思也是,便依了大郎,吩咐店家备好酒菜,众人再吃喝一回。 这一路走来多吃干粮,如今得了机会刚好犒劳众人。 且说第二日。 昨夜王伦犒劳众人,不限酒水,唐斌、宋万都是好酒量,没费功夫便把王伦放倒,还是桂花、薄荷伺候着睡了。 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放才醒来,两个丫头候在房中,见寨主醒了相视一笑,抿着嘴儿伺候起床。 寨主平素瞧着文质彬彬,喝醉了却是憨态可掬,把她两个逗得直乐。 王伦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由着她们伺候了穿衣洗漱。 出了房门免不了埋怨唐斌、宋万,直说两个不厚道,合伙欺他酒量小。 唐斌、宋万自是怪笑连连。 王伦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叫了饭食众人吃了,整顿了车马行李便要去那九宫县二仙山寻了一清道人公孙胜。 许是缘法真个未到,蓟州城里三个好汉,竟是一个也没收成,反倒是刚出酒店大门便叫他们撞见了一场人命官司!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九十九章收之桑榆(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那日王伦等人将将结了钱钞准备离去,刚一出门,便听得门外有人大喊: “杀人了!杀人了!” 李大郎闻言一惊,甚是警觉,闪身护在王伦身前,嘴中招呼护卫围住四周。 王伦见状甚是满意,点了点头却是伸手拨开了大郎。 他瞧了清楚,知道是前方街面上出了人命,跟自家无有关联。 本是不欲多事,奈何宋万直嚷嚷要去瞧个热闹。 加之道路已被行人堵塞,王伦一想,干脆带着他们去看热闹。 只见街面当中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躺着。 躺着的那个肚皮上插着一把尖刀,显然是活不了了。 蹲着的那个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想来不是存心杀人。 王伦打眼去瞧那蹲着的汉子,这一看,嚯~! 这汉子生得、生得真叫个丑啊! 只见那汉子缓缓站起身来,穿一领茶褐衫,戴一顶万字头巾,系一条白绢搭膊下面穿一双油膀靴。 倒也似个行商打扮,生得阔脸方腮,眼鲜耳大,只半张脸竟似被火烧过,被油泼过一般,疙疙瘩瘩甚是吓人。 围观人群显然也同王伦一般,都被这汉子面容惊着,一时议论纷纷。 那汉子先是失手杀人,又听得众人议论相貌,不由得露出惨笑。 王伦见了甚是不忍,料想这汉子许是有着苦衷,若是留他在这,多半要吃官司捉拿,送掉一条性命。 略一思量,王伦又是一把拉过宋万,在他耳边叮嘱几句。 宋万闻言双眼一亮,竟是十分兴奋,乍开膀子不由分说,拨开了围观的人群。 一把扛起兀自惨笑的丑陋汉子,径直奔向酒店门口。 那边自有护卫看守马匹,见着宋头领去瞧热闹竟是扛了个人回来,都有些不知所措。 宋万却是不管他们,劈手夺过一匹马儿,把那汉子打横放上马背,抬腿上马便走。 此处酒店离着城门不远,又是事发突然,加上宋万策马狂奔,人群纷纷避开。 等到守城兵士反应过来,哪里还见宋万身影? 只那丑汉却也奇怪,被云里金刚扛起带走,竟是不言不语不加抵抗,任由着他带走。 王伦这边却是人群哗然,路人各个兴奋不已,议论不停,都说今个真个开眼。 不止瞧见了当街杀人,还遇着了当街抢人,抢的还是个丑脸汉子! 王伦摇了摇头,心说自古以来吃瓜群众就是心大。 喊过唐斌,这是马上大将,骑术了得,让他先行一步追上宋万,自己等人随后就到。 唐斌得令去了,王伦这才招呼大郎整顿队伍准备出城。 围观人群经宋万策马一冲,恰是散开,刚好能让他们车马通过。 出城十余里,唐斌单骑回报,说是宋万兄弟等在十余里外,他回来给寨主带路。 如此又行了十余里,这才见了宋万。 那丑汉此时站在宋万身边,正跟他说些什么。 见着寨主王伦来了,宋万这才拉着丑汉上前介绍: “好教哥哥得知,俺老宋竟是救下一条好汉!” 王伦闻言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却见那丑汉上前一步,推金山倒玉柱般的纳头就拜: “小人杜兴,幸得白衣秀士搭救,感激莫名,自愿上山入伙!” 鬼脸儿杜兴? 王伦闻言一喜,翻身下马扶起杜兴,此时再看这汉,却是不再觉得面容丑陋,脸上的欢喜不言自喻。 拉着杜兴来到路边,问起事情原由。 原来那街面上躺着的那个,是与杜兴合伙做买卖的伴当。 虽是伴当,那人却欺杜兴面丑,占他钱财,只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不时责怪杜兴吓跑了顾主。 杜兴自惭形秽,屡屡相让,不想那人却越发的欺人太甚。 时至今日,隐忍多日的杜兴终于爆发,吃那人一阵辱骂,受辱不过,拔出随身尖刀,竟是一刀戳死在了街上。 王伦一一听了,拍了拍杜兴的肩膀表示理解。 似他这般脸上带有伤残的本就不易,又遇着这么个伴当。 见他手上留有血污,王伦叫李大郎拿来水囊,替他冲洗干净,又取了帕子替他仔细擦拭。 杜兴屡屡避让不肯污了王伦双手,只是王伦坚持,只得饱含感激的由着他。 擦洗干净,又让大郎取了干净衣裳叫他换了。 这才拉着杜兴的手,只说日后便是自家兄弟,管叫别个不敢相欺。 杜兴自是大受感动,鼻头发酸,只觉要落下泪来,不好意思的扭过了脸,呜咽着说着些感恩的话。 王伦知道他心里难受,幽幽一叹,取了酒水叫他吃了,又拨了一匹马儿,众人上马继续赶路。 骑在马上,王伦瞧了瞧跟在身后的杜兴,只觉人生奇妙,真个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杜兴这人武艺暂且不说,难得的是知恩图报,又是打理钱粮的一把好手。 原著中杜兴杀人之后,吃了官司监在蓟州府里。 得亏通晓拳棒,跟押狱杨雄说得到一起。 杨雄见他说起拳棒都省得,一力维持救了他。 后来投在扑天雕李应庄上,深得李应信赖,给他做了个主管。 每日拨万论千,尽托付与杜兴身上。 杜兴知恩图报,自是竭心尽力,把个李家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再后来便是投了梁山,偏遇着任人唯亲、不识能入的宋江。 把个鬼脸儿杜兴安排南山酒店,做了个迎宾使。 似他这般长相,让他负责迎宾? 真不知那及时雨心里是何等想法。 也不知杜兴每日里被迫抛头露面心中几多辛酸。 不过现在好了,既然杜兴撞在自己手里,那就不会再叫好汉难堪。 山寨之上如今杜迁总管钱粮,却是十分吃力,若得杜兴襄助,定要欢欣鼓舞! 王伦微微一笑,骑在马上与杜兴说话。 一来让他分神,不去纠结失手杀人之事,二来也好叫他得知被人信任,梁山之上有他用武之地。 果然,听闻寨主王伦说起钱粮之事,杜兴一扫之前颓势,头头是道的跟王伦说了起来。 见他说得津津有味,王伦自是开怀不已,只说山寨有他本家兄弟,日日被那钱粮折磨,一把算盘就把手拨得秃了皮! 杜兴见他说的有趣,当下自告奋勇,只说定当好生相帮,也好叫他那本家兄弟把手保住。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章饮马川上(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有了杜兴加入,王伦自是高兴,众人一路寻到九宫县二仙山。 一番打听这才得知罗真人座下首徒,入云龙公孙胜竟是外出云游去了。 王伦无奈,复又想起罗真人来,这个真人原著中更是不凡,既然来了,见上一见总是好的。 不曾想道童回话,说是师尊罗真人闭关不出,不知何日方才出关。 王伦喟然一叹,暗道无有缘法,只得让李大郎奉上银钱,只说添些香火。 一行人取道离去,自是不提。 又过一日,这才来到此行目的,饮马川前。 王伦等人骑在马上,但见前面来到一个去处:四围都是高山,中间一条驿路。 山势秀丽,水绕峰环,端得是个好去处。 王伦立在马上,与身边几个头领一同欣赏眼前美景,便是两个丫头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同。 突然间,只听得一声锣响,战鼓乱鸣,走出一二百小喽罗,拦住去路。 当先拥着两筹好汉,各挺一条朴刀,大喝道: “行人须住脚!你等是甚么鸟人?那里去的?会事的快把买路钱来,饶你等人性命!” 王伦等人见了皆是哈哈大笑,那两个领头的何时见过被劫的如此模样,都是一副气恼模样,挺着朴刀便要砍杀。 王伦见状这才止了笑声,人在马上大声喊道: “却是绿林同道,王伦特来拜访,邓寨主莫要误会!” 打头的那汉顿时停住,伸手拦下身后那人,只见他双睛红赤却是露出一丝狐疑: “莫不是那水泊梁山,白衣秀士王伦哥哥尊驾在前?” “正是小可!”王伦闻说把腿一偏,带头翻身下马,口中回答道。 话音刚落,便见那红眼汉子撇了手中朴刀,拉着身后那人一同上前见礼,只说久仰白衣秀士大名,不期竟是亲自拜访。 王伦自是还礼,双方互相引见,各报江湖名号。 王伦这才知道跟在邓飞身后的便是他要来寻的玉幡竿孟康。 倒不是他早早认识邓飞,而是此人一双红眼,实在太好认了。 既是同道,又是特地拜访,邓飞、孟康自是不住欢欣,一伙人欢天喜地同上山去。 另有小喽啰一路急报,山上还有一个寨主,需要报知迎接。 行不多时,众人来到寨前,果然,一个汉子快步迎了过来。 王伦去看来人,见他生得面白肥胖,便是疾走迎迓也是四平八稳,心道果然如此,不是绿林出身。 来人走到跟前,又是一番互相见礼,寒暄客套,不多时,山寨备下酒菜,请了王伦等人入席。 宾主相待,坐定筵宴,邓飞这才正式介绍,先说了王伦等人来头,又引了主位上的裴宣。 说是半年前在这遇着一个哥哥,姓裴,名宣,祖贯是京兆府人氏。 原是本府六案孔目山身,极好刀笔。 为人忠直聪明,分毫不肯苟且,本处人都称他铁面孔目。 亦会拈使棒,舞剑轮刀,智勇足备。 为因朝廷除将一员贪滥知府到来,把他寻事,刺配沙门岛,从他这里经过,被他们杀了防送公人,救了他在此安身,聚集得一二百人。 这裴宣使得好双剑,让他年长,现在山寨中为主。 王伦自是起身敬酒,那裴宣亦是起身,连道不敢。 且不说裴宣不是江湖出身,便是这饮马川也不足与梁山相论。 眼下梁山大头领亲自前来,却着实叫他有些疑惑。 瞧着这饮马川三杰对于自己的来访,喜则喜矣,多少带有几分疑惑。 当即呵呵一笑,王伦提了一杯,只说路过蓟州拜访老神仙罗真人。 恰巧听闻此地有着三个好汉,本着天下绿林是一家,特地冒昧拜访。 邓飞几个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又是连道欢饮,敬酒不停。 席间王伦早就看出来了,虽然名义上饮马川是裴宣做主,可真正的话事人却是这个红眼邓飞。 当下拿定主意,嘴上不提想请孟康一事,反而大吹法螺。 说起自家如何招贤纳士,结识天下四方豪杰,待人接物,一团和气仗义疏财,许多好处众好汉如何同心协力。 又说八百里梁山泊如何广阔,中间宛子城如何雄壮,四下里如何都是茫茫烟火,如何许多军马,不愁官兵来捉,只管把言语说他三个。 邓飞三人听了登时觉得大寨红火,难免生出一些眼热。 “王头领当真好本事,不似俺们自己,把个山寨弄得恓惶,孩儿们也跟着吃苦。” 邓飞喝了一杯,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边唐斌已然领会寨主哥哥的意思,当场又把抱犊山举寨去投的事情说了出来。 邓飞、裴宣面面相觑,终是都已动心,互相微微点了点头。 裴宣思量片刻,斟酌一番回道: “小弟也有这个山寨,也有三百来匹马,财赋也有十余辆车子,粮食草料不算,也有三五百孩儿们大寨入伙也有微力可效未知尊意若何?” 还能如何? 王伦闻言自是大喜,原本为个孟康,而今却得一个寨子! 当下自是欢喜应了,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酒至半酣,移至后山断金亭上看那饮马川景致,放眼望去真个好景,只见: 一望茫茫野水,周回隐隐青山。几多老树映残霞,数片采云飘远岫。 荒田寂寞,应无稚子看牛。古渡凄凉,那得奚人饮马。 只好强人安寨栅,偏宜好汉展旌旗。 众人当日皆是喝得大罪,裴宣起身舞剑助酒,王伦瞧他一个孔目出身,竟也舞得似模似样,不禁大加赞叹。 其实他哪懂什么舞剑?后来干脆把桂花、薄荷叫了过来,也让舞了一回。 饮马川三个见了梁山两个使女丫头也有不俗身手,顿时对梁山大寨又多了几分向往。 当夜喝得烂醉,自是在饮马川山寨安歇。 只第二日,王伦酒醒之后便叫裴宣等人收拾家当,准备出发。 他心里记挂梁山本寨,担心久不在家会出乱子。 裴宣三人自是无有异议,昨夜听了王伦吹嘘,心里对梁山充满期待,恨不得立马就走。 只是兵马家眷还得带上,是以众人商议过后,决定由邓飞先随王伦回归本寨。 宋万留下,只等饮马川收拾停当便同上梁山。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一章祝家庄旁(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心里记挂山寨,当天便带上唐斌、邓飞、杜兴、两个丫头并李大郎一干护卫先行一步。 回程除了赶路无有事务,只途径祝家庄时,王伦等人稍作停留。 众人骑在马上,远远的瞧了一回,只见此处三庄鼎力,屋宇井然,道路复杂。 邓飞见了此处嘿然一笑: “着实殷实,怕不是个富裕所在,怎地?哥哥想要打他一回?” 王伦呵呵一笑,这火眼狻猊邓飞原也是个急性子,微微摇了摇头,也不去多说,只是在马上随意看着。 这三个庄子离着梁山不远,又有独龙岗祝家兄弟在,早晚怕是要跟梁山起冲突。 王伦却不是怕他,只是刚好顺路,顺道瞧上一瞧。 可就在王伦等人拨转马头准备离去时,不远处的扈家庄奔出一骑,径直朝着自己等人而来。 张眼望去,只见马上一个女将,煞是英姿飒爽,片刻间便打马到了跟前。 王伦瞧着这女子一身戎装,穿着铠甲,心里大致猜出来人身份,瞧她面嫩貌美,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好个玉雪肌肤,芙蓉模样,有天然标格。 金铠辉煌鳞甲动,银渗红罗抹额。玉手纤纤,双持宝刃。恁英雄烜赫,眼溜秋波,万种妖娆堪摘。 那女将原本生着自家兄长的闷气,跑到庄门哨塔上消遣,恰巧瞧见一队骑兵正在左近窥觑庄户。 这女子不惊反喜,暗道上天瞧着老娘气闷,真就送上一伙贼人消遣。 仗着自身武艺,当即披挂整齐,擎着一双宝刀便冲将了过来。 不想这伙来历不明的骑兵见着她打马上前,竟是避也不避,为首的那个白袍书生,只拿一双贼眼打量。 如此怎叫她不气恼? 单刀一指,嘴上娇斥: “你等谁人?为何窥我庄户?” 还没等王伦说话,只听得身边的邓飞笑骂: “好个没道理的小娘子!偏这块地是你家的,容不得俺们歇脚?” 王伦闻言顿感无奈,刚把那个好祸事的宋万留下,这又来了个不输给他的邓飞。 果然,那女子闻言柳眉倒竖,寒声回到: “瞧你这一双红眼便不像个好人!想必是个惯吃人肉的!” 女将说完,竟是不顾王伦一行人多,挺了日月双刀,拍马便要去砍邓飞! 邓飞见了岂肯示弱,一马当先,鞍山挂着铁链,舞动手中长枪便要去战。 王伦阻拦不及,只得招呼一旁唐斌留意,若是邓飞兄弟落了下风,定要速速救援。 这邓飞原是盖天军襄阳府人氏,善使一条铁链,因双睛红赤,人称火眼狻猊。 为着这双红眼,邓飞没少被人说他吃人,其实不然,只缘天生。 是以邓飞最是不耐别个拿他双眼说事,偏这貌美女将好不晓事! 一个原本憋了烦闷,一个被人揭了伤疤。 两个甫一交手,便使出了十分本事。 邓飞含怒出手,到底念着对方是个娇娘,一把长枪只是横扫竖劈,不忍使了枪尖去戳。 长枪在手,俨然当个哨棒在用。 可那女将却是处处不饶,日月双刀舞得翻飞,直似风飘玉屑,雪撒琼花,招招都是狠辣。 两个骑在马上,战成一团,眼见斗了五七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那女子先是急了,自忖身为女子,气力上到底不如这些臭男人。 当下寻个破绽,一刀逼开红眼汉子,掉转马头,作势欲走。 王伦在一旁观战,见双方正打得旗鼓相当,不料那女子拨马要走,邓飞就要去追。 心中一惊,想起这女子手段来,不由得大声喊道: “小心她的索套!” 话音刚落,果见那女将自腰间取下一团红色索套,兜头便要去套邓飞。 虽是得了王伦提醒,毕竟事出突然,邓飞一个反应不及,竟是被兜头套住,那女子加快马速,竟是将他拖下马去! 好在一旁还有唐斌,在邓飞被套的那一瞬间便拍马上前。 女将自以为拿了贼人,正欲回归本庄,不妨背后唐斌拍马赶到,堪堪拦截了下来。 一把长矛,刷刷两下,先是割断了女将手中的索套,后是逼在了她的心口。 吃了长矛逼住,矛尖森森寒光由不得她乱动。 邓飞得了唐斌搭救,挣脱了索套才地上爬了起来。 小娘皮好狠的心,老爷处处相让,不忍拿枪戳你,你却背地里使绊子,叫老爷吃了一顿好摔! 且说邓飞愤然而起,天幸摔下马去失了手中长枪,否则这马上娇娘定然性命不保。 眼见邓飞寻了长枪就要上前,王伦赶忙拍马拦了下来。 便在此刻,不远的庄子是又是来了一队人马,呼啦啦上百号人,为首的挺把朴刀,一脸的焦急模样。 王伦示意唐斌等人稍安勿躁,且等人来再说。 不多时,那群人走马上前,为首的汉子急不可耐的滚鞍下马。 瞧了被制住的女子一眼,那眼中全是着急,把个朴刀扎在地上,这汉并不上前厮杀,而是连连拱手作揖: “小妹性情顽劣,若是冲撞了贵人,还望多多恕罪则个!” “哥哥莫要求他!我一丈青不怕!” 还没等王伦回话,那女将竟是梗着脖子强硬的说道。 王伦心中微微一笑,暗道还真没错,这女将就是那扈三娘! 面前那个作揖打拱的想来就是她的兄长,飞天虎扈成。 瞧着对方人多,王伦也不下马,只在马上示意扈成起身,叫他屏退人马才好说话。 扈成只这一个妹子,自幼失了母亲,是以家中父子两个最是疼她。 自幼不学女红,偏爱耍弄刀枪,如此也就由她,不曾想今日竟是吃人捉了,叫他如何不心急? 扈成心疼妹子,怕她有所损伤,挥手只要庄户退下。 见屏退了庄户,王伦这才下了马儿,先让唐斌放了三娘,这才开口说道: “我等路过宝地,稍作歇息,这小娘子好大的脾气,呵呵...” 王伦呵呵笑了一回,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扈成自是知晓妹子秉性脾气,上前拉她挡在身后,这才赔礼一番。 自报了家门,只说宠坏了妹子三娘,不合冲撞了高人,他愿多赔银钱。 那扈三娘见了哥哥这般模样,心中又是不喜,伸手就要推他,不妨吃那白袍书生一瞥,不知怎地竟是推不下去。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二章扈家兄妹(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自是不会跟扈三娘一般见识,与她哥哥扈成打了个哈哈。 只说自己一伙是行路的客商,此时却是饥渴,想进庄子讨些吃喝。 扈成为人老实本分可也不傻,这队人全员高头大马,包袱行囊一应俱全。 除了这为首的白袍书生,各个带着家伙,岂是一般客商? 只是妹子冲撞人家在前,他也不好拒绝,只能赔笑应了,连说应当应当。 一旁邓飞见了却是眼露红光,心想王伦哥哥莫不是想进得庄子,洗了他们好给自己报仇? 王伦却是不知身边强人想法,招呼了大伙一发上了马儿,跟着引路的扈成进了扈家庄。 他是想着日后保不齐要跟祝家庄结下梁子,如果早一步与扈家庄解下善缘,到时候也能帮衬一二。 扈成领了王伦等人进庄,自是安排酒席款待,他倒留了个心眼,没有请出老父扈太公出来相见。 便是妹子三娘也想打发了出去,奈何三娘比他还有主意,瞧着王伦等人不像好人,时刻跟在左右盯住。 王伦只当这扈三娘输了不服,微微一笑,指着唐斌介绍: “我这兄弟原是蒲东军官,一身武艺最是纯熟,输给了他倒是不冤。” 扈三娘闻言杏眼微眯,显然还是不服,开口辩道: “那是吃他偷袭,有本事光明正大再次打过!” 说着抽刀出鞘,看架势还真想再打。 扈成哪里容她?劈手夺下了刀塞进了刀鞘,嘴里不住赔礼: “尊驾莫要和我家三娘一般计较,从小没了亲娘,被我们父子惯的坏了。” 王伦摇了摇头,止住了跃跃欲试的邓飞,心知扈成说的都是实话。 这扈三娘可以称得上梁山头号美人,只是命却不好。 最终落了个家破人亡,反倒嫁给了王英那个色胚。 瞧着面前这个娇蛮小妞,想起她日后凄惨结局,王伦心中委实有些不是滋味。 眼前的扈三娘青春勃发,靓丽动人,虽是有些蛮横,可也是少女的烂漫洒脱,王伦瞧着可喜,不忍她走上老路。 心中微微一动,当下也不去说,只是由着扈成引着他们入座。 吃喝了一回,这才在酒桌上问起三娘为何来惹他们。 扈成闻言面露苦笑,说出了实情。 原来今日兄妹两个又因妹妹亲事起了争执,想必扈三娘是一个气闷这才引发了误会。 王伦哈哈一笑,接过了话头,故意把话往亲事上面去引。 果然,扈三娘见着哥哥在酒桌上与外人说起自己的亲事,顿时就是不悦,对着王伦、扈成横眉竖眼。 王伦见了哈哈一笑,说是自己身边有着两个使女丫头,跟着三娘一般年纪,也是学了一身的好武艺。 果然,扈三娘一听来了兴趣。 王伦唤过桂花、薄荷,叫她俩个陪着扈娘子说话。 扈三娘家中只她一个女儿,庄上又无似她这般女子,一下见着俩个伙伴,再也顾不上王伦、兄长。 拉了桂花、薄荷自去后院说话。 席上只剩下男人,大家吃喝也更自在,一番闲聊王伦竟是意外的得知扈家竟是做铁料的生意。 此时扈成手上恰有数千斤上好的铁料。 王伦顿时来了兴趣,匆匆吃完拉了扈成便要去看铁料。 到了扈家库房一看,果然堆了不少,王伦也不懂行,问过军伍出身的唐斌,确认了真是好铁。 当场便与扈成说定,这批铁料他们要了,只是现下随时所带银钱不足,拜托扈成先给他们留着。 等回去了自会差人带了银钱再来取货。 对此扈成自是无有异议,原本以为小妹招惹了麻烦,不曾想还做成了一桩生意。 两家约定好了,王伦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请了扈成去叫桂花、薄荷,只说就要启程。 那厢后院里,扈三娘与桂花、薄荷两个丫头一番切磋,虽说稳占上风,可也打得痛快。 更兼她们身上带着一股江湖气息,更是让扈三娘觉得投缘。 可惜好景不长,这还没处多久,她那哥哥便来叫人,无奈只得依依不舍的送出。 这一切都在王伦的预计之内,临别前见着三娘拉着两个丫头不愿撒手,上前提出且留桂花、薄荷在庄上住上几日。 左右过得几日还有家人前来购买铁料,到时再一同回去就是。 扈三娘闻言自是大喜,连带着对王伦印象也好了不少。 王伦却是不去管她,只是招呼了桂花、薄荷来到一旁,说是要交代几句。 扈家兄妹自是不会阻拦,王伦领着两个丫头走到一旁,吩咐她们与三娘好好相处,暂且结下情谊。 等到山寨派人采买铁料之后,临走的时候再把自家身份透露给那姑娘,让她日后遇着麻烦只管派人求援。 桂花、薄荷不知王伦打算,只当寨主瞧上了扈家美人,当即笑嘻嘻的应了下来。 如此便作别了扈家兄妹,一行人复又踏上归途。 王伦骑在马上心里暗叹,这扈三娘是个女子,自己就只能替她留下这么个后路,总不能不由分说要人家姑娘跟着上山入伙吧? 只是邓飞兀自喋喋不休,只说寨主哥哥若是瞧上了那个小娘皮,何不取了兵马打破这个鸟庄子。 如此既得铁料钱粮,又能收了她去,岂不一举两得? 王伦闻言愕然当场,又没法跟他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早就知道扈三娘凄惨结局? 只得把梁山替天行道那块大旗再次扯了出来,一再的表明梁山不可如此行事。 叫他这一说,王伦还真想起一个人来。 那人日后不就如此作为?杀人父亲,强娶女儿。 也不知那英勇双枪将,风流万户侯,董平董一撞现在人在何处。 此人似是出场很迟,武艺如何暂且不提,人品却是极大问题...... 一路胡思乱想,径直取道回了梁山。 等到到了李家道口酒店时,王伦却是一愣。 林教头前番来信不是说酒店、草市、义诊全都歇了? 怎地此时却是比自己离开之时还要来得热闹? 王伦不明就里,还没下马,便见朱贵、小七急匆匆迎来上来。 正月刚过,王伦便就出发,此时归来却已是三月中旬。 兄弟相见自是一番欢喜,介绍了唐斌、邓飞,一行人趁船回山。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三章回归本寨(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寨主回归梁山自是头等大事。 林冲等人得了通报,自是急匆匆赶往金沙滩迎接。 为表隆重,朱富更是临时凑齐了一班鼓乐。 大红的绸子扎着乐器,吹鼓手腰间也系了红绫。 都在金沙滩上,头领神色却又各有不同。 如林冲、杜迁等人翘首以盼;李逵、时迁等人喜笑开颜;武松、卞祥心思忐忑;独花和尚鲁智深面色最为淡然。 他跟在场头领皆是不同,别个都是冲着大寨主王伦来了,唯他只是为了林冲。 鲁大师站立滩头,尚有心思观看别人脸色,心想待会儿定要见识见识。 这白衣秀士真个值得恁多好汉情义相投? 不多时,只见水泊上打头一座客船,身边伴着若干舢板驶了过来。 杜迁瞧着船头上那一袭白衣,不由自主的喊出声来了。 转头便吩咐鼓乐奏将起来。 吹鼓手自是不敢怠慢,有着十分力气,如何敢用九分? 顿时滩上锣鼓喧天,喜庆热闹。 王伦立在船头,伸手不住摇摆招呼,一边给身边的邓飞等人介绍。 那边尽是兄弟。 他们瞧着热闹,亦是欢喜。 邓飞往日只觉得自己寨子寨小人少,冷烟秋火多有寂寞。 一下子见着了这么多好汉,自是喜不自禁,连忙跟着王伦摇手示意。 唐斌军官出身,到底沉得住气,不过心下也是暗喜,只道自家也算投对了人了。 早在船上,王伦便认出了人群里的武松,还没来得及惊讶,又见二郎身边立着一个莽和尚。 虽说没拿日月铲,王伦猜测多半便是鲁智深。 和尚旁边那个大汉却是认不出来,也不知是哪里的英雄。 下得船来,众人自是一番见礼,王伦一一回礼。 轮到武松,却是一把拉住,上前询问详细。 武松自是不会瞒他,捡紧要的简单说了。 得知武大、金莲竟是同上梁山,王伦内心不由得有些复杂。 二郎话里话外似是与那金莲多有情缘? 只是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拍了拍武松肩膀,宽慰了几句,这才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胖大和尚。 鲁智深此时也在打量王伦,瞧他文质弱流,心下生了几分不喜,暗道莫不是个惯会耍弄权谋,把一众好汉诳在麾下的鸟人? 林冲自是上前引荐,多夸师兄了得。 乍见和尚真人,王伦自是激动万分,上前一步便要拉住大师,不想鲁智深十分警觉,稍退一步便叫他拉了个空。 “洒家最是直爽,见不得文人婆婆妈妈。” 王伦闻言有些尴尬,知道和尚外粗内细,不似表明鲁莽。 当下也不在意,嘴里只顾说些敬仰,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越是鲁达这般好汉,越是不能耍弄权谋。 你若真心待他,他自实心为你。 见过了花和尚,林教头又引着王伦见了卞祥,只说好一条铁汉,好一柄大斧。 王伦闻言微微一愣,这不是田虎大将?一枪戳死酆泰的那个猛人? 又闻是鼓上蚤时迁领上山来,自是大喜过望,从人群后面叫过时迁,当着众人好好的夸赞了一番。 直说时迁兄弟能干,梁山得了他的助力,日后定能更加红火。 自献计成功,时迁便觉得山寨一众头领都开始接纳自己了,如今再得王伦哥哥夸赞,心下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嘿嘿笑了几声,只说应当应当。 笑闹一回,王伦又把唐斌等人介绍起来,一手拉着一个,尽捡好听的招呼。 众头领见又添好汉,路上还有人马,又是一番欢喜。 林冲、杜迁相视一笑,暗道寨主好本事,出门一趟便收了许多人马。 这么多人,总不能在滩上干站着?山上早已备下酒菜,众人说笑着一发儿去了。 阔别多日,重返梁山,王伦瞧着山上草木随着春天的来到,一片郁郁葱葱,守关的喽啰经过了冬季肉食的滋补,脸上也是菜色尽去,心里不由的高兴。 身边又跟随了这些好汉,更是让他如坠梦中。 只愿这样的美梦永远不要醒来! 来到山上,刚一进门,王伦就瞧见了头把交椅上铺了一张崭新的虎皮,甚是威武。 一问才知便是武松亲手打死的那只老虎,李逵等人笑哈哈的说亏了打虎武松,也教他们吃了一回虎肉! 王伦上前摸了摸虎皮,触手柔软,听李逵说吃了虎肉,大觉可惜,忽又想起虎骨,这玩意儿泡酒可是个好东西。 一问之下,众人都是瞧着小七直乐。 还是李逵嘴快,说是小七抢了虎骨孝敬亲家外祖去了! 王伦知道说的是赵老郎中,自是出言调笑,只说如今山寨鼓乐也能凑齐,小七几时娶亲? 好汉们平日里玩笑惯了,纷纷出言应喝,没想到小七这回竟是不恼,只嘿嘿傻乐。 还是阮小二知道内情,只说一副虎骨讨了老人家欢心,如今却是不再阻拦两个人往来。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又是道喜不停。 王伦回头瞧了瞧交椅上的虎皮,心想这老虎如今倒也做了一件好事。 接下来自是一番欢庆,推杯换盏,众好汉比拼酒量。 王伦哪里拼得过他们?寻个机会从李云手里抢过一杯白水,一口闷了也要算数! 小七、李逵这样的如何肯依? 只是不肯,老大的酒碗直往王伦手里塞去。 可怜王伦酒浅,刚一回山便吃自家兄弟放倒...... 倒是这一幕落在花和尚的眼里,瞧着白衣秀士不顾文人斯文,与一群江湖草莽倒也合群,不由得改变了一点想法。 又见李云失了“酒水”,提了一坛子凑了过去,满身酒气的说道: “酒这东西,洒家也知害人,偏就离不得他去!李云兄弟,今日你且教我个法儿,也好让洒家断了这个祸根。” 李云见他喝得醉了,又不依不饶的要跟自己讨戒酒的法子,顿时满脸都是无奈。 这山上兄弟好则好矣,偏偏各个好酒,又是人人海量。 吃鲁智深蛮缠不过,青眼虎心里琢磨是不是也让他入教?好叫山头多些清净? 只是还没等他想好,大和尚竟是放过了他去,寻了李逵抓住不放,嚷嚷着还要再喝。 李云见了顿时哑然失笑,这等人还想戒酒?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四章军政事务(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不消说,喝醉了的王伦又是小花儿伺候睡下。 一觉醒来,见小花儿俏生生的站在床边,多日不见,小妮子倒是长大了些。 宋朝结婚比较早,宋仁宗天圣令:男十五、女十三。 女子长到十三四岁就可以嫁人了,士族富户之中多按这个年龄,普通平民百姓却无太多讲究。 作为过来人,王伦对这些倒是不在意,十三四岁还在上初中呢,只当个妹妹看待。 倒是王伦归来,却叫小丫头很是开心。 这些日子寨主恩人不在,她听了吩咐跟着锦儿作伴。 林娘子一家自是待她和善,只是到底还是喜欢伺候寨主恩人身边。 昨儿听说寨主回来,她便眼巴巴的回到院里等待。 直到哥哥架着喝得烂醉的寨主恩人回来,小花儿这才觉得有了主心骨。 瞧着寨主恩人出去一趟,回来瘦了黑了,心里隐约作疼,可她只个丫头,很多话儿只能悄悄的被窝里说给自己。 大叔级心态的王伦哪里知道小花儿心里的想法?在她伺候下穿戴梳洗,吃了早饭。 出门前习惯性的揉了揉丫头的脑袋,自去聚义厅里。 以前聚义厅前多是冷落,自从拨了耳房登记接取家眷这才渐渐热闹起来。 如今杜迁另寻了个所在作为办理家眷事宜的固定场所,厅前的广场成了头领们早起习武的地方。 王伦起来的时候已经不早,头领们有意叫他歇息,不去打扰。 这会儿都聚在聚义厅前,一边练武一边等着寨主。 王伦来时唐斌正跟卞祥较量,两个好汉都是高手,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铁牛、小七旁边不住的叫好。 王伦凑上前瞧了会儿,他是不会武艺,看不出谁强谁弱,只觉得打得精彩,斗得热闹。 不多会双方跳出战圈,各自收了兵器,眼里都是惺惺相惜。 倒是一旁的邓飞叫了起来: “往日只嫌自家山寨冷清,不曾想来了此间竟是恁多英雄,俺老邓在饮马川那也是头一把好手,怎地到了这儿却是不敢出手?!” 众好汉闻言自是大笑不已,王伦想起邓飞除了使枪,还有一条铁链,当即出言邀请,让他耍上一回。 邓飞自无不可,想着在众家兄弟面前挣个脸面,把条铁链耍的虎虎生威,端得水泼不进,赢得了不好喝彩。 看了他们练了一回,王伦拍手召集大家,只说离寨日久,也该处理山寨事务。 众头领鱼贯入了厅内,王伦瞧了坐下济济一堂,心里甚是满足。 加上路上的好汉,梁山加上他自己已然聚了二十六条好汉。 落座之后,王伦先是下令杜迁安排人手,饮马川兄弟还在路上,梁山得派人去接。 此外扈家庄上还有桂花、薄荷,加上那数千斤铁料,也得安排人手前去接取、采买。 杜迁一一应了自是不提。 接下来是林冲禀告自寨主离山后兵马详情。 林教头把如何安置的抱犊山人马,如何依着时迁计策征讨的宋家庄一一说了。 王伦坐在主位上静静听完,点了点头示意杜迁接着说。 杜迁起身站立,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把这些日子山寨花销、进项细细禀报。 粗粗算了算,山寨积蓄加上召家庄、抱犊山、宋家庄几处钱粮,倒也足够山寨数年花用。 只是杜迁在念完数字后加了一句,随着山寨人马增加,眼下肉食却是有些不够了,多亏水军兄弟抽调人手,下水捕鱼,这才将将满足山寨日常所需。 王伦也是料到会有此事,示意杜迁暂时不急,又问起朱贵酒店营造事宜。 据朱贵回禀,眼下四方酒店选址都已完成,只是碍于金乡之事,目前只李家道口酒店并着义诊、草市恢复运营,其他三方酒店还没有动工。 杜迁此时又是站了起来,说是山寨家眷住所已经部分建成,再有一两个月就能全部建好。 朱富也紧接着杜迁回禀,他的酿造作坊已经完全,并且开始酿酒造醋,目前产量不错,轻易就能满足山寨所用。 除此之外三阮、李云也是依次禀告了山寨水军情况及山寨警备升级事宜。 王伦仔细听了,不住点头。 总体来说他不在山寨这些日子,在林教头、杜迁的带领下,梁山大体平安无事。 “那么,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金乡县里那点事儿?” 听完各个头领的禀告,王伦沉吟思索了片刻,这才开口问道。 座下头领闻言纷纷点头,性急的李逵、小七更是嚷道直接办了那些狗官! 王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区区县令也敢犯我梁山虎威?此事最是不足为虑!” 昨儿还在船上,王伦就跟朱贵打问清楚了事情的详情,心里早有对策,只是此事却也不急,当下开口吩咐。 依着王伦的意思,既然已经征讨了宋家庄,那伙人手上没了兵力,也就不足为虑。 那县令李曼也好,县尉宋江也罢,没有士兵不过只能背地里搞些小动作而已,压根威胁不到梁山。 倒是梁山对于他们有些不好下手。 一个是朝廷命官,杀官造反朝廷肯定会派军队围剿,倒不是梁山怕了,只是如此一来便正中高俅下怀,岂不让老贼奸计得逞? 一个是江湖名人,及时雨威望如日中天,若是死在梁山手上,日后被绿林同道不齿尚是小事,阻拦了梁山发展却是大大的不值! 说道这里,王伦环顾座下,只见如同林冲、杜迁这等稳重冷静的头领皆是信服。鲁智深、武松、李逵这些人则是不以为意。 尤其是鲁智深,似乎有些不快的样子。 王伦知他甚是瞧不惯高俅作为,只是他自有打算,当下也不说破。 安排了时迁接替朱富与智多星吴用联系,此外交代时迁从山寨儿郎中挑选合适人选,编成一支斥候队伍。 由他时迁亲自带领,这支斥候队伍第一个任务就是盯住金乡县的动静,但有风吹草动及时报知山寨。 时迁闻言面露喜色,起身接令。 之后王伦竟是撇过此事,开始跟在座头领商议起新进入伙头领职事安排来。 本就窝了火的鲁智深见状哼了一声,若不是碍于双方不熟,只怕当场就要发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五章誓不招安(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声冷哼传入王伦耳中,他置若未闻,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商议起来。 其实关于新进头领的职事他心中早有计较,拿出来议论只是为了在聚义厅里培养起议事的习惯而已。 梁山要想蹚出一条新路,山寨头领就绝对不能只会打打杀杀。 尤其是头先入伙的这些,原著中随着朝廷降将日益增多,这些人渐渐的在山寨失去话语权,地位也在不断的下降。 便是林冲这等好汉,到后来不是说舍也就舍了吗? 一方面固然是宋江等人有意为之,可好汉自身素养的确也是短板。 喝酒吃肉都是一把好手,论起军政来各个只能干瞪眼,稀里糊涂的跟在别人后面走。 这一点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但是最少,王伦希望不管什么时候,梁山好汉在这聚义厅里都能直接表达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不是在什么大义之下被压得张不开嘴。 特色鲜明的好汉们上了梁山反而失去自身色彩,那这上的什么梁山? 王伦一边与头领们商议着,一边不时偷眼打量着鲁智深,见他在座椅上扭来扭去甚是不爽利,心中暗笑不已,且看大和尚能忍到几时。 果然,没过多久,鲁智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拍碎椅子扶手,大喝道: “职事!职事!咋不给你们封了官去!” 鲁智深发作一通并没有走,反而就坐在破碎的椅子上横眉瞪眼的望着王伦。 众头领都是一惊,林冲快步上前劝慰师兄,却被他一把推开,不予理会。 其他头领见林教头都劝不住和尚哥哥,各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只听得王伦哈哈一笑,开口说道: “今日就议到这里,职事的事情我还得琢磨琢磨,林教头、鲁大师留下,其他人先散了吧。” 其余头领自然没有异议,互相瞧了瞧相跟着出去了。 只李助、武松两个不太放心,又被王伦挥手赶了出去。 等到他们全都走完了,王伦朝着林冲使了个放心的眼神,这才走到鲁智深的跟前: “和尚哥哥,且随小可先去几个地方,之后你若还是要杀那两个狗官便都由你,如何?” “去就去,洒家怕你不成?” 鲁智深把眼一瞪,气呼呼的说道。 王伦见状一笑,也没说什么,只请了和尚哥哥稍待,招呼守在门口的李大郎取些东西过来。 没多久,李大郎带着几个护卫提了大包小包回来,王伦这才带着林教头、鲁智深往头领居住的那片院子走去。 先去的便是林教头家中,林娘子此时已经不像刚开始怀孕那时反应那么强烈了,每日进食些清淡饮食倒也可以。 王伦见了嫂嫂自是上前见礼,从李大郎手上接过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里面是一对福娃娃,王伦有次陪同高粱氏她们闲逛的时候瞧着特别讨喜,想着带回来给林教头夫妇添些喜气。 东西虽然做的精致,却也不值几个钱。 林娘子见了倒是非常喜欢,只说寨主费心了,说完跟林教头相视一笑,眉眼里全是幸福。 陪着说了会儿话,王伦带着林冲、鲁智深又去了阮小五家。 问过小厮得知阮家老母去寻李逵老娘说话,又只好去了李逵家。 两个老姐妹年岁差不多,刚好又是说得来,时常多有往来。 王伦他们过去时,她俩正在晒太阳,一旁阮小二家小娃儿一旁玩耍。 王伦还是头一回见着李逵老娘,瞧见她眼睛这会儿还好好的不由得感到欣慰。 都是长辈,王伦等人自是上前行礼参拜。 也给她们带了东西,都是些滋补的吃食,刚好一并给了。 小二家的娃儿见了眼馋,伸手就要去抓,阮家就这么一个孙子,老太太自是疼爱。 只是当着寨主的面不好失礼,把个小娃儿拦了下来,猴崽子立时鼓起了腮帮子满脸的不高兴。 王伦见了哈哈一笑,探手抱起娃儿,叫李大郎把那套文房四宝拿了出来,问起娃儿想不想读书。 阮家三个兄弟加一起认不得几个字,家里哪里会有这等物事? 娃儿见了好奇,就要去接,王伦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把笔墨纸砚铺排好了,研了墨,教了他怎么用,便让他自个耍了。 又回到李逵老娘跟前,问起老娘上了山想不想家里的大儿子。 一句话,老娘便流下泪来。 都是身上掉下来的肉,哪能不想? 原著中虽然李逵老娘表现的很是偏心,那也是因为大儿子天天就在跟前,小儿子李逵却是逃亡在外。 宽慰了老娘几句,王伦瞅了瞅鲁智深,发现大和尚脸色缓和了不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辞别了两位老娘,王伦又带着他们去了家眷区。 家眷营房现下尚未完工,知道是给自己建的房子,这些家眷多是愿意帮忙。 王伦带着他们在工地瞧了会儿,这才对鲁智深说道: “大师这会儿还想去杀吗?” 鲁达闻言默认,片刻指了指林冲说道: “你们自有牵挂,便似当初俺这兄弟一般!洒家却是没个牵挂!” 王伦又是一笑,反问道: “和尚哥哥以为小可让你看的是牵挂?” 鲁智深闻言一愣,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伦拉着鲁智深做到这后山的一块大石上,把心中的想法半真半假说了出来。 这些老幼妇孺,在鲁智深眼里是个牵挂,在他王伦眼里却是一个个明天。 眼下水泊梁山日益红火,别说州府不敢来打,他们不去打州府就不错了。 可是以后呢? 就这么一直窝在水泊里面吗? 老人老死梁山,娃娃长大做匪? 说到此处不止是鲁智深,便是林冲也陷入无言的沉默中。 林家总算有了后,可他这个爹要咋给娃娃当? 王伦站起身子,指了指梁山四周,便说他王某无才无能,只为着众家兄弟义气信任,这才有了这番局面。 若是不能趁势而起,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如何对得起这份情谊? 鲁智深面露复杂,半晌之后深深一叹,问道寨主是想招安? 王伦哈哈一笑,与林教头对视一眼,好教他看清自己眼中的坚决: “招安?王某誓死也不会招安!”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六章长远心思(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既不招安,又不敢招惹官府,如此算个什么交代?!” 鲁智深尽管一头雾水,仍是不妨碍他处处质疑。 王伦拍了拍鲁大师,示意他稍安勿燥。 他不是不敢招惹官府,区区金乡,小县而已,便是以梁山以前的实力也可荡平无疑。 只是此举痛快是痛快,便如那及时雨宋江,王伦心里忌惮,可真个没法子除了他去? 然后呢? 直接站到朝廷、江湖两个体系的对立面? 眼下虽是聚了一伙人,可大宋天下山头多了去了,只要不公然叫嚣,朝廷自是喜欢太平无事。 宋江彼时落难,江湖中人见了,哪个不是纳头就拜?此人犹如暗夜明灯,便是武松等人一开始不也对他视若神明? 眼下重要的不是快意恩仇,而是打好基础。 若是由着梁山顺着原轨迹发展,稍有实力便四处征讨,那么最终除了招安、造反还有别的路可走? 枪打出头鸟,出头的椽子最先烂! 大宋国运未尽,金、辽尚未分出雌雄,若不趁着大好时机巩固自身,风云起时,梁山就只能随风飘摇,失了主心。 王伦耐着性子与鲁智深、林冲细细分说当今天下形式,点明眼下发展时机。 又拿了十节度旧事作为例子,直言自己绝不会走他们老路。 十个节度使表面风光,麾下兄弟还剩下谁? 便是他们自己,也不过被朝廷视如看家走狗一般。 一席话,说的林冲深以为然,只鲁智深兀自不服,可一时又找不到错漏反驳,直把个鲁和尚觉得心中气闷。 只见他站起身子大喊了几声,似是想要排尽心中抑郁,王伦起身站到花和尚的面前,直视他的双眼,正色说道: “俗话说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大师心中最是无私,不妨且在梁山,日日盯住王伦,日后但有行差踏错,大师尽管当头棒喝!” 鲁达闻言,双眼一亮,这才有了笑脸,哈哈一笑,大步离开: “好!那洒家就睁大了这双眼睛,定要瞧一瞧你这秀才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王伦见说也是莞尔,与林冲相视一笑,可算是安抚住了这个花和尚。 和尚自去,教头还在。 王伦又拉着林教头坐了下来,其实这次若不是得抱犊山兵马上山,纵有时迁献计,林冲也未必轻易出兵。 这个教头,老成持重自是有余,攻伐果断尚有不足。 林冲这人,一点就透,自是不用王伦多说,自从王伦陪着他京师接了妻儿,这个汉子便把王伦的事情看得比天还大,其实自身压力也是不小。 说了会儿话,宽了宽教头哥哥的心,王伦也不留他,让他回去多陪陪嫂嫂。 林教头依言去了,虽是得了寨主贤弟的提点、宽慰,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自责。 直到回家瞧见娘子正与锦儿在窗前把玩那对福娃娃。 瞧见娘子眼中的柔情期盼,这才呼出了一口气来。 贤弟说得不错,守成自是重要,可走出梁山水泊,他们这些人才能有个盼头。 见了相公,锦儿抿嘴一笑退了出来,夫妻两个含情一笑,林娘子递过福娃娃,跟丈夫轻声说了些什么...... 林冲的夫妻和睦,琴瑟和谐自然不是谁都能有的。 王伦至今独身一人,前身饱受苦情,来到水浒世界,一时也无多少想头,山寨事务繁多,也没个心思去想这些。 这不,他又溜达着去找武松了。 武大上山没什么不好的,可连潘金莲也跟着来了。 王伦放心不下,自是要去看看,若是这个女子在梁山闹出什么乱来,岂不坏了兄弟义气? 喊过李大郎,叫他让其他护卫散了,又想起李逵这个亲随侍卫头领竟是连个人影也见不着,忙又喊住,让护卫去寻人。 带着李大郎在身边,一路去往武松院子,半路上铁牛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隔着老远王伦就闻到他一身酒气,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是在哪儿喝了这些酒?” 李逵嘿嘿一笑,说这山上只他没个差事,胡乱吃几口解解闷。 王伦闻言无语,寨主都回来了,亲随护卫头领却说自己没个差事? 当下也不跟他多做计较,这是个浑人,讲不通道理,只是叫他跟着。 嘴里不忘告诫,说是山寨不日便会设立纠察队,专管军纪,叫他多多学好,不要犯浑,不然他这个寨主也护不住他。 李逵闻言怪眼一番,显然也没放在心上,王伦不去管他,心想让他吃些苦头再说。 带着李逵来到武松院里,武松身上没有职事,平日里除了与头领相聚,多半在家练武。 见着王伦等人自是停了下来,热情的上前招呼。 “铁牛,又去朱富兄弟酒坊喝酒了?” 李逵立在王伦身后,听闻二郎当面揭他的端,连忙摆手,不忘在背后指了指寨主王伦。 武松见了哈哈一笑,让了王伦哥哥进屋,把李逵自朱富酿造作坊建成投产之后,铁牛日日守在那边的事情全给抖落了出来。 “偏只俺去,你武二郎不曾去过?!” 李逵眼见兜不住了,扯着嗓子报复。 王伦闻言不禁摇了摇头,好汉多是好酒,要想他们禁绝酒水,强似要了命去。 “还别说,朱富兄弟酿酒端得是把好手,只还是比不过那透瓶香去。” 说起酒水,武松突然想起景阳冈前的三碗不过岗来,当下把那等好酒一番形容,直教铁牛垂涎欲滴。 王伦听了一拍额头,竟是把它也给忘了,心里打定主意,得让朱富跑上一趟。 三个人说了会儿闲话,王伦话头一转,问起武大下落。 来了有一会了,只武松一人在家,武大、金莲都还没见人影。 武松见闻微微一笑,说是兄长武大是个闲不住的人,上了梁山不久便让他这个兄弟替他在伙房谋了个差事。 现今山寨伙房炊饼大半都是出自武大之手,颇得喽啰们喜爱,直说要比原来强上许多! 王伦听了也是一笑,这对武大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安排。 家眷替山寨做活,自有一份钱粮可拿,假以时日武大未必不能讨上一房媳妇。 问过武大,王伦自是提起金莲。 不曾想,向来直爽的武二郎,在听闻王伦哥哥提起金莲之后,竟是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七章烧锅蒸馏(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是为何? 见着二郎扭捏神情,王伦心中微动,暗道莫不是金莲当真惹出事端? 都是兄弟,也不避讳什么,当场就问了出来。 武松支吾半天,说出的话却让王伦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潘金莲还有这般转变? 原来金莲自从上山后也同武大郎一般,先是慢慢适应了山寨生活,可接下来就是无所事事带来的茫然。 武松自有一帮义气兄弟陪伴,他俩成天待在院子里哪里闲的下来? 武大郎还好些,托了兄弟武松的人情,在伙房寻了个差事,依旧蒸他的炊饼。 可金莲咋办? 她自幼学的那些在这山寨上全然没了用处,难不成天天在家唱了曲子给武松听? 这姑娘却也实在,瞒着武松,偷偷跟着武大去往伙房打问,竟也叫她寻了个厨房打杂的活计。 便是这点就叫武松有些想不通了。 在二郎看来,眼下上了梁山,自是吃喝不愁,杜迁哥哥还安排了小厮伺候,可他两个呢? 把小厮退了不说,现在还去厨房伺候别个? 兄长闲不下了也就罢了,可金莲一个水嫩的姑娘何苦去受那个罪? 为了这事武松没少跟她多说,可每每提及人家姑娘就撅了小嘴,也不言语,说得多了泪珠儿还巴巴的往下落。 叫他能有什么办法?! 瞧着武松满脸无奈,倒是李逵乐了,一拍大腿: “二郎莫不是呆嘛!你把她给娶了,生上俩娃不就行了!” 王伦闻言略感诧异,没想到黑旋风还有这等心思? 再看武松,他却是臊红了脸,讷讷的不好意思起来了。 这事儿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兄长武大尚未娶亲,他这做弟弟的怎好抢先。 再说他还琢磨两个人认识的时间还不长不是...... 在王伦的催问下,武松可算把这些憋着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王伦听了却是有些好笑,没想到这打虎的好汉竟是个保守派。 李逵说的是个办法,可也不是啥好办法。 成亲生子自然可以把很多女人绑在家里,就像嫂嫂林娘子那般,她一辈子也不会像潘金莲这般会因为闲得慌而出去寻找活计。 只是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生活诉求,这事儿不是成亲生子就能解决的。 王伦心里寻思了会儿,知道这绝不会只是个例。 眼下山寨喽啰多了,家眷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现在忙着建造营房,大多都有事做,可建造完毕之后呢? 后山家眷就那么放任自流?且不说会有多少像武大郎、潘金莲这样闲不住的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吃饱喝足保不齐会弄出什么事端来。 武松这事儿还得优先解决,好好一个打虎好汉,不能叫他这般消沉。 “我打算在山寨开办学堂,女娃娃也得读书识字,既然你家金莲识得文墨,不如便叫她来做个女先生吧。” 王伦略作思量,想出了个办法来。 武松闻言顿时大喜,当先生可比后厨帮忙轻省了许多,也少了不少抛头露面,是个不错的活计。 当下谢过王伦哥哥,恨不能立时去寻了金莲告知喜讯。 王伦瞧他这副坐不住的样子忍不住说笑了几句,放他自去寻那金莲,带着李逵告辞离开。 刚一出院子,李逵这厮便是想走,王伦有些哭笑不得的拦住了他,告诉他身为亲随护卫头领,时刻跟随寨主是他的职责。 李逵闻言愣在当场,嘟哝了几句王伦也没听清,左右不肯放他离开,带着去寻朱富。 朱富的酿造作坊设在后山,那边有着一条小溪,山泉拿来酿酒造醋皆是不错。 时人酿酒技术尚且粗浅,根据李时珍《本草纲目》记载,“烧酒非古法也,自元时始创之”。 这个时候,所谓的酒,还不能被称为白酒,多是米酒、果酒一类。 酿酒也不过是把粮食蒸熟、放凉,拌好酒曲,让它自己发酵。 发酵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得到了酒糟。 用酒筛过滤,放到坛子里密封起来,过上一段时间,酒就算酿好了。 不过这时候相较于汉唐时期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在汉朝,粗米二斛,酿成酒六斛六斗。 这个数据其实就可以看出汉朝酒的度数是非常低的。 到了宋朝,一斛粗米就只能成酒一斛五斗,也就是相当于啤酒的度数。 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其实酒量没有那么惊人,酒的度数低而已。 不过王伦是真的酒量不行就是了。 还没到酿造作坊,远远的便能闻到酒香,李逵跟着王伦身后,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心说书生哥哥不会带自己喝酒来了吧? 还真让他猜着了,王伦就是来看看朱富的酒酿的如何,这在梁山后续发展中很可能要占很大的比重。 来到作坊,不少精壮的汉子在初春便精赤着身子,只在腰上随意围着一块布,忙得一派热火朝天。 寨主来访,朱富自是亲自迎接,他是管事头领,自是不需像别人一般亲自动手。 朱富团团的一张圆脸,总是未说先笑,叫人瞧着亲切。 王伦放了李逵自去喝酒,只是说好了,不许他喝醉了。 铁牛乐呵呵的去了,王伦这才让朱富带着作坊里四下看了看。 不出他的所料,朱富的酿造作坊完全看不见蒸馏烧锅的存在,王伦把作坊各道工序一一看了,闷了一身的热汗这才出来。 朱富领了寨主自去坊外凉亭休息。 王伦先是把武松念念不忘的透瓶香说了出来,朱富闻言自是两眼放光。 他是酿酒造醋的行家,听闻好酒自是来了兴趣,三碗醉人的酒他还没有听过。 嘱咐他派人跑上一趟,多给银钱,去那景阳冈前买下酿酒的方子。 朱富笑呵呵的应了下来,只说得空亲自跑上一遭,有些酿酒的法子,即便得了方子也未必酿得出来。 王伦见他上心,沉思了片刻,想好了措辞,半真半假的说自己少年读书时,喜好游学,有一回在一个道观,偶然遇见一个老道。 那老道有个独门的法子,造出来的酒,酒气远远胜过别家。 瞧见朱富一副专注聆听的模样,王伦心中一笑,把记忆中烧锅蒸馏的那一套搬了出来。 怕他不能理解,特意取了纸笔画了些图样......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八章肉食问题(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不论是前身还是现在,王伦的酒量都不咋地。 是以对烧锅蒸馏也只有个大致映象,不过好在还有朱富这个酿酒行家。 在听完寨主王伦的描述,又看过了图样,朱富微微思索,只觉得这是个前所未有的构想。 王伦也不扰他,由着他自行考量。 之所以想要搞出蒸馏白酒自然不是为了自己喝的,就他那点酒量,现在的技术酿出的米酒足已叫他头疼。 酿造白酒是有两个打算,一个是为了创收,一个是为了想弄出酒精来。 梁山如今打着替天行道的大旗,打家劫舍却是不再做了,虽说山寨如今钱粮颇丰,可总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 酿造出白酒之后王伦也不打算在大宋大量出售,辽国才是高度白酒最好的市场。 北地苦寒,辽人好酒,白酒投入北方定能大卖,如此梁山便是能有一条稳定的财源。 至于酒精则是另有用途,自身无有武艺,来到水浒世界王伦不可能不关注火药。 只是通过他的明察暗访,此时火药配比其实纯度很低,而所谓的火砲压根不是后世见的那种炮筒。 砲台梁山也有,不过是些投掷器械而已,跟投石车差不到多少。 所用的炮弹威力更是有限,不是能炸出巨响就是靠着放出毒火毒烟,威力实在有限。 除非炮弹直直的落在人的身上,否则压根炸不死人。 东京倒是有个轰天雷凌振,据林教头所言,此人现在东京甲仗库做个副使炮手,好好的火砲不去研究,却被宫里征用监造各色烟花爆竹。 上次东京之行王伦便想拉他上山,只是当时正值年关,林冲说那凌振按照惯例是要入宫当差,好为官家燃放烟火,这才不得已作罢。 无有火药可用,王伦便把心思打到酒精上了。 这玩意儿可是放火利器! 可怜王伦是个文科出身,火药也好、酒精也罢,都不是他想要就能有的,火药暂且不提,便是酒精也只能指望朱富摸索。 收起了胡思乱想,见朱富还在沉思,王伦出声打断了他,交代此事要紧,他这里缺了人手、钱财只管去找杜迁兄弟。 朱富见寨主说得郑重,又是他最热心的行当,自是不会怠慢,拍断胸脯给了保证。 王伦却是没有太过乐观,只是叫他用心做事,多多尝试,不怕失败。 朱富这边尚且好说,有了方法,不惜人力物力总能酿出白酒。 杜迁那块却没这么简单,想了想身上还一堆事儿,王伦辞别了朱富便要离开。 李逵此时喝得正欢,听闻要走,顿时老大不高兴起来,王伦威胁,要是不走以后不给酒喝。 铁牛这才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 这也是个叫人头疼的家伙! 李逵用的好了,是那冲锋陷阵的人才,用的不好,放出去便是祸害! 王伦心里打定主意,若是不能调教好了,纵然麻烦,也只把他当个亲随带在身边,绝对不能轻易放了出去。 李逵不知寨主心思,一路嘴里没个清净,王伦也不理他,只顾去寻杜迁。 寻到杜迁,这个兄弟正在屋里与杜兴核算账目。 想他识得几个文字,亏了寨主信任,把山寨钱粮交付给他。 老杜其实有苦难言,被人信任自是欢喜,可这家业大了,还真叫他有些管不过来。 不过好在寨主还是心疼他这个老兄弟,外出一趟还不忘替他招揽了这么个本家人才。 山寨积压账目到了杜兴手上,眼见着一本本梳理的井井有条,如何不让他顿觉轻松。 两人正算着,王伦走了进来,杜迁、杜兴自是请他坐了。 瞧了瞧房间里堆着的账本,王伦心里暗乐,原本以为杜迁是个算账高手,哪知也就算算小账,账目复杂了也就抓瞎。 “老杜啊,先说好了,杜兴兄弟只是偶尔给你帮忙,我是要有大用的,往后还得靠你自己。” 王伦坐了下来,接过杜迁奉上的茶水,啜了一口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杜迁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偶尔帮忙也行,俺老杜跟着多学就是,杜兴兄弟是有大本事的,不好在我这里耽误。” 杜兴为着一张面皮,饱受不少冷眼,见着俩个哥哥这般看重,自是谦虚一番。 王伦放过杜兴不提,就在这账房里与杜迁商量起山寨事宜,杜兴见了要走,又被王伦喊住,只说都是自家兄弟,不必避讳什么。 小小的举动却叫杜兴又感受了一回信任,当下专心梳理账目。 王伦偷眼瞧了一眼,心里暗暗点头。 他这趟来找杜迁,便是为着山寨肉食日渐不足的事情来的。 人马渐多,吃用也就增多,山下就那一个草市,水军也不可能每日抽调人手帮着打渔,这事儿得早点解决。 两人商议一番,想些增加肉食的法子。 水军经过阮家三个兄弟的努力,此时已经聚了一千五百多人,三兄弟分成三营,一人管带一营水军。 步卒自召家村人马来投便达到了一千五百人数,后来加上招揽的以及抱犊山步卒,而今也有两千多人。 马军则是抱犊山七百多人,加上还在路上的饮马川人马,加一起也有上千骑了。 如此,光是兵士,梁山总计就有四五千人。 再加上儿郎家眷,整个梁山人员已然过万。 这么多人,整日里人吃马嚼耗费靡多,虽说家眷不跟儿郎一般顿顿有肉,可也不能叫人家不见荤腥吧? 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不知不觉王伦身后竟是跟了上万张嘴,想到这里便觉压力不小。 可话早早放了出去,总不能再收回来?再说兵士不吃荤腥哪有力气操练? 日后临阵又如何肯下死力? 跟杜迁两个商议半晌,定下条条计划,又仔细看了,逐条考虑可行与否。 直到夕阳西下,这才算是定了章程,招呼了杜迁、杜兴同去伙房吃饭。 半日操劳,来到伙房瞧着儿郎吃得满足,王伦也就觉得值了。 梁山落草,贼寇身份,靠得便是这些儿郎,亏了谁也不能亏了他们。 虽说一心想带着他们蹚出前路,何尝不是他们自己拼杀在前? 到底是谁带谁,真的能说得清楚?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零九章征调家眷(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家眷区的居民们陆陆续续起来了。 山上的日子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新生。 住在这里的,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里有着一个贼寇。 对!贼寇! 不管是为着什么,不管你有多么冤屈,上山入伙便是贼寇。 可这些贼寇对于他们这些家眷来说又是什么? 那就是顶梁柱,就是家中的那一片天! 刘老汉从营房门里走了出来,抬头望了望天空,今儿又是个好天,加把劲,也能早一天住上自己的房子。 他们现在十人一间,住着山寨的营房,男女分开,老幼却是不分,他带着两个孙子住在一起。 想起孙子,刘老汉心里又是一叹。 两个孩子苦啊。 他们亲爹,也就是自己那个儿子,早几年家里交不上皇粮,不合跟官差起了争执,失手竟是打死了那人。 儿子当场跑了,留下家里父母、妻儿跟着吃瓜落。 家里日子本就过得清苦,没多久他那媳妇便跟人跑了,只留下两个孙子跟着他们两个老的过活。 那时候真是苦啊,自己与老伴年岁大了,干不了什么活了,要不是村里邻居时常周济,两个孙子恐怕早就饿死! 刘老汉倒也不怪他的媳妇,一个女人,丈夫跑了,家里两个老的,两个小的,得了奔头能不跑吗? 去年冬天那可真真难熬。 家里早就没粮了,村里哪家富裕?谁也不能一直帮衬不是? 老两口只能满世界找吃的,眼见着周边野菜都快叫他们挖完了。 当时刘老汉心里就想,这般日子不如死了算了! 可两个孙子怎么办?大的也才十岁,小的只有七岁。 没了爹又没了娘,娃娃却乖巧的叫人心疼。 每回桌上都知道把吃食让给爷爷奶奶。 唉! 刘老汉跺了跺脚,住在山上,初春的早上还是有些凉。 不过想起那日家里来了两个人,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让刘老汉天天心窝里热乎乎的! 那天自己跟着老伴出去挖了半天野菜,篮子里却只底下薄薄的一层。 这点野菜哪里够吃? 可是真的找不见了啊。 正当两个老人愁眉苦脸,步履蹒跚的回到家里,却发现两个大汉守在门口。 刘老汉见了一惊,这是两个生脸,莫不是娃娃出事了? 天爷吆,可不敢叫娃娃再出事情! 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一问,却叫刘老汉惊的半天缓不过来。 那两个汉子说是从梁山来的,他那天杀的儿子还活着! 据那两个小兄弟说,儿子在外面飘荡的一两年,后来上了梁山做了土匪。 刘老汉心想土匪就土匪吧,活着就成。 可他着实没想到儿子还能遇上个仁慈的寨主,山上寨主特意派人来接他们一家老小! 说实话,要不是真的走到绝路,眼见着熬不过冬去,他刘老汉死活也不能叫孙子跟着上山去当土匪。 可实在是没办法了啊,不去娃娃们就得饿死啊。 没奈何,刘老汉老两口带着两个孙子,一路揪心,跟着他们上了梁山。 儿子果然是在山上,一家人见了自是抱头痛哭。 得知媳妇走了,儿子也没说啥,只是搂着两个娃娃不肯松手。 后来山寨安排了住处,每日里都能吃饱,刘老汉这才觉得自己一家活了过来。 这不,天气一暖和,山上大王又张罗着给大家伙儿盖房子。 大王派人说了,这房子建好了就分给他们,想请大家帮帮忙。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 刘老汉自觉还是有些力气的,又是盖自家房子,那有什么好说的? 早一天盖好也能叫娃他奶奶能搂着孙子睡觉不是? 按理说眼下的日子有吃有喝,马上还能有房子住,自己是不该再有什么想法的。 可眼见着两个孙子一天天的长大,跟着其他孩子满山遍野的四处乱跑,刘老汉还是有些心思的。 儿子已经上山当了土匪,这没啥好说的,他自个打死了人。 不当土匪就得杀头! 俩孙子呢? 长大了接着当土匪? 他们可没杀了谁去,怎地就这么命苦? 刘老汉蹲在门口的空地上,习惯性的叹了口气,这事儿他也没个法子。 跟儿子说了,儿子也只是跟他一样蹲着叹气。 听见身后屋里动静,想必是都起来了,刘老汉打叠起精神头,可不敢叫孙子瞧见自己这副模样。 大小子懂事了,瞧得出他爷的心思。 刘老汉想着先去打些早饭回来,也不叫孙子去跑了。 想着便走着,不多时候便来了饭棚。 山寨里有规矩,他们这些家眷单独开伙,拨了米面油菜,大姑娘小媳妇帮着大伙儿做了。 早上照例是吃稀粥,刘老汉亮了亮手中三块牌牌,又拿了些白面炊饼,俩小子就好这个。 山寨每人发了一块牌牌,两小子的都放在他这儿,老婆子跟着那些妇人一起吃住。 这牌牌可是个好东西,大人的大些,娃娃的小些,拿着牌牌才能领到吃食。 几块牌牌领几个人的口粮,免得糟蹋了粮食。 刘老汉却是觉得山寨多虑了,都是穷苦出身,谁能干那糟蹋粮食的事儿? 白面炊饼,去年冬天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啊。 打好了早饭,刘老汉快走几步,想快几步炊饼还能热些不是。 可还没走多远,就瞧见山寨头目拿了张告示贴在墙上,好多人跟着去看。 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刘老汉把炊饼塞在怀里,挤了过去瞧瞧。 只见那个头目搬了把椅子站了上前,正在给他们读着告示: “梁山大头领有令:近日山寨肉食不足,特征家眷饲养牲口、家禽。凡是自愿报名,山寨拨给幼崽,帮着水泊边上建房,牲口、家禽长大,山寨出钱回收!” 刘老汉伸着耳朵听了,寻思这倒是个不错的差事,自己老两口岁数大了,别的活计也干不成了,养些牲口鸡鹅还是可以的。 别说山寨给钱回收,便是不给,自己帮着养些不也应该? 只是水泊边上建房?那自己一伙人在这后山忙得热火朝天的给谁住去? 有着同样疑惑的不在少数,大伙儿七嘴八舌的问着。 那头目也是个好脾气,一点儿也不着急,笑呵呵的等着他们问完,这才慢慢解释。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章生产经营(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通过头目的一番解释,刘老汉等人这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原来因着山寨肉食不够,打算让他们自个帮着养些。 这是好事儿,大伙儿也都乐意。 不过更好的还在后面,养这些牲口、鸡鹅啥的不在山上,而是由山寨出钱替他们在水泊周边置下房屋、地皮。 先前刘老汉还在想着自己孙子如何该当如何。 这一下子直觉得再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儿子就在山上,自己带着老伴、孙子下山居住,既能替山寨养了牲口啥的,又能给孙子留下清白身子。 这个头目说了,前期只是什么个尝试,说是只要一百户人家。 寨主特意关照,以老幼妇孺,家中无有壮劳力的优先。 那可得抓紧啊,别看后山这么些人,有壮劳力在家的其实没多少。 刘老汉想也没想第一个就报了名了,完了一溜小跑去寻自家老伴,跑半路才想起手里、怀里的早饭。 一拍脑门,又颠颠的跑回去给孙子送去。 好个刘老汉,眼见快七十的人了,这会儿竟是觉得浑身上下使不完的劲儿。 刘老汉却是不知,这不过是王伦为了增添山寨肉食来源的举措之一罢了。 昨日与杜迁商议半天,终是一举解决了山寨肉食问题。 分派家眷养殖多是为了长远打算,一来可以有个稳定的货源,二来也可以解决部分家眷安置问题。 随着山寨士卒的不断增加,家眷的数量必然也会增多。 王伦粗略算了算,除去那些不愿上山的,几乎每增加一个士卒,山寨就要多养一个半左右的家眷。 看似不多,可一旦士卒的基数大了,家眷就会成为背负在梁山身上的巨大包袱。 与其坐等不堪重负,不如早早妥善安置。 试点养殖只是其中一个办法,目前家眷的事情不是首要问题,可以慢慢解决。 另外王伦还存了一个心思,梁山要想站稳,根据地那是必须要有的。 没有比家眷们更拥护梁山的群众基础,他们便是王伦撒向四周的一颗颗种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颗颗种子慢慢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反过来未必不能替梁山遮风挡雨。 只是根据地的理念太超前了,王伦不好跟杜迁多说。 当然了,养殖毕竟需要时间才能有所收获,现下肉食还是需要通过购买。 北方一行让王伦注意到,越往北边,养羊的人家越多。 山寨组建一支商队,专一收购牛羊牲口,以北地庞大的地域,难道供应不了一个梁山? 此外,大宋自太祖赵匡胤开始,宫廷便不食用猪肉。 有说这是因为太祖皇帝属猪的,所以才不吃猪肉,也有说皇帝偏爱吃羊,瞧不上猪肉的。 不管什么原因,皇家不吃猪肉,达官显贵自是跟风,底下土豪士绅自是有样学样。 虽有东坡先生影响的改观,可毕竟年岁不长,风气很难扭转。 这些都是肉食者的主力军,民间养殖牲口还不得照着他们的口味? 他们喜欢羊,得嘞,那就多养羊。 自王伦来到此间,吃的也多是牛羊肉,猪肉反倒是一回也没吃过。 可作为过来人,王伦深知猪的潜力,特意安排杜迁挑选合适人选,大量收购种猪、母猪,打算先养它一批试试。 若是养殖成功,以猪的繁殖能力,日后梁山再也不需忧心肉食不够的问题。 此外猪是杂食动物,最是好养,也能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除了肉食之外,上万口子人,零零碎碎太多需求。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居家过日子,少得了哪个去? 衣服鞋帽、针头线脑,山寨目前尚且做不到样样自给自足。 要解决这些问题,就只能通过两个办法。 一是组织生产,梁山后山有的是荒山野地,大有可为,棉麻豆竹皆可种植。 除了种植之外,各类手工作坊也得开设,棉麻纺织、磨面榨油、铁匠裁缝都不能少。 好在山寨儿郎、家眷众多,各色人等都有,筛选一番便能找到人手,不然还真麻烦。 二是组建商队,不是什么山寨都能种植,更不是什么都能生产,都值得生产。 不说别的,梁山地方虽大,可也不能大面积种植粮食不是?大伙儿都是来当土匪的,还真能一手握着锄头一手握着刀枪? 日常所需的鸡零狗碎也要单独开设工坊?好家伙,那也忒傻了不是? 所以商队是必须组建的。 商队不止要买,还得要卖。 计划内的白酒,手工作坊的多余产出,以及日后养殖发展起来,这些也需要卖出换钱,补贴花销。 经过王伦的初步估算,除了额外收入,梁山想要做到收支平衡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不过他也没有太过担忧,梁山不再打家劫舍不假,可替天行道还是要做的嘛。 土豪大户为富不仁多了去了,多多替天行道,钱粮却是不忧。 这些按部就班,假日时日都能实现,包括开办私塾学堂等等。 可现下王伦却得面临一个尴尬的处境。 那就是山寨日益红火,头领不断增加,可能真正打理内政的人员却是紧缺。 论战力,那是一个强似一个,可除了那几个术业有专攻的之外,还有谁人可用? 对此王伦颇为无奈,水浒世界,除了梁山好汉,其他人他并没有多少了解,要想短时间内拥有一个完备的内政班子,只怕还是痴人说梦。 可又不能放着不管,很多事情平日里瞧不出什么,偏偏架不住日积月累。 便是一处不曾想到念到,就有可能导致瞬间崩塌。 是以王伦不得不下定决心,短期内不能四处走动,亲自留守山寨,把这些事情搭好框架,尽快叫梁山运转起来。 他跟宋江不同,上了梁山便想着四处征讨以壮声势。对于王伦来说,站稳脚跟,促进发展才是王道。 空中楼阁只是过眼云烟,夯实基础方可徐图未来。 制定策略,分派人手,这些都在逐步展开。 于此同时,王伦也没忘了宋江,趁着饮马川人马未到,不急定下职事。 王伦吩咐时迁与智多星吴用联系,双方约定时间,私下见上一面。 #送888现金红包#????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热门神作,抽888现金红包! 与其让李曼、宋江背地里胡乱折腾,不如稍加引导,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替梁山办事!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一章初会学究(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智多星吴用站在梁山这边,暗地里坑了宋江。 这件事总让王伦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吴用可谓是及时雨的头号拥趸,到底是什么让他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百思不得其解,这也是王伦决定亲自去见这位原著中的梁山第一军师的原因之一。 那日王伦带着李助、鲁智深、卞祥以及亲随侍卫头领李逵,几个人由阮小二亲自从水路护送到了金乡县外。 阮小二带着渔船队伍藏匿在城外接应。 王伦等人则作行商打扮,径直前往见面地点。 那是一处寻常酒楼,李大郎跟随时迁先一步包下了整座酒楼,一众侍卫、斥候里里外外散了开来,确保寨主安全无虞。 带这几个人王伦还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李助他是有意培养的,未来是要拿来当个军师用的,早跟吴用见上一面还是有这个必要的。 鲁智深光是劝他换身行头,戴个帽子就废了老大的功夫。 和尚哥哥日后便是梁山正义的担当,这等私密事由他见证最好不过。 铁汉卞祥,别瞧着穿上锦衣华服还是脱不了庄汉的气质,王伦可是知道这人若不是上了梁山,未来可是田虎麾下右丞相太师的人选。 只是相处日短,除了知道他武艺不凡,王伦对这汉子所知不多,带他前来,自有一番考量的意思。 至于李逵,一来亲随护卫头领自是应该护卫寨主左右,二来王伦也想让他进一步了解宋江为人,好让痴汉多长点心眼。 闲话少叙,王伦几人一路进了金乡县,去到约定的酒楼。 楼上楼下此时坐得满满当当,都是时迁、大郎安排的儿郎。 他们得了吩咐,见了寨主、头领视若不见,自顾地吃肉、喝酒。 王伦稍稍瞧了瞧,虽然每人面前一个海碗,又是频频举起,碗里的酒水却不见少。 会心一笑,李大郎原本可没有这等心思,多半是时迁给的建议。 酒楼最好的雅间特意留了下来,李大郎守在门口,见了寨主等人微微颔首,示意客人已经到了。 没瞧见时迁,也不知他这会儿猫在哪里,王伦不去管他,有时迁在他也放心。 推门进去,果然一个面白须长,学究打扮的文人正等在那里。 见人来了,那学究也不说话,拱手先是让了来了进屋,自去关了门户,举止神色间透着那么一股警觉。 王伦瞧了不禁有些莞尔,智多星这副做派还真跟电视上没啥两样,当即哈哈一笑: “押司不必如此,此间都是我等兄弟,已是万全准备。” 不料那吴用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快步走到王伦跟前,压低着嗓子,叠了两根指头,带着些许急促的说道: “王头领此言差矣!这家酒楼身后无有权势,菜色做的普通,往日不说门可罗雀,哪得这般宾客满堂?” 王伦闻言微愣,收起了心里那点玩笑轻视,往旁边扫了一眼,李助立时会意,出门自去安排。 带李助出去掩好了房门,王伦这才引着吴用坐下,开口赞道: “久仰加亮先生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桌上摆着现成的酒菜,王伦提了一杯敬了。 吴用却是不喝,只是嘴角露出一丝戏谑,把玩着手中酒杯: “王头领身份尊贵,就不怕小生酒中藏毒?” 王伦闻言一愣,鲁达三个顿时变了脸色,眼见着就要发动,却突然听见头顶房梁上传来了一声轻笑。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瘦小的人影刷一下跳将下来。 那人一手捉个酒壶,捏了半块牛肉,边嚼边说道: “俺在梁上多时,你却说说,几时得了时机,瞒过俺的这双招子?” 吴用这才一惊,露出几分尴尬神色。 王伦见了心里暗笑不已,若不是时迁事先守在梁上,还真吃他唬住! 好个智多星,先是一眼识破了自己寨主身份,又点出楼下布置疏漏,紧接着拿酒说事,刚一见面就想镇住他们,好彰显自己的本事能耐。 呵呵一笑,王伦让时迁坐下,开口介绍起来,只说时迁是山寨全军斥候头领,为人机警,轻功最是了得。 又把鲁达等人一一介绍,不吝夸赞之词,又说梁山聚了二三十条好汉,各个似他们一般的好汉。 花和尚的大名吴用自是听过,卞祥、李逵虽说声明不显,可也生得魁梧健硕,便是最为瘦小的那个,先前也是露了一手本事。 那人瞧着尖嘴猴腮,竟是不知藏在梁上多久,叫他不曾半点察觉。 吴用一改先前卖弄做作的架势,满口不住的久仰赞叹,前后直如换了一个人一般。 谁知他越是这样,王伦心中越是警惕,摸不准吴用心思。 寒暄过后,数杯入喉,王伦心思微动,开口问道: “押司既然已是公门中人,为何还穿着这一身布衣?” 吴用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措辞一般,闻言不假思索,张嘴就来。 只说自己身在曹营心在汉,把宋江如何谋算晁盖,他是如何如何假意顺从,实则暗中相助细细说了。 王伦听了不住点头,一边观察别个反应。 李逵那厮听得宋江作出那等行径,恶狠狠的瞪着一双牛眼,恨不能喷出火来。 鲁智深眼光闪烁,随着吴用的诉说,不时露出一丝嘲讽一丝杀气。 时迁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乎对这事儿并不关心。 唯独卞祥面色不变,只是静静听着,叫人瞧不出他的心思。 各人神情尽收眼底,王伦心中自有考量,只是不动神色,不时附和吴用几句。 说了过往,王伦又问起宋江、李曼现状,这两人可不会一直闲着。 果然,刚一问完,吴用便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就差咬牙切齿,说了县里情况。 自那日宋太公气绝身亡,宋家兄弟两个扶棺回乡,安葬了老父之后,过了头七,宋江便尽忠职守的返回金乡。 宋家浮财尽去,乡勇四散而逃,他们一时失了依仗,宋江、李曼便又打起吴用的注意,不时催逼吴用想出办法,誓要铲除梁山贼寇。 吴用这段时间左右搪塞,梁山又始终没有给个章程,叫他好生为难,正准备胡乱出些主意,恰巧得了讯息,说是白衣秀士要来。 ps: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百一十二章谋算宋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思量一番,吴用决定使出手段,要给梁山寨主留下个深刻印象。 他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儿,知道自家站在了梁山这面,日后多半是要上山入伙。 大头领亲自来见,自是要他瞧瞧本事,这才有了前番的拿乔做派、显露手腕。 不曾想梁山之上竟是人才济济,就差当场戳破他的把戏。 弄巧成拙的吴用却没有为此感到丝毫羞耻,心念转动,不说自己被宋江、李曼催逼得没法。 只说亏了自己,这才稳住了两个,目前县里一切稳妥,只等寨主安排。 王伦细细听了,不住的夸赞吴用,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宋江把老父之死怪在梁山头上,能按捺得住那才怪了! 多少也能猜出几分智多星的心思,王伦不去说破,说是今番前来便是有个计策,只是还需多多依仗先生。 吴用听了心里暗喜,等的就是这么句话! 当下俯身拱手,口称为了江湖义气,但凭寨主差遣。 王伦却是半点不急,又劝了几回酒,陪着鲁达他们说了些话,言语触及宋江、朝廷,试看吴用反应。 还别说,吴用的应对还真让他无可挑剔。 李逵骂宋江,他便痛心疾首叹道人心不古,鲁达说朝廷,他就面露憎恶指责奸臣当道。 反正王伦是瞧不出什么蹊跷,只是下意识的那点防备始终还在,略作思量,有道是看迹不看心。 自己对吴用本就带着后世的偏见,若靠言语只怕瞧不准这人,干脆把心一横,暂且信任,道出了自己计策。 王伦的计策很简单,宋江、李曼,放任自流,保不齐哪天给自己制造出什么“惊喜”。 这两都不是善茬,不可能没有动作,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走在梁山的设计里面。 一来可以确保他们闹不出大事,二来顺道检验吴用是否可用。 宋江失了家财,去了乡勇,眼下最为迫切的该是重新获得力量! 任由着他,说不定过不来多久,宋江就要利用他最大的优势——江湖名望,四下里招揽各方江湖人士效命! 其他的也就算了,梁山这时还不怕谁,可若叫他揽了好汉在手,岂不坏菜? 王伦想的清楚,不如替他找好方向,透点光亮,让他顺着自己造出去“希望”去做。 时机成熟,再给他来个釜底抽薪,打他个一蹶不振,最好是能让他自毁声誉,无法立足江湖! 宋江急需力量,那便给他力量。 什么是力量? 宋江武艺不值一提,王伦自忖,额,应该是打不过他,不过即便是宋万也能吃他个死死的。 权势梁山给不了,剩下的就是声望与钱财。 让他去谋取钱财自败名声便是王伦的计策了。 王伦说与吴用,只说宋江、李曼此时犹如洞中毒蛇,必然出洞伤人,与其叫他们把毒牙对准梁山,不如稍加引导,让他们去积累银钱。 金乡虽是小县,县里大户却是不少,这些大户中不乏为富不仁之辈。 那县尉宋江做着押司之时,便时常听人称赞,说他吏道纯熟、精通刀笔。 如此本事,自能运转手腕,夺人家产。 要想对付梁山,岂能缺了钱财? 只需先生多加引导,多献妙计,保准宋江上钩,短期内不会招惹梁山。 待他攒下银钱,梁山再给他来个打包带走,届时吃罪县里大户,又失了银钱,便是县令李曼也留不住他。 去了宋江,单凭一个李曼,那还不是任凭揉捏? 吴用细细听了,抚掌大笑,只觉这梁山寨主计策高妙,直如说到他吴用心坎里一般。 两人干了一杯,吴用点着筷头,似是有意无意的说了句,何必区分什么为富不仁?叫他自毁名声岂不快哉? 王伦听了与他相视一笑,也不接话,只是劝酒布菜。 商定计策,吃喝了一回,吴用率先起身,说是不好多留,恐惹人注意坏了大事,便要告辞离开。 王伦上前执手送到房间门口,向他保证,加亮先生的高义梁山绝不会忘,日后自当定有厚报。 吴用呵呵一笑,用力握了握王伦的双手,只说兄弟义气,都是自家兄弟,不求回报,不求回报。 金乡县里,不好远送,王伦站在楼上,目送吴用离去,这才收敛了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 回头去看,只见几个头领神色怪异,时迁憋着坏笑,李逵目瞪口呆,鲁达撇着嘴角,卞祥恍然大悟。 王伦摇了摇头,也不跟他们解释,只是敬了鲁达一杯,问道和尚哥哥以为如何? 花和尚闻言一愣,朝地上轻啐了一口: “没一个好人!” 说完却又端起酒杯与王伦笑眯眯的干了,心里觉得如此倒也痛快。 两人相视一笑,须臾见哈哈大笑,时迁、卞祥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李逵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兀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去理他个糊涂蛋,王伦招呼几个准备离开。 临走前拉过时迁,又是赞了一回,叫他安排好手下斥候就行,不需本人时刻守在这边。 时迁闻言嘿嘿一笑,只说那押司吴用瞧着不甚老实,还是他自个盯着放心。 王伦想了想也就依了,临别前拍了拍时迁肩膀,嘱咐他需要钱财只管派人回山去取,不用自己动手去拿。 这句话倒说的时迁有些不好意思了,贼偷有瘾,哪是那么好戒的?当下只嘴上喏喏,心里没当回事儿。 王伦见了无奈叹气,唤过门外的李大郎,叫他拿了两锭银子,塞到时迁手上: “你这一身本事,没来由糟蹋在些许钱财上!” 捧着一百两银子,时迁心里很是感动,只得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此王伦才算放心,叫他一切小心。 下得酒楼,楼下果然少了不少人去,李助带着离开的人散在街面上,佯装各色行人。 王伦瞧了微微点头,李助做事多少也有些靠谱了。 一行人出了县城,自有阮小二船队接应。 上了渔船,小二亲自划桨,带着王伦等人回山。 路上小二说起兄弟小七,说是与那佩兰姑娘打得火热,老娘寻思什么时候托了寨主保媒,也好叫她老人家再添一个孙子。 王伦听了哈哈一笑,说这事他有主张,定然不会耽误老娘抱孙子。 李逵听了怪眼一翻,坐在船头指责小七不是好汉,引得众人又是大笑不已。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三章安排职事(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离了金乡,酒桌上从智多星吴用口中得知了晁盖下落,王伦想了想接下来及时雨多半顾不上他。 回了山寨便让杜迁安排人手去把天王给接回来。 老大哥也够不容易的,硬是被逼的有家不能回。 王伦之所以没派头领去接,不是不够重视天王哥哥,而是有意避开白胜。 白日鼠这等吃不住打的货色也配上了梁山与众好汉称兄道弟? 若不是此人熬不住刑去,生辰纲的案子未必会事发。 说起生辰纲,王伦心里算了算,也快到了,到时候不妨再给宋江下个套儿。 十万金珠宝贝,不要白不要。 如此过了数日,宋万带着孟康、裴宣并饮马川众人终是来了梁山。 王伦亲自带着一众头领下山迎接。 船一靠岸,宋万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来,口中大呼想死他老宋了! 又见山寨多了几个生脸,赶忙拉着小七打听。 众人见礼过后,王伦拉着孟康来到阮家兄弟三个面前,说是能人哥哥给你们请回来了,以后想要什么船儿只管跟孟康兄弟商量。 阮家兄弟自是大喜,小七拍着胸脯说船坞、码头包在他们兄弟身上。 地方已经选好了,就在鸭嘴滩上,那边水深,最是适合建造船坞。 玉幡竿孟康,无奈落草饮马川,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与船没了缘分,时常为手艺无有用处连连叹息。 如今来了梁山,瞧见了八百里水泊的烟波浩渺,心里本就高兴。 又见阮家兄弟三个豪放不羁,甚是合他脾气,恨不能立时去看那鸭嘴滩,着手建造船坞。 好在王伦给拦了下来,说是刚到山寨,且先接风洗尘,安顿下来,稍后议定职事,再忙不迟。 众人瞧这孟康热心,自是对这汉子多有好感。 裴宣孔目出身,虽说长得白胖,性子却是刚直率真,没多会儿也跟一众头领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好不快活。 人马来投,山寨自是一番喜庆,众位头领在聚义厅里摆下宴席,专为他们接风。 酒足饭饱,略作歇息,第二日一早,侍卫奉了寨主王伦的命令,四下里通知了各个头领,聚义厅内相聚议事。 早的有鲁智深、卞祥,迟的有裴宣、孟康,这些头领职事也该定下来了。 众人聚在聚义厅内,王伦先让杜迁把最近山寨发展安排大体通报了一遍。 众头领听了,林冲等人知情的含笑不语,李逵等人总是一副与我无关,新来的不知情的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孟康、裴宣等人听完之后内心都是颇不平静,他们那不到五百人的饮马川上,何时有过这许多安排? 还是大寨红火,考虑周全,心里都是一片火热。 通报完毕,由着他们说了会儿,王伦又把职事与他们各个商议,最终由他拍板定了下来。 由机要参赞头领李助当众宣读: 花和尚鲁智深、打虎武松、铁汉卞祥任梁山步卒头领; 拔山力士唐斌、移山力士崔埜、撼山力士文仲容、火眼狻猊邓飞任梁山马军头领; 铁面孔目裴宣任梁山纠察头领,负责组建、统领山寨纠察队,配合大头领王伦制定梁山军规纪律; 鬼脸儿杜兴任梁山商队总管头领,负责组建、统领梁山商队; 玉幡竿孟康任梁山船坞总管头领; 黑旋风李逵改任梁山执法头领,负责组建、统领梁山执法队。 这些任命都是事先一一商量好的,是以随着李助的宣读,众头领脸上多是平静淡然。 唯独到了李逵这儿,铁牛一脸得意,王伦瞧了心里暗笑。 对于李逵这个任命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通过这几日观察,黑厮哪里适合当什么亲随侍卫头领? 寨主未停他先停,寨主未动他先动。 每日里迟到早退不说,不时嚷嚷着喝酒吃肉。 便是王伦强行带在身边,他也只顾自家舒坦,全然没有半点亲随侍卫的觉悟。 用后来的话来说,那就是完全无组织无纪律! 王伦带了几日,被他搅得头疼,思来想去,终是受了裴宣这个纠察头领职事的启发。 好家伙,你个铁牛,管不住你就让你去管别个! 王伦算是下了狠心,让他去做执法头领。 整日里管教别人,自己总不能再知法犯法了吧? 为了防止李逵胡来,王伦又让大郎从亲卫里挑了两人跟在李逵身边,专门盯着铁牛,但有问题随时来报。 李逵此时尚且不知王伦心思,只觉得执法头领最是威风,山寨上下谁敢惹他? 老爷不痛快,一个法办了你! 众头领多有知道寨主心思的,瞧着李逵傻样,明白的都憋着股笑,打算日后去瞧铁牛笑话。 有那不明白的宋万、小七,看着李逵煞是羡慕,黑厮上山比他们都晚,却得了这般职事,直嚷嚷着要跟他换。 李逵多贼?怪眼一番,说是梁山自有纪律,俩个再闹就要法办法办! 宋万、小七闻言自是气愤,离座便要去抓李逵,不防旁边裴宣一声冷喝: “聚义厅内不得打闹!” 宋万、小七吃了一喝,互相瞧了瞧缩了缩脖子,乖乖,这铁面孔目瞧着面团一般的人儿,发起火来还挺可怕。 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李逵瞧见宋万、小七吃瘪,顿时开心起来,连连大笑不止,被个裴宣一瞪,顿时愣在了当场,讷讷坐了下去。 可怜李逵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人能管他! 当即转着眼珠心里琢磨,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对...... 议定职事原本是该焚香结义的,可是大头领王伦说了,山寨日益红火,来投的好汉不断增加,兄弟们虽然义气,可也不好一年结拜个几回。 请了李助算了日子,定下每年大年初一最是适合。 若是日后再有头领加入,便定在大年初一一发儿结拜。 对此众人自是无有异议,兄弟义气不在仪式。 随后王伦又给新得职事的头领们安排具体章程。 马步军头领尚且好说,管带兵马即可,纠察、商队、船坞、执法,各个关系重大,不由得王伦不仔细交代。 尤其是纠察头领制定山寨军规纪律这块,众头领一并商议了很久很久。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四章两个先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令人觉得讽刺的是: 这边山上土匪正在群策群力热火朝天的商议怎么制定合适的军规纪律管束山寨儿郎、家眷。 那边山下官员欣然的接受了智多星吴用献上的谋夺大户家财的计策。 那日见了梁山大头领,白衣秀士王伦,回去之后吴用好一番思量,越是思量越是觉得此人不同凡响。 一个落第秀才,落草为寇不说,短短时间就折腾出如此场面。 梁山兵多将广,大可以荡平金乡,一举铲除祸患,可人家没有。 前番驱散乡勇,朱富头领说过,那时王伦不在山上,嘱托豹子头林冲不可杀伤无辜。 这是贼寇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今又设下隐秘圈套,谋算宋江、李曼,打算把一县县令、县尉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是土匪该有的做派? 一个心怀仁义,做事深谋远虑的书生寨主。 吴用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此人更加深不可测。 身具实力却又注重手段,要说他没有宏图伟愿,吴用头一个不信! 若是能在他的麾下做事...... 心里拿定主意,吴用却没有立刻把计策献上去,他有着自己的心思。 既然想跟着梁山一起走,那就得把这件事办得漂亮,做得完美! 这件事情之后,无论白衣秀士打算怎么处置宋江、李曼,这金乡县自己是待不下去了,跟着上山入伙那是最好的结果。 上山入伙讲究个投名状,那么,这件事就是他智多星吴用的投名状! 事情办好了,自己上山入伙脸上才有光彩,也能让寨主王伦对自己高看一眼。 他也说了,山寨如今二三十号头领,自己去的迟了,不露点本事如何占得一席之位? 谋夺大户家财,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在吴用眼里,此事的关隘不在谋夺,而在宋江。 家财怎么夺都是夺,官字两个口,上说有理,下说也有理,被官府盯上,那些大户的家财就不再属于他们了。 关键是怎么把这份恶名栓死在宋江的身上! 黑三郎吏道纯熟、刀笔精通,做这些事情很难留下把柄,一个不慎,这个恶名还有可能要他吴用来背。 那时即便上山入伙,也只是个走投无路,自己身上这点武艺放在梁山能算老几? 吴用左思右想,叫他想起两个人来,当即计上心头,抚须轻笑。 当下写了两封书信,又寻了都头朱仝,从他手上借了几个人手。 朱仝与他一般无二,皆是看不惯宋江卖友求荣的勾当,只是两人从未说透,彼此保持着一份心照不宣。 见是押司吴用前来借人,朱仝自是不会拒绝,挑了四个精明能干的手下,吩咐跟随押司听用。 原本只是想借人手,遇见朱仝如此配合,吴用心中又是一动,何不拉了朱仝一起? 只是此事不急,谢过了朱仝,带着四个差役自去。 回去之后,吴用把他们分做两队,交付了书信,嘱咐如此如此。 如此过了两日,四个差役带了两个书生打扮的先生归来,吴用亲自出迎,三人见面行礼,分明都是熟人。 这两个先生正是加亮先生旧识好友,同住济州城里,身上都有绝活。 两人行礼之时抬起四条胳膊,十指细长的那位姓萧,名让,会写诸家字体,唤做圣手书生,又会使枪,弄棒,舞刀,抡刀。 双臂粗大的那位本身姓金,双名大坚,开得好石碑文,剔得好图书玉石印记,亦会棒打。因为他雕得好玉石,人都称他做玉臂匠。 吴用写了书信,借了宋江名义,只说他家太公新殁,需要篆刻碑文。 及时雨宋公明,最是孝义无双,太公去了,吴用作为晚辈自该尽上一份心意,这才寄书请了两个好友,一同前来操办此事。 这话自然只是托词,吴用的妙计就落在他们身上。 同在济州治下,宋江孝义大名两个先生如何不知? 又有老友吴用请托书信,自是不疑有他,金乡隔得又近,两人自是立时出发。 迎了箫、金两位老友,把他们先行安顿,吴用这才施施然的去往县衙。 寻了县令李曼、县尉宋江,这才把王伦的计策献上。 果然,宋江、李曼闻言大喜,这条计策简直太合心意! 尤其是那宋江,自老父去后,他无日不在苦思冥想,始终寻不到好的办法,逼得他都快去江湖上招揽人手,若得一二豪杰,便是刺杀了王伦也是值了! 只是此事凶险,宋江一时没能拿定主意,这下好了,吴押司这条计策绝对可行。 只要有了银钱,他们就能再募兵马,前番走漏风声,这才功败垂成,这回加倍小心行事,定然不叫贼人得知! 吴用趁机又举荐了箫让、金大坚,把他俩伪造书信、印鉴的本事一通好说,只说得了他们,此时定然顺遂。 伪造了那些大户私通梁山贼寇的书信,岂不一拿一个准儿? 宋江、李曼闻言自是连连点头,不住夸赞押司智计。 吴用这才把假借宋江名义,用为太公篆刻碑文一事赚了两位老友来此的事情说了出来。 宋江闻言呵呵一笑,摆手说着无妨,且待他亲自走上一遭,那箫、金两位都是读书人出身,自是最知忠君报国,定会相助一臂之力。 得了宋江这话,吴用心中暗喜,鱼儿已经上钩,接下来就看王伦何时收网。 可怜圣手书生、玉臂匠,一身绝活可保生活富裕,可也为着这一身绝活落在吴用眼里。 却是不知,早在吴用写下书信的那一刻,这两个就注定要成为他上山入伙的筹码。 随后不久,宋江果然亲自去见了箫、金两位,先是赔礼告罪,后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声泪俱下的控诉梁山贼寇为祸乡里,害死老父,又说男儿在世最该尽忠报国,保家卫民。 箫让、金大坚闻言自是面面相觑,心知受了吴用哄骗。 可人都到了,县尉宋江又是这般诚恳,叫他两个如何拒绝? 别看宋江说得悲壮凄凉,那一身官衣可是做不得假。 既能赚了他们前来,自然也有办法留住。 两人目光闪烁,略作交流,片刻后俯身下拜,愿为驱使。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五章三种铠甲(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吴用又是献计又是拉人,金乡县里暗流涌动。 很快,本县孙大户就因私通梁山贼寇被县里抓了起来。 时迁得了消息,自是秘密联系了吴用,从他那里得了确切信息,遣了手下斥候回报梁山本寨。 王伦得了时迁的回报信息,得知吴用如此卖力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的心思不难猜测,王伦自是心里有数。 沉吟片刻,王伦也不写信,只是让斥候捎回口信。 要时迁转告吴用,事情不能做得太急太过,把握住分寸尺度,最好能一直稳住宋江等人,拖延到五六月份。 斥候得了回信自是去了,王伦微微眯了眯眼睛,心想那时生辰纲也就来了。 在他愣神的时候,李大郎过来禀告,说是桂花、薄荷回来了,同来的还有扈家那数千斤铁料。 王伦见说吩咐李大郎唤来桂花、薄荷,她俩个就站在门外,听见寨主说话,不用吩咐自己就进来了。 问过扈三娘情况,桂花抿嘴偷笑,说是按照寨主吩咐,临行前透露了梁山身份。 那扈三娘当真洒脱,竟是毫不在意,还想跟着去梁山看看。 若不是她们姐妹阻拦,这会儿人家姑娘就在山上了。 王伦闻言一愣,摇了摇头,心说这扈三娘还真大胆,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竟想着来土匪窝里看看? 吩咐桂花、薄荷先去歇息,往后就留在院里听用。 高粱氏把她们送给了自己,她们也就是王伦身边的人了。 两个丫头施礼退下,一旁伺候茶水的小花儿却是不经意间撅起了小嘴。 两个姐姐好生貌美,小丫头心里没来由的不快活。 王伦却是没有注意到小花儿的变化,带着大郎去看那些铁料。 出了院门又叫护卫去请了林冲、鲁智深、唐斌一同前往库房相见。 来到库房,没多会儿三个头领陆续到了。 王伦领着他们看了铁料,这三个都是行伍出身,自然识得好铁,见了都是心喜。 瞧过铁料,王伦说是想用它们替头领们打造一些铠甲,要听听他们几个的意见。 说来可怜,偌大一个梁山,战兵四五千人,可拿得出的铠甲却没多少。 就是现有的这些铠甲,要么多有破损,要么残缺不全,连一套像样的都拿不出来。 林冲久在禁军,鲁达出身西军,唐斌也曾做过军官,对铠甲自是熟悉。 三个互相瞧了瞧,林冲先是说了说,只说大宋军中倒是不缺铠甲,自太祖皇帝以来虽是重文轻武,可对武备从来不曾松懈。 太祖皇帝在位时时常亲自校阅,十日阅一次,谓之旬课,虽说后来皇帝渐渐不再遵循此例,可大宋不缺好铁。 据林冲了解,大宋铁产量一年少者550万斤,多者824万斤,完全足以装备军队。 事实也是如此,军中披甲者约占七成,还是以扎甲为主,步人甲最优。 若是只为装备头领,人手一套步人甲也就够了,倒是儿郎们的盔甲还得多花心思。 鲁达、唐斌听了皆是点头。 王伦却有些不解,步人甲不是步兵穿的吗?头领们都是骑马打仗的,穿着步兵铠甲能行? 花和尚听了哈哈一笑,解说一套完整的步人甲步人甲由一千八百二十五枚甲叶组成,重达五十八斤。 这些甲叶却是可以拆卸,骑马打仗拆下一些就是。 王伦这才恍然大悟,对于这些他是真不了解。 最后由林冲三人商定,这几千斤铁料,除去损耗估摸能打造五十套步人甲。 只是步人甲甲叶数量多达一千多枚,锻造工艺又是多有讲究,山寨铁匠未必能够打造得出。 这个问题王伦还真没想过,当时自顾着买铁了,心想山寨兵器都是铁匠打造,想来铠甲也不是什么问题。 听了他们一说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门外汉。 想着这些王伦忽然想起一事,既然大宋不缺铁,军中披甲者又高达七成,为何面对外敌袭扰往往束手无措? 唐斌闻言也是一笑,略带嘲讽的说和尚哥哥说的那是西军,战火里炼出来的强兵。 不信问问林教头,不说厢军,便是京师禁军,还有多少能披挂整齐一套步人甲上阵杀敌的? 王伦把头扭向林教头,只见教头哥哥露出了难以一见的扭捏神情,似是很为禁军羞耻。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是朝廷禁军早就打不成仗了,铠甲多是摆设,只皇帝偶尔想起来检阅的时候穿上做做样子。 真正能披挂整齐,上阵杀敌的只怕不到两成。 王伦闻言默然无语,难怪皇帝都能被人家掳走,光有好的装备能有啥用? 带着他们去往兵器作坊,问过铁匠,王伦不由得有些失望,他们确实没有打造步人甲的能力。 如此也就只能暂时作罢,回去的路上林冲见王伦情绪有些低落,出言安慰道其实对于梁山来说,最实用的不是步人甲,而是皮甲。 皮甲?王伦闻言略微诧异,他对皮甲没啥印象,最多也就小时候看86版封神榜上那跟皮裙子差不多的玩意儿。 见林冲一脸正色不似玩笑的样子,王伦不由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皮甲?那东西能防得住刀枪?” 林冲呵呵一笑,知道他这寨主贤弟对军队铠甲所知甚少,当下与他细细分说,鲁达、唐斌在一旁不时补充几句,算是给王伦来了次宋朝的铠甲科普。 大宋沿袭祖制,又不缺少钱粮、铁料,是以军中铁甲数量不在少数。 可大宋士卒早就不是太祖时期的那样了,如今除了西军尚且能战。 其他地方厢军、乡兵良莠不齐,大多承受不住身穿铁甲作战的负荷,便是禁军也是如此。 这个不难理解,就连禁军都成了给高俅干私活一般的存在,地方上那些军队还能好到哪儿去? 军中铁甲甚多,却只是摆设,其实远不如皮甲、纸甲实用。 而所谓的皮甲、纸甲也不是王伦想的那样。 皮甲不是类似皮衣一般的盔甲,它的制作工艺也不简单,需要将皮子煮得半熟、捆绑压实,放进模具、整形修正、多次刷漆,制作成甲片,再把这些甲片穿磨打孔,组编成甲。 这样的皮甲硬度相当于皮鞋的鞋底,足够应对刀枪,比起铁甲,更是轻便、便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六章义诊门前(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纸甲也不是王伦想的那般完全是用纸做成的。 事实上纸甲是由纸和布共同组成,以硬布裱骨,再用纸筋搪塞而成。 纸甲的制作,是先将纸捶轮,叠成三寸厚,每方寸钉四个钉子,然后裁制成甲,以绢布覆盖表面。 这种纸甲如经雨水浸湿,箭矢是射不穿的,最是适合水军所用。 而它的造价也是更加低廉。 只是林教头又说了,不论是皮甲还是纸甲,都有着一套完整的工序,制作起来同样不容易,目前的梁山还没有自己生产的能力。 对此王伦深感无语,提及皮甲的时候他还在想,梁山肉食需求量大,牛羊的皮子也能积攒不少,岂不正好拿来制作皮甲? 结果被教头哥哥一句话扑灭了心中的幻想。 好在唐斌倒是说了个好消息。 他在蒲东军中多有好友,可以跑上一趟,动用以前的关系买上一些步人甲。 黄河穿过蒲东,沿河设有巡检,巡检手上也能搞到一些纸甲。 他的结义兄弟关胜便是其中一个。 只是关胜为人最是忠义,定然不能干这种事儿。 不过巡检黄河沿岸巡检多了去了,他托托关系还是可以的。 王伦闻言自是大喜,对于土匪来说,花钱可以搞定的那都不是事儿。 几个当场说定,劳烦唐斌兄弟跑上一趟,多带银钱,能买多少是多少。 说完王伦兀自不觉满足,又把目光投向鲁智深。 鲁达双眼一瞪,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小种相公治军严谨,谁敢背着他私卖铠甲?!” 王伦闻言只得作罢,林教头还是算了吧,禁军都在高俅手中,去了等若插标卖首。 那几千斤好铁打造寻常刀枪实在可惜,没奈何,只能暂且放在库房里吃灰。 想到这里王伦就有些后悔,前番前往蓟州,竟是叫他忘了离着公孙胜不远还有一个铁匠,那人也是日后梁山好汉中的一员。 偏就叫自己把他给忘了! 王伦心中郁闷可想而知。 不曾想,当真是个无巧不成书,那铁匠就在第二日便找上门来! 且说议定了又唐斌前往蒲东,搭上以前军中关系购买铠甲,唐斌做事果断,只第二日便准备出发。 只他一个带队王伦有些放心不下,去往蒲东回程可走水里,干脆派了短命二郎阮小五陪同前往。 杜迁拨给钱财,林冲点了一百步卒扮作商队随行。 王伦等人送到金沙滩上,临走王伦也跟着上了船去。 倒不是他也想跟着唐斌、小五跑这一趟,朱贵最近不是忙着建设四方酒店嘛,寻思着过去瞅瞅。 送别了唐斌、小五,王伦跟着朱贵自去酒店说话,山寨酒店都是朱贵在打理,就他一人,正跟王伦抱怨忙不过来呢。 他原本举荐兄弟朱富过来,想着兄弟两个一人管理两处酒店,不料寨主哥哥还真识人,叫兄弟朱富专一酿造酒醋。 说实话,这职事当真不赖,别看兄弟朱富被人叫做笑面虎,其实心里不爱跟别个多打交道,埋头酿酒才是他最喜欢干的事儿。 这不,听王伦哥哥说了那透瓶香,颠颠儿去那阳谷县了。 王伦听着朱贵的抱怨也是无有办法,别说朱贵了,他自个还觉得人不够呢。 那有啥办法?总不能叫军系那帮好汉去经营酒店吧? 只得劝慰朱贵,手下伙计多带带,万把人里面总能挑出几个合适的吧? 朱贵也就说说,他才舍不得把四处酒店交给别个呢,乐呵呵的跟王伦说着话儿。 没多一会儿,只听得酒店外呼喊连连,竟是有人惨叫不止! 朱贵闻言一惊,不是外出查看,而是立马招呼李大郎一干护卫护送寨主回山。 王伦摆了摆手,自那日定下职事,马军便派出多队骑兵,每日里四下巡视,不会有人敢在家门口闹事。 在朱贵、李大郎等人的护卫下,王伦走出酒店,只见刚改建没多久的梁山义诊医馆门口的立柱上绑了个人。 张三李四两个手执皮鞭正轮流抽着呢。 王伦见状略感诧异,张三李四泼皮出身,多不着调,可也有些义气,缘何把人捆着鞭打? 上前喝止,两个泼皮见了寨主也不发憷,笑嘻嘻的上前见礼。 王伦瞧了瞧他们,多日不见竟都胖了,腿脚也都恢复了,问了几句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这两个自能下地行走开始就耐不住性子了。 早先在酒店这边养伤没事儿就跟义诊里的病患胡吹乱侃,知道有人在占义诊的便宜。 梁山义诊分文不取,又是施医赠药,故而名声传的很快。 不止周边百姓,就连济州城里的穷苦百姓也有前来求医问药的。 可久而久之,竟是出现了不怕死的前来行骗! 起初只是少数的几个病患,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从义诊拿了药舍不得吃,卖到其他医馆、药商那边换点钱财买些米粮。 张三、李四得知后告诉了赵老郎中,老郎中心善,可怜那几个病患,也不去追究,本着郎中的职责,每次来时照旧看病抓药。 那几个也不是存心骗药,真是过不下去了偶尔来这么一回。 不知怎地,后来竟被其他药铺得知,偏那寿张县里有那不怕死的杏林败类! 竟是雇佣了病患来这梁山义诊骗取药材,回去低价卖给那家药铺。 张三李四腿脚虽然好了,兄弟两个断腿之后,深受缺医少药的痛苦,得知此事便找林教头讨了个差事。 见他俩干的是正经事,林教头特意拨了两个喽啰给他们。 之后也就有了义诊门口的这件事儿。 王伦闻言之后深感无语,还真有着见钱眼开,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这是义诊没错,可这义诊之前还有梁山两个字儿呢? 土匪的便宜都敢占? 夸赞了张三李四几句,王伦让放了那个被捆住立柱上的汉子,瞧他面黄肌瘦,也是为了一口吃食。 又着李大郎派人去水寨请了阮小七过来。 自从有了骑兵巡视,王伦就把让小七回归水寨,专心操练儿郎,反正他跟佩兰姑娘已经打得火热,也不用天天守在这儿。 没多会儿,小七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他听找他的护卫说了,竟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占义诊的便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七章徐宁事发(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阮小七什么人?活阎罗那是白叫的? 当场就跟王伦请命要去血洗了寿张县里的那家药铺。 王伦自是不能让他这么胡来,劝了下来,叫他去寻教头哥哥,拨给三百个步卒,依着金乡县那回的做法。 白天潜入,夜晚行动,轻易不要杀伤性命。 教训还是要给的,药铺给他搬空,当家主事的剥光吊在门前。 完事让朱贵给他写个告示,遣人四里八乡的去贴。 看谁还敢占土匪的便宜! 小七听了直叫好,这可比杀了那贪财的主儿来得痛快! 当即兴冲冲的折返山寨去寻林教头去了。 他这一高兴了,张三李四兄弟两个却是傻眼了,寨主手腕真高,这么一来谁还敢来义诊骗药? 如此刚得的差事不就没了? 张三、李四互相瞧了瞧,捅咕着对方,那意思是得有个人跟寨主说说。 王伦把他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哈哈一笑,还别说,他还真有用得着这哥俩的地方。 招呼张三李四正准备先回山寨,这俩对林冲、鲁达都算有恩,得先问问他们的意思。 岂料刚准备回去,酒店门口又闹将起来。 王伦扭头去看,只见一个麻脸汉子正在那边大呼小叫,嘴里嚷嚷着要见豹子头林冲。 不待王伦多说,朱贵自是快步走了过去,那麻脸汉子见着主事的人,急匆匆的抓着朱贵的胳膊,也不说到底何事,只是一味的嚷着要见林冲。 朱贵好言相劝,这才把他稳了下来,一问却是一惊,带着那汉直奔寨主王伦而去。 “寨主哥哥,金枪手徐宁祸事了!” 王伦听了也是一惊,当下赶忙询问。 那麻脸汉子显然没想到梁山寨主就在此间,连忙上前见礼,自报家门,说出了事情原由。 麻脸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王伦先前后悔把他忘了的金钱豹子汤隆是也! 汤隆见了王伦自报家门,说那金枪手徐宁是他姑表哥哥。 他平日里在武岗镇打铁为生,半月前忽然接到一封书信,竟是远在东京的表嫂寄来。 汤隆见了书信心里嘀咕,虽是姑表兄弟,住得太远,已是许久不曾来往,怎地表嫂来信? 带着疑惑打开了书信,一看之下顿时大惊失色! 原是他那姑表哥哥出了大事,吃那高俅太尉投进大牢,不日便要刺配远恶军州! 王伦听到这里,心中也是一惊,汤隆来寻林冲,多半跟他有关,当即止住了他的话头,带着同返山寨。 又着李大郎叫来各个头领,一同聚义厅里议事。 一路上王伦先是问了个明白。 这事儿还得从那日金枪手徐宁义释豹子头林冲说起。 那日徐宁不忿高府管家威逼,失手把他刺下河里,不曾想那人命大,吃了徐宁一枪又跌进河里,竟是没有死去。 而是顺着河水飘到了皇城外的一处庄园,被那庄园中人给救了下来。 那是老天不开眼,那处庄园主人与那高府管家竟还认识! 庄园主人姓姜名勃,身上也有些武艺,跟林冲、徐宁一般,也在禁军任职。 只是此人武艺平平,早年曾与徐宁争夺金枪班教头落败,一直记恨在心。 姜勃本来不值一提,可他有个义父,却是不同凡响。 那高俅发迹之前,曾被柳大郎举荐给东京城里金梁桥下开生药铺的董将仕,董将仕瞧他不上,转手又给推荐给了小苏学士。 小苏学士亦是瞧不上这个帮闲浮浪的人,又给打发到了当时的驸王晋卿府里做个亲随。 姜勃义父便是当时的驸马王晋卿了,都唤他做小王都太尉。 驸马王晋卿还有个小舅,是那神宗天子第十一子,哲宗皇帝御弟,执掌东驾,排号九大王。 这九大王便是端王,也就是当今的天子皇帝。 小王都太尉本就风流不羁,又有小舅做了皇帝,更是放纵自己,近些年别个已经不叫他小王都太尉了,而是改称为花儿王太尉。 坏事便坏事在这花儿王太尉身上了,此人一向垂涎徐宁家中宝甲,曾出高价要买。 那雁翎圈金甲原是汉末名将虎痴许褚所穿铠甲,后来流落到徐宁先祖手中,成为徐家家传之宝。 徐宁对那家传宝甲爱逾性命,如何肯卖? 花儿王太尉买甲不得,时常念叨,姜勃是他义子,如何不知此事? 年前为讨义父欢心,姜勃特意去开封府府衙走了一遭,托了关系取了杨志那把家传宝刀作为新年贺礼送了过去。 没想到义父见了宝刀,喜则喜矣,可偏偏还在念叨着宝甲,怪他不该用宝刀勾起了自己心思。 为此姜勃好生气苦,谁知新年刚过,这高府管家竟是顺着河水飘到了自己庄园。 同是天子亲信,两个太尉自然多有往来,连带着姜勃也是时常去往高府。 是以一眼就认出了被下人救起的高府管家。 管家吃了徐宁一枪,大冬天的在水里又泡了许久,虽是当场救活了过来,可也只说了几句话便一命呜呼。 便是这几句话坏了徐宁! 管家临死之前把徐宁私放林冲一事说了出来,姜勃听了自是大喜,正愁无有法儿弄来宝甲好讨得义父欢心,这不,老天把办法送到家里来了。 只是管家死了,无有实据,这事不太好办。 姜勃左右思量,还得请了义父出马,方好稳操胜券。 这事儿到了花儿王太尉手上那就简单多了,他对高俅那是有着提携之恩,打发义子报知高俅。 徐宁立时就下了大狱,宝甲自然也就落在了他的手里。 也是多亏了开封府的孙定孙佛儿,几番周旋,只以死无对证劝告府尹,最终保得徐宁性命。 便似昔日林冲一般,判了个脊杖二十,刺配远恶军州。 若只如此,徐娘子也不至于千里迢迢托人送信给表弟汤隆。 徐教头私放了林冲,便宜的是花儿王太尉,得罪的是高俅高太尉! 老贼高俅如何肯善罢甘休? 早早安排人手,只等徐宁发配路上结果性命! 若不是那姜勃扳倒徐宁,升做了金枪班教头,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当着金枪班面前说出了此事,徐教头只怕真就没了。 金枪班里多是徐宁亲近兄弟,把此事报了徐娘子知道。 可怜徐娘子,一个妇道人家,还带个孩子,如何能够应对这般祸事?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八章安排营救(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倒也不是金枪班兄弟不讲义气,他们都在禁军当值,又是拖家带口,要是谁都能够抛家舍业,梁山好汉也就不稀奇了。 实在无有办法,徐娘子这才想起丈夫远方还有个表弟。 以前听她丈夫提起过,这个表弟如他一般喜欢使枪弄棒,身上也是有些武艺。 若得表弟护送,丈夫许是能得周全? 这才写了书信,托人送往汤隆所在。 汤隆得了表嫂书信,信中写的详实,交代了徐宁因何入狱,姜勃酒后失言,表兄性命难保。 表嫂信中请求汤隆赴京护送,他却跑来梁山求救,不是汤隆胆小怕事。 而是他家父亲曾经做过延安府知寨官,官府里面的黑暗他自知晓。 林教头的事情传得天下皆知,便是躲过了野猪林,还有个草料场呢! 他汤隆纵然一路护送,高俅老贼就不会另寻机会? 是以汤隆得了书信之后并没有径直去往京师,而是顺道来了梁山。 表兄徐宁为着林冲遭难,林教头总不能见死不救! 汤隆想的没错。 聚义厅里,王伦招来众多头领,介绍了汤隆,简洁的说了徐宁的事儿。 林冲听了立时便站了出来,请求寨主准他下山救人。 王伦自是知道拦他不住,没见教头哥哥连贤弟都不叫一声了嘛,这是真的急眼了。 也不耽搁,王伦当即准了,怕他一人有失,又点了鲁智深同行,要他两人各带上十个骑兵同去。 鲁智深闻言自是大喜,直说此事要得,洒家当日救了林教头,此番再救一个徐教师。 得了王伦应允,林冲两人抱拳离去,汤隆见状也是跟着要走,却被王伦喊了下来: “汤隆兄弟,徐教师有我这两个哥哥前去自会无碍,你且留下。” 汤隆闻言脚步一顿,暗道这梁山寨主莫非要留自己入伙? “寨主放心,救得俺那表兄,俺们兄弟两个也无处可去,自当上山入伙。” 眼见林冲、鲁达出了聚义厅,汤隆心中着急,转身拱手说道。 不想那白衣秀士竟是哈哈一笑,只说兄弟误会,梁山上山入伙从来都是自愿,没有强留的道理。 见他面露疑惑,王伦也不啰嗦,只说救了徐教师不算,家中妻小也得接来。 此外徐教是对那宝甲视若性命,如何能落在他人手里? 汤隆听了这才道了一声惭愧,光是着急表哥性命,竟是忘了嫂嫂侄儿还有那家传宝甲。 当下也不客套,请求寨主借与人手去接表嫂一家,至于那宝甲已然落在花儿王太尉手上,只怕拿不回来。 王伦请他稍待,安排朱贵带他先去歇息,只说自有计较,明日就派人与他同去京师。 汤隆日夜赶路,也是乏了,见寨主王伦智珠在握,也不疑他,当即跟着朱贵去了。 王伦又吩咐李助前去金乡,让他把时迁给找回来,近日宋江等人都在忙着搜刮钱财,也不需时迁日日盯着,留几个斥候就足够了。 李助自是领命去了。 王伦坐在虎皮交椅上想了想,又点了打虎武松,叫他陪同李助等人前往。 李助、时迁行事多是剑走偏锋,由着他们只怕会多生事端,有二郎看着他才放心。 这时李逵却是坐不住了,也嚷嚷着要去东京,说是他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东京,也要跟着瞧瞧光景。 吃了王伦一瞪,这才安分下来,嘴里还不忘说他偏心。 武松见状一笑,上前拍了拍铁牛肩膀,说是他们都不在家,山寨跟王伦哥哥还得铁牛多多保护。 李逵这才笑了起来,拍着胸脯叫武松放心,有他铁牛两把板斧在,任谁也不敢招惹梁山! 经他们这一说笑,王伦才发现前番还说梁山头领众多,战将足够。 可他们这一去,便只剩下铁汉卞祥一个能打的了。 做人还是不能自满。 当天傍晚,李助接了时迁回山,王伦又让李大郎把武松叫来,几个人在寨主院里商议了一番。 王伦把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了武松,这才让他们各自前去准备。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王伦等人送了汤隆等人去往金沙滩上。 临行前王伦再三交代,此行以武松为主,李助、时迁不可擅自行动。 三人抱拳应了,带上汤隆一起登船离开。 他们才走不久,王伦等人还在遥遥目送,眼见着一只船队驶了过来。 却不是小七得手归来? 众人候了会儿,等到小七带着船只靠岸,王伦迎了上去,问过无有死伤,这才放下心来。 又见儿郎们从几十条渔船上陆续卸下来不少药材,有些纳闷的问他怎么不把药材直接运到义诊医馆,拉上来干嘛。 小七呵呵一笑,指了指裴宣: “哥哥自己却是忘了,不是你跟裴宣哥哥定下的规矩?” 王伦闻言一愣,这还真是,梁山新定了不少军规纪律,其中就有一切缴获要归公,但凡下山行动,不管得了什么,都得先登记造册才能发放。 瞧着杜迁乐呵呵的在那边清点,王伦也不去管他。 叫小七先不要休息,等杜迁兄弟清点完毕把药材都运去医馆。 再让赵郎中开些孕妇吃的滋补药品,着佩兰给他送来。 小七也不多问,自去安排不提。 随后王伦回了山上,没多久佩兰就带着几包药材来了。 王伦带着佩兰并桂花、薄荷两个丫头一起去拜访了嫂嫂林娘子。 说是教头哥哥外出办事,家里辛苦了嫂嫂,特意叫佩兰过来把把脉,看看适不适合吃这些滋补药品。 又指着桂花、薄荷两个丫头,说这两个也是一身武艺,身上力气比锦儿要大,教头哥哥不在家中,就让她们两个过来伺候。 林娘子一一谢了自是不提。 从林冲院里告辞出来,王伦又领着李大郎一起去看了山寨私塾。 那日同武松说了此事,他便安排了杜迁去办。 如今不止金莲在私塾当了女先生,便是林冲岳父也在此间。 老人家一身武艺,只是年岁大了,又是个闲不住的,王伦干脆把他安置在私塾里,教娃娃们学学武艺也是好的。 山寨开办私塾,不收束脩还能识字学武,家眷们自是乐意把自家娃娃给送过来。 只是一开始多是男娃,为此武松花了不少力气,差不多挨家挨户去说,这才收了几十个女娃。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一十九章十字坡前(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为了这群娃娃,家眷们自发的停下了房屋的建造,先把私塾给建了。 离着家眷居住区不远,单独建了一处宅院。 私塾格局是王伦亲自给规划的,宅院门口是一片整平的广场,专门给张教头教授娃娃武艺用的。 私塾是个两进的院子,前院男娃,后院女娃。 学得东西也不一样,科举那一套王伦没让教。 男娃除了识字学武,主要还得学会算术这类实用的学问。 女娃不用学武,但是得跟着金莲她们学习女红手工,女先生人手不够,佩兰、桂花、薄荷加上小锦儿轮流着来代课。 便是林娘子也是很感兴趣,只是有孕在身,常说等生了孩子就来帮忙。 王伦在私塾里瞧了瞧,又去后院唤了金莲,说是二郎外出办事,她跟武大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去找自己帮忙。 金莲谢了,只说女先生不够,就她一个正式先生。 对此王伦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女子读书识字的本来就少,家眷大多穷苦出身,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 男先生倒是好找,家眷里面识得文墨的还是有的,只是碍于男女大防,谁也不愿意来教女娃。 王伦寻思着徐娘子应该可以,当下宽慰金莲,只说过得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有女先生了。 后来又陪着张教头说了会儿话,老教头当真老当益壮,每日教着娃娃们习武忙得不亦乐乎。 还说等日后有了外孙还要亲自传授,又说在娃娃里面发现好几个习武的好苗子,可得好好的教。 王伦笑呵呵的应和着,好一会儿才告辞离开。 去往旱寨巡视的路上,王伦心里想着潘金莲、张教头这些人的变化由衷的感到开心。 回到山寨这些日子,他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这种生活,若不是还要打打杀杀,自己就带着一群人生活在水泊里那该多好。 只是世事哪能如愿?王伦摇了摇头...... 如此过了数日,段景住、召家夫妻终于归来。 一同归来的还有他们在北地通过各种手段“牵”回来的三百多匹马儿。 若是放在之前,王伦见到这三百匹马儿定当心喜若狂,不过如今山寨也有了千余马军,再见这些马时就要表现的平淡许多。 就连段景住他们在听闻短短数月梁山便有了千余马军之后也是惊讶的合不拢嘴,直道他们辛苦一趟竟还不如王伦哥哥顺手为之。 王伦闻言自是哈哈一笑,设下接风宴席,款待这些功臣,三百匹马儿看着数目不大,一年多跑几趟也是不容小觑。 更何况还是从北地辽人手上弄回来的。 席间介绍头领们互相认识,说起北地见闻,女真出现崛起之势,王伦心中微寒,再没有缩在水泊里的想法了。 过不了多少年,金人就会南下,不要说水泊梁山,整个淮北以北都会丢失,哪有他逍遥山大王可做? 段景住等人带回的消息让王伦产生了危机感与紧迫感。 隔天他便一改四处巡视的做派,亲自督促士卒操练,许是受他影响,梁山风气慢慢发生改变,渐渐有了几分铁血之风。 王伦这边操练士卒,林冲、鲁达两个好汉带着二十个骑兵一路奔波,终是在半路寻到徐宁的踪迹。 说来也巧,徐宁发配之地不是别处,正是原本武松该去的孟州。 那日林冲、鲁达一路寻来,二十多骑来到一条大路,跟着上了岭上,眼见着已是巳牌时分。 花和尚鲁智深不耐腹中饥渴,骑在马上连声抱怨: “连日赶路,吃也不曾吃好,睡也不曾睡好,寻到酒家可得叫洒家多吃几碗!” 林冲心忧徐宁,可也知道众人赶路辛苦,师兄鲁达食肠宽大,最是不耐饥渴。 正寻思着荒山野岭上哪儿去寻酒家,不想奔过岭来还真瞧见。 只一望时,见远远地土坡下约有数间草房,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个酒帘儿。林冲见了,指道:“那里不有个酒店!” 鲁达见了大喜,又见山冈边见个樵夫挑一担柴过去,叫道: “汉子,借问这里叫做甚么去处?” 樵夫看着一行人高头大马,想是来头不小,不敢不答: “这岭是孟州道。岭前面大树林边便是有名的十字坡。” 林冲、鲁达闻说心喜,此处便是孟州,想来徐教师离得不远,当下催促从人加快马力。 早早吃了赶路,说不定今儿就能赶上。 一行人直奔十字坡,放眼望去,为头一株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交,上面都是枯藤缠着。 绕过大树,后面果然一个酒店,门前窗槛边坐着一个妇人。 三四月的天儿,早晚还透着凉气,这妇人穿得倒是清凉。 露出绿纱衫儿来,头上黄烘烘的插着一头钗环,鬓边插着些野花。 瞧见客人上门,那妇人便走起身来迎接,下面系一条鲜红生绢裙,搽一脸胭脂铅粉,敞开胸脯,露出桃红纱主腰,上面一色金纽。 林冲、鲁达带着众人下得马来,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戒备。 林冲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示意师兄小心留意。 那妇人见了这许多客人心里欢喜,二十多人,又有高头大马,便是各个带着武器家伙她也不怕。 扭着腰肢,有意无意的晃动着胸脯,贴了过来: “客官,歇脚了去。本家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好大馒头!” 林冲不留痕迹的闪身避过,自领着师兄与一众喽啰入到里面。 捡了一副柏木桌凳座头,两个首领独坐一桌,依了手中兵刃,上下肩坐了。 那妇人吃了林冲闪躲,不以为意,捏着个花帕子,满脸的笑容跟了进来。 眼波流转,转到鲁达身上,瞧见胖大身材又是心喜,拿个帕子就往花和尚身上招呼,一边假意拍打尘土,一边拿手去捏。 入手便觉鼓鼓囊囊上好的筋肉,脸上笑意又是多了几分。 鲁达为了赶路方便,换了一套便服,又带了帽儿,叫人瞧不出他和尚身份。 这妇人欺身贴了过来,又是拍打又是揉捏,弄得和尚好不自在: “去去去!拿酒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章乞命求活(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眼见着两个为首的不解风情,还如此驱赶,妇人顿觉不快,冷下脸来,斜眼问道: “客官,打多少酒?” 鲁达兀自不耐,只说: “不要问多少,只顾烫来。但有吃食,只管将来。” 妇人闻言又露喜色,看来都是有钱的主儿,捏着嗓子娇声说道: “也有好大馒头,客官可要?” 林冲瞧了这酒店无有男人,只个妇人一味蛮缠,怕她惹恼师兄,接过话茬吩咐: “无须多问,每人十个馒头,每桌再切三五斤肉,速速去办,吃完我等还要赶路。” 打发了妇人,又起身吩咐从人,叫他们吃饱肚子,酒水不要多喝。 众人自是应了,鲁达却是不以为意,林冲也不去管他,师兄酒量好,多喝点也没事。 不多时,那妇人带头从里面拖了一大桶酒来,身后跟着几个伙计,端着馒头、酒肉自去各桌铺排开来。 鲁达见了酒水,这才有了喜色,自顾筛了两碗,正要喝时,却被林冲拦下,又喝止了喽啰从人,只是不许喝酒。 那妇人见了心中一惊,暗道莫非被他瞧出破绽? 当即赔上笑脸,嘻嘻笑道: “客官这是作甚?许是嫌弃酒水不好?” 鲁达闻言朝碗中瞧去,见那酒水色浑,也是一惊,猛地站起身子,把碗往前一递: “好不好的你先喝来!” 妇人闻言立时一僵,脸上笑容已是勉强,吃了鲁达一瞪,这才伸手去接。 刚一接到手中,却是故作手滑,把碗打翻在地,道了一声哎呦,转身就要离去。 鲁达此时如何不知酒中有诈?心中顿时大怒,如何肯教妇人走脱。 劈手便要去抓拿贼婆娘,不料那妇人竟似脑后生眼,一扭腰肢闪了过去。 鲁达见了不惊反喜,还是个练家子! 立时取了桌边禅杖就要去打,那妇人见了禅杖,心中慌乱,还没开打便杀猪也似的叫道: “小二,小三,快出来!” 那几个伙计端上酒菜刚入里间,听闻老板娘呼喊,自是奔了出来。 一伙四五个人,还没出手便叫林冲二人带来的随从团团围住,丝毫不敢动弹。 妇人见状心知要遭,只是仗着武艺在身,尚且不愿服输,擎了条凳子拿在手中,上前便要同鲁达撕打。 她哪里会是鲁达对手?一条凳子迎着水磨禅杖,只一磕碰便做粉碎。 失了长凳,这才知道厉害,妇人眼里慌乱,提了酒桶砸向鲁达,反身就想逃走。 好个鲁达,禅杖拨开酒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妇人头发,狠狠掼在地上,抬脚踏住胸脯,提了禅杖要打。 那妇女早就惊的要命,眼见禅杖就要落下,却是动弹不得,只顾放声大叫求饶性命。 却也正在此时,门外闪过一个汉子。 那汉原本挑了一担柴火正要回来,得见店里变故,慌忙撇了担子,大踏步跑将进来,口中连声叫道: “好汉息怒!且饶恕了,小人自有话说。” 依着花和尚,这一禅杖也就打了下去,偏在一旁还有教头林冲,林冲见得来人,竟是伸手拦下师兄,开口问道: “你等何人?” 那汉头戴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絣护膝,八搭麻鞋,腰系着缠袋。 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闻言并未回答,反倒拱手请教起来。 鲁达被林冲拦下,心中不快,一禅杖劈碎桌子,沉声喝道: “梁山好汉在此,尔等也敢放肆?!” 岂料那汉子闻言竟是面露惊喜,纳头就拜倒在地,真有那推金山倒玉柱一般的果决。 鲁达见他乖觉,心中怒气稍消,只是冷声问他是谁。 那汉子拜伏在地,也不起身,只是磕头求饶。 花和尚见不得他这般作态,撤回腿脚,叫那妇人一并起身说话。 林冲本就是个软性子,见状也不去拦,瞧着妇人爬将起来去搀地上那汉。 那汉反倒拉了妇人跪倒在地,这才开口说出来历。 这人姓张,名青,原是此间光明寺种菜园子。 与寺里僧人起了争执,兴起杀人,又把光明寺给一把火烧了,好在无有官司来问。 后来流露此间剪径为生,遇着浑家孙二娘父亲,斗了二十余合,吃他打翻在地。 孙父年轻时做的也是剪径勾当,瞧着张青不错,带到城里,收做徒弟,后来更是招赘做了女婿。 一家三口都是强人做派,城里住不安生,于是又回到此处盖了草屋,装作酒家。 其实就是黑店...... 一番絮叨,也算交代个清楚,鲁达听闻张青也曾管过菜园,也曾放火烧寺,心里觉得亲切,那股怒火已然消失。 后又听得这对夫妇立下了那三不杀的规矩,头一个便是不杀僧道,心里又是点头。 鲁达想了想,看了看林冲,只见林教头皱了眉头似有犹豫,不由得出声问道: “兄弟这是为何?这两个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也算得磊落,不如?” 林冲自是知晓师兄心思,知道他起了招揽之意,只是他那寨主贤弟立下规矩,梁山酒店不得下药害人,这两个男女岂不正犯在了这条? 正犹豫间,那跪倒在地在张青却是偷眼在看,瞧见他面上犹豫,心知夫妇两个性命就在此人手上。 当即顾不得颜面,膝行几步来到林冲跟前,磕头捣蒜,声称饶了性命夫妇两个自愿追随,共同山上入伙,多少尽些力气。 林教头见状这才松口,只说暂且饶命,收不收留得等见了寨主再做定夺。 张青夫妇只为活命,闻言哪有不从,当场拍断胸脯,立下誓约,誓死追随。 林冲这才让他们起身,张青夫妇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喜色。 这两个好汉真好糊弄,如此不仅性命得活,还靠上了梁山这棵大树! 既是追随投靠,夫妇自是遣了手下再备酒肉。 吃了一回,张青问起好汉名号,林冲、鲁达自报家门,夫妇两个顿时惊喜,直道折在哥哥手里也是值了! 林冲闻言微微皱眉,前番只说追随,这里又喊哥哥? 不过教头宅心仁厚,也不去说,只问徐宁下落。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一章死里逃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张青听闻林冲打听配军,心中疑惑,赔笑问了清楚。 只说此处十字坡,是去往孟州的必经之路,近日未曾走过配军。 一旁的孙二娘见说也是搭腔,说近日生意惨淡,只前几日来了个头陀,吃她麻翻在了店里。 话音刚落,鲁达怒目圆睁,母夜叉这才自觉失言,连忙补救,说那和尚夜里投宿,嘴上不干不净,加上毛手毛脚,这才下手坏他。 又怕鲁达追究,连忙让张青取了头陀事物来看。 只见一个箍头的铁界尺,一领皂直裰,一张度牒在此。 除此之外,还有两件稀罕东西,一件是一百单八颗人顶骨做成的数珠,一件是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 林冲取过度牒,瞧了知道头陀是平凤岭少林寺的广惠和尚,他倒不曾听过。 把给师兄看时,他却不接,只是瞧着数珠、戒刀啧啧称奇,说这头陀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张青趁机进言,说那头陀当然杀人不少,直到如今,那刀时常半夜里啸响。 林冲取过那鲨鱼皮鞘子插着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抽出看了,果见刀锋森冷,不似凡物。 “武松兄弟善使双刀,这戒刀倒是相配!” 林教头把着戒刀看了一回,想起山寨里的武松,不由自主的说道。 张青闻说心中一喜,便说那就带回山寨,也不埋没了这等宝刀。 又取了数珠奉上,要与鲁达作礼,花和尚接也不接,不屑说道: “糟蹋身子的物事,洒家要它作甚!” 张青自讨没趣,讷讷收了,心说跟这两人只怕难成一路。 看过物事,几个又说起徐宁,孙二娘提议既然那徐教头还在路上,十字坡又是必经之路,不如就在此间设伏,专等押解公人。 林冲、鲁达思量片刻,觉得此计可行,又恐错事徐宁,派了手下骑兵沿路查看,但见配军便来回报。 如此安排妥当,张青夫妇请了林冲两人先去歇息。 夫妇两个却是聚在人肉作坊里,窃窃私语。 作坊壁上绷着几张人皮,梁上吊着五七条人腿,桶里、槽里暗乎乎的都是人血,瞧着甚是可怖。 夫妇两个倒是不怕,这等惨像便是他们亲手作下,自是习以为常。 两个聚在一起,说的便是林冲、鲁达。 张青拉着浑家坐在凳上,说这梁山头领不似他们,打家劫舍偏要伪装正义,只怕终究不是一路人。 孙二娘心里也是担心,林冲先前犹豫她也看在眼里,往日江湖上听闻梁山寨主是个什么白衣秀士,想来定是个迂腐书生。 他俩个作下的事情自是心里明白,万一去了梁山,不受那酸秀才的接纳,反倒拿他俩祭旗,好彰显什么替天行道,那该如何是好? 两个说来说去,终究夫妻同心,都是一个意思。 之前犯在人家手上,性命顷刻之间,如今得活,心眼自是跟着活了过来。 商议片刻,到底是妇人心毒,定下计策如何如何,一旁张青听了,眼睛里不时闪过凶光。 挨到夜里,夫妇两个先是备下好酒好菜,只拿好言相劝,张青陪着林冲、鲁达,孙二娘却是卖弄风情,把剩下的骑兵灌了个七荤八素。 林冲眼见他们不成样子,心中动怒,呵斥了一顿,打发他们速去歇息。 那边张青早把鲁达劝了个半醉,林教头无奈,只得亲自搀扶师兄进房歇息。 也是林冲心善,只当江湖做派惯是如此,山寨头领之间往往也是喝得烂醉,是以不曾起疑。 好在他心中有事,不曾跟着多喝,保持了一份清醒。 伺候师兄鲁达安歇,林教头独自返回房中,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听得墙上嗡嗡作响。 教头闻声一惊,翻身起来,就着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一看,竟是那双戒刀。 宝刀有灵,半夜渴血,低鸣不休。 虚惊一场,林冲轻轻舒了口气,正要上前查看,忽觉有些晕眩,鼻端嗅见一丝香甜。 不好! 赶忙屏住气息,林冲知道这是迷香! 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自墙上去了把戒刀捉在手上,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拽开了房门。 刚一开门,一根棍棒兜头劈下,林冲举刀去挡,奈何身中迷香,使了力道,竟是吃那一棒打落戒刀。 身软力乏,林教头靠在门边,瞋目裂眦,死死盯住抡棒之人! 却不正是白日里磕头如捣蒜的菜园子张青! 母夜叉孙二娘此时也捉了一把快刀,满脸狰狞的望着林冲,月光之下,倒还真似夜叉! 林冲委顿在地,面露悲苦,心想自己英雄一世,高俅老贼都不曾害了自己,谁知竟要折在这等江湖宵小手上! 可怜他那师兄,只怕也要随他而去。 更是可怜家中娘子,还有她那腹中还未出生便要没了爹爹的孩儿! 念及此处,林冲不由得放出悲声: “想我林冲一世英雄,竟是死在你这两个小人手里!” 说罢,林冲闭了双眼,心中默念寨主贤弟,恩情来世再报..... 岂料没等刀落,只听得咻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林冲蓦然睁开双眼,只见那母夜叉举着快刀竟是定在当场。 一支羽箭直插在她那高耸的胸脯,一颤、一颤。 菜园子张青满脸惊恐,顾不得看觑浑家,转身就跑。 林冲见状大喜,顾不得许多,用尽剩余的力气喊道: “不可走了这畜生!” 话音刚落,又是咻的一声,才刚跑开的张青便跟浑家一般,落了个一箭穿心的下场! 夫妇双双栽倒在地,林冲却也支撑不住,只觉天地倒旋,顷刻人事不知。 不知过了多久,林冲幽幽醒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林冲心中一惊,跳下床来,拽开房门冲了出去。 快步赶到师兄门前,一脚踹开,见了师兄鲁达一惊而起,这才放下心来。 鲁达睡得香甜,猛然听见一声巨响,自是惊起去看,却见自己兄弟林冲站在门前,不觉有些纳闷: “兄弟这是作甚?” 林冲勉强一笑,正要回话,却听见身后传来清脆人声: “哥,快看,他们醒了。” 林教头闻言转身去看,只见一个清秀少年站在不远之处,正朝他们看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二章酒店设伏(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林冲见了,知是夜里救下自己性命的恩人当前,连忙上前见礼谢了。 不料那清秀少年见了林冲这般模样,竟是连连摆手,局促不已,口中只是朝外喊着哥哥、哥哥。 这回林冲听得清楚,此人不是少年,原是个姑娘来着。 朝外望去,又见一个汉子扛着锄头从门外走来。 那汉一身短打,生得手长脚长,瞧着便是个练家子。 林冲这才知道谢错了人,道了声惭愧,连忙迎了上去。 一番道喜,自报家门,那汉也是连连相让,报了名姓。 原来此人单姓一个庞字,双名万春,原是江南人士,自幼父母双亡,带着妹子秋霞卖艺过活。 因箭有准头,百发百中,江湖得了个绰号,唤作小养由基。 此番流落北方,听闻水泊梁山白衣秀士大名,准备前去投奔,不料忙着赶路,竟是错过了宿头。 幸得半夜来到这十字坡前,寻了此处酒店,正要上前拍门,忽然听闻内里有传来刀棒相交之声。 庞家兄妹闻声一惊,赶忙透过窗户去看,正瞧见两个贼男女要对他人下手。 又听得那时林冲悲呼,这才弯弓搭箭救了下来。 真真上天垂怜,把个神射手送到门外,林冲等人这才死里逃生。 庞万春射死两个,破门而入,林教头已然中了迷烟昏死过去。 兄妹两个店内查看,又见几个伙计拿着刀枪杀将过来,全被庞万春一箭一个射死了账。 眼见林冲等人昏睡不醒,兄妹两个只得守在店里,一地尸首,妹妹秋霞瞧了害怕,做哥哥的只好拿了锄头,把死人拉出去胡乱埋了。 听闻庞家兄妹竟是来投梁山,林冲自是满心欢喜,唤了师兄鲁达,众人见礼,这才把昨夜之事细细说了。 鲁达闻言顿时大怒,好个狗男女,竟敢坑害了他! 若不是得了这庞兄弟相救,只怕已然魂归阴曹! 张青夫妇已然身死,鲁达无处发泄,抄起禅杖就要砸碎酒店,出他一口恶气! 林冲见状赶忙拦下,忙说酒店还有用处,营救徐教头还得靠它。 花和尚这才罢手,只是兀自怒气难平。 倒是庞家兄妹听闻营救徐教头,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林冲当下把徐宁义释,累他遭劫的事情一一说了。 庞万春听完大呼徐宁义气,表示愿助一臂之力。 他带着妹妹本就打算投奔梁山,遇到这等事儿岂可放过? 林冲、鲁达闻言自无不可,几个叫醒随行儿郎,把酒店里外收拾一番,扮作酒家等候。 收拾的时候,喽啰们寻到了人肉作坊,禀告林冲等人得知。 进去一瞧,那妹子秋霞差点吐出苦胆,林冲等人强忍不适,便是鲁达这等好汉也面露悲戚。 那对腌臜撮鸟,竟还想骗了他们入伙?此等猪狗畜生也配上得梁山?! 众人封了作坊,只等救了徐宁,一把火烧个干净。 如此等了两日,派去沿路寻访的骑兵快马回报,说是徐教师一行人已至十余里外,很快就会来到此间。 林冲心细,吩咐从人带走马匹,只在不远处埋伏下来,酒店自有林冲、鲁达、庞氏兄妹留下。 几个在店里寻了衣物换上,林冲扮作店主,鲁达扮作厨子,庞家兄妹自然是那伙计。 如此过了半晌,果然两个公差押着披枷带锁的金枪手徐宁走了进来。 甫一进门,徐宁就认出了扮作店主的林教头,惊愕得瞧着林冲,显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徐宁呆立当场,身后的公差却是不依,手中鞭子不由分说的便抽了过去,打得徐宁连连躲闪。 林冲这才瞧见,可怜徐教师背后竟无一块好肉! 衣服都叫他们打碎了去,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背! 林冲见了哪里还忍得住?当时就要上前解救,忽又听得门外哒哒的马蹄声,这才止步望去。 只见两个虞侯打扮的官差,带着十来个士兵,把马停在了门前。 见有官差上门,扮作伙计的庞万春心中一惊,扯了一把妹子,兄妹两个绕过林冲迎了上去。 这伙官差不知什么来头,下马入内只是满口喊要吃喝。 后面灶房里早有众人备好的吃食,鲁智深端将出来,一一摆放在了桌上。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不屑于下药,是以吃食、酒水都是干净的。 看着他们吃喝了一回,两个带头的虞候里面有那一个许是吃得醉了,竟是端了碗酒走到徐宁跟前: “徐教师,俺们兄弟跟了你一路,想必你也知道是为了什么,过了这十字坡,前面就是孟州城,你为着妻儿一路不肯逃走,叫俺们兄弟没个下手的道理。到了孟州城里可就真没处逃,徐教师真个就要赴死不成?” 徐宁闻言一声冷哼,一路上两个押解公人百般折磨,这队人有时刻跟在后面,不就是想逼迫自己戴罪潜逃,好给他们下手的理由? 自己为着京师的妻儿,硬是挺了一路,心想便是死在路上,或是到了孟州死在牢里,也万万不能做那逃犯,连累了家小。 眼下见了林教头,他却是安心下来,林冲自己逃过,又去京师接了家小,想来定有他的安排。 那虞候本自装醉,想要激怒徐宁,见他不理甚是恼火。 前往孟州一路都有人家,他们不好明着下手,想法设法逼他当那逃犯,奈何此人恁得死硬! 他们其实不傻,这徐教头早在牢里便饿了三天,上路之后一天便只给一顿吃食,既不叫他饿死,又让他失了气力。 不然以他的本事,要是吃饱喝足了再逃,只凭这点人手哪里留得住他? 可是眼见就要到了孟州城,再不下手这功劳可就归了别人,那虞候瞧了瞧店里,只四五个人,心想干脆一并做了,只说遇着黑店,徐宁遭了黑手。 拿定主意,那厮竟是将一碗酒水泼将过去,口中嚷道: “咱们就在此间结果了这厮!” 路上早就商量好了,听得他一声令下,一伙公人立时拔出腰刀,准备围将上去。 靠在柜台上正准备伺机动手的鲁达见了顿时大喜,哈哈一笑,可算有了出气的家伙!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三章东京凌振(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两个虞候、两个押差、十来个士兵,这点人手够谁打的? 没多会儿便躺了一地,连个叫唤的也没有。 不是他们不想叫唤,而是他们没了气。 鲁智深心满意足的甩了甩禅杖上沾染的血水,全然没有注意到庞家妹子看向他的畏惧。 好个莽和尚,下手真凶猛! 了结了一伙公人,林冲拿刀劈开了枷锁,还没等他说话,徐宁哑着嗓子先问: “东京那边?” 林冲点了点头,叫他放心,东京妻小寨主贤弟自有安排。 徐宁这才松了口气,牵动伤口吸不住闷哼了一声。 只这一声,差点叫林教师落下泪来。 徐教师这完全是为着自己,才落得如此下场! 当下强忍心中悲痛,脱了衣袍就要给他披上,不想却被徐宁拦下,说是背上烂了,穿不得衣物,可有吃食,拿些过来。 问过才知,徐教师竟是被那些公人饿了一路,林冲等人赶忙取了酒菜,徐宁狼吞虎咽吃了一回,这才有些力气说话。 相比于林教头的自责、内疚,徐宁表现的出乎寻常的平静,似乎真的映衬了他姓名中的宁字。 他对自己的遭遇全然不提,只是询问林冲等人如何得知了他的事情。 得知是娘子寄书给了表弟汤隆,这才有了林冲一行,徐教师呵呵一笑,说他那表弟一向好赌,不想今番倒是多亏了他。 林冲见他这样心里反倒发慌,只是不知如何劝慰,只得深深一叹。 徐宁洒脱一笑,说是经此一劫他是看得淡了,什么朝廷什么官位,不过都是权贵们的把戏,只要他们动心,便是别个生死。 一旁的鲁达闻言哈哈一笑,只说这话说得在理,还是同去梁山来得快活,山上都是义气兄弟,没那官场的腌臜事情。 徐宁也是一笑,互相见礼攀谈起来,林冲又把庞氏兄妹介绍,众人说了会儿,林冲又去把埋伏的骑兵叫了过来。 把个酒店里的钱财搜刮打包,尸体堆在屋里,抱了许多柴薪,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徐宁背上有伤,赶不得路,好在酒店后面有辆马车,两个虞候又带了十几匹马儿,喽啰套好马车,把徐教师扶了上去。 此处离着孟州不远,几个商议一番,决定先带徐教师治了伤痛,再回梁山。 不想这一去,又是惹出一些事端。 这边林冲等人带着教师徐宁前往孟州医治,那边东京城里,武松等人正好接了徐宁妻小。 徐宁情况与林冲不同,无人把守家门,是以很容易就接到了。 接了徐娘子及徐教师独子徐晟之后,武松、李助、时迁并没有立马离开东京。 而是让金钱豹子率领数名随行儿郎带上表嫂、侄儿先行一步,他们身上还有着寨主王伦交代的任务。 一共三件任务,王伦哥哥再三嘱咐,三个人三件事,必须一件一件来,不可乱了次序,更不能分头行动。 第一个任务是最简单却也是王伦最没有把握的任务。 临行前夜,王伦曾交给三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个任务便是把这封信交给东京城里的一个人。 这次东京之行,三人各自带了五名随从,分派了五人随汤隆护送徐宁家眷提前离京,剩下的十人,有五人是时迁麾下的斥候。 作为全军斥候头领,时迁手下不过二三十人。 这二三十个斥候是林教头亲自帮着选的,都是手脚轻快,精明能干之辈。 时迁一到京师便把这五人撒了出去,收信之人也已寻到。 这人名声不大,名头不小。 李助往日京师打混也没听过什么“大宋天下第一个炮手”轰天雷凌振的大名。 通过斥候回报,那轰天雷凌振在东京甲仗库做个副使炮手,干的却是捣鼓烟火的差事。 火砲这玩意儿梁山也有,武松三人都不陌生,只是这物件瞧着威风,其实不顶大用,也不知王伦哥哥为何如此重视此人。 不过既然是哥哥交代下来的事情,他们也不敢怠慢,由斥候出面,只说故人相邀,请了凌振酒楼说话。 三个头领早早前往酒楼,进了预定的雅间,叫了一桌上等的席面。 鼓上蚤时迁一溜儿顺着立柱上了房梁,武松扮作随从守在门口,只留李助出面。 不多会儿,一个黑面官人走上楼来,还没近到跟前,武松便闻到一股火药味儿,心想多半就是此人。 他扮的是随从,自是上前行礼询问,那黑脸官儿说了自己就是凌振,武松自是把他让进房里,顺手带上了房门。 这世上有许多痴人,有武痴,有棋痴,刀痴、剑痴,凌振也是个痴人。 只是他对别的都不上心,唯独钟情与少人问津的火药。 细细的粉末,蕴含了多少绚烂?几人能知? 可他再痴迷于火药,刚一进门,还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道人是前些日子满京师张榜缉拿的贼人! 凌振心中一惊,此人为何找他? 自己跟这贼人如何是那故人? 转身要走,却听得身后说话:“凌副使怕个什么?” 闻言一愣,凌振心说也是,他们杀的是那花花太岁高衙内,与自己有何干系? 这样一想,脚步却是停了下来,李助趁着这一愣神的功夫,引着凌振落了座。 屁股刚沾上椅子,凌振这才反应过来,不管杀的是谁,自个也不该如此。 只是那年轻道人已是提了酒杯敬了过来。 吃他逼住,凌振无奈,只得吃了一杯。 李助见状一笑,暗道这人却呆,真不知哥哥瞧上他哪里。 报了家门,李助拿出信封,只说有梁山大头领亲笔书信在此,请凌副使一看。 这下子凌振更是摸不着头脑了,数月来梁山之名传遍东京,他也有所耳闻。 只是这寨主王伦为何与他书信? 带着这份疑惑,凌振探手接过了那封厚实的书信,拆开一看,立时满眼的惊讶! 书信只寥寥几句,不过寒暄客套,可随信一起的那十余张图纸却叫他不得不惊。 难不成火器还能造成这般模样? 凌振只觉心中百爪在挠,越挠越痒。 李助捏着酒杯,坐在对面仔细盯着,王伦哥哥有过交代: 若是凌振愿意上山,头领兄弟一般对待。 瞧了书信若是不愿上山,此人当场做掉!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四章王府宝库(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书信火漆封着,李助三人皆是不知其中内容。 那些图纸落在别人手中一文不值,甚至不可能看懂。 可是凌振不同,图纸上都是王伦根据记忆亲手绘制的火铳、火**样。 虽然极其简单,可万一凌振不愿上山,又根据图纸造出什么,那这个世界可就变了。 别人不知,王伦却是清楚的知道,轰天雷凌振日后可是跟着呼延灼攻打过梁山的。 李助耐着性子等了许久,那轰天雷总算放下书信,一开始面露挣扎,良久之后才变得决绝: “我跟你走!” 想他痴迷火药,却被拘在甲仗库里整日捣鼓烟火,文人有着不得意,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除了甲仗库,又有哪里能让他一直接触火药? 现在有了! 且不说这图纸上的火器能否实现,光是这份设想便足以证明梁山王伦也是个行家! 要是王伦得知此时凌振所想,不知是否汗颜。 作为后来人,他对火器压根知之不详,画了点样子货的图纸能拿出来糊弄糊弄人罢了。 不管凌振怎么想,李助是松了一口气,哥哥交代的头一件任务总算完成。 当下推杯换盏,一番招待,只问有无家小,需不需要带上同往。 凌振闻言洒脱一笑,自己孤身一个,却是无有家小拖累,要不也不敢跟着他走。 如此便是议定,李助也不叫时迁下来,依旧留他梁上藏身。 日后就是自家兄弟,叫他知道埋伏杀局,岂不伤了义气? 吃喝一回,李助这才重新贴了胡须、膏药,扮作中年道士,领着凌振去了藏身的住处。 进门不久,武松、时迁也是跟着回来,李助引荐一番,只说都是山寨头领,义气兄弟。 到了此间,自是不再隐瞒,又对凌振把接下来的两个任务说了。 也不强求,任他选择是去是留。 不愿掺和,自有随从一路护送,前往梁山。 想要留下,则是一切听从武松安排。 凌振稍一寻思,觉得自己也能帮得上忙,表示愿意留下,日后一同离开。 如此四个人聚在一起,开始着手第二个任务。 徐教师遭此一劫,一是为着私放林冲,二嘛便是家传宝甲。 王伦交给他们的第二件任务就是接取家眷不算,宝甲也要一并取回。 宝甲如今落在花儿王太尉手中,要想取回只能依靠时迁。 花儿王太尉虽说只是个虚职太尉,可到底也是皇亲国戚,家中守卫不可谓不多。 光说那处宅子,占地就是不小,纵然潜入进去,何处寻得宝甲也是个不小的问题。 商议片刻,时迁提议由他先去探路,武松三人去办另一件任务,也好省些时间。 这个提议被武松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王伦哥哥再三叮嘱,不许分头行事。 不过,经时迁这么一说,武松做主,把两件任务换了个顺序,先去办了最后一件。 毕竟两件事情也有关联,说不准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李助等人想了想,皆是赞同武松这个想法,当下议定如何如何。 教师姜勃,对,就是那个首告了徐宁的姜勃。 自从徐宁下狱,姜勃便顶替了他的金枪班教师。 心愿得偿,姜勃每日下值不忙回家,总爱寻个所在喝他几杯。 这人武艺不行,酒量也是不行,要不也不会喝醉泄露消息,说不定徐教师这会儿已然魂归地府。 酒量不行并不妨碍姜勃好这一口,他不缺少钱钞,每每饮酒总要招个姐儿,清唱浅吟以助酒兴。 这几日得月楼新来个雏儿,甚是讨他喜爱。 得月楼不是什么酒楼,坊间暗门子罢了。 老鸨甚是运气,不知从哪里乡下寻摸到了这么个水灵灵的女子。 姜勃一想起来心里便一片火热。 这不,这日刚一下值,他便换了一身便装,随从小厮一个不带,悄没声的顺路寻了过去。 只是刚走进一处巷子,前面便突然闪出两个汉子,大晴天的带着斗笠,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姜勃见了一惊,这巷子两边高墙,无有门户,他们定是专门堵自己来的。 可他倒也不怕,京师里面从来不缺捞偏门的,想是碰上劫道的了。 正准备亮出身份,吓死这两个毛贼,不妨脑后一痛,竟是失了知觉。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被捆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破布,叫唤不出声来。 心道坏了,劫道的不会这般做法,莫不是什么仇家? 四下里一片昏暗,瞧不见人影,姜勃试着挣扎,才一动弹,劈头便挨了一鞭。 姜勃呜呜惨叫,塞住了嘴,声音传不出来。 连着脑后打了几鞭子,时迁等人这才转了过来。 没错,王伦交代的第三件任务就是除了此人! 两个太尉身居高位,轻易杀他不得,姜勃这么个玩意儿总不能任他得意。 王伦原本的意思是武松三人取了宝甲,顺手把他除了,也好给徐教师出上一口恶气。 武松却是另有想法,那王府深宅大院,屋宇众多,要想弄清宝甲的所在就得花上不少功夫。 如此倒不如先擒了姜勃,他是太尉义子,定然知道宝甲下落。 几个一合计,便由时迁麾下斥候摸清了姜勃近日活动路线,半道上绑了回来。 姜勃这厮武艺一般,更是吃不住打,时迁几鞭子下去他便把义父花儿王太尉卖了出来。 只是招供出来的东西却叫武松几个好生为难。 据姜勃交代,他那义父生性风流,最好玩乐,尤爱收藏各色奇珍异宝。 太尉府中设有宝库,专一收纳各色宝贝。 姜勃也曾被义父带去瞧过,据他估算,内里宝贝价值不下百万贯钱! 王伦哥哥山寨养着多少人手?每日花销他们不去计算也能猜个大概,若是得了这些奇珍异宝,岂不也给哥哥帮了大忙? 只是宝贝虽好,如何取出? 有了姜勃招供,时迁潜入府中盗出宝甲尚且不难,难的是如何一网打尽,全数带走? 逼着姜勃画了王府地图,武松伸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院里深坑早已挖好,丢将进去,自有儿郎填埋。 几个头领聚在林冲旧居,好一通商议,想着如何搬空王府宝库。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五章快活林里(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武松几人商议如何盗取宝物之时,林冲一行人却是来到孟州城外。 因着徐宁带伤,脸上又被刺了金印,唯恐入了孟州吃了做公的瞧见。 遣了麾下骑兵前方打探,回报孟州东门外有一座市井,地名唤做快活林,瞧着甚是繁华,该当能寻到郎中。 既如此,那便省了干系,吩咐从人先去寻了酒店,订好客房,他们随后就到。 临近晌午,林冲、鲁达护着徐宁坐的马车终是抵达快活林。 但见此处真个热闹。 放眼望去,不下百十处大客店,三二十处睹坊、兑坊。 来往行人多是客商打扮,操着山东、河北的口音。 偏有那么一行人,恰巧走在鲁达身侧,为首的汉子九尺来长的身板,张口说的却是东潞州的腔调。 大宋天下本无东潞州,时人所说的其实就是山西地界,花和尚原在渭州经略府做过提辖,多闻那边言语。 鲁达听了亲切,不由得搭了几句,怎料那人金刚也似的体量,竟是个十分倨傲之辈。 花和尚好意问候,他竟斜睨着瞥了一眼便不理会,真把自个当个真神。 眼见师兄尴尬就要发怒,林冲上前劝住,给徐教师治伤要紧,没来由理会这等人物。 鲁达心中不快,可也不是不晓事理,瞧着那些人走远,只得哼了一声作罢。 那边早有随从前来接应,众人相跟着去了客店,寻了郎中来瞧徐宁。 快活林这个地界因着管营操持,是以配军也是常见,郎中见了徐宁脸上金印倒也没有生疑,尽心把脉看了。 只说皮肉之伤无有大碍,取过药水细细洗了伤口,挤尽脓血,又用药粉敷上裹好。 倒是说他身子亏得厉害,想是饿得有些日子,还需用药调养。 林冲见说知道郎中有些本事,全都说到了点子,当下谢过,又请郎中开了药方,吩咐从人前去抓药、煎熬自是不提。 郎中诊治妥当,林冲派人送了,只是觉得徐宁体虚,干脆决定此地休养几日,再行返回。 鲁达等人自无不可,前番吃了那汉的气,左右又无事情,花和尚拉上庞万春就要出门吃酒。 一路行来他也看到,乖乖,当真不少酒家。 妹子秋霞见状也要跟着,鲁达瞧了妹子换了一身女装甚是乖巧可人,笑呵呵的也就带了,跟留守的林冲打了个招呼这便去了。 许多酒家,唯独丁字路口,绿槐树前那家最大。 那处酒店檐前立着望竿,上面挂着一个酒望子,写着四个大字,道:“河阳风月”。 转过来看时,门前一带绿油栏杆,插着两把销金旗,每把上五个金字,写道:“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一壁厢肉案、砧头、操刀的家生,一壁厢蒸作馒头烧柴的厨灶。去里面一字儿摆着三只大酒缸,半截埋在地里,缸里面各有大半缸酒。 三人门外瞧了,便选了这家吃酒。 进得里间,捡个靠窗的座头坐下,还没吩咐,便有那小二前来招呼。 要了酒肉吃食,不多会儿便铺排的满满当当,鲁达先是干了一碗。 抹了抹嘴,呵呵一笑,说这酒水倒也可以,只是不如自家朱富兄弟酿的好喝。 庞万春也是个好酒的,闻言眼睛一亮,说还有这事儿?跟大师问起详细。 人在外边,不好提及山寨,鲁达只好以家里相称,把梁山如今怎生红火,寨主王伦各处安排慢慢说来。 庞万春听了倒也还好,他只对朱富酒坊多有兴趣,倒是妹子秋霞听了神往不已。 自幼跟随哥哥江湖漂泊,说得自在,可她到底是个女儿家。 不说别的,便是女装也只包袱里面一套,一年到头穿不了几回。 若真是大师说得那般,水泊梁山岂非世外桃源? 届时哥哥坐了交椅,她也有个安稳居所。 想到这里,心里越发的欢喜,也不多话,不时替两位兄长斟酒布菜。 鲁达瞧她乖巧,越发的觉得可爱。 他是个出家人,倒不是什么男女之情,只觉妹儿讨喜,瞧了一眼,说是家里还有私塾,只是缺了女先生。 不曾想一番好意却是说到秋霞痛处,江湖飘零,哪有识字的机会? 闻言当下便黯了颜色,鲁达这才发觉说错了话,可又不会安慰,一时有些失措。 庞万春见了妹妹如此,心中也是愧疚,正要安抚一二,不曾想旁边却拐进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路边碰到的那个汉子。 还没等庞万春开口,只听那人嘿嘿怪笑: “小娘子,这是咋了?莫不是这两个欺负了你?” 鲁达一听心头火起,当即抬眼瞪他: “哪里来的撮鸟!” 那人吃了一瞪,稍一愣神,眼中闪过一丝恨色,想想却是作罢,哈哈一笑,自顾捡了座头。 吃他这一搅扰,庞秋霞却也顾不上伤神,又怕两个哥哥惹出祸端,连忙斟上酒水,招呼他们吃喝。 自己哥哥本就是个火爆脾气,这和尚哥哥脾气只怕不输于他。 好说歹说,两个才算罢了,重新吃起酒菜。 只是不过片刻,那汉却是闹将起来,这回不是冲着他们。 只见那人独自一人要了一桌酒菜,只喝一口,便泼了酒水,口中大喊: “不好!不好!换将来!” 鲁达闻言怪眼一翻,只觉气闷。 酒店小二快步赶将过去,陪着笑脸给那人换了酒水。 那人提了酒碗,放到鼻尖一嗅,喝也未喝,直把酒水泼到小二脸上,浇了个正着。 小二瞧他生得高大,不敢招惹,只是拿眼瞅向柜台,可怜兮兮。 柜台之后却是有个掌柜。 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白净面皮,三绺髭髯。 这也虽是掌柜,却也不是常人。 孟州城里有个名号,唤作青眼彪施恩的便是此人。 家中父亲牢城里做个管营,自身喜好拳棒,有些拳脚,牢城里奉承,白丁一个却也唤作小管营。 施恩仗着自身武艺,又借了父亲管营便宜,捉着营里有八九十个弃命囚徒,开了这家酒肉店。 可别小瞧了这家酒店,快活林里客店、睹坊、兑坊酒肉都由此处发卖。 另有优伶歌姬,若想这边讨食,也需施恩点头。 ps:求推荐,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六章失手伤人(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鲁达等人尚在门外,便早已落在施恩眼里。 虽是带个女子,鲁达的身量也难叫人忽视,只是瞧着他们自去吃喝,施恩便没在意。 跟着又进来一个壮汉,瞧着好生威猛。 先是去那边三个一桌打了个招呼,似乎相熟之人。 后却独自落座,叫了好些酒肉。 施恩看在眼里便留了个意。 没想到还真出了事端,这汉分明就是挑事儿来的! 眼见小二被人欺侮,施恩顿时火起。 牢城营里哪个不曾怕他? 快活林中谁人敢来招惹? 当下招呼一声,从后院呼啦啦抢出二三十条汉子,一发儿围了那人。 施恩这才慢卷袖口,不慌不忙的走了上前: “怎地,汉子,跑俺这里来讨野火?!” 一边说着,一边还拿眼去望旁边鲁达一桌,在他心里把他们当成一伙。 也不怪他,寻常客人见着这般架势,早早一发跑了,谁像他们还跟没事儿人一样自顾吃喝? 他却哪里知道,这边三个都是江湖中人,身上各有武艺,一个赛一个的本事,些许小场面如何放在眼里? 鲁达瞧了那汉吃人围住,心里反自高兴,叫你猖狂。 那汉被人围住,竟也丝毫不慌,反倒起身一言不发便动起手脚。 施恩手下虽是亡命囚徒,奈何本事不济,连带着他自个人没多会儿便吃那汉全伙打倒在地。 鲁达瞧了一回,看出那汉使得是相扑本事,拽拳飞脚,倒也打得有些模样。 店里打得稀烂,他们三人自是不愿久留,搁了银钱正欲离开,冷不防背后传来风声,鲁达下意识的一拳挥出。 岂料竟是那汉提起酒店掌柜扔了过来,鲁达收拳不及,竟是一拳打在掌柜身上。 可怜施恩,仗着些武艺背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其实哪有几分真本事? 先是吃了那汉一顿好打,又飞在半空生受了鲁达一拳。 花和尚的拳头岂是白给?那杀猪的郑屠不过三拳打死。 只见施恩吃了一拳跌在地上,挺了挺身子脑袋一歪,竟是昏死在了当场。 那些囚徒见了哪个不怕?当即忍痛爬起,抬着自家小管营逃命去了。 鲁达失手伤人心中气闷,又见那汉站在店里哈哈大笑,立时便要发怒。 不料那人眼见得胜,竟似换了一人,笑嘻嘻的上前一礼,自称姓蒋名忠,也是江湖中人。 得江湖抬爱,起了个诨名,唤作蒋门神。 此番酒店闹事却是有意为之。 见鲁达三人露出恍然之色,蒋门神心中一喜,把个施恩如何依仗父亲官职,为祸牢城。 仗势欺压囚徒的过往添油加醋的细细说了。 不提自身受人雇佣,只说瞧不惯施恩霸道,特来夺他酒店云云。 一番话语,落在鲁达等人耳里,倒也是个江湖义举,当即鲁达哈哈一笑,揭过了此节。 蒋门神瞧着秋霞可人,有意结交,自店里抱了一瓮子酒,便要送给三人。 鲁达瞧他慷他人之概,自是不肯受了,怎奈这厮好生蛮缠,不得以只得接下。 双方客套几句,自是告辞离开。 本来这事儿也就这般了了,别人恩怨与他们有何干系? 偏不该鲁达出了一拳,后又接了那酒。 快活林里多有耳目,这些全都报到施恩跟前。 施恩吃了一顿好打,当场昏迷过去,幸亏囚徒抢了回来,又寻了郎中医治。 总算转醒了过来。 施恩醒后,不顾身上的伤痛,头一桩便是打发人手四下里打听那汉来历。 靠着父亲,多少也算半个公门中人,遭此一劫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做鬼。 果不其然,不多时手下来报,那汉不是一般江湖过客。 牢城营里除了管营,还有一个团练,此人姓张,早对快活林收益眼红。 只是一直没个由头,又不好明着抢夺。 寻衅大汉便是他找来的帮手! 大汉蒋门神,泰岳之上争跤三年,不曾有过敌手,时常放话“普天之下没我一般的了!” 如此得了张团练的青眼相看,带了他来此间。 蒋门神拳脚果然了得,施恩躺在床上听完手下回报,半晌默然无言。 打是打不过了,讲理却也无处讲。 拉拢囚徒替他办事本就理亏。 可要他金眼彪施恩如何咽下这口气去? 囚徒们每日里小管营的叫着,早把他叫得心高气傲。 银钱事小,面子事大,施恩含着一口怒气无处可发。 忽然想到还有三人,为首的大汉还给了自己一拳,便是他这一拳打昏了自己! 施恩赶忙询问手下,那人是个机灵的,早就猜到小管营会有此问。 他们也早早打探,回报这伙儿不止三人,拢共二三十个,带个配军住在客店。 施恩闻言一愣,自家管的便是配军,哪还有别的什么配军? 一问手下不识,却叫施恩想起一个人来。 当下顾不得身上伤痛,打发了手下牢城里去请管营父亲前来说话。 事出突然,又忙着延请郎中救治小管营,一时竟没人去报管营大人。 得了消息的老管营一路小跑过来,见着儿子一副惨样,当场便落下泪来。 施恩却是不管这些,不耐烦的打断了来自父亲的关心。 儿子一向强横,老管营早就习惯。 施恩止住父亲絮叨,问起半月前京师是否来过书信,说是要在牢城里结果了一个什么教师的性命? 老管营闻言一愣,被打成这样怎还关心牢里的事儿? 稍一发愣,施恩又是连声催促。 老管营这才反应过来,说有此事,送信的虞候还在孟州,说是再等上半个月,若是那教师不曾前来,多半是半路已经死了。 施恩闻言顿时大笑,牵动伤处也不自觉,催促父亲找来人手,抬他出去,他要寻那虞候。 老管营不敢去拦,唯唯去了,他这儿子兴起时不是好耍。 不多时,几个囚徒抬着施恩一路城里寻了虞候,施恩把手下探得配军下落说了出来。 那虞候闻言一愣,面露复杂。 原想着徐宁至今未至,多半是在半路叫人做了,不曾想竟是被人劫了,岂不落在他的头上? 按理说这是好事儿,除了徐宁自是功劳一件。 可他不傻,人家敢劫徐宁必然有所依仗,陆谦的旧事他可记得。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七章如此官兵(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眼见虞候面露犹豫,施恩把心一横,鼓动唇舌,又是许诺银钱,又是许诺人手。 表尽忠心,只为说动虞候,好出心中一口恶气。 利诱在前,虞候很快转变嘴脸,犹豫一丝不剩,好个正义秉然。 呼喝抬起施恩,点起狱卒囚徒,直奔张团练所在。 蒋门神得胜归来,张都监自是喜不自胜,鸳鸯楼里备下酒菜,又唤了心爱的养娘唱曲助兴。 夙愿得偿自是欢快,两个推杯换盏好不尽兴。 不曾想楼下突然嘈杂,养娘吃了一惊停了曲儿,张都监眉头一皱,好大的不快。 蒋门神见了顿时站将起来,便去查看。 他投在都监团练麾下不久,但有用处每每争先,只为彰显自家本事。 下得楼来,一眼瞧见那被抬着的不正是吃他一顿好打的施恩? 心中不惊反喜,好个金眼彪,记吃不记打? 如此也好,当着大人的面再打上一回,也好显露几分本事! 当真是成也是他败也是他。 若是这厮不曾下楼,那虞候便是来了此间,也不好没凭没据便要抓人。 奈何蒋门神下得楼来,见了施恩,上前便要开打。 施恩等人早知蒋门神拳脚了得,岂能无有防备? 楼下早就张弓等在那里,蒋门神刚刚跃下楼梯,施恩便把手一挥,十余根羽箭顷刻间射将出去,压根没给蒋忠说话的机会。 蒋门神身中数箭,自是倒地亡毙,施恩一指尸首: “如此猖狂,如何不是贼人?!” 这便做了个死无对证,苦的张都监有苦难言。 不多时,虞候带人押了张都监,又夺了他手里的团练人马。 命人抬着施恩,转头浩浩荡荡去捉徐宁。 且说那边鲁达三个回了客店,林冲见了师兄抱着一瓮子酒水,心中纳闷不由得出言询问。 得知事情始末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为保万全,林教头早把手下撒了出去,把住各个路口,但有风吹草动便来回报。 让师兄三人自去歇息,林冲房里陪着徐教师说着话儿。 无外乎拿话宽慰,说是算着时间徐娘子该是被山寨人马接了,要徐宁无须担心。 徐宁自是信得过林冲,趴在床上不好动弹,只是出言谢了。 接着两人又如往常一般说起拳脚,倒也不觉烦闷。 渐渐金乌西落,林冲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前去准备安排晚饭,不想刚一出门,手下一个骑兵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禀报头领,孟州城里大队人马正朝快活林方向进发!” 林冲闻言一惊,第一反应是露了行藏,当即顾不上晚饭,吩咐手下赶紧整装待发。 此处离着孟州城很近,耽搁不起,说话间官军可能就到门前。 也是多亏了林教头早做安排,否则带着徐宁这么个伤员未必走脱得掉。 众人收拾妥当,车马齐备,又有快马来报,说官军已至左近,片刻就到。 林冲瞧了瞧徐宁所在的马车,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是骑了快马来的,只要策马奔驰,料那官军追之不及。 奈何徐教师身子虚弱,吃不得颠簸,若是颠出个好歹来悔之晚矣。 稍一寻思,林冲决定兵分两路,由着师兄鲁达带上庞家妹子护送徐教师先行一步。 他跟庞万春及手下骑兵留下阻敌。 花和尚一听却是不依,不愿做那临阵先逃之人。 无奈林冲再三央求,只说徐教师交给师兄他最放心,况且他们骑在马上,来去自如,绝不会出现差池。 鲁智深说不过他,也知不能耽搁,只得叹了一气,领着庞家妹子并两个骑兵,一同护卫马车而去。 见了马车远去,林冲这才松了口气,又见庞万春整顿弓箭,四处瞧了瞧,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颗绿槐树。 让万春兄弟埋伏在那树上,伺机施放冷箭。 庞万春顺着林冲所指方向瞧了瞧,见那槐树生得粗大,枝繁叶茂正好藏身,当即点了点头,飞身爬上树梢。 不多时,尘土飞扬,果然数百官军赶到。 为首的正是那东京来的虞候,施恩被几个囚徒抬着,跟在了虞候身边。 那虞候是东京来的,一眼便认出了豹子头林冲来。 心中顿时一惊,先前还念叨着陆谦陆虞侯,怎地这里就遇到了煞星? 那虞候见了林冲,心底先就惧了三分。 好在瞧见林冲只孤身一骑拦在路上,心里也有几分底气,当即伸手一招,身后士卒争相杀出。 一路上施恩为鼓舞士气,早早许下诺言,但凡擒杀贼人,定有丰厚赏钱,是以士卒用命,气势倒也十足。 可惜不遂人愿,一伙抢功士卒才奔得几步,忽然听见背后一身惨叫! 慌忙回头看时,那东京来的虞候竟是吃人射死在地! 阿耶! 钱财要紧,小命更是要紧! 刚刚还犹如饿虎扑食般的气势为之一顿,只几个不曾回头的兀自朝前奔去。 咻咻咻! 只听得箭响,那几个士卒便扑倒在地,利箭刺穿胸膛,带着鲜血戳了出来。 剩余的士卒自是骇得后撤,施恩在后连连呼喝阻止。 好好的一队官兵竟是顷刻间乱成一团。 林冲骑在马上看了,心里微露嘲讽,这等士卒也能打仗? 心中不屑却不妨碍林教头招手施令。 十八个骑兵埋伏在他身后的巷子,原本是用来阻碍官军攻势的,如今却是不用。 豹子头率先出击,领着一十八骑冲向数百官军。 这一幕落在官军眼里却是半点也不可笑。 夕阳在后,贼人逆光袭来,真如黑色杀神一般! 这些士卒平日里疏于训练,又未经过战阵,前番吃了庞万春冷箭吓唬,早就没了勇气。 还没等林冲等人冲到跟前,立时顾不得施恩大呼小叫,便如雪崩瓦解般四散而逃,似乎不顾及士卒尊严。 林冲领着手下骑兵只冲了一个来回,宰了数十个士卒便勒止战马停了下来。 此时的林教头心中半点也无高兴的意思,十八骑破了数百官兵,放在哪里也是值得夸耀。 可他只觉得索然无味。 久在东京,又教导着禁军,林冲自是不知地方军队战力如何。 可没想到竟是这般模样。 摇了摇头不去多想,自树上唤下万春兄弟,一行人朝着马车方向追去。 过了许久,老管营听闻官军战败,忧心忡忡的带着人手赶了过来,终是在满地尸身里找到了儿子施恩。 可怜施恩身带伤痛,逃跑不得,竟是在乱军中被踩踏而亡。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八章真人神仙(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林冲不知道自己仅仅一个冲锋,不仅驱散了数百大宋士兵,还让原轨迹中一个梁山好汉死在奔逃的乱步之下。 他们很快赶上了鲁达他们的队伍。 不知为了什么,林教头甚至不想提起这次战斗,只是冲着师兄颔了颔首,一言不发的跟在马车之后。 庞万春跟骑兵们没有林教头那种别扭的感受,他们还处在大胜的兴奋之中。 一伙人兴冲冲的跟鲁大师分享了战后的喜悦。 鲁达从他们支零破碎的描述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瞧了瞧豹子头林冲,鲁达心里微微一叹,他是西军出身,能够体会到林冲心中的想法。 只是他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心里有些堵得慌。 趴在马车里的教师徐宁也是一般感受。 他们都是行伍出身,以前谁不以身为军人感到自豪? 作为军人,轻易打败了大宋的军队,是悲是喜? 徐宁幽幽一叹。 徐宁叹息,远在东京夺了他家传宝甲的花儿王太尉也在叹息。 昨夜马棚失火,烧死了他数匹好马,其中有一匹是他最为心爱的踏雪宝马。 为此太尉甚是悲拗,亲自责打了马倌,吩咐下人厚葬了宝马。 靠在椅背上的太尉只觉得心肝也疼,似是去了浑身力气一般。 就在此时,管家畏畏缩缩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王太尉瞧了来气,顺手摘下额头上的帕子,丢将了过去: “滚进来!” “哎哎!” 管家连忙答应,躬身小意的钻进门来。 太尉失了宝马,正在伤心的头上,他本不愿招惹。 奈何门外不知打哪儿来了两个道人,为首的瞧着几分仙风道骨,身边却带个蛮强的烧火童子。 一大早打着幡儿就在门口乱转,门子上前驱赶,那道人却是大放厥词,说宅子主人近日必有灾劫! 太尉府马棚昨夜失火,火光照亮了半空,是个人都知道遭了祝融,轮得着你个骗子前来说嘴? 门子闻言大怒,招呼了护院守卫出来便要打走两个。 不料那烧火童子好生厉害,只一个人便打得十余个护卫躺倒在地。 门子不敢上前,跑进内院禀告管家。 管家听了禀告也是一般想法,觉得是骗子上门,又招呼了四五十个护卫去打。 怎料四五十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壮大汉,又人手带着棍棒,竟吃那一个烧火童子赤手空拳全给打倒! 管家看得个心惊胆战,知道遇见真人,当下不敢怠慢,请了道长稍候,他自去禀报主家太尉。 王太尉本自伤心不止,听闻管家说了此事也是有了惊疑。 略一思索,让管家把人叫进来看看再说。 太尉身份尊贵,自是不会轻易接待不知来路的野道人。 管家从偏门领着两个去了花厅,奉上香茗,不一会儿一个丫鬟捧了一个托盘。 托盘里面装着几吊铜钱,丫鬟把托盘放在桌上,自顾去了。 管家这才呵呵一笑,问起道长尊号,贵观何在。 道人闻言哂笑,吩咐童子收了铜钱,留下一张符纸,说是主家用心不诚,看着钱钞的份上,且留一符救他一命。 管家闻言一愣,正要追问,那道人却是起身告辞,说了一处酒楼所在,言明今夜府上再有火厄,可去寻他化解。 道人飘然而去,管家拿着符纸有些不知所措,回过神来才急匆匆的寻了太尉禀告。 花儿王太尉伸手接过符纸,瞧着符上只寥寥几笔,不知画些什么。 他是当今圣上亲信之人,圣上崇敬道家,他自有所了解。 只是几时见过这等不甚讲究的符篆? 当即讥笑一声,野道人骗财罢了。 几吊铜钱他还不放在眼里,也不去追究,只是吩咐管家府中上下仔细巡查,莫要再招祝融。 主家不在意,管家却是不敢不小心。 昨夜烧死宝马,那马倌生生吃太尉抽晕死过去。 若是再来一回,在太尉眼里,他这管家比着马倌来得金贵? 想到这里管家不禁打了个哆嗦,决定今夜亲自巡视,万不可再出差错。 在管家的细心巡查下,入夜之后,直到子时将近,太尉府安然无事。 管家巡了半夜,也是累得疲乏,四月的天儿,夜里还是有着几分凉意。 岁数也不小了,管家决定再去太尉屋前巡上一趟,待会儿叫厨房给整治一碗羊汤,热乎乎的吃上一口,那叫一个美啊。 可刚到屋前,管家爷一声尖叫,双眼发直,愣愣的盯着房顶犹如见着鬼了! 其实不止是他,跟在管家身后的家丁们无一不是惊骇的无以复加。 有那胆小亏心的甚至当场趴在地上,捣蒜一般的磕起头来。 院外的吵闹自是惊动了屋里的主人。 花儿王太尉提了一把雪亮的宝剑便冲了出来,见了众人这副模样心中便是来气。 狗奴才竟敢扰了清梦! 太尉提剑要砍,猛不丁瞧见剑刃上闪过一片蓝光,心中一惊,回头去看。 阿耶!不看不要紧,这一看,竟是惊的太尉丢了手中的宝剑! 当啷一声。 寂静的夜晚,宝剑落地的声响显得格外的清脆。 一伙家丁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哭喊一片,跪倒一地。 花儿王太尉强忍着心头的惊惧,抬眼去看。 只见那屋顶上蓝汪汪的数团鬼火,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当天夜里太尉便携带家眷去了城中别院,留下管家处理此事。 管家爷瞧着太尉渐行渐远的车马,心中千万呼喊终究化作一声长叹。 主家便是主家,奴才永远只能是奴才。 找到太尉丢弃的那张符纸,揣进怀里贴身藏好,把宅子里留守的下人们招到一处,总算挨到天亮。 天刚一亮,管家爷迫不及待的带上一群护卫,呼啦啦的直奔真人留下的地址而去,也不顾清早吵闹,啪啪的砸开了店门。 不待店里伙计发火,几个护卫上前揪住了他,问出了真人所在。 到了真人门前,管家却是不敢放肆,轻手轻脚的靠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门板。 只轻轻一拍,那门竟是自己开了。 管家朝内一看,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门口。 房间里的真人老神仙果然了得,不见他盘腿打坐,头顶缭绕着云雾?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二十九章装神弄鬼(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若是王伦在此,瞧见床上真人神仙,定能乐出花来。 盘腿打坐,头顶冒烟的不正是金剑先生李助,那烧火童子可不是那打虎二郎? 且说那日兄弟四个商议良久,苦思不得个计策。 不经意间,院外传来游街串巷打卦算命的吆喝声来,李助听了心中一动,眼前一亮,一条妙计油然而生。 当即几个一番商议,时迁等人不时出些注意,最终有了个结果。 李助、武松扮在明里,时迁、凌振藏在暗里。 太尉府进去不难,难得是把宝贝悉数带出。 姜勃有过交代,宝库只一个入口,还有守卫日夜看护,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得手离开,那就必须调走护卫,留下足够的时间让时迁下手。 时迁先是潜入太尉府中,放火烧了马棚,给李助、武松出场埋下由头。 后又房顶洒了白磷,造出一片鬼火,吓走了当家主人。 李助本自道人出身,时迁又是江湖打混,各有各的门道,装神弄鬼却都是信手拈来。 果然,太尉府上了钩了。 瞧见管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扮作烧火童子的武松心中暗笑,走将出来反手关了房门,说是真人正打坐修炼,不能搅扰。 管家讪讪从地上爬了起来,垂手等在一边,不时冲着武松挤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脸。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才听得房里真人喊道: “童子何在?” 武松闻言憋住笑意,推门进去,没一会儿又出来请了管家。 管家恭恭敬敬的进了房间,用着几近敬畏的语气求告,太尉把事情丢给了他,办不好什么后果他最是清楚。 李助坐在床上听了,心中暗道一声妥了,装模作样挨了片刻,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答应去往府里看看。 一句看看,说的管家爷差点落下泪来,求人最是为难,前倨后恭更是惹人生厌。 道理不是不懂,身不由己事不由己。 好在真人大度,不与他这凡夫俗子一般见识。 再三谢过真人神仙,管家爷半躬着身子一路引着去往太尉府里。 才到门口,李助便啧啧出声,配着那套精心准备的道袍,落在管家眼里便是心慌。 啧一声,管家心里便颤一下,如此七八回,终是承受不住。 赶忙施礼求教,宅里究竟怎了。 李助也不回答,一甩衣袖,大步上前,进了王府,这才一指前方: “你家主人怕是坏了别人性命了吧?” 管家闻言心中一惊,徐宁的事情他自知晓,算算日子姓徐的可不是已经死了。 只是事关太尉,管家如何敢认? “没、没、没有的事儿,我家太尉最是和善。” 李助闻言心中讥讽,手中拂尘一扬,指了指半空不悦的喝道: “怨气弥漫,定是新死的恶鬼,还想瞒我不成!” 阿耶!真个活神仙! 连新鬼旧鬼也能知晓? 眼见瞒不下去,管家期期艾艾支支吾吾说了个慌,只说家中下人染病身亡,多半是有些怨气。 李助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不信,不过也不说破。 只说凡尘俗事他不去问,这鬼凶恶,怨气太深,若想化解,非他亲自开坛做法不成。 管家自是一惊一喜,当即许诺事成之后定有重谢,只请真人速速施法,去了鬼魅还太尉府中安宁。 李助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扮作烧火童子的武松上前一步,把早就默记在心的各种事物说了出来。 管家自是无有不允,打发下人快快准备。 如此一番操持,法坛很快布置妥当,李助行至坛前,掐着手指推算一番。 又说鬼物凶猛,恨意难消,须得借助府上众人,聚得阳气,方好降服。 这话在理,管家自是垂手询问,真人神仙呵呵一笑: “此事却也简单,你去把府上人手聚在此处便可。” 说完又轻描淡写的补充一句: “切记,是所有人手,但凡缺了少了,吃那恶鬼分身遁形,除之不尽可不要怪了道爷。” 管家闻言自是点头不止,吩咐下人召集人手,全伙来此听从真人吩咐。 不多时,院子里便聚了下人丫鬟一大群,李助瞧了没有自己想要的那几个。 也不点破,当即就着法坛似模似样的做起法事。 好一通折腾,把个前院弄得烟雾缭绕仙气飘飘。 终是一声大喝,李助手持桃木剑,向着半空一挑,竟似斩了妖邪一般落在实处。 管家瞧了眼皮直跳,心里却是欢喜不已。 老爷交代的差事算是成了,等到真人收功,亲自捧了一盘银锭,足足一百两雪花银。 李助瞧也不瞧,自有武松上前收了。 临走前留下话来: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说完不待管家追问,一甩衣袖,带着武松大步离开。 直到真人神仙消失在了眼前,管家这才回过神来,寻思话里意思。 半天不得其解这才作罢。 眼下法事已毕,却也不好立刻请了主家回来,管家爷心中自有打算。 先等他个三五日,若是一切平安,到时再去表功不迟。 真人果真灵验。 第一天平安无事, 第二天无事平安。 可谁想到,第三天夜里子时刚指,竟是来了个鬼火满院! 管家爷好悬吓去半条魂去! 强令护卫关闭四门,除了他谁也不能放了出去! 而他自己则是连夜求上门去,好说歹说总算请动真人。 李助来到院中,鬼火早已散去,阖府的下人都挤了过来,寻求真人庇护。 管家连呼带喊,总算驱散他们,这才腆着一张老脸,询问事情详情。 怎生作了法事,鬼物反倒更凶? 李助装模作样的掐指推算,片刻之后一声冷哼,拂袖便要离去。 管家见状自是大吃一惊,不知何处惹恼了真人神仙。 拦之不住竟是跪倒当场,磕头求救。 李助这才止住步子,戟指怒斥: “不听我的,何苦又来求我?!” 管家当场懵了,不知说的何事,又见真人要走,赶忙膝行上前,一把抱住腿脚,死死不肯撒开。 只听得真人语气无奈,开口说道: “那日叫你集齐人手,为何不曾做到?当真吃了鬼物分身逃散!” 啊?! 管家顿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章盗宝而归(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管家闻言呆立当场,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对啊,自己明明是按照真人吩咐召集了...... 想到这里,管家猛地一愣,拍手顿足后悔不已。 天爷爷啊,咋把那几个就给忘了?! 太尉府中设有宝库,宝库安排专人看守。 这几个都是太尉从军中找的精兵,平日只听太尉调遣,自己竟是一时把他们忽略了去! 管家爷后悔不迭,哀求不已,只求真人瞧在他这张老脸,这条老命的份上再施法力,降了恶鬼。 真人自有做派,闻言不为所动,幸好还有烧火童子可怜管家,帮着上前求情。 李助做足了姿态,这才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只说事不宜迟,过了今夜,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消除恶鬼心中怨气。 不待真人吩咐,管家亲自各个院子四下搜寻,驱赶了全伙活人。 又拿了府中名册细细点查,确定无有疏漏之后这才擦了擦头上冷汗,禀告真人这次绝无错漏。 如此深夜之中又是一场法事,这场法事持续时间更为长久,院中诸人熬得昏昏欲睡。 若不是管家爷不时瞟来凌厉眼神,只怕早就有人偷偷溜了。 直到雄鸡唱晓,半空传来一声炸雷,真人这才收了法术,言说恶鬼已除,无须再有担心。 再次领会真人法术神奇,管家自是深信不疑,不见神雷天降,威力惶惶? 千恩万谢,又是百两纹银,送别了真人神仙,管家这才觉得摇摇欲坠,困乏的不成样子。 去了恶鬼,心下安定,管家自是遣散众人,吩咐各去休息。 那几个宝库守卫也是一路打着哈欠回了。 来到宝库门口,检查锁具完好,也是放下心来。 过得几日,日日安泰,管家彻底放下心来。 乐呵呵去往别院禀告主家太尉,言说请得高人已然去处祸患,如今阖府安宁,特来相请太尉回家。 太尉听了自是高兴,只是尚且放心不下,挨过几日,心里挂念家中宝库,这才趁着午时回了家门。 这宅子一时半会儿他是不愿再住,此行不过打算迁走宝库,好叫他日日赏玩。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当花儿王太尉满心期待的打开门锁,见到的却是早被搬了一空的宝库。 偌大的宝库竟是除了上好檀木打造的多宝架子空空如也! 花儿王太尉顿时瘫在当场,嚎啕大哭,显然是心痛到了极致。 过了许久,有人瞧见太尉府后门抬出一个席子,里面裹了一具尸首,下人们随意的把管家抛到车上。 草席散落,露出了血肉模糊...... 而这个时候,武松等人早已带着数辆马车远离东京。 好家伙,百万贯的奇珍异宝,武二郎从未如此紧张。 便是惯于做贼做偷的时迁一路上也是瞧着谁都像他同行! 众人眼里布满血丝,显然是近来不曾有过安眠。 那日李助、武松前院作法,后院时迁带着凌振等人顺顺当当的清了宝库。 几把锁具,如何拦得住鼓上蚤去? 倒是之后的一路护送却叫他们提心吊胆。 不敢住店,不敢喝酒不说。 便是吃食也是买了米面锅具自己半路上做了。 李助一路抱怨不断,早知道这么受罪,他才不愿干这等事情。 可每每武松把手一指,瞧着身边马车,李助却又嘿嘿傻笑。 心道此番回了山寨,定叫王伦哥哥吃上一惊。 他却不知,王伦此时何止吃了一惊! 便是两惊、三惊也都有了。 武松等人东京盗库花费时日不少,林教头等人先他一步,已然回了山寨。 徐宁妻儿相见,自是恍如隔世,喜极而泣。 王伦瞧着徐宁、庞万春更是喜不自胜。 徐宁的钩镰枪法,庞万春的百发百中。 对于梁山来说,无疑是又增两大助力,而林冲、鲁达一路遭遇,也是让王伦惊叹不已。 谁能想到他们出去一趟,除了带回两个头领,也是干掉了原著中的两位? 施恩死得窝囊,连个名号也没留下,是以王伦不知。 不过孟州城外,十字坡前,一对开黑店的夫妻王伦如何不知? 母夜叉孙二娘、菜园子张青,虽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所作所为更是让王伦甚是不喜。 可乍一听闻死在了“自己人”手上,王伦还是有些唏嘘。 虽说原也没打算招揽他们,可也没想过杀掉他们。 时也命也怪不得人。 倒是那两口戒刀叫汤隆惊叹不已,只说好铁好刀。 王伦接过看了,刀光森冷,端得不凡。 又听教头哥哥提起夜半刀鸣,心里甚是好奇。 反正戒刀是为武松准备,王伦借了过来,打算挂着房里,等到半夜瞧瞧是否真的那般神奇。 家人团聚、头领上山,自有一番喜庆。 庞万春、徐宁、汤隆分别做了一把交椅,王伦等人商议一番,定了三人职事。 小养由基庞万春,梁山弓手营头领,特命三军挑选人手,组编弓手营。 金枪手徐宁,梁山马军头领,兼任步卒教头,教授钩镰枪法。 金钱豹子汤隆,梁山锻造坊主管头领,负责梁山各类器械打造。 庞万春的到来,可谓是完全出乎王伦的意料之外。 梁山一百零八将,原著中他一个差点抹掉了零头,足足射杀了七个好汉! 其中不乏九纹龙史进这等人物! 得了这个神射手,王伦自是不愿埋没,特意在三军之外另设了个弓手营。 冷兵器时代,神射手的作用可想而知,若是能带出一营合格的弓箭手。 那么梁山实力的增长可就不止是一星半点儿。 别的不说,两军阵前射杀大将,那可是士气上的此消彼长。 若是日后再收了小李广花荣。 啧啧,想到这里王伦就有种要流口水的冲动。 此外庞家妹子的出现也叫他颇为吃惊。 原著中可没交代这么个妹子,只在影视剧上见过。 对于秋霞妹子他一时还没想好如何安置,暂且让她跟着兄长好了。 来日方长,若是真有本事,叫她做了一把交椅又能怎样? 这些都是后话,眼下王伦却是有些担心武松等人。 按理说他们路程更近,自己交代的任务也不是多么艰难,算着日子早该回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一章比武较量(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在山寨日夜期盼,没能盼回武松二郎,倒是先把唐斌、小五给盼了回来。 蒲东一行,唐斌两人满载而归。 拢共购得步人铁甲一百二十套,皮甲两百套,纸甲为数最多,五百多套。 这些铠甲皆是亏了唐斌搭上往昔人情,可也花费不少。 将近九百套,拢共花费三万多贯,直把钱粮头领老杜心疼的直吸凉气。 王伦倒是一副乐呵呵的,钱财总归是那身外之物,铠甲护的可是儿郎兄弟的性命! 除了铠甲,唐斌还带回一个人来。 此次蒲东买甲,唐斌其实还存了一份私心。 那边有他两个结义兄弟,大哥关胜,二哥郝思文。 大刀关胜自是不必多说,那是关王后人,忠义无比,虽说眼下只是做个巡检,可唐斌深知义兄为人,岂敢上前讨骂? 这份私心便是落在了二哥郝思文的身上。 他这二哥无官无职,大哥麾下打混。 当初他那孀居寡母怀有身孕,为了堵住是非之口,言说星宿入梦,井木犴投胎有孕。 因此别个便唤他做井木犴,未尝没有取笑寡母的意思。 二哥慢慢长大,倒也十分争气,习文学武,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可惜出身低微、时运不济,与大哥关胜一同屈沉蒲东。 同是结义兄弟,唐斌如何不知这个二哥瞧着谦逊木讷,其实心里最是要强。 只是蒲东哪有他施展的地方? 为此唐斌背着大哥关胜,偷偷的寻了二哥,跟他说起梁山入伙一事。 把个寨主王伦夸得花团锦簇,直道仁义无双,又说梁山不同一般草寇,山上聚义厅前竖着杏黄大旗,旗上替天行道四个大字。 井木犴听了有些心动,只怕自己不是江湖中人,无有声名在外,去了受人冷眼。 唐斌哈哈一笑,说起王伦招揽时迁经过。 只说便是时迁兄弟那般偷鸡摸狗,为着一技之长,他那王伦哥哥都能礼遇有加,赐下一把交椅。 二哥文韬武略,样样皆是不凡,又怎怕寨主哥哥识不得人? 当即胸脯拍断,有自家兄弟举荐,如何许多担心? 郝思文这才答应下来,且随兄弟前去试看。 身世所累,郝思文朋友不多,兄弟只有两个,其中唐斌最为心热,事事想着二哥。 等到唐斌买好铠甲,两人留书关胜,不敢提及梁山落草,只说一同离去寻个出身。 如此离了蒲东,来到了梁山之上。 当唐斌介绍结义兄弟的时候,王伦心里也在默默回忆。 井木犴郝思文,原著梁山一百零八将排名第四十一位,上应地雄星,也是梁山好汉里死得最为凄惨的那位。 郝思文随着大刀关胜降了梁山,之后不算出彩,多少有所建树,只是结局太惨。 南征方腊,杭州北门,不慎为敌将活捉,徐宁去救,身中毒箭,随后毒发而死。 而他郝思文自己更是倒霉,不知何故,竟是被那伪太子方天定碎剐而死。 王伦瞧了瞧伤势大好,陪坐一旁的金枪手徐宁,又瞧了瞧井木犴郝思文,心说这哥俩倒是又凑到了一起。 郝思文来投,王伦自是欢迎,可一想起此人身世,知他看似自卑木讷,其实内心甚是好强,急需证明自己。 若只随意安排,显得不够重视,也无法让他彰显本事,得到山寨头领们的认可。 略一思量,王伦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既是唐斌兄弟的二哥,自然也是我等兄弟,只这一把交椅,还需自己争上一争。” 话音未落,唐斌却是急了,二哥面前他可是拍断胸脯保证过的! 当即起身就要分说,不料二哥谦虚一笑,拦住了他。 郝思文站定当场,目视寨主王伦,不卑不亢的问道: “敢问王寨主,这把交椅如何去争?同谁去争?” 王伦见问心中一动,暗道果然如此,世上总有那么些人,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施舍、搭救,而是给他一个机会。 示意唐斌稍安勿燥,王伦请了教头哥哥,介绍给了郝思文,这才开口说道: “听闻郝兄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得我教头哥哥认可,自有一把交椅!” 在座头领闻言都是一惊,豹子头林冲何等武艺? 寨主哥哥请出他来,莫不是有意为难此人? 唐斌心中也是如此想法,当下便有些按奈不住,王伦见了把他招到跟前,低声耳语了几句,唐斌这才放下心来。 王伦哥哥不过初次见他二哥,竟是如此知晓他的心思,着实让唐斌好生敬佩。 郝思文见着他俩如此,心知唐斌不会害他,若是王伦有意为难,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干休。 虽然不知寨主王伦是何打算,郝思文面对林冲却也不惧,当即应了下来。 就在聚义厅前,林冲、郝思文各自绰了一杆长枪,王伦一声令下,井木犴先发制人,瞬间交上了手。 豹子头林冲大名他也早有耳闻,深知此人枪法卓绝,绝非等闲之辈,面对这样的高手郝思文连试探的心思都没有。 只是挥舞长枪,尽力施展平生所学,端的是猛攻猛打寸步不让。 林教头面对这种打法也是一惊,山寨头领切磋较量大多都是点到而止,还没谁一上手便使出狠招。 不过他也不怕,微微一笑,长枪运转自如,面对郝思文迅猛攻势,来了个稳扎稳打,防了个滴水不漏。 四五十合过后,眼见着郝思文攻势渐缓,想必是久攻不下准备换个打法。 林冲心知寨主贤弟想要称量此人,哪里容他多想? 攻势一缓,林教头便寻了机会,一挺长枪,连出数招,瞬间转攻为守。 郝思文一个不防便只能回枪防守,失掉了出手的先机。 与郝思文的猛攻猛打不同,林冲的进攻更像是毒蛇吐信,角度刁钻,速度奇快。 到了百十回合上下,林教头依旧闲庭信步,不时戳去几枪,郝思文却是额头见汗,脚步有些凌乱。 谁胜谁负已是一目了然,只是郝思文兀自逞强,苦苦支撑不肯认输。 唐斌见了心有不忍,正要开口阻止,替他二哥兄长认输,不料那井木犴竟是一声大喝,逼得急了使出了个两败俱伤的打法!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二章翻脸无情(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郝思文被林家枪法逼得急了,竟是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招式! 在场的有那懂行的皆是一惊,不成想比武切磋这汉竟是这般较真。 好在林教头枪法了得早有防备,骤然转身使出一招神龙摆尾,以枪杆抽中郝思文手中长枪。 巨力袭来,郝思文一个拿捏不住,竟是叫那长枪脱手,顿时呆立当场。 只见对面林冲把着长枪,拱手说道: “郝兄弟枪法了得,林冲甚是佩服。” 林教头本是谦虚话语,落在他的耳中却是叫他好生羞臊。 郝思文立时红了面皮,转身就要离去。 唐斌见了暗道要遭,他这二哥最是要强,此番落败怕是不肯上山,赶忙赶将过去就要拦他。 还未赶到跟前,便听得耳边传来一声大喝: “你想要逃?!” 一个逃字落在郝思文耳边便是犹如炸雷一般,炸的他脑中嗡嗡直响! 蓦然转身,郝思文怒视寨主王伦,偏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不就是?!自己这般做派可不就是战败逃跑?! 王伦这才缓缓走进场中,示意唐斌退下,把手搭在郝思文的肩上,直视着他那愤怒的双眼,诚恳的说道: “你有与林教头两败俱伤的勇气,难道没有承受失败的魄力?” 郝思文闻言一愣,眼中怒气渐渐消了,转而露出几分惭愧。 王伦趁机又拿好话哄他,说他枪法了得,连林教头都说了敬佩,如何做不得山寨一把交椅? 当即许了马军头领的职事,又说性格刚烈本是好事,但凡事过犹不及,不可一味逞强好胜。 唐斌等人自是一旁帮腔不止,更有林教头、鲁提辖这等好汉软语相劝。 郝思文慢慢由沉默变作感动,最终拜服在地,愿听寨主差遣。 王伦伸手扶起,心中却是幽幽一叹,这人武艺不凡,只是性子还需好生磨炼。 虽是任了马军头领,可领兵打仗还是不能十分放心。 略微思量,言说马军缺个教头,不妨由郝兄弟同时兼任。 唐斌闻言自是大喜,不待二哥拒绝,连忙替他应承了下来。 心中不由得再次敬服寨主哥哥,他这二哥性格刚强,若是上了战阵,保不齐为此送命,兼任教头便保险了许多。 众头领见留下郝思文,自是心中高兴,只是先前光瞧着他们比试,各个手痒难耐。 当下不急散去,互相找着对手便要下场切磋。 他们兴致高昂,王伦自是不会阻拦。 只两个头领满眼羡慕陪在王伦身边只能瞧着别人热闹。 这两个不是别人,一个是小养由基庞万春、一个是镜面高粱高粱氏。 弓箭、飞刀不是好耍,出手便要伤人,王伦瞧着他俩羡慕,想了个法儿。 让李大郎取了三种铠甲,穿在木人桩上,请了两个头领试试铠甲防御。 结果除了纸甲,步人甲、皮甲的防御能力都是相当不错。 王伦走到木人桩前,瞅着被扎了好几个窟窿的纸甲面前,心说这货不灵呀,谁敢穿它去打仗? 那边唐斌等人瞧见这边动静,几个行伍出身的走凑了过来,便是刚刚入伙的郝思文都是一副肉疼的瞧着寨主王伦。 咦?这是什么眼神? 林冲摇了摇头,吩咐大郎去提了桶水,细细浇在了纸甲之上。 如此过了会儿,再让万春兄弟放箭。 只见这回箭矢飞出,虽然依旧扎在了纸甲之上,可箭头明显刺入不深,随风一吹,竟只是挂在了上面。 王伦见状大感惊奇,跑过去一看,原来是纸甲浸透了水之后防御大增,箭头是挂在了表面的那层绢布上了! 对此王伦不禁啧啧称奇,唤过金钱豹子汤隆,问他能否照样打造。 汤隆见说一笑,越众而出,言说锻造铠甲那是家传的手艺,只要材料充足,什么样式的铠甲他都能打。 王伦见说自是欣喜,说是库房尚有数千斤好铁,若是合用,便给众位头领定制一批铠甲。 汤隆自是应了,也是个心急的,当场便要前去查看,王伦也不拦他,只是留意到了金枪手徐宁眼中的一丝黯然。 心中微微一笑,暗道教师莫急,只怕你那家传宝甲早在路上。 还别说,真是不经念叨,没过几天,武松等人便安全返回。 还没等王伦为他们带回凌振高兴,便瞧见他们四个满脸的憔悴,顿时心中惊疑不定。 这四个缘何如此模样?莫不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正要上前关怀询问,却被时迁鬼鬼祟祟的拉扯到了一边,便是武松、李助也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冲着凌振歉意一笑,王伦不知所以,被时迁拉着来到山门之前。 只见关前停了数辆马车,青眼虎李云亲自带人围了起来,看那架势是不许别人靠近。 有那好事的李逵、宋万,都被他挡在圈外。 “哥哥快来,快来!他们不知从东京带回什么,还不让俺们去看!” 隔着老远,李逵便瞧见了一身白衣的寨主王伦,扯着嗓子喊他快些。 王伦有些哭笑不得的被时迁拉扯到了跟前,李云等人闪身让开。 上前掀开马车门帘,瞧见里面大大小小堆了不少箱子。 王伦就近的一只箱子打开来看,刚一打开,便愣在当场。 他算是明白了武松等人为何满脸憔悴! 感情这几个竟是带回了数车的奇珍异宝! 从箱子里拿了一块美玉在手,王伦脸上的笑意逐渐绽放。 时迁等人瞧着得意,不曾想王伦哥哥竟是瞬间收敛笑容,冷声下令,叫李逵拿了武松、李助、时迁三人。 “送去纠察队!” 王伦一拂衣袖,看也不看兄弟。 时迁等人满脸都是错愕,被个兴冲冲的李逵带队押走,好家伙,执法队设立也是有些时日,平日里只能管些喽啰,今儿叫他逮到大的了! 不多时,山寨头领全员聚在了聚义厅里,寨主王伦冷着张脸坐在虎皮之上。 厅中押了武松三人,铁面孔目裴宣垂手站在一旁。 刚刚上山的头领凌振,有些畏惧的坐在末位,瞧着面前这一出有些发愣。 三个兄弟带回百万贯的宝贝,为何寨主王伦反倒叫人绑了? 莫不是这寨主王伦想要私吞? 凌振心中一惊,低垂了眼睑,思量起脱身之法。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三章纠察执法(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是日,梁山寨主大头领王伦大动肝火,亲自为三位有功之臣定下刑罚。 打虎武松、金剑先生李助、鼓上蚤时迁。 三个头领自东京带回百万贯奇珍异宝,换来的却是一人二十大板! 寨主监督,执法头领黑旋风李逵亲自动手。 二十大板结结实实,便是打虎英雄也是连连闷哼。 喽啰们不知详情,可刑场上打板子却是多人亲眼所见,绝无半分虚假。 自那铁面孔目上山,遭了李逵黑手的不在少数,这会儿却是心服口服,再无半点怨言。 头领们都是这般对待,又何况是他们这些喽啰们呢? 一时间,梁山士卒、家眷心中对纠察队、执法队的敬畏大大提升。 王伦自是不会像凌振想的那般想要私吞什么钱财,之所以大发雷霆一是确实恼火武松等人不遵号令擅自行动,二也有着那么些杀鸡儆猴的意思。 临行前自己再三嘱咐,前往东京只为完成三件任务,绝对不能节外生枝,为此还特地点了武松带队。 结果呢? 兄弟们为了山寨考虑,王伦不是不知,可他也曾亲自去过东京,深知那里不是耍处。 若是为了银钱,便折了兄弟手足,当真就是值了? 撇开这些不谈,梁山制定的军规、戒律真就只是摆设? 就在数日之前,裴宣的纠察队查出钱粮头领杜迁麾下一个小头目,胆大包天,竟敢私吞儿郎们托寄回乡的赏钱。 数目不大,百十来贯,可按照梁山军规,这便是死罪一桩! 作为第一件梁山士卒犯下死刑的案子,王伦当然无比慎重,亲自陪同裴宣审问,这才定下死罪,让李逵板斧发了利市,砍下罪人头颅。 老兄弟杜迁当时就有些想不通了,心里多少有些芥蒂。 后来王伦又差了李大郎等一干护卫私下打听。 士卒中除了拍手称快的,也有着那么一部分觉得寨主不近人情。 头领们大鱼大肉,待遇优厚,底下人拿了白十贯钱便要砍头? 此番武松三人正好犯在手上,自然拿他们做个样子。 板子落在实处,功劳并不抹去。 打完板子,王伦亲自替三位兄弟上了伤药,言明军法威严不可轻犯,他王伦可以受穷,不能少了兄弟。 又从带回的一干事物捡贵重的挑选了一些赏了三人,吩咐护卫抬着三人回去。 李逵这厮下手真重,别看二十大板,三人不躺个几天怕是起不来了。 说起李逵,铁牛最近当真长进不少,王伦原本想着最先拿他开刀。 不曾想这厮竟是当真耐得住性子,多日来不曾犯过半点过错,着实叫人有些意外。 护卫们抬走武松等人,王伦趁机偷眼去瞧头领们的反应,见众人面容肃穆,不禁暗暗点头。 这帮活土匪,若是不能早早立下规矩,日后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事端。 又见新来的凌振眼神闪烁,想来心中多有不安。 王伦微微一笑,暂时没去管他,领着众人返回聚义厅前。 数量马车里的物事都搬到此处,堆放整齐。 见徐宁正死死盯着一个红皮匣子,王伦心中了然,从中取了匣子打开一看。 果然是一副铠甲,拿了递给徐宁,只见这金枪手接过的双手竟是微微颤抖。 王伦见了一声轻笑,也不去打扰徐宁家传宝甲失而复得的喜悦,唤了杜迁、杜兴两个兄弟来到跟前。 安排杜迁负责登记造册,杜兴商队负责发卖变现。 奇珍异宝放在山寨无用,还是变成银钱来得实在。 一众头领站在场中不时翻翻捡捡,口中不时啧啧称奇,头领们出身大多不高,这些物事多是不曾见过。 王伦瞧着他们眼热,准许一人挑选一件,众头领顿时哄然叫好。 便如宋万等人,忙得如同狗熊掰棒子一般,拿起这个放下那个,不知如何是好。 也有林冲、鲁达这些喜好兵刃的,珠宝玉器看也不看。 不多时众人挑选完毕,唯独林冲把着两把刀愣愣出神。 起先王伦只当教头哥哥尚在犹豫,不知挑选那个是好,又见他脸上神色有些不对,这才上前询问。 林冲见问幽幽一叹,说是两把宝刀,一把便是他带入白虎节堂的那把,另一把却是在青面兽杨志身上见过。 王伦这才恍然,提起杨志,估摸着算了算,生辰纲也是不远,便叫教头哥哥收了两把宝刀,只说日后自有用处。 对于寨主贤弟的话,林教头自是听从,当即收了宝刀不提。 众头领都是把玩着手中物件,王伦便叫他们散了,留下林冲、李云以及刚上山的凌振。 吩咐李大郎去院里取了准备好的东西,王伦带着他们在北山寻了个僻静所在。 又让护卫警戒四周,王伦这才从大郎手中接过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类似长枪一般的东西。 解了包袱,露出那东西的模样,林冲等人不由得有些疑惑。 只见寨主手中拿着一根长杆,杆头上不见利刃,反倒是个铜制的空心圆筒,不知是何事物。 王伦神秘一笑,也不去解释,吩咐李大郎填好火药、铁珠,又留了一根长长的引线。 又把长杆冲树,斜插在了土里,这才拉上林冲等人躲得远远的,留下大郎负责点火。 凌振瞧到这里心中有些明白了,该是一种火器,只是不知威力如何。 那边李大郎瞧着寨主等人离得远了,这才按照寨主事先的吩咐,点了线香拿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凑到了那根“绳子”之上。 甫一靠近,“绳子”便着起火来,呲呲作响,李大郎吓了一跳,连忙按照寨主的吩咐快速跑开。 才跑了十来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嘭”得一声! 把个李大郎又是吓了一跳,刚想转身去看,却瞧见寨主身边窜出一个人来。 那人竟是不顾烟雾弥漫,急匆匆的拔了长杆在看。 王伦见了凌振这般模样,心中暗道妥了,若不是痴迷此道,想必他也不会跟着武松他们一起回来。 对于这样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其实都不重要,只要能挠到他们心中的那处痒痒,他才不管你山寨怎么个情况! 王伦领着林冲、李云跟了上去,烟雾消散,露出那棵树干,上面坑坑洼洼,显然是刚刚造成的伤害。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四章蹩脚火铳(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瞧了树干上的浅坑不由得有些得意,林冲、李云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 刚刚那一幕就发生在他们面前,两人都有武艺,自是习惯性的拿自己对比。 若是除去“绳子”燃烧的时间,这长杆冲着自己的话......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骇然。 他们却是不知,王伦为了造出这么个蹩脚的家伙耗费了多少心力。 作为后来人,王伦对枪支弹药所知甚少,老式火炮倒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有机会见过,可那玩意儿弄不好炸膛风险太高。 火枪、手枪王伦也只能画出个样子,对内里构造那是一窍不通,画了骗骗凌振还行,实物哪里能造得出来? 没奈何,好在前身农村长大,小时候葬礼上见过手持的单眼铳,那时候乡下葬礼上拿它当炮使。 那种单眼铳手柄很短,看起来跟抗战剧中的手榴弹差不多样子。 王伦根据记忆请了金钱豹子汤隆帮忙打造,为了保险起见,特地加长了手柄,又把引线弄得长长的,要不他还真不敢让人去点。 好在汤隆手艺不错,造出来的铜制火铳一发过后依然保持完整。 当然了,这也可能是这时候的火药纯度不够,威力有限的原因。 不管怎么,王伦牌火铳算是闪亮登场了。 瞧着凌振那幅痴迷的模样,王伦心里暗自得意,行了,这下子凌振稳了。 王伦抱着膀子在一旁耐心等待,由着凌振自行研究了会儿,这才开口给他定下了职事。 任命轰天雷凌振为梁山火器营头领,专管山寨火器制造。 对于这一任命,凌振自是无有不可,现下对他来说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让他安心研究手中的火铳就好! 王伦见他一副科学狂人的模样不禁莞尔,又对同行的林冲、李云吩咐,只说火器乃是梁山秘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今天让他们一起过来,一是要教头哥哥在军中挑选忠实可靠的人手,协助凌振研究火器,二是要李云在北山火器营建造完成之后,专门派人负责火器营警戒。 等到日后火器营建造完成,凌振等人等闲不得踏出火器营的范围,一切吃穿用度都由李云负责安排。 警戒人员只能守在火器营外围,不得寨主将令,便是火器营炸上了天也不能上前查看。 见寨主说得严重,林冲、李云连连点头,刚刚的场景他们亲眼见了,自是知道事情轻重。 回去的路上林冲满脸的凝重,忍到最后终于没有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寨主贤弟造出这等火器,又特地从东京请了轰天雷入伙,图谋定然不小,他是行伍出身,实在不忍大宋军民死在火器之下。 王伦听了哈哈一笑,拍了拍教头哥哥的肩膀: “教头哥哥只管放心,这火器可不是为了他们准备的!” 说完不待林冲询问,王伦把段景住等人从北地带来的消息说了。 只说北地辽国强大,又有女真蠢蠢欲动,不论是哪一方,对于大宋来说都是豺狼虎豹。 又说据他猜测,异族南下那是迟早的事情,届时梁山岂可幸免? 火器如今只是个雏形,真拿到战场上未必能起到多大作用,只是总不能坐以待毙,这才早早做些准备。 日后豺狼虎豹打到跟前,自己等人也算有个自保的本钱。 如此一说,林教头才算放下心来,赞叹寨主贤弟想得深远。 王伦闻说摇了摇头,他做的准备可不止这些。 朱富酒坊已经把蒸馏酒造出来了,酒精自然也是有了,王伦吩咐朱富暗地里囤积,以待日后之用。 他可不想真的等到金人南下,到时候只能被动的应对,既然已经走在了历史的前面,王伦就想着不妨多走几步...... 安顿好了凌振,王伦遣散了林冲等人,让李大郎等人抱了几坛子酒水,他要去看看武松三个。 打是打了,兄弟义气不能坏了。 来到武松院里,小厮禀告说头领正在房里。 王伦径直去了内院,刚一进屋,便见二郎赤条条的爬在床上,潘金莲拿着蒲扇正给扇着伤处。 见了寨主来了,金莲这才一声惊呼,红着脸跑了出去。 武松扭头看见王伦哥哥,有些不好意思的要拉被子去遮。 王伦哈哈一笑,上前拦了下来,都是自家兄弟,有啥不好意思。 不见阮家兄弟,成天泡在水里,身上无有半根丝线? 王伦坐在床边,瞧了瞧武松背后的伤痕,幽幽叹了口气,问道兄弟怨不怨他这个当哥哥的。 二郎听了便是急了,挣扎着就要起来,王伦赶忙拦下,只听他说: “哥哥说得哪里的话?哥哥信任武松,武松却带头坏了规矩!着实该打!” 见他说得诚恳,王伦心中暗暗点头,也不多做解释,军规纪律要想确立起来,由不得他心肠柔软。 当下从李大郎手中接过一个坛子,只说带了好酒,特来给兄弟赔罪。 武松一听好酒,立时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叫王伦哥哥帮他打开,尝尝什么味道。 王伦哈哈一笑,亲手拍开泥封,又取了一只茶碗,只倒了半碗端到武松床前。 武二郎趴在床上抽了抽鼻子,欢喜的问道: “透瓶香?!” 王伦见问摇了摇头,也不回话,只把酒碗递了过去。 武松接过一口干了,脸上表情一变,好一会儿才哈出一口气了,咂摸着嘴连说够劲! “这酒端是要得!比着透瓶香来得还要猛烈!” 王伦呵呵一笑,把朱富特意跑了一趟,从景阳冈前买了秘方,又加以改良的事儿说了一遍。 武松听了不住欢喜,只说日后不愁没有好酒喝了。 说完又要再喝,王伦瞧他身上有伤,本来不想让他多喝,只是耐不住二郎央求。 无奈只得又给倒了半碗,不曾想一直守在门外的金莲竟是快步跑了进来。 不由分说的一把夺了酒碗,又抱起酒坛子一溜跑了,留下武松眼巴巴的望着门口...... 王伦见了这一幕险些笑出声来,又怕武松面子上过不去,也不出言打趣,带着李大郎等人告辞离去。 那边还有两个兄弟等着他去安慰。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五章真心兄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李助对林冲一家也有着救护的恩义,是以王伦到达李助院中时,林教头也在里面。 王伦进去的时候,李助正趴在被子上兴冲冲的跟教头哥哥说着他们东京装神弄鬼的经过。 这家伙摇头晃脑说得兴起,哪有半点悔改的模样。 王伦见了不免冷哼一声,直说还是打得轻了! 李助这才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 无奈走到床边,没好气的看了看他的伤痕,相处的久了,王伦也是知道金剑先生武艺不在苦练,平素也不见他打熬身体。 果然,掀开衣服,背上青紫一片,王伦叹了口气,轻轻替他去揉。 谁知才一碰触,李助便嗷嗷叫了起来。 王伦一愣,顿时不敢再动,忙问打的时候都不曾叫,这会儿叫个什么? 李助挪了挪屁股,这才腆着脸说道: “当着别人的面叫了出来,那不丢了哥哥们的脸面?” 王伦听了又是哼了一声,只说若是顾及脸面,如何坏了规矩。 李助顿时不敢卖乖,只是讷讷不语。 却又听得王伦哥哥说道: “本来我跟教头哥哥都寻思好了,等你回来便把一班人马交付给你。现在看来,你李助真不靠谱!” 李助一听顿时急了,想他上山以来,被委任为机要参赞头领,说出去那是寨主亲信,可实打实的光杆司令。 为此李助时常羡慕山寨战将,哪个手下不是数百儿郎?便是各处主管头领,麾下不也有着得力助手? 就为着他李助年轻,行事轻佻,那就活该光杆一个? 瞧见王伦哥哥不似耍笑,李助怎么不生焦急?奈何背上有伤,爬不起来,只能冲着林教头连连拱手,那意思是求林冲替他说情。 林冲见了不禁发笑,他知寨主贤弟这是敲打李助,只是摊了摊手,示意自己爱莫能助。 李助见他这般模样,顿时蔫了,只是嘴上还不服气: “虽然坏了规矩,可我们也替哥哥带回好些宝贝,如何不能将功赎罪,饶了小弟这回?” 他要不说这话还好,说起这个王伦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已经从武松那里问了清楚。 东京城里就是李助这个坏小子出的鬼点子,这才把花儿王太尉宝库搬了个空! “就你主意最多,若是折损了兄弟手足,你心里当真过意的去?!” 王伦忍不住训斥道。 李助闻言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说什么。 王伦这才叹了口气,耐心与他分说,言说身在绿林,形式不拘一格那是有的,可为什么他王伦做事总是小心谨慎,甚至有些不够大气勇猛? 不是他不敢猛打狠拼,而是事事要思量兄弟性命。 梁山的未来装在他的肚里,具体实施却要依仗众家兄弟,为何不分座次早早定下职事? 不就是想着各个兄弟都能撑起一摊,大伙儿齐心协力蹚出一条大道! 若是不能做到令行禁止,那蹚出来的能是大道?歪七扭八最终崩散离乱还差不多。 李助一一听了,难得的没有顶嘴。 一旁的林教头见了也是一叹: “寨主贤弟把张三李四两个兄弟派了出去,让他们先拿金乡试手,准备收拢泼皮闲汉为我梁山所用。原本是打算交给李兄弟来打理,没想到,唉...” 说到这里林冲又是一叹,一边却冲李助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跟寨主认个错儿。 李助最是机灵,得了林冲哥哥的眼色如何不知? 他年纪最小,也没什么面皮可讲,当即拉扯着王伦哥哥的衣袖摇摆,可怜巴巴的认错求饶。 王伦没好气的抽回了衣袖,想了想这才说道: “你且好生养伤,那一摊子我暂时管着,至于你,那得看日后表现如何。” 李助这才露了笑脸,笑嘻嘻的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日后一定乖乖听话,王伦哥哥叫他干啥他就干啥。 见他一副无赖模样,王伦拿着指头点了点他,陪着说了会儿话,留下了一坛子酒,告辞离开,他还得去看看鼓上蚤时迁。 原著的时迁不受众人待见,此时的时迁院里却是格外的热闹。 小七、宋万、李逵、段景住等人都是聚在这个院内。 时迁他们从东京带回好多宝贝,这几个哥们寻思着偷儿是不是还有私货,一伙强盗相约着打劫自家人来了! 他们哪里知道,自从时迁被王伦招揽上山之后,心里想得便是为着山寨,为着王伦哥哥,哪里还会藏私? 任由小七他们把家里翻了个遍,时迁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胡闹,也不阻拦,乐呵呵趴在床上喝着他们带来的好酒。 都是好兄弟啊,前来“打劫”也不忘给他带来好酒。 久在江湖受人白眼的时迁,直到遇到王伦,入伙上了梁山,这才感受到兄弟之间的情谊。 小七等人翻了一通,到底没有找到东西,这才作罢,溜溜跑到时迁床前,这个摸上一把,那个拍一巴掌,惹得偷儿不时的大呼小叫。 李逵这厮这会儿却是有些不好意思,怪笑着说不知兄弟这般不抗揍,却是铁牛下手狠了。 气的时迁大叫,众人又揪着李逵打闹。 王伦进去的时候恰好撞见了这一幕,李逵嗖的一下躲到王伦身后: “都是哥哥叫俺铁牛打的,要怪你们怪俺哥哥!” 王伦没好气的踹了铁牛一脚,招呼着李大郎把这群乌烟瘴气的家伙轰了出去。 时迁这还有伤在身呢,好家伙,一人抱了一大坛酒来,地上都快被他们放满了。 王伦把自己带来的那一小坛子酒放在了桌上,对于时迁他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兄弟自从做了全军斥候头领,方方面面做的都还不错,这回主要是受了李助的撺掇。 王伦坐在床边,老话重提,言说兄弟一身本事,不该用在偷盗之上。 梁山斥候头领,做事不能这般小气,要把格局往大了放。 几句话说得时迁臊红了脸,王伦心知响鼓不用重锤的道理,又好言宽慰了几句,要他好好养伤,过段时间还有大用。 时迁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直说自己这点伤不算什么,打小皮糙肉厚,不知吃了多少拳脚。 王伦听他说得恓惶,心中甚是不忍,让李大郎留下两个护卫守在门前。 不许李逵、小七他们再来胡闹,同时也看住了时迁,不让他多喝酒水。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六章悄然准备(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安抚了三个兄弟,王伦忙了半天,自是回家休息。 院子里三个姑娘家正在偏房里忙碌着。 林教头回来之后,桂花、薄荷自是返回了王伦院里伺候。 没过两天王伦算是瞧出来了,不知为何,小丫头小花儿跟两个姐姐总有些不对付,小嘴儿整天撅得高高的。 加上他这院子里着实没什么好伺候的,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需要三个丫鬟伺候着? 作为现代人的王伦还真有些接受不了。 索性灵机一动,给三个丫头派了个活计,省得没事儿找事在院子里胡闹腾。 王伦迈步走进了偏房,只见屋内除了当中一张长桌,无有其他陈设。 三个丫头正卷着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商议着什么。 见了寨主进来,桂花、薄荷连忙放下衣袖,遮住了胳膊,有些不好意思的施了一礼。 小丫头小花儿却没有这么多的讲究,不顾满手的泥渍,冲着寨主恩人甜甜一笑便算打了招呼。 王伦上前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这才去看桌上的沙盘。 不错,王伦派给她们的活计就是用胶泥建造沙盘。 说起沙盘,这可不是什么超前的东西,早在东汉时期,便已经有史记载。 那时汉光武帝曾派名将马援侦查陇西,马援归来后便以白米堆积成山川地势,道路分布,给刘秀解说了陇西详情。 摆在王伦面前的这个沙盘,便是李大郎带人活的胶泥,三个丫头照着他画好的地形图一点一点捏造出来的。 眼下已经初备雏形,只是细节处还需很多精细功夫。 好在三个丫头都是心灵手巧,这事儿交给她们正正合适。 指点了几句,王伦也不掺和,由着她们慢慢去弄。 后续梁山规划,有了沙盘要形象许多,王伦甚至想着等梁山沙盘弄出来之后,周边地形也做成沙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不急。 王伦独自返回书房,拿出吴用通过斥候捎回来的书信又看了一遍。 金乡县里好生热闹,知县相公发的好财! 不由得露出几分嘲讽,王伦摇了摇头,提笔给智多星回了一封书信。 时候差不多了,那几个也该放慢点进度,再折腾下去只怕金乡县就要哀声哉道了,激起民愤可不利于王伦日后的计划。 给吴押司写完书信,王伦又想起天王晁盖来。 自派了人手接回晁盖,这位老大哥便对王伦、梁山多有亲近。 对于天王晁盖,王伦也是另有安排,虽是不好拉他入伙,可也委托了一件重要的事。 晁盖身家清白,小有资产,又非走投无路,王伦不愿强拉入伙。 再有便是天王江湖资历虽然摆在那里,武艺才干却又不是特别过人。 此时的梁山之上还真没有安置他的位置。 不过山上没有山下有。 李曼、宋江在他跟吴用的诱导之下,金乡县里热火朝天的煎熬压榨着县里大户,晁盖则受了王伦委托,以他自己的名义悄无声息的从那些大户手上低价吃进土地田产。 这些土地田产挂在晁盖名下,降低地租招收佃户种植,假以时日梁山粮食需求也就能做到自给自足。 此事对于晁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钱财都是梁山出的,他在当中费些人手精力罢了。 更何况王伦许给他半成收益,晁盖自然乐意为之。 只是山寨吃穿用度,花费靡多,王伦一时不敢抽调太多资金,以免影响山寨运转,是以收购的进度一直进行的很慢。 不过这次好了,有了武松等人带回的奇珍异宝,变现之后足够收购大片土地。 王伦思索了片刻,觉得要想完成他的计划,收购始终不是最好的办法,无奈摇了摇头,取过折扇扇了扇风。 天儿眼见热起来了,那件事情也就快了,到时候事情就好办多了。 手中的折扇便是他从那堆宝贝里随手拿的,据说折扇还是从日本传进来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王伦摇着扇子胡思乱想,想着日本如今会是什么样子...... 胡思乱想之间,忽然瞥见墙上挂着的两把戒刀,王伦不由得用折扇拍了拍脑袋,武松回来了,自己竟是把它们给忘了。 喊过李大郎,吩咐他给武松送去,这两把刀还真邪性,到了半夜真有动静,王伦只在房中挂了一晚,便把它移到了书房。 李大郎前脚出门,凌振后脚进门。 轰天雷搓着双手,跟个猥琐大叔一般瞧着寨主王伦。 王伦把他迎进书房,朝外喊了一声,叫小花儿奉上茶水。 他知道这会儿火器营没有建造完成,凌振闲来无事肯定要来找他,只是不想如此迫不及待。 没奈何,王伦只好打起精神,以联考物理、化学不及格的水准指导起这位北宋科学家来。 当凌振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开之后,王伦顿时瘫在椅子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早知道还有穿越这么回事儿,自己当初一定把那什么声光热力电、氢氧钠镁铝好好给学学! 好在没过几天,火器营便优先建好,人手、警戒也都安排妥当,凌振一头扎进火器营里,才算让王伦解脱了出来。 这边火器营建造完善,那边船坞也造的差不多了,只是建造战船的木头梁山事先没有准备,只能在山上现砍现伐。 后期还需要进行脱水烘干等等工序,一时半会儿还真造不出船来。 对于造船,王伦这会儿却没有那么急迫,随着山寨的发展,他的想法也在不断的转变。 造出战船,只为守卫水泊,以梁山目前的实力,这事儿真不用急。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舟桥的建造。 八百里水泊是梁山的天然屏障,可也是梁山对外交通最大的阻碍。 别的不说,每次出兵都得依仗船只运输,耽误了很多时间,极大的影响了梁山军队的机动性。 原本王伦是想托付孟康打造一些大型的运输船只的,不料玉幡竿听完寨主的想法,却提出了建造舟桥的建议。 据孟康所说,所谓舟桥便是以船代桥,连舟成桥。 早在本朝太祖时期,便曾有过先例,大宋开宝七年,太祖为灭南唐,便在长江之上,用了近千艘黄黑龙船,建造了大型舟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七章北京城里(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见寨主哥哥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玉幡竿孟康随手取来一块木料。 只见他手上短刀飞舞,不多时便削出了数只木头小船。 数只船儿横向间隔排开,又拿了木条链接在了一起,最后在上面覆盖上木板。 王伦接过孟康在短时间里造出来的舟桥模型,拿在手中细细看了。 还别说,当真不能小瞧了古人的智慧,这玩意儿隔在水面上不就是一座浮桥? 只需在两岸建了码头,中间以舟桥相连,梁山对外的道路不就通了? 孟康瞧见寨主哥哥一副惊喜的模样,心中暗暗自得,又给介绍起舟桥的好处来: “舟桥建造简单,拆卸也很方便,平日里架在水泊上,若有大队官兵前来,只需提前拆除即可。” 王伦听了连连点头,这可比建造大船来得实用。 不过大船依旧得造,王伦尚有用处。 拿着舟桥模型思量了片刻,王伦带上孟康前往南山水寨,寻了阮家三个兄弟商量起来。 建造舟桥需要大量的渔船,山寨现有的渔船肯定不能拿来这般用掉,还得三阮出面从四里八乡渔民手上收购。 此外阮氏三雄对水泊最为熟悉,王伦带着孟康过来,也是要他们根据自己选定的地方,估算出所需渔船的数量,对舟桥的建造有个事先的预算。 几个商议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王伦还算能够接受的数字。 既然能够承受,这事儿便算定了下来,三阮负责收购合用的渔船,孟康负责准备木料。 王伦给的期限很长,足够他们慢慢准备。 回到院里,王伦拿着带回来的舟桥模型,找准了金乡的方向,嘿,还别说,大小正合适。 三个丫头瞧见寨主拿回来的精巧舟桥,面色顿时一垮,这个小桥可比她们雕刻的房屋好看太多。 王伦见了嘿嘿一笑,也不去打击她们,勉励了几句又去书房筹谋。 心想这会儿杜兴他们该是快到北京大名府了吧? 那日点算清楚各色奇珍异宝之后,王伦便让杜兴率领梁山商队出发,卞祥、崔埜、文仲容随行护卫。 宝贝自东京得来,离着梁山最近的,怕是只有北京大名府能消化得了。 除去分发给各个头领的,奇珍异宝尚有四百多件,由不得王伦不去重视。 杜兴自从投了梁山,可是越来越阔。 不止组建了数支商队,更是成立了梁山商号,王伦给取了个义和商号的名字。 义和商号总部自然设在梁山,旗下商队有专门负责采买各色肉食、山寨日用百货的,也有专门携带梁山蒸馏白酒,前往北地换取牛羊马匹的。 而此次北京之行关系重大,商队总管头领杜迁不得不亲自出马。 结伴同行的还有段景住、宋万、邓飞三个头领。 金毛犬回来歇了也有一阵子了,正好一起出发,再去北地“贩”些马匹回来。 北去贩马,段景住必不可少,召家夫妻却让王伦留了下来,改派了宋万、邓飞随行。 山寨头领日益增多,人员选派上王伦也是不敢掉以轻心。 不怕用累了谁,只怕闲坏了谁。 梁山的红火大伙儿都看在眼里,这个当口谁也不怕出力,若是冷落了谁,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此去北京大名府,王伦有过交代,只需奔着两个人去,那些宝贝多半就能解决。 头一个便是河北首富,号称河北三绝的玉麒麟卢俊义。 二一个便是那太师女婿,知府梁中书。 前者财大气粗,定能吃下一批宝贝,后者岳丈生辰快到,正需要上好礼品。 只是买卖一事,王伦自问不甚知晓,货物有了,买主有了,怎么卖出去,那就要看杜兴的本事了。 话说那日王伦等人送别了杜迁、段景住两支队伍。 几个头领带着从人一路相伴,来到北京大名府,段景住等人自是辞别北去。 杜兴带着卞祥等人自是径直入了大名府。 书外有言,此时的北京并不是当代的首都北京,而是位于河北大名县,离着梁山并不算远。 且说杜兴等人在大名府寻了个处客店住下,一行百十号人,倒也把个客店住的满满当当,多给银钱,只是不许别个再住。 店家得了银钱自是无有异议,又见他们客商打扮,大小车马也是不少,想来定要长住,是以暗自心喜,平日吃住自是费心不提。 安顿下来之后,稍作歇息,杜兴便开始安排开来。 请了卞祥、崔埜、文仲容三位兄弟每日轮流看守货物,确保货物安全。 派了手下精干儿郎,四下打探知府衙门以及卢员外府上详情。 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在城里寻了家最大的长生库,请了行家里手给那些奇珍异宝做了估价。 所谓长生库,便是质库,当铺。 在大宋,除了金银珠宝,各色货财之外,便是奴婢、牛马等也可以在长生库换出银钱。 只是长生库历来喜欢压价,若非急需用钱,没人会把东西质押给他们。 民间百姓对于长生库从来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这并不耽误人家的生意红火,在大宋,长生库的背后多是达官贵族,便是用日进斗金来说也不为过。 因为每日里都要经手大量的货财,长生库里自是请了懂行的高手加以甄别、估价。 杜兴找的便是这样的高手。 往日里虽也贩些南北货物,可那都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这许多宝贝杜兴却是没办法自己估价,是以安顿下来头一桩事情便是此事。 能人高手自是要价不菲,杜兴却是并不在意,守着那么多的宝贝,还差这点银钱? 请了高人估价,足足花费了半天功夫,等到送别的时候,杜兴板着一张丑脸,再三拒绝了对方想要拉着自己去长生库质押的打算。 其实杜兴心里却是乐开了花,经过估算,这批东西价值七八十万贯! 想到这里,鬼脸儿不禁想起王伦哥哥分给众家兄弟的那些宝贝,心里埋怨寨主哥哥出手太过大方了些! 若是换成银钱,再交到自己手里,保不齐还能再翻个几番不是? 又想起自己那把玉石算盘,杜兴摇了摇头,心说王伦哥哥若不是这般做派,只怕也没有众家兄弟心悦诚服。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八章不近人情(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北京城里,大名府中,新做了提辖官不久的杨志好不得意。 东京城里误杀了泼皮牛二,只当这辈子算是完了。 断送了自家清白前程不说,更是辱没了先祖的名望。 为此杨志愧疚自责了好一阵子。 不曾想,风水轮流转,似乎去年的霉运总算走到了头,终是叫他杨志重拾了希望。 二月初九,刺配到了这大名府,留守司里充了军。 留守升厅,堂上上官竟是识得自己。 上官知府好大的来头,东京当朝太师蔡京的女婿,唤作梁中书,讳世杰。 在这北京大名府里,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最是有势。 梁知府念在旧识,留了自己在府中早晚听用。 对此杨志是心有感激的,自是殷勤听候使唤。 梁中书见他谨勤,有心要抬举他,欲要迁他做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请受。 只恐众人不服,因此,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告示大小诸将人员来日都要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 杨志自幼习武,武举出身,又曾做过殿司制使,十八般武艺自是样样精通。 二月中旬,东郭校场,杨志果然没有让梁中书失望。 比武较量,先是赢了副牌军周谨,后又打平了正牌军索超,替梁大人脸上增添了不少光彩。 梁大人一个高兴,抬举了杨志、索超,两个一般,都做管军提辖使。 官虽不大,杨志却是十分感激,一介配军,做到提辖,已是万幸。 更何况杨志心中重拾了希望,认为凭着自己的武艺,早晚能够立下功劳,挣得一份更好的出身! 且说这一日,青面兽杨志当值下差,换了便装独自走在街上,忽然迎面走来了两个汉子。 杨志见了不识,两人却是一躬到底,说是主家相请杨提辖前面酒店吃酒。 自东郭演武之后,梁中书十分看重杨志,身边自然也就多了结交奉承的人。 对此杨志说不上来喜不喜欢,碍于面皮,每每也都去了。 料想今日又是哪个前来结交,青面兽不疑有他,让那两个汉子前头带路,一路相跟着去了。 不多时,便进了前面一处酒店,两个汉子引着杨志进了楼上雅间。 刚一进门,青面兽便愣了一愣。 倒不是杨志认识里面的人,只是乍一见着对方,瞧见他的面容,着实吃了一惊。 自己脸上有块青斑便算丑的,不曾想这人竟是比着自己还丑。 这丑汉自然便是鬼脸儿杜兴。 王伦点了梁中书、卢俊义作为买家,自然不会全然没有打算,那样岂不是叫杜兴兄弟白跑一趟? 他一早便料定了杨志此时就在梁中书手下,按照原本轨迹,此时的杨志正是梁中书跟前的红人,若是得他引荐,事情岂不成了一半? 如此杜兴便带了寨主书信、礼品,摆下酒宴,把杨志请了过来。 初见时杨志眼中的惊讶自然落在了杜兴眼中,这等神情他自见得多了,早就不以为意,只是拱手请了杨提辖入席就座。 杨志也知自己先前失礼,冒犯了这汉,是以即便不曾相识,人家好言相请,他怎好拒绝? 落座之后,杜兴自怀里掏出书信,自称东家姓王,曾去东京监牢里看望过杨提辖。 杨志闻言顿时一惊,瞬间便想到了梁山王伦! 惊疑不定的接过书信,瞧着封皮之上没落半个款识,杨志心中便是有了底了。 除了那梁山强人,谁会如此藏头露尾? 拆开书信细细看了,信中依旧没提名姓,只说郓城旧识,家中有人前往大名府办事,请托故人多多照料。 杨志脸色这才缓了下来,暗道这王头领做事当真仔细,一封书信也写得这般小心在意。 收了书信,杨志这才起身拱了拱手,请教面前这汉名姓来。 杜兴自是顺势自报了家门,又把放在椅子上的一个长条包袱取了过来。 当着杨志的面解开,杨志见了顿时愣在当场,包袱里的事物,不正是他那祖传的宝刀? 瞧着那把宝刀,杨志不禁思潮翻涌,本以为今生再也瞧不见这把刀了,谁成想竟是被人送到跟前? 瞧见杨志面色复杂,杜兴心中暗喜,越是看重这把宝刀,后面的事情越是好办。 当下也不拖沓,双手捧起宝刀奉上,说是自家寨主一片心意,还请杨提辖收下。 不料那杨志闻言眼中竟是慢慢恢复清明,不见半点迷惘。 青面兽缓缓坐下,也不去接家传宝刀,反倒是提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说道: “杜头领不必拐弯抹角,有话但请直说便是。” 杜迁闻言一愣,他可是亲眼见过徐宁哥哥见到家传宝甲那副失态的样子,怎地到了杨志这儿却是如此平静? 当即顾不上多想,宝刀放在桌上,把前来北京变卖奇珍异宝的事情简单的说了。 只见杨志听了呵呵一笑,便说老话说的没错,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可惜他杨志不过一介提辖小官,哪里敢做知府大人的主? 再说自古官贼不两立,他在此间已然坏了官兵本份,如何再能把贼赃举荐给知府大人? 又说梁大人对他有提携之恩,若是因着他把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送到东京,万一连累了大人,岂不是忘恩负义? 一句一句,杨志几乎是寒着声音说出来的,杜兴听了自是心底发凉。 据说寨主哥哥还曾请他上山吃酒,东京监牢里更是送过银钱吃食,怎生如此做派? 杜兴心中一琢磨,试探着说道: “若是做成此事,便是由俺做主,所得银钱抽出一成归了提辖所有,提辖以为如何?” 杜兴只当杨志打起官腔是为了索贿,哪里知道杨志纯粹是不想跟梁山贼寇扯上瓜葛。 想他身为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先前失手杀人,锒铛入狱几如噩梦一般。 如今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哪里敢再污了清白身子? 若是不慎被人知晓,岂不立马就要坐蜡? 想到这里杨志心中一惊,也顾不得什么失礼不失礼了,如同躲避蛇蝎一般,当即拱手便要告辞。 杜兴瞧着此人如此的不近人情,心中难免几分不齿,只是寨主哥哥早有预料,交代下来,不由他不去拦住杨志。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三十九章奶公都管(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眼见杨志要走,杜兴赶忙上前拦下。 自桌上取过宝刀,重又捧在了手上: “临行前寨主有过交代,不管杨提辖帮不帮忙,这把宝刀都请提辖收下。” 杨志闻言微微皱眉,瞧了瞧杜兴,见这丑汉满脸的坚决,若是不收只怕还会闹出事端。 若是收了..... 杨志不由得迟疑起来,他不是那等贪图别人好处的人,所谓无功不受禄,土匪强盗的礼那么好收? 杜兴也把杨志的神色尽收眼底,见他犹豫不决,微微思量,却又开口说道: “杨提辖尽管收下宝刀,俺自另寻门路,只请提辖届时不要说破,便算帮了俺们梁山一个大忙,这边宝刀便算作梁山谢礼,不知提辖以为如何?” 杨志闻说不再犹豫,一把抓过宝刀,背着身子拱了拱手,竟是头也不回的就此离去。 杜兴站在房中目送着杨志远去,心中暗叹不已。 幸亏寨主哥哥早有先见之明,知道这青面兽多半靠不住,另外做了安排。 王伦太了解杨志这只傲娇兽了,背负着祖先昔日沉重的荣光,丢了生辰纲能自个跑去上吊的主儿。 这会儿肯跟他们这些土匪强盗有所牵连那才怪了。 让杜兴找他一趟,主要是为了把家传宝刀送还给他,多少添点人情。 毕竟,在不久的将来,王伦还琢磨着坑他一把呢。 既然压根就不曾看好杨志这条路子,王伦自然不能叫杜兴抓瞎,还有一人可用。 说实话,之所以费心扒拉的想要把宝贝买给梁中书,不过是王伦想多赚些银钱而已。 梁山方方面面都在建设发展,哪一桩都离不开银钱,东西买给梁中书,生辰纲再给他弄回来,一去二来十万贯变作了二十万,何乐而不为呢? 杜兴接下来要找的便是梁中书府上一个身份特殊的人。 此人姓谢,府上做个都管,原是权相蔡京府里的人,便是梁中书一府之主,见了也要尊一声奶公。 何为奶公?他那浑家便是梁中书夫人,蔡京爱女的奶妈。 随着浑家陪嫁过来,平日里府中内务、下人都归他管,又仗着夫人亲信,时常倚老卖老。 这等陪嫁奴仆,身上只一桩好处,那便是处处以昔日小姐,今日夫人为重。 陪嫁过来就是为了帮衬夫人,叫她不受欺辱,但凡有利于夫人之事,自是想方设法为之周全。 上年生辰纲被劫,蔡夫人心中便是老大的不乐意,埋怨相公无能,害她在娘家失了面皮。 今年眼见父亲生辰将至,自是早早催促梁世杰备下礼品,多少挽回些颜面。 那梁世杰别看人前一府之尊,见了夫人哪次不是自称下官? 蔡夫人时常挂在嘴边的便是那句“相公自从出身,今日为一统帅,掌握国家重任,这功名富贵从何而来?” 傍着位高权重的岳父泰山,别人眼里的平步青云,其实内里苦楚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而今五月未到,梁中书便早早准备,吩咐下人四处打问玩器珠宝,准备再备一回生辰纲。 谢都管身为夫人娘家人,平日打理内宅,此事按理说与他无关。 可这一日却是有人使了银钱,买通了门子,入内请了都管说话。 谢都管在这梁府内宅,那是除了夫人、相公,谁都不曾放在眼里,他要外出,自是无人阻拦。 出得门外,便见着一个伶俐小厮候在一旁。 都管瞧了不识,兀自纳闷,上前一问,原是城中新近开了家珍玩铺子,专一发卖各类奇珍异宝,听闻知府大人府上有所需求,特地上门问询。 谢都管听了更是不解,此事相公自有安排,找他作甚? 那小厮赧颜一笑,只说自家铺子无有靠山,搭不上知府大人,又偷偷塞了一锭大银,拜托都管帮着说些好话。 掂了掂手中银两,谢都管嘿嘿一笑,觉得这人倒会来事儿。 这事儿对他来说自是举手之劳,夫人早就记挂今年的寿礼,相公却是迟迟不曾备全,这下好了,竟还有人送上门来。 只是他一把年纪,到底不是轻浮后生,不可能为着几句好话、些许银钱就误信了他人。 正好当下无事,便要那小厮带路,他老人家要先去瞧瞧,若是铺子里的货色不错,果是奇珍异宝,再为引荐不迟。 这小厮便是杜兴手下的儿郎,为的就是搭上这位奶公都管,闻言自是无有不从,引着谢都管一路去往新开的铺子。 自那日见过青面兽,杜兴便盘了一个闲置的铺面,摆上各色奇珍异宝。 又恐自家容貌丑陋,不招人喜,是以便让小厮去请,他自扮作东家候在店里。 不多时,小厮领着谢都管来到店里。 见了杜兴自是一惊,鬼脸儿自是上前赔罪,只说为着自己相貌,店里生意冷清,这才不得不托请都管。 谢都管闻言点了点头,心说是了,有着这么一位丑陋的东家,生意能好才怪。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丑不丑的跟他有何干系?货品上乘就行。 昔日在东京太师府做公,老都管也是经过见过,太师府中何等的奢华,眼力也是练出了几分。 杜兴领着都管细看器物,这些都是花儿王太尉府中珍藏,自然都是珍品宝贝。 谢都管瞧了不住点头,显然是十分满意。 看过一回,杜兴请了都管吃茶,吩咐小厮托出一个托盘,上面一个锦盒。 杜迁取过锦盒打开,露出内里一副镯子,通体碧绿,十分美玉。 把镯子连着锦盒递给了谢都管,只说小小礼物,请求都管收下,只需夫人面前稍稍提及此处便可。 谢都管接过镯子,心中欢喜不已,只这一个镯子便抵得上他多年积蓄,当下抓在手中,如何再肯撒手? 更何况这里物品上乘,正合府中所需,谢都管自是乐得引荐。 当下收了镯子,留下话来,只说一定禀告夫人,成与不成他却不管。 杜兴闻说哈哈一笑,谢过都管,又命马车亲自送回,一路千恩万谢,拜托不止自是不提。 且说谢都管返回府中,自是寻了夫人禀告,蔡夫人一听,当即来了兴趣。 父亲生辰自是大事,奈何相公不甚尽心,她本自不喜,这回正好有了由头。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章浪子燕青(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当天傍晚,蔡夫人命了下人整顿酒席,请了丈夫后堂同饮。 酒至数杯,食供两套,蔡夫人旧话重提,流转眼波,故意问道: “相公自从出身,今日为一统帅,掌握国家重任,这功名富贵从何而来?” 这句话梁中书不知听了多少遍了,自是习以为常,腹中更是早有说辞,当即应道: “世杰自幼读书,颇知经史。人非草木,岂不知泰山之恩?提携之力,感激不尽!” 蔡夫人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却是不像以往轻轻放下,反而又问: “相公既知我父恩德,如何忘了他生辰?” 梁中书心中一动,暗道来了,幸好自己已经着手准备,不然今晚只怕又要受罪,赶忙说道: “下官如何不记得泰山是六月十五日生辰。已经派人四处打问,打算将出十万贯钱,收买金珠宝贝,送上京师庆寿。” 蔡夫人闻言眉头微皱,上次问他便是这等回答,这都过了几日了?竟是还在打问? 当下便有些不满,搁下了筷子。 梁中书见了便也不敢再吃,连忙软语来哄,只说泰山生辰事大,不敢草率备礼,这才多费了些时日,也是为了精挑细选。 怎奈夫人却是不吃他这一套,掀了掀眉毛,说是此事就不劳知府大人操心,她已派了奶公都管寻摸好了,只需相公派人采买便是。 梁中书听了不怒反喜,每年生辰寿礼,耗费他多少心思?如今夫人自己安排好了,岂不是省了许多事情? 银子怎么花都是花,当即许诺保证,只明日便派了人手跟随奶公前去收买。 蔡夫人这才露了笑脸,说起上年十万金珠宝贝不曾送到父亲手里,今年怎么也该加倍才是。 梁中书自是不敢说不,连连应承下来,许了二十万贯,哄得夫人重新吃喝。 便是如此,杜兴手中财物便售出了小半,得了银钱二十万贯。 剩下大半却得落在卢员外的身上。 这几日除了勾搭谢都管,卢员外那边,杜兴也没闲着。 作为河北地界头一个财主,又无位高权重的岳丈需要巴结,卢员外自是没有那么好见。 为此杜兴按照寨主王伦的吩咐,这几日派了卞祥刻意的去结交浪子燕青。 前番据手下探听得报,这浪子燕青虽是一介仆从,可也真真一号人物。 此人原是北京土生土长,可怜自幼父母双亡,由卢家抚养长大,是卢俊义的心腹家仆。 长大成人之后,卢员外见他一身雪练也似的白肉,请了高手匠人替他浑身纹满花绣。 遍体铺着软翠,若比锦体,任谁也不能赢他。 除了一身花绣,燕青小乙更是吹拉弹唱无有不会,相扑武艺无有不精。 此外身边常带一张川弩,三枝短箭从不放空。 最为难得是为人忠义,虽是家仆,却把员外视若父兄一般对待。 原定的计划本该是杜兴自己去跟燕青小乙攀上交情,可那日杜兴远远见了燕青。 只见小乙生得十分俊俏,六尺以上身材,二十四五年纪。 三牙掩口髭须,十分腰细膀阔,戴一顶木瓜心攒头巾,穿一领银丝纱团领白衫。 系一条蜘蛛斑红线压腰,著一双土黄皮油膀夹靴。 脑後一对挨兽金环,鬓畔斜簪四季花朵。 杜兴心里没来由的想起杨志、谢都管见他时的各自一惊,当下便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这等俊俏人物,怕不是他这等丑汉轻易便能结交。 鬼脸儿当时便打了退堂鼓,怏怏不乐的回去了。 回去之后围着卞祥、崔埜、文仲容三位兄弟转了几圈,心里不禁微微发酸。 梁山之上长得俊的有寨主王伦,后生李助,相貌堂堂的也有教头林冲,打虎武松他们几个。 可偏偏这次前来北京的,除了自己这么个丑八怪,剩下三个也跟俊美沾不上边儿。 卞祥三个被他瞅得发毛,面面相觑忍不住问了起来。 杜兴见问也不瞒他们,幽幽一叹,把个燕青如何如何俊俏说了出来,又说他们几个这般模样,怕是难以结交得上。 卞祥三个听了默然无言,好你个鬼脸儿杜兴! 大家伙儿不嫌你丑,你却埋怨俺们长得不俊?! 也就手边没有铜镜,要不非得好好说道说道。 最终还是卞祥憋了半天,有些恼火的说道: “俺们与他结交,又不是要做相好,美丑俊俏又有什么干系?!” 杜兴一听心想也对,只是自己是不肯出头,整天跟在那等人物身边,俺老杜还要不要活人了? 当即眼珠转动,瞅了瞅卞祥微微一笑,说是几个兄弟,只以卞祥哥哥武艺最高,待人最是真诚,由着卞祥哥哥出马最好不过。 说着又冲崔、文两个兄弟连连挤眼,这两个也是不厚道的,自己不愿昧心结交,便把卞祥卖了。 三个互相帮衬,几句话把个老实汉子哄得高兴不已,点头答应。 也就有了后来卞祥与燕青结识一事。 且说铁汉卞祥吃了杜兴三人连哄带骗,主动请缨前去结交燕青。 杜兴三人虽然不愿意出面,可也把燕青每日行程打问了个仔细。 知道浪子燕青平日里最爱三瓦两舍里打哄。 卢员外甚是爱他,当真视作兄弟子侄一般,平素也不去管他,任由他去玩耍。 那日燕青禀了主人,照常出门玩耍,将身来到瓦舍之内。 若是王伦在此,定然得惊叹此处繁华,远比他们在郓城见到的勾栏瓦舍强上太多。 燕青今日前来却不是来瞧热闹,昨儿听人说了,这边近日来了一个大汉,一膀子力气非同小可。 往日跌跤玩耍的伙伴全数败在他的手上。 是以燕青来了兴趣,今日便是要来会一会这不知哪来的高手。 这高手自然便是卞祥了,虽是答应出面,可凡事总得有个由头。 燕青擅长的吹拉弹唱,庄汉出身的卞祥如何会得? 听闻燕青摔得好跤,铁汉卞祥便是有了主意,又得杜兴三人帮衬,打问到了燕青常去的场子。 如此便没有好说的了,依着卞祥的身手,等闲之人如何摔得过他? 没几日便在北京城里闯出了名头,果然引来了浪子燕青。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一章以跤相识(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燕青自幼便跟着卢员外学了一身相扑本事,北京城里未尝有过对手,是以瓦舍里摔跤相扑的行当都以他为尊。 这番来了个外乡人,摔得各家兄弟无人能抵,这才偷偷报了燕青小乙,想着要他找回场面。 这等事情燕青自是乐意前往,员外府中,大小诸事都由管家李固料理,他只偶尔替了主人出面,充当主事之人,是以闲散得很。 得了消息,小乙自是前往瓦舍来寻。 来到场中,果然见着一个大汉正与相熟的相扑手扭在一起,正在厮扑。 众人见了燕青小乙,自是纷纷上前招呼,冲着场中指指点点,说那九尺大汉,便是新来的高手。 两条胳膊,只怕不下水牛般的力气! 燕青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兀自抱着膀子瞧着场中情况。 正在看时,只见那外乡大汉一声大喝,竟是双手发力,猛地将对手举过头顶! 吃他举起那人也是此间摔跤老手,自是知道若是吃他摔将出去,多半得躺个十天半月,当即人在半空,忙不迭的认输讨饶。 好在那汉还算规矩,别个讨饶他便依了,放了手中那人下地,哈哈一笑,只说还有谁人? 场外燕青听了自是欢喜,直道今番却是遇到了对手,欣喜的出声喊道: “有有!” 说着燕青便走进场中,四下里谁不识他?见了燕青小乙下场,各个叫起好来。 燕青微微一笑,当场脱膊,除了头巾,脱下鞋袜,赤着双脚伸了一伸。 又把布衫脱了下来,摆出一个相扑的架子,露出了满身花绣甚是好看。 围观的人群自是没口的叫起好来。 卞祥见了燕青架势,瞧着真个不凡,当下打叠起精神头,也是低矮了身子,晃动着膀子。 两个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个赛过金刚,一个浑如锦缎,没多会儿便吸引了大批闲人来看。 燕青占了右边,卞祥守在左边,两个死死盯住对方,却是迟迟不肯动手。 卞祥是事先知道燕青惯于灵巧,若是先发制人唯恐被他寻去破绽。 燕青则是忌惮这汉身高体壮,臂力过人,心想若是吃他拿住,只怕挣脱不易。 场中两个不动手,场外众人瞧着却是越发的心焦,闹哄哄的催促快快动手,早早分个胜负。 这等喧闹场面燕青自是见得多了,奈何卞祥庄汉出身,吃不住这等吵闹。 当下心中发急,把牙一咬,率先抢到了右边伸手去抓。 眼见就要抓住,不防那小乙身子一矮,竟是从胳膊底下钻了过去,卞祥失了对手,顿时转身防备。 岂料燕青得了机会,如何再肯放过,乘势盯住卞祥下三路,手抓脚踢便要跌他一跤。 好在卞祥虽是生得高大,反应却是不慢,瞅着燕青想要抱腿,也不去管,任由着他抱住了一双大腿。 燕青抱了双腿,心中暗喜,正要发力摔出,冷不防竟是吃这大汉从背后拦腰抱住,两人一时却是僵持不下,紧紧缠在一起。 燕青双脚死死用力,又把肩膀抵在大汉腿上,势必不让他举起自己。 卞祥屡屡发力,始终不能得逞,忽然心生一计,竟是顺势躺倒,挣脱了双腿便要朝上蹬去! 这一脚要是踹实了,绝对非同小可! 卞祥躺倒之时,燕青等若爬在他的腿上,这一脚便是踹的他的胸膛。 好个燕青,竟是堪堪闪身,往旁边一滚,躲了开来! 如此便解了危局,双方算是个不分胜负。 如此一番交手,双方算是明了底细,却把周遭围看的人全都看得呆了。 这汉好生本事,不知什么来头,竟是能把燕青小乙逼到这个境地? 当即众人都是屏息瞩目,生怕错过分毫。 燕青微微喘息,心中也是暗赞,心说这汉果真好大的力气,若不施展绝招,只怕赢他不得! 当即拿定主意,抢先攻了过去,伸出右手扭住大汉,左手探入交裆,肩膀一扛,便是使出了生平绝学“鹁鸽旋”来。 这一招有个讲究,只需把人托将起来,顿时能叫那人颠倒过来,头重脚轻旋他个四五旋,便是水牛也能将他旋晕! 再一摔出,越是身高体重摔的越狠,往日里燕青凭着这招赢了多少好手! 鹁鸽旋一经使出,有那懂行的瞧了出来便叫将起来,可怜卞祥立时大头朝下便被扛了起来。 卞祥毕竟是个高手,虽是见识少些,可反应不慢,当即有样学样,反手抱住燕青双腿,扼制住了他的脚步。 如此一来两个竟是又是陷入僵持。 燕青绝学还是头一回叫人破解,心中自是大惊,两人死死锁住对方,谁也不肯松手。 旁边相扑手们见着这般死局,知道破解不开,连忙出声喊停,大家不过切磋较量,没来由以死相博。 卞祥只为结交燕青,自是不会蛮缠,大头冲下连说喊停,燕青这才松了力道,两人分解开来。 各自喘息一回,相视大笑,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众人看得精彩,自是轰然叫好,散去不提。 且说两个取了衣衫穿了,燕青上前拱手请教。 杜兴早替卞祥编排好了,只说山东来的客商,一伙兄弟开了个珍玩铺子,只他卞祥五大三粗帮不上忙,来这瓦舍打发时光。 燕青爱他身手,便请了吃酒,卞祥自是乐意跟随。 隔天又是卞祥回请,如此一来二去,两个便是熟了,彼此兄弟相称,整日比武较量。 过得几日,燕青得了员外赏赐,手中多有余钱,又来相请卞祥吃酒。 怎奈一向爽朗的汉子竟是愁眉苦脸,面对酒肉半点不动。 燕青自是出言询问,只说大名府中,主人卢员外财大气粗,但有麻烦都能解决。 卞祥这才依着杜兴吩咐,吞吞吐吐把话儿说了出来。 按照杜兴设计,卞祥只说兄弟几个北京卖货,奈何无有门路,手中空有奇珍异宝,却是换不来银钱,兄弟们各自想辙,唯他最是没用,帮不上一星半点。 燕青听了记在心里,当时没说别的,只是拿软语宽慰,劝着卞祥吃喝了一回。 等到散了酒席,回到员外府上,燕青提了员外爱吃的酒菜寻了过去。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二章八十万贯(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燕青来到跟前的时候,卢员外正在走着一趟拳,见了燕青小乙提了食盒过来,这才收了拳架。 这几日小乙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外面弄些什么。 今儿倒是怪了,早早回来不说,还知道带了酒菜回来。 接过燕青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汗,卢员外呵呵一笑,问起燕青近日情况。 燕青把酒菜在院中石桌上铺排开来,这才把如何结识卞祥,卞祥兄弟拳脚如何了得细细说来。 卢员外一边吃喝,一边听了不时点头,小乙他是信得过的,虽说平日有些放浪不羁,可也从来不曾给他招惹过麻烦。 不然他也不会时常不去管他,由着小乙逍遥自在。 陪着说了会儿话,燕青偷眼去瞧主人神情,见他心情愉悦的样子,心中微微一动。 捉起酒壶提主人满了一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卞祥兄弟处处都好,只是身上有桩难事儿,小乙替他着急,特来请求主人帮忙。” 卢员外见说停下了筷子,望着燕青小乙呵呵一笑,开口便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倒也不曾怪罪,只让小乙如实道来。 燕青见说也不矫情,他视主人如同父兄一般,自是无有顾忌,当下把卞祥兄弟几个货物积压,不得脱手还乡的事情一一说了。 先前酒桌之上,燕青之所以没说什么,便是自知身份低微,不好僭越主人随意答应什么。 他被称作浪子不假,可也不是那等鲁莽之人。 卢员外随意听了,他对买卖上的事情不甚省得,自然不是太过在意。 约莫四五年前,管家李固前来北京投奔相识,不想寻不着人,冻倒在他门前。 卢员外救了李固性命,养在家里,后见他文人书生,能写能算,为人也算勤快谨慎,便抬举他做了管家。 一应里外家私都交给了管家李固打理,员外自己落个清闲,每日里打熬精骨,修习武艺乐得自在。 听了小乙禀告,几十万贯,卢员外还真不怎么在乎,更何况收买奇珍异宝,便是慢慢脱手也是有些赚头。 当即吩咐小厮唤来管家李固,吩咐他随着燕青小乙且去看看,若是东西真实,价钱合适,接手过来便是了。 燕青闻说自是谢过主人,又是殷勤伺候,捡些外面好玩的事情说与员外下酒。 李固垂手站在一边,瞧着他们主仆相得,心中暗暗讥讽,若不是生得好命投得好胎,哪来这许多家私由着你败? 守着偌大家私不知打理,如花美眷却叫她空守闺房,想到主母贾氏,李固眸子里闪过一片火热。 偷偷低垂了眼睑,跟着员外禀告了一声,假托生意上的事情要去打理,自顾却是转进了内宅。 卢员外不疑有他,兀自跟着小乙一通吃喝,完了又指点燕青些许拳脚自是不提。 第二日,燕青便带了管家李固寻了卞祥兄弟,开门见山的把卢员外答应接手他们货物的事情说了出来。 卞祥一听自是喜出望外十分感动,昨日回去几个兄弟还在商议,只怕这燕青小乙位卑言轻,寨主哥哥这回怕是谋算错了。 不曾想只隔一夜事情便就出现转机! 卞祥连忙领了燕青等人前往铺子点看。 有着燕青帮衬,货品又是真实无假,后面自是顺汤顺水,鬼脸儿杜兴出了个合适价钱,又不是花他李固的银钱,瞧着大差不差也就成了。 钱货两讫,剩下的大半奇珍异宝一发儿发卖了六十万贯,加上知府府上那二十万贯,总计得了银钱八十万贯。 这可比打劫来的快得多了,几个头领守着银钱自是喜不自禁。 当下便打包了行礼家什准备返回梁山。 不过临行之前,按照寨主王伦吩咐,四个头领特地寻了一处酒楼,单独宴请了燕青小乙。 酒桌上卞祥等人不再欺瞒,表明了自家梁山身份,言说迫于无奈,这才欺瞒了燕青兄弟,众人连连赔罪不止。 燕青听闻之后便呆立当场,他倒不怪别个欺瞒,只恐不慎替着自家主人招惹了祸端。 当即涩声发问,问起那批珍宝的来历。 鬼脸儿杜兴得了寨主吩咐,事成之后一定要跟卢员外家中小乙交代清楚,是以一五一十的把搬空东京花儿王太尉家中宝库一事说了出来。 燕青听闻之后不住的叫苦,直道被他们坑害惨了。 几个头领自是连番赔罪,只说东京离着北京尚远,这批物件只需慢慢发卖南方,定然不会出现纰漏。 实是梁山眼下急需银钱,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说着四个头领又是连连敬酒,赔着不是。 劝了好一会儿,燕青才算消了口气,这几个还算厚道,到底没有欺瞒到底,若是不知底细,把这批物件泄露出去,只怕员外也要被连累着吃了官司! 当下燕青也顾不上吃酒,拱手便要告辞,事关重大,他得早早报知主人,也好叫主人早做打算。 正要离席,却是被鬼脸儿杜兴拦了下来。 杜兴一躬到底,只说多亏了卢员外,寨主早有吩咐,日后员外但有马高镫短,只需派人前往梁山报信,梁山上下自当还了人情。 燕青听了跺了跺脚,却也没说什么,长叹一气告辞离开。 瞧着燕青离去,在座四个头领心里却是都不好受,尤其是那卞祥,此事可谓是他亲手促成,只觉得对不住小乙这个义气兄弟。 他们却是不知,相对于原著中宋江等人恶意坑害卢俊义,王伦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在王伦看来,卢俊义便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没有太大区别,只不过这个傻儿子继承的是河北最大的家产而已。 卢员外便是多了几分聪慧,也不至于被吴用简简单单骗往梁山,更不会傻了吧唧插旗惹事。 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这话放在卢俊义身上最是合适不过。 没有设计陷害,王伦便觉得自己足够厚道,智多星那些把戏他记得一清二楚,若是真想坑他,又何必这般费事? 眼下梁山急需银钱,暂且与员外换些花销罢了。 这点事儿王伦还是拎得清的,更何况员外家里还有个吃里扒外的管家李固,日后说不得还需梁山搭救。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不提。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三章时值五月(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杜兴等人把这众多奇珍异宝尽数变卖,得了银钱自是不可耽搁,早早取道回山。 却说燕青自杜兴口中得知他们身份,又知珍宝原是赃物,匆匆赶回府中,寻了员外主人禀告此事。 面对主人,燕青无比自责,愧疚的把事情始末合盘拖出,跪在地上请求主人责罚。 卢员外听了之后却是爽朗一笑,探手扶起燕青,只道区区银钱,算不得什么,更何况货真价实,倒也不算吃亏。 至于来路不正,不说本是不义之财,便是贼赃那又如何? 花儿王太尉远在东京,还能寻到北京城里? 当即唤来李固,吩咐管家把这批珍玩锁进内库,短期之内不要动它。 李固自是不知详情,见说微愣,自是上前询问。 卢员外本是不愿瞒他,正要开口去说,燕青见了却是及时打断,只说主人吩咐,照做便是,只顾打问作甚? 李固这才告退离开,只是心中不免泛起疑惑,自去取了货品名录细细去看...... 大名府中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此时的梁山之上却是正在进行着一场认亲仪式。 潘金莲跟着武松上了梁山,不明不白的也是过了有些时日。 梁山上都是土匪强盗,倒是没人会说闲话,只是武大郎整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老实巴交的武大瞧着兄弟武二跟人家姑娘不明不白不叫个事儿,终是按奈不住求告到寨主门前。 初一听闻武大上门,王伦着实吃了一惊,还以为潘金莲上了梁山又给闹出什么幺蛾子。 赶忙让李大郎把人迎了进来,一问之下才知为了此事,王伦连道惭愧,请了大郎安心,只说不日便会给个交代。 这不,王伦想了想便求到林冲哥哥岳丈张教头的身上。 请了张教头老人家认下金莲做个义女,也让金莲有个娘家,这样过段时日,再去上门提亲便是名正言顺。 张教头与金莲同在私塾教授,平日里也是多曾遇见,觉得女娃娃知书达礼,又生的俊俏可人,自然乐得成全。 至于潘金莲? 金莲心思玲珑,当王伦把这事儿跟她一说,哪里不知寨主是何打算? 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二郎武松,羞答答的点了头。 王伦瞅着郎情妾意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笑,不去打扰。 便在数日之前,他也将桂花、薄荷两个丫头收入房中,做了妾室。 这事还是热心肠的镜面高粱,高粱氏帮着张罗的。 高粱氏自北地返回后,有一日寻了个由头把桂花、薄荷两个从小跟在身边的丫头唤了回去。 内宅里主母一问,方才知晓两个丫头跟着寨主有些时日,竟还是处子之身。 高粱氏顿时不太乐意,责问丫头是否不曾尽心服侍。 可怜桂花、薄荷两个丫头泫然泪下,寨主从未表露过那等心思,她们女儿家又怎好主动? 镜面高粱闻言一愣,点了点两个不开窍的丫头,打发了回去,只说此事她自有安排。 桂花、薄荷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自是回了寨主院中。 没隔两日,高粱氏便联合了林娘子、阮家老母、李逵老娘连番来说,只说寨主年岁也是不小,房里不能无有个人,把个桂花、薄荷夸上了天去。 被烦扰了几天,王伦细细想了,今时不同往日,一寨之主纳两个小妾也是常理之中,更何况桂花、薄荷人物袅娜,放在前世哪里轮得到他? 问过两个丫头意思,都是低头含羞,王伦也就懂了。 只是没有依着高粱氏的意思大操大办,只让桂花、薄荷梳了妇人发式,众家兄弟吃喝一回,山寨儿郎家眷发了些喜钱喜饼。 当天夜里自是大被同眠,桂花、薄荷两个亲如姐妹,也不去争大分小,三个人倒也和谐一片。 这是这几日小花儿总不高兴,板着个脸,叫了不爱搭理,王伦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不知道丫头心思? 只是毕竟年岁太小,叫他如何下得去手?只能让桂花、薄荷好生安慰则个。 闲话少叙,没过多久杜兴等人归来,带回了巨额银钱,王伦自是大喜。 山寨现下建设,哪哪都离不开银钱,除去必须储备,已然有着几分捉襟见肘,这批银钱可谓来得正好。 如此梁山各项建设便能得到保障,徐徐开展。 如此慢慢到了五月,李助那小子自见他王伦哥哥纳妾之后得了空闲便去寻了召忻打哄,那意思谁都瞧个明白。 只是剩下的佛手、玫瑰两个丫头谁都不肯轻易点头,把个金剑先生愁得够呛。 王伦见他不干正事,索性打发了去晁盖庄上暂住,料想刘唐、公孙胜两人也快到了。 生辰纲王伦自有安排,便不劳晁天王担这干系。 李助博取佳人芳心不得,正自时常苦闷,得了这个差事也是乐得外出散心。 张三李四那一摊子如今还在寨主手中,李助也有心办好这件事儿,好让王伦哥哥放心,把那些人手交到自家手上。 押了收买田地的款银,带上王伦哥哥的书信,李助便投到东溪村晁盖庄上。 此时的晁盖早把梁山当做自家人了,接了王伦书信,自是好生安顿了李助。 王伦不愿欺瞒天王,信中说得详细,交代了梁山谋夺生辰纲的计划、打算,又说天王江湖威望摆在那里,定有好汉前来撞筹,到时两边戗在一处,岂不坏了江湖义气。 信中提及生辰纲,晁盖心中也是微动,只是王头领他们早早便就盯上,又有了不少筹谋,他自不愿横插一脚。 近来与梁山合伙收买田地,日后收益不是小数,犯不着再去铤而走险。 更何况王头领信中对他大加夸赞,直说天王义气,声名远播,唯恐行差踏错,误了他的清白,这才派了李助头领前来为他保驾护航,拦住江湖是非。 对此晁盖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与李助切磋一番,心悦诚服,每日好酒好肉招待,闲来说些武艺拳脚,江湖见闻,相处得十分融洽快意。 只他庄上还有一人,却叫李助看不过眼。 那时晁盖为避宋江图谋,不得已外出藏匿,回来时便请了安乐村里的白胜兄弟家中同住。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四章白胜刘唐(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白胜,闲汉出身,生得獐头鼠目,两颗细长的门牙嘴皮包裹不住,时常露在外边,是以别个都唤他做白日鼠。 晁盖投到白胜家门避祸,住有一段时间,后来梁山差人报信,说是家中祸事已消。 临行前晁盖见着白胜兄弟每日滥赌过活,没个正经营生,不是长远之计,便把他带了回来。 心里寻思自家也不怕多添张嘴,好歹也是江湖兄弟,能帮便帮他一把。 白胜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主儿,见说哪有不肯,乐滋滋的跟着晁盖回了家门。 那日李助带着人手,押解了收买田地的金银,那白胜见了许多银钱,只当是晁天王做生意赚的利钱,当着李助的面便朝晁盖讨要花销。 天王为人仗义疏财,平日里白胜要个五两十两的便都与他,可这回讨了十两银子,白胜伸手接过,面上却是老大的不高兴,嘴上还说天王小气,恁多银钱,只给十两便打发了生死兄弟! 其实哪里是什么生死兄弟?不过在他门上住些时日罢了,便是往日,这白胜也曾投靠天王,他倒是全然不记。 当着李助的面,晁盖自是不好多说什么,又掏了十两银子,这才算打发了他。 便是这初次相见,白胜便给李助留下了个施恩图报的印象。 后来天王每日款待,见着好酒好肉,这白日鼠白胜每每也是不请自来,浑然没把自己当个外人看待。 过得一两日,瞧见晁盖、李助比武切磋,白胜也是不自量力要跟李助放对。 李助早把他看不过眼,交手自是不留情面,谁成想这人输便输了,竟是当场跳脚谩骂,李助那是什么好脾气? 若不是天王从中说和,少不得赏他一剑! 两人闹过一场,白胜知晓了李助厉害,往后倒是不曾滋扰,只是整日里庄园打混,不是拉人放赌,便是喝酒闹事。 更有一回,白胜吃酒喝醉,又从天王口中得知李助是那梁山头领,竟是厚起面皮,腆脸要他代为引荐。 说是上山也做一把交椅,不比此地来得还要快意? 梁山之上都是义气兄弟,又有军规纪律约束,何曾有过这等人物? 李助闻说自是好笑又好气,顾及天王脸面,只说入伙大事做不得主,不敢耽误阁下前程。 谁知那白胜竟是佯醉试探,见李助不肯引荐,暗暗记恨心中。 心说不过一群土匪草寇,竟是瞧不起你家白爷?! 等老爷寻了机会,定然要你等好看! 如此心事,李助自是不知,在晁盖庄上挨了几日,总算等到了头一个人。 那日清晨,李助按着平日习惯,早起习武练剑,忽然听得庄外有人叫喊,不多时庄客领了一条大汉走将进来。 李助收势去瞧,只见那人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生一片黑黄毛,赤一双脚,腿长八尺,端得一条好汉。 书外有言,刘唐外号本为尺八腿,赞他双腿长大有力,后江湖人见他鬓边胎记,头发黄黑,误称谐音赤发鬼,天长日久,尺八腿便唤成了赤发鬼。 却说李助见了此人,心中暗道来了,瞧着这汉便是江湖人士,多半是王伦哥哥说的那些前来寻了天王撞筹的。 李助奉命来此,便是为了拦下这些江湖中人,当下迎了上去,互相见礼,那汉自称刘唐,东潞洲人,特来寻找保正晁盖,说是要事相商。 如此李助便知大概,引了刘唐寻了天王保正,三个见礼坐下,晁盖询问起来。 刘唐瞅了瞅陪坐一旁的后生李助,面露急色,却是不肯言语。 晁盖见了自是哈哈一笑,只说都是心腹兄弟,有话但说无妨。 赤发鬼这才放下心来,开口便说要送保正哥哥一套富贵。 晁盖、李助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暗赞王伦料事如神。 不待天王发问,李助便一声轻笑,开口问道: “刘唐兄弟说得莫不是那生辰纲?” 刘唐听闻自是一惊,他是江湖浪人,为了打问生辰纲的消息着实费了不少功夫,怎地这年轻后生竟也知晓? 原以为只是保正庄客,晚生后辈,没太放在眼里,吃他道破,当即不敢轻视,起身拱手请教。 李助得了寨主王伦授意,自是不会瞒他,把山寨头领身份说了出来,又把梁山早有打算合盘托出。 刘唐听了连连发愣,先是不曾想到保正庄中竟有梁山头领,更是不想生辰纲早被他们盯上。 如此一来,自己这趟岂不白跑? 梁山近来风头正盛,刘唐如何不知?之所以来寻晁盖,一是敬佩晁盖义气,山东河北私商多有投奔,他是早有耳闻。 二嘛便是想着独自一人力有不逮,寻了江湖大寨,分到自己手上能有几个? 如此哪里比得上聚齐几个兄弟下手,大伙儿平分多好。 这下可叫他怎生是好? 刘唐顿时有些坐立不安,他本是个急性子,不多时额上竟是见了汗渍,李助见他这般心直,煞是可亲,生出了招揽心思。 王伦哥哥也曾交代,若遇着江湖好汉,兄弟瞧着顺眼,不妨引荐上山,共聚义气。 有了寨主此言在先,李助自是无有顾虑,哈哈一笑,把招揽意思说了出来。 刘唐一听,顿时心喜,只是碍着晁盖天王的面子,不好当场答应,只是瞧了瞧保正天王,呐呐不语。 晁盖瞧在眼里,知他顾忌自家面皮,当面受人招揽,岂非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刘唐不知,晁盖对梁山多有亲近,哪里会在乎这个。 当即起身拉起刘唐,只说都是兄弟,若不是守着家中田地,连他晁盖也想上山入伙,便要刘唐不要多想,且去大寨安身,总强似江湖漂泊。 得了天王首肯,刘唐不再迟疑,表示愿意上山,刚一答应,便要李助带他前往。 江湖上早就听闻梁山红火,心神向往,只是无人引荐,此时已然准备入伙,刘唐自是想着早早去看。 瞧他性急,李助只好拦下,说是还需多等几日,说不得还有似他刘唐这般好汉前来。 如此赤发鬼才是作罢,自有晁盖安排歇息在了庄上。 如此过了几日,每日有晁盖、李助相陪,吃喝比试甚是快意不提。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五章公孙一清(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刘唐留在了保正庄上,白胜却是告辞离开。 自李助来后,白胜便觉得晁盖对他有所冷落,后面又来了个什么赤发鬼刘唐。 这下好了,晁盖整日里陪着他们两个,竟是将自己撇在一旁。 住在他的庄上,虽是不愁吃喝,却也少了几分自在,此番又连连受了冷落,白胜一寻思,干脆还是回了安乐村来得逍遥自在。 其实白胜哪里知道,晁盖怎会冷落了他? 李助、刘唐都是梁山的人,白胜又与李助不太对付,若是搅在一起,闹将起来,以白胜那点身手,吃亏的还不是他? 晁盖想的是白胜常住庄上,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每日吃喝、花用又不曾短了他的,等到梁山等人离去,自有时间相陪。 奈何人心不同,想在别处,只得多赠了银钱,差人送了白胜回乡。 白胜去留李助才不在意,见了心烦,走了更好。 这一日三个又在院中吃酒,听着刘唐说些江湖见闻,正说得兴起,听得高兴。 忽然庄客来报,说是门前来个先生,要见保正化些斋粮。 晁盖最喜江湖见闻,刘唐兄弟正说到要紧地方,被那庄客打断,顿时有些不耐。 开口怪那庄客不晓事理,坏他兴致,又说量去三五升米,打发便是,何须事事扰他。 那庄客闻言也是叫屈,只说按照保正往日吩咐,给了米粮,偏那先生作怪,非要见了保正。 晁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吩咐再多给他二三斗去,这边吃酒,没工夫相见。 庄客不敢再扰,应声去了,晁盖忙又催促刘唐接着往下说去。 过了会儿,那庄客竟是又来,这回不敢开口,只是绕到保正跟前,垂手拿眼望他。 晁盖把眼一瞪,问道又有何事? 那庄客最是知晓保正脾气,不敢瞒他,只得如实说了,给了三斗米,先生兀自不肯罢休,直说要见保正。 晁盖听了自是不耐,又怪庄客不会办事,正要开口让他多拿米粮,一旁的李助却是问道: “那先生什么来头,可曾留下名号?” “说是什么一清先生,不为钱米而来,只要求见保正一面。” 庄客有些委屈的回答道。 不想那客听了之后竟是忽然站起,拉了自家保正便要往外走去。 没走几步,却是又见一个庄客飞报过来: “那先生发怒,把十来个庄客都打倒了!” 晁盖一听,心中一惊,不用李助拉扯,便迈开大步,赶往门外,身后刘唐也是提了把朴刀跟了上去。 三个来到庄子门前,只听得庄门外热闹,匆匆望去。 只见那个先生身长八尺,道貌堂堂,生得古怪,正在庄门外绿槐树下,一头打,一头口里说道: “不识好人!” 晁盖见了自是喝止,言说给了米粮,先生何故打人? 那先生见说哈哈一笑,回答自己不为钱粮,便是万贯货财也如等闲,特来寻保正天王有事相商,奈何村夫粗鄙,毁骂拦阻。 晁盖听了瞪了庄客几眼,这才上前见礼,便说自己就是保正晁盖,请了先生入内说话。 李助、刘唐自是跟了过去。 一路李助不时打量这人,他自听说王伦哥哥蓟州城里寻的便是这个一清先生! 只是那时哥哥等人一路寻到九宫山上,公孙一清却是外出云游,是以未曾相见。 晁盖引着他们一路进了内室,分而坐定,这才问起先生来历。 不待那道人回答,却是听得一旁的李助开口说道: “公孙先生,想必阁下也是为着生辰纲而来吧?” 晁盖听闻想起先前便是李助一听一清先生便拉着自己出门,只道两人本自相识,故而不曾开口,只是去望那先生。 这边公孙胜闻言却是不由心惊,这年轻道人什么来路,如何识得自己,更是一语道破来意? 公孙胜心中纳罕,起身稽首请教。 李助虽是惯于道人打扮,其实并未把自己真就当作道门中人,见了公孙先生稽首,也只是抱拳还礼。 接着自报家门,把年后寨主王伦蓟州城里、九宫山上寻而不得一一分说。 公孙胜听了更是惊奇,梁山大头领寻找自己?所为何事? 也顾不得再跟晁盖保正说那生辰纲一事,反倒连连追问李助,想要问个清楚。 李助当时率队先回,只是后来听了寨主等人说起此事,其实知之不详,见问也说不出个大概,只是猜测也许是寨主哥哥仰慕公孙先生大名。 公孙胜听了心中兀自惊疑,不知是福是祸。 那边刘唐见他们两个说个不停,自己与天王晁盖听了个不明不白,不由得插了一句: “公孙先生当真是为了生辰纲来的?” 公孙胜这才反应过来,忙又跟晁盖、刘唐自报了家门,只说探听得生辰纲一事,特来寻了保正共取不义之财。 晁盖、刘唐听了自是大笑不已,瞧瞧,这便又来一个。 他们大笑,公孙胜却是一头雾水,事情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一时竟叫入云龙有些不知所措。 笑了一回,晁盖这才指着刘唐介绍,直说这位兄弟也是如同先生一般,都为生辰纲而来。 公孙胜这才恍然,原是自家来得迟了,晁盖天王已然得了消息。 此时公孙胜却是跟先前刘唐一般生起了心思,这事既被梁山头领得知,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便去瞧了李助一眼,李助也是望了过来,一声轻笑,又把先前对刘唐说过的话儿说了出来。 公孙胜听了默然无语,他倒是真个不在乎银钱归属,只是惊叹于王伦的深远谋算。 自己是得了消息这才着手打算,人家却是早早设局谋算,高低自是立见。 此时尚在上山的王伦不知,他的形象落在入云龙公孙胜心中便是老谋深算,城府极深,不好相与。 又一想到这人曾经寻过自己,公孙胜不免升起几分警惕,莫不是想拉自己入伙? 又见李助眼神热切的望着自己,公孙胜心下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略一思量,打了个稽首说是既然生辰纲已有梁山谋算,那他一个方外之人不便掺和,当即便要告辞离开。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六章谋算在前(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李助见了公孙胜当场要走,赶忙上前拦下。 好嘛,寨主哥哥特意去寻尚且没有寻到,如今人家来到家门口了他能放走? 虽然李助不太清楚王伦去寻公孙胜目的所在,但这并不妨碍他拦下这人。 入云龙本就心存警惕,见了李助来拦,恰是坐实了心中猜测,闪身躲过,沉声问道: “小友此举何意?如何阻拦贫道?” 只见李助嘿然一笑,旧事重提,言说自家寨主仰慕先生久矣,相请上山一见,无有他意。 只是公孙胜却是不信,只是板着一张脸,寒声说道: “若是贫道不愿相见,阁下又当如何?” 李助闻说一愣,心说是了,他若不愿,自己又当如何?用强逼迫? 且不说留不留得下,当真强留岂不坏了江湖义气? 如此事小,若是坏了王伦哥哥打算那才叫糟。 眼见李助面露迟疑,公孙胜反倒松了口气,又是一个稽首,倒退着便要离去。 李助见了自是心急,又要去拦,这回公孙胜却是恼了,随手把携带宝剑几分出鞘,把在手上怒目相视: “你敢拦我?!” 一句话差点惹得李助炸毛,只是念着寨主哥哥,这才没有立刻出手。 眼见留不住此人,李助不由得瞧向晁盖,希望天王哥哥帮着说和。 那边晁盖、刘唐见了公孙先生拔剑相对,早就吃了一惊,又见李助求助,自是上前宽慰。 好在晁盖江湖资历摆在那里,公孙胜又是冲着天王而来,不好驳了他的面子,这才收剑入鞘,只是兀自站在门前,不肯轻易入座。 没奈何,晁盖只得再三与他保证,言说梁山头领如何如何仁义,仰慕先生只怕是真,定然不会强留先生入伙。 又恐公孙胜不信,便把郓城宋江一事细细道来,只说若是王头领心怀叵测,这会儿他晁盖早就上了梁山云云。 这等秘闻不要说公孙胜,便是早先来到此间的刘唐也是初次听闻,不由得双双咋舌不已。 宋公明江湖上好大的名头,竟是此等的伪善? 吃了晁盖这一劝阻,公孙胜倒也放心几分心来,又有李助在旁不断邀请,信誓旦旦拍断胸脯保证不会强留,公孙胜这才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下来。 李助见状自是大喜,又怕耽搁时日这公孙先生心生反悔,便向晁盖天王请辞。 把阻拦江湖义士的差事托付给了晁盖,当天便引着公孙胜、刘唐两个返回梁山。 不多时,梁山之上喽啰来报,李助头领引着两个客人将要上山,差人来请寨主相迎。 王伦听了,心下思量,算着时间,两个客人多半就是公孙胜、刘唐,让李大郎请了林冲、鲁达两个头领作陪。 三人联袂迎下山去,走到断金亭前,便瞧见李助陪着两个客人正在亭中等候。 王伦见了赶忙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口中不住失迎、失礼。 众人见面见礼略过不提,只说王伦见了公孙胜、刘唐暗自心喜。 赤发鬼刘唐不消多说,虽是武艺不甚高强,胜在为人忠义,是个可以托付的好汉子。 至于公孙一清,此人在王伦心中一直云山雾罩,看不真切,今番见了真人,先是觉得相貌奇特,仙风道骨,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迎了两人一路引入聚义厅中,几个分宾主落座。 王伦瞧了瞧赤发鬼刘唐满脸兴奋,处处好奇,顿时爽朗一笑,开口便是招揽,许了步卒头领一职。 早在晁盖庄中,就从李助口中得知梁山不排座次先后,只以职事相论。 刘唐对于王伦的安排自是无有不可,口中称谢,便算正是上山入伙。 这边公孙胜瞧见他们说得热闹,又见王伦把目光转向自己,心中不由一紧,若是此人开口招揽,自己怎生拒绝是好? 不料轮到自己,只听得梁山王伦竟是话风一转,不提招揽之事,只说久仰先生大名,愿留先生梁山住些时日,增进彼此了解。 这话落在公孙一清耳中,先是觉得心头一松,莫名去了好些凝重,紧接着却又是心中一空,竟似许多失落。 公孙胜有些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般感受,心中默念道书,驱散了些许杂念。 王伦不知公孙胜心中如何感想,只是现下五月过半,生辰纲已在路上,许多布置必须早早定下。 留了公孙胜在山上住了数日,每日里王伦亲自引着四下探看,不时指引解说。 几日相处下来,公孙一清对寨主王伦逐渐改观,瞧了他山寨诸多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头领们也是各个义气,各有值守,便是寻常喽啰,也能做到形规蹈距,有模似样。 梁山之上竟是一派欣欣向荣,全然不似匪寇巢穴。 如此过了几日,王伦把公孙胜、刘唐等人请到聚义厅中,只说要事相商。 聚义厅里,王伦便把自己打算细细说与两个,刘唐已是山寨头领,分派事物自是应当,只公孙先生客居于此,王伦不得不屡屡尊称相请。 一通说了下来,公孙胜见王伦谋算多是正道,为的也都是人间正义,自然是答应相助。 隔天一早,公孙胜便带着刘唐下山而去,直奔金乡县里。 那边吴用早就得了王伦书信,定下了计策等待。 如今要等的人已经到了,吴用自是领着两人去见县令、县尉。 县衙内堂,押司吴用拜了李曼、宋江,言说六月十五,太师蔡京生辰将至。 他那大名府中的女婿备下生辰纲差人押运入京贺寿,江湖朋友得知消息特来报他。 李曼、宋江闻言自是发愣,这段时间他们忙着催逼大户,谋夺钱财,如今已是颇为见效,积攒了不少货财。 正商议着可以着手再建乡勇团练,冷不防的押司提出太师生辰来,直叫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在不用他们多问,智多星吴用叠着指头道出了一条妙计! 吴用先是请了两位官长首肯,唤进公孙胜、刘唐,由他们禀告了生辰纲详情。 说完吴用便让他们在外候着,这才压低了嗓门,细细分说。 一说生辰纲价值二十万贯,全数的奇珍异宝。 二说押运队伍途径左近,离着梁山不远。 三说太师位高权重,区区草寇定然吃罪不起!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七章杨志问罪(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如此一说,李曼、宋江皆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都是玲珑心思,可却猜了个偏颇。 知县李曼率先问出,是否把生辰纲消息透露梁山,好教梁山下手,开罪当朝太师? 宋江听了也是点头,直把双眼望向吴用,眼中全是赞许之意。 岂料押司吴用竟是摇了摇头,嘿然一笑,再献妙计! 得了押司吴用妙计,李曼、宋江抚掌大笑,自是布置不提。 且说这边,杨志受了知府梁中书器重,负责押运生辰纲。 加上夫人准备下的物品,各色玩器财帛十一担,十一个健壮军士扮作挑夫挑了。 杨志、谢都管并两个虞候一路监押。 六月初四,一轮红日当天,不见半点云彩,其日十分大热,来到黄泥岗上,一众军健并监押的都管、虞候都是累的不肯走了。 杨志鞭打不动,又有都管作梗,只得歇了下来。 其后林中见了枣贩、挑夫。 买了酒水解渴,药迷昏睡便同原著如出一辙。 杨志吃的酒少,是以最先醒来,踉跄着爬了起来,哪里还有担儿踪迹? 环顾四周,只见数棵大树上刻下字迹,杨志连忙抢了过去,拿眼一瞧,顿时气愤填膺! 只见那树上刻着: “水泊梁山尽取不义之财!” 杨志转了几棵树,见了刻的一般文字,当时便取了家传宝刀,自那树上刮下树皮,胡乱寻了衣物包裹,取道直奔梁山而去。 天杀的梁山贼寇! 狗屁的江湖道义! 竟是如此坑害与俺! 这边杨志寻路而去,身后树林中却是闪过数个身影,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金剑先生,李助是也。 李助瞧着杨志走得远了,不见身影,这才招呼着手下儿郎转了出来。 地上走了杨志,还躺着谢都管一干十四个人。 李助把手一挥,自有儿郎上前捆绑,林子深处藏有车马,刮尽树上刻字,完事便可返回山寨。 且说杨志带着刻字的树皮,一路直奔梁山。 那边寨主王伦早早便领着一干头领候在了断金亭上,山下自有朱贵负责接应。 不出王伦所料,杨志果然一脸怒气的跟着朱贵急匆匆的上了断金亭。 瞧见厅内众多头领,一桌子酒菜,青面兽杨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般做派,分明是早就算计好了,专为等着自己上门! 杨志怒火冲天,仓啷一声拔出家传宝刀,厉声喝问: “梁山为何如此害我!” 寨主身边头领见状俱是提了武器上前阻拦,不肯叫他伤了寨主王伦。 王伦瞧了青面兽须发皆张,却是丝毫不惧,伸手拨开众家兄弟,不疾不徐的拱手说道: “杨提辖何故如此?” 话音刚落,便见一团事物袭来,好在武松跟着身边,探手接过,不然便要砸在寨主王伦头上。 青面兽如此无礼,身后兄弟顿时怒了,有那脾气火爆的鲁达等人大喝一声,便要上前厮并。 王伦赶忙出言拦了下来,接过武松手上的包裹,拆开衣衫看了树皮。 瞧着龙飞凤舞刻着的几个字,不由得心中暗赞一声,面上却是露出一丝讥讽: “若是我梁山做下此事,前面再加上提辖大名岂不妙哉?” 杨志闻言当场愣住,显然没想到白衣秀士会说出这等话来。 他是盛怒而来,可到底没有失了理智,稍一寻思便知晓王伦话里意思。 梁山拦截、监牢探视,这白衣秀士分明是有一份招揽的心思。 此事的确如他所言,若是加上自家名姓,自己除了投靠还有别的路子可走? 正在杨志迟疑时,又听得那白衣秀士轻笑一声,有些讥讽的说道: “上年生辰纲也遭也劫了,杨提辖何不也算在我梁山头上?” 王伦话音未落,杨志脸色便铁青一片,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只是王伦并未打算就这般放过了他: “祖上荣光便是叫你杨制使前番押运花石纲,今番押运生辰纲?你杨志当真不知何为民脂民膏?” “那、那是职责所在!” 杨志的回答明显有些底气不足,面对王伦的逼视,眼光也闪躲起来。 “好一个职责所在,便是我等取了这不义之财,难不成不能说声替天行道?” 王伦又是一声讥讽,这回却未多说,只是一步越过杨志,径直朝着山下走去,撂下了一句: “杨提辖,随我们去看看你的生辰纲吧!” 不待杨志多做考虑,王伦率先一步,领着众家兄弟行下山去,青面兽见了不禁甚是惊疑,无奈只得跟上。 下得金沙滩,众人上了船,却是无人愿与杨志同乘一船,由着他独自站在了一叶扁舟之上。 一路无话,不多时,众人由水路来到金乡城外,王伦领着众多头领并那青面兽杨志,竟是大摇大摆径直入了县城。 临近城门,青草蛇张三、过街老鼠李四带着一帮泼皮闲汉迎了上来,王伦见了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如今的张三、李四可谓是如鱼得水,自在的很呐。 两个昔日的东京泼皮,得了寨主王伦的授意与支持,收拢了金乡县里各处泼皮闲汉,俨然已经成为街面上的大佬。 此时的金乡县,看似一片祥和,其实梁山大半人马早就混入城中,林教头亲自带队,城门通道早就换成梁山人马。 兵器的运输、士卒的藏身,便是由着张三李四领着一班手下兄弟操持,里应外合,不动声色。 领着众家兄弟一路前行,没多久便来到金乡县衙。 那边林教头一身都头服色,把着腰刀等候多时。 身后差役也早换成了梁山人马。 众人进入县衙,只见县衙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得甚是森严。 青面兽杨志这会儿全然懵了。 梁山几时攻下县城,占了县衙?他们这是要反抗朝廷拥兵造反不成? 杨志有心要走,不肯再蹚这滩浑水,奈何衙门门口,豹子头林冲就始终跟在左右。 前面又有众多梁山头领,便是自家想走,只怕也是走不成了。 想到这里,杨志把心一横,咬牙跟了上去。 倒是瞧瞧梁山贼寇玩得什么把戏! 刚一绕过影壁,杨志却又呆了,公堂之下,堆放在地上不正是他那是十一个担子?!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八章鸠占鹊巢(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回首瞧了杨志一眼,呵呵一笑,引着青面兽进入大堂。 走了进去,杨志这才看见,除了生辰纲,大堂之内还有数人被捆绑在侧。 王伦大喇喇的径直坐在堂上,没去瞧那二十万贯的生辰纲,反而冲着智多星吴用皱了皱眉头。 堂下知县、幕僚师爷、一个都头困得结结实实,宋江、雷横却是不见了踪影。 吴用瞧见梁山大头领瞧向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低头上前一步,几分讨好的告罪。 按照王伦计策,吴用本该配合早早混入城中的林教头一干人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县衙内的一干人等。 以最小的动静迅速把金乡县掌握在了手里。 奈何吴用为了提升自家分量,拉了箫让、金大坚还嫌不够,竟是想着把都头朱仝也给拉拢麾下。 吴用昨日寻了朱仝,在林教头等人发动之前透露了梁山计划,只说金乡种种俱是梁山谋划。 他吴用也不过是看不惯官府做派,是以帮着运筹。 眼下梁山说话间就要占了金乡,劝慰朱仝投靠,日后同上梁山,也好来得逍遥快活。 朱仝闻言自是大惊失色,身为一县马兵都头,贼人如此动作竟是丝毫不知。 他倒不在意什么逍遥快活,只是担心起宋江、雷横两个安危。 虽说数月以来,公明哥哥所作所为让他难以接受,可那毕竟是公明哥哥。 他与梁山已然结下死仇,宋太公更是为着梁山气绝身亡。 若是贼人占了县城,公明哥哥铁定不肯干休。 凭着县里这点人手,如何敌得过梁山势大? 还有那插翅虎雷横,家中尚有老母需要奉养,若吃贼人坏了,又该如何是好? 当即朱仝拿定主意,表面应和押司吴用,转头却是寻了宋江、雷横报信。 便说梁山贼寇已然大举入城,埋伏在了各处,还请两位兄弟早早逃离是好。 宋江、雷横听了自是又惊又怒,偏又没有拼命的胆量,谢了朱仝兄弟,便要同他一起逃走。 不料那朱仝甚是执拗,言说吴押司义气,若他走了,须是连累了吴用。 届时梁山贼人占了县城,寻觅自己等人不得,岂不要怪罪押司吴用? 朱仝说什么也不肯跟着一起逃命,只说此事由他一人承担,一个劲的劝着宋江等人先走。 宋江苦劝不住,如此便是罢了,只是还有一桩,贼人潜入县城,他们怎生得脱? 却又是朱仝想了办法,联系了先前报信小二。 托他收买船家,宋江、雷横两个寻了木桶藏身,由水路逃出城外。 当下站在堂上,吴用把宋江、雷横出逃一一说了,王伦听了默然无语,竟是叫他逃了? 莫非冥冥之中宋江便是自家对头? 王伦沉吟片刻,吩咐阮小七带人沿水路一路追踪,又请了召家夫妇带人去往宋家庄寻觅。 若得宋江下落,生擒活捉回来。 小七、召家夫妇自是领命去了。 王伦这才把目光转向青面兽杨志。 只见杨提辖死死盯着智多星吴用,似有深仇大恨一般。 王伦见了一声轻笑,生怕杨志隐忍不住当场发作,砍了押司吴用岂不坏事? 当即招呼吴用把公孙胜、刘唐、箫让、金大坚几个请了出来。 黄泥岗上加上雷横、朱仝,恰也应了北斗之数。 瞧见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杨志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当堂便要拔刀相向,早早守在一旁的林冲、鲁达,一边一个拿住了他。 王伦瞧着兀自谩骂不休的青面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让吴用把事情始末细细说来。 吴用见了挣扎不已的杨志却是丝毫不怕,叠着两个指头说了起来。 言语中把李曼、宋江得知生辰纲消息,设计拦截栽赃分说明白。 吴用不是蠢人,自是不会透露计策是由王伦定下,只说县令、县尉为除梁山,方才如此行事。 杨志听了这才停止了挣扎,只是兀自有些不肯相信。 王伦坐在堂上看了,示意李大郎去了知县、师爷嘴中事物,把他俩拖到了堂中。 可怜知县李曼,宋江逃命时压根就没想起他来,梁山兵马逼进县衙,他正在跟师爷商议着如何请功。 此番劫了生辰纲,又留字嫁祸梁山贼寇,不论是梁知府还是蔡太师,哪个都不能轻饶了贼人! 届时官军来剿,功劳不就到了手中? 不曾想两个正在暗自得意,一队兵马却是闯了进来,不待知县大人呵斥,不由分说的便把他俩绑了起来。 李曼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绑他们的哪里是什么兵马,分明就是梁山上的贼人。 不论手腕如何,李曼、师爷毕竟是那文人出身,又被绑了一夜,早就失了魂魄主张。 王伦拍响醒木,出言发问,两个也只能微微点头,算是认了下来。 如此便不由得杨志不信,青面兽一声长叹,竟是直直跪在堂下,言说王头领大恩,杨志没齿难忘,只求头领赐还生辰纲,好让他东京交差。 此言一出,在场的头领们纷纷议论起来,有那憨直的李逵越众而出,指着杨志说道: “你这汉端会耍笑,生辰纲俺家哥哥又不是从你手上劫的!凭什么还了给你?” 杨志闻言自是一愣,只觉满嘴苦涩,那边又听得押司吴用开口说道: “如此不义之财,民脂民膏,杨提辖如何想着把它送到奸臣手中?” 杨志听了自是无语,只是拜倒在地,不肯起身。 众人见了纷纷摇头不已,暗道这汉子好不晓事,偏只他的差事天下最大? 林冲、鲁达也是上前相劝,叫他起身说话,舍了区区官职,梁山入伙岂不快哉? 杨志不顾劝阻,依然不肯起身。 王伦瞧了却是一声轻笑,吩咐儿郎把大堂收拾干净,押了县令、师爷下去,便说再请提辖看上一出好戏! 杨志闻言不明所以,王伦亲自走下堂来,这才把杨志扶了起来,请他转到堂后稍待,若是看了好戏,提辖依旧要走,生辰纲梁山奉上也无不可。 杨志一听这话,立马也就依了,跟着一帮头领转到堂后藏身。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四十九章金乡布局(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不多时,李助领着喽啰把十四个兀自昏迷不醒的人抬上堂来。 取了清水泼面,半路又被喂了迷药的都管、虞候并一干军健这才幽幽转醒。 谢都管年岁大了,醒来之后只觉头晕目眩,缓神之后这才发现自己身在公堂,心中难免纳闷。 抬头瞧见一白袍男子端坐堂上,以为便是官长,颤颤巍巍的起身拜见,打问自己一干人等缘何在此。 不用王伦回答,一旁扮作都头的林冲说了与他。 不说此处是离着黄泥岗有些路程的金乡县,只说县里得人来报,说是岗上一行商贩遭了劫匪,迷晕在了地上。 县里派出人马把他们抬了过来,准备询问详细。 谢都管等人听闻遭了劫匪,这才想起来黄泥岗上事情,顿时全然慌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 王伦见着他们乱糟糟不成样子,提起惊堂醒木拍了一拍,谢都管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拜求县尊派出人马替他们寻回失物。 王伦见说又是拍了一拍,喝道老爷不曾发问,你等自敢多嘴? 不料那谢都管竟是把眼一瞪,指着王伦骂道: “小小知县猖狂什么?!我乃知府管家,太师家人,吃你惊吓?!” 王伦听了心中一动,顿时作出诚惶诚恐,连忙下堂拜见,询问都管详情。 老都管心思微动,开口便说是那提辖杨志勾结的贼人,这才失了生辰纲! 王伦要的便是这句话,装作没能听清的样子,又问了一回。 这回谢都管想都不用再想,斩钉截铁的声称便是杨志勾结的贼人! 两个虞候哪里还不明白老都管这是准备把罪责都推到杨志那厮身上? 一行十五人,偏就没了杨志在场,两个虞候还有什么顾忌? 当即帮腔剖白,指天发誓就是杨志! 王伦又把目光转向那十一个军健,这伙子人一路上对提辖杨志恨得牙痒,哪里会替他去说话? 自是各个点头,表示愿意作证。 接下来就不用王伦多说了,与一众头领藏身堂后的杨志把这伙人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 本就满腔怒火,无比忍耐的青面兽哪里还压得住心中的那口恶气? 一路这伙子便是百般无赖,累得他时刻不敢松懈,今番失了生辰纲,竟是把罪责全数怪在自己头上! 杨志捉着宝刀,愤然抢了出来,谢都管、两个虞候并一个军健见了杨志自是大惊。 又见他手上拿着刀子,谢都管吓得转身便要逃走。 只是杨志哪里容得他走?快步赶上,一刀扎了个透心凉。 眼见老都管死在杨志手上,剩下那伙更是惊惧交加,没命也似的四下逃窜。 衙门内外早被梁山人等看住,又怎会叫他们跑了? 四下里扮作衙役的喽啰们把着刀枪,把他们又给逼了回来。 杨志自是不肯放过他们,砍瓜切菜般的尽数砍倒在地。 杀尽一十四人,杨志这才有些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来,瞧了王伦及一干梁山头领。 喟然一叹,自知已是绝了后路,当下拜服在地,口中声称愿意入伙。 王伦哈哈一笑,上前扶起,虽说自家一番图谋,为的不是一个杨志这么简单,可山寨再添一员虎将,终归也是好事一桩。 宽慰了青面兽,王伦重新坐在堂上,开始金乡布置。 鸠占鹊巢,还需妥善布置,金乡县落在王伦眼中许久,此番强占县城,为的便是替梁山打开局面。 抢占县衙,更换差役,接手城防,一切都是在夜色遮掩下悄无声息的进行。 太阳升起,金乡县中百姓并不知晓,他们此后将要生活在梁山的治下。 王伦也没打算让他们知晓,百姓安居乐业,平安喜乐便好,平白无故谁能接受被帮土匪管辖? 是以王伦留下李曼、幕僚没杀,而是软禁在了县衙。 这两人对于王伦来说根本就是可有可无,不过对于城中百姓来说,知县便是朝廷。 王伦可不想跟方腊、田虎那般急吼吼的攻城掠地,最终只能落得个草草收场。 梁山此时的实力也不允许,王伦要做的就是在金乡慢慢淡化朝廷的影响,渐渐的把一县百姓绑在自家的战船上。 金乡县王伦早就看在眼里,煞费苦心便是想拿此处作为试点,以验证他心中的方略。 当一个地方朝廷的影响不断降低,梁山的影响不断扩大,是否就能为梁山打开局面,从水泊中走出来? 王伦给不了答案,而金乡县可以。 此地本无什么地方豪强,又遭李曼、宋江折腾了数月,县里大户十去七八,正是梁山介入的最好选择。 金乡已然握在手中,接下来就是如何经略了。 吴用早有投靠梁山之意,圣手书生箫让、玉臂匠金大坚也已被他说服,要不也不会参与生辰纲一事,三人一并加入梁山。 金乡县里,王伦留了吴用、箫让两人主持。 许了吴用军机头领一职,箫让做个机要参赞头领。 请了箫让留任主簿,智多星暂且协助一二。 吴用此人王伦思量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把军师一职授予,智多星计智过人,偏爱随信发挥,好在大体上还算靠谱。 作为军机头领,吴用自是不能长久留在金乡县里,只是此地梁山刚刚接手,还有大量事务需要处理。 箫让惯会模仿笔迹,县衙往来公文、应对高俅书信一应事物皆是离不开他。 对于此人,王伦其实还挺看好,圣手书生箫让,除了书法造诣了得,其实为人也是颇有计智。 原著中征讨王庆时便是由他摆下了空城计,谈笑间退却强敌。 是以王伦打算日后金乡政务便交在箫让手中打理,先由吴用帮着料理清楚。 此外县尉、都头、团练乡勇也得一一安排。 县尉人选早在山上便由着众家兄弟商议好了,便由召忻担任,高粱氏帮着管理团练乡勇。 原本金乡县里便没多少乡勇,又在李家道口吃了败仗,剩下更是少了,干脆让箫让伪造了县令文书,全员发还各处。 同时遣散的还有三班衙役,这些人整日往来衙门,梁山入主金乡,很难在他们眼皮底下瞒了过去。 补充进来的自是梁山士卒,由林冲亲自把关,从士卒中挑选出忠实可靠的人选。 乡勇团练五百士卒,三班衙役一百士卒。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章逃往青州(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六百人便是王伦前期投入金乡县里的武装人员。 有这六百人摆在明面上,穿着朝廷官兵服色,足以安定民心。 另有张三、李四拉帮结派,把县里泼皮闲汉聚拢在了一起。 每日城中四下打混,摸清城中百姓虚实,但有与梁山作对,心怀不轨之徒,自有办法应对。 只是这都头人选,一时却叫王伦有些犯难。 原本王伦是想着让美髯公朱仝担任此职,把马步兵都头委任在他一人身上。 可偏偏这朱仝念着旧情,放跑了宋江、雷横,摆明了跟梁山不是一条心。 金乡县是王伦准备拿来供养梁山的第一个据点,关系自是不小,交托在朱仝身上多少就有些不放心了。 做些思量,最终,王伦决定让崔埜、文仲容两位兄弟担此重任。 金乡县里职事安排妥当,众家兄弟皆是无有异议,王伦这才让人把朱仝带了上来。 不管怎么说,朱仝这人武艺人品都还不错,若是能收在麾下,也是一份助力。 亲手解了朱仝身上的绳索,王伦瞧着美髯公不禁叹了一气。 朱仝自知放跑宋江、雷横,等若吃罪了面前这位梁山寨主,当下不存侥幸,只求速死。 王伦听闻朱仝求死,心中又是一叹,不知如何开口。 幸有智多星吴用陪在身边,上前劝慰朱仝,言说李曼、宋江为着一己私欲,便要触怒梁山,全然不顾县里百姓死活。 朝中更是奸臣当道,此番生辰纲便是佐证,二十万贯说送就送,民脂民膏不知搜刮多少。 眼下王头领雄才大略,麾下头领各个都是好汉,兄弟也是义气之人,不若同上梁山,共聚义气。 朱仝只是默然无语,似乎不为所动,为官为匪在他眼中其实并不重要。 既非高官厚禄,又无家小拖累,没有许多顾忌。 只是朱仝亲眼见了宋江转变,心里冷淡,失了许多意气。 往日宋江便如他人生灯塔,指引方向,如今灯塔灭了,便只剩内心茫然。 王伦瞧了他这副模样,心中也是好生为难,就在他准备忍痛放走朱仝之时,活阎罗阮小七却是快步回报。 先前小七奉命自水路追击宋江,不曾想竟是回来的这般迅速。 小七抱拳行礼,回禀寨主详情。 还没说得几句,美髯公脸上就变了神色,一把夺过小七手上拿着的那把压衣刀,竟是滴下几滴浑浊的泪儿来。 据小七回报,他们顺着水路追击,出了县城不久,便在一处偏僻的河湾里发现了一只被遗弃的渔船。 小七等人上前查看,只见船中一个酒店小二打扮的汉子背上插着一柄短刀,已经死了多时。 除此之外,船上数只木桶,符合吴用所说宋江、雷横逃走所用渔船的特征。 阮小七寻着渔船,瞧了干涸的血迹,估摸宋江两人离去已有多时,顺着水路是没法寻着了,于是连同那只渔船一并带了回来,又取下那柄短刀回来复命。 王伦不知朱仝与那渔船上丧命的汉子什么关系,下手的人无外乎宋江、雷横。 一开始王伦还以为是插翅虎雷横动得手,直到朱仝拜服在地,口称情愿归附,王伦才猜想杀人者应该是那及时雨了。 事实确是如此。 昨日得了朱仝安排,宋江、雷横藏身木桶,由着小二架着渔船一路出了县城,寻了个僻静所在,小二知会两个已然安全。 宋江两个这才从木桶中爬了出来,却也不是小二多事,他是纯粹好心,前面不远水路分岔,他得打问清楚才好送行。 那两个出了木桶,一番商议,雷横自是挂念家中老母,直言要先回家接了老娘再走。 宋江家里也有兄弟,不过他却不甚担心,得罪梁山贼寇的是他宋江,料想四郎宋清不会有事。 只是自己该去哪里却成为了一个难题。 济州城里求援?宋江没做多想便否决了这个想法。梁山势大兵多,济州城要有能力也不至于叫他们猖狂成这样。 东京城太尉府上?太尉高俅的秉性他也有所耳闻,此番谋划尽数落空,等于替太尉得罪了太师,去往东京不是正好当个替罪羔羊? 宋江左思右想,还真叫他想到了一个去处。 青州地界有处孔家庄,庄主孔太公与他素是相识,颇有渊源,平日里多有书信往来,每每相邀宋江前往小住。 孔太公家中养有两个儿子,年轻气盛,好学些枪棒,孔太公常说自家管教不了,两个儿子最是敬佩与他,想请了宋江代为管教一二。 放在以往,宋江哪有替别个管教儿子的心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孔家庄倒也不失一个去处。 拿定主意,正待吩咐小二先把船儿划去郓城,先接了雷横老娘要紧。 不妨宋江刚一转头,便瞧见那小二似是正在侧耳倾听。 宋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两人的商议全都落在他的耳中。 依着朱仝的性子,回去多半不会隐瞒,梁山早晚会寻到这个汉子,若是吃他泄露了行踪。 想到这里,宋江眼中闪过寒光,探手握住了随手携带的押衣刀,趁着那汉不注意,一刀从背后戳了进去! 可怜小二一命呜呼,只怕是到死也不知为了什么。 雷横见了自是大惊,怎生说得好好的便下了手了? 瞧着面上沾染些许血迹的宋大哥,雷横第一次觉得他是那么的陌生。 宋江此时却是顾不得雷横怎样看待自己,自朱仝道破自己一干人等落入梁山谋算,宋江就不敢再轻信他人。 焦躁的环顾了四周,突然觉得水路不安全起来,招呼着雷横赶紧上岸,从陆路离开。 如此两人撇了渔船,上岸直取郓城,接了雷横老母,寻辆马车直奔青州而去。 宋江却是不知,他刚离开郓城范围不久,召家夫妻便已到了宋家庄。 经过梁山洗劫一回,宋家庄此时远远比不得从前,庄中仆妇少了不少不说,便是宋太公丧事也一应从简。 只是这铁扇子宋清尚算孝顺,一直结芦在太公坟前守孝。 召家夫妇宋家庄里搜寻宋江不得,又一路寻到宋太公坟前,一无所获,只得无功而返。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一章人尽其材(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朱仝转变态度归顺梁山,王伦虽是不太清楚他心中的真实想法,可也不愿多去计较。 猜测多半与那惨遭身死的小二有关,不过这都不重要,能成为自己人这就足够了。 与那青面兽杨志一般,也与了朱仝马军头领一职,放他下去安排小二后事自是不提。 如此,金乡县里便只剩下玉臂匠金大坚尚未定下职事。 原著中此人上了梁山之后,专一负责制造兵符印信,试想兵符印信又不需时时更换,金大坚在梁山能有什么活儿?基本跟养老赋闲也差不到多少了吧? 对于此人,王伦却是不愿如此浪费,反而有个重要职事交付与他。 大宋铸钱法沿袭隋唐,仍旧使用翻砂铸钱。 所谓翻砂铸钱便是由人工雕刻母钱,再用母钱作为铸钱的钱模,其后沙土制作范型。 再接着便是浇铸钱币,后期经过清理、修整、打磨,钱币的铸造就完成了。 以玉臂匠的手艺,雕刻母钱自是不在话下,加上汤隆派人协助,私铸铜钱也就成为了可能。 是以王伦在与金大坚一番交流之下,委托他建立金银坊,与汤隆的锻造坊比邻而居,金大坚便做了金银坊主管头领,专一负责铜钱的铸造。 可不要小瞧了区区铜钱,大宋经济繁荣之下,宋钱可谓通行天下,神宗参知政事张方平曾经说过:“钱本中国宝货,今乃与四夷共用。” 私铸出来的铜钱王伦也不打算投入大宋市场,而是想着由商队带去北地,换取牛羊马匹等等事物。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王伦在金乡留了两日,等到召家夫妇回报宋江无有踪迹之后只得作罢。 如今的宋江已然不似当初那般叫王伦十分忌惮,随着梁山的日益强大,原轨迹对王伦的制约也就越来越少,此一时彼一时便是这般如此。 王伦作为一寨之主,自是不能长久滞留金乡,临行前召集头领,又是一番安排。 金乡县赋税、建制一应保持原样,轻易不得改动,不能叫州府察觉易手梁山。 主簿箫让尽快熟悉、掌握处理县里公务、应对朝廷差事。 县尉召忻完备金乡县城防布置,乡勇团练以梁山人马作为主干,进行适当扩编。 都头崔埜、文仲容整肃金乡治安,配合张三李四剪除梁山敌对人员。 这是对县里留守头领的安排,等率众返回梁山,聚义厅中又是一番布置。 玉幡竿孟康,着手建造舟桥事宜,水军负责协助,尽快联通梁山、金乡通道。 小养由基庞万春,负责督造金乡桥头堡,建造完毕后与美髯公朱仝率领人马守卫。 拔山力士唐斌,负责督造梁山桥头堡,建造完毕后与短命二郎阮小五率领人马守卫。 鬼脸儿杜兴,负责金乡县里选址,筹建义和商号分号。 摸着天杜迁,负责发动后山家眷,迁移部分家眷融入金乡县中。 夺取金乡之前,王伦就曾多次与众家兄弟商议,是以一番安排无人反对。 王伦坐在头把交椅上,脑中不住思量,觉得大体无有疏漏,嘱咐各位头领各司其职,又吩咐全军斥候头领时迁安排人手盯住郓城、济州两处动静。 虽说押运生辰纲队伍或死或归附,但也不可高枕无忧,仍需小心提防。 众头领自是领命去了,王伦这才让大伙儿散了,独留下李助随他一同回了自家院子。 让桂花、薄荷整治酒菜,又让李大郎去请公孙道人,与李助商议如此如此。 不多时,酒菜齐备,公孙胜也应约而来,这段时间公孙胜与李助两个走得很近,两人剑术皆是传承道家。 金剑先生剑走偏锋,奇绝无比,而公孙一清则是路数正统,刚正威猛,一正一齐,相得益彰。 两人相交日短,却是换了彼此武艺,相辅相成,都有很大的进步。 两人酒桌落座,吃喝一回,王伦也不遮掩,直言招揽公孙一清,愿以军机头领一职相待。 公孙胜闻言似是早有所料,倒也不见惊讶,他在梁山住了些时日,又参与生辰纲一事,心中对这王头领既有敬佩又有警惕,直觉此人不同凡响。 绿林好汉公孙胜自忖也是见得多了,如同梁山这般行事的他真就还是头一遭遇见,心中多有疑惑,正好趁此机会询问清楚。 王伦含笑一一听了公孙胜诸多疑问,总结起来不过一条,那就是:梁山意欲何为? 公孙胜上山日短,又不是山寨头领,是以诸多布置多是避开了他,可他不聋不瞎,又是聪慧十分,如何瞧不出几分端倪? 王伦自是不会瞒他,把心中图谋细细说开,直言水泊落草不是长久之计,打家劫舍更不是梁山追求,金乡只是尝试,王伦愿领着众家兄弟与世间造就一方净土云云。 公孙一清听了不禁默然,半晌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王头领可是打算起兵造反,自立为王?” 王伦听闻与一旁的李助相视一笑,接着摇了摇头: “道长想得长远,只是此时放眼望去,起兵造反大宋必然生灵涂炭,届时岂非给异族可乘之机,坏我汉人江山?” 公孙胜听了暗暗点头,土匪做到王伦这般境界的当真少见,当下起身行礼,表示情愿相助。 王伦、李助见状自是连忙扶起,见了公孙胜归附,王伦心中欢喜,当下酒桌上把张三、李四那一摊子分说起来。 请了公孙胜为主,李助为辅,李助兄弟专一负责管辖张三、李四一干街面人物,而公孙先生则是招揽江湖义士,组建一支队伍,惩奸除恶,替天行道。 公孙胜本就是个游侠一般的人物,平时最喜行侠仗义,得了此等差事自是欢喜不已,表明一定不负寨主厚望。 如此自是宾主尽欢,梁山得了包括王伦在内的第三十八位头领。 分别为: 王伦、朱贵、杜迁、宋万、阮氏三雄、林冲、段景住、李助、朱富、李逵、李云、召忻、高粱氏、时迁、武松、唐斌、崔埜、文仲容、卞祥、鲁智深、裴宣、杜兴、邓飞、孟康、徐宁、汤隆、庞万春、凌振、刘唐、郝思文、吴用、箫让、金大坚、朱仝、杨志、公孙胜。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二章北地南方(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隔天,李家道口酒店,王伦请来了托塔天王晁盖,林冲、公孙胜、杜迁、朱贵作陪。 席间王伦自是把夺了生辰纲,占据金乡县之事说与天王。 晁盖听了不住称奇惊叹自是不提。 王伦请了天王哥哥,一是生辰纲之事梁山得给个交代,二来如今金乡已在手中,田产便不需记在晁盖名下。 对于金乡,县里住户王伦其实并不在意,他看重的更多的是金乡县土地田地及乡下百姓。 金乡土地,晁盖名下及李曼、宋江巧取豪夺,如今归拢一处占了十之五六,王伦也不打算继续从百姓手中集中土地。 有这十之五六,足够梁山所用。 王伦早跟杜迁等人商议妥当,所得土地降低两成租子,租赁出去,再由义和商号负责收购粮草,如此一来百姓可保温饱,梁山吃喝不愁。 除此之外,梁山养殖已经初见成效,王伦打算借义和商号,前期低价出售鸡鹅幼苗,后续辅以羊羔、牛犊,慢慢带动金乡县养殖发展。 随着义和商号与县里百姓牵扯越深,梁山对于金乡县的掌控也就越来越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王伦请来晁盖天王为的却不是这些。 晁盖之所以在山东、河北声名在外,靠的是他多曾收留、接待两地私商。 所谓私商,并不是字面所指的贩卖私货的商人,而是黑道暗语,说的是走单帮做那拦路抢劫的勾当。 这些人无一不是亡命之徒,大多属于独行大盗一类。 说白了,要钱不要命的主儿。 委任了金大坚做了金银坊头领,专做私铸铜钱,王伦却并不打算从山寨抽调人手把铜钱散去北地。 一来此事凶险,一般人做它不得,二来梁山儿郎多是贫苦庄家出身,操弄不来如此精细的事儿。 抽调头领专做此事在王伦看来多少有些大材小用,故而这才把主意打到晁盖身上。 私铸铜钱自晁天王手上散发出去,经由他那各地私商朋友带往北地最是适合不过。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加之王伦对晁盖为人甚是敬重,故而亲自相邀,席间提及,又对天王哥哥一番推崇夸赞。 本来晁盖对于梁山想要收回寄托在他名下的土地还有那么些失望,以为梁山此番做的大了,瞧不上他这个小小地主。 不曾想王头领竟又把这等紧要的生意交付给他,晁盖自是欢喜不已。 私铸钱币,利润可想而知,自古以来除了一方霸主,谁敢操弄此等事情? 梁山寨主如此气魄,而他不过做个中人,即可渔利又能提带江湖故旧,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至于私铸钱币触犯国法,晁盖却是不曾放在心上,别说这些钱币是要散往北地,便是在大宋境内流通,他晁盖又会担心什么? 眼见天王哥哥点头答应,王伦亦是欢喜,对于晁盖他没什么放心不下,双方商议利润分成,约定好了,由天王哥哥书信传召江湖,梁山抓紧铸钱。 大事说定,剩下的自然是宾主尽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也说得差不多了,却听得晁盖一叹。 说起自身为家园所累,不得快活,恨不能加入梁山,换得半生逍遥。 林冲等人闻言微微一笑,谁能想到,落草为寇几时也能得人羡慕?还不是亏了寨主王伦精心谋算,开启了别样道路。 说起事前,林冲几个也是颇有感慨。 起初说起占据金乡,兄弟们想的都是打破县城,洗劫一番便就罢了,谁知寨主竟是别出心裁,想出了这么个鸠占鹊巢的绝妙主意? 假以时日,莫说金乡县与梁山连为一体,便是家眷儿郎也能在山下县里行走自如,不用困居山头。 彼时的水泊梁山在他们眼中便如世外桃源一般,此刻回首再看,墙外桃花,开得正艳。 送别晁盖,王伦却是没有急着返回山寨,酒店水亭上就着残酒,跟林冲几个商议起小七、武松婚事来。 生辰纲除了梁山卖给梁中书的那些珍宝玩器,还有一担是蔡夫人送往太师内宅的各色珠宝首饰。 王伦挑了些让桂花、薄荷收了,剩下的再添些五色礼品,刚好分做两份,作为提亲彩礼之用。 小七、武松他们的事山寨头领兄弟都是知晓,闻说自是热心相助,几个说定,小七那头由林冲哥哥做媒提亲,武松这边便由寨主王伦担当媒人。 又请了公孙一清选了吉日,便把两个头领婚事定了下来。 如此过得数日,王伦、林冲分头行动,携带彩礼鼓乐,分赴两头说亲保媒。 赵老郎中早把孙女心意看在眼里,男大女大,又有林教头前来提前,自是允了下来。 至于张教头,从认作干女儿那天起便知有这一天,寨主又是不缺礼数,哪有从中阻拦的道理。 两边应允,山寨又不讲究繁文缛礼,免了定亲之期,择了良辰吉日便成全好事,操持起了婚事。 王伦自己纳妾低调含蓄,却是不肯委屈了两个兄弟,除了让朱贵、朱富两个头领放下手上事务,全心操办婚礼,更是从家眷中挑了多名妇人帮忙,把个山寨装点的喜气洋洋。 大婚当天,除了值守儿郎,举寨同庆,让小七、武松好生风光了一回。 千般喜庆,万般快活,偏偏赵老郎中年岁大了,宝贝孙女出嫁,心中高兴多吃了几杯,竟是落了个口眼歪斜,半边身子不能动弹。 瞒了新人,好教他们安心洞房花烛,直到隔天小七夫妇才知祖父风邪入体。 小两口自是不住自责,佩兰更是泪流满面。 在这个时代,偏瘫即便无救,便是赵家祖传医术也是无有良方。 王伦看在眼里,心里却是生了想法,赵德胜老郎中这个样子义诊自是无法操持。 好在如今通过义和商号,从金乡乃至济州请来郎中不难,倒也不会耽误义诊事宜。 只是王伦回归山寨也有些时日,静极思动,又以为生辰纲之事就此了结。打算前往南方一行,一来试着招揽神医安道全,二来此刻方腊尚未成就气候,南方豪杰若能招揽一二,也可为日后省却功夫手脚。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三章扬子江上(求收藏、求票票)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只是此时梁山日益发展,头领众多,事务也是繁多,处处需要他这个当家寨主提点方向,若是贸然南下,众家兄弟必然不允。 王伦又不能明说自个打算,思量数日,终是寻了个由头,假托九天玄女娘娘夜入梦中。 提点南方有着一帮义气兄弟,原是前生注定,不可错过。 九天玄女娘娘在民间深受崇拜,百姓多是信服,如此一来,林冲为首的一干兄弟自是不好阻拦,只得无奈依了。 商议一番,定下阮小二、鲁智深、杨志三个头领随同,这三个头领水军、步卒、马军都有,各领二十精干儿郎,并李大郎五十护卫负责寨主周全。 山寨事宜王伦一力托付林冲哥哥,特意留下话来,山寨事务由兵马头领做主,军机头领辅助,决不可乱了规矩次序。 大宋重文轻武,导致的局面大家全都看在眼里,是以对于寨主此举,兄弟们也无异议,此刻吴用尚在金乡,手下无有什么班底,公孙胜又是个游侠性子,王伦倒是不怕林冲被人架空了去。 依着公孙胜、李助两人算定的吉日,在众家兄弟依依不舍中,王伦一行人踏上南下之行。 王伦踏上建成不久的舟桥,先是去了金乡县里,特地对军机头领吴用一番嘱咐、几下敲打,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来到这个世界,两次出行,王伦也算走过江湖,第三次出门再也不似之前那般无有章法。 百多十人,自有小队先行,打问方向、路径,铺排住宿、饭食,王伦带着三个头领,并寥寥数名护卫,只做游人一般。 其他人等分做各个小队,乔装打扮,看似互不关联,其实时刻待命,不曾丝毫懈怠。 自梁山南下,徐州处于必经之地,一行人行不多日,来到徐州地界,王伦心里不敢轻慢,不曾多做停留,只是径直离去。 徐州治下沛县地界可是有着混世魔王,芒砀山里聚了三千喽啰,着实一股不弱的力量。 倒也不是王伦便怕了他樊瑞,只是梁山现下已然走上别样路途,正是全力发展阶段,王伦不愿多生是非,在无有万全把握之前,最好不要与绿林势力起了冲突。 便是原著中为了收服樊瑞,梁山先是九纹龙史进主动请缨,带了朱武、陈达、杨春三个兄弟并少华山本部人马前去征讨。 结果输亏而逃,便是史大郎也险些儿中了飞刀,白花蛇杨春伤了战马,无奈弃马而逃,少华山人马更是折损过半。 便是后来花荣、徐宁率领两千马军来援,次日又有宋江等人带了三千人马来到,做过一场,虽说收服了樊瑞等人,芒砀山已是伤亡过半。 心想左右日后都是自家兄弟,王伦自是不愿在这个时节招惹与他。 吩咐左右传令下去,权当过路,不可多生事端,绕开了芒砀山,只是取道南下要紧。 便是向来脾气火爆的花和尚鲁智深对此也是无有异议,寨主王伦回来之后,梁山一应作为都落在了这位大师眼中。 此时的鲁达对王伦再无许多戒心,诸事情愿听从安排。 杨志军伍出身,服从本是天性,便是阮家二郎,也不似兄弟小七一般胡闹,总算顺顺当当的到了建康南京左近。 这一日,王伦等人行近建康府外,扬子江边,王伦贪看江景,便让阮小二寻了船家,把护卫、随从留在岸边,几个头领泛舟江上,倒也别有一番意趣。 一条客船,两个船夫,一头一尾摇橹撑篙,起先几个头领谁也没能察觉不对,指点四处江景,其乐倒也陶陶。 南北各有不同,乍见美景自是多有流连,不妨两个船夫操弄客船,不知不觉行至一处水湾,此处岸边草木遮蔽,等闲不怕别个窥见行藏。 便是此时,王伦、鲁达并那青面兽杨志兀自不觉有异,亏得阮家二郎同行,瞧出苗头不对。 阮小二眼见船家带着他们行至隐蔽所在,心中一动,不露神色的凑到寨主王伦身边,悄声发出警示。 鲁达、杨志闻言皆是一愣,偷眼去瞧那两个船夫,见他们响晴白日头戴斗笠,又是手脚粗大,想来身上有着几分本事,这才知道遇见水贼。 若是放在陆上,这样的宵小便是再多几个,他们两个也是视若等闲。 只是如今身上江上,若是吃着两个掀翻了船儿,便是有着千斤力气,只怕也无处施展。 更不要说寨主王伦就在身边,有个闪失,日后回山如何对教头林冲有个交代? 当下两个面露凝重,鲁达低声吩咐阮家二郎护主寨主,示意杨志一人一个,分头看住那两个杂碎。 那边两个船家本自心怀叵测,自是时时注意这边动静,瞧着船上四人似有警觉,张旺、孙五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几分狠色。 这两人原本便是在扬子江上靠着打劫往来客商过活,做的是那没本的杀头买卖,钱财得的容易,便就难以留存。 最近这截江鬼张旺搭上一个可人的粉头,手里的银钱哪里吃得住姐儿的手段? 风流场中,有钱时叫你大爷,没钱时叫你滚蛋。 没奈何,张旺只好寻了兄弟“油里鳅”孙五重又回到江上。 寻思重操旧业,得了银钱也好再去快活。 张旺也真个爱煞了那个姘头,听说她还有个熟客,是个有钱有名头的郎中,若无钱财怎生争得过他? 依着往常,船客有所警觉,又不是孤单一人,贸然动手那是不合规矩的。 架不住截江鬼色迷心窍,瞧着几个衣着打扮不似凡人,身上铁定多有钱财,是以也顾不得许多。 把个客船打横停了,两个水贼擎出尖刀把在手里,张旺一把掀开了头上的斗笠,狞笑一声: “识相的交出银钱,老爷许能饶了性命!” 话音未落,只见靠着他这边的胖大和尚竟是不惊反喜。 此次南下,为了掩人耳目,各人兵器都交给护卫儿郎一并伪装携带。 鲁大师无有禅杖在手,可动起手来何曾惧怕过谁? 先前防备警惕,是怕这两个撮鸟在客船上动起手脚,谁知竟是如此托大,岂不正正送在他的手里?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四章江边酒店(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鲁达见了那船家持刀索要银钱,不由得呵呵一笑。 船尾那个不去管他,自有那青面兽杨志前去料理,鲁智深大踏两步赶将过去,全然不顾对方手里的尖刀。 眼前胖大和尚举止反常,来势凶猛,张旺倒也不惧,做得便是这等营生,什么样的人儿不曾遇见? 等吃老爷宰他一个,看这厮们还敢讨死? 心里想着,手上把着尖刀便冲将了出去,一心一刀结果了这人性命,做成个杀鸡儆猴。 不曾想,哪知做惯了的活计,今遭却是失了手了! 一刀子扎将过去,竟被那人死死的捏住了腕子,只一抬手便把自家扔进了江里。 张旺在水里挣扎,刚一冒头,便听得耳边传来一声惨叫,赶忙抹去面上的水渍,抬头看去,却不正是兄弟孙五已然身死? 也是这“油里鳅”孙五合该倒霉,两个人里叫他遇着了青面兽杨志。 鲁达出手向来大开大合,势大力沉讲究个酣畅痛快。 杨志则是不然,梁山头领众多,出手狠辣的只怕没几个比得上他,区区一个水贼,哪里挡得住青面兽的三招两式? 水里张旺瞧见孙五身死,立时慌了神了,他们在这扬子江上不是一天两天,何曾碰见过这等事情? 那孙五虽说比着自家差上一些,可能差到哪去? 想到这里哪里还敢停留,当即仗着水性,钻下水面,顷刻间消失不见。 船上鲁达见了自是不依,他本就是个嫉恶如仇的性子,最是讲究个除恶务尽,眼见水贼钻下水去,连忙出声招呼阮家二郎下水拿人。 若是小七在此,定然不需大师招呼,早早一个猛子扎下江去,可二郎不似七郎,行事稳妥的多。 区区毛贼哪里比得过寨主哥哥来得重要? 听闻大师招呼,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身边的寨主王伦,只说哥哥最是紧要。 鲁达听了微微一愣,心想也是,只是兀自不甚痛快,冲着水面骂了几句。 这边王伦瞧了也不在意,几个毛贼他还没瞧在眼里,只是看了看倒在血泊中又被杨志一脚踢下船去的那个,心中微微叹息。 这杨志心中戾气太重。 原本此次专门点了杨志跟随,便是想着借着江南水乡如画风景消弭些许暴戾,如今看来只怕不起作用了。 对此王伦也不太着急,日久天长,不信转不过这只傲娇兽的性子来。 说话自生辰纲一事后,傲娇兽似乎也没那么傲娇了,只是整天阴沉个脸,苦大仇深谁也不愿搭理。 上前拍了拍杨志肩膀,夸赞了几句,又反身宽慰了鲁大师,只说江上水鬼不值一提,今儿被他们扰了兴致,不如上岸寻个酒家吃上几杯。 一听吃酒,鲁达顿时眉开眼笑,不再喋骂不休,催促阮小二快些架船靠岸。 阮家二郎哈哈一笑,大师性子直爽,山上兄弟多是爱他,没人与他多做计较,当即摇起橹儿载着他们去往岸边。 岸上寻了李大郎等一干卫护儿郎,吩咐寻个酒家,兄弟们吃喝一回。 其实不用寨主多做吩咐,这边早就安排好了,大郎拱手回禀,便说离着不远就有一处酒家,请了寨主、头领前往。 众人行不多远,便瞧见一片树林,隐约是有人家。 大郎前头带路,指着树林便说酒店便在此间。 果然,转过树林确是一个酒店,规模不大,墙壁多有破陋,只一个老人家半躬在门口迎迓。 见了许多客人来投,老人家自是欢喜不已。 他这小店虽是开着江边,前来吃酒的不过周边渔民、闲汉,平日里难得遇见客商来投。 王伦等人由着老人家引进店内,叫了些酒水吃食自是不提。 只是酒店太小,坐不得一众随从,只留了李大郎几个领头的在店里,其他人安排在店外寻了坐头吃酒。 吃了几碗,鲁达却是又说起前事,直道放跑了草贼十分不甘,瞧着那两个也是江湖老手,手上只怕多有人命。 王伦几个听了只是出言宽慰,扬子江江水长远,藏起个把人来哪里寻他? 倒是阮小二嘿嘿一笑,说起八百里水泊梁山,以前也是多有零星结伴的水匪为祸,若不是寨主王伦立了山寨,只怕至今也是没个安稳。 店里只一个老丈,几个头领说话不曾防备,这些话儿落在老人家耳里,心头却是起了思量。 瞧着这伙人气态不凡,言语中不是草贼便是水匪,又提及水泊梁山,莫不是有些来头? 这般思量,老丈转去后厨,却是又端出一锅鲜鱼汤来,送到王伦那桌,小意赔笑说道: “尊客远道而来,要了许多酒菜,小店没甚相送,只这一锅鱼汤最是醒酒。” 王伦见了自是起身相谢,又想着此处离着建康城里不远,请了老丈坐下说话。 老人家只是连连摆手,不肯落座,只是侍立一旁,替客人添了些酒,举止中多有谦和。 一把岁数如此相待,王伦本是过意不去,奈何老丈执拗,只得依了,问起神医安道全的下落。 安道全是个有真本事的,此地又在建康府治下,老丈如何不曾听闻神医大名? 当即便说神医就在建康,离着此地不远,只是安神医向来崇尚静养生息,等闲不愿外出医病,从来都是病患上门。 “听闻几位口音,该是北方人士?小老儿多嘴一句,若是家中有人需要医治,只怕还需另请郎中。” 老丈说了安道全医馆所在,瞧着这些汉子各个精神饱满,不似有恙在身,出于好意提醒道。 王伦听了心中却是暗笑不已,神医安道全哪里是什么崇尚静养生息,此人医术过人,偏有个贪恋美色的毛病,不愿外出诊病,多半是舍不得那热被窝吧! 当下也不说破,只是谢了老丈。 不想那老丈却又反问: “先前听闻尊客说起水泊梁山,莫非是打山东来的?” 王伦等人见说微微一愣,互相瞧了一眼,鲁达最是直爽,看着老丈无有歹意,开口答道: “我等便是由那郓城地界来的,水泊梁山倒也时常听闻,老人家打问水泊梁山,莫不是一把年纪还想着上山落草?”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五章王氏父子(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鲁达话儿自是玩笑,岂料那老人家自个当真,追问起梁山详情。 只说往日听闻水泊梁山不劫来往客人,又不杀人性命,只是替天行道。不知真个与否? 王伦听到这里,也是觉得诧异,重又仔细打量了面前老丈一番,见他虽是生得康健,怎么也不像身怀武艺的样子。 略一思量,还是耐着性子与他说话,只说梁山之上竖有替天行道杏黄大旗,所作所为有目共睹,又捡了些往日小事说了几件。 那老丈闻言一拍巴掌,竟是十分激动: “梁山这伙,端的仁义,只是救贫济老,哪里似我这里草贼!若待他来这里,百姓都快活,不吃这伙滥官污吏薅恼!” 在座的几个头领听见远在建康也有梁山美名传播,不由得深觉自豪,便是一直不苟言笑的杨志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王伦见老丈情绪激动,更加的有些好奇,出声询问老人家为何对远在山东的水泊梁山这般在意? 酒店老丈这才一叹,说出实情。 原来这老丈竟是王伦本家,也是王姓。 家中无有别人,只父子两个在这扬子江边卖酒度日。 他那儿子排行第六,因为走跳得快,人人都唤他做活闪婆王定六。 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只是不得能人传授,白白虚耗了大好时光。 眼见儿子一天天长大,王老丈心中欣喜之余却也不断增添着愁苦。 儿子孝顺,为人实诚,做老子的却不能给他一份前程。 江边卖酒有何出息?直似自家这般苦挨到老? 王老丈显然不愿目睹孩儿如此一生,自打儿子长大成人之后,他便时刻留意,希望能替他谋个前程安身。 他这酒店虽是陋小,生意倒也不错,平日里四里八乡船夫、渔民多愿来此吃上几杯。 船夫渡人,自是见多识广,往往酒桌上便吹嘘起客人们说过的话儿。 近年来酒桌上最热的话儿便是那八百里水泊如何如何红火,寨主王伦待人如何如何仁义。 王老丈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时常与儿子商议,想叫他也上山求个出路。 听到这里,众人这才明了过来,原来这店家老丈又是送鱼汤又是夸梁山,是存着这般慈父心思。 鲁达一拍桌面,忍不住出声说道: “既是识得梁山的好处,你们父子怎地还在此间卖酒?上了梁山岂不快活?!” 王老丈闻言张了张嘴,终是一生叹息,只说无有相识提携,这些年儿子又没学得多少真本事,贸然去投只怕叫人看轻,没个名堂。 王伦闻言自是微微一笑,从老丈说出活闪婆三个字来,他便知晓此人是谁了。 活闪婆王定六,原本该是梁山第一百零四将。 原轨迹中宋江攻打大名府失利,背上生疮,无人可医,恰有张顺推荐了神医安道全。 那时张顺来到建康,不期便在路上遇着了水贼,得亏水性过人,逃过一劫,恰就投在了此处酒店。 而后王氏父子便由张顺引荐,这才上了梁山。 既然是原轨迹中的梁山头领,又不曾有过什么劣迹,虽然没有太大本领,不过已经遇上了,又有意投靠,王伦心想没有把人往外推的道理。 当下也不表明身份,只说自己等人与梁山头领素有往来,老丈若是诚心有意,不妨唤了儿子出来见见。 若真合适,便可代为引荐一二。 王老丈听了自是惊喜不已,连忙转去后院,叫了正在演练棍棒武艺的王定六出来与贵客相见。 待得王定六来到酒店大堂,王伦看将过去,便见个瘦弱后生,带些期盼向往过来行礼。 还没等寨主王伦说话,只见鲁智深却是先就皱了眉头。 这后生真个瘦弱,体型纤细得跟个娘们一般,哪像好汉的模样? 倒是阮家二郎见了来人眼神微微一亮,上前一步拍了拍王定六的肩膀,又把手脚细细拿捏,过了会儿这才一声轻笑,说是个凫水的好苗子。 王定六得了自家老父嘱咐,知晓这几个贵客跟心心念念的水泊梁山多有关联,又得别个夸赞,顿时喜上眉梢,开口说道: “小人从小长在扬子江边,别的本事说出来丢人,只在水里最是得意。” 不料那客扭脸又说: “只是身子瘦弱,无有什么气力,怕是做不得战将。” 王定六闻言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心知别个说的不错,自家事情自己最是清楚。 想他除了腿脚灵便,识得水性,还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本事,当即眼神晦暗,心中不免失落。 这一幕恰是落在了王伦眼中,心下微微思量。 活闪婆王定六还真就跟专为凑数一般,无有出彩的地方,便是上了梁山之后,也不曾有过什么建树,存在感极低的一个人儿。 若是招揽上山给他一把交椅,不说众家兄弟瞧不上他,便是强横些的头目也不能服气。 可这父子俩一片赤诚,总不好拒之门外? 一时间这偶遇的酒家当真叫王伦有些犯难。 想了想,又叫王定六来到门外,权且耍一套棍棒来看,若是有些水准倒也好说一些。 王定六一心想上梁山,见客人要考校武艺,虽说无有几分把握,倒也不曾推诿,自去后院取了棍棒,就在门外耍了一通。 只这一耍,莫说鲁达、杨志这等高手瞧着连连摇头,便是候在外面的护卫儿郎瞧了也多是不以为意。 一套棍棒耍完,王定六有些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道了声献丑惭愧,站立场中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纵然是王伦这个门外汉,也知王定六真个就是“献丑”,只是不好伤了人心,拉着这个后生重又进了酒店。 这番却是不曾瞒他,只说自家便是梁山王伦,又把鲁达、杨志、阮小二三个头领介绍一番。 王定六父子俩听闻自是呆立当场,谁知向来崇敬已久的白衣秀士就在跟前? 老丈先是反应过来,连忙催促儿子快快行礼参拜,自己又张罗着要去再备酒菜,多少款待几个好汉。 王伦扶起王定六之后赶忙拦住本家老丈,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 “既是本家,小可也不欺瞒,只令郎身上本事,只怕做不得一把交椅。”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六章神医风流(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王家父子两个脸上都是有些不好看了。 朝思暮想也想投上梁山,如今梁山大头领竟是来到跟前,奈何无有本事长处叫人看重。 这等事情叫他们父子心中怎生好受? 王伦瞧着他们神色变化,心里也觉难堪,可事实便是如此,山寨头领干系重大,若是不能服众,岂不坏了上下规矩? 便是鲁达这般直爽的汉子也是觉得此事难办,有些烦恼的说道: “你这小子还有其他什么本事没有?若只这两下如何做得头领?” 王定六闻言只是低垂了脑袋,实在未遇良师,不曾学得高强本领。 好在一旁的阮小二瞧着心中不忍,这王家小子与他兄弟三个多有相似。 都是穷苦出生,拳脚棍棒不甚精通,若不是自家兄弟水性了得,只怕也是做不了山寨交椅。 想到这里二郎冲着寨主哥哥拱了拱手,开口说是情愿收了这个后生做个徒弟,父子两个同上梁山。 只以师徒相论,不分级别大小,待得日后学了水里功夫,届时再请寨主哥哥考校衡量。 若是学得本领,自是一把交椅,若是学不成时,便去留随他。 此言一出却叫王伦眼前一亮,这倒也是个法子。 父子两个都说无有良师这才学不得本领,而今梁山人才济济,三军之中高手甚多,任他棍棒骑射,水下功夫,哪个没人教他? 当下王伦让了王氏父子坐下,耐着性子细细分说,先是夸赞一番阮氏三雄,说了三个兄弟如何了得,又把山上高手头领数了一遍。 说得王氏父子自是连连点头,王定六当场便拜了立地太岁阮小二做了师父。 如此倒也算是对王定六有个交代。 拜师之后,王定六自是侍立一旁,王老丈则又转去后厨整备酒菜不提。 几个头领先是恭喜了阮家二郎收了徒弟,说笑间却是又提及了江上水匪。 一旁的活闪婆听闻微微一愣,仔细问了船家形貌。 鲁智深心中尚且加挂逃脱的贼人,不甘就此放过,稍一回想,便把逃脱那人长相说了。 王定六听了双手一拍,按照大师所说,江面上欲图不轨的却不正是他的相识? 那两个不肯好好做个船夫,惯会把人渡到隐蔽去处,两个人看住船上,一头一尾,不止索要银钱,便是性命也不肯放过。 王定六自小长在水边,深知往来过客便是船夫、渔民衣食父母,似张旺、孙五那般做法,真个就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只这两个身上也是有些本事,王定六虽是看他不惯,却也不敢轻易招惹。 当下听闻已然让梁山好汉宰了一个,如何不是大声叫好? 不止叫好,还告诉寨主王伦,逃走的那个便是截江鬼张旺,时常在左近出没,近来在建康府中还寻下一个相好。 鲁达听闻王定六识得那逃走的水贼,顿时眼冒精光,既是有了名姓,寻他料来不难。 当下吩咐王定六细细道来,定要寻到那厮叫他做个真鬼,也好替江面上枉死之人出他一口恶气! 能为山寨头领出力,王定六自是热心不已,微微躬了身子,只说料定那张旺失了船舶,多半这两天就会露头,也不需专去寻他。 只他王定六守在店里,等那截江鬼前来吃酒,定然把刀剁了! 王伦见他俩说得热闹,也不去搅扰,只是想着张旺不足为虑,他那相好的粉头莫不是那人? 想到此处,王伦放下了手中酒碗,问了问活闪婆。 果不其然,那粉头还真是那李巧奴。 说起李巧奴,王定六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神色。 想他青年身子,虽说身形纤细,到底血气方刚,说起风月场中的红人儿,不免有些轻佻。 其实倒也怪不得王定六。 只那李巧奴艳名远播,不是个简单人儿。 此人身世说来也是可怜,自小没了爹娘,被个假母收养,她这假母却也不是心善,只是存了心思靠她赚钱。 若说可怜,当真可怜,只是可怜人儿未必良善。 李巧奴长大成人,出落得水灵动人,由着假母做主干了那半掩门的勾当。 放在别个身上,自是踏入苦海,悲苦渡日。 巧奴则是不然,竟是天生这个行当的能手,入行不久便是如鱼得水,左右逢源,好不快活。 自从一十五岁破瓜以来,越发的妩媚动人,渐渐声名远播,一个半掩门,竟也靠她门庭若市。 如此过了几年,因着美貌,靠着皮肉赚了不少银钱,可也没少招惹是非。 近年来许是经过事儿,懂得收敛几分,渐渐名气淡了。 可在建康城中,但凡出得起价儿,又好这一口的爷们,多半与她有过情缘。 此事城中不是秘密,偏就瞒过一人,也是建康府一件稀罕事儿。 瞒的不是别人,便是王伦等人要来相请的神医安道全! 安道全医术高明,建康府中无人不晓,医馆生意自是不会差了。 上年李巧奴偶感风寒,久治不愈,她那假母生怕耽搁了生意,便寻到安道全的门上,请了神医前去看诊。 如此一来二去,两个便自熟了。 巧奴母女瞧着神医本事过人,又有医馆财源不断,如何轻易放过这等好人? 那段时日,李巧奴三天两头儿请了神医上门,先是谎称头疼脑热,渐渐便是心口儿生疼。 安道全本自有些风流,家中虽有贤妻,偏就不晓珍惜。 看了头疼脑热,原本就知装病,接着又说胸口,如何不知美人意思? 便是这样,神医一头栽进芙蓉帐中,时时探看心口自是不提。 只说那巧奴手段高明,知道神医声名在外,若是吃他知晓自家恩客众多,定然不能天长日久得他钱财。 为此母女两个想了办法,特意请了小厮候在医馆门口,但见神医前来,便要提早报信。 如此将近一年,医术精通的安道全始终不知自己相好的原是那风尘中人,只当她是个新寡的妇人罢了。 安道全蒙在鼓里,城里城外却是传得遍了,多是讥笑神医明眼看病,原来识不得人心。 风月场中好个攀比,能跟神医同个相好,同赏一轮明月,自是有那趋之若鹜的。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七章巧奴无情(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截江鬼张旺便是多闻李巧奴的艳名,这才找上门去。 一来二往还真就吃她手段降服,时时日思夜想,手上但有银钱便要寻她快活。 等到银钱用尽,便又回到江面,做那谋财害命的勾当。 随着王定六的一番描述,王伦不禁对神医安道全的为人有些不喜。 原以为安道全只是流连红尘,舍不得离了热被窝,不曾想家中尚有妻室便是如此做派? 在座的鲁达、杨志、阮家二郎也是一般心思,心想这般人物纵使怀有高明医术,如何算得真个好汉? 其实临行前王伦早有招揽神医打算,为此定下数条计谋,寻思不怕神医不上梁山。 此时他倒是淡了几分心思,既是这般人物,如何值得多费心思? 安道全医术高明不假,身上却是无有武艺,既然不算好汉,那就不需顾忌,土匪强盗自有自家本事,不愁这好色之徒不肯依从。 当下王伦略微沉吟,定下计策,吩咐几个如此如此,直说得众人眉开眼笑,便是那青面兽杨志眼中也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色来了。 且说那日江边酒店吃喝一回,王伦等人由着活闪婆王定六带路,径直去往城中寻了李巧奴生意场所。 此地风月不净,鲁智深一个出家和尚自然不适合跟随,加之大师嫉恶如仇,所以留在酒店专等那水鬼张旺。 王伦、杨志、阮小二并那领路的王定六来到李巧奴家中小楼。 养母鸨儿瞧着王伦几个衣着光鲜,身后又有随从,只当贵客上门,连忙喊了女儿出面迎接。 待得李巧奴露了面儿,便是王伦等人也不由得一赞,难怪安神医背着家中贤妻流连此间,真个我见犹怜的尤物可人儿。 珠帘微动,打里间迎出巧奴,明明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瞧着却给人一种蜜桃熟透的感觉。 只一抬头,丹脸如花,眉眼流转,竟似波纹荡漾。 才走几步,腰肢似柳,臀胯微摇,直如月光缱绻。 王伦心中微荡,连忙收敛心神,暗道这女子十分的手段,自己两个妾室都是上等的人物,竟也比她不过。 余光打量从人,阮小二、王定六都是露出惊艳神色,只有那杨志依旧把持得住。 王伦心中暗道一声惭愧,咳嗽一声,惊醒了阮小二师徒两个。 两人听得寨主咳嗽,又见寨主、杨头领眼中都是一片清明,不由得有些惭愧,连忙低垂了目光不敢再看。 那边李巧奴见了几个客人这般模样,当即明了一袭白衣的才是正主儿。 轻移莲步,走到王伦跟前,双手按在腰间,福了一礼。 起身时自是牵动身形,有意无意的露出几分颜色。 虽是知她有意卖弄,美色当前,王伦却也觉得十分受用。 当即请了姑娘坐下,陪着吃茶说话。 杨志几个早早得了寨主吩咐,来到此间见了李巧奴便算了了一桩事情。 几个起身告辞,只说不敢搅扰大官人雅兴,自有从人候在外间,他们先行告退。 王伦装作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便叫他们退下。 那巧奴见了这白衣男子这般识趣,先是咯咯一笑,拈了块糕点搁在唇间,吃吃的笑了一回。 李巧奴这边施展手段,意图迷住王伦,杨志等人离了小楼,在王定六的带领下却是寻到神医安道全的医馆。 依着寨主王伦计策,杨志做了主事之人,入得医馆见了神医安道全,屏退他人表明身份,只说梁山寨主大头领久闻神医大名,有意相请神医吃酒说话。 安道全不过坐馆郎中,虽是与江湖中人偶有往来,哪里想得到梁山寨主会亲自来寻自己? 暗自思量,自家浑身上下除了医术手段只怕没甚能入梁山寨主的眼中。 莫不是要请自己诊治病痛? 想到这里安道全倒也还算镇静,似他这般声名远播的名医,平日里什么样的病患不曾见过? 问了来人,只说寨主吩咐请了神医说话,再问还是这话。 安道全料想这梁山寨主多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明说,也不去多做猜测,告了声罪,反身取了药囊便随杨志几个一路去了。 这边杨志等人离了小楼不久,王伦唤来候在门外的李大郎,将出银钱请了李巧奴安排一桌酒菜。 酒菜铺排妥当,王伦却是没有着急享用,而是又让李巧奴请了假母作陪。 还没见过吃花酒要鸨儿作陪的,李巧奴虽是满心疑惑,却也受不住王伦出手阔绰。 三人坐在桌旁,王伦示意侍立一旁的大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金子,足足五十两足色黄金,随手搁在了桌面之上。 李巧奴母女两个见了黄金自是目露贪念,王伦微微一笑,不碰桌上酒菜,只说今日寻了姑娘原本不为玩乐。 只为听闻有个相好,是这建康城中有名的郎中。 李巧奴闻言顿时一愣,有些不明就里,还是那见惯了各色人等的老鸨子反应机灵,腆着一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便说只是传闻,她家巧奴最是乖巧,等闲不见他人。 王伦岂会在意这些,指了指桌上金子,说是自家与那神医有仇,今番将出金子只为从姑娘手中买他一条性命! 眼见李巧奴母女皆是露出骇然模样,王伦哈哈一笑,又说五十两足色黄金只是一个定钱,事成之后还有百两黄金相谢。 一百五十两足色黄金,要知道大宋一两黄金约莫可低二十两银子,如此便是两三千两纹银! 如此巨额银钱,怎叫做这皮肉生意的两个母女不为动心? 想那神医安道全,虽是时时来此,所献钱钞毕竟有限,细水长流哪有天降横财来得爽利? 只是杀伤人命..... 毕竟女流之辈,胆子自是不大,黄金虽好,可也不太好挣。 王伦把母女两个眼中的贪婪、为难全都看在眼里,又是一声轻笑,把黄金的数量加到的五百两,担心两个不肯轻信,又让李大郎取了五十两金子放在桌上。 这才自衣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只说瓶中装有上好酒水,其中加了穿肠毒药,服之立死,神不知鬼不觉,尸首自有他们处理。 李巧奴与假母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那份坚决,巧奴故作几分姿态,由着假母收了黄金,算是应下了这桩差事。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八章一只王八(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与李巧奴母女两个说定这桩买卖,王伦没有多做停留,带着李大郎几个护卫去往左近一家酒楼。 此处是早早与杨志几个约定好的地方,他们去请了神医,便会引着安道全来此说话。 王伦备好酒菜,专等着神医到来,不多时,果见杨志引着安道全进了房间。 王伦抬眼去看,便见个四十往上的儒雅男子,留着三绺胡须,倒也有几分文士风流。 起身拱手相迎,请了安神医坐下,王伦也不与他多做客套,略微寒暄,道了久仰,便开门见山。 先是说了梁山开设义诊,诊治贫苦百姓,后说赵老郎中身体抱恙,维持不得局面。 此番相请,便是想请了神医同上梁山,好替山上山下兄弟百姓去疾除苦。 话音未落,那神医脸上就变了颜色,安道全心中寻思,这梁山寨主岂不是明摆着要拉自己上山入伙? 这可如何使得? 想他凭借一身医术,四下州府谁个不识?开个杏林医馆,不说日进斗金,富贵逍遥总是有的。 岂可污了清白身子上山做个贼寇? 当下豁然起身,躬身赔礼,只说梁山义诊本是仁义无双,奈何小人医术浅薄,实在难堪驱使,唯恐误了梁山美名,万万不敢应承。 这等话儿自是推脱搪塞,王伦等人如何听不出来。 在座几个谁也不接话茬,只是请了安道全复又坐下,吃喝几回。 王伦嘴上没说,心里却在讥讽。 若不是瞧着这人医治金创了得,哪个耐烦多做聒噪? 安道全医术不必多说,义气上却又差上许多,许是原轨迹中被迫落草,对梁山也无几分认可缘故。 那时梁山人马受了招安,正在南方征讨方腊,恰逢徽宗生病,便从战场把安道全调回东京,自此,安道全便跟梁山彻底了断瓜葛。 摇身一变,白丁郎中变成了紫金医官。 在大宋,官至三品以上才有资格服紫带金鱼袋,可见安道全借着梁山得了怎样的声名。 其中固然有他自身本事,可若没有梁山,只怕神医之名也传不到皇帝耳中? 既是身受恩泽宠信,又同梁山头领生死结拜,为何日后响屁也不见放出一个? 这些都是后话,王伦没来由因着别个日后独善其身便要为难与他,实是梁山需要他的医术手段,如此便怪不得自家心狠。 拿定主意,王伦接连敬了神医数杯,说是上山入伙关系重大,可容神医细细思量。 倒是他们一伙初到贵地,不识路径,备下酒席便是连个唱曲的也寻觅不着,有宴无曲,怠慢了神医。 安道全见说心中稍定,只要这梁山寨主不是生拉硬拽,得了空隙事情未必没有回环余地。 他想梁山不过缺少郎中,左右替他们物色人选,便说比着自己更胜一筹,难道梁山还能放着他嘴里更好的郎中不要? 想到这里安道全不由得些许开怀,料定这梁山头领分不出医术高下,人嘴两张皮,由他举荐推崇,不怕梁山王伦不信。 提及唱曲,安道全知道此处酒楼离着巧奴小楼不远,心想江湖多有传闻,山上好汉大多不好女色,不如自家放浪形骸,自污一把,也好叫这几个明白大家终究不是一路人物。 安道全思量妥当,哈哈一笑,便说这有何难,离着此处不远,他便养了一处外宅,最会唱曲助兴,不如请了寨主头领同去一乐? 那边活闪婆王定六听到这里险些叫出好来,心道终于来了! 他奉寨主王伦吩咐,专等神医安道全说出这般话儿,许是不曾做戏哄人,王定六显得略微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这才开口问道。 “神医说得莫不是那名妓巧奴?” 一句名妓落在安道全的耳中,顿时冲着说话的后生怒目相视! 只是碍着梁山头领的面子,不好愤然作色,只是用力捏着酒杯,沉声不悦: “小哥怕是说笑?我那人儿最是温良,何来名妓之说?” 王伦、阮小二两个听了差点笑破肚皮,这安神医还真吃那娘们哄骗的辛苦,不知多了多少干亲兄弟,唯他独自尚且不知。 此时别个不曾开口,只杨志面容冷峻愁苦,最是适合说话。 依着王伦设计,只见青面兽把手中酒杯一顿,呵斥王定六不晓事理,半路拜了师父便不分尊卑,普天之下名姓相同的多了去了,偏就扯到神医身上? 这般一说,安道全脸色总算好看一些,暗自琢磨多半如此,恰巧名儿一般罢了,巧奴巧奴,也不是啥金贵名字。 洒脱一笑,提了杯酒便要缓和气氛,只说一场误会,诸位好汉不需介怀。 只是王定六受了寨主吩咐,如何轻易肯饶了这个? 酒桌之上,活闪婆梗起脖子,作出一副愣头青的姿态,只差指天赌咒,直说那巧奴姓李,便在左近小楼安身。 本就风月场里的头牌姐儿,建康城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又说巧奴姐儿母女两个最爱钱钞,但有银钱,来者不拒,便是他王定六识得几个水匪,也曾多次尝了那姐儿滋味! 如此一闹,雅间中顿时针落可闻,显得尴尬十分,王伦心中暗笑不已,到底憋了会儿,故意叫这份尴尬气氛延长了些许。 后才装作刚刚反应过来,把个酒杯扔将出去,泼了活闪婆王定六一身酒水,站起身来不由分说抓起酒壶便要去砸。 口中不住骂他满嘴喷粪,污人清白,白口红牙岂能如此编排神医? 寨主这般做派,阮小二、杨志自是上前帮衬,一个抓住寨主手中酒壶,不叫他真个砸将出去,一个推搡着王定六赶出门去,不叫他再搅扰神医。 那王定六许是几分入戏,真个急赤白脸,便是阮小二推搡之间,兀自攀住房门不肯离去,只嘴里依旧赌咒发誓,嚷道那婊子若不如此,便叫他变成水里的王八! 阮小二慌忙堵了他嘴,总算把个王定六推搡出去,待他反身回来,装作几分惭愧,一面胡乱收拾桌面,一面嘴里嘟囔: “什么王八不王八,小六子好不晓事,咦,倒是可惜了这只王八~” 阮小二说话间把一盆老鳖汤端了起来,在神医面前晃了一晃,只见盆中一只酒杯,显然不能吃了。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五十九章两个相好(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说实话,这只王八真个不是王伦特意安排,完全只是凑巧,加之阮小二师徒临场发挥。 王伦强忍笑意,偷眼去瞧安道全,只见神医死死盯着汤盆,显然是被王定六气得不轻。 假意满上酒水,王伦几个不住的给神医赔罪,只说这小六子是阮家二郎新近收下的徒弟。 原本就是建康府周边人士,开个酒店,往来闲话听得多了,实在当不得真。 果然,安道全听得那人是建康府周边人士微微一愣,心里难免泛起嘀咕,只是兀自不信,又不好当场发作,只得怏怏吃了数杯。 若是一般,自是这般算了,王伦几个哪里肯如此轻易放过神医? 说着说着,便见青面兽杨志擎出一柄短刀,噗一声插在桌上,口中不断指责小六子满嘴胡吣,待会儿定然叫他好看! 安道全见了自是一惊,心想贼寇做事果然这般短命思量,动辄便要闹出人命,有意告辞离开。 不妨那什么阮家二郎却是不依,一脚踢开了座下的椅子,言说小六子是他徒弟,便是缺了管教也该他这做师父的动手,不关别个鸟事! 瞧见梁山头领似是要起内讧,安道全心中不住摇头,越发坚定了想要告辞离去的想法。 只是不待他起身请辞,那脸上好大一块胎记的杨头领却又闹将起来。 吃了阮小二护短,那杨头领明显的不甘示弱,手指安道全,便说神医对着梁山举足轻重,小六子不过听了些流言蜚语便把脏水兜在神医身上,如此这般岂不要坏寨主大事? 两个头领一唱一和,互相指责谩骂,终是句句不离安神医,连带着不时牵扯上李巧奴。 起先安道全还寻思着抽身要走,听着听着却是不由得心头火气,暗道空穴来风必有其因。 又见梁山寨主王伦只是阴沉着脸,也不相劝阻止,加之自己多喝了几杯,安道全豁然起身,一把拔起桌上尖刀,出声喊道: “此事是真是假,只待我问上一问便知分晓!” 王伦瞧了安道全拔起尖刀,便知事情成了一半,当即坐在桌边,假假的出言劝慰,只说一个外宅,值些什么,何必要动刀子。 嘴上劝阻安道全收起刀子,却是始终不曾起身拦阻,便是阮小二、杨志两个也自停下了争执,直如负气般扭过了脑袋不去理会别个。 如此一来安道全自是把着尖刀拽开房门径直去了,房里三个无一阻拦,听得神医脚步远了,三人这才相视一笑,显得多有得意。 王伦嘿嘿坏笑了一回,这才不急不忙的唤来李大郎,让他带人拦住李巧奴小楼各个路口,不得放人近来。 吩咐完李大郎,王伦尚且不急,一桌酒席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三个头领斟满酒杯权且慢慢吃喝。 那赶出门外的王定六却是另有任务在身,先前便已离去。 且说安道全下了酒楼,出了大门被风一吹,不禁打了个激灵,这才发觉自己手中把着一把尖刀。 神医见了尖刀不由得一愣,心中怒火竟是去了大半,他可从没想过杀人,怎地把了尖刀在手? 也真个气昏了头,安道全心中不禁气苦,往日时常听闻梁山好汉英雄豪杰,今日见了竟是不过如此。 贼寇就是贼寇! 安道全心中叹了一声,寻觅左近,尖刀也没个扔处,干脆撩开衣袍别在了后腰。 整顿衣物,神医瞅准了方向,迈步便朝李巧奴那处小楼走去。 梁山人等是何模样安道全不甚在意,倒是巧奴,该当不会是他们说的那般? 酒意上头,心中记挂此事,安道全虽是无有武艺在身,一时脚步倒也迅疾,不多时便来到巧奴楼前。 人还未到,安道全一路疾走,醉意更甚,隔着院墙便在嚷嚷,直喊着巧奴开门,巧奴开门。 却不知楼里李巧奴听闻声音顿时慌了手脚,原来屋里整顿酒席,她自正在待客! 所谓无巧不成书,她这恩客不是别个,若是王伦几个在此,定然一眼认出截江鬼张旺! 如今这两个一个在屋里,一个在院外,如何不叫李巧奴好生为难? 放在平常,安道全医馆外面自有李巧奴母女雇佣小厮时时盯着,偏在今天,那小厮吃王伦派人拿了,通风报信不得。 可惜王伦只顾神医那头,却是忽略了小楼这边。 截江鬼张旺自昨日被鲁智深扔进江里,又折了伴当同伙的孙五,只得独自凫水逃得性命。 也是祸福相依,张旺江面打劫王伦几个不成,落在水里却得一只船儿搭救,张旺瞧见船上只那一个面生的艄公。 认不出他截江鬼的名头,还有个孤身船客,包袱里鼓鼓囊囊的似是银钱。 前番触了霉头,转眼就能找补回来,如此好事张旺怎肯放过?当即绕道船艄之后,趁着艄公不备,扭断脖颈丢进水里。 剩下一个船客,自是扔他拿捏,先是船舱取了绳索捆绑,搜出一包金银,后又把人丢进水里,与那艄公一同做了冤枉死鬼。 张旺得了船只、银钱,自是欢喜不已,只道上天不弃,活该他大发利市。 那时得了银钱,天色却也渐渐晚了,张旺又怕那伙不知来历的船客追索,故而把个船儿摇到隐蔽去处。 就着艄公留下的锅碗瓢,扬子江里捉了鱼鲜烹煮,胡乱也算凑合了一宿。 许是担惊受怕,一夜不曾安眠,第二日起得便就迟了不少。 等他带着银钱来到李巧奴门前,恰是王伦等人离开不久。 按理说巧奴母女得了贵客黄金许诺,轻易是不愿再接零散客人,奈何这往日里不甚爽利的截江鬼今次不知又从哪儿得了银钱。 张口便是十两黄金送与姐儿打个首饰,只求厮混则个。 十两黄金自然不是小数,老鸨儿不需与女儿商议,便引了张旺相见,备下酒菜任由他们享用。 张旺急色,一番云雨过后,两个穿戴好了这才吃喝起来,谁知刚动筷子,便听得门外安道全神医不住的叫嚷。 数百两黄金还落在安道全的身上,李巧奴怎愿在这个时候打发他走? 当即好言相求,总算哄骗的张旺藏身在了假母房中,连忙整理了床榻,这才施施然的打开了院门。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章各有心思(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安道全若是来得早些,张旺自是不肯依从巧奴安排,也是缘法天成,男人泄了那股火儿,其他的也就不甚在意。 又有巧奴百般柔顺,如此自去老鸨房中稍待。 张旺藏身房中,心里寻思是等姓安的糊涂鬼离去继续快活还是自己先走,不防偶然瞧见老鸨床头藏着一个锦布包裹。 那包裹塞在枕头底下,偏就露出一个角儿。 张旺闲来无事,便走将过去,轻轻提起枕头,只一眼,便叫他瞧出包裹里定是金银。 想他截江鬼干得便是这等营生,金银包裹起来如何认不出来? 没有这一手本事,也好在扬子江上逞能? 张旺丢开枕头,探手解了包裹,只见当中金灿灿的老大物事,足足百两黄金! 便是做着杀人的勾当,他又何曾见过恁多银钱?当即心中起了贪念,抓起黄金便要塞进自家怀里。 便在这时,只听得房门吱吖一声,却是那老鸨急吼吼的赶将过来。 姐儿接客,她原自在房中把玩黄金,听闻安道全门前喊叫,这才出门迎候,假意关心,实则拖延时间,好叫女儿安排妥当。 等到女儿巧奴出面引了神医上楼,老鸨这才暗道坏了,楼里没见张旺这贼,多半是藏在她的房里。 先前着急出门安抚神医,一包金子只是胡乱塞在枕头之下,若被那水匪瞧了,多半吃他顺走! 老鸨紧赶慢赶抢进房里,恰是撞击张旺正把她那百两黄金塞进怀里。 若无神医前来,依着她的性子定要当场吵闹,奈何此时只得压低嗓门,喝令张旺放下金子,不可欺她老弱。 张旺偷金被主人家撞破,自是好不尴尬,有些悻悻的放下金子,从床边站了起来。 那老鸨见着张旺放下金子,这才松了口气,赶忙冲将过去,把金子包裹起来死死抱在胸前,兀自眼神不善的瞅着张旺。 便着一瞅,便叫张旺越发的有些不自主,干笑了几声,想转身就走又舍不下许多金子,厚着面皮坐到桌边,装作浑不在意的的打探问道: “您老几时发了横财,百两黄金,足够养老所用,嘿嘿。” 老鸨见他露出这副无赖模样,心下寻思叫他见了金子,定要被他惦记在心,自己母女两个弱质女流,如何抵得住这江上水匪? 若吃这厮抢了黄金,跟那江里冤魂,又有什么分别? 老鸨心中惊疑不定,念头却是不断涌起,终于还真叫她想出了个好法子。 那老鸨放下胸前黄金,看似不经意的放在床头,一声轻笑,甩动着帕子靠了上去。 只说凑巧也是今日,小楼里来了个富贵客人,那客出手阔绰,伴当众多,留下百两金子,要买神医性命! 截江鬼惯会谋财害命,花钱买命这等事儿放在他的眼中自是平常,只是百两黄金,实在超出他的见识。 在这世上,莫说百两黄金,便是一两黄金,也足以买人性命。 只是这老鸨如何肯对自己实话实说? 是了,她们到底只是妇人,杀人这种事儿如何做的稳妥,多半是想拉了自己入伙。 想到此处,张旺嘿嘿笑了一回,也不着急说话,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楼上,那意思是安道全已然来到此间,要杀的便是这个神医? 老鸨见了点了点头,凑将过去,压低嗓门,只说那神医到底是个男子,只她母女两个恐有不逮。 想请了张旺相助,事成之后她便做主,把个女儿巧奴许配给他,一家三口离了此地,有了黄金,何愁过不得大好日子。 这妇人这般说着心里却也另外一番打算,这张旺截江鬼的名头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如何敢把这等贼人留在身边? 瞧着那伙贵人随从众多,各个都是孔武有力,老鸨心想不如暂且稳住张旺,一来多个帮手,事情更有把握,二来事成之后便可求告那伙贵人,只说这人靠他不住,须得灭口才得万全! 妇人自有打算,张旺何尝没有谋划? 金子自是好的,巧奴也是要的,唯独这老咬虫留着作甚? 难不成他张旺还缺个老娘不成?截江鬼拿定主意,这笔生意自是做得,完事之后便要除去这老鸨,带了巧奴远走高飞。 听闻那山东境内水泊梁山好不红火,更是可带家眷同行,以前听说那山上水军只阮家三个兄弟,张旺自忖水里功夫也是过人,若是带着巧奴投了梁山,也做他一个头领,人生岂不立时圆满? 一间卧房,两个人儿,心里各怀心思,却是一同露了笑脸,嘿嘿笑着一起指了指房门,轻手轻脚的朝着楼上摸去。 且说那边安道全仗着醉意,叫起门来,当先开门的老鸨只顾蛮缠,偏就不肯放他进去。 酒桌上吃了王定六一番搅扰,神医本就心有疑惑,见状顿时更是不悦,不免的叫嚷得狠了。 这一叫嚷,还真就把个巧奴叫了出来。 小妇人站在院内,也不出来搀扶,只是打发了假母回去,站在门框里故意嗔怪神医好大的脾气。 原本满腔的愤懑,见了巧奴这般娇憨的模样,安道全只觉半边都是酥了,自顾进了院门,上前便要拉扯。 岂料巧奴却是闪身躲过,栓了院门这才拉着相好同去楼上。 挨得近了,醉眼朦胧的安道全这才瞅见巧奴面如桃花,红晕泛起,他是做着郎中,又是医术精湛,便是吃的几分醉了,却也瞧出不对。 只是这话不好开口,安道全忍耐着任由小妇人搀着自己上了楼去。 来到楼上房间,却又瞧见桌上备着酒菜,摆好了两副碗筷,安道全心中更添一份疑惑。 “巧奴如何知我要来,早早备下了酒菜?” 那妇人留着这桌酒菜,一是实在来不及收拾,二是心中早有一番说辞,听得安道全发问,只是装出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出来。 “奴家日夜思念相公,又苦于不得时时相见,如此便整备酒菜,摆下两只碗儿,只当相公陪着奴奴吃酒~” 这番话儿听在安道全的耳中,自是十分受用,只是当他坐下,却猛不丁的瞧见碗筷沾有油渍,酒杯里也还剩下半杯残酒。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一章自饮药酒(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安道全见了碗筷酒水分明有人用过,抬眼又瞧着旁边那边碗筷同样也是如此,哪里不知先前此处有人。 难不成真叫那姓王的后生说得着了? 偏就我安道全吃着一桌剩饭偏就当成珍馐? 安道全心中杂乱如麻,对于李巧奴他是真个爱煞,不然不会背着结发妻子把她养在了此间。 若真四下勾搭汉子,那自家算个什么? 想到这里安道全顿时火冒三丈,一把扫落了桌上酒菜,看着叫他心烦! 安神医一向儒雅待人,对着自己更是千依百顺,李巧奴何时见过他这般模样? 见他发作,巧奴心中不免忐忑,暗道莫不是在外面听闻了什么风言风语,跑到自己这边求个印证? 风月场中打混,这等场面自有应对的办法,巧奴也不言语,自是犹如小鹿受惊一般俏立一旁,直勾勾的望着,泪珠儿不住的往下滚落,真就个十分委屈模样。 原本满腔怒火的安道全见了巧奴这般模样,心中怒火顿时没了踪迹,只是讷讷不知所措。 巧奴偷眼去瞧,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儿,但凡男人都吃不住她这一哭,当下又是软语抽噎,哭诉自家委屈。 如此一来安道全被个姐儿哄得服服帖帖,一时却是忘了来此目的,巧奴趁机又说可惜了一桌酒菜,便要再去请了母亲重新整治。 安道全此时哪里疑她,只是略带着歉意的依了,吩咐巧奴不必铺张,捡熟食凑个几碟还自够了。 那妇人闻言心中得意,嘴上甜甜应着,转身出门便要下了楼去。 哪里才刚出门,便瞧见假母并那张旺鬼鬼祟祟正在上楼,巧奴吃了一惊,险些叫出声来。 好悬自个捂住了小嘴,这才没有惊动屋里的安道全。 三个拉扯着下了楼去,巧奴不知就里,连忙询问母亲,为何不让张旺早早离去,怎生还在此地蛮缠? 张旺听了嘿嘿一笑,伸手在巧奴臀上拍了一把,不顾她的嗔怪,只说母亲做主已把巧奴许配给他。 李巧奴自是不知这等事情,闻言自是吃惊的望向假母,那鸨儿与她最是默契,使了个眼色示意女儿不必惊慌。 见着女儿会意无有声张,这才低声把拉了张旺入伙,也好一同做成此事简单说了,鸨儿边说边使眼色,巧奴自是知晓只是敷衍。 明了母亲意思,李巧奴当下换了一副姿态,只说凡事但由母亲做主,作出一副乖顺样子,把个张旺亦是迷得晕头转向。 三个在楼下说了一回,鸨儿吩咐女儿先去稳住神医,又打发了张旺去后厨取了酒菜,自己却是返回房中,又拿了事先贵人交付的药酒。 等到张旺取了酒菜,拿个托盘盛了过来,老鸨打开酒壶,把那瓷瓶中的药酒混将进去,仔细摇晃一回,这才接了托盘率先上楼。 那截江鬼张旺自是跟在后面,只待安道全吃了酒水,毒发身死! 除了张旺不请自来,一切都是王伦的谋算之内,他料定安道全吃不住李巧奴哄骗,定然看不穿小妇人本来面目。 其实交给母女两个的哪里是个什么穿肠毒药,不过是江湖常见的蒙汗药混在了梁山改良后的透瓶香里面罢了。 安道全医术过人,万不会察觉不了酒里文章,便是一时迷了心窍,察觉不得酒中下药,喝下酒水也不过睡过一场。 也亏得王伦早有安排,否则便只迷了神医昏睡,突兀搅局的截江鬼只怕也会坏了他的性命。 且说三个陆续上楼,王伦等人却也赶至院外,听得小楼无有动静,几个头领不免相视摇头。 这神医当真不算个真汉子,想来定是又被那狐媚欺瞒过去。 不待寨主王伦多做吩咐,自有李大郎招呼随行护卫翻墙入院,小心开了院门,迎了寨主等人入内。 楼上老鸨胡乱收拾了一地狼藉,又重新铺排了酒菜,脸上未露半点不豫之色,只是喜笑颜颜的说着自己女儿不晓事理,竟是惹得神医老大的不快。 斟满了酒水,递给女儿巧奴,便要她快快赔个不是,万万不能冷了神医心肠。 安道全见母女两个如此伏低做小,心里反倒不好意思,慌忙接过了巧奴递过来的酒水,口中道了一声惭愧,眼见着便要饮下。 只就在此时,一股异样的气味顺着酒杯飘进了神医鼻端,想他每日过手病患、药材不知凡几,如何嗅不出酒中掺药? 安道全心中一惊,脸色立时变了,瞧着母女两个只顾盯着他手中酒杯,哪里不知她们原是不怀好意? 只是安道全也是痴了,心想巧奴定是怕我吃醉胡闹,这才不知哪儿寻了蒙汗药来,多半是想我吃了睡上一觉,也好落个眼前清净。 如此这般想着,又是确定酒中只是那使人昏睡的蒙汗药来,安道全心想两个女流,能图自家什么?不如吃了睡去,也好叫她们不再烦劳。 神医心中想定,真就一口喝干了杯中酒水,还颇为得意的亮了亮空杯。 果然,那母女二人瞧着他饮了酒水,顿时露出喜色,生怕药力不足,那老鸨又是满上一杯,叫女儿奉吃神医吃了。 安道全连吃两杯,只觉酒水力足,催发的药劲上来,头昏脑涨便歪倒在了椅子之上。 迷迷糊糊之间,忽然听得男子大笑,安道全心中大骇,想要挣扎起身,奈何自己饮下了药酒,哪里还有气力? 大笑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守在门外的张旺。 张旺守在门外,透过门缝时刻盯着里间动静,眼见那劳什子神医连饮药酒,心中不住的快意。 又见他歪倒在了椅子之上,张旺只当是毒药发作,如此简单的得了黄金、美人,如何忍得住心中快意。 左右姓安的着了道儿,张旺自是不肯忍耐,哈哈一笑推门进来,瞅着无力挣扎的汉子又是一顿讥笑。 只是等了会儿,迟迟不见这人毒发身亡,三个不由得纳闷起来,莫不是贵人给的药酒不堪,竟是毒不死人? 母女两个相视一眼,怂恿了张旺上前查看,还是巧奴心急,吩咐汉子实在不行便动手结果,早早了断免了多生是非!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二章推他一把(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安道全瘫在椅上,虽是昏昏欲睡,到底还有一丝清明。 房中三个话语全数落在他的耳里,这才知晓巧奴真个勾搭别人,竟是想要性命! 失了气力的安道全只觉得满腔悲凉,恨不能起身杀了贱人! 只是自取死路,喝了那带药的酒水,哪能动弹分毫? 安道全动弹不得,张旺可是不曾闲着,截江鬼心中好不得意,往日使了银钱来与巧奴厮会,但凡碰上此人前来,自己就得退避一旁。 这下好了,既可除了此人,美人、黄金又能归了自己,张旺自是大笑不已。 眼见着张旺步步紧逼,安道全顿时急的满身大汗,正待闭眼等死,却又听得门口一声大喝。 正是关键时候王伦等人赶上楼来。 原本几个以为楼上只有神医同那两个妇人,是以未曾携带兵刃,不曾想水上仇家竟是拿着尖刀,欲要结果了他。 杨志见了自是不待寨主吩咐,便是无有兵刃,他又怎会怕个水上毛贼? 当即一声大喝,引得了那汉注意,失掉了戳死安道全最好的机会。 张旺那厮听得人喊,不自觉的扭头去望,恰是给杨志留了时机。 好个青面兽,趁着这汉一愣,快步赶将过去,一个飞脚,霎时踢掉那把尖刀,人在半空,又是一脚,只把个张旺踢在了墙上。 杨志出手狠辣,势大力沉,又是紧要关头,哪里会有留情? 张旺摔在墙上,口中鲜血早就洒了一地,只挺了一挺,便作一头歪倒,王伦拿眼去瞧,这汉胸前明显塌了一块,死得不能再死。 倏忽之间局面反转,刚刚要杀人的人转眼间成了被杀的人。 李巧奴母女两个虽是蛇蝎心肠,哪里见过这等场面? 惊吓尖叫自是免不了的,王伦听在耳中,十分不耐,冲着李大郎使了个眼色。 大郎会意,领着两个护卫,上前便是老大的耳光,啪啪几下,打得两个妇人住了声音,捂着腮帮呆立在了当场。 李巧奴母女两个怎么也不会想到,明明是这些贵人使了黄金,直说了要买一条性命,怎地却成了救人的人,反倒打起了自己? 没了尖锐叫声,王伦哪里还会理会她们,吩咐李大郎捆了起来,几个护卫拉下楼去,暂且丢在一旁。 再看那神医时,却只见得安道全歪在椅子之上,想必是药力发作,昏睡了过去。 事情成了大半,王伦自是不会着急,让人把安道全一同抬下楼去,至于那死去的水鬼,就留在了楼上。 约莫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安道全这才一声呻吟,幽幽转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安道全发现自己独自躺在床上,却又识不得哪里房间,忽然间想起有人要杀自己,不由得一惊而起,顾不得穿上鞋子,拽开房门便要冲将出去。 谁知甫一开门,便见门口守着两个汉子,安道全又是一惊,瞅着汉子面生,不由得心中不住忐忑。 两个汉子自是王伦护卫,他们得了寨主吩咐,只是守在房外,见了这人醒了,便由一个前去禀告寨主。 王伦得了讯息,不急不忙的放下了手中茶盏,与杨志几个相视一笑,叫人把神医请了过来。 那边吃人把住房门,安道全又不曾学有武艺,自是出不得门,无奈只得回房穿了鞋子,来回踱了几步,暗道当真蹊跷,这会儿又想起巧奴那般对待,不由得恨恨不已。 痛骂了几句,越骂越是心恨,安道全便如那笼中困兽一般,眼见着就要乱了须发,赤红了双眼。 好在这时门外又有响动,却是护卫返回,招呼了神医厅里说话。 听了招呼,安道全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不知落在什么人的手上,还骂什么巧奴,生死未必由得他呢。 叹了一气,神医跨出门去,出了门来,瞧了四周,心头一个恍然,原是还在此间,睡得是老鸨的屋子。 随着领路两个,终于来到厅前,安道全抬眼去看,瞧见主位上那一袭白衣,顿时喜不自禁。 那人不是梁山王伦?我命保矣。 安道全心头大喜,快步赶将过去,深深便是一揖,他再糊涂,也知是梁山等人救了自己。 王伦呵呵一笑,探手扶住,请了神医一同落座,也不说话,只是一味微笑。 这种事情吃人撞见,性命又是受人搭救,安道全自是有些尴尬,讪讪笑了一回,口中谢道: “天幸得遇王寨主,否则小人这条命儿只怕没了!” 王伦几个当然不会说破一切都是他们图谋,只是相视嘿嘿一笑,不去细问,只是招呼了护卫把李巧奴母女拖了过来。 这两个妇人吃了护卫耳光招呼,又塞了嘴巴,捆绑了手脚,拖过来时早已发髻散乱,便如蛆虫般不住扭动。 王伦一指地上,只说他们不知详情,暗自猜测多半与这两个有关,又恐误伤了性命,这才捆绑起来,只等神医醒来发落。 安道全见了巧奴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怜惜? 便是她投向自己求救的眼神,落在眼中也是分外的可憎! 心头火起,安道全四下寻摸,想找个趁手家伙,恰在这时,阮小二递过尖刀一把。 安道全想了没想便是接在手里,高高举起,那架势便要戳死贱人! 只是出乎王伦预料,生怕神医下不去手,他还特意嘱咐塞了巧奴的嘴,又让人从他身上找到尖刀,安排了阮家二郎递送。 怎知这神医高举起刀,偏就迟迟没有下手,眼见着泪痕却是挂了一脸。 王伦见了心中难免有些气苦,早知这般麻烦,还真不如学那张顺,宰了两个祸害,栽到他的头上! 眼见安道全迟迟不肯落刀,王伦越发的有些不耐,冲着他身后的阮小二使了个眼色,二郎会意,自背后用上巧劲一推。 安道全便立时向前一扑,再看时刀子已然戳进小妇人的肚肠。 到了此时,王伦却算松了口气。 为了请得神医,他也算黑下心肠,昧了一回良心。 显然安道全是个不合杀人的主儿,剩下的老鸨王伦也不想劳烦他再动手。 见着巧奴咽了气了,合着杨志几个叫起了好,趁着安道全惊惧交加,又叫李大郎扶了过去歇息。 留下的老鸨自有护卫扭断了脖子,并她女儿一同丢在了一旁。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三章再起波澜(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人既杀了,王伦自是不会把责任揽在自家身上。 待得护卫替安道全换了干净衣裳,王伦拍了拍兀自惊魂未定的神医,只说如今杀了人了,这建康多半是留不得了。 恰好梁山需要他这个再世华佗,情愿请了神医入伙,如此不怕官司追拿,也好有个安身之所。 安道全从来都是救人,几时杀过人来?更何况所杀的还是心头的尖尖? 此时的他心里全然没了主意,只是下意识的不想落草,又没个更好办法,不知怎地,竟在这时候想起家里妻子,不由得惊叫起来: “只我这般也就罢了,就怕连累了我那娘子!” 王伦见说差点笑出声来,外面养着姘头这会儿却说娘子? 好在他早有准备,那活闪婆王定六便是依着他的吩咐,早早前去接取了神医娘子。 正说话间,果然门外传来妇人声音,王伦等人朝外望去,只见一个端庄妇人急匆匆的赶将过来。 见了安道全,那妇人还未开口,便是满脸泪水。 本自待在家中,突然有人来报,说是丈夫祸了事了,要请娘子过去相看。 她个妇道人家,只以丈夫便做天儿,听闻祸事哪里坐的住了? 又不是年少青春,也顾不得许多,便是上了那人软轿,一路寻了过来。 到了此间果真见着夫君,瞧着他双眼无神,似是吃了惊吓,好在不像有伤,这才放下心来,只是眼泪不听使唤,哒哒落将下来。 神医见了娘子,只觉身在梦中,上前拉住双手,一时开不了口。 娘子最是敬他爱他,若是叫她得知真相...... 想到这里,安道全不由得转头去看王伦,眼里多有恳求。 王伦心头冒出一句呵呵,险险冒出了嗓子眼儿,到底生生咽了回去,摆了摆手,示意神医安心,开口便是扯了谎话。 只说这家不知什么来头,借着求医之名,欲想欺诈神医,双方起了争执,这才闹出人命。 又说自家本是山寨头领,请了嫂嫂安心,只他王伦在此,定有神医安身之处。 那娘子一个良家妇人,哪里能有什么主张?听得这人话儿,只是去望自家丈夫。 安道全听闻梁山寨主主动替着自己遮掩,心中十分感激,犯了人命官司总是个实情,把心一横,便是拜伏在地,恳请了梁山收留。 到了此时,王伦总算呵呵一笑,搀扶了神医起身,不愿再生枝节,便说此间不易久留,要请安氏夫妇早早随他出城,城外自有去处,稍后便可上了梁山。 安道全谢了寨主,心下稍定,闻得便要离开,又说家中多有名贵药材,更有诊病的器具,还需回去取了。 说实话,若是无有这些话儿,王伦真就瞧不出神医像个医者,当下点了点头,也是不肯放他回去,只是叫他留了地址,吩咐王定六带了护卫随从前去搬去。 随后一行人离了小楼,把个院门锁死,又用软轿抬了安家两个,顺利出了建康城门。 出得城去,自是前往江边酒店,鲁达带领大队守在店里,苦等张旺不得,不曾想竟是撞在了杨志手中。 众人见面自是一番寒暄,王伦拉着安道全介绍给了和尚哥哥,只说神医金创了得,往后山寨兄弟性命多了保障。 鲁智深行伍出身,最是知晓金创难医,听闻寨主屡屡夸赞,料想这郎中自是不凡,心想日后保不齐还得求着人家,便是大师这般直爽的汉子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讨好的容颜。 安氏夫妇见了山寨头领都是如此,心中更是安稳了不少,安道全甚至暗自得意,以他的医术手段,上哪儿谁敢为难? 王伦站立一旁,心头自是暗笑不已,这般手段自是见不得人,结果倒是合乎心愿。 只这安道全,他也不愿意当做心腹兄弟,毕竟坑害在先,又岂能真个当作无事? 当下且让夫妇两个自去歇息,取了纸笔,写了一封书信,信中言明神医入伙,做个医护头领,专一负责治病救人,另请杜迁安排机灵儿郎,随侍神医左右,多学医术本领。 没过多久王定六等人带了大包小包也是赶了回来,药材、器具、金银细软按照安道全的吩咐,该拿的全都拿了。 如此歇了一晚,隔天一早,王伦便叫和尚哥哥点了二十随行儿郎,吩咐他们携带书信,一路护送王家父子、安氏夫妻先行返回梁山。 本是说好的事儿,只是临行前那王定六却是不依,直要陪在寨主、师父跟前,先让老父上山。 王家老丈也是一般心思,儿子有了靠山,哪有撇了先回梁山的道理? 跟在寨主、师父跟前,多学本事不说,便是鞍前马后下些力气也是应该。 王伦拗他不过,点头依了,又与老丈几个说了些话,这才目送他们先行离去。 送别了神医一行,王伦在这建康府也就完了事了。 安道全是他势在必得,接下来的却是多靠运气。 心中暗自思量,也不知那几个是否能够寻觅得到,但是总得走上一遭,不趁着这个机会,往后多半便是对头。 拿定了主意,王伦与鲁达、杨志几个商议几句,一行百来人重又取道远行。 这边寨主王伦带着一干人收了神医安道全,那边梁山之下却是赶来一队官兵。 说来也是必然,梁山等人设计谋了生辰纲,又顺势占了金乡县。 不说走脱的县尉宋江,便是那太师蔡京久久不见女婿贺礼,迟早也要生疑。 且说那县尉宋江带着雷横母子一路离了济州地界,来到了孔家庄上。 孔家父子早对及时雨宋公明望眼欲穿,不期真个到来,自是大喜过望,热切欢迎。 宋江见了故人,自是不肯自爆其短,又知江湖漏风,早晚瞒不过人,是以路上早早便跟雷横商量好了一套说辞。 孔家问起,只说在郓城地界,八百里水泊,一干贼寇猖獗,尤其是那为首的白衣秀士。 说是王伦最是残暴不仁,惯会欺压良善,怪他宋江仁义,招惹得王伦看不过去。 贼寇凶狠,竟是打破了宋家庄子,气死了家中老父,逼得他宋江无处安身! 越说越气,真叫他涕泪交加,孔家父子哪里生疑? 两个年轻后生当即气炸了肺去,吵嚷着便要联络义士,纠结人马,誓要替公明哥哥报了血海深仇! ps:求推荐,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四章查探金乡(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及时雨正哭得十分入戏,猛然听闻孔家兄弟声称要替自己报了大仇,宋江一时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不知要去报仇?如今落得个丧家犬一样,心中自是仇恨万分。 可他也算看得明白,眼下的梁山早就不是等闲匪寇,美髯公朱仝虽是没有多说,依着宋江的心思也能猜测个大概。 不提梁山兵多将广,只那贼首王伦出人意料的行事作风,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见了孔家兄弟越说越是来劲,及时雨心中别提有多腻味,这兄弟两个到底年轻后生。 一个绰号毛头星,一个唤作独火星,年岁不大,却是十分猖狂,平日里四里八乡谁也不服,常常惹出是非。 哥俩老父孔太公管束不得,越发的目中无人。 说来也怪,这兄弟二人与他宋江不过见过数次,不知怎滴便对自己百般依从,若非如此,他宋公明又怎会跑到青州地界,投在了孔家庄上? 到底雷横陪在一旁,看不过两个后生咋咋呼呼,把手一挥,只说梁山势力不容小觑,贸然行动等若自讨死路。 兄弟两个只敬宋江,听闻这什么插翅虎只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当场就是不依,拉拉扯扯便要与雷横放对,也好叫公明哥哥瞧瞧他们兄弟本事! 雷横带着老母,跟了宋江一路来到青州地上,丢了都头前程,本自憋了一口恶气,哪里吃得两个撩拨? 来来来,雷横招了招手,也不怕他们人多,便要孔家兄弟并肩子上,他雷横怕了便不算好汉! 如此一说孔明孔亮顿时气血上涌,几时受过这等轻视? 当即顾不得宋江啼哭,就在客厅里与雷横斗将起来。 雷横瞧着两个兄弟这般耐不住性子,不由得啐了一口,两个毛头小子,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眼见孔家两个提拳来打,插翅虎轻轻一跃,便从二人头顶跃过,待得两个反应过来,想要回身防护,先从背后一人一脚,把兄弟二人踹出门去。 厅中闹将起来,宋江自是不需再哭,抬头望见孔家兄弟趔趄着跌出门外,真叫他险些笑出声来。 庄园少爷,学了些花拳绣腿,真当自己有些本事? 宋江瞧了一回,并不上前阻拦,只是作出一副关怀的模样,提醒孔明、孔亮,便说插翅虎雷横武艺高强,你们千万不要逞强,比武切磋,输了也不丢人。 这话听在他们耳中,等若公明哥哥直言自家兄弟不如别个一人,岂能不叫他们又羞又愧? 毛头星、独火星落了面皮,如何轻易罢休? 两个对视一眼,齐齐一声大吼,又是抢将上去。 这回得了教训,两个兄弟本自有些默契,一前一后防备雷横,教他不能轻易下手。 插翅虎最善腾挪,抽冷子下手经验老道,便是兄弟两个多有防备,如何快得过他的身法? 如此空手斗了三五十合,却是又被雷横抓住时机,一人又给赏了一脚。 踹倒两个在地,雷横不禁得意大笑,一旁宋江瞧着两个吃了教训,知道火候到了。 这才上去怪了雷横几句,又是把孔明、孔亮一一扶了起来。 亲自替他们拍了身上灰尘,只把两个后生闹得好生惭愧。 见了这幅模样,宋江一声轻笑,引了雷横过来,便说这是山东地界有名的好汉,便是三两丈的山涧,也足够轻轻跃过。 又说兄弟两个尚且年少,又无多少生死搏斗的经验,输给了雷横兄弟实在不冤。 孔明、孔亮虽说猖狂,宋江的话儿还是肯听,当即冲着雷横拱手,算是服了他的武艺。 几个重新坐定,又有下人奉上香茗,及时雨捧着茶碗,有意无意的提点了孔家兄弟武艺中的漏缺。 这两个好习枪棒,手段却是不高,不过些花拳绣腿,仗着年轻力强,便是宋江随口说上两句,也叫他们犹如醍醐灌顶,心中越发的尊崇与他。 兄弟两个对视一眼,想起老父吩咐,当下不在迟疑,双双起身拜倒在地,便要拜了及时雨宋公明做了师父才肯起身。 只这一拜便叫宋江好生开怀,现下虽是暂住庄上,日后未必没有用到之处,有了师徒名分,凡事总要方便许多。 宋江自是知晓这两个多半是听了孔太公背地主张,想借自己名望,不过并不在意,眼下他宋江除了名望还有什么?难道还能不舍? 脸上堆起笑儿,搀了他们起身。 孔明、孔亮自是大喜,口中叫起师父。 宋江呵呵笑了,便自受了,如此他跟雷横两个便在孔家庄上住的安稳。 连带着雷横老母也是有个安顿,每日丫鬟服侍,也算十分舒心。 只那宋江心中兀自不平,此间虽好,还能好过梁山? 仇人每日逍遥快活,叫他怎生来得安稳? 寻思一番,一日酒席之上,宋江提及此事,只说金乡之事始终不能释怀,唯恐贼首王伦勾结了官府,四下里祸害了百姓。 想请了雷横兄弟走上一遭,打探那里详情,也好叫他拿个主意。 说实话,雷横是万分不想回去,想来自己多半在梁山挂了名号,贸然返回,若被他们察觉,这条性命如何保全? 只是当真孔家兄弟的面儿,插翅虎不愿丢了颜面,到底推不过宋江再三提及,只得点头依了,便说不日即便启程,定为哥哥探得个虚实。 对于此事,其实孔明、孔亮更为上心,只是宋江哪肯让他们前去?说服了雷横,只是请了孔家庄上备好马匹钱财,早早打发了雷横回去。 雷横无奈,只得辞别了老母,孤身一人取道济州。 为防别个认出他来,临近济州地面,插翅虎寻了客店,且把马匹寄存,做个农夫打扮,步行前往金乡。 临行前公明哥哥有过交代,此次回来,不急寻找故旧,只需偷偷去瞧金乡县衙,若是知县相公执掌县衙。 不消多说,自是前往拜见,打探梁山虚实。 若是没了知县,那金乡便是不能久留,转去郓城旁敲侧击,摸清事情头尾。 宋江打算精细,可却哪里知晓此地现状? 自梁山人马鸠占鹊巢,金乡早就不是以往的金乡。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五章自投罗网(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雷横乔装打扮潜入金乡县里,原以为自己行踪隐秘,只要不去故意招惹事端,全身而退该当没有问题。 却不知就在他踏入金乡县城没过多少,插翅虎便叫街头闲汉认了出来。 宋江、雷横走脱,王伦岂会全然没有准备? 有着圣手书生箫让在此,自是画影图形,交付县里人手仔细防备。 张三李四收拢了泼皮闲汉,把个金乡监视得格外仔细。 纵使雷横怎么换装,如何瞒得过这些整日街面打混的人来? 闲汉认出雷横,自是跑去报给张三李四,好请了赏钱快活一番。 自从接了这个差事,张三李四别提多么逍遥,如鱼得水都不足以形容两人而今的状态。 近来金乡县里已然叫两个不再满足,私下里商议着早去济州热闹。 只是手上功劳不足,便是仗着林冲、鲁达两个头领的看着,也是不好轻易提出。 他俩此时哪里还有泼皮做派,浑然把自个当做了梁山的肱骨,恨不能多多立下功劳,彰显与众不同。 手下闲汉来报之时,张三李四正在茶棚闲坐,一面瞧着街面热闹,一面嘴里说些闲话,快活的如同神仙一般。 听闻禀报,张三李四自是喜不自禁,真个要啥有啥,想啥来啥,心里念着功劳,功劳便是长脚。 两个虽是喜出望外,到底不是蠢汉,知道插翅虎雷横也曾是郓城有名的好汉,不是自家两个兄弟能够拿下。 当即议定,张三跟着闲汉盯住雷横去处,自有李四禀报召家夫妇。 那夫妻两个都是上好的武艺,又担着县尉的官职,最是适合处理此事。 李四报信自是不提,且说张三跟着手下一路寻了过去,见了个农夫左顾右盼。 张三瞧个清楚,还真是那都头雷横,当即给了赏钱,吩咐闲汉远远跟着,他自尾随雷横。 跟了一段,张三发现这插翅虎倒也谨慎,避开了大路不走,专一寻着小巷通行。 生怕被他发觉,不敢靠得太近。 便是如此,渐渐却也叫张三瞧出门道。 他本是街面打混,这金乡又远不及东京繁华,大街小巷没费功夫便叫他混了个熟透。 别看这前任都头刻意绕路,大的方向却是冲着县衙。 张三心里寻思,雷横多半尚且不知知县李曼已被梁山圈禁,便是那县衙如今也只是个摆设。 想到这里他反倒轻松许多,既是奔着县衙而去,就更不需跟得太紧,他张三大爷日后可是州府里的头面人物,万不可折在小小的金乡县里。 没过多久,李四便领着召家夫妇,崔埜、文仲容两个都头并一干衙役顺着张三留下的记号追了过来。 见着四个头领一并来了,张三自是舒了一口气儿,笑嘻嘻的上前见礼,便说只那雷横一人,哪里需要劳动四位头领。 四个头领却是不似他这般轻省,寨主早有交代,此事不好疏忽,只是对着张三不好多说什么,召忻摆了摆手,问起雷横情况。 张三李四看似散漫,其实心里明白,加上林冲念着恩义,时常提点两个,大事上从来不敢含糊。 见召头领发问,张三不敢怠慢,收敛了泼皮模样,正儿八经拱手回话,把心中猜测说了出来。 召忻听了望了夫人一眼,见她点了点头,也是一般认可了张三的推测。 如此倒也简单,夸赞了几句,打发张三李四留在此间,接下来该他们这些“官差”履行职责了。 四个头领分做两路,等到雷横再次钻进一条小巷,召家夫妇快步追了上去,另有崔文两个都头堵住了去路。 插翅虎一路小心,哪知竟是轻易落在了网里,眼见官兵堵截,瞧着又全是生脸,心里不免甚是忐忑。 若非来人除了一个妇人,全是官差打扮,雷横早就想方设法逃得性命为上。 见了官差前来,心里虽有疑惑,到底不甚恐慌,雷横站定当场,打了个哈哈,只说自家是个良善百姓,怎生招惹了官府捉拿? 召忻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动,看样子这厮蒙在鼓里,尚且不知金乡实情。 心念转动,召忻冲着娘子使了个眼色,只说县里出了贼偷,瞧着身形外貌与这汉相似。 这话自是说与雷横听的,高粱氏应声指了指雷横,便说就像是他,作了个失主的戏儿。 雷横听了这才恍然,感情是把自己当成了贼人? 说来真是可笑,老爷以前可是专抓贼偷,心里立时放下了几分戒备,嘴里表明起自己的清白。 只说自己只今日入得县城,何曾偷过什么,浑身上下没有包裹,如何诬赖了好人? 又说自家与知县相公相熟,如若不信,便领着他县衙里走上一遭,见了知县尊面,一切自都明了。 说到这里雷横忽然想起,赶忙问了一句,知县相公可还是那东京来的李曼李大人。 “住口!知县老爷名讳也是你这等人轻易叫的?!” 戏演全套,眼见雷横落入圈套,文仲容一声怒斥,不仅没有吓倒雷横,反倒叫他彻底放心。 宋江哥哥说了,只要知县还是李曼,他俩重回官场便是大有希望。 想来是梁山贼寇早已退去,这些生面孔多半是知县新招揽的人手。 雷横放下心来,大喇喇的招了招手,便要这些人前头带路,去了县衙自有分晓。 召忻假意领着夫人,说是要上前辨认,叫他不要妄动,否则刀枪无情。 到了此时,雷横哪里还有防备?扬起头来丝毫不曾怀疑。 等到近到跟前,高粱氏强忍笑意,说是正脸瞧着似乎不像,还要看了背影才能确定。 雷横闻言自是转过身去,好叫这美妇人瞧个真切,哪知刚一背身,便觉得脑后生疼,顿时两眼一黑,栽倒在了地面。 这般轻易拿了雷横,众人自是大笑不已,崔埜再也憋不住了,爆笑不止,晃着指头连点三人,夸赞演得真好,便是换他老崔,也得吃了哄骗。 众人笑了一回,这才吩咐手下取了锁链,把个昏睡过去的插翅虎绑了个结实。 高粱氏见绑了雷横,难得的夸了丈夫,说是山上武松兄弟打了一只老虎,江湖上博了好大的名头,如今咱们拿了这带翅膀的老虎,岂不强似那打虎英雄?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六章押解上山(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捉了雷横,四个头领知道此人身上担着干系,不是他们可以处理。 商议一番,便由崔文两位押解了他,带往梁山本寨,交给林冲哥哥发落。 如此差役抬了雷横,取了枷锁囚车,又以黑布蒙住了头面,一路押了前往梁山。 自从有了舟桥联通,金乡去往梁山节省了不少时间。 桥头堡前自有庞万春、朱仝两个头领把守,见着崔、文兄弟囚车押了犯人前来,自是心里纳闷,上前询问一二。 都是自家兄弟,崔埜、文仲容自是没有想着欺瞒了谁,当下把拿了雷横,押解上山交给教头哥哥处置一一说了出来。 听了这话,小养由基庞万春不做他想,美髯公朱仝却是心中一惊,微眯了双眼。 想他投靠梁山,为的不就是正是此时? 只是此事不好妄动,此处三个头领都不是等闲之辈,便是他朱仝对上,也是全无半点把握。 当即朱仝稍一寻思,面上不动声色,便跟往常一样,同庞头领一同放了队伍过去。 待得囚车通过舟桥,远远瞧不见了,朱仝挨了会儿,这才寻了个由头,只说自己突然想起山寨林冲哥哥有事吩咐,此处便交给庞兄弟多多费心,他自去去就来。 桥头值守本就是闲散的差事,不提桥头堡上自有儿郎望风值守,便是四下隐蔽所在也有梁山耳目,庞万春哪里担心什么,闻言摆了摆手,只说朱仝哥哥有事便去忙去。 冲着庞万春拱了拱手,朱仝转身走上了舟桥,无人见时,美髯公收敛了笑意,一张面孔阴沉得几乎滴下雨来。 酒店小二惨遭生死,断送了朱仝对江湖义气最后一丝的信念! 只他心思深沉,知道凭借自己一人,便是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给小二一个交代。 恰好那时寨主王伦招揽自己,朱仝顺势归附,想的便是日后依靠梁山势力,早晚寻了宋江、雷横下落。 他要好生问问,满口仁义,为何容不得一个小二的性命! 且说崔文两个头领押着雷横上了梁山,聚义厅前见了林冲哥哥,崔埜一把扯下插翅虎头上的黑布,露出了兀自昏迷的雷横真容。 林冲请了两个军机头领,确认了这人身份。 又是亲自上前查看,知道这插翅虎是吃人重手点昏了过去。 当即点了点头,又让崔文两位兄弟说了事情始末,着他们把雷横押入本寨牢房,且待醒了再来问话。 崔埜、文仲容领命去了,林冲这才跟两个军机头领商议起来。 寨主贤弟对那宋公明甚是忌惮,如今捉了朱仝,多半能够问出宋江下落,寨主不在梁山,他们该当如何处置。 自从帮着箫让熟悉了金乡事务,智多星吴用便是早早上了梁山,可回归本寨,却发现自个处在尴尬地位。 梁山本寨之上,军事自有豹子头林冲一手决断,日常事务又有老资格杜迁负责,便是同为军机头领的道人公孙一清,也同那金剑先生李助一同管着一摊事情。 唯独他吴用职事看似重要,却又没个实在事情抓在手板心里。 这可真叫他好生焦急,梁山权责分明,没个他能插手的地方,长此以往,如何显出自家的能耐? 偏又寨主南下未归,吴用闲极无聊,竟是干回了老本行,梁山学堂里教起了娃娃们! 此事若是让王伦得知,不知应该作何感想,临行之前就怕吴用搞事,特意嘱咐了要在金乡多留时日,不可着急返回本寨,一定要把金乡梳理清楚。 谁知吴用自有主张,不知怎么就跟箫让交代清楚,此番得了林冲招呼,智多星心中欲欲跃试,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争取早日坐上军师的宝座! 夏日炎炎,吴用听得林教头开口询问,便是饮下了一碗凉茶一般舒爽,羽扇轻摇,偷眼瞧了一旁的入云龙。 心想姑且不急,先听听他要怎生应对。 公孙一清却是无有吴用这般心思,这些时日,忙着与李助兄弟安排人手,四处招揽江湖人士,本自忙得有些不可开交。 听了林教头说起那及时雨,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开口便说那插翅虎到底也是条汉子,只怕不肯轻易说出宋江下落。 便是说了出来,以那宋江在江湖上的名望,梁山也不好明着暗着拿他怎样。 既然宋江不敢自己回来,失了雷横,怕是更是畏惧梁山,如此两下相安,不如不去招惹。 听到这里,林冲不住点头,暗道公孙一清到底磊落,为人处世多是正道,如此处置甚合他的心意。 不料那边吴用却是一声轻笑,显然对公孙胜的提议不以为然。 只见加亮先生叠了指头,对着两人分说起来。 说那宋江既然遣了雷横回来,那便是心有不甘,如何做到两下相安? 又言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梁山不去招惹那人,那人就肯放过梁山? 与其日后被动应对,不如今番主动出击。 插翅虎雷横虽是汉子,只是不甚精明,凭着他吴用三寸不烂,定然问出宋江下落。 既得下落,如何不能同样捉了宋江? 梁山本寨牢房多有空余,拨他一间又有何妨。 抢先下手,捉了宋公明押在手上,江湖之上还不任由人说? 派人传出话来,只说宋江背信弃义,梁山宽宏大量。 有人质疑便可请上山来,有着囚徒当面对峙,如此一来二去,怕他多大的名望? 吴用侃侃而谈,自有一番气派,说得林冲、公孙胜目瞪口呆,显然是从来没有过这般想法。 两个神色全叫吴用瞧在了眼里,心中得意,脸上却不显露,及时收住了神态,免得显得自家轻浮。 见他似是意犹未尽,林冲、公孙胜相互看了一眼,不得不说这智多星想得不差,至少他两个没能觉察哪里不妥。 尽管寨主临行前有过交代,着他们几个头领不可尽信此人,寨主说了,加亮先生智计过人,心意多半也是好的,只做事颇不讲究。 如今看来此人果真了得,只是林冲不好擅专,略作思量,便说此事毕竟关系重大,还需多寻几个兄弟一同商议。 喊了门外儿郎,吩咐他们请了杜迁几个主事的头领,准备好生商议商议。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七打问下落(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及时雨下落事关重大,如何处置更需慎重,林冲虽得寨主王伦多加看重,对于此事,却是不好独断专行。 就在林冲吩咐儿郎,去请杜迁、李助还有那武松、徐宁等等几个山寨日常主事头领前来商议的时候。 美髯公朱仝借着山寨头领的便利,先一步打听到林教头他们把个雷横押进牢房,只等醒了问讯。 梁山牢房直属于执法队,归着黑旋风李逵打理,铁牛原自个惫懒的性子,平日里向来少去看管,一应事务都交给手下头目,他自有事没事把个鞭子满山转悠。 不得不说王伦把他放在执法位置上还是有些明见的,打得人多了,竟真叫铁牛多少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对于李逵来说,自从上了梁山,后又接了老娘,先前做个有名无实的亲随护卫头领叫他好不爽利,而今这个执法头领才叫威风厉害! 满山满谷,大小儿郎见了李逵谁不害怕? 那些敬畏的眼光直叫铁牛神气十足,由此最爱到处晃悠。 只是近来却是不然。 说来也怪书生寨主哥哥,自个悄没声的纳了两房小妾还则罢了,偏又做主给武二、小七配上了婆娘! 平白坏了好汉的名头! 婆娘真就好耍?不见那阮家七郎娶妻前多曾吃酒耍乐,如今好了,叫个佩兰管束的服服帖帖,据说每日几碗酒水都有定数。 真个不似好汉,叫他李逵笑破肚皮。 只是如此也就罢了,他们贪念美色,做不得真真好汉,万不该家里老娘见了两家娶了媳妇,竟是跟着替她小儿铁牛忙着张罗起来。 乖乖俺滴娘! 一想到武二、小七馋酒的模样,李逵便要打个激灵! 他铁牛这辈子从就没想过什么婆娘,哪里耐烦老娘的唠叨? 为了躲避老娘,李逵也算费尽心思,这不,进来干脆搬进牢房,每日里好酒好肉,这不比讨了婆娘来得快活?! 打问仔细,朱仝一路寻到牢房,值守的喽啰识得这是山寨头领,没人上前阻拦,由着他畅通无阻,来到关押雷横的囚室。 镜面高粱武艺高强,下手最不留情,吃她背后打晕,便是以雷横强壮身子,硬是挨到此时尚未转醒。 朱仝见着雷横披枷带锁歪倒靠在了墙上,不由得摇了摇头。 这汉先前也如自家一般,在那郓城县里好不快活,故人相见,竟是叫他生出一股恍若隔世的感觉。 来此不是为了感怀,朱仝收摄心神,吩咐跟随进来的牢子取来一瓢清水。 雷横昏迷不醒,他却无有许多功夫慢慢等他。 清水泼面,便是盛夏时节,昏迷过去的插翅虎还是吃了一激,顿时转醒了过来。 见着雷横睁开了双眼,朱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来,挥手屏退了喽啰,这才上去扶起了昔日的同僚。 插翅虎晕沉沉的转醒过来,只觉得脑后像是被斧子砸了一般的生疼,伸手去摸,这才发觉自个带着枷锁,显然是吃人捉拿。 又见朱仝来扶自己,雷横吃了一惊,不由得开口问道: “朱都头?” 朱仝闻言自嘲一笑,这里哪里还有什么都头?只是扶了雷横起身,盯住他的双眼,也不寒暄,开口便问宋江何处。 雷横此时尚未转缓过来,纵使朱仝迫不及待的问将起来,兀自有些迷糊,放眼瞧了四周,像是牢房所在。 又见朱仝身着便服,不是都头打扮,心里更生疑惑。 他本不是精细的人,哪里顾得上朱仝问些什么,当下哪有自家安危来得重要? 只听雷横并不答话,只问此处哪里,为何拿他在此。 朱仝心中焦急,吃不准山寨何时来人提审雷横,又知他的秉性,当下三言两语先把事情说了个清楚。 便说此处就是梁山牢房,他插翅虎雷横便叫梁山捉了,只要说出宋江下落,自有自己替他说清。 雷横听了心中不住惊讶,梁山贼寇怎地如此迅速? 自己刚入金乡县里不久,怎生便就落在他们手上? 又听朱仝打问宋公明下落,言说能替自己说情,当即忍不住问出声来: “兄弟你是投靠了梁山一伙?” 朱仝闻言点了点头,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只问宋江何在,迟了恐生变故。 雷横只当朱仝还是那个朱仝,问了宋江哥哥所在好去通风报信,只他心里还有别的想法。 宋江哥哥远在那青州孔家庄上,孔氏父子视若上宾对待,两个公子哥儿又拜他做了师父,日子过得且是舒坦。 偏他雷横命蹇时乖,跟着公明哥哥,先是弃了都头不做,带着老娘寄人篱下。 要说也没什么不好,孔氏父子瞧在宋江哥哥面上,对待自己母子也是不薄,每日款待不提,还有下人服侍老娘。 偏只那个哥哥多事,打发他回来瞧个虚实,这下好了,吃了梁山捉拿,他自远在天边,逍遥快活,俺这性命岂非难保? 想到这里雷横看住朱仝,见他虽是除了都头服色,身上衣料甚是不俗,想来上了梁山自有一番际遇。 如此便是询问,问这兄弟是否山上做了一把交椅,能否放他雷横一马? 朱仝这边一面催问雷横,一面还得提防山寨来人,听得插翅虎问起,心里不免更是焦急。 梁山守备森严,关卡、哨口口令每日一换,更有警备兵士巡逻,一个囚犯纵然有自己这个头领带着,哪里能逃了出去? 只他唯一想要的便是宋江下落,心思微动,便叫雷横先说宋江何在,而后他再寻找时机,争取放他逃命。 雷横听了自是大喜,可他久在公门,为人又多般为己,知道宋公明去处是自己手上为数不多的最为重要的筹码,如何肯轻易透露出去。 当下只是嘿嘿一笑,说是兄弟莫要哄俺,不是投了梁山换了心肝,想要套了话儿好去邀功请赏? 雷横本是搪塞说笑,想要朱仝先行放人而已,不想这话落在他的耳中,却是不知怎地恼将起来。 只见朱仝憋红了一张面皮,眉眼不时跳动,显然已是气愤异常。 心中暗道一声惭愧,雷横这才想起来朱仝哪里是这样人儿?当即赔罪不止,请了朱仝附耳过来,说出了孔家庄园。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八章私下梁山(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得了宋江下落,朱仝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宽慰雷横安心,梁山不似寻常贼寇,寨主王伦甚是仁义。 现下寨主虽然不在,一干头领定然不会多加为难,更不可能轻易坏了兄弟性命。 随口说了几句,美髯公心有挂念,不愿耽搁时间,匆匆告辞离开。 这边雷横却落得个瞠目结舌,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人前后怎生如此变化? 莫不真叫自己说准,只是要了公明哥哥下落好去邀功请赏? 插翅虎以己度人,丝毫不知美髯公心中打算,顿时怒火上头,骂将起来。 大骂朱仝无耻小人,背信弃义,只顾哄骗兄弟,好去讨好新拜的主子! 朱仝匆匆而去,雷横牢房谩骂没能传进他的耳朵,便是听了,只怕他也没个心思与他计较。 偏只牢房之内还有一人,便是那黑旋风李逵是也。 铁牛不堪老娘烦扰,躲在牢房之内,今日左右无事,干脆寻了个干净囚室睡起大觉。 哪知迷迷糊糊听得囚犯大骂不已,吵得李逵睡不安眠。 李逵哪有什么好脾气?不说本来一肚子不爽利,便是平日里别个惹了能给好脸? 大热的天儿,铁牛全身脱得精赤,只在腰间围了块布,听得囚犯吵闹,当即气冲冲的冲将过来。 好在没带板斧,只是顺手拿了皮鞭,来到雷横牢房跟前,不由分说劈头盖脸便打将过去。 可怜雷横,往日做公,只有他打别个的时候,几时轮到别个抽他? 奈何枷锁在身,反抗不得,只能蹲在地上,尽量护住了面皮,生生挨了李逵一顿鞭打。 李逵这厮气性上来,从来不管不顾,鞭打一气,见这囚徒倒也乖巧,总算出了口气。 把着皮鞭收拢起来,李逵喝令这人站起身来,抬头叫他瞧上一瞧。 吃了李逵一顿好打,雷横蜷缩在地,嘴里不住喘着粗气,总算挨得过了,又听那人叫他起身抬头。 听得声音似是有些熟悉,雷横偷眼去看,这一瞧难免吃了一惊。 怎生竟是这汉?! 那日水泊梁山,李家道口酒店之前一场恶战,虽是未曾放对,李逵两把板斧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映像。 这厮显然是个莽汉,手上无有什么章法,偏就气力过人,惯会砍杀。 雷横小心翼翼站起身来,李逵一顿好打,打得他身上多处皮开肉绽,这一起身,难免牵动伤口,直叫他嘶嘶吸气。 李逵见着囚徒这般模样,心里反而觉得舒爽,拿个鞭子指指点点,拨开了这人散乱的头发。 雷横认出李逵,李逵却是识不得他,随意瞧了,搁下皮鞭,便问为何破口大骂,搅扰老爷好睡?! 也是幸亏来的李逵,雷横见了他不着衣衫又是鲁莽十分,这才不曾怀疑梁山头领有意欺辱。 先是哄骗后是毒打,这种把戏他自见得多了。 听得莽汉发问,雷横生怕答得迟了,再吃一顿鞭子,当下强忍着身上疼痛,把事情始末三言两句交代出来。 说是朱仝骗了宋江去处,闪得他好生无措,这才一时情急,谩骂了出来,又说扰了头领好梦,原是无心之失,想请头领多多宽恕。 李逵一旁听了,他才不在意朱仝为何骗人,只是心里起了思量。 宋江那厮反复小人,枉他铁牛从前多有崇敬,眼下山上老娘絮叨...... 想到这里,黑旋风不由得嘿嘿一笑,也是问了宋江去处,撇下雷横不管,自去取了衣裳穿了,又把两把板斧别在腰间,不跟别人打个招呼,偷偷遛下山去。 书生哥哥临去南方之前,特地交代山寨严防死守,专一不让他铁牛下得山去,就连他身边也放了两个耳报神。 李逵稍有异动,那两个从书生哥哥亲卫里挑选出来的家伙就要报知教头哥哥。 林教头看着谦和,真个发起火来直叫铁牛不敢撩拨。 不过这也难他不住,想他李逵上了梁山也是有些时日,闲来无事惯会山上转悠,早就摸出了下山小路,避过各个关卡自是不难。 只是舟桥瞒不过去,想出水泊还得弄条船来。 小七他们的水寨去不得的,阮家兄弟怕担干系,真个不讲义气,寻了他们等若自投罗网。 好在还有梁山船坞,那边整日里修造新老船只,李逵趁人不备,悄悄牵了只小船,选了隐蔽所在,驾船独自离开。 李逵走了不久,梁山之上却是炸了锅了! 林教头召集管事头领,众家兄弟一番商议,多是赞同军机头领智多星吴用的提议。 都是山上土匪,怎可都像寨主那般顾忌宋江? 有那心急的想着干脆除去此人,也好叫寨主哥哥去个心病。 众人商议清楚,便是唤了儿郎,带了雷横问话。 真是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插翅虎雷横被人带到聚义厅上,虽说心有惴惴,可当他听闻梁山这伙又是问起宋江何处,纵是阶下之囚,也受不得如此戏耍。 起先问过两回,回回丢下不管,真当他雷横是个泥人?任你梁山拿捏? 雷横算是发了狠了,脖子一梗,只说问一问二,问你们自家兄弟! 老爷答了两回,口干舌燥费了多少吐沫! 他这一说却叫林冲等人好生惊愕,忙问谁人问过? 雷横瞧着他们不似戏耍,觉得好生可笑,梁山标榜义气,怎地人心不同? 当即一声冷笑,报了朱仝、李逵名姓。 两个名字才一吐口,林冲等人心中便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当下再也顾不得雷横,赶忙吩咐儿郎四下里去寻这两个头领。 牢房、刑场、桥头堡,屋里屋外,山上山下寻了个遍,可哪里还有两个踪迹? 李逵好歹只身一人,那美髯公朱仝竟是带走了麾下一百骑兵! 林冲等人自是又惊又怒,寨主临行前真个百般交代。 一说铁牛混账放心不下,委托众家兄弟多多看觑,这下好了,李逵跑了! 二说朱仝归附梁山,其中多半另有隐情,只怕与那及时雨宋公明有所关联,嘱咐林冲几个多多在意,时时开解。 寨主重托,两个头领,一发儿失了踪迹,怎叫众人不惊不怒? 遍寻不着,聚义厅里议论纷纷,也顾不得雷横这个外人还在厅中,小七、宋万叫嚷着便要带兵去寻!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六十九章共商对策(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聚义厅里炸了锅了,雷横一旁看着,心里百般滋味。 梁山原本不过几个头领,不成什么气候,不知何时,竟是聚了这许多头领。 而今那两个明显是奔着公明哥哥去了,按照这伙人的意思多半还要派人去追。 追得回来还则罢了,追不回来,只怕公明哥哥性命难保! 谁能想到老友朱仝竟会这般转变? 往日里也同自家一般敬重宋江,怎地好似结下深仇? 那时金乡县里,若不是他安排妥当,哪有他们逃脱的机会? 真个奇哉怪哉,叫他雷横想不明白。 不过真正叫他忧心的还不是公明哥哥,大家江湖打混,总有个马高蹬短的时候,哪有只许他们动手别个生受的道理? 便是他插翅虎雷横,不也有了此番遭遇? 真正叫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孔家庄上的独身老母。 没有自己护在身边,闹将起来,连累老娘有个三长两短,叫他以后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雷横越发的急迫,又见梁山头领只顾吵闹,拿眼去瞧,只见昔日的押司吴用也端坐厅上,正瞅着自己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雷横此时却也不顾吴用坑害他们,扯着嗓子呼唤故人,只说自己有话要说。 他这一喊,总算惊动了梁山头领,众头领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外人。 离得近的便有那赤发鬼刘唐,许是命里的冤家,刘唐见了这厮便自来气。 山寨一干义气兄弟此间议事,怎地冒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刘唐大步走近,瞧了这厮一回,不知怎地越看越是有些不顺眼来,心中纳闷,便要提了这人门外说话。 不妨背后一人赶将上来,堪堪拦下了刘唐。 且说那智多星吴用坐在椅上,见着众多头领议论纷纷,说的全然不在点上,当下不管他们,独自思索对策。 原本还想凭借宋江好显示手段,也真运道不行,叫人坏事。 琢磨片刻,吴用不经意间瞥到了雷横身上,忽然灵光一闪,计上心头。 正待他想要过去寻了雷横说话,这人却是自个嚷嚷了起来。 这不,招惹了赤发鬼刘唐,多半要寻他的晦气。 眼见赤发鬼有所动作,吴用心想下一步还得落在雷横身上,赶忙跑了过来。 好说歹说这才拦下了刘唐。 吴用这个军机头领,虽说现下手上无有权势,可谁都知道此人金乡县里立下功劳,日后多半是军师一般的人物。 别看他自个跑去学堂教授,便是刘唐这等莽汉也知加亮先生这是故意做给别个看的。 是以吴用出面拦阻,刘唐不与他强争,便是刚才吵闹纷纷的聚义厅也一下子安静下来。 众家兄弟共同瞩目,想看这智多星有何打算。 换做别个,猛一下子成为焦点,多少会有不甚自在,然而吴用不是。 正所谓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吴用觉得自个天生就该是万众瞩目,做那璀璨星辰。 众家兄弟目光汇聚,直叫他浑身舒泰,险些爽出声来。 轻嗽一声,总算控制住了自己,吴用绕着雷横转了一转。 等到插翅虎被他转的摸不着头脑,心中不住泛起嘀咕时,吴用这才开口询问。 先是问了宋江所在,雷横既然说给了朱仝、李逵,自是不再隐瞒什么,把个青州孔家庄吐露出来。 吴用听了轻轻点头,青州地界有些距离,不怕朱仝、李逵立时闹出事端。 稍微沉吟,这才问道朱仝变化,别说雷横,便是梁山兄弟大多也是一头雾水。 美髯公自上山以来,奉了寨主号令同着庞万春一同把守那金乡桥头堡,一直以来规规矩矩,从来没有玩忽职守。 便是林冲几个得了寨主吩咐,不时寻他吃酒说话,言语里也是不曾听闻什么苦衷隐情。 怎生此次得了宋江消息,竟是带了麾下兵马,招呼不打一个便自去了? 他又不是李逵,想起一出便是一出,必然是早有谋划。 只是其中原因,却叫好汉们琢磨不透。 关于此事雷横哪里说得清楚,闻言自是讷讷无以应对。 眼见问不出来,吴用皱了皱眉,这事虽说蹊跷,可他对朱仝有所了解,猜测他带兵前往,指定不是叛逃。 放过此事不提,加亮先生手摇羽扇,像是刚刚察觉,唤了守卫儿郎替雷横去了枷锁。 扭头又冲林冲使了眼色,请了雷横落座歇息。 林教头接过吴用眼色,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儿,可也不好打断,只是静静看他施展。 吴用请了雷横落座,这回倒是不急问话,只是一味赔罪,又让喽啰去取药来,他要亲自替雷横裹伤。 门外喽啰闻言便似前番要开枷锁一样,先是拿眼去看林冲,见他点头允许,这才自顾去了。 不多时,金创药取了过来,吴用果然亲自动手,仔细为插翅虎上药裹伤。 如此一番忙碌,性急的小七、刘唐十分不耐,若不是林教头坐镇当场,只怕早就嚷嚷出来。 瞧着学究磨蹭了好一会儿,雷横总算露出了感激神色。 眼见时机成熟,吴用假意关怀,把话头引到雷横老娘身上。 雷横孝顺那是有些名声,吴用本自郓城周边打混多年,如何不知此节? 果然,说起老娘,插翅虎面露焦急,只说朱仝也罢,梁山其他头领也好,去寻宋江晦气,他雷横自是无话可说,可他老娘无辜,万不可受了牵连。 得了这话,吴用呵呵一笑,不也多说,又唤了喽啰且先扶了都头下去歇息,等众家兄弟商议结果,再寻都头说话。 雷横吃他撩拨半天,不曾想到了关键时候,竟是又被闪在一边,只觉心头千军万马踏过,憋闷到了极点。 到底拿在人家手里,雷横发作不得,只得跟着喽啰去了,刚一出门,盛夏日头刺眼,晃得他微微愣神。 这边吴用瞧着雷横远了,这才一声轻笑,不顾别个百爪挠心,只是凑到林冲几个跟前,低声细语的说些什么。 学究这般做法,直把小七几个气得够呛,大伙儿原本想着看出好戏,憋了半天,就看这个? 对着刘唐相看一眼,齐齐翻了个白眼。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总算学究几个亲近够了,林教头轻咳一声,似是有些不太适应,稍一犹豫,这才布置开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章六合寺里(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林冲站在寨主虎皮交椅之前,不愿站定当中,略微侧开了些,开始布置起来。 先是稳定人心,言说事发突然,到底只是一桩小事,朱仝、李逵私自外出,日后定有责罚。 着全军斥候头领时迁兄弟先行一步,李逵先不管他,及早追上朱仝要紧。 又着骑兵头领唐斌、徐宁各领两百兵马随后出发,不求追上那两个人儿,径直取道青州,寻了那孔家庄园。 若是赶在朱仝、李逵前头,自是不必妄动,拦截下来,问清缘由再行定夺。 林冲号令颁下,时迁拱手接了,当即告辞离开。 鼓上蚤轻功过人,可也不能跟马儿长途赛跑,赶早一步便是多了一份指望,下得梁山,领了快马便走。 只那唐斌、徐宁听得教头哥哥号令,心里却是泛起嘀咕。 林冲哥哥话里有话,什么叫再行定夺? 是绑了两个回来交令,还是相帮一把,做些什么? 想到这里,两个对视一眼,拱手站出,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林冲闻言顿时有些迟疑,这主意却是加亮先生拿的,只是叫他有些说不出口。 吴用打发喽啰,把个插翅虎请了出去,凑到林冲几个身边一番叙说。 只说据他猜测,朱仝寻了宋江多半为了私仇,且不论两人之间有何冤仇,依着朱仝的性子,铁定架不住宋江做戏。 届时打上门去,吃他哄骗事小,因此折损梁山人马是在大为可惜。 又说宋江到底不是凡人,寨主哥哥心头忌惮,即使没有私仇在先,咱们何不趁着寨主不在,顺势做成此事? 林教头坐镇本寨,自是不好出马,唐斌、徐宁皆是马上大将,可保万全。 只是此事只可意会,哪好当着众家兄弟直白道出? 吴用瞧着林冲犯难,心中颇是不以为意,心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换作自己,早早打发了两个速去取个结果。 还是公孙一清省得林冲心思,叫了众家兄弟权且散了,只留唐斌、徐宁说话安排。 除了杜迁、李助几个主事的没有动弹,其他头领自是回归本职不提。 这时却也不需林冲多说,智多星吴用一声轻笑,给两个马上大将细细分说。 吴用不似林冲多有顾虑,言语甚是露骨,单刀直入便说要取宋江性命,除了这欺世盗名,妨碍梁山的祸害。 唐斌、徐宁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吴用提议用这两个,还是存了心思。 唐斌也好,徐宁也罢,两个大将之才往日都不是江湖人士,虽也多闻宋江大名,到底不似绿林好汉那般实心敬重。 有这两个作为援助,此事胜算不小。 说了清楚明白,唐斌两个领命去了,吴用尚觉不足,又请林教头等人稍带,他自叫人重新请了雷横过来。 等候雷横期间,吴用目露兴奋,又跟主事几个头领商议如何如何。 智多星智计多变,做事往往不论过程怎样,但有计策便想着一发儿试行,多半想着只是要个结果,一计不成尚有他策。 遣了时迁先行,又有唐斌、徐宁带队,如此吴用尚且觉得不足,又想起公孙胜、李助二人近来手下招了不少江湖散客。 这些人手要么身上有些武艺,要么多少会些花样手段。 关键时候或许顶不上大用,总算也是梁山暗藏的一支奇兵。 吴用打着教授学堂的幌子,当真以为智多星乖乖闲着?早把梁山上下摸了个底掉。 当即献出计策,便要林教头请了李助兄弟出马,带上麾下江湖散客,一队人暗地行进,也奔那青州孔家庄而去。 李助兄弟也不需露面,只在暗处静待事态发展。 若是朱仝等人得手则罢,如若不然,嘿嘿,总不能真个饶了宋江! 说实话,林教头对吴用学究多番计策本来觉着不错,暗赞他思虑周全,智计频发。 只是最后这一想法多少阴私,显得不够磊落。 林冲皱了眉头,有心驳了他去,不想一旁的金剑先生李助却是起身拱手,站在了厅中。 李助为人本自带着一股邪性,近来又得了不少帮手,正是想着牛刀小试,检验手下能耐。 寨主王伦哥哥对那及时雨宋江的忌惮李助如何不知? 加亮先生话音未落,李助便直觉得此人计策说进他的心坎里了,当下也不顾与公孙一清商议,主动请缨出战。 林冲不由得与入云龙公孙胜对视一眼,只见公孙胜同样皱起眉头,到底颔了颔首,算是赞同了吴用的计策。 公孙胜不似林教头一味的光明磊落,心想左右除去那人,一刀是杀,两刀也是个宰,就怕打蛇不死,反而吃它咬上一口。 眼见这几个都如此作态,林冲叹了一气,也就不再坚持,嘱咐李助兄弟万事小心,他们既然做到了这一步,万万不可走了那人。 李助听了顿时大喜,邪魅一笑,也不多说,转身便去准备。 如此梁山头领无有寨主王伦将令,人马撒向青州,一心想替寨主大头领拔去心头顾忌。 对此王伦自是一无所知,这会儿他人在南方,已然停驻在钱塘江旁。 钱塘江大潮每年八月十八恰是最为壮观,也是王伦等人运气,赶到此间恰逢这一盛世。 来此本就自有图谋,又逢上这等景致,王伦当然领着鲁达、杨志几个寻了店家住了下来。 一场信潮,瞧得众人心头澎湃,尤其是那阮家二郎,整日里水里打混,几时见过这般奇景,若不是王伦死死拉住,这水上豪杰险些跳下水去,直呼要看龙王。 看过钱塘江大潮,不提众人心中感悟,王伦遣了李大郎将身边护卫随从尽数打发出去,好替他寻觅那四个人儿。 只他自己却是领着几个头领,留了李大郎寥寥数名护卫,取道钱塘江畔的六合寺烧香祈福。 说起这六合寺,与着梁山也是颇有渊源,身边鲁达智深和尚,原本就在这寺里坐化, 鲁智深一杖打翻方腊,征讨大军得胜归来,歇在六合寺里,闻信圆寂。 那打虎英雄武二郎,吃了暗算痛失一臂,也在六合寺里出了家,青灯古佛,孤独终老。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一章浙江四龙(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几个六合寺里烧香礼佛,又捐了不少香火,寺里大和尚自是把这几个当做虔诚信徒,引着贵客施主禅房吃茶。 王伦等人跟随大和尚一路去了,心里却是多有荒诞之感。 佛门还真来者不拒,便是他这般贼寇首领,得了布施,照样是施主贵客。 如此想着便去偷眼瞧了一回鲁达,只见花和尚满脸不耐,似是对佛寺并无几分好感。 王伦不禁心中暗笑,鲁大师这回见了大潮,虽是大呼小叫,到底破了箴言,想来日后也能得个长命。 见他好生不耐,王伦也不勉强,请了寺里大师稍待,问了鲁达意愿,放他自去四处闲逛,只是说好门口汇合。 智深和尚得了寨主放行,顿时喜笑颜开,想他和尚庙里吃了多少闲气?哪里有心参拜什么佛陀? 自个想走不说,还把阮小二师徒一并带上。 阮家二郎兄弟三个里面算是沉稳,可又能沉稳多少?寺里宝相庄严,直教他浑身发紧,甚是不得爽利。 活闪婆王定六年纪轻轻,又见走了师父,瞧了寨主一眼,见他神色和蔼,干脆也就跟着师父去了。 倒是那青面兽杨志大有不同,许是经历苦难,心中郁结过甚,来到寺庙反而平和不少。 进了庙门,随着寨主王伦烧香拜佛,唯独以他最是诚心。 放了鲁达几个自去,王伦领了杨志来到禅房,听着大和尚说了一回佛经,只觉得云山雾罩,不知所云。 到底谢了法师,又见杨志眉宇间多少茫然,不禁暗自摇头不已。 看样子自己等人终究于佛无缘,也是,一群土匪强盗,想他什么立地成佛? 便是花和尚鲁智深,王伦心中也存着叫他蓄发还俗的心思,只是这事儿不太好说,鲁达自己又不甚在意...... 胡乱操心一回,辞别了法师之后,王伦慢悠悠的领着杨志寺里逛了一圈,这才出了庙门,想寻了鲁达几个一同回归客店。 只那三个哪里是乖乖等人的主儿?不知跑去哪里,不见了踪影。 王伦无奈,只得与杨志等人候在门外,等了一顿饭的功夫,才见花和尚领着阮家师徒满身酒气的回转了来。 人还没到,酒气便就袭来,王伦不禁哑然失笑,也不责怪,领着众人径直回去。 路上到底与花和尚说起还俗一事,鲁达闻言微微一愣,脱了帽儿摸了摸青呼呼的头顶,浑不在意的说权且随他。 出家也好,还俗也罢,对他鲁智深又有什么区别? 听他自称智深,王伦也是一愣,心说倒也怪哉,难不成和尚哥哥心底里还真有些慧根,权把自己当个和尚? 日久天长,王伦自是不愿无事找事,胡乱支应了几句,也就放过此事不提。 来到客店,那边却是早有护卫等候,见着寨主归来,自是上前禀报,开口便说找到人了。 王伦听了心中一喜,不想竟是如此顺利。 特意取道钱塘江畔,他当然不是为了什么钱塘大潮或者六合寺来的,便就在这江畔,有这四个水上好汉。 那四个日后被方腊封为水军总管,合称浙江四龙,麾下五千水军,专一守卫乌龙岭江岸一带。 这四人是谁?便是投了方腊受了封赏的: 玉爪龙都总管成贵 锦鳞龙副总管翟源 冲波龙左副管乔正 戏珠龙右副管谢福 只是现下方腊未成气候,想来还在睦州青溪县打理着自家漆园,这兄弟四人也就没人投靠。 打问清楚浙江四龙下落,王伦不由得开怀大笑,瞧了一旁听闻寻了水上好汉兴奋不已的阮小二,王伦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轨迹中,阮小二并那孟康兄弟可就栽在这四人手上,小二不肯被擒受辱,拔刀自刎而死,孟康更是吃了一炮,透顶打成了肉泥。 后来梁山大胜,浙江四龙溃败而逃,成贵、谢福被岸边百姓生擒,惨遭割腹取心,翟源、乔正却是逃得性命,自此不知去向。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既然已经寻到四人下落,王伦自是不会轻易错过,收了这四个,一来可以壮大水军,二来也算提前去了对头。 根据手下儿郎回禀,这四个此刻便是一伙,平日里在钱塘江上做个艄公,只管渡人过江,无甚名声,却也老实本分,不曾听闻什么劣迹。 听到这里王伦心中大定,名声不显最好招揽,无有劣迹便可放心。 当下不待多说,便叫那个儿郎带路前往,鲁达几个自是一同跟随,其中阮家师徒最是热心。 想他梁山兵多将广,唯独水军只靠兄弟三个共同支撑。 本是王伦哥哥看重信任,阮家三个自是不会抱怨,水军日常事务倒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瞧着步卒、马军日益壮大,如何不叫阮家兄弟心中焦急? 此番南下,两个弟弟特意有过嘱咐,南方水路纵横,难免多有水上好汉,他这个做大哥的跟在寨主哥哥身边,见了好汉千万想着拉上山来。 如此聚义厅里喝起酒来,再不叫其他两军头领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了去! 便是议起事来,也不怕吵不过别个不是。 待到下得南方,先前倒是收了一个,只是本事不济,还需好生调教。 如今听闻王伦哥哥寻得一下子寻得四个水上好汉,如何不叫阮小二喜出望外,一路眉开眼笑,与徒弟小六子不住的说着水军趣事。 王伦等人一路说说笑笑,又安排李大郎派了人手,沿路寻了酒家,备下酒水菜肴一干事物。 不多时,众人便跟着引路的儿郎来到一处码头,只见码头边停靠不少船只,闲散的艄公歇在左近一处凉棚,大热的天儿,忍受着炎炎烈日,苦苦等候客人上门。 王伦等人到得此间已然日至中天,真是最为酷热的时候,见了好些艄公兀自揽客不止,心中不禁一声叹息。 民生多坚,朝廷不修法度,皇帝昏庸无能,又有奸臣当道,把个百姓逼迫得难以生存,彼时方腊造反,响应者众,还不是活不下去,不得不反? 不过这南方当真与北方不同,天高皇帝远,造反称王甚是便利,不似梁山那般位置,事事还得小心为上。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二章酒桌风波(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亲卫随从都是李大郎手把手教出来的,办事逐渐有了条理,寻到了人,生怕转头领了寨主过来人又走了。 故而早早付给银钱,定下了那四人的船只,只说贵人提前定好,请了兄弟四个码头等待。 成贵兄弟四个每日钱塘江上摆渡为生,见得客儿多了,又见对方出手阔绰,给的银钱不少,自是满口应了。 等到王伦他们过来,谢福眼尖,率先瞅见了定下他们船只的小哥,赶紧捅了捅身边兀自凉棚里歇息的几个兄弟,结伴迎了上来。 瞧见四个大汉迎将上来,王伦几个正眼看了一回,只见四人一般的船夫打扮,大热的天儿都精赤着上半身,露出黝黑而强健的体魄。 打着赤脚,一水儿红汗巾系在了腰间,头巾胡乱搭着,只半包着头发,一瞧就是个积年下苦的水上汉子。 四人相貌平平,不甚出奇,只当中一个汉子身上绣有花绣,王伦暗自猜测,这人多半是那日后的锦鳞龙。 眼下不曾发迹,只这一眼还真瞧不出什么好来,便是鲁达、杨志也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唯独同样常年水面上打混的阮家师徒瞧出了几分端倪。 这四个汉子瞧着普通,落在阮小二眼中却是别有模样,当先的那个双臂粗大,十指粗长,丝毫不输他们兄弟。 纹有花绣的那个身材匀称,古铜色皮肤在日头照耀下,配着花绣来看,直似鳞甲一般。 三一个走路姿势横冲直撞,生的十分莽撞,这是水上难求的健硕身板,若是放在水军之中,做个冲锋陷阵的定然不差。 最后一人别瞧他身子纤细,阮小二主意到这人不时变换步伐,竟是习以为常般的自然,钱塘大潮他也见过,自问论起风波,梁山水泊自是比不过这边江面。 走在后面这汉若在水上也有这般灵活,怕也是一个不俗的高手。 阮小二瞧着四人不住点头,一边跟徒弟小六子指点四人好处,把个王定六听得津津有味,双眼不住冒光,心说自己当真拜对了师父,只看了一回便瞧出许多门道。 王伦站在一旁,自是把阮小二的话儿听在耳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也不住欢喜。 有本事又落魄,这样的好汉如何叫人不喜欢? 眼见四个迎到跟前,王伦摆了摆手,示意不急上船,只说前来此地不为坐船,只为寻了四位好汉有事相谈。 成贵几个闻言自是一愣,船客他们见得多了,不坐船的船客还真是头一回瞧见。 大热天的莫不是拿他们消遣? 若不是拿他银子,脾气火爆些的乔正早就发作了。 到底成贵是那为首的大哥,看着王伦等人衣着华贵,身边又带侍从,心想莫不是官府老爷乔装打扮来摸他们的底? 倒也不是成贵胡乱猜测,钱塘江上船夫众多,往日受着官府盘剥,多曾闹过事端。 官府确实有过暗访,设计抓了领头之人,就在那边码头砍了脑袋,好叫众人怕他! 成贵心中暗骂一句,又与兄弟几个使了眼色,那意思是先去瞧瞧,若真是官府来人,便叫他钱塘江底做个王八! 这四个看着普通,可日后也是投靠了方腊,干那造反的事儿,心底自有一股狠劲,憋了多少野心。 王伦却是不知这四人心中所想,只当他们不知自家来历,警惕生人罢了。 见四人也不回话,王伦指了指护卫们手中的酒肉,开口便说久闻四人勇武,是钱塘江上难得的好汉,这才带了酒菜前来叨扰。 成贵四人听了自是谁也不信,不免心中冷笑几声,成贵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只说无有所在招待贵客,不如一同船上说话。 夏日炎炎,船上又没个遮挡,王伦如何肯去?左右瞧了一瞧,恰见江边一棵大树,绿叶浓荫,正是个乘凉的好地儿。 把手一指那棵大树,便说那边凉快,就要请了兄弟四个过去。 成贵见他这般模样,连个船儿也不敢上去,心中确定了七八分,当下也不怕他,此间多有受苦兄弟,便是他们仗着人多,兄弟四个挨过些许时候,自然有人过来帮手。 想到这里,成贵呵呵一笑,带头领着兄弟径直朝着树下。 王伦又叫李大郎前往左近店家借了桌椅板凳,就在树荫底下铺排开来。 众人坐定,阮小二拍开酒坛,嘿嘿一笑,这买来的酒水哪里比得过山寨自酿? 便是这一声笑,却是惹得成贵几个心生警惕,眼见酒碗里的旋子慢慢平复,谁也没有端起酒碗。 官府黑心烂肺,未必做不出酒里下毒的勾当! 莫不是他们私下商议联手抗捐的事情泄露出去,叫官府得知是他们兄弟领的头儿? 兄弟四人偷偷看了看别个,都从他们脸上瞧出了几分凝重。 同桌的王伦此时心里却是好不纳闷,想他梁山之上,除了青眼虎李云,哪个见了酒水不似见了亲人? 偏这江南不同?好汉不喜饮酒?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王伦却是没有怠慢,把这酒碗敬了一回,只说相见有缘,先干为敬。 梁山几个头领自是跟着自家寨主一同干了碗酒,见那四人依旧不为所动,只木讷着脸枯,鲁智深不由得出声打问。 只见鲁达摸了摸嘴,咂摸口中酒味,呵呵一笑,只说是否嫌这酒水寡淡,入不得几位的嘴里。 鲁达不说还好,这一说却叫成贵几个好生为难,这伙人又不表明身份,上来只是劝酒。 若是亮了身份,知道是官府来人,四人便是不好发作,也有由头不喝他酒。 当下别个自顾干了,叫他兄弟如何应对? 成贵想到这里,冲着翟源望去,兄弟几个以他主意最多。 翟源见了大哥眼色,自是知道他的为难,表明不动声色,桌底下却是轻轻踢了乔正。 乔正本自火爆性子,得了翟源点拨,当下一拍桌子,眉眼倒竖,喝将了出来: “喝什么喝?来历不明谁人敢喝?!” 这乔正便是先头阮小二瞧着健硕的那个汉子,手上力气自是不小,一巴掌下去,顿时杯盘跳动,桌面作响。 吃他如此一拍,却叫鲁达好生气愤,心想好意请你吃酒,竟敢如此对待?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三章宋江之死(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浙江四龙见着王伦等人本就防备警惕,寻了机会发作不过为了试出他们来历。 不曾想竟是惹到鲁达,只见花和尚做个锦衣大汉打扮,气态相当不俗,一拍桌子,顿时又是碟飞碗跳,动静不小。 鲁达此举显然出乎他们预料,只见四人齐齐惊起,唰一下全体起身,冲着王伦几个便是个怒目相视。 也是这几个艄公出身,见识到底不足,试想若真个官府有意试探,又怎会如此沉不住气? 他们这一反应,却叫王伦有些愕然,按理说防备生人情有可原,可这四人目光中透露的不止愤懑,竟还满怀敌意。 便是认作仇家也不为过。 好在王伦来到此间早已享受过别个好汉纳头就拜的待遇,心想与这浙江四龙素不相识,两地隔得又远,绝对不会结下梁子。 如此便只剩下一个解释,那就是这四个兄弟误认他人,闹了个误会出来。 想到这里,王伦赶忙拦下将要发作的鲁达等人,轻声一笑,拱了拱手,便说多半误会,这才亮明了身份,把个水泊梁山寨主大头领,白衣秀士的名号报了出来。 果然,王伦报了名号,惊愕的便换做对方。 成贵几个听了面前这白衣书生的话儿竟是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这些时日江湖上没说别的,光听梁山如何如何,白衣秀士怎样怎样。 谁能想得到如此炙手可热的人物竟会寻到他们跟前,请了自己兄弟吃酒说话,却又遭他们发难? 成贵半天这才缓过劲来,伸手扯了扯身边兀自惊呆的兄弟,这才齐齐下拜,口称有眼不识泰山,不知白衣秀士当前,冒犯尊颜,还望恕罪恕罪。 报个名号,便可消除误会,王伦心中自是十分得意,想原本白衣秀士四个字可是臭了大街,也不枉他苦心经营,终得了这番场面。 王伦亲自一一扶起四人,正要开口问询,到底把他们当作何人,却不防那身材修长的谢福猛不丁的问出一句话儿,只惊的王伦几个目瞪口呆。 “王寨主缘何在此?梁山真替那宋公明报了大仇?” 谢福话音未落,便瞧见白衣秀士脸上变了颜色,又去瞧他几个伴当,尽皆惊讶莫名,不由得他心里泛起嘀咕。 莫不是江湖传闻有误? 如此大事,怎地梁山之主竟似不知? 王伦乍闻梁山替宋江报了大仇,一时当然难以接受。 及时雨吃他赶出济州,眼下不知钻到哪里去了,金乡县里所作所为只怕还未传入江湖,怎地冒出了梁山替他报仇的话来? 等等,报仇? 报的哪门子仇? 王伦心中不由得又是一惊,顾不上打问先前疑问,强自镇定,请了成贵四人坐了,这才开口相问。 只说自己等人南下已有月余,忙着赶路,却是不知江湖上发生何事,还请几位兄弟详实告知。 听他这么一说,成贵几个也是摸不着头脑。 此事他们也是听人说的,江上艄公,渡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客人,近日便是多有传闻,说那北方头一号的人物,及时雨宋公明外出访友。 宋公明前往青州访友,来到孔家庄上,不合遭逢白虎山一伙强贼攻打庄园。 据说那伙强贼没甚出息,只是仗着人多,竟是不知及时雨的大名。 可怜呼保义,可怜宋公明,竟是吃那一伙草贼当做寻常庄人一同害了! 整个孔家庄杀得血流成河,真个十分凄惨! 后来此事不知怎地传到梁山之上,想来同在郓城,有些交情,梁山诸多头领竟是不辞劳苦,发兵直驱青州,白虎山上一场厮杀,总算替那孝义无双的宋公明报了血仇! 耳听得浙江四龙你一言我一语道出了内里详情,梁山几个不由得面面相觑,直觉得十分的不真实。 别个不知内里实情,王伦等人怎会不知? 依着梁山与那及时雨之间的恩恩怨怨,不去追杀已然是极大的容忍,又怎会不辞劳苦,跑到青州去为他报仇? 阮小二陪坐一旁,憋了好一会儿,这才从嘴里憋出个干字来! 只见立地太岁朝着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脸上却是挂起了不少笑容。 他同山寨兄弟一般无二,受王伦哥哥提携之恩,心中最是以寨主最为重要。 及时雨宋公明几次三番图谋梁山,众家兄弟哪个不曾憋了一股怒气? 只是王伦哥哥多曾压制,不叫他们胡来。 阮小二自知是个粗人,考虑事情远不及寨主哥哥那般细致,而今听闻那人竟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不管到底怎样,立地太岁直觉得好事一桩。 倒是鲁达、杨志面露复杂,若不是一路陪着寨主南下,知道他不可能分身有术,不然他俩还真得怀疑此事是寨主安排。 也不是这两个头领便不义气,毫无来由的怀疑自家寨主。 实在此事透着蹊跷,处处有着梁山的影子。 加之两人不似阮小二一般率真,难免有所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又都转头去看寨主王伦,只见寨主竟是面无表情,显出几分高深莫测。 这两个不禁心中一愣,如此大事还能这般镇定? 王伦哪里是个什么镇定,委实心里百般滋味! 想他自从来到此间,先是担忧火并身死,后又时刻提防吃了夺了基业。 一下子听闻那人死去,直觉得浑身松快不少。 心中暗想,如此一来,短期内能威胁他的,只剩下大宋朝廷,去得心腹大患,按理说本该欣喜。 不知怎地,王伦却未觉得多少喜悦,这事经不住他的琢磨,青州孔家庄多半是那孔家兄弟,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的所在。 宋江逃离济州,投到他们庄上无可厚非,只那白虎山能有什么强贼? 按理说该是孔家太公死后,孔明孔亮两兄弟与本乡一个财主发生争执,竟将财主满门良贱全部杀死。 后因官府捕捉甚紧,只得反上白虎山,聚集五七百人,打家劫舍。 如此一座白虎山,便是先前有着一伙草贼,又如何能打进孔家庄园,还把那人胡乱杀了? 不说别人,只那插翅虎雷横护在身边,一般绿林中人能轻易得手? 王伦越是琢磨越是觉得梁山脱不了干系,心想此事多半落在那智多星的身上!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四章抢占先机(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此事当然是那加亮先生吴学究一手安排! 且说那日金剑先生李助得了教头哥哥林冲的应允,正准备转身离去,招呼麾下人手赶赴青州。 才一转身,却叫军机头领吴用叫住。 李助闻言转过身来,英气勃发的面容上难免露出几分疑惑。 抬眼去看,便见那吴学究露出一丝玩味笑容,显得颇为狡诈。 这般吴用喊住李助,却是只那一瞬,叫他想起一人。 此人自投罗网,落在梁山手上,不管能不能除去宋江,插翅虎雷横都难为山寨所用。 既然如此吴用心里寻思,何不刚好借他一用? 及时雨到底不同别人,除了他去,江湖上总得有个交代,美髯公朱仝说到底那是梁山头领。 虽说为着私仇也算无可厚非,只怕人心多疑,传入江湖未必不会算在梁山头上。 这么一来,多少暴露了吴用几分本色,这人头脑灵活不假,计谋不时喷发,可惜往往没个章法,想起一出便是一出,少有长远思量。 不过对此他自己倒是毫不知觉,只道自家高明,叠了两根手指,又对李助如此这般吩咐。 李助站在厅里一一听了,起先皱了眉头,没过多久便是变了脸色,眉宇间甚是喜悦,显然赞同了吴用计策。 只他不好作主,又拿眼儿去望林教头。 林冲此时只差以手抚额,甚是头疼不已。 智多星所言无有背着他们,是以听了个一清二楚。 老实说,此计不说万全,终是一个后招,对山寨声名来说有益无害。 只是手段太不光明,实在有违林冲为人,若只为他林冲自己,豹子头万万不肯答应。 奈何吴学究话里话外全是为了寨主考虑,身为寨主最最信任的结义兄弟,林冲又岂能置之不理。 当下叹息一声,挥了挥手,算是默许了他们。 李助瞧了林教头这般模样,心中不免几分好笑,林教头耿直忠厚,还真不适合这般阴私勾当。 只他最是无有所谓,在他眼里,只要做成此事,做得干净漂亮,便是为王伦哥哥尽了一份心意,也不枉了兄弟一场。 当下吴用、李助退出厅外,自去牢房寻了雷横说话。 见了雷横,吴用开口便说那朱仝多半寻仇去了,宋公明只怕性命难保! 一句话,惊的雷横双眼圆睁,全然不可思议。 智多星要的便是这等效果,惊他一惊,这才说了缘由,只说朱仝自他这里得了宋江下落,转头领了手下骑兵便离了梁山。 若非为了报仇,如何这般行径? 雷横本是都头出身,手上经过不少案子,平日瞧着作威作福,其实心里不蠢。 稍一思量,更是觉得多半便是如此。 那日逃离金乡,公明哥哥千不该万不该背后动手害了那无辜小二。 想必是那小二与朱仝多有关联,美髯公记恨在心,这才投靠了梁山,便是为着寻了机会报了此仇! 这几个一番猜测,离着实情其实不远,当下雷横心里难免焦急。 宋公明下落是从他的嘴里泄露出去,若是坏了哥哥性命,叫他如何自处? 只是这两个梁山头领是何用意? 按理说宋公明是他梁山对头,双方恩怨不死不休,他们为何把这等要紧事情说与自己这个阶下之囚? 想到这里雷横不由得好生纳罕,瞧了两个头领,见他们面色淡然,只好出声问询。 梁山两个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出了那份深藏的笑意。 只见吴用唤了喽啰,吩咐打开牢房,又替雷横开了枷锁,只说虽然那宋公明把个梁山视若死仇,梁山上下却从没将他看在眼里。 美髯公朱仝又是自己兄弟,不管情由如何,按理说他们应该相帮。 只是到底顾忌宋江江湖名望,朱仝得手之后多半要使山寨损了声名,说不定还会招来祸患。 又说眼下寨主不在山上,朱仝兄弟属于私自外出,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也不好全然不管。 零零总总说了一气,大抵把个梁山不愿结果了宋江,无谓吃罪江湖好汉的意思透露了出来。 雷横静静听了,暗自忖度,也是觉得这话在理,只是不能理解,这等事情找他作甚。 吴用眼见插翅虎把话听了进去,心里暗笑不已,脸上却始终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凑到雷横跟前,只说这事该当有个回寰。 想请了雷横带路,先前一步赶赴青州,早早去那孔家庄园,见了及时雨宋江,由着梁山头领从中说合,双方解了仇怨,也不失为江湖一段佳话不是。 智多星连哄带骗,偏偏说得十分在理,最起码从雷横看来,既然梁山不愿追究,公明哥哥还有什么理由死扛? 难不成还真与这梁山死磕? 势单力薄如何是个对手? 至于那美髯公朱仝,原本就是义气兄弟,不过为着个无甚相干的外人,只他雷横从中劝阻,又有什么说不开的? 雷横以己度人,思量片刻,甚是觉得如此可行,当下哈哈一笑,便就应承下来。 吴用、李助瞧了这汉落入彀中,自是满心欢喜,赶紧请了雷横出狱,安排酒肉饭食,又换了干净衣裳,稍作歇息,待得李助招齐人手,便做一路,直奔孔家庄园。 虽说他们这一路最晚出发,可也有着雷横带路,比着朱仝他们占了不少便宜,更兼一人双马,一路少有停歇,终是赶在别个前头,踏上了青州地界。 来到青州,眼见孔家庄园不远,一直催着赶路的金剑先生却是不再急了,只说一路疲乏,捡了家客店歇了,一面打发手下出去打探,探听孔家庄里虚实。 雷横拗他不过,只得依了,奈何别个势大,哪里由得自己做主。 心中气闷,雷横早早歇了,那边李助麾下儿郎不多时便来回报,只说孔家庄园一片平静,想来是到底赶在了朱头领前面。 李助听了禀报不禁松了口气,如此便是抢得先机,便可叫事态依着他们意思进行。 思量片刻,吩咐儿郎取来酒水,李助自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抖落进了酒坛,邪魅一笑,抱了酒坛去寻那插翅虎去了。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五章青州地头(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金剑李助,向来东京打混,瞧着年纪不大,却也称得上江湖老手,区区蒙汗药粉自是轻易可得。 李助抱了掺了药的酒水,敲开了雷横房门。 插翅虎本自有些气闷,加之一路确实劳累,倒头便自酣睡,闻得有人拍门,迷迷糊糊转醒过来。 吃人搅扰睡眠,雷横自是觉得不快,拽开房门,刚要嘟囔几句,睡眼惺忪却也认出了李助。 到了嘴边的话儿不由得咽了下去。 说来也怪,这后生小子十分面嫩,身边随从却个个老练,偏又事事以他为主,雷横也算见多识广,自忖不曾见过这等人物。 一路赶来,虽是不曾见过此人武艺,只是不知怎地,心里始终对他抱有一份警醒。 雷横见是李助,没好说些什么,又见他抱了酒水,这才把他让了进来。 两人就在客房木桌边随意坐了,李助笑意连连,倒了两碗酒来,自己把了一碗,说是已然遣了儿郎打探。 孔家庄园无有动静,明日再去报信不迟。又说一路疲乏,特地寻了都头吃酒。 说完不待雷横发话,李助先是干了一碗,亮了亮涓滴不剩的碗底,示意自己先干为敬。 雷横眼见着李助自他桌上取的酒碗,又是同一坛中倒出的酒水,别个又是先干为敬,哪里还会多加防备? 闻着酒香甚是勾人,雷横肚中闷气消了不少,当下也是端起酒碗,先是闻了一闻,赞了一声好酒,便也如同李助一般,一口干个干净。 李助笑眯眯的瞧着,喊了一声痛快,又是把酒筛来,如此两个一人吃了三碗,初时雷横不觉什么。 三碗下肚,只觉有些晕眩,瞧着对面那人,竟是见了三个脑袋,雷横使劲摇了摇头,暗自纳闷不已。 平日吃酒莫说三碗,便是十碗八碗也是吃得,怎生今番如此?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困意席卷而来,插翅虎一头栽在桌上,顿时鼾声如雷。 李助强忍笑意,伸手推了一推,确认这汉真个昏睡,这才呵呵一笑。 他既下得迷药,自有解药在手,事先服下解药,自是不会弄巧成拙。 唤过守在门外的儿郎,抬了雷横放在床上,留下那半坛子酒,吩咐两个守在房间,只隔三个时辰灌他一碗,无有自己吩咐,万万不可叫他转醒。 此次赶赴青州,所带随从都是新近招揽的江湖老手,对于头领吩咐不敢怠慢,拱手领命不提。 安排好了雷横,李助又是招过手下聚了一个房间,压低嗓门吩咐如何如何。 盏茶功夫,众人应命而去,独留李助微眯了双眼,王伦哥哥以前教过,行动之前最好细细思量,免得出了差错,折损了兄弟手足。 李助这边静思自省,朱仝却正忙着赶路。 那日问得宋江下落,朱仝便恨不能肋生双翅,早早求个结果! 他自梁山领了骑兵外出,自知坏了山寨规矩,虽是上山不久,可也知道梁山军规森严。 不提那铁面孔目不留情面,便是那黑旋风李逵,执起法来也叫别个胆寒。 只他朱仝顾不得许多,心想了结此事,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总好过心里压块巨石,直叫他透不过气! 奈何一队人马,虽说全伙骑兵,到底只是一人一马,赶起路来还需不时照顾马匹,要做停留歇息。 是以朱仝心急如焚,生怕山寨派人追来,梁山马上大将不缺,若真来了高手,只怕自己逞强不得。 押回山寨尚且小事,去不得胸中块垒,叫他朱仝余生怎地? 一路紧赶慢赶,可算叫他踏入青州地界,朱仝不由得舒了口气,带头勒住了马儿。 正待吩咐儿郎权且歇息片刻,也叫马匹蓄养气力。 便在这时,美髯公猛然听得身后马蹄哒哒,猛地转过身去,瞧见马上一人。 那人生得十分瘦小,一人带了两匹马来,瞧见自己竟是口中连呼。 朱仝凝神去看,来的不正是鼓上蚤时迁! 初见全军斥候头领,朱仝自是吃了一惊,暗道此人当真能耐,短短时日便叫他追了上来。 时迁打马行至跟前,见了朱仝也不翻身下马,只是倚在马上瞧着这汉不语。 说起两人,虽是一样的山寨头领,彼此接触并不很多。 朱仝心中藏着事儿,平日里只管桥头守卫,除了林冲几个不时寻他说话,其他头领跟他真没几分交情。 时迁追踪显然是把好手,可劝人回头却不是他的长项,一路只顾埋头追赶,真叫他赶将上来,见了朱仝一时却是不知说些什么。 这个兄弟胆敢如此,定然铁了心思,搬出山寨规矩,多半压他不住。 况且教头哥哥有言在先,须得问清缘由,再行定夺。 一路时迁心中便在琢磨这话,越是琢磨越觉得话里有话,似是将令并不坚决,否则教头哥哥如何叫他定夺? 眼见时迁兄弟一言不发,朱仝这边好生疑惑,按理说追上自家,理应斥责有加,收了手下兵马,拿他回山请罪才是。 只他怎地如此做派? 朱仝略一思量,却是走上前去,只隔一个马身,拱了拱手,便问兄弟来此可是奉了将令,特地拿他回去。 时迁见他有礼,肯与相商,当下滚鞍下马,亦是拱了拱手,鼓上蚤嘿然一笑,便说只他一个如何拦得住朱仝哥哥。 山寨教头哥哥确实颁下将令,只要他时迁问清缘由,没说拿了回山。 朱仝闻言一愣,心中不由得好生感动。 他这一走放在哪里都是大罪,便同叛逃也无多少分别,梁山寨主不在,众家兄弟还能如此容忍,真叫他有些汗颜。 只是他心有不平,定然要寻了那人才好解脱,当下也不隐瞒,便把宋江如何害了酒店小二,枉顾了仁义道德一一说了出来。 又说他率领儿郎私自外出,全然是他主意,麾下儿郎吃他蒙在鼓里,只当山寨将令如此。 只是恳请时迁兄弟许他几日,待他得个结果,定然回转梁山,聚义厅里负荆请罪,要杀要剐绝不含糊。 时迁站定当场,一一仔细听了,他自出生低下,平生多受白眼。 心想那店家小二便如同以前的自己,贱命一条,便是死了也无人理会。 如此一想便叫他对这朱仝好生感佩,觉得这汉子也是难得的义气!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六章一声黑哥(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时迁听闻朱仝说了缘由,自店家小二身世生出许多感怀。 偏那小二原先也是偷儿,与他一般人儿。 他时迁若非得了王伦哥哥青眼相看,比着小二好在哪儿? 只怕还不如他,最起码那店家小二身死之后还有朱仝整日里想着为他求个公道,放在自家身上,没上梁山,有人理会这些? 如此时迁难免心软,教头将令有言在先,只见他蹙了蹙眉,下定了决心,开口便说此事要得,既然已经踏进青州,那边孔家庄上走上一遭。 寻了那宋江当面对峙,便看个呼保义如何交代! 朱仝闻言顿时大喜,谢了时迁兄弟,引了路边歇息。 问起山寨安排,鼓上蚤嘿嘿一笑,只说朱仝哥哥闹出好大的动静。 此时路上不止他一人,还有唐斌、徐宁两位哥哥领兵追来,只他们走得晚些,只怕还需一天半天才能赶上。 又问起李逵下落,说是黑旋风不知哪里抽风,竟也偷摸下山,他自后面一路追赶,倒也不曾瞧见。 朱仝听了不禁赧然,山寨头领当真义气,只他一人之事,竟还累得数位兄弟,听闻李逵之事,不禁又是愕然。 他却不曾想到,李逵当时竟在牢房,只是他也不曾遇见李逵,想来是还在后面。 时迁、朱仝歇了一气,瞧着时候差不多了,朱仝吩咐儿郎便要启程。 时迁本想拦了下来,左右唐斌、徐宁就在身后,一路上他都留有标记,等了他们凑足人马,到时说话不也硬气。 只是朱仝却是不肯,只说此事是他与那人私事,带了兵马只为以防万一,若是山寨人马去得多了,传将出去岂不是梁山仗势欺人? 时迁转眼一想,觉得也是在理,料想区区庄园,如何抵得住上百骑兵? 当下也不坚持,只是一路依旧留有标记,便随着朱仝等人朝着孔家庄园赶去。 便在他们身后,隔着半天路程,唐斌、徐宁各领两百骑兵,却是汇合在了一处。 离了梁山,朝着青州本有两条大道,是以林冲吩咐两人各自带队去追。 徐宁那队人马走得便是时迁走过的道路,一路寻着标记追赶自是不提,却说那唐斌带队出发,赶了一天也没见着梁山特有的记号。 心里明白时迁兄弟多半走得是另外一条道儿,既是如此他也不好回转,万一那朱仝也是从此路进发? 如此两个骑兵头领各自带队一路前行,出了济州地界,恰是逢在了一起。 两厢照面自是互通消息,只可惜皆是无有所获。 出了济州,再去青州路就多了,两人稍一合计,干脆做了一路,只管顺着时迁留下的标记追寻,不管怎样,前头总是孔家庄园,只要赶将上去,未必就是迟了。 只是梁山到底马匹不多,两个头领连带四百骑兵,到底做不到时迁那般一人双马,是以虽说无有耽搁,还是落了半天路程。 唐斌、徐宁只顾赶路,竟也是不曾遇见李逵。 只说那李逵自从船坞顺了船只,独自驾船离了水泊。 上了岸边,铁牛这才懊恼,光顾着水路,到了岸上怎生赶到青州? 那朱仝是马军头领,定然骑着马去,只他铁牛双腿,如何跑得过马蹄? 黑旋风把着板斧,望着远方甚是迷茫,没过多久,终于踏步向前。 管他个鸟!老爷自去青州! 李逵别了板斧,甩开了步子前行,这痴汉最认死理,他要去时便是要去,别个怎样才不会管。 只那青州到底路远,李逵一双脚板走到何时?路上行了半日,便觉腹中饥渴,伸手去掏,不曾摸出半个铜钱。 想他自从上了梁山,每日里吃穿用度从来有人安排,便是得了份例赏钱,也有家里老娘替他收着。 莫不是此时饥渴,身上摸索不着,李逵还真想不起来没带银钱。 有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放在以往,依着铁牛的性子,拦路剪径也不是干不出来。 只是上了梁山,日日耳中听得都是替天行道,后又被他书生哥哥任了执法头领,此时的李逵已然不知不觉的有了些许转变。 歇在了路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起抢劫路人的歹念。 只是腹中饥渴不是假的,正在铁牛心里琢磨是不是想办法弄点银钱的时候,忽然瞧见路上来了两匹马儿。 马上只一个清秀少年,一人双马,正笑意盈盈的瞧着自己。 李逵抬眼去看,不自觉的摸了摸别在腰间的两把板斧,这道上行人稀少,两匹好马,自己骑了一匹,再沿途寻了坊市卖掉一匹。 如此前往青州不就妥了? 只是瞧着那面粉捏就一般的俊秀少年,似是有些面熟的样子,可他偏就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左右不是山寨的人,李逵复又打量几眼,心下有了论断,正待取了板斧发威,不妨那人骑在马上,脆生生的喊出了一句李大哥来。 李逵双手都摸到斧子把了,险险就拿了出来,一声李大哥却叫得铁牛好生纳闷。 这粉面的小郎还真是个相识? 讪讪的装作在腰间擦了擦双手,李逵候在一边,等着那人骑马来到跟前,一偏腿下了马儿。 这人下得马儿又不言语,只是一味的笑嘻嘻的望将过来。 李逵吃他瞧得发愣,委实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来回瞧了数回,只在心里寻思:这娃娃都是爹妈生养,自小一般的白嫩,怎地长大成人,有这般秀气之人,哪像他铁牛如此黢黑? 那人瞧着黑旋风李逵只顾相看,显然是没能认出自己,不由得噗嗤一下,伸手拍了拍他: “黑哥,怎地下了山寨就不认得小妹了?” 还别说,他这一声黑哥,还真叫铁牛认了出来,原来是她! 水泊梁山兵多将广,山寨兄弟众多,可全山上下,称呼自己黑哥的便只那一人。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小养由基的嫡亲妹子,庞家秋霞是也。 却说庞秋霞缘何到此? 这还得从朱仝说起,美髯公与庞万春一同把守着金乡桥头堡,两个好汉日日相处,彼此倒也有这几分惺惺相惜。 那庞万春什么样人? 箭术卓绝,心高气傲,颇为自负说的便是他了。 平日里朝夕相对,马队又是从桥头堡带走的,庞万春知悉详情内心如何不去自责?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七章两个徒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那时聚义厅里,便是小养由基第一个主动请缨,想去追回朱仝。 奈何他值守要害,林教头如何能允? 怏怏出了聚义厅外,庞万春只觉得心里老大的不得劲。 他虽自傲自负,可也识得情理,教头哥哥说的一点没差,寨主哥哥把如此重要的关隘交到自家手上,本身就是别样的信任。 走了朱仝兄弟,林教头还特意请了打虎武松前来暂代了他的差事。 如此可见山寨对这金乡桥头堡何等看重,叫他怎会撇了武松兄弟私自外出? 返回桥头堡的路上庞万春一面自责一面寻思,恰好碰见妹子秋霞闻讯前来探他。 瞧着妹子满脸的关切,庞万春勉强的冲他笑了笑。 说起这个妹妹,他便好生愧疚,打小跟着自己流浪江湖,整日里作个假小子的打扮。 得亏上了梁山,这才叫她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领着妹妹进了堡里,他这只些酒水,也没个什么招待,只是倒了一碗清水,兄妹坐下来说话。 自幼孤苦相依,兄妹两个自是无有什么不能说的,庞万春长吁短叹,把个朱仝为人如何如何的好,本事如何如何过人夸赞了一番。 又说多是怪了自己,每日里处在一起,偏就不曾察觉这汉心里藏着恁重的心思。 秋霞静静听着哥哥诉说,心里一时也没个注意,她自跟随哥哥上了梁山,大头领王伦只念她个姑娘不易,也不曾委了职事,是以十分清闲。 对此旁氏兄妹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山寨头领除了镜面高粱,哪里有个女子? 况且秋霞一直向往安稳生活,自是不去相争。 哥哥身为山寨头领,如同其他头领一般有着一处宅院,配有人手伺候,这样的生活是她以前想都不敢去想。 头领宅院都在一处,家眷们也是多有往来,几个姐姐妹妹瞧她生得可人,又怜惜打小江湖漂泊,平日里总是照顾有加。 林娘子、徐娘子、潘家姐姐、赵家姐姐知她喜欢漂亮衣裳,每每得了新的料子,定是请了前往,或是量体或是裁衣,弥补了不少儿时的缺憾。 在秋霞眼里,哥哥受了重用,自己过得快乐,便是最大的满足了。 只是现下瞧着兄长愁容满面,不断自责懊恼,心里也是跟着着急。 她是向往红妆,可也不曾失了英气,兄长一再表明想要私下外出去寻了朱仝头领,秋霞苦苦相劝,终是请愿,表明愿意代替哥哥走上一遭。 闯荡江湖对她不是难事,身上又有武艺,只需两匹快马,紧追过去。 赶上美髯公时,便可好言相劝,定要替兄长把他劝了回来。 她这一说,庞万春不由得眼前一亮,是啊!怎地忘了这茬? 自己如今做了梁山头领,身上担负职事,妹妹可是家眷来着,不曾编入战阵。 如此兄妹两人说定,便由秋霞走上一遭,多少尽些心意。 临行前瞧着换了一身男装的秋霞,庞万春一时颇多感慨,到底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妹妹一路小心,追上朱仝,能劝回来自是最好不过。 若是劝他不回,那便陪他同往,不论那位兄弟目的何在,护他周全最是紧要。 秋霞一一听了,作别了兄长,重新跨进了江湖。 如此一路急追,哪知不曾寻到美髯公大队人马,偏在这道旁遇见了黑哥? 李逵问清了缘由,嘿嘿怪笑不止,只说亏得遇见了大妹子,不然黑哥就要饿坏了肚皮了。 庞秋霞见他说的有趣,抿嘴笑了一回,自去马上取了干粮清水,让了黑哥吃了一回。 惯走江湖,又是心细的女子,一应准备仔细周全,哪像李逵这般莽撞。 得了吃喝,李逵这才舒坦过来,又与秋霞妹子商议,叫她让了一匹马儿,两人正好结伴,也好互相照应。 依着秋霞,自是越早赶上朱仝越好,一人双马,能节省不少时日。 奈何这黑哥她也知道,放他一人在外只怕多生事端。 当即心里寻思,左右听她哥哥说了,山寨派了数队人马出寻,也不全指着自己一人。 如此便是让了黑哥马儿,两人选定路途,结伴打马前行。 不提李逵、秋霞从后追赶,只说李助下药迷倒了雷横之后,金剑先生四下里安排人手,好一番布置。 先是派人打探周边势力,摸清官府远近,做到心里有数,不怕别个贸然搅局。 后又派遣手下扮作江湖散客,只说从前受过及时雨帮扶恩惠,得了紧要消息特来报知。 朱仝一厢情愿的来找那人对峙,十有八九要吃哄骗不了了之,既然吴学究定下计策要除了他去,总得想办法把矛盾激化才行。 果然,李助手下前往孔家庄园,报知了美髯公前来寻仇,宋公明只是初时露出了几分错愕的神情,没过会儿竟似早有预料。 安排了报信那人下去歇息,宋江寻了两个徒弟,不提朱仝的事,只说立时要走。 孔明孔亮兄弟两个每日陪着宋江打混,面上光彩大增,直把自己当成了江湖上第一流的好汉。 学了多少武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拜了这么个有名望的师父在家,听闻师父要走,兄弟二人如何肯依? 一个说学艺未精,还需师父多多指教,一个说相处日短,不肯忍受别理。 总之便是一个劲的想留住宋江,言语倒也十分真切。 两个反应瞧在宋江眼里,心中暗暗点头,心想也不枉自己的一番功夫,当下依旧不肯停留。 那两个劝得狠了,便见公明哥哥竟是落下泪来,大惊之下自是赶忙询问,可是庄上招待不周,竟叫哥哥这般为难? 初始宋江不肯松口,只是掩面哭泣,后来问得急了,这才更咽着开了口儿。 便说昔日郓城有位兄弟,原本也是义气男儿,不合投了梁山,如今不知哪里得了消息,竟是带人要来拿他。 他宋江一人无有所谓,兄弟要拿便由他拿,只是不愿连累孔家,是以请辞离去。 一番话语伴随着泪水,说得真个委屈十分,仁义无双。 孔家两个听在耳里,如何不信师父? 独火星孔亮当场大怒,直骂那人污烂畜生!忘恩负义留他不得!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七十八章孔家庄前(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到底是做哥哥的孔明稍微稳妥一些,并没有像兄弟那般径直表明心意,问了对方多少人马。 得知不过百余骑兵,毛头星孔明这才哈哈一笑,只说哥哥无需烦恼,更不值得为那般贼人垂泪。 百余骑兵放在空地上他们的确难挡,不过既然寻到庄上,自讨死路可就怪不得人! 宋江见说心中大定,只是面露悲戚,说那梁山贼寇不是好耍,听闻他山上喽啰多吃肉食,各个身强力壮,不是普通草贼。 孔家兄弟吃他一激,顿时双双站起身来,言说庄上五七百精壮汉子,哪里怕他百来个人? 便是骑兵怎地? 庄园自有高墙守卫,多添拒马、陷坑,定能叫他有去无回! 届时拿了贼人,剖了心肝,到底要看那厮长了怎样一副肝肠! 如此宋江哪里还有忧虑?兀自哭了一回,孔家兄弟劝了一回。 而后真个庄园敲锣打鼓,果真凑了五七百个大汉,宋江放心不下,亲自指点孔家两个多番布置。 不止关闭庄园,四下里挖坑设伏,更是安排了酒宴埋伏,只等朱仝前来。 好似专为配合了他,宋江这边准备周全,便听得下人来报,说是庄外来了一队人马,要请宋公明庄外说话。 这队人马自是朱仝等人,那日见了青州边界见了时迁,本以为会被拿回山寨,不曾想鼓上蚤甚是义气,竟是愿助自家了结心愿。 如此两人带队直奔孔家庄园,终是来到此间。 来到庄外,正欲催马前进,却是时迁拦了下来,鼓上蚤瞅着偌大一个庄园,栅栏围墙齐备,四下里隐约可见人影,不免心中泛起疑惑。 本是惯做的偷儿,如今又是执掌着三军斥候,时迁的洞察力自是在美髯公之上。 拦下朱仝,时迁凑将过去,点明了要害,接着便独自下马,寻了个隐蔽所在,试图偷偷摸了进去,也好打探个虚实。 岂料人还在庄外,便叫他察觉不少陷坑,瞧着痕迹分明新近所设,时迁更加不敢怠慢。 等到潜到内里,却又吃了一惊,庄外瞧着一般,内里聚了不少人手! 粗略一估算,怎么也得五百往上的庄丁,依着地势,仅凭自家这一百儿郎,贸然冲了进来必然讨不到好处。 瞧到这里,鼓上蚤不敢再看,生怕耽搁了时间,那朱仝兄弟耐烦不住,白白送了性命。 急匆匆原路返回,见了朱仝按兵不动,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把自己看到了情况一一说了。 朱仝依在马上紧皱了眉头,得亏了时迁兄弟,只是如此怎生是好? 两个商议一番,依着时迁,对方显然有着防备,不如先行退去,等到唐斌、徐宁来到此间,三队兵马合归一处,五百骑兵还打不下他个小小庄园? 只是朱仝不肯,小二之死日夜萦绕心头,而今那人就在跟前,如何便肯退去? 见他执意如此,鼓上蚤转了转眼睛,这才提议不若便在庄外叫阵,唤了那人出来对峙,问个清楚明白,再做定夺不迟。 朱仝闻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时迁的提议,他再急不可耐,也不至于不估计兄弟手足性命,当即提气发声,冲着庄门上看觑行踪的护卫提出了要见宋江。 宋江如何肯见朱仝? 他已得了别个报信,知了朱仝来意,又有马队列在庄前,验证了那人说法,最最重要的是他最清楚自己做过什么,那刀可是他亲手捅下。 宋江不愿出面,他那两个徒弟却不是白给的,孔明、孔亮伴在师父身边,听闻下人回禀,当即有些坐不住了。 兄弟两个四里八乡豪横惯了,几时叫人堵住家门,孔亮当时不忿,绰了一条钢枪,便要带人去打。 宋江知道美髯公手上功夫了得,孔亮哪里是他对手,赶忙起身要拦,不妨反倒被孔明按下。 弟弟豪横猖狂,哥哥又能稳重到哪里去了? 听他绰号毛火星便能知晓。 孔明拦下宋江,只说贼寇讨死,来此滋扰师父,他们做徒弟的万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有道是弟子服其劳,说着不待宋江反应,也是绰了条钢枪在手,跟着兄弟一同去了。 独留宋江在那厅里,胡乱自兵器架上捉了一把朴刀,呼喝着庄内汉子速速跟随,晚了恐失了少爷性命! 如此师徒三个聚齐了庄内兵丁,人人拿枪拿棒,倒也凑出了一番气势。 待得来到庄门左近,远远瞧着一列马队,整整齐齐横陈在了门口,虽是未着铠甲,可明眼人一看就是支强劲队伍。 再看孔家那边,人数虽多,难免稂莠不齐,熙熙攘攘,提枪携棒,真似村夫抢水一般。 两边尚未接触,气势上早早分了个高下。 宋江看了马队,又扭头望望,心里难免一声叹息。 难怪自家屡屡亏输,济州地界无处安身,那白衣秀士真真手段,一伙水泊贼寇,偏就叫他操练出了几分铁血。 若是王伦在此,定要笑上一笑,梁山三军小有成就,其实跟他这个寨主并无多少关系。 且说朱仝、时迁立在马上,瞧见庄子里呼啦啦涌出一大群人,心头兀自一跳,招呼身后儿郎小心谨慎。 挨得近了,朱仝一眼认出为首的那人,自己日思夜想,可算见着真人,正要开口发问,猛地听见对方抢出一个青年,那人破口大骂: “朱仝狗贼!罔顾兄弟义气,投靠水泊贼寇!如今带人前来,是要打我庄园?!” 那人胡乱骂了一气,不待朱仝答话,挺着一杆长枪,立在众人身前,那架势便是想要战上一站。 这人如此做派,瞧着有些勇武,可落在梁山众人眼中便如同愣子一般。 临阵叫战,好歹也该凑匹马儿才对,又不是孩童打架,还想着别个相让不成? 时迁看在眼里,心说不知哪里来的小子,怕是不曾见过什么市面,当即不用朱仝出手,探手从身边儿郎手上接过一杆缨枪,夹紧马腹,便要冲他一冲。 那边孔亮见了奔来一匹骏马,心头原本有些紧张,又见马上不过一个瘦小汉子,这才缓了一缓,瞧着时迁贼眉鼠眼,胆气更是壮了一壮。 眼见骏马奔来,独火星孔亮竟是只稍稍一偏,让过了马儿,挺起手中钢枪,便要一枪戳了贼人! ps:求收藏、求推荐 第一百七十九章雷横横死(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时迁拍马去斗独火星孔亮,他本不以武艺见长,若不是瞧着对方不似个高手,又有马势依仗,是不会轻易出阵的。 饶是小心戒备,又高坐马上,甫一交手,还是叫时迁吓了一跳。 倒不是说那愣头青本事了得,出乎鼓上蚤的意料,而是着实没想到这人这般的托大猖狂,眼见着战马来到跟前,竟只微微侧身,浑然没把别个放在眼里。 虽是吃了一惊,这般便宜时迁如何不占? 到底顾惜人命,不曾下了死手,只在马上一枪扫下,带着马速,把个孔亮扫倒在了当场。 等他拨转马头,回身去看时,只见那人兀自倒在地上,撒了手中钢枪,双手捂着胸口,不止的哀嚎起来。 时迁愣了一愣,这才招呼儿郎把这小子拖到马队之后,取了绳索绑了。 孔亮才一出战便遭擒拿,那边孔明却是不曾去想自家兄弟本事不济,只是跳脚大骂,骂他梁山贼寇不讲规矩,仗着马匹不算好汉! 他这一骂,莫说梁山众人轰然大笑,便是自家庄丁也有不少窃窃私议,及时雨立在前头,脸色发黑,神色颇有些不好看。 这两个少爷还真只是样子货,平日里殷勤起来还不觉得,事到临头竟是这般靠不住! 可惜雷横不在身边,否则多少能够抵挡一二。 想到这里,宋江偷眼去瞧那朱仝,见他死死盯住自己,一双眼里恨不能冒出火来,心里不禁一慌,有这么个冤家在此,便是雷横在时,也是挡他不住。 及时雨一声叹息,上前一步,止住谩骂不休的毛头星孔明,不管怎样,到底是他徒弟,如今吃人拿了,还得想办法解救出来。 止住大徒弟,宋江撇了朴刀,来到阵前,不去瞧那朱仝,只是一揖到底,口称梁山不过为他而来,与别个毫无关系,还请放还孔家少爷,同去庄内说个分明。 他这边伏低做小,当然不是自认倒霉,认了命了。 想得是美髯公昔日最讲道理,为人甚是正直,赚他进了庄园,自有酒桌埋伏,解得梁子,便多一份助力,谈不拢时,不还有毒酒钢刀? 他自想得清楚,打算精细,却不知只在他低头作揖,前头闪出一队人马。 呼啦啦百十来人,似是早早埋伏好了,只等宋江露头。 见着及时雨出了本阵,这伙人一发而钻了出来,径直朝他奔来。 身后孔明瞧见,顿时大呼小叫,又骂梁山贼子,端的不讲道理! 宋江闻言大惊,抬头去看,却又露出笑脸。 这伙子瞧着来势凶凶,可那领头的却是相识,不正是那插翅虎雷横? 见了雷横带人赶回,宋江虽说心有疑惑,欣喜还是占多数。 雷横跟他一路到此,孔家庄上还有他那老娘,料想不会害他。 可他到底想差了,雷横奔在前面不假,可身后的那些哪里是他的手下? 李助迷晕雷横,又派人时刻守着,生怕他提前醒来坏了计划。 另一面却是遣人打探得知,离着孔家庄园不远,有那么一座白虎山头。 山上聚了几十个不成气候的草贼,平日里打家劫舍,手段甚是下作。 李助早早派人把住路口,等到唐斌、徐宁来到,便拦将下来,李助请出林教头将令,要两个哥哥听他吩咐。 唐斌、徐宁见了林冲书信,又是一伙兄弟,当下自是应了,表明一切按照李助兄弟意思。 如此,李助把他们带来的四百骑兵分派开来: 所有骑手下了战马,马匹交付专人看管,便做普通江湖散客打扮。 由着唐斌、徐宁两位哥哥领了两百儿郎前往那白虎山上,一干草贼不能放过,需得杀个干干净净。 而他自家则是领了百多个儿郎,抬了兀自昏睡的插翅虎埋伏在了孔家庄外。 至于剩下人手,把守孔家庄同往外界各处通道,进出不许,切不可走漏风声。 如此便有了这边一幕,等那雷横幽幽转醒,发现自己伏在草丛当中,正欲挣扎起身,却又被李助按了下来。 只见金剑先生示意噤声,指了指草丛之外。 雷横晃了晃尚且有些晕眩的脑袋,放眼望去,正好瞅见独火星孔亮托大讨死的那一幕来。 两边对峙,显然难以善了,雷横哪里还顾得上去想自个怎生醉倒,又怎地来到此处? 眼见孔亮吃人绑缚起来,公明哥哥不得已撇了朴刀,赤手空拳步入场中。 插翅虎一时情急,竟是挣脱李助,踉踉跄跄奔了过去。 他这一奔,恰是合了李助心意,当即不再隐藏,招呼着儿郎们跟了上去。 如此落在宋江眼里,可不就是雷横及时赶到,带了援兵归来? 百十人突兀冒出,又是一路狂奔,这般动静如何瞒得过梁山阵上? 只那时迁最是眼尖,一眼瞧见了紧跟雷横身后的李助兄弟,又见李助不时冲自己使着眼色,哪里不知他又使坏? 山寨众家兄弟,以着李助年岁最小,行事多有跳脱,头领们爱他活泼,关系处的都还不错。 便是满腹心事的朱仝,见着李助也是露了笑脸,不知他耍的什么把戏。 挨到跟前,等到宋江瞧了清楚,李助自背后拔出宝剑,双眼里充满杀意,拔剑的动作却十分迟缓,似是生怕那人不知,口中还打呼一声看剑! 这般剑招,便是瞎子听了呼喊也能得知,更何况那及时雨多少有些武艺。 见了雷横竟是带人来取性命,宋江顿时惊骇莫名,目眦欲裂,想也没想便闪躲开来,顺势推了雷横一把,也好挡住那人宝剑。 依着雷横平日身手,便是吃他一推,又能拿他怎样? 只是昏睡多时,头重脚轻,又是奔跑一气,哪里还有多少气力,只这一推,便叫插翅虎倒退过去,撞上身后宝剑,戳了个透明窟窿。 雷横胸口吃痛,低头去看,瞧着一截剑尖,手指宋江,终是没能说出话儿,垂了手臂,作了个撒手人寰。 一击得手,果真便如同吴用所料,李助心中暗喜,口中却是惊呼: “大当家的被他害死!兄弟们并肩上啊!”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暗号,身后百余儿郎听闻号令,各个捉了兵器,一齐冲杀过去。 ps:求推荐,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章白虎山上(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可怜宋江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江湖名望也好,官场幻想也罢,在一干强人兵刃加身之下,全部化为泡影,最终只落得个乱刀分尸,血肉模糊。 智多星一心想替寨主王伦除去此人,好以此彰显本事。 金剑先生生怕打蛇不死,反倒替寨主哥哥招了祸患,是以事事精心。 借着白虎山,支开唐斌、徐宁两位哥哥,便是担心这两个太过耿直,难以认同他的做法。 行动前为了以防万一,众位儿郎谁也不敢下手,李助特意定了规矩,百多位儿郎互相监督,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 拿枪的也好,捉刀的也罢,谁若不去那人身上招呼一下,便是背叛了兄弟手足,余者尽可杀之! 如此一来哪里还有黑三郎的活路? 朱仝等人尚未反应过来,不止雷横当场横死,便是那及时雨也血肉翻飞,真个雨点也似的洒向四周。 莫说朱仝闭了双眼不忍去看,便是那鼓上蚤时迁也惊愕的合不拢嘴。 李助眼见得手,心中大喜,再也不顾遮掩,招呼着骑兵兄弟一同杀进庄去,一面取了响箭信号,示意把住通道的儿郎们严防死守,万万不可放走一人。 倒不是李助当真这般歹毒,要把孔家庄上一两千人尽数灭绝干净。 只是另有安排,眼下只管厮杀,却是顾不上许多。 场中早已纷乱,时迁骑在马上瞧了一瞧,虽是不知李助兄弟到底是何打算,为何抢先下了死手。 不过都是义气兄弟,也就随了他的心意,一枪戳死了捆绑起来的独火星孔亮,时迁把枪一招,亦是加入了战斗。 只余朱仝一人留在当场,瞧着一地碎肉久久不能平复。 终是深深一叹,有道是人死债消,过眼云烟罢了。 心中原本积攒的抑郁竟也一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了无尽的萧索无味。 又抬眼瞧了瞧场中喊杀不绝,尤其是那勇猛异常的金剑先生,朱仝只觉得这世道当真难测,全然不是自己这般人能摸得透的。 不说那宋公明有始无终,背信弃义,便是梁山头领而今也叫他看之不透。 李助此举显然是早有预谋,雷横也好、自己也罢,搁在他的眼中只怕是颗棋子一般的物事。 想到这里,朱仝越发的觉得江湖无味,终是泯灭了心中那一丝星火,不顾那边厮杀,独自 策马疾驰,冲将了孔家庄园。 朱仝本就武艺过人,孔家庄里哪个拦得住他? 不多时,便叫朱仝闯将进去,庄里寻了雷横老娘,只说庄子吃人打破,雷横惨遭身死,他特来接了老娘逃命。 雷横老娘听闻儿子惨死,当场嚎啕大哭,很快昏厥过去,朱仝无奈,只得寻了绢布,捆了老娘负在背上,复又冲将出去。 他心里打定主意,自此不愿踏足江湖,只是可怜老娘孤苦,这才杀进杀出,带着雷横老娘,远避是否恩怨,好生奉养晚年。 李助这边加上朱仝麾下骑兵,拢共不过两三百人,梁山士卒多吃肉食,体魄健壮,面对五七百个庒丁倒也没甚好怕。 只是人一多了,总得多费手脚,虽有金剑先生抢先急攻,一剑割了毛头星孔明,可一场拼杀下来,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等到杀散庒丁,李助招呼儿郎,大伙儿一并涌进孔家宅院,这才发现厅堂一位老者,早已自挂在了房梁。 想来这老者多是孔家长辈,李助等人也不愿多去管他,任由他挂在那里,吩咐儿郎四下里搜刮金银,但有值钱细软,统统打包带走。 闹了一阵,这才收拾妥当,李助又叫催逼庄户集结,众人蒙了面皮,宣称自己是白虎山上大王,来此不为别的,只是听说孔家钱多。 连哄带吓,总算叫这些庄户认得了白虎山头,如此呼啸一声,大伙儿庄门口集合,清点人数,这才发现没了朱仝。 李助心中顿时大惊,莫不是这个哥哥又来折腾? 派了唤了把手通道的儿郎来问,这才得知朱头领背了一个老妇,一发儿早早离开。 李助、时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见了那股郁闷。 这里也不是多说的时候,寻了雷横尸首,丢在马背上驼了,一行人在李助的带领下直奔那白虎山而去。 做戏做全套,既然栽在了白虎山的头上,自然要跟白虎山扯上牵连。 全伙撤离之后,孔家庄上才又有了人影,可怜这些庄户尽是遭了劫难,那伙强人好生厉害,杀的一地尸首,叫人心肝直颤。 有那胆大的跑到庄外,瞧着贼人冲着白虎山的方向去了,这才招呼着相亲们出来。 满地的尸体都是庄上的儿郎,总得有人收敛才是。 年长的聚在一起,你一句造孽,我一句夭寿的骂着,如此咒骂一番,这才安排人手前去禀报官府。 天杀的贼人天大的胆子,做下官司尽敢留了名号,白虎山是吧?俺们孔家庄就算砸锅卖铁,定要请得官府剿灭了你等! 孔家庄上哪里知道,这会儿白虎山除了梁山等人,哪里还有半个活口? 一干草贼而已,凑一起不过五六十人,梁山上百儿郎,又有唐斌、徐宁两员大将,自是横扫无碍,杀得个干干净净。 等到李助、时迁赶了过来,此处早就有了结果,众人汇合一处。 李助把孔家庄上事情一一说了,不提自家设计,只说乱战中剁了宋江,可算去了一个祸害! 时迁闻言略微诧异,瞧了李助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如此众人一把火烧了白虎山上几间草屋,又把雷横尸首一并火化,寻个坛子盛了,就此返回梁山。 等到此间官府得了孔家庄银钱催请,不情不愿的拍了数百兵丁,来到山上一瞧,只是一片白地,哪里还有什么贼人? 只是官府老爷何等精明?怎会告知乡民实情? 随地捡了些折断的兵器、残破的衣物,回去便说剿匪成功,一伙贼寇尽数杀尽,立功请赏自是不提。 只说这般诸事妥当,李助等人沿路散播消息,传扬江湖,说是宋江造访孔家庄上,不合惨遭白虎山一伙强人戕害,梁山顾念江湖道义,不辞劳苦替他报了血仇!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一章牵挂本寨(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这件事情传到江湖,便如长了翅膀一般,没过多久便经由浙江四龙的嘴里传到了王伦等人的耳中。 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王伦一时半会儿却也顾不上许多,总算不是梁山吃亏,剩下的等他回去再说不迟。 当下撇了这桩事情,反倒问起成贵几个,先前多有戒备,可是结了什么仇家,误认做了对头? 成贵、谢福四人闻言喟然长叹,把个官府催捐,逼迫得江面船夫不得安生细细说了出来。 又说大伙儿为着对抗官府,推了他兄弟四个打头,联起手来想要抗捐抗税,因此在官府那边算是挂了名号。 先前见着王寨主气度不凡,身边又多有随从,因为便是那狗官派人乔装打扮,想赚了他们几个性命。 王伦等人见说这才哈哈一笑,众人把盏吃了一回,王伦咂摸着酒味,有意无意的提起这般对抗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依着官府的秉性,多半容不得他们。 乔正听了一拍桌面,言说正是如此!便由他们兄弟四个领头,如何斗得过官府?倒不如学着梁山好汉,占了这条大江,也好来得逍遥自在。 他这一说,却叫王伦心中一惊,本想着借此机会劝说几位同上梁山,怎地?这就受了启发想要自立门户? 好在没等王伦他们多说,老大成贵摇了摇头,说此间哪里比得上梁山地利,莫说占了一条大江,只朝廷水师便是好耍? 谢福、翟源连连点头,拿那乔正玩笑,众人说些一回。 然而毕竟捐税压在头上,便是玩笑也没多少兴致,王伦瞧在眼里,冲着阮小二使了一个眼色。 立地太岁见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爽朗一笑,便说你们兄弟岂不呆了? 此间不得快活,何不上了梁山? 此话一出,谢福、翟源、乔正都是大为意动,一齐看向为首的成贵,只见那成贵面上也是涌起一般的火热。 过往船客把个水泊梁山夸得十分了得,他们听了如何不去心生向往? 眼下又逢着寨主大头领尊驾在前,瞧着人物不凡,正是个投身的好时机。 只他心中尚有顾忌,沉吟片刻,这才开口,说是江上船夫多是劳苦,有他兄弟四个尚且有些依仗,若只顾着自己快活,撇了他们心中着实不忍。 岂料说刚说完,那阮小二又是一拍桌面,哈哈笑将起来: “俺当什么难事,大伙儿一发上山就是,俺们那里水泊,多少汉子装不下了?” 那三个兄弟闻言又是大喜,只是依旧看向成贵,凡事皆是这个大哥做主。 成贵这下也是多了几分期盼,到底考虑周全,又提及船夫多有家眷,只怕不肯抛家舍业。 这回却是不用阮小二再拍桌面,王伦见说微微一笑,敬了一盏,只说梁山之上也不尽是那无牵无挂的亡命之徒,眼下山寨大肆建造,屋宇众多,家眷也都安排妥当。 请了四人无须担心,只管招呼兄弟入伙,梁山自会妥善安排。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别说有着官府催逼,便是没有,成贵几个也是甘愿上山。 当即冲着三个兄弟点了点头,四个站起身来,齐齐拜倒在地。 眼见收了浙江四龙,王伦自是喜不自禁,连忙扶起他们,各自许了一把交椅,四个兄弟一并做了水军头领。 梁山新添头领,只以那立地太岁最是高兴,拉着成贵他们欢喜不已,不断的说着水军的好处。 招揽了四人,王伦心中大定,问起四人江湖名号,成贵等人嘿嘿直笑,颇有些不好意思。 王伦见了这才恍然,想来那浙江四龙是日后放才叫出,当下跟着笑了一回,便把玉爪龙、戏珠龙、锦鳞龙、冲波龙唤了出来。 兄弟四人得了寨主赐下的名号,琢磨一番只觉得甚合心意,当下又是拜谢不已。 只那阮小二却是不依,叹道到底识得哥哥迟了,不然他们兄弟三个也该是什么龙什么虎才对! 王伦等人听了自是哈哈大笑。 如此吃喝一回,请了浙江四龙一同返回客店,招揽船夫还得细细谋划。 当天晚上自是欢庆不提,只说酒宴过后,王伦独自待在房里,思量起山寨事情,到底觉得有些放心不下。 原本他是打算继续在南方多待上些时日的,趁着方腊未起,多多招揽好汉。 只是出了宋江这档子事,叫他有些放心不下。 梁山本寨交在林教头手上,按理说不会出了太大的乱子,只是如今看来,林教头只怕有些压不住底下人了。 不说智多星吴用上蹿下跳显露本事,便说那小子李助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想到这里王伦不由得愈发的不安,教头哥哥忠厚老实,那两个计谋阴损,又是打着为梁山、为寨主的旗号...... 便在这房中,王伦不停踱步思量,脚步声却是瞒不过鲁达、杨志这些高手。 不多时几个头领联袂前来,关心寨主深夜无眠,可是遇到什么难事。 王伦摆了摆手,请了几个坐下,只说打搅了众兄弟休息,这才把心里担忧说了出来。 说是出来有些时日,放心不下家里,有意返回本寨。 鲁达几人听了自无不可,便说已然得了几位兄弟,早些回转也是稳妥。 只是王伦心有不甘,都来到这个地界,加上安道全也才收了五个头领,就此回去太不划算。 瞧了瞧鲁达他们,寻思着今时不同往日,众家兄弟也得培养起来,该当放出去多多历练。 如此想着王伦便安排开来,请了和尚哥哥南下歙州,那边也有个了不得的大师。 江湖上有个名号,唤他做宝光如来,亦是使得一根好禅杖,只怕武艺不在鲁大师之下。 鲁达听了顿时来了兴致,不曾想世间竟有人与自己这般相似? 又听寨主多有夸赞,直说那人不在自己之下,当下拍了胸脯,表示愿意走上一趟。 定为寨主寻了那人,称量手段,若真个本事了得,人品又过得去,自当请回山寨,共叙义气。 得了鲁达保证,王伦心中稍安,和尚哥哥是个惯走江湖的,也能叫他放心,只是又唤了李大郎过来。 吩咐拨了十个儿郎,随侍和尚哥哥左右,一路打点自是不提。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二章踏上归途(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说完宝光如来,王伦又把眼睛望向青面兽来。 这人武艺了得,为人处世却是差上许多。 纵有诸般缘由,也不能整日没个笑脸。 只是现下手边实在无有合适人选,王伦心想把他放出去散散心也是好事。 那边杨志见着寨主望向自己,不由得起身拱手,一副官场听命的架势。 王伦见了起身拉着杨志坐下,也不去说他做派,只是道了一声兄弟,说起离着不远便是那苏州。 那苏州地界有个石生,大名唤作石宝,一身武艺端是要得。 不是他王伦虚夸,便是那急先锋索超遇着那人也是讨不得好。 前番大名府中,校场比武,杨志曾与那索超站了五六十合,双方没能分出个胜负。 但在杨志自个心中,时常思量若是拼死搏斗,活下来的大概还是自己。 便是如此,他杨志也不敢轻看了急先锋,如今寨主说起那什么苏州石生,摆明了完胜索超,如何不叫他心惊? 此事还真不是王伦信口开河,按着原轨迹,急先锋还真就折在那南离大将军的手上,不止索超一个,梁山先后被他杀了五个头领。 此事不好提及,王伦只把个石宝夸赞,说他一手流星锤,一手披风刀,便是山寨林教头也未必胜得过他。 说到这里,哪里还需王伦再请,早把个心高气傲的青面兽说的意动不已,主动请缨,便要去往苏州寻着那人,到底瞧他如何武艺。 王伦见他急了,顿时哈哈一笑,只说较量武艺权且由他,只是请了此人上山要紧。 杨志自是又是起身领命,做了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摇了摇头,王伦也不去管他,同样分派了十个儿郎随他前往苏州。 其实他还想派人去那歙州漆园里寻那方腊,只是此事除去自己,派谁去都不合适。 干脆也就罢了,又让阮小二、王定六留在此地,帮着浙江四龙招揽船夫渔民,此次随行的水军儿郎全数留给他们。 尽量多招人手,带了家眷一同返回。 眼见寨主把自己几个头领全数分派出去,鲁达不禁出言打断,说是回归本寨路途遥远,寨主身边无有高手户外,只怕有些不妥。 王伦早知鲁达粗中有细,谢过了大师关怀,只说还有李大郎一干护卫,众人扮作商旅打扮,一路小心在意,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阮小二几个还不放心,王伦又是劝了一回,这才依了他的意思。 如此隔天早起,众人把盏作别,目送了鲁达、杨志,又好生嘱咐了阮小二几个,让李大郎多留了银钱,这才在他们依依不舍中带了数十个儿郎踏上了归途。 此次南下中途回返,着实有些不得已,那江州几个,王伦也是顾不上了。 心里寻思随着梁山日益壮大,事务逐渐繁多,此间通讯手段又是不足,他这一寨之主只怕难得自由。 如此不免一叹,终归还得另作安排,本寨建设固然重要,招揽好汉同样不能耽搁。 虽说如今去了宋江,谁知道世事还会发生怎样的转变? 驱散了心中烦闷,吩咐从人抓紧赶路,他们配有马匹随行,是以脚步倒也不慢。 王伦这边心忧山寨,匆忙回转,那边东京城里,却是又起事端。 此事不为别个,还是那及时雨留下的祸患。 那日雷横走后,宋江独自留在孔家庄上,眼见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即将到来,及时雨心中倒是无有几分思念。 只是一想起自家流落江湖,梁山上那伙贼寇却日日快活,每每想到此处,便叫他恨得牙根痒痒。 思来想去,宋江觉得不能叫仇寇得意,奈何自家无有手段,拿他们没个办法。 也是天定的缘法,及时雨辗转数日,还真叫他想出了个法子。 自家奈何不得梁山,东京太尉还不成吗? 便是如此,写就书信一封,把个梁山贼寇图谋生辰纲一事曲意编造。 不提自己收了吴用蛊惑,只说那梁山贼人早把金珠宝贝瞧在眼里,想法设法夺了太师的贺礼。 信中不提名姓,只说江湖散人,与那梁山素有冤仇,只是报复不得。 又说听闻高太尉势要为子报仇,这才寄了书信报知云云。 可惜李助等人发动迟了,乱刀剁了那人之时,书信已然在了路上。 送信的不过普通庄客,快马疾驰,终是到了东京。 这人忙着赶路,一路上却是不曾听闻孔家庄园之事,只是径直寻了太尉府宅,使了主家交付的银钱,买通门子,把个书信送到了高俅手中。 自从派了门生李曼,高俅时时在意梁山动静。 他哪里知道自从梁山夺了金乡,他所听所闻皆是梁山安排。 囚了李曼在那县衙,书信往来都由萧让代笔,怎会叫他知晓实情? 且说那日高俅自在家中消遣,忽然门子来报,说是远方来了书信一封。 高太尉探手接过,见那信封之上无款无识,脸上顿时不虞,想他什么身份?竟敢如此怠慢? 本欲丢弃不理,也是合该缘法使然,偏只今日闲散无趣,高俅稍一寻思,竟是拆了书信。 这一拆不要紧,一看之下却是立时冷笑连连。 好个梁山贼寇,我正愁着李曼那边进展缓慢,偏就你们自己讨死,把祸端往身上招揽。 高太尉看完书信,也不去追究书信何来,既然无有名姓,想来打问不出。 当即吩咐下人替他更衣打扮,太师府上探望探望。 说来也是好笑,堂堂一朝太师,连着两年生辰,女儿女婿孝敬寿礼竟都没了踪影。 一路软轿前行,高俅心里琢磨,只怕此事太师尚且不知,倒是叫他得了个先手。 不多时,来到太师府上,拜见了太师蔡京,落座奉茶自是不提。 那高俅惯会揣摩人心,自是不会直愣愣的告诉蔡京你又被人抢了。 而是慢饮香茗,说着会儿闲话,有意无意的往着寿宴上面引。 说是太师生辰好大的场面,叫他高俅瞧了好生的羡慕。 蔡京一朝太师,心思何等老辣,如何听不出高俅话里有话? 只是他也不去说破,只是呵呵陪坐,到底要瞧这人葫芦里卖的甚药。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三章芒砀山下(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高俅耐着性子挨了会儿,到底熬不过蔡京老奸巨猾,总也提不到正点上去。 他本泼皮出身,未达目的向来不择手段,略一思量也就不顾什么官场隐晦,问起了今年蔡府之上可曾收到了北京送来的寿礼。 这一开口,蔡京总算明白他的意思,之前心里还在纳闷,这高俅不明不白的把话头往他女婿身上引着什么意思。 说起北京寿礼,蔡太师心里也是有些不太舒服,上年未能如期送达,说是路上遭人劫了,今年生辰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寿礼依然不曾见到。 只是他是做长辈的,总不好派人去问,当下听闻高俅说起这事,心里不由得泛起嘀咕。 蔡京到底老辣,知道今年寿礼多半又出了什么差错,当下打了个哈哈,只说倒是尚未收到,又说到底只是女婿,怕是隔了一层。 听他这么一说,高俅心下安定,看样子那封信上说的该是实情。 如此便没什么好遮掩的了,高俅起身上前,凑了过去,刻意压低嗓门,说是听闻山东多有匪患,他倒是听到风声,说是今年生辰纲又遭贼人抢了! 蔡京闻言一惊,些许寿礼,他倒不是特别上心,叫他吃惊的是这高俅太尉居然对此事如此上心,全然没把自个当个外人? 老太师数次起伏,如何不知人心叵测? 微眯了双眼,透出一丝精光,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叹的一回。 只说如此倒是错怪了女婿,不过却也无事,不过些许土产罢了,抢了也就抢了,自有地方官员追拿贼人。 一旁高俅听闻心底里甚是憋闷,奈何人家轻描淡写的揭过,叫他如何借题发挥? 不曾想那蔡太师竟是话风一转: “高太尉如此关心此事,我那生辰寿礼,莫不是被那梁山一伙草寇劫去?” 高俅闻言心中一喜,有了这句话,后面就好办多了,当即一拍巴掌,痛心疾首的说道: “太师庙算无错,便是那伙贼人!” 只见蔡京呵呵一笑,拿起茶盏轻轻吹拂,喝了一口,这才悠悠开口,说是此事既然干系梁山,那便请了太尉安排,地方官员自是听从安排。 说是些许寿礼不值一提,报了太尉血仇才是大事。 老太师说完撇了高俅一眼,露出那么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 高俅看在眼里,知道自己打算瞒他不过,嘿嘿一笑,谢过了太师自是不提。 且说得了太师首肯,高俅回到府中,写了一封书信,又唤了管家,叫他去牢里把那两个提了出来,念在往日还算殷勤,且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不多时,管家便引着两个囚徒过来,只见这两个虽是一身囚衣,作个囚徒打扮,只是不见面黄肌瘦,想来在牢中也是不曾吃苦。 这两个不是别个,正是那丘岳、周昂。 两个将军办砸了差事,依着高俅性子,那得与他那假子陪葬才好。 只是这两个甚是乖觉,家里又颇有银钱,生生拿钱买了性命。 这才得以押入大牢,只是没个限期,又不曾正经过堂,全然没个安排。 直到今天两人见了管家来叫,这才知道原来太尉不曾忘了他俩。 也就他们两家家资颇丰,换成别个断了腿去,又被押入大牢,不死也是废人。 现下瞧着他们龙行虎步,跟着管家径直入了宅院,哪里还有断腿的模样? 想必是买通了牢头,延医施药不曾误了伤势。 见了太尉高俅,两人齐齐拜倒在地,管家来时说了,太尉许了机会,允了他们戴罪立功,当下口中不住感谢,丝毫瞧不出记恨模样。 高俅坐在书桌之后,面上闪过一丝冷笑,虚抬了手臂,吩咐他们起身。 等到两人站起,高俅瞧了一眼,又撇向了他们双腿,那丘岳见了赶忙又是拱手,只说得了郎中医治,而今全然康复,绝不会误了太尉差事。 高俅这才从鼻子眼中嗯了一声,随手丢过一封书信,只说那梁山贼寇自讨死路,劫了太师寿礼。 这里公文书信一封,着两个济州走上一遭,责令济州太守剿灭梁山! 周昂连忙接过公文,赔笑应了,只说定当尽心尽力,誓为太尉尽忠。 高太尉这才露了笑脸,又叫他俩带了两名府干,一同前往济州,一路有个照应,早早剿灭了梁山,官职还给他们留着。 丘岳、周昂哪里不知是派人监视?只是如何敢去拒绝,当下谢恩不止。 高俅靠在椅背,稍微思量片刻,觉得不过一伙草寇,料想不是州府对手,当即挥了挥手,吩咐他们自去准备。 高俅一番部署,便是梁山灾祸临头。 只是寨主王伦此时不说不知就里,便是知晓此事,怕也只能是个一筹莫展! 千不该万不该,着急赶路竟是没能避开,一伙几十个护卫,连带他这寨主大头领在内,竟是全伙被人绑了上山! 且说那日王伦辞别鲁达、杨志几个,仗着快马代步,一行人朝着梁山方向赶路。 行至徐州地界,本该避开那芒砀山绕路回归,奈何王伦瞧着响晴白日,自以为安全无虞,又见前头走着一队客商,便吩咐李大郎他们跟在商队后面。 当时王伦暗地里还在得意,他们这伙加上前面商队,也有两三百号人了,想来一般土匪也不敢轻易招惹,只要过了这芒砀山,那离着本寨也就不远。 谁曾想行至半道,忽然一阵锣鼓喧天,王伦心中咯噔一声,暗道坏了! 果不其然,只见官道两旁忽然钻出一伙土匪,呼啦啦上千号人,不由分说的围住了他们。 王伦瞧着这伙土匪人多,示意李大郎护卫不要轻举妄动。 本以为前面商队多少会抵抗一二,也好叫他们有个机会得脱。 哪知那伙也是胆小,见了土匪竟是全伙怂了。 如此还有什么好说,众人只得主动下马,扔了刀枪,配合着别个把自己绑了。 随后黑布蒙眼,被人拿跟绳儿牵了。 堂堂一寨之主,就这般吃了同行关押,说将出去丢死个人! 王伦倒是不在乎什么丢不丢人,这伙土匪多半是那混世魔王麾下儿郎,只是山下事起仓促,土匪们又都蒙了面皮,瞧不出领头是谁。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四章身陷囹圄(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王伦一伙被关在牢里,一时也不见有人来问。 李大郎瞧了瞧四周墙壁,神情颇为焦急。 此次回归本寨,几个头领多般叮嘱,要他千万护好寨主,不可差池分毫! 如今倒好,哪里是什么分毫,寨主恩人囫囵个吃人绑了! 李大郎当下真个去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寨主不曾脱困,他又怎生敢死? 四下里墙壁敲击不停,只盼能寻个薄弱所在,一伙兄弟撞开牢房,怎样也得护着寨主先走。 之前在山上,寨主只是不许他们动手,任由别个绑了起来,李大郎还当寨主恩人有何妙策,谁知竟是落得如此? 听得李大郎不时敲击墙壁,发出闷沉的响声,王伦听了烦闷,唤了大郎听下。 哪知一向听话的李大郎竟是不顾寨主呼唤,兀自四处敲击,像是不敲出个结果不肯罢休。 王伦只得走了过去,拉住了大郎,这才止住了响动。 瞧见这汉双眼发红,想来定是自责不已,当下好言宽慰,只说此事怪他自己。 若不是他自己着急赶路,也不会连累众兄弟一同陷在牢里。 连带李大郎在内一干护卫闻言都是连连摇头,只说土匪该死,倒是没人去怪寨主。 王伦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伙土匪不曾杀人害命,留着他们多半还有用处,如此便不需担心,见了领头的自有办法。 劝慰了一番,众人歇在牢里,眼光却始终盯着门口,苦苦等候别个来问。 果然,约莫过了半晌,总算有个小头目打扮的强人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 来到王伦等人牢房门口,朝里瞧了一瞧,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如同相看货物一般。 王伦见了来了,哪里顾得上他什么眼神? 当即冲他说道,只说错拿了好人,要见寨主说话。 不想那小头目一声冷哼,只是不理,王伦再叫,更是扬了扬手中鞭子。 李大郎见了顿时大怒,想他寨主恩人何等人物,岂是这般宵小能够欺辱? 眼见大郎就要发作,王伦赶忙拦了下来,略微思量,又对那小头目说道,只说自家身上担着天大富贵,若不禀报寨主,错过了好事,莫要怪他们不提! 见说天大富贵,那头目这才正眼去瞧,见着王伦一身白衣,气度不凡,心里先是信了几分。 他来此间本是这伙人分在他的麾下,特来相看一二,日后也好按章调教。 眼见这伙生得壮实,本自心中暗喜,又闻干系富贵,心里倒是有些迟疑。 他家大王今日厉兵秣马,显然是想大弄一场。 在他看来,所谓大弄一场,还不是为了富贵银钱? 如今这人便是提到富贵,由不得他不上心里。 当下问了一句果真天大富贵? 得了那白衣男子点头确认,丢下一句等着,自去禀告寨主。 如此过了不久,果然一伙人涌了进来,便说寨主要见那白衣男子,李大郎如何肯叫寨主只身赴险? 无论如何也要跟随同往,只是身在囹圄,哪里由他做主? 吃那一伙推搡鞭打,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瞧着寨主恩人被人带走。 且说王伦被这伙人一路推搡,终是来到一处大厅,抬眼去看,只见那厅中供着道祖神像,神像之前一把交易,上面端坐这一员大汉。 王伦迈步入内,又是去瞧,见那大汉头上戴着戒箍,身上却又披了一件道袍,僧不是僧,道不是道。 心想这汉多半是那混世魔王樊瑞了。 在他坐下两边,也是设了两把交椅,上面各自坐了一人。 王伦看时,只觉得两个生得一般粗陋,各自手边放了一面团牌,一个背上明晃晃插满了飞刀,一个背上冷森森全尽是标枪。 心里寻思那背着飞刀的该是项冲,背着标枪的就是李衮。 还真就是落在了这三个手上。 王伦见了这三人倒也不惧,只是站在场中拱了拱手。 左手边的项冲瞧见这人如此托大,见了大王寨主也不知如何行礼,当即瓮声瓮气的呵斥了一声,便要这白衣书生跪下说话。 王伦两世为人,如何轻易肯跪? 只是拱了拱手,言说自家郓城商人,与那水泊梁山颇有渊源,也算半个绿林中人。 此番冲撞诸位,马匹钱财尽请取走,只请放了他们回去。 这话一出,那飞天大圣李衮顿时大怒不已! 先前手下头目来报,说是这人身上有着天大富贵,三个兄弟这才见上一面,不曾想这人好胆,竟敢哄骗山上大王! 当即不由分说,吩咐门外儿郎便要叉了这人出去。 好在那不僧不俗的混世魔王听闻水泊梁山来了兴趣。 想他们在这芒砀山中聚了三千儿郎,江湖上尚且没能弄出几分名声。 倒是一股水匪草寇,窝在那梁山水泊,却能叫江湖闻名。 每每想到此处,樊瑞便觉得好生不服。 这段时间又是听闻梁山替那及时雨宋公明报了大仇,江湖名望如日中天,压根是他芒砀山不能比的。 为此樊瑞心生不快,这才安排儿郎私下劫掠,不知劫了货财,但有精壮汉子也一并掳上山来。 樊瑞心想等凑个五千儿郎,一发儿兵发济州,定要吞并了那水泊梁山,也好叫江湖知晓到底谁才是第一大寨。 如今儿郎没抓到多少,却抓了梁山故旧,如何不叫樊瑞不感兴趣? 当下制止了李衮,樊瑞支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瞧了瞧站在厅中的白衣男子: “听闻那梁山王伦一身白衣,成天里不知给谁戴孝,你这汉子便是学他?” 王伦听了心中不免泛起一股怒气,只是强忍下来,假意冲着北方拱了拱手,开口便说梁山王伦原是他表亲兄弟。 大伙儿同道中人,何苦互相为难? 先说梁山故旧,又说王伦表亲,便是项充、李衮也来了兴趣,打问起王伦其人。 他们哪里知道王伦就在跟前? 王伦不止近在眼前,还不愿与这三个交代底细,只说他那表兄王伦待他甚是亲厚。 一味的请求三位寨主放他离去,又说只要肯放人离去,金银财帛但请开口,定然无有不依。 感情是这么个天大富贵,樊瑞瞅了瞅这白衣书生,心里暗自寻思。 肉票人质他们也曾绑过,何时见过这般大方的主儿?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五章聚将锣鼓(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若是别个这般说法,只怕早就被人拉出去砍了,偏只这白衣书生,口气不小,气度也是不凡,一番话说得三个寨主颇为动心。 放在往日也就罢了,只近来多闻梁山红火,对比之下自家山寨相形见绌。 混世魔王樊瑞自视甚高,时常怀有吞并梁山的心思。 当下略微沉吟,樊瑞靠在椅上,翘起一只脚来,摩挲着颌下短须,开口便要了十万贯。 不曾想那人听闻之后只是一笑,丝毫不讲价钱,真个答应了下来。 樊瑞瞧在眼里难免心惊,暗暗自责报得少了,正想再来开口,却又听闻那人说道: “寨主一言九鼎,只需放了我们,自有十万贯银钱奉上!” 如此一来樊瑞吃他拿话架住,倒也不好加价,只是把眼一瞪,放下腿来,身子微微前倾,便说放了你等,天高地阔,如何肯送金银? 座下项冲、李衮也是怪笑连连,拿着指头直点白衣书生,笑他妄自称作半个绿林,竟连这点道理也不知晓。 王伦哪里不知?只是想着脱身而已。 当下不得已又是拱手请了,便叫寨主放他一个兄弟,由他回去报信,带了银钱再来赎人。 如此樊瑞等人倒也依得,便叫这人自去挑选,多的没有,只放一人,一月为期,过了期限,别怪老爷刀快! 眼见谈妥,白衣书生却是不动,依旧站在厅下,又提了个要求。 只说他自小锦衣玉食,伴当随从跟着也是餐餐饱饭,如今落在此间,还请几位寨主多加优待,一应伙食不可短缺,花销用度只管报来,十万贯都已许下,保管不会差了些许饭钱。 樊瑞三个闻言自是啧啧称奇,只那八臂哪吒项冲老大的不快,冲着白衣书生叫道: “俺们山寨三千儿郎,岂会短了你们饭食!” 三千儿郎?王伦听在耳中,记在了心里。 当下不再多说,自有头目领着回了牢房。 见了众人,王伦想都没想,便点了李大郎出来,只说已然与此间寨主谈好,他们这些人,十万贯即可赎回。 如此便要大郎回家报信,取了银钱早早来赎。 李大郎闻言一愣,又见山寨头目跟着旁边,知道寨主恩人不好多说,当下点了点头,吩咐众人护好东家,只等他早日归来。 王伦见着大郎机警,不由得会心一笑,当即催促他早早跟着头目尽快下山。 等到李大郎跟着那人出了牢房,眼见走出一段,王伦忽然高声喊叫,叫了大郎回转。 那头目见了自是不喜,拎着鞭子就要来抽,王伦赶忙喊下,只说家中尚有隐私宝物,除他之外无人知晓。 若想凑足十万贯现钱,还需变卖那些东西。 如此那头目这才作罢,由着他们主仆说了几句。 王伦唤了大郎来到跟前,隔着立柱,只说回山细细禀报,除了救得他们出去,此地三千喽啰他也要了! 大郎闻言默然点头,话不多说,只要寨主保重。 又是黑布蒙眼,下得山去,几个喽啰押着李大郎上了大道,如此走了一段,这才解开黑布,放他去了。 得了自由,李大郎心里全无半点欢喜,寨主恩人尚在囚牢,叫他如何欢喜得了? 当下选定方向,快步赶将过去。 半路遇着行人,骑了高头大马,李大郎哪里顾得许多,假意与人问路,趁其不备,抢了马儿,一路绝尘而去。 便是如此,等到李大郎回到梁山,已然过去数日。 顾不得满身疲倦,李大郎急匆匆赶往聚义厅前,一把推开值守兄弟,敲响了聚将锣鼓。 说起这锣鼓,也还是王伦后来设立,山寨头领多了,平日里各自负责一块,真发生点事,还得派人一一通知。 为防万一,这才设了聚将锣鼓,只是这锣鼓设立至今,从来未曾响过,谁也不曾想到,头一遭竟是为着王伦自己。 李大郎身为寨主亲卫,往日里跟随寨主身边,山寨儿郎谁人不知? 只是这锣鼓事关重大,负责守卫的儿郎也是不敢怠慢,眼见李大哥动了响器,便要上前捉拿。 李大郎也是急得狠了,冲着那几个兄弟发了好大的脾气,死活不肯放下手中鼓槌,若不是林教头及时赶到,只怕当场就要打了起来。 话说锣鼓响时,林教头正在家中陪伴娘子,眼见八月过去,娘子越发的显怀,把个林教头又是欢喜又是担心。 平日里处理完山寨事务,大半时间都是泡在家里。 不成想忽然传来聚将锣鼓,林教头心中一惊,顾不得许多,跟娘子招呼一声拔腿就走。 寨主不在山上,这聚将锣鼓除了自己还有谁人敢动? 山寨兄弟虽有莽撞之辈,可都明白事理,又有儿郎值守,想到这里林冲不由得越发焦急。 紧赶慢赶总算赶到聚义厅前,才一张望,林冲便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那人虽是满脸的憔悴疲惫,林冲如何认不出来? 李大郎时刻随侍寨主左右,莫不是寨主贤弟出了事端? 赶忙奔了过去,喝止了左右儿郎,林冲上前一步,把住了大郎双肩,涩声问起缘由。 李大郎见了林教头,终是放下心来,刚要开口,只觉得浑身没了力气,若不是吃了林教头把住,只怕当场便要栽倒在地。 见了大郎这般模样,林冲越发的心急,连忙遣了儿郎去请那新近上山的神医前来,亲自扶了李大郎坐倒在台阶之上。 又让儿郎取了清水,让李大郎慢慢喝了。 如此歇了一气,陆续有头领闻讯赶来,林教头也顾不上来的是谁,只是让李大郎快快说来。 片刻之后大郎总算恢复几分气力,把个寨主王伦失陷在了芒砀山上一一说来。 林冲听了自是怒不可遏,一拳砸在地面,把个青石铺就的台阶硬是砸塌一块! 旁边杜迁早早赶来,见状连忙扶了李大郎一旁歇息,只是把眼望向教头,要他拿个主意。 林冲正要开口,却又听得李大郎嘶哑着嗓门,直说寨主有令,救得他出来尚且不算,芒砀山里三千人马他也要了! 林冲闻言双眼一缩,到底安定了些许。 寨主贤弟既然说出这般话儿,料想一时无有性命之忧。 环顾四周,见头领们稀稀拉拉来得不多,豹子头亲自操起鼓槌,又是一番擂鼓。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六章前往营救(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林教头亲自敲响聚将锣鼓,响过三通,林冲撇了鼓槌,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径直前往聚义厅中。 前前后后陆续赶来的头领早就从别人那里打问清楚,听闻寨主哥哥被人囚禁,自是各个怒火万丈,恨不能立时前往那什么劳什子芒砀山,荡平那处,救出寨主要紧。 眼见林教头进了聚义厅中,众家兄弟自是不敢怠慢,各个神情激愤,鱼贯而入。 林冲立在寨主宝座之前,放眼点视一番,发现除了不在山上的头领,尚有那朱富未到。 林教头不知怎地顿时心头火起,正待下令前去捉拿,却见那笑面虎朱富满头大汗,挨着门框试图溜了进来。 林冲见了一声大喝,吩咐左右拿了,又唤执法头领何在?! 不曾想一时竟是无人出声。 林冲心中火气更甚,又是一声怒喝,吓得朱富缩了原本就瞧不见的脖子。 只他那兄长朱贵越众而出,拱手站在厅中。 朱富见了不免松了口气,原以为兄长出面是替自家求情,不曾想只听他说: “回禀教头哥哥,执法头领李逵下山未归,朱富不遵法令,便由我执行!” 林冲见说一愣,真是气得急了,竟忘了李逵那厮自那日私自下山,便是久久不见回转。 便是李助他们几个,办了那桩事情,也早返回山寨,只他黑旋风跟那庞家妹子不知去向。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林冲喝令朱贵代为执法,杖责朱富五十大板! 朱富闻言顿时一惊,五十大板可不是耍笑,不见前番武松几个只挨了二十大板,便生生躺了数日? 别瞧着老朱生得白白胖胖,一身的肥肉,可也经不住五十大板打将下来。 朱富平日里守着酿造作坊,今天也是正好赶上,聚将锣鼓响起,他那一锅烧酒正到了出酒时候。 朱富心想自家到底算不得什么战将,便是晚去一会儿也算不得什么,只是一味催促伙计出酒,因此误了锣鼓时辰。 出了酒水,朱富一路小跑,可算来到聚义厅里,瞅见厅中气氛凝重,全然不似以前有说有笑。 又见教头哥哥铁青了脸,朱富心头难免发憷,正准备偷偷溜将进去,不妨却被教头哥哥逮了个正着。 他来得最晚,偏又撞在林冲手上,是以无人告知事情始末,听闻教头哥哥颁下刑法,正想开口辩解几句。 忽然瞅见自己嫡亲兄长转过头来,恶狠狠瞪了一眼。 朱富八面玲珑,顿时知道出了大事,如何再敢开口,只得任由儿郎架了出去,生生受了板子不提。 只说林冲责罚了朱富之后,聚义厅里气氛越发的凝重。 林教头又是看了一回在场头领,这才开口正式通报了寨主王伦的处境。 说了寨主忧心山寨,独自率队返回,不期途径那徐州治下芒砀山前。 吃那一伙强人虏了上山! 好在寨主机警,未曾表明身份,只是许了十万贯的银钱,得了李大郎回山报信。 寨主捎来话了,除了就他出来,芒砀山三千喽啰也要尽数拿下! 林教头面无表情,把事情始末细细道来。 在座的一干头领听闻之后顿时议论纷纷,有说那芒砀山人不知死活,竟敢冒犯虎威! 有说杨志、鲁达好生鲁莽,竟叫哥哥独自返回! 有那起身拱手,当场便要前往徐州,也有那端坐蹙眉,细细思量对策。 林冲眼见厅中闹哄哄不像个样子,不由得重重咳嗽几声,总算按住场面,只是望向吴用、公孙胜两个军机头领。 入云龙公孙胜瞧见林冲望向自己,当即站了起来: “眼下寨主性命要紧,便由贫道走上一遭,先去牢里救了寨主要紧!” 智多星吴用闻言瞧了公孙胜一眼,却是不曾说话,只是看着林冲。 众家兄弟皆是如此,各个望向林冲,只等他拿个主意。 林冲此时哪敢犹豫,当即点了公孙胜、李助、时迁三个好汉,吩咐三人带齐人手,提前一步早早出发。 到了徐州地界,芒砀山中,千万不可鲁莽行事,打探山中虚实,对头人数实力,再想办法混入其中,确保寨主性命无虞。 说到此处,林冲兀自放心不下,下了严令,便要三人指天发誓,此去徐州绝对不可擅自行动,万一误了寨主性命,便是砍下三颗头颅也是不够! 教头哥哥说得十分果决,公孙胜三人哪敢不依?当即便在聚义厅里,照着教头意思,指天盟誓,这才退了出去。 安排好公孙胜几个,林教头又是点起武松、卞祥、刘唐三个步卒头领,请了他们三个率领两千步卒前往徐州。 武松、卞祥、刘唐三人得令自去准备。 如此还有马军。 事关寨主安危,林教头再也不愿坐镇山寨,此次说什么也要亲自前往。 当下点了唐斌、徐宁、郝思文三员大将,吩咐三人下去准备,带上一千马军,只等他安排好山寨事宜,便要前往徐州。 三位马上大将领命去了,林冲这才稍稍安心,安排起山寨防卫。 这些时日梁山虽说又是招收不少人马,可一下子派出去三千马步士卒,本寨其实也没剩多少人了。 好在水军没动,想来足以护卫山寨。 林冲唤了小五、小七,嘱咐他们严守水泊,切勿懈怠,等他们接了寨主回来,本寨安然无恙,便算大功一件。 阮小五尚且好说,只是小七闷闷不乐,他与寨主哥哥感情最深,眼下寨主遭难,他却只能守着寨子,心中憋闷可想而知。 林冲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小七感想? 又是请了青眼虎李云,把个山寨警备又是强调一遍。 李云沉默寡言,却是山寨少有的冷静汉子,闻言点了点头,示意教头哥哥放心。 如此便算安排妥当,林冲正准备结束议事,也好早早出发,不想那学究吴用却是慢腾腾站了起来。 智多星忍了多时,先前听闻寨主遭难,心里便自活泛。 后又见了林教头忠心护主,这才暗暗点头。 其后教头诸般安排,倒也十分妥当,只是无有他的用处,叫他好生无奈。 眼见林教头安排完了,拔腿便要走了,吴用这才站起身来,说出了自家想法。 ps:求推荐、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七章夜入囚室(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此事不是玩笑,吴用倒是不曾叠了两根手指,只是拱手表明意思。 说是林教头诸般安排自是妥当得体,想来解救寨主定然马到功成。 只是有一桩尚且不足,只怕误了寨主心意。 林冲听闻不禁皱眉,加亮先生的智计他也算见识过了,知道此人不是那等信口开河之辈,当即请了吴用细说。 智多星这才得意起来,抖着袖子便要做那习惯动作,眼见手都伸出衣袖,到底克制住了,改为轻抚胡须,简明扼要的点出了要害。 林教头派出众家兄弟,诸多儿郎,说起来一明一暗,一正一奇,倒也十分符合用兵之道。 只是寨主有言在先,不止要救他出来,便是那芒砀山中三千人马也是要的。 说道此处,吴用打量了教头一眼,见林冲把他的话儿听了进去,这才放心说了起来。 如此一番,林教头沉吟片刻,终是点头采纳了吴用计策,带了学究先生,汇合马军兄弟,一路赶往徐州。 行不多时,马军赶上步卒,众人兵合一处,林冲引了吴用上前,请了学究先生细细道出计策,众家兄弟听了不住点头,分派人手提前安排自是不提。 这边马军步卒兵合一处,公孙胜等人却是先行一步,李大郎不顾奔波劳苦,在神医安道全略做诊治之后便强拖着疲惫身子,带路前往那芒砀山上。 如此行了几日,终是重又来到徐州地界,公孙胜安顿众人寻了所在歇息,请了时迁兄弟派遣斥候先行探路。 三个头领商议好了,便由公孙一清麾下儿郎假意投靠,混在芒砀山里。 他们三个则是先想办法,定要潜入牢房,确保寨主安全要紧。 留下李大郎带着几个伴当守候此间,一来大郎委实受累,还需多多歇息,二来马军、步卒兄弟随后就到,也得要人接应。 挨了半晌,总算斥候归来,通报了芒砀山大体情况。 只说山上三个强人做了一伙,手下三千喽啰,端得不小势力。 又说芒砀山山高林密,道路险峻,易守难攻,只怕大队人马难以施展。 三个头领听闻默然相视,这些情况跟他们预想的差不了多少。 若非实力不小,如何占了这大好山头? 若非易守难攻,如何守得住寨子上下? 公孙胜等人并没有因为斥候回报而有所畏惧,略作商议,各自权且歇息,只等天黑之后,悄悄潜入山中。 这三个头领,公孙胜、李助不需多提,一身剑术武艺都是高绝,便是时迁更是轻功一绝,加之三人多有江湖经验。 天一擦黑,三人便在山下各自换了衣裳,作个夜行打扮。 公孙胜、李助各自背负一把长剑,唯独时迁腰间缠了钩索,手上把了尖刀。 三人准备妥当,不需号令,一同潜上山去。 强人寨子,对于别人来说自是狼窝虎穴,轻易进去不得,可这三人哪个不是绿林土匪,谁人不是山寨出来? 绕过关卡,时迁矮身走在前头,公孙胜、李助两人跟随其后。 白天早有儿郎混了山上,按照约定碰面,指点了牢房所在,时迁等人得了消息,吩咐儿郎速速离去。 三个头领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朝着牢房方向前进。 强人占了山头,有几个会花费多少心思去营造什么囚室? 所谓牢房囚室不过是把闲置的房屋加固整治一番,充作监牢罢了。 只是这芒砀山喽啰众多,便是看守此处也有不少人手。 时迁几个绕着牢房转悠几圈,到底不曾寻得空隙。 眼见耽搁不少时间,李助先是急了,压低了嗓门提议,不行冲将进去,门口这二三十个喽啰挡不住他们。 公孙胜、时迁闻言赶忙拦下了他,冲进去容易,救得王伦哥哥,再想下山怕是难了。 惊动山寨中人,寨主又无有武艺在身,万一有个闪失,如何跟众家兄弟交代? 虽是说服了李助,这两人心中何尝不是焦急? 没奈何,时迁开口要公孙胜、李助帮着吸引守卫,只他一人潜了进去。 只进不去,进了牢房陪在王伦哥哥身边,一来也叫哥哥知晓山寨兄弟已然来救,二来他时迁出来料想不难,届时寨主有何吩咐,也好有人转达。 公孙一清略微思量,知道这是现下最好的办法,当即招呼李助转去另外一边,两人寻了地方藏身,把个土块丢在前方暗处,弄出动静声响。 果不其然,土块落地,那些守在牢房门口的喽啰们便立时惊觉,呵斥了几声不见反应,几个喽啰提了刀枪上前查看。 其余喽啰自然紧紧盯住此处,时迁便是趁着这个时机,手脚并用,终是进的内里。 公孙胜、李助藏得隐蔽,又是身着夜行衣衫,那伙强人搜索不到,只当林间野兽四下蹿腾,自是回归本位值守不提。 且说时迁入得牢房,瞅着内里灯光昏暗,心里却是不敢怠慢,蹭蹭爬上房梁,顺着梁柱往前寻摸。 也是得亏时迁本事过人,牢房瞧着不大,内里却也多有把守,若不是爬上房梁,只怕没走几步便要撞在别个手里。 时迁伏在梁山,一面小心前行,一面仔细寻找,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可算叫他瞅见了那一袭白衣。 见了寨主无恙,时迁放下心来,爬在梁上挨到半夜,待到守卫尽皆困乏,歪七扭八的胡乱迷糊,这才一溜儿顺了下来。 牢房之内王伦等人早就歇了,时迁手脚轻便,便是落在门前,也是无人察觉。 瞧了门上锁头,时迁嘿嘿一笑,自头发里扯下一根针来,稍一捅咕便打开了锁。 等到进了牢房,咔哒一声合上了锁头,内里才有护卫惊醒。 见着包裹严实的夜行之人,那护卫正待呼喊同伴,不想那人竟是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了本来面目。 这些侍卫都是时常伴随寨主左右,如何识不得山寨头领? 见了时迁头领自是喜出望外,赶忙闭了嘴去,悄悄摇醒了寨主。 囚牢不比别处,两个床榻也是无有,只在地上铺了些半干不湿的稻草,王伦哪里受过这般的苦头? 囚在此间十天半月,虽是不曾少了饭食,终归叫他十分不惯。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八章仇人对头(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前身姑且不提,来到此间,身为一寨之主,王伦不说锦衣玉食,高床暖枕总是有的。 纵得护卫相让,终归只是稻草,是以王伦一直很晚才能睡着。 这天夜里才一安眠,岂料竟是被人摇醒,不由得他顿时心头火气,顺手一拨,睁开了一双怒眼。 哪知刚一睁眼,便瞧见鼓上蚤一张笑嘻嘻的脸来,王伦吃了一惊,顿时睡意全无。 挺起身来,这才发觉时迁一身黑衣,心想多半是偷偷潜了进来。 王伦把个食指竖在嘴边,示意陆续醒来的护卫不可出声,招呼了凑到墙角,又让一众儿郎代为遮掩。 时迁任由寨主安排,只是一个劲的瞅着哥哥满脸的沧桑,不由得心底暗恨,寻思着早晚一把火烧了这个鸟寨! 王伦哪里管得到时迁心里想法,此时见了山寨头领,心里的惊喜别提能有多少。 拉着时迁问东问西,总算问了个大概。 时迁只说李大郎已然返回山寨,得了大郎报信,林教头遣了他们三人先行,一为打探虚实,二就是确保哥哥周全。 王伦听了不住点头,如此倒也妥当。 说到这里,鼓上蚤不由得面露惭愧,三人上山只来一人,偏还是他这个武艺最差。 眼见时迁神色不对,王伦略微诧异,稍一询问,得知竟是为此,不由得笑了起来。 时迁这个兄弟,自从招揽了上山入伙,便时刻记着自己的恩情,其实还不是因为他自个身怀绝技? 王伦宽慰几句,只说兄弟不需放在心上,甘冒大险入牢探看,只这一桩便不枉兄弟一场。 又说自家安危无碍,靠着十万贯钱,此间寨主一时半会儿不会要他性命。 只是不知山寨后续安排,叫他心里放心不下。 说了会儿话,王伦略微思量,便要时迁下山,早早捎去讯息,也好叫其他兄弟安心。 依着时迁意思,他是更愿意留在此间,只需脱了这身夜行衣裳,混在监牢之内应该也能蒙混过去。 王伦哥哥此地受苦,虽说本事不济,陪在左右总是可以。 只是王伦不肯,拉着时迁一顿叮嘱,只是请他早早下山,见了众家兄弟如何如何。 时迁无奈只得依了,当下嘱咐一干侍卫好生服侍哥哥,自己趁着午夜守卫松懈,原路潜了出去。 出得此间山寨,半路追上公孙胜、李助两个兄弟,三人见了,那两个自是连忙上前询问。 缘何独自返回,可是寨主出了差池? 时迁连连摆手,只说哥哥现下无碍,寨主另有吩咐,还需等待山寨人马来到才好安排。 如此两人方才放心下来,三个趁着夜色下得山去,第二日一早吩咐儿郎出去打探,见得本寨人马即刻来报。 如此等了三两日,林冲带队终是赶到。 公孙胜几个远远出迎,三千兵马便在沛县寻了个隐蔽所在安营扎寨。 见了教头哥哥,时迁自是不敢耽搁,急忙请见,回禀了寨主现状,又把王伦哥哥诸般安排细细说来。 梁山大队人马赶至沛县,那边济州城里却也来了一伙新人。 这几个不是别人,便是那奉了太尉钧旨的丘岳周昂,并那府上府干两个。 所谓府干便是贵人府上的侍从,多是心腹人物,说是随行,其实就是监视。 丘岳、周昂久在官场,如何不知个中道理? 是以明知对方不过只是下人,面上却是不敢丝毫怠慢,一路小心逢迎,生怕吃罪了两个。 到了济州城里,想着那梁山王伦就在跟前,丘岳、周昂恨得牙痒,若不是叫那王伦坏了好事,他们那个将军如何落得这般下场? 不说那断腿之仇,便说而今自大牢提了出来,官职却是丢了,怎叫他们不去怨恨? 两个昔日将军憋了满腔的愤恨,只想早日剿除贼寇,一到济州,哪里顾得停歇? 当即取了公文,带了两个府干,径直投往府衙而去! 他们这边报仇心切,脚步如风并不停歇,临近府衙门口,却是不曾注意到对面茶楼靠窗探出一个头来。 那人居高临下,远远瞧见四人牵着马匹直奔州府而来,原自瞧着眼熟,这下更是来了兴致,故而把头探出窗外,打算瞧个仔细。 只这一瞧,当真吓了那人一跳,赶忙缩回了脑袋,一把合上了窗户。 同桌的李四瞧了张三哥这般模样,心里不免好生疑惑。 想他哥俩金乡县里立下功劳,终于说动林教头准许前往济州。 他俩也是新来,一时只是四下走动,打算摸清门路才好招收人手。 说来也是凑巧,今儿两个约了本地街面上一个老人,打算进一步了解济州城里各方势力,不成想那人竟是好生不给面子。 哥俩候了许久也没等到,张三等得心急,开了窗户透气,哪知竟是这般凑巧,在这济州城中瞧见了仇人! 张三、李四街头泼皮,一双招子最是敏锐,自己兄弟两个又在他们手上吃过苦头,如何认不出丘岳、周昂?!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放在张三身上第一个感受却是惧怕。 人家朝廷将军,又曾打断他腿,青草蛇如何不怕? 待到关了窗户,李四发问,张三瞅着兄弟华贵衣衫,这才一个反应过来。 对啊!老爷如今不是以前的我! 想到此处,张三不禁打了个激灵,顿时涨红了面皮。 李四瞧见三哥这般模样,他俩最是相熟,自是知道三哥不是害羞,他这三哥每每遭遇喜事便是这般模样,当下嘿嘿怪笑,打问三哥可是瞧见了谁家美娇娘。 张三闻言也是一笑,却是摇了摇头,指了指窗户外面,说是来了好大的行货,却是比着美娇娘不差! 说罢也就不再卖弄关子,招呼李四随他速速回山,路上再说分明。 瞧着三哥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李四知道不是耍笑,赶忙跟了上去,一发了回了山寨。 他俩去了济州,如何知道山上详情? 等到回了山寨,寻不见林教头,这才从值守兄弟口中得知林教头率队离去,同往的还有山寨大半人马。 原本兴冲冲赶将回来的张三李四听了不由得呆立当场,只觉得白跑一趟。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八十九章缉捕使臣(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一路上张三早跟兄弟说了,他在楼上瞧见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东京城里打断他们四条腿子的丘岳、周昂。 那日寨主带人除了花花太岁,顺道也给兄弟两个报了仇去。 虽说没能亲自动手,可也是亲眼见了宋万头领砸折了他们的腿。 原以为此事便算了结,余生再无瓜葛。 哪知这两个竟是来到济州城里,又是进了州府衙门。 张三、李四倒是不曾多想,只是想着回山求了林教头,请他派人捉了两个,也好叫兄弟二人亲自动手一回。 哪知刚一回山,便是听闻教头外出,山寨空虚。 这两个心里寻思,满山满谷,除了和尚、教头,只怕没人肯替他们出头,当下谢了值守兄弟,两个寻了块干净地方,一屁股坐下,难免唉声叹气。 也是赶巧碰到,恰是逢着朱贵上山,那日兄弟朱富误了时辰,吃他一顿板子。 虽说嫡亲血脉,犯了忌讳朱贵也是不曾留情。 五十大板结结实实,没掺半点水分。 后来教头哥哥领着人马外出,朱贵山下酒店又甚是忙碌,一时不得抽空探看。 到底一母所生,朱贵也怕兄弟生怨,这才特地抽了时间上山来看。 谁知上得上来,竟是恰巧碰见了张三李四,这两个不似普通喽啰,一般儿头目身份,又在他山下酒店住过,朱贵自是认得。 前些日子听闻两人去了济州,不知今日怎地在此叹气,朱贵心头纳闷,不由得走上前去。 张三李四见了来人,赶忙起身行礼,他俩而今也担着头目身份,见着头领哪敢怠慢? 朱贵点了点头,瞧着两人衣着华贵,伸手摸了摸衣料,开口笑道两位如今这边富贵,怎地长吁短叹? 两人见说有些不好意思的互相瞅了瞅,李四悄悄捅了捅三哥,那意思就是不行先跟朱头领说说? 他是山寨元老,说话也有分量。 张三也是一般心思,当下也不迟疑,便把过往怨仇一一说了,又说哥俩奉命济州办事,不想见着仇家,寻思着求了林教头出手相助。 放在张三李四眼里只是私人恩怨,朱贵则是不然。 旱地忽律不是白叫,心底最是明亮,稍一琢磨,便觉得此事蹊跷。 按照他们所言,丘岳、周昂都是禁军里的人物,又怎会跑到州府来了? 想到此处,朱贵心头一惊,问起除了丘岳、周昂是否有人随行? 张三稍一回想,便说还有两人,只是侍从打扮,却是不曾识得。 朱贵听了心中更添疑惑,只是没个头绪,猜不出这些人来此目的。 不过到底引起他的警惕,当下也是顾不得看望兄弟,吩咐张三、李四跟了过去,三人一路寻了杜迁。 两个老伙计凑在一起,商议一番,觉得如今寨主不在,林教头又带队外出,正是梁山最为空虚的时候。 如果朝廷官府横插一脚,只怕梁山难以应对。 如此便让张三李四速速回转,先去金乡县里找些闲散帮手,千万盯住州府动静,但有风吹草动,务必及时回报。 两人说话不曾避开他们,张三李四这才知道事情严重,心里哪里还有报仇心思?赶忙辞别了两个头领,自去安排不提。 只说两个泼皮走后,杜迁、朱贵相对无言,都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那份担忧。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这才刚刚入秋! 长叹一声,两个深感无力。 往日里不是寨主在家便是林冲做主,山寨打理的井井有条,他们各自负责一摊不知多少快意。 林教头临走之前,把个梁山本寨交在他俩手上,这才体会了几分艰辛。 出了这么档子事,朱贵也是不好再管酒店,吩咐儿郎下山捎信,一应事务托付店里伙计,他也得坐镇本寨,如此才好万全。 杜迁、朱贵这般担惊受怕,济州知府也是好不到哪儿。 这日知府老爷只如平日一般,料理些寻常公务,只见长吏报道:“东京高太尉府里差府干见到厅前,有紧紧公文要见相公。” 知府闻言一愣,心头难免纳罕,他与太尉高俅素无往来,又不受他的管辖,有何公文需得寻他? 只是官大压人,知府不敢怠慢,吩咐升厅,来与府干相见。 见了四人,瞧着其中两个甚是健壮,不似普通下人,心头不免又添疑惑,只是面上不动声色,询问来人意图。 丘岳、周昂失了官身,见着知府大人,只得自称小人,又把太尉公文呈上,便说济州治下一伙强贼,强夺了太师寿礼。 太师请了太尉出面,着他们前来督办。 此话一出,知府大人心头一跳,这人好大的口气,几句话又是太尉又是太师,只是瞧他神色不似作伪,又有公文在此,心想只怕真就出事。 当下不去乱猜,自去拆了公文来看,只这一看,便觉好生头疼。 太尉公文言之凿凿,论定此事出在了他的地界,要他出兵剿匪,千万懈怠不得。 梁山就在治下,他这知府如何不知? 只是那伙贼人倒也规矩,不曾闹出太大事端,身为一方知府,治下安稳也就够了。 只是眼下太尉大人公文在手,由不得他不去过问,但要出兵剿匪,心里着实不愿,略微思量,喝令堂下唤来缉捕人等。 不多时,只见一人来到阶下,知府见了问道何人。 那人回禀,说是三都缉捕使臣何涛。 知府一声轻哼,开口说了生辰纲一事,只说此事干系重大,着他前去查探,定要查得实证,如此方好定案。 何涛立在厅中,闻言顿觉头皮发麻,身为三都缉捕使臣,他比知府了解清楚。 眼下八百里水泊梁山岂是好耍? 传闻那山上聚了几十条好汉,各个武艺不凡,便是那豹子头林冲,花和尚鲁智深也在那里,如何是他们能够抗衡? 心里有意拒绝,只是不敢抬头,沉吟片刻,终是壮了胆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大人说的是查证?” 知府端坐厅上,也不答话,只是吩咐何涛速去,如此这般,何涛立时明了,当下领命自去。 查证、缉捕可是两回事儿,大人不曾定下期限,摆明了不像插手,如此自个倒也好办。 何涛心中大定,连带着脚步也是轻快许多。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章目的不同(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见证了知府跟着何涛一唱一和,丘岳、雷昂哪里瞧不出这是想要推诿。 只是这事做得说不得,人家完全照章办事,总不能没有弄清缘由只一纸公文便出兵剿匪? 太尉官位再是显赫,公文到底不是圣旨,两边又没个深厚交情,丘岳两个也不好说些什么。 他们不好多说,不代表没人去说。 两个府干虽是一直垂手立在一旁,眼睛、耳朵从没闲着,见这知府如此做派,皆是暗暗皱了眉头。 等到何涛退下,其中一个这才上前一步,尊了一声太守,表明了自家身份。 只说此事东京城里太尉、太师那里都是经了心的,如何处置还望大人早做决断。 这人姿态谦卑,语气和缓,偏是蹦出的字眼叫人难受,知府只得装作一副受教模样,请了上差放心,只待事情查验清楚,他这里自有计较。 那府干碰了个软钉子,倒也不曾发作,想是顾忌知府身份,只是拱手退下,丘岳、雷昂互相瞧了一眼,起身告辞离开。 留下话来,便说他们四个受了太尉差遣,近日便留在济州府里,早晚都来请示,还请大人多多督促。 知府闻言脸色微变,什么请示,分明就是催逼! 这几个跟他来这一套,叫他如何是好? 眼见着四人离去,知府连连叹息,当真流年不利,这等祸事竟是犯在自己手里。 回了后堂,唤过幕僚师爷,道出事情始末,便要师爷出个计策。 那师爷也是知府手下老人,向来精明能干,平日多显智慧,只是遇着此事也是为难。 朝堂之上有那太师把持,天子圣上只当太平盛世。 出兵剿匪,靡费不少暂且不提,便是剿匪成功,捷报只怕也是递不上去。 想想也是,既然太平盛世,哪来的土匪可剿? 万一兵败,太师、太尉远在东京,自是不怕贼人报复,他家老爷可就在济州任上,总不能舍了功名,弃官而逃? 老爷进士出身,历任到这一郡诸侯,非同容易,如何能为着贼寇去了前程? 只是一味推搪应付也不顶事,太尉均旨尚且扛得,太师台旨如何敢违? 别看州府要员,风光无限,若真触怒太师,只怕罢官事小,免不了沙门岛走上一遭! 师爷心里寻思,一边跟自家老爷铺陈厉害,只说得知府心惊肉跳,面无颜色。 是极,是极! 前番厅里只顾着推搪太尉均旨,却是疏漏了此事关乎太师,梁山贼寇劫啥不行,怎生偏就劫了太师寿礼? 知府一时失措,叫苦不迭,又是催促师爷快拿主意,好歹渡了灾劫才好! 其实哪用知府催促,师爷自知荣辱全数系在主家身上,如何不肯上心?当下不停踱步,又以纸扇敲打额头,苦思半晌,终是道了一声有了。 便是这声有了,便叫知府喜出望外,连忙起身询问,师爷哈哈一笑,唰一下打开折扇,把个计策细细道出。 开口就是此事蹊跷,本该太师问责,缘何太尉干涉? 师爷不是江湖人士,只是精于谋算,细细琢磨便猜出多半是那梁山吃罪了太尉府上。 如此才有太尉替了太师出面,催逼到了州府。 知府听了不住点头,忙说有理有理,又问便是太尉与那梁山有仇,有了太师名头,他还不是照样不敢违抗? 那师爷摇了折扇,连道非也非也。 指出太尉是为私仇,太师却是真个为了劫匪,两个目的看似一致,其实未必尽然。 只这一说,知府老爷甚是迷惑,不由得皱了眉头,显然没想明白。 府上师爷跟着知府年深日久,哪里需要卖弄关子,省去大人脑筋,说了个中不同。 撇了太尉不提,只需捉了劫匪,便是了了官司! 高太尉指名道姓要打梁山,又不曾握有实证,天下盗匪多了去了,偏就梁山一个? 知府闻言这才双眼一亮,哈哈笑将起来,直道难题去也! 两人复又商议一番,着人唤了何涛。 那厢何涛得了知府默认,浑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大人自个都没有限定期限,显然不想蹚这浑水,他这小小缉捕又何必着急? 官府做事,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做得多了未必讨好,做得少了反而稳当。 他何涛又不是初生牛犊,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自那厅上退下,何涛自去差房打混,准备挨些时光,等了散班回家。 谁成想又是知府遣人来唤,当即赶紧整顿衣裳,作一副急匆匆的模样。 赶到后堂见了知府,何涛自是大礼参拜。 知府这会儿心情大好,也不装作识不得他,喊了何涛起身,问起济州治下哪里有着盗匪,何处藏了豪强。 何涛听了不由纳闷,这话如何好答? 实话实说,他这三都缉捕使臣岂不明摆了失职? 何涛当下为难,期期艾艾不好答话,只是偷眼去瞧大人,见他面带笑容,不似有意刁难。 略一沉吟,何观察拱手行礼,只说大人治下一派安宁,纵有小偷小摸,也只些许毛贼,全然不需大人操劳。 何涛回得诚恳,却是不知知府听了翻了白眼,一旁师爷见了好笑,从旁开口指点。 只说大人问话须得仔细回答,问你什么便答什么,没来由说些好话。 何涛这才明了知府另有深意,当即冲着师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低头思索片刻,决定如实回答。 便说济州四县只两处不堪,一是那水泊梁山,二就是那独龙岗上。 水泊梁山一伙贼寇不须多说,独龙岗祝家庄势力也是不小。 知府这才微微点头,只是这两处他如何不知? 不见大人发话,何涛心里发毛,又是数了几伙势力,比着梁山不足,可也不算等闲。 怎奈知府还是无话,何涛不禁冒出冷汗,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势力值得知府打问。 这倒不怪知府,但凡何涛报来一处,知府便望向师爷,只是师爷一味摇头,显然不合用处。 见着何涛无用,师爷略一思量,又是出言提点,问起济州治下可有那声名在外,江湖绿林知晓却又无甚势力,颇有家财的主儿? 这一提醒,倒还真叫何涛想起个人,当即连忙禀告知府,便说离着梁山不远,郓城地界,便有如此人物。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一章长嫂如母(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知府、师爷听闻顿时来了兴趣,便要那何涛仔细道来。 何涛此时虽说有些云里雾里,不知就里,可瞧着两人反应,当下不敢拖沓,便报了一个名字,直说此人端得了得,江湖上好大名头,家里有着庄园田产,出手更是阔绰。 不曾想知府老爷闻了名姓,不带他把话说完,便是勃然大怒,呼喝差役赶将进来,便要绑了何涛,叫他戏耍老爷! 何涛不知哪里犯错,连呼冤枉不止,那知府听得冤枉,一声冷笑,便说那及时雨死在青州,便是他在府中也有耳闻,如何这般欺瞒上官,岂不自讨死路! 就是那一旁的师爷也是寒了张脸,显得颇为不悦,心里责怪这厮好不上道,自己屡屡相帮,竟拿死人糊弄。 其实何涛哪里知道他俩图谋?只当老爷要问,便说了宋江名字,眼见差役要来捆绑,何涛跪倒在地,连呼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知府这才挥了挥手,示意差役退下,呵斥何涛仔细回话,再敢欺瞒搪塞,小心自家人头! 何观察趴伏在地,只觉得心肝儿也颤,哪里还敢胡乱答话,当下战战兢兢说出晁盖姓名。 只说离着梁山不远,同在郓城治下,有那托塔天王,姓晁名盖,家里颇有资财,声名虽是不及宋江,河北山东也是多有知道。 师爷听闻这才点了点头,知府见了知道合用,当下心中暗暗放松。 两人又是连番询问,大抵摸清了晁盖底细,只是一个乡村土豪,如此更是放心。 闻到此处,知府觉得够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好再说,当即吩咐何涛跟了师爷下去,自有师爷安排一切。 幕僚师爷干的便是这等活计,闻言自无不可,叫了何涛跟上,一路去往师爷房中。 到了房里,师爷请了何涛坐下,微微一笑,如此如此安排开来。 那何涛何观察细细听了,起初满是疑惑,渐渐豁然开朗,明了上官意思,心里不由得赞叹。 撇开进士出身,知府老爷做到这般高位全然不是侥幸,只看他这计谋,便是他何涛想破脑袋只怕也想之不到! 得了师爷嘱咐,何涛不敢懈怠,当天早早回家,嘱咐娘子知晓,只说知府相公派下公干,他得外出几日,家里一应事务还得娘子操持。 他那娘子甚是乖觉懂事,闻言自是连连应承,夫妻两个正说话间,只见兄弟何清走进家门。 兄弟两个一母同胞,却是两样人生。 哥哥何涛做了缉捕使臣,每日里起了大钱大物,日子过得颇为滋润,兄弟何清却不争气,无有正经营生,只好赌钱玩耍。 是以何涛向来瞧不上他这兄弟,只是念着一母同胞,虽说时常谩骂,来要银钱也都给些。 加上嫂嫂仁善,待他亲厚,何清倒也时常上门,便是不为银钱,阿嫂酒水也可吃得几杯。 何清进得门来,门外听闻兄长外出,难免随口一问。 不成想何涛心中有事,又见兄弟闲散,没来由升起邪火,张口便是: “干你甚事?不去赌钱,却来怎地?” 何清闻言一愣,好生不快,幸而嫂嫂招手,叫了兄弟去往厨下,安排了酒菜请他吃喝。 吃喝一回,何清越想越气,每每来时只能厨下吃喝,心里憋闷,也没拿阿嫂当个外人,开口抱怨起来。 说是哥哥欺负兄弟,便是自家再没出息,那也是一母同胞!哥哥纵使再是了得,不也是嫡亲的骨血? 怎生不得同桌吃喝,便就辱没了他何大观察?! 这些话儿何涛娘子早就听得熟了,奈何丈夫只那性子,她也无有办法,当下照旧拿话宽慰小叔,叫他自顾吃喝。 离了厨下,何涛娘子又去替丈夫收拾衣物、打叠包裹,一面忙碌一面劝慰丈夫。 说是阿叔如今长大成人,也不是孩童时候,不好每每厨下吃喝,伤了兄弟情分。 何涛听了只是冷哼一声,也不说话,闷在椅上。 他那娘子只得叹息一声,问起这回公务何事,有无危险云云。 说是这事何涛兀自郁闷,这事说难不难,说易却也不易,不外乎无中生有,栽赃嫁祸。 只是当下不好跟娘子明说,摇了摇头,叫了娘子放心,说是上官私密,寻了几个体己人跟着便是。 如此一说他家娘子倒是起了念头。 何清在她跟前长大,长嫂如母,自是盼他出息。 想起小叔平日里虽是不服兄长,却对缉捕使臣颇为向往,听闻丈夫办事需着体己人儿,立时便想起自己小叔。 当下不顾收拾,来到丈夫跟前,说是他那手下两三百人,再是体己如何抵得过血亲骨肉? 又说丈夫整日指摘阿叔不干正事,不如这回便带了他去,有道是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有了阿叔一旁看觑,她在家里也是放心。 娘子一向贤惠,一番苦心何涛如何不知?心里寻思也是道理,只是抹不开脸来,不肯开了这口。 夫妻一体,何涛娘子如何不知丈夫已是有意?当下也不说破,只是抿嘴偷笑,自去厨下唤了小叔。 一番嘱咐,只说难得他的哥哥这回允了,待会儿不可浑说,顺了哥哥心意,日后也好有个前程。 何清闻言初时尚且有些扭捏,到底一母同胞,都是好个脸面。 只是阿嫂一旁敦促,终是跟着去了哥哥房里。 两人来到何涛面前,不用他们多说,他那娘子从中说合,便叫小叔跟了丈夫身边,嘱咐早晚殷勤不可偷懒耍滑。 又要丈夫瞧在先公婆的面上,不可轻易发火,把个兄弟当做了外人。 如此两边哄了,兄弟到底做了一处。 只第二日,使臣房里,何涛又点了几个心腹,连同兄弟何清在内,一伙人换了百姓打扮,取了马匹代步,一发儿朝着郓城进发。 此去郓城不为别的,一来打探晁盖虚实,二来也为栽赃做些准备。 只是何涛不知,此时济州城里来了一伙闲汉,全是金乡县人,这伙儿原是张三李四手下过活,这回便是得了他俩吩咐,时刻盯着府衙动静。 何涛几个换了便装,却是骑马出了府衙,这伙常年街面打混的闲汉瞧了自是察觉有异,当下报了张三李四。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二章别样兄弟(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若是丘岳、周昂,张三李四自是上心十分,听闻手下来报,说是几个做公的换了便服外出。 张三李四哪里放在心上,只是打发了人继续监视,兄弟两人候在茶楼雅间。 如此何涛一行前往郓城,倒也不曾引起梁山主意。 兄弟何清头一遭跟着办事,一路上他这做兄长的自是多多叮嘱。 只说此次非同小可,办得好了,府尊哪里自有奖赏,便是入他使臣房里领个差事也没什么。 就怕办砸了事情,师爷可是敲打过了,大宋天下除了那沙门岛上,有的是雁飞不过的远恶军州! 何清虽说无端,却也晓得厉害,更何况机会难得,一路刻意做小,兄弟间却也没生半点争吵。 行了一路,终是来到郓城县里,几个寻了客店歇脚,安排了酒菜吃喝,又有伙计小二照看马匹,添水给料一通服侍。 吃喝一回,唯恐引人注意,何涛喊了店家,说好价钱,把马匹尽数寄放此间,几个出了客店,分头打问晁盖居所。 不多时,城门外集合起来,互通消息,都说在那东溪村,如此便是对了,何涛点了点头,正欲带着几个取道前往那东溪村,却又瞅见兄弟何清似乎有话要说。 这一路何清变化都叫他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多有欣慰,见他这副模样,轻笑一声,叫他但说无妨。 得了兄长准许,何清这才开口,说是为了打探晁盖所在,他特地寻了一处赌坊。 说出赌坊二字,何清偷眼去瞧兄长面上反应,见他神色如常,方才接口说了下去。 其实担心多余,何涛身为缉捕使臣,往日办差打探消息还不是靠的三教九流,莫说什么赌坊,便是花子窝里也是去得。 据那何清所言,赌坊之中稍一打听,果然得了晁盖下落,然而不止于此,还叫他无意间听闻近来托塔天王河北、山东招揽人手,似是要做一场大买卖! 这话落在何涛耳中,自是顿时心惊。 似晁盖这般人物,等闲如何这般?莫不是真与那生辰纲起了牵连? 想到这里何涛不由自主的微眯了双眼,心想真是如此倒是省了不少事端,只需探清虚实,报了州府派人来拿。 如此这般哪里还有什么迟疑,何涛心情大好,难得的夸赞了兄弟几句,一行人兴冲冲地直取东溪村而去。 其实晁盖天王好生冤枉,生辰纲跟他有何干系? 梁山早早把他撇在了局外,为了防止天王搅局,王伦甚至派人在他庄上。 不过现下招揽人手确有其事。 生辰纲事后,王伦便把北地换钱的生意托付了他。 好家伙,初始晁盖就觉得其中有利可图,可没想到如此的大发! 梁山之上也不知怎么弄的,隔三差五就有新铸铜钱运下,只他晁盖原先找的那点人手哪里够用? 为此保正天王虎躯一震,干劲十足,全然拿出了江湖大佬的姿态,现如今山东、河北黑道上谁不知道托塔天王手上有那大买卖? 但凡有些手段、胆子够大的私商都去投他,天王为人仗义,遇着无有本钱的江湖兄弟,还能事先赊给货物! 哪里是什么赊的货物?金灿灿的就是铜钱!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等好事对于成日苦熬的江湖汉子们来说自是趋之若鹜。 晁盖生意自然越做越大,便是这样也还是架不住梁山出货量更大。 托塔天王只怕这辈子都不曾想到,有一天他会为着家里堆满了铜钱而发愁! 这日刚刚送出一波前来取货的客商,门前又逢着几个北地返回的朋友。 这几个护着一辆马车,脸上的笑意如何也遮挡不住。 晁盖见了自是上去迎接,还没开口说话,那几个就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拥着保正哥哥进了家门。 见得多了,晁盖也就不再惊讶,头一回从北地回来的都是这般做派,得了银钱一路小心,到了家门口也是不敢放松。 由着他们把自己拉进门内,晁盖哈哈一笑,问道此行如何,他晁某人不曾闪了兄弟? 几人见说都是嘿嘿直笑,为首的竖起三根指头,晁大哥面前晃了一晃,这才从马车上搬下数个箱子,就在院里一一打开。 晁盖瞧了点了点头,这几个头一遭办事,他也不好多给,能换回三百两银钱,也是相当不错。 只是这些兄弟一个毛病,梁山王伦寨主本意是想着拿了私铸铜钱,北地换取牛羊马匹,也不知他们怎么弄的,大多只把银子往回带。 对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那鬼脸儿杜兴也曾说过,银钱也是一般,换了回来便是好事一件。 院中说了会儿,庄丁来报酒菜整备齐全,晁盖引着几人入席欢庆。 往日里晁盖便是多喜江湖见闻,如今好了,来往的哪个不是一肚子故事? 只是今次开席,那几个开口便是生意,直说此事要得,还望晁大哥多赊些货,也好叫他们兄弟多沾些光。 晁盖闻言自是一笑,对他来说不算个事,正要开口答应,一旁却是走进一个人来。 这人如今倒也锦衣华服,只是獐头鼠目,加上那两颗嘴包不住的门牙破了富贵气派。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那去而复返的白日鼠白胜。 晁盖为人仗义,得了财路自是想起这个兄弟,原本是想着叫他拉起一干人手,也做一队北上。 奈何白胜一来惫懒,二来胆子不大,只是推说取了新妇,不好长期外出。 这般晁盖也是依他,请了白胜做个管事,专一四下里招揽人手。 却说晁盖酒桌上想着都是江湖好汉,念着他们往日多不容易,正准备开口应承,左右别个不敢欺他,便是赊就赊了。 不防那白日鼠赶了过来,没等晁盖开口,先是冷笑一声,帮着膀子斜睨了一眼,只说天底下哪有这般好事? 头一遭晁大哥瞧着你们可怜,这才允了赊欠,如今得了本钱,还想着空手得利? 他这人生得猥琐,加之态度倨傲,语气嘲讽,那几人当场便涨红面皮,只是碍着天王面前不好发作。 晁盖见了几人受了白胜一番夹枪带棒,十分窘迫模样,顿时心头火气,呵斥了白胜几句。 便说都是自己兄弟,何必这般作态? 你白胜不曾江湖打混,无有落魄时候?!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三章喊冤叫屈(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若是旁人,在人手下做事,又得提携帮扶,东家训斥几句,自当生受了去。 偏这白胜不然,他在庄上只把自家当个主人,嘴上论的都是保正兄弟。 这边生意做得火热,白日鼠自是沾光不少,只觉得今时不同往日,自家水涨船高,尊贵了不少。 听了晁盖斥责,顿时变了颜色,也不顾尚有客人,一把拂了衣袖,嘴里不干不净,嚷嚷铜钱不是你的,偏替别个大方! 一句话,说得晁盖脸色发青,豁然起身,那白日鼠瞧了不对,转身就要去跑,好在那几个也算晓事,都是起身拉住了保正哥哥。 晁盖被人拦住,追赶不得,只是怒气难消,随手抓了酒碗,朝着白胜撇了过去。 白日鼠只顾奔跑,哪里防到身后? 一个酒碗砸在背心,把他砸了个踉跄,回头去看,托塔天王须发皆张,显然是真个怒了。 背后吃痛,白日鼠却又不敢跟他强争,只是快步跑出门外,转角处啐了一口,摸了摸后背,龇牙咧嘴的骂了一骂。 这边几个客商好说歹说方才劝下晁盖,重新取了酒碗,连连敬了大哥。 眼见晁大哥气性平复,为首的那个小意说道: “方才说的便作罢了,俺们兄弟在晁大哥面前胡闹惯了,却是叫大哥为难了。” 晁盖闻言把眼一瞪,直说自家兄弟,哪有那些客套,休听那白胜浑说,这事只他做主,想要多少货物只管开口,只要他晁盖有的,绝不推辞半分! 几个顿时大喜,都赞天王仗义,几个商议一番,到底不是奸人,加上自己本钱,报了个大差不差的数目。 晁盖听了想都没想,当场便应了下来,只说权在庄上修养些时日,等养足了精神再去北地不迟。 几个客商哪有不从?当下推杯换盏,说些路上见闻,晁盖听得有趣,不时大呼过瘾。 晁盖几个宾主尽欢,白胜蹲在门口好生不快,心说俺如今身份不同,当着几个外人,也不留些情面。 庄上人来人往,但凡见了他的,哪个不得喊一声哥哥,想从自己手上多要些货物? 偏你最是大方,又是赊欠又是款待! 耳中不时传来他们的欢声笑语,白日鼠听了烦闷,气咻咻的出了庄园,心想寻个所在赌上一把,多少散些气闷。 只是他不知道,庄子外面何涛等人早早到了,几个找了个无人矮墙,伏在后面悄悄打量着庄上动静。 白胜刚一出门,便被何清瞧在了眼里。 何清好赌,有那一日输了干净,浑身无有一文盘缠,幸好得了一同赌博的兄弟介绍,说那北门外有处安乐村,村里王客店那里可以凑些碎赌。 何清听了自是大喜,当天便去了那里,白日鼠白胜便是村里住家,同样也是好个赌字,一来二去,便是识得。 只是往日里这白日鼠十分落魄,连件干净褂子也是没有,怎地如今发了? 瞧他一声衣着,只怕值些银两。 何清心里纳罕,凑到兄长耳边,压低了嗓门,把个白胜事情合盘托出。 何涛听了微微皱眉,他们伏在这里有些时间,却是瞧见往来不少客商,来来去去都是车马随行,瞧着车辙印子,却是浅浅不深。 需要车马遮蔽,却又不甚沉重,除了金银宝贝,何涛还真想不出其他的来。 他托塔天王乡下财主,又不曾做有生意,怎地门庭若市? 又听兄弟说起识得那人,泼皮闲汉,摇身一变,竟也出息的人模狗样? 件件桩桩搁在心头,何涛细细思量,终是拿定注意,招了兄弟附耳,吩咐如此如此。 何清得了指示,点了点头,瞅着四下无人,自从矮墙转出。 理了理身上衣裳,故作闲逛一般,装了道左相逢,不远不近的喊了一声:“白大郎!” 白胜气闷想赌,正寻思个去处,冷不丁的听人喊他,猛然回头去看。 只是这一回头,瞧着那人似是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哪里见过,不由得露了几分疑惑神情。 何清见了呵呵一笑,直说大郎如今发迹,当真贵人健忘,不记得王客店一起玩耍的兄弟来了。 他这一说,还真叫白胜想了起来,当下也是哈哈一笑,上去拱了拱手,问起兄弟如今哪里发财,怎生来到这里? 何清自嘲一笑,只说什么发财,不过凑些碎赌,听说这边有个去处,特地寻了过来。 一听要赌,白胜顿时欢喜,连忙便要何清带路,一同耍上一耍。 就是为他来得,何清哪有不依的道理,按照哥哥的吩咐,一路引着白胜出了村子,堪堪去往一处密林。 眼见出了村子,又要去钻林子,便是白日鼠也是生了迟疑,一把拉住何清,打问这是去哪? 何清早有腹稿,只等他问,当下只说这伙人玩的有趣,林子里有个山洞,酒肉妇人一应俱全,端的一个神仙所在! 果不其然,白胜听了双眼冒光,口中直说竟有这般好去处,他来了多时,到底不曾听闻,又是感激何涛带路。 如此两人进了林子,行不多远,传来布谷鸟叫,何涛听了微微一笑,引着白胜又走了一程。 眼见走得深了,还没见着什么山洞,白日鼠难免抱怨,何清也只是好言打发,说了几句,忽然旁边一指,便说那不就是? 白胜顺着手指看去,只见枝藤缠绕,哪有什么山洞? 正要回头去问,猛不丁的身后窜出几人,不由分说的把个白日鼠压在身下,死死按住! 白胜吃了一惊,知道入了圈套,挣脱不得,只好嘴里大叫。 只是此处离了村庄,又是密林深处,纵使叫破喉咙,哪有人来搭救? 何涛几个便装出行,没带绳索家伙,干脆剥了白胜衣裳,捆了个结结实实。 捆绑好了,几个这才起身,何涛踢了一脚,沉声喝问: “生辰纲尔等劫了?!” 本就不是白胜,当场哪里肯认,只是喊冤不止,知道遇了官差。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白胜还以为何清小子勾结了贼人想要打劫银钱。 吃了一脚又听得喝问,白日鼠反倒放下心来。 什么生辰纲他自不曾沾染,只以为官差错拿了好人,喊冤叫屈也是有了底气。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四章刑讯逼供(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东溪村外,密林深处,白日鼠白胜连连喊冤叫屈,打破了此间寂静,惊起了不少鸟兽。 何涛听得这汉只顾一味喊叫,甚是不耐,哼了一哼,自有手下上前炮制。 他那手下随手撇断树枝,捋去枝叶,权且当个鞭子,试了一试倒也十分顺手。 白胜瞧见这般作态,哪里不知是要抽打与他? 奈何捆绑结实,哪有自己闪躲的余地? 受了劈头盖脸好一顿抽打,白日鼠哀告不迭,只是呼喊冤枉,何涛听了越发的心烦。 料想此地无有刑具,动不得真正家伙,劫了生辰纲毕竟杀头的干系,区区藤条如何逼问得出仔细? 当下喊了底下人住手,又吩咐脱了外衣,把个白胜头脸包了,先带回郓城县里再说。 兄弟何清却又进言,便说此地梁山左近,他们又不曾穿着公服,这般押了别个,出了密林只怕走不得多远。 便是不说梁山,被那晁盖得了消息,只怕也能走脱。 这话在理,何涛笑了一笑,又是赞了兄弟几句。 平日里还真不曾瞧了出来,这小子到底是他们老何家人,心思丝毫不差。 既然如此,便由兄弟何清出了林子,寻了百姓人家,打发银钱,将来几口麻袋,一辆太平车子。 这边白胜早被塞住了嘴,又用衣物抱住了头脸,被几个抬到了林子边上。 等到何清归来,一发儿麻袋套了白胜放在车上,唯恐别个识破,剩下的袋子满装了树叶,堆在了白胜身上,把个太平车子堆了个满满当当。 一行人便作个运货行人,顺顺当当带了白胜回了郓城县里。 来到县里,客店之内,何涛几个取了马匹行李,将出名帖、公文,投到县衙门上。 说来也巧,自从郓城县里去了宋江,调来的押司、都头皆是不合县令所用,没过多久便叫相公打发走了。 如今倒也有个押司,不是别人,正是那小张三张文远是也。 说起此人也是时也命也,那日落魄得白吃酒菜,后得宋江提携,叫他县里作个贴书。 张文远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学了一身风流俊俏,更更兼品竹调丝,无有不会。 自从宋江对调之后,小张三得了机会,攀附了知县老爷,得了他的赏识,一路提拔到了押司的职位。 这日何涛来到县衙门前,当下已然快到酉牌时分,知县相公哪里寻他?便是衙前也是静悄悄的。 没奈何,正准备回转客店,寻思着明早再来,不曾想转头便见对门一个茶坊里走出一个公人来。 瞧着押司服色,何涛见了一喜,赶忙上前迎住,便说: “押司稍待,相请说话!” 张文远自茶坊吃茶出来,寻思已然到了下值时分,近来新讨了婆惜,正想回家恩爱,不妨街面上迎上一行人来,瞧着百姓打扮,不由得皱了眉头。 正欲打发这伙不晓事的明日再来,不曾想为首那个竟是抵上名帖公文。 小张三见了一惊,慌忙接过来看。 这一看才知道是济州府里的缉捕使臣,上司衙门来人,张文远哪敢怠慢,连忙施礼相问。 何涛见问不由皱眉,此处街面之上,如何好说隐秘公事? 只是还得借了县里势力,干脆请了押司回转茶坊,要了一个雅间,两个坐定说话。 兄弟何清几个留着门外,马匹上还担着白胜,麻袋裹了也许看觑才行。 雅间之内,生辰纲何涛只字不提,只说知府老爷派下差事,前来郓城地界捉拿几个要紧的人。 如今倒也顺遂,捉了一个贼人在手,只是这人口紧,想借县里囚室刑房用上一用。 又说不合误了时辰,想来知县早已散衙,还请押司走上一遭,寻了知县讨来一纸手令,也好便宜他们办事。 本就为着公务,又有名帖、公文,哪有张文远一介押司能够推脱,当即不敢怠慢,请了何观察稍带片刻,容他去去就来。 请了观察手上公文,小张三不敢去看,捧在手里自顾去寻了知县相公。 何涛候在茶坊,果然没过多时,便见那押司回转,奉上的不止那封公文,还有郓城知县手令。 如此何涛也不耽搁,打问牢房所在,放了那押司自去,一行人寻到监牢门口。 将与手令,自是顺顺当当进了刑房。 可怜白胜,自包了头脸,套了麻袋,直到进了牢房这才见了光亮。 只这光亮不见也罢,四下里有那炭盆,有那刑具,白日鼠哪里不知此处是个牢房? 前番吃了一顿抽打,兀自疼了半天,若是上了这些真家伙,叫他如何生受得了? 是以口中布条才一摘去,白胜便连连求饶,便说官爷有话但问,千万不要再打。 见他这般乖觉,何涛几个自是怪笑连连。 开口便问那生辰纲是谁劫了! 白胜闻言一声哀叹,天杀的,怎地就牵扯到自己身上? 当下骂天扯地,急忙撇清,只说不干他事,毫不知情! 何涛哪里会信?又是一声冷哼,自有手下上前。 这回有了真家伙,正好施展手段,哪里管贼说些什么,先打了几顿,是非黑白都在里面! 可怜白日鼠,三四顿接连打完,只见已然是皮开肉绽、鲜血迸流。 白胜实在苦熬不住,这些做公的只顾用刑,问都不肯再问,却又叫他招些什么? 何涛抱着膀子看了一回,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叫了手下停了,施施然走将过去,瞧着这汉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才轻笑了一声。 可一开口,问的还是那生辰纲,白胜听了不住哀嚎,只把爹娘老子搬将出来,赌咒发誓毫不知情。 何涛又是一声冷笑,落在白胜耳中,便以为又要动刑来打,当即杀猪也似的嚎叫,只说自己冤枉。 谁知这回却是没人来打,白胜自顾嚎了一气,何涛便是那般等他住口。 才一停音,又是逼问,若是不曾劫了生辰纲,晁盖庄上进进出出在做什么?! 白日鼠闻言一愣,不知如何是好。 私铸铜钱,搁在哪朝哪代也是杀头的事情,比着劫了生辰纲只怕来得还要厉害,这等事情,他哪里敢说? 可是如今肉在砧板上,不说些什么如何交代得了? 瞧着他们架势,哪里轻易罢休?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五章捉拿贼首(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白胜关在刑房,被人折腾许久,东溪村,晁盖庄上,保正晁盖亦是不快。 想他白日里训斥了白胜几句,不曾想天都黑了,竟是不见白胜人影,晁盖私下寻思,心想多半是这个兄弟气性上来,不知跑去哪里消遣。 站在门前候了许久,依旧不见白日鼠回转,长吁短叹,只得作罢,吩咐门子,若那白胜回来,便去报他知道。 晁盖只当委屈了兄弟,这边想着多少劝慰一番。 哪知白日鼠此时吃打不住,终是把罪过扣在了他的头上。 其实白胜也算尽心,委实吃打不住,私铸铜钱罪责又实在太大,没奈何,只得松了口了,顺着这伙公人的意思,把抢劫生辰纲招在了晁盖的身上。 白胜苦熬不住,便说是他是他。 如此何涛自是欢喜不已,当真逮到正主,省却了好些麻烦。 当即便要白胜老实招来,把个事情经过详细道出。 又命兄弟何清备下笔墨,一切记录在案。 白胜招是招了,可又不曾真个做下,如何交代个详实明白? 好在这人心思活络,只是推脱吃打肉疼,又没个吃喝,一时记不起来,要吃要喝,歇息了才好说来。 贼人既然松口,这点时间何涛自忖还是等得起的,当即请了牢头,要了些饭食过来,由着白胜吃了一回。 便是趁这时间,白胜边吃边想,倒也凑出了一个故事。 只说晁盖为首,凑了一拨江湖散客,打听得生辰纲下落,想方设法劫了回去。 又说得了好些金珠宝贝,晁盖四下里招揽人手,为的便是销赃发卖,他那庄上进进出出都是私商人物,干得便是这般事情。 如此两边一对,倒也正合了何涛猜想,当下细细看了兄弟记载,确认无误又要白胜画押。 白胜招都招了,又怎缺个画押? 指头按在纸上,心里叹上一声,天王哥哥哎,你却不能怪我,委实受你所累,兄弟多少还替你遮掩了铜钱的事...... 何涛得了供词,当下心满意足,知府交代的事情总算办得踏实,如今得了人证在手,想来那东京来得几个也无可奈何。 眼见夜深,何涛稍一寻思,还是正事要紧,几个也不去客店休息,请了牢头安排,就在监牢胡乱凑合了一宿。 挨到次日天明,没的说,押了白胜返回济州。 至于贼首晁盖? 知府老爷可没叫他拿人! 一行人回了州府,先把白胜押进大牢,求见了知府老爷,知府见了供词当场大喜,唤了丘岳、周昂一干东京来的。 大厅之内,知府眉开眼笑,吩咐何涛把事情说了,说是劫了生辰纲的贼人现今查访明白,得了人证供词,原来不是水泊梁山,不过地方一个豪强罢了。 又把供词叫几个细细看了,全然没有疏漏,贼首就在那东溪村里居住! 丘岳、周昂并两个府干在济州城里也过了数日,每日请见知府,只是推说访查,谁能想到真就叫他查了出来? 如今事情有了着落,生辰纲不是梁山劫的! 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丘岳、周昂难免面面相觑,一时失了主张。 便是那两个随同一起的府干也是苦笑无语,总不能强拉硬拽,逼迫一府大员出兵剿匪吧? 莫说只是他们,便是高太尉也做不得这般事情。 那还有甚好说? 丘岳、周昂只得谢过知府大人,又请了知府及早安排,捉了那保正晁盖,他们回去也算有个交代。 梁山贼寇轻易招惹不得,区区一个保正,知府哪里怕他? 一事不劳二主,依旧是那何涛,便着他带着本部人马,东溪村走上一遭,捉了贼首晁盖,追回金珠宝贝也就是了。 不料那何涛闻言却是面露难色,到底不敢推诿知府命令,又实在不想把命送了,终是壮起胆子上前请示。 说是那晁盖庄子他们看了,等闲庄客倒也罢了,只是晁盖素有名声,膂力过人,往来又多是私商,难保庄上没有好手。 他这使臣房里只三两百人,对付普通盗贼那是绰绰有余,遇到武艺高强的江湖人士,只怕难保周全。 又说失了性命本自小事,不敢烦劳老爷,只是干系太师、太尉,唯恐走了贼人,连累老爷坐蜡,东京城里没个交代。 知府闻言点了点头,这何涛说得在理,晁盖既然敢劫生辰纲,料想该是手段不凡,若真吃他走脱,过失还不是栽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知府不由得把目光转向丘岳、周昂。 这几日为了应付他们,多曾招待喝茶,也有闲聊过往,知道这两个出生不凡,武艺高强。 丘岳、周昂见了知府看向自己,心里倒是一喜,他俩这会儿真在发愁。 济州之行虽说破了案子,可太尉交代的差事也算没了着落,正愁回京不好交代。 若是亲手擒了晁盖,押进东京,便是太尉面前没个交代,太师总得念他俩的好? 若得太师欢心,凭着自己两个一身武艺,难保没有起复的时机。 想到这里两个对视一眼,皆是拱手起身,主动揽了这个差事。 便叫何观察放心前往,晁盖庄上再有高手,想也高不过他们两个! 得了这两个应承,知府、何涛都是欢喜,当下也不耽搁,各自准备不提。 何涛返回本部,招集了麾下人手,不说干办何事,只要大伙儿备齐了绳索军器,整顿一番候命出发。 不多时丘岳、周昂寻了过来,何涛领着两人挑选兵器。 前番东京城外失了家伙,后又关在牢里,一时倒也没能重新准备,两人跟着武器库里挑挑捡捡,到底一人挑了一杆长枪。 如此准备妥当,两三百人做个大队,何涛几个作眼,直奔东溪村而去。 府衙这般动静,如何瞒得过张三李四? 兄弟两个差遣人手候了数日,可算见着动静,张三李四一路跟着,眼见这队人马出了城池,直奔梁山方向去了。 两人面上不见惊慌,反而皆是疑惑纳闷。 这伙子人是去讨死不成? 区区两三百人,真个冲着梁山去的? 不管怎样,这边有了动静,张三李四稍一合计,取了四匹马来,寻了别处小道,一鞭子下去,撒开了跑。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六章梁山反应(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张三李四只兄弟两个,又是一人双马,抄近道回的梁山,自是抢先禀告了州府动静。 只是这动静传到山寨,聚义厅里一干头领也是一头雾水。 丘岳、周昂他们也听兄弟们提过,纵使这两个武艺不俗,只两三百人能拿梁山怎地? 莫说攻打山寨,只怕水泊也进不进来。 杜迁、朱贵等人聚在一起,好生纳闷,一时还真没个头绪。 商议一番,先是请了青眼虎李云加强警备,尤其是后山家眷,手上事情尽皆停了,安生待在家里,没有山寨通知不得随意出门。 而后各个作坊悉数停工,工匠人等也要护卫。 至于水上舟桥,头领们商议一番,暂由水军守卫,先不拆除,若有变故,也有寨主预留的方案应对。 桥头堡上请了小养由基抓紧准备,儿郎们征兵备武不可松懈。 另有金乡县里,也派了人手前去通知,那边召家两个,又有崔埜、文仲荣并许多儿郎,想来也不惧几百号人。 四方酒店自然也得关门,店里小二人等也不需上山,干脆撒将出去,专门盯着周围动静。 如此安排一场,留守的头领们商议一番,觉得足够应对。 虽说如今战将几乎全部离了山寨,依托八百里水泊,自保还是够的。 杜迁、朱贵不敢松懈,吩咐兄弟们各自准备,他俩分头行事,山上山下巡视不止。 梁山这边诸多准备,派出去打探的儿郎却是迟迟不曾回报。 一干头领等的心焦,有那脾气急的阮小七几个直恨不得官兵早点来到。 区区两三百人,叫他们全伙歇了在等,还真是来头不大,场面不小。 就在小七就要按奈不住的时候,终是有了儿郎归来。 这等紧急事件,守卫兄弟自是不去阻拦,任由这汉冲了进去。 刚一进门,不待他行礼禀告,小七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迎上就要速速说来。 眼见头领着急,这汉却一脸古怪,似是憋了什么不好说出。 小七哪里受得这个? 当下又是连连催问。 小喽啰这才说出实情,原来那伙经由兄弟们探查得知,那伙官兵果然是冲着郓城来的。 只是眼见着到了郓城地头,这伙人不知怎地竟是不经县城,也未见派人与县里取得联系,而是径直朝着梁山方向而来。 从始至终就那么两三百人,瞧着脚步不慢,便是他们这些底下的喽啰们瞧着也是觉得十分古怪! 随着这人说话,聚义厅里也是议论纷纷,官兵如此做派,委实叫人费解。 不过既然别个都快到家门口了,他们也不能再等下去。 当下头领们皆是拿了兵刃,一发儿下到金沙滩上,那边早有水军备下战船,随时候着头领们调用。 哪知才一下得山寨,又有儿郎来报。 这回的显得更加急促,隔着老远便喊将了起来: “官兵去往东溪村了!” 杜迁一听心中一惊,莫不是私铸铜钱走漏了风声?! 当下却也顾不得寻思若是为了私铸铜钱,为何丘岳周昂也卷了进来。 杜迁紧赶几步,一把扶住那奔过来的喽啰,连忙发声询问,是否给晁盖天王报了信去。 只见那喽啰一脸苦色,连连摇头: “兄弟们只当那伙官兵讨死,谁也不曾想到竟是为了晁保正来的。” 听了这话,杜迁哪里还不知道晁盖危矣,连连叹气,一时竟是没了主张。 其他头领也都把话听了进去,晁盖虽说不是山寨头领,可跟梁山也是大有渊源,便是寨主哥哥也是多有看重,常说天王真真好汉。 不管为着什么,官兵出动人马,又有两个高手同行,托塔天王多半悬了。 小七当场便是急了,急吼吼的便想带兵去救,朱贵见了连忙拦下,只说此时不知详情,贸然行动只怕送了天王! 小七闻言一愣,不明白朱家哥哥是甚意思。 倒是伤势痊愈的笑面虎朱富上前解释,说是俺们到底是那贼寇,目前尚且不知官兵来意,自家兄弟出手,便是等同向着官府招供。 如此晁保正不管有无事端,一个勾结匪寇的罪名总是跑不了了。 朱富说得在理,便是活阎罗阮小七也自失了冲动,直觉得此事无解,恨恨的跺了跺脚,问道该当如何?! 总不能一伙人眼看着晁家哥哥遭了劫难? 杜迁此时也是好生为难,还是玉臂匠金大坚上前进言,言说官兵目的不明,总归还在附近地头,不如山寨派出兵马,也不需正面接触,只不远不近的守在那里。 若是晁盖无恙自是最好,即便两边打了起来,山寨也可及时援手! 在场头领听闻金大坚所言,皆是眼前一亮,觉得办法可行。 杜迁得了法子,再也不见迟疑,号令小七、孟康,率领五百水军儿郎,自水路入溪,埋伏在东溪村旁。 又请了朱贵、朱富、杜兴、汤隆四位兄弟,一人带了二百士卒,自去陆上寻觅所在藏身,小心在意,万不可中了官兵埋伏。 如此众家兄弟领命去了,杜迁心中难免一叹,暗道天王保正,俺们梁山为你也是尽了心了。 如今山寨空虚,派出这些人去,偌大的山寨只短命二郎阮小五率领千余水军兄弟守卫,山上头领也只他杜迁跟着李云、裴宣、金大坚、安道全几个。 若是再生变故,便是他老杜也是无可奈何。 往日里直道自家山寨红火,头领众多,偏就事情赶在一处,真叫个巧妇难为无米炊! 杜迁立在滩头感叹几句,复又招呼李云几个紧守关卡,他自个却要去往金乡桥头,那里也是个要紧地方,只庞家兄弟一人,还真叫人担心。 且说官兵这边,由着何涛等人做眼引路,一行人速度自是不慢,虽说一路行踪落在了梁山眼中,这伙儿却是全然没有察觉。 终于到了东溪村左近,寻了一处观音庵藏身,一干公人歇息片刻,何涛请了丘岳周昂两人说话。 依着何涛意思,东溪村毕竟是那晁盖地盘,响晴白日冲将进去,只怕多有损伤,不如在此歇了,等到夜深人群,乘其不备突然发动,定然走脱不了贼人! 何涛所说本是老成进言,奈何丘岳周昂自持武艺过人,哪里会把乡下土豪放在眼里。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七章暗算伤人(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两个前任将军教头,闻言都是一晒,丝毫没把何涛的话听进去。 虽说如今失了官职,到底东京城里来的,身后又有太师、太尉两尊菩萨,何涛纵然心有不甘,可哪里敢违逆他俩? 瞧着一干公人歇息一气,周昂呼喝起来,叫了众人起身,整顿军器绳索,立时便要去拿晁盖。 众人无奈,只得听命而行,不多时,全数赶致晁盖庄前。 晁盖忙着流通钱币,自以为做得隐蔽,又是靠在水泊梁山,全然没把官兵放在眼里。 依着托塔天王心思,县里、州府做公办差的现今哪个不怕梁山? 方圆左近哪里还有他们踪影,是以村外庄前从来不曾设下人手,两个望风报信的也是无有。 直到官兵堵上门来,才有门子慌忙去报。 晁盖听闻自是惊骇莫名,问清只两三百人,这才微微镇定。 庄上壮丁跟他一同干着杀头的买卖,遇着官兵来打,自是不能置身事外,自己庄上还有十来个私商兄弟,凑一凑也是百十来人。 加上自己也算有些武艺,对手两三百个官兵,未曾没有一搏的余地。 晁盖当下捉了厚背开山刀,四下里喊将起来,把庄里人手聚拢一堆。 只说官兵来打,众人定然难以走脱。 与其束手待毙,不若拼上一把! 有他晁盖打头,众人不惜余力,未尝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又说梁山离着不远,寨主王伦是他亲厚兄弟,拼将出去投上梁山,照样逍遥快活! 虽是寥寥数语,句句说在众人心头,一干人等听得热血沸腾,倒也不怕门外官兵。 话虽如此,晁盖却也不傻,当然不会直不楞登的从正门杀出,而是舍了一应家私,带着众人打算从后门逃走。 只是丘岳、周昂哪里容得他走? 晁盖等人才一动手,一伙官兵便打下庄门,呼啦啦冲将进来。 两下庄里遭遇,晁盖心知难走,干脆回转身形,喝令众人备战。 只是庄丁到底不堪大用,事到临头全然慌了,哪里还听得到庄主喊声? 只顾逃命要紧! 如此一来,等到晁盖等人被官兵团团围住,余光瞧时,身边只余三四十人。 便是那些四散而逃的庄丁,如何逃得过缉捕手段? 不多时便尽皆受了擒拿,捆绑扔在了一旁。 托塔天王冷眼瞧着,却是丝毫不敢妄动,眼下吃人围住,为首的瞧着高大健壮,不似一般人手。 紧了紧手中刀把,晁盖心知今番难了,只怕没了活路。 到底勇武非常,义气过人,晁天王想也没想,便冲那带头的两个喊道: “此事晁盖一人所为,不干旁人闲事!” 丘岳、周昂瞧着此人困在笼中,尚且顾及他人,不由得大笑不已。 乡下土豪就是这般,没点见识偏以为自家能个!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说出的话能比屁响? 两人笑了一回,也不搭话,更不要丘岳出手,只那周昂一人,挺起一杆长枪,便要来拿晁盖。 晁盖见了这人动手,心中微微一冷,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这汉持枪手法老道,想来不是庸手。 晁盖不及多想,大喝一声,厚背开山刀横劈出去,抢先一步发动了攻势。 他这一动,身后众人先自乱了。 何涛等人哪里放过这等机会? 手中军器一齐招呼,三四十人戳死的戳死,捅伤的捅伤。 耳便惨叫不停,晁盖却是全然不敢分心。 非是天王冷血,实是对手了得!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晁盖手上只捉一把厚背砍山刀,周昂把的却是长枪一杆。 天王率先抢攻,想得便是欺到身前,不叫对头长枪得势。 哪知这汉却是老辣,眼见晁盖逼近,竟是不退一步,直把个枪杆往后一送,把着枪头挡了过来。 这般打法晁盖还没遇过,枪尖冷光森森,如何能撞了过去? 一招为老,晁盖赶忙变了招式,横劈一刀反向上撩,意图砍断枪头,叫他拿个棍棒。 哪知周昂竟似早已料到,只是把个枪尖下压,自腋下转了过去,反将枪钻甩起,真做棍棒来用! 只这一压一甩,险些打到晁盖脑门,好在他身手还算灵活,猛地向后跳起,这才堪堪避过了当头劈下的枪钻。 如此一来,抢攻来的大好局面竟是顷刻间瓦解,晁盖不由得滴下冷汗,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双方拉开距离,周昂如何肯再叫晁盖逼近,一杆长枪得了余地,顿时自他手中飞舞起来。 一时间枪花不停,逼得晁盖招架连连。 如此斗了几十回合,天王虽说一时无事,可也始终压着被打。 晁盖本自性情暴躁,甫一交手又被压制死死,叫他如何生受? 逼得急了,只听得托塔天王大喝一声,竟是撇了手中大刀,劈手抓住枪杆,猛然用力,就想夺了对方兵器。 可那周昂岂是白给? 一身气力哪里弱了晁盖? 长枪吃他抓住,又有巨力来夺,周昂不禁反喜,亦是双手用力,牢牢攥住枪杆,不叫他夺走分毫! 两厢当下较力,倒也没能立时见个胜负。 只是莫忘了还有丘岳在场。 瞧着那边何涛带人料理了杂碎,只剩这么一个晁盖,丘岳抱着膀子瞧了一回,倒也没有出手,只是脚尖点起一颗石子,冲着晁盖面门踢去。 晁盖只顾与人较力,哪里提防别个暗算? 飞石来时自是无有提防,竟吃那石子砸在额头,顿时只觉钻心疼痛,鲜血迸了满脸都是。 骤然遇袭,伤的又是额头之上,托塔天王一身惨叫,立时撒了双手,只去脸上摸索。 便在此时那周昂得了机会,把着长枪一扫,又把晁盖扫倒在地。 周围公人见了自是绳索齐下,转瞬间把他晁盖捆绑起来。 托塔天王额头打破,又被周昂打倒在地,吃了别个捉拿,心中愤恨可想而知。 又见地上躺倒多人,知道非死即伤,更添恨意不止。 奈何受人捉拿,全然没个挣脱,只得骂将起来,图了一时口快。 拿人的都是惯做公的,门门道道都是熟络,听得晁盖辱骂,自有那乖觉的上前,狠狠几个耳光,抽的晁盖闭了嘴去。 又自他身上胡乱割了衣裳,团做一团塞进嘴里,保管骂不出来!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八章道左相逢(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丘岳、周昂一干官兵绑了晁盖,又去房屋之内搜查,当真没费周章,便叫他们搜出来大量金银铜钱。 何涛粗略估算,怎么也不止个二十万贯,倒是铜钱崭新,叫他有些生疑。 不过也只生疑罢了,破获如此大案,又是人赃俱获,欢喜尚且不及,又怎会在意其他? 当下吩咐人手装箱抬走,又从晁盖庄上取了车马搬将上去。 晁盖受了捆绑,又遭别个塞住了嘴去,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家私财产搬空殆尽,赤红的双眼无可奈何! 一干官兵尽启银钱,自是欢欣鼓舞,又都是做公的老手,最知晓个四清六活,知道此处离着梁山甚近,当下不敢耽搁。 复又做个大队,丘岳、周昂打头前带队,一干公人押了晁盖、银钱走在当中,何涛兄弟两个专一负责殿后。 如此出了东溪村,上了官道直奔济州城里。 却说这般官兵刚走,梁山人马才堪堪来到了左近,儿郎回报晁盖庄园一片狼藉,地上躺了不少尸体,偏是不曾见了保正何在。 众头领闻言不由得心中一惊,拍手顿足叹息迟了。 便在此时又有斥候来报,说是顺着痕迹追索过去,官兵离去不远,只才上了官道,那托塔天王便遭他们擒拿! 如此这般还有什么好说的? 几位头领不需商量,倒是都想到一块去了,晁天王为人豪爽,甚是义气,哪能叫他落在官府手里? 好在对方也只两三百人水军、步卒合在一处,千把儿郎,六个头领,难不成还能怕了他去? 小七得了朱贵首肯,招呼一声,众家兄弟齐头并进,便就追了上去。 上千号人一路疾走,又是九十月的天气,天干物燥,尘土干巴,隔着老远便能瞧见一股烟尘。 官兵这伙都是缉捕出身,自然不会察觉不到身后异样,有那身手灵活的攀上高枝,手搭凉棚把眼去望。 这一望不要紧,要紧的是身后追来的大队人马! 那人攀在树上怪叫一声,跐溜滑下树来,当即慌忙禀报。 丘岳、周昂闻言一惊,知道是来了梁山贼寇。 两人恨那王伦入骨,可也不是痴傻狂人。 此间便是梁山地头,瞧那烟尘只怕数千人马,纵然两个武艺再高,如何抵得过许多人去? 更不要说那梁山之上还有众多头领,别个不提,只林冲、李助便不是他们能赢。 眼见捉拿了贼首,多少也算个交代,他俩还寻思凭借晁盖投靠了太师门下,如今人在手上,犹如肉在嘴边,又怎肯轻易舍了? 好在晁盖庄上牵了马儿,丘岳、周昂与那何家兄弟聚在一处,稍作商议,便定下由他们四个带了晁盖先行。 至于剩下人等,要想活命,把个金银洒将满地,料想贼人只顾争抢,如此得了时机四散逃命。 这话撂下,这四个哪里还管别人死活? 把个晁盖横担上马,四人分骑了四马,当下策马疾驰,只望尽早回了济州,料那贼寇也无力攻打州府! 领头的这般走了,剩下的公人不由得相顾茫然,随着烟尘迫近,那股子惧意愈发的强烈。 终是有人大骂了一句,一脚踹开金银箱子,先是抓了几把塞进怀里,然后奋力掀翻,把那金银洒了一地。 其余人等见了皆是恍然大悟,都是吃拿惯的,哪需别人指点? 当下有样学样,揣兜的揣兜,撒钱的撒钱。 等到梁山人马赶到,此地只余满地的银钱,瞧着四散而逃的公人,朱贵冷哼一声,猜想这伙人这般做法,多半是想以此阻拦梁山追击。 只是此等做法却是小瞧了水泊梁山! 朱贵止住队伍,喝令儿郎不得去捡金银,只管四下捉拿官兵。 梁山军规森严,全然不似官兵,得了头领将令,真就没人胡乱哄抢,大队里人马散开,几个追赶一个,势要不放走敌人。 这般朱贵又让兄弟朱富带了几十个儿郎留下,满地金银收拾妥当,也不需追赶他们,护着银钱回山即可。 朱富自是领命不提,梁山士卒各个争先,便在官道两边围追堵截起来。 那伙子公人如何料到这等场面? 哪有做土匪的不要银钱,一味的追赶官兵? 不说对方人多势众,只各个怀里的金银也是沉重,可越是沉重越是没人肯舍了它去。 想得都是只要逃了出去,有了这些金银,何愁富贵日子? 便是如此,梁山一伙如狼似虎,没过多久便把四散逃命的公人们一一捉回。 众人凑在一处,朱贵几个挨个看了,没有晁盖踪迹。 等到他们回了官道,这才察觉路上马蹄踏过。 几个头领后悔不迭,到底上了他们恶当,直误了托塔天王! 梁山头领这边后悔,丘岳周昂几个好不得意。 瞧着奔出一地,身后不见烟尘,料想自家计策生效,立时放心不少。 丘岳骑在马上,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心头暗笑,贼寇到底只是贼寇,见了银钱只怕免不了一番争抢。 若不是为着万全,便是老爷带人杀回一阵,未必不能除了那千把个人! 丘岳如此想着,心中越发的得意,连带着胯下的马儿也跑的更加的迅疾。 如此四个带着晁盖又赶了一路,不妨前面道上迎面一只马队。 那支马队不似他们,瞧着人数不少,把个道路挤满了去。 好在远远瞧着,那伙子人身上多有甲胄,想来是哪里官兵,丘岳周昂不由得放慢马速,寻思着避在路边,先叫这队人马过去。 哪知挨到左近,丘岳张眼去看,只这一看便大吃了一惊! 骑马走在队伍前头,一袭白衣笑意连连的不正是那梁山王伦?! 这般丘岳瞧见王伦,王伦等人自也瞧见他们。 王伦骑在马上,先是见了晁盖吃人捉拿,后又见了丘岳周昂躲躲闪闪。 虽是不知就里,又何须晓得清楚? 终归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两个竟又撞在了自家手上! 眼见晁盖爬在马背,昂起头颅激动万分,王伦也不耽搁,喊了声和尚哥哥。 只听得两声应承,竟从他身后奔出两骑! 靠左的挺起水磨禅杖,便是那花和尚鲁智深。 靠右的竟也捉一杆铮光浑铁禅杖,一般的和尚打扮!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一百九十九章兄弟相见(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丘岳、周昂路上见着白衣秀士兀自吃了一惊,又见迎面奔来两个和尚,举着禅杖便要来战,心中惊惧交加,一时却是慌了手脚。 却说王伦为何来到此间? 鲁达身旁和尚又是何人? 这还得从芒砀山上,那夜囚室之内王伦叫了时迁离去说起。 且说那夜鼓上蚤奉了寨主将令,趁着夜色下山,半山上遇着李助两个,三人结伴下山。 如此三两日后,豹子头林冲等人终于到来。 时迁依着寨主吩咐,把个安排细细道来。 王伦那时虽是身陷囚室,对着芒砀山三个寨主并无多少恨意,都是绿林打混,绑票勒索本是家常便饭。 又不是水泊梁山,几个山头能似自家规矩? 非但不恨,王伦对着山上三千喽啰更是眼馋不已。 想他来到此间,多般筹谋,费心巴力,也不过聚了数千人马。 放在绿林道士,数千人马当然了得,可不论是与大宋朝堂,还是辽人、金人,区区数千之数,不过一介偏师罢了。 王伦心中藏着志向,见了兵马如何不喜? 是以嘱咐时迁兄弟,见了教头哥哥,千万转达计策。 救他王伦自是不提,亦是不可强打硬冲,折损了两边人马。 林冲等人一路奔波,却在沛县被公孙胜几个拦了下来。 可算得了寨主消息,豹子头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众家兄弟聚在一处,请了时迁兄弟分说寨主安排。 鼓上蚤不敢耽搁,略作整理,把个计策合盘托出,林教头一干头领仔细听了,又请公孙胜、吴用几个一同参详。 商议不多时,终是开始了行动。 芒砀山不比别处,三个寨主尚且好说,梁山高手不少,自是不会惧他。 只是三千喽啰委实不好相与,闹将起来难免损兵折将,这是王伦最不愿见着的了。 那时宋江等人为了降服樊瑞,不惜出兵去打,虽说最终也得成功,可一句芒砀山人马折损大半便叫王伦难以接受。 还有那史大郎少华山人马,也是折损不少。 如此一来,除了新增三个头领,增添了江湖威望,对于梁山来说并无几分实际好处。 王伦甚是看重儿郎生死,要不也不会特意请了神医,哪里肯叫双方正面交锋,平白丢掉大好性命? 依着寨主计策,林冲挑选一番,点了武松、徐宁、唐斌、郝思文、李助这几个身材匀称,相貌端正的随他同行。 芒砀山不是索要十万贯钱? 那便送他十万贯去! 好在梁山得了李大郎报信,倒也早早备下了银钱,六个头领作了一伙庄丁打扮,又挑选了十数名精干儿郎。 只那刘唐性急,眼见林教头不曾点到他的头上,顿时不依,便要跟着同往。 林教头赶忙拦下,说是那混世魔王樊瑞不知寨主底细,所选人手只做寻常装扮,留下的几个兄弟一来还需管束儿郎,二来嘛这形貌委实不符。 刘唐听了顿时瞠目结舌,找不到反驳的由头,这能怪了谁去? 一旁的卞祥、时迁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瞧出了那股子讪讪。 只那公孙一清与智多星吴用负手而立,似乎跟他们无关~ 这边做下安排,林冲等人却也不曾立时动身,装扮赎人套路,本自王伦学了那二龙山故事。 只这芒砀山不比二龙山缺兵少将,这般手段只怕难保万全。 如此便要用到刘唐几个,林冲依着寨主吩咐,请了公孙胜、吴用派人采买了车辆麻袋。 麻袋里胡乱装些秸秆稻草,点起几百儿郎,一律藏了兵器,扮作了一伙大队行商。 这队人马不急现身,先去沛县城里走上一遭。 呼啦啦几百号人的商队,又是刻意招摇过市,如何不叫樊瑞知道? 如此这边卞祥、刘唐早去山下埋伏。 等到六个头领带着十余名儿郎送钱上山,公孙胜、吴用便带了商队来到芒砀山脚下。 又有鼓上蚤时迁从中串联,两下里时间把握得恰到好处。 且说林冲等人抬了银钱上山,樊瑞得了禀报一声轻笑。 心说这还真是运道,随随便便就得了十万贯钱。 正准备招呼儿郎领了送钱之人上得山寨,忽然又有喽啰来报。 说是山下探得大队行商,拢共不下七八百人,只是拿些棍棒护卫,瞧着车马不少,该当是那肥羊! 樊瑞闻言豁然大喜,今儿不曾听得喜鹊喳喳,倒也不曾误了他的财运! 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当即派人请了项充、李衮两个寨主,言说此事,他自山上留守,分派他们率领儿郎下山。 听闻大队行商过路,项充、李衮也是喜不自禁,不消多说,自去点了本部人马,千余强人直奔下山。 这边派出了两个兄弟,樊瑞一撩道袍,好不得意,吩咐儿郎把那王伦表弟提将过来。 人家把钱送到,也该有个钱货两讫。 话说王伦等人自从被劫,囚在牢房将近月余,失了自由不说,全然没个洗漱。 往日里白衣秀士衣袂飘飘,自有一番风度。 等到林冲等人芒砀山土匪窝里见了寨主,瞧见贤弟衣衫污秽,头发散乱,豹子头差点当场暴走,好悬李助在后悄悄拉了教头哥哥一把。 林冲吃他一拉,这才反应过来,如今寨主还在别人手上,万不可露了神态,节外生枝。 梁山人等带的都是真金白银,樊瑞派人点看,自是无有错漏。 如此便算交了赎金,樊瑞心中快意,挥了挥手,便叫领人下山。 得了混世魔王首肯,王伦可算是跟林冲等人合在一处,兄弟几个执手相看,直叫王伦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武松、李助两个赶忙护住哥哥,林教头大喝一声,梁山一伙几乎同时动手。 他们上了山寨,身上自是无有兵刃,可金银担上有那扁担,唐斌、徐宁、郝思文都是探手抽了几根,分发给身边兄弟。 等到樊瑞反应过来,六个头领已然人手一根扁担。 樊瑞见了大喝一声,便要招呼儿郎进来护卫。 只是哪里由他得意?武松、李助护着寨主,林冲四个冲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混世魔王樊瑞便吃扁担打翻在地。 门外喽啰听得动静,急匆匆入内去抢,林冲顺势夺了樊瑞手中宝剑,只是往前一递,便架在了魔王脖颈。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两百章山脚对决(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芒砀山守卫喽啰见了寨主吃人拿剑逼住,哪里还敢妄动分毫? 王伦见了得手,这才哈哈一笑,吩咐身边护卫夺了兵器防身,自顾大步走到樊瑞跟前。 瞧着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躺倒在地,便连头上戒箍也不知被谁打落,披散着头发好不狼狈。 王伦自己此刻形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反客为主,翻盘成功的喜悦压制不住,连连笑了一气。 那樊瑞倒在地上见了此人这般模样,心中自是愤恨不已,直嚷嚷麾下多少儿郎,胆敢动他分毫,定然自讨死路! 王伦哈哈一笑,一屁股做到樊瑞交椅之上,拨了拨散乱的头发,指了指自己脸上,开口问道: “到了此时,樊寨主尚且不知王某何人?” 这...... 樊瑞闻言一惊,他的诨号唤作混世魔王,为人却并不浑噩,要不也聚不齐三千喽啰,弄出芒砀山上的场面来。 眼见着樊瑞目光闪烁,惊疑不定,王伦呵呵一笑,也不与他多卖关子,报出了自家白衣秀士名头。 听得真切,混世魔王不由得面色复杂,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日日想着赶超梁山,竟是捉了梁山寨主尚不自知! 吃他这般耍弄,樊瑞如何肯依? 当场发作起来便要挣扎,林冲几个岂是白给?莫说宝剑架在脖子上,便是空手也不能让他跑了。 樊瑞稍一挣扎,便觉得压在身上的扁担力道加重了一分,没奈何,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动弹。 王伦瞧了也不去理他,只要众人把好门口,算着时间山下也该得手,那才算真正功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便听得门外嚷嚷开来,有人大喊祸事不停。 大厅之内梁山众人听闻,自是欢喜起来,寨主庙算无差,脱身想来不成问题。 倒是那混世魔王樊瑞心焦难耐,门外动静自是瞒不过他,山下项充、李衮两个兄弟多半也是悬了! 瞧着梁山众人不住的得意,樊瑞不由得心如死灰,直道断送了全伙兄弟。 此时芒砀山下好不热闹。 按照计划,公孙胜、吴用两个军机头领,一般的作了商贾打扮,先在沛县城中显摆了一回,挨了些时光这才带着商队不疾不徐的“路过”芒砀山。 便如他们所料,一行数百人的商队早早便叫山上强人看在眼里,项充、李衮带了团牌,插好飞刀、标枪,率众赶下山来。 便在芒砀山脚,如愿以偿的拦下了这伙子肥羊,项充、李衮齐声大笑,喝令一干人等不得反抗,乖乖束手就擒! 哪知这伙子人见了众多绿林好汉,竟是两个颤也不打,只见为首的一个自去车上取了一面铜锣。 那锣也就面盆大小,敲将起来却引出大量人马! 铁汉卞相并那赤发鬼刘唐早在此间等候,埋伏得好生辛苦。 听得锣声,卞相两个呼喝开来,二千多儿郎顷刻现身,把个芒砀山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那边商队见了,公孙胜亦是一声呼啸,众儿郎掀开了车上麻袋,露出藏在下面的武器家伙。 项充、李衮这才明白过来,感情不是遇着肥羊,反倒落在别个套里。 飞天大圣、八臂哪吒岂肯束手就擒? 两个汉子对视一眼,目光中都是十分的决绝。 把了团牌在手,各自背后取下飞刀、标枪捏住,望着领头的几个目光凶狠。 那边智多星吴用瞧了架势,知道这两个想要拼命。 吴用眼珠一转,心想此次发兵,原本是他献了计策,想要林冲安排儿郎假意投靠过去,等到夜间悍然发动。 如此必能救出寨主,又可避免过多伤亡。 谁知寨主王伦囚在山上,却是托了时迁做了一番安排。 如此加亮先生妙计不出,心里十分失落。 这等机会多少难得?偏就如此错过? 吴用心有不甘,见了项充、李衮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顿时心头暗喜,直道机会来了。 智多星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便说两位寨主如今见了,双方兵力悬殊,拼死一战除了折损儿郎,对谁也没有益处。 话没说完,项充一亮飞刀,大声喝问,却是打断了他。 他这飞刀百步取人无有不中,最是不耐别个聒噪。 只是形势逼人,只得出声喝问,不能连对方名号不知便稀里糊涂送了性命。 吴用吃他一喝,又听打问来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呵呵一笑,开口便是梁山好汉全伙在此! 项充、李衮闻言大惊失色,大寨主日思夜想也要盖过梁山,竟是这么不声不响的打上门来? 两个听了梁山来人,莫名的有些心虚,李衮用着标枪指了一指,便问梁山来意为何。 卞相、刘唐刚想回话,又被吴用眼疾手快拦了下来。 吴学究轻捋胡须,摇了摇头,故作一副轻松模样,只是配着一身锦衣,多少有点不伦不类。 吴用只当自家风采过人,不提梁山来意,只说总归是要做上一场,不如只是头领比试。 若是梁山胜了,芒砀山一干英雄乖乖受绑,否则他们定当撤走,双方择日再战。 话一落音,公孙胜、卞祥兀自皱了眉头,关乎寨主安危,如何这般儿戏? 只是临阵对决,不好胡乱争吵,两个只是暗自腹诽,十分戒备。 那边项充、李衮听了沉默片刻,心想倒也依得。 对方人数超过自家,有被团团围了起来,真个拼杀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们这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对自身武艺颇有信心,当下各自点头,便是应了下来。 项充、李衮齐齐上前,指了吴用便问梁山谁人下场。 四个头领凑在一起,公孙胜、卞祥赶紧表态,生怕吴用自己出马,阵前输人事小,误了寨主性命不好! 这两个武艺都是过人,便是刘唐也不去争抢。 当即便是议定,梁山人马后退些许,让出一块空地。 双方各出两人,两两对立起来。 芒砀山两个头领一般无二,都是团牌在手,背后插了暗器,显然都是一个路数。 如此公孙胜、卞祥也不去挑选,一人对上一个,眨眼间便斗在一起。 两边人马知道此战关乎重大,又是寻常难见的高手对决,一时人人瞩目,生怕错漏了什么。 便是芒砀山千余喽啰,瞧着场中热闹,简直忘乎所以,不时叫着好儿。 ps:求收藏、求票票。 第两百零一章身份转换(求收藏、求推荐) /297808水浒王伦最新章节! 且说场中四个汉子,公孙胜对战项充,卞祥自是提了开山大斧,寻了李衮放对。 论起武艺,项充、李衮哪是梁山两个头领的对手? 公孙一清本自剑法不俗,又从金剑李助那里以正宗道家剑法换取了神秘莫测的诡道剑诀,实力大为增长。 铁汉卞祥原本气力过人,武艺不凡,上得梁山又多与众家兄弟切磋,比斗经验大涨,出手越发的老道周全。 之所有迟迟没有拿下项充、李衮,实是这两人兵器特殊。 两面团牌防守,各自二十四把暗器在背。 交起手来并不与梁山两个比拼气力,亦是不肯轻易接了剑招,只是拉开距离,不时瞅了机会飞刀、标枪甩出。 好在与他们对战的是公孙胜、卞祥,这两个都不鲁莽。 见了飞刀、标枪袭来,从来不肯闪身躲过,只拿手上兵器磕了在地。 换了别个不管不顾,只怕场中还没分个胜负,围观的儿郎便要死上几个。 项充、李衮频发暗器,始终打他不到,心里不禁暗暗发急。 两个出道以来,百步之内,从未失过手去,不然也没这胆量拿性命来赌。 只是背后越来越轻,暗器越来越少,两人不由得心中发慌, 入云龙两个防备暗器,时刻盯着两个对手,眼见他们手上慢了,岂可错过这等时机? 铁汉卞祥一声大喝,把个长柄大斧舞动得如同车轮一般,而那公孙胜也不含糊,展开身法,犹如毒蛇蜿蜒。 转瞬之间,两个头领欺到跟前。 项充、李衮迫不得已,只得架起团牌,以期抵挡一二。 项充还自好说,对手挥舞长剑,并不以力取胜。 李衮便是遭了殃了,只觉得团牌甫一接触大斧,便觉得千斤巨力碾压了过来。 慌忙双手去撑,可又哪里比得上卞祥气力? 好在团牌结实,吃了卞祥一斧不曾破碎。 便是如此,李衮也只觉得双臂发麻,浑然没了招架之力。 卞祥大斧挥出可没这般感想,趁着对手招架,又是举起大斧,连劈带砍,逼得李衮后退连连。 终是脚下一个趔趄,李衮站立不稳,跌倒在地,当真滚将了起来。 铁汉卞祥眼见得手,这才哈哈一笑,只把手中开山斧头往前一递,李衮见了哪里敢动,顿时输了一场。 却说这边公孙一清也是欺到跟前,项充舞动团牌,堪堪护卫周身。 若是逢着以前的入云龙,只怕一时半会还需过上几招。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得了李助剑法,公孙胜剑招诡秘。 项充明明自觉护得密不透风,不知怎地竟是钻进来一截剑尖。 刚一瞥见剑尖,项充自是一惊,还没等他反应,莫名其妙便被长剑架在了脖子之上。 感受着剑锋透露的森冷气息,项充只觉汗毛竖起,料想稍一闪躲,只怕性命不保。 如此丢了团牌在地,项充紧闭双眼,作了个求死的姿态。 梁山连胜两场,芒砀山两个寨主都叫他们拿住。 如此还有什么好说? 吴用精神振奋,一挥衣袖,吩咐身后儿郎上去,带了绳索家伙,把个项充、李衮分别绑起。 失了自家寨主,又有赌约在前,芒砀山一干儿郎好生茫然,智多星趁机又是大声宣言,招呼儿郎喊叫起来,逼迫的一干强人放下了手上兵器。 如此又是一番捆绑。 项充、李衮兴冲冲地带来千余喽啰,倒是未伤一人,只是一网成擒。 这边拿了两个寨主,梁山士气如何不高? 芒砀山拢共不过三千喽啰,折了一半在他们手上。 几个依着安排,留了刘唐带人看守俘虏,公孙胜三个押了两个寨主,身后跟着两千儿郎,一发而朝着山上进发。 此时的芒砀山上早就乱作一团,先是寨主大头领遭人擒拿,困在大厅营救不得,后又失了两位寨主。 被人刀剑逼着押上山来。 大家都是绿林路打混,几时见过这等情况? 不说一干喽啰,便是大小头目也是没了主张。 加之智多星吴用示意儿郎一路呼喝,不准芒砀山众人阻拦,否则就是害了自家寨主性命! 有着人质在手,又有兵马随行。 公孙胜几个一路前行,无人胆敢上前阻拦,不多时便来到山寨之内,大厅里面汇合了寨主王伦。 兄弟相见自是一番唏嘘,梁山这边喜上眉梢,樊瑞三个相视哀叹。 一喜一悲相互映衬,自是喜的越喜,悲的越悲。 众家兄弟寒暄一场,王伦倒是没把芒砀山三位寨主撇在一旁。 吩咐儿郎出去项冲、李衮身上绳索,又请了教头哥哥放开樊瑞。 王伦坐定交椅,望着三个似笑未笑,才一开口,便问那混世魔王服是不服? 樊瑞服他才怪! 虽是身份转变,阶下囚成了堂上客,山寨之主沦为别个俘虏,混世魔王自有一番傲气,梗着脖子指责梁山连施偷袭,不是真真好汉! 又说明火执仗,真刀真枪凭杀一场,凭着他麾下儿郎,未必便会输了梁山! 梁山一伙头领听了冷笑不已,有道是胜者王侯败者寇,眼下胜负已分,多说又有何意? 只是王伦不是这般看待,要想收服漫山喽啰,这三个寨主还是关键。 听了樊瑞还嘴,王伦也只一声轻笑,便说料他不服,如若不然,双方再赌一局。 此局梁山若是输了,全伙退去不提,日后江湖上逢人便说,水泊梁山浪得虚名,远不如芒砀山一伙好汉豪杰! 此言一出混世魔王双眼一亮,原以为断送了性命,不曾想竟有转机。 只是到底不傻,知道这白衣秀士还有后话,当下也不答应,只问胜了如何。 王伦故作姿态,大喇喇的指了指樊瑞三人,便说梁山胜了,王某也不要你们性命,只需三个寨主率领本部人马投靠。 混世魔王闻说一愣,感情对方打得跟自己一般主意,原本他就有吞并梁山的意图,拿曾想梁山亦是如此。 樊瑞站在阶前,只觉得此事要得,反正生死都在别个手中,博他一搏无有坏处。 只是觉得如此胜了不过空忙一场,当下提出赌是能赌,只是赌注要换。 若吃他们赢了,梁山也要归附! 梁山头领闻得这般,顿时勃然大怒! 以那武松、刘唐最是不忿,直嚷阶下囚徒,岂可口出狂言! ps:求收藏、求票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