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病娇有点乖》 第一章 寻灵秘境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珠玉白帘轻晃,阳光透过层层纱帘柔和的打在软榻之上。榻边铺着昂贵的白柔地毯,旁边的香炉烟缕缭绕熏出清淡花香。 彼时院中正桃花盛开,飘落之间几片花瓣穿过窗棂悄悄落入屋内。 这样的闺房确实不错。 少女美色难掩,容貌是难得一见得清雅绝然。 黛眉细弯如山河清流般清清淡淡,双眸含情似乎藏着一湖春水,一瞥一笑之间都是动人心魂的潋滟。 她身穿月纹紫裙,臂披镂空银纱,像只猫儿一样慵懒得侧躺在美人榻上,云纹绣花鞋轻轻晃了几下。 “在现代可没过上过这样的生活。”巡视一圈月清雅不由开口感叹。 “是吧,我没骗你吧。”系统狗腿的嘿嘿一笑。 月清雅冷哼:“说你胖你还喘?” 系统:“……” 少女叹气,抬手撑着脸忧伤望着窗外被风吹散的桃花。 在21世纪的世界中,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结果报名那天眼一黑直接倒地进了医院。 你说人倒霉是真的霉,错过了报名,还被查出了胃癌。 想到这,月清雅抬手就打了打自己的额头。 都怪自己扣,省吃俭用的饿肚子饿出了癌症。 她惜命,真的很惜命,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健健康康的活着然后各处旅游。 结果花钱治疗,钱没了,人也没了。 瘦得干瘪瘪的月清雅一个歪头就嗝屁了。 就在她灵魂飘出身体的那一刻,系统出现,直接来了一套一百种花样忽悠,说不仅能好好活着还能和帅哥谈恋爱,一顿吹夸整得她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答应绑定系统去拯救它口中的可怜少年。 之前她是笑着来到这个世界的。 而如今却想勒住系统的狗脖子跟大家挥手说声再见。 玄幻大陆,拥有六界。 神、魔、妖、怪、精、人。 神魔人三界不必多说。 妖界为活物一类修行,例如兔子老虎龙凤猫狗。 怪界为植物一类修行,例如柳树花朵藤蔓草木。 精界则为死物一类修行,比如花簪镜子书本墨画。 在这里,万物皆可修行,而修行分为神与魔两道,共修行之人自己的选择,不划分等级,也不划分阶级,全看天赋能力和心性悟性。 悟得大道可一日封神也可一日成魔。 不过后来的魔界开始被排斥,为五界之不喜,慢慢地,随着修神道的越来越多,魔界之人开始人人喊打。 月清雅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任务就是去拯救一个人。 天华派弟子,傅深。 攻略文她不是没看过,病娇少年她也不是没看过,可是这么变态的攻略对象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有多可变态的反派小时候就有多可怜。 通过系统给的资料显示,傅深还是婴儿的时候便被扔在小山村里一家农户的院中,养父母看傅深布料以为是谁家小公子丢了,想着父母来认孩子能赚点钱前两年就好生好养着。 后来反应过来孩子是被放在院中的,仔细想想万一是被扔出来的不会有人来找怎么办? 担心的两人又等了一年,看还是没人认领便开始奴隶傅深。 才两三岁的孩子活的不如猪狗,被养父母毫无尊严的被践踏和辱骂,甚至数次挨打都命悬一线。 在傅深的童年记忆中,永远是无边无尽且无休止的欺凌和恶语,也正是因为这些导致了他的心理越来越扭曲性格越来越阴沉。 他刚满七岁那一晚,拖着遍体鳞伤的身子拿了一把斧头悄悄潜进了灭灯的屋子里。 第二日,农门一家血溅三尺被七岁的傅深全部杀死,断腿断手,砍头挖眼,手段之残忍,死相也极其恶心。 后来的傅深似乎特别虚弱,在街头流落了三年,又苦挨了三年的他变得更加心狠手辣,性情愈发多疑敏感,不受控制。 直到十岁那年,傅深被天华派掌门云峰捡到了,因傅深体质奇异天赋异禀,此后便拜入了天华派门下调理身体,和气运男女主成了师兄姐弟。 没错,每个世界都有气运子,男女主便是这个世界的大气运拥有者。 男主君远之,温润儒雅的气质,超越所有高门宗族的世家弟子,从小和女主云挽宁长大,两个人青梅竹马,是一等一的般配。 而云挽宁,资料显示一身红衣冷艳高贵,内心却善良温柔,追求修神道,和君远之一样的心怀天下心系生灵,梦想成神匡扶天下。 “唉……”月清雅叹气。 这么般配的一对,傅深这个不长眼的非要插一脚,十岁开始和君远之云挽宁生活修行,傅深就喜欢上了云挽宁。 没法子,不喜欢怎么爱而不得? 不爱而不得怎么彻底黑化成为反派? 攻略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病娇,月清雅觉得压力好大。 而且这哪里是攻略啊,这就是送命。 系统在这个世界里给她安排的身份是一个造器世家的小姐,不是女二,也不是女三,甚至连女四女五都算不上,她这身份只能称得上个路人甲。 月清雅委屈巴巴的趴在美人榻上,回想原身最后的结局,黑化后的傅深想毁灭六界,见人就杀,见魔就撕,连隐世的神都被打飞千里吐血而亡,随后将六界搅动的动荡不安战火不断。 原身就是被无辜祸及的小可怜,似乎是被战火直接爆了身体,炸成碎片。 月清雅一抖,苦着小脸,龙套果然连死法都听着敷衍可笑。 不行,她可不要这样潦草凄惨的结局。 “宿主请注意!宿主请注意!主角正在附近请做好准备。” 月清雅被提示音惊得坐起身来,立刻低头整理衣裳。 是的,她这个路人甲和主角反派是有一次交集的。 每十年一次凡界会有秘境开启,秘境名为寻灵。 秘境是上古时代传下来的,里面全是各种各样富有神意或魔意的刀剑灵器,每个人进入,寻找属于自己的武器,认主的武器会一生追随于主人,无论成神还是入魔。 因为秘境只开启三天,所以很多修神门派都会提前准备,今年秘境恰好出现在长玄城。 月家便居在长玄,天华派似乎和原身的爹有点交情,所以便托了信给月江阳让主角们在月府暂住一晚。 第二章 这就是傅深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明日便是寻灵秘境开启的时间了,她唯一能和傅深扯上关系的机会就今天! 不过她有一个强制性的任务,因为原身做过所以她必须跟着完成,当时主角一行人住进月清雅旁边的院子,月父刚领着人路过,原身正好跑出来撞了云挽宁。 在反派面前撞他心上人。 清雅绝望了,这不找死拉仇恨吗? “宿主加油!冲鸭!!”系统可爱的小男声似乎格外激动。 月清雅站了起来走到院中,躲在桃树下,再偷偷摸摸的伸出小脑袋看向院外,远处三人身穿天华宗的云纹白袍缓缓走近,模模糊糊的人影也难掩绝尘风姿。 第一次相遇呢,有点紧张。 月清雅握起小拳头微微弯腰做好了预备跑的姿势,可撇眼看到纷飞的桃树,挑眉又站起身来。 折下一枝桃花枝,她勾唇一笑,回头看到几人已经到了院子门口,脸色一变,换成天真无邪的模样冲了过去。 “爹爹!” “爹爹!” 院外的人闻声转头,见少女自漫天缠绕的桃花花瓣中小跑而来,她眸色极亮,如星辰火焰般灼烧人心,唇粉润色也在阳光下透着水光,纱裙随风而起伴随花瓣,所过之地片片生香。 月江阳今年五十了,可模样还如三十岁一般年轻俊朗,这时看着飞奔而来的闺女,平日严肃的脸也不由变的柔和起来。 只是他看着看着发现有些不对了,自家小相思怎么好像眼里只有他,看不见他前面三人似得。 “诶诶诶!闺女!!” “阿宁!” 少女直冲而来,肩膀撞开了站在一旁的云挽宁,好在她是修行之人,只退后一步便稳住了。 完成! 月清雅心中一松,反应很快的装作一惊,抱歉的转身面对主角:“对不起。” 月江阳:“??” 他家相思还会道歉? “无碍。”君远之下意识轻轻护着云挽宁,眼里含着一抹疏离。 云挽宁微微皱眉,看到少女满是歉意的双眼愣了愣,松开眉间摇了摇头。 月江阳见场面尴尬,哈哈一笑拍了拍月清雅:“这是小女月清雅,让你们见笑了。” 云挽宁出自大宗大派并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回想方才她是能躲开的,只怪刚刚她也失了神。 “月小姐不必在意。”云挽宁微微颔首,姿态是说不清的谦和。 月清雅双眸微闪,心中多出几分好感。 “有疾?”极冷极好听的声音从男女主身后传来,月清雅心中直接一紧。 一旁的月江阳不满得皱了皱眉看了过去, 只见云挽宁身后一双白靴踏出,白袍修长称得少年身材清瘦,和一身云纹白锦宗袍对比,更吸睛的是少年高束着马尾的冷红色发带,两边艳丽的红带坠着银色莲花很是好看。 月清雅轻轻抬眼,精致清冷的一张脸直接冲击视觉,眉眼清冷含着冷意,一双黑沉得眸如深渊一般吸人心魂,薄唇吐露间是一股淡淡的冷香,让人沉醉。 这就是傅深。 气质是难得少年郎,可却如曼陀罗般致命。 呜呜呜呜蛇蝎美人,老子好吃他的颜,怎么就是个变态呢。 傅深看见胸前少女眼中时而纠结时而痛苦,挑了挑眉弯腰低头继续开口:“若是月小姐双眼不适,我可以帮着看看,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哦。” 说完,少年歪头弯眼,笑了起来,这副模样极具诱骗性,如烈阳璀璨夺目。 骗谁呢?撞了你心尖尖的人我知道你不爽。 月清雅悄悄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才抬头:“公子不必担心,我眼睛好使着呢,这位姐姐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急着你了呢?” 傅深听着沉了沉眼眸,带着几分危险。 少女抬手挥了挥手中桃花枝,人面桃花相映红,这景象是极美的:“实在是方才眼中只望着爹爹,心中急切便没注意身旁,清雅在这给各位赔不是了。” 云挽宁理解的点了点头,阿深方才的话,确实不妥了些。 “阿深。” 傅深听到身后人出声,立刻乖巧转身,温顺的低头认错:“师姐。” 月清雅:“……” 呵呵,真能装。 月江阳也心大,笑了笑,“小女院子就在你们隔壁,前面就到了。” 云挽宁和君远之含着谢意的对月江阳弯腰颔首,毕竟是长辈,还是多着几分尊意的。 月江阳揉了揉清雅的头:“乖相思,爹有事要忙,你替爹安顿安顿,你不是一向最崇尚修行之人吗?他们来自天华派,可是大宗哦。” 月清雅瞪大了眼睛。 原来资料里,可没这剧情啊喂! 原身撞了云挽宁转身就离开了,可没什么替爹安顿的剧情。 她以为她能功成身退的……她刚刚说的话可是多少有点得罪傅深的啊。 不是爹,你不能这么坑女儿啊。 看着月父远去的背影,月清雅内心哭唧唧。 傅深看着少女一脸不情愿有些奇怪。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三个不往身上贴的,看这模样,还不愿和他们待一起了? 不过傅深并不在乎这个,转眸就柔情的看向了身边的云挽宁。 月清雅认命了,礼貌的对云挽宁君远之行礼颔首再假装的问了名字,随后直接忽略傅深走在前面带路。 主角们住的院子很近,和清雅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清雅住得是桃花院,旁边的这间叫红梅院,顾名思义,根据院子里的花树取名的。 月府有很多小院子,每个院子种着不同的花树,月清雅也不知道月父到底是为啥这样做,听起来挺傻的,不过看起来却蛮漂亮。 抬脚跨入,入眼便是一院开得正艳的红梅,一团压着一团,云挽宁本身喜红,望见一院子的红梅眉间浮上了喜意。 “这红梅开得真好。” 院子有一条铺得长长的鹅暖石路,红梅花瓣掉了不少在上面,颜色称得很是鲜明。 傅深看见云挽宁开心的模样上挑了嘴角。 师姐这般喜欢……那等回天华殿他便亲自为她种下一殿的红梅。 “可不是呢,这梅香会飘到屋子里,晚上闻着贼沁心俯,云姐姐要是喜欢,一会便开窗透风,让这香多飘些进来。”少女说话模样有些可爱。 云挽宁看着笑抿了唇角点了点头。 “好了,这院子里刚好有三个房间,云姐姐,君大哥,你们自行分配,我怪饿的,就先走了。”月清雅作势揉了揉肚子。 看着面前少女似乎并不是寻常人家的闺秀。 君远之也跟着抿唇一笑,温润得点了点头。 月清雅悄悄撇了撇一旁视线只跟随云挽宁的傅深,心中怂怂的。 溜了溜了。 第三章 傅公子多吃青菜 对身体好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云挽宁和君远之放下手中包袱坐了下来,看着外面纷飞的梅花笑了出声:“月伯父倒是很有情趣,路上我还瞧见许多花院都下了阵法,应该是护着这些花树四季常开。” 君远之点点头倒下一杯温热的茶轻推到云挽宁面前:“我瞧出你欢喜这红梅,待回宗,我便为你种。” 云挽宁听着有些害羞,捧着茶杯喝了起来,两人气氛融洽,唯独一旁的傅深阴沉沉的。 云挽宁喝完茶便分好了三人房间,三人回房一番收拾后也到了用晚膳的时辰。 小厮这时正好进入院中通报去前院用饭。 桌上早已摆放好数盘珍馐,水晶绣球、金卷土豆丝、麻辣凤尾翅、清蒸猪蹄筋、四喜小肉丸、落叶青花羹。 这些都是出名菜品,每一道皆价值不菲,足见月家家底厚实也看得出其中重视。 君远之翩翩落座对月江阳颔首道谢:“麻烦月伯父了。” “哈哈哈哈哈,不谢不谢,这些都是小女最喜爱的菜品,你们都可以尝尝。” 君远之:“……” 月伯父爱女之心…… 果然,名不虚传。 作为大宗大派出来的弟子,主角的气质都是不凡的,举手抬足之间尽是矜贵从容,云挽宁执着玉筷小口的食用,君远之更是食不言寝不语,简直是规矩中的典范。 傅深看着桌上的四喜肉丸,抬手想要夹给师姐,结果横空出现了另外一双筷子,快准狠的夹住盘中最后一团塞入嘴里。 傅深心中生了一股子火气,不由得捏紧筷子,抬起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对面的人儿。 清雅绝然的小脸软软糯糯,少女右手夹着啃了一半的肉丸,左手拿着脆皮甜腻的鸡腿。 吃相像只饿十天半月的猫儿,简直毫无形象可言。 系统啊,狗子啊,我真的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太感谢你了,真的太感谢你了。 她前世就是饿出了毛病嗝屁拜拜了,所以这辈子绝对不会再亏待自己。 月清雅幸福地喝了一口汤接着狠狠的啃下一口鸡腿,身边的月江阳乐呵呵的看着女儿满足的小模样,抬手又夹了一只蹄筋放在青瓷碗中。 “提醒你一下,你手上的肉丸是从攻略对象那里抢过来的,经过检测,他似乎在想怎么不动声色的抛尸。” 月清雅打了个冷颤,幸福快乐的小表情直接僵硬住,抬头果然看见傅深看着自己。 月清雅看了看手中啃了一半的肉丸又看向傅深,赔笑开口:“傅公子,你是想吃这个吗?” 傅深一双深邃的双眼紧紧盯着月清雅的脸上,动了动眸子看着少女嘴边的饭粒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厌恶:“不想。”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月清雅撇嘴正想吃下最后一口肉丸,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灵动的眸子狡猾的转了转,抬手夹了一片青透的青菜起身放入对面黑心肝的碗里。 “傅公子别客气,来,多吃点新鲜的青菜,对身体好。” 傅深看着碗里的裹成一团的青菜里藏着啃了一半的肉丸子,肉丸上还有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牙印。 少年笑了起来,精致的双眸似乎承着漫天星辰,抬手夹了一片苦瓜放入对面人儿的碗里。 “多谢月小姐。” 月清雅看着碗里的苦瓜抽了抽嘴角,这崽子观察可够仔细啊,自己吃了一桌菜,就唯独没碰这盘苦瓜。 牛逼,大佬就是大佬,连自己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也警惕仔细着,我月清雅实在是佩服了。 系统看着月清雅的迷惑行为急得不行:“你在干什么呀宿主,为啥挑衅他呀!” 埋头干饭的月清雅此时抬眼看了一下将肉丸悄声扔出的傅深:“我已经想好了攻略方式,你且看着吧。” 云挽宁和君远之一顿饭是吃的极舒服的,丝毫没有发现月清雅和傅深底下的争斗。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下来,主角起身对月江阳行礼回了红梅院。 月清雅跟着也回了房,躺在软香的床上,盯着顶上的纱帐出神着。 “宿主,不是我说,你今天为什么老是和反派对着干呢?”系统的奶气小男声出现在脑海里。 “你应该表现得温柔大方端庄优雅一点。”系统忧愁的从身后掏出了一根棒棒糖。 月清雅勾了勾唇:“你以为能骗得过傅深吗?” 系统被这一问,直接愣了一愣。 “作为最大的反派,是最多疑敏感的,是真是假一眼便知,与其装模作样担心露馅还不如以最真实的模样去面对他,而且……我看你给我的资料,应该还有不少我不知道的事你没有和我讲吧?” 系统瞪大了眼。 “比如……他的身世?” 月清雅抬手把玩着床边的吊穗缓缓开口:“能让他黑化到那样的地步,一定是承受了很大的刺激,我想,不仅是君远之和云挽宁的事。” 月清雅歪了歪头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我仔细分析过傅深的经历,按照你给的资料……我猜测傅深其实并没多喜欢云挽宁,那似乎……更像一种病态的抢夺心态。” 系统这就奇怪了:“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 “云挽宁是第一个敢真正接近傅深并且对他和颜悦色的女子,第一个,往往意义不一般,所以傅深是担心的,他担心不会有第二个,所以想占有想抢夺这一份关心和温柔。” “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应该是云挽宁知道他的体质不一般也带了些异样的眼光吧。”月清雅垂下了眸子,“毕竟半神半魔的怪物,是这个世界所不容的。” 系统听着月清雅的话微微长大了嘴,它没透露这个隐藏剧情的啊,她她她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仔细研究过资料,六界神魔两道,魔为红发,神为银发,傅深暴走的时候银发红瞳,细品这漏洞很容易。” 系统并没有因为提前泄露隐藏剧情而着急,反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那你打算怎么攻略他?系统计算过,傅深比较容易心动于温柔体贴的女子。” 月清雅嗤笑一声:“温柔体贴的女子莫名其妙对他好,你确定不会被他以为是另有目的?且不说这个标签会限制我,原身也不是这样的性子,太崩人设,月江阳也会生疑的。” 起身走向檀木桌,桌上摆放着白玉雕刻的食盒,月清雅拿起抬脚跨出门,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神色。 “至于怎么攻略……?” “你听过以心换心吗?” “若我付出三分,能够打动他一分,便是胜者。” 第四章 这花糕 好吃着呢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提着食盒来到红梅院,夜晚清风带着凉意,冷冷的梅香中裹着清甜桃花混在风中轻轻吹过少女的青丝。 院内屋旁,雕花木窗敞开,少年微微屈膝依靠窗边抬头望月。 听到声响,这才偏头看去,少女穿着紫绣华裙披着淡月光华缓缓而来,头上的紫步摇轻轻晃动,所过之地撞落了不少红梅。 “云姐姐,君大哥,你们睡下了吗?我带了糕点来。”清灵的声音惊了正在屋内换衣云挽宁。 君远之和云挽宁从屋中出来,看着桌上摆放的几盘糕点愣了愣。 少女盖好食盒,弯弯眼眸指着一盘艳色的红糕说道:“今儿下午我摘了红梅花,做了这红梅糕,不知道好不好吃,你们尝尝。” 云挽宁看着几盘颜色各异的糕点开口:“这都是花糕吗?” 看月清雅点头,君远之抬手拿起了一块红梅糕吃了起来。 花香沁心,冷香悠然。 君远之温柔地笑了笑:“不错。” 云挽宁跟着拿起一块尝了尝,一向自持的她竟然忍不住去拿第二块:“月小姐厨艺了得,挽宁自愧。” 想她除了修行,灶房一事一窍不通,要是有这样的手艺,远之和阿深也不至于每次都吃那难以下咽的肉饼。 月清雅趴在桌上歪头:“我做这花糕前来不仅是为了今儿下午的意外赔礼,更是想来和你们交朋友的呀,所以别这么生疏,叫我清雅就好。” 云挽宁低头笑了起来:“清雅。” 月清雅的眸子亮了亮看向君远之。 正吃着糕点的君远之抬头正好少女期待的小模样,不由被逗笑跟着也唤了一声。 傅深从窗边跳下,看着背对自己趴在桌上翘着屁股的少女,立刻转了步子来到云挽宁旁边坐下。 看着桌上的糕点,伸手拿起。 少女突然打掉了他手中的花糕,一双润润的眸子瞪着他有些可爱:“这是我的,你吃别的。” 看着月清雅手中的糕色再打量了打量身上的衣裳:“月小姐似乎格外喜欢紫色?” 月清雅咬下一紫香糕:“不行吗?” 傅深冷眼不再理会,转头拿起红梅糕递给云挽宁:“师姐。” 看着云挽宁点头接过吃了起来,月清雅眸子闪了闪,坐在凳子上撑着小脸开口:“云姐姐和君大哥来自修神大宗,一定很厉害吧?你们可以御物飞行吗?” 君远之看着少女一脸向往的样子点了点头:“御空是修行基础。” “哇!”月清雅崇拜的看着君远之,开始问东问西,缠着两人讲修炼的趣事,玄幻世界光怪陆离,很多传说和故事都充满了神奇色彩,月清雅是真的听入了神,连手中的糕点都举着忘了吃。 因为云挽宁被缠着,傅深得不到关注,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月清雅,可是少女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只双眼放光的盯着身边的人。 感受到月清雅对修行的向往和热情云挽宁开口问道:“清雅为何不拜下宗门选择修行?” 少女有些失落的垂了垂眼眸:“我自出生便身体不大好,爹爹担心我受不了宗门训练,所以就失了这机会。” 云挽宁和君远之听到这样的回答沉默了下来,似乎有些惋惜又带着些许心疼。 云挽宁不由想着,若是清雅体质好些,说不定也是他们的小师妹呢。 男女主心有灵犀,此时的君远之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一时间两人对月清雅多了几分爱护。 此时傅深抬头,眼中的笑意不到眼底:“那月小姐可要保重身体了。” 月清雅轻抖了抖。 “狗子,我觉得傅深可能想算计我。” 系统看了看数据。 “自信点,把可能去掉。” 月清雅:“……” 傅深看着少女没有出声,倒下一杯茶,讥笑的继续看着,只见少女过了好一会才抬头,有些期待的看向身边两人。 “君大哥,明日你们进寻灵,可以带上我吗?” 傅深喝茶的手顿了顿,皱了眉。 云挽宁和君远之没想到月清雅会突然冒出这句话,想要拒绝,可又因为方才的事有些说不出口。 君远之犹豫了片刻:“这事不可,寻灵秘境虽是安全,可器意强大,容易伤人,你……” 月清雅连忙打断君远之的话:“君大哥别担心!我爹爹是造器的好手,我身上可多防御器了,你看!” 说着,月清雅站了起来开始取身上玉步摇、什么花簪、额坠、耳环、手镯…… 看着一堆首饰竟然真的是防御加持的灵器,云挽宁和君远之再次感受到了月家的底蕴。 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笑了笑。 “那……” 君远之还没说完,傅深便不满的出声:“师兄。” 在傅深眼里,月清雅就是个累赘,只会拖累寻器的进度,麻烦。 听出来了傅深反对的意味,君远之果然沉默了下来,只是抬头看到少女失望的低着脑袋等着宣判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清雅,若月伯父同意,我们便带上你。”云挽宁能感受到君远之的想法,直接开口。 少女顿时注满活力:“我爹一定会同意的!” 说完,不给几人反悔的机会便立刻欢欢喜喜的跑出了院子。 男女主松了口,那事情就妥当了。 要便宜爹同意的事只需要撒撒娇娇就能成功称不上难,最重要的是得再多要几个厉害的防御灵器。 她可是贼惜命的呢,多要几个护身安全。 毕竟这可是接近反派的大好机会。 按照以前,进入秘境三天后便会出现出口让弟子们出来,可偏偏这次寻灵,出口足足迟了一月。 一个月后从寻灵秘境出来的主角发现外面世界已经过了一年之久,并且会接受天华派被灭的消息,开启寻神界的篇章。 所以,她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第五章 该来的总会来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早,月清雅穿戴着一身灵器在月江阳泪花泛滥的目光下跟着主角们离开了。 寻灵秘境这次被预算出现长玄城北边的森林里。 一行人到的时候,林中已经侯着一队又一队穿着各色宗服的弟子。 寻灵整个秘境无边无际,存有千万把上古流传下来的灵器。 若是灵器认主,修为可增数倍,不过这样的好事得看机缘。 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好运,因为第一次来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灵器的人,是真的很少。 传说十年前,也就是上一次寻灵秘境开启时,百家宗门弟子进去了上千人,寻到自身灵器的却只有仅仅一百人而已,有些人不死心,等了十年又十年,反反复复进入秘境三四次,最后还是空手而归。 时间慢慢到了正午,温度越来越高,有些队伍已经按耐不住心生烦躁,月清雅捶了捶腿看向主角们。 三人神情从容,举止淡定,等了一上午似乎也不腿酸,看着这烈阳,连一滴汗都没流下,一副云清风淡的模样。 啊……好嫉妒。 月清雅正想蹲下来,周围的人突然躁动。 “快看!” “秘境开了!秘境开了!” 只见空中树叶飞起固定在不同位置,走位复杂多变逐渐形成一道隐秘阵法,树叶缓缓转动,一道漩涡凭空出现,一股洪荒灵气扑面而来,让人心生敬畏。 周围的弟子立刻飞身进入。 主角三人对视一眼,拉着月清雅瞬身便腾空飞向漩涡。 月清雅正想享受一下御空飞行的快乐,谁想到直接头晕脑胀,什么都没看清身体就已经落地站稳了。 眨眼间,四人皆身处秘境。 鸟语花香,云雾飘渺,秘境之中,山川河流清明,云卷云舒轻淡,抬头一看,苍树有天高,瀑布从云间而降,隐隐约约之间可见仙鹤飞过,林中云雾缭绕,花蝶双飞,一花一叶透着浓郁灵气,仿佛仙境。 如果你要问灵器在哪?地上、树上、河里到处都是。 堆积成山的各类武器遍地乱扔,抬眼望去仿佛看不到尽头,外面人人向往的神器魔器在这像垃圾一样遍地都是,积灰覆泥。 有的刀插在土里,刀身周围缠着许多花草,有的戟已经生锈,安安静静的依靠在树边,甚至有的剑已经断成了两节,像废铁一样躺在草丛上。 “看那边的山!”弟子惊呼。 主角跟着看了过去,只见不远处,一把巨斧生生得劈开了一半青山,周身的器意强大灵气涌动,让人不敢靠近。 “不愧是寻灵秘境。”君远之素来稳重,彼时也不由被这眼前景象所震撼。 “我们抓紧时间。”云挽宁立刻开口。 进来的弟子已经开始寻找,不管是在地上翻还是在树上拔,又或者去河里捡,各种各样的都有。 每个修士一生只注定了一把灵器,因为契约一生,所以主人成神便变为神器,主人成魔便炼为魔器,不过有的灵器最开始会带着神魔两意。 也就是说,有的人找到一把武器,器意蕴含魔意,便昭示着主人最好选择修魔道。 相反,若器意蕴含神意,就是昭示主人最好选择修神道。 寻找灵器是通过感应的,你一上手感觉充满排斥或者平寂无感的灵器,便不是自己命定的那把。 但是,如果找到很喜爱的武器却没有心灵相应,可以选择割血祭剑,若剑灵认可,便会认主,若剑灵无响那只有继续找了。 云挽宁翻开一堆又一堆的兵器,心神感觉不到任何召唤。 君远之同样,拿起一把又一把的剑,却怎么也不称手。 月清雅好奇的戳了戳身边的一朵小花,只见花瓣灵气舒展,似乎很喜欢她的抚摸。 捡起一朵微枯的花别在耳边,月清雅看着无动于衷的傅深。 “你怎么不去找?” 少女清然的双眼在阳光下清澈透明带着些微疑惑,傅深的眸冷漠着不带一丝感情:“是我的早晚是我的。” 月清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了拍傅深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看不出来,心态不错。” 说完,少女又没忍住到笑出声,她摇摇头,提着裙子跑向花地,时不时蹲下来,这看看那瞧瞧,一副很稀奇的模样。 寻灵难寻,果然不假,主角一路翻翻找找,一个也没有好消息,这时候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云挽宁不免有些心急,毕竟时间只有三天,今年的秘境开启又晚了足足半日,眼看着一天已经过去…… 火堆边,月清雅正指点君远之如何烤野鸡,云挽宁靠着树心不在焉的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傅深轻轻走近靠着坐了下来。 “师姐……明日我帮你找,你好好休息,别担心。”少年语气乖顺懂事,让云挽宁回了神。 火堆噼啪作响弹出火星,昏黄的火光下一张精致的脸忽明忽暗,看着少年认真乖巧的模样,云挽宁点了点头。 阿深从小便跟着自己和远之,一向最是懂事体贴的。 看着云挽宁眼中柔和,傅深眼底闪过喜意,移了移身体,正想再靠近点,一道清灵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姐姐!吃的烤好了!!味道不错,没想到君大哥还挺有天赋!” 月清雅美滋滋的举着插着烤鸡的树枝出现,将树枝递给云挽宁:“快尝尝!快尝尝!” 看着云挽宁认真的撕着鸡肉吃起来,清雅撇眼正好看到一边的傅深正咬牙切齿,心中不由偷笑。 专业煞风景三十三年,开玩笑,作为一个合格的任务者,怎么可能放任攻略对象和女主独自温存。 “喏,给你的。” 傅深沉眼看着面前烤的干瘪瘪的鸡头,接了过来。 好不容易和师姐待在一起的机会,就这么被眼前的人破坏了。 想到这,傅深眼中闪过不爽。 好烦,弄死好了。 月清雅背后一凉,突然有点怂,从怀里掏出一只鸡腿,拉着傅深的手放在上面。 “傅公子好好吃,不够还有嗷。” 说完,月清雅就立刻溜的远远的。 看着手中的鸡腿,傅深撇了眼并没注意自己的云挽宁,手抬起一挥,手中的东西已经被扔到老远。 第六章 你死了我也没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第二日天微亮,主角又开始继续寻找各自的灵器。 今天的傅深不像昨日,悠悠闲闲不放在心上,反而找的很是勤快,抱着一堆又一堆的武器给云挽宁尝试感应。 君远之似乎习惯,并不在意。 月清雅无聊,她不是修行之人,这里的灵器跟自己自然无关,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也就继续帮着三人一起寻找。 看着从土里刨出的一把剪刀,月清雅气呼呼的往后一扔。 搞什么啊,费她这么大力结果挖出来个这么玩意,原本看着金晃晃的还以为是个宝贝呢,害得她现在手上全是泥,亏了亏了,真的亏了。 少年抱着一堆兵器出现,他看了看刚刚躲掉的暗器,对着狗刨坑的少女开口:“注意点。” 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冷意,让人不由打个冷颤,此时少女回头疑惑道:“注意?注意谁?注意傅公子吗?如果傅公子想的话,那清雅自然会多注意些的。” 傅深噎住,看着少女弯弯的眼眸转开了眼。 讲不通。 月清雅勾了勾唇站了起来,举手一双黑乎乎的手对少年开口:“劳烦傅公子施个清尘咒。” 少年冷漠的撇了撇了她,单手捏诀,十指顿时玉润白净,少女取下别在髻边的花放在傅深抱着一堆的兵器上:“知恩图报,这花送给傅公子。” 清水般白嫩的花朵在生锈的兵器上被风吹的微微晃动。 傅深看着少女继续埋头翻找,此时的她衣裳已经脏乱了不少,甚至连裙纱也被隐秘的倒刺割破好几处,明明生得清雅绝然应是属于温婉一类,可偏偏性格这般古灵精怪,这样的女子,他真是从未见过。 门派中先生说的闺秀异类,应该就是她了。 “我感应到了!” 此时君远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寻器的云挽宁听后立刻惊喜的站起身,“在哪?” 君远之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吸引着自己,忽强忽弱似乎在为他指引方向:“南边。” 寻灵第二日眼见又要结束,终于有人感应到了自己的灵器,这对于主角来说,是一个喜讯,所以四人同时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跟随君远之一起前往。 四人向南越走越远,绕过了无数弯弯绕绕,路上还碰到好几个找到灵器正欢呼的宗门弟子。 看着树林越来越紧密,枝叶几乎遮天,力量的跳动越来越强,君远之开口:“应该快到了……” “师姐!” 身后传来傅深的惊呼,君远之立刻回头,同时感觉脚下一沉,只见原本好好的硬地竟然成了巨大的沼泽。 傅深瞬间扯掉发带抬手绑住最近的树干,随后一把抓住云挽宁的手。 同时掉进沼泽的月清雅绝望。 不是啊哥,云挽宁有修为,你应该救得是我这个普通人啊!怎么还搞特殊待遇? 此时的傅深眼中只有云挽宁,还真没注意到一旁的清雅,幸好君远之反应迅速,趁只陷入了一只脚的时间,连忙对着沼泽一掌,借力使力脱离出来,随后御空对清雅飞去两道灵力形成的白锦,一左一右的架住两边胳膊给拽了出来。 被救出来的月清雅抱着树干瑟瑟发抖。 太危险了太危险了,她的小命差点就没了。 清雅正想舒下一口气,低头看到沼泽里的情景心又悬了起来。 云挽宁是最开始掉进沼泽的,速度非常快,直接没入了半个身子,傅深用发带绑着树干缓慢下降速度,可惜发带不断,树干却有摇摇欲坠之象。 君远之用同样的方法,飞去两道白锦架住云挽宁双肩,可惜两个人陷进的太深,想要拔出来十分费力。 云挽宁冷静的施咒想要冰冻沼泽,可是沼泽太大了,月清雅在高处是看得见的,按照这个速度,云挽宁傅深早晚陷进去。 傅深沉了眸,看着即将断掉到树干,沉下身体,本只到胸口的沼泽瞬间到了脖子。 “师姐!借力!” 月清雅睁大了眼,傅深他妈这是打算以一换一啊,下沉身体是为了让整个肩膀埋入沼泽,拖着云挽宁上去。 “阿深!” 果然,云挽宁脚下感受到一股推力,君远之在空中使力,白锦发亮,直接拖出了云挽宁。 看着快要陷下去的傅深,月清雅从树干上站了起来。 不是啊哥!你他妈死了我也没了! 看着云挽宁被成功救出,傅深松了一口气,下一刻立马感觉沼泽到了自己的下巴。 轻轻晃眼,只见树上一抹紫影跳下,脸上带着一抹焦急。 “抓住啊傅深!” 少女再次落在沼泽之上,竟然如行走在平地之上,不陷一分一毫。 牵着红发带的手被她抓住,温温软软的将他抓的极紧,少女吃力拽着,清雅好看的小脸被憋得涨红。 天空,云挽宁君远之看见下面景象,立刻携手施出冰冻术,加快了沼泽的冰冻速度。 月清雅腾出一只手一把扯掉胸前的玉链,随后套在少年的脖子上,傅深顿时感觉深陷沼泽里的手轻松不少。 男女主联手的冰冻术很强,这一次几个呼吸间便迅速得冰冻了沼泽,傅深下沉的身体跟着停止。 看着结冰的沼泽,月清雅松了一口气:“这玉链是脱身灵器,可在任何形态下自由行动,你快爬出来呀,累死我了。” 傅深伸出手,撑着冰沼泽站了起来,看着一身泥黑,清尘咒一施再次干干净净,绑在树干上的银莲红带也束回了头上。 看着傅深安全,男女主顿时放下心来,从天空落地。 “可有事?”云挽宁担心的问了问少年。 傅深摇头,随后眯着眼看向身边脏兮兮的少女 见傅深没事,云挽宁安心,开始谨慎的观察四周:“此地不宜久留,远之,快些感应灵器,拿到以后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君远之点头,闭眼开头继续召唤那忽强忽弱的力量。 主角一行人施了清尘咒,再次前行。 看着前面寻灵的人,傅深收回视线,垂了垂眸子,有些不解。 “你,为什么救我?” 这是第一次,他危险会有人来救。 月清雅正感叹清尘咒的神奇,就听到身边的少年开了口。 傅深等着回答,低头看到少女似乎也正在仔细思考。 “或许……因为你长得好看吧。” 傅深:“……” “若是别的男子也长的好看,你也会这样去救他?” “唔…不会。”少女摇头。 “为何?” “因为我觉得……没人会比你更好看呀。” 第七章 上古神琴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傅深没见过这么直白的人,因为在宗门里的女弟子在他面前都是害羞腼腆之态,像这样大张旗鼓说出来的,他还真是头回见。 看着旁边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月清雅抓了抓头上的呆毛一头雾水:“你笑啥呀?” “羞耻二字,你可知?”少年的眸弯了弯,好看的紧,就是话说的多少有点膈应人。 少女顿时咋呼起来:“羞耻?啥是羞耻?咋了?这年头帅哥还不让喜欢了?我爹告诉我,做人要实诚,何况我讲的是实话啊,怎么,夸你还不乐意?” 说着少女气呼呼的双手叉腰,活脱脱的像个要发威的小老虎。 少年挑眉:“那,在下还得跟您谢个罪?” 月清雅眼珠一转,摆了摆手,随后嘿嘿两声,“谢罪不用,只求你以后对我态度好点,别老是阴深深的。” 傅深挑眉不语。 看着眼前的少年,月清雅灵动的双眸转了转,眸色中闪过一丝打趣,随后咳了两声双手捏成兰花指,用着腻腻歪歪的声音开口:“那日院中一撇,犹如仙人惊鸿,公子风姿无双,我心难平悠荡,夜不能寐之,辗转反侧之,小女子心中甚是忧伤,今日但求公子一青睐,咱们轰轰烈烈爱这一场~” 少年有些莫名其妙,轻轻歪了歪头:“毛病?” 月清雅肢体瞬间僵硬:“……” 不懂情趣! 哪里来的直男,给爷爬! 系统:“别冲动,有话好说。” 呵呵。 “在那!” 云挽宁的声音突然在前方响起,两人抬头立刻望去。 只见君远之停步在一棵古老的苍天树前面,树枝被繁茂的绿叶压垂了下来,树冠如云,带着几分历史的沧桑。 云挽宁所指的地方是树顶,枝叶已经遮盖住大半天空,可细看,青中带蓝,似乎顶上藏着什么东西。 君远之与云挽宁对视一眼之后,立刻御空飞了上去。 月清雅眸子闪了闪。 陪伴男主腥风血雨的神器破魂,终于来了…… 君远之飞上树顶片刻便落了下来,只见他手中抱着一把琴,脸上很是惊喜。 月清雅立刻拉着傅深上前。 她还真想看看传说中的上古神琴。 系统资料显示,这破魂乃上古十三神其中一位的神器,传闻与其征战数万年,蕴含天地之灵,拨音时,清如溅玉,颤若龙吟,琴音夺命只在弹指一瞬。 一旁的云挽宁心中欢喜,她想过远之的灵器会是半神器,却没想到竟然是破魂这样的神物,这简直超出了她的意料。 很明显,君远之惊讶之下,同时更多的包含着喜悦,他自幼爱习琴,因为能修养心性,却没料到,有一天它竟会成为他的武器。 破魂琴身青蓝,雕刻道道叶纹,同时琴弦蓝白,每一根都萦绕着强大神力,青蓝的琴穗在风中被轻轻吹动,它们似乎在慢慢苏醒。 君远之爱惜的轻轻抚摸,突然琴弦微动,指尖立刻割出一道口子,鲜血滴在琴身,刹那间,蓝光大作。 月清雅虚了眼抬手挡住刺眼的光,下一刻,以君远之为中心,一股强大的神力向四周散去,其中力量让百里外的人都震退一步。 光芒渐渐消失,云挽宁看清面前的人,感受到纯粹的气息::“破魂认主,远之,你的修为增进了整整三倍。” 傅深看了看破魂,没什么表情,倒是月清雅很是狗腿。 少女双手抱拳:“清雅恭喜君大哥距离封神更近一步了!” 素来温润稳重的君远之听到这话也不免笑出声。 封神确实是他的毕生目标,看来这几年苦修争取寻灵名额的努力没有白费。 “多谢。”君远之对清雅温温一笑,细心的看出身边人脸上的心事,抬手轻轻搂了过来:“阿宁,还有一日半,别急。” 云挽宁本忧愁自己的灵器,君远之这突然的动作倒是让她突然心中甜蜜蜜的。 月清雅小心翼翼的撇了眼身边的傅深。 果然,小崽子眼神暗了几分。 月清雅明镜似得,现在最好别招惹,抬脚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傅深转头,勾了勾唇:“你很怕我吗?” 月清雅身体一僵,随后摇头:“饭可以乱塞,话可不要乱讲。”说着,假装身子往少年胸膛靠去,“不过傅公子想跟我待近点可以直说…” 傅深不动声色的躲开,抬手拎着少女的后领往远处扔了扔。 被丢远的月清雅:“???” 看着两人,君远之云挽宁一脸雾水。 君远之契约神琴的消息,不过一会整个秘境的弟子就都知道了,毕竟响动那么大,一时间什么嫉妒的、羡慕的、崇拜的应有尽有。 不过这些且不说,只说君远之陪着心上人继续寻灵,却毫无所获。 天已入深夜,主角们无奈,只有停了动作原地休憩,此时云挽宁心中多少有些急切。 还有一日了,阿深和自己都没有找到,寻灵难寻,她手都翻的酸疼了。 君远之看着心疼,轻轻搂过,帮着捏捏肩舒缓一下,云挽宁和君远之早就互通了心意,云父云母也十分支持,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君远之的品性他们也放心。 看着小情侣似得男女主,月清雅捏了捏手中的小花,如果天华派没有被灭门的话,这次出寻灵,两人应该是要成婚的,毕竟在凡尘中,女子十八已经老女儿了,何况云挽宁已经二十。 “唉……” 可惜哦,这两人还得有得熬。 “君远之和云挽宁作为这个世界的气运子当然是要遭受很多磨难的,正如傅深一样,作为最大反派,也要经历非常人的苦难。”听到清雅的心声,系统立刻冒了出来。 月清雅疑惑:“傅深也是气运子吗?” 系统可爱的点点头:“当然啦,数据分析,他一个人的气运极有可能超过男女主两个人的呢,不过因为天道的插手,所以才比不过。” “天道的插手?” 系统气呼呼的说道:“是啊,天道都格外偏爱每个世界的男女主。” 月清雅听到这轻轻摘了一片花瓣:“因为这份偏爱,君远之和云挽宁从小生活在光里,被爱和保护着,所以他们心性善良,梦想封神守护六界,即使有九九八十一的苦难他们也能熬过来。” 说到这,月清雅停住了,偏头看了眼在火堆旁孤寂清冷的少年。 “可傅深呢?别的世界中的反派呢?为什么要安排他们活在黑暗里?天道没想过这样的安排会让他们无望的看待世界,导致熬不出那些苦吗?” 系统摇头:“不会的,反派心性坚定……” “坚定?”月清雅素来生动的小脸这时浮现出几分嘲意,“男女主是互相的救赎,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 “被安排喜欢上女主,却又要被剥夺这唯一的光明,爱而不得、黑化、毁灭、这一切都是天道给气运子做的垫脚石。” 月清雅垂了垂眸子,扔掉手中的花:“真可怜。” 少女的一番话让系统沉默了下来,很久之后,往日的小奶音带着在此时正经响起。 “所以,我要你攻略傅深。” “就是和天道作对。” 第八章 想要的是什么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听到这话,少女挑了挑眉:“你们系统,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感觉系统又沉默了下来,她不打算再问,这种秘密不能说她是理解的。 “气运。” “什么?”没想过会得到回答,系统的行动让月清雅一时没反应过来。 系统继续开口:“系统有很多类,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每个系统目的也不一样。” “怎么说呢……攻略傅深,用爱包裹他,让他感到幸福和快乐,黑化值减少,气运就会越盛,我的力量也会越大,离目标也就更近。” 月清雅听到着有些好笑:“你一串数据还有梦想呢?” 小男生的奶音气呼呼开口:“当然了,你如果攻略成功,我就能得到肉身的奖励哎呀……” 突然反应说漏了嘴,系统赶紧捂住。 他泄露太多了! 生前看过几篇系统文,很多系统最开始都不会对宿主这样信任。 可是这个绑定自己的笨蛋,似乎对自己要宽松很多。 “你不怕我背叛你呀?天道的秘密都和我说了?”月清雅上翘了嘴角。 小男孩听到这话气的手中的棒棒糖都拿不稳:“系统一生一位主人!你还想背叛我?亏我这么信任你,早知道就不选你了。”说着,还挺生气,扭头叉手的。 月清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随后立刻抬眼,看到周围主角三人都睡着了,这才放心。 “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她从未想过问这个问题,毕竟人一生过客很多,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可是现在这么一听,没想到,竟然是一辈子的伙伴呢,这还是要认识认识的。 奶音哼了一声:“本系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K是也。” “小K?”月清雅复述了一遍,笑着问:“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比如红桃梅花方块?小J小q小A?” K:“……” 你才有兄弟姐妹呢! “K是我的代号,我没有名字行不行。”小男孩嘟了嘟嘴。 月清雅低头俯思,“叫青檀怎么样?” “青檀?”小奶音来了精神,“为什么叫青檀?” 月清雅猥琐的笑了笑:“因为听起来装逼。” K:“……” 一人一系统就这么聊到了深夜,直到月清雅顶不住困意这才睡去。 虚拟神识中,七岁大的小男孩看着少女熟睡过去的模样,拿着棒棒糖的手停了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统服,轻轻整理了一下,随后,小嘴角不自觉轻轻上扬了几分,带着奶气的可爱 青檀,很好听……他很喜欢。 …… “狗东西,有娘生没娘养的玩意?让你打水都打不了?老子养你这个赔钱东西干什么?” 猪圈内,中年男人提着粗木棍高高挥起来,再狠狠地落下,角落里的男孩微微颤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天色微暗,直到暗红色的血大片流出,男人才停了下来。 男孩倒在阴暗恶臭的地上,吃力的撑起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中带着讨好:“爹爹……下次我会做好的。” 男人哼了一声,扔掉手中的木棍走出猪圈,如果有认识的人,一定不会相信刚刚打孩子的会是村里最老实巴交的刘老三。 看着人走远,男孩再也没有力气继续撑着,他倒在尿臭的草堆里,闻着作呕的恶臭仿佛已经习惯,小小瘦瘦的身子缩的紧紧的,仿佛贴着土墙才能得到一丝的安全感。 村子河边,一群小孩穿着喜庆的新衣服围在一起分糖吃。 “过年了,这是我爹给我买的饴糖。” “哇~好多啊,可以分我一个吗?” “当然可以。” “哎呀,你这个糖不好吃,还没我家蜜饯好吃。”说着,吃糖的孩子把吃了一半的麦芽糖扔在地上,糖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染上了灰尘和小石子。 “还是我娘给我买的肉饼香,十文钱一个呢。” “好贵啊……” “我可以尝尝吗!” “我也想!!” 三岁左右的男童穿着单薄短小的破衣服躲在树下,他身上是各种淤青和难看的伤疤,冬天很冷,他没有鞋子,脚被冻的通红,手上也全是溃烂的冻疮。 他正偷偷看着远处白白胖胖的孩子们,脏兮兮的小脸带着羡慕和怯弱,直到一群小孩欢欢喜喜的离开,他才犹犹豫豫的走出来。 看着地上脏掉的饴糖,他蹲下来,微亮的黑眸掺杂着疑惑。 糖…… 是什么味道…… 他们…好像都很喜欢吃…… 很开心很开心的样子…… 小手拿起脏黑的饴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甜甜的! 不在乎小石子和泥灰,小男孩立刻含住饴糖,同时,身后传出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小脏狗又在捡脏东西吃了。”为首的男孩捧着肚子大笑。 “脏狗不仅睡猪窝,还要在家给他弟弟当狗骑着。” “这么喜欢捡东西吃,怎么不吃茅厕里的东西啊?哈哈哈哈哈哈。” 几个比较小的男孩跟着嘲笑,为首最大的孩子已经十二岁,高高壮壮的,他上前对着瘦小的小男孩就是一拳。 三岁左右的孩子不是对手,一拳直接就倒在了地上,糖被打了出来,生满冻疮的小手还想再去抓。 他一看,边骂边踢:“没爹没娘的腌臜东西,真是没见过世。” “你这么喜欢吃这些,我请你喝这个要不要?”说着,站起来脱下裤子,对这小男孩开始滋尿。 其他几个男孩看了,愣了愣,随后跟着上前脱掉裤子。 一群孩子围成圈哈哈大笑,尿滋到男孩的身上,衣服上,甚至头发上,他缩在一起,捂着脸,不敢出声。 最大的男孩穿上裤子将饴糖踩碎,随后抓起一把石子和泥土塞到小男孩的嘴里。 “你不是喜欢吃吗?哈哈哈哈哈哈我请你吃。” “够不够啊?不够再来一把!” 坚硬硌喉的小石子混着沙泥灰尘塞满一嘴,小男孩星星点点的双眸这时充满了害怕和痛苦,两只手想把东西抠出来却被其他孩子按住。 只能生生的给按下一口又一口。 胸口,好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真的很听话了…我吃的不多,喝几口菜汤就可以饱,柴我也可以捡,水我也可以打,衣服我也不要,猪窝狗窝我也可以睡的,无论什么我都可以乖乖做… 所以能不能…不要打我…… 求求你们了…不要欺负我好不好… 我真的会乖乖的…… 真的会…… 真的……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只听见最大的男孩开口:“脏死了,把他丢到河里去!让他洗洗澡!” 瘦骨嶙峋的小孩被推下河,一块纹着山河模样的玉牌从破烂的布衣中飘出来,在水中沉沉浮浮,隐隐可见雕刻傅深二字。 小小的人儿昏死的沉下河底,河边的男孩子准备转身离去。 山河玉牌在水中微微发出红光,似乎在愤怒又似在哭泣…… 第九章 早啊傅公子 昨晚梦见我没?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清雅?清雅?” “醒醒,要继续寻灵了。” “清雅?” 云挽宁的声音由远到近,逐渐清晰,月清雅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两双温柔的眼盯着自己:“我看你睡的不是很安稳,怎么了?还好吗?” “若是不适,定要和我们讲。”君远之担心的开口。 清雅本就不是修行之人,体质也不怎么好,他们既然带出来,自然是要照顾好的。 轻轻摇了头,月清雅抬头向右边看去,天已大亮,林中透着清新的冷气,花草皆是一片生机盎然,晨曦穿过枝叶缝隙照射在他身上,依旧穿着绣着云纹的宗服依靠在树边,红发带被风吹起,银色莲花折射着银光,一双白净修长的手把玩着随手摘下的树叶。 梦里他太瘦小了,矮矮的怯怯的,让人莫名心疼。 现在的他,身有八尺,用现代话来讲,至少一米八五以上,是什么经历才能让那么矮小乖顺的孩子变得这样阴狠扭曲。 傅深感觉到视线,回望了过去,看着少女呆呆的模样,弯了弯眼眸,笑出了如曼陀罗般杀人致命的美丽。 看似盛满星辰的眸子下,隐藏着无边无尽的冰冷和漠然,还有很多她看不清的东西。 这样的复杂,让她开始犹豫。 若是最开始问她能不能攻略成功,她一定是充满自信的回答可以,可现在,她竟然有些答不上来。 傅深觉得奇怪,怎么醒来,就一直盯着自己,似笑非笑正想开口,只见她笑了起来,月牙眸里尽是阳光和温暖,清甜的声音响起:“傅公子早啊。” 傅深微微一愣。 “昨晚梦到本小姐没呀?” 傅深:“……” 君远之云挽宁:“?” “清雅?你……?”云挽宁疑惑开口。 月清雅悄咪咪的拉过两人开口:“云姐姐,我觉得傅深长得不错,你说我追他有几成?” 云挽宁听后捂嘴一笑,充满师姐光辉:“原来你在红梅院套我们带你来是为了这个。” 月清雅眉飞色舞的说着:“我第一眼就喜欢他了,悄悄和你们说,其实第一次咱们见面,我当时看到你们了,只是想装没看到的撞他怀里,没想到反而成了云姐姐。” 一旁君远之的三观突然被刷了一下。 原来……女子可以这样主动? 云挽宁这个一向的宗派里的高冷女神,竟然有和月清雅狼狈为奸的滋味,凑近耳朵悄悄说:“其实我对远之也这样过。” 君远之:我居然不知道? “阿深很好,你眼光不错。”自以为师弟很纯真善良懂事的云挽宁。 “是吗?我刚刚做梦都梦见他了。” “你梦到什么了?” 少女嘿嘿一笑有些害羞:“梦到他和我拜堂成亲了。” 君远之谪仙般的俊容有一丝破裂,修行之人敏锐极高,你们的悄悄话能不能再大声点? 远处,傅深耳朵轻轻一动,看了过去。 眼眸沉了下来,浑身充满了不开心。 一顿问答之后啃完几个饼子填好肚子,主角又开始了寻找灵器,云挽宁也相信了月清雅喜欢傅深的事,毕竟没一个女子会拿这种关乎名节的事来开玩笑。 所以寻灵的时候,云挽宁拉着君远之越走越快越来越远,为的就是给两人空间。 月清雅看着远方和君远之翻找灵器的身影,不由点个赞。 好姐妹,真给力。 主角前一天半找完了森林,现在已经飞上瀑布在水里寻了。 云雾缥缈,月清雅淌着水,看着下面不见底的瀑布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看见傅深捡起一把水扇子看了看又冷漠的扔掉。 “青檀啊,你说,我这样的方式行不行啊?” 青檀坐在自己的操作空间里,打开一根新的棒棒糖吃了起来:“什么方式?表白狂追死缠烂打攻略方式?” 月清雅:“……是不是太急了点?” 青檀听着思考了一下:“考虑他先喜欢你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方式勉强可行,不过风险大。” “为啥?” “21世纪统计舔狗数据略上亿,成功者寥寥无几。” 月·舔·狗·雅:“?” 现在攻略都这么难的吗? “不过除了你看上他的脸之外,你缺了真正实性的理由,莫名而来的喜欢,会让他生疑。”说着,青檀看了看数据立刻改口:“哦,不,他已经生疑。” “那就整个老套狗血剧情吧。”月清雅叹气,“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淌着缓缓的水走向瀑布口,月清雅的脸上出现视死如归的表情:“要不我一会假装不小心掉下去,大叫之后他来救我,我来个琼瑶阿姨抒情模式?” 青檀:“……你可以试试。” 看了眼高空下,月清雅有点怂:“万一出意外咋整?” 青檀咬了口棒棒糖:“不会,傅深的修为你不必担心,再说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毕竟你死了我也没了。” 这句台词好像似曾相识? 有了青檀这句话,月清雅也就放心了,假装着找灵器的往瀑布口靠近,撇了一眼急流而下的水,月清雅又虚了起来。 她她她她可就这条小命了。 “要不……”还没说完,月清雅感觉脚下一滑。 卧槽,哪条鱼!! “啊傅深!!!” 身体一点点的向后倒去,月清雅只感觉时间变慢,看着不远处的傅深在原地无动于衷,她不由睁大眼睛,在身子快半仰着的时候,他才动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就知道他还是有点良心。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傅深,月清雅准备好了一会抒情的表演,在空中微微调整了个最娇柔落怀的姿势。 傅深已经来到面前,月清雅闭眼张开双手等待幸福的拥抱,肩膀突然传来重力,她立刻睁眼。 只见傅深一脸冷漠,眼底冰冷浮现,抬手将她推了下去。 对,不是拉,是推。 我操你妈的攻略啊啊啊啊!! 傅深我操梨奶奶啊啊啊啊!!! 青檀连忙看向数据分析:“你跟云挽宁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觉得你在挑拨离间,师姐会离他越来越远。” 跟随清水飞流三千尺的月清雅死亡微笑。 “我刚刚才发现,这居然是傅深第十三次想弄死你。” 月江阳给她的防御灵器这时起到了作用,开始运转保护着跟随瀑布下降的月清雅不受伤害。 “噗通!” 掉进河里的瞬间,她听见上面传来了云挽宁和君远之焦急的声音。 水中少女冷笑。 mmp傅深,老子不攻略到你,然后虐个千万遍,老子不姓月! 第十章 不要脸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在河里扑腾,没一会就看见君远之和云挽宁从云上瀑布跳了下来。 看着被救起来的少女毫发无损,站在两人身后的少年有些疑惑的偏头。 明白傅深的心中想法,月清雅呵呵,没死成真是让您老人家失望了。 云挽宁施咒给自己换了一套新衣裙,随后开始询问刚刚的情况,用脚滑的理由含含糊糊的搪塞过去,她不再和傅深靠近,哼的一声离的远远的,跟随主角寻找灵器。 云挽宁心中微微自责,是她寻灵心急了,要是清雅出事,自己不知道该如何给月伯父一个交代。 待会寻器定要注意些,秘境里虽安全,但也保不定再有什么意外。 君远之看出身边人的心思,牵手握住了女子的手,“走吧。” 云挽宁点头,另一只手拉住月清雅随后回头:“阿深。” 傅深弯眸回了个甜笑,抬脚正想跟上,心神却突然一动,和近处的某个地方相应着,这跳动振奋的感觉让他收回步子。 “师姐。” 云挽宁闻声再次回头:“怎么了?” “我好像感应到了。” 女子顿时喜上眉梢:“那你快些感应!” 傅深闭眼,神识扩散慢慢覆盖四周,一道声音不远不近,似乎在召唤自己快点前往,模糊间能看见它的影子,在秘境沉寂千百年,终于寻得主人,很激动的颤抖着器身。 傅深回头,看向少女方才落下的潭河。 抬腿走近,感应越来越强,看着幽深的潭底,他蹲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覆盖在水面,一圈圈涟漪荡漾而起。 君远之看着前方的少年,立刻感觉到放在储物戒指中的破魂在自动弹奏,似乎格外开心。 平静的潭河突然涌动起来,河水愈加波涛汹涌,幽灵冰冷的河底最深处,一把冰冷的长剑插在裂缝之中,覆盖泥尘的剑身剧烈颤抖,处于极度的兴奋中。 傅深的灵力化成雾状缓缓侵入河底,颤抖的长剑轻轻一碰,河底神力立刻涌入剑中,秘境中的各处山川开始躁动,不约而同的敛去各种锋芒。 长剑破空而出,温暖的阳光下剑芒冰冷锋利让秘境生灵一畏,空中,长剑剑身如玉般水般清透,由头到尾,从透玉色渐变成淡紫,剑柄金雕莲,精致而又神秘。 长剑从空中飞下,横在少年面前。 傅深抬手握住,一股强大的力量震慑四方,灵风惊起了他的衣袂。 “月霜。”看着长剑雕刻的剑名,少年不由念出声。 君远之白袍轻晃,抬脚上前:“器意是神意!” 傅深垂下眸子,偏了偏剑,遮住微微泛着红光的地方。 云挽宁记得爹娘之前跟她说过阿深体质的事。 所以契约之前她还很担心,现在听到君远之的话,这才轻轻松了松气。 “神器。”傅深开口。 他原来以为,他最多会契约偏向魔意的一把灵器而已。 君远之举动之间带着几分儒雅,温柔拍了拍傅深的肩膀:“那便好。” 傅深点头,淡淡的收了剑,抬眼:“师姐,这下,接着找你的吧。” 仅剩今天一天,远之阿深都找到了,确实只有自己了。 云挽宁点了点头,主角四人再次出发寻找。 森林瀑布寻完,还有十座青山,云挽宁极为认真,身为气运女主,此时的她心中是有几分担心的,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知疲劳找了一山又一山。 三个人来,两个人寻得神器,她也怕唯独自己没有寻灵成功,让爹娘失望。 月清雅看着君远之和傅深贴心帮忙的样子叹气。 什么时候,她也有这样都艳福啊。 傅深正在翻找一堆破破烂烂的刀剑,袖口突然被轻轻一拽,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傅深,我看你刚刚的剑是紫色诶,好漂亮的,你拿出来再给我看看行吗?” 傅深扯掉少女拽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开口:“不行。” “你刚刚推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瞧瞧,我们就两清。”月清雅叉手抱胸,抬了抬小巧的下巴。 傅深嗤笑了一声,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我什么推过你?” 他笑了起来是真的很好看,嘴角上扬时仿佛冬雪中的一束暖阳,春江花月的江南水乡也不及这半分的温柔。 “不要脸。”月清雅呸了一声,转头离开。 月霜她是真的想看看的,毕竟后期资料中,这把剑依旧来历隐秘,世人都以为只是把精致好看绣花灵器,却不晓得其中威力无人可敌,抗衡其他神器简直易如反掌。 “等等。” 月清雅回头,见少年将一把兵器递到面前:“拿给师姐试试。” 山林间阳光透过枝叶倾洒下来,白皙如玉的双手抓着一把各类兵器递到她面前。 溃烂、青黑、脓血、哭声、祈求、害怕。 梦里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让她身形不稳的晃了晃,闭眼甩了甩头,再睁开时,少年长身玉立在自己面前,干净的如冰雪一般玉透。 方才的小脾气突然从心中消失,月清雅沉默的接过兵器,抬头看着他。 清然的小脸第一次平平静静,不带一丝杂质。 “你为什么喜欢云姐姐?” 他的脸倏然一黑,双眸跟着沉了下来,不做任何回答,表现的却很明显。 “只要是人,有点眼睛就能看出来。”少女毫不惧怕,清亮的双眼直直的对视上去,有些疑惑:“可是你真的确认是喜欢吗?” “我怎么瞧着不怎么像。”说着,她抱着兵器转身离开,走了十步左右停了下来,回首轻哼:“别老想杀人,我才不怕。” 看着少年杀意波动,青檀被自家宿主的操作惊呆了。 直到离开傅深视线,月清雅这才转身变成怂包,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吓死我了,你看见没,傅深刚刚那个样子,我生怕他伸手掐死我。” “再也不装b了再也不装b了。” 奶音嘲笑:“噗,我刚刚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谁不怕啊?谁他妈不怕死啊?如果有我月清雅第一个不服。” “那你刚刚的骚操作是干啥?” 月清雅嘿嘿一笑:“打预防针啊,之后我要慢慢得让傅深发现自己对云挽宁的感情不是爱。” 青檀点了点头,这一步确实要走,想着,感觉嘴巴空空的,转身在背后掏了掏,拿出一根草莓棒棒糖拆开放入嘴里。 月清雅理了理衣裙,抱着剑去找前方的云挽宁。 一堆黑心肝认真寻找的兵器被她一一试过,最后无一反应。 时间慢慢流逝,远方传来弟子契约灵器的欢呼声,云挽宁眉间染上几分愁意。 还是找不到吗… 这一日,就要完了。 看着女主担心忧愁的眼神,月清雅望了望天空。 别急,你还要待一个月呢。 第十一章 去看看花山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日已西沉,夕阳余晖笼罩着整个秘境。 百宗弟子开始逐渐靠拢,前往最开始进入秘境的地方。 一群寻得灵器的弟子,脸上的骄傲根本压不下去,听着身边人的道贺,飘飘然的高仰着下巴。 至于没有寻到的,都垂头丧气,看着秘境出口还没有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附近又翻了翻。 云挽宁三日皆是空手,什么都没有寻到,月清雅待在身边看着,也染上了几分情绪。 看着女子有些挫败的模样,月清雅忍不住问道:“云挽宁的神器在哪?” 青檀停了吃糖的动作,转身在数据板上一顿操作:“最后一座花山上。” 秘境共有十座山,共称十脉,每一脉的山物都不一样。 花山是最后一座,开满了遍野的万类花种,风景是十山中最美的一脉。 “走吧。”云挽宁见出口快要开启,扔掉手中的刀剑出声。 “云姐姐,那边好漂亮!”身边的少女惊喜向往的看向后方,“反正都到第八座山了,咱们去那边看看怎么样?” “清雅,秘境快开了。”君远之开口。 她带着央求的眼神看向云挽宁:“那边真的好看,去看看嘛,天还没黑,来得及的。” 花山不远,所以花香已经弥漫到这边,远远在这看去,殷红温暖的金黄夕阳将花山轮廓清楚勾画,如美人上妆含情带羞。 云挽宁犹豫片刻,看向身边的君远之:“那便去看看吧,下一次进来得十年后了。” 看出心上人失落,君远之心中微软,顿时没有了意见:“好。” 四人御空拉上月清雅飞向花山。 身处空中飞行,如神话故事中腾云驾雾般神奇,月清雅新奇的亮着眸子看着前方夕阳,带着花香的清风轻轻拂过脸颊,这种惬意舒适让她不由的扬起嘴角,眼底荡漾出难得一见的温柔。 傅深回头看云挽宁时,这副画面便撞进了他的眼底。 “恭喜宿主,攻略反派【傅深】好感度到达1点,请继续努力。” 听到系统的欢呼声,在天上欣赏美景的月清雅一愣,问道:“1点?怎么突然加好感了?” “啊。”青檀应着解释,“不知道,不过有1点好感度也是进步不是?” 月清雅叹气的点点头,随后看向傅深,此时他正盯着云挽宁,察觉到视线,移了移眼看了过来。 一双淡漠的眸撇了撇她便回过头。 “呵呵,为啥我闻到了算计的味道。” 青檀摆手:“加了好感度也不代表他不想杀你,指不定一会就给你下降了,咱们……” “宿主请注意,角色【傅深】好感度-5。”系统里的自动播报突然响起,让还没说完话的青檀一噎,月清雅也跟着傻眼,“你他妈个乌鸦嘴?” 青檀卧槽一声连忙反驳:“不是不是,反派心思哪里猜的准,不能怪我不能怪我。” 月清雅开口想问问好感度下降的原因,身体却突然在空中不稳。 原来是带着自己的云挽宁已到达了花山,扶着她准备下降。 四人翩翩落地,看着面前绵延起伏的花地,心情竟也跟着轻松起来。 整座花山花香袭人,灵花婀娜多姿,各自争奇斗艳欲争第一,这场景像一副瑰丽壮阔的画卷在眼前展开,让人惊艳。 主角几人都不由松了神情,享受在这片美景之中,夕阳晕撒在四人身上,渡上一层金光与柔和。 “前面就是赤炎虎的地盘,东西在虎窟中,因为秘境是弟子寻灵时间,他们不会出来伤人。”青檀提醒。 原世界,是秘境没有开启,云挽宁寻灵找到花山,不小心掉进虎窟,才找到自己的神器。 月清雅摘下一朵花嗅了嗅,心神很是舒畅:“引出来吧。” 青檀点头,小手在数据板上一顿操作。 君远之看着眼前的美景,蹲下做出了一串花圈,拉过身旁的女子,温柔的理了理耳边的墨发给戴了上去:“师娘师父不会怪你,别给自己太多压力,还有我。” 云挽宁的失落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下次开启我再陪你来一趟便是。” 说着,修长的手轻轻抚了抚女子艳丽的眉眼,只是一瞬,方才还温柔似水的眼立刻凌厉的看向左侧。 衣袖一挥,破魂出现在面前,抬手按住琴弦,指尖一勾,清脆的颤音化为一道灵刀飞出。 “有危险。”君远之低声说道。 傅深拉住云挽宁立刻退后,发现身边少了一个人,巡视一圈,少女已经躲的老远,模样瑟瑟发抖很是害怕。 “……” 看出傅深眼底的一丝可惜,月清雅庆幸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幸好老子跑的快,不然这黑汤圆说不定又会推我一把。” 花林深处传来阵阵咆哮,君远之看向刚刚左侧异动的地方,清风吹过花草,没有丝毫痕迹。 “走。”君远之转身之际,一道赤色皮毛轻闪,一头巨虎突然出现,飞扑而来,血盆大口很是恐怖。 君远之闪身躲开,一阵阵虎啸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头赤炎虎兽凭空出现,其赤红皮毛如火焰一般燃烧。 云挽宁皱眉立刻飞上前去,傅深紧跟在后保护。 看着主角和赤炎兽激烈的战斗,月清雅东躲xZ,矫捷的躲过灵兽吐出的每个火球,在一处花草茂密的地方停了下来:“确定全部引出来了吗?虎窟空了吧?” “空了。”青檀回答。 月清雅点头:“虎窟的位置在哪?” “你身后。” “?” 赤炎虎出现是几乎瞬移,感受到自己的老窝有人靠近顿时仰天虎啸,让花山颤了颤。 “为什么会有灵兽出来?”云挽宁冷声开口,同时手中捏诀燃起火焰砸向赤炎兽喷出来的火团。 双火相遇,在空中爆炸,不少火星落下,烧焦了一片片的灵花。 君远之召出破魂琴,刚弹出来一音,正在云挽宁身后偷袭的赤炎虎立刻倒地,哀声呜咽。 这场景让正勾琴弦的他停了下来。 万物皆有灵,何况是他们闯进了属于它们的地盘,君远之挥手收琴,叹气:“不可重伤,拖住快速离……” 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正骑在赤炎兽身上欲想驯服的云挽宁立马回头:“清雅呢?” 第十二章 花成弓 光成箭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这话问的是傅深,刚刚两人离的最近。 少年看向刚刚的地方:“最开始她就躲起来了。” 可是原地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一团还没有熄灭火星。 “快找!”君远之腾空,双手飞出琴弦缠绕住八只虎兽,赤炎兽被束缚,愤怒的吼叫,威力更盛的火团吐出,他翻身闪躲,可尽管如此,衣摆还是被烧没了一半。 君远之牵制住了八头虎兽,还剩下两只,这两只一公一母很聪明,一前一后的设出兽阵,阵法诡秘运转,一道灼热火墙凭空而起,立刻困住云挽宁不得前行,同时火墙快速缩小,所过之地,一地焦黑。 傅深立刻来到火墙外,施出冰冻术想要冰冻震碎火墙,可他却忘记了寻灵秘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就算是里面最低等的赤炎兽,也比六界中的同等级的灵兽强上不少。 法术行不通,看着缩小的火墙,少年闪身来到正蓄势待发想发出攻击的虎兽面前,平日具有欺骗性的笑眸此时冰冷起来,身影诡异窜动,眨眼间来到虎兽眼下,伸出冷白修长的双手掐住脖子。 “谁让你们动她的?” 细微的一声骨裂,母虎兽刚吐一半的火球在原地消失,巨大的身子砰然倒地,红焰的血流从口中流出,同时,密封的火墙火焰暗淡一半,云挽宁透过摇曳燃烧的火光,看见前方少年正准备掐死第二只公虎。 她惊得立刻开口喊道:“阿深!” 收紧的手指松动了些微,少年转头,眼中带着喜意:“师姐,等我杀了它,你就出来了。” “不可!” 还没说完,虎兽倒地。 云挽宁双眼震惊,她印象里阿深最是懂事善良,可是眼前的人却真实的透着几分无情冷血。 看着那不可置信的模样,傅深有些慌张的背着手,擦了擦血。 他…他做错了吗? 空中,因为双虎的死去,八只虎兽愤怒的暴动,开始自杀式般没有理智的冲向云挽宁傅深二人,琴弦在他们的身上勒出深深的血痕。 君远之体力有些不支,喘气想要拉住虎兽,却不敢重伤。 这时,身后的花草茂盛的地方出现一道狂奔的身影。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抹紫影从不远处奔来,人儿发丝微乱,花簪歪斜,清然的小脸脏兮兮的,很是狼狈跑着。 往后一看,两只巨蛇吐着芯子红眼追赶,蛇鳞在温暖的夕阳下也依旧泛着阴森的冷光。 云挽宁吓的飞上前去,只见少女抬手向自己扔了什么东西。 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一条细长红鞭隐隐流转着强大灵力。 云挽宁心神震动,一股强烈的感应让手中的红鞭颤抖,黄昏的暖黄刹那间变得艳丽无比,瞬间红遍半边天空,如烈火熊熊燃烧着苍穹,女子背后的虚空,一只若隐若现的凤凰展翅高鸣,似从火中涅盘而生。 云挽宁大喜,看着追赶少女的巨蛇,立刻挥动长鞭甩了过去,红鞭在空中泛出火光,抽的地面花瓣四飞,巨蛇畏惧止步。 月清雅哭着脸立刻来到主角身边。 “你不是说没危险吗!我差点小命不保送给那两头蛇当晚点心了!”月清雅心中炸毛质问。 青檀疯狂挠头,他也没猜到,月清雅掉进虎窟,在虎窝中找到云挽宁的神鞭时,和赤炎虎敌对的巨石蛇刚好来找麻烦了。 月清雅拍了拍小胸脯,回想当时自己拿着涅盘鞭,转身就看着巨大的竖瞳盯着自己,吓得她当场魂都没了,疯了一样的跑出来。 “幸好安全了。”她抬头,彼时的云挽宁拿着涅盘鞭风姿无双,在空中极轻松的收拾住了八只虎兽,鞭子缠着它们四肢不得动弹,倒在地上无力的咆哮。 这世界真是,契约神器前后差别巨大,此时云挽宁简直宛有神助。 想着没有什么大问题,月清雅放松下来。 不料身体一紧,突然被什么捆住,立刻低头一看,蛇尾卷着她飞向十米高空。 “我干梨奶奶!你他妈怎么这么狡猾了!??”月清雅压住恶心捶打着粗壮的蛇尾。 太恶心了,她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蛇了。 蛇尾甩下,月清雅的大叫出声,让前方主角回头。 发现巨石蛇的奸诈行为,君远之立刻飞出琴弦止住想摔死月清雅的蛇尾。 缠住八只虎兽的云挽宁单手结印,地上一道火圈冒出来形成结界立刻困住虎兽。 此时另外一条巨石蛇乱扫身体,攻击着想要解救月清雅的君远之,因为巨石蛇的扫动,万花花瓣飘在空中,被蛇尾收紧到快翻白眼的月清雅看见一片紫花掠过,心神一阵不稳,莫名一股急切和紧张的情绪出现,疯狂的干扰着自己。 蛇尾越来越紧,傅深在无动于衷守在赤炎虎结界旁,君远之和另外一只巨蛇缠斗,云挽宁向自己飞奔。 月清雅被勒的憋红了脸。 在感觉快要窒息晕死过去的最后一刻,花山中的花草瞬间绽放出自己最美的姿态,随后开始一片片脱离花根,如蝴蝶般飘向高空,抬眼看去,漫天飞舞着各色花瓣,一簇接着一簇汇在一起,形状好似一把弓箭,景象格外震撼。 同时,天边的夕阳落霞化成霞光成为一道箭羽,搭在弓箭上,蓄力吸收天地灵气对准巨蛇。 霞光箭划空,分成双箭,射向两只巨石蛇,看着飞来的箭光,巨蛇想要摆动身体逃开,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竖瞳瞬间大惊,下一刻,箭射七寸之上,炸开一道紫光弧线,巨蛇痛苦大叫,随后轰然倒地掀起一圈尘土。 蛇尾松开,云挽宁踏空救下,天空上的弓箭也跟着缓缓降落依靠在少女身边。 主角三人神色异常的看着晕过去的少女。 “清雅不是修行之人,为什么会契约……”君远之温润的眸底带着震惊。 契约灵器,每个人的手腕处都会有标志,而现在,少女往日白皙的手腕内侧,一朵绽开的紫花闪闪发光。 望着渐黑下的天色,君远之从云挽宁怀中抱起少女站起身:“不管如何,我们先快些离开,秘境应该要开了。” 云挽宁点头,看着死去的巨石蛇,转头看向被结界困住的赤炎虎,施法一指,设置半个时辰后自行解开,心中这才放心的离去。 殊不知,四人离去片刻,一抹佝偻的身影出现,模糊能看清是个老头,他看着被一招致命的巨石蛇叹了叹气,对着被困的赤炎兽说教。 “谁让你们出来的?” “我让你们好好待着好好待着,寻灵开启时间不准出来,你们没听懂老夫说的话是不是?” 平日威风凛凛的赤炎虎此时委屈的匍匐在地上,蹭了蹭老头的腿,火焰般的皮毛燃烧着照亮黑夜。 老头叹气:“罢了。” 挥手解开结界,随后像小狗般摸了摸赤炎虎的脑袋,浑浊的双眸望向远方。 良久之后,沧桑的声音响起,其中带着些微的不确定。 “是……他们的儿女吗?” 第十三章 痴人说梦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大雨连着下了数日,院中的海棠花被暴雨摧残的压垮了腰身,凄凉的垂下花叶。 十日了,天如塌了一般不曾间歇的下着雨,暗沉的天空显得格外压抑,十二青街无一行人,油纸伞被狂风高高吹起。 府中有女子正在生产,汗泪打湿墨发紧贴脸颊,凌乱发下是一张惨白的脸,一道闪电划空,照亮了女子容颜。 狂风呼啸伴随暴雨,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可之后,院中倏然安静,直到后半夜的雨夜,屋内方才有了动静,一双极瘦的手出现扒住檀木雕花的门框。 女子散发披衣出现,捂住胸口看起来奄奄一息,一步一顿一晃身的离开院中。 天地似乎也在为她悲泣,雨势愈加严重,她悲凉的笑出声缓缓跪在地上,埋下头双肩颤抖的大哭,任自己在雨中淋湿。 雨声中依稀听见哽咽。 “从未想过……” “下场……” “竟如此相似……” …… “秘境为何还未开启?” “已过五日,恐是生了意外。” “清雅还没有醒?” “没有,一直昏昏沉沉的。” 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月清雅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安排着躺在树边,身上盖着两件白色外衫,瞧着像是傅深与君远之宗衫。 感觉到脑子里一片混沌,方才梦中的场景竟有些模糊。 甩头敲了敲,动作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醒了?!”云挽宁惊喜的看过来。 月清雅坐起来看了看周围,发现已经回到了秘境出口的地方,不少别家弟子也在树下休息等候。 “我们怎么还在秘境?”虽然心里知道走向,但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不明白的。 抬头亮出疑惑的眸子,睫毛如蝶般轻颤了几下。 “自你昏迷,已经过了五日,期间秘境一直是封闭状态,未曾打开出口。”云挽宁摇头,随后抬手安抚的拍了拍月清雅的肩,“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将你好好带回去的。” 回想当时救下人,他们四人飞向秘境开口和百宗弟子聚集在一起,从天黑落幕一直等到了第二日升阳,秘境周围都是毫无动静。 君远之拂袖席地而坐,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 他抿唇笑了笑:“阿宁说得对,我们会护着你,不必担心。” 如今他们三人皆寻灵成功,不仅契约了神器,而且修为也增进了数倍。 现在能敌得过他们的人,已屈指可数。 说起来,就连清雅也莫名的契约了不凡的神器。 君远之想到这有些犹豫:“清雅……你……” 话到嘴边不知如何开口,他抬头与云挽宁对视一眼,顿了顿才继续说:“你也契约了。” 月清雅一愣:“契约?” 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男女主盯着自己手腕,她这才抬手撩开绣花衣袖。 一朵浅浅淡淡的紫花纹在白皙的手腕内侧,花型类似桃花,透着几分神秘。 “怎么回事?”这话问的是青檀。 俗世中造器世家的大小姐,一个普通的凡人,从来没有修行过,怎么可能会在寻灵秘境中跟其他修士一样契约灵器,何况,这器纹看着更像把神器的标识。 因为花边,渡着银光。 神识空间中的小人抬眸:“跟你的身世有关。”随后顿了顿,“我不能透露太多。” 听到这话,月清雅不再询问。 同时看着少女呆愣的模样的君远之,心中了然没有再开口。 天下众多世家,家家皆有秘辛,他们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依靠在苍树的傅深随手扯下一片叶子,无聊的对折起来,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五日前,月清雅被巨石蛇卷在高空,他刻意撒了天躁粉,这药专门针对灵兽,但凡灵兽闻后,都会失去理性进入敌对状态,最开始他是想拿来对待君远之的,却没想到最后用在了她身上。 可惜,又没死成。 真没意思。 傅深低头,淡漠的眸子含着几分厌世。 月清雅清醒,云挽宁莫过于是最开心的那一个,艳丽的容颜如牡丹花开,多上几分倾国之色:“清雅,谢谢你。” 她摸出腰间的软鞭,软鞭契约后有了灵性,抬起鞭身蹭了蹭女子白皙的手背,一人一物竟然有着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这是谢她找到了这涅盘鞭。 “这鞭,你是如何找到的?” 月清雅笑着摆了摆手,“纯属阴差阳错,当时掉到洞里,见着这鞭子不错顺手拿在了手上,后头被那两条臭蛇追杀忘记扔了,竟没想到能和云姐姐契约上。” 云挽宁爱惜的摸了摸涅盘鞭的鞭纹:“若不是你提议去花山看看,我不知道要寻多久。”她抬眼笑了笑,带着真真的诚意,“总之,多谢。” 月清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肚子不合时的咕噜噜一叫,一旁的君远之笑出了声,温润的眉眼顿时带上了几分灼灼华色:“这五日我们以粥与灵气为你调养,如今醒了,吃些东西罢。” 月清雅立刻小鸡啄米似得点头,云挽宁收鞭立刻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一堆吃的出来。 月清雅接过低头吃了起来,她确实饿了。 看着少女吃的香甜,云挽宁和君远之都不由松了一口气,五日里日夜守候未曾好好休息,如今终于可以安心。 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起身去往另外一旁的树边坐下,松了心神闭上双眼互相依靠在一起,场景引得不少人侧目。 角落中的少年眉眼升起一股淡淡的戾气。 “你手怎么了?” 少女的惊呼声响起,傅深回神,只见少女嘴里叼着吃了一半的肉饼,一边睁大着眸子盯着自己的手。 下意识往后一藏,谁知少女竟然上前直接拉住,从储物戒里倒出一堆东西来。 “怎么划了这么大个口子?”她拿出湿布轻轻的擦拭着已经结成血疤的伤口,看到翻出的血肉立刻皱起眉,“这是和那老虎打架的时候伤的吗?” 傅深低头,手背上一条血痕刺眼撞入眼中。 这是他杀那两头赤炎虎的时候伤的。 当时师姐在身后唤他,他转头的时候,那头公虎抬爪趁机抓伤,血口被划的挺深,皮开肉绽中带着几分狰狞。 第十四章 要爱他 对他好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这伤这么深,不痛吗?”她纠结着小脸,小心翼翼的将药膏轻轻擦拭上去。 痛? 应该不痛吧。 他早已经记不清痛的滋味了。 “习惯了。”傅深淡淡回答。 月清雅听到这话愣了愣接着手上的动作,掏出白纱盖住伤口,轻轻的将他的手一圈圈缠住。 “幸好我看见了,不然你就得留疤了。” 厚厚的白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傅深抬起墨黑的眸。 “留疤又如何?” 他身上的伤痕不缺这一处。 空出手的月清雅狠狠的咬了口香香的肉饼:“留疤会很丑的!就是像蜈蚣一样丑丑的那种!” 少女张牙舞爪的比划着,随后停下来有些疑惑:“你不注意就算了,这五日里,难道云姐姐君大哥没发现你的伤吗?” 听到这话,傅深愣了愣,随后垂下了眸子。 是啊……五日,师姐从未看到他的伤。 转眸看向蹲在地上收拾东西进储物戒的人儿。 回想起来,他还推她下过瀑布,今天却还不计前嫌的给他上药。 从相遇到现在,她的行为都不像平常女儿家。 “你有什么目的?”他启唇,一股冷香飘出。 少女明显没想到身后的人会突然问这种的问题,歪头沉思了片刻,随后抬头仰望眼前的少年,看着他的随风飘起的高马尾和发带开口道:“你长得好看,是我的菜,这个回答怎么样?” 少年皱眉,菜?菜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听不太懂。 少女边收拾东西边开口:“若是非要说个目的的话,那就是想让你喜欢我?” 收好东西,她咬下一口肉饼在嘴里嚼动,像一只小松鼠鼓着两边的脸颊:“我知道你在意云姐姐,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就喜欢挑战,越难我就越喜欢。” 她扬头弯眸,眸子亮的惊人。 傅深愣了一刻,随后嗤笑出声:“痴人说梦。” …… 时间流逝的很快,黑夜再次降临秘境。 月清雅无聊的坐在火堆旁,转头看着恩爱的男女主还有一直黑脸的傅深,悄悄的缩到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才第五天刚结束,算上之前的三天,一共才过了八天,加减过后,还得二十二天出口才开。 回想着月府里的珍馐美馔,月清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随后只有叹叹气垂下小肩膀,望着空中蹦跶的火星继续发呆。 一股冷香突然袭来,她回神转头,只见傅深撩了撩宗袍在她旁边坐下。 神经顿时一紧,反派主动,准没好事。 果然,少年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到她面前,拉住盖在她身上的宗衫。 傅深拉着宗衫发现一直拽不动,皱眉开口:“松开。” “你干嘛?”少女说着将宗衫裹的更紧。 “我冷。” “君大哥也没说冷。” “……” 他疑惑的开口:“你不是说喜欢我吗?” “那咱俩一起盖?” “……” 傅深松了手,早知道当初师姐让他脱下来是给眼前这个人用的话,他一定会拒绝。 秘境一到晚上,温度会骤然下降,林间冷风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月清雅裹着宗衫看着身边穿着单袍的少年,又扭头看了看另一边已经依靠着睡着的男女主。 有一说一,傅深这个单身狗确实有点惨。 神识空间,青檀盖着自己的青竹小被子迷迷糊糊的开口:“所以你的任务就是用爱包裹他,用爱融化他,用心感动他……” 听着青檀渐渐小下去的声音,月清雅透过神识一看,发现小人已经睡着。 低头看了看自己绣着花叶的长裙,又看了看盖在身上的白色宗袍,开始移动小屁股靠近傅深。 少年似乎已经入睡,头靠在苍树,眉眼间少了平日的伪装,多了几分柔和,睫羽长翘,薄唇轻抿,乖顺得美好。 “傅深?” “傅深?” 轻声的唤了几句,没有得到答应。 月清雅靠近在他身边,感觉到少年身上的冷意,惊了惊。 她碰到了他的手,很冰,很凉。 撇着少年精致的脸,月清雅心中一动,猥琐的笑了笑。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将他牵住,直到小手包着大手,冰冷包裹着温暖,这才将身上的宗衫扯了扯盖在两人的身上。 靠着树干,看着燃烧的火堆,困意渐渐袭来,她缓缓闭上了眼。 就在她睡着后,身边本熟睡的少年立刻睁开了眼。 皱眉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随后转头看向身侧流着口水的少女。 已到深夜,周围的人已经入睡,有风轻轻吹过,带着冰凉的刺骨寒意。 他眼中闪过微微血气,悄悄伸手来到少女细腻白皙的脖颈。 这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玉色透明的指尖轻轻掐住脖颈,少女吧唧吧唧嘴,冒出几句呓语。 “…好……” “……买糖……买衣服……” “…对他好…” “嘿嘿……糖醋排骨……真香…” 少年的手顿了顿,掀开眼睑。 冷风吹过,身侧的人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她侧身抱住他的腰身,歪头埋进他的胸口接着睡觉,上扬着嘴角似乎梦到了开心的事。 “傅深……好看……好喜欢……” 夜间,百家弟子无论斜躺或靠树,皆已熟睡,周围一片寂静,唯独火堆前的少年清醒,却僵硬着身子看不清任何情绪。 …… 月清雅第二日是趴在地上醒来的,身上还盖着两件宗衫。 不远处传来了欢呼声,她揉了揉眼撑起身子,只见主角三人从人堆里挤出来向她走来。 “云姐姐,那边怎么了?” 因为刚睡醒,懵懂的模样带着几分可爱,云挽宁上前顺了顺她凌乱的发:“那青山上的巨斧被人契约了。” “这几日寻灵成功的人多了不少。”君远之走上前坐下来,从储物戒拿出吃食递给少女。 月清雅接过,看着是糕点,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秘境出口未开,也算有祸有福。”云挽宁点头,接过君远之拿出来的东西吃了起来。 每人都分了一盒糕点,糕点软糯,但是吃多了却容易口干,傅深很贴心,转身打开装水的竹筒递给身边的人。 云挽宁笑着接过喝了几口,转手递给君远之,冷艳的眉眼带着柔意。 见君远之胃口不错,盒里的糕点已经要被清空,转身从放在傅深面前的食盒里拿出几个糕点放在君远之的手上。 月清雅看到这画面,忍不住的被嘴里的糕点噎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他妈傅深会黑化,她今天是理解一些了,云挽宁除了对君远之细心,旁的真的都没在乎过,真是可怜了傅深这个黑心肝的被这么扎心。 云挽宁没注意到自家师弟的阴沉的眼神,吃完糕点,便起身走到树下,盘腿而坐闭上了眼睛。 看到女子这般模样,君远之似想到了什么,也跟着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同样盘腿坐在女子身边:“阿深,你看好清雅,我与阿宁趁秘境灵气充足,深修调整一番。” 少年没作回应,君远之无奈的摇头,随后便闭上了眼。 看着两人进行修行之境,傅深不由捏紧手中的食盒,突然,感觉衣袖被扯了扯,他低头。 少女一手捧着糕点一手拿着竹筒,双眸明亮的看着他:“要吃吗?我管够。” 第十五章 他真的想让她死在这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秘境里的时间过的极快,每过几日便会出现谁谁谁契约了什么什么的消息,云挽宁和君远之是标配的男女主,在众人懒怠的期间都在抓紧时间修行。 月清雅也没去打扰,等出了秘境,她这个路人甲不知道多久才能和主角扯上关系,她急着每天赖着傅深刷好感挣表现。 可是无论是她做的爱心烤鱼烤鸭,还是给他的十二时辰贴心问候,之前-4的好感就是稳打不动,还是后来给他洗衣服,才回到了零蛋的起跑线。 唉……虽然衣服上洗的是她流的哈喇子。 没错,每天晚上她都挨着傅深旁边睡的,最开始反派深当然是不同意,好几个晚上都把她提起来扔得老远。 不过,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反派的软肋是女主,她就每天都去云挽宁面前卖惨装可怜,随后又将市井大婶的胡搅蛮缠学了十层像,闹得他厌烦,最后不得不妥协的让自己睡在附近。 虽然过程无赖了些,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质的飞跃。 可这么多天的近距离接触不仅没有糖吃,反而情况不怎么乐观。 她睡觉不安稳,好几次都歪头倒身的将口水流在了他衣服上,惹的次次黑脸。 当做惩罚,明明一个清尘咒就能解决的事,他偏偏要她去手洗,还得去挑最干净的山泉水。 衣袍发带挂在树枝上被风吹起,清冷的淡香和山泉的微甜夹杂在一起。 少年躺在苍树粗壮的枝干上,看着伫立在夕阳落光中的少女。 白纱紫裙飘动,步摇流苏轻晃。 她手拿泛着银光的花弓,神奇的看着霞光化作箭羽出现在自己手上。 箭搭弓上,轻松拉开,对准远处的树干,手一松。 利箭眨眼射进树干,周围炸出紫光和不少花瓣。 傅深歪头,看着少女弯弯的眼眸,眸色渐深。 少女收了弓箭,捧着一堆花来到面前。 摸了摸被吹干的衣服,放下花,将面前的衣物一件件取下来。 将衣服放在左手抱着,月清雅伸出右手踮脚扯下正被风吹得飘扬的冷红发带。 看着少年在树上躺着无动于衷,月清雅咬牙切齿,蹦起来想要抓住。 谁知抓住发带的瞬间,脚下突然一滑,伴随撕拉一声身体直接摔在了地上。 泥土吃了一嘴,刚洗的衣服掉了一地,撑起身子爬起来,月清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膝盖传来一丝疼痛,还没来得及查看,一股杀意浮现,身子立刻悬空被人掐着脖子举在空中。 月清雅憋红了脸,看着少年手中红色发带被挂枝划开,不少线头分散开来,两边坠有银莲吊坠地方分成了两节,松松垮垮的被几根红线绑住,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傅深握住发带,双眼阴沉,控制不住的收紧了力道。 天华派弟子常年束发,多用于玉簪,而他却唯独用发带。 只因当年他入拜下宗门时,师姐亲自为他束发,用的正是眼前这根。 这是师姐唯一送他的东西。 他低头看着这划开的断线心中火气上涌,力道再次收紧,少女急得蹬脚乱踢。 傅深不知,对他而言这红发带意义非凡,对云挽宁来说,却只是当初看到小人披头散发担心影响宗门形象,顺手从储物戒中送出去的一件小事而已。 像这样的发带,她多的数不上来。 月清雅没想到会这样,掰着少年的手憋着红脸开口:“我我我…我给你缝好。” 傅深冷笑松开:“缝?” 术法一闪,发带完好如初,少年将散发拢起,抬手束住。 高马尾甩了甩,傅深冷冷的看了眼地上脏掉的宗袍和跌在地上大口呼吸的少女,随后转身离开。 月清雅缓好了气息,立刻抱起衣服抬脚想要跟上去,却砰的一声撞了个反弹。 一道透明结界围住了她,结界外听不到她任何的大喊,连着之后路过的弟子行人也视若无睹,仿佛看不见她。 外面听不到她的声音,也看不见她的人,这是施了障眼法的结界。 少年身影已经不见。 月清雅看着太阳彻底落下,直到星辰铺满夜空,心终于凉了凉,夜晚寒冷,结界中也不例外,没有火堆,她只有蹲下来,抱住衣服来维持暖意。 月江阳给她的灵器多属于储物和防御,结界她是破不开的,这时一阵寒风吹过,月清雅打了个哆嗦,立刻将从储物戒中的皮袄披在身上。 白蛇从面前悠闲路过,月清雅立马裹成球怕的瑟瑟发抖。 这是今晚的第二十八只了。 傅深还没有来。 这是真的想让她死在这。 月清雅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衣服遮住冷风:“如果傅深不开这结界,我嗝屁在这算不算工伤?” 青檀坐在神识空间,一脸欲言又止:“工伤不工伤的我不知道,不过傅深也没回去,怕是不想看见男女主恩爱的场景,君远之和云挽宁今日的修行要结束了,等会醒来发现你们不在,怕是要急的。” “傅深没回去?那他在哪?” 青檀在操作板上点点划划,一个小红点出现在页面上。 “他在灵兽老巢……” 月清雅一个激灵的坐起来:“他去灵兽老巢干嘛?送死啊?” 寻灵秘境中的灵兽不比寻常普通的灵兽,威力相比外面多了十倍不止。 外界的低阶赤炎虎,只要随便一个有点修为的修士就能在轻松干倒,而寻灵秘境中的赤炎虎,就算是君远之云挽宁这样的天才修士也是要费好些力的。 森林深处。 红色发带飘扬,人影快速闪过,异兽躁动不安的扑向少年,却一个接着一个死去,鲜血淋淋血流成河。 死亡的气息弥漫在黑夜里,月光下穿梭在林间的影狼身如闪电,留下无数幻影。 它速度极快,双眼狰红的看着前方的少年,周围一地全是其他灵兽的尸体,它是活到最后的一只。 眼前的少年突然闯入他们的领地,不由分说的挑起战斗大开杀戒,眨眼间便死了一地的伙伴。 望着黑暗中如死神降临般的少年,影狼伏低身子,做出冲刺状。 第十六章 我有点心疼他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少年见此冷笑,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每一步都带着极强的威压,逼到影狼不由心悸后退。 妖艳红瞳,银丝白发。 他如从地狱中踏出的神明,俯瞰万物众生,眉间的银辉在夜间莹莹流转,只需一瞥便能勾得人心魂停顿,魄散四方。 魅惑与清冷的结合,颠倒了天地景色。 他轻轻抬手,原本蓄势待发的影狼在此刻竟然无法动弹一分一毫。 影狼一类一向以速度着称,一瞬可移数影,可现在方圆百里,空间威压强大,直接控制了它的行动,并且生生的震碎了它的五脏六腑。 它想要反抗,体内快速运转灵气,欲要形成一击,却还没来得及释放出来,便倒地成为了新一只死去的灵兽。 月清雅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青檀给自己转播的画面。 “卧槽!傅深这他妈也太牛批了吧!!!” 青檀看着画面的最后一刻,也轻轻抖了抖小身子:“这是他的绝杀技能,被后世的人称为绝对领域。” “只要是他灵力所覆盖的地方,所有生灵都能被他绝对控制,只要轻轻动下一根手指,便能在这控制领域里杀死全部的人。” “这技能太过于强大,后来还被后世列为第一禁术。” 冷风吹过,月清雅打了个冷颤,清醒了几分脑子,她盯着画面上的人影和一地的尸体开口:“傅深为什么去杀这些灵兽?” 少女的语气带着认真,青檀立刻看向数据分析:“数据显示…他……心情不好。” ? “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就无缘无故的杀了这么多灵兽?” 回想从认识到相处少年的种种行为,少女皱眉问道:“他是不是……没有任何认知?” “当初他被带回天华派教养,云峰夫妇到底有没有教养过他?” 问题让青檀沉默得回想了几秒:“好像……没有。” 空间中,七岁的小人从身后抽出一本书来,翻了几页停了下来,奶声响起:“剧情中,他们夫妻二人当初收养傅深不过是一时好心,后来发现傅深半魔半神的身份可能会给他们带来许多麻烦,就开始后悔了。” “不过后面碍于天华派的颜面,他们并没有送走傅深,但是也没有管教过,直接将他打发到下层弟子中去了。” 月清雅听到这,眉皱的更紧了。 她原以为,傅深的痛苦只存在于十岁之前,没想到进入天华派不过是从旧坑跳进了另外一个新坑? “所以,他后来也受了很多欺负吗?”月清雅问道。 “是。”青檀点头,捧着面前的小书念道:“被泼冷水推进炼丹炉、被揪头发烧光了睡房、被罚进柴屋关进地牢、被打断手脚扔进后山、更甚之,有看不惯他的弟子将他迷晕钉进棺材埋进坟地,那天他才刚满十一岁。” 听着青檀念完,少女纤手不自觉的捏紧,浮现出青色的血管,她抿唇带着一丝冷意。 “傅深为什么长成如今这个样子,我算是明白了。” 从小到大,他没有遇到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蛮可怜的。”少女裹着皮袄轻声说道,“我他妈竟然还有点心疼他。” 她的睫毛轻颤,带着夜晚凝结冷出的露珠 “可怜又可恨,那些灵兽何其无辜,就被他那样随心诛杀了。”月清雅叹气,顺了顺身上的白皮毛,随后双手合十拜天拜地,“等我攻略成功,一定带他向各位赔罪。” 青檀看了看书后的秘境解说,扯了嘴角开口说道:“寻灵秘境中好像有个守护者,大多灵兽都是幻化而生,刚才那些死了的灵兽皆可再生。” 月清雅张大嘴,双眼放光:“这么牛?男的女的?帅不帅?” 青檀死亡微笑,怎么?比反派爸爸帅你就变心呗? “是个丑兮兮的老头子。” 月清雅嘁了一声,直接没了兴趣。 寻灵苍穹之上,盖着云被睡在云间的老头子打了个喷嚏,低头看了看天空下的景物和小人,对着一个地方弹了弹指飞出灵团,随后翻了翻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眯眼再次入睡。 少年随心所欲,杀完了灵兽转身离开,一团灵光飞向倒地而死的灵兽,光入眉心,鲜血倒流回体,灵兽恢复如初,甩了甩身上的毛发再次威风凛凛,随后结伴各自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窝中。 傅深洗尽一身血腥,干干净净的回到秘境出口,不远处树下的云挽宁与君远之仍在打坐,两人似乎遇到了瓶颈,暂时不会停止修行。 一个响指打燃了面前的火堆,看着远处睡着的弟子,少年突然觉得身边寂静了很多。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明灭的火焰照亮他精致的脸庞。 没有同他争宗衫的少女,也没有睡着后倒他身上流口水的情景。 他的眸深了深。 她弄坏了师姐送的发带,她死,应该的。 这一次,他不会放过她的。 想此,他闭上了眼,靠在苍树上缓缓入睡。 月清雅看着转播画面上傅深睡着的场景,呵呵一声冷笑。 “檀啊,爷不装了,爷摊牌了。” 神识空间。 青檀见原本裹着单薄皮袄瑟瑟发抖的少女,立刻从储物戒中拿出无数条柔软厚实的毛毯,地上铺上三条,轻轻一按,暖暖软软,不带冷意,身上再盖上三条,暖和的像是在暖气屋子里。 月清雅美滋滋的躺在自己的绣花枕头上,在结界里睡了下来,摸着怀里滚烫的暖炉,露出一丝猥琐的幸福笑容。 月江阳给她的储物戒里简直是百宝箱,要啥啥都有,她怎么可能这么穷酸的只有一条皮袄子裹着? 爷啥也没有,有的就是钱。 要不是担心傅深会半路良心发现来找她,她早就把这些装备拿出来了。 现在看这情形,不到明天傅深是不会来的。 青檀默默的竖起大拇指,亏他当时看着她打哆嗦还心疼了几下。 不愧是你。 “明儿要是他出现了,记得提醒我啊。”月清雅嚷嚷了几声,看着满天星辰沉下了眼皮。 第十七章 出口出现 寻灵结束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红帐漫漫带着几分香艳,鸳鸯烛火摇曳落了一地旖旎,雕花桌上香炉云烟袅袅升起,异香弥漫在整个屋内。 囍字窗花贴在镂空窗门,龙凤呈祥的大红被褥整齐叠在床上,被下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等好寓意,梳妆台上的铜镜对应着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 她正缓缓褪下衣裳,露出那白皙漂亮的蝴蝶骨,艳红吊带系在脖颈,莲花肚兜遮住少女春色。 她卸下婚冠,散下三千青丝,转身含羞,拉住他的手,甜腻的叫了声夫君。 他被她牵扯走上前,躺在红纱漫漫的床榻。 女子趴在他的身上,搂住他的脖子,清然仙气的容颜深印在他的眼底。 “深深,你终于是我的了。”她抚了抚他的眉间。 无奈他却僵硬着身子,不作回答,女子生出一丝委屈,坐起了身,斜挎的肚兜露出半片雪白。 “你还是不愿?”她气的背过身,随后低低抽泣,揪着手中的被套委屈的模样很是可爱。 他忍不住一笑,引得她回头。 “你竟然还笑!”她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 “罢了,如今就算你不愿也是我的人了!”说着,女子急慌慌的跨坐在他的身上,强装霸道的俯身吻住他的唇。 傅深倏然睁眼,坐起身来。 火堆已燃尽,只留下一堆烧黑的木灰,周围的人依旧熟睡,夜也仍是坠满星辰。 回想梦境,少年无情无欲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措。 他,他怎么会梦到这样的事。 少年腾的站起身来,眨眼消失在原地。 将头从冰冷的河水里伸出,清澈的水滴划过脸颊流到下颚最后掉落在地上炸开成一朵水花。 傅深冷静下来,抬手擦拭脸上的清水,眸子又恢复到往常平静。 起身站起,少年一步一步走远,最后却停了停,转开了步子。 闪烁星空,月光微弱透过枝丫照出疏影,他走至结界前,沉默几息,这才挥手撤掉设置的障眼法。 结界内,少女穿着单薄的紫裙缩成一团,绣有花瓣的裙边已经凝结成了细微冰霜,她颤抖着环住自己双腿,怀里抱着叠的整齐的白色宗袍。 傅深的睫毛颤了颤,立刻关闭结界。 她的气息已经奄奄,快要中断,似乎察觉到什么,她抬起头来露出清然的脸蛋,费力得笑了笑,扯住他的衣袍。 “你来啦。” 容颜与梦中模样重合,傅深心中一颤。 …… 月清雅软哒哒的被傅深带回出口地,心里一顿mmp。 刚刚她睡的正香,疯狂的提示音吓得她差点升天。 手忙脚乱的将暖乎乎的毛毯和小火炉收回储物戒,立刻拿出冷水浇盖自己,从头淋到尾。 真的,她真的是个敬业的任务者,请给她一朵小红花,谢谢。 裹着傅深拿出来的衣袍,月清雅在新燃的火堆面前直打哆嗦。 傅深储物戒里没毛毯!为什么!为什么! 看着自己储物戒里的厚实的毛毯月清雅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为什么不用惊华?”少年突然出声。 惊华是月清雅给自家神器取的名字,万花弓霞光箭叫着太过麻烦,思来想去,觉得每次射箭,花开四处,有惊显风华之象,便取了这个之名。 月清雅被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可以用惊华一箭破了那结界。 “我忘了……” 真他妈是白白受苦,月清雅手动微笑再见。 …… 傅深后悔将月清雅带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脑子为什么会这么一热,思来想去或许是因为那个梦,让他一时乱了心神。 记得他最开始听她与师姐说梦见与自己拜堂成亲,当时他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原来洞房花烛就是那般的吗? 场景再次浮现眼前,他耳根微红,撇了眼不远处闹着云挽宁吃地瓜的月清雅,将手中的草根扔得远远的。 只是一个路人罢了,就算看出自己对师姐的心思那又如何? 待他回天华派,他们此生恐难再见一面,修士寿命会跟着修为强大越来越长,一百年后,他依旧在世,而她已经化为一捧黄土。 想到这,傅深抬头。 今日已经满整整一月了。 等候的百家弟子和师姐都开始急切了起来。 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出口才会出现…… 此时风吹枝摇,不少青叶落在少年肩头。 云雾之间隐约可见一个老头,他躺在云上看穿了少年的心思,手中掐指算了算,睁开混沌浑浊的双眼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时候了。” 青檀的提示音响起,正逼着云挽宁吃烤地瓜的月清雅顿了一下。 转头看向正仰头想事的傅深。 今天便要出秘境了,离开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面。 天空上方,风云突然搅动,一道漩涡凭空出现,惊的不少人站起身来抬手挡住乱吹的树叶。 坐在地上修行的弟子被动静惊的抬眼,顿时惊喜的一个接着一个站起身来。 “是出口!是出口!” “秘境开了!” “快!快出去!” 争相恐后的人御空飞进漩涡,生怕出口关闭或出现意外。 望着满空御空飞行的百家弟子,主角三人对视一眼,拉着月清雅立刻也跟着飞了上去。 月清雅手里拿着烤地瓜虚着眼看着傅深,只见一片凌厉的飞叶甩了过来,直冲少年的脸庞。 她抬手挡住,少年转头看去,纤细白嫩的手被风力带着的树叶打的微红,他皱眉按下。 “多管闲事。” 出口开启,众人飞身离开,直到最后一位进入漩涡,秘境方才再次恢复往昔平静。 灵兽逐渐活动出现的同时,云雾上躺着的老头陷入了沉睡。 主角一行人落地站稳在原来的森林。 百家弟子上千人,回到六界中,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等候他们的师弟师妹们。 少年女郎们怀抱刀剑身穿宗袍,个个喜出望外。 第十八章 天华派被灭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是师兄!” “终于出来了!” “师姐师姐!!你终于回来啦!” “大师兄,此行如何?可有收获?” 一行人出了秘境都激动的抱了抱自家的师弟师妹,随后炫耀自己的成果,听着一大堆念叨与关心。 “秘境关闭整整一年,宗里的长老们吓的不得了,派我们在这守候务必将你们安全带回去。” “是啊是啊,等得我们难熬死了。” “日日夜夜担心着你们安危,如今可算放心了。” “一年?秘境不是只封了一月吗?”有人捕捉到关键词,立刻疑惑出声打断。 “啊?怎么可能?” “距离师兄师姐进入寻灵确实已经过了一年之久。” “是啊是啊,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师兄了。” 秘境内的一月竟然是外界的一年。 众人惊异,开始庆幸自己早早出来,不然等个七八年再回来,外界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无数场景同时在周围上演,主角一行人听到也跟着感叹了些许,没想到已经过去了一年。 不知师弟师妹们修为可有精进?长老等人可有悟出神道? 想到这君远之云挽宁相视一笑,巡视周围一圈,竟没有发现天华派中的弟子。 “或许是还没来。”君远之开口猜测,“我们先带清雅回月伯父那。” 云挽宁点头,原来担心秘境不开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摸了摸腰间的软鞭,心中跃上几分欢喜。 阿爹阿娘若是知道,定会开心的。 就这样,意气风发的主角带着愁眉苦脸手拿烤地瓜的月清雅翩翩离去。 彼时正与师兄叙旧的别家弟子,无意中看到几人身上宗门衣袍,神情倏然一变。 身边的人觉得奇怪,用胳膊撞了撞:“看什么呢?” “刚刚离开的人……是天华派的弟子?”他脸色难看。 “是啊,那几位在秘境可是得了不少造化,听说三人尽是神器。”一位略微壮实的男子开口说道。 他也是这一届进入寻灵秘境的弟子,看着远方离去的四人,话语之间带着几分羡慕。 少年揪着眉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自家师兄轻声开口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壮实男子立刻大惊随后皱眉,良久之后,轻叹出一声。 …… 月清雅现在心里纠结的要死,想快点回去和不想那么快回去的两个矛盾的想法让她心里揪成一团。 回去了虽然有糕点小吃软榻温泉等着自己,可是主角同时也会接受来自天华的噩耗。 寻灵秘境三十日,她进去前自信满满,现在回来灰不溜秋。 费心费力的攻略,好感度上下起伏次数少的可怜,在零蛋的成绩上一分没增。 今日过后,她和主角可能就没有任何的相遇的机会了。 抬头看着月府的烫金匾额,月清雅一脸复杂,回头看了看视线依旧在云挽宁身上的傅深,低头摇了摇。 这些天,终究是错付了。 云挽宁抬脚跨入月府,领着月清雅来了前厅,月江阳恰巧正在前厅喝茶,脸色不怎么好,仿佛心事重重。 见门口四人出现,才敛下了神色,眼中带着几分惊喜:“你们终于出来了!” 君远之拱手行礼:“月伯父久等了。” 月江阳高兴的笑出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说着,便上前抓住了君远之的手,好好的拍了拍,神色有着几分不明的安心。 月清雅上前环住自家老爹的手臂撒了撒娇:“爹,我可想你了。” 月江阳的眸子笑眯眯的,抬手刮了刮眼前人的巧鼻:“想我了?当初非要闹着跟出去的人不是你?” 一年之久,他是天天都在担心自家小相思的安全,日夜后悔着自己的决定。 唉……幸好安全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少女继续撒娇,随后看到一旁桌上精美的糕点膳品,双眼立刻放光,连忙跑去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慢点慢点。”月江阳宠溺开口,转身拿着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看到这场景,云挽宁弯了弯嘴角,似也想到了自家爹娘,君远之低头瞧见,眼底下的温柔之色似能挤出水来,他转头对着月江阳再次行礼:“伯父,寻灵结束,我们师兄姐弟三人也要回宗门复命了。” 几人颔首行礼,礼数做的极为周全。 月江阳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男女主两人未发现,反而一旁角落的傅深抬了眼。 “月伯父可是有话要说?”少年的声音冷冷清清带着莲香,云挽宁君远之皆好奇抬头,趴在桌上吃着糕点的月清雅把脑袋埋的更低。 到底是要知道了。 月江阳缓缓坐了下来,闷着气未曾出声,只是可见眼中情绪千变万化纠结万分,云挽宁君远之似乎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站直了身子等待回复。 椅上的人轻轻叹气,带着惋惜和伤痛。 “天华派……你们恐是不能回去了。” “不能回去?”云挽宁率先出口询问,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月江阳的嘴唇蠕动了几下,还是没有开口,从袖中掏出一张信封递到主角面前。 “你们看吧。” 沁着黑褐血迹的信封让三人瞳孔放大,云挽宁接过打开,一张被血沁透的信张出现在眼前。 月清雅悄悄转头,只见云挽宁双手颤抖,一目十行看完内容,满脸不可置信。 容貌艳丽的女子后退一步,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白色的宗袍。 “不可能。” 君远之迅速接过信张,看到内容震惊双眸,身形轻晃。 还没作出反应,身边的女子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师姐!” “阿宁!” …… 云挽宁醒来时,天已漆黑。 床旁守候的君远之轻轻靠着床头,他睡的似乎并不安稳,俊朗的眉目间隐着忧心与愁意。 腰间红鞭滚滚发烫,女子空洞的眼神盯着顶上的粉纱幔帐,心中一阵钝痛,清泪流出,湿了发边。 修行之人感观敏锐,君远之睡的不深,立刻被些微的抽泣声给惊醒,看着床上女子痛苦压抑自己哭泣的模样,眼底微微泛红。 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响起:“阿宁……” 女子颤抖双肩,捂住嘴背过了身。 她不愿说话。 君远之闭目,回想到血信的内容,一股怒气难以压下。 天华派……出事了。 就在他们被关寻灵秘境时,宗门上至长老掌门下到弟子洒扫。 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这个消息如同天大的玩笑开在了他们的身上。 第十九章 他们全都死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六界妖魔鬼怪人共修行,宗派大小成千上百,天华稳居前十。 往日辉煌大宗一夜灭门。 谁信?谁敢信? 可偏偏事实如此。 血信字迹潦草,可见是慌乱时匆匆写下传信于他们。 神者上门,欲杀师母,似寻一人,不得,师父过招三百败下,天华覆灭,神者火烧宗门,弟子杀之不尽。 南苑十一师兄,北院七席师姐,东西园二十三位长老尽亡。 掌门师母皆葬火海。 勿归!勿归! 一字一句,尽是诛心泣血。 这样的打击谁能承受?恩重如山的师叔长老,情谊深厚的师弟师妹,全部惨死。 君远之放在膝上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不要说是阿宁不信,他亦难以接受。 自小自己无父无母,是师父师母将他抚养成人,他把天华早就当做了家。 而如今,家没了。 床上的女子撑死身子坐了起来,抬手擦了擦泪,双眼含着泪花看向床边的男子:“远之,用问怨。” 问怨? 君远之双眼一亮,仿佛突然被点醒,他倏然起身从袖中拿出血迹的信纸。 捏诀结印,信纸飘在空中,一簇蓝色的火焰从边角燃起,烟雾升起,在空中缠绕成一圈,圈内出现了景象。 黑夜静谧,大火突然燃起,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惨叫声与哭声相融,凄凉中带着绝望。 “我就是要灭你们天华一门,你能奈我何?”女子轻蔑张狂的声音自熊熊烈火中传出,云挽宁不由抓紧了身上盖着的被子,想要看清她的面容。 “今日你杀我爱妻,天华一脉与你不共戴天!”带着愤怒的中年男人隐约撑着剑从地上想要站起来。 谁知听到这话,火中的女子放声大笑,带着道不清的讽刺:“我今日将你们天华一脉尽数抹杀,之后谁能寻仇?嗯?谁敢寻仇?” 女子背着身看不清容颜,身姿妖媚能瞧出是一等一的美人,她轻撩了头发勾唇笑道:“我已成神,身处神界中的清上十三境,对手屈指可数,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她嗤笑抬手,空中的轻风化为千道炙热的风刃飞向中年男人。 血肉模糊,难以辨别。 活生生的人被风刃划得不成样子。 云峰晃晃悠悠的撑起身子抬手结印,一道透明的结界立刻出现,隔离了炙热烈火,安全罩住了身后上千弟子。 “师父!” “掌门!” 身穿白袍的弟子们急着上前拍打结界,云岩作为为首的弟子,双眼狰红,更是用灵力想要破开结界,与之共进退。 师父这是用寿命结印来护住他们。 云峰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孩子们,又回过头来,压下喉间涌上的腥甜,抬剑指向火光中的妖娆女子:“来战。” 女子皱眉看向一旁的结界。 明明可靠修为逃这一死,偏偏却耗尽生命结这禁印。 愚蠢。 她抬脚走出,金浪纱裙与舔舐而上的火焰相融高高扬起,一双白皙修长的双腿露出惹人心悸,她手中把玩着一串金铃,丹凤狭长的眸轻轻一挑,抬手摸了摸自己发旁雕刻精致的芙蓉簪。 这是个很美的女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她懒懒洒洒开口,“东西给我。” 云峰讽刺一笑:“六界命录我已销毁,你找不到的。” 她妖艳的容貌一瞬间僵硬住,随后浮上些许狰狞。 六界命录,一本记录六界所有隐秘的神册,它失踪千百年,无人知晓。 云峰沉眸,但是,这众生皆求的东西,恰恰机缘巧合的落在了他的手里。 若今日他将命录给出去,之后的天下,恐是再也难安。 “那就都葬在这里吧。”女子冷冷开口,抬手摇起手中的金铃。 魔音灌耳,犹如催命,神识一片混乱与躁动。 “啊!”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云峰立刻转身看去。 结界内,修为高的弟子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捶头,修为低的直接七窍流血,没有任何力气瘫痪成了一堆烂泥。 他这结界,能阻挡任何实质的攻击,却挡不住抓不到这虚幻的音攻。 剑柄翻转,直插心脏,心头血一滴滴流出,正抱着头抵抗铃音的云岩睁大的双眼,痛苦大喊:“师父!” 鲜血顺着剑身流下,云峰抬手接住,血滴圆润在空中浮起,随后迅速飞向结界。 血滴覆上,刺耳尖锐的铃音顿时消失,云岩与一旁的师弟大声喘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 这是心头血。 师父再次用了禁术。 女子轻笑出声,嘲意明显:“你以为,你用禁术就能敌的过我?” 她收了铃铛,如妖魅一般缓缓走近,空中的火风暗地涌动,裹着层层杀意。 云峰握紧手中的刀剑,飞身上前。 两人化为一红一白的光束,从空中激战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到了云间,所经之地,一片废墟。 云岩紧张的看着结界外无声却震撼的打斗。 宗内大火绵延,烧红了大半边的天空,火焰熊熊,生生不息,炙热的温度灼烧着每个人。 悠闲的红光突然一亮,白光自云间落下,将黑曜场砸出了一个大坑。 “竟然还能与我对上百招,不错。” 红光落地变为妖魅女子,她高傲的扬起下巴,开口道:“若过个百年,我还说不定能在清上十三境里见到你。” “可惜了,你没这命数。” 她豆蔻的指甲卷了卷自己的发,妩媚的双眸看向地上吐血重伤的中年男人。 “既然我拿不到六界命录,查不到我想查的人。”她站起身子,“那么你这天华,也不必存在了。” 她随意抬手,本坚不可摧的结界便轻松破开,从里面随手挑出一个吸到身边,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少年。 “你们天华所有的人可都在宗内?” 奄奄一息的云峰听到这,艰难的想要抬起头,同时,不远处的云岩心中慌张,急急得看向女子脚边的师弟。 他们自知是逃不了的,可师兄师姐如今在寻灵秘境却正好错过,此后天华唯一的希望便是他们。 不能说出来,一定不能。 第二十章 杀戮之夜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那少年模样普通,微圆的双目闪过一丝害怕,侧首看向远处师兄,心神顿时静了下来。 “说实话,我便放你一命。” 必死的结果出现希望,这是巨大的诱惑。 少年双眸微闪,随后躲避开远处一道道看着自己的目光,犹豫的低下了头。 他心中,似有挣扎。 云岩看着沉默下来的人儿,闭上了双眸,眉间带上些许绝望的神色。 “天华……”他开口。 女子低头,见少年垂眸犹犹豫豫,挑了挑眉:“怎么?有漏网之鱼?” 少年不语,久久之后抬头,一张平凡呆愣的脸出现一丝希冀:“你真的会放我一命吗?” “会。”女子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云岩抿嘴,悄悄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此时前方少年倒在地上,正准备爬起来。 云虎今年只有十六岁,是天华派外门弟子中普普通通的其中一位,他的生活向来枯燥乏味,每日想着怎么努力修行,能够快些追上大家的步伐。 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六界中拥有无数天才,一代胜过一代,他这样资质平庸的人,恐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与那些天之骄子的人物共人提及。 他想活。 可是,话到嘴边竟然有些说不出口。 记得从小的梦想,是成为尊神那般的传奇人物,又或是如话本中救人水火的英雄豪杰。 如今两难的选择左右摇摆着他。 说出来,活的更久,可以百千年修行赌一次能否成神。 不说……他便会死,一切皆为空。 少年抬眸,眸底照应着熊熊烈火。 云师姐天资聪颖,君师兄更是天赋异禀,连傅深师兄,也是极强。 这三个平时他仰望的人,生死竟只在自己一念之间。 “嗤。”他笑出声。 女子皱眉,用看蝼蚁一般的眼神看着少年。 转身对着云峰跪地行了磕头礼,他极力压住微抖的双腿。 “天华,还有人。”他开口。 地上无法动弹的云峰,在话出现的一瞬间垂下了肩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云岩看着死去的师父,瞬间红了双眼。 因为之前使用禁术,在云峰咽气的同时,肉身开始化为碎片一点点飞扬,最后被熊熊烈火吞噬,而身为云峰的佩剑,再主亡的瞬间,锋芒逼人的剑身暗淡下来,无光的覆盖上一层土色。 云岩低头闭眼,片刻后,抬头睁开,眼中闪过痛苦与犹豫,开始背手画起符纹。 谁不想活? 这是云虎应有的选择权利,他们无权干涉,他们谁也没资格怪他。 人性本是如此。 “在哪?”女子问道:“找出来。” 模样呆呆的少年突然笑了出来,炙热的火光下,平凡无奇的脸在此时多了几分阳光。 他手中翻转,化为虎爪,狠狠的抓向女子:“还有人要你的命。” 出其不意,让人没有料到,女子闪身一躲,却还是被划了脖颈,白皙的皮肤被划出一道血口。 女子愣了愣,抬手一抹。 她向来最是爱美的,这无非是惹怒了她。 “咱们天华派里没有孬种。”狠声说完,少年瞬息间便变成一只老虎扑向女子,抬爪划空偷袭而去。 他今日,便要做一回小英雄。 云岩与一众弟子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云岩双眼发亮,心中明白了少年的选择,转手便捏碎了手里的符纸,抽出刀剑:“咱们跟阿虎一起上!” 结界已经被破,坐以待毙是死,主动出击也是死,两相对比,不如轰轰烈烈些。 上千弟子来自六界各地,虽神魔两界之人已脱离,却还剩下、妖、怪、精、人四界。 眨眼间,天上飞出大队显出原身的飞鸟炽鹰,地上跑着一群威风凶狠的狼虎、连个别树精草精各种精怪也幻化回原型。 虎啸蛟吟,鹰鸣熊吼,刹那间惊破苍穹,绿萝藤蔓疯狂延长,磅礴的气势惊的女子竟后退了半步。 “你们竟敢与我作对!”她微微睁大眼睛,有些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她每次出清上十三境,哪个不尊她?哪个不敬她?如今被一群渺小修士这样对待。 变为黑蛟的云岩对着女子怒吼,他扭动黑色蛟身,墨色的鳞片在火光下泛出大片幽光,身边成为展翅雄鹰的师弟对天高鸣,冷声开口:“何必总是强调你已成神,这样滥杀无辜不分黑白,你也配?” “说的好!”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出现。 只见一群人突然从火外闯入,御空飞行立在空中。 道骨仙风的老者,清风明月的少年,美貌冰冷的女郎。 每人都身穿白色宗袍,配有和田玉佩,抬起手中的剑挡在面前,看着前方的女子。 这是天华派中的精英长老与弟子,每一个人皆是拥有成神的天赋,乃宗门最顶战力。 南苑的十一位师兄,北院的七大师姐,最后是东西两地驻守的二十三位长老。 任何一个拿出来,在这届六界修士中都是叫的出名号的人物。 “阵仗倒是不小。”女子冷笑,左手燃起炙热的火焰,右手变换出刚刚的金铃。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与我打到那个地步。” 话落,一股极大威压出现,带着神之力覆盖整个天华宗,深厚的修为碾压了在场所有人。 …… 火光冲天,铃音四响,今晚,便是杀戮之夜。 一个接着一个死去,又一个接着一个继续上,来来回回上百次。 火光外,隐约可见疯狂前仆后继的人影。 看着原来化虎的少年被掏心踹开,身体软软倒地,没了生气,君远之不由的捏紧双拳,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云虎,他知道他的。 他是个极为刻苦的人,他们之前还有过一次交集,是少年以前不明白术法,红脸向自己讨教。 他虽不像其他师弟通彻,却很勤学,那时讲完术法重点,一月便就学会。 记得当时的少年擦汗望向他,双眼承满了阳光,笑着对他讲,他想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修炼成神守护天下人。 如今……为了保护他们。 就这样陨落牺牲了。 第二十一章 那又关你何事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无形之中,数条人命仿佛背负在身上,沉重悲凄。 他运气良久,才堪堪平息下来再次看向空中。 黑蛟重伤,被巨大的金铃罩住,里面烈火高燃,灼伤了他的每一处身体,云岩痛苦的将上身变换成人。 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信纸,以所有灵力护其不被烈火沾染。 他咬牙伸出蛟爪变成血手在信纸上一笔一划的写着,每下的一笔,血迹都晕染开,只能依稀看清内容。 最后一字的血迹荡漾开,他将纸放入信封。 “一定要送到。”他奄奄一息对着信封开口,“不能让他们回来。” 黑蛟倏然变大,爪与尾吃力的想要抬起金铃,可惜金光流转的巨大铃铛稳稳当当,一丝一毫也没有被移动。 黑蛟摇头,抬爪刺向胸口,黑红的心头血流出,每滴包裹浓郁的灵力的覆盖在金铃之上。 “嗡。” 金铃被抬起,虽只是一息之间,但信封却极快的化为一道光束飞出,悄悄穿过大火进入黑夜。 禁术。 拿所有的心头血作为代价,送出这封信。 金铃变小回到女子手中,她转眸看去,黑蛟已经在火被烧的遍体鳞伤。 死了。 四面八方的攻击再次袭来,她转头抬手挡住,随后飞身上前,一招一人,一人一命。 刺眼的鲜红染红了眼前整个黑曜场,血腥之味冲天。 火,还在继续燃烧…… 云挽宁捂脸再也看不下去。 泪珠从脸颊滚落,滴在锦绣花被上,浸湿了一大片。 信纸燃尽,烟雾缭绕屋中。 君远之上前抱住床上的女子,大手覆盖在她的脑后。 目睹双亲惨死……阿宁今夜定是难熬。 回想画面,师父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手里还攥着师母送他的玉佩。 那女子,真是该死。 他闭眸压下怒火,轻轻安抚眼前人的情绪。 傅深透过窗口看见屋内景象,淡漠的双眸跟着皱了起来。 “你……别伤心。”月清雅抓耳挠腮不该如何安慰,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少年的肩膀。 “师姐哭了。”他转身继续开口:“很难过” “啊?”月清雅懵了一秒。 她以为满门被灭这件事傅深多多少少也会有点低落与影响,毕竟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 青檀得知月清雅的心态,立刻提醒:“傅深对天华并无眷恋,别忘记了曾经给你说过的遭遇。” 这时少女才想在寻灵秘境中青檀讲的那些事。 梅花如红霞点缀着整个院子,清风拂过吹散了一簇簇的花瓣,它飘飘扬扬,落在了少年的脚边。 月清雅静静看着少年叹下了一声气。 …… 夜深人静,明月藏进了云间。 一抹宽厚笔直的人影隐约伫立于院中,眉似峰眸似墨,身如玉树,貌若少年,可是周身气质却稳重平和,不仔细瞧,还会误以为是哪家的少年郎。 因有阵法流转地下,所有院中的海棠花开得极美。 花朵娇艳动人滚着晶莹的水珠,他抬脚跨步,便会撞落一地粉嫩的花瓣。 弯腰捡起一片,手指捻了捻,人影走向书房。 推开雕花门,入目是一片幽暗无光,承着月色,他抬手点燃了一根蜡烛,照亮了屋内。 看着亮堂的房间,转了步子来到摆放书籍吏传的书架面前,搬动移开,他抬手抽出书架后的暗格,暗格崭新干净,看起来似乎经常有人翻看打理。 里面是一幅画卷,系着细丝带静静躺在暗格中。 如稀世珍宝般小心翼翼的将画卷拿出,随后轻轻打开放在桌上。 月江阳深黑的双眸浮上一片柔色。 带着些微薄茧的手,轻轻临摹着画中女子的模样轮廓。 他坐了下来,神色开始变的复杂起来。 “我们的女儿回来了。” “我们会有再见之日吗?” “我....甚念之。” …… “诶诶诶!别去别去!”月清雅抱住走廊的红柱扯住面前少年的衣服。 “放手。”傅深不爽的开口。 月清雅猛的直摇头,“不行不行不行,你不能去啊,现在不是时候。” 月清雅心里骂街了,本来刚刚还挺好的,傅深也没有要去打扰云挽宁和君远之两个人,谁知道君远之这个憨批心疼云挽宁,居然直接吻了上去,腻腻歪歪的说了一大堆什么有我在,以后我们相依为命,不要怕之类的话。 这他妈哪个反派能忍? 傅深还在意着云挽宁,让你抱着安慰都是极限了! 你亲啥啊!! 月清雅内流满面。 她真的好累,没有哪个任务者有她这么可怜了。 不仅要攻略不按套路来的变态反派,还得处理调和男女主与反派深之间的一二事。 看着傅深这双眼喷火的模样,一会进去要是吵起来,摊牌自己的心思,云挽宁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要是闹僵了,以后几个人怎么去寻神界? 剧情还要不要发展了! 青檀的小脸蛋q弹q弹的颤了颤,看着毫无形象抱着柱子拉着傅深的月清雅,一言难尽的背过身吃起了自己的棒棒糖。 真没眼看。 就这类型的? 想攻略成功傅深可能得几辈子吧。 他指望不上了,吃完这根棒棒糖就洗洗睡吧。 一心为事业奋斗的月清雅并不知道自己的系统这么看待自己,她现在只专注着使出吃奶的劲扯住傅深,阻止他推门而入。 “别进去,别进去,咱们打个商量,明天进去行不行?”月清雅苦着小脸说。 “你是不是有毛病?”傅深拉住自己的衣袍往后扯,“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 “什么授受不亲!秘境里睡都睡一起过了,你还跟我扯这个?”月清雅扬起小脑袋,不服输的开口,“人家恩恩爱爱,你进去瞎掺和什么玩意!” 一股大力扯过了衣服,月清雅反射弧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抬头见少年阴沉的双眸打了个怵。 傅深走近一步,冷冷开口:“那我如何,又关你何事?” 少女吓的往后缩了缩,傅深讥笑一声随后转头。 刚跨开第一个步子,身后响起一声痛呼。 “傅深!” 皱眉转头看去,少女捂着肚子揪着小脸,似乎很痛苦。 “帮我!帮我!” “好痛啊……好痛……” “痛什么?”傅深问道。 “我……我……” “有……有……有……一” “……一……一……点点……” 她喘气开口,半天说不清一句话。 傅深走近:“你怎么?” 她坐在地上,原本捂住肚子的手在他走近时快速拽住他的衣袍抱住他的大腿,娇美的脸蛋浮起得逞的坏笑:“不准走!” 傅深:“……” 第二十二章 听起来你的经验似乎很足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傅深最后还是无情的再次扯回自己的衣袍,转头进了屋。 月清雅对着少年背影,酝酿了口水狠狠的呸了过去。 青檀擦汗:“你这无赖的行为都是跟谁学的?” 月清雅嗤笑,起身拍了拍襦裙上粘上的红梅花:“学?还需要学?” “绑定前你没调查清楚我?” “无赖就是我,我就是无赖。” “怎么?看不起啊?” 青檀疯狂擦汗,随后不停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这样,可能一辈子都攻略不了傅深了。” 月清雅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将长发甩倒背后,抬手扶了扶头上的玉步摇:“攻略不了?呵,你且等着看吧。” 说完,抬脚跨上台阶,跟着也进了门。 屋中。 因为傅深的出现,君远之已经放开了云挽宁坐远了些。 云挽宁红肿的双眼看向琼花般的少年,沙哑着嗓子开口:“阿深,这么晚了,有事吗?” 向来乖巧的少年在此时带着冷意:“师兄可以来,我就不能吗?” 云挽宁不悦的皱眉,不明白少年为什么突然这么锐利:“远之不一样。” 不一样。 你和他,不一样。 傅深不由捏紧拳头强行压下心头火意,片刻后方才抬起清澈的眸,他来到床边蹲了下来,尽量将自己显的乖巧:“师姐,我是担心你。” 天华派被灭,他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是师姐一定很痛苦。 他温顺的眨着眼睛,带着惹人可怜的水光:“我不愿师姐难过。” 云挽宁心中一软,抬头摸了摸少年的发:“别担心,有远之陪着,我已经好多了,夜已经深了,你乖乖回去休息。” 傅深眸色暗沉:“我也可以陪着师姐。” “不用了。”云挽宁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月清雅站在一米之外,也能感受到少年散发出的冷气。 他扬头弯眸,笑了出来:“没事的,我守着师姐。” 云挽宁叹气揉了揉眉心。 对于她来说,傅深是个听话懂事的师弟,从来不会逆着她来,这也是她对他比其他师弟好些的原因。 可是少年似乎对她格外粘,无论目光还是行为,她怀疑过这是否不对,但女性的直觉却让她感受不到是那种感情。 这似乎是一种别样的占有欲。 就像……一个小孩,同人在争抢心爱的玩具。 所以她当做是小孩子心性,也就一直宠着惯着忍着让着。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也很累,没有以前的精力去哄。 她还有很多事需要与远之商议。 “阿深,我们都长大了。”云挽宁艳丽的面孔在烛光下带着几分疲倦,“理解我一点好吗?” 君远之听到这话抬了头,只见床榻边的少年呆了呆,有些微愣。 “师姐觉得……我不理解你?”他似乎有些不确定的问。 女子揉眉不作反应。 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傅深站了起来,笑了笑,抬手指向坐在一旁的君远之:“师兄就能理解你吗?” 云挽宁没想到少年会这样问,看着少年的动作不满的呵斥出声:“阿深,怎可这般没有礼数。” “不能说吗?”少年嗤笑。“师姐的关注总是在师兄身上,无论开心难过,你想依靠的都是他。” 傅深抿唇:“我也可以给你依靠。” 一股强大灵力突然外放,无形中从屋中扩散开,惊起了院中一地的红梅。 “胡闹。”云挽宁气的出声。 她不明白,今日为什么她说什么,他都反着来? “出去。” 云挽宁冷声说出这两个字,直接让月清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真他妈牛,你面前的人,可是未来叱咤风云令六界上下闻风丧胆的反派大佬。 这么凶也只有你了啊姐妹。 月清雅默默的为女主点了个赞。 少年站在床榻边,情绪翻滚似难控制,气氛顿时有些尴尬,月清雅正想开口缓解一下,沉默不语的少年却有了行动。 “那师姐好生休息,阿深打扰了。”乖巧的转身离开,似乎不是方才那个与她呛声的少年。 云挽宁点了点头,靠在床边休息。 吃瓜群众月清雅也松了一口气,只是刚松了一半,手腕被钳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拉出了房。 一路走的很快,月清雅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两人穿过院子来到弯弯曲曲的雕花走廊,直到她实在是跑不动了,前面的人才松了手。 “嘶——”白皙的手腕处一片微红,月清雅瞪了瞪面前的少年轻轻的揉了揉。 “你走你的,拉我作甚?”她一屁股坐在廊边,靠着椅栏气呼呼的开口。 傅深抬眸:“我不能待,凭什么你能继续待?” 我他妈? 月清雅内心呵呵一笑,表面一脸狗腿:“是是是,是我不配。” 心理不平衡,变态,见不得人好,呸。 少女的不爽的情绪被写在脸上,方才还有些烦躁的心情竟然消下去了些许,傅深抱手坐下,沉思起来。 月清雅揉好了手,缓解了疼痛,有些奇怪的看向一旁沉默下来的少年:“干啥啊?这么死气沉沉的?谁没失过恋啊?何况你这恋字都没一撇呢。” 少年不语,月清雅接着开口:“要是实在难受,我爹房里有几坛子上好的女儿红,我偷来咱们一醉解千愁就是了。” 她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傅深抬头:“君远之与我,有何不同?” 月清雅挑眉,叹了一口气,看着旁边花树摘下了一朵花把玩在手中:“君大哥爱云姐姐,你爱吗?” 听到这话,傅深皱了眉。 爱? 什么是爱? “你根本不喜欢她。”少女开口,断定了一切。 “不是的。”傅深摇头,“是喜欢。” 月清雅有点想笑:“哪种喜欢?和她在一起的喜欢?还是亲人一样的喜欢?又或者是朋友的喜欢?” 少年垂眸,似乎在认真思考,却得不出结论。 “这样吧,你对云姐姐什么感觉,你给我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云雾含月的眸看向她,突然弯了弯,好听的声线响在月清雅的耳边:“听起来,你的经验似乎很充足?” 月清雅背后一凉,她真真是看不得傅深这样的表情。 不笑还好,一笑她就慌了。 尴尬的摆了摆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话本子我看过上百本,还是略知一二的。” 少年就静静的看着她不做回应。 第二十三章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脑瓜子一转,斜着眼问:“说起来,天华出事,你不伤心吗?” 傅深笑出声:“当然伤心了,我很伤心。” 呵呵。 这没看出来。 除了最开始有些惊讶,还有一丝可惜,后来的情绪似乎一直都是无所谓,她可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对了,连那可惜,似乎还是可惜天华全宗门就这样便宜的死掉了而已。 毕竟反派深是个黑心肝的,从来不是个什好东西。 他可是记着所有欺负过他的人,想着未来哪天加倍奉还呢。 月清雅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陪着演戏:“那你,节哀,节哀。” 他侧身躲过,神情淡漠的望着天上冷冷清清的明月,浑身充满疏离,可是表面又继续伪装着阳光少年的模样,本是冰冷冷的眸子偏偏要笑着。 为什么傅深老是假笑。 这其中她真是感受不到一点快乐。 这样的气氛,月清雅有些待不下去了。 “更深露重,我也困了,得回去了。”她佯装打了打哈欠,起身将手中方才摘下的梨花放在坐的地方。 傅深回神,人已经走远,月光朦胧下紫裙飘飘,带过一阵花香,他低头,旁边一朵洁白无瑕的梨花放在椅栏上,一旁是他的衣袍,皱巴巴的,明显是刚刚少女扯着他不让他进门的时候弄的。 真的…对师姐…不是喜欢吗? 那,什么才是喜欢呢? 少年歪头,有些出神,似乎被这个难题缠住。 红梅院。 看着离开的傅深,云挽宁靠着床边低垂了眼,情绪不怎么好。 她明显在想着什么。 床旁温润如玉的男子坐近了些,修长的手抬起将女子散乱的发撩到耳后。 “你在想阿深?” 云挽宁回神,望着面前自己心尖尖上的男人,生怕他误会,轻轻摇头,抬手抓住他的衣袖:“不是的,你别乱想。” 君远之无奈的笑了笑,反手握住女子的娇嫩指尖,谪仙般的人物在此刻似乎沾染上了烟火气:“我早就察觉到了。” “什么?”云挽宁问道。 “阿宁,我在你眼里就有那么笨?会是同阿深为你争风吃醋的那种人?”他抬手摸了摸女子的头,带着宠溺,“幼时我便明白你对阿深的特殊,若非要说酸了没,定是有的。” 说着,君远之叹了叹气:“后来我发现阿深并不知男女之情。” “你对他好,他珍之,惜之,你应该开心的。” 男主从来就不是说说而已,身为被天道偏爱的气运子,无论能力天赋都超乎常人。 所以,有些事也看的比别人清楚的多。 君远之捏住蜀绣锦被轻轻盖在女子身上,眼底一片柔色:“你放心,就算阿深爱慕于你,我也不会退让一分一毫。” “我什么都可退让,唯独你,不行。”他的神色带上了些认真,如定心剂般给云挽宁打上了安全感。 心中被暖意填满,云挽宁只感觉鼻子酸涩,眼泪悬悬落落快要掉下来了。 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他了。 …… 竖日清晨,经过昨晚君远之的安慰与陪伴,云挽宁已经平复好了所有情绪。 尽管如此,一夜之间,她周身的气质与以前相比,已经大变了模样,竟仿佛重生般再现于人眼前。 脱下了一身白色宗袍,她身穿绣着火凤烈凰的艳红衣裙,如滚烫灼热的烈阳般光华四射,犹如百花之王中的牡丹,惹人惊艳。 艳丽的同时,往日带着温柔善意的眉宇带上了冷厉,仿佛抵触着所有的人,就这么短短一夜,竟然变的锋芒逼人,直击人心。 彼时月清雅正美滋滋的与自家老爹吃着早膳,一红一蓝两抹身影便从远处穿过走廊走向他们,她抬眼看向周围四处,唯独看不见那清冷如玉的少年郎。 月清雅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男女主将傅深一直视为单纯不谙世事的少年,所以什么大事都不会与他一起商量,秉着保护师弟的心态,不将重事在傅深面前提起,两人一共抗下。 反而这样,适得其反,让人觉得被排斥在外,不得重视,不知道傅深又该如何胡思乱想了。 “唉。” 正叹下一口气,男女主已经来到了面前。 云挽宁君远之对着月江阳弯腰行礼:“月伯父。” 月江阳向来不在意虚礼,抬手往上挥了挥:“快起来。” 随后他对旁边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两双碗筷眨眼便被摆在了桌上。 男女主翩翩入座,并未动筷。 今日他们来找月江阳是有事要问的。 除开问怨中看到的景象,他们现在对天华其他的消息是一概不知。 寻灵秘境关闭一月,方才再次开启放走百家弟子,出来后时光流逝一年之久。 天华被灭的时间,正是秘境第三日。 若秘境没有延迟开启出口,他们说不定能赶上阻止这场灾难的。 不过可惜,事情已经发生,再多懊恼也没有用。 他们现在需要了解如今修行界的情况,计划复仇。 看着欲言又止却又一直不曾开口的两人,月江阳放下了玉筷,从袖中掏出一张绣有海棠的丝帕擦了擦嘴角,俊美的眉眼盯着两人开口:“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男女主对视一眼,再次抬手行礼。 君远之坐的笔直,抿了抿嘴开口:“月伯父所知道的消息可否尽数告知?” 相比几人出门再去打听收集一年前的事,什么都不及月江阳这个长玄城首富消息来的真实。 月江阳看了看一旁吃着烧鸡满嘴流油的少女,缓缓开口:“事情过去虽已有一年,但我听闻云峰二人出事,依旧深感痛心,便寻人四处打听,得了些有用的消息。” 男女主正襟危坐认真听了起来。 “据说那人是个女神者,金浪衣裙绣着芙蓉,手拿金铃,妖娆艳丽,本源属火,一年前是寻东西找上了天华。” “六界命录。”云挽宁开口,心中隐隐作痛。 就这么个东西,丧了她天华一门上千人的命。 月江阳点头:“六界命录是本神物,天阙九州、极地之渊、清上十三境等所有的事物都被记录在册,不论什么未解之谜亦或是什么世家隐秘,全部都能在里面查到。” 说到这,月江阳看向了对面的云挽宁:“你爹的实力我心中是有些份量的,他灵力修为深厚,只需待一契机便能悟道成神,若说与寻常成神者的战力,我敢肯定,他就算过上千招亦能立于不败之地,可据说那女子百招之下便胜了他,恐怕身份是不一般的。” 第二十四章 她战不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云挽宁不由捏紧了自己的红裙。 是了,当年父亲在他们那一届修士中是数一数二的天才,怎么会过上百招便战败身死? 若真是如此,那女子该有多强呢? 就算如今她契约了涅盘神鞭,可她依旧是个神修而已。 云挽宁不是盲目复仇,心中自有衡量,她很清楚的明白,也不得不承认,她敌不过,战不了。 心中出现的这个认知,让她下意识蹙眉,滚滚仇意浮现眼底,红艳的裙边竟也燃起了火焰。 心神不稳了。 君远之立刻握住女子的手,渡过一丝蓝色灵气进入身体,拉扯着正燃烧上扬的火焰,将它平复。 云挽宁回神见男子满眼担心的看着自己,立刻闭眸压下心中不安,同时,裙边的火焰凭空消失,绣花纹叶完好无损。 月江阳将对面情景收入眼底,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擦着丝帕上的海棠,随后开口:“消息并不多,我只知道,在天华出事之后,似乎有人在虚妄州那边看到过那女子出没。” “再后来,虚妄州便也出了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如今其他八州有蠢蠢欲动之意,不似往昔和平共处。” 男女主点头,认真的听着月江阳说出的信息,在心底分析剖解。 将丝帕收进袖中,抬手执筷夹起一只鸡腿放入身边少女的碗中,月江阳不再言语。 反观君远之抬头,正见中年男子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他开口问:“月伯父还想说些什么吗?” 月江阳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撇了一眼对面的红裙女子,“我知你们,定是想要复仇的。” 云挽宁听到这话立刻点了点头。 月江阳接着又叹了口气:“但是我劝你们,还是别去。” 这时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为何?” 月清雅低头刨饭,听见了自家老爹接下来让男女主五雷轰顶的话。 “因为神界之门……已经封闭了。” “这一年内,有人悟道成神,却被困在神门之外,怎么也进入不了那清上十三境。” “至于神门为什么被封,大概与虚妄州的变动有些关系。” “这一年里,听说那成神者想尽办法也不能进入,直接气的转修了魔道,入了极地之渊。” 在这个玄幻的世界,版图分为九大州城,共称天阙九州,没有什么皇帝制度,而是一州一主,九个君王共同统御,之下便是无数世家与宗门支撑,月家住的长玄城归属于水乡柔意四季如春的苍澜州。 再说如今,虽世有六界,实则神魔过于强大早已脱离,画地隐世自称一道,魔界之地称为极地之渊,神界之地称为清上十三境。 数代历史逐渐演变成了四界的风云人物追逐神魔两道的情景。 “你们如今且不说还是修士,就算已经成神,那也没有法子入那神门,何况那女子的相貌名字你们也一概不知,所以你们这复仇之路……” 月江阳抿了抿嘴对男女主总结出了一个字:“难。” 方才只担心战力不够的云挽宁在原地仿佛身心皆坠进了冰河。 所以……天华的覆灭。 就只能这样揭过去了吗? 他们便就这么废物? 见云挽宁的状态有些不好,君远之起身:“伯父,容我带阿宁先下去。” 月江阳点头,君远之转身扶起云挽宁。 月清雅这才从饭碗中抬起头,见一红一蓝的背影走出厅堂踏上走廊越行越远。 手中的东西放慢,她开始思忖。 就算如此,主角一行人也终会踏上复仇寻神的道路。 他们随时都可能离开月府踏上征途,她该如何才能扯上联系,或者跟着一起去? 想要想出个好法子,真的很费脑子。 毕竟人家不是出去游历看风景的,这是去做正事,一路上的坎坷危险定是多不胜数。 你一个拖油瓶谁会愿意带上。 唉…… 她有些焉哒哒的,看着眼前的饭菜突然没了胃口。 突然想到了什么,月清雅立刻开口。 “青檀,之后主角的细节剧情可以发送给我了。” 小人站在神识空间中,穿着迷你可爱的系统服一本正经摇头:“不行的,那些剧情需要触发条件。” 我干? 月清雅一哽:“他们一定不会久留的,要是走了,我这路人甲就是等上好几年也不一定能再见到他们,如果见不到,那我攻略什么傅深啊?任务做不下去啊兄弟。” 青檀沉默下来,他知道所有隐秘剧情,可是却不能说出来,他也很痛苦啊。 “只能靠你想办法了。”他只能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少女趴在桌上,心不在焉的用玉筷戳着碗中鸡腿青菜,眼底愁意明显,周身气息裹着一层低沉。 月江阳揪着眉看着少女,眸色复杂,难以猜测,半响才开口:“相思这是不开心吗?” 月清雅回神见男人担心的眼神立刻摆手:“没有没有,吃多了肚子撑。” 男人已经五十了,容貌却俊俏到停留在三十之龄,那眼角的鱼尾纹少得可怜,看上去不仅风流倜傥,还有着一股成熟男人独特的魅力。 月江阳在外是出名的严厉,在内却是天下难得的慈父,他摸了摸少女的头,挺直腰杆笑着开口:“相思要开开心心,有什么事一定要和爹讲,不要怕,有爹为你撑腰呢。” 月清雅噗嗤一笑,心中一暖,看着男人面上的憨意,有着好笑。 有个便宜爹的感觉还真不错。 她是孤儿,没感受过什么父爱母爱,月江阳对女儿是真的好,她知道,也是这种感觉让她开始有些小小贪恋这亲情。 不过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原身的,不属于她。 月江阳眼神中的慈爱快要涌了出来,他目光似乎在看稀世珍宝:“相思从小便不问娘亲在哪。” 听到这月清雅愣了。 奇怪,月江阳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只见面前的男人接着问道:“相思,你可想娘?” 月清雅微张了嘴,有些惊讶。 月江阳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向来最忌讳提起原身母亲的人。 青檀给她的资料里,原身从小被月江阳一人抚养长大,虽张扬娇纵却唯独在自己母亲这件事上格外懂事,即使再难过再心伤也不会问月江阳这件事。 没想到如今反而是他主动提起。 第二十五章 相思变了些许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心中百转千回,表面还是尽量收敛住情绪避免眼前人看出来点什么。 她却不知月江阳早已察觉看透,看到少女完美掩饰着所有情绪,他只觉得一股自责与愧疚弥漫心头:“相思变了些许。” 听到这话,月清雅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人设崩了? 看出少女的紧张,月江阳垂眸,转变了话题:“相思,告诉爹,想你阿娘吗?” 月清雅奇异的发现,一股莫名的酸涩与委屈情绪突然出现控制了她的身体,她乖顺的低了头回道:“想...” 月江阳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相思以后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牛头不对马嘴,月清雅被问懵了。 接下来不应该是接着说便宜娘的事吗?怎么又扯到这来了? 月江阳今日好生奇怪。 在她疑惑的同时,俊逸的男人将她的衣袖拉了拉,露出白皙的手腕,见一朵紫色小花纹在内侧,他的神色恍然了片刻,眼底泛出泪花。 “你若想平凡安稳的过着俗世日子,为父便为你寻一位好郎君,护你一生平安,无忧无虑。”说着他顿了顿,抬了眼,眸色深沉,“当然,你若想修行随那强者成神,我也不会再阻挠。” 月江阳拉着少女,开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你之前……身体不好。” “……去了那寻灵秘境……” “被纯粹灵气所滋养……” “现在回来我瞧着已经没有大碍。” “现如今……我很欢喜。” “见你……” “为父……” 男人自言自语说了许久。 直到管家出现说造器室出了些问题方才离开。 月清雅一头雾水的起身回了房。 为什么突然提及原身母亲? 又问她想过什么生活? 还有什么叫做她之前身体不好,现在没了大碍? 少女回到房间,关门挠头。 “原身身体好了吗?我咋没什么感觉呀?” 青檀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是他比月清雅好一点。 因为他至少知道这月江阳问月清雅母亲的事是为什么。 可是月清雅的体质还是如以前一样,谈何而来的没有大碍? 一个想法隐约浮现脑海。 难道,月江阳说的是灵魂滋养……? 青檀立刻摇头。 不,不可能的。 小男孩否决了这个想法,转了话题:“不管怎样,月江阳突然提起原身母亲,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这个我也不能透露,你自己慢慢猜咯。” 月清雅踢掉绣花鞋一屁股坐在床上滚了滚抱住被子。 “身世秘密他守了十八年,难道是想通了?打算告诉我?”月清雅摸了摸下巴猜测道:“你说月江阳会不会是个负心汉?辜负了我的便宜娘?” “呵呵呵呵……”知道剧情的青檀敷衍一笑。 “哎呀,我知道你不能告诉我剧情,但是我问个问题总行吧?”少女脱下衣裳钻进被窝。 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她开口问道:“我那娘亲还活着吗?” 青檀沉默,奶奶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活着。” 少女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定:“那就是她负了我爹了。” 青檀疑惑:“为什么这样说?” 月清雅信誓旦旦的哼了一声:“女儿长到十八岁都未来见一面,天下哪个做母亲的会这样?” “这么一想就对上了,月江阳被她伤害,所以才在月府下了关于她的禁忌。” 小人舔了舔棒棒糖:“你这么说,那无非就是月江阳辜负她或者她辜负月江阳两种可能?” “难道不是吗?人与人之间不就是我爱你你不爱我亦或是我不爱你你爱我这样的戏码吗?” 听到这话,男孩的动作顿住,俊俏的眉宇轻轻一皱,似乎想到了谁。 见青檀沉默,月清雅挥手打了个哈欠:“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故事如何,总会慢慢揭晓。” 陷入回忆的小男孩在许久之后方才回神,他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棒棒糖,竟觉得无味。 他透过神识空间看向少女,人儿已经闭眼在午间呼呼大睡。 关闭系统屏幕。 挥手变出床榻。 他躺下盖好被子,又开始出了神。 最后久久未能入睡。 …… 男女主果然不会放弃报仇的想法,两人这段时间是白天出门打听,夜里秉烛商议。 就是行动上始终不会带上傅深。 傅深现在是唯一的师弟,两人都想要保护好,所以打算什么都自己扛着,不同少年讲。 虽然那晚上吵了几句,到底在云挽宁心中,傅深都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年。 傅深因为这几日找不到人,有些阴沉。 心中烦躁难以压制。 知道天华出事后,师姐没有来过问他一句。 绑好手腕处的护带,他抬脚踏上鹅卵石路,踩下了地上微翘的红梅。 敏锐的洞察力让他下意识往左上看去。 只见一墙之隔的桃树伸了过来,粉粉嫩嫩之间,有抹紫影趴在上面,因为太高有些害怕,她踩抱着树枝轻轻一抖,便震落下不少花瓣。 “赏风景?”傅深启唇,一股清冷香气泄出。 少女爬树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手提着花篮低头看向少年,双眼亮晶晶的:“早呀傅深,我是在摘桃花给我爹爹做清粥吃呢。” 她眼中荡漾潋滟,让人晃神。 少年弯了弯嘴角:“那你小心,可别掉下来了。” 这可不是什么善意的提醒。 月清雅立刻抱住稍微粗壮些的树干,果然躲过了一道无形飞来的灵光。 少年撇嘴,没意思的收回了视线。 月清雅有些咬牙切齿,她真是在拿小命完成任务。 这狗崽子除了云挽宁就没有什么认知。 呵呵,害她无数次,她早晚让他把肠子给悔青了! 此时花篮中的花瓣被风吹起,月清雅连忙抬手拿衣袖挡风护住,待风吹过她再低头看去,少年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地余香。 “唉,肯定是去找云挽宁君远之他们了。”月清雅跳下桃树,按了按花篮中桃花:“也不知道主角们还能待上多久。” 青檀看着一侧云挽宁的转播画面出声:“这几日他们离开,是去了天华派。” 月清雅挑眉:“去天华派?这三五日就到了?” 青檀摇头又点了点头:“长玄城归属于苍澜州,天华宗地也在苍澜,御剑飞行不眠不休,不远不近五日刚好,她们刚到不久,现在正在为爹娘师兄姐妹下葬立碑呢,哭的很伤心。” 月清雅抬起绣花鞋走向后厨方向。 人都有感情。 天华派的那些人和主角们朝夕相处,如今全部死去,对于男女主来说是一种心底创伤。 估摸除了傅深这个黑心肝的,两人这段时间都不会太好受。 第二十六章 或许清雅能帮你们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仇恨使人黑化,从两人的气质上就能发现明显的差别了。 君远之本性属于淡然儒雅一类,现在身上的疏离气息越来越严重,至于云挽宁就更不用说了,之前还有挺生动艳丽的,现在直接死气沉沉。 当然,两个人除了这些变化,修炼也更加的勤快了。 回想那日日夜夜,简直是在玩命的修行。 估计是想快点成神,与那人一战。 进入厨房放下花篮,月清雅打开木盖,一股浓郁的粥香飘出,看着白白晶莹的米粒发着光亮,转身清洗花瓣扔到粥面。 刚盖好盖子。青檀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云挽宁在废墟里找到了那玉佩!” “看到名字了吗?”月清雅立刻问道。 “看到了,妍光。” 是了,那不分是非便灭了天华一门的女子正叫妍光。 预算着时间,月清雅拿出勺子再次揭开木盖。 桃花粥被一勺舀起,装进花釉碗底。 少女轻轻开口:“这寻神之路要开始了。” …… 云挽宁离开前看到了角落的玉佩。 特殊的金色玉佩雕刻着妍光二字。 手指攥紧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开口道:“上天都在帮我们。” 君远之冷漠的看了周围一圈,将这战后的废墟收入眼底。 生恩不如养恩。 生父母放弃了他,是师父师母抚养了他。 不仅是阿宁,连他也没有归宿了。 从此以后,阿宁阿深与他,将四处漂泊。 他要记住这一切。 天华宗什么都不剩,千人尸骨烧尽化为灰烬,楼阁宗殿成为废墟,寻不到一个遗物。 当真是一人也没能够逃出去。 …… 云挽宁君远之回来了。 通知了傅深收拾东西,两人去找了月江阳。 彼时的月清雅正研究着便宜爹给她的一个灵器,听到丫鬟来报的消息,连忙将东西收进储物戒跑出了院子。 男女主心意已决,在做最后的告别。 书房内,云挽宁一身红衣艳丽无比,风骨带有几分傲梅凌霜,她眸色坚定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伯父,无论这一路上是如何的困难,我与师兄弟们是定要去的,是生是死都是我们的命数。” 她拱手行礼,十分恭敬:“在月府叨扰多日,委实麻烦了您,如今我们已经决定立刻启程。” “今日便是来辞行的。”君远之跟着行礼,随后接着开口:“若是此行成功,我与……” “爹爹!” 少女推门而入,打断了君远之,她气喘吁吁的撑着腿抬起头来:“云姐姐!君大哥!你们要走了吗!” 少女带着眼中的紧张和不舍,云挽宁难得软了神情:“清雅,我们不能在这继续待了。” “可是!可是!”她急的摇头。 天老爷啊,你们要是走了!她就是等的老死也不一定能等得到了! 何况青檀前几天说了,如果攻略任务停滞,她就得接受惩罚,寿命不会久。 她的小命可是都挂在傅深身上的。 怎么能放人离开? 月清雅心中暗急,半天也想不出下句话该怎么说,心中一转立刻开口:“可是我舍不得你们!” 君远之听到这话的眼底柔和些许:“清雅,我们会回来的,你放心。” 少女滚烫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主角两人呆愣了一秒随后有些慌张,云挽宁上前拉住少女的手连忙擦拭掉落的泪珠,一旁的月江阳心疼的开口:“乖相思你怎么了?” 少女摇头擦着眼泪抽泣道:“真的会回来吗!那个女神者那么强,云姐姐君大哥这一去若是受伤了呢?若是回不来了呢?这一去不就是像赌生死一般吗!?” “我从小居在深闺,说来可笑,朋友也仅有你们,若是这一去出了事,我便没有朋友了!” “我知你们定是决意离开,可假想一下,若与那人一战可同归于尽,你们定不会退缩,死也要拉下她为天华派里的师兄弟报仇的对吗?” 少女哭着说了一堆,云挽宁与君远之同时浮现出惊讶。 清雅说的没错,他们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若是战不赢那妍光,那便是死也要拉下她一起赴那黄泉尽头。 月江阳安慰的拍了拍自家闺女,抬头望着男女主开口说道:“清雅有些话说的没错,你父亲至死也不愿开口说出你们的踪迹,以后若是为了复仇而亡,天华传承便真的亡绝了。” 月江阳转身坐下,手边茶杯温热,雾气氤氲,他抬眼,视线在少女的身上流转着,似乎在犹豫些什么。 男女主沉默了下来。 天华不能绝在了他们这,可若不抱着必死决心,怎么打得过妍光? 他们……还只是神修。 就算日夜努力修行,悟道也难说要多少年。 一想到这,主角两人竟有些挫败。 奥斯卡影后月清雅透过指尖看着房中情景,心中开始疯狂组织语言。 她今天就是死缠烂打,也要跟着一去。 咽了咽口水,粉唇轻启正想开口。 “或者清雅能帮你们。”月江阳的声音倏然响起。 云挽宁君远之两人诧异的看向一旁泪水未干的少女。 他,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月江阳手捏了捏袖中的海棠丝帕,眼底隐藏着一抹不明的坚定,看向两人又重复了一遍:“清雅能帮你们。” 少女睫毛上还悬挂着未落的泪珠,明显是呆住了。 月江阳沉声开口:“清上十三境中,有一位我的故人,她神力深厚胜过许多神者,你们如果找到进入神界的方法,寻到她,与妍光一战的胜算大于七成。” 自天华出事,云挽宁第一次双眼发亮,有了神采。 君远之思虑周密,少女娇柔,又是凡体,未曾踏入修行,如果与他们同去,这一路荆棘困难不知会受多少伤。 他沉思片刻,还是开了口:“伯父,以信物代之可行?” 月江阳明白君远之这是在担心月清雅,听到这样的回答有了些许安心,他下意识认可的微微点了头。 他本担心这一路上安全,这样看来,两人至少明断是非,并不是自私自利之徒, 如果他们一口答应,那便极有可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不会在意他人性命,他反而不放心。 “清雅便是唯一的信物。”月江阳看了看呆在原地的少女继续开口:“她唯一帮你们的可能,便是清雅,拿其他的东西她不会认的。” 第二十七章 我爹真给力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江阳转身来到窗外,望向院中满开的海棠。 花中海棠属于温和高贵一类,从窗棂看去,花瓣浅粉层层相叠,于阳光下静静绽放,不争丝毫光辉,在月江阳看来,这是极温柔的花。 他方才的话耐人寻味,屋内三人都没出声。 呆愣状态下的月清雅疑惑开口问向青檀:“非我不可?只认我?会不会是……” “是的,是你的便宜娘。”青檀接着说。 月清雅竖起大拇指:“牛逼,你给我找的这身份真不错。” 窗前的月江阳转身开口:“这不止是我在帮你们,也是你们在帮我,我也想那故人见见清雅,哪怕一面。” 话说到这里,主角二人心中已有隐约猜测。 难怪月府,没有女主人。 如果真是他们想的那样,那么寻灵秘境中,清雅凡体契约神器这件事便说得通了。 云挽宁垂了眼,在处理好天华下葬事宜后,其实她与远之还去拜访了阿爹阿娘生前的金兰好友。 可其中嘴脸,视他们于妖邪灾祸逃之,避之,不仅如此,甚至翻脸不认出言辱骂阿爹,生怕会被妍光找上门,所以连忙撇开所有,随而践踏他们。 她记得阿爹阿娘说过他们与月伯父的关系只是年少时的君子之交,并不是什么割颈挚友。 可天华出事,月伯父非但没有像那些人驱赶踩低他们,反而细心照顾。 这是恩情。 再说月伯父爱女如命是出了名,就连他们最开始离开宗门时,阿爹就特地嘱咐了不要与月伯父的女儿有任何冲突。 如今月伯父信任他们,放心将清雅交给他们保护。 主角二人一时有些动容,云挽宁拉着少女的手开口:“清雅,你愿意和我们一同前往吗?”她顿了顿,带上认真的神色,“这一路上危险重重,你若不愿,我们不会强迫。” 月江阳看到云挽宁这样的做法,悬荡忧虑的心安稳了些。 一旁君远之同意的点头。 只见少女破涕为笑乐的傻乎乎的:“愿意愿意!” 月清雅现在就想叉腰仰头一阵大笑。 我爹真他妈给力! 这简直是帮了她大忙!! 见少女同意,君远之转头看向月江阳:“不知月伯父的那位故人,姓甚名谁?身处第几境地?” 月江阳攥紧袖中丝帕回答道:“隐霞,第九境。” 主角眼底浮现震惊。 第九境。 清上十三境,顾名思义,拥有十三个境地,能力越强居住的境地越高,能拥有第九境的实力,可以说已经超越了大半神者。 …… 豪华马车停放于府门前,四角风铃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黑木所造白玉所镶。 马车外表雅致如普通世家所用,内里却别有洞天,长玄城内千金难求的玉毯随意铺在车中,昂贵的青玉小桌上摆放着精美的糕点,旁边燃着缭绕暖香。 车内空间很大,足够四个人坐躺,垫子柔软减少了腰酸背痛的一些可能性。 小厮将东西一袋袋的搬出,与月江阳道别后的君远之挥袖收入储物戒上了马车,身后跟着云挽宁与傅深。 贴身丫鬟泪眼汪汪在月清雅身边抽泣,换上新衣裙的少女耐心的拍肩哄着。 只是抬眼看去,主角一行人已经上了马车,她也不能再耽误。 丫鬟很懂事,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收敛了情绪,扶着自家小姐来马车前。 月清雅抬脚踏上,回头望了望。 宽厚笔直的身影站在大门之后偷看,他的眼中含着说不清泪花与担忧。 本是雀跃兴奋的心瞬间冷了下来,感觉鼻子酸了酸,月清雅发现自己竟然有些难过。 “爹,别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她有些哽咽。 月江阳侧了脸,在眼泪悄然落下的同时连忙挥了挥手。 他不舍。 再不走,他便后悔了。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却感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 她缓了缓情绪。 “那我走啦!爹要保重鸭!”月清雅佯装轻快,说完便进了马车。 傅深坐在车里,少女一进来便顶着一双红通通的双眼,他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眉。 修仙世界不需要马夫,拉车的马都是灵兽,有些灵智。 雪马生的极漂亮,银白长长的鬓毛披散着,犹如披着一身银丝,它高大强壮威风凛凛,眼睛如天空般湛蓝清澈,眉间生有一簇浅金火纹。 这是风雪兽,跑起来如疾风一样快,日行万里不足为过,乃灵兽中的稀有品种,已经濒临灭绝,现今世上存有的数量不过五百只,分散于九州各地。 这么一匹还是月江阳多年前一掷数金机缘之下才买下的。 当初这头风雪兽得了病奄奄一息,卖家急着脱手想着最后再赚一笔,不然也不会便宜的给了他。 只是那卖家竟没想到,这头风雪兽不仅病好了起来,生的还越来越漂亮,灵智也当属兽族内的上上等,后来可是悔青了肠。 风雪兽在月清雅上车坐好的瞬间,便抬了抬蹄子准备动了。 少女撩开车帘露出清然绝尘的小脸:“爹!我会想你的!” 月江阳再也躲不下去,连忙提起衣袍跨出门槛追了出来。 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他再次落了泪,带着春意的柔风吹散了他的发,恍惚飘扬之间惊现出了男人俊美的容颜,原本只像三十的脸蛋变得更加年轻,仿佛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玉面公子。 这样的情景,可惜丫鬟小厮不曾看见,他们只恭敬颔首退侧于两边静静等候。 站于门前石狮旁的月江阳在这时低了头,从袖中掏出丝帕,爱惜的抚摸着一下又一下。 “今生我本无意相思去见你,可是上天眷顾让她魂归体内。”他的语气带着似水的温柔,可是下一刻仿佛想到什么,神色出现了一丝僵硬。 “若你知道相思活着,该会多么欢喜?可惜,我是见不到了……” 话落,石狮的眼睛流下了一道晶莹剔透的泪,月江阳愣了愣,随后抬手摸了摸坚硬的狮头。 “你也想她了吗?” 玄幻世界,万物皆有灵。 石狮无言回答,只陪伴着主人流下一道又一道的澈泪。 第二十八章 傅深是第一美人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风雪兽不愧是风雪兽,眨眼便跑的老远。 月清雅放下纱帘,情绪低落的坐了下来。 云挽宁坐在旁边拉过少女的手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慰,君远之贴心的倒下一杯温茶连着各种小巧的糕点推到她的面前。 “有什么好哭的,难看。”少年的声线极冷。 车中温馨的气氛被打破,月清雅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的少年。 离开了素色宗袍,他的穿着亦换了模样,只是不像其他反派一般都喜穿黑色暗色,反而一身银袍白莲如光明般美好干净,让人望而止步。 傅深生得唇红齿白,又素爱伪装,一双弯月的眸看向你,仿佛跌入了温柔的梦境,让人不由沉沦痴迷。 大多反派都是邪魅猖獗一类,只有他不一样。 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莲花刺绣,又抬眼看了看墨发中那夹杂的银光,月清雅突然生出了疑惑。 傅深的银袍绣着莲,头上的红发带也坠着莲。 这些东西是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对于反派来说,他们执着某一样东西,那么其中必定有着什么渊源。 傅深被月清雅看的有些不自在。 自她抬头就一直盯着自己的身上。 见少女神色恹恹,有着心事,他开始回想方才的话是否过重了些。 听说女子都极在意自己的容貌,他要不要……再多说几句? 傅深正想着怎么开口,只见坐在对面的少女笑起来,恢复了往常灵动的模样:“我当然不够好看了,在我心中你可是第一美人。” 傅深:“……” 他不知她这是夸是贬。 …… 月清雅看着莲花坠子想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好思路,干脆就放在一边,反正这一路上日日夜夜相伴,慢慢来就是了,不管是不是多想了,她都有耐心细细的磨。 两人的情形被男女主收入眼底,两人抿嘴轻笑相互对视一眼,有心照不宣之意。 车内四人相对而坐,云挽宁与月清雅坐在左侧,傅深与君远之坐在右侧。 在听完月清雅方才说的话后,傅深便不再理会。 要哭就哭吧,他大不了封住眼耳双识,眼不见心不烦。 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相遇,这人就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们,仿佛甩不掉了。 车内安静下来。 云挽宁的心也跟着沉寂了。 脑中浮现烈焰场景,一阵悲痛再次涌上,似乎时刻警示她切勿懒怠放松。 压住翻滚的情绪,她抚裙盘腿而坐,渐渐入定,一旁温润如玉的男子也跟着进入了修行之境。 马车轻微颠簸,外头日光软和,舒适惬意的半躺半依在榻上,月清雅只觉困意袭来,她微阖上眼,静听着耳边掠过的风声与鸟语声,渐渐在这暖和的环境中睡去。 再睁眼已是深夜。 她被饿醒了。 弯腰从车中矮柜中抽出一格拿出零嘴吃食,月清雅边吃边看着其他三人。 云挽宁君远之二人依旧沉浸在修行境中。 出乎意料的连往日她很少瞧见修炼的傅深也是如男女主一样盘腿修行。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面容清冷如天都神明,眉眼含山蕴水似集了天地美色,面部线条完美,那薄唇只是无意轻抿便好看的不行。 一身银袍在冰冷的夜明珠下发出清光,仿佛天生的神祗降临世间,一切污秽不敢近身。 可惜,偏偏这样的人幼时却受尽了欺凌与恶难。 傅深感觉到一道视线紧盯自己,是对面的。 应该是醒了,在吃东西。 可是目光太过炙热,他有些不喜。 下一秒她收回了视线。 凭借感知,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格外开心。 她将东西抱在手上,随后拉了拉身上昂贵的白皮毛毯看了起来。 月清雅吃了些零嘴想换换口味,在打开矮柜的最后一格她双眼发亮,差点乐出声。 暗格最下面,摆放着数本市面上流传的新系列话本。 月江阳太溺爱女儿了。 知道月清雅喜欢看这些故事特地找人在市面上收集放在车中。 寻常父母若是知道女儿看这些不入流的东西,早不知道要数落多少回。 唯独月江阳,只要月清雅要的喜欢的,他从不会有一句怨言与反对。 少女美滋滋的摸出其中一本,泛着粉光的指尖抚上蓝皮书本翻开了第一页,抓了一把瓜子开始了宅女阅读。 …… 傅深睁开眼天已微亮。 风雪兽还在奔跑赶路,车帘晃动,晨曦的一抹光亮忽明忽暗的照射进来。 红衣女子闭眸打坐挺得笔直,她似寒冬腊月中一束红艳的梅,充满韧性与骄傲。 少年的眸一转,看向女子旁边。 白羽毛毯斜下半边,只留一角盖住少女娇柔身姿,她趴倒在榻上,嘴边流出一道晶莹的丝线,手中拿着本倒扣在榻上的书籍。 傅深歪头。 《我追郎君的那些年》。 他下意识抽了抽嘴角。 初晨微冷,君远之出了修行境,一睁眼便看见少年盯着睡着的少女的画面。 “阿深?”他出声。 傅深转头,水蓝长袍勾勒纹云纹与海水云图,男子发束白玉冠,鬓角些许墨发垂落,一道早间轻风从帘外吹进,扬起了发丝,似抓不住的仙人,又似拯救苍生的救世主。 他望向自己,眼睛清明清澈。 冷漠的收回了视线,合上了深渊漆黑的双眸,少年再次入了修行境。 没有被搭理,君远之并不生气,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修长的手指撩开纱帘。 因带有清雅,他们一行不能御剑,只有坐车赶往虚妄州。 好在风雪兽的速度极快,堪比飞行。 一天一夜,已经过了好几个城池。 现在他们走的是兽道,这一片的平地宽阔无人,只生花草。 在空中往下看,便见一头雪白的风雪兽拉着暗金车厢渺小的在宽广无垠的道上奔跑。 这时太阳刚刚升起,尽头的地平线分割出明亮微红的朝霞,它一束束的照亮大地。 “沙沙。” 声响让君远之回头,只见原本少女盖着的被子落在了红棕木板上。 如今正是春季,虽然已经回暖,可是初晨的气温还是有些冷意的。 犹豫片刻,男子上前拿起白羽毛毯,抬手拍了拍随后轻轻的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第二十九章 你真好看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醒了。 她睡的很舒服。 伸了伸懒腰,发现时辰已是下午。 回想昨夜熬夜看话本竟然后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从储物戒拿出新鲜吃食。 月清雅靠着车壁吃起了她的早饭。 低头看见一摞蓝皮本子,她有些忍俊不禁。 月江阳给她收集的这些话本都顶好看,个个符合她的口味。 路途遥远,难免乏味,主角们又是修士,只要一入修行境便不知多久才能出来。 便宜爹很心细,怕她无聊,便将这些东西放在车内留着给她解闷。 将目光落在车内风华绝代的三人身上,月清雅也不出声打扰。 吃完了东西便继续看起了话本。 风雪兽跑了半月,终于出了苍澜州,期间除了休息停整,几乎都在赶路。 要不是月家有钱,马车设置处处舒适,月清雅恐怕屁股都要颠僵了。 这半月里,除开傅深,云挽宁与君远之都是格外照顾她。 身负大仇的女主云挽宁,虽迫切想要增进修为,但是也会心思细腻抽出时间与月清雅聊聊天,以免少女孤单。 而月清雅,每日除了看看话本就是望着傅深发发呆。 傅深是真的好看,她不止一次感叹过。 看着那张眉眼精致的脸蛋,她仿佛感觉人生圆满。 当然,她不会忘记攻略,日常她都会缠着少年,假装无意的调戏他。 譬如前几日,少年出了修行境,准备吃些东西,她会死皮赖脸的求上一块,在他将东西递过来的时候,伸头含住,舌尖刻意舔上少年的指尖,惊的他耳根通红次次黑脸。 …… 傅深有些烦恼。 每次他修行结束睁开眼,对面的少女定是弯弯月眸看着他,然后甜甜的说声。 “傅深,你真好看。”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毫不遮掩,十分主动。 师姐从不这样的。 他想此,平息体内灵气,闭着的眸开始犹豫睁不睁开。 “傅深,你怎么还不睁眼?睫毛都抖的不成样子了。” 少年噎住,倏的睁开,板着脸冷冷看去。 果然,少女双手撑着脸蛋,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不过这次,眼中带着些许委屈:“你此次修行足有十日,我想你的紧,下次不要这么久了。” “请自重。”少年抿嘴回答。 虽被拒绝,月清雅并不气馁,依旧坚持这样的做派。 后来她竟惊喜的发现,黑心肝之后每次修行,时间最长不会超过七八日。 “青檀青檀!是不是我的每日情话起作用了!” 看着毫无波动的数据板,小人煞风景的回答:“没有,他只是懒。” “懒什么?” “懒得修行太久。” “……” 天阙九州面积极大,主角一行赶了两个月的路方才终于到达虚妄州的边境。 天空与大地连接着一面无尽的金色结界门,神秘的符文在上面转动。 它竖立于前方悬崖。 月清雅伸出脑袋,见风雪兽拉着车厢纵身一跃进入金色结界之中。 眼前的景色倏然转变。 山川秀美,河流清澈,一股灵韵集在天地草木之间。 这是个类似苍澜州的地方。 虚妄州处于南方,气候温暖,湖光山色皆钟灵毓秀,青山百花皆享之闲情。 一路所过之地,建筑皆为古镇,历史气息浓郁,是如江南一样的地方。 不过是个加大版的江南州。 月清雅喜欢这里。 这几日她见到不少虚妄州的本土人,女子窈窕温婉,男子俊美翩翩。 “水土养人啊。”趴在窗边,月清雅不由感叹。 傅深冷冷撇了一眼车外风流潇洒的公子哥。 “快到虚妄京都了。”云挽宁说道。 一路上的景色越来越繁华,她的心也跳动的越来越快。 只要查出神界之门为什么关闭,如何开启,她便能报这血海深仇, 摸了摸腰间的软鞭,女子冷下艳丽的眉眼。 爹,娘,等着吧,我一定会让她下那黄泉深渊和你们作伴。 风雪兽又行了五日,终于到了虚妄的京都郊外。 可是眼看就要进入都城了,它却停了下来怎么也不肯前进。 月清雅撩开车帘对着一身银毛喊道:“雪球,跑呀!” 雪球是她给风雪兽取的小名,因为一路上休息男女主从不亏待,将它喂的很好,所以肥硕了很多。 风雪兽很有灵性,它转头,两双马目往上,对着月清雅翻了一个白眼,随后不再搭理。 它这是要休息。 “哟,脾气不小呢?”少女叉腰钻出马车,对着银马的鼻子开口,“云姐姐他们有要事去虚妄京都,你别在这耍赖!再跑跑!一会给你弄大猪蹄子吃!” 风雪兽哼了一声,转头不理,少女炸毛。 君远之看着因为担心行程而跳脚的少女笑了出声:“好了清雅,我们没事的,既然雪球要休息,那便在此调整片刻罢。” 云挽宁跟着点头。 心里蛮感动月清雅的做法。 男主既然发了话,月清雅也不强求,对着雪球哼了一声看向林中景色。 车中坐的太久,趁着停整,主角三人也下了车想要活动活动筋骨。 就这此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只见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郎骑着骏马飞奔而来,隐约传出欢笑和高呼。 身处阳光的他们策马进入林中,只见其中一人手拿弯弓,摸出特制箭羽,射中前方的花鹿。 “秦五公子,承让了。” 主角好奇看去,只见一群俊逸非凡的美男中有一金袍少年。 他勾唇轻笑,拉住缰绳:“胜负未分,别急着称第一。” 说着,少年摊手空中出现一把金弓,他在马上轻松拉开,一把金箭出现搭在箭上,他闭眸深吸了一口气:“我闻到了花妖的气味,修为……至少上千年。” 说着,他明亮自信的眸倏然睁开,射出了手中的箭。 只见金箭在林中划空,带着犀利之声,所经之处,灵气涌动。 这是个神箭手。 君远之心中暗暗赞叹。 月清雅靠着风雪兽看着热闹。 一群美少年出现,这对她来说就是大大的福利,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白看白不看咯。 她嘿嘿一笑,打量起美男们。 穿着打扮光鲜亮丽,气质超于常人,那腰间的配饰一看便非富即贵。 定是虚妄京都中的世家子弟。 不过看着看着,她惊奇的发现,队伍中另外一人与那个被称秦五的少年长相相似,像是兄弟。 第三十章 傅深出剑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清雅!”云挽宁的惊呼声传来。 月清雅立刻回神,只见方才少年射出的金箭穿越林间向她飞来。 那灵气力量强大,速度又极快,云挽宁甩出涅盘都没能抓稳。 “它它它它怎么想射我!”月清雅吓的结巴。 发现风雪兽在旁边,立刻转身换个方向跑去。 只见金箭灵性的也跟着转了箭头。 君远之飞出琴弦,云挽宁甩出软鞭,那金箭速度诡异,怎么也抓不住。 而远处被云挽宁的惊呼声吸引的秦谢看清画面:“不好!” 他起身踏马飞去,一群弟子皆急着跟上。 金箭锋利,裹着涌动的杀意,月清雅不停后退变换方向,奈何体力终究会支透。 她停下,捂住胸口喘气,只是眨眼间,金箭便从前面飞来。 用出最后的力气,闪身躲开。 “嘶——”月清雅倒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一看,只见臂间广袖被划破,鲜血喷涌流出。 没有射中的金箭在空中转了一圈,再次袭来。 云挽宁甩着涅盘鞭,看这场景,立刻释放出火焰,而一旁的君远之则飞出无数蓝色琴弦抓住金箭尾。 烈焰砸去,烧断了箭尾,金箭落地。 男女主同时松气。 下一刻,云挽宁的心却再次提起。 地上的金箭被烧掉了尾,剩下一节再次飞起,趁了他们松神之际,又划空飞向少女。 完了。 胸口干涩疼痛,月清雅喘不上起来,看着金箭风驰电挚而来,她眸色浮现绝望。 储物戒她放在车上的,她身上没有一处防御器。 箭头近在眼前,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叮——” 没有想象的疼痛,反而传来一声剑箭相撞的声音。 月清雅抱着血流的手臂睁开眼。 琼花玉树的少年身穿银袍挡在她的面前,他眉眼精致,冰魄一样的双眸微微一凝,将手中透明的月霜长剑横于胸前,抵住金箭锋利的箭头。 绸缎黑般的发丝被金箭的带来的灵风激起,扬在空中拂过她的脸。 除开感觉痒痒的,还有一股冷香。 心脏在此刻剧烈跳动起来,月清雅有些出神。 傅深出剑了。 这还是他契约月霜后第一次出剑。 不是为了他在乎的师姐,而是为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这几月的情话没白讲!”月清雅心中开心的大叫,“青檀!有回报了!啊啊啊啊我得到回报了!” 傅深的行为也让青檀也有了吃惊,看了看数据板。 哦。 “他是因为云挽宁才护着你的。” “……” “你死了,找不到隐霞怎么杀妍光?” “……” “别傻,他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价值。” 月清雅微笑:“对不起,我每次总把傅深当个人。” 傅深握住月霜剑柄砍断了空中的金箭。 看着地上分为两节的箭,秦谢松了气。 脚尖点了点树叶,他落下对着四人行礼:“实在抱歉,我这金箭在射出之前会被赋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方才的事,实在对不住。” 君远之蹙眉,想到刚刚少女命悬一线,若不是阿深,定会死于箭下,清润的眼带着疏离与不悦:“阁下出来狩猎?” 看着秦谢身后跟来的世家弟子,君远之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些微不赞同:“若真是狩猎,还是提前规划区域为好。” 秦谢家中是有狩猎场的,恰巧今日有人提出换个花样在郊外来,没想到却碰上这样的事。 他自知有错,顺着君远之的点头:“公子说的对……” 他话没说完,视线透过男子似乎看到了什么,双眼震惊的愣在原地。 君远之有些疑惑,转头便看见被阿宁扶住的清雅。 少女面前是两支截断的金箭,身后是一把巨大的花弓。 那金箭本想再次偷袭,谁知少女身后直接凭空出现出一把花弓来,那天边的白光化为箭羽对准金箭。 只见金箭有些害怕的颤抖了片刻,瞬间没了灵气落在地上,再也动不了分毫。 光箭缓缓抬起,对准秦谢。 所有人被都这一幕惊在了原地。 而秦谢震惊的同时发现他动不了。 他像被锁定禁锢,无法动弹,逃不开一寸。 秦月从马上跃起挡在自家弟弟的面前,他敏锐的感受到了强大杀意。 手中幻化出坚硬的土盾嘭的一声放在面前。 月清雅感觉惊华在生气。 它很愤怒,因为她受伤了。 灵器一般都是存在每个修士腕处器纹之中,非召唤不能出。 月清雅又忘了自己还有一把契约弓箭。 至于惊华为何出现,是因为方才金箭划破她的手臂,血流到了器纹处。 “惊华!”她仰头对着空中的弓箭喊道:“不准!” 蓄势待发的光箭一抖,似乎有些委屈和不愿。 少女抬起手摸到弓身,轻轻的顺了顺,安慰着它。 得了主人的抚摸,惊华不情不愿的松了弓弦,最后化为紫光钻进少女手腕中。 在它消失的瞬间,紧绷压抑的空气也轻了不少,随后慢慢恢复正常。 世家子弟奇异的盯着前面的四人,看着一旁银色皮毛极为漂亮的风雪兽都惊讶了一下。 秦月收了土盾,与自家弟弟对视了一眼,他上前开口:“在下秦月,这是我五弟秦谢,各位路过此处,因我等白白受伤,实在对不住,这位姑娘的伤口需要处理,府内有最好的医师,不知可否让我们弥补这一错失?” 男女主并未答话,只一起看向少女。 月清雅点了点头。 君远之转身颔首:“那便麻烦了。” …… 风雪兽拉着车进了虚妄京都。 它有些低落。 回想方才少女为了金箭不伤及它而跑远,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以后,不翻她白眼了…… 在风雪兽前面开头引路的是骑着马的秦家兄弟。 秦谢看了看身后的车厢,回头看向自家兄长。 他并未启唇,用了秘音术:“四哥,那姑娘的弓箭是极品的神器,比我的金惜弓高了两个阶。” 秦月对上视线:“何止她一人?” “什么?” “那红衣女子的鞭,云纹雕凤,那蓝衣男子的弦,音澈韵灵,还有那执剑的少年,冰霜难挡,每一个,皆不是俗物。” 秦月回想放才的画面接着开口:“若因方才的事为敌,难打。” 秦谢庆幸的松下一口气,又想到了不久前出郊外狩猎主意的小子。 呸,再也不听了! 第三十一章 未曾婚配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主角一行人跟着秦家两兄弟进了京都。 街道繁华,叫卖声不绝于耳,月清雅好奇的伸着脑袋去瞧。 反观云挽宁担心的抱着她的手臂不停输入灵气止血。 傅深坐在对面,看着那艳红刺目的鲜血皱了眉。 方才他是不想救的。 清理这么个聒噪的人也好,所以他漠视了那危险,任由金箭飞向她。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躲过去了。 看着那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傅深心中荡漾出了一圈细微的波澜。 他皱眉不由想,什么破箭?面对一个凡人也无法一招致命。 那金箭又掉了头飞向她。 看着那惨白的小脸,他突然又不想她死了。 回想到每次捉弄杀她,那憋红的脸和暗地的咬牙切齿。 傅深唤出了月霜剑。 算了,留着自己杀吧。 她就是死,也得死他手里。 …… 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面前。 应该是到了,主角还未撩开车帘便听到一阵吵闹。 “我不算命,我不算命,您别缠着我,我真没钱,您老还是换别人诓吧。” 府前,俊俏涨红着脸的少年扯着自己衣服,苦口婆心的劝着面前的挂着布包手拿乾坤盘的老头。 那老头瞧着有六十好几,双鬓与胡须皆如白霜,虽着一身烂布衣裳看起来穷,却体型微胖瞧着不缺油水。 毕竟那嘴边还挂着烤鸡的甜油,他的小眼睛笑咪咪,旁边是层层的皱褶:“嘿,什么叫老夫诓你,我给你算的姻缘哪里不好?莫不是你不满意?无事无事,公子给上一百两的小银子,老夫便给你换个人。” 秦庭羞红了脸,他今日刚刚习完武准备出门去寻外出狩猎的四哥五哥,谁知刚踏出门,这老头就凑了上来,拉着他硬是要给他算上一卦。 好说歹说就是不放他走,身上银钱给完了也不放过。 周围奴仆对着老头好言好语,秦庭有些头疼,抬头一看,双眼顿时发亮。 “四哥五哥!” 秦谢跳下马,看着老头拉扯着的六弟问:“怎么了?” 秦庭连忙将事情原委说出,秦月上前,他掏出一百两的银钱放在老人手中。 “老人家,这钱你拿着,我们有要事,能不能放过我六弟?”说着,秦月对着一旁的小厮开口:“叫医师去前厅。” 那小厮点头转身进了府。 一边的君远之与傅深已经下了车,云挽宁扶着月清雅小心的钻出车帘。 那老头晃眼一看少女,深褐色的老眼顿时亮了亮,连忙推开人走了过去:“诶诶!小姑娘小姑娘!” 月清雅刚刚站稳,抬头便看到老头子胡须微翘似乎很开心的朝她走来。 “般配!绝配!天生一对!”他自言自语摸着小胡子开始打量她,表情很是满意。 月清雅好笑,这老头子怎么像挑儿媳似得,别说是又要算她的姻缘再坑一百两银子。 “小姑娘,你可是未曾婚配?”老头问。 月清雅好脾气的点了点头。 老头喜得鼓掌,撇了一眼银袍的少年,屁股一挡,隔开了两人的距离,他贼精的笑了起来:“我有一徒儿,已过弱冠之年,容貌绝代风姿无双,才华亦是惊艳绝伦,从小修的剑道,可护你一生平安喜乐,你们八字姻缘相合堪称完美,可有意见他一见?” 他双眼期待的看着她。 月清雅被逗的出声:“前辈,这么优秀的男儿怎么还需您担心婚事?” 老头点头:“是啊是啊,可多小姑娘喜欢他了,可他就是不满意。” “那您怎知他会满意我?”少女问道。 老头抬头扬了扬手中的乾坤盘:“老夫自是算出来的。” 月清雅正想接话,手臂突然微疼,她吸了口气。 君远之立刻出声打断:“前辈,她受了伤,能否让她先去医治?” 老头这才看到那被划开的手臂和染红的衣裳,他连忙点头,似乎想起什么来,抬手阻止男子带走少女。 他手中捏诀,在空中画了一圈,随后对着虚空开口:“老婆子,在哪在哪?我找到咱们的徒媳了,快来快来!除了你的毒,把药都带上!咱们的乖乖徒媳受伤了。” 那虚空中传来响亮的女声:“什么?找到了?!” 虚空的联系被那边切断,老头笑嘻嘻看着少女,生怕跑了。 而主角一行人包括秦家兄弟皆惊异的看着老头。 他们都以为这人是个招摇撞骗的混子,没想到还会些术法? 只是几个呼吸间,一旁的空地便出现了一道苗条身形。 老妇亦是花甲之年,可装扮模样犹如某家高门之中的老夫人,锦绣衣裳飞鸟簪,提着木箱来到众人面前。 她没有认错人,直接站在月清雅的面前。 她就近看清伤势,随后一巴掌拍到了老头的背上:“吓死老娘了,你方才的语气老娘还以为咱徒媳要香消玉殒了,结果就这点小伤?” 老头吃痛的摸着背:“能不能轻点?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那妇人冷哼,随后转头看向少女,笑的慈祥又温柔:“小乖乖,把手给我看看可行?” 月清雅犹豫了片刻,点头抬起手臂。 妇人看清伤口皱了眉:“是什么破箭,划的这么难看?” 一旁的秦谢一哽,倒是秦月奇怪的看着妇人。 一眼便看出是箭伤。 只见老妇伸手,粹绿的灵气包裹住伤口,肉眼可见翻开的皮肉开始一点点愈合,月清雅被这神奇的景象惊住。 随后又注意被妇人的手指吸引。 皮肉已松弛,但却白净细长,透过这竟可见年轻时是一双极美的手。 臂上传出痒意,月清雅再看去,臂处已经完好无损,除开风干的血迹竟然一个细微的疤痕也没有留下。 “好厉害!”她忍不住出声。 老妇人听到这句话笑了起来,杏眸含着欢喜的看着少女:“想学,以后师母教你。” 一旁的老头直点头:“是啊是啊,我老婆子的药毒之术十分厉害,不过在这之前,能不能随我去见我那徒儿?” 又将话题绕回了这,秦月看着渐渐好奇围拢的路人,上前出来打圆场。 “前辈,这还是在外面呢,你随我们进府可行?进府我们再议!” 第三十二章 我找到徒媳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不去不去,老夫我不傻,缓兵之计是不是?”老头小胡子一翘很是高傲。 他将乾坤盘放入旧黄的布包中,对着老妇人递了眼神,将手背在身后说道:“伤也医治好了,你们也无需担什么责任,小老儿还有要事,你们莫要阻我。” 秦月与秦谢惊奇的对视一眼。 你们也无需担什么责任? 难道面前的老头真会卦命? 算出了他们方才发生的事? 看着少女已经完好的手臂,秦家兄弟一时竟也找不到话接。 现在人已经无碍,确实没他们的事了。 可是就这么放人离开似乎也有些不妥。 “老先生,这是我秦府的客人,您不能带走。”秦谢挠头说道。 老头听着一话立刻哼出声:“客人?什么客人?你小子可别诓老夫,明明是你误伤了我的乖徒媳,为了周全才带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老头不是个普通人。 秦月有些头疼。 老头不想浪费时间,不耐烦的挥手:“你们快回去快回去,没你们的事了。” “不是,老先生……”秦谢还想接着说什么。 老头立刻打断:“不听不听,别想哄我。” 说着,他喜感的小眼睛看向金袍少年与紫裙少女的距离上前推了推:“起开起开,离我徒媳远点,这是我徒儿的。” 秦谢被推开,不死心的上去劝解。 奈何老头子就是油盐不进。 老妇人和老头偷偷对视一眼,拉住少女,准备离开。 眼尖的男女主立刻上前拦住。 老头立刻炸了毛,气呼呼的吹胡子瞪眼:“你们两个后生怎么这般不懂事!” “老先生,这是我们小妹,您不能带走。”云挽宁冷声说道。 君远之亦点头:“还请您歇了那心思。” 男子淡然有礼,让老头移了移视线,他皱眉凑近,突然惊了一下,随后快速的看了眼紫衣少女,片刻之后才恢复了神色。 “后生,你且信我,你这妹妹与我那徒儿,是一等一的好姻缘啊。” 云挽宁感觉升起了些微不悦。 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 让她快没了性子。 “老先生,你若无事,我们便要离开了。” 月清雅被云挽宁拉住,心中和青檀疯狂交谈。 就在刚刚。 青檀发布了一条提醒消息。 眼前的老头,就是这个微胖顽童似得老头。 竟是知晓神界之门为何封闭的唯一一人! 云挽宁发现身后的少女停了步子,她疑惑转头:“怎么了清雅?” 少女一脸纠结。 她该怎么告诉女主这个消息? 她就是个普通的凡人,虽在赶路的两月里被男女主引领的进入了修行的门槛,可是她也只是个小菜鸡。 就这样的秘密,她是如何知晓的先且不说。 最主要的是就算能说,在场的人都是修士,她也不会什么传音术。 她有些抓狂,突然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修行!! 少女站在原地,看向老头:“老先生,我可以问问您的名讳吗?” 对谁都把胡子翘的老高的老头在这时立刻软了态度。 他笑眯眯的,准备动唇。 “玉灵子?!!”一声带着喜意的浑厚中年男音从身后响起。 直接把秦家三兄弟惊的回头:“爹?” 秦老爷子跨出府门,老眼睁的圆圆的,喜出望外的看着门外马车前微胖的老头。 站在少女现在的老头,转头看到向自己小步奔来的男人,面色懊恼的拍了拍腿。 失策了! “好家伙!老子之前传信给你一直不回,听说你一月前就到了这,一直不来寻我,今天被老子逮到了吧!”秦老爷子哈哈大笑。 众人:…… 这是?认识? …… 老头与老妇被扯着进了秦府。 秦家兄弟们同样叫上了主角。 原来扯着秦庭算命的老头是秦老爷子多月前便邀请多次的贵客,只是人一直未曾登门。 玉灵子不情不愿的被老友安排住了厢房,气呼呼的跺了跺脚。 “我就不该与那群小子扯东扯西,该直接带走徒媳才是。” 老妇放下木箱坐了下来:“人家小姑娘娇娇嫩嫩的,你怎么像个老土匪似得?” 老头立刻吹胡子瞪眼:“什么老土匪?若再不带走徒媳,咱们徒儿就悬了。” 秦府华贵,窗外景色布置也是极美,老妇轻淡的看了一眼,雕花的桃窗立刻合了起来,周围地下流转出一道无形阵法。 老头笑眯眯的小眼睛微微睁开,回想方才身后的人,微胖的身体上下起伏叹出一口气:“那穿银袍的小子不是个善类。” 说完,老头抬手,布包里的乾坤星盘飞出,在空中转动,上面诡秘难懂的星纹在一点点改变。 片刻之后,星纹停了下来,似乎卜算结束,待老头看清内容,皱眉开口:“一生纠缠。” 老妇轻扣桌面问道:“谁和谁?” “英娘,你心中已经猜出,何须再问我?”老头嘟嘴回答。 名叫英娘的妇人笑出声:“他们自有他们的缘法,你操心这么多作甚?” 老头哼了一声:“若结局只一步便能两全其美,我自是心疼咱们的徒儿,要插上这么一脚的。” 听到这话妇人点头认同,只见老头想到什么,连忙掏出一块传音玉,在中间的小珠子上按了一下。 屋内安静了下来,两人对坐盯着手中的玉。 此时院外小池中,清澈的水面上荷花盛开,青叶剔透漂浮,池边柳枝垂下轻晃,日光疏影照射暖路,枝头上喜鹊停歇,欢快嬉戏在一起。 “师父?”一道极好听的声音自传音玉中响起,似珠玉相击般纯净悦耳,令人心神一震,牵动魂魄。 “你小子还知道你有个师父?出去混浪了三年还不够?现在在何处?快些从实招来!” 传音玉传出少年低沉的笑声:“在风陵州。” 老头喜上眉梢:“风陵州?风陵州好啊!离虚妄州近,乖徒儿,你快些来找为师。” 声音有些意外的响起:“您去了虚妄州?” 老头嗯嗯的应付着这个话题:“此事暂时不说,你只需记住,为师给你十日时间,十日后我要见到你的人。” “您被欺负了?” 英娘听到这乐出声:“你觉得谁有能耐能欺负咱们?” “师娘也在?到底是何事让你们这般上心?” 老头将传音玉换了个手拿着,凑近认真开口:“乖徒儿啊,你快些来吧,为师找到徒媳了。” 传音玉顿时沉默下来:“……” 第三十三章 我跟你说个锤子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老头似想到了谁,有些气愤:“你可得快些行动,为师算出你有一劲敌,咱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纯净明朗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无奈:“师傅,您就歇了这心思罢。” 听出自家徒儿的不愿,老头感觉自己急的上火,小胡子一翘:“你必须来!为师的卦命之术你还不信?我告诉你,若你如今错过了,可是要后悔一生的!” 老头从来没有这般正经过,传音玉又没有了动静。 英娘听着师徒两人的对话,出来缓解气氛:“阿吟,你不是从小就在寻人吗?如今你也未找到,不如听听你师父的话,来虚妄州看看,若真是当年的小姑娘,不是皆大欢喜?” 似乎听进了这段话,少年犹豫动容,沉默的传音玉在片刻后响起声音:“是,师娘。” …… 主角们本是不想进秦府的。 奈何被秦老爷子扯着的老头一步三回头的非得他们一起才肯入秦府。 四人无奈,最后被秦家兄弟也领进了门。 一行人走向后院,秦谢不好意思的挠头对着一旁的少女开口:“月姑娘,你的伤虽已治好,我还是想说声抱歉。” 月清雅弯了弯眼眸看着完好如初的手臂:“秦公子不必在意。” 秦谢颔首:“之后若有什么不适,姑娘定要告诉我。” 秦月挑眉,扯了扯秦谢的衣袍:“怎么说话呢?指望人家月姑娘生病?” 秦谢连忙摆手:“不不不,月姑娘,你别多想。” 明白对方是好心,月清雅自然不会介意,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云挽宁。 青檀告诉她的消息她该如何告诉男女主? 那叫玉灵子的老头简直活脱脱的就是话本里的隐世大佬。 她斟酌再三,直到进入休息的院子她才扯住了准备离开去修行的两人。 “怎么了清雅?”担心少女是不是身体不适,云挽宁上下打量着。 “云姐姐,君大哥,我……” 我会命术了? 我算出神界消息了? 我知道神界为啥关闭了? 好像都很离谱…… 见少女不开口,男女主以为是到了新地方有些不安,安慰的开口:“别担心,住过今晚,明日我们便离开。” 蛤? 明天就走? “不不不……” 月清雅抬头,便见云挽宁后退一步,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旁的君远之似乎也跟着感应到,两人站在院门抬头望向天际,人影瞬间消失。 早就发现少女的脸纠结着的傅深此时开口:“你想和师姐说什么?” 少女摇头反问了他:“你怎么不跟着云姐姐?” 少年弯了眸,笑意不达眼底:“有你什么事?” 月清雅死亡微笑。 我跟你说个锤子。 “真的,除了这张脸,哪里都不讨喜,简直不是我的菜。”月清雅在神识中咬牙切齿。 青檀坐在操作系统面前上晃着腿问道:“那你喜欢什么类型?” 听到这个问题,月清雅愣了愣,垂下睫羽嘿嘿一笑:“温柔且害羞,笑起来好看,像光一样那种的吧。” 看着操作屏幕的少年,青檀若有所思:“若是傅深被呵护长大,应该也是属于这类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月清雅抬眼看着淡漠无情的少年,突然又浮现之前满身伤痕小心翼翼的人儿。 一大一小的身影重合。 世事无常,哪有那么多的幸运成长呢? 或许,都是命数。 …… 云挽宁与君远之从小缔结同心契约,双方默契十足,远处隐约传来的波动让两人快速飞往。 落地于山顶,看着葱郁林间,红衣女子奇怪的观察四周。 蓝衣男子停下踩在最高处的树顶,衣袂被高高吹起。 云卷云舒,温和的日光倾斜穿透云层,一抹光泽闪了君远之的眼。 “阿宁!看看那!” 他指了一处地方。 云挽宁迅速飞去。 同时,林中被无数奴仆围着踏青的女子停了下来,抬头看见不远处背对着她的男人。 海水云图翻滚的蓝白长袍被风吹的轻扬,他背脊笔直风姿难掩,疏离且温和的气质,只堪堪一眼,便直直撞入了她的心尖。 他侧了侧谪仙般的脸旁,说了句什么。 萧沉鱼恍惚在原地,直到婢女凝香唤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来。 再看向方才的地方,人影已经不见。 “凝香!方才的那人看见去哪儿没有?”她急急开口。 凝香看向女子指着的地方皱眉摇头,“公主,奴婢未曾看见有人。” “不可能。”萧沉鱼否认,转身提起凤凰华袍问向身后的人:“你们可有看见?” 一群婢女与奴仆跪地:“公主恕罪。” 萧沉鱼气的甩了甩广袖,暗处的影卫闪身出现,一身黑衣跪于地上。 “臣看见了。” …… 另外一方,在君远之说的地方云挽宁找到了一样东西。 同心链。 难怪。 难怪他们二人感应如此之强。 君远之是云峰夫妇早早就定下的准女婿。 在两人懂事之后,询问了意见,寻了造器师打出同心链。 一人一根,以血缔结同心。 因为年纪尚小,一直被云峰夫妇收着,如今两根链子出现在这,极可能是被妍光带来的。 果然来过这里…… 链子上的血迹虽斑驳干枯,却还能取用。 君远之食指中指伸出并拢施法,再次结出问怨的印。 血迹变成血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成了一个圈,景象出现在圈内。 金浪衣裙中露出修长的白腿,女子妖娆妩媚的从林间走出,她抬手扶正并未歪斜的芙蓉簪,面容模糊看不清楚,能瞧见她是欢喜的。 只见她突然停了下来,看到衣角挂着的两条没有什么重量的红蓝链子。 “什么脏东西?”她嫌弃的跺脚。 本挂紧的链子竟自然脱落下来,滚入了草中。 她转圈换了一身新衣裳,这才满意的把玩着手中金铃离开。 一日复一日,一颗小树苗破土而出,它慢慢长高,叶子上始终挂着两根沾染血迹的链子。 最后血迹消失。 血雾在空中一点点的消散。 看着坠着云纹的链子,君远之沉默的拿起蓝色的戴在左手,又拿起红色的戴在女子的右手。 “这是师父师母,给我们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泪从眼眶滚出,云挽宁埋入男子的怀中,轻轻抽泣。 第三十四章 秦家八子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云挽宁君远之还没有回来。 傅深也不知道去了哪。 月清雅在房中待着无聊,一个人难以消磨时间,心中打算去寻黑心肝的,于是起身开了房门走出院门。 谁知脚跨出门槛转角便撞上了一面肉墙。 月清雅吃痛的揉着额头抬头看到男子的面容开口:“秦月公子,你怎么在这?” 暗金袍的男子冷冷的看着少女,身边身穿绣纹兰花衣袍的男人笑出声:“三哥,这妹妹把你认成四哥了呢。” 秦明刚毅的脸如秦月棱角分明的轮廓有着九分像。 月清雅抬头。 面前男子气质冷硬,回想秦月的圆滑,虽长的相似,两者差别却是很大。 秦月还有双胞哥哥? 移了移视线,月清雅又看向兰花衣袍的男子。 长相与被之前老头扯着算姻缘的秦庭如出一辙。 只是秦庭内敛害羞,而眼前人气质偏向风流放荡。 桃花眼上挑,眼角下一颗红痣妖艳的不行。 他在笑。 那头上的花冠也跟着颤着。 真是个风骚的骚包。 “三哥快看,这妹妹惊讶的模样好生可爱。”男子没有形象的大笑,靠着走廊依栏打开扇子掩嘴说道:“和小弟有点相像。” “秦兰。”秦明不悦开口。 被叫秦兰的男子立刻怂着闭嘴,撇嘴合上水墨丹青扇。 秦明歉意的低头:“抱歉。” 月清雅侧身行礼摇头:“是我认错了人。” 两人未曾说些什么,颔首便擦肩离开。 月清雅疑惑的看着暗金与亮金两抹身影:“秦家到底有多少位公子?” 青檀也蛮好奇,打开了数据板,看起了资料,谁知不看还好,一看竟然吓了一跳。 “天啊,这虚妄秦家,有八个儿子。” 月清雅惊讶:“八个?这也太能生了吧……” 青檀晃着小脑袋念着资料:“秦老爷子今年五十八,夫人共产两胎,胎胎四婴,八子分别为秦清、秦风、秦明、秦月、秦谢、秦庭、秦兰、秦玉。” 虽然听的迷糊,但是也捕捉到了规律,少女挑眉:“清风明月,谢庭兰玉?” 青檀点头。 “好名字好寓意啊。”月清雅抬腿边走边道,“清风明月乃意境风姿,谢庭兰玉乃望他们光耀门楣,有点意思。” 青檀跟着点头:“这八位天赋也是一等一的好,随便拉出去一个也是外面着名世家求而不得的佳婿。” “秦家很牛吗?” 青檀顿了顿:“你自己看吧,这些资料还是可以给你的。” 话说完,月清雅只感觉一串信息钻入脑海。 虚妄州。 因地富景美,资源丰富,常年被外州所觊觎,初始战乱不断烽火不停,后虚妄君主萧冥登位,率军出征,大胜外州,虚妄的天下方才安定下来。 而在平息驱赶外州军的一场场战役中,最强战力的秦家逐渐成名,之后秦老爷子带着自家八位少年郎君驻守京都,从此无人敢来侵犯。 秦家被称为战神名家,深得虚妄君王之心。 秦家所出之子,皆天赋异禀,甩出别的男儿远远一截,八子未婚,也是虚妄众多名门小姐修仙大族的第一选择。 多少人想要和秦家沾亲带故?哪怕是进来给其中一位做个暖房丫头,那也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若不是秦谢金箭出了意外,主角一行是不可能进这秦府的大门。 别看着内敛低调平和近人,实则高居于所有显赫世家之上。 月清雅惊叹,回味着脑中资料,缓缓走到廊边尽头。 王宫。 地面上重兵看守,暗处影卫潜伏,连带着空中亦藏着不少修士,无数高手围守在一起看护议事殿。 禁闭的殿门下流转着强大阵法,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虚妄王,你莫不是与吾等说笑?借兵?借什么兵?” 嗤笑的声音响起,殿中几张主位分别坐着身份尊贵的州王,衣袍华丽昂贵,聚集在一起。 被称为虚妄王的男人坐在最中间,他有些垂老,身形犹如枯槁,穿着王袍坐于主位:“什么兵都无所谓,只望各位可助本君一臂之力,虚妄州上下子民定当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虚妄王是想做什么呢?怕不是虚妄州当真出了什么事?”有人眯眼笑出声。 一年前虚妄州异动,天崩地裂有摇摇崩塌之象,疑似有天灾出现。 只是当他们得知消息再派人探去时,虚妄州界门已经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直到之后一月才再次打开。 可惜再进入虚妄州,依旧民安祥和,昌隆兴盛,瞧不出一丝衰败。 萧冥摆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风陵王怕是想的过多了,借兵只是因为本君发现有人图谋不轨欲想征战收纳虚妄,这样的歹心,本君自然想要给他止上一止的,毕竟护住民生安乐是吾一生所愿,有人要让他们家破人亡,本君如何能忍呢?” 风陵王虚着眼看了看萧冥:“虚妄王好气魄,只是没想到虚妄如今教训人还得靠外援了?” 萧冥弯垂着的背直了起来,笑着开口:“各位皆与虚妄交好,友有所求,汝冷眼旁观?” 好大的一顶帽子。 风陵王笑着点头:“虚妄王说的对。”他装作叹气:“不过……咱们风陵不如虚妄兵力,只堪堪护着自家,若是移兵调整,恐生祸端,本君也是有心无力了。” 坐在风陵王身边的老男人也应付开口:“幽梦州情况亦如风陵,前几日本君下属寻得吾遗失多年的君太子,吾风烛残年,打算让子继位,如今调兵,亦是无力。” 角落一旁身穿君贵华袍翘着二郎腿的男子听到这挑了眉笑出声:“看不出来幽梦和风陵兵力这般弱鸡?看来两位还是得多向虚妄王学习学习啊。” 两人皱眉不爽,抬头看清男子是谁,火焰又落了下去,风陵王假笑僵硬了一刻低下头:“修罗王说的是,吾等自会省身查漏。” 惊无极抬手止住,深沉嗜血的眸抬起:“我说过,修罗王不是我,我只是替主看护修罗州的臣下。” 第三十五章 修罗君王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众州王皆抬了头。 风陵王尬笑一声:“是本君失言了。” 幽梦王浑浊的双眼动了动,心中不爽,开口笑道:“无极将军掌管修罗多年,吾等倒是忘却了旧事,这二十年眨眼已过,不知当初女君流落在外的君太子,如今身在何处,本君近日失而复得,愿无极将军也能尽快寻到。” 惊无极血色的眸转动了一下:“那便借您吉言了,也望幽梦之后的君王能撑得住场面。” 他性子向来桀骜不驯,起身抖了抖衣袖,随后将艳红的发披在身后:“内急,走了。” 说完,还算礼貌的对着萧冥颔首道别。 萧冥跟着回礼的点了点头。 人影消失,红发离开。 幽梦王气出声:“目中无人狂妄可笑,魔族之人果然都没什么好东西。” 风陵王低声:“慎言。” 幽梦王憋屈的捏紧座椅的椅柄。 惊无极是魔族人,因血脉纯净,修行仅一百年便已封魔,与神同级。 此人战力极高,九州州王中他当属前三。 虽如今仅只四五位王在此,却没有人敢招惹。 魔族与修魔道不被世人所喜,可当这些人强大到你无法抗衡时,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蹦跶。 说来奇怪。 大陆版图最开始本只有八州,后来六界不稳,常起战乱,在腥风血雨中一位女子率着惊无极等人突然崛起。 圈地收民,化为州境,取名修罗。 那女子也成了这世间的第一位女君,极受魔族人的爱戴。 可天有不测风云,女君在二十年前外出游历意外死亡。 幸好有消息传回修罗,女君死前诞子,为王室留下了最后的血脉。 听说是名男婴。 只可惜这修罗州的继位君王一直流落在外,从未被惊无极等寻到。 这人海茫茫,没有任何特征和消息如何去找? 幽梦王嗤笑出声。 说不定早就死了。 “好了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借兵一事诸位考虑的如何?”萧冥开口扯回话题。 风陵王摇头:“有心无力实在忏愧,虚妄王迫切借兵,莫不是当真要去攻打别的外州?日子安宁这般久,咱们忍一忍,也别闹的生灵涂炭。” 幽梦王点头:“是啊是啊,能言和便不动手。” 萧冥扶了扶胡须:“本君没什么意见,就是不知道那居心叵测的外州……”他看向两人继续开口,“会不会收了心思?” 风陵王与幽梦王对视一眼,面不改色的开口:“他们自会知道。” 萧冥点头:“那便好。”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的送了一口气,往后靠去,轻唤:“秦清。” 黑暗中一道身影出现。 金袍男子沉稳跪地,眉眼稳重平和:“君上。” “送州王们回去。” 秦清颔首:“是。” 男子转身,风姿令人侧目。 风陵王沉了沉眼眸。 他们倒是忘了,虚妄还有八位少战神。 男子沉默寡言,随手捏诀施法,两道圆形阵法便流转在脚下:“臣,恭送各位州王。” 传送阵。 一瞬可达万万里。 强大的修为与顶级的天赋缺一不可。 秦清轻而易举的造出了两个。 这次会面,萧冥这是在警告他们呢。 看来虚妄的主意,不好打。 抬脚踏入,人影消失,殿外的影卫与空中的修士也随之离开。 “君父!” 地下的阵法流转变淡,沉入地下,凤凰华袍的女子推门而入。 长发飘飘之间钗环晃动,明黄衣裙绣着飞翔遨游的金凤凰,臂上挽着一丈长的轻飘黄纱,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上束着锦色腰带。 女子黛眉肤白国色天香,朱唇不点自红,凤眸上挑威严摄人,骨子里透出了几分孤傲与高贵。 她来到萧冥面前,视线被男子所吸引。 秦清拱手行礼:“长公主。” 萧落凰本凌厉的眸色柔和了些许:“阿清。” …… 惊无极出了殿便直接离了王宫。 看着热闹的街道他气的踢开路上的石子,身后随后就传来了一阵急切声音。 “惊无极!你奶奶的,走了也不知道通知兄弟们!害的哥几个多守了几刻那破殿。” 无鹤气喘吁吁的追上,抬手攀在男子的肩上。 惊无极有些嫌弃:“起开起开,老子心情正不爽呢。” 无鹤听到这话疑惑抬头问道:“咋了?” “那几个老头讲话跟他妈念经似得,你来我往的试探,老子听的烦死了,风陵和幽梦两个老狗还嘲讽老子找不到小主人。” “什么?!?!” “这么猖狂?!” “不知好歹的老贼!” “兄弟们!回去干他!” 身后的人炸毛出声,惊无极知道,他这帮兄弟什么都忍,唯独女君与君太子的事,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他又何尝不是? 可是那又如何?他们确实没有找到人。 一年又一年,心中愧疚越来越重,惊无极问道:“无寻那边有消息了吗?” 无鹤摇头:“还是没有查到。” 惊无极心沉了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手指轻轻摩擦,他开口:“回修罗,继续找。” 看出男子的认真,无鹤心中微疼,实在是看不得自家的兄弟这般模样。 回想当初女君去世,无极得知消息犹如五雷轰顶,闭门十日未出饭菜一口未进,最后在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方才沧桑的开了门。 他们一群都是从小跟在女君身边的护卫,但要说最忠诚,无极当属第一。 这么多年,掌管修罗,他真的受了不少的伤。 无鹤带着一众兄弟低头:“好。” 街道繁华,来往路人众多,无数小摊摆在两道奋力叫卖。惊无极领着人正准备离开,戒指突然传来一阵灼烧感。 他回头看去,视线一一扫过所有人。 “怎么了?”无鹤问道。 没有任何异样。 收回视线,惊无极摇头:“没事,走吧。” 众人在街道闪身消失,这样的情景,在这个玄幻的世界中,不以为奇。 被摊子挂着的暗布挡住的少女走了出来,新奇的东看西看,清甜的嗓音叫着身后的人。 “傅深!傅深!” “快来快来!你看这个是什么!” 银袍的少年有些不耐烦的走出,衣袖被少女牵扯住。 她指着糖人笑的开口:“要吃吗?” 傅深的眸低了低,看着只到胸口的少女:“你是不是没见过世面?” 月清雅:“……” 第三十六章 为什么有一点甜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她还真没见过世面。 她可是21世纪里的新新人类,一个原本只相信科学的少女。 这样光怪陆离的古时代修仙世界,她是第一见次好吗? 细细想来,从她来到这个世界算起她好像就没有出过门。 叹气之后打起精神,清雅好看的脸蛋对着摊主笑了起来:“请问可以捏个他和我吗?” 摊主连忙点头:“可以可以。” 说着他手上的动作便开始动了起来,棕黄的糖被吹鼓,小人的模样随着摊主的手一点点清晰。 他抬头看了一会少年又低头继续捏着。 只是几个呼吸间,糖人便已成功,不过只有三分的相像。 摊主不好意思的看着手中的糖人:“这位公子太过俊美,我老唐的手艺向来被人称赞,如今竟没想到捏不出来。” 看着萌萌的傅深小糖人,月清雅捂嘴偷笑,接过木棍:“没事没事,您接着捏我。” 她转身把手中的糖人递了上来,揭下了脸上的面纱。 傅深低头,抬手接过,转了几圈的看了起来。 糖…… 他是吃过的。 只是…… 他不喜欢吃。 根本不甜。 他厌恶这个东西。 少年抬头,正想要扔掉,谁知抬眼看着摊主竟痴痴的看着身旁的少女。 少女并未察觉,只好奇的看着男人手中半成型的糖人。 摊主是个老头,彼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少女,老眼流露出了惊艳和迷恋。 傅深皱眉。 一块白银滚在摊桌上,清脆的声音惊的摊主回神。 手中的木棍被抽走,他抬头再看时已经人已经不见。 “诶诶诶!干嘛!糖人还没捏好呢!”月清雅奇怪的看着面前拉着他离开的少年。 “吃别的。”他启唇,冷香扑面而来。 月清雅闻的有些心醉。 她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青檀,这可能就是帅哥的魅力吧。” 她没脾气了。 青檀抽了抽嘴角:“你这也太没出息了。”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回去了。”少女摆手,将两个木棍对换,“不过,咱们换一下,我吃这个!” 她扬了扬清冷模样的糖人,一口吃掉了头,随后开心的吧唧吧唧了嘴。 傅深低头看着手中只成型一半的糖人。 这个做的不错,少女模样像了五分。 清浅绝然,弯弯月眸。 只是,他不爱吃糖。 “愣着干嘛?吃鸭!快吃快吃!”少女在一旁不停催促。 傅深动了动玉魄般的眸子:“你好烦。” 少女瞬间冷脸:“爱吃不吃!不吃给我!” 嘴角牵动上扬了一分,躲过少女想要夺走糖人的手,少年抬头看了看,红唇含住了糖人儿。 月清雅期待的等着评价,只见少年将方才咬下的糖吐了出来,淡淡说了两个字:“一般。” “我反正觉得好吃。”少女哼唧一声转头就走。 傅深低头又看了看糖人,手中把玩着木棍,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 有一点甜? …… 萧沉鱼坐于车中,身边凝香与婢女正在点香烹茶,她看着面前俊美的男子问道:“接下来往哪走?” 男子追踪之术被称为影卫第一,他低头捏诀感应。 “下车,转角,正前方。” 萧沉鱼放下手中的书卷:“停车!” 凝香疑惑:“公主?” 提裙下车,女子高傲矜贵的仰了仰头,无视周围行人的回眸,直径走向男子所说的方向。 身后奴仆快步追上,恭敬跟随在两侧。 街道热闹繁华,萧沉鱼侧身转角透过人群望向正前方。 海水云袍的男子温润如玉,发丝微飘似云雾般的仙人,蓝锦绸缎的衣摆在来往行人中晃动。 平平众生,他偏是最惹眼的那一个。 萧沉鱼心中剧烈跳动,只是看了这么一眼背影,她便生出些许无措。 她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中鱼水嬉戏的白绢。 “公主说的便那位公子?”身后传出议论的悄声。 “果然相貌不凡风姿绰约。”说话的声音有些痴迷。 “可那女子是谁?”有人突然冒出这句话。 萧沉鱼再次看去。 红裙摇曳,艳丽无双。 她的视线往左移动分毫,女子冷艳绝代的模样便入了双眸。 红裙女子的纤细的手被男子轻轻握住,她似乎情绪不高,眉宇间带着愁雨疏离。 两人并肩而行,越走越远,最后抬脚踏入了肃穆的府邸门槛。 萧沉鱼上前走了几步,看清牌匾:“秦府。” …… “云挽宁,挽救天下安宁。” “君远之,君子计之长远。” 玉灵子翘着腿,脚尖随着说话上下一点,手中抚摸一遍又一遍的胡须。 空中乾坤星盘轻轻转动,他看着轨迹突然笑出声,转头对着秀美的老妇人露出一整排的老牙:“英娘,这有点意思,有点意思。” 专注手中的瓶瓶罐罐的妇人笑出声:“你从小到大就精通这命术,平日里别人千求万求的找你想要算上一卦,你是这躲那藏的,现在可真是奇了怪了,从方才到现在你算了可不下三次。” 玉灵子摇晃着脑袋咧嘴一笑:“我可不是吃饱了撑着胡乱动这乾坤盘的,实在是……” 他卖关子的不讲话,英娘挑眉摸了摸手中的剧毒。 微胖身体顿时一颤,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并未打开的木塞,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回到原位。 神情恢复正常,玉灵子没意思的撇嘴。 每回都是这样,欺负他怕疼怕痛。 这脾性几百年一个模样,偏生改不了。 在椅子上扭了扭屁股,换了个舒坦的姿势,他接着说:“这两个小后生可不一般,尤其这个叫君远之的孩子,你猜猜,我算出他什么秘密了?” “秘密?”英娘继续捣鼓着手中草药,她乱猜开口:“血脉?” 老小孩般的玉灵子笑得站起来拍桌:“是!” “哦?” 他又在妇人的视线下坐下:“但也不是。” 英娘疑惑:“什么意思?” 玉灵子挥手在桌上变出自家徒儿送自己的碧叶茶具,在茶壶中放入青茶再注入清水,缓缓开口:“这君远之的身世与咱们的乖徒媳有关。” 英娘听此放下了手中的药草:“有何关联?” 玉灵子喜感的小眼睛一眯:“他们是亲兄妹。” 第三十七章 天机不可泄露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英娘秀气的脸上浮现惊讶:“同父同母?” 老头对上视线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为何现在他们……?” 老头晃头:“天机不可泄露。” 妇人无奈一笑,不再询问,室内安静下来,玉灵子手指弹出火焰,默默煮茶。 待半刻之后,茶香飘逸,似感知到什么,两人对视一眼。 原本流转于地下的阵法悄然消失,鸟语喜鹊声混合着清风传入屋内。 时机已到,火焰灭下。 玉灵子提起茶壶倒下一杯青茶,碧绿的杯中在茶水倒入的瞬间,在其中变换出多重青山绿水的画面。 活灵活现,堪称有趣。 “再说那君远之与云挽宁,星盘显示身负血海深仇,未来将经历无数风雨,不过凑巧,他们来虚妄州想要寻的真相恰恰老夫知道。”玉灵子拿起茶杯看着杯里的景象,嘟嘴吹了吹热气。 “一年前,虚妄东南方生出异常,老夫刚好正在那边的城池游乐……” 窗外走廊两抹路过的人影停顿了下来,玉灵子收回视线,爽快的品了一口青茶。 “当时天地变色,似有顶级神者打架,人人避之逃亡,我好奇去看了看,谁知道去了那地裂处,战况已经结束,只看见金浪衣裙的一名女子重伤离开。” 喝完茶放下茶杯,玉灵子继续开口:“后面便接着出了神界大门关闭的消息,我去探查卜算了一卦。”说到这,玉灵子嘿了一声:“你猜我算出什么了?” 英娘撇了眼窗外的两道暗影接着问:“什么?” 门外,路过窗门的君远之云挽宁惊异的同时屏气凝息,等待屋内的声音响起。 “惊天隐秘,不可说,不能说。” …… “美人铺。”月清雅抬头站在店铺前缓缓念出店名。 将手中的糕点零食收进储物戒,少女回头笑道:“去看看?” 少年无视,并未回答。 月清雅心中轻哼一声抬手拉住渡着银线的衣袖,抬脚跨入门槛。 美人铺是一家专卖胭脂的铺子。 月清雅进门便看见了无数女子散散落落的围在各处挑选。 妆粉、黛粉、口脂等应有尽有。 这不就是现代的化妆品店吗? 少女双眼发亮,松手上前,站在柜台上看的津津有味。 “你想买吗?”青檀在神识中出声。 月清雅拿起一盒螺子黛新奇的看了起来:“不可以吗?哪个女子不喜欢这些东西?我也是个爱美的少女好吗?” 青檀耸了耸肩:“我只不过是觉得你不需要这些东西罢了。” 月清雅听这狗腿一笑:“你这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在夸我天生丽质?” 青檀一哽:“能不能谦虚些?” 少女低头笑出声,随后抬头喊了一声:“小二!” “诶!”柜后守候的人跟着答应。 小二正了正衣袍,立刻凑了上来:“姑娘,您想要点什么?咱们这美人铺什么都有,货好质高,包您满意!” 月清雅点了点头,也不想多说废话,抬起纤细的手臂对着柜上摆放的东西一通指:“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部给我包起来,我都要了!” 看清所要物品的小二彼时脸都笑成了花:“好勒好勒,小的这就命人给您包起来。” 月清雅扬了扬小脸蛋,从储物戒中拿出银钱:“钱在这,不够再问我要。” 小二弯腰点头立刻接过。 月清雅有些傲娇了。 上辈子省吃俭用,这辈子却成了富家小姐。 便宜爹怕她吃苦,储物戒中的钱可是多的数不胜数。 这种买买买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接过小二包好的东西,月清雅美滋滋的转身。 “敢问公子年方几何?” “可有家室?” “修的何道?” “家住哪处?” “来这美人铺可是为家中母亲挑选胭脂?” 一群袅袅婷婷的女子围着银袍的少年叽叽喳喳问来问去。 其中害羞的站在一旁矜持的捂嘴投送秋波,主动的则上前双眼发亮的喋喋不休,说着说着不少人已经开始动手动脚,扯扯衣袍摸摸衣袖,毫无礼节。 少年平日冷眸都爱弯起来,装作笑着。 一群女子看的心神荡漾,春心萌动,丝毫察觉不到那眼底的冰冷与厌恶。 “公子~公子~” “公子你回话啊~” “是啊公子~” 眼见胆大的女子即将扑上去,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月清雅立刻将手中东西收入储物戒中暗道不好。 瞥见那已经出手的锋利,她立刻扒开一个又一个娇柔的身体。 她挤了进来,护住清冷的少年,像护崽似得母鸡一般站在他前面,挡住了即将飞出的暗器。 “各位姐姐每日洗漱一定要端着镜子好好照照自己什么样子,回话?回什么话?他一个小白脸回各位他配吗?” 月清雅转身踮脚抬手一气呵成,捏了捏少年软乎乎的脸:“姐姐们看,他这脸,三个下巴都快挤不下了!还有这眼睛,咪咪小,跟小绿豆似得,再看这嘴,薄的很,一看就是个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无情之人啊,最后这衣袖,看看看,一滩油渍,准是个不爱干净的。” “所以啊,姐姐们快些离这人远些,不值得你们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 “散了吧散了吧啊!” “否则这人万一闹的各位姐姐们名声不好听!” 少女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眼中急切想要赶走她们。 看着眼前花言巧语的少女,姑娘们愣了愣,随后看了看后面的少年。 这说的话和本人…不符啊。 此时少年悄悄凑近月清雅的耳边:“分明是你方才吃鸡腿时悄悄拿我衣袖擦了手。” 少女用肩膀往后顶了顶假装没听见。 有人挥了挥手帕笑着出了声:“姑娘不必担心,我等不过是主动些罢了,在虚妄州,咱们长公主求那秦府大公子可都是佳话呢,规矩,不是死的东西。” 那人的好姐妹立刻跟着娇滴滴的说道:“是啊,姑娘若无事,便去旁边看看胭脂吧,我们几位姐妹……”她害羞了一下,“还有事问这位公子呢。” 感觉到后面并没有收回手中的利器,少女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她沉默了片刻,随后抬头,装模作样的叹了叹气一副可惜的模样。 “既然这样,那我只能说实话了,实不相瞒,”她侧了侧身露出少年身姿,抬手指了指:“他。”随后又指了指自己:“其实是我的夫君。” 一群女子立刻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傅深收回手中的暗器,歪头看着少女的侧脸,嘴角抽了抽。 第三十八章 一见钟情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你!你可别乱说!”有女子立即生了气。 蛮狠点的直接上前:“不会是你也瞧上了这位郎君,所以胡说乱认吧?” “就是就是!” 方才还好说话的姑娘们立刻拿出情敌般的眼神射向月清雅。 少女撇了眼看向正看好戏的少年。 她挤眉弄眼的传达信息。 配合我啊!快点! 少年抬头望了望窗外的太阳。 别给我装傻!快配合我!你难道想让她们又贴你身上去? 少年又低头看了看鞋。 当个人吧,求你当个人,我可是在帮你啊。 少年扯了扯衣袖。 月清雅微笑,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向少年竖起了中指。 很好,不愧是你。 而一群女子揪着帕子看着少年半响都没有反应,一个个的嗤笑出了声。 空气在一瞬间尴尬住。 月清雅顺气。 莫生气,莫生气,生气给魔鬼留地步。 两边帮忙,两边都吃力不讨好 看着沉默的少年和咬牙切齿的少女,有人立刻嘲笑出声:“呵!我就说,这么貌美玉面的公子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有了家室?” “搞了半天,是自作多情?” “可真是会唬人啊。” “姑娘还是让让吧,别让大家瞧了笑话。” 一群女子接着捂嘴嘲笑出声。 月清雅的小胸脯上下起伏了好几下,方才压下心中火气。 “青檀。”她出声。 “啊?”正拆着棒棒糖准备吃瓜的青檀抬起奶不拉几的小脸蛋。 “让你看看,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少女咬牙切齿。 小男孩疑惑问道:“什么意思?啥叫偷鸡不……” 他的奶音小了下去,水润润的眼睛睁大了起来。 系统屏幕上,少女转身,搂住清瘦修长的少年踮脚吻了上去,素来会隐藏情绪少年在此时气息不稳身体僵硬。 那冰封许久的眼底出现了极小的一丝裂痕,悄悄破碎。 看着那一闪而过的无措和红透的耳根,青檀手中的棒棒糖跟着掉落在地上。 他震惊的张开了小嘴,抬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牛批! 随后一声猖獗且傲娇的声音响了起来。 “姐姐们,信了吗?” …… 马车驶进王宫。 萧沉鱼沉默的坐在车厢内,静静的盯着即将燃尽的香炉。 一旁的凝香不敢发出声音,只尽量的降低存在。 她弹指捏诀,幻化出一盘新的熏香,微微俯身想要更替香炉中的金凤香。 一双白嫩漂亮的手出现止住了她打开炉盖的动作:“快到了。” 凝香立刻收起,恭敬的跪坐在一旁。 萧沉鱼低眸看着手中的书卷出神。 进秦府。 应是居住在里的客人。 看衣着。 应不是普通世家宗族的弟子。 瞧风华。 虚妄中名家大族的首席弟子中未曾见过。 萧沉鱼抬了凤眸。 得出最后结论。 “十有八九,外州之人。” “是沉鱼吗?” 一道冷意的女声与她的声音同时响起,马车立刻停住。 萧沉鱼并未撩开车帘便知是谁,提裙起身,她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冷傲摄人的女子,她抚了抚裙弯身行礼:“阿姐。” 萧落凰眼光微柔,扶起女子的手,随后开口:“今日踏青如何?” 男子儒雅温润的背影浮现眼前,随后接着是艳丽国色的女子。 萧沉鱼微微皱眉,随后舒展开:“甚好。” 将一切落入眼中的萧落凰并未询问,只轻轻拍了拍女子的手:“那便好。” 似乎想到什么,萧沉鱼抬头问道:“今日君父与其他州王商议的怎样?” 萧落凰神色暗淡了半分,不过只出现了一瞬便消失不见,她坚定高傲的眸抬了起来:“并不理想,但可放心。” 萧沉鱼点头不再深问,若是平常她定要刨根问底的知晓清楚,不过现在实在兴致不高。 她行礼:“阿姐,沉鱼今日踏青染了风尘,想回殿休息了。” “那便去吧。”女子点头。 “恭送二公主。”沉稳的接着响起。 萧沉鱼抬眼看去,这才发现阿姐身后除了奴仆竟还有他人。 想起自己从小被君父称赞心细,现在居然也有了松懈不察。 她微微颔首,并未踏上马车,只带着凝香一众转身离开。 秦清收回视线,有礼有节的行了礼:“长公主便送到这罢。” 萧落凰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宫门口,抿嘴问道:“阿清,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秦清摇头,并不直视女子:“臣不敢。” 萧落凰当真厌极了他这样的态度:“当年刘姝那般作践于你,即使那时与你已结拜成了夫妻,也依旧不知好歹同他人偷腥,我斩她首级于刀下,哪一分不是为了你?如今已过去十年,你还是念着她?” 她向来自持克己,不会轻易的破了皇家的气度,没想到现今说着说着却忍不住气的有些小女儿的姿态:“难道我为你所做的一切,你都没有丝毫的动容吗?” 感受到不远处宫仆的眼神,寡言少语的男人皱起眉头,行礼捏诀:“公主慎言,臣家有要事,便先行告辞。” 金袍一闪,人影消失。 萧落凰上前半步,神情有些伤痛。 身后的贴身婢女连忙上前扶住,她自嘲开口:“安宁你看,他从小到大,都躲着我。” 婢女安宁抬手顺了顺女子的背:“清公子终会接受长公主的。” 萧落凰望了望无云的天,喃喃开口:“会有那么一天吗?” 宫殿角落旁,一行宫仆俯身在后恭敬等待,萧沉鱼看了眼远处的深陷情中的阿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凤凰衣袍。 “我曾在书上认过一见钟情四字,经年数载不肯相信,没想到如今却动摇了。” …… 月清雅回了秦府。 对,就她自己。 就在方才亲了傅深之后,少年狠狠将她推开,眨眼在原地便消失了。 她顶着一群女子的怨恨和嘲笑出了美人铺。 没有了逛街的心情只能回到秦府。 “撩不动撩不动。”少女双手背在身后,老气横秋的边走边摇头。 青檀晃着腿看着少女叹气:“反派从来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加油!我相信你!” 他举起拿着棒棒糖的手为少女打气,谁知下一刻那愁苦的脸蛋就逐渐猥琐了起来。 “嘿嘿……不过黑汤圆的小脸蛋挺软的,香香嫩嫩的。” 她吧唧吧唧了几下又笑着说:“还甜甜的。” 青檀:“……” 无语。 少女行至院中,看了看池塘中开的正盛的荷花,她扯下一根柳树枝拿在手里乱挥。 走完了暖石路,抬脚踏上走廊。 一阵吵闹的声音隐约从前方传来。 步伐微微变快,月清雅好奇走去,只见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 “什么玩意什么玩意?老夫听不懂你们说的什么嗷,什么神界什么女子,我听不懂听不懂。” 第三十九章 没想到也喜欢这温柔乡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玉灵子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红蓝身影,小胡子翘的老高:“别问了,出去吧出去吧,老夫刚刚睡觉呢,说的都是梦话,你们一定是听岔了!” 云挽宁不信的摇头:“前辈,就请您告诉我们吧。” 君远之点头:“我们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希望您能让我们二人报这血仇。” 他们方才寻到同心链回秦府准备回房间休息,准备明日离开调查一年前的事情。 谁知在路过这位玉灵子的窗外时,恰巧的听见了他说的话。 这是近在咫尺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彼时的玉灵子孩子气的转身:“我听不懂我听不懂我听不懂。” 云挽宁有些急,她撩开衣裙,直直跪在地上:“前辈,肯请您将那算出的卦告知我们罢!” 月清雅偷偷的在窗外伸出了一个小脑袋,看清了室内的情景。 听完青檀给她说完的前因后果,她挑眉:“那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是时候,刚好我不知道怎么和男女主说你发布的消息呢,没想到这老头反而自爆了。” “这下,你想走,云挽宁与君远之也恐怕不愿了。”青檀回答。 月清雅收回偷看的脑袋,悄悄离开:“这时候我还是不要插进去了。” 抬脚向前,月清雅直奔自己的房间。 将手中的柳枝扔掉,拍了拍手打了个哈欠,推开雕花的木门。 “困了,睡会吧。”她踢掉绣花紫鞋,大字型躺在床上缓缓的合上了眼。 意识沉沉浮浮。 少女睡着后下意识的进入了修行之境。 在之前赶路的两月里,月清雅被男女主引领的进入了修神道的门槛。 经过多日的感悟,最后测出的灵根属性为木。 这个玄幻的世界,每个人都拥有着一个属性灵根或多种属性灵根。 金、木、水、火、土为大众必备属性,其次雷、电、雨、冰、风等等为变异属性。 每个修士都会围绕自己的属性灵根进行修炼。 譬如女主云挽宁,属性为火,所以契约了涅盘鞭,因只有一个灵根,她只需专心淬炼洗涤,修为便可越来越强。 而男主君远之作为气运男主,拥有着水风双灵根。 虽说水火相克,却又相生,再者风有助长火焰之意,水强又能灭火,所以两人极为相合,仿佛天造地设。 最后君远之因契约破魂神琴,又修出了音灵根,一下子便共拥有三个灵根。 再说傅深,灵根属性都极为强悍,拥有着由水变异成冰的天赋灵根,又拥有攻击力最强的雷灵根。 加上绝对领域这招隐藏绝杀,恐怕稀有罕见的空间灵根也得加上。 人比人气死人,月清雅只有无语的盯着自己这个木灵根的属性叹气。 木。 在这个世界,是公认所有属性灵根中最弱鸡的一个,除了治愈功能没啥用处,攻击力也是弱的不行。 后面又因为修行枯燥,她实在没什么动力去修炼,一直到现在都是一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状态。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睡觉,意识竟然直接进入了修行之境。 少女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无数草木气息飞向空中拥入房间。 角落中一抹秀丽的身影透过打开的窗棂望见少女睡颜,低头笑了笑。 逃脱于房间的英娘抬手看着手中开心跳动的绿色光点,回想到之前玉灵子为少女卜算的卦象,她勾唇:“不愧是她的女儿。” 绿色光点雀跃跳动,想要飞向少女却又害怕主人发怒,只流露出羡慕的情绪看着其他空中飞起的草木灵光们。 英娘低头看着气笑出声:“看来这世间万物的花草只都属于她一人,像我这小喽啰就算再怎么修行,也是抵不过呐。” 她抬头在原地伫立片刻,随后笑着转身,将身影隐入角落中的黑暗。 日光微柔,榻上熟睡的少女只感觉混沌黑暗间,青绿纯粹的小光点在周身萦绕,整齐有序的拥入体内,经脉一点点被淬炼,修为一点点增强。 蓬勃新生的朝气让她有些清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扭了扭屁股翻身抱着锦被想要再次入睡。 只是不料青檀的声音却凭空响起:“傅深居然在妓院里!” 她吧唧吧唧嘴,应付的点点头,随后猛的坐起身:“你说啥?!” …… 傅深离开了美人铺,转眼来到了眼生的地方。 回想方才的事,他心中有些烦躁。 少女找他约着一起出门时,明明说的是一起出来找师姐,偏偏最后变成了一起游玩的情景。 他不悦。 摸了摸泛红的脸。 他皱眉。 她越来越大胆了。 当真不怕死吗? “傅兄?!”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傅深撇眼看去,只见秦谢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身旁还有一位穿着惹眼的骚包。 秦兰打开水墨扇笑了起来:“五哥,这便是你和四哥说的那客人中的其中一位?” 秦谢点头,连忙上前走到少年身旁:“傅兄怎么会来这?” “不能来?”少年清淡出声。 秦谢摆手:“不是不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接着说道:“只是原以为傅兄不沾染人间烟火,没想到竟也贪恋这温柔乡。” 傅深有些听不明白,但却懒得开口询问,只盯着手中吃完的糖人木棍有些若有所思。 秦兰勾人的桃花眼上挑,有着灼灼其华之相:“既如此,五哥,咱们便和这傅公子一道去罢。” “好啊。”秦谢没有任何意见的点头:“傅兄可愿意?” 他眼光真诚的看向少年。 说实话,他今日着实不想来的,奈何兄弟情深,只有惯着这么个弟弟,想来如今有人作伴,他自然乐意的很。 少年抬头。 一道去?去哪? 唔……秦府吗? 应该是说的这个吧。 他点头。 两位矜贵的公子哥对视一眼,立刻带着清冷如玉的少年向前走去。 几步之间,两人开始拉拉扯扯住少年,随后一起踏进张灯结彩花里胡哨的花楼之中。 入门是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味浓且刺鼻。 傅深回神发现自己两手正被秦兰秦谢架着,他抬眼看着一群花花绿绿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向自己扑来,当即抬脚踹开。 “哎哟!” “我的腰!” “我的手!” “啊!” “好疼!” 歌舞平升香烟缭绕的楼中,少年无视一众倒地吆喝的女子,只看着落地的银靴微微蹙眉,启唇吐露出一股冷香:“脏。” 第四十章 好久不见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阁楼中不少人被这动静所吸引,惊艳于少年的容貌时,又看清的他身旁的人。 是秦府的公子! 无数女人在此刻双眼发光,就连正陪着恩客倒酒的也不管不顾的站起身整理仪容。 楼上正酌酒的老鸨听到响动,扶着桌上起身望了出来,待看清那绣着兰花金袍的男子是谁,这才清醒过来,立刻对着身旁的小厮说道:“赶快去通知扶怜。” “是,妈妈。”小厮立刻转身。 老鸨扯出帕子推开门下楼,脸上挂着笑:“哟~今儿是什么风,竟然把半月未见的兰公子给吹到我这妙人阁里来了?” 秦兰向来属于风流一类,他笑的好看,迷了一众女子的眼睛:“自然是烟妈妈楼阁的姑娘把爷吸引来的,在虚妄京都的花楼中,谁家姑娘的清丽花香能有烟妈妈的妙人阁好闻?” 清丽花香? 傅深抬了抬深邃暗沉的眸,看向一旁暗送秋波袒胸露脯的女子们。 就这? 想此,一抹紫色的身影突然闯入脑中,少女青黛绝然,脸蛋不施粉黛,当属潋滟绝色一类。 两相对比,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他挥散脑海中的身影收回视线。 “兰公子这嘴啊还是这么甜。”烟妈妈捂嘴笑道:“您今儿是来找哪位姑娘的?是绮花还是遮雪?又或是桃珠与剪疏?” 秦兰扶袖坐下,秦谢跟着坐好。 “坐啊傅兄。”秦兰指了指椅子笑着开口。 傅深撇了眼方才被人坐过的红漆椅,手指微动,清尘咒一施,瞬间干干净净,这才坐了下去。 秦兰看向浓妆艳抹的老鸨笑着回答方才问的问题:“爷不找姑娘,就来吃吃酒,许久未来,总得关照关照妈妈生意。” 说着,一排排的百两银子整整齐齐的出现在桌上。 烟妈妈双眼发亮,连忙收揽在怀中点头:“好好好,我这就找人给几位公子上些好菜好酒。”她说着转身:“姑娘们,给公子们舞跳起来,曲唱起来!” “诶!”一群姑娘立刻应答,随后穿上水袖衣裙在阁楼中翩翩起舞,小厮上前领着秦兰等上楼进入最好的厢房。 其他纨绔客人收回视线接着搂着自家的宝贝亲亲我我。 秦谢虽不是第一次来,但依旧是不习惯。 进入房间后,他坐的端正,抬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缓解心情。 “七弟,为何不让烟妈妈叫她来?”秦谢没忍住的问道。 秦兰笑着拿起筷子夹起桌上刚上的一道菜,他满意点头:“这碟不错,五哥快尝尝。” 秦谢知他这是回避问题,摇头叹气不再询问。 傅深挑眉,将一切收入眼底。 “傅兄。”秦兰举起酒杯往上抬了抬:“喝。” 傅深撇眼杯中清澈的香酒,拿起轻抿一口。 “阿兰公子。”温婉似水的声音在外间热闹的奏乐间响起。 明明很小声,却偏偏听进了耳朵。 秦兰动作一顿,侧头看去。 云髻花簪,窈窕轻柔。 女子翩翩推门而入,举手投足间堪比名家闺秀。 如江南美人般似水温柔,浑身裹着诗情画意的书香味,玲珑的曲线勾引的所有男客痴呆起来,女子身上散发萦绕着沁人心扉的烟雨余香。 这是难寻的虚妄美人。 她盈盈走来,俯身行礼,一举一动中瞧不出来任何轻浮。 “扶怜姑娘。”秦兰抬头,桃花眼依旧流转风流之色:“好久不见。” 扶怜一双含着温柔清水的眸抬了起来,若不细瞧,根本看不见她眼底隐约藏着相思之情。 王宫。 影卫恭敬跪于地上,一字一句叙述着从出宫到回宫的所有事情。 高椅之上端坐着一个男子,他身穿绣着飞鱼的暗黄长袍,眯眼静静听着下方影卫所说的一切。 男子眉眼如墨,长相异常俊美,似乎生着女相,他脚上登着黑绸长靴,腰间束长穗宫绦,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在桌面上轻扣,缓缓睁开一双令人猜不透的眸,他问道:“就这些了吗?” 声音平淡却令影卫背后发凉,他将头埋的更低:“回公公,就这些了。”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顷刻,他方才收回沉沉的眸:“那便下去罢。” 这话犹如大赦,影卫立刻闪身离开:“是。” 屋内只有他一人,他偏头,看见手边氤氲缭绕着一壶好茶,茶香四溢,味道染上了他的飞鱼袍。 窗外传来阴柔稚嫩的一道声音:“玉公公,公主找您。” 他立刻起身,将胸前盘扣一丝不苟的扣的整整齐齐,随后理了理并未起了皱褶的黄线衣袖,才抬脚向前踏去。 沉心殿。 男子弯身低眉恭顺进入,方才压人的气场立刻变的柔和。 他微微抬眸,看见了正拿着书卷发呆的女子。 “二公主。” 萧沉鱼颤了颤睫羽回过神来:“你来了。” 她放下手中书卷,揉了揉眉心,随后挥退了左右侍候的宫仆。 凝香是最后一个踏出殿的人,她恭敬垂眸十分懂事的关闭了左右的两道雕花门。 周围安静了下来,他抬头,只见女子眉间忧愁,依靠着坐垫上有些欲言又止。 男子眸色微软的轻声问道:“公主可是有烦心之事?今日踏青,不顺?” 听此,萧沉鱼抬了疑惑的眸:“玉阶,你可知情爱是为何物?一见钟情一词又如何注解?” 他愣了片刻,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椅榻上的女子,可下一秒却收敛了情绪突然笑了起来:“奴从小与公主一起长大,要说情爱之事,还真一窍不通。” 说到这,他抬了黑夜般漆黑的眸继续说道:“不过一见钟情四字,奴倒是听过学士文臣家的公子们提过。” 他直直盯着女子开口:“应是一眼定终生,心中再也容不下他人,见之欢喜雀跃又小心翼翼无措紧张,又或是害怕胆小谨慎行之。” 萧沉鱼认真的听着男人的话,回味的点了点头。 心中揣测斟酌,她开口:“十之像有八九。” 他问:“二公主是说?” 萧沉鱼端坐于桌案之前,沉默了片刻,随后起身铺纸执笔勾勾画画起来。 玉阶低下眸子,颔首盯着自己暗金衣摆默默等待。 “成了。” 女子欢喜出声,笑意满满的盯着笔下完成的人像图。 玉阶抬头看去,依稀见着画中男子风姿无双,有缥缈似仙之韵,其天人之姿,超越了多数虚妄京都中的名家公子。 交叠放在腹前的双手在袖中不知觉的捏紧,他听见女子确定认真的声音接着响起。 “阿玉,我想…我有心上人了。” 第四十一章 我出不来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够了。” 秦兰抬手止住一旁倒酒的小厮,他有些微醺,左右摇摆的有些头疼。 秦谢连忙扶住:“小心点。” 扶住桌边坐正身子,秦兰挥了挥手:“没事没事。” 扶怜侧坐于一旁,眼中有些担忧,犹豫片刻伸了手,奈何指尖还未触碰到男子时,对方便往后离了去。 落寞的情绪在眼中一闪而过,她垂下了眸。 秦兰打了酒嗝,四处乱飘的视线放在了对面少年的身上:“傅公子,你怎么成两个了?” 他说完大笑,还扯着一旁的秦谢逼着看向少年。 傅深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双颊绯红左右摇摆的骚包。 听说醉酒会吐。 可别沾染到他身上。 想此,少年下意识的离着桌面远了些。 “看来是醉了,傅兄,我们回去罢。”秦谢抿嘴开口。 傅深点头。 秦谢立刻扶着兰花金袍的男子站了起来,顺手扯了扯有些歪斜的衣服,这才抬头:“扶姑娘,那我们便离开了。” 扶怜起身偷看了眼醉熏的男子颔了首:“公子慢走。” 小厮有眼色的立刻跑去开门,秦谢点了点头架着醉呼呼的秦兰踏出门槛,身后接着随着银袍的少年。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只留饭菜与美酒的混合气味在空中萦绕。 有些闷。 扶怜抬手摁住胸口,蹙眉深吸了一口气。 烟妈妈进门便看见了这样的景象,立刻小跑上前问道:“我的乖怜儿啊,这是怎么了?可是那兰公子又……?” 扶怜出声打断:“不是的妈妈。” 烟妈妈转身看了看已经走到楼下门口处的三人,回头叹气:“怜儿啊,不该妄想的便别妄想了。” 她来到女子面前坐了下来,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模样:“之前兰公子看上你为你一掷千金确实让不少人羡慕,可你记住,这只不过是贵人们的趣味罢了,如今他没了新鲜,自然是……” 女子睫羽上挂着快要悬落泪珠让烟妈妈不忍继续说下去,只见她从袖中扯出一块丝帕,丝帕方方正正,唯有一角绣着一朵金色的兰花。 女子轻柔摩擦着手中兰花的每一线,她自嘲一笑:“妈妈,这贵人的潇洒玩乐,我是出不来了。” …… “公子慢走啊!” “下来记得再来呀~” 女子们站在门口挥了挥五颜六色的手帕,笑容灿烂的送着三位衣着矜贵的男子。 “好好好,还来还来。”秦兰点头,合着扇子在空中上下点着:“美人们快回去吧。” “诶。”女子们齐声答应,扭着屁股恋恋不舍的进了阁楼之中。 秦兰则歪了身子,继续倒在自家五哥的身上。 傅深只静静看着手忙脚乱的秦谢,并不打算上前帮忙。 会吐他身上的。 他才不要靠近。 少年银靴向后移了移。 谁知肩膀被路过的人轻轻一撞。 他不悦看去。 两个肥头大耳身穿华袍的男人正勾肩搭背的说些什么,并未注意到他。 “我跟你讲,这妙人阁是个神仙似得地方,来了就不想走了,今日你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哦?比得过美人楼的货色?” “嘁!美人楼里的那些算什么?这里面的花妓们不论是才艺还是风情,都是一个比一个绝顶的,尤其是那第一头牌花扶怜,那身段!那嗓音!只需一撇一笑一说话,便能勾的男客们痴痴呆呆流连忘返!” 另一人惊奇:“果真如此绝色?” “我骗你作甚?老子今天来就是为了睡这娘们一晚的!”说完,男人摸了摸腰间的钱袋眼神猥琐起来:“虽说一年前的花魁入幕之夜破了身子,但好歹也是咱们虚妄第一名花,老子不搞上一搞心里就是不舒坦。” “嘿嘿,那兄弟我呢?” 满面油光的男人义气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咱们谁跟谁,待老子玩舒坦了,就让那烟妈妈把人送到你床……” 一双修长的手倏然出现,紧紧的掐住粗肥的脖颈。 方才醉的快要倒地的男子此时神色清明身型稳当,一双流转着风流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浮现一道危险的光。 他轻轻撇眼了周围,一道无形透明的结界出现,将他们隔开这烟花之地。 周身安静了下来。 过往的行人,招揽的花妓,皆看不见他们,仿佛两个世界。 “送到谁床上?送哪个到床上?”他笑着问,眼中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如猪肥胖的男人颤抖着身子,害怕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秦...秦...秦..兰公子!” 秦兰收紧手指,凑近看着男人憋红的脸笑着开口:“爷的女人,是你能肖想的?” 男人疯狂摇头,眼神流露出恳求。 秦谢看着男人有窒息之象,出声阻止:“七弟!” 秦兰侧头,看了看自家兄长,在男子咽气的最后一刻送开了手。 他往后撇了撇抖成虱子的另外一人,笑着问:“还要去寻花扶怜吗?” “不不不了,不去了不去了。”两人连忙摇头。 “滚吧。” 嘈杂之声再次入耳,结界瞬间解除。 行人奇怪的看着地上喘着粗气四处张望的两个男人,指指点点之间随后绕道而行。 …… 已经闪身不见的三人此时已经在回秦府的路上。 秦谢挑眉出声:“既在乎,既喜欢,三书六聘八抬大轿迎娶回来便是,咱们秦家从不分高低贵贱。” 秦兰低眸把玩手中的水墨扇子:“不行的。” “有何不可?” 秦兰抬头:“五哥莫不是忘了爹娘当初的话?” 一段回忆与训语从脑海中翻出。 秦谢沉默了下来。 看着两兄弟的你一言我一语,一旁静静的少年突然疑惑出声:“你不是醉了吗?” 秦兰一愣,立刻将沾染酒气的歪了身子倒到秦谢身上,还顺着作势惊呼了一声:“哎呀,爷醉了。” 傅深:“……” 知道自家兄弟没醉,秦谢自然不肯,看到即将倒下的身子立刻向旁边一躲。 秦兰踉跄了一下,连忙站稳身子,他扶了扶微皱的兰花衣袍正准备抱怨,只听见前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女声。 “傅深!” 三人抬头看去,紫裙少女叉腰炸毛而来,颇有些母夜叉的模样。 银袍少年看到少女立刻收回眼神,谁知下一秒人就扑了过来。 猝不及防、出乎意料的开始拽着他的衣袖开始闻。 她精致可爱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有些委屈的开口:“碰女人了吗?” 第四十二章 你为啥不是人渣系统?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傅深身上没有胭脂味。 月清雅松手终于放下了心。 青檀告知傅深在逛妓院,她是吓的直接没有困意。 虚妄州本土的男女长相都属上佳,尤其是女子气质都偏向善解人意的温柔型。 这他妈不是最开始检测傅深最喜欢的类型吗? 她是真害怕。 这要是逛着逛着,真的看上了谁,她还活不活了? 傅深看着被拽的皱巴巴的衣袖抬手抖了抖。 月清雅张口说些什么,身后跑来了一个小厮。 他气喘吁吁来到几人面前:“五少爷,七少爷,老爷正寻你们呢!” 秦兰秦谢立刻对视一眼,问道:“有事?” 小厮回答:“并无大事,只是夫人念叨八位少爷许久没有凑在一起用过膳,今日想要聚上一席。” 秦兰有了些趣味:“兄长们都齐了?” 小厮立刻点头:“是。” 秦兰合上扇子笑着回答:“好,那现在便回去。” 小厮恭敬弯身随后看向一旁的少年少女:“也请公子姑娘一同前去。” …… 一日已经结束,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小厮们轻声有序的走出,挥袖捏诀点燃屋檐悬挂的红灯笼。 婢女们在厅内来来往往,一颗夜明珠放于房顶,为首最大的婢女伸手飞出一道光立刻点亮。 清冽白光大盛照亮整个屋子,显现出屋中昂贵奢华的装饰。 鱼贯而入的仆人们端着一盘又一盘精致好看的菜碟放在大圆桌上。 待一百零一道菜肴上齐,小厮婢女静静退于两侧等候。 低头垂眸,可见家风。 等了几刻钟,屋侧一旁的山水屏风后涌动出一道又一道强大而深厚的气息。 以稳重寡言的男子为首,陆陆续续身后跟着容貌俊美身形修长风华姿态却不同的少郎君。 他们翩翩入坐,一举一动都带着道不清的矜贵。 这八人里,其中任何一位提出去放在虚妄州,都是牵扯着无数贵女们琉璃心的人物。 气氛平静,有人打趣出声:“今儿母亲是怎么了?以往看着我们八兄弟凑集在一起就觉得头疼,现今破天荒的竟主动想我们了?” 秦兰摇了摇扇子,看了眼自家以心机深沉战略诡异成名的二哥,调侃回道:“二哥向来装傻是一等一的厉害,若二哥都不知道缘由,小弟们自然也猜不明白的。” 秦风乐的出声,手中悠闲转着一颗颗金色的核桃:“你小子从小到大就爱跟我呛,赶紧撒泡尿照照,看清自己是什么货色再来说我。” “噗嗤。”八人中年龄最小的少年没忍住笑出声,看着秦兰投来的眼神,立刻乖乖的又坐了端正。 “小弟,你在笑什么?”秦兰阴恻恻的看了眼长相清秀乖巧的少年。 秦玉连忙摆手,动作间腰部挂着的金色玉箫跟着晃动:“没有没有,应该是七哥看错了。” “哦?”秦兰挑了桃花眼:“难道是我老眼昏花了?看来还是得多加修行才行。” 气息冷硬的秦明听到这看向身边的兰袍认同的点了头:“可。” 秦兰向来害怕这位冷面阎王,立刻噤声生怕这句玩笑话会被当真,三哥的魔鬼训练他早有所耳闻。 没了秦兰的闹腾,饭桌又安静下来,八子只默默等待。 “哈哈哈哈哈哈别闹别扭了,老子今天吩咐了人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玩意,快点来吧!” 秦老爷子的浑厚大笑声音从外传来,八子同时起身看了过去。 黑白相间的发鬓下是一张威严的脸,秦老爷子今年五十八,在修士中年龄属于极为稚嫩幼小,可对于人界来说却已经跨入中老之年。 这几年,家事慢慢的已经交手于八个孩子,他不再置喙任何事情,可就算如此,前半生的征战与阅历已经在身上留下了痕迹。 譬如年轻时的常年浴血奋战,如今就算两耳不闻窗外事,身上也有些洗不尽肃杀与冷意。 “爹。”八子同时颔首,低头垂眸又转向一旁端庄美丽的妇人,“娘。” 秦母点头,秦老爷子抬手让人坐下,连忙转身拉住不情不愿的老友:“跑啥跑!跟个泥鳅似得!” 玉灵子小眼睛睁大:“老夫没跑!你别老拽着,你这老狗这般殷勤向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秦老爷子浑浊的眼笑了起来,将人按着坐下:“哪有的事,这不是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吗?” 月清雅跟着云挽宁君远之入座,身边守候的婢女立刻上前默默布菜。 看着眼前桌对面的八个风格不同的男子们,她有些看痴了。 “麻烦收一收你的口水。”青檀嫌弃开口。 月清雅喉间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在神识中感叹道:“天啊,真的都好帅,这虚妄州的基因也太好了吧?你为什么不是个人渣系统?呜呜呜我好难过。” 青檀:“?” 他正想开口,数据突然传来一穿信息,看完之后他出声:“系统数据发送了资料,要查看吗?” 月清雅愣了愣立刻点头:“当然了!” 她刚说完,一串整齐列好的资料出现在脑海中。 她将状态调整处于放空,神识开始专注的阅读在脑中资料。 秦清,寡言少语,稳重平和,身为长子极有担当。 秦风,手段高深,城府颇深,被称为战略计谋第一人。 秦明,冷硬刚强,不善言辞,痴迷武道,对自身要求极高。 秦月,世故圆滑,极会处事,秦家上下打点皆为他所管理。 秦谢,正直潇洒,光明磊落,擅长弓箭之术,被誉为虚妄神箭第一人。 秦庭,害羞腼腆,内敛温顺,在文章笔墨有些造诣。 秦兰,风流纨绔,放荡不羁,痴爱于人间游乐,从不动心。 秦玉,乖巧懂事,单纯善良,实则内心通彻,已看透万千世事。 原来是八人的简单资料。 月清雅回神,看着已经在动筷的众人,也拿起了食具夹菜吃了起来。 她吃下一口水晶饺开口:“虽然我还没认清这八个人,资料也看的模糊,但是多多少少也清楚了。” 青檀也不指望月清雅能记得准,毕竟对他来说,秦家八子只是路人,与主角反派牵扯不了什么,他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并不打算说些什么。 “这位姑娘就是你徒儿的姻缘?” 秦老爷子的声音将月清雅飘散的思绪拉拢,她抬头看去,只见玉灵子此时正被哄的开心,两颊的老脸泛着红晕:“是是是,不错吧?” 秦老爷子盯着清雅上下打量一番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 玉灵子嘿嘿一笑:“那可不,与我徒儿天生一对注定绝配!” 话落,一旁为云挽宁夹菜的傅深手微微顿住,看着那红烧的鸡块突然没了心情,他转了筷子伸向另外一道菜。 第四十三章 你在哪我便在哪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老爷子与玉灵子说话的声音很小,可在座的各位皆是修行之人,修为高深敏锐极强。 八子好奇的看了看少女,只见自家父亲一脸慈祥的抬起头:“小姑娘,你可愿意在我们秦府多住几日?” 这是在留人呢。 秦老爷子眼睛果真毒辣,现在的晚膳恐怕专门是为玉灵子搞的,看出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 这当着众人的面留住了她便留住了玉灵子夫妻二人,直接中了要害。 月清雅看向一旁的云挽宁与君远之。 只见原本不想打扰住下的两人在此时没有任何意见。 云挽宁捏紧筷子,视线扫过醉醺醺的老头子,有礼颔首:“那便叨扰了。” 她们不能走。 玉灵子不仅知道一年前虚妄发生的异动,还晓得卜算出神界为什么关闭的原因。 所有线索就在他一人身上,他们不能走。 只是委屈了清雅要被缠着听那莫须有的姻缘。 云挽宁看了看一旁的清雅,眼中有些歉意。 少女摇头表示无事。 对面的玉灵子眯着的眼睛在此时微微睁开了些,随后又恢复醉酒的模样和秦老爷子碰杯。 傅深夹菜,吃下一口。 他心中有些烦躁。 看着筷子上的菜感觉实在没什么胃口,他抬头,不悦的看着对面探究少女的一道道目光,唇线微抿。 坐于角落一旁的秦兰见少年轻蹙的眉,有些趣味的将桌下的脚翘了个二郎腿。 他素来游戏情场,这场面。 有意思,有意思。 …… 晚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玉灵子与秦老爷子喝的高兴,八位秦家公子虽有礼有节家教甚好,奈何都不是什么安生的主,吃着吃着便坐不住的玩起了行酒令,吵吵闹闹的说着带军训练的趣事,讨论着修行的经验。 来来往往之间带上了傅深与君远之。 不一会一堆男儿便称兄道弟,傅兄君兄的叫着。 当然,傅深并不这么觉得。 秦谢从热闹的气氛中脱离出来,悄悄的端起酒杯对着月清雅开口:“误伤月姑娘的事秦谢实在愧疚,今以酒赔罪,希望得到原谅。” 月清雅摆手,端起一杯茶水回敬:“秦谢公子不必介怀。” 两人隔着酒桌一饮而尽,随后相视一笑,秦谢放下酒杯再次跟着兄长弟弟们聊着天高海阔。 “君兄!君兄!你那琴弦是破魂之弦?”彼时正听秦月讲述完狩猎金箭失控之事的秦玉亮着双眼问道。 君远之向来不是个容易骄傲的人,即使破魂神琴出名天阙九州,但他依旧低调内敛。 他点了点头。 秦玉向来喜欢琴棋书画,在他们八兄弟中,武器,唯独他罕见。 他用萧。 如今竟然碰见了一个用琴的,自然开心的拉扯着交流这音灵根该如何增进修为。 傅深被晾在了一旁。 看着虽被拉扯一起聊天却依旧融入不进的少年,月清雅心中有点不是滋味:“想着傅深活了二十年,没有一个朋友,还真蛮可怜的。” 青檀挑眉:“反派都是独具一格的,习惯了从小到大孤身一人,没什么的。” 月清雅有点嘲意:“哪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天生这样的?之前做梦你给我传的记忆片段我可是没有忘记,他很小的时候一定渴望过有人能理解他。” 她抬手执着筷子,夹起一颗圆润的小肉丸转手放在少年碗中。 看着云挽宁与君远之和秦家八子推杯换盏的傅深被这动静拉回了神。 他低眸一撇碗中的东西随后看向少女。 她眸光极亮,弯弯的看着他。 “吃这个!好吃!” …… 晚膳结束了。 一众人与还在和玉灵子拼酒的秦老爷行了礼便直接闪身回了房。 人走的七七八八最后只留下醉的左右摇摆的秦兰和秦玉。 秦母担心道:“两个不省心的,来人!快扶七少爷八少爷回去!” 仆人领命,架着两位男子离开。 月清雅实在也困倦了,跟着主角身后一起退下。 饭桌上还留着玉灵子英娘和秦老爷子与秦母。 看着最后一人的离席。 本双眼冒星醉的即将不省人事的秦老爷子突然直起了腰杆,双眼清明看不出一点醉意。 “怎么样?”他问道。 玉灵子佯装听不明白:“什么怎么样?” 秦老爷子与自家夫人对视了一眼,又看向微胖的老头:“别装了,我在虚妄等了你这么久,一个答复就这么难?” 玉灵子摇晃的身子稳了下来,他手中摩擦着精致的酒杯,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作出决定:“看来我清闲的日子不多了。” 秦老爷子双眼发亮,明白了老友这是同意帮他。 “那明日我便上奏君王。” 玉灵子抬头看向英娘,对方并不怪罪他的决定,只扭头继续吃菜:“老娘说过,你在哪我便在哪。” …… 夜到深时,万籁俱寂。 一切事物陷入沉睡。 院中柳树被夜间冷风吹的摇摆,叶子飘飘落落荡到静谧的池塘,树叶拍打的簌簌声忽大忽小,院中角落的一厢房,透过微微敞开的窗口可见少年正安静的熟睡的模样。 平日精致冰冷的面孔在此时乖顺平和的让人心疼。 他的微微一皱,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 “打他!” “偷丹药的小贼!” “讨人厌的灾星!” 一群身穿白袍宗服的小男童们手中施着各式各样的法术攻击着被推在地上的男孩。 有人变出一泼冰冷的凉水将他从头淋到了尾,还有人变出火焰扔到他身上将衣摆直接点燃,更甚的有天赋好的孩子捏诀变出雷电攻击出去。 他虚弱、无力、无法反抗。 他抬头,透过额前的碎发恶狠狠的盯着围着他的孩子们。 有人被这阴鸷的眼神所吓的退后半步,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不过是个没什么修为的下等弟子,才恢复了情绪开口:“把他推进丹炉里!” “对!推进丹炉里!” “我们讨厌你!” “这里不欢迎你!” “掌门不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离开!” “你怎么不死!!都怪你掌门才不收我们做内门弟子!” “对!都怪你!” 巨大的丹炉被打开,男孩被一股力量抬起扔了进入。 他红着眼睛,死死的扒着丹炉口。 他吃力,小手逐渐成了青色。 “进去吧你!”有人飞到丹炉上空抬脚踩了上去,随后狠狠的转了几下。 疼痛让他坚持不了多久。 他掉落进丹炉之中,绝望的看着那些人用厌恶眼神看着他,随后盖上了炉盖。 大火倏然而起,丹炉加热,铜壁开始滚烫起来,他痛苦的四处乱窜,最后腾空在丹炉之中,奈何封闭的热气让他开始窒息。 他浑身被烧的发红,意识开始模糊,只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听到了炉盖打开的声音和一声恶狠可惜。 “他怎么就死不了!” 第四十四章 没有人喜欢你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他怎么就是不死! 他怎么不死了! 为什么要活着! 他是怪物! 他是灾星! “咔嚓——” 剪刀的声音让男孩睁开眼。 一群人站在他的木床旁边,拿着剪刀直接剪断了他身后一头披散的长发。 发丝轻轻落在地上,参差不齐只到下巴的头发让他愣了愣。 他抬手摸了一下,坐起身来,猛的推开最前面的弟子,跟着一群人在这柴房里扭打了起来。 “疯子!疯子!快给我拉开他!” 被摁在地上挨打的男童立刻出声大喊,其余人吃力的拉扯着如小狼般凶狠的男孩。 打架动作间,有发丝冰冷轻柔的触及到脸上。 男孩浑身发抖气的呜咽。 一声甜甜的女童声在脑中出现。 “阿蕴,你的头发真好看!我可以摸摸吗?” “阿蕴,你一定要好好留着~没人比你更好看。” “阿蕴,我喜欢这样的你。” 女童笑的好看极了,一双眸子亮的惊人。 他回神抬手摸上自己的头,看着散落一地的发丝捏紧拳头再次挥下。 身下的人被揍了几拳,腾出一只手变幻成一根藤蔓,伸长勒住男孩的脆弱的脖颈。 其余人立刻松手站在一旁。 男孩抓住脖子上缠绕收紧的藤蔓,一下又一下,十指慢慢抓出了血,他晃眼看见地上的红发带,憋红着脸想要去够住。 一手拉扯藤蔓,一手伸向发带。 一双脚出现,踩住发带。 他丝毫没有动容,只看着那发带两边坠着的莲花,拼命想要抓在手中。 “师父说了,他就是个怪物!会给我们天华派带来不幸!”白袍宗服的弟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挣扎的男孩,他们环视了周围的柴房。 “烧掉这里!” “如果他死了,师父和掌门一定会很开心的!” 有人立刻迎合:“对!烧掉这里把他扔到后山去!” 大火平地而起,火焰舔舐而上,熊熊的火光照亮了男孩的眸底与精致的脸旁。 他手中紧紧的握着莲花坠,随后眨眼被带到了后山中。 一群白袍的小弟子们施法腾空起一旁的石头重重的砸到他的身上打断了他的双手与双脚。 碎骨的疼痛让他青筋暴起,眼看着他们转身离去。 狼嚎声不绝于耳,他如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雕刻傅深二字的山河玉牌从衣领露出,隐隐约约发着红光。 一道白影去而复返缓缓来到他的面前。 他抬脚踩住男孩的脸,稚嫩的小脸带着不该有的恶毒:“你这个废物,长的好看又如何?没有人会喜欢你,师姐也是远之师兄的,为什么要妄想?” 他说完,抬手闭眼手中捏诀,一口棺材凭空出现,他松开了脚,施法将男孩腾空放入棺材之中,挥手变出棺盖。 他冷笑:“你死吧,所有人都会开心的。” 光线随着缓缓合上的棺盖逐渐变小变少,最后一束光亮停留在他的双眼之上,他恍惚看见了无数人对他厌恶的脸庞。 “砰。” 棺盖彻底合上,带走隔离了所有的光明,他的周围是一片阴冷潮湿,犹如坠入深渊,他的心跟随着沉寂,一点又一点的冰封。 他活着……到底…… 有什么意义呢…… 死了,所有人都会开心吗? 他也不想活了…… 那…… 那就死吧…… 傅深颤抖的睁开双眼,房内一片安宁平静,他没有身处棺材内,他已经成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欺负他。 可就算如此,阴影依旧笼罩他。 他坐起身开始发抖,耳边只不停的传出无数道谴责声,这些声音如恶鬼缠身索要他的命。 “死吧,死吧。没有意义。” “没有人喜欢你。” “死吧,你就是灾星。” “对你好的人都会死。” “死吧废物。” 一把短刀幻化在手中,少年眼中一片厌世。 锋利的刀锋直直插入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洒满了被子,血腥味弥漫整个房间,血水流的越来越多,汇聚成一道流下床榻。 他像感知不到疼痛般的将插在胸口上的刀在肉里旋转几圈。 这种解脱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兴奋。 可又难过。 他有些累,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没有了力气。 睡一觉就好了…… 他身形晃动。 “傅深!” 房门突然被推开,月光下,披头散发的少女逆光而来,她满脸慌张失措,眼中含着泪花奔向了他。 她赤脚而来,踩到了地上满流的鲜血,她看到胸口的刀,瞳孔剧烈颤抖,手中幻化出粹绿的光团,立马抚摸上了他的伤口。 他下意识的往后一倒,却被少女认为虚弱。 她轻柔的抱住他,声音有点害怕和祈求:“傅深,求你了,别死。” 他冰冷的眼中闪过无措。 从来,从来没有人发现过他。 他不会死的。 他的体质,很难死的。 所以每每做到那样的梦魇,他都会以自伤而泄愤,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可每次只有他一人在漆黑封闭的空间里挨过,听着耳边让他下地狱的恶语,等待朝阳升起伤口自愈。 可如今。 如今有人破开黑暗奔向他,推开那些恶毒的诅咒,叫他。 别死。 他深色的眸底有复杂的情绪在剧烈翻滚,他直直的盯着少女小心翼翼的拔掉他胸口上的短刀,专注又担心的为他治愈伤口。 她眼中的泪……是为他流的吗? 是……担心?是……害怕? 月清雅看着手中的绿光滋养着少年的伤口,有些心有余悸。 她原本睡的香甜,谁知系统的提示音疯狂的在脑海中响起,她头疼醒来,得知反派受伤极有可能一命呜呼,吓的鞋子都没穿直接跑出了房门。 她一路上吓死了。 她是一个任务者,攻略目标活着她才能活着,攻略目标没了她也会跟着没了。 她最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玄幻的世界,六界的美景与奇事她还没来得及去体验,她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可听到青檀的报告,傅深是一刀直接插入胸口,她就吓的腿软,越想越害怕自己即将没命,立刻没出息的掉了几滴狗泪。 不过现在…… 她抬头看了眼面前少年的模样,松下了一口气。 有救,来得及时,不会死,她的命保住了。 第四十五章 它就爱吃猪蹄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你怎么来了?”少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清雅抬眼与他对视,说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我做梦了,梦到你受伤了,不放心所以来看看。”她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说,“谁知道竟真的发生了。” 她反将一军的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自残?自杀?” 少年抿唇不语,偏开了头:“不用你管。” 灵力有些耗尽。 月清雅看着愈合一半的伤口咬牙继续输送木灵。 傅深低头,看见了忽暗忽明的绿光,抬手抓住少女白细的手腕:“可以了。” 她摇头:“不行,还需要一点。” 月清雅有些后悔,木灵根虽然是真的弱,可是至少拥有治愈的用处,若她之前认真修行,现在治愈这个伤口也不至于这样的费力。 “所以,以后好好修行吧,不然如何与主角们并肩?傅深未来走的路可不顺,如果你的治愈能力足够强,也是一个保命的技能。” 她脸色有点苍白,心中认同了青檀说的话。 “我说可以了。”傅深抓住她的手,不由她反抗直接拉开,单手捏诀,清尘咒一施,身上的一套崭新的银袍眨眼换上,同时床榻与地上的鲜血已消失不见,变得干干净净。 见他拉了拉衣领遮住胸口的伤,月清雅又问道:“为什么这样?” “没什么。”他淡淡回答。 她皱眉,启唇还想问,眼前的人却拉了拉被子躺了下去:“回去罢。” 她沉默了下来。 静静伫立于床旁,许久之后方才转身:“好。”她走至门口又停了下来,侧了头,清色的月光撒在她的脸上,有着难得一见的认真神色:“别再做这样的事了,就算为了你的师姐。” 师姐... 少年抬手摸上发间发带,指尖一点点下滑停在了莲花坠上。 …… 主角在秦府住下的时间已经有七八日了。 云挽宁与君远之时时刻刻都会去寻玉灵子,不论软磨还是硬泡依旧不肯放弃。 玉灵子被纠缠的不耐烦,抛出了条件,要两人今日寻酒圣的美酿,明日求画圣的河图,当着小厮一般使唤。 两人恭敬耐心,只要有求必定有应。 前几日玉灵子提出的要求便是要一株八千年的草药,只要寻到便告知一丝线索,男女主自然喜上眉梢,天还未亮,便早早的出了秦府。 傅深胸前的伤口也早已经愈合完好,只是月清雅发现自己找他时,每每都会阴差阳错的错过,好像是不想看见她,又好像是在躲着她,后来才知道是追着男女主一起去找那草药去了。 她寻不到三人踪迹,只有日日吃了睡,睡了修行,修行了又吃,吃了又睡。 实在无聊时便悠闲且自在的出去逛逛虚妄的京都,州城昌盛安宁,一片欣欣向荣之象可见州王是明君治理,她很喜欢这里。 “月姑娘,雪球又闹脾气了。”小厮匆匆而来站在门前弯腰禀报,他擦了擦额上的汗继续说道:“似乎是不满吃食。” 少女开门,清然的小脸露了出来,她挽起袖子气鼓鼓的说:“又开始了?它怎么就这么难侍候!” 说完她跨出房门,直直踏上走廊走出院中奔向马厩。 银白的鬓毛,湛蓝的眼睛,眉间浅金的火纹,体型虽有些肥硕,却漂亮匀称的好看。 风雪兽面前站着几个小厮,正苦口婆心的劝着多吃点东西。 它傲娇的甩着尾巴,扭开了马头。 “你这臭马,三天两头的闹脾气,在别人家的地盘还这么挑剔,乖些,快吃了。”月清雅走上前去,摸了摸它的背,转身从端着盘子的小厮手上抓了一只灵果。 “吃吧,这个清甜还含着灵力,吃了变的更漂亮。”她伸手把灵果放到风雪兽的嘴边。 风雪兽的鼻子立刻出气,将果子吹在地上。 “嘿?你别不知好歹呀,我听说这果子可是上等货呢,你怎么还嫌弃呢?” 风雪兽忍不住的马目向上,立刻翻了少女白眼。 它来这八日了,吃了八日的果子了,它要吐了,它真的要吐了。 少女看着原本胖着一圈的马脸消瘦了一圈,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想吃酱香猪蹄不?” 湛蓝的眼睛立刻发亮,它转头看向少女上下点头。 月清雅弯腰捡起灵果吹了吹干净:“吃了这顿,我就出去给你买。” 马嘴一张,阿呜一口便吞下了少女手中的果子,它摇了摇尾巴,甚至动了蹄子走向一旁的小厮,低头开始吃起了盘子里的灵花灵果们。 月清雅无语:“这外人谁知这漂亮高贵的风雪兽竟然爱好着人间的猪蹄子,好奇怪一兽。” 青檀笑出声,小腿空中一晃一晃的,从身后照例的抽出了一根棒棒糖:“这有什么惊异的,我一个系统不也是爱吃这棒棒糖吗?” 月清雅看着风雪兽吃完东西后转身对自己挑眉邀功的人性化模样,立刻敷衍点头转身准备出府。 看着少女离开的身影,风雪兽满意的将尾巴甩的更高。 …… 街道繁华,人山人海。 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孩童穿着布衣嬉笑的穿梭在人群,来往的文人执扇轻摇站在阁楼上相互作诗,潇洒的武客匆匆而过,可偏偏… “臭娘们,交钱!” 酒巷内一群地头蛇正将一对母子逼迫到墙角,为首的男人脸上一痕刀疤略显狰狞,他粗狂凶狠的声音将妇人吓的轻抖,连忙抱紧怀中的孩儿。 她歉意开口:“大哥,我今日刚出来摆摊,还未赚到银钱,能否宽限几日。” “刚出来?老子见到你在这好几日,别他妈想哄骗老子,快点拿钱!” 十多个男人壮着胸口恶狠狠的走向妇人,手中拿着不同武器。 妇人只有退让,摸出身上唯一的银钱:“就这些了,就这些了。” 为首的男人接过干瘪瘪的钱袋,不满意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就这点钱,都不够我妻儿一顿饭。”他看到妇人头上唯一插着的一支银钗,与身边的兄弟对视一眼,直接上手抢过:“这个拿来抵!” 妇人的头发被扯落了几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疼痛,看到男人手中的钗子立刻摇头:“不行的大哥,这个不行的,这是我逝去的夫君唯一留下的东西,求您还给我!求您还给我!” 第四十六章 干净的令人惊艳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男人不耐烦的推倒妇人:“滚开!” 妇人连滚带爬的哭喊着抓住男人的衣摆,男人抬脚踹开,谁知妇人又再次抱上了他的腿,他没了耐心,弯腰抓住妇人将人提了起来。 怀中的男孩手拿木剑戳打着男人:“坏蛋!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男人身边的人抬脚踹开孩童:“小杂碎。” 男孩摔在地上,木剑飞出手,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堂儿!堂儿!”妇人疯狂挣扎掉男人,转身心疼的抱起额头磕破皮的男童,随后又抓紧男人的衣摆苦苦哀求:“大哥,求您了,把钗子还给我吧,钱我这就回去凑,这就回去凑!求您还给我吧!” 男人被缠的烦人,他手中的木棍在空中转了一圈狠狠的砸了下去。 紫裙少女抬腿走出酒楼,看着手中打包好的酱香猪蹄满意的点了点头,耳边一阵哭闹声隐隐约约传来,她奇怪的转头四处张望,周围却是一片祥和。 她挠了挠头,准备离开,谁知女人的声音凄惨的再次响在耳边,她停下了步子。 路过的行人面不改色,似乎除了她都听不见那吵闹声。 自从她天天开始修行,对自然的感悟就越来越强,这风声中夹杂着的哀求不像幻听,她原地转圈闭眼感知,随后止住身子睁开眼走向另外一条巷子。 越向里走,声音越清晰。 月清雅提着油纸包着的猪蹄开始放轻脚步,巷子到了转角处,她伸出脑袋看去。 “别打我娘!别打我娘!”男孩上前推推搡搡,被男人推倒在地上又爬起来,一直反反复复。 角落里有一妇人似乎在被一群男子围着踹打,即使她鼻青脸肿也依旧不愿放开为首之人的腿,她气息微弱,紧紧盯着疤痕男人手中的银钗。 “还给我……那是我夫君留给我的……还给我……还给我……”她嘴里不停念叨。 “可恶,臭娘们,你别逼老子今天见血!松开!”疤痕男人狠狠的扇了妇人一巴掌,拖着腿想要离开。 妇人摇头,趴在地上依旧不肯松手。 十多个男人的踹打已经让她奄奄一息,可她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任凭多少人也扒不下她。 “狗娘的,那就去死吧!”男人终于没有了耐心,他愤怒的拽着妇人的头发,一手变换出大刀砍向那白皙的颈项。 正偷看的月清雅立马按耐不住,抬脚正要飞上前去,天际却倏然飞来一把青色的光,那光影极快,肉眼也辨不出速度。 它从天边云中飞来,带着破风划空的寒冷之声,挡住了即将砍下妇人的巨重大刀。 青光只倾泄出一丝灵力便震的十多个男人吐血后退。 月清雅躲在转角处,好奇的看向挡住大刀的东西。 是把剑,一把青色的剑。 似以万年青玉所铸造,剑身薄而修长坚不可摧,青剑剑柄呈透明,剑锋温柔却又蕴含着势不可挡的威压,青剑精致,外形好看的让人惊叹。 它挡住了大刀的攻击,在原地飞绕几圈,剑意波动之间让地上的一群男人震的再次吐血。 青剑飞向上空,横着停了下来,一道白影闪过,少年脚尖轻点翩翩落于剑上。 少女的眼缓缓睁大。 温柔的月色白袍上纹绣着一朵青菊,清风吹过高扬起了他的衣袂,少年如山间清柔透彻的河流,又似一片朝气盎然的青意,他像光明一般美好,干净的令人惊艳。 这般如白玉剔透的风华,世人中难挑出第二位。 他御剑飞下,踏出一尘不染的白靴走近地上瑟瑟发抖的一群男人。 五脏六腑的动荡余痛依旧在体内持续,疤痕男人害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的身体开始不自觉的颤抖。 少年伸出一双玉色的手,他启唇:“拿来。” 男人慌慌张张的立刻掏出怀中的钱袋,顺带着银钗一起放在他的手心。 他拿过,抬了清澈的眸:“趁我不想怪罪,快些滚。” 男人立刻点头,狗爬似得跟着身后一群人仓皇逃窜。 少年转身,扶起地上忘记哭泣的男孩走向妇人:“拿着吧。”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妇人吃力爬起接过东西抱住孩子感激的直弯腰。 少年转眸,看见不远处的木剑,他抬脚走去,俯身拿起吹了吹上面沾染着的泥土。 清尘咒一施,木剑瞬间干净。 他转身走向小男孩,将木剑递上去。 小男孩抱过,爱惜的摸了摸,眼中浮现珍惜。 少年见此抿唇笑了,天地万物仿佛在这一瞬间黯然失色,他脸颊有着两个梨涡,一笑便甜进了人心里去。 他问:“你也喜欢剑吗?” 他声音纯净的如珠玉相击悦耳。 小男孩看了眼跟随在少年身后的青剑重重的点了点头。 少年又笑了起来,那梨涡变的更深:“你根骨不错,好好修行,以后保护好娘亲知道吗?” “嗯!”小男孩又再次点头。 谁知身边的妇人却突然倒地。 小男孩惊慌看去:“娘亲!” 少年转眸,立刻摸了摸身上,随后查看储物戒。 完了,他没有戴一瓶灵药。 这可怎么办…… “我来吧!”清浅好听的声音出现。 少女提着紫裙手拿油纸飘香的猪蹄连忙来到妇人面前。 她捏出法诀变幻,随后粉嫩的指尖轻按在妇人的眉间,一团粹绿的光团出现,慢慢的渗透进女人的身体。 她没有发现,一旁月袍青菊的少年见到她时,瞳孔在剧烈颤抖。 木灵的治愈术消肿了妇人的体伤,她悠悠转醒,看着少女收法的动作,连忙想要行礼。 月清雅扶住妇人:“别别别,举手之劳而已,举手之劳而已。” 妇人感激不尽,站起身来抱住自家的孩儿对着两人立刻弯腰:“多谢两位恩人!多谢两位恩人!” “不必如此的。”少女止住妇人继续行礼的动作,想要撇向一旁的少年。 “青檀啊啊啊啊!好帅一男的!我爱!我爱!我真的爱了!” 她表面冷静,内心却在疯狂叫唤。 青檀堵住耳朵,透过数据屏幕看了少年姿态。 确实绝代。 不过…… “别想了,傅深才是你的攻略目标。” 一盆冷水从头到尾。 月清雅微笑。 我知道,谢谢,不用提醒。 “快回去吧,猪蹄快凉了,一会风雪兽吃不了新鲜的可要闹脾气的。” “唉,知道了知道了。”少女匆匆捡起地上的油纸包颔首道:“还有要事,先行告辞。” 谢知吟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眸底下的情绪方才平复,彼时,一道冰冷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请注意,攻略目标【月清雅】已出现,请开始做好准备,开启攻略之旅。” 第四十七章 月袍青菊谢知吟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她便是我要攻略的人吗?”他喃喃自语眼底带着欢喜,他侧头唤道:“青鸳。” 青鸳剑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跟着开心的在原地转了几个圈随后蹭了蹭少年。 谢知吟低沉的笑了起来:“走吧,该去寻师父师娘了。” 青剑灵性的点头。 妇人抱着孩子看到少年御剑眨眼消失,心中感激如今能遇到两位贵人救她一命,她握住手中的银钗,失而复得的心情难以平复,她珍惜的将钗子放入怀中。 孩子却突然抱着木剑抬起头来:“娘亲,以后,我也要成为剑修!” 妇人笑出声:“好,堂儿喜欢剑,那就走剑修的道路。” 小男孩点头,憧憬仰慕的看着少年消失的地方:“我一定要成为大哥哥那样强的人!” …… 月清雅回了秦府,硬生生的在猪蹄凉之前送到了风雪兽的嘴里。 说来奇怪,这个臭马癖好极其古怪,府里的吃食再好也不喜欢,偏偏外面的猪蹄又个个香。 一头雪白的银毛吃酱猪蹄的时候弄的满嘴都是。 吃相难看,简直憨批一个。 月清雅撑着下巴坐在窗前看着院中的美景,侧头听了听枝头上的鸟啼声,哼唱着断断续续的小调子。 “傅深回来了。”青檀的声音在神识中响起。 少女双眼放光:“真的?他们这么快就找到?” 青檀点头:“刚进府,准备去找玉灵子。” 她站起身来,来到梳妆台前,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连忙换了身新衣裳,打开妆盒在唇上涂上最新的胭脂,她问:“美不?” “美。” 放下妆盒,扶了扶头上的紫步摇,月清雅站起身来:“走!” 云挽宁与君远之寻到了玉灵子要的那株八千年份的灵草,不过此物特殊,生长在峭壁之上,采摘后需一个时辰内使用,不然就会枯萎而死。 傅深有着冰灵根,可持续性使用,所以两人将灵草交给了他,以冰冻术来保存灵草。 三人匆匆而归,已经到达了玉灵子的房门前。 “云姐姐!你们回来啦!”少女自走廊尽头奔向他们。 云挽宁止步,回笑道:“回来了,这几日清雅可有修行?” 少女来到三人面前,可爱的点了点头:“有的有的!” 随后亮晶晶的双眸便看向了银袍绣白莲的清冷少年。 “可有受伤?” 傅深躲开少女关切的视线,启唇:“无事。” 她笑了起来:“那便好,那便好。” 男女主将情景尽收眼底,低头抿唇笑了笑,随后君远之抬手敲了敲房门:“玉前辈?玉前辈?我们寻到了八仙草。” 屋内并无响动。 男女主对视一眼,云挽宁又抬手敲了敲:“玉前辈可在?” “……” “八仙草我们寻到了。” “……” “前辈您在吗?” “……” 寂静,一片寂静。 云挽宁转头看了看身后傅深冰冻住的八仙草,皱眉担心:“前辈不在,这该如何是好?” 君远之沉吟半刻:“不能耽误了,八仙草需立刻交手,不然很快便会枯萎而死。” “出去寻罢。”云挽宁点头。 两人做了决定,正转身,便看到院门口一道微胖的身形出现。 他身背布袋手拿星盘,小眼睛微眯带着惬意,神色很是喜悦,他的一旁跟着位秀美的妇人,是英娘。 两人眼中带笑,都很是开心,他们同时转头向后,似在正与人说话。 月清雅好奇的伸头看了看,只见一片青菊的衣摆露了出来。 少年绝色,握剑而来。 他正好抬头与她对视,眼中闪过惊讶。 “姑娘?” “你怎么在这?” 他们的声音同时响起,玉灵子抬头看到少女又回头看了眼少年,小胡子立刻开心的翘了起来。 云挽宁与君远之不明所以,反观一旁的银袍少年竟然眸色深深,下意识的蹙眉。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竟已认识?”玉灵子拍手大笑:“天注定!天注定啊!” 玉灵子转身拉着少年快步上前来到少女跟前:“乖徒媳,这便是我的徒儿,你看看!你看看!可满意?” 他开心的咧开嘴的推着少年,谢知吟红着脸往后缩了缩:“师父!” 月清雅头上的呆毛被风吹了吹,老脸一红:“青檀,这年头包分配的这么优质?” 青檀也有些惊讶:“我也没想到你能有这艳福。” 月清雅:“……” 青檀叹气:“可惜了,你的任务是攻略傅深。” 致命一击。 月清雅捂住胸口再次心痛。 谢知吟抿唇淡笑,一双眸子干净透彻的看向她:“姑娘,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月清雅不好意思的挠头:“我也没想到,竟然如此有缘。” 少年长身玉立,风吹起了他的青丝,他笑道:“姑娘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去,还没来得及问问姑娘的名字。” “月清雅。”她回答。 少年握剑,月袍上的青菊荡漾:“谢知吟。” 玉灵子咧着嘴看着两人的互动开心的不行,他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动了动眼珠子看向一旁的银袍少年。 他小腿一跨,微胖的身体挡住了少年的视线。 极其细微的冰裂之声悄悄响起,少年手中冰冻灵草的冰块出了裂缝。 君远之被这动静扰的收回视线,他低头看到冰碎崩裂的景象惊讶出声:“阿深?” 少年回神。 他低头一看,面无表情的将碎冰修复。 君远之的声音让月清雅停下说话跟着看了过去。 谢知吟低头看着少女,缓缓抬眼,对视上了少年漆黑如深渊的眸。 是蛰伏的恶魔,是涌动的杀意。 青鸳感知危险在手中微微轻铮。 他握住,在神识中安抚。 他问:“阁下贵姓?” “傅深。”少年启唇,是冰霜一样的寒冷。 谢知吟扬起嘴角,微微颔首:“幸会。” 月霜剑在颤抖。 因为对面的人。 傅深分出一丝神识,发现月霜的冰霜在手腕处的器纹中正在四处扩散,它似挑逗似兴奋,情绪难以平复,好像棋逢对手,欲要比个高低。 神识进入器纹,他安抚着它。 第四十八章 想啥呢一天天的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玉前辈,八仙草我们找到了。”云挽宁在此时出声,她抱过傅深手中的冰块递给老头:“不多不少,八千年份。” 玉灵子低头看了看冰块里气息正盛的灵草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转身问妇人:“英娘,你看如何?” 英娘抬手化开冰块,将八仙草拿了出来:“可。” 玉灵子点头:“二公主近日凤体欠恙,君王派人通知老秦请你治疗,咱们定是要负上责的,现今有了这八仙草便也事半功倍了。” 英娘点头:“那我这就去制药。” 说完,妇人眼神意味深长的在主角们的身上转了一圈,随后才闪身消失。 君远之与云挽宁两人看着月袍青菊的少年,这才反应过来玉灵子所说的徒儿便是眼前人。 他们移了移视线看向少女。 有姻缘吗? 想此,又看了看身侧的银袍白莲的傅深。 “不知两位如何称呼?”青菊的少年出声。 男女主回神发现是在问自己。 “君远之。” “云挽宁。” 少年颔首回礼:“幸会。” 男女主双双点头,之后便看向了微胖的老头:“玉前辈,如今八仙草已经寻到,线索可否告知了?” 本一脸慈祥的玉灵子听到这话立刻僵硬了,他眼神闪躲,指了指天:“今儿天气不错,老夫出去赏个花。” 说完想逃,谁知红蓝双影立刻闪过挡住。 “玉前辈,人,不可言而无信。”君远之神色认真。 “明日说!明日怎么样?”他笑嘻嘻的开口:“明日一定告诉你们!” 这样的伎俩玉灵子已经使用过好几次了,云挽宁与君远之自是不会再相信。 两人摇头面色认真,生生挡住了老头的去路。 玉灵子瞬间吹胡子瞪眼,这是在欺负他不是专门的武修? 他立刻出声:“阿吟!” 谢知吟恭敬低头:“师父。” “开路开路!” “是。”他有些犹豫:“失礼了。” 青鸳剑在话落后便立刻出鞘,少年气度翩翩,执剑抬起。 一旁的傅深立刻闪身挡在云挽宁面前,他眸色深深,看不出情绪,像那寂冷的平原没有一丝春意。 他手中蕴含出强大的灵力,瞧着有蓄势待发之象。 两边的行动莫其名妙的竟然形成了对峙的结果。 月清雅见势不对,提着裙子来到银袍少年的面前,娇柔的身躯挡住了他。 她笑了笑,抬手试探的摸了摸那泛着青光的剑:“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指尖微微触碰到剑上,那青光竟流转的更加快。 一种熟悉的感觉立刻涌上心头。 月清雅愣了愣,有些疑惑的看着谢知吟的剑。 不过很快她又收住了情绪,抬头发现出剑的少年因为她立刻将剑在手中反转一圈收到身后。 似乎怕青光的锋利伤到她? “想啥呢你?一天天的白日做梦呢?”青檀的声音立刻响起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人家一看就是不想与女子相斗。” 月清雅:“呵呵。” 少女犹豫了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只侧首看了看云挽宁与君远之。 她厚着脸皮扯了扯玉灵子的袍子。 “玉前辈……能不能告诉云姐姐他们?这么多日来,为了线索他们真的很辛苦……求您了……” 刚刚还一脸非走不可的玉灵子立刻没了脾气,他的小胡子塌了下去,瞥眼看到自家徒儿眼神中也投来的好奇,纠结了好一会才叹下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乖徒媳帮着说情,老夫说上一丝线索也无妨。” 男女主喜上眉梢,颇为感动于月清雅。 老头背着手望了望天:“当初老夫算出的那一卦实在牵扯太多了……我无法全部告知于你们,但可以说的是一年前确实有两位神者大战,只是那一战的最后有一方败落,待夜间时分,其中一人突然陨落于正南方,随后一道极强的灵力飞去神界之门强行封闭,阻止了天下人的进出。” “那神者为何要封闭神界之门?”云挽宁疑惑出声。 玉灵子摇头:“不可说。” 主角沉默,又问:“那如何开启神界之门?” 老头抬手捋了捋胡子:“神门钥匙。” 云挽宁双眼微亮:“钥匙?” “是的,钥匙,那神者最后的力量虽封闭了神界之门,但也留下了再次打开神界之门的钥匙,只是那神门钥匙缥缈无踪,一直在游荡世间六界,又偏偏仅有一把,若要找,大海捞针,极度难寻。” 君远之作揖行礼,恭敬弯身:“玉前辈,可否告知我等如何去寻?” “因果。” 君远之抬头:“因果?” 玉灵子点头,举了举手中的乾坤星盘:“就是因果,若你们知道当初那两位为何一战的原因联系,一切将会迎刃而解。” 透露点拨的差不多了,玉灵子不再继续说下去,只将视线放回了紫裙少女与青菊少年的身上。 男女主并不得寸进尺,玉灵子的点拨已经到位,他们现在的方向有了。 只是……该抉择从何处打听当初的事情呢? 两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反观傅深,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因为谢知吟。 他发现玉灵子在说话时,这人的视线便一直停留在少女的身上,虽双眸清澈干净的不可思议,但眼底之下他却窥得了一丝杂质。 可眼下的情感却复杂的他也分不清是什么。 姻缘,这就是她的姻缘吗? 命术,他知道的。 以星盘轨迹而洞察天意窥得因果,每一个卜算出来的卦象都不会是空穴来风。 是她的姻缘。 傅深心中有些躁动与烦闷,他有些奇怪这样的情绪。 他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即使是师姐与君远之平日里的交流,他也从来没有这般的不悦与排斥。 他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月清雅? 不…… 应该不是的。 少年皱眉,内心复杂纠结,似乎很是不解,跟着主角一样陷入了沉默。 …… 王宫,沉心殿。 天已经黑了下来,殿外宫女小心翼翼的掌着灯,随后静静地守候在殿门,今日风有些微凉,吹的人容易发热,所以殿内总是隐隐约约传说女子的咳嗽声。 案桌上,萧沉鱼一手拿着书卷读阅一边手握成半拳轻轻咳嗽。 她看的入迷。 就连屏风后出现了暗黄衣袍也没发现。 玉阶悄悄的上前,抖开了手中的轻柔外衣,他轻轻为女子披上:“公主,夜里冷,多注意凤体。” 第四十九章 快些许愿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萧沉鱼回神,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将外衣拢紧,随后又拿起案上的书卷指了指:“阿玉,这一处该如何理解?” 玉阶恭敬行礼,这才偏头看去,他俊美的容颜在烛火的照耀下变得更加柔和。 他笑出声:“君以天下为重,臣以君王为首,携世家宗族守护州城,臣辅佐于君,君信之于臣,天下便兴也,子民便安也。” 萧沉鱼突然恍然大悟,赞赏的看了眼身穿飞鱼衣袍的男子:“得了阿玉这样的注解,我一时间竟豁然开朗了起来。” 玉阶弯身退后到一侧:“公主谬赞了。” 女子轻笑:“你修行天赋属上等,学识方面又超乎常人,有你陪在身边,实在幸之。” 他跪地磕头:“奴,不敢。” 萧沉鱼飞出一道灵力无形之中扶起了玉阶,她神色自然,只是有微微的蹙眉:“阿玉,我说过,私下你我二人不必遵守那繁琐的规矩。” 玉阶抿唇笑了:“是。” 萧沉鱼点头,喉间突然一阵发痒,她立刻抬手捂住轻咳,等稍微好了些方才又拿起了桌案上的书卷准备再看。 “公主,您的咳疾已经染上多日,奴自作主张将此事告知了君王,君王得知过后甚是担心,立刻便派人去了秦府寻了秦老战神的挚友为您制药,想来这几日也应好了,明日便会送进宫内。” 萧沉鱼抬头,有些不赞同:“只是小事,不必如此折腾的。” 玉阶摇头:“公主千金之躯不可怠慢。” 女子叹出了一口气:“阿玉,你知道我讨厌吃药的。” 她从小身体便不怎么好,药罐子一般的天天喝那些药汤吃那些药丸,她当真厌恶。 玉阶抬眼问道:“公主不想吃吗?奴听说……那药的药引需要八千年份的八仙草,极为难寻,可巧合的是这药引正是公主上回说的公子去寻到的,若公主不想……” 女子双眸发亮:“真的?真的是他寻到的?” 玉阶跟笑了起来:“奴不敢欺瞒。” 萧沉鱼也跟着笑了,她握着书卷,姿态端庄可低头时却依旧有些害羞,全然忘记了刚刚自己还说着不想吃药的话。 玉阶出了沉心殿,转身透过缝隙看去,发现里面已经熄灯这才轻轻的关上了雕花金门。 他一直抿着上扬的唇降落了下去,眼底一片漆黑阴沉,他跨步走出,最后停在了宫殿的角落。 “当初让公主染了寒的人可查到了?” 空荡无人的角落里响起了一道声音:“回公公,查到了。” 玉阶抬起沉沉的眸,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扳指,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杀了。” 空气停滞了一秒:“是。” “去吧。” 周身寂静无声,黑靴踏出黑暗阴影进入月色之中,飞鱼袍显得男子身材修长,腰间长穗轻晃,他垂眸,只静静伫立到深夜。 …… 云挽宁与君远之近日都是早出晚归,前几日似乎得了什么消息,两人直接带上傅深一起出府调查。 玉灵子也在前几日陪着英娘制完药之后进了虚妄王宫,但是似乎被虚妄君王留了下来,归期不知几时。 这段时间里,秦家的八位公子也被秦老爷子安排去了军中训教,命令着不够合格不得回家。 偌大的秦府里只剩下月清雅一个人孤零零的。 修行枯燥无味,婢女们又谨遵规矩不敢放开和她出玩,导致同龄之间只有一个谢知吟可以和她一起。 少年虽内敛,却性情极好,月清雅感觉自己和他相处没有一丝尴尬与不适,反而轻快自由很是开心。 日日的相处让他们两人越来越熟悉,今日便约着一起出去逛庙会。 “好多人啊!” 月清雅与谢知吟变换了容貌混在来往的人群之中,少女兴奋的到处乱看,看着身边手拿糖人跑过的孩童,她弯弯月眸笑了起来:“谢公子,咱们去庙会里头看看如何?” 少年酒窝一陷:“好。” 两人穿过热闹的人群,拾阶而上,身边来往各色的行人,无论是美貌的妇人还是年迈的老太脸上皆挂着笑意。 有路过小僧时对方便会作揖行礼,两人像模像样的回礼。 跨进庙门,只见慈悲肃穆的渡着金身的巨大佛像面前许多人正在磕头跪拜,或者站立一旁等待着手中的香烧燃。 月清雅从小僧手中接过三根供香,上前立刻倒着伸进摇曳的灯火之中,供香徐徐点燃,她转身递了递。 谢知吟一时间有些不明白。 少女乐出声,将点燃的供香塞进他的手里,随后又抢走了他另外一只手上的供香。 他这才知道少女方才的行为是为何,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静静等待在她身后。 “好了好了,来,我们也来上柱香求佛与菩萨们多多保佑保佑。” 她转身拉着他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叨叨起来:“求上天垂怜,让小女子多活几年,一定要体验一下什么叫长命百岁,若再贪心些,愿天赐机缘让我成神,这样便能活的更久。” “噗嗤。”谢知吟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月清雅睁开一只眼撇向少年:“笑什么?” “你好像很怕死?”他问。 “是啊,这天下六界谁不怕死啊?我惜命的,可怕疼,才不要死呢。”她神色很是认真,板着小脸让人发笑。 谢知吟抿唇,干净的双眸极为清澈:“佛会听到你的愿望的,知吟信月姑娘定会一生平安顺遂。” 少女开心的露齿大笑:“我就喜欢谢公子这种会说话的人。” 她的笑如绽开的花朵一般灿烂,她潋滟动人,令人晃眼。 “那谢公子有什么愿望?快些举着香许!”她催促道。 谢知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香,又抬头看了看庄严神圣的佛,眼波一片清明。 他不信古佛,不信尊神,亦不信妖魔,他仅信自己。 若非要他说上一句愿望,那么…… 他微微转头,看了眼正在期待的望着他的少女。 岁岁长相见。 就这个了。 他开口:“许完了。” “许完了?那快起来插香!” 她说完便站起身来,几步就走香坛面前,将手中的供香插进香灰之中。 第五十章 神界两位尊神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根据最初窗外听到玉灵子说的看见一名金浪衣裙的女子重伤离开,云挽宁与君远之已经猜测到一年前的神者一战中必有妍光,想来妍光既是重伤,陨落关闭神门的定是另外一位神。 所以他们这几日开始调查一年前的所有事情,无论大小皆一一过目,当然,除此之外,更是将正南方所有的地方逐渐排除,如今只剩下了小片区域。 这小片区域大多属于虚妄京都外的南边村落。 他们御剑飞行不过一会便已到达,落地环视周围,三人走向第一家村子。 云挽宁停了步子,扭头疑惑:“阿深?” 少年立于原地,听见叫声抬了头。 云挽宁开口:“你近日似有心事。” 傅深抬头否认:“没有。” 君远之盯了盯少年的神色,确实有些异常。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们。” 云挽宁认同点头,少年抬脚跨出步子:“走吧。” 男女主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月清雅与谢知吟在烧完香拜完佛便踏出了门,两人顺着人流走到了寺庙别殿。 兰真寺出名虚妄,不仅是因为供佛,更是因为奉了神魔两界的尊神,在这里他们允许六界族人自行跪拜,拥有自己的信仰。 所以香火鼎盛不绝的原因便是如此。 月清雅路过神殿,顺着门缝看清了里面的巨大神像。 俯瞰众生的尊神以金身凿之,神色怜悯又冷淡,每一处的雕刻皆是能看到精巧绝妙之处,抬头看去,尊神站立与大殿中央,接受着无数修士的跪拜与供奉,他神色可见,可面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这般模糊只引人无限遐想。 “谢公子修的哪一道?”月清雅转头问。 谢知吟轻笑:“自然是神道。” “你我二人皆为人界之子,虽已经拜了佛,可都修的是神明大道,要不这神殿也去拜上一拜?”她俏皮开口。 谢知吟点头:“依你。” 月清雅大笑,提着裙子便踏进了神殿,身边的小僧再次递上了供香。 二人去到摇曳的蜡烛旁,点燃了手中的香,等到前面的人行了跪拜,这才上前跪于蒲团之上。 闭眼祈祷片刻,两人持着香拜了三个拜,这才站起来将香插到供香炉中。 他们退到一侧,为身后想要上前插香的人腾了位置。 月清雅侧头这才发现,在神像背后还有另外一座肃穆平和的女神像,那边的殿门大开,来往的人比这边只多不少。 她不由出声:“竟然有两个神像。” 应该说每个庙殿里只有一座雕像为象征供人跪拜的啊,而这神殿里神像竟有两个,她还真没想到。 谢知吟低头问:“月姑娘不知道吗?” “什么?” “咱们神界的尊神只有两位,他们一男一女,一位掌管着山河海流千万生灵,一位掌管着落霞升阳世间万物,二位神力极为强大难有人可以与之抗衡,听说尊神自天地混沌开启便已存在,他们不需修炼,因为在诞生时便已经是神明,就连清上十三境都是二位所造出,他们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六界安宁,心怀真正大义,乃最为特殊的存在,所以神界若要说供奉,二人缺一不可。” “啊……”月清雅认真听完,感觉被科普了新知识。 不过听了谢知吟的这些话,她心中不由的澎湃起来,竟然有些庆幸她在现代死掉了。 她太喜欢这个玄幻的世界了。 多少传说与热血在这里续写?她竟也成了万千修士中的一名,一起随他们追逐修神大道。 少女的情绪有着些许激动,青檀并不在意,只是听完了谢知吟所说的信息,小手在操作板上轻轻扣击。 他抬了抬眼,将视线落在了少女身上,似在深思。 “攻略目标属于异界之魂,目测对宿主的世界产生了强烈的喜爱,请继续加油。”冰冷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谢知吟探向神识,七岁的小女孩身穿白裙冰着好看的脸蛋在操作盘上统计数据。 “千秋,我必须攻略她吗?” 女孩听到这话,飞快的手指停了下来,抬起无情无绪的眼:“是的,宿主必须攻略成功,否则将接受致命惩罚,别忘了,当初是我在您命危一刻的时候绑定救下了您。” 少年陷入回忆,神色有些低沉,他抿唇问道:“异界之魂是什么意思?” “来自其他世界的魂魄。” “其他世界?” “是,天地之大,虚空最早时期便分裂出无数世界,那里的生活和我们这里的人界相似,只是修仙已然成了神话话本里的故事,攻略目标为何喜爱这个世界,便是因为这里全是她未曾触及的玄幻色彩。” 女孩冷着脸继续开口:“她欣赏强者,而你很强,这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并且数据经过精密的算计后,检测出攻略目标最容易心动的类型便是宿主这样,所以,先天条件您已经占据,剩下的便是认真攻略,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青菊的衣袍轻轻晃动,谢知吟抬头:“月姑娘,兰真寺后山听说风景极美,要不要去看看?” 少女从沉浸中回神,她点头:“好呀!” …… “哎呀!一年前就是在这里!那两人在打架,我的乖乖,当时天变色地崩裂!头上的云层剧烈翻滚,吓得我们以为小命不保要被迁怒进去给人做垫脚石呢!” 一群村民将主角三人带到最南方的山前,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片废墟,四处着皆是残垣断壁,留下的痕迹可见当时战况何等惨烈。 “请问,您当时看清了那两位神者的面容了吗?”君远之问。 精瘦干瘪的老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老儿修为浅薄,哪里看得清神者的打斗。” 周围的村民跟着点头,一个妇人却突然出声:“好像有的!最后有人从天上被打落了下来!看不清楚面容,但是瞧得出一些特征!” 老头被妇人的提醒唤起了回忆,他连忙点头:“对对对!最后是有人被打了下来!” 君远之问道:“有何特征?” “金色!金色的大铃铛!落下的人是个女子!”老头立刻回答。 云挽宁抬眼:“金色?女子?” 第五十一章 那知吟便陪着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这形容无疑是妍光了,可是为什么被打落的人会是她? 两神之战竟是她输了? 不对。 既然是她输了,为什么最后是另一位神者陨落? 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局势扭转? “后面,后面呢?那位女子被打落之后呢?”云挽宁转头问道。 村民回忆:“后面那女子好像就落荒而逃了,再然后就没有什么了,直到我们初晨熟睡时分被巨大的响动惊醒,发现正南方远千里的地方发出刺眼白光,这才知道神界之门被封了。” “对对对!当时的景象可极为震撼,远处山川都崩裂了呢,看着吓死人咯。” “就是就是,那白光蕴含的灵力我老婆子这么远都能感受到呢!” “那力量我感觉可不是什么普通神者就能拥有的。” “我也这么觉得,不然也不会震散了不少妖精的修为。” “是啊,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那无数山头修行的精怪听说损失了不少呢。”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许多,重要的信息却少的可怜。 见也问不出来什么了,云挽宁伸手翻转一圈,一钱袋碎银出现在手上,村民开心的涌上前来拿走自己的份。 村民都有眼色,看到三人不打算再询问什么,便问着是否可以离开,得到君远之的回复,一堆人三三两两的转身散去。 唯有方才干瘪的老头有些犹豫,他停了下来:“你们已经不是第一批查到我们这的人了,之前就有已成神的修士来寻,想要得知一年前的消息,寻思着如何打开神界之门,可是之前的人用尽办法也没有开启,小老儿已经看到好几个转修魔道的了,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 他好心说完,这才趿拉着草鞋转身回村。 放弃? 云挽宁从储物戒中翻出自己回天华派找到的那枚金色玉佩,看着上面雕刻的妍光二字,她的手指一根根收紧变的发白。 不,永不可能。 …… “哇!好漂亮!” 月清雅和谢知吟跟随人群去往了兰真寺后山。 满山遍野一望无际的菩提树极为壮观,草木绿叶郁郁葱葱之间香客来往观赏,每一片叶子都萦绕包裹着浓郁的灵气,菩提树下,清凉寂静让人仿佛身处世外幽境。 月清雅被大片大片的菩提树所惊讶。 她拉着谢知吟,随着别的香客踏进了菩提树林之中。 “真美啊。”她忍不住的又感叹。 谢知吟目光清澈,含着笑意:“月姑娘喜欢这?” 少女点头:“嗯!” 他笑,握住青剑跨出修长的腿:“那知吟便陪着月姑娘看。” 月清雅听到这点了点头,有些脸红。 也许经常面对傅深的冷脸,突然和谢知吟这样有礼又温柔的人讲话,让她有点不习惯。 她偷偷撇了一眼明月般透彻的男儿,暗自感叹。 委实是个正直善良的好少年阿。 青檀看着少女的眼神笑出声:“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馋人家身子呢。” “?” 月清雅出声:“馋身子这么流行的词你也知道?” 青檀美滋滋的从背后拿出了一叠蓝皮书本:“当然啦!” 月清雅看清蓝皮书本的字顿时惊慌。 “我操,这不是我自己写的话本子吗!你怎么偷到的!” 青檀舔了舔棒棒糖:“主角出府不带你,你天天蒙着个被子撅着屁股写这些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没脸了。 月清雅感觉自己没脸了。 因为她写的东西可是他妈的都是些…… 她想到了什么,老脸瞬间一红,看着只有七岁大的青檀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罪恶。 教坏了小朋友。 她愧疚她忏悔呜呜呜呜。 月清雅的表现让青檀有些莫名其妙,他俊俏的眉毛皱了起来,奶声奶气的开口:“醒醒!我是系统,活的比你可久多了,若是按照俗世的辈分你可能得叫我太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祖爷……” 月清雅:“爬。” 青檀:“……?” “月姑娘?月姑娘?”少年清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清雅回神,发现少年歪头唤了她好几声。 她尴尬一笑,指了指山上:“我们去上面看看怎么样,俯瞰下来不仅能观到大片的菩提树还能看到兰真寺!” 少年温柔回答:“好。” 既然做了决定,两人便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没有使用法术御剑飞上去,而且靠着徒步一点点走到上面。 在爬山的过程中,有不少来往的香客看着他们,其中有几个男人格外注意,他们虽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却看到了那窈窕勾人的身段,他们对视一眼,悄悄地隐匿消失。 月清雅爬到山顶时已经累的有些虚脱了。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靠着身侧的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休息,因为日头有些热,她抬手不停的扇风。 “早知道这么累,我绝对不会提出上来看看的意见了!”月清雅心中苦着脸,感觉自己在给自己找事。 菩提林哪里不好看?哪哪都可以观赏,她提什么上山啊? 气死! 她累的气喘吁吁,突然周身变的极为凉快,她好奇抬头,发现少年抬起一只手将她周围所经过的风都加快了起来。 “谢公子是风灵根?”她好奇问道。 谢知吟点头:“是。” 月清雅眯眼,幸福的感受着围绕在身边的凉风:“真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啊。”她忍不住感叹:“要是傅深有这一半的体贴,爷估计做梦都得笑醒。” 靠着菩提树,月清雅坐了下来打算歇息,她边动边睁开眼看向少年:“多谢啦!” 少年抿唇害羞:“举手之劳。” 身处山顶边缘,月清雅侧头看了下去,山下有无数小人在菩提林中来来往往,清风吹过,菩提树叶哗啦啦的换了一面方向。 菩提林的前面就是庄严神圣的兰真寺。 望眼看去,是充满人间烟火气的人们与脱离俗世宗庙的结合。 安宁、平和、幽静、神圣。 月清雅嘴角上扬:“还别说,真是个好地方。” 谢知吟移眸看向少女,风吹过,掠起了她的发丝,紫色的步摇在轻轻晃动,发出好听的响声。 “徒儿?徒儿?徒儿你在哪?”一道喜感的声音凭空响起。 怀中的传音玉发出微弱的光,谢知吟立刻拿出回答:“师父?” 传音玉那头的老头似心情不错,他问:“你在哪呢乖徒儿,为师回府都没看着你呢。” “我在兰真寺。” “兰真寺?你跑兰真寺去干嘛?嘿?今日你好生奇怪,竟然不练你的剑?跑出去玩乐去了?”老头有些惊奇。 第五十二章 被掳走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今日庙会,所以我与……月姑娘便约着一同出来看看。”少年顿了顿,“师父,您找我可是有事?” “什么?!和徒媳?”老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扯着嗓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一点事没有!为师要忙了,就这样了就这样!别太早回来嗷,好好玩好好玩,放松放松。” 谢知吟被自家师父的行为给臊的脸红,害怕被误会,有些结巴的说:“不……不是的师父,我们只是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给老夫讲了!好了好了啊,就这样啊,你们两个好好玩!老夫有事忙去了。”老头说完后猥琐的嘿嘿一笑。 传音玉的光消散了,谢知吟有些恼羞的将东西收起来。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菩提树,想要解释缓解一下气氛,谁知看去树下方才还休息的少女竟消失不见。 “月姑娘?” 他倏然冷下了眸环视四周。 菩提林安静无比,只有不远处的香客在上下来往擦肩而过,一切都是如常。 谢知吟闭眸,散开神识渐渐覆盖周围百里,他敏锐探知,强大的神识掠过无数身影。 胖的、瘦的、高的、矮的。 唯独没有她的身影。 谢知吟睁眼,感知到没有少女的气息,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青剑。 只是与师父说话的几息,竟然能凭空消失? 少女的修为他心里有数,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离开了这么远? “千秋,怎么回事?”他立刻问道。 “目标人物被掳走了。” 掳走?谢知吟立刻抬眼,在他眼皮之下带走人吗? “她在哪?” 千秋站在系统屏面前,手指飞快的在虚空中操作,随后,冰冷的声音响起:“妙人阁。” 少年瞬身消失,只留一地青菊淡香。 …… 嘶…头…好痛…… 月清雅蹙眉悠悠转醒,脑中的意识开始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眼,只见眼前一片漆黑,毫无光线。 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甩了甩头。 她不是在休息吗? 她这是在哪? 脑中开始快速运转,月清雅回忆起来。 她记得她刚刚和谢知吟爬到了菩提林的山顶处,因为太热靠着一颗菩提树坐下来休息,然后传音玉响起了玉灵子的声音,谢知吟拿出玉牌给玉灵子回话。 再然后……就是她被老头悠闲搞笑的声音给逗的不行。 她正想笑出声来着,结果…… 结果突然眼前一黑,人就没了知觉。 她闭眼感知周围陌生的环境,发现房外路过的花妓被人搂着刚好路过,她再转神识,又是一副倒在恩客身上的美人图。 青楼? 黑暗中,月清雅收回神识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竟然四肢发软毫无力气。 除此之外,双手双脚还被粗绳绑住。 “我被绑架了?”她问。 虽然周围一片黑暗,但是身下舒服的软榻和空中传来隐约嬉笑欢乐声都在证实她的想法:“我被人贩子偷了?” 月清雅有些莫名其妙:“我不是易容了吗?” 她的易容的脸很普通啊,现在的人贩子这么没志向的吗? 青檀看着系统上的资料回答道:“江洋大盗采花贼,风流浪子双老鬼。” “什么玩意?” “风流浪子双老鬼是两个男人,以毒辣的眼光和出神的隐身屏息术出名虚妄京都,数十年里掳走了无数黄花闺女买进青楼大赚一笔,你碰上这两个人也真是倒霉。”青檀看着数据接着开口:“他们趁着谢知吟转身和玉灵子回话的时候,便隐身到了你身后,随后施法迷晕了你,另外一个人精通瞬身之术,两人将你偷出兰真寺,送入了妙人阁,与妙人阁的烟妈妈进行交易,方才二千两白银卖了你。” “啥?二千两?”少女顿时炸毛:“我才值二千两?!?!” 月清雅气的呆毛竖直:“我便宜爹给我的灵器哪个不是上千两的?这两个狗贼不会做生意吧?二千两就这么卖了?” 青檀:“?” 他真想说二千两不少了,灵器贵是因为月江阳有钱啊。 “人家现在拿了银子可潇洒的很呢,你还是担心担心现在的情况吧。”青檀回答。 月清雅得意一笑:“有我家青檀在,我还能死了?” 青檀一哽,还别说。 感觉有点道理。 她要是真出事,他不得也跟着嗝屁。 青檀叹气:“求你多多修行吧,太菜了才会被这些小喽啰绑架,要是他们面对的是傅深,可能一手一个就被他掐断了脖子。” 月清雅:“太凶残了,我温柔。” 青檀:“女人总有一百种借口和理由。” “砰!” 青檀刚刚说完,门就突然从外面打开,刺眼的光线突然照射在屋内,月清雅侧头眯眼,待视线缓解这才看向门口。 一堆大汉两侧开道踏进房门,手拿各种各样的刑器拥着一个微胖的女人进了屋。 浓郁的胭脂味让少女皱眉,那女人惊喜开口:“哎呀,咱们姑娘这是醒过来了。” 烟妈妈亲切上前,挥着手中的帕子将少女扶起来:“我的好花月,来来,让妈妈看看。” 月清雅不喜女人的触碰,有些抵触的往后:“谁是你的花月?” 烟妈妈见多了这样的场景,她坐正了身子捂嘴一笑:“进了我这妙人阁,自然就是我烟妙人的好姑娘,你叫花月,花容月貌的花月,以后可要记住了。” 月清雅发现有些不对劲,她与谢知吟是易容出来的,一张脸都是平平无奇,谈不上一点的好看,还花容月貌? 烟妈妈似乎看出了少女的心思,手中幻化出了一面铜镜递了过来:“诺,好好看看。” 月清雅全身发软,除了细微的躲开动作根本拿不了镜子,何况还被绑着,她没忍住的翻了一个白眼。 烟妈妈这才反应过来:“哎呀我忘了还中着软骨散呢,来,妈妈给你拿着。” 她拿着铜镜举了起来,月清雅这才看清了镜子里的模样。 清然绝伦,白嫩似玉。 春水般的双眸里波澜潋滟,远山黛眉就算是微皱也惊人的好看,惊艳的绝色与温柔的月色相融,只需一眼便扰了人心。 月清雅不解皱眉,易容术被解掉了? 烟妈妈看宝贝似得看着少女,她虽有了扶怜那样闻名虚妄的第一花魁,可是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绝色。 她有底气,若是驯服了眼前的姑娘,这妙人阁怕是要出名到外州去了。 第五十三章 逃的走吗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烟妈妈站起身来招了招手,身后出现了一群捧着衣裳发簪和梳洗工具的姑娘们。 月清雅下意识后退,将背靠在墙边,身上的软骨散正在被青檀一点点解开,月清雅悄悄的动了动手指,等待身体拥有主动权。 烟妈妈转头:“你们,好好给花月梳妆打扮一下,知道了吗?” “知道了妈妈。” 烟妈妈点头,抬脚走到桌边坐了下来,提起一壶茶水倒了一杯喝起来。 婢女纷纷端着东西上前:“花月姑娘,奴们侍候您更衣。” 一双双手伸向自己,月清雅立刻蹙眉:“让开!” 她的话并不管用,这群人虽面上敬着,手底下的动作却不曾犹豫半分,替她脱鞋解绳扒衣服的流程极其熟练。 这一群婢女可见这样的事做过不少。 此时身上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恢复,月清雅并没第一时刻推开面前的婢女,她垂眸迅速思考对策。 太过乖巧了。 正在喝茶的烟妈妈眼底暗了暗,直觉让她心中觉得不对劲,她抬头撇了撇两侧的手持各种刑器的男人们。 领头的弯身领命,带着身后粗狂凶猛的兄弟们站在床边,将周围围了起来,他们全部岔开双腿抱着双臂直直的盯住少女。 月清雅心中暗道操梨妈了。 “老妖婆的道行还挺深,做事如此谨慎,果然是青楼的妈妈。” 青檀看着一群大汉毫不避嫌的盯着少女,有些蹙眉:“怎么办?” 鞋袜已经被婢女脱下,发髻也被散开,月清雅看着最后的花簪钗环被卸下,心中紧了紧。 因为下一步,她们即将伸出魔爪来脱掉她的衣服。 月清雅抬头,看到床边一群大汉眼中流露出的猥琐,心中升起一丝害怕。 “青檀,以我的修为,能逃出这个房间吗?”她问。 青檀忧心:“这些给你换衣服的婢女修为不低,且不要说这床边围绕着你的十个男人了,以你全部力量,仅有三分的几率能成功。” 月清雅捏紧裙边:“三分……” 她就算出了这个房门也会被抓回来,毕竟没出青楼都是那喝茶的老妖婆的地盘,四处遍布她的人,她发现自己逃跑,一声令下,四处一定会钻出更多的人。 所以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楼门前才行,只有到这妙人阁的阁楼门口才能获救,因为她感知到了这片区域有阵法守护,传音,传不出去,唯独跨出楼门。 可这三分若是赌输了,她也就玩完了。 青檀沉默片刻:“你可以用惊华的。” “惊华?”月清雅抿唇接着问:“用惊华的后果会怎样?” 惊华是在寻灵秘境中寻到的,神器伤人,会如何? “百分之百的获救,百分之百的死亡。” 月清雅沉默了下来。 只要用惊华,她就能没事,可眼前的人都会死。 月清雅开口:“我其实是个自私的人。” 神识空间,青檀闻声看向操作屏上的少女。 “但是,我还是想赌一把。” 月清雅抬头,只见婢女勾着唇角保持着专业微笑,她伸手到胸前,想要解开她的衣裳。 花瓣汇聚成藤蔓立刻捆住面前的女子,月清雅手指翻转,无数花藤凭空出现,瞬间紧紧的绑住所有婢女。 烟妈妈立刻站起身来:“糟了!”她看向粗狂的男人们:“快抓住她!” 月清雅推开婢女,身影极快的跃出床榻,其中一个男人手握成拳捏出法诀,一道土墙立刻挡住门口。 少女花瓣汇聚成刀剑立刻刺破了坚硬的土墙,她扒住门槛赤脚正要跨出,彼时身后的其他男人施出的法却都飞了过来,其中强势的一道力量出现,一双青筋暴起的手立刻掐住了她的脖子,同时,婢女们挣脱下了身上的花藤,立刻飞出锦缎缠绕住少女。 月清雅躲过了全部扔来的法术,却没有躲过这速度极快的一双手,当锦缎裹上她的身体,她心下顿时一凉。 月清雅下一秒便被男人掐住脖子给举着腾空起来,她涨红了脸,伸手急切的拍打男人的手臂,窒息的感觉笼罩着她,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手腕翻转露出紫色的花纹,正想召唤出惊华时,烟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快给老娘放手!” 女人气的拿着手帕上前给了男人背后一巴掌:“老娘的摇钱树要给你整没了!” 男人邪淫的一笑:“烟妈妈说哪的话,小的怎么敢杀花月姑娘。” 他说完,松开手。 少女软软的倒在地上,白嫩纤细的脖子上有着一道显眼的红印五指。 烟妈妈立刻上前,手中变出软骨散,婢女懂事跟着上前按住少女。 正疯狂呼吸的月清雅立刻被塞了一嘴的白粉。 四肢无力的感觉再次袭来,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瓶药全部吃下去所有药力太强导致她竟然全身无法动弹,就连手指也颤不了。 完了。 烟妈妈起身扔掉药瓶,对着婢女说道:“抬到床上去换衣服。” “是。”婢女回答,同其他人抱住少女放回床上。 烟妈妈拍了拍手,惊异的盯着月清雅:“没想到有些本事,这闻名青楼的软骨散也能这么快解开。” 她又走回了桌边坐了下来,抬手悠闲的喝下一杯茶,这才对着婢女开口:“脱。” 四肢没有任何力气的月清雅心中一慌,看到被解开的衣绳立刻召唤惊华。 可唤了好几声也无响应,手腕处的器纹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响动。 月清雅低眸仔细看向手腕,这才发现器纹被白粉遮住,她大惊,立刻看向正在喝茶休息的烟妈妈。 这白粉,名为隐散,抹在器纹处可短时间的欺瞒器纹,令其感知不到神识召唤。 这隐散很好解开,只需抬手抹掉,可是,这对于现在的月清雅来说却比登天还难,她吃了一瓶的软骨散,四肢无法动弹,她如何抹掉? 来不及了。 月清雅抬头,只见床边的几个男人们伸着脑袋猥琐恶心的正直直盯着婢女正要掀开她衣服的手。 第五十四章 怎么会解不开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心中急切,眼见衣裙要被扒下,一道青光突然从外破窗而入。 婢女停下动作与男人立刻回头,门外传出一阵痛呼,刚刚才关上的门在此时被人大力踹开,青光在屋内横扫,震退了房中的所有人。 绣着青菊的月色衣袍在光线中轻晃,一双干净的白靴踏入房中。 青光化剑回到少年手里,谢知吟转头看见床上的散发赤脚的姑娘,瞳孔轻微一缩,立刻上前。 “站住!”被震退的男人们上前一吼,十人同时飞去攻击,谁知青色的灵力一显,便将他们的五脏六腑震碎了不少,婢女们立刻变出各自武器忌惮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谢知吟无视所有人直接快步上前变出青菊外袍盖在少女的身上。 “月姑娘?”他轻声叫道,发现少女中药无法动弹,眸色暗下了一分,他转头,看向一堆男女护卫后的烟妈妈,一分杀气直逼而去,吓的烟妈妈后退一步,谢知吟看了片刻方才转眸看向少女,他柔声道:“别怕,我来了。” 月清雅感激的向谢知吟投了眼神,提起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软骨散的药力正在发作,她依旧无法行走动弹:“麻烦你了。” 谢知吟专攻于剑,并不擅长药修,他抿唇一时不知如何下手,可这样的烟花之地也不亦久留,他垂眸伸手轻轻的抱起少女:“失礼了。” 谢知吟将人儿轻柔的抱在怀中站起身来,青鸳剑在身侧等待,他抬脚踏步正要离开。 “不能走,老娘的两千两银子不能白花了!”烟妈妈气的出声。 男人们爬了起来,听到烟妈妈的话,与婢女们对视一眼,屋外屋内暗处开始涌出大量的黑影。 “抓住他们!”烟妈妈下了命令。 一时间,奴仆、小厮、护卫、婢女,全部泄出灵力致命的从四面八方攻向少年。 风雨雷电金木水火土各种攻击袭来,每一道都蕴含了无数杀意,谢知吟安安静静的抱着少女跨出门槛,只回头轻轻一撇,一股强大深厚而不可抗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向八方震去,所有气势汹汹的袭击者都被震飞撞上墙壁,吐血倒下。 他连剑都没出,只是一眼,便以大胜。 月清雅的小嘴成圆形,惊讶的看着眼前景象,她沉默了。 “青檀,我真是个菜鸡。” “知道就好。” “……” 烟妈妈见少年跨出房门,随后一个钱袋飞来,她接住打开,里头装着两千两的银钱,她大惊。 “双鬼二人作恶多端,我已斩杀,若有不服……”少年转头,声音极为明净:“可随时一战。” 烟妈妈皱眉:“你是她什么人?” 少年垂眸又抬眼:“与你何干?” “她不是孤儿吗?” 月清雅听到烟妈妈的话恨不得立刻呲牙咧嘴。 谁是孤儿? 谁? 你他奶奶的才是孤儿! 少年极为聪明,烟妈妈的这一句疑问让他立刻想明了什么,他开口:“这位姑娘尚有亲人,且有贵人爱护,若你今日走错一步,这妙人阁将永无宁日。” 烟妈妈后背一凉,心中顿时后怕。 见抱着少女的少年瞬身消失不见,更是后退一步坐在椅上。 她妙人阁从来只收孤女,绝不强买良家闺秀。 双鬼竟然骗她! 烟妈妈气的胸口起伏,捏紧手中的帕子,想到少年说的已经斩杀,她气的暗道一声死的好。 只是…… 双鬼修为如何她最是清楚,不然不会嚣张数年也无人能捕,能杀了他们,只说少年很强。 她拿起茶杯欲要喝下一口缓解心情。 一旁感知天赋最高的护卫却连滚带爬的来到她身边:“烟妈妈…烟妈妈…千万千万莫……莫要再招惹方才之人了。” 烟妈妈被护卫的模样弄得有些紧张:“为何?” 护卫捂住胸口的余震,忍住疼痛,咬牙回答:“二十之龄,修为深不可测,灵力中包裹浓郁神力,那人…那人只需一步……便可登天封神啊妈妈。” 老手一颤,茶杯在地上摔碎,烟妈妈彻底傻了,她气的颤抖对地上爬起的十个男人说道:“你们!去找到双鬼尸体,给我将他们碎尸万段!” 男人们吓的连连点头转身离开。 …… 谢知吟闪身消失在妙人阁,随后闭眸念诀隐了身型,抱着少女脚尖一点飞往秦府方向。 埋头在谢知吟怀中的月清雅鼻子一耸,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青菊香,清浅干净极为舒心。 “这便宜占的怪不好意思的。”月清雅头微微后仰,只尽量保持着两人的距离。 神识空间中,青檀在飞快的操作着系统,他眼中闪过疑惑,问道:“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少女动了动手:“还是无力鸭。” 月清雅撇嘴:“不是我说啊青檀,系统宿主要共同进步,我菜归我菜,你菜就这不太好了吧?你这解毒解的比刚才还慢,要是下次还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没人来救咱俩,我们就都得玩完啦。” 小男孩此时无心听着少女的话,只看着系统屏幕上显示的未知与无法破解皱了眉。 怎么会解不开? 同样的软骨散,刚刚他轻松就破开,而现在却不行? 系统力量解不了一个普通的药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檀坐了下来思考,待理清所有思路,他抬头,透过系统屏看向正抱着少女望着前方飞行的少年。 他有些若有所思。 “恭喜宿主,攻略目标【月清雅】好感+5,请继续努力。” 千秋看着四肢无力的少女勾了勾冰冷的唇,方才她动用系统力量强行加强药物限制月清雅,给了宿主一个最佳的亲近机会。 果然,没有错。 这5分的好感度就是成果。 谢知吟并未理会系统的播报音,只回想到少女方才被脱衣的场景心中微闷,抱着少女的手指轻轻收紧。 “阿青差点受辱,她被掳走的瞬间为何不通知我?”他声音在神识中响起。 千秋冰冷冷的看着系统屏:“告诉你,你救下,和不告诉你,千钧一发救下,效果不同。” 谢知吟嘲意开口:“因为好感度?” “是。” 第五十五章 他只是谨慎而已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谢知吟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女,随后抬头继续飞行,他认真开口:“千秋,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会认真尽心攻略,但不需要这样的手段,我希望阿青可以平平安安,希望你能懂。” 千秋微微皱眉,看着少年怀中的少女,问道:“她真是那个你寻了十五年的人?” 谢知吟回答:“是。” 千秋沉默:“我知道了。” 秦府就在前面,少年脚尖一点,跃身而去。 “今日已将村落全部调查完,有用的消息也仅仅几条,不过幸好还能根据这些消息分析当时情景,妍光与未知神者一战应该是刚离开天华的第二天,随后第三日神界大门关闭,咱们接下要查的就是……嗯?阿深?” 主角三人调查完毕回到秦府,云挽宁与君远之正在讨论接下来的事,这才发现身后的少年又是心不在焉。 云挽宁在秦府门口停了下来:“阿深,你近日到底怎么了?” 傅深回神,淡漠的眸弯了弯:“没事的师姐。” “你是在想些什么?很困惑?”女人的感觉往往最为灵敏,云挽宁猜问:“是关于清雅?” 浓浓的睫羽颤了颤,傅深侧头:“不是的。” 云挽宁叹气,阿深不说,她也无法开解,只无奈的与君远之对视一眼。 君远之温润开口:“阿深,我说过,有事便记得与我们说,不必闷着。” 傅深轻嗯一声。 他并没有怎样,只是自从经过上回自伤的事,少女落泪的画面一直在脑中挥散不去,令他有些心烦,他为了眼不见为净的这几天都避开了她,没想到反而心中越来越燥,有些烦闷。 见少年还是不肯说,云挽宁摇头:“罢了,咱们进去吧。” 君远之点头。 主角转身抬脚跨进门槛,身后突然有轻微的灵气涌动,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 只见少年翩翩落地,他怀中似抱着一个女子,她被盖在月色的衣袍下,只留出一头三千发丝。 “谢公子?”君远之出声。 谢知吟抬眼:“君公子。” 君远之看着少年怀中的人:“你这是……” 谢知吟抿嘴,抬步上前,衣袍滑落片寸,女子的脸露了出来。 主角三人立刻一惊,云挽宁率先出声:“清雅?” 少女转不动脖子,只能侧眸:“云姐姐……” “出什么事了?”云挽宁询问,蹙眉看向谢知吟,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涅盘鞭,“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啊,是啊,我被人贩子给迷晕掳走了,是谢公子救了我。”月清雅尴尬的红着脸回答。 修仙世界,还能被人贩子搞走,真有你的啊月清雅。 听到回答,云挽宁松了握在手中的涅盘鞭,看着少女披头散发被少年抱着,担心问道:“是伤着了吗?” “没有,只是中了软骨散,动不了。” 君远之与云挽宁松了一口气。 谢知吟在这时出声:“医师解一下方可。” 看着府外的行人,云挽宁开口:“先进去,有什么事待会细说。” 谢知吟认同点头。 几人立刻匆匆进府,看着那抱着少女的月袍身影,傅深伫立原地,微微歪头蹙了眉,眼底的墨色在翻滚,似有不悦。 …… 月清雅身上的软骨散被解开了,来的不是医师,而是英娘。 其实在不久玉灵子与英娘就已经从王宫回到了秦府,两人倚着凉椅正在柳树下乘凉,谁知就恰巧看见了抱着少女进院的主角们。 英娘连忙起身,察看之后松了一口气,指尖幻化出一粒药丸喂进少女的嘴中便化了软骨散的药力。 月清雅换了衣服躺在床上有些昏昏沉沉,被云挽宁左问右问知道了前因后果,这才虚着眼睡了过去。 天已渐渐黑下,云挽宁熄了灯轻轻走出房间,看着池边或坐或站或望月的人走了过去。 “谢公子,今日之事,多谢。”云挽宁来到少年面前。 谢知吟酒窝微陷:“不必客气。” 一旁的君远之低头沉思,回想近日因心急调查而忽略了少女,心中微微愧疚,他们本想着让清雅留在秦府,少和他们出去奔波劳累寻找消息,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是他们思虑不周了。 “阿宁,以后还是带上清雅吧。” 云挽宁点头。 君远之抬头撇了撇月色:“各自休息吧。” “好。” 月色渐深,是该休息了。 四人互相颔首转身散去,云挽宁君远之已回到各自房中,彼时的谢知吟执剑踏上走廊来到自己的厢房,抬手正要推开却突然顿住,他侧头:“谁?” 风过无痕,柳叶飘落到院中池塘中,坠着莲花的红发带一闪,少年出现在走廊中随意的坐了下来,他弯弯的眸下是冷骨的寒冰,他上扬嘴角,笑了:“是我。” 谢知吟转身:“傅公子有事?” 傅深笑着把玩着手中摘下的柳叶,黑暗中的侧颜如曼陀罗般致命的好看:“你在接近她。” 少年一愣,青菊衣袍被风吹起,他也笑开,笑容如明净的山泉清澈干净:“谁?” “月清雅。” “月姑娘怎么?” “你在接近她。” “谢某没有。” “不,你在骗人。” 谢知吟握了握手中的青鸳剑,抬眸:“傅公子早出晚归,如何清楚我与月姑娘的事?谢某怎么就接近了?” 傅深站起身来,抬起银靴一步一步慢慢到谢知吟的面前,他冷漠的直视:“因为你抱她归来时那眼底下没来得及藏住的情绪。” 谢知吟立刻对上眼前这双深渊暗黑的眸。 傅深接着开口:“你一定有着目的。” 两人与月色黑暗中在走廊对视,明月轻风下涌动着不安的灵力。 青鸳剑又一次在躁动,谢知吟低头立刻握紧安抚,正想开口眼前的少年又出声了。 “伤她害她可以,不管目的如何,云挽宁,动不得。”他歪头:“懂?” 谢知吟抬眸,干净的眸下有着看不懂的神色:“好。” 得了回复,银袍少年转身,把玩着柳叶离开。 谢知吟进屋,放下青鸳剑,语气有些不确定:“他…喜欢云挽宁?” 千秋出声:“傅深是这个世界的最大反派,心之所爱便是他的师姐云挽宁,你近日与月清雅走的近,他自然怀疑你抱着目的在一个个接近他们,谨慎而已。” 第五十六章 阿蕴欢喜 阿蕴知足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谢知吟脱下外袍坐在床榻上,疑惑出声:“最大反派是何意?” 千秋停下了动作,念出标准的答案:“每个世界都拥有一位天道,而每一位天道所守护的世界中都会诞生出男女气运子与反派,气运子为天道所爱,通常皆是天之骄子心怀大义,而所谓的反派便是正义的对立面,被天道所厌恶,通常性情阴晴不变诡异难控。” “云挽宁君远之就是宿主世界的气运子,傅深则为这个世界的最大的反派。” “气运。”谢知吟念出这二字。 他没记错的话,千秋一直收集的就是气运,傅深既然是他这个世界的最大反派,师姐云挽宁师兄君远之又是大气运拥有者。 那么如果要收集气运的话,不应该是针对他们三人吗? 怎么会选择了阿青? “你们是被指定了攻略目标的吗?” 千秋摇头:“不是,我们系统最初拥有着选择攻略目标的决定权,不过一经确认就无法更改。” “论气运来说,云挽宁才是最佳攻略目标,你为何选择了阿青?” 听到这话,千秋沉默了下来,她垂着眸子抬了起来,闪过一丝莫名的光:“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见千秋回避这个话题,谢知吟不在询问。 他端正笔直的在床上躺了下来,将双手交叉放于腹部,睁着眼有些若有所思。 良久之后,他才出声。 “这几日里,傅深与我虽只匆匆见过几面,但青鸳却每次都躁动不安异常兴奋,这样的情况我从未遇过,千秋,直觉在告诉我傅深这个人很危险。” 他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感觉他的神道似乎也修的有些诡异,那表面之下像是隐藏什么难以看破的东西,云挽宁君远之傅深三人,既为天道所爱又为天道所厌,我心中猜测必定是纠缠无数波折不断,千秋,我想要她平安喜乐,我想带她走。” 小女孩站在巨大的系统屏下抬眼:“想要这样的结局,你只有努力攻略。” 少年偏头,看向一旁的月色衣袍,他伸手轻轻的抚上衣摆上绣着的青菊,双眸含着温柔与坚定:“无论是于你还是于我,这任务一定要完成。” 千秋:“那么,祝你好运。” 少年酒窝一陷,闭上双眸:“借你吉言。” …… 傅深扔掉了手中的柳叶,推开面前的房门,黑暗中他未挥袖点灯,只静静的站在房中。 极会隐藏情绪的他在这时神色竟然隐约有些困惑。 他怎么会去找谢知吟? 方才的行为简直蠢又多余,多此一举。 他是在抽什么风? 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在做什么。 他疑惑的坐下思考,彼时恰好窗外有风吹进,背后的红发带轻飘的扬起。 傅深立刻回神,他侧眸,抬手取下,视线顺着红发带一点点下滑停留在了莲花坠上。 玉色的指尖轻轻一摸,他的心突然便静了下来。 如躁动的湖面突然被一片温柔拂过,一阵安宁。 少年捏了捏眉心不再想继续思考,他动了动银靴来到床边,褪下衣袍披着绸缎般的黑发躺在床上,手中握紧莲花坠盯着床顶的幔帐许久,直到外面的风声吹过好几次这才闭上眼。 深夜静谧,月色幽幽,万物都陷入了沉睡。 “阿蕴!” 小女孩从一间小木屋中跑出,她急匆匆的推开身边的行人,穿梭在人群奔向老街的最后一条巷子。 她的发丝凌乱不堪,手中还有沾染没有洗干净的面粉,路上跑不稳当摔了一跤,她咬牙爬起来看也不看磕破了皮的小膝盖,连忙跑到前方巷口。 一堆乞丐们正在围着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他们的脏手脏脚一次次的狠狠踹打着男孩,她移动视线看到男孩的身体正在发抖,只感觉瞬间怒火攻心,她顺手拿起旁边的木棍就冲了上去。 “滚!” “滚!” “给我滚!” “谁让你们欺负阿蕴的?” “谁让你们打他的!”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小女孩狠如狼崽的挥着木棍,每一次落下都精准的打到对方的身上,痛的一群人惊呼大喊。 “小疯子!你这个小疯子!” 小女孩狠狠的盯着眼前乞丐们,横挥一棍直接打上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血从肮脏杂乱的发中流出,那人在原地摇摇晃晃有些不稳,其他乞丐瞬间吓的双腿一软。 “快跑!” “小疯子发疯不要命的!” “快跑!” 连滚带爬的乞丐们眨眼消失在巷口,小女孩气喘吁吁的扔掉手中的木棍,转头看向地上的小男孩,她双眼一红,眼中的心疼快要溢了出来。 “阿蕴?阿蕴?你有没有事阿蕴?”她跪在地上,急忙抱起男孩。 小男孩浑身疼的难受,却依旧抬起了头露出精致的小脸,他温顺乖巧,墨色的双眸干净极了:“清清,阿蕴不疼。”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护在怀中的花步摇:“清清看,很漂亮,阿蕴送你的。” 莲花步摇的周边渡着薄金叶,银丝金叶互相点缀,一串珠玉流苏在阳光下轻晃,小男孩举起手递给她看,粗布衣裳往下滑落露出了他满是淤青伤痕的小手臂。 小男孩又从怀里拿出另外一样东西:“清清送阿蕴莲花坠,阿蕴送清清莲花步摇,清清收下好不好,阿蕴护不住,他们会抢。” 小女孩愣住,泪瞬间滚落了出来,她接过步摇说好,抬手理了理小男孩乱掉的发:“阿蕴,我很后悔没有早点遇到你。” 小男孩抿唇一笑,眼中是灿烂的星光:“现在也不晚的,清清在一直陪着阿蕴,阿蕴欢喜,阿蕴知足。” 小女孩笑了,看着露出衣领的山河玉牌,抬手整理放了进去,她拉起小男孩说道:“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刚刚在做汤圆,嗯……就是那种白白的小圆子,今天正好是正月十五,咱们晚上吃掉了小圆子以后就能团团圆圆了。” 小男孩忍痛站起来,好奇问道:“又是清清研究出来的吗?团团圆圆是永远都在一起的意思吗?如果是,那我一定要吃很多很多个,阿蕴想和清清永远在一起。” 小女孩脸颊微红,手中幻化出粹绿光团正在治愈着小男孩身上的伤,待疼痛缓解的差不多时才松了手,她擦汗,看着小男孩紧张的眼神,心中一软,抬起小手牵住,两人搀扶着一瘸一瘸的离开了巷子。 第五十七章 这不和作弊一样吗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醒来时已经是临近晌午,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推开窗慵懒的伸了伸懒腰,只听见院外传来闹声。 “这个药是活脉散,不是绝命毒!这味灵草得配进这个方子!不是不是,是这个长叶的不是这个短叶的,灵草你都看不明白是不是?” “老娘给你一巴掌你信不信?拿错了!” “……对,放一份的量,对,再拿一株鸟灵花。” 院中池塘边,正垂钓着的玉灵子被英娘逼着配药,他拿起一株放在英娘面前的鸟灵花直接扔进了小药炉里,只听见烧焦的声音响起,随后一股黑烟从炉里飘出来。 “什么玩意什么玩意?你们药修委实太麻烦了,我没这天赋,不来了不来了,老夫再也不做了。” 老头气的扔掉手中的草药,微胖的身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扶住脚边的竹竿。 英娘看着桌上失败品转身揪上了老头耳朵。 “不配?就你这性子,被人下毒了可能都不知道对方是谁用的什么药,你别给我赖,快些起来继续配。” 玉灵子哎哟哎哟的叫出声:“别揪别揪!我错了我错了,我立马配!” 英娘听到这松了手,看了看石桌上乱放的草药:“那就说话算数别偷懒。” 玉灵子垂着肩膀一脸嫌弃的看着一堆大大小小模样相似的灵花灵草有些抱怨:“老夫专攻命术卦象,哪里搞得懂这些?” 英娘懒洋洋的晒着太阳躺在凉椅上:“老娘都是为你好,就算什么都不会,基础的解药你一定得会配,说不定今天所学的有朝一日会是救命的东西?你这风风火火颠三倒四的性子我可不放心,万一惹到什么贵人,指不定就玩完了,凭借我的药怎么也能逃上一命。” 配药的老头立刻翘起了小胡子:“玩完?什么玩完?我玉灵子是什么人,能有人让我玩完?我告诉你吧,我早就把自个未来陨落的原因卜算出来了,可不是什么窝囊的被毒死的,我可是轰轰烈烈光明……哎呀又糊了!” 手中的草药又是损失一份,玉灵子挠头看着乌漆嘛黑的药炉,抬眼看到英娘的眼神立刻求饶:“我不行啊,我真的不行,今日就放过老夫吧。” 英娘冷漠摇头,玉灵子苦着皱巴巴的脸苦苦哀求,可那喜感的小眼睛却一直关注着池塘旁的鱼竹竿。 月清雅看着窗户看到这样的场景没忍住的笑出声了。 笑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玉灵子转头看见少女,立刻开心的提高了几个说话的音调:“哟?小雅!徒媳?!你可是醒了?睡的可舒服?身体可不适?” 月清雅推门而出,跨过走廊走到暖石子路上来到两人旁边,她颔首行礼:“回前辈,清雅睡的舒心极了,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今日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元气,玉前辈无须担心。”她微微侧身又面对妇人:“还多谢英前辈的解药。” 英娘摆手:“小事而已,不必客气,不过以后你可要多加修炼,女子出门在外危险颇多,切不可再发生上次的事了。” 月清雅乖乖点头:“是。” 玉灵子坐在躺椅上握着鱼竹竿,视线在少女身上流转一圈,对英娘说:“我瞧着她似乎是木灵根,正是药修的好苗子,要不你让让她来制制药?” 英娘挑眉,被玉灵子这一说仔细打量起来少女,她笑问:“小雅,你要不也来试试?” 月清雅一愣,心里立刻苦哈哈。 别吧,别吧。 她可不喜欢这玩意啊,她记得以前在21世纪时有个朋友就是学医的,那厚厚的无数本的药理看着就让人头疼,她真受不住这样。 可是看着眼前的玉灵子和英娘,月清雅挠头:“英前辈,我并不懂药修,这些草药也分不清,不会制……” 她还没说完,英娘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今日不懂不代表明日不懂,你身上的木灵根极为纯净,若是成为药修,说不定是其中翘楚。” 月清雅苦皱着脸,可是她看到关于药的东西就头大啊。 “试试吧。”英娘起身坐到石桌前,“这些药材特征药性作用我与你讲讲,若一会配药失败,你不喜欢便不学了。” 月清雅只有点头,乖乖的坐在石桌前听着英娘给自己上着课。 “天润草,滋养心肺,性温,用于治愈心阴不足……” “迷鸢花,毒性如蛇,一沾致命,性寒,用于剧毒药引……” “恶水草,药不如其名,药性温和,解忧忘愁必备之物,用于……” 月清雅本做好了打瞌睡的准备,谁知看着英娘一株一株的讲述,那药物的特征竟配着药物的模样一起钻进了脑海里。 虽听着是枯燥无味了些,可不至于前世的厌烦。 她奇怪的发现一直存在她神识中的明亮粹绿的光团正在欢喜跳动,英娘所说的一切似乎全部都被它记录下来。 像是刻在了脑海,深刻又仔细。 她心中随便想了一株灵草,其中药理用法立刻浮现在脑海。 “我操,我这怎么像作弊一样?” “这不代表英娘只要讲过一遍我就能记在脑子里吗??过耳不忘?” 青檀晃着的小腿停了下来:“宿主出门在外怎么也得有些保命技能,这木灵根虽然是公认的弱鸡,可是却是药修一路的最强天赋,主要是你这单灵根只能修行这类,这过耳不忘恐怕是你神识中的小绿感知到你心里对药理的抗拒,自己正在疯狂吸收想要让你觉得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难。” 小绿便是神识中绿色的光团,是自月清雅跨进修行之门时开始诞生,说来奇怪,这小东西在她的身体里还拥有着自己的灵识,仿佛自己身体的木灵根成了精。 月清雅透过神识看到便是小绿正在不停的帮自己记录各种药理,青檀舔了舔棒棒糖,开口说道:“你或许可以走走药修的路子,英娘的身份可是闻名天阙九州药修的灵女子,多少人想要得她一二指导,你走狗屎运啦,还不快多学多问。” “而且……”青檀抬头:“主角们后期会越来越强,所遇到的风雨也会更加猛烈,你若不是好生修行,随时都会命丧黄泉,虽说有我在,可也不能太过分的逆天而行。” 第五十八章 那咱们神界见吧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认同的点头:“我从昨天的事便明白了,他们不可能永远都在恰好的时机救我一把,最后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惊华那么强大,而我自身的修为如此菜鸡,真是愧对了它这把好神器,我昨夜认真思虑过,你说我以后攻于箭修和药修这两样,觉得如何?” 青檀双眼微亮,其中闪过一丝欣慰:“可以。” “好,那就从今天开始。”月清雅鼓励的打气,开始认真继续的听着英娘的讲解。 青檀从嘴里拿出棒棒糖,隔绝了系统与神识的连接,他走到系统屏面前,抬起手在系统操作板上一点,巨大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位女子的脸。 他转身坐回小椅子,有些开心的晃腿,对着屏幕上的女子有些自言自语:“不愧是你的女儿,选择修行的道路和当初的你一模一样,心性也是如出一辙的不愿依附他人。” “你觉得她会和你一样强大吗?” “赌一赌怎么样?” “嗯……我猜她会变的很厉害。” “你信吗?不信的话……” “那咱们就神界见吧。” …… 傅深是被门外的敲门声给吵醒的,起身开门入目的是一身红衣如火的云挽宁。 “师姐,有何事?” 昨天他们已经将妍光与未知神者一战的地方排查完,今日应该是不会出府的。 云挽宁看着刚睡醒的少年开口:“我瞧着过了响午你还没醒,有些不放心所以便来看看你。” 头有些微痛,傅深抬手捏了捏眉心:“今日只是嗜睡了些。” “嗜睡?可是近日太劳累了?” 傅深抬眼看看女子关心的神色扬了扬嘴角:“无碍的,师姐不必担心。” 云挽宁点头,接着说道:“既然醒了那就随我去吃些东西,我恰好买了些吃食回来。” “好。”少年点头,单手随意的捏诀,全身上下又是干净整洁不起一丝皱褶的银袍,上面绣着神圣高洁的莲花正在含苞待放。 少年修长笔直的腿跨出房门,他道:“走吧。” …… “很好,这一味配的上佳。” “对,用幻化藤的枝叶中和药性。” “可,这药将成。” “再用点遗心花,放进去,两三片即可。” “慢慢中和药力,应该快要成丸了。” 傅深跟随在云挽宁身后,转过走廊看到了院中的情景。 池塘边垂钓的老头正在打着瞌睡,丝毫没有发现一直动弹的鱼线,一旁秀美的妇人正坐在幻化出的石桌前,看着清然绝尘的女子挑选着桌上摆放的灵花灵草。 日光微软,透过了少女的发丝轻柔的打在了她的身上,她专注而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小药炉,分析着配药的份量与比例。 这一幕竟然有点说不上的岁月静好的感觉,少年不自觉的缓下了一分步子。 池塘周围柳树的长长枝叶随风飘动,嫩绿中带着希望与朝意,少女似乎察觉到什么,从一堆灵药中回神,她转头看向自己,双眸弯成了月牙型,其中含着喜意。 “傅深!” 她坐在石凳上扭头,双眸坠满璀璨的星光,简直亮的惊人。 少年心漏一拍,下意识的蹙了眉转头走的更快。 看着傅深一脸不悦想要离开的样子,月清雅立刻死亡微笑:“我说吧我说吧,我说不要打招呼吧,你看看那臭脸!你看看!” 青檀看着走廊上的少年有些迷惑:“怎么第一眼看到你还皱眉头呢?这攻略这么久别告诉还适得其反讨厌你?” 月清雅耸肩表示无语,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问:“对了,自从上次在寻灵秘境花山加减了好感度,最近似乎一直都没播报,我后来做了那么多事难道连上下起伏都没有吗?” 青檀打开好感度的界面,看着光溜溜的好感也有些没搞懂:“好感度依旧是0。” 月清雅立刻质疑出声:“你这检测别是坏了吧?” 青檀斩钉截铁的否认:“不可能,系统检测不会出错的。” 没出错? 月清雅有些难过了。 她这么费心费力,放别人身上,对方就算是一块再冷再硬的冰也得融化一角吧?怎么在傅深这就是动也不动呢? 月清雅老气横秋的叹气:“青檀啊,幸亏这个世界是玄幻的,幸亏修士可以活百千万年啊,不然我可能到了老死也不一定能见到傅深心动了。” 太累了太累了。 最难攻略任务者就是她了吧?这真的不按套路来,她以前在现代也是有幸看过几本攻略文的好吧,人家女主轻轻松松就攻略了目标,怎么到她这比上青天还困难呢? “小雅?小雅?回神了,药炉里的药都糊了!”英娘拍了拍少女。 月清雅回神,只见方才一步就可成功的药丸现在在药炉里成了黑漆漆的渣子,她哀呼一声拍着石桌。 再转头看去,傅深云挽宁已经转角离开。 她气的看了看黑色的药渣子立刻愧疚的低头:“英前辈……” 面前的灵花灵草都价值不菲,她也没想到跟青檀一嘟囔就这么毁了这么多好东西。 英娘舍得拿来给她炼药,她却走神了。 “这用毁的药,我都赔给您。”她抬头认真说道。 英娘却直接乐的笑了一声,她随意的摆了摆手:“多大点事,这些玩意就是给你练手的,不必心有负担,不过这事之后就要谨记炼药时不可心神不定,你虽天赋极高,但不可自骄,什么东西都有用心去做去学,少些分神。” 月清雅虚心点头:“是。” “师父,鱼上钩了!” 少年如清弦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惊的正在瞌睡的老头一个激灵,他慌慌张张的拿起鱼竿往后一扯,池中的鱼儿破水而出,可惜小东西聪明的很,忍痛咬断了鱼线,立刻换了方向又落入池中。 “哎呀!”玉灵子气急败坏的拍着自己的腿。 青菊般的少年大笑出声,他怀中抱着青鸳剑,似月色般温柔的衣袍在风中轻轻扬起,今日他的额头上束着抹额,抹额正中间装饰着一块透彻的碧玉,月清雅侧头看去,只见青色的额带在背后随着发丝飘落,好看的不行。 “都怪你小子!都是你吓走了我的鱼!你来这干什么你来!”玉灵子推卸责任的看着少年,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好像很生气。 少年酒窝甜甜的一陷:“是吗?不能来吗?”他手中变出一壶清酒,语气有些可惜:“那看来我这壶刚买的佳酿是没机会孝敬师父了……” 第五十九章 我感觉他已经是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少年转身作势要走,玉灵子眼尖,立刻滑溜的闪身拿走了少年手中的酒壶,微胖的身形只一个虚影便已经躺在了凉椅之上。 他对着壶嘴喝下一口,双眼顿时发亮:“爽!” 谢知吟浅浅一笑,转头对着英娘颔首:“师娘。” 英娘点了点头,看向抱着酒壶的玉灵子:“鱼竿都要滑水里了,还喝!” 老头被凶的一个激灵,撇了眼正在滑落的鱼竿,手指微动,鱼竿便自己稳稳当当的回到了原位。 谢知吟笑着收回视线,“月姑娘这是?”他看着一堆药草问出声。 月清雅不好意思的挠头:“啊…我在炼药。” 英娘脸上带着分享的惊喜:“我方才瞧着小雅的木灵根很纯粹,就想着让她试试炼药认药,没想到这丫头天赋好的很,我说过的药性药理,她竟然能一字一句都不差的重述出来,阿吟,这一领域,小雅比你强。” 谢知吟低沉一笑:“师娘说的哪里的话?徒儿本就不适合药修,当然比不上月姑娘。” “不不不。”月清雅连忙摇头。 昨天在妙人阁,谢知吟一眼震退数人的场景她可没忘,修为得多强才能那样的厉害?自己可不敢和这样的人做对比。 英娘看向少女:“说起,小雅现在是不是还没有选修哪一道?” “选了,修神道。” 英娘赞同点头:“嗯,选神道好,神道柔和强大,不像魔道那般霸道,修神道适合你。”她说着便沉默了下来,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的扣击,一旁抱着酒壶喝的开心的玉灵子停下侧眼看去,只是一眼,他心中便了然。 英娘抬眼看着少女:“小雅,以后有不懂的多来寻我,你是个好苗子,以后定要好好学。” 月清雅乖乖点头。 她就木灵根这么一个属性可专攻,难道还会偷懒不成? 她可不想死翘翘,她要活的长长久久呢, 所以,既然做了决定,就要好好修行。 谢知吟握着剑静静的在一旁角落看着少女,玉灵子好奇的又侧了眼。 虽说他算出眼前两人有命中注定的姻缘,但是按照徒儿的习性怎么也应是日久生情出来的缘,可对面少年眼底下的怜惜恋意却那么明显,让他几乎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他可是算漏了些什么? 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谢知吟明净的眸很是清澈,他踌躇片刻,正要出声:“月姑娘……” “月清雅。”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极冷的声线自身后传来。 少女转头,只见去而复返的傅深站在走廊上看着她,他冰魄般的眸子弯弯似月,撇了眼青菊衣袍的少年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师姐叫你吃饭。” 紫裙少女愣了愣,立刻站起身。 “啊,好好好,来啦来啦。” 她转身对着妇人老头行礼,英娘与玉灵子点头:“去吧。” 月清雅立刻提着襦裙奔向清清冷冷的银袍少年。 见傅深与月清雅并肩走到走廊尽头,谢知吟这才回神。 “阿青喜欢傅深?” 千秋快速浏览数据,她皱眉:“好像是。” “好像?” “系统算出的数据有些不稳,起伏似乎很大,就好比上一秒喜欢,下一秒无感,”千秋抬起板着的小脸:“这上下起伏的数据需要注意,说不定这傅深便是宿主攻略路程上的一个阻碍。” “阻碍?”少年抬了抬眼帘,“我感觉他已经是了。” 月清雅跟在傅深身后,少年腿修长好看,一步跨出的步子比她一步跨出的步子要整整多上一半。 今日穿的襦裙有些长了,未免摔跤,她还得提着小跑几步才能追上他。 “慢点慢点行不行呀?” “怜香惜玉点行不行呀?” “别走那么快行不行呀?” 少年无动于衷,依旧在前面带路。 小跑的月清雅突然被襦裙绊了一脚,她一个趔趄,眼疾手快的扶住一边的柱子,这才稳住身型,她提了提裙子对着那漂亮的后脑勺和高高的马尾喊道:“傅深!” 少年向前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他扭头:“有事?” 月清雅:“走慢点嘛,我跟不上,你走那么快,莫不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想见云姐姐的很?嗯……就算想见,也没有这么急切吧?体谅一下我这个弱女子行不行呀?” 说着她还委屈巴巴的假装卖了个萌。 少年好像免疫她的秋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无情开口:“跟上,一会菜凉了。” 月清雅瘪嘴:“知道了知道了。” 她提裙跟上,这一次在他身后,发现少年放慢了脚步。 两个人又沉默了下来。 月清雅看了看院中周围的景色,突然想到自从上回发现傅深自伤之后,两人今日是第一次待在一起。 她抬头看着少年:“你终于肯与我说话了。” 傅深的睫毛颤了颤:“我几时不肯过?” “哦?最近你跟着云姐姐君大哥天天出去,你的房就在我房隔壁,以前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近日却老是瞧不着你的人影,不是刻意躲我不想与我说话还有什么?” 少年扭头:“自作多情?” 月清雅仰头:“你别装,我知道你为什么躲我。” 少年的手微微一动,看向她:“为什么?” 少女咳咳的清了两声嗓子,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你怕我把你自伤的事说给云姐姐你会挨骂,怕没面子是不?” 傅深:“……” 少女气势汹汹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唉,咱们关系谁跟谁呀,我会为你保密的,咱们以后别闹小别扭了嗷,你看没你在身边,昨天我就差点玩完了。” “你玩完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女睁大眼睛:“怎么没关系了?我可是跟在云姐姐君大哥和你身后的人呐,在外人眼里咱们是同伴啊,他们欺负我不就是等于欺负你们吗?要是我出事,你们这面子往哪搁啊?所以,我受辱等于你受辱,懂叭?” 少年低头,看见少女脖子上淡淡的手指印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啊?什么?”月清雅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说这个啊?掐的呗,当时我想赌一把逃跑来着,结果赌输了呗,那妙人阁里的十个为首的护卫还真挺强的,就是其中一个掐住我的脖子阻止了我的逃跑,我给你讲啊,他那个爪子!真的贼有力,我感觉他要是稍微用一点力气,我可能就要命丧黄泉了。” 第六十章 打过他仿佛天方夜谭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傅深:“很强?” “嗯嗯!” “一只手就抓住了你?” “嗯嗯!” 少年跨出修长的双腿嫌弃开口:“那你还真是弱。” “?” 月清雅微笑,心中默念十遍莫生气。 两人到了房前,抬手扣门,雕花木门从里打开,云挽宁看着傅深月清雅二人:“来了?快坐下吃点东西。” 月清雅点头,跟着傅深入座,桌上摆放着不少好吃的菜碟。 君远之见少女双眼放光,浅笑开口:“清雅,看看合不合胃口,我们四人近日很久没有在一起用饭了,今日好生聚聚。” 月清雅拿起筷子夹起丸子美滋滋的咬下一口:“我知道君大哥和云姐姐忙,我不拖累,我理解哒!” 说这,云挽宁与君远之互相对视一眼,有些愧意。 因为心急于寻找消息,他们不得不说遗忘了清雅,最开始本想着怕清雅跟着他们吃苦劳累,所以就让她好好待在秦府,没想到放任一人也不安全,若是没有谢公子,恐怕他们会心再难安,对不起月伯父的信任。 “清雅,这几日留你一人,是我们疏忽了。”云挽宁开口。 “没事的没事的。”月清雅连忙摆手。 “昨日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君远之放下筷子认真开口:“清雅,以后你贴身跟着我们可好?就是担心你跨入修行时长不久,可能会经受不住劳累。” “真的吗?!”少女手中的鸡腿饭里亮眼抬头,她立刻很牛批的拍了拍小胸脯:“我能行的!我不弱!君大哥,我会好好修行的!” “噗嗤。”云挽宁捂嘴一笑,红袖抬起夹了丸子放入少女垒的高高的云纹白碗里:“那就这么定了,来,多吃些。” “谢谢谢谢~”少女开心的扒拉着饭,突然夹住面前的大鸡腿转手放入身边少年的碗里。 她甜甜一笑:“好吃!我分你!” 少年垂下眼睑看着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为什么人的眼睛会发光? 真的好奇怪。 …… 黑夜将临,歌舞平升的妙人阁又开始热闹了起来,阁楼中奢靡华贵,隐约传出女子的欢笑嬉戏声。 香烟缠绵缭绕,夜明珠处处相映,在这似幻似真的阁楼里穿着暴露的女子躺在各种男人的怀里撒娇打嗔。 一角莲花银袍晃眼而过,人影轻轻落入最顶到屋檐之上,黑暗中只见一双干净无尘的银靴。 少年冰魄的眸子无情的俯视着这人间的情情爱爱,似天山冰域里隐世的神明,不懂男女欢愉。 他冷漠转身。 “哟~爷的宝苑姑娘来了。” “公子还记得人家呢~” “哎哟哟,记得记得~爷可忘不了你这个小宝贝。” “哼~公子定是骗奴家的。” “没有没有。” “公子真坏~手一点也不安生。” “好了好了,快进去侍候刘公子吧,可别闹别扭了。” “知道了妈妈~” 烟妙人将面前花枝招展的姑娘推进了风流的纨绔子弟怀中,笑着看着房门关住。 她心情不错的扶了扶头上的大红花,拿着丝帕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扭着肥肥的屁股转身想要下楼。 她突然一顿,谨慎的看着周围,只因风月烟花地常点的暖凤香中多了一抹清冽冷香。 楼阁中挂着的粉灯笼一晃,周身的嬉笑声消失不见,一道结界凭空而起,眨眼之后,周身是无尽的黑暗和安静。 她被困住了。 在自己的地盘上。 “谁!?”她紧张开口。 一抹银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出现,少年冷漠的看着面前浓妆艳抹的女人,启唇:“你妙人阁为首的十大护卫在哪?” 烟妙人惊艳又忌惮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你是谁?” 答非所问。 少年不悦蹙眉:“在哪?” 无形中的灵力如海水般压向了烟妙人,她的背脊弯了下去,直直的倒在地上。 少年抬脚走至她的面前,他歪头:“我要寻昨日对被买你阁中女子出手的十大护卫。” 烟妙人被这强大的力量所震撼,胸口沉闷,血腥味涌上喉间。 昨日。 昨日的女子。 “在…后…院第一间房…”她颤抖痛苦的回答。 压力瞬间在空中消失,萧琴奏乐声伴随着烟火气再次入耳,烟妙人立刻抬头,头上滚落出珠般大的汗滴。 她畏惧且震惊,连忙从怀里拿出传音玉,正要按下中间的圆点,最终却犹豫的停了下来。 …… “哈哈哈哈哈哈老五,你这酒量可不行啊。” “来!再喝一杯!” “不……不行了。” 屋内十名壮实强大的男人东倒西歪的拿着酒坛豪饮,其中好几人正在互相灌酒。 最高大凶狠的男人打开桌上没开封的酒坛,仰头狂喝,喝至一半他停了下来,环视周围一堆醉醺醺的兄弟,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阴沉沉的呸了一声。 “怎么了大哥?”他身边的人出声。 王大将酒坛重重的放在桌上:“老子三十多年来从来没有碰到过昨日那么嚣张的小子,老子心中不服。” 王三这才知道自家大哥是心中过不去昨天对方一招未出便击败他们所有人的事情。 感知型的小弟闻声凑过来,有些怂怂的:“不服也得服,大哥,那人咱们惹不起,修为上我们与他根本不是一个水平上……哎哟!” 小弟抱头痛呼,王大收回手,不服气的扫了桌上的几碟菜:“老子从来没输过这么惨,等着吧,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狠狠的报复回去!” 其他喝酒的人被菜碟落地摔碎的声音吸引,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想到昨天的耻辱,仿佛才医好的五脏六腑又疼了起来,他们也跟着愤愤不平。 “就是!别说大哥,就是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对啊,我们十兄弟这么多年还没输过呢!” 感知型的小弟微微皱眉,昨日的那人修为深不可测,仿佛只要他想,即刻封神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的天才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原本以为都是传说,谁知竟然真的有这样恐怖的存在。 大哥的修为天赋他再清楚不过,且不说打败,就是勉强对上一战也是天方夜谭。 报仇? 不可能。 王三转了转狡猾的死鱼眼,问道:“大哥打算怎么报复回去?” 王大沉默下来,看着桌上的半坛酒,仰头又饮,随后眯起眼:“打不过男的,弄死女的总轻松?” 第六十一章 杀她 你们也配?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王三心中一跳:“大哥的意思是……?” 王大阴深深的一笑:“看那小子挺在乎那小婊子,要是那女人在我们手里……” 有人立刻想到了少女精致窒息的脸蛋还有诱人勾魂的身段,一个个眼中浮现出了痴迷留恋,完全忘了昨天挨打的事。 王大舔了舔唇:“跟着烟妈妈这么久了,老子也知道那贱人是难得的绝色,这么放过,可就太可惜了。” “既然明着搞不了那小子,那咱们就暗着来,臭婊子长得勾人,指定是那小子的女人,如果他知道他的女人在老子的身下……” 说着,王大舔了舔厚厚的嘴唇,表情逐渐猥琐得意起来。 王三死鱼眼带着期盼,犹豫问道:“大哥真要这样做?” 王大撇了一眼,点头。 王三搓了搓手:“那……大哥享用后能不能让我……” 王大邪笑出声,粗糙的手拍了拍王三,看了眼周围兄弟的眼神:“咱们兄弟,自然一起舒服,等老子搞完,你们一个个轮。” “谢大哥!谢大哥!”其他人立刻感激出声。 感知型的小弟还是有些觉得不妥,若那女子出了事,那青衣男子会放过他们吗? “小十,想什么呢?”王大皱眉出声。 王十犹犹豫豫的开口:“大哥,若是那人寻上门怎么办?咱们……是抵不过的。” 王大立刻不悦冷哼:“小十,你的眼界还是太小了,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都是为谁办事的吗?” “自然是烟妈妈。” 王大笑哼:“那你可知烟妈妈身后又是谁?” 王十停住,在妙人阁做事这么久,他心中自然是有猜测的,只是不确定。 王大仰头,神情颇为嚣张:“是长公主!长公主是谁?是咱们虚妄未来的女君,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咱们身后是整个虚妄州,你觉得那小子再强能如何?就为了一个女人,他敢与一个州境为敌吗,他就是再气,也奈何不了我们。” 王十听着心突然放了下来些,是啊,识时务的人都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去得罪一个强大的州境。 王大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难道你不想搞搞那臭婊子?嗯?” 少女清雅淡漠的容颜浮现眼前,王十的喉咙紧了紧,随后不再吭声。 心中做了决定,王大心情好上了不少,看着酒坛里最后的酒,他抬起对着九个兄弟:“喝!” 其他人纷纷拿起酒坛:“敬大哥!” 周围的兄弟都在举坛畅饮,王十停了下来,他的神识突然躁动不安起来,仿佛在痛苦的叫嚣着让他快些离开,实在是太阳穴突突跳的头疼,他甩了甩头。 下一刻,他明显的感知到了一抹气息,甩头的动作倏然停下,他的瞳孔瞬间颤抖起来。 危险!! 有极恐怖的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王十想出声提醒,试图张嘴,最后却发现说不出来话! 他的瞳孔倒映着其他人喝完酒的动作,王大将手中空荡荡的酒坛随手一扔。 红漆的酒坛在地上滚了几圈在角落里停了下来,肉眼可见的在原地覆上了冰霜。 王大感觉到王十的不对劲,他疑惑出声:“小十?” 他还没说完,便立刻察觉到了危险,立马看向地上冰冻住酒坛,一时间,醉醺醺的众人警惕的同时站起身。 整个房间开始迅速被冰霜覆盖,所有东西都成了冰物,空中的寒冷极为刺骨,十人立刻缩了缩肩膀。 有属火的人立刻捏诀从口中吐出火浪,谁知冰霜没有被融化,甚至一滴水也不流。 “怎么可能!”吐火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是谁?滚出来!” 话落,门被打开,一双干净的银靴踏入房中,随着是绣着莲花绽放的衣袍,清冽冷香浮动。 门再次关上。 少年一袭银袍风华惊人,红色的发带坠着莲花披在身后,冰魄深渊般的眸只平静的看着他们,一股致命的气息便瞬间包裹住周身。 一张清冷绝艳的脸明明最像尊贵不可亵渎的天神,可偏偏让人觉得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阁…阁下…有什么事?”王三不自觉抖着声音问道。 少年白裤规矩的扎进银靴中,修长的腿只微微一跨,身形动作便好看的叹为观止。 “妙人阁的十大护卫是吗?” 他启唇,是一股清冷的冰香。 王三点头:“是。” 少年点了点头,抬起了无情的眸,他如往日一般弯了起来。 明明极为好看,十个男人心里却升出一股凉意。 他看向最高大的男人:“你刚刚说想杀她。” 王大心中一紧,有些没反应过来:“谁?” “昨日被卖进来的那个。” 王大虚了虚眼,妙人阁昨天被卖进来的只有那个婊子:“阁下认识?” 少年弯弯的眸看着他:“不太熟,不过很巧,我也想杀她。” 一句话,让王大以及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仇家。 那就好办了。 王三极为狗腿,感觉到了眼前人的强大,迅速的转了转眼珠子,开口:“阁下是来寻我们合作的?” 眼前之人很强。 如果与他们是一个战营,那简直是送上门的福将。 少年并没搭理王三,只环视十人歪头问:“昨天谁掐的她?” 王大挺了挺腰杆:“是我。” “你?” 王三连忙点头:“对对!是我大哥!昨天那臭婊子想跑,狡猾的很,差点就跨出了房门,是我大哥及时掐住了她!阁下放心!我大哥力度不小!那婊子指定受些罪!” 王大坐在冰封的椅子上,眉宇间透露得意,他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修长玉立的少年:“既然阁下是那婊子的仇家,就是我王大的朋友,来,坐!咱们都……啊!!” 话没说话,滚烫的鲜血溅到冰封住的墙壁快速滑下,两只手臂被割下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王大痛苦的滑下椅子跪在冰霜的地面上,他睁大着眸子愤怒极了:“你!你!” 少年弯眸下是一片冷漠,他立于原地不动,一道透明的冰墙缓缓挡在他的面前。 第六十二章 他们不想求生只想求死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看着王大疯了般的叫着身边人杀了他,傅深讥讽的勾了勾薄唇。 其他九人在王大断臂的震惊过后立刻展开攻击,炙热的火焰、乱飞的藤蔓、滋滋作响的雷电一时间全部砸来。 这些力量都不弱,可偏偏在少年面前犹如弱鸡,根本毫无作用。 “逃!快逃!!” 有人反应过来实力差距,立刻捏诀攻击门口墙壁和屋顶,想要逃出去。 王大咬牙运法止住血站起来:“你不是也想杀她吗!咱们是一路人!” 少年站在透明的冰盾后,微微歪头:“我是想杀她,可是你为什么要越过我呢?” 王大:“什么?” 少年垂眸,微微摩擦着玉色的指腹:“要杀也是我杀,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了?” 他抬眸:“你们也配?” 王大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谁杀的重要吗?死了不就好了?” 傅深停了动作,深渊的眸子看向他:“除了我能伤害她,你们都不能。” 王大摇头:“疯子。” 此时有人用尽全力破开了屋顶的一个小缝,他喜出望外正要逃跑,一根冰藤蔓却立刻出现缠绕住他的脚踝,随后猛的甩在地上。 他五脏六腑疼的厉害,落地的瞬间便吐了一地的鲜血,随后,冰藤蔓冷冷滑滑的缠绕住他的全身,他恐惧的摇头:“不!不!不!!” 等全身上下被缠完,冰的寒冷让他鲜血凝固嘴唇发白,冰藤蔓上有着倒刺,割的他疼的不行。 他不想死,他对着少年疯狂摇头:“别!求您!别杀我!别杀我……” 话还没说完,冰藤蔓便倏然收紧直接勒爆了他的身体,血肉混合着碎骨炸开,有的落到了其他人的脚边,也有的溅在了脸上。 有人目睹场景,立刻反胃吐了出来,还有的人吓的尿了裤子,更加疯狂的想要逃离。 看着弟兄们发疯的砸门挖地,王大吼出声:“别白费力气了!杀他咱们才能活!” 往日兄弟情深在此时可笑至极,因为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王大气上心头,胸口上下起伏,随后身后惨叫此起彼伏。 他正要回头看去,嘴里突然感觉到了剧痛。 所有人的嘴里出现了一团小雷球,它滋滋作响,瞬间在嘴里炸开。 一个个软趴趴的舌头掉落在地上,少年面不改色,他启唇:“你们刚刚骂她,我听到了,这是一个小惩罚。” 所有人都恐惧的看着面前风光霁月的少年。 他们明白了,眼前人有能力一招杀掉他们所有人,但是他没有,他在折磨他们,是刻意的在折磨他们。 炸掉舌头的王三嘴里鲜血不止,他立刻跪下来疯狂磕头,血液从额头流到眼睛里,糊满血的眼中带着祈求,他不敢了他真的不敢了! 眼前的人根本就是吃人吞血的魔鬼。 这种人都有独有的占有欲,昨日的女人他们不该动,真的不该动,哪怕一根发丝都不行! 他好疼,他真的好疼,他不想活了,眼前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求…求…你…杀…了…我…”完全不清的声音从嘴里发出。 他祈求的看着他。 见少年冷眼看着并不回答。 王三立刻狠狠的抽出大刀挥向自己的脖子。 奈何刀在凭空中碎掉,渣子直接掉在地上。 王三绝望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难道是想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别这么着急,之前不是想享受吗?现在好好享受啊。” 少年醉人吸魂的声音好听的不行,却偏偏吓的所有人身体剧烈颤抖。 刚刚他们是想求生,而现在,他们只想求死。 因为眼前人的攻击逼迫的太紧,他们毫无反抗之力,连逃跑都不能,如果想折磨他们,那样的极致痛苦还不如直接一死来的轻松。 他们都抱有侥幸,毕竟就算他们死了,只要灵魂不灭,背后的主若是还要用他们,就还有可能再活。 “求……求你……杀了我们吧……” 没了舌头的他们,靠着灵力运转勉强模糊的说出祈求,奈何少年连个眼角都不给一个。 他抬手,修长玉色的手指微微收紧,空间便立刻开始扭曲,他们每个人的身体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扭转着,姿势千奇百怪极其诡异,一时间,骨碎腿折的声音不断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他们痛苦大叫,彼时屋外开始下起了磅礴大雨,屋外丝毫听不到他们的惨叫。 王大被眼前的场景终于吓的腿软。 他直直跪在地上,方才脸上的得意傲气全然消失,周围半死不活像蛆一样蠕动的身体让他脸色苍白。 直到现在,封住覆盖房间所有东西的冰,突然出现嘴中的雷,以及扭曲变幻的空间。 都证明了眼前人拥有着三个绝强的灵根。 空间灵根,百万年难出一位。 他却偏偏碰上。 天阙九州录中记载,但凡拥有空间灵根的人,最后都是极为强大的,要么是最强的神,要么是最强的魔。 掌控控制空间,谁能敌过? 他必死无疑。 那女子,是不该招惹的人。 王大虽狂妄蠢笨却也忠心,体内悄然逼出心头血,以禁术代价为自家主子留下了信息。 少年看透他的作为,并没有阻止。 他无聊的看着地上苟且喘息的人。 “想死?” 听到这话,那几个血团疯狂点头。 少年嘴里的冷香在周围浮动:“成全你们。” 话落,空中出现无数冰棱对准血团,数量上千,含着寒意杀气,少年抬手,指尖向下一挥,冰棱瞬间扎进血团,在那一瞬间,可见有人露出解脱的表情。 傅深看着地上的王大:“你也该死了。” 王大颤抖着身体,看着地上方才王三想要自杀却碎掉的大刀正在复原。 看见一颗颗渣子带着破裂的痕迹恢复原样,他闭眸跪在地上,接受着最后的死亡审判。 一死了之也好…… 大刀落下,没有致命砍头,反而只轻轻的割下了他的一层皮。 王大被刀推倒躺在冰地上痛的出声,他想要打滚,这才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 大刀又一次落下,轻飘飘的又割下一片。 王大疼的面目狰狞,他一脸恐惧的看着清冷的少年。 不!不!他会受不了的! 这样的死法比凌迟还要折磨人。 大刀依旧在继续,一片又一片。 雨还在下。 第六十三章 最娇气的女子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只剩骨架的王大奄奄一息。 少年面前的透明冰壁消失,整个屋内鲜血淋漓,恶心的人能立刻晕死。 他只冷漠的看着,随后转身打开房门,看着倾盆大雨,手中立刻幻化出一把莲花油纸伞。 他撑开走到院中,又转身看向屋内。 银袍圣洁无暇,他仿佛神明降临世间,清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他冰冷的看着房间,启唇:“灭。” 此话一出,犹如咒语。 房间中凄惨的叫声几乎突破天际。 十个灵魂在房中痛苦挣扎,最后消失在这世间。 不论肉体灵魂,在少年覆盖的绝对领域中,都是绝对控制与绝对死亡。 强大的气息消失在妙人阁的那一刻,烟妈妈这才带人奔向后院。 她慌慌忙忙的跑着,头上的发簪和大红花都歪斜了,一群小厮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 她推开门,只看了一眼,转身便立刻吐了出来。 小厮全部吓的腿软跌坐在地上。 此时,有人立刻出现报信:“妈妈!燕飞姐姐们都死了!” 燕飞她们正是昨日扒少女衣服的婢女们。 真是,一个也没有放过…… 烟妈妈忍住恶心回看房间,发现一角闪烁的东西,抬手召唤而来。 一段信息出现在脑海。 烟妈妈大惊。 立刻从怀中取出传音玉。 她颤抖的手按下了传音玉上的圆点,转头吩咐人收拾房间,随后转身来到无人之处。 滂沱的大雨下的突然,仿佛天塌了一般,暴雨肆虐,让人压抑的不行,一道闪电劈开半截天空,照亮了烟妈妈的脸,雷声轰隆,响声大的吓人。 终于,传音玉发出了声响。 女子似乎正在翻阅什么,有书纸摩擦的声音,凌厉的声线在雨声中响起:“何事?” …… 傅深回了秦府。 踏上走廊打开房门,少年撑着的油纸伞转手收进了储物戒。 银袍银靴从头到尾都干净的不染一丝灰尘,他合上了门脱掉衣裳。 清冷高洁的银袍之下是一身白色的亵衣,白衣之下隐隐约约绣着的半绽放的莲花。 听着窗外的雨声,少年缓缓躺了下来,浓长的睫毛颤了颤,最后合上了眼。 风声混合着雨声在屋外呼啸,今晚不是个安静的夜。 “轰隆——” 巨大的雷声在屋外响起,沉睡中的少年突然睁眼,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猛的坐起身,抱住头蜷缩在一起,耳边再次响起无数道恶鬼毒咒的声音。 “你这个灾星!灾星!讨厌的灾星!” “你又杀人了,你这个恶魔!” “该死,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为什么!” “你这个废物!” “不,他是怪物!” “早晚有一天你会死的比我们更惨!” 一道道恶毒催命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黑色的雾气隐约在空中飘荡,他们缠绕着少年的周身。 “快死吧快死吧。” “没有人希望你活着!” “没有人珍你怜你,你的存在只会令他们感到恶心和排斥!” “你是个被遗弃的孩子,连父母都不喜欢你!” “你明明不想活着,快杀了自己吧,快杀了吧!” 各种粗狂与尖细声音在少年耳边萦绕,他越听越气愤,情绪变得有些不稳定,这时,突然一道清灵好听的声音在其中响起。 “阿蕴!” 少年颤抖的身体突然停顿了一下,他倏然抬头,只听到女童的声音接着在房中响起。 她抽泣哽咽很是委屈:“阿蕴,我在这边好孤独,你快来陪陪我吧,阿蕴我好想你。” 少年眼中疯狂的闪过惊喜:“清清!?” 他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榻,在房中疯魔的寻找声音响起的地方。 “清清!你在哪!你在哪!” 他紧张又小心的寻找每一个角落。 女童的声音再次抽泣的响起:“阿蕴……我……我……我已经死了。” 少年身形一顿,衣上的白莲在此刻瞬间暗淡。 他喃喃:“真的死了……” 女童又开始抽泣起来:“我一个人在这边好孤单,别的魂魄都联合着欺负我,阿蕴我好想你……我好害怕” 听到这,少年冷下脸,眼中浮现肆虐的疯狂与杀意:“欺负你?” 女童哽咽的点头回应。 少年手中幻化出一把短刀,屋外闪电划空照亮了锋利的刀刃,他带着哄骗宠溺的语气开口。 “清清,别怕。” “你等着,我来陪你,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说着,少年举着短刀缓缓对准胸口的位置。 恶鬼般的催命声在此刻全部停下,他们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少年的动作,女童在同时也惊喜的差点变了声线,她捂住嘴看着身边别的魂雾,交换得逞的眼神再次看向少年。 雨下的越来越大,声音砸着屋檐闷响,雷电不停的在天空中肆虐惊现,风声卷着柳叶花枝呼啸。 刀刃距离胸口心脏只有半寸,强大浓郁的灵力包裹着刀尖,若这一刀刺进,非死不可。 刀贴近雪白的亵衣,缓缓正要划破皮肤。 “傅深!” 门被大力推开,少年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转头,只见少女抱着绣花枕哭着推开房门,她正在大哭,模样丑的让魂雾惊慌失措的躲了起来。 而现实中真正的情景是少年被少女突然的出现给惊醒,他在原地突然睁眼,疑惑的看着手中的刀子,回想着方才的事。 他是怎么了? 他又做梦了吗? 梦到的是什么?怎么又拿出了刀刃? 他怎么什么都记不清了…… 来不及多想,傅深抬眼便看到门口少女正逆光向他奔来,他连忙收起了手中的刀刃。 此时屋外雷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月清雅吓的跳脚,连忙跑上前抱住少年。 她鼻涕眼泪满脸流,紧紧的抱着少年精瘦的腰。 “哇打雷了——哇——” “好大的雷——好大的雷——哇我害怕我害怕——” “哇——啊吓死我了——” 门被风吹的砰砰作响,傅深抬眼挥袖立刻关上了所有的门窗。 惊天动地的雷再次响起,少女跟着颤了一颤,哭声更加的大了。 “哇——” 单手捏诀,玉色修长的手指只变换了几个瞬间,一道阵法结界便出现在地下。 银色的符文在地上流转沉下。 风声、雷声、雨声在这一刻突然消失。 第六十四章 我竟然有些佩服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少女抽泣几声,在少年的怀里抬起头,露出可怜巴巴的小脸。 月清雅环视一周,竖起耳朵听了听,有些结巴:“不打……不打……打啦?” 傅深看着少女挂着的眼泪和鼻涕,无情推开坐回床上:“布了结界。” 少女吸了吸鼻子,害怕的也跟着蹭到床上坐着,她抱着绣花枕抬起放光的双眼:“好厉害呀。” 傅深立刻别开眼不去看那发亮的眸子:“深更半夜,找我何事?” 说到这,少女立刻委屈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指着屋外的听不到声的闪电控诉着:“打雷打雷啦……好大好大声…我怕……所以找你。” 傅深看着面前怂包模样的少女,心中忍不住嗤笑。 怕疼怕死怕打雷。 他遇到过最娇气的女子非眼前人莫属。 “诀我教给你,学完回去。”傅深手中慢慢的演练了一遍,看向少女:“学会没?” 月清雅头上的呆毛晃了晃,抱着绣花枕扭了扭屁股随后摇头。 傅深:“……” “你,你慢点,我再看看一定学会。” 傅深看着少女真挚的眼神只好将捏诀的几个动作放得更慢。 做完最后的手势,他再次看向少女。 月清雅躲避着傅深的眼神,尴尬的挠了个头:“这……” 好的,还是没看明白。 方才的事令傅深心中有些晃神,现在他并没有什么精力与月清雅耗着,只好侧身躺下,盖好被子不再搭理。 看着不甩自己的傅深,月清雅犹豫了一秒,想抱着绣花枕小心翼翼的往床上蹭得更近点,谁知屁股还没开始动,少年闭着的眼却突然睁开。 屈服于淫威之下,月清雅只能委屈又陪笑的接过少年从储物戒扔出来的被子躺在床下。 直男! 这就是直男! 少女心中忿忿不平,奈何只有乖乖的整理了绣花枕盖着锦被躺下来。 感受到床下的呼吸声逐渐平稳,傅深再次睁开幽深的眸。 暗波在眼底流转,他轻轻抬手抚摸着方才被刀刃对准的胸口。 他又被梦魇困住了。 这次竟然又差点自伤自残被她发现。 傅深微微蹙眉,抬手揉了揉眉心。 最近梦魇频率委实高了些。 指尖运转着灵力星点,少年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与太阳穴。 安神。 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屋内响起,抬眼看着窗外划空的闪电,便能知道是如何猛烈的暴雨。 傅深闭眸,选择再次入睡。 在少年熟睡后,床下本呼呼大睡的月清雅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眸里是一片清明,没有一丝困意和害怕。 她从袖中掏出一瓶玉瓶,打开盖子,翠绿的香味开始从瓶中飘出,弥漫在屋内的每个角落。 这是她刚从英娘那学会的静神香。 性温,香浅,安抚心神。 小心的看了看床榻上睡的更深的少年,她站起身来,在黑暗中冷声开口:“出来吧。” 房间安静的出奇,显得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少女平日潋滟的眼眸在此时充满了冷意:“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在虚空中抬手,手心发出莹莹的粹绿,而绿光又变成浅绿的烟雾在屋内飘荡。 不到一刻,安静非常的房间终于发出了声响。 似害怕似痛苦又似憎恨。 “多管闲事的丫头片子,快给我们住手!” 黑色的烟雾四处躲避着绿雾,害怕的叫嚣着不要得罪他们。 月清雅勾唇一笑:“你们是什么人物?不能得罪?那我得罪了又怎样?杀我呗?有本事来啊,一堆阴魂不散的梦魇精。” 一语道破。 黑色烟雾们有些气急败坏。 “你是什么人!” “关你什么事!” “我们好心奉劝你,这小子你最好离远点,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有多恐怖。” “别在这好心为他做事,最后自己的下场更惨。” “你们好吵。”月清雅不耐烦的抬起另外一只手,散发出更多的绿雾。 黑雾有些害怕,有的躲无可躲,只能被绿雾包裹,他们痛苦的发出惨叫。 “不要!不要!” “快住手!快住手!” 少女毫无动容,只不停的散发粹绿的灵雾,她偏头看了看床上睡容乖顺的少年,又看向空中四处窜逃的黑雾。 “傅深常年噩梦连连,情绪涌动间不经意会流露出了些许灵力修为,因为他很强,所以就算只是一丝修为,也能让你们这些玩意偷偷吸取修炼,成了有了灵识的精。” “你们这些本是梦魇的虚幻死物,本该是无灵识的东西,却托了他的福气成了活物,如果好好修行,化形成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我却没想到你们会如此贪心。” “让他不断的陷入痛苦的回忆,催促蛊惑着他早点死,只因为贪恋痴迷于他强大的力量。” “怎么?神魔体质就这么让你们眼红?” 少女的话过于直白,让魂雾有些无地自容,他们愤愤出声:“他本来就该死!” “有你们屁事?”少女皱眉,眼眸闪过厌恶:“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鬼玩意,靠他而生望他而死,有什么脸在这叫唤?” “谁说他该死?凭什么他就该死?告诉你们,没有人生来就是错误的,一物降一物,总有人是为互相而生,我还不信了,天阙九州六界上下这么大,修士一生可有百年千年上万年,他傅深还找不到这么个人?” 想到刚刚少年握刀对准心口的场景,月清雅就有些咬牙切齿,要不是青檀从上次隐约发现不对,她恐怕也会以为自杀只是病娇深的正常发挥。 他奶奶的,她把这位爷的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却总有人想他死。 他死等于她死。 所以,想杀傅深的人都等于想杀自己。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想到这,少女手中散发出的绿雾变的更加纯粹。 木灵根,归属于草木之灵。 代表着不灭的生命力与最纯粹的纯净之力。 这些心怀不轨的梦魇遇到月清雅只能自认倒霉。 因为这样干净的灵力,会将他们净化的彻彻底底。 也就是代表着死亡。 第六十五章 我们成婚好不好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更可恶的事,他们就算有能力杀掉她,却无法近身。 少女的气息太纯净了。 邪物近身等于自取灭亡。 可是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被发现? 他们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行事,连被他们一直纠缠着的傅深都没有发觉到不对。 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修为不高的少女反而这么快的察觉到了? 不过,这些问题由不得他们多想。 因为绿雾的力量太干净,只要一挨着,便能感觉到灼心烧肺的疼痛。 月清雅无视着房间内求饶的梦魇们,只源源不断的传出绿雾。 她侧头看着黑暗中少年精致的脸旁,有些若有所思。 “青檀。” “傅深这么多年都被梦魇所困,我觉得,他精神没有失常真的是万幸之事,能挺到现在,我竟有些佩服他。” 神识空间中,本看着操作界面的青檀抬起了头:“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攻略他治愈他。” 月清雅垂眸:“感觉越来越理解他了呢。” 神识在这时突然一疼,少女身形微微一晃,身体后仰后退一步。 青檀皱眉:“你的灵力消耗过多了。” 月清雅摇头,抬手继续散发绿雾:“没事,能把他们抹杀干净。” 青檀立刻否决:“不行,不能太过逞强,你方才步入修行几个月不到,不能这样强度的使用,这些梦魇精这么多年靠着傅深泄露的灵力已经从无实体修炼成了魂状,你要净化抹杀,也得一步步来。” 清然绝尘的小脸有点苍白,她问:“要是他们又作怪怎么办?” 青檀撇了眼空中痛苦的的黑雾:“不会的,短时间内,他们已经没有精力让傅深再次陷入梦魇了。” “你只需定时在傅深的身边净化,只需一月,便能彻底消除。” 听到这,强撑着的月清雅这才垂下手臂喘了喘气。 绿雾消失之后,梦魇们在空中不约而同的钻进床上少年的眉心。 月清雅跌坐地上,拉了拉被子盖在身上躺了下去。 她喘气。 别说,还真有些累。 与此同时疲倦感如浪般席卷而来,身体已经抵挡不住沉重的困意,她缓缓闭眸陷入沉睡。 …… 意识沉沉浮浮,仿佛徘徊在寂静无声的深渊,周围是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线。 今夜的少年没有再做恐怖的梦魇,出现的,是新生的希望。 一道隐隐约约的声音在深渊尽处久久回荡。 模糊的听不清。 却又反复响起。 “……啊……你谁啊…?” “什么……?” “别…哭…我叫清清……” “原来……你叫…………” “好听……” “这名字……真好听……” “别怕啊…我不会伤……你很乖…我很喜欢你…” 少年以往紧蹙的眉在今夜舒展开来,熟睡的模样乖顺的诱人。 神识空间。 青檀透过空中的系统显示屏看了看床下的月清雅又撇了眼傅深,小人儿坐在椅子上轻轻晃了晃腿,奶声奶气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压制了梦魇竟然还在做梦?” 瞄了一眼少女睡着的容颜,小人撇嘴,抬起小手在操作屏上快速操作:“就再帮你一次。” 反复响着的对话终于停止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开始有了色彩,一笔一划勾勒出画面,新的梦境在深夜里逐渐浮现出来。 院中日光温和舒适,一片安宁平静。 他低头穿戴好衣裳,绑着手腕的护带,一声清灵动人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他抬头,看向走廊尽头。 逆光而来的少女向他招手,随后飞奔扑入他的怀中,她踮脚亲上了他的脸颊,白肤晕染上了红霞,她含羞带怯扯住他的衣角:“深深,几日未见,我……想你的紧。” 他耳根微红,别开脸低头绑好护腕:“今日你想我如何陪你?” 少女眸子一亮:“骑马可好!” 他放下手点头,不动声色的牵住少女温软无骨的小手:“好。” 山河川流之间,少年高束马尾怀中圈揽住少女坐于马上,修长白皙的手指握住缰绳轻喝一声,骏马便如流光闪电射出,马蹄踩在一片又一片的花瓣,两人迎着春风奔驰在宽阔的花地。 初晨新升的暖阳在前方渐渐放大,少女咧嘴一笑,抬起小脸感受周围风声,彼时曦光洒落在她身上,温柔又美好。 “深深。”少女回头,澈亮的眸带着坚定与认真:“我们成婚好不好?” 少年心神突然慌乱,忙得躲开眼神。 她抿唇沉默,随后望着眼前掠过的山河美色哼了一声:“你拒绝也没事,我有一生可与你消耗,你就别想逃了,这一辈子,你绝不可能与除我之外的女子在一起。” 马儿狂奔时溅起了垂落在地上的娇嫩花瓣,少女快速抓住一片握在手里,她仰起头:“你看,这被前人种下的万亩花地有着万千花瓣,偏偏这一瓣落在了我手心” 少女眸色如星亮:“是缘,它飞向我,亦是缘,我抓向了它。” 话中有话,深意自悟。 少年心跳如雷,只因感受到了少女情绪的浓烈,他耳红启唇回答了方才少女的问题:“好。” 一字惊住了少女,她猛地回头,“你说什么?你回答的是什么?” 她欣喜若狂,握住他牵着缰绳的修长指尖:“你终于应了我。” 说完,少女拉住缰绳,骏马在花地上原地踏步,迎着温柔日光的少女笑着转过头,双手环上他的脖子,抬头欲要亲上。 距离缩短的瞬间,只能听到自己乱撞的心跳声,他乖乖闭眸,微微低头。 …… 王宫。 漆黑的夜像只蛰伏的恶兽令人害怕,今夜不安宁,只因暴雨犹如天倾,仿佛有着崩塌之象。 宫人于殿外跪地掌灯守夜,此间有人影匆匆穿梭于各个走廊,气氛紧张似有大事。 宫女领着两个披着黑袍的人来到凰权殿外,她抬手轻轻叩了两声门。 “进来。” 声音冷厉,不带一丝情感。 宫女应声推开门,恭敬侧身:“两位大人请。” 身披黑袍的两人抬脚踏入殿中,只见女子尊贵端坐于书案之上,她们随即单膝跪地。 “参见主子。” 第六十六章 你不是说你给钱吗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萧落凰放下手中传音玉,透过案前绘荷灯的火光看向地上的两人:“你们来了。” 隐藏于黑袍下的两张娇美容颜在殿内露出,玫云落云双双抬头:“主上召我二人有何吩咐?” 萧落凰收回视线看了眼传音玉,回想到方才烟妙人汇报的消息蹙了蹙眉。 手指在桌上轻轻缓缓的叩击,一旁的贴身宫女安宁一眼便看穿自家主子的心思,彼时低眉主动上前倒上一杯沁春茶。 杯中水在几息之间便已满上,闻着茶香,萧落凰心中的决策也落了下来,红唇张开:“我要你们去监视两个人。”她停顿了一下:“必要时,用性命的代价探测出他们的上限修为。” 玫云落云对视一眼,立刻颔首:“是。” 抚了抚凤袍,萧落凰接着开口:“一个叫傅深,一个叫谢知吟。”她拿起茶杯轻抿一口:“去罢。” 貌美的两位女子立刻领命,不过眨眼,便已消失于王宫之内。 看着女子眼底那复杂的暗云,安宁踌躇了一刻,终究没憋住心中的疑惑:“公主,您为何要消耗修为占卜那二人名氏?待天亮召卜师前来不是更好?” 女子摇头,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安宁,这二人我是必要在明日知晓深浅的。” “若他们真如烟妙人所说的那般强大。”她突然笑了,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那我便要将他们留下。” 安宁皱眉:“公主,为了那二人动用玫云落云两位大人是否过于……” 见女子动作停了下来,安宁立刻闭嘴退回原位。 萧落凰望着绘荷灯里摇曳的火光,闭眸听着窗外闷鼓般的雨声:“安宁,你知道吗,虚妄平静不了多久了……” …… “什么?进宫?!” 月清雅傻了,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没听清或者听错了? 一大早听到玉灵子这个消息属实醒神。 此时主角正在用早膳,玉灵子背着手挺着小肚皮敲开了门,宣布了这个事情。 “玉前辈,为何我们也要跟着一起去?”君远之问。 玉灵子小胡子上翘:“这英娘不是上次为虚妄的二公主看病吗?这二公主从小体弱多病,这次病好的极快,自然要看看我老婆子,至于为什么你们要跟着一起去,因为上次那药的药引八仙草是你们所寻,二公主听闻以后心中很是感激,所以,让你们跟着一起参加。” “这王宴历来都是每月十七虚妄王族与各世家宗族的活动,你们能去上一去,实在踩上了狗屎运。” 君远之点头行礼:“多谢玉前辈告知,我们知晓了,明日定会随您一起赴宴。” 玉灵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了。 云挽宁停筷,神色认真:“远之,明日赴宴各世家宗族都在,我们收集消息便更容易。” 君远之轻笑回应:“所以我应下了,只是王宫不同别处,我们处事需要更为谨慎。” 见清冷的少年抬手夹菜放进女子碗中,月清雅出声:“寻八仙草时我没有去,这宴我是不是可以不赴?” 君远之云挽宁闻声扭头,云挽宁沉吟片刻否决了少女的意见:“清雅,你还是跟着我们为好,出了前日的事,我与远之已不放心留你一人。” “好。”小脑袋点了点,少女刨完了饭放下筷碗,随后伸出头望了望外面未干的地面:“这雨终于停啦。” 君远之食了几筷青菜点头:“昨夜的雨下的委实大了些,后半夜惊醒了不少人。” 月清雅撇嘴:“雷声大得吓人,真是作孽,像人生气了似得。” 云挽宁在此时回想到宗内学习到的一则内容:“这天晴天阴似乎真如人一般,据说为神便可操控,也不知是不是。” 月清雅双眸一亮:“哦?云姐姐说的可真?那等于说我若日后成神,喜乐便天空万里放晴?哀怒便雷雨绵绵?” 君远之无奈一笑,摇头打断:“若真是为神便可随意的左右了天色,那清上十三境的神仙们一日内可能有无数人正情绪不一,这天难道就一会暗一会明?” 云挽宁红脸点头:“远之说的有理。” 月清雅吧唧了两下嘴,见话题终止便扭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见他沉默的吃完了饭,立刻仰起笑脸甜声说道:“深哥吃完啦?咱们出去玩?” …… 傅深被扯着出了院子。 他皱眉:“想出去自己去。” 少女直摇头:“我不要,王牌在手天下我有,有你在我才不害怕。” 上次的事实在给她整的有些小阴影,还是身边有个大boss安全些,更何况,为了攻略任务,她也要多创造一些二人空间。 她拽了拽少年绣莲的衣袖:“走啦走啦,求你啦。” 少年眸色松动了一分,又被掩盖了下来:“松开。” 见傅深冷面,少女识相的立刻松手,她皱巴着小脸颇有些苦大仇深的滋味:“求求你了嘛,陪我出去逛逛嘛。” “不要。” “哎呀走啦走啦。” “不要。” “你不要闹别扭,你快跟我走嘛。” “不要。” “我请你吃甜香鸡!” “不要。” “酱香肘?” “不要。” “糖葫芦?” “不要。” 少女气急败坏:“出去花钱都我付行不行嘛!” “月姑娘?”珠玉相击般好听的声音同时响起。 谢知吟握剑出现,青菊衣摆所掠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余香。 月清雅转头:“谢公子?你怎么在这?” 谢知吟酒窝浅浅一陷:“我正想出府。” “你也要出去?” 傅深侧眸见少女亮澄澄的双眼心中微微有些不悦,打量了几眼谢知吟,直接挪开视线。 少年的声音轻声响起:“是啊,虚妄京都繁华似锦,我想出去瞧瞧,月姑娘可是也要出府?” 少女点头:“对。” 谢知吟一笑:“作伴如何?” 月清雅乖巧点头:“当然可以啦!” 说完,月清雅转身看向傅深,准备再求求。 “走吧。”清冷好听的声线响起。 “蛤?”月清雅一愣,“你愿意去啦?” 她正想着怎么死皮赖脸的求呢,怎么自己主动了呢? 唉哟,莫不是她这行情好起来了?这攻略之路顺畅起来了? 少女咧嘴一笑,只听到少年声音接着响起:“我正好有几样想买的东西,你不是说出去都是你给钱吗?” 月清雅:“?” 您是个人吗? 第六十七章 没想到姑娘如此心善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回头看了看傅深收进储物戒的东西,月清雅扶着珍宝阁的门连忙踏了出去,伸手摸了摸干瘪的荷包她忍不住的吐了两口老血,神色颇有些痛彻心扉。 败家子。 真的败家子。 她再也不嘴欠了。 真的不嘴欠了。 再有钱也经不住病娇深的挥霍。 谢知吟扶住少女软趴趴的身体:“月姑娘。” 月清雅强颜欢笑:“没事,没事,你也进去看看有喜欢的没,我结账我结账。” 谢知吟抿唇一笑:“我没有什么想买的,何况你已经用了很多银钱了。” 月清雅眼含泪花:“青檀,青檀!快看啊!世纪好男人!世纪好男人啊!呜呜呜呜还是谢知吟体贴。” 小人正拆开新口味的棒棒糖,看着少女眼眶里含着的泪笑着出声安慰:“花钱买开心,何况是为了攻略目标,值了。” 月清雅点头,只能默默忍受与金钱分开的痛苦。 回头见傅深抬脚出了珍宝阁,她扬起标准的舔狗笑脸:“深哥,还有想买的不?” 少年眸中倒映的少女此时气弱步悬,仿佛下一刻即将仙去,见她强忍心痛的模样,傅深忍不住的上扬了一分嘴角:“没有了。” 月清雅暗自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她这荷包里的碎银子看来是保住了。 扶着门前青树站正身子,月清雅看向二人:“那咱们去那边的街看看。” 二人随即点头。 京都历代都是每个州境最繁荣的地方,七十二青街上,不论是蔓延到尽头的小摊,还是奢华贵气的酒楼阁门,都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兴盛模样,每一个地方都萦绕着人间烟火气。 主角三人因容貌过于出色皆戴了半张面具用以遮盖,好在玄幻世界,行人中身穿披风黑袍异域服饰也十分常见,三人也得了自在。 不过虽然遮住了容貌,一身风姿气蕴却是敛不住的。 三人在街上晃悠,有女子见少年二人身形修长气质又脱俗绝尘,一个个开始假装丢了簪子手帕到处寻找,同时更希望对方能捡起,自己能够一窥郎君真容。 无奈两人却一直无动于衷,其中有大胆之人直接将二人怀中投东西,谢知吟还好,至少噙着温柔疏离的笑使用法术将东西在空中递了回去,而傅深却一点面子也不给,冷眼看着飞向自己的东西,二话不说直接冰冻住物体,随后炸开碾碎。 冰为变异灵根,天赋低者不可有,一时间吓退了不少娇气的女子。 傅深低头看向身边的少女,怀中抱着一堆扇子白箫与玉佩,面纱下的她嘴咧的老大,总觉得有些傻里傻气的。 月清雅看着怀里的东西又出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暖田玉佩,双眸犹如猫儿见了鱼般,亮的不行。 “赚了赚了,刚花出去的钱赚回来了。”她嘿嘿一下,柔弱纤细的面纱下是一张猥琐到不行的得逞脸。 青檀笑出声:“你人能不能长点志气,这些东西就花了眼?” “我跟你讲,你可别乱收嗷,这九州都有不成文的规定,这男女之间授之以礼可是互相有意的意思。” 少女美滋滋的梦立刻破碎,脸上的笑容尴尬僵住。 此时眼前一晃,怀中一轻,月清雅定睛一看,方才怀中的各色珍宝在这时全部都回了原主的手上。 只见身边少年清冷危险的眸轻眯,扫过一群衣着华丽的公子哥:“拿着你们的东西,滚。” 一股强大的威压进入神识,众人惊异,如此同时,青袍少年那温柔的眼底也闪过一丝冰冷,悄然释放威压。 强大的神识一瞬间便震慑到了所有人,一个个从小被宠到大的纨绔公子气急败坏的转身隐于人海。 彼时角落暗处,两名女子正将一切收入眼底。 银袍少年似有感知,侧眸看了过去,两道黑影立刻握刀侧身谨慎敛住呼吸,待感受到视线的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落云感受到胸口的心悸开口赞叹:“好强。” 玫云看了看手中的长刀,体内热血翻滚:“这是第一个让我拥有如此强烈战意的人。” 落云微微皱眉:“阿玫,别失了分寸。” “我知道。”玫云撇了一眼自己的冰冷长刀:“跟上吧。” “好。” 两人隐于黑暗,正想靠近,人群中却响起一声惊呼。 “啊!” 娇憨女子跌坐地上,怀中抱着雪白的猫儿,抬头看到被自己撞跌在地的少女,立刻爬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墨沉央歉意的想要扶起少女,却被一旁身穿青菊白袍的谢知吟抢了先。 少年微微蹙眉有些担心:“可有事?” 月清雅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咧嘴一笑:“没事没事。” 傅深见谢知吟扶住少女手臂的手指,不悦的看向将月清雅撞倒在地的罪魁祸首。 墨沉央被少年冷冰冰的眼神吓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连忙扭头看向少女,语气十分抱歉:“对不起……刚刚小白扑向你,我怕它抓伤,所以才推开你的。” 月清雅这才抬眼认真看向眼前的墨沉央。 少女皎腕素手挽着云纱,螓首蛾眉肤如凝脂,是一位标准的美人儿,她一双杏眸圆圆滚滚,十分可爱,眉眼间更是流转几分憨态,只需一眼,便能断定是虚妄世家中的一位贵小姐,只是难得身上有种令人亲近的好感。 月清雅摆了摆手:“没事,我也没伤着。” 墨沉央为表歉意,立刻作势打了打怀中的白猫:“叫你不听话!叫你扑人!” 猫儿肥硕可爱,傲娇的不愿抬头,可被主人训斥,心中又有些委屈,随即抬了抬毛绒绒的小脑袋,对着月清雅投去了一个怨念的眼神。 月清雅一看,不由乐出声:“这猫,好有灵性。” 青檀摇头:“这个世界的灵兽都有灵性的,很正常,不过这猫只有灵智并没有灵赋,无法修行也无法进化,是兽类中最低等的。” 原来如此,月清雅听完上前止住墨沉央的动作:“好了好了,你别凶它了,我又不会与一只猫儿去计较,你好好抱着,别让它再跳出去就行。” 墨沉央有些感动,哽咽了几声,立刻亲热的拉住月清雅的手:“没想到姑娘如此心善,敢问姑娘芳名?” 第六十八章 斗兽场看戏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 少女点头抱着怀里的猫儿回答:“我叫墨沉央,沉香的沉,未央的央。” 月清雅复念了一遍名字,笑了笑:“很好听。” 见墨沉央抿唇一笑道了一句谢,月清雅还想说什么,身边擦肩而过的行人正在谈话,声音在此时飘进了耳朵。 “诶,最近斗兽场出了新花样你知道吗?” “什么花样?” “兽戏!不知道了吧,这几日很多世家宗族的弟子们都去斗兽场看呢。” “兽戏?” “对,就是一群灵兽在台上表演,可有意思了,我这有位置,你随我去看,就知道多好玩了。” “怎么可能?灵兽们心性高傲,除了对战激发血性愿意上台,怎么可能同意在我们面前耍猴?这丢的可是他们兽族的面子和尊严呢。”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灵兽都是毫无修为的凡兽,叫一句灵兽都是高抬它们了,一群没有血脉也没有灵赋的垃圾,斗兽场愿意收留它们,它们感激还来不及呢,还不拼了命的干活?” 墨沉央听后,抱着怀中的白猫不由皱眉出声:“凡兽怎么啦?凡兽就不是天地的生灵吗?你们两个煤炭精好意思嫌弃别人?” 主角三人立刻惊讶的看了一眼墨沉央,这大千世界中,神魔精怪都是化为人形行走于世,可要一眼就看出原型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能力。 那两个长相黑乎乎的男人听到墨沉央的话,回嘴了两句,可待看清少女身上的玉佩装饰,便立刻噤声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地方,月清雅喃喃:“斗兽场。” 墨沉央耳尖听到凑了过去:“月姑娘想去看看吗?那二人虽然话说的难听了些,不过有句话没说错,那兽戏确实好看,我带着小白正要去斗兽场看呢,你若有兴趣的话,同行如何?我请你看一场兽戏当做今日我冒失之行的赔礼怎么样?” 月清雅扭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少年。 还别说,她确实有些兴趣,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久,斗兽场这种地方还真一次都没去过。 “可以吗?”月清雅睁着大眼水润的看向傅深。 少年的眸动了动:“随你。” …… 斗兽场,乃世家联手合作建立,主要聚集灵兽,开行比赛,供世人观赏赌博的同时赚些银钱。 以往活动都是一对一的兽斗或者群殴兽斗,而近年却增加了新一类兽戏的节目。 捡养弱小的凡兽长期训练,让其表演耍宝或者特殊场景以取悦观看者,斗兽场赚钱的同时,它们也能谋得一口饭食,在这强者为尊的世界里活下去。 虽是互相利用,但不得不说,却给了天生弱小脆弱的凡兽一个栖身之地。 主角三人跟着墨沉央跨进了斗兽场的大门,安排的坐在奢华的包厢之中。 与此同时,斗兽场后的宽敞热闹的兽房中,各色各样的凡兽换上俏皮的装扮等待入场。 其中很多凡兽皮相都非常好看,比如彩色双翼鸟、幽冥焰灵姬、白斑原玉虎、返绘恶狮等等。 它们忙忙碌碌的整理自己的皮毛,正紧张的准备着自己的表演。 三尾狐高傲的扬着头站在一堆凡兽中间,抬起爪子抚摸着自己的红毛:“今天我这艳红狐毛可是被梳得极顺,我跟你们讲,我用的可是从珍宝阁那求来的菩提水,你们看这光泽,是不是又柔顺又光滑,一会表演,定会有贵人看上我的。” “哇,真的好好看啊。” “姐姐能不能给我们也用用?” 红狐冷哼一声,看着眼前围着自己却品相一般的凡兽们:“你们要是有白梦那么好看,还需要用菩提水?自有新主人找上门来。” 有黑猫在这时开口:“是啊,白梦姐姐只熬了半年便出去了,听说新主是墨家的嫡二小姐,尊贵非凡呢,白梦姐姐跟着那位,一定幸福的很。” 红狐嗤笑一声,心中浮起一丝嫉妒:“我早晚也会找到好主的,说不定就是今日。” 黑猫与同伴霜兔对视一眼,不作回答,红狐骄傲,但是说的没错,毕竟这里的凡兽没有一只不求着想着得到外面座上贵人一回青眼。 它们可怜卑微,是兽界中最低等的生物,若寻得一主护佑一生,就算天天卖乖讨好它们也是愿意的,虽然它们每一个在兽场都要教养它们的训主,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红狐专心顺毛,无意抬头看见了角落里的小身影。 “啊呀,这不是伏天吗,今天去兽台上还是溜圈吗?” 一条小黄狗在角落里抬头,它身形看上去犹如奶狗,浑身毛色是最普通的浅黄色,像农家里随便饲养的土狗,浑身上下都比不过一旁羽翼漂亮的凡兽们。 因为太过普通,它每天的表演就是围绕着台子跑,为表演的凡兽做衬托,不过虽然品种普通,可模样却长得乖巧可爱还算讨喜。 它闻声站起来,对着红狐吠了几声:“要你管吗臭狐狸!你不也是每天站在台边摇你那三只尾巴?” 红狐顿时生了几分怒气:“你和我能一样吗?卑贱的东西!难怪你那之前的主人会那么嫌弃的扔掉你,就连场主都不给你分配主人,我看一定就是没有人愿意要你!” 一句话戳中了小黄狗的心,它生气的上前几步,吠的更厉害,龇牙咧嘴似乎想要咬上去。 红狐冷哼一声,高傲的扬起头颅:“你看整个兽场谁愿意搭理你?连为场主赚钱的能力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有多大的脸,竟一直厚着脸皮赖在这。” 伏天龇着锋利的牙原地伏低身子做出战斗状态,红狐原本摇晃的三只红尾也瞬间竖直起来。 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好了好了,你们都准备好没?马上到时辰了。” 一群训兽奴穿着灰衣手拿鞭子走进屋子。 红狐气焰顺便落下,乖巧谄媚的走到自家主人的腿边。 训兽奴手中幻出锁链套在狮虎的脖子上,一个个牵着自家的凡兽出了屋子。 红狐戴着沉重的锁链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孤零零的小黄狗,嗤笑出声,以兽语嘲讽:“羡慕吧,我们都有主人,唯独你没有人要。” 小黄狗汪汪狂叫,嘴硬回答:“我不需要主人!不需要!” 第六十九章 没想到这么有缘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红狐被领着出了屋子,整个巨大的兽房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方才还在要强的小黄狗在此时坐低了身子,两只爪子缩的紧紧,清澈透明的眸子里全是落寞与受伤。 月清雅手中拿着糕点双眼发光的递给左右两边的少年:“这个好好吃,你们尝尝!” 谢知吟接过,轻咬一口点头,傅深则选择无视。 月清雅瘪嘴拿回糕点自己吃,随后看着对面正撸猫的墨沉央开口问道:“墨姑娘是常来此处吗?我方才瞧着这包厢外悬挂的牌子上竟有墨字刻纹。” 墨沉央杏眸圆圆,脸颊迅速一红:“我确实常来兽场……是因有心上人喜来,所以便寻父亲在这定制了一间……” 月清雅恍然大悟,有些赞叹墨沉央的直白:“心上人?可是这虚妄哪家的世家公子亦或者宗族弟子?” 墨沉央垂首抚摸怀中的白猫,脸颊通红极为羞涩。 月清雅见她不语,挑眉调侃:“墨姑娘这模样可别是害羞了?那今日兽戏他可会来?” 墨沉央点头,此时门外侯着的仆人突然进来:“小姐,纯姝小姐来了。” 墨沉央面上一喜:“快让她进来。” “是。” 片刻后,身穿长裙的少女被家奴拥簇出现。 高纯姝温婉一笑推门而入,唤了一声:“沉央。” 月清雅抬眼,只见女子容貌堪称倾城,一袭白衣秀裙温婉高贵,眉眼犹如泼墨画中的仙子。 “阿姝。”墨沉央连忙放下怀中的猫儿,亲近上前拉着女子坐了下来,“我还以为今日你不来了。” 淡粉的指尖轻拍了拍墨沉央的手:“前几日被父亲关在阁中抄写祖训,今日偷溜出来的。” 墨沉央脸颊一鼓:“咱们两家的老头都是一个样,老头子昨日不仅让我背《古则》还罚跪一个时辰,可气死我了。” 高纯姝捂嘴一笑,这才发现一旁默默观看她们谈话的月清雅:“这几位是?” 墨沉央拍了一下脑袋,美滋滋的开口:“啊!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 月清雅三人礼貌颔首报出自己的名字。 知晓几人如何认识后的高纯姝,看了眼一旁呼呼大睡的白猫,怪了一眼墨沉央:“沉央,你太宠着了些。” 墨沉央摸了摸鼻子:“知道啦,以后我一定会多约束小白的。” 同时奴仆推开门:“小姐,兽师到了。” 来人是名中年男子,身穿着黑色长衫,恭敬的进来候在一旁。 墨沉央对月清雅三人介绍道:“这兽师是为我们讲解凡兽类型和特点的,仅仅为每个包厢所有,月姑娘和两位公子若有疑问都可以问他。” 月清雅向兽师点头,随后扭头看向下方的座席间。 兽场很大,以圆形坚石台为中心,周围全是华贵的琉璃桌椅,包厢建于上方,四方四正,挂天字牌。 推窗可将兽场一眼览尽,他们这包厢正下方就对着入场的门口,月清雅鼓着腮帮子正吃着香甜糕,见三名男子悠然踏进兽场,她双眼一亮。 那三人抬头恰好也正看见她。 “秦谢公子!” 她这一喊,下面三人听见,一旁的高纯姝也立刻站起身透过窗口看去。 秦谢秦风秦庭三人对视一眼:“月姑娘怎么在这?” 墨沉央抱着白猫探头看去,见手中把玩核桃的金袍男子,立刻欣喜对身边人说道:“快去将三位公子请过来。” 秦谢三人被人领着上了楼,秦风进包厢前撇到门口天字牌的下方刻着墨字,停了脚步,问道:“墨家的包厢?” 小厮回答:“是的公子。” “怎么了二哥?”秦谢闻声转头,看了一眼墨字的天字牌想到了什么立刻笑出声:“你别不是怕了吧?” 秦风睨了一眼秦谢,抬了脚:“进去。” 秦风为首踏进了包厢,看清里面的人,嘴角扬起了弧度,与一旁的秦庭对视一眼。 秦谢是最后一个进来的,待他看到高纯姝的一瞬间,只觉得头脑发热,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奈何对方先开了口。 “秦谢公子。”高纯姝起身行礼。 秦谢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高姑娘,许久不见。” 墨沉央放下怀中白猫,双手一时间不知道摆放哪里,略微拘谨害羞的唤了一声:“秦风公子。” 秦风沉眸疏离点头。 墨沉央红着脸抬手:“坐。” 三人入座时略微有些尴尬,秦谢为缓解气氛,看向一旁的月清雅三人,拉着傅深谢知吟讲话:“你们怎么在这?” 傅深不善于表述,自然是谢知吟回答:“我们与月姑娘瞧着今日天气甚好所以出来逛逛,后来便碰见了这位墨姑娘。” 少年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秦风把玩着两颗金色核桃的手在听到猫儿顽皮害的两位少女跌到地上的时候停了停,随后便瞧不出别的异样。 傅深向来敏感,一下便察觉了出来,这么多天他对秦家的八人都有所了解,这秦风当属他们兄弟们中心机城府最深之人,难得有今日这样的表现。 少年清冷的眸动了动,身体后仰靠着墙就在一旁默默看着。 谢知吟也察觉到秦家兄弟与两位姑娘的异样,少年眼中闪过趣味和笑意,说完后拿起桌上的青瓷杯递给一旁吃着糕点看戏的月清雅。 少女接过道了声谢,他摇头又看向秦谢几人,他在出现虚妄后,便被师父介绍给了秦老爷子认识,因他剑术还算上佳,秦清秦明平日便会邀请着他比武切磋,或者被秦兰几个拉着游湖玩乐,没想到平时潇洒恣意天不怕地不怕的公子还会在两位世家小姐面前紧张起来。 谢知吟抿唇一笑,秦谢最先看到,颇有些做贼心虚:“谢兄,你笑什么?” 高纯姝的关注一直都在秦谢身上,听到秦谢的问题这才发现双方之间竟然认识。 墨沉央疑惑开口:“你们认识?” 秦风专心玩弄着手中核桃,听着一旁秦谢的声音响起:“认识,他们正是我府中贵客。” 墨沉央吃惊:“没想到这么有缘。” 说罢少女抓起旁边睡的正香的猫儿与主角们聊起天来,聊到一半,墨沉央似乎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从一进屋便沉默不语的秦庭:“秦庭公子近来可好?” 秦庭闻声抬头,腼腆内敛的少年柔声回答:“尚可。” 墨沉央垂了垂眸:“那便好,我只是代姐姐问声安。” 一声落下,房间倏然安静,秦庭脸色微微一白。 第七十章 暂时没有眼缘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风停了手中动作,抬手安抚的拍了拍,秦庭摇头表示无碍,随后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内侧的器纹。 墨沉央与高纯姝余光将场景收入眼中,却依旧选择忽略秦庭。 有些人欠的东西,是一辈子也还不清的。 “劳烦各位客人等了这么久。”下面兽台突然响起了声音。 只见一道人影穿着斗兽场专门的衣裳出现在台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过去。 此人瞧着四十出头,面相颇善,在台上长篇大话之后恭敬的鞠了个躬:“今日呢,有五个兽队接连表演,客人们要是看的开心,可在一旁的琉璃桌上为灵兽们打赏些银钱……” 台下候场的兽队听到这,边低头解开锁链便开口:“记住,一定要卖力的讨好外面的客人,不然今日的饭食可就没有了。” 凡兽们被训的极为听话,在听到自家主人的话后都顺从的点头,连本应凶猛的虎狮也像一只猫儿一样性软。 “好,让我们请出灵兽们!” 话落,它们跟在主人腿边,抬起爪子踏上兽台,与此同时,空中花鸟喜鹊欢快飞出,白蛟从兽台高空飞下,浑身雪白的鳞片在这时莹莹发光,犹如东方明珠耀眼夺目,一公一母的蛟龙双双腾空飞绕缠绵悱恻。 台下欢呼声倏然响起,纷纷喝彩鼓掌。 空中眼花缭乱,台上也精彩绝伦,彩雀十年难见一次的展翅、火云鹿战斗时身上才会出现的炙热的烈焰、奔跑时才会如闪电般快速的碧眼狂豹、这些通通平日不常见的情景在这时演绎。 就连天生为敌的幻狐与玄兔也在台上和谐相处互相玩闹。 每日兽戏都会推出一个特殊的灵兽,众所周知表演兽戏的都是凡兽,灵力极其低微,可每一次兽戏都会模仿历代神兽以往风姿来重现兽台。 抬眼望去,台上正中央有类似麒麟一般的灵兽正在仰头一啸,首似神龙,状如玄鹿,浑身燃烧着赤金灵焰,周围围绕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稀有灵兽,台下看戏的人应接不暇,感受着兽欢盛宴。 月清雅趴在窗边,震撼的看着兽台的表演,激动时拉着身边清冷的少年一起观看,随后时不时又抬头盯着近在眼前的白蛟朱鸟等极美的灵兽。 她眸子亮极了的看向他:“真好看!” 少年默默抽回衣袖:“尚可。” 斗兽场二楼从来只让身份显贵的客人用,作为最接近二楼的飞灵兽们,此时自然都是想方设法的想要讨好二楼的贵人们,毕竟这里面的任何一位,都可以带它们脱离苦训。 月清雅惊喜的看着白蛟眨着清澈的眼睛正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她的手。 她抿唇一笑,摸了摸白蛟的头便收回手看向别的地方,白蛟本惊喜的眸子在一瞬间暗淡下来,蛟身在空中扭动,飞向了别的天字牌包厢。 高纯姝见这场景,菀菀开口:“月姑娘若是喜欢便可买下,这兽戏上的凡兽们皆可售卖,且价位并不昂贵。” 视线一直在秦风身上的墨沉央被高纯姝的话吸引了过来,她摸了摸怀中的白猫说道:“是呀是呀,小白便是我在这兽场买下的,月姑娘要是喜欢,看上哪只随便挑,我付钱。” 月清雅连忙摆手:“别别别。” 今日这兽戏,她一瞧便知道进场需要花的银钱一定不少,墨沉央请他们三人来看她心里已经不好意思了,怎么可能还这么不知分寸。 “暂时没有眼缘。”她只能这样回道。 少女心性单纯为人很是慷慨,笑着转头看向谢知吟与傅深:“两位公子若有看上的便挑出来。” 秦风转着手中金色核桃挑眉出了声:“墨府最近可是发了财?墨小姐今日竟如此大方?” 墨沉央见秦风主动与自己搭话,心中雀跃极了:“二位公子与你相识,我自然会多照顾些。” 听到这话,一旁喝茶的秦谢停了动作,立马扭头偷笑,而高纯姝柔柔看着他,眼底情意绵绵难以按下。 秦风撇了一眼二人,开口:“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还好意思笑他。 呵呵。 秦谢察觉的看向高纯姝,尴尬的咳了几声继续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彼时月清雅又趴回窗边,看着地下的兽戏乐得直出声,下面除了威风凛凛的虎兽们,还有耍宝可爱的小灵兽。 譬如美美摇着三只尾巴的红狐或者抱着果子到处摔跤的秋栗鼠,故意犯蠢的样子惹人开怀。 眨眼的瞬间,一抹黄影闪过,少女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只小黄狗正围着巨大的兽台边缘疯狂奔跑,它很小,一般人是注意不到它的,毕竟和身边的庞然漂亮的灵兽们相比它仿佛尘埃石子一般微不起眼。 它实在太过于普通,没有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它的身上。 可偏偏月清雅在看到它的一瞬间,呼吸错停了一秒,移不开视线。 傅深与谢知吟同时扭头看向少女,察觉到异样顺着少女的视线看了过去。 青檀坐在系统屏幕前晃了晃腿,看着兽台下喘着粗气的小黄狗疑惑出声:“怎么了?” 月清雅的脑中在刹那间闪过了无数片段。 …… 小女孩是个孤儿。 从小就被人欺负,幼时每天放学都会有人扔石子扯衣服骂是没爸妈要的孩子。 她习惯辱骂,接受孤单。 直到有一天,她在垃圾堆里捡到了一只气息微弱的小狗,孤零零的她与小小的生命开始有了羁绊。 她小心喂养它,小狗一天天长大,成长的健壮有力,渐渐帮她赶走所有欺负她的小孩。 此后一人一狗相依为命,互相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少的温暖。 回想起小女孩每天放学,停车的公交车站都会有一只大黄狗摇着尾巴等待着她归来。 见到她时开心的围绕着她转圈,玩闹几分钟之后,便立刻叼起扯过她背上沉重的书包一起回家。 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大黄狗永远都陪伴在小女孩身旁,它成为了她的护卫与骑士,为她保驾护航。 可突然有一天,它却永永远远的消失离开了。 小女孩再也没有找到过它。 第七十一章 生在福中不知福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愣神的瞬间,青檀也看到了画面片段。 原本晃悠着的小腿停了下来,他的小眉头皱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从来不知道自家宿主的过去。 月清雅盯着依旧在台边卖力奔跑的小黄狗,手指下意识收紧。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异世遇到和大黄这么像的狗。 回想她身在21世纪时,大黄陪伴她的日子,心里就微微颤抖。 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还会遇见。 少女又似乎回想到了什么,眼眶微微湿润,鼻头有些酸楚,可在抬眸看去,小黄狗已经不见,换上了另外一批兽队。 她抬头看向一旁的兽师:“刚刚表演的灵兽们呢?” 兽师连忙低头回答:“回姑娘,刚刚的兽队表演完了,他们已经下场,现在是新一轮兽戏……” 月清雅站起身来,对着墨沉央几人开口:“有些内急,我出去如个厕。” 出了厢房,门外是恭候着的奴仆,月清雅抓住一个送茶水糕点的小厮问了兽队结束后的去向,便匆匆找去。 灵兽下场后便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场地,方才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灵兽们此时全部疲惫不堪的趴坐地上喘着粗气。 他们本是凡兽,灵兽们战斗时的状态或最好看的姿态都需要灵力支撑。 对它们这些灵力低微甚至没有的凡兽来说,每一次表演,都是极度疲劳且过度透支的。 伏天站在地上四肢打颤,一身浅黄的毛有些湿润,时间又恰好夏季,这时的它浑身都是热气腾腾的。 彼时兽场管家身后带着几个端着盘子的小厮来到训练场,训兽奴立刻恭敬站起,点头哈腰的恭维着。 “唐管家来啦!唐管家今儿的精气神可真好。” “就是,唐管家看着年轻的很呢!” “唐管家,您看今儿我们兽队表现如何?” “是啊是啊,唐管家感觉怎么样?” 一群人杂七杂八的争着说话,管家皱眉抬手示意停止,招呼身后的小厮上前:“你们这次表现的不错,客人们赏的不少,这些是场主奖励你们的,好好拿着。” 说罢,唐管家看了一眼另外的小厮,那小厮明白意思,点头立刻捏了一个简单的诀,地上出现大堆竹篮装着的饭食。 “这是今日给灵兽们的吃食,你们自行分配吧。” 训兽奴连忙道谢,唐管家点了点头背着手便带着人离开了。 上一秒还不停谄媚的训兽奴下一刻便换了嘴脸,高傲自大的挺直了腰板将钱分到各自的腰包里,又将竹篮中最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私藏。 灵兽们目睹一切,并无反抗,只认命乖巧的等待着分发食物。 如果它们去争好的东西,结果可能就是一天都没吃的,还不如乖乖等着分食,至少不会饿死,还能活着。 因为方才跑的太久,所以小黄狗四腿有些颤抖不稳,可是肚子空荡荡的滋味更加难受,它咬牙忍住全身的酸疼,排在队伍之中。 长队排了好一会才轮到了它,分发东西的训兽奴一看,伸向篮子里的动作停了停。 他问:“咦,这狗你们谁训的?” 小黄狗垂下了小脑袋,它总是容易被忽视,所以人们老是忘记它,这句话它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它安安静静的站在竹篮前没有出声。 有人看到它回答:“啊~它啊,没人训它,它有什么特长可以去表演的?就是围着台子跑圈充个数量。” 分发食物的人不屑一顾,拿出一个馒头与灵果递了过去:“我看你体格就这么小,也吃不了多少,拿着吧。” 小黄狗默不吭声,张嘴咬住东西扭头走向角落。 一旁拿着灵肉灵花的灵兽们眼中浮现嘲意。 小黄狗恶狠狠的瞪了回去,随后慢慢走出他们的视线。 走着走着它突然发现后脚有些不对劲,好像有点疼。 它轻轻的动了动,应该崴伤了。 放下东西,回到角落的它只能低头舔了舔后脚,像它这样的凡兽受伤,斗兽场是不可能花钱治疗的,因为它们的利用价值并不大。 小黄狗舔了舔后脚,又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这才抱住馒头一口一口的开始干啃。 虽然馒头差了点,好在还算还能填饱肚子,只是它身为灵兽吃不惯这些粗糙食物,有些味如嚼蜡,它扭头看着一旁小的可怜的灵果,抬爪塞入口中,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细细品味。 “哟,客人,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训兽奴的声音吸引了所有灵兽的注意力,它们护着东西抬头看去,只见场地里出现了身着紫裙华袍的少女。 头上精致的花步摇轻晃,清清浅浅的黛眉如云似烟,少女身上的紫薇纱裙流动着月光华色,身姿轻灵肌肤娇嫩,虽以面纱遮容,一双荡漾着潋滟水光的眸却足够惊人勾魂。 她十指冰凉纤细透着玉色,可见是从小被娇养精养出来的。 训兽奴在斗兽场阅客无数,眼力可是一等一的,见少女误入,立马迎着笑脸恭恭敬敬围了上去。 少女巡视一圈训练场,立马看到窝在角落里黄色小只。 她皱了皱眉,又将视线放向别的灵兽。 训兽奴立刻惊喜的对视一眼。 但凡这种情况,便是有客人看上了兽队里的哪只灵兽,这种事不论是对于灵兽还是他们,都是极有利的。 毕竟灵兽售出的中间利润,够他们好几次的奖赏。 训兽奴立刻在少女身后对着自家的灵兽传送眼神,灵兽们明白意思,一个个欣喜的站了起来,什么卖萌讨好还有极美姿态,简直眼花缭乱。 它们心跳欢快极了,争了这一时宠,就能离了这斗兽场的苦日子。 面前的女子只需一眼便能看出非富即贵绝不是普通人家,只要做了她的宠兽,它们便能从最卑微的位置一步登天。 可所有人都误解了少女的意思。 她皱眉只是因为看到灵兽们吃的东西而已,因前有风雪兽做比较,当她看到一群凡兽吃的都是毫无营养甚至成长失败的灵果,心中立刻有了反差感。 太苛刻了。 看来这斗兽场里凡兽的日子并不好过。 回想风雪兽每天吃东西,都是秦家奴仆端着各色百年灵果在旁边精心照顾,它不仅生在福中不知福,反而还老是臭脾气的挑三拣四。 第七十二章 伏天大人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它们就吃这些吗?”月清雅出声询问。 唇齿吐露间飘出沁香,引的训兽奴们有头昏脑涨。 “是是是,因着咱们这斗兽场的凡兽实在太多了,所以有时灵食不够分,客人放心,我们从来就没有亏待过它们,有时上面发了好东西,我们都是第一时间给了的。” 月清雅视线停留在红狐幻兔身旁,只看着旁边的灵花灵草点了点头,并没有看见它们兴奋的表情。 她抬腿向前走,所有灵兽也跟着紧张起来,训兽奴一个个更是张望不停,可出乎意料的,少女却一步一步离的它们越来越远,走至角落。 一抹黑影笼罩下来,伏天抬起头,有些惊讶。 见少女蹲了下来,它立刻身形不稳的站起来,眼神有些警惕。 月清雅抬手温柔的抚摸了几下小黄狗的头,指着旁边啃了一半的馒头对着训兽奴说道:“它吃的太差了。” 训兽奴暗自流汗,心想怎么就让客人看到了这条狗,他们点头哈腰的认错:“是是是,奴们一会就给它找些别的吃食。” 月清雅抿唇,纤细柔美的指尖轻轻捏诀,白皙的手腕上下一翻,一颗百年红灵果出现在手上。 她伸手一递,柔声说道:“吃吧。” 她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些日子,还是知道灵兽需要吃灵草灵果等增进灵力维持生命的,要是长期吃馒头这类东西,不保证灵兽们哪天就嗝屁了。 伏天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红灵果,百年的灵果,是它从出生到现在,一辈子都没有碰过的东西,可现在却完完整整的放在它的面前。 看着灵力纯粹的灵果,伏天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极美的女子。 她又摸了摸它的头,让它快吃。 伏天瘸着脚一浅一深走向前,犹豫了几秒,爪子立刻抱着硕大的灵果开始啃。 月清雅眼尖,这么多天跟着英娘修炼,这点小伤自然一下就看到了:“你受伤了。” 指尖并拢,莹莹绿光出现,她小心的握住它充满汗味的后腿。 不足挂齿的小伤,仅轻轻一抹便已痊愈。 月清雅收回手,看着面前乖巧的小黄狗,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殊不知自己方才的行为,让其他在一旁灵兽嫉妒极了。 伏天感受到了少女浓烈的善意,心中有了一丝松动。 难道她是看中它了吗…… 这个想法一出,伴随着的是无措惶恐还有欢喜。 可它不敢期望,动了动恢复如初的后腿,看了眼面前的红灵果,走近少女,含着清澈透明的眼睛小心翼翼的蹭了蹭她的紫金丝线绣的白鞋,它蹭一下便抬起小脑袋看一眼她,只要她一露出不耐烦和厌恶,它将立刻停止动作。 而此时的月清雅却随着小黄狗的动作一点点被撬开了心,她抿唇在神识出声:“青檀,虽然我跟随主角们出来历练可能随时都会四处漂泊,可我想养它。” 小男孩站在系统屏面前,回想少女刚刚闪过的画面片段,看向地上蹭着月清雅的小黄狗。 只这一眼,天地昏暗黑云压城,极强力量仿佛下一刻便要喷涌而出吞噬苍穹,青檀连忙甩了甩头,再仔细一瞧,依旧还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黄狗。 “它,有点不对劲。”他疑惑出声。 月清雅一愣:“不对劲?什么不对劲?它哪病了?” 青檀摇头:“不是病了,就是有点问题,至于什么问题我也说不清楚。” 青檀还想说些什么,一道珠玉般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月姑娘。” 月清雅回神看去,只见谢知吟青袍微扬,握剑朝她笑开:“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她问:“怎么了?” “师父方才慌忙传信,让我们快些回府,秦家的公子也被唤了回去。” “是吗?”她连忙走向谢知吟,边走边问:“傅深呢?” 少年回道:“云姑娘今日修行有些偏差受了些伤,傅公子听后便先一步回去了。” 月清雅立刻扭头确定:“什么?受了伤?那我们快些回去。” 谢知吟点头:“墨姑娘那我已经打了招呼。” 月清雅心中赞了一声心思细腻,便随着谢知吟大步快走匆忙的离开了训练场。 伏天看着匆匆离去的女子身影,一股浓烈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看着面前的红灵果它坐了下来,垂下脑袋,眼睛无神又受伤。 一群灵兽反应过来,红狐立刻面目嫉妒的嘲笑出声:“有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就是天天奢求不该得的东西。” “就是,那客人不过是见你可怜怜悯几分罢了,你别是痴心妄想觉得是看中了你吧?” 红狐抬起高傲的头颅:“刚刚客人可是一直盯着我和幻兔。” 一旁的兔子立刻有下意识骄傲的立起了耳朵。 训兽奴无视红狐与其他灵兽的阴阳怪气,甚至有些气恼小黄狗让他们错过了赚银子的好机会。 “以后吃东西滚远点,要不是你转移了客人的注意力,那么多时间它们一定被客人看上买下了。”训兽奴生气出声,怪罪着埋着头的小黄狗。 听着四面八方的责怪声,正失落的小黄狗立刻抬头凶狠狠的吠了几声,眼中凶意让远处红狐心中一怂。 训兽奴正有气没出撒,见小黄狗竟然还反抗自己,立刻从背后拿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小黄狗身形小只还算矫捷,几个晃身躲开了带着风声的鞭子。 “还跑!还跑!” “我叫你跑!我叫你跑!” 鞭子挥的越来越快,小黄狗刚刚才表演完,不到一会便体力不支起来。 一鞭子夹杂着风声直接落在了它身上,它咬牙没有出声,闷着继续躲避,眼见着第二条鞭子即将落下,训练场突然跑进了一个人。 “住手!住手!” 那人是管家身旁的小厮,他气喘吁吁的跑来,夺了训兽奴的鞭子慌张厉声道:“谁让你动私刑的!谁让你动的!” 那训兽奴一看是管家身边的亲信,立刻吓的跪了下来:“奴不敢了,奴不敢了。” 小厮可没时间深究训兽奴,只抬手抓了远处的红狐问了两句什么,便立刻看着地上谨慎防备的小黄狗露出了笑容。 “伏天大人,伏天大人,您可受了伤?哎哟,这鞭痕!小的立刻寻人为您治疗,您忍忍啊您先忍忍。” 第七十三章 死局的转圜之地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伏天戒备的看着面前嘴脸谄媚的小厮,只见他站起身来对着训兽奴斥责道:“方才来的女子可是秦府上的贵客,还和墨家高家的两位贵小姐一起看戏,你这个不长心眼的东西,这伏天大人被那客人看上了你还敢动私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训兽奴大惊失色立刻跪了下去:“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小厮使了眼神:“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训兽奴转了放向,跪在地上与小黄狗平视:“请您恕罪!请您恕罪!” 这从斗兽场出去的凡兽们,其中大多数都是被普通人家买去,只有极个别才会被贵门宗族看上。 但是这只要一出了斗兽场当上了宠兽,身份可就比他们这些为奴为仆的高了一等,若是有心,惹了不愉快,这死一个奴人,根本不足为奇。 小厮看着安安静静坐在地上的小黄狗,心里直犯嘀咕,一只普通的像农家饲养的土狗竟然会被贵人看上,真是上辈子走了大运了,他今日也算开了眼界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面上却是笑着的,他俯身抱起小黄狗:“伏天大人,方才客人给了银子,您跟着我们去清洗一番,一会便要把您送到府上去。” 伏天抬眸,心中翻腾:“是……刚刚的那个吗?” 小厮点头:“是刚刚那位。” 一旁的灵兽不可置信,尤其是红狐,心中很是不甘心,它急忙上前问道:“客人要的可真是伏天?您会不会搞错了?或者听错了?” 明明,明明刚刚客人还盯着它看的。 小厮皱眉反驳,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红狐:“我还没有到眼瞎耳聋的程度。” 伏天被小厮轻轻抱在怀里,转身离开了这个对于它来说满是噩梦般的地方。 …… 王宫。 此时紧闭的大门殿内气氛十分紧张,虚妄王萧冥坐在高位上,闭眼一下又一下的叩击着檀香桌面,前面身穿黑袍的卜师们正围着各自灵器推算演练,其中微胖的老头也握着手中的乾坤盘紧盯星轨动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长公主萧落凰坐于虚妄王右下气势微微凌人同在一旁皱眉等待。 顷刻,卜师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停下看向一旁的微胖老头。 玉灵子看着手中的乾坤盘抬了眸,瞬间之息便与卜师们对视了一眼,他们收了手中灵器向高位上的人微微颔首。 “回禀君上,这第九次的卦象依旧一样,虚妄三月之后……将再有大劫。” 萧冥早知结果,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询问:“程度如何?” 玉灵子凝重的看着乾坤盘得出的结果,犹豫再三方才回答:“轻则王死民留,重则国灭州亡。” 王死民留,国灭州亡。 八字如同重击,让萧落凰捏破了手中瓷杯。 一年多前的异动将再次袭来,他们该如何应对,回想当年惨象,她便甚是心慌。 萧冥枯槁的身形晃了晃,抬手还想再卜一次,却连开口的动力也没有了。 玉灵子见萧冥沉重的闭眸,心情也沉下了些许,他心中犹豫片刻,终于出了声:“君上,虽这卦象犹如死局,但,不代表没有一定的转圜之地。” 所有人看向玉灵子,萧落凰连忙出声:“玉卜师的意思是?” 玉灵子沉默了下来,将乾坤盘往上一抛,小小的乾坤盘立刻变大在虚空中运转,上面神秘的纹路快速变换,星轨痕迹推测解法。 这法术可不是普通卜师能学会的,众人皆同时将目光放在微胖的老头身上。 只见玉灵子咬破手指挤出鲜血,双手快速变换,闭眸结印,这秘传之术总共结了三十六个来回方才结束。 玉灵子手中动作停下,乾坤盘的轮廓开始忽暗忽明的闪烁着光,有画面隐约出现在乾坤盘的上空,场景变的极快,根本来不及看清,他手中顿了一秒,使了更多的灵力想要将推测预象展现出来。 “杀!” 一声怒吼穿破云霄。 乾坤星盘上战场厮杀的画面一闪而过,下一秒便彻底沉寂下来,没有一丝反响。 萧落凰皱眉:“玉卜师,这是何意?” 玉灵子也不明白为什么一闪而过的画面可以如此之快,刚想开口,空中竖着出现了几道小字。 萧冥与萧落凰立刻站了起来。 “善明以待人臣,天地使命降之,终将尘埃落定。” 桌上的茶此时已经凉透,萧冥抬头,眼中有些微不解,唯独一旁没有存在感的秦老爷子猜透了几分天意,他浑浊幽深的眼底闪过复杂情绪。 萧冥此时气闷喉痒,忍不住后退咳了两声,萧落凰担心的立刻上前扶住:“君父!” 萧冥抬手示意无事,看着玉灵子刚动了动嘴皮子想询问解卦之事,秦老爷子便立刻站起身来单膝跪地:“君上,臣有事禀报。” 萧冥移了视线:“何事?” 秦老爷子顿了顿,抬头动唇一字一句回复。 而一旁的萧落凰还没听完,本冷厉摄人的神情便破碎起来,她不可置信的倒退着坐回坐椅,心情剧烈波动难以平复。 …… “君大哥,王宴怎么提前了?这也太突然了吧?我差点就赶不上了。”月清雅穿着一身换洗好的华裳踏上马车慌忙坐好,随即撩开车帘看着外面正上车的秦家公子们。 君远之皱眉摇头:“宫里传出的消息太突然了,我们也不知道确切消息,应是明日君上有事所以提前了罢。” 说完,君远之扭头看了看气色不太好的云挽宁:“阿宁,感觉如何?” 云挽宁抬起红袖摇手牵扯出一笑:“无碍。” 她今日入修行之境时,因不小心被心魔左右脑中一直回荡着天华派灭宗时的惨烈所以才会受了内伤。 但幸好伤得不重,几天便能恢复,想到这,云挽宁立刻捂住胸口暗自运气梳理。 月清雅微微蹙眉有些不赞同出声:“云姐姐,我这个才跨入修行不足几月的新人也能看出你这修行的进程太过于急切了。” 傅深抬眸,第一次破天荒的认同了少女的想法。 少女伸手握住她的手:“多注意身体,切勿操之过急。” 云挽宁抬头,心中微微一暖:“我会注意的。” 第七十四章 参加虚妄王宴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此时车帘被一双青玉般的手撩开。 谢知吟握剑弯身进去,抬眼便对视上了身穿雪白银袍发坠精致莲花的傅深。 “管家说今日出行太多,秦府的马车调不出来,所以谢某可能要与各位挤上一挤了。” 谢知吟抱歉一笑。 君远之举止皆带着君子之风,他温和的摇了摇头侧身让出了位置。 待谢知吟坐下,月清雅便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只见傅深谢知吟并肩而坐,彼时日光温柔的穿过车窗撒在二人衣角。 两个少年背光端坐,仿佛身处于美好柔意的仙人,月色的衣袍上青菊轻轻荡漾,少年额头上束着的碧玉抹额与艳红的坠莲发带形成鲜明对比,气质清冷的少年阖眼休憩,衣袖银丝绣着的雪莲高洁圣明。 两个极为好看的少年郎坐在一起是一副令人惊艳的泼墨画。 有那么一刻,万籁好似俱寂,令她不由的晃神想要沉浸下去。 马车摇晃前行驶动,片刻便穿过了繁华街道与人来人往的楼阁,此时鼻下突然飘来若有若无的菊香,月清雅立刻抬眸,只见少年眸底氤氲着朦胧暖意,青玉指尖微握长剑柔柔的看向她,随后酒窝甜甜一陷冲她一笑。 浓长的睫羽轻轻一颤,月清雅惊了神,连忙埋头。 傅深睁开眼,平日素来伪装成弯月的眸渐渐降下,他侧目,冰瞳暗暗一凝看了一眼谢知吟。 其中有着他也没察觉到的冷意。 千秋的好感提示音在神识中响起,谢知吟无视了一旁视线,抿唇低头闭目养神起来。 …… “公主,这件衣裙可好?” “鸳鸯钗可满意?” “金镯如何?” 宫女匆匆忙忙捧着梳妆物品出入沉心殿里外。 萧沉鱼坐于梳妆台前,害羞带怯的拿着玉梳从上到下的梳顺了一缕墨发。 凝香带头的几个大宫女比对着一旁眼花缭乱的首饰与衣裳。 回想初见时男子背手迎风立于林间,衣袍精绣海浪云纹,每一处都透着几分儒雅。 女子对镜垂眸,唇角微微上翘。 玉阶身穿黑线金丝的飞鱼服安静站在花鸟屏风外,他扭头见这美人怀春的景象,手指微微收紧,深沉的眼中是复杂翻滚的情绪,最终却不得不平静下来敛住情绪。 小林子是玉阶级下管着的小太监,脑袋瓜子极为机灵,在这沉心殿做事的几年里,多多少少都看透了些什么。 见玉阶神情,他凑了脑袋过去:“玉公公,宫里王宴月月有,咱们公主可从来没有这样兴师动众过,私底下许多人都说二公主看上了秦府那为她苦寻药引的贵客,奴之前还不信,今日瞧着许是有可能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摸向了腰间长穗宫绦,见玉阶沉默,小林子又继续说道:“也不知道那秦府的贵人是有多好,难道能塞过我们虚妄京都中的金贵公子们?要我说,玉公公您才情天赋样样不缺,那位都不一定能比得了……” 玉阶的视线从不远处的女子身上移了开,狭长的凤眸一眯,沉声说道:“我看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公主与世家公子们的事都敢调侃谈讨?不论殿下中意何人都无我们无关,你只需记住,我们只要侍奉好殿下便是,若再嘴碎就去别的宫里。” 见玉阶认真,小林子心中一惊,连忙弯腰:“是,奴明白了。” 话音落下时,屏风内也传来了声音,一股书香味飘来,玉阶立刻转身,只见女子穿着凤凰于飞的华美盛装一步一步走向他。 萧沉鱼眼眸一弯,问道:“阿玉,我美吗?” 女子头上晃动的金钗折射着阳光,玉阶颔首:“公主在奴眼中自然是极美。” 萧沉鱼捂嘴浅笑:“从小到大,唯你说话最如我心意。” “走吧,王宴快开始了。” …… 秦砖汉瓦堆砌出的宫殿极尽奢华,腾飞的龙柱缠绵着高傲的金凤,贝阙珠宫内的装饰华贵而夺目,长柔轻纱坠于顶空,两边坐道的桌案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美味珍馐。 月清雅规规矩矩的跪坐在桌前,听着远处奏乐丝竹声扭头看向身边的男子。 “傅深,你觉得这曲子好听吗?” 傅深侧耳倾听,回了一句:“尚可。” “哦?我怎么听着不太像虚妄的曲呢。”月清雅支着下巴疑惑出声,来虚妄这段时间,乐馆她可是听了不少,曲调大多悠然轻柔,可不像这样的。 谢知吟抿茶出声:“是魔曲。” 月清雅立刻扭头到另一边:“魔曲是什么?” 少年低沉一笑:“顾名思义,魔曲便是魔族之曲呐。” 月清雅面皮被臊红,只听谢知吟接着出声:“据说这魔曲乃魔界公主所创,听者增进修为更可突破瓶颈,她的哥哥惊夜当年就是听这魔曲一举封魔成为了魔界新任魔君,所以这曲子在六界九州都极为广传。” 月清雅不由赞叹:“好厉害。” 谢知吟点头,酒窝一陷继续说道:“还有一趣事,月姑娘可要听?” 少女双眼发光立刻散发出八卦气息,连忙将脑袋凑了过去:“要听要听。” “那魔界公主封号静深,名惊仙,而这惊仙之名的由来是源于她的出生,她出世那日,魔界四处异动,灵气乱涌直接惊动了清上十三境的神,不少神者以为是魔界哪个魔王出关要搅乱天下,便忙得赶往魔界寻看,谁知却见到的是奶娃娃坠地的情景。” “神者感官敏锐,远远瞧上一眼,便被襁褓中的幼婴所惊艳,惊仙惊仙,惊艳众众神仙,名字便是这么来的。” 月清雅噗嗤一笑,心想着还真随性,取名的人也是个奇人。 “这事发生于一千年前,听说闹了不少笑话。”谢知吟笑着说,“不过惊仙公主也不妄对那日异动,她后来长大成人,修为深不可测极为强大,许多魔界勇士都打不过她一个女子。” 少女被勾的有了兴趣:“那这魔界公主现在在哪呀?好想看看这样奇女子。” 谢知吟闻声停顿,惋惜摇头:“她已经死了。” 第七十五章 天妒罢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死了?!”月清雅惊讶出声,见四周入座的人扭头看向自己,低头放低声音询问:“为什么死了?她封魔了吗?” “那是自然。” 月清雅歪头:“那为什么还死了?成神封魔已达最高境界,寿命不是可长达万万年吗?” 谢知吟眸色柔柔,看着面前煮好的热茶倒下一杯放到少女手中:“往往传奇人物都命不长也,可能是天妒罢。” 月清雅惋惜的摇了摇头:“可惜了。” 说完捧着茶杯正想喝上一口,一双修长冷白的手突然出现夺了茶杯,月清雅迟钝的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双手,这才扭头看向右边:“你干嘛?” 少年骨节白皙的手持杯微微一饮:“我渴了。” 月清雅抽了抽嘴角:“你自己不会倒呀,怎么还抢人的呢?” 傅深弯眸看向她:“想喝你也可以抢回来。” 呵呵。 “我的修为没你高呀,打得过你我还……” “君上到——!” 尖细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少女的话,月清雅定睛一看,宴席早已坐满,众人闻声站起,拱手颔颈:“君上圣安。” 萧冥身穿虚妄君服踏进殿内,身后两位着凤袍的女子跟随在后,再后面便是太监宫女,一行人缓缓走至殿上才分散开来,萧冥甩袖入座:“无需多礼,今日宴上观歌舞听乐曲,你们随心便好。” 众世家家主与宗主:“是。” “入座罢。” 话毕后众人落座,月清雅跪坐的动作间看着散开的太监里有一位相貌极出众的,俊美清秀上有一双狭长丹眸,飞鱼袍穿的也清瘦修长有着气度。 “虚妄不愧是美人帅哥最多的地方啊,水土养人,一个太监也他奶奶的这么好看。” 青檀听着少女的感叹声,趣味挑眉:“要不要我这个系统改个行,你来个女帝上位开启后宫的任务?” 月清雅神识中的小人害羞的甩了甩手帕:“这多不好意思。” 青檀舔了舔棒棒糖:“不过你这智商能征服谁?” “?” 视线一直在少女身上的谢知吟见那绝色面容在一瞬间有了裂痕。 他好奇,彼时看得更细。 “阿深,这菜不错你尝尝。”云挽宁抬袖夹菜放入少年面前的水瓷碗中。 傅深点头,身边的女子与他又继续说话:“近日睡得可好,前些日老是听你说梦倦。” 傅深摇头:“已无事。” 云挽宁放心点头:“那便好,你若是不适,待回去来我……” 她还没说完,便见少年扭头看向另一边。 云挽宁视线移到少女身上,扭头看了身边的君远之,两人对视,低头一笑。 萧沉鱼见对面下座的男子眼中只有身边红衣艳艳的女子,戴着金护甲的手微微收紧,捏皱了凤裙。 玉阶站于一侧,少女神情落入眼中。 身旁端盘的太监只见虚影一晃,盘上的白玉酒壶已被拿走。 玉阶弯身斟酒,轻轻推去,在少女抬头后,俯身在耳边低语。 萧落凰从玉阶那边收回视线,转向了主角方向,侧头对着萧冥轻声传音:“君父,那边便是傅谢二人。” 萧冥与座下抬杯的动作一顿,朝远处的下座看去,眼中闪过担忧:“实力可清楚了…?” 萧落凰不敢保证,只微微颔首:“玫云落云今日便会测出。” “好。”萧冥收回视线,又对着下方的一位家主举杯饮酒,“希望等来的是好消息。” “嘭。” 细小的酒樽倒桌声响起,傅深皱眉看着衣袍处酒水打湿的地方。 宫女连忙跪下:“公子恕罪公子恕罪。” 中间舞女配着乐师的歌正在翩翩起舞,无人注意到主角这块。 君远之见大块酒渍,抬手使了个清尘咒。 可衣上酒渍依旧在,已经跨入修行的月清雅疑惑出声:“咦?还没干净?” 一旁跪地的宫女抬头出声:“回小姐,宫里的酒都是酒圣子所酿,材物使用都非凡物,奴今日犯错,愿受责罚,在此之前就是麻烦了这位公子要去侧殿换个衣裳。” 月清雅看着酒渍点头:“你去吗?” 问的自然是傅深。 少年起身:“不然穿着?” 说完,傅深起身随着宫女离开,月清雅扭头看向桌上的菜碟,捻起一块糕点咬下一口,忍不住腹诽:“我感觉有点不对,傅深会不会有事?” 青檀沉默,没有回答。 将手中的最后一口糕点吃完,月清雅悄然起身:“不行,我得去看看。” 见谢知吟与男女主抬头,她嘿嘿一笑拿出惯用手段:“如厕,如厕。” …… 傅深跟着宫女绕过了大殿出了门,此时天已黑下,离了殿内,外面的世界极为安静。 除了微微的草叶虫鸣,只能听见石道上的走路声。 银袍修长,少年银靴跨出,宫女在前方带头,整个王宫的夜灯已经点起,火光里是揉碎的暖意。 “我累了。” 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宫女停下身形,恭敬颔首:“还请公子忍忍,侧殿马上快到了。” 傅深指尖一捏,身上的衣袍已经换了模样:“我换好了,不用去了。” 宫女抬头,面上犹豫:“这……公子不用动用术法的,奴……” 傅深抬手捏了捏眉心:“别装了。” 宫女停顿下来,眸子对视过去,只见少年随意的抬了抬下巴:“出手吧,我没时间跟你浪费。” 话落,宫女凭空一抓,手中便握上长刀。 玫云感知周围的人已被长公主清走,放心的抬起武器砍去。 雷电滋滋作响附在刀身,带有着雷霆之势,强大的灵力扑面而来。 少年静静立在原地见刀袭来,只是刀距离一寸时突然闪身离开原地。 玫云皱眉,翻手再次砍去,谁知依旧没有划到一片衣角,她飞起,手中雷电快速砸去,灵压自她身后朝少年而去。 谁知强大的灵压在他面前毫无作用,他只轻轻闪过她的每个攻击,并无还手。 “请你尊重每一个对手。”玫云冰冷的眸燃起一起火意。 少年身形一停,立于树上,他启唇,一股冷香飘出:“可是你不配成为我的对手。” 第七十六章 她没有犹豫的保护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玫云冷眸微眯,抬手布下结界:“好。” 世界突然变成了荒芜之地,银袍少年从最后消失的树上落下,见玫云手执长刀立于空中。 躲过无数强大攻击,少年的眸底依旧像毫无生机的亡地,没有任何波动的色彩。 而这样的死寂,恰好在嘲讽着她的能力。 这对于虚妄暗卫实力排行前十的玫云来说,是久违的战意和愤怒。 她闪身退离几十米,冰冷的看着下方无聊踢着石子的少年。 她缓缓闭眸,停留在空中。 久久没有飞来的攻击让傅深抬头,见女子不动,他手指微微一翘,正想破了结界,她却突然发出一声鸣啼。 赤红火焰在女子背后燃起。 朱雀展翅高鸣,声音极亮,黑夜被赤焰烧红了大半。 同时雷刀燃起了火意,力量强大十倍有余。 傅深这时才微微动了动眼珠,挑眉:“朱雀之主。” 女子高空携带朱雀俯身冲来,傅深立刻闪身到她背后,这次玫云反应极快,时间一息不到,她便转身握刀再次砍去,少年歪头躲过,侧身回到原位。 玫云低头看着地上玉树琼花的少年:“你该出剑了。” 说完,朱雀身形突然放大无数倍,整个结界内的温度越来越炙热,就连地上的石子砂砾也滚烫起来,火球飞出,朱雀扇翅的同时玫云也携刀刺去。 天地万物在这时都在敌对着少年,每一物都裹着浓浓杀意。 月清雅站在殿外,透过青檀的能力看到结界内的情景吓直跳脚。 “球球球!飞过去了飞过去了!” “大鸟速度好快!那!那翅膀扇了!巨风又把傅深吹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女人是谁!拿把大刀直砍傅深头!我我我他妈和她势不两立!!” 青檀虽然担心,但是看着景象并没有像月清雅一样激动。 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系统。 因为他知道。 反派爸爸是不可能这样轻易的被搞死的。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少女跳脚吵闹,捂着自己被吓的扑通扑通直跳的心脏说道,“里面太危险!太危险了!” 那刀每砍一次过去,她的心脏就真的就提到嗓子眼一次,这可不是开玩笑。 “傅深有危险!傅深有危险!” 我小命有危险!我小命有危险! “呜呜呜,他居然被打的四处乱逃!你快让我进去!你快让我进去!” 呜呜呜,他居然没有还手之力,快让我保个命,快让我保个命。 青檀犹豫几秒,还是跳下椅子来到操作台上,手指快速操作。 刀锋擦脸而过,火球从脚底飞去,傅深踩着朱雀的头跃到百米之外。 “刚才差一点,你的头便在与身分离了。”玫云皱眉,不明白傅深为什么还不出手。 自傲自己的修为? 少年沉默,炽热滚烫的火球被他一脚踢回,朱雀生气鸣叫,玫云看到那没有烧出一点痕迹的银靴微微眯了眼:“这一招,我便看你接不接的上了。” 刀风力量在下一刻开始越来越强,朱雀身上的火焰燃烧的更高,彼时结界内的温度已经达到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地步。 朱雀化身火焰布满整个空间,长刀在空中翻转一圈抖了抖刀身,玫云紧紧握住,火雷之力混合在一起,连同结界都快受不住这样强的力量。 玫云身影一晃便在少年面前,举起长刀横砍而去,傅深后退躲过,转身到另外的地方,谁知女子化作百道虚影同时砍来。 少年脚尖一跃,到了女子身后远处,谁知转身之际,本在远处的玫云竟然突然近在咫尺,她持着长刀刺来。 紫影晃动,少女张开双臂突然挡在他的面前。 少年瞳孔微微一缩。 刀入锁骨,刺进三分。 玫云眼角一抬冷冷地看着面前陌生的少女,手腕握刀使力正欲再刺将人挑开。 倏然,结界内燃烧炙热的天地以少女为中心四散冰封,刺骨的冰霜冻结了万物,空中扇动赤焰的朱雀也不能幸免,它仰头痛苦啼鸣,随后彻底被冰封在透明的寒冰中。 原本灼热难耐在这一瞬间转换成为了银霜冰雪。 雪莲绣在衣角,一阵轻微寒风吹过撩开衣袍,少年弯月双眸的弧度落下,他伸手搂住软下身子的少女,眸底深处的死寂在这时开始一寸一寸的塌陷。 锁骨下钻心撕裂的疼痛让月清雅眼泪直流,温热的鲜血透过紫上衫流淌在散发冰冷寒气的地面,她小脸一皱,伸手抓紧少年胸口上的衣裳:“傅深,我最怕疼了,我好疼……” 少年静默的低头,将视线移到伤口处。 长刀中的雷电火意在体内乱窜,月清雅只感觉眼前发黑,撑着最后一口气,她将平时干净无褶的衣袍攥得更紧:“你别乱跑,我差点找不到你了……”说到这,她胸口剧烈翻滚,一口黑血涌上喉间从嘴角流下,月清雅感觉好困,闭眼的最后迷迷糊糊的喃喃出声:“你…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少年修为高深,耳力自然惊人,在听到这句话时,那常常伪装着的面容神情在终于破开了一道裂缝。 纤细白嫩的手指松开衣领。 少年脑海深处传来一股刺痛,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捂住。 “阿蕴!阿蕴!” 少女声音自黑暗传出,害怕急切又担心。 “你以后别乱跑了,我差点找不到你了,你要是出事我怎么办!” 熟悉的话语在脑海反复响起,傅深紧紧盯着少女安静的面容,心绪乱了起来。 谁。 是谁? 谁在叫他? 为什么他不记得这个人? 为什么说着同样的话? 玫云从封住自己的冰中破开,她落在冰地之上,浑身的寒冷在下意识打颤。 抬手长刀再次显现,抬头见背对自己的少年,她屏住呼吸,刀上再次燃起火焰与雷电, 悄然飞空,她双手握刀高举狂吸灵力。 战斗时松懈一息便能致命。 长刀锋利,划空砍去。 彼时距离只近一尺便会将人的头身分离。 玫云嘴角刚翘起半分,少年却倏然侧头。 “滚。” 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一股恐怖的灵力出现将天地震慑。 第七十七章 发带毁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五脏六腑剧烈疼痛,玫云捂住胸口撑着长刀后退划地百米。 她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血腥味涌上喉咙,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结界中的灵压便越来越重,面对这样的强大,她毫无还手之力。 脊梁在一点点弯曲,明明是冰天雪地,可此时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全身,额发也粘湿的贴在额头。 从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强的对手。 无情的眸子抬起,玫云眯眼,她终于明白了长公主为何要派出她与落云。 少年灵力之强几乎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若今日来的是其他部下,恐已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一瞬间,她为方才自己的自信与傲气感到愚蠢。 刚刚的那刹那,她若不以十分之力抵抗,如今怕已死于这灵压之下。 她输了。 对方仅仅释放灵力,她便输了。 一时间,玫云心中情绪复杂交错,难以言喻。 冰封在寒冰中的朱雀挣脱束缚从中悄然破开,炙热的赤焰开始融化了些微冰块。 它抬头第一眼便见主人重伤跪地,周身灵压强大无比,压得她喘不过气。 朱雀与主心心相连,感受到这极致命的危险,它仰头悲鸣,气愤又害怕。 “噗——” 玫云松开长刀,撑在地上再次吐血。 大片大片红艳的鲜血在冰地上绽放,空中的朱雀焦躁不安。 身为神兽,永远不可能见主死在自己眼前。 虽不知少年是何人物,能拥有如此庞大的灵力与深厚的修为,但兽族的骄傲与忠心不可丢弃,它无法眼睁睁看着主人逝去。 女子气息已经微弱到濒临死亡边缘。 朱雀扭头看向正在给受伤少女喂药的傅深,灵运心腑,赤红的灵力高速运转,直到一股一股汇聚成一颗火球,这才抬翅在眉心赤焰火纹处取血吞入腹中。 火球颜色从赤色变的更红。 朱雀立刻俯冲而下。 玫云还存留最后一丝意识,看朱雀动作,她艰难摇头:“不…要……别……去!” 彼时少年正从储物戒从一股脑的倒出各种灵药,一颗一颗的塞进少女的嘴里。 动作不紧不慢,可若仔细看,指尖微微颤抖,带着不明的紧张。 少女吃下丹药依旧毫无反应,心中烦躁难以平复,傅深抬起带有火意的眼帘,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一股炙热。 他站起转身,只见朱雀化为火球冲他而来。 少年张开五指倏然缩紧,近在眼前的火球被一寸一寸蔓延冰冻。 可神兽之力非比寻常,冰块细微破裂声响起,火球吞噬寒冰来势猛烈。 傅深站起手腕翻转收起灵压,随后抬手一掌击破火球,恢复原形的朱雀正欲逃走,少年的空间之力再次出现。 两只燃烧着赤焰的翅膀在这结界里的方寸之地不能动弹一分一毫,少年清冷白皙指尖一弯,朱雀双翅被生生折断。 伴随一声惨鸣,赤焰在空中瞬间炸开,火光四处零落。 傅深侧目,只见火星炙热滚烫,数量千万。 地上躺着的少女上空有火星落的极快,与此同时,他的周身也有其他火星即将落在身上。 半息之间只可救下一处,是他还是她? 少年只顿了一顿,便立刻上前挡在少女面前将火星冰封定在空中。 同时,背后的火星轻轻的落在少年红艳美丽的发带上。 只眨眼间,发带便烧的干干净净,连灰烬也没有了。 莲花坠落地,高马尾松开,黑绸般的发散落下来。 少年身形停顿,见人儿伤口,转身捡起莲花坠随后抱起少女站了起来。 黑暗中一道黑影闪过,少年冰冷的眸凝视着朱雀与玫云的方向。 “想救人?” 冷香飘出,带着让人骨悚的气息。 落云背后冒出冷汗,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眼底血丝浮起。 “既来了,便陪她们一起死。” 强大的灵力将再次出现,傅深正想碾碎对面,怀中的人儿突然一动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疼……” 少女苍白的小脸微微一皱,傅深抬手将她的发丝挽在耳后,见锁骨下的鲜血已经止住正在愈合这才抬眼。 可这一看,远处早已经空空如也。 人被救走了。 傅深的眸子深了几分,其中带着莫测的情绪,怀中少女又唤疼,双手抱紧,他唯有转身带来快些治伤。 银靴抬起,冰封的世界一瞬间破开。 …… 萧落凰抬头饮酒,看着殿下的歌女起舞,心思飘远,回想方才卜师的卦象与秦老爷子所说,她心中便隐隐作痛,情绪难以按下。 仰头再次饮尽一杯酒,秦清站在萧冥身后忍不住看了过去。 女子眼底复杂悲戚,宴会开始到现在,已经第二十三杯了。 她是知道了吗…… 秦清心中猜测,垂眸掩盖住情绪。 罢了,知道……也是好事。 他们秦家注定…… “长公主。” 秦清抬头,见贴身宫女安宁从殿后进来到女子身旁说了些什么,用的传音秘术,他们听不见。 萧落凰震惊询问:“所言可真?” 安宁皱眉点头:“玫云重伤于肺腑,落云重伤于筋骨,听闻那傅深连剑都未出便已赢下,还有谢知吟,只一两招便令落云没有了再战之力。” 传音对话并没有隔开萧冥,听到此处。 君王深沉浑浊的眼亮了几分:“凰儿。” 萧落凰侧头颔首:“君父。” 萧冥放下手中金筷,犹豫的摩擦了几下酒杯,最后叹气做出了自私的决定:“留下他们。” 萧落凰点头:“是,儿臣明白。” 酒席间双脸喝的通红的玉灵子突然一顿,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殿上的人,身旁的英娘察觉到不对劲,询问开口:“怎么了?” 玉灵子停了动作,只抬手倒了一杯酒:“他人的因果苦了虚妄去受,也苦了那几个孩子。”说到这,他手肘撑着桌子又一笑:“可究竟是福还是祸都说不准,命中注定罢。” 英娘推了一把老头微胖的身体:“一天天就说些我听不懂的。” 玉灵子嘿嘿一笑,恢复醉酒模样,继续吃起酒来。 第七十八章 他没回来?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在月清雅离开殿外的不一会,谢知吟便心中不安,隐约有些不放心。 他放下酒杯向着云挽宁与君远之寻了个借口起身出了殿外。 王宫地下流转着强大阵法,他无法感知到少女到了哪里,只能围着宴殿周围寻找。 可谁知走着走着一人竟从暗处杀出,目的直接了当便是取他性命。 谢知吟从来不想滥杀,况且心中想要快点找到少女的踪影,只抬手伤了对方几处便放过离开。 握剑走在侧殿的石子路上,月光下人影晃动。 少年黑绸般的发随风飘起。 谢知吟抬头:“傅公子?” 视线移到少年怀中,他倏然蹙眉:“发生了什么?月姑娘怎么受伤了?” 话落之后谢知吟正想上前靠近,不料傅深却侧身躲开,他看着少女锁骨下的伤口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道:“有药吗?” 谢知吟抿唇,立刻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 宴殿里的英娘正吃着晶桃粉,勺子刚举到一半便感觉到怀中的传音玉发烫起来。 …… “怎么回事?小雅这伤可不像上次一样轻。”英娘赶到侧殿看着少女立刻质问傅深:“你们遇到什么了?” 傅深眸色淡淡:“刺杀罢了。” 谢知吟扭头:“刺杀?”回想到方才从暗处飞出的人,他抿唇:“我方才也遇到了。” 为月清雅正在治伤的英娘立刻抬头,回想玉灵子的话沉默了片刻:“王宫不安全,你们别离开宴殿了。” 谢知吟立刻点头。 浓绿的光包裹着伤口,疤痕一点点的愈合。 月清雅幽幽转醒,只见少年侧脸线条清冷到极度完美,黑发披肩垂于腰间,额前碎发被风轻轻吹动,原本的高马尾散落了下来,多了几分温柔与窒息。 “发带呢……” 她嘶哑出声。 傅深立刻看向少女,冰眸淡漠如雾,启唇:“烧掉了。” 少女立刻震惊,连着身子也变得虚弱了几分。 “完了完了完了!!” “发带没了!发带没了!刚刚发生什么了!” 少女神识中慌忙询问,青檀立刻回答。 在听到傅深选择救自己时,月清雅愣了愣,可下一刻在秘境不小心弄破红发带的场景又浮现脑海,她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哇——我可怎么办啊——” “傅深会弄死我的,真的会弄死我的,哇——我才刚醒过来。” “哇——我要没了我要没了。” 神识中的小人在地上四处翻滚,害怕的瑟瑟发抖。 青檀猛的堵住耳朵屏蔽神识,心善的奉劝了一句:“现在挽回一下说不定能留个全尸。” 一句提醒到位,少女立刻回神。 “对不起……” 细小如蚊的声音轻轻响起,傅深垂了眸。 见少女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似乎生怕惹怒,他站了起来,抬手理平了衣袍的褶皱:“下次不要再自作聪明,很蠢。” 说完,他抬腿欲要离开,衣袍却被扯住。 傅深低头,只见少女拉着他的衣角眸色认真:“我会重新还你一个的。” 冷漠的扯过衣服,少年垂眸转身离开。 谢知吟望着背影微微蹙眉,英娘抬眸将其神色一览无余。 “好了。”她收手:“幸好那灵器只进了三分,这伤口容易治疗,就是疤痕可能要过几天才会消除。” 月清雅撑起身子摇晃的站了起来,谢知吟担心连忙扶起。 感受到体内的恢复,月清雅亮了亮眸子,英娘修的药道果然厉害,只这短短时间,便将伤口愈合完成。 刚刚那长刀刺进血肉时,她生疼的厉害,差点以为自己即将归西。 她弯腰道谢:“多谢英前辈。” …… “吩咐下去,让玫云落云养好伤再来见我,除此之外,派几个人继续跟着谢知吟与傅深,包括君远之他们。” “是。” 安宁领命退下。 萧落凰拿起筷子夹了一菜吃上了两口,心情一时疏解了一些。 撑着座椅,手中把玩着小拇指上的金护甲,萧落凰抬头看向席下笙歌美舞。 云挽宁吃了颗桌上的小灵果,微微侧头看向殿后处:“阿深他们去哪里了?这么久还没回来。” 君远之扭头看向三个空了的坐垫,“可是迷了路?若一炷香后再不回我们便出去寻寻。” 云挽宁点头,可始终有些担心:“清雅会不会有事?如厕不该这般久。” 君远之闻言掐算时间,这才发现时间确实过得太长了些。 两人心中越想越不对,立刻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想法。 云挽宁沉声说道:“我去找。” 话落,刚想提裙,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对面可是秦府上的君公子?” 云挽宁起身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女子身穿绣有凤凰于飞图案的华袍,有礼起身,豆蔻指甲拿着金樽对着君远之温柔一笑:“前几日本宫得病多亏君公子寻得药引,今日宴上既有缘相见,本宫便在此敬上一杯。” 纤细的脖颈一仰,清酒入肚,萧沉鱼对男子微微颔首。 君远之立刻拂袖立起,举起杯子:“在下只是微薄之力,帮二公主治愈咳病的人应当是英前辈,要轮功劳,也应当属英前辈。” 语言有度且不骄不傲,更别说性子温润如玉,是娇贵世家子所不可比。 萧沉鱼捏紧了手中金樽柄,看痴了片刻,随后低头掩饰,提裙坐下。 同样身为女子的云挽宁,当然立刻便察觉到了萧沉鱼方才一闪而过的眼神。 不过对方情绪闪的太快,她来不及捕捉便已消失,云挽宁下意识感觉不适,女人的直觉往往正确,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面翩翩落座的萧沉鱼。 “我回来了。” 少女少年并肩跪坐下来,云挽宁侧头看去,只见月清雅脸色微白精神正常,只是身上的衣服似乎换了一套。 “可遇到什么事了?” 月清雅与谢知吟对视一眼,巡视了殿上所有人,随后摇头:“无事,王宫太大,错了路。” 云挽宁点头:“那便好,阿深呢?” 月清雅看着身旁空荡的位置:“他还没回来?” 第七十九章 怎会是你的良配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话落,一股冷香浮动,月清雅转头便见傅深拂袖而坐。 偷偷撇了一眼,只见少年披散下来的黑发被羽状的银饰随意的别在一侧,少年感少去了几分,偏偏清冷仙气多了不少。 云挽宁自然也看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记得阿深从小便喜欢那根红发带,如今竟没想到会摘了下来。 她低声问道:“阿深,你的发带呢?” 傅深侧头,看着红衣艳艳的女子抿了抿唇:“没束紧,被风吹走了。” 乖乖端坐的月清雅睨了一眼少年。 这借口也是勉强的可以。 奈何咱们的女主偏偏信了,云挽宁皱眉点头:“今夜风是大了些。” 君远之坐于一旁盯着少年黑绸般的发有些若有所思,视线移到旁边的少女身上,只见月清雅双眸立刻一弯甜甜一笑。 在桌上叩击的指尖一停,只感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心中一闪而过,再去捕捉却已消失。 彼时宴会已经到了高潮部分,通常在歌舞奏乐表演完就是世家家主与宗主们的时间,各自讨论把酒言欢。 高台远处的虚妄王萧冥咳嗽几声离了场,场面交由长公主萧落凰,萧沉鱼在以往的王宴都属于早早离去的那一类,偏生今日依旧坐于桌前。 玉阶立在一旁看向对面身穿海水云纹袍的君远之。 身边的小林子收回惊艳的目光喃喃低语:“二公主看上的公子……果然都非池中之物。” 玉阶侧头听到沉默了片刻,将男子上下打量一番,正想收回视线,谁知对面看了过来。 君远之一早就察觉到不少从四周而来的审视,最为强烈的当属对面上方。 他抬头,见俊美冷邪的男子身穿跃空飞鱼服立于女子身后,这应是二公主的贴身公公,可修为却连他也看不透。 强者只需一眼便心有定数,君远之微微对着玉阶颔首随即侧头看向云挽宁。 女子心有所感,转头看着君远之使用秘音术:“怎么了远之。” “很强。” “谁?” 君远之眸一动,云挽宁便看了过去。 萧沉鱼正巧对上视线,举杯邀请,身后的玉阶只安安静静候在一旁。 彼时舞女早已退下,现在只有一堆抱着琴与琵琶的女子们在宴殿表演背景音乐,因为殿上没有什么认识的人,玉灵子与英娘又坐的远,月清雅的小脑袋一高一低的打着瞌睡。 谢知吟扭头看着流着口水倒在自己肩上的女子,酒窝一陷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宴殿之上这般行为有些过于亲密,为女子清白着想,谢知吟抬手轻轻扶正少女让其趴到桌上。 动作间她微微蹙眉,谢知吟小心翼翼的停了动作,少女还是迷糊的睁开了眼。 摸了摸锁骨下的伤口,月清雅看着面前递过来的青帕红了脸,立刻道谢一声扭头擦拭着嘴角的口水。 傅深将一切收入眼底,眉宇间有些连他也察觉不到的些微不悦。 看着灯火摇曳,主角一行终于熬到了宴会散去,吃饱喝足倦意也上了头,回到秦府便想着倒头就睡。 下了马车抬腿跨进门槛,月清雅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心中生出疑问。 从宴会开始到结束,秦家的八兄弟似乎从未出现。 所以人呢? 怎么也没和他们一起回来。 可夜已深,困意再次重重袭来,少女摇了摇头回了院子。 …… 各家主宗主乘着各自的豪华马车离开了宫门。 彼时墨秋与高诞二人踏上马车微醺合眼,马车分别行驶两边回府。 身旁候着多时的管家在耳边说了些什么,墨秋坐起身来怒声询问:“你说的可当真?” 管家弯身回答:“消息乃斗兽场递来。” 墨秋掀开帘子对灵马吩咐:“立刻回府。” 而另外一边马车上的高诞听完却沉默了下来,眉宇间充满严肃:“纯姝从小听话懂事,京中贵女才情天赋她都当属第一,唯一不清醒的错处便是中意秦谢。” 高诞深沉的一双眸紧盯黑夜:“他们注定无法在一起,这是天意,姝儿怎么就不懂?” 管家也是从小看着自家小姐长大的,听着这里有些于心不忍:“家主,小姐与秦公子当真毫无可能吗?” 高诞沉默,随后扭头沉声说道:“别说有缘无分,就算是有缘有分也不可能,姝儿与秦谢在一起会死的,我与夫人都绝不允许。” …… “跪下!” 墨沉央松开白猫抚开打扇的婢女立刻低头跪在地上:“爹爹。” 墨秋一身酒意还未消散,坐于椅上厉声质问:“你今日是不是与秦家几位见了面?” 墨沉央害怕出声:“是…是…是巧遇。” “巧遇?”墨秋重重的拍了拍红木桌:“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都去那斗兽场等着那秦风。” 墨秋紧皱眉头继续说道:“墨沉央,你是疯了魔了还是失了心了?自五年前乞巧出游那一见你便忘不了他了是吗?我要是早知今日景象绝不允许你出府!” “为父警戒过多少次!秦家的那八个一个都不准相识,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姐姐的下场?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灵魂消匿世间永不再生,你是不是想重蹈你姐姐的覆辙?” 说到这,墨秋红了眼,哽咽中是无尽悲伤:“我墨家是造了什么孽,一个秦庭不够,又出了一个秦风,我两个宝贝女儿皆为了他们秦家迷失了心智,一个已经死了,难道还想要另一个的命吗?” 墨沉央听到这抬头,眼中浮现泪花:“不是的爹爹……”她上前抱着墨秋的腿靠在一旁摇头:“不一样的爹爹,阿姐当年是被秦庭害死,而风公子是不会害我的。” 女儿单纯的话语让墨秋笑出一声,抬掌抚摸少女的头,他说道:“囡囡,你太傻了,秦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当年秦家跟随王上出征平乱,三十六城七河都皆在一年内收复,秦风计谋城府无人能比,曾一人进一城谈判万军,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能算计的过他,这样心机深沉的男子怎会是你的良配?” 第八十章 秦家的男儿是没有心的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他囡囡天真烂漫,欢喜秦风等同于将自己置于死地:“你哪天被他利用致死都不知道啊。” 墨沉央摇头:“不是的爹爹,秦风很好,真的很好,他不会滥杀无辜的。” 见女儿依旧执迷不悟,墨秋只觉得一股气闷在心头:“清风明月谢庭兰玉,一个排行老六的都把你姐姐害成那样,身为第二子的秦风会是何等的凶险?秦家乃虚妄的战神名门,身负千千万万的煞气,你会像一只兔子一样被吞的骨头都不剩!” 墨沉央扭头:“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不会放手的,爹爹,我喜欢秦风,就像你喜欢娘,姐姐喜欢秦庭一般,今生今世我就想要与他在一起,谁也拦不住,就算死我也……”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墨沉央停了声音捂住脸有些不可置信。 家主发了怒,屋中奴仆婢女立刻跪地俯首。 墨秋气愤地站起身:“你我父女无话可讲,管家,上家法。” 管家一听,身体抖了抖:“家主,家法动不得啊。” 墨秋横视过去,管家立刻噤声点头转身出了门。 墨秋看向地上的少女:“你知不知错?” 墨沉央抬头,娇憨面容带着坚定:“女儿何错之有?若是欢喜一个人便是错,那女儿不认!当年外祖父与祖父都不同意娘亲与爹爹的婚事,只因外祖父与祖父向来敌对,当年娘亲被许了别家,怎不见爹爹放手?怎么还去当街抢亲?嚣张的昭告京中娘亲是墨家的儿媳?” “所以如今女儿也一样,我偏就喜欢秦风!非他不嫁!” 墨秋气上心头:“你娘亲当年教你的《女则》都进狗肚子里去了!名门闺秀说出这样的话可知羞耻!?” 墨沉央跪在地上仰头:“喜欢便是喜欢,藏着掖着有何用,当年娘亲不正是敢爱敢恨才与爹爹拜了堂?” “我与你娘的感情和你与秦风的不一样,何况人家秦风根本就不搭理你?及时止损,你可明白?” 墨沉央梗着脖子认死理:“会喜欢的,他会喜欢的。” “执迷不悟,执迷不悟。”墨秋气愤摇头:“你与沉香不愧是亲生姐妹,执拗的如出一辙,她当年也是你今日这般,可结局你也看到了,那般惨烈那般撕心。” “爹爹,你就是因为阿姐的死所以才对秦风有那么大的意见。” 墨秋红眼转头:“是,因为他们害我失去了一个女儿,你谁都可以喜欢,唯独秦家,不、可、能。” 墨沉央委屈出声:“可是要真追究起来,秦庭从未喜欢阿姐,一切都是阿姐一厢情愿,死也是阿姐自愿的……” 墨秋摇头不听:“当初秦庭若是出手,你阿姐不会被那群贼人轻薄致死,自愿?哪个女子自愿被辱?” “沉香受到这样的血耻,只因秦家的男子都是没有心的,任他秦万战的八个儿子多么出色,我墨秋的女儿绝不嫁去。”墨秋走近墨沉央沉声说道:“他们不是京中女子梦中的少年郎君吗,让她们争罢,反正你墨沉央,休想。” 墨沉央被这一句激的站起:“凭什么?凭什么!” 她无法将秦风拱手让出,亦无法想象。 五年前的初见她便认定了他,她绝不放手。 “你还听不进劝?还不知错!” 看着管家此时已经拿到戒鞭恭敬的候在一旁,墨沉央开口:“爹爹,无论这次你是让我罚抄多少遍《女则》或是关多久的禁闭,女儿都不会屈服,女儿没错。” 墨秋拿过戒鞭甩了甩,吓的地上的奴仆一抖退开,“那今日你就受二十鞭。” 管家一听立刻没了魂:“不可啊家主,二十鞭小姐的命都会没了的。” 墨秋看着面前的少女:“你现在服软还来得及。” 墨沉央扭头看着抱着白猫的婢女冲自己疯狂摇头,她跪了下去:“爹爹打吧。” 墨秋点头连连叫好随后捏紧鞭子甩去。 …… 高府内院。 高纯姝一身白裙跪于院中,今夜的风确实大,寒意阵阵入骨,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嬷嬷从小教导贵女姿态应当如何,即使这夜再冷,她的背脊也不曾弯过一分,身形更是未晃动丝毫。 高诞与高夫人沉默的坐在灯前。 “都两个时辰了,别让姝儿跪了,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吃得消。” 高夫人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高诞低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夜里红灯下的高纯姝正安安静静的跪在地上,身形看似柔弱却透着几分坚韧。 彼时的她唇色惨白,微微可见冷的微颤。 “跪了这么久可想清楚了?” 高纯姝颔首低眉回答:“回父亲,清楚了。” 高诞点头,心中微微安稳下来:“想清楚那便回去,你作为高家的嫡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男子没有?从今以后莫要再痴心秦谢,你们二人不合适,我与你母亲也不会同意的,至于以后你的婚事,我们自会做主,你不必担心。” 泛白的指尖抓住白裙微微缩紧,高纯姝点头:“是,女儿明白了。” “回去罢。” 高诞说完转身进了屋。 因跪的太久,高纯姝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她站起身来,尽力的去控制冰冷酸软的身体。 即使她现在在府内,也依旧保持着一个京都第一贵女该有的姿态与礼仪。 贴身婢女立刻上前扶住心疼的唤了一声:“小姐。” 高纯姝咳了几声随后开口:“回去罢。” “是。” 精致华丽的府邸中,白衣女子被婢女搀扶缓缓融入黑暗,暖色灯笼中的火光被掠过的风吹的摇曳不停,好似生生不息的源火,永不熄灭。 万物的一切在静谧的深夜中沉睡。 …… 清上十三境。 美艳妩媚的面容隐于阴处,女子头戴芙蓉簪身穿金浪裙,细长的黛眉微微一蹙也是极美,她打坐于隐秘山洞,似在修行之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女子周身有无数银光星点围绕,而肉眼可见,这些银光星点正在龟速地慢慢地进入她的体内。 可细看之下,这些银光冰冷通有灵性,似乎不愿臣服于女子。 第八十一章 隐河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双手捏诀,一股强力突然出现拉扯着银光进入,妍光倏然睁眼:“终于成功了!” 澎湃涌动的神力在体内流淌,仿佛广阔无垠的大海一望无尽用之不竭,而这强大的神力却仅仅是这银光的一小半力量,如此惊人,如此震惊。 妍光双眼放光对着虚空自言自语,似悲切似开心,复杂至极:“…没想到…你的力量有一天也会为我所用……果然,你我才是天地上下最般配的一对……待我吸收这全部神力,九州六界,就再也没人能拦得住我了。” 女子突然笑出声,可似想到了什么,笑声又戛然而止,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既然如此,就让我用你的力量来看看你和她的孩子究竟在哪。” 说完,女子对着虚空拂袖捏诀,寻灵术复杂繁琐且需要的力量太多,若不是她刚刚吸收完强大的银色神力,她根本使不出这样的顶级术法。 神力化为一小团云雾出现在空中,随着神力的注入云雾开始一点点散去留出一个圆框,框中景象变幻多端,时而极北雪城大雪飞纷之景,时而干燥枯竭沙地无尽之象,画面飞过森林河流,掠过山川异域,最后直到王宫街道方才停了下来。 秦府二字的匾额耀眼醒目,妍光正想看清,画面一转,到了府邸院中,黑夜沉静,透过窗口缝隙可见少年模样,他安静躺于床上熟睡,如剧毒般令人窒息的美貌当真像极了他的母亲,可那眉眼冰冷疏离的气质又像极了他的父亲。 脖子上的山河玉牌露在衣外,神秘的纹路中雕刻两个字。 妍光眯眼念出声:“傅、深…” 彼时体内神力突然被寻灵术吸尽,妍光不得不立刻破诀喘气,她身形一晃吐出一口鲜血,压住胸口闷气皱眉出声:“看来不能再用这秘术了。” 天地无垠间寻找一个人,需要消耗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即便为神,拥有着强大神力,天地规则也不允许有人能随意探查追踪到别人的行踪,若人人皆有这样的能力,六界只怕会乱成一锅粥。 她抬手挥袖,画面如云烟散去。 而同时,熟睡中的少年似有所感,突然睁开眼环视周围。 妍光运气调整片刻,沉思了下来随后侧头对着黑暗处开口:“出来。” 两道人影一闪,已在妍光面前跪下:“主人。” 妍光抬起高傲的下巴:“我要你们去办一件事。” 两人恭敬俯首竖耳倾听:“愿为主人效劳。” 妍光撑起身子坐好:“去人界虚妄州的京都杀一个人。”她笑了笑:“就是刚刚你们看到的那个。” 两人闻声抬头,其中一个出声询问:“可是,神界之门已经被封,属下下不去……” 妍光冷哼扔出一个神器:“这是界限盘,可短时间跨越六界去到使用者想去的任何地方,但只可用于一次的来回。”说着,妍光转头看向两人:“这东西是我费了不少力气方才得到的,你们二人且好好使用。” 金梦的双眸中傲气隐隐浮动,娇美的面孔晓得格外张扬:“主人放心,属下一定将这人的头颅带回来。” 金泽在一旁神色淡淡并没接话,谁知女子听后却嗤笑出声:“就凭你们身处第三境地的修为,还不足以能杀得了他。” 说完,抬手翻转,小小的金铃出现在女子手中:“拿去制服。” 彼时金泽的神色动容了丝毫,金梦立刻疑惑问道:“主人,属下可否多嘴一问,此人究竟是何人物?需要您动用金铃?” 妍光看着周围银光,冷冷开口:“隐河的唯一血脉,你觉得呢?” 金氏兄妹立刻震惊原地,下意识的磕头伏低。 金梦抬头,声音含着不确定与些微颤抖:“可是……尊…尊…尊神之子?” 妍光看金梦神情嗤笑开口:“怎么?不敢杀了?” 金梦连忙摇头说着不敢,可下一刻却低下头,瞳孔中浮现压制不住的畏惧。 神界的清上十三境里历来都奉有两位尊神。 他们神力无边强大无比,于天地间诞生,掌管世界山河落阳阴晴变换,于神族人与修神道而言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其中一位便是隐河,他的威名至今令人闻而敬畏,传闻他都性情极为冰冷无情,追求天地大道,曾一人挑赢万只凶兽,令其万万年不敢造次。 除开实力强大,隐河容貌也是与世无双,天地上下但凡见过他的女子,皆芳心暗许非他不嫁。 奈何这尊神如远天冰山,极为难融,亿万年不曾动过一丝凡心。 不过说来惊奇,这世间最高贵厉害的神有一天突然就有了心上人。 对方还偏偏是与神界对立的魔界公主。 多少天才女子闻之怒火中烧欲要打上魔界,不料却都去时自信满满,回时凄惨落寞。 神魔结合,有违天地。 只听闻那魔界公主已死,却不知道竟然还有了孩儿。 尊神隐河,神族最强大的存在。 他的孩子,他们怎敢去动? 金梦心中暗自打上退堂鼓,一旁的金泽已经被逼迫的接过金铃。 妍光打坐运行体内神力淡淡开口:“若能杀了他,我亲自将你们提至第七境地。” 金氏兄妹沉默着并没回答。 妍光挑眉扭头:“怎么?不愿意?” 心中实在害怕,金梦出声:“主上,若尊神知晓,我二人……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妍光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伤痛,随后抬眼:“他已陨落了。” 金氏兄妹神色一惊,有些不可置信。 妍光低头:“都活了数万年了,该死了,何况尊神的位置不会只由他们一直坐着。”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惊骇。 这话实在太过于大逆不道,就算隐河已死,还有另一位在。 若是被听到妍光方才的话…… 妍光抬起下巴看着二人神色嘲笑出声”:“我现已经身处第十境,如今能胜过我的只有那位,不过她那一劫那般重伤,又闭关这么多年,早已经不问世事,这清上十三境我已没有敌手,你们不必胆怯,且放心为我做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金氏兄妹有些被打动,心中惶恐也按了下来:“属下明白…任务一事…定当…全力以赴。” 第八十二章 你别不理我哦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女子抬手掐指一算开口道:“那虚妄京都百里外有一处名为死亡森林的地方,那林中深处尸骨千万且有强大禁制,进者修为会被全部压制,人一旦进入便会成为手如缚鸡之力的凡胎俗子,毫无抵抗之力。” 妍光说到这抬头,指尖弹射出火光覆盖在金铃之上,随后消失不见。 “结合这道神力,你们只需压制傅深扔进死亡森林便可,若将他就地杀之便是更好。” 金氏兄妹颔首:“属下领命。” 女子闭眼:“去吧,我要继续修行了。” “是。” …… 月清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 推开门便见院中君远之与云挽宁正在修炼,似设置了结界,一个在抱着破魂弹琴,一个握着涅盘挥鞭,柳树旁的银袍少年正背靠着闭眼休息。 三人在白石子路的右边,而左边是垂钓着正昏昏欲睡的玉灵子,还有悠闲调药的英娘,青菊般的少年则在一旁煮茶温书,桌上一旁放着青鸳剑。 画面是难得的一见的和谐温馨,彼时有柔和的日光打在院中六人的身上,渡着别一番的暖意。 月清雅怔了怔,随后从屋檐下踏出步入了这温柔的日光中。 少女的出现吸引了好几道视线。 闭眼休憩的傅深似有所感睁开了眸,今日的他未束发,披散着绸缎般丝滑的黑发,羽毛状的银饰别在右侧,换了发型的他,美的竟有些窒息。 谢知吟束着青色抹额,中间的碧玉十分透彻,从茶中飘荡的小青菊收回视线看向少女,酒窝下意识的一陷笑了起来。 玉灵子靠着椅子打着瞌睡,头一歪,身形不稳差点跌了出去,幸好人打了个激灵立刻醒了过来,抬手摸了摸小胡子,看了眼没动的鱼线,这才看到月清雅。 “醒了?今儿睡到可有些晚。” 月清雅闻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睡的太香,今日天气又甚好,所以缠了会床。” 英娘听到这噗嗤一笑:“那睡的定是舒服极了。” 月清雅与谢知吟对视点头,正想跨步到石桌前,可看到右边的傅深又顿住,转了脚步向另一边走去。 结界屏蔽了声音,月清雅靠近,男女主便停了动作,君远之也立刻挥手接触了结界:“可饿了?要吃些什么?” 云挽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着说:“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一会买来。” 月清雅连忙摇头。 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实在受不起这样的关爱:“一会我去小厨房看看便行,不用担心。”说着她又转了话题:“君大哥的修为又增进了呢,云姐姐的身体可好些了?可不要再走火入魔了。” 云挽宁艳丽的面孔一笑变的更耀眼:“没想到清雅还是个小唠叨,昨天说了至少十遍以上,今日竟还记着,放心,休憩了一晚,已经大好。” 月清雅点头,转眼看到一旁的傅深,双眸立刻弯了起来:“早啊傅深。” 少年轻轻点头没有出声。 月清雅望着那散开的发丝心中一动,走近小声说道:“你别生气哦,我一定会赔给你一条新发带,之前我说过,咱们不能闹小别扭,你别不理我哦。” 傅深抱手,眼底有些趣味,面前小声小气的少女实在好笑。 月清雅偷偷撇了眼少年,似乎情绪并没有非常恶劣,心中放下心来。 “那..那我去小厨房啦?” 少年不语。 月清雅已经习惯,瘪了一下嘴,转身正想离开,背后少年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月清雅转头疑惑:“怎么了?” 傅深有着些许不自在,低着的睫毛颤了颤,询问道:“伤口怎么样了?” 月清雅一愣,随后拍了拍小胸口:“没事没事,英前辈的治愈术实在厉害,我好极了。” 少年嘴角微微上扬了一分:“知道了。” 月清雅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视线被一角吸引。 院门外有只躲在花坛下的小黄狗在偷看她。 “狗狗!”她双眸一亮。 对了,她昨日走前通知了斗兽场的管家将那只小黄狗买了回来,奈何昨天实在太忙给忘却了。 少女提着裙子连忙跑去,院外有声音隐隐约约传来。 “好小子,一个个就只知道游手好闲溜街串巷的,还在我秦府里养起狗来了,不给我去军营里训练,就知道偷摸干些没用的名堂,还有秦兰!你这头上的小红球能给老子取了不?什么都不干,只会当个骚包招摇撞骗是不是?我秦府形象是要还是不要了?” “爹,你知道什么呀,我看你是老顽固不懂欣赏,也不知道娘当年看上你什么了,我这玩意是拿来承托我这俊美容颜的…” “臭小子,信不信老子立刻一巴掌抽飞你?这油嘴滑舌的比你二哥还会狡辩?” “比他厉害?您可别跟我开玩笑,论起舌战我能比得过风哥?您老快些去军营训兵吧您,我和秦谢来这是送东西的,这狗是月姑娘在斗兽场买的。” 那粗狂的声音这才松了些:“送完赶紧给老子回军营里去。” 秦兰的声音接着敷衍响起:“知道了知道了。” 院外的声音实在太大,垂钓的玉灵子早就听见了,话音落下,扭头连忙出声:“秦万战你个老东西,都路过门口了也不知道进来陪老夫钓几个鱼儿,就知道在外面瞎嚷嚷扰人清静。” 秦老爷子跟着秦兰秦谢二人立刻出现到院门口,他抬脚步入院子,直直走向玉灵子:“嘿,你别在这乱怪人,老子散步看着两个小子鬼鬼祟祟的在你们院外,所以才问上几声的,你一天天神出鬼没的老子怎么知道你多久在院子,更别说钓鱼能碰上你了,可别锅子漫天甩。” 秦万战进来与一众人点了点头便直走到小池塘边,玉灵子抬手变了个椅子,翘起胖乎乎的二郎腿傲娇的哼了一声:“坐吧老匹夫。” 秦万战应声坐下,刚想回怼,谁知一屁股坐下去,椅子散了个七零八碎,直接跌在地上好没形象。 一旁的秦兰秦谢正将狗递给月清雅,谁知扭头便看到这场景立刻笑出声。 而玉灵子也捂着小肚子哈哈大笑,小胡子翘的老高,此时小池塘里的鱼线突然一动,他又立刻收声拿起鱼竿。 第八十三章 小狗伏天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万战黑了脸重新变出了一把椅子躺坐了上去,指尖轻动,不过眨眼,玉灵子的椅子也跟着散了架。 而这时的鱼线动的很厉害,本眼看就要上钩,突然的重心不稳将玉灵子摔在地上,鱼儿也被吓的在水下窜逃。 秦万战心情好的哼哼了两声,变出鱼竿甩线悠闲的在一旁钓鱼。 英娘被两人逗的直乐:“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孩童似得,也不怕小辈看了笑话。” 秦万战挑眉:“谁敢笑话?”随后转头,只见低头煮茶的煮茶,修炼的修炼,秦兰秦谢背对着他与少女正在谈话。 当然,抛开那一颤一颤的肩膀。 秦万战装作没看见的哼了一声扭过头来,扶住鱼竿右手变出一壶烈酒喝了起来。 一旁的玉灵子正变好椅子重新坐下,酒香立刻从旁边传来,他的小鼻子嗅了几下,双眼发亮:“老匹夫居然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说着便伸手去抢,两个人马上又咋咋呼呼的打闹了起来。 看着玉灵子秦万战冤家般似得,月清雅乐的多看了几眼随后收回视线。 看着秦兰从手中递过来的小黄狗,轻轻的抱在了怀里。 湿漉清澈的眼睛望着她,似乎有着不安和紧张。 想到秦兰秦谢专门给她送狗,抬头对着两人道了句谢,随后揉了揉浅黄色的小脑袋:“你好呀,我叫月清雅,是你以后的主人哦。”她凑近小黄狗闻了闻,随后笑了起来:“你真香。” 女子娇美的面孔近在眼前,弯弯的月眸里含着笑意,似乎很喜欢它。 伏天感觉心口扑通跳个不停,只因它从未拥有过这种的待遇。 一切让它有些不切实际,昨日兽场的小厮将它洗干净连忙的送到了这里,它怀揣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少女,它甚至想了无数种讨好的方式,希望不要让它的新主人抛弃它。 可一夜过去,人始终没有见到,忐忑的心又落了下去。 想来应该是忘记了它,一时新鲜不会再记起了。 谁知今日一醒便被旁边的两个男子抱着见到眼前人,忐忑的心情又再次涌上,一时让它有些手足无措。 眉心突然传来一阵热意,伏天回神,这才发现少女咬破手指结印点在了它的头上。 它愣住了。 一旁的秦兰秦谢也惊得出声,靠着柳树的银袍少年轻轻的挑了眉。 “月、月姑娘,你这是和它结契了?”秦谢结巴说道。 秦兰打开他的兰花墨扇惊讶的遮住嘴,有些不相信:“这是个凡兽,你和小土狗契约?不会吧不会吧。” 身边的男女主被声音吸引往女子怀中的狗看去。 君远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温柔出声:“清雅,修士一生可契约的灵兽最多只有三个位置,你怎么和宠兽结契?” 宠兽和契约兽可是天差地别,不同含义的。 契约兽为陪伴修士一生修行战斗的灵兽,而宠兽只是修士无聊时打发时间养着玩的,而且一般的宠兽都是天赋血脉低等薄弱,没有修士愿意契约的。 少女宠溺的揉着怀中小黄狗的毛:“我对他颇有眼缘,听说契约后主仆心神相通,这样一来一人一兽好沟通嘛。” “太亏了。”秦兰摇头作出评价。 她抬头笑出声:“方才君大哥也说了修士一生可有三只契约兽,它只占住一个,我还有两个呢,没事的。” 如此说来还有些道理。 “歪理。”少年深渊般的眸子紧盯少女怀中的小黄狗:“这凡兽灵力微弱,以后你出了危险,不仅无法为你战斗甚至还会成为累赘。” 秦谢点头,君远之也默认点头。 谁知少女下一刻凑近少年,讨好眨眼:“我不怕呀,我有你这样厉害的人保护呀~” 少女突然的动作实在靠的太近,淡淡的清香萦绕鼻间,傅深有些不自在的后仰,奈何后面是粗壮的柳树。 一旁秦兰不禁挑眉,有些看戏的模样。 月清雅笑出声,随后又专心低头的撸狗,谁知一看发现了异常。 “诶?这是怎么回事?” 小黄狗浑身淡黄,方才月清雅的血点在额头作为契约,谁知此时血滴不见,狗的眉心正中间,那被血点的位置长出了一小撮火纹。 火纹和淡黄皮毛相称极为好看,竟然威风凌凌的有些像个灵兽。 秦兰合上扇子出声:“这狗儿还有些意思。” 正和秦万战打嘴仗的玉灵子听到身后的话语突然停了下来,立刻扭头看向女子怀中的小狗。 眼中闪过疑惑,和一侧的英娘对视一眼,随后右手缩在袖中算了起来。 看着没有出声的玉灵子,秦万战扯了扯自己的鱼线:“你干啥?哑巴了?” 玉灵子懒得搭理,只意味深长的向后面看去。 “有了这火纹变的更好看了!”月清雅喜爱的亲了亲狗头,立刻通过神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一道奶声响起:“伏天。” “伏天…伏天…”月清雅仔细咀嚼这两字。 “青檀你还别说,这名字还挺高大上的。” 小男孩看着空中显示屏上的小黄狗没有出声。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一般凡兽都是根据自己的品相品种或者毛发而取名的。 而这伏天二字,让他有些忍不住生疑。 青檀转身来到空间角落,角落里堆积着各种各样口味的棒棒糖,而其中有一个大纸箱安静的待着。 他蹲下来埋头找起来,许久之后拿出了一本厚厚的书本。 拍了拍上面的灰,《兽录》二字隐隐现出。 …… 王宫。 从宫殿中踏出,凤袍女子领着奴仆一步一步往前走。 看着女子眼底的片刻的失神,安宁忍不住出声。 “殿下?” “殿下?” 萧落凰回神,这才发现被安宁扶着的手自己僵在空中而不自知。 轻轻的放在安宁抬起的手腕上,萧落凰捏了捏疲倦的眉心。 “殿下近日实在过于操劳,奴恳求您歇歇。”安宁担心说道。 摆手摇头,萧落凰叹了声气,嗓音竟突然有些哽咽:“安宁…你可知…我知晓了什么秘密…” 萧落凰的不对劲安宁身为从小贴身侍候的大宫女自然是最快察觉的。 殿下与州王昨日下午召唤了最有名的卜师在殿屋中密谈话,恐怕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第八十四章 万物生还丹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萧落凰抬头望天,今日天气甚好,一眼望去,云如碧海般透彻纤尘不染,干净美好。 “安稳的日子终究没有就几天,安宁,虚妄有大劫了。” 安宁听后愣了片刻,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紧张的询问:“殿下,可当真是一年前……?” 萧落凰点头,凤眸里复杂翻滚:“这一次恐怕阻止不了了,只盼着那天晚点来。” 身旁的女子手指微抖,萧落凰扭头便看见安宁垂着眸子情绪翻滚。 萧落凰立刻抬眼,是了,安宁的家人也是因为一年前的事而战死的。 戴着护甲的手轻轻握住女子颤抖的指尖。 安宁立刻平复好不安的情绪,她颔首低眉:“殿下恕罪,奴婢失仪了。” “无事。”萧落凰摇头。 她往前走了几步,仰头赏天,神色却呆了呆,彼时在卷舒的云依稀变成了两个孩童,一段旧事不由的涌了上来…… “秦清,听说你是秦家最优秀的孩子,亦是秦家的第一位天才。”身穿华袍的小女孩骄傲的抬起小下巴,“不巧,我是虚妄皇室最尊贵的公主,亦是除母后外最有天赋的女修。” 对面执剑的孩童方才七八岁,性格却已有可见的沉稳。 他俊脸平平淡淡看不出来喜乐。 见他不搭理自己,小女孩皱眉,上前一步,扯下腰间坠着的珠玉坠塞到小男孩的手里:“本公主看上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一人的小护卫。” 男孩执剑的手微微一紧,耳根通红,烫手般的又松开玉坠。 “大胆!”小女孩身旁的太监尖声斥道,“这可是长公主所赐!” 有懂事的嬷嬷立刻低声在男孩耳边说道:“公子,这是咱们虚妄未来的女君,您将守护的王,王所赐,不可不受,您快些捡起来……” 王? 秦清抬头,见被奴仆拥簇的小女孩高傲的像一只小孔雀。 她直视而来,对上他的视线,随后恶劣的笑了起来。 很好看。 颇有国色天香的味道。 当然,抛开门前缺了两颗的牙。 她捡起玉坠,抚开奴仆,霸道将东西挂在他的剑柄上:“小护卫,以后不论黄泉碧落,你都得保护着我,听到没有!” 男孩握剑片刻,安安静静的轻点了下头。 小女孩高傲的抬起下巴,端出了高冷的长公主姿态转身离开。 只是嘴角那上扬的些许笑意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萧落凰突然轻声的笑了出来,回神低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玉坠。 她与他孩童时期曾那般美好。 若无几年前的意外,他们本该成双成对… 脑中突然闪过王宫密谈时秦老爷子说的话,女子的面容又一瞬的僵硬起来。 不……不…… 女子神情突然哀伤。 就算没有几年前的事…他们之间依旧无缘… 可女子的凤眸却又隐隐浮上不甘。 可结局,终究,只能这般吗…?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半月的时间便没了,云挽宁与君远之除开修行依旧前往各处打听消息,若是去的地方远便带着傅深与月清雅,若是去的近,眨眼可归,便将两人留在府里。 近来风雪兽越来越挑食,除开猪蹄,竟然喜欢吃上了香酥小油鸡,一口一个,一天不吃就难受,月清雅向来懒,只是隔了两日没有给这位大爷送去,这臭马便偷偷摸摸的大半夜寻到她的窗外马叫个不停。 实在是闹得她不安宁。 月清雅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黑眼圈躺在躺椅晃了几下缝着东西。 “有任务发布!”青檀的声音突然响起吓的她一个激灵。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月清雅拍了拍小胸脯,看了眼手中发带。 幸好上面绣了一半的冰纹并没有错针。 青檀好奇的透过屏幕看着紫色发带:“送傅深?还挺有心意,亲自绣纹。” “那当然了。”月清雅美滋滋的摇晃着小脑袋。 青檀笑了一声,随后正经起来:“数据系统突然有任务发出,你快些接收。” 月清雅点头,任务内容立刻在脑中清晰。 她看完一脸懵逼:“什么意思?” 青檀之前也没有查看任务,听着声音好奇的探头看去。 任务:请宿主帮助秦家几子情缘发展,递进故事进程,若任务完成,可获得奖励万物生还丹一瓶。 任务对象: 秦清——姻缘萧落凰。 秦风——姻缘墨沉央。 秦谢——姻缘高纯姝。 秦兰——姻缘花扶怜。 “咋了?这年头,还得当红娘?”月清雅挠头,“所以,这算支线任务吗?” 青檀疑惑的看着任务咦了一声:“不应该啊,原来的故事中,这秦家不过是个过客,怎么和你们牵连上了呢?” 回想起最近的事情,青檀顿了顿摇头:“不一样了…怎么不一样了…” 一道灵光闪过仿佛茅塞顿开,青檀轻声疑惑起来:“难道…是原世界的剧情改变了?” 月清雅:“?” 青檀梳理思绪:“之所以发布任务,应该是因为数据统计出秦家由路人过客的角色变成了重要配角。”青檀点头,确定了这个想法:“对,应该是你的出现搅乱了原世界的正常剧情,所以剧故事变了多出了这个任务。” 青檀掌握整个故事线,他清楚的知道,主角们应该是一路修炼历练到达明府城与长孙宇文两大家族的人发生故事。 而现在,因为月清雅的出现与插手,竟然凭空多出了另外一条故事线。 “不过是好事。”青檀看向任务奖励:“数据系统竟然发布,那么这东西未来一定有大用处。” 月清雅:“大有用处?万物生还丹……”她双眸发亮:“这名字听起来一定是保命用的!有了这东西,我攻略傅深也算有了底牌。” 月清雅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你不就是系统吗?你为什么不明白系统发布的原因?还得靠猜?你是不是有秘密瞒着我?” 青檀的身子一僵,“我…我…我没有。” 回避了少女探来的神识,他立刻转移话题:“你针脚错了!” 月清雅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发带,冰纹的几针确实错了,她急的出声:“哎呀哎呀,这东西我可是绣了十天半个月,不能再错了。” 少女注意力立刻放在了发带上。 又专心的拿起针小心翼翼的绣了起来。 青檀看着半成品的发带,紫绸布上绣着银色冰纹,矜贵与清冷相结合,仿佛是极致的碰撞,相融又相生。 若是少年带上,该是如何的惊艳。 视线转到少女身上。 青檀沉思。 这发带若傅深接受……那么他们的攻略便是更进了一步。 第八十五章 一生殊荣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手拿灵针仔细绣着冰纹,彼时日光好的不行,她哼唧唧的乱唱着歌,身子在摇椅上轻轻摇晃,头顶是灵果藤架,绿藤叶生机勃勃亲切的想要挨近她,架上的小灵果莹莹的流转着浅光,架下一只小黄狗乖乖趴在地上。 它乖巧且安静的守护在主人身旁,时不时抬眼看一眼神色认真刺绣的少女,圆碌碌的眼睛里是溢出来的珍惜与尊重。 “簌簌。” 一声响动,伏天双耳立起,见少女头顶即将落下砸到的小灵果,下意识飞扑伸爪打开,随后轻盈落地。 少女听见动静抬眸,见滚到角落已经摔烂的灵果。 伏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小心:“主人,果子砸下的位置是您的手,伏天怕您受伤...” 这灵果不是常见品种,它是有些害怕会被主人责怪的。 这是伏天骨子里的小心。 少女自然看了出来,她莞尔一笑,伸手揉了揉它的头,抚摸了几下额间火纹,施法摘下了一颗灵气饱满的灵果递了过去。 “这藤架正是我为你而建,灵果吸收日月精华,十日一熟,作用于一点点修复调养灵兽身体经脉,是给你当做零嘴的,只是一个调灵果罢了。” 这调灵果种子是爹爹塞在她储物戒中的,她之前没有契约过灵兽,自然没有用处,可如今拥有了伏天,自然是要拿出来的。 伏天抱着调灵果啃了一口,又乖乖的依靠在少女裙边。 它垂眸,鼻间萦绕的都是主人的香气。 伏天忍不住心想,如果这不是一场梦,请让它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修罗州,王宫。 练兵场高台上有红发男子正俯瞰而下,抱手巡视,风吹过扬起艳红发丝,男子一眼撇去见探子出现。 “如何?” “回将军,苍玄地也尚未找到。” “废物!”惊无极冷斥一声,随后挥手让其退下。 他转身正想离开,熟悉的灵气涌动出来,他扭过头。 同样的红发男子立在身后,他手拿占星盘,相貌清秀,浑身有股书香气,他向前走了几步,眉梢带喜,说道:“无极,有消息了。” 惊无极心中一顿,随后猛跳起来:“在哪。” “西南方。” 惊无极抬腿想走,却被无寻拉住:“消息尚未准确你不可离开修罗。” 惊无极皱眉,他明白无寻什么意思。 他若离开寻找君太子,修罗没有最强者的庇护,极容易被其他几州惦记。 女君生前最爱她的子民,他自然要为她守住。 惊无极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无寻:“无寻,此事,拜托你了。” 他眼里是沉沉的恳切。 往日桀骜不驯冷漠无情的大将军彼时眼里含着多少期待与忐忑,无人知晓。 无寻叹气,抬手拍了拍男子肩膀:“都是兄弟,为何如此见外。”他低头看了看占星盘,“我曾立誓,若主人之子降世,此生必定做天下第一良师,教会太子殿下治道与王心,可如今蹉跎二十年,我竟未见过殿下一面。” “二十年时光,本于我们而言,不过眨眼一瞬,可如今未找到殿下踪迹偏偏是度日如年,每每想到殿下是否会遭遇不测,我这心里便心惊胆跳。” 惊无极抬头:“你似乎话里有话。” 男子沉默半响,眼中浮现一丝心痛:“殿下命格大起大落,我今日方才测得殿下性情喜怒无常,仿佛幼时受过极惨虐待……” 惊无极:“…虐待?” 男子点头:“是方才突然占卜得到的,无极,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殿下命格极其特殊,我就算是全力占卜也难看破几分,殿下究竟是主人与何人之子,你…到底知不知晓?” 惊无极沉默下来摇了摇头,心中却有个人影浮现,他却不得不将猜想按下。 “当务之急,寻到殿下方是主要。” 无寻点头,“罢了,我这就去寻魔卫出动。” 男子在原地消失,惊无极站在最高台上,俯视底下操练的魔兵,他们神色坚定握着兵器,在烈阳下汗流浃背的重复训练。 场景熟悉的让他恍惚。 “刺!” “回挡!” “攻!” 十几名少年站在温馨的小院外握着杀气腾腾的兵器操练。 金线红衣的裙摆晃荡出现,腰间宫铃流苏相击,声音清脆好听,女子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弯了起来,手中的菩提子打到了前方少年的头上:“招式错了!” 他揉了揉脑袋,看了过去,只见一张倾国倾城当真可惊艳众生的脸蛋:“主人。” 女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这么笨,还怎么当我的贴身魔卫,以后出了极地之渊,不知道如何闯荡八州。” 无鹤手转兵器背在身后,挠头道:“主人不必害怕,无鹤修为今日比昨日更上一层了,待出极地之渊,必然是能保护好主人的。” 旁边的少年推了推他:“有你什么事啊,咱们当中最厉害的是无极,要说保护自然是无极更能保护好。” 女子挑眉,一瞥一笑都是令人心惊的美,她跳上院边的万年苍树,裙边荡漾艳红美色,一双红绣鞋是刺眼的好看。 她变出一颗灵果,清脆的咬下一口:“亏你们从小就是我身后的小跟班,小时候和惊夜打架,你们帮不上忙,没想到现在长大了,还是帮不上忙。”女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表示无奈。 无鹤憋红了脸:“主人明摆着欺负人,您明明知道惊夜殿下是您的兄长,我们怎敢动手。” 一群少年魔卫憋屈点头。 女子坐在树上,晃了晃腿,笑的有些花枝招展,她突然抛掉手中的果核望向天空最纯净的云朵:“才不指望你们呢,我惊仙以后,一定要嫁给这世间最强的男人,让他来保护我。” 无极听着,抬了抬下巴,少年方才十八左右,年华正是最盛时,他一头红发在空中飘扬:“那我便做世间第二强,守护在主人身旁。” 女子低头看去,好笑的点头:“很不错,就属你心意最好,那我今日便赐你魔族王姓,以后你便叫作惊无极,怎么样?” 少年愣了愣,惊喜点头,仿佛听不到身旁其他魔卫的不满声。 他只看见风华绝代的女子坐在透光的枝叶里摇头晃脑的说:“等你们多久超过无极,我便赐你们王姓……” 声音渐渐淡去,画面也缓缓消失。 惊无极站在练兵高台,抬手召唤出魔戟挥舞了两下,随后爱惜的低头抚摸魔戟身头。 从那以后,没有任何人超过他。 惊姓一字,是他一生最大的殊荣。 他誓死扞卫。 第八十六章 紫绸冰纹发带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府,后院。 屋子门窗紧闭,透不进一丝风,少年坐于桌前,脱下衣裳,手中变换出药瓶,背后炙热的灼烧感仿佛烫进心底,他神色丝毫不动,一双眸依旧弯弯。 傅深与玫云一战时,对方契约兽毕竟是四大神兽中的朱雀。 朱雀狠招,当时满天火星,发带不仅烧毁,亦是落下了几颗在他身后。 小小的红洞在疤痕交错的背后中并不起眼,疼痛却如将人放在九天烈火上翻滚炙烤。 一共三处,傅深涂完了两处,另外一处有些远,稍微不好触碰。 他正准备捏诀施法,房门破开。 “傅深!”月清雅欢喜推门而入。 少年想起背后丑陋的疤痕,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抓起衣服披在身上。 他冷冷出声:“不会敲门?” 月清雅摇手:“对…对不起。”她视线转到桌上打开的药膏,“你在上药?” 她快步走上前,拉着他的手看来看去:“你又受伤了?” 修药一道,感官敏感,她扯开衣服,见三处伤口。 “嘶——”她忍不住吸了口气。 他有些下意识的怕她露出嫌弃的表情,安安静静的垂眸,只听见软软的一声:“疼不疼?” 少女叹气,她拿起药瓶,粉嫩的指甲剜起一块药膏轻轻涂上少年的后背,除此之外,指尖散发着柔柔的绿光在修复伤口。 傅深沉默的让她上好药,余光突然瞥见了少女的手。 “你手怎么了?” “手?”月清雅一愣,低头看了看,随后小嘴一瘪:“还不是为了你呀。” “我?”傅深轻轻扭头。 月清雅放下药瓶,玉手一翻,一条紫带覆在手心,轻轻柔柔很是缥缈。 少年愣了愣,见她双手递来,“先前为了我你的发带毁了,如今我亲自绣上一条送于你,这紫绸带据说是清上十三境中绣工最为登峰造极的神所创造,是爹爹放在我这储物戒中屈指可数的神物,你放心,就算是天火,也不一定能烧毁了。” 少年垂眸,细细的看着少女手中的发带。 见傅深沉默许久,月清雅有些坐立不安,彼时清冷好听的声音响起,他抬起修长玉透的手指向发带:“你这处的针脚似乎错了。” “蛤?”月清雅伸头一看。 完蛋,当真错了三针。 她苦了脸:“从出生到现在,这是我第一件绣品,最近日夜赶工,反复绣着纹路便有些麻木,也许没注意,所以错了。” 少年抿唇,抬起了头:“为何绣这个纹。” 他的一双眸此时再也不像往常般假惺惺的弯着强笑,没有一丝感情,而是淡淡抬起,瞳孔认真的看着她。 月清雅呆了呆,随后回神解释:“这..这..这冰纹是绣的你的变异天赋,雷我绣不出来,空间更别说了,只有冰纹能琢磨出半分模样。” 少年听后沉默,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好看。” 仿佛平地惊雷,月清雅有些没反应过来:“啊..啊?” 少年没有再理会她,只伸手拿起发带,随后从怀中拿出莲花坠,捏诀接在发带两端末尾便抬手束发。 披肩的墨发变成高马尾系上了冰纹紫带,发带清冷魅惑,极致的相撞,是令人愣神的好看,彼时莲花坠在日光下折射出银色的光芒,如主人风华般绝代无双。 晃神间,他的眸又弯了起来,假意又空洞,一眼望去,一片冰冷孤寂。 他背对着窗,挥手穿上银袍,站在逆光中低头系着手处腕带,此时他仿佛是天神降世,竟让月清雅愣愣地看了许久。 窗外明明春暖花开,周围却是刺骨的寒冷。 傅深系好腕带,视线看向少女,见指尖上数十道针戳后的伤口,抿了抿唇。 绸带是神物,上面的冰线亦是难得的珍品,想来用于刺绣的细针也不是什么低等玩意,若刺伤,普通药膏无法痊愈。 抚息膏能治朱雀之火,却治不好她的伤口。 月家在长玄城确实是首富名门,可这一一轻易拿出的神物可不是普通名门可以承受的。 傅深歪了歪头看着少女,眼底有些探究与疑惑。 月清雅,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去英娘那看看吧。”他终究是轻轻出声。 月清雅抬手看着指尖上多多少少的针伤,咧嘴一笑,白嫩的小脸蛋抬了起来:“没事没事,这伤值了,我修的药道,你不用担心。” 她自认为笑的一定极好看,殊不知却像个痴呆儿般,蠢的让少年上扬嘴角,忍不住的低声笑了出来。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笑,不带一丝伪装。 真的好看极了,仿佛秋月笼雾豁然开朗,又仿佛天地之间第一抹春色,惊艳难忘。 极像了上古历史海晏河清时代里最厉害的神明模样。 傅深回神才知道自己下意识做了什么,他的嘴角僵了僵,生硬的扯下,忙忙移开视线。 “傅深。” 他又应声扭头。 “你笑起来真好看。”她笑眯眯的夸赞。 少年胸口的心微微跳动了一下,眼底深处有一丝无措。 “你以后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 傅深奇怪的愣住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呆在原地。 你以后多笑笑,我…喜欢看你笑……? 好…好熟悉的一句话…… 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他想要往深处想,神识深处却隐隐开始疼痛起来,少年连忙按住头,皱眉摇了摇。 “怎么了?”月清雅发现异常站起身上前关心。 待她凑近时,少年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他迅速拉住她的手把她向门外推去:“出去。” 月清雅后退到走廊,脸上是砰一声被关的严严实实的门,她抬手拍打,有些急:“傅深?傅深?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说啊!你别锁门啊!你开开,快给我开开!让我给你看看!” 方才神情正常的少年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痛苦的倒了下去,蜷缩着身子,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神识的深处有一股不可反抗的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他,仿佛是在警告他些什么。 第八十七章 秘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他倒在地上的捂住头,浑身开始颤抖,神识最深处是一片满天大雾,浓得伸手也不见五指,傅深抬手重重地锤着脑袋,可依旧缓解不了疼痛。 他强行站起身来,摇摇晃晃行走时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桌上的茶壶杯子猛的落地摔碎,他又再一次倒在了地上,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在他神识中肆意妄为,这种无法反抗的无力感让他厌恶,少年眼中是锐利与恨意。 他想反扑而去,结果却毫无作用。 神识深处的迷雾变的更加大,覆盖了所有地方,那迷雾的背后究竟是什么,有人这么不想让他看到。 神识处的天地开始暗淡,暗到成为了黑夜。 天地安静,直到他无反抗之力时,痛苦方才消失,而少年的力气好似也跟着离开。 傅深躺在地上直直的盯着屋顶。 屋外还有少女的拍门声,他扭头,对门打了个响指,少女立刻破门而入。 月清雅看着一地的碎片连忙来到傅深面前,她紧张的抓着他的手检查,一抹绿色的光晕治愈安抚着他狂躁的血液。 少女微微皱眉,没有检查到一丝毛病:“你方才怎么了?” 傅深坐起身,紫色发带随着墨发落在胸前,他抬手握住少女的莹莹发绿的指尖将它移开:“无事,你回屋罢,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少年站起来低头看她:“不该问的,不要问。” 少年低头扭了扭手腕,眼底的血性在翻滚,月清雅清楚的感觉到了杀意。 她刚想开口,少年已经闪身不见。 月清雅看着地上的碎片问:“梦魇已经被我消去的七七八八,他方才那样大的动静,究竟又是因为什么?” 待在少女神识处的青檀却低下了头,垂着眸,遮住了眼中不平静的情绪。 那种熟悉的力量,真是好久不见了。 可是为什么,他的神力会在傅深体内? “青檀?他刚刚出去那个样子,不会是杀什么人吗?” 少女的声音响起。 青檀压下疑惑,抬头回答:“他要去发泄,如上次在秘境里屠杀灵兽一样,至于这一次是不是杀兽就不知道了。” 月清雅挥手将屋子变的干净整洁,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他好像有很多秘密。” 妙人阁 “唉,绮花,你快别看了,就算再怎么望,也是望不到张公子的。” “诶,我听说张公子被他爹逼着学术法呢,估摸难出来了。” “那又怎样,最近姐妹们的行情不也照样好的很。” “那刘家的嫡出少爷不是天天夜扣书姐姐的窗门?” 身边的几个女子捏着手帕妖娆的嬉嬉笑笑的依靠在妙人阁的楼栏上,并没有看到角落有一人正安安静静的垂眸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秦府上的兰公子最近喜欢上了美人楼的姑娘,日日夜夜留宿,还扬言要捧她做花魁呢。”女子摸了摸头发:“可真羡慕呐,多久这京都城里有位爷能为我遮雪这样痴情该多好啊。” “痴情?”有人笑了:“那位公子爷姐姐还不知道什么人?要说咱们这男人中见过最无情的恐怕只有他了,新鲜玩意罢了,等那美人楼的小妖精再乐个几日,过几天便凉了。” 女子说完后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几人同时看向角落旁边的似水般的女子。 遮雪赔笑:“扶怜姐姐莫怪,桃珠方才说的并未是您,兰公子对您是有些真心的。” 花扶怜从人群来往的门口收回视线:“你觉得有真心?” 女子一时哽住:“应…应…应是有的。” 她笑了笑,没有说话,又静静的看向门口,仿佛在等谁。 几个女子见花扶怜没有生气,没忍住的有些感慨。 孽缘呐。 兰公子与扶怜看着确实配极了,可耐不住兰公子人家是虚妄京都公子哥中最顶的尊贵,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这姻缘难成的。 桃珠挥了挥手帕给姐妹递去眼神,几人准备离开,转身时有好奇的声音响起。 “扶怜姐姐身上好香啊,不知用的是什么香料?我也想复一份用用。” “扶怜从不用香,人家那是体香,你这小丫头学不来,快跟我下去罢!” 声音传到花扶怜的耳里,她侧头闻了闻,微微蹙眉,指尖在衣袖中捏了个诀,那空中的烟雨香气淡了不少。 花扶怜低头喃喃:“你已经许久未来见我了,秦兰……” 美人垂眸,正欲转身回屋,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 只见空中极快向一个方向划过浅浅的金光。 花扶怜皱眉:“神?” 月清雅离开傅深的屋子后便带着伏天出门给风雪兽买了小油鸡和猪蹄。 前些日子风雪兽吃了睡睡了吃,胖了许多,肚子与马脸胖了足足有两圈,月清雅是天天担心它会不会突然给撑死,还好这玩意与伏天认识后会时不时出去到秦家的猎场里跑一跑,不至于肥的太过难看。 虽然会锻炼但是依旧改不了他好吃的习惯。 提着小油鸡的月清雅看着伏天嘴里还叼着一包猪蹄忍不住笑了起来:“走吧。” 伏天点头,极乖巧的挨着少女的脚边行走。 一人一狗回了秦府,刚到门口,便碰到了君远之与云挽宁回来。 君远之极贴心的拿过了少女手中大包小包的吃食,而云挽宁则蹲下身好笑的揉了揉伏天的头。 她笑道:“雪球这是又饿了?” 月清雅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太能吃了,要不是爹爹给了我些银钱,估计早被它吃垮了。” 君远之笑出声,一袋钱袋突然出现在月清雅手中:“那便用我的罢。” 月清雅懂事,连忙摆手还了回去:“不用不用,你们在外探查消息定是要花费不少银子,我够的,不用担心。” 君远之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云挽宁出声:“今日我们回来的早,清雅可想吃些什么?我来下厨!” 月清雅与君远之同时僵住。 犹记得上次吃了云挽宁的饭菜,两个人拉了三天的肚子,巴豆当黄豆的煮,一大锅都是巴豆粥,傅深吃的少,可也是肚子难受了一整天。 他们可不敢让这位下厨了。 第八十八章 无人加冠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云挽宁见两人同步的表情,脸红的不好意思:“上次…上次是失误,我这次一定做好……” 月清雅正想打趣,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子里炸了出来。 “警告!警告!攻略目标出现危险!请尽快解救!” “警告!警告!攻略目标出现危险!请尽快解救!” 一声接着一声叫的月清雅脑子嗡嗡疼。 打瞌睡的青檀突然惊醒,看向操作屏幕。 不是紧急时刻,系统数据不会自主发出警告。 “傅深出事了。” 听见青檀的声音,月清雅也察觉到了严重性。 君远之云挽宁敏锐的发现了不对,立刻关心问道:“怎么了?” 青檀快速操作定位:“快去帮他!东面死亡森林!快!” 月清雅心中一紧,扭头对云挽宁二人留下一句话便直接按着青檀给的方位疯狂飞去,伏天见此,丢下嘴里的油纸包,向少女离开的方向奔跑追去。 “阿深出事了?!”云挽宁惊的心中也急了起来。 君远之神情严肃,反手将手中提的东西收进储物戒:“跟上!” 二人同时轻轻点地飞掠离开。 彼时秦兰秦谢刚喝完花酒回府便看到君远之几人,只是刚想打个招呼,结果人却一个接一个的离开。 两兄弟皱眉。 秦谢:“君兄似乎有急事?” 秦兰摇扇晃着头上的小红球:“哦?那咱们去看看?万一能帮上什么,他就欠我人情了,我已经看上他包里的符咒许久了呢。” 秦谢摇头好笑:“那便走吧,一会找不到了。” 说罢,两人寻着气味也跟了去。 死亡森林。 阴冷的气息流转在整个森林之中,风声流动间更是仿佛能听到鬼哭狼嚎的惨叫,湿漉漉的粘液粘在每个树上,本该是青绿的树叶被腐蚀的焦黑,每棵树的树干上长着无数张青灰色的人面,恐怖而阴森。 地上蔓延着细小的血液,像一只大网延伸包住了整个大地,血液咕噜噜的冒泡,似乎在沸腾。 林中埋着一堆又一堆白骨,几乎累积成山,而再往深处,是满天的荆棘,倒刺尖锐且密密麻麻。 荆棘上一朵艳红的花掉落在尸骨上,美而可怕。 这里便是死亡森林,混沌时期,神魔战斗过的一方小小的土地。 而这一小片森林,却是虚妄州最危险的禁忌之地。 不远处,有三道人影向这飞来,身后还隐隐跟有两人。 秦兰秦谢本是有打趣调侃心情的,结果见前面的人去的方向越来越不对,这才脸色不好起来。 秦谢立马传声:“君兄!停下!前面的地方去不得!快停下!” 男女主听到后,回头看了一眼:“你们怎么来了?清雅说阿深出了事,我们得去看看!” 秦谢疑惑:“傅兄出了事?怎么会?我三哥历来有着武痴的名号,傅兄在他手上行走自由,怎么会轻易有事?” 君远之摇头,正想开口,身边的云挽宁叫了一声:“清雅!” 只见少女头也不回的冲进了诡异阴森的树林,云挽宁也加快速度跟了进去。 君远之来不及回秦谢的话,扭头跟在云挽宁身后。 秦谢伸手:“别进!” …… “看不出来,他居然这么厉害,若不是有主人的神器与神力压制,咱们便险些丢了命。” 金梦冷哼一声擦了擦脖子上的伤口,上面还有冰霜没有消退。 金泽的脖子上亦有一道极深的伤口,血液沁进冰霜成了刺眼的红。 他沉默的看着在金铃中沉睡的少年:“他长的很像尊神,若是被庇佑着正常成长,应是风光且厉害的一位神子。” 语气里有些可惜。 金梦卷了卷自己的长发,嘲讽一笑:“可这样的人物即将陨落在我们手里。” 她自傲的模样俨然已经忘记方才差点被杀的是自己。 金泽回想他与金梦通过界限盘从清上十三境过来,直面便碰上了傅深。 少年阴鸷,正肆杀着死亡森林外围的生灵,飘扬着的紫色发带让他显得诡秘而妖异。 兽尸遍地轰倒,鲜血流聚成河。 “轰!” 一头黑狮被少年掐住脖子轻轻一扔,手中翻滚着刺眼的雷电,他跨出修长的腿,突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扭头扔出一道强大的雷刀。 雷刀将树摧毁的歪倒在地,甚至还在滋滋作响。 两抹人影从天上降了下来,他们停在半空中,身上的天纹神袍被风微微吹动,仙气流转间有神力在隐隐浮动,二人腰间皆束着一串长穗宫铃,宫铃之上雕刻着醒目的一个“三”字。 他们一男一女,背手在天上俯瞰着他,男子左手中拿着复杂的灵盘,女子右手拿着金色的铃铛,两人的头后是一圈淡淡的银色神圈,神秘而高傲。 傅深轻轻歪头:“神?” 听说通往清上十三境的神门已经关闭,可为何他的面前却有两个神者? 那女子没有理他,只扭头看向男子笑着:“兄长,我如今近看才发现这小子长的确实好看,咱们神界里的也难挑出这般角色…” 她眼里是刻意的妩媚与得意。 这少年是尊神之子,若她与他双修…真是有种别样的滋味。 金泽撇了一眼金梦:“你我皆已快一千岁了,而他方才二十,何况…”他看了眼少年的发带:“他还没有加冠。” 金梦不满道:“父母皆死,谁给他加。” 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看向金泽,随后立刻闭了嘴。 而下方的少年却沉下了双眸:“你们知道我的身世?” 二人没有回答他。 他又问:“他们是谁?为什么扔下我?” 这个他们自然指的是他那素未谋面的父亲与母亲。 金泽金梦也知晓的不全面,何况这事最好不要宣扬。 若是让魔君惊夜知道他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外甥,不知道要带着极地之渊的恶魔们闹得如何惊天动地。 “呵,见了神者竟不臣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还想在我们这问东问西的,莫不是找死。”金梦转移话题嗤笑出声。 谁知少年突然冷笑:“长得不够漂亮就不要想的太漂亮,你是个什么玩意,让我臣服?活了一千年的老姑婆还在搔首弄姿,廉耻之心是被抛到了九霄之外了吗?也是,长的这般丑,许是一千年都没男子愿意碰你,所以见个人便放荡的不行。” 第八十九章 父债子还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方才她看向自己眼神,委实令人作呕。 金梦气的面目狰狞起来,指着少年骂:“小畜生,嘴巴这么毒也不怕遭天谴!我告诉你,有一种东西叫父债子还,今日,你的命便留下罢。” 隐河是活了万万年的神明,于十三境是至高无上的,每位神的神位神职皆都由他来掌管册封。 六百年前,她与金泽修行上升到第三境地,自信满满前去求得册封,谁知隐河直接无情的将他们打下了册封台。 这件事一直被众神所耻笑,令他们抬不起头来。 而如今是天道好轮回,他的儿子将葬身于他们手上,这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快感。 金梦抬手,向少年飞出大片大片金色的蝴蝶,蝴蝶速度极快,看上去柔软的翅膀却坚硬锋利,立刻划破了少年的银袍,有一只落在了少年发带上,紫光隐隐作现,蝴蝶被粉碎成灰。 金泽皱眉,身边的金梦也出了声:“你竟有绣神之物?” 绣神是第九境的一位女神明,爱绣成痴,但凡是她的丝线与绣品,皆是不容小觑的神器。 少年没有搭理他们,只嘴角勾起了一个冷漠的弧度。 金氏兄妹有所察觉的转身,一座冰墙已经将他们困住,一把又一把闪着寒光的冰刀对准他们,冰刀猛得刺来,速度太快,二人还未缓神,刀尖已经抵在眉心。 金泽反应迅速,反手捏诀,三人周围的树木突然有了灵识,树枝细小,带着神力刺穿冰墙缠绕住飞来的冰刀。 枝叶将冰刀甩出,金氏兄妹从冰墙中破出落地。 金蝶又再一次席卷而来,只是这次会避开少年的坠莲发带。 金蝶多而密,扑着的翅膀突然伸出尖锐的刺尖,这刺尖又长又硬,如果被划伤,极有可能直接命丧。 傅深捏诀,周围的金蝶突然被冰冻在半空,以他为中心,寒冷的冰霜开始覆盖开来,天地万物仿佛都被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金梦单跪在地,无数金蝶从地里破土而出,随后破冰飞向傅深。 金泽手中蕴养神力,向天上一挥,死亡森林外的所有树木皆翘地而起,形成树笼将少年包裹,囚笼越缩越紧,困住了少年的手脚。 金泽看着他开口:“你未成神,与我们一战,是为劣势一,此地树木众多,我乃修的土木双灵,此为你的劣势二,你主修冰灵,这死亡森林泉水都稀少无比,更别说冰,此为你劣势三,吾妹金蝶无穷无尽,土地之下蝉蛹虫子更是皆可破茧成蝶,此为你劣势四。” 看着金蝶飞舞即将靠近少年,金泽终于笑了:“所以劝你,束手就擒…” 话未说完,金泽的笑僵硬住,树木金蝶突然在空中惨叫,金蝶那刀都砍不断的翅膀在此刻被折断扭曲,树木更是夸张的直接碎着木屑。 金氏兄妹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危险。 金梦不可置信的出声:“空间之力!你竟有空间之力!我不信!我不信!” 空间之力,是凌驾于所有灵根之上的天赋,拥有此灵根,必是强大无比,就算他们封神成魔,也不一定能抵挡的住。 金氏兄妹下意识的想要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二人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脚下已经被寒冰冻住,连半寸之地都挪不了,更别说是逃走。 这强大的力量磅礴而残酷,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金泽想要捏诀,发现身体竟然不听使唤,他扭头观察,发现方圆几里,竟然都被少年的空间之力所覆盖。 绝对的领域里,是绝对的死亡。 手臂突然诡异的向后折断,金泽痛的闷哼一声。 金梦担心大叫:“哥!” 她还没作反应,下一个便轮到了她,她的左手被控制的举了起来,随后锋利细小冰凌刺到了五个指尖。 “啊!” 她的左手仿佛被钉住,鲜血开始流出。 下一刻,一把透明的冰刀冲着她的脖颈而来,金梦的身体微微发抖,远处金蝶全部被限制住,她根本无法召回。 看着飞来的冰刀,她拼尽全力一动,冰刀划破了她的肌肤,虽躲了过去,可她那身后的一头长发却被割落在地。 那是她引以为傲的秀发,这于女子而言是多么的重要。 金梦双眼微微发红,又看到一旁的金泽也被划破了脖子。 少年抬手捏碎了空中的一只金蝶,银袍摆动间露出修长的双腿,他来到两人的身边,手指向下一弯,二人被放平躺在地上。 金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心里升起恐慌,只见少年冰冷的俯瞰他们,如刚刚他们出现俯视他一样。 他抬脚,银线靴毫不避讳的踩在了她的胸上,他弯身,拍了拍她的脸:“所以说,成神,也不要太嚣张,蠢货。” 金梦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她面目狰狞的恨着傅深。 “再盯?眼睛给你挖出来信不信?”少年说完手里便变出了尖锐的冰凌对着她的眼睛。 金梦一抖,感觉到了神识被少年所碾压,她立刻垂眸,掩藏了情绪。 傅深冰冷的看着地上的女子,他起身收回脚,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说了一句:“真脏。” 随后将手帕扔在了女子的脸上。 金泽见此心中愤怒,却又无济于事。 傅深抬手,张开的五指开始缩紧,金氏兄妹痛苦的发出声音。 本来死亡的气息已经逼近他们,一串铃音却突然响起,傅深皱眉,只感觉这铃音听了让人烦躁心烦,他阴沉沉地看向飞在空中的金铃。 彼时一道银色的神力突然从铃中钻出,它化成白光冲向少年眉心。 好熟悉的神力,好熟悉的感觉。 少年仅一瞬间的恍惚,白光便化成绳索将他困住,彼时空中小巧的金铃变的巨大,一息之间便将少年罩住。 金铃顶端撒下一把迷药,少年彻底陷入了昏迷。 这一瞬间发生的太快,金氏兄妹半天方才反应了过来。 金泽将手臂掰正,看着金铃中沉睡少年沉沉开口:“速速把他扔进阵法,免得苏醒后你我又有性命之忧。” 金梦站起身狠狠的看着少年应道:“是。” 第九十章 是你们要害阿深吗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傅深!傅深!” “你在哪啊傅深!” 死亡森林传出声音。 只见五人带一犬,在林中四处寻找少年身影。 彼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一旦进入黑夜的死亡森林将会更加危险,只因各种各样的变异灵兽会出来活动。 “傅兄?傅兄?咳咳咳咳…”秦兰叫的嗓子都哑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担心的叫住了前面的人:“君兄,月姑娘,天色已晚,咱们找了这么久的人都没找到,要不先回去罢,说不定傅兄已经回了府里。” 君远之没有着急回答,他只看向月清雅,用眼神询问意见。 月清雅摇头:“不会的,他若归去,一定会给云姐姐传讯,他每日都会传一封信给云姐姐报问平安,而今日,云姐姐没有收到。” 云挽宁点头,心中更是沉了沉。 秦谢秦兰对视一眼,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秦兰沉默了半响,突然开口:“其实,我们一直在死亡森林的外围打转。” “秦兰!”秦谢立刻出声阻止。 “外围?难道我们一直没有进到里面?”月清雅急忙问道。 “是,这林中,咱们还有处禁地没有去。” “秦兰!!”秦谢更加激动了,他拉住秦兰让他闭嘴,“不要害了君兄他们!” 君远之听到出声:“谢兄,让兰兄说罢,我们无碍。” 秦谢摇头:“不可啊,你们别听秦兰的,傅兄不可能去了禁地,那里尸骨千万禁制成百,凡进入者,不论神魔,皆成凡夫俗子,随后入夜时分被变异灵兽吞入腹中,傅兄是聪明人,绝不可能踏入那等凶险之地。” 自从到了死亡森林,青檀的定位便不准确了,听到秦谢的话突然想起什么,在操作屏上再次定位,他喜上眉梢:“是禁地,傅深在禁地!” 月清雅听后,立刻上前拉住秦谢:“禁地在哪?带我去!” 秦谢无奈:“月姑娘,你进入修行还不久,那样的地方,你去不得。” 月清雅急的不行,她与傅深的命是挂钩的,傅深如果死了她也会死,何况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还不如赌一赌。 “算我求你了,告诉我吧,他真的不能死!他如果出了意外,我也活不了了。”月清雅忍不住哀求。 伏天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少女,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脚,同时其他四人看着少女的眼神开始变化。 “清雅…”君远之云挽宁没想到她对傅深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秦兰纵横情场,此时也被惊的挑了挑眉:“月姑娘真是用情至深啊…”他思考了片刻:“算了,我带你去吧。” 秦谢想出声阻止,可看到少女眼中的焦急,又哽住了。 罢了。 “那便走一遭罢。” 他反手露出器纹,一把金弓出现在手里,随后和秦兰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前面带路,月清雅抱着伏天与君远之云挽宁跟在后面。 五人只飞了一会,天色便黑了下来。 月清雅眼尖的发现前方有冰霜。 一行人停了下来,秦谢上前检查,回头说道:“有人在这打斗过。” 秦兰蹙眉:“难道有人绑走了傅兄?”他转身问像君远之几人:“君兄,你们可有什么仇敌?” 仇敌? 云挽宁回道:“我们从不招惹任何人,何况来虚妄州也不久,怎么可能会有敌人?” 君远之跟着点头,他上前察看余留的冰霜与树木上被雷电焦的痕迹,又低头发现了一处木屑印出的脚步和角落的一方手帕,他肯定道:“是阿深,他应是不久前与人战斗过,时间应是半个时辰前。” 可是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无冤无仇,为何要害他。 秦兰指了指前方:“入口就是前面的荆棘林。”他扭头说到:“这是外面的荆棘林,可用术法抵挡斩断,但一旦进入里面的禁地法阵,我们将失去所有能力,大家一定要小心警慎。” 众人点头,云挽宁唤出了涅盘鞭走向荆棘林,她抬手一挥,啪的一声将荆棘抽断了无数。 她回头:“我在前面开路。” …… 将少年扔进阵法,金梦收回金铃看了眼天:“入夜了。” 金泽掐指算了算:“异兽也快出来了。”他低头看着安安静静睡着的少年,冷漠无常。 禁地的阵法内是一片荒芜,寸草不生且毫无灵气,土地的颜色是诡异的黑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沁染出来的,而那阵法里,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尸骨,断手断脚与头颅四处可见,让人觉得莫名阴森。 而这只是禁制的第一层,禁地阵法一共有三层。 分别是尸骨、黄泉、死腹。 一旦到了到是死腹阵法,就算是尊神魔君到临也是回天无力。 而禁制的开启则是天上的三块灵石,它们一红一黄一黑分别镶嵌在阵法最中心的荆棘枝里。 一旦打落,就会开启新阵法。 金梦望着那最后的黑灵石:“若是能直接开启第三层阵法便好了,那样是最万无一失的。” 现在禁地里的景象还是第一层,她有在犹豫要不要开到第三层。 可是他们没有时间了。 界限盘的出现一定会让一些人察觉到,这东西历来是六界所争夺的,尤其是魔界极地之渊的那群恶魔们。 虽然他们隐藏的很好,但依旧担心会被缠上。 “该走了。”金泽看了看界限盘,站在阵法外的边缘,“主人还等着我们复命。” 金梦点头,将手摸上界限盘,金泽食指中指并拢施法。 谁知还没捏诀,一条鞭子突然破空划来劈开他们,其中伴随着荆棘的碎块。 红裙烈烈的女子收回鞭子,歉意的看去,正想道歉,谁知一眼便望见了阵法内沉睡的少年。 她双眸一凌看向金氏兄妹:“你们是谁?” 金梦气的要死,界限盘构造脆弱,这女子的鞭子差点将它抽碎! 她瞪着云挽宁凶道:“大胆!你可知晓我是谁?怎可如此放肆!” 主角一行人从外围的荆棘里钻了出来,君远之听后皱眉挡在云挽宁的面前:“你是谁是我们必须要知晓的吗?” 金梦哽住:“你!” 彼时君远之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少年:“是你们要害阿深?” 第九十一章 主人妍光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金梦金泽都拥有着神的骄傲,一介未封神的修行者他们根本不放在眼里,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如傅深那样强大。 “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秦兰上前一步,打开扇子挥了挥,见金氏兄妹背后淡淡的银辉:“原来是神。” 金梦抬起下巴:“算你小子有点眼力。” 秦兰噗嗤一笑,拿着扇子挡住嘴,一双桃花眼流转笑意:“我们一行人自然是不会管神者的事,只是里面的那个人我们要带走,劳烦二位让个道而已。” 金梦回头看了眼已经沉睡的傅深,眼神狠厉:“想救他?呵,痴人说梦,我劝你们最好滚远点,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秦兰突然不笑了,他挑眉:“好好的一位美郎君,你为何要害他呢?” 金泽淡淡开口:“不要想着套话。”他撇向主角一硬人:“我再说最后一次,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金梦附和:“兄长莫要多说,直接杀了便是,与一群废物浪费什么时间。” 秦谢秦兰是谁? 虚妄州战神名家的公子,自小都是骄傲的。 他们听后冷笑一声。 神?很厉害吗?可那又如何,他们可不惧。 秦谢看着二人腰间的身份宫铃:“不过第三境地罢了,两个低等神明也如此猖狂,也是笑煞我也。” 说着,他幻化出金箭搭上弓身,箭矢如疾风一般射出,这一箭,代表着宣战。 秦兰右手变出一根毛笔,在玉扇上挥舞了几下,随后将扇甩向空中,扇子在天上旋转,上面画有几种灵兽。 只见玉扇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扇上画着的灵兽从扇子里跳了出来,对着金氏兄妹一顿怒吼。 三只九婴麒麟的凶兽原地待命,只见秦兰点头,立刻扑了上去。 金泽双指点了点眉心:“应龙,出来。” 他脚底金色的阵法浮现转动,一条土龙从地里破出,它的身体上长着灰色双翼,扇动一下的风势便将九婴麒麟吹的后退三步。 他气势汹汹的对着秦兰吼了回去,天地仿佛都被震动。 应龙腾飞在金泽身后,巨大的脑袋低下靠近金泽,一副俯首听令的模样。 金泽扭头:“这次的事办成,主人会将我与金梦提升至第七境地,你便可俯瞰七境以下的龙族。” 应龙瞳孔闪着兴奋的光。 金泽:“所以这一次,只许胜,不许败。” “是。”应龙回答后,抬起龙头,撇向地下脆弱渺小的人类:“今日,便是尔等死期。” 秦谢对着应龙眼睛射出一箭立刻转身道:“他们有契约兽,咱们不要久战,君兄,你们速速去救傅兄。” 君远之云挽宁点头,二人飞向空中化剑佯装攻去,月清雅也紧随其后,应龙下意识躲了了一下,这才发现三人即将进入阵法。 金梦大喊:“拦住他们!” 应龙扭头,甩着尾巴缠住君远之与云挽宁欲将其摔死,好在秦兰的扇子及时飞去接住。 此时只有月清雅正处在阵法边缘,趁人不注意时,她将器纹露出召唤出惊华。 花弓出现,带着浓郁的灵气,其中天边的夜光化成了光箭搭在弓上,惊华的出现,在恐怖死亡森林里成为了唯一美幻的景象。 金梦看到后目光贪婪又惊讶:“这箭是个极品。”她又扭头:“兄长!我要它!” 金泽撇了一眼:“应龙,杀了她。” 金梦眼中势在必得:“不用,我来便可,不过一个修行不久的小喽啰而已。” 她飞出金蝶,五指成爪朝少女挥去。 君远之秦谢四人正正与应龙对战,激烈的大地都一直在震动,见月清雅有危险却无暇分身。 好在云挽宁一个翻滚躲过应龙的攻击有了机会,她脚轻轻踏空,一跃飞去,鞭子抽散了金蝶,束缚住金梦的手。 月清雅连忙对惊华说道:“你在外面帮云姐姐他们,我要进去救傅深,这事很重要,一定要拦着他们!” 她抬手摸了摸惊华的弓身:“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说完,她便溜进了阵法内。 只是脚刚踏进去,那里头的尸骨突然活了过来,骨架缓缓站起,僵硬的扭头看向她。 月清雅有些害怕,心跳的厉害,她深呼吸了几口,抬手拍了拍胸口,从绣鞋侧面抽出一把匕首。 她捏紧了几下,朝着密密麻麻而来的尸骨挥去。 金梦见女子进去气得不行,她扭头恨着云挽宁:“滚!” 云挽宁被神力震的退后,涅盘鞭却依旧没有松开。 惊华见后,立刻将箭对准金梦。 金梦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抬头便看到一支箭气势汹汹地射了过来。 好厉害的神器,竟然可以直接令攻击目标不能行动。 金梦出奇的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她从储物戒中拿出金铃,甩向光箭飞来的地方。 只见夜光化成的光箭撞在金铃之上,白光直接炸开,美的耀眼。 云挽宁身子一顿。 金铃? 金铃?! 她猛得看向金梦,拿出玉佩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可认识?” 金梦看向玉佩微微皱眉:“你为何会有主人之物。” 一瞬间。 云挽宁的面目充满了戾气,她浑身燃烧起了火焰,熊熊燃烧之间仿佛极大的愤怒。 “妍光…是你的主人?”她一步步靠近金梦:“是她让你们来杀阿深的,对吗?” 君远之被云挽宁的动静吸引过去,只见女子瞳孔发红,浑身乃至发丝都开始燃烧起来。 这是云挽宁发怒的前兆。 “连天华宗最后一名弟子都不放过。”云挽宁的眼中隐隐浮现泪花,心中更是隐隐作痛, 金梦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金泽,金泽似乎说了句什么话,她这才想起,嘲讽道:“豁,我记起来了,主人之前下界去灭了一个宗门,不会就是你所依附的吧?” 金梦大笑:“居然还有苟延残喘之徒。”她走了几步,抬头看着与金铃对抗的惊华又笑道:“我主人乃清上十三境里最强大的女神明,看你这模样,是想着复仇?” 第九十二章 金蝶的幻境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她哈哈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不自量力,我就在这,你敢来杀吗?”她挑眉:“听说那宗门规模不小,内门外门洒扫长老,加起来足足有五千人,不过最后都葬身火海烧成了灰烬,尤其是那宗主夫人,听说被剥皮放在火上炙烤,惨叫声响彻了整整半夜,凄惨的不行呢,还有那些长老啊,都白发须须了,一个个被钉在了柱子上,被风刃一刀一刀的折磨致死,还有那些个弟子,有天赋的是有不少,可以太弱,被一掌拍成了痴儿……” “住口!”云挽宁浑身颤抖。 问怨时,她未曾看到阿娘是如何死的,如今听着金梦的话,只觉得心痛无比。 涅盘鞭一鞭劈来,威力大了不止一个度。 彼时一旁的君远之听了金梦说的话,同样的怒火中烧。 他终是召唤出了破魂,一道琴音包裹着十足灵力拨去。 只见金梦方才站的地方已经被劈开,直接出现了一条裂缝。 战斗,才真正的开始。 月清雅不知疲倦的挥着匕首砍着行走而来的尸骨,她喘气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走出了五步左右。 望着远处静静躺着的傅深,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她嘴里开始念叨着:“深哥别死啊,千万别死,深哥我小命还在你身上呢,你千万别挂啊,我来救你,你再等,你再等,我让大罗金仙保佑,观世音保佑,菩萨保佑,佛祖保佑……” 她突然反应自己念的是21世纪的供奉,摇了摇头:“神明保佑,魔君保佑,尊神保佑……别让他死,千万别让他死啊。” 尸骨行动突然变的快了,他们开始会攻击人,月清雅更加艰难的挥舞着匕首,可惜,这一次散架后的尸骨又会再一次的重组。 应龙庞大,与九婴麒麟的对峙已经开始处于上风,幸好三只九婴麒麟各自有着二十七个头,他们口中可以吐出各种属性。 水、火、雷、土、风的攻击让应龙也无法彻底胜利。 地下,金泽指挥着应龙,秦兰指挥着九婴。 秦谢身为虚妄第一神箭手,箭无虚发,每一箭都深深射入了应龙的血肉中。 只可惜死亡森林太限制他们的修为,无法真正的让应龙受重伤。 彼时的金梦已经被云挽宁与君远之逼至角落,金泽没有办法帮她,一旦他想施法,秦谢秦兰便闹出更大的动静制造危险。 他们是明显的要拖住他。 金泽无法,只能大喊:“梦儿,召唤媚金蝶!” 金梦咬牙抵挡着君远之与云挽宁的强势攻击。 没想到二人被激怒会如此强。 如今人界竟是人才辈出了吗? 见鞭子与琴音没有甩来,她得一空隙,立刻双指并拢点向自己的眉心:“媚,出来。” 她的脚下开始流转金色阵法, 一只巨大的金色蝴蝶从阵法中钻出,空气中突然弥漫着迷情的气味。 君远之一行人立刻屏住呼吸。 可惜没有任何用,周围的景象已经开始变换,四人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 “阿兰。” 女子从前方缓缓走来,她温柔含笑,目光是溢出来的爱慕。 “今日慕儿又调皮了,竟将私塾里先生的眉毛给点燃了,术法师傅知道后气得不行,现在把他拎着在后院罚站呢。” 花扶怜走至秦兰身边,纤细的手牵住了他:“今日训军可累了?” 他们坐了下来,桌上摆放的各种珍馐,女子抬手为他布菜,柔柔的看着她:“吃啊。” 秦兰紧盯着花扶怜,眸中情绪动的厉害,女子突然上前吻了上来,脸颊微微一软,他扭头,只看到女子害羞低头:“今日,我想你的很。” “父亲!父亲!” 孩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只见身穿小衣袍的男孩头上顶着两个鸡腿发型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抱住了他的腿。 “父亲救命,先生要杀了我。” 秦兰抬头,见屋外进来的术法先生气喘吁吁,抬手点了点男孩的头:“父亲不信,一定是你惹先生生气了。” 男孩眼神闪躲:“没有…才没有,我就是不小心将厨院里的鸡给放出来了,谁知道那鸡竟然去啄了先生的屁股。” 秦兰噗嗤笑出声,拍了拍小孩粉琢玉雕的脸蛋:“不可没有礼仪。” 小孩又开始争辩,仰着头说的振振有词,说烧了私塾先生的眉毛是隔壁王府的小公子,又说他在认真练习术法从未失误。 秦兰听的沉浸,只宠溺的看着小男孩的每个动作。 …… 猎场上,少年郎意气风发,策马奔腾,无数公子哥争先射箭取得猎物。 高台上,被奴仆围着的一处地方坐着一群女子,其中有一白衣女子,见着一支金箭射中斑鹿,眉眼立刻浮现喜意,拿着丝帕轻轻鼓掌,动作间是在场贵女中最标准好看的姿态。 少年拉扯着好友下了马,奴仆拿过猎物开始清点,少年看向高台,冲她一笑。 他肆意潇洒的模样令她心动,身边有人打趣:“唉哟,你们这一对新婚夫妇可真是腻歪的不行哟,瞧秦谢,那一脸春风得意的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娶的是咱们虚妄里的第一才女呢。” 高纯姝红着脸没有回答,秦谢听到奴仆说了名次便上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弯眸笑道:“姝儿,我是第一名哦。”他凑近:“有什么奖励吗?” 高纯姝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别这样。 秦谢将被风吹起的发撩到女子耳后,猛得亲了一口高纯姝:“你害羞那我便主动些。” 见女子脸红的像煮熟了般,秦谢仰头大笑,又温柔的看向她:“你在我面前,永远不必那样规规矩矩的,自在点。” 身边公子哥的妻妾们听到这,都羡慕的看着高纯姝,一时间低语的酸话此起彼伏。 …… 云挽宁本挥鞭抽向金梦,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她闻声回头,只一眼,她便愣住了,随后眼眶渐渐湿润,身上的火焰降了下来。 “阿爹…” “阿娘…” 她不敢动,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对面,是所有天华宗的弟子长老,而中间站着两个人。 第九十三章 清远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男人五十左右有些英俊,妇人四十左右秀丽贤淑,他们慈爱的看着云挽宁,又唤了一声:“阿宁。” 久未见面的亲人再次站在自己面前,令云挽宁十分激动,泪珠从眼角落下,一颗颗显得晶莹剔透,她朝着父母飞奔而去。 “阿宁,我们回来了。” 妇人的一句话令女子竟然放声大哭,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悲伤与思念,听的人实在心碎。 君远之在看到媚金蝶的一瞬间,双眼直接发黑倒了下去,随后全身开始无力起来,他仔细辨别,发现耳边是流动的水声。 他隐隐听到了有人在讲话。 “夫人,腰部近日可还疼痛?孩儿可还闹腾?” 有女子巧笑:“很乖,不闹腾,我也不疼了。” 那男声有些愁:“这第一胎也太大了些,咱们养的太好也不行,最近你还是少吃些。” “你是嫌我了?” “不不不,我是担心你生产时遭罪。” 女子语气充满了母爱:“这是我的孩儿,我心里最清楚,他长得好我才宽心,你不必担心我。” 说完,她抬手温柔的摸了摸肚子:“一月,还有一月,我就能见到了,江阳,你可取好了名字?” 男声低沉地笑了起来:“早就想好了,是男孩就叫清远,是女孩就叫清雅,小字由你来取。” “清远…清雅…”女子很是满意,两个名字不仅好听,寓意也好。 “小字你可想好了?” 女子点头望着男人:“君将红豆寄相思,妾授相思述情之,一个叫相思,一个叫君之。” 君之,君知。 妾之相思,君可知? 君远之听的恍惚,他拼命的想睁开眼,可是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他方才睁开了一条缝隙,他的面前,小巧玲珑的女婴捏着小拳头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 眉眼间是出奇的熟悉,待一个人模样浮现出来,君远之这才彻底的愣住了。 “能行吗?困得住吗?”金泽看着空中漂浮沉睡的四人问道。 金梦坐在媚金蝶的翅膀上,晃着双腿:“这次的幻境,是将他们内心最渴望的,或是曾经最真实发生过的幸福时刻重现续写,身处美梦之中,世人有几个愿意出来的呢?” “哥哥!哥哥!”女孩提着紫裙向他奔来,手中还拿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小男孩正在书房念书,一身海浪蓝袍称得温润如玉,他宠溺看去,放下手中书籍整理着女孩头上的歪掉的绒花:“回来了?玩的可开心?” 小女孩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开心!开心!娘亲带着我去瞧了五湖四海,买了不少好玩的东西,而且娘亲还带我去神界见到了舅舅们,娘亲说,舅舅们的儿子天赋极好,跟哥哥一样好,我不信,偷偷找了去。” 小男孩温柔的接着话:“然后呢?” 小女孩一脸兴奋:“他们当时正在斩杀着北面新出的恶兽,当真厉害极了,还带我去看了天上的二十八星宿,吃了许多人界没有美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绞了绞手指:“我就…勉强认同他们和哥哥一样了…” 好似心虚了,她又鼓起小胸脯保证道:“但是!我还是最喜欢哥哥啦!” 小男孩宠爱的看着她,好笑的说:“哥哥明白。” “君大哥云姐姐——!!” “秦谢秦兰!你们醒醒——!!” 清脆又响亮的声音突然在梦境里突兀响起,惊的男孩一愣。 … 秦兰从抱着自己腿撒娇的男童身上回了神,他扭头看着正在弹琴的花扶怜,沉默了许久这才站起身来。 女子急急起身:“阿兰!” 秦兰抬步往前走,听到声音回了回头,他对她一笑,随后抬脚跨出门外。 云挽宁听到声音时,正在父母膝下陪伴,她静静的听完父亲讲完的术法重点,这才起身拿起桌上的鞭子。 “阿宁?”母亲疑惑出声。 云挽宁笑了:“阿爹方才说得女儿听的很是受用,想要出去练上一练,有远之陪我,不用担心。” 宗主夫人点头,目光慈祥的坐着:“若是前路坎坷,不必逞强受累,有阿爹阿娘在你身后。” 云挽宁的眼眶突然一红,有些哽咽:“女儿已经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爹娘放心。” 望着屋内坐着的两人,她跪了下来,无声地磕了三个头,随后站起打开门,门外是静静等候的男子,她弯眸笑了。 秦谢沉默了好些时刻,抬头看着正在亭子里作画的高纯姝,抬手摸了摸她的脸,眼里有些不舍:“姝儿,我该回去了。” 女子笑着问:“回去?回哪?这不就是咱们的家吗?” 秦谢被逗笑,摇了摇头:“回到我该回的地方。” 高纯姝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什么意思。” 秦谢抽出手:“梦,只能贪恋一时,贪不了一世,虚假…终是虚假的。” 他抬手一捏,周围的景象开始破碎,高纯姝也开始扭曲,最后化为一只小小的金蝶。 空中昏睡的四人眉心各飞出一只金蝶。 金梦见身后还在不停大喊的月清雅,气的面目狰狞:“贱人!” 主角几人悠悠转醒,缓缓的睁开眼,秦兰挥了挥扇子:“你这幻术,不过如此啊。” 金梦愤怒的指着阵法内的月清雅:“若不是她设法打扰,你们怎么可能会醒来。” 秦谢嘲讽一笑没有说话,只见秦兰眼里冷冷的:“花扶怜那女人身上一直有着一种独特的香味,小爷之前夜夜留宿,是日日都闻习惯了,而你幻术里面做的她,可一丝气味也没有,不得不说,你的幻境是好,可败笔与漏处太多,我们四人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金梦摇头:“不可能!” 云挽宁手中幻出火球,熊熊烈火照印着她的艳丽的面孔:“不管你信不信,继续出招吧,你们的命我是要定了。” 金梦大笑:“笑话,天大的笑话,你敢弑神?不怕清上十三境的神来报复你吗?” 云挽宁勾唇:“那你便看我怕不怕。” 金泽见此,心中彻底升起杀意,今日看来不伤个敌我,他们是走不掉了。 “应龙,不必留情了。” 第九十四章 黄泉阵法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应龙腾飞在高空中,听到命令再也没有隐藏神力,龙族的血脉向来压制了无数兽类,死亡森林里方才出来的恶兽突然听到深处传来一声龙吟。 是力量与血脉的压制。 有人叫它们去深处。 主角听到身后有动静,转身一看,只见成群结队的飞禽走兽向禁地飞奔而来。 三只九婴麒麟在前面抵挡,二十七个脑袋怒吼,可对面数量太多,根本挡不住。 主角四人只能拿出武器开始对抗,秦兰躲过黑乌鸦的利嘴飞身到别的地方,他手拿着毛笔看了几眼应龙,随后极快的画着什么。 画毕,扇子扔向天空,光芒再次出现,底下的九婴麒麟被收了进去,秦兰运行体内灵气,捏了一个复杂的诀:“爷向来见不得有人比我猖狂。” 巨大的灵力灌输进玉扇,光芒中一只红翼伸了出来,突然,一条红龙从扇子钻出,它与应龙长的极其相像,只是浑身鲜红,带着王霸之气。 红龙腾飞在秦兰身后,与应龙在空中对峙,红龙张扬,见应龙指挥着底下的异兽,心生不服,仰头便是长久的龙吟。 应龙召唤而来的恶兽身后,又是一群飞奔而来的灵兽。 两大兽群碰面,开始兽性大发,谁也不服谁,兽族向来高傲且冲动,领土意识极强,双龙带着兽群仿佛争夺地盘一般,谁也不让谁。 彼时秦谢见此,体内战斗的欲望也被点了起来,他也没有藏着掖着,手中幻化出一只金箭,指尖带着灵力锋利的在上面雕刻着什么字。 雕刻好后,他箭搭弓上,对着天空射去。 金箭穿破黑夜与云霄,似乎要直达天顶,黑夜开始变化,云雾开始翻滚,滂沱大雨突然倾盆而下,雨水落地有意识的朝着左边流去。 秦谢刻好第二箭,又对着天上射出一箭,只见头顶突然滚下火球,一团又一团,烧的恶兽惨叫不停,火团亦有意识的向右边落下。 天被分为阴阳两半,一水一火。 秦谢虽耗的灵力有些多,但是他在雨中却笑得肆意,他看向云挽宁与君远之:“云姑娘,君兄,接下来便是你们的战场了。” 引水助的是君远之,引火助的是云挽宁。 二人抱拳:“多谢!” 云挽宁红裙烈烈的燃烧起来,整个人耀眼极了,她脚踢火球火团,动作英气逼人,所过之处,皆留下一道火痕,涅盘鞭一鞭子抽去,恶兽疼的嗷嗷叫。 而一旁因幻境而沉思了许久的君远之也回了神,他飞向空中,操控着雨水淹没异兽,漫天的浪花与水滴,都包裹着灵力与杀意。 金梦操控着金蝶想要暗杀灵兽与主角,金泽则操控应龙对秦兰的红龙打斗。 死亡森林四处都是战火,天上金铃与惊华的对抗也十分紧张。 惊华是成长型神器,主人越强它才越厉害,如今月清雅步入修行不过几月,它能与妍光的神器对抗,已是极其不易。 伏天一口咬住尸骨的手甩了出去,阵法内的尸骨越来越多,月清雅几乎是寸步难行,坚持这么久,她已经有些体力耗尽。 她没忍住回头看了看。 被空中双龙的打斗给震惊在原地。 这样的战斗场面,是月清雅第一次见,因太过震撼,让她觉得莫名的热血。 一块石子突然从阵法外打了进来。 石子从月清雅的头顶飞过,打掉了阵法内荆棘枝上的黄色灵石。 “哈哈哈哈哈哈……”金梦得逞大笑:“想救他?死吧!” 主角闻声回头,皆是大惊。 金梦太过阴险,竟趁众人不注意,打落了黄色灵石开启了第二层阵法。 云挽宁大喊:“清雅!” 只见阵法里景象开始变化,黑红的土地开始松软,随后变得如水一般,不仅咕噜噜的冒泡,还溢出了鲜血。 月清雅脚下的地突然高升了起来,成了一条土桥,周围的尸骨大叫沉下,彻底入了水里。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 突然! 鬼叫声尖锐响起,桥下的水里伸出无数黑色的手,他们想要抓住月清雅的脚。 少女害怕的抱着伏天连忙蹬腿踢着伸上来的骨手,土桥不宽,只够她一人小心行走,而桥下,是冒着黑红色的滚烫河水。 话本中有说地狱内有着奈何桥与黄泉路。 有邪恶的阵法师喜爱这样的设定,因此创出此法阵。 月清雅有些发抖,傅深睡着的那一块地也跟着土桥连接在一起,她估算了一下,五十步远。 可桥下厉鬼太凶残,她一步也走不过去,她抱着伏天喘气,撑着地的手突然感觉有些痒痒的,月清雅抬手一看,只见桥上长出了妖异的彼岸花, 水里也开始漂浮着一朵又一朵,有的尸骨还拿着彼岸花痴痴的笑。 君远之见少女身处桥上周围危险无比,脑中突然闪过梦境里的女婴,眼中浮现了焦急:“清雅,回来!” 云挽宁也是担心的不行:“我进去!你别动!” 说完,云挽宁冲向阵法,金梦怎么可能让她如意,大批大批的金蝶拦在她的面前,她扔出火球,金蝶反成火蝶,一点也不畏惧她的火焰。 “走吗?”青檀出声。 君远之他们被金氏兄妹拖住,没人能来救她,傅深就在不远,可厉鬼尸骨的拦路更加艰难。 月清雅咬牙:“走,怎么不走!” 她放开伏天颤悠悠的站起来,撇了眼桥下的尸骨。 “走吧走吧,你也会死的。” “你踏出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救我…救我…” “哈哈哈…我能轮回了!我能轮回了!” 青檀皱眉:“黄泉阵法里的尸骨都是有灵的,他们被束缚在这里,不能再次投生,但若有闯入者,一旦拉下,以一换一,他们将得到解脱,可再度轮回。” 青檀捏了捏拳头:“你要小心了,千万不要掉下去。” 月清雅点头,望着远处的傅深抬起了第一只脚。 吵。 太吵。 有什么声音在他耳边呼啸。 沉睡的少年长翘的睫羽颤了颤,似有苏醒的迹象。 “啊!” 月清雅忍不住的疼呼出声,她低头一看,有一尸骨抓破了她的裙子,划烂了她的血肉。 她的裙子每一样都被便宜爹加上了防御阵法。 方才走的几步,已经抵挡了不少攻击,可惜,阵法已经被破坏了。 第九十五章 月清雅出事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疼得钻心,一只只手从水里伸出,前仆后继,一爪接着一爪,她的裙子被抓破了,鞋子被抓烂了,腿上脚上血肉模糊,有一块地方竟已经被挖走了一块肉。 伏天被月清雅命令在方才的地方待着,可此时见着月清雅的惨不忍睹的腿和苍白的脸色,是急得汪汪大叫,可惜契约兽天定规则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一旦违反它不仅会受到惩罚,主人也会受伤,它神识里一直在苦苦哀求。 “好疼…”月清雅咬牙切齿的往前走了一步。 水里一只骨手非常聪明,它没有兴奋的抓破少女的腿,而是直接拽住衣裙猛的往下一扯。 “清雅!” “月姑娘!” 主角一行人都关注着她的动静,金梦好歹是神,又有契约兽,所以拦着云挽宁根本过不去。 秦兰又忙着对付应龙,金泽可以分神,他却不行,红龙终究不是实物,需要他来操控。 而君远之与秦谢也都被异兽拖住了脚步。 红龙的灵兽是死亡森林外面的,应龙召唤的异兽却是死亡森林土生土长的,诡异又强大。 他们每一次抽身都又被异兽的攻击拖住。 月清雅痛的发昏,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每一爪都抓破了她的肌肤,且黑水有腐蚀性,血肉不仅稀烂甚至滋滋冒烟。 她跪在桥上,重重得喘着粗气,河里的尸骨突然兴奋,大喊道:“一炷香了!一炷香了!” 月清雅迷茫的抬起头,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见所有的彼岸花花瓣开始绽放凋谢,随后齐齐向她飞来。 她下意识的躲了一些,却还是被几片给扎进了身体。 花瓣成刀,刺进肌肤。 背部几片彼岸花让她痛不欲生,她终于忍不住的大喊,冷汗从额头滚落,也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巡军场。 秦风捏着金核桃看着虚妄地图正在计划着什么,身边的秦明突然煞气出现。 秦风笑道:“三弟,谁惹你生气了?” 秦明摇头:“十日前我与谢兄约定一同闭关修行,今日我已出了修行之境,他竟还在修炼。” 秦明是个武痴,一心只有修行和比拼,之前他打不过大哥,本也没有什么意见,结果后来与傅深谢知吟打了一次,发现两个人也都打不过,对他来说过于打击人,所以总爱缠着二人一起修行。 秦风瞅了眼天色:“虽已入夜,可还未到最后一刻,他不算失约。” 屋内,青色的灵气缓缓流转,少年安静坐在床上修行。 神识处,小女孩千秋亦是在调息吸收。 突然,她睁开了眼,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 “月清雅出事了!” 系统提示音同时响起。 “警告!警告!检测出攻略目标有危险,请宿主尽快解救!” “警告!警告!检测出攻略目标有危险,请宿主尽快解救。” 谢知吟一瞬间睁开双眼,强行破开修行之境。 青鸳剑嗡嗡作响,谢知吟衣袖一挥,人已经在原地消失。 死亡森林。 月清雅浑身上下都是伤口,脚下的尸骨们情绪更加激烈。 还有二十步…就到了。 她又站起身来,捂住手臂上的伤,抬脚向前,行动间,能听到她的念叨声。 “傅深这个狗东西,我他奶奶付出这么多,这次还不加好感我就跟他没完!可恶,回去我还要让他跪在我脚边给我磕头说姑奶奶我错了。” “疼死老子了,呜呜呜真他妈疼死了,青檀,我感觉我要废了啊,我不会真的要废了吧,呜呜呜我还没谈恋爱还没亲过男人的小嘴,我不能死的这么憋屈啊。” “好多好吃的我还没吃呢,我想便宜爹了,哇——爹,我好想你。” 她碎碎念了好多好多,听的青檀又好笑又心疼。 见月清雅疼得那纤细的脖子上都是青筋突起,它头一次开始鼓励安慰她。 “没事没事啊,这是神魔世界,起死回生小问题,不会死啊不会死啊,咬咬牙过去了,要是这样了傅深还不对你没点改变,那他真不是个玩意!” 月清雅点头,身子有些摇晃:“就是!不是玩意!” 少年颤抖的睁开了双眼,听到动静费力气的扭头看去。 第一眼,便是血肉模糊,依稀已经漏出森森白骨的双腿,随后,是肩膀、背部、小腹、各处插彼岸花刀的伤口。 一身紫裙已经被血染的成了暗色。 傅深愣了愣,有些不相信,再看一眼,只见少女艰难得朝着他前行,她的脸上全是哭的眼泪,一滴滴的落下,仿佛落在了他的心上。 神识中迷雾背后突然震动,似乎非常愤怒,他疼的下意识想捂住头,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尚且还不能动。 这时,他又看到了远处正在战斗的云挽宁一行人。 “一炷香了!一炷香了!” 尸骨们又开始了欢呼,月清雅听到这,心里产生畏惧,也不敢再碎碎念了,她一直摇头。 不要来了,真的不要来了。 彼岸花再次凋谢,一瓣又一瓣的变成花刀刺进少女的身体。 月清雅没有力气躲了,只能生生的承受住,傅深瞳孔一紧,里头倒影着少女倒下的身影。 天空之上,应龙终是一口咬住了红龙的脖子,神力炸开,红龙变成一滩墨水彻底消失。 死亡森林对成神封魔者没有压制,可对修行之人却会压制一半实力。 秦兰画出红龙,已经精疲力尽,秦谢亦是如此。 天上的火球与雨水已经开始少了。 他体内的灵气已经耗的干干净净。 云挽宁与君远之被金梦与异兽也是拖的快没有了力气。 好在两人有破魂与涅盘,不至于彻底没有反抗之力。 灵兽没了红龙的统治一个个为了保命竟然逃跑了。 “该结束了。” 金泽一笑,看向金梦,媚金蝶突然变的极小,翅膀甚至更加坚硬。 数量庞大的冲着四人面部而去,他们下意识挡着脸,谁知金蝶却突然转了方向,快速地冲向云挽宁。 云挽宁有些猝不及防,手中的涅盘鞭被金蝶突然抢走,幸好涅盘鞭有灵识,直接刚上金蝶,欲抽碎金蝶。 第九十六章 你是谁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呵,贱人。”金梦抱胸看着云挽宁:“修行者一旦封神,神力可有两倍,跟我们耗?蠢。” 金蝶划破了云挽宁的脸,应龙向来喜欢媚金蝶,彼时想要献殷勤,一个附身冲向云挽宁。 君远之及时拨出一道琴音劈向应龙,应龙扭身躲避,却还是被琴音划断了几个鳞片。 金泽一个闪身来到君远之的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衣袖里钻出一根绳子,想要绑住君远之的身体。 秦兰秦谢想要帮忙,应龙突然转身向他们扫尾,荆棘树枝被劈的粉碎,灰尘四起。 一旁的金梦指挥金蝶将女子围住,云挽宁可不是好欺负的,运用术法,又烧的到处冒火。 与惊华对抗的金铃突然一抖,一道金光从云挽宁身后突袭。 金光比金氏兄妹的神力强大了无数倍,云挽宁只感觉腹部与背部皆传来剧痛,她身形一晃跪在地上。 “噗——”吐出一口鲜血。 “阿宁!” 君远之连忙飞去,金泽的绳子又缠住他的脚。 云挽宁抬头,双眼发狠,指挥涅盘鞭直接抽上了金铃,虽然无伤,却让金铃摔在了地上,让惊华占据上风。 然后又一鞭子抽向了金梦,也许见主人受了伤,涅盘鞭抽的力度极大,金梦没来得及反应,脸上便被抽出了一条鞭痕。 女子向来爱美,金梦更是如此,她气得怒目而视:“我要杀了你!” 说完,小金蝶突然凑集在一起变成了媚金蝶,这一次的翅膀变成了黑色,一看就是带有剧毒的。 云挽宁忍痛往后翻滚,召回涅盘鞭抬手挡住媚金蝶的攻击,可媚金蝶的翅膀太坚硬了,她挡一次,手臂就震一次,最后震的手竟然麻住抬不起来。 媚金蝶俯冲而来,趁涅盘鞭不注意,将带有剧毒的翅膀划伤在云挽宁的肩膀上。 金梦得意:“媚!弄死她!” 媚金蝶听令,调转方向再次冲去,这一次,翅膀上出现毒针,又长又尖。 金蝶冲的极快,眨眼就在面前,只见毒针下一刻就要刺穿云挽宁的身体,她的头顶却突然出现一道极复杂阵法,红光四溢时,一声凤鸣从阵法内响起,一只火红的凤凰冲向天空,随后张开翅膀包裹住云挽宁,直接挡住了媚金蝶的攻击。 “契约兽!” 金梦瞪大了眼睛。 一般最常见的契约兽都是面对面,或者是相处之后选择之后再契约,而有些人天生就有命定的契约兽,双方皆不知道对方是谁,它们只能在特定时刻通过阵法被召唤而来,然后缔结契约。 虽没有相处,但忠诚却最高。 比如应龙与媚,都是金泽金梦命定的契约兽,可他们活了两百年才召唤出,而云挽宁不过二十。 凤凰仰头啼鸣,血脉气息散开,将异兽们彻底压制,它们害怕的匍匐在地上,代表着臣服。 应龙一脸不可置信,只见火凤扇动的翅膀上有着十二道羽翼,而凤凰一族,最尊贵的便是十二翼,她们甚至凌驾于四大神兽朱雀之上。 凤凰冷冷的看着他:“应龙,你好大的胆子。” 她等待了上万年,从未有人召唤过她,尊神说,天定主缘,让她耐心守候,竟没想到如今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主人重伤的模样。 她猛得冲向应龙,一道火光烧的应龙痛苦惨叫,在天上疯狂翻滚。 “你们龙族之首是吾万年的好友,今日的浴火只是对你小小的惩罚,待你回去,做好掉一层皮的准备罢。” 凤凰说完扭头来到云挽宁面前,变成了一位红发红裙的美艳女子,她眉目如画,恭敬跪下:“引凤参见主人。” 月清雅倒下时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心里此时是万分羡慕的。 这就是女主吗? 打个架都有凤凰契约前来助阵,真就气运之女呗?呜呜呜呜羡慕死了。 青檀出声:“虽然之前原定的剧情改变了,但是他们该有的还是会有,云挽宁天生火灵,契约引凤是上天注定的。” 月清雅点头,骨手又再次袭来,她站了起来,开始往前走。 晃眼一看,发现少年竟然睁着眼睛看着她,他出声:“你在干什么?” 她吃痛的抬脚往前走,腿上的肉又被抓掉了一块:“救…救你啊,不然呢?我吃饱了撑的吗?” 少年皱眉:“停下!” 月清雅没有搭理,继续向他走来。 “我让你停下!” 她抬头:“老子都他妈要走过来了,停什么停!” 少年使劲,他努力想要抬起手,却好像还是被什么重物给压着。 “谁让你来的?回去。” 月清雅不敢抬杠了,只因水里的尸骨开始越来越疯狂了,一只手突然呼来,差点她就脚滑掉了下去。 “一炷香了!一炷香了!”他们兴奋大喊。 彼岸花又一次凋谢,它们在空中快速旋转,眨眼便刺向少女。 她的簪子打掉了,扑通一声掉进水里被腐蚀的干干净净,她的发也散开了,沾染着鲜血凌乱的在空中飘扬。 少年胸口猝然一缩,神识深处的迷雾震动的更加快。 明明云挽宁方才遇到危险他应该担心的,可是他的目光却从少女的身上移不开分毫。 她又哭了。 平时娇气的被针扎一下就能哭半天的人,今天竟然忍受着划烂血肉的疼痛。 “救她…救她…她不可以这样…她不可以受伤…” 一道声音从神识处传来,仔细一听,竟然声音与他一模一样。 “救她…救她…傅深…你给我救她…给我救她…” 傅深头痛欲裂,冷汗从头上冒出,他感觉神识处的迷雾开始散去,背后的景象也一点点展现,只见一片死地之中,从天地无尽处延伸出四条巨大的锁链,有一银袍少年被束缚着手脚囚在天空之上。 他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如他长的一般模样。 他紧紧的着盯着他:“傅深,去救她,她对你很重要…很重要……” 傅深:“你是谁?” 少年:“我……” 只见他还想说些什么,迷雾却又再一次升起,迅速将他遮盖住。 第九十六章 谢御出场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少年疯狂挣扎,想要震断铁链,可惜毫无波动,傅深最后只依稀听到他冷冰冰的对着天空说道:“仲冥,总有一天,他会记起所有,那一日,必是你的死期。” 记忆?死期? 他究竟忘了什么,他究竟忘了谁? 他来不及思考,少女的痛呼声又一次响起,傅深扭头看去,见月清雅离他越来越近,仅仅只有十步之遥,可是尸骨更加肆意的在戏弄着她,他阴沉的垂眸,开始在阵法内强行运转灵力。 金梦见月清雅快要接近傅深,手中化出一颗石子向荆棘枝的最后一颗灵石打去。 君远之一直关注着她,见金梦动作,拨动琴弦劈向石子。 谁知石子一分为二,被琴音打掉一颗,还有一颗。 君远之大喊:“快阻止她!” 秦谢回神:“不可让她开启第三层!死腹之地才是真正的危险!” 云挽宁此时重伤,还是憋出一口气吩咐引凤:“帮他们。” 引凤点头:“是。” 主角与金氏兄妹的战斗又一次开始,应龙熄灭了身上的火,眼神里对引凤很是仇恨。 他极爱面子,方才却丢尽了脸。 他带着死拼的心,一声龙吟与引凤在一起激战。 月清雅已经撑不住了。 一步…两步…三步… “青檀…马上…马上就要到了吗…” “快到了!” “没有…花刀…和…尸骨…针对他吧…” 青檀担心道:“没有。” 这禁地阵法的攻击只会对准一个人,而进入的人修为越强,阵法的攻击就会越强。 月清雅修行不久,她进入阵法,可以将里面伤害降至最低的,但就算这样,她也痛的苦不堪言。 “幸好…不是…针对傅深…不然…就真的…死透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腿上的肉已经被抓的七七八八,露出可怕的白骨,散开的发丝遮住了视线,她有些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快了…快了…”她嘴里还在念叨。 月清雅浑身上下滴着血,走一步,血花便滴落绽放开。 她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青檀,我好困…我想睡一会…” 她身体突然一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扭头见一把长刀从阵法外向傅深刺去。 阵法内不能使用灵力,可是里面皆有世间一切惯性,金梦本与主角纠缠,见石子打不进远处的阵法,有些气急败坏,带着谁也别想好过的心态,让媚变成了满天的金蝶遮住几人视线, 随后对准不能动弹且距离不远的傅深扔出一把长刀。 正常力量飞来的长刀虽没有任何灵气,却依旧有些威力。 月清雅下意识张开双手挡住长刀,只听噗嗤一声,刀身刺穿了她的身体,她噗得吐出了一口血,血滴溅到了傅深的脸上。 少年的眼中慌乱且震惊,同时铮得一声解开了限制他的东西,他欲上前抱住月清雅,天边突然一道青光闪过。 一把巨大的青色长剑砍向阵法的结界。 白袍绣青菊的少年冲进阵法,先一步接住了倒下的少女。 入目的是无数花刀混合着鲜血的伤口,她遍体鳞伤,双腿上白骨挂着几块血肉,黑水将她腐蚀的惨不忍睹。 少女奄奄一息,看了他一眼,扯了扯笑容,谢知吟只觉得心中钝痛无比,他慌极了,只轻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来的太晚了,还是来的太晚了。 少女没有说话,只头一歪,安静的睡去。 这一刻,平日温柔有礼的谢知吟突然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抱着鲜血淋漓的少女,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会弄痛了,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有滴泪掉了下来,轻轻柔柔的滴在了月清雅的脸上。 谢知吟的动静太大,让主角与金氏兄妹停下了战斗,金梦看着天上的巨剑又看向少年。 只见他猛然抬头,眼神阴鸷可怕,随后一脚踩碎了想要拉他下水里的尸骨:“我要,碾碎你们。” 金氏兄妹心中一沉。 少年眨眼便在主角面前,他轻轻放下月清雅:“照顾好她。” 说完,他飞向空中,一道霸道强势的剑气直接将金氏兄妹包裹。 “好强大的剑意。”金泽震惊开口。 下一刻,青鸳剑化为万道幻影刺向二人,金泽金梦想要反抗,却被霸道的剑意给震的抬不了头。 他们有机会还手,却下意识的不敢还手。 死亡森林被青鸳剑直接劈成了两半,大地甚至直接开始震裂,空中刮起了巨风,将金梦金泽吹的连连后退。 应龙突然痛苦大叫,只见他被青鸳斩下了龙角,惨叫不止, 与此同时,金蝶被谢知吟一手抓住,生生的折断了翅膀,软趴趴的扔在地上。 谢知吟召回青鸳吸收着天地灵力,本在不远处的他一瞬便来到了金梦面前,他翻手一刺,金泽突然挡在了面前。 “兄长!”金梦摇头。 握住青鸳剑的金泽吐血开口:“快…跑…” 他将界限盘塞在金梦手中,双指并拢逼出心头血,使用禁术快速开启界限盘。 金梦疯狂摇头,只见界限盘发出金光,她和应龙、媚、金铃同时被吸了进去。 金泽抬手按住谢知吟的肩膀:“杀我一个…够…够了……” 谢知吟平静的看着他,抬剑抹向他的脖子,这一次,金泽彻底死透,谢知吟无情的踹开瞪大着眼睛的尸体,看着他脑后的神辉,抬剑砍碎。 金梦已经消失不见。 谢知吟闭眸,神识覆盖千里也没有找到。 他转身看向地上的少女,后退一步吐出了一口血。 千秋皱眉出声:“你太乱来了!那样的阵法里你怎么敢强行运用灵力!” 谢知吟没有说话,只捂住胸口又吐出了一口。 他扭头看向和他一起出来的傅深:“你好好的站在这里,她却为了救你成了这样。” 谢知吟的右眼下一颗红泪痣若隐若现,他身形一晃。 千秋紧张:“怎么了?” 只见下一刻,红泪痣浮现,少年眼神变的邪魅且危险,他站起身来,抬手指着傅深:“你…以后给老子离她远一点。” 在场的人疑惑的看着谢知吟。 这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行为。 千秋一惊:“谢御?” 少年没有搭理她,只走到月清雅面前,静静的看着她,随后摸了摸少女的头,眼里都是心疼:“小骗子,答应过我会好好的,这么久不见,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说完,少年小心的抱起月清雅,飞出死亡森林,向秦府方向而去。 主角都跟着谢御走了,唯有傅深留在原地,他眼神狠戾,抬手将周围空间覆盖,果然找到了一缕魂魄。 修长如玉的手轻轻一捏,无声的惨叫在代表着灵魂的破碎。 第九十七章 千金换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与云挽宁同时被送进了英娘的药房。 月清雅除了长刀并没有太多内伤,反而双腿血肉模糊,背部腰部肩颈四处的外伤严重,云挽宁恰恰与之相反,她的外伤没有多少,反而中了媚金蝶的毒内伤更可怕。 英娘设置了阵法,在房间内救治了整整三天三夜,这才在次日的清晨打开了房门。 而主角几人没有听到喜讯,反而是噩耗。 “情况比刚来时好一些,但是小雅的腿若不以灵物续肉,将会彻底废掉,禁地的水有太强的腐蚀,她身上的腐肉必须全部割掉,可若割掉腐肉,她的腿几乎只有骨头,所以我要一颗回生果用来为她制造新的肌肤,最后,她的骨头也有几处被侵腐,我需要极好的吸骨花才能清理干净。”说完她转向君远之:“挽宁姑娘外伤皆可治好,但是她体内的毒素散发的太快,这种毒带着强烈的媚药,若要治好,只能以毒攻毒,有一种药叫千金换,此药只有青楼花巷才会有,你们定要速速找到。” 秦兰出声询问:“若是找不到应该如何?” 英娘回头看了眼躺在两张床上的人儿:“她们最多坚持一个时辰,若找不到,皆成残废。” 众人心底一沉。 秦兰沉默片刻看向君远之:“君兄,我知道哪里有千金换,你随我去。” 秦谢想起什么:“回生果与吸骨花说不定皇宫会有!” 谢御皱眉抓住他的手冷声说:“带我去。” 傅深回头看了眼房间里露出的一块紫色衣裙,破天荒的说了一句:“我也去。” 青袍的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行人各分两头,一道是去了青楼,一道去了皇宫。 “小乖乖,爷今儿可是想死你了,一会咱们可得好好亲香亲香,谁呀,推老子作甚?!老子弄死你他娘的…” 那男人抱着穿着暴露的女子回头一看,吓的是差点屁滚尿流,他连忙点头哈腰的道歉:“原来是兰公子,看小的臭嘴,小的错了,方才胡乱说的……” 秦兰不耐烦的挥扇将男子一扇。 谁知那男人长的壮实,却这么经不住,这一扇直接是将跟前的桌椅菜碟撞的稀碎,烟妈妈在后院听到动静,以为是闹事的,抽出手帕扭着屁股凶道:“哪个不长眼睛的来老娘这闹腾!来人呐,给我……” 她看到人便个哽住了,随后双眼放光:“哟,秦兰公子,你真是许久未来我这地方了。” 事态紧急,秦兰来不及客套:“烟妈妈,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咱们虚妄京都里头,要说一等一的花楼,妙人阁当属第一,今日我有事求你,望你能帮上一忙。” 秦兰是谁,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谁见过他真的求过谁,这般好语气? 烟妈妈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公子您说,只要能帮得上的,我烟妙人定不会推辞。” 秦兰低头细声:“阁内可有千金换,可否赠我一瓶。” 花扶怜听了婢女的传信彼时已经下了楼,她未曾说话,视线只在秦兰一行人身上流转。 她感官敏锐,清楚的感受到了淡淡的血腥气,美人微微皱眉。 烟妈妈的声音响了起来:“唉哟,秦兰公子,这玩意可不是好东西,你要了可是要作甚?” “妈妈莫管便是,若是有,本公子便立刻吩咐上人带着千金送到妙人阁来。” 烟妈妈眼里有些犹豫。 秦兰问道:“您这是不愿给?” 烟妙人摇头:“这东西现在在我们花巷里是越来越少了,制作的东西精贵,哪里能说有就有,配药师傅说缺了一味香,我们也正寻着呢。” 君远之立刻问道:“什么香?” “没有特定的香类,只要是两千年以上的便可。” 君远之皱眉:“两千年?” 精怪修行成人的时间是五百年,而两千年的香物定是都已经有了灵识,而这种有灵识的东西是最不好找的。 上回八千年的八仙草他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 而今一个时辰,真能找到吗? 秦兰扭头:“我去寻我大哥,他会画传送阵,我们去精界找。” 君远之无法,只能点头。 二人转身欲走,花扶怜出了声:“不用去了,我有。” 秦兰转身,心中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 烟妈妈看向花扶怜:“你有什么有,你有多少家当我还不知道?” 烟妈妈的眼里是隐隐透出生气,花扶怜抬手拍了拍,以示安慰:“妈妈放心便是,扶怜马上取来。” 烟妈妈摇头,想说什么,花扶怜已经带着婢女回了房。 “姑娘,你可真要如此?您这般做,修为定是会受损的呀!” 婢女有些不愿,看着花扶怜幻化出一只玉碗和匕首。 她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匕首轻轻一划,鲜血立刻涌出滴入碗中。 一股浓郁好闻的墨香涌动而出,楼下等待的秦兰终于明白了花扶怜在干什么,他的脸顿时黑下。 片刻,婢女便端着碗与花扶怜跨出了门。 烟妈妈心中是有些生气的,可见递来的碗里滚着暗红的血液,又心疼了起来。 花扶怜问:“妈妈,有了这味香,药可多久制好?” 烟妈妈回答:“最快半个时辰。” 花扶怜点头:“劳烦妈妈了。” 秦兰静静的看着女子:“今日的事,算作我欠你的。” 花扶怜没有回答他,只盯着他:“你受伤了。” 秦兰扭头:“无痛小伤而已。” 说完,他转身对着君远之锤了一下:“君兄,你可欠了我大人情,你那包里的符咒可得全给我。” 君远之是聪明人,清楚的知道那香定是来之不易的东西,他点头:“好,回去便都给你。” 皇宫。 “长公主,秦谢公子带人来求见。”宫婢俯首推开门。 萧落凰抬头:“见。” 秦谢一行人进殿见礼:“参见长公主。” 萧落凰的手一点点叩击着桌面,笑着开口:“你可不像是爱进宫的人,有什么事能请的动你?” 秦谢尴尬的笑了笑:“府下客人受了伤,想求个东西。” 第九十八章 武神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什么东西?” “吸骨花,回生骨。” 萧落凰被虚妄王从小作为继承人培养,自然是有权掌管着国药库。 吸骨花和回生骨都是稀奇东西,自然只有国库里有。 “不给。”萧落凰堂而皇之的拒绝。 “不是吧,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得帮帮我啊。”秦谢不满开口。 他们不仅从小相识,而且这姑奶奶喜欢大哥,一直以来可没少贿赂过他们,秦谢以为多多少少都有点情谊,没想到这般无情。 “以利换利。”萧落凰说道。 谢御吊儿郎当的抬头,泪痣显得他邪魅且张扬:“要什么东西?” “助我皇室行事一年。” 谢御嗤得一声笑出来了:“爱给不给,不给爷抢来便是。” 说罢,人转身欲走,傅深同行,算是默认了谢御的话。 秦谢立刻打圆场:“诶诶诶!知吟兄…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可是见过这位发怒的,斩龙角折金翼杀神明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皇室与他为敌不是个明智的做法。 秦谢正要说些什么,一道身影从门外进来。萧落凰见后有些愣。 秦清:“给他们吧,偿还的事算在我头上。” 清上十三境。 “废物!”妍光一巴掌扇去。 金梦跪倒在地上,她匍匐着身子,没有出声,只是眼中迸发出的阴沉让人觉得有些恐怖,她偏头看了一眼一旁重伤的应龙。 只有主死,他才会这般脆弱。 哥哥... 泪珠滴在地上,妍光又抽了一巴掌:“还知道哭?” 金梦将头低到更低:“属下死罪,望主人宽恕。” 妍光走了几步:“带着金铃与召唤兽都没有杀掉他,他的命就这般大吗?” 若不是她如今正在吞噬同化隐河的力量不可有一丝懈怠,她便亲自去人界收拾了。 女子神情烦躁,撇了眼金梦:“当真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几个人界的修行者就把你们挡住了?你是神!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居然被打的这样狼狈,甚至还陨落了一个,这事若是传出去,当真能把人给笑死。” 听着妍光的嘲讽,金梦只将头再低下一层,眼里仇恨更重:“主人,属下与兄长已经倾尽了全力,可对面绝非泛泛之辈,战斗时我清楚的看见了傅深的师姐师兄手中有涅盘与破魂,这等神物,非天赋异禀者不可有,还有两个帮凶亦是强大,他们身上涌动着星宿的气息,如今想来,他们极有可能是星宿子转世。” 女子撩裙坐下,思考道:“星宿子转世?” 她确实听闻三千年前有几个星宿子去了人界,只是一直未见归来。 若是当真如此,金氏兄妹败了也不无可能。 “还有一个少年,就是他将哥哥杀死,他似乎修的剑道,且剑意无比强大,就算是如今…”金梦犹豫了一会。 妍光看向她:“如今怎么?” “就算如今第十境的剑神…也略逊一筹…” “什么!?”妍光有些不相信:“比剑神的剑意还要强大?” 妍光心下一沉,终于有些忌惮,她拿出命盘,沉默了片刻。 这是她不久前从天命神手里赢来的,老头子擅命术,却好赌。 前几日喝酒与自己打赌输了当做彩头借她几日,看来如今给自己用上一回,也算作抵消了。 她扭头:“将傅深几人的模样画出来。” 她要算算那几人的命数。 金梦点头,站起身抬手在空中绘画,她几笔几勾勒之间,画像便已成。 妍光本在捏诀,可在看到月清雅与谢知吟的模样时,差点没摔一跤。 “这是谁?”她先是指着月清雅。 金梦:“好像叫月什么清…雅,她一个人闯了禁地去承受伤害,似乎不惜性命也要去救傅深,此人坏了我不少事,不过修为平平,没什么特殊。” 妍光紧紧的盯着少女的面容,好一会才指着谢知吟的画像问:“这个呢?” 金梦眼里溢出恨意:“这就是将兄长斩杀的那个畜生。” 妍光心中一慌,目光一直流转在画像之上,突然想到什么,又看向红衣女子的画像:“这个是天华宗余孽?他们是不是一直想找上清上十三境?” 金梦有些不明白妍光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女子突然摇头,嘴里一直念叨着:“怎么会…怎么会活着…不行,不能让她见到,不行…不行…”她抓了抓头发:“不是死了吗…活着她不知道吗?” 她盯着月清雅的画像,心中慌极了,眼里还有些不可置信。 这张脸,像极了隐霞。 可这怎么可能??! 不是说生下来就死透了吗?为什么还在?为什么还活着? 还有他! 妍光又盯着谢知吟的画像。 怎么也没死? “主人?主人?”金梦忙上前拉住妍光:“您怎么了?” 妍光没有搭理她,脑子在疯狂运转,回想当年的事。 二十一年前,清上十三境的剑神还不是现在的这位,当初的那位,是被六界都称赞为天下第一的最强武神。 他一生潇洒自由不拘小节,游历山河时遇到了一位女子,那女子貌若桃花风情万种,听说是人界的第一美人,二人志趣相投,一起除恶扬善做下了无数好事。 日久容易生情,后来心意相投在一起成了亲,回想当初许多人都感叹是神仙眷侣,没曾想最后却出了事,武神前半生无牵无挂,仇家束手无策无法寻仇,可后半生却心中心心念念的都是妻儿,仇家得此软肋,趁他不在,寻上家门杀了那怀胎十月的美人。 待武神回家知道后怒发冲冠,人瞬间是疯魔了,一剑灭了仇家满门,随后也陨落了。 当初的武神,玉树临风潇洒不羁,风华与隐河可并肩,多少清上十三境神女的琉璃心都挂在他的身上,结局却那样凄惨。 妍光不禁想到了隐河。 “他们三人的孩子…竟然都活着…”妍光突然坐了下来。 她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而他们也在她的对立面了,如今,她收不了手了。 虽然隐河夫妇与武神夫妇已经双双逝去,可还有一个隐霞在。 她再猖狂,心里也清楚自己打不过她。 第九十九章 厌灵族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听说隐霞当初下人界动凡心,生产之日发现孩子被那男人掐死,这才心死回了清上十三境。 这二十年来,她不问世事,闭关修炼。 只要不知道还有血脉在,她陨落的日子,便快了。 妍光看向命盘,操控着闭眸算了起来。 空中的画像被卷入命盘,散发出奇异的光。 金梦安静的侯在一旁,看着妍光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金梦大惊,连忙接住妍光:“主人!” 妍光后退了十步方才停住,胸口一种闷涩刀绞的疼痛感蔓延开,她眼里还有些不甘:“只能算出这么多吗…” 她看向为自己调息的金梦:“人界虚妄,国运已尽,三月之后必有大难,有八星宿降生在那,应是助其解灾,我要你阻止他们,让八星宿与傅深一行人全部葬身于虚妄!” 金梦亦想报杀兄之仇,可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妍光更是清楚,她又道:“有一厌灵族,祖辈都被六界所欺凌奴隶,高大凶狠,丑陋恐怖,千千万万年都被驱逐在东方荒芜之地,你只要骗他们六界愿意接纳他们,然后让他们吞下噬魔珠,虚妄将彻底毁灭。” 厌灵族金梦是听过的,虽长得高大威猛,却个个胆小如鼠,还有噬魔珠,那可是魔界的东西,她向来看不上魔界:“为何要用噬魔珠,听闻厌灵族数量庞大,每一个人都吃一颗岂不是太过浪费?” 妍光有些恨铁不成钢:“噬魔珠可吞噬人的神智,彻底听命于你,且我何曾说过让所有厌灵族的人都吃下一颗?你只需骗出一部分人便可,厌灵族为世人所厌恶,内心敏感卑微,极渴望被六界认同,你只需一句话,他们定会有许多人傻不楞登的跟你走。” 金梦点头:“属下明白了。” 妍光收回命盘继续说道:“待吃下后,你带他们去阻止三月后袭击虚妄的灾难。” 金梦以为自己听错了:“阻止?为何要阻止?!” 妍光沉眸:“那三月后的灾难乃是兽潮,我要你将时间拖延至一年以后,让异兽与厌灵族同化,让他们在异兽窟里变成怪物,然后突然席卷虚妄,给下致命一击!” “傅深一行人会待那般久吗?” “会的,虚妄皇室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住他们的。”妍光阴沉的笑了:“毕竟他们可是强大的助力。” 说完,她拿出一样神髓,金梦双眼放光。 “拿着吧,淬炼吸收这东西,你将变得更加厉害。”妍光看到金梦眼里的急切微微皱眉:“想要报仇,就得蛰伏,明白?” 金梦连忙点头:“属下明白,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 妍光点头,金梦恭敬的接过神髓退下。 妍光坐在窗口,望向第十三境的方向。 三万年前,她还是刚刚晋升的小神,当时与她一批封神的还有好几位,他们刚到清上十三境,便被带去参拜神殿里的神像。 三个世间最强的神明,庄严的令人敬畏,他们金光渡身神情怜悯众生,只一眼看去,便久久不能回神。 而如今物是人非,神殿中的三人都一个皆一个的不在了。 妍光低头摩擦着窗棂,想到了那个如冰山一般无情无绪的男子。 那样的美好且那样的尊贵。 她眼中一痛,按碎了窗木。 而他本该是她的,他本该是她的! 她才是他真正的姻缘,她才应该是他的妻啊… 若不是惊仙的横插一脚,如今她与隐河定是天上人间都羡慕的神侣。 所以… 妍光的眼光暗沉。 所以…傅深必须死! 她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不允许世间有他与别的女人的血脉。 …… 秦府。 “你说…你是不是…嗝…蠢…如今都…这般大了…还是未变…得更聪明…嗝…我等了你…十五年…你答应给做我的…东西…哪里去了?” “嗝!小骗子!” 月清雅安静熟睡的屋子门口,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他正抱着酒坛在门口望月饮酒消心愁,他两颊微红一双邪魅的眼里都是醉意,因四处无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极其可爱。 谢御摇摇晃晃,看着床上的人儿还没有醒来,气的在地上甚至想蹬腿耍脾气:“十日了!十日了!十日你都还不醒过来!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脑袋放在酒坛上:“知不知道…我想你的很…”他好似很委屈:“我都想了你十五年了…你还不醒过来看看我…我真是遭罪死了…” 他仰头饮酒,晶莹的液体在月光之下滚落而下。 “他要快出来了…我不能待太久…你快点醒好不好啊…” 少年字字句句都似控诉着床上的人儿,神情里的委屈里掩盖着难过。 直到月上中天,他这才收拾着酒坛起身。 他傲娇的哼了一声:“就知道你贪睡,行了行了,爷不念叨了,小爷这就走…” 他正跨步,身后却传来了声音:“谢…知吟?” 那语气里,还有着有些不敢相信。 谢御的身子一顿,突然转过身来,双眼惊喜且开心,他挥手消去身上的酒味,摇摇晃晃的走进屋内。 月清雅看着一身红衣的谢知吟心生奇怪:“你,你如今怎么喜欢穿红衣了?” 不同秦兰的骚包风流,面前的少年一身红衣竟惊艳且妖孽,整整齐齐的衣角带着别样禁欲。 他突然对着少女一笑,眼眸魅而勾人,一对酒窝甜腻的不行,让月清雅一时间竟移不开眼。 好似换了一个人般。 “你...是谁?”月清雅不傻,面前这个长得如谢知吟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会是那个温良害羞的少年。 谢御噘嘴:“好啊好啊,你还真忘了我了!” “啊?”少女一脸懵逼。 谢御气的不行,撇见少女的腿光滑细腻,血肉已经长合,伤应是好了许多,立刻将她提了起来。 身体的失重让月清雅下意识的抱着了少年的身体。 谢御脸更加红了,只是强装镇定踮脚飞上了屋檐。 “啊啊啊…干嘛啊,我还有伤呢!” 第一百章 你就是小骗子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她以为少年是要把她抓走,谁知只是被提到了屋顶上。 月清雅低头,见少年靠在屋顶石像饮酒,彼时月光轻轻到洒在他的身上,魅惑且迷人。 她坐在瓦片上问道:“带我上来干嘛?” “饮酒,赏月。” “毛病吧你?” 谢御凑近她:“我叫谢御。” 他的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她,似在期盼她想起什么。 月清雅问:“谢知吟呢?” 谢御挑了挑好看的眉,又后仰的撑着身子喝酒:“他累了,在休息呢。” “在哪休息?” 谢御抬手,指了指脑袋:“在这里。” 月清雅皱眉:“你是谁?” “谢御,我说过了。” 少女摇头:“我问,你是谢知吟的谁?” 少年静默了,他低头似哼唱着什么,月清雅凑近一听,似乎像童谣。 他突然抬头,看着月清雅:“我是他哥哥。” 月清雅有些愣,不明白什么意思,随后心中微惊,反应过来了什么,她有点不可置信的开口:“哥哥?你…你…你且不要胡说!” 月清雅觉得荒谬极了。 谢御戏谑:“不可以吗?” “你是不是哪来的贼人?使了障眼法变的和知吟一模一样的容貌?” 谢御低头笑出了声:“你这小脑袋瓜子想的挺丰富。” “你到底是谁?” 谢御叹气:“我再回答你最后一次,我叫谢御,谢知吟的兄长……”谢御顿了顿,扭头看着月清雅,“与他共用一体。” 共用一体… 这意思…是… 答案呼之欲出,月清雅有些不安,这事可不小,谢御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告诉她? 不会一会杀人灭口吧? 月清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诶…”谢御看着她:“不过,不久之后,你会想起来的。” 原身的事月清雅了如指掌,一岁至二十,她一个都没忘,怎么可能不记得像谢御这类的人物。 谢御笑了起来,眸色明亮弯弯似月,酒窝陷的深极了:“小骗子,十五年了,我终于见到你了。” 月清雅一脸复杂:“你真没认错人?” 谢御拍了拍艳红的衣摆:“不要再问这样没意思的问题了,我最后说一次哦。”他凑近,有一股清淡好闻的酒香:“我-没-认错。” 月清雅心里开始呼叫青檀,奈何小人儿查遍资料也没找到关于谢御的丁点东西。 “会不会有什么东西附在谢知吟身上了?”月清雅小脑瓜子一转,觉得有这可能。 “你试试?” 少女修的是极度纯粹的天地之灵,任何异物都会感觉不适。 月清雅犹豫了片刻,粉嫩的指尖浮现绿光,随后戳在了少年眉心上。 “……” “……” 一片令人尴尬的死寂。 “你干嘛?”谢御挑眉。 月清雅欲缩手赔笑:“没事没事…” 少年突然抬手握住了她的指尖,从他的眉心慢慢划到了酒窝:“要戳就戳这。”随后,他突然对着她的睫毛吹了一口气,跟着低沉的笑了起来。 是一股桂花酒的香味。 千秋的操作屏幕上攻略目标心标指数突然浮动。 只见月清雅脸烧得红,下意识的离远了好几步,谁知脚下一滑,身上的伤口也突然崩开。 她痛呼一声重心不稳,差点跌滚下屋顶,谢御心中一紧,连忙拉住她的手将她抱了起来。 少年的动作间轻柔极了,他单膝跪地,将月清雅慢慢在屋顶放好,随后弹了个脑瓜崩子:“叫你乱动。” 月清雅这一牵动才知道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她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这浑身的伤就算再好的灵药,在十日内也不可能全好,何况每一处都还只在恢复阶段。 “虽然有些心疼,但是你得忍忍,毕竟小爷没多少时间了。”谢御抱手看着她。 他左手变出一坛子酒仰头喝起来,随后右手在空中一抓,一根红长枪出现握在手中。 没给月清雅说话的机会,他突然踮脚飞起,扔下酒坛,在明亮的月光下挥舞着枪法,红衣惊艳,月下长枪仿佛挑起乾坤,一刺云霄破,少年动则游龙戏凤,静则肃杀可敬,风月似乎也醉倒在这样的气势之下。 屋檐灯笼中的火芯在摇曳,少女静静仰头看着少年的风华身姿,此时此刻,美好的让人沉沦。 月清雅突然发现了什么:“你的长枪,为何没有枪樱?” 少年转手停下动作,将长枪背着向她走来。 他轻哼一声:“因为以前有人答应我,会给我亲手做一束,不过如今看来,她食言了。” 月清雅脑门一黑,感觉是在说她似得。 果然,下一刻,一只袋子突然扔到了她的怀里。 月清雅接住打开一看,各种丝线应有尽有。 “枪樱,你得给我补上。”少年蹲了下来,与她齐平,一双炙热邪魅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定要做…长枪无樱,无异于世间无灵。” 他认真的看着她,语气开始有些急:“我下回要来收的…一定要做,听到没?” 邪魅的泪痣竟然开始隐隐消失,少年身形一晃,月清雅惊奇出声:“你这有个泪…” 她在抬手想要摸一摸,只是指尖还没覆上泪痣,少年的红衣就突然蜕变成了白袍,一朵朵青菊浮现,温柔无害的气息取代了方才张扬强势。 谢知吟感觉到眼下有清凉的触感,垂眸发现月清雅的指尖贴覆在他的肌肤,他耳根一红:“月...月姑娘…” 月清雅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有些惊奇看着着少年:“知吟?” 谢知吟抿唇笑道:“是我。” 气氛有一丝尴尬,月清雅挠了挠头上的呆毛,眼睛一亮指向门口:“可以先带我下去吗?我站不起来。” 她被拎上来一直都是坐在瓦片上的,说实在的,屁屁还有点凉。 谢知吟点头,保持着男女之礼,抱着月清雅飞身而下。 少女又躺回了床榻。 谢知吟贴心的将被子为她盖好,随后在床边沉默了下来:“那…那我先回房休息了…” 他欲走,手腕突然被抓住,指尖相触的感觉令他心中一颤。 只见少女似乎想要确定什么,抓着他的手撩开衣袖。 果然。 少年手腕处有两处器纹,一红一青,似相生相克。 谢知吟垂眸:“他没说谎。” 月清雅抬头。 “他确实是我的兄长。”少年安静在伫立在温柔的月光下:“也的确共用一体。” 月清雅心中复杂,双灵栖息于一体,不是轻易可以做到的,这其中一定付出了什么代价,才将这样的禁术实行成功。 第一百零一章 封印术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她没敢多问什么,这样的秘密,她没有什么身份与资格去了解,也少知道为好。 少年蹲了下来,与月清雅齐平,一双清澈的眸子在黑夜里深深的盯着她,试探开口:“阿青…?” 阿清? 月清雅愣了愣,这样亲密的称呼?是在叫她? 见少女一脸茫然的模样,谢知吟眼中闪过失落,他抿唇站了起来,扯了扯嘴角笑起来:“有什么事,以后知吟会于月姑娘一一道清,如今夜已深了,该休息了。” 月清雅盯着谢知吟的脸,脑子反复浮现谢御,两人的模样交错,她却怎么也想不起两人的记忆。 他们似乎在找谁。 月清雅想,一定不是自己。 她应道:“好。” 谢知吟点头,熄掉了屋内微弱发光的最后一盏灯,青菊的衣摆跨出门槛,少年轻轻关上了门,方才还笑意盈盈的眸子,一转身便暗淡无光。 “千秋…她真的忘了我们吗…” 千秋沉默,系统给的所有数据,并没有月清雅曾经遇到谢知吟,她问:“或许…会不会…是你找错了人…?” 谢知吟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伫立在走廊,好久之后才摇了摇头:“如果之前这般说也许还有一两分可能,可…兄长不会认错的,不是阿青的话…在死亡森林他便不会那般生气的争夺身体的主动权了…” 世间很多事都不会真的清楚明白,即使是千秋,她也不可能做到百事通万事知:“当被遮住双目看不清真相时,那便耐心等待罢,是她,终究是她,不是她,终究现行,时间,会给你们所有的答案。” 谢知吟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明:“兄长舞枪了,你知道吗,那是当初阿青教的,她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呢…就离开了……” 少年突然顿住,他扭头看去,一身银袍的傅深正在身后审视着他。 少年抱手依靠在走廊栏杆,双眸弯弯不见一丝温度,他只冰冷的望着他:“谢知吟,你的秘密,可真不少。” 谢知吟没有一丝惊变,只淡淡转身看去:“你呢,你的秘密,似乎也不少。” 傅深的古怪,就是那亦正亦邪的强大修为,这修为里总是在透露着一种诡异。 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已经勘测出了面前的人,练的是世间少有的修行方式,身体里流着的亦是少有的血脉。 傅深笑了。 一个神魔血脉,一个双灵共体。 其中哪一个说出去,天下不会惊动? 他折下一只树叶在手中把玩:“之前,我以为你是为了接近我们,现在才明白,原来真是为了月清雅。”他抬头,眼里有一种自己不曾察觉到的强势:“从最开始你那满口胡话的师傅为你们牵线,到后来你去妙人阁救她,还有这段时间的日日陪伴,你似乎,很喜欢她。” 谢知吟是什么人?一个轻易可为爱痴狂的男儿? 不,他不是。 傅深敏锐,眼前人与自己相似,都是薄情之人。 唯一的差别在于,他懂爱,他却不懂。 “你真的喜欢她?”傅深问。 谢知吟奇怪的看着傅深:“这似乎与你没有关系,我找的可不是云挽宁。” 之前警告他不准靠近伤害云挽宁,现在又上心了阿青?怎么,心贪心大,谁都想要? 平日温柔的少年此刻带着锋芒:“傅公子,做人,别太贪心,你还不如想想如何从远之兄那里夺走云姑娘吧。”少年酒窝消失,“至于月姑娘,你便不要肖想了,毕竟我脾气尚可,兄长可不怎么好,他向来强势,若知道你心里惦记别的女人的同时还惦记着她,缠上你,可就是大麻烦了。” 谢御的强,在方才舞枪时傅深便感知到了,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可是,他心里却升起不满,少年有些愁,他还是不懂感情,太复杂了,还会让他头疼。 他启唇:“究竟什么才是喜欢?” 谢知吟顿了顿,七情六欲,世人皆有感知,傅深难道在情事上迟钝? 他低头沉思片刻,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心之所念,心之所想,失之丧神,失之丧心。” 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思念一个人,想念一个人,失去仿佛丧去了心神。 傅深思忖,他似乎并没有多想念云挽宁。 他突然想起之前一个夜晚,少女质问他是否真的是喜欢师姐。 喜欢吗,似乎,不喜欢。 可是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牵引着他注意着她,那种滋味,连他也道不清是什么。 神识后的迷雾又开始微微震动,似乎想要回答。 傅深皱眉,抬手捂住头。 谢知吟出声:“若没事,那在下便回屋了。” 少年没有搭理他,只低着轻轻锤头。 谢知吟察觉到了周围灵力的涌动,蹙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不过看了片刻,还是扭头离开了。 雕花门推开又合上,谢知吟坐在床上,神情认真:“他身上,有封印术的气息。” 千秋出声:“封印术?” 封印术乃顶级术法,非成神封魔者不可使。 系统所给的傅深资料并不完全,只有零零碎碎的一些信息,例如神魔血脉。 谢知吟又道:“看傅深的模样,那术法似乎正在变弱。” 千秋直觉有些不对,突然,她捕捉到了空中灵气涌动的一丝味道。 熟悉。 好熟悉。 千秋的拳头突然捏紧,她双眼也隐隐发狠。 这样熟悉的力量,她竟然现在才察觉到,这灵力,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是他!居然是他! …… 月清雅的伤,一养便是两月,时节也开始入秋,彼时云挽宁陪着她在灵果藤架下晃着摇椅,逗弄着伏天。 伏天长大了不少,之前瘦的像出生几月小奶狗,如今有月清雅的灵物灵果喂食,竟几乎长成了成年体型,一身浅黄的皮毛泛着金光,眉心处的火纹更是显得威风凛凛。 它长的太快,也许是因为之前月清雅受伤的场景太过深刻,它自责自己的脆弱,开始对自身苛刻起来,不仅每日陪着月清雅修行,更是不再拒绝任何可增长灵力的东西,只有能变得更强,它都一一吃下。 第一百零二章 消息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常常担心伏天会不会承受不住众多药物灵果的力量爆体而亡,她一直阻止着它吞噬过多的灵物。 前段时日秦明又战败于谢知吟手下,他本生为武痴,一心变强,如今屡屡受挫,问秦老爷子要了库房钥匙取了丹药欲要增强修为,可不知怎么的,不小心遗漏了一颗五百年的增强丹,而这丹同天又恰巧被伏天给吞下,凡兽本是脆弱,五十年的丹药都不一定能活着挺过来,五百年的更不要说多危险了。 月清雅知道此事后抱着伏天守了一整夜,生怕它会灵力溢体出了事,那时秦兰摇着扇子看着伏天直叹可惜,众人都以为伏天应当会没了。 结果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晚,一切都平安无事,要说有什么异动,秦府狗洞外有只单身许久的母狗呜呜咽咽对伏天发春算不算?听说墙都抓掉漆了呢。 “这天开始冷了。”云挽宁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周围吹起了凉风,她坐起身子给月清雅身上盖上了一层绒毯。 少女摇晃着椅子摸着一旁伏天的脑袋,彼时她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不过这两月养病养的性子有些懒了,不愿动,就算风雪兽再闹腾也没出去给它买过小烤鸡和猪蹄了。 “君大哥与傅深该回来了吧。”月清雅瞧了瞧天色,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云挽宁笑着点头:“自上次的事后,他们与秦家的几个公子交情便更深了,今日游湖,应是尽兴,听说谢公子也在。” 月清雅双眸一弯,望着藤架上还没熟的灵果说道:“一群风光霁月的公子哥,今日湖上的小姐姑娘们一定有眼福了。” 云挽宁噗嗤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离开,片刻后又回来了。 月清雅好奇的盯着云挽宁手中的盘子:“厨房刚做的?” 云挽宁捏起盘子里的一块递给月清雅,脸有些红:“是我做的。” 少女一僵,云挽宁脸更红了些,一身红衣映的美艳动人:“近来厨房的姑姑说我厨艺精进了不少,别担心,这次不会再错了。” 月清雅低头看着手中的糕点:“诶?这是咱们相见时第一次做的花糕?” 云挽宁点头:“今日我特地采了新鲜娇嫩的红梅,调了半日方才做成的,你尝尝?” 反正不是拉肚子就是拉肚子,月清雅犹豫了一秒便咬住了花糕。 糕点入口清香,她的眸子微微一亮,有些吃惊。 云挽宁见此很是欢喜,被认可的感觉当真令人开心。 “不错诶!”月清雅又咬了一口,十分给面子的又吃了三个,甚至还给伏天扔了几个。 一女子突然从身后走来,尊敬的在云挽宁身边停下,她微微低头:“主人,风雪兽已经喂好。” 云挽宁扭头:“雪球没闹吧?” 引凤:“未曾。” 云挽宁点了点头:“谢谢。” 引凤愣了愣,摇头:“您太客气了。” 云挽宁弯眸:“回去罢。” 引凤点头,右手尊敬的附上胸口,站在院中的身影淡淡消失。 云挽宁回头对月清雅道:“引凤血脉压制,雪球最近乖巧了不少。” 月清雅想笑,风雪兽的脾气她最是清楚,臭屁又傲娇,如今遇到强大的引凤指不定多憋屈。 月清雅问:“云姐姐,你意外召唤引凤,又日日勤于修行,如今的修为,应是更强了吧?” 云挽宁对这事一直很在意,越来越强,她才心安,才能报仇:“自契约引凤,我的修为已经赶超远之。” 月清雅挑眉:“难怪近日君大哥修行的更紧了。”她顿了顿,凑近云挽宁认真问道:“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云挽宁知道月清雅问的是妍光与神秘神者一战的事,当初玉灵子前辈提醒他们找出当初一战的因果,困难便可迎刃而解。 他们一行虽停在了虚妄,可却没有懈怠一分,除开修行也是常常出门打听消息,甚至找了秦家的这些公子哥也帮忙查找。 毕竟事情发生在虚妄,留在这里才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不过已经停的太久了,若是再无收获,只有去别的州境去看看了。 “还是没有消息,事发处的村民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说辞,山上的精怪也不知情。”云挽宁放下盘子皱眉道,“也许,这件事当真没有人清楚,就算有,也许,也不在虚妄。” 月清雅听到这明白云挽宁已经有了离开的想法。 云挽宁垂眸,看了看手上的同心链:“听说天华宗被人重建了,建立了新的宗派。” 月清雅惊奇:“那地方云姐姐给卖了?” 云挽宁笑道:“早卖了,我们一走不知何年何月能回去,那地方灵气十足,留着荒废太可惜了些,造福别的修行子弟有何不可?” 月清雅心中隐隐佩服,看着眼前美艳的女子有些感慨,不愧是大女主,思想就是不一样,一看就是心里还有正道还有天下的人。 月清雅抿嘴一笑想说什么,伏天突然对着院子门口叫了几声,二人扭头看去,原来是傅深他们回来了,他们是外客,都被安排在这一个院中,所以身后还跟着谢知吟。 君远之看着月清雅的精神气心里很是开心,眼里有着莫名的宠溺:“今日清雅脸色红润了许多,身体好了大半了吧?” 云挽宁对君远之的情感格外敏感,察觉到他过多的喜悦有些不解。 “好多啦,云姐姐都好了半月了,我要是还病殃殃的可就真丢人了。”月清雅笑嘻嘻的回答。 阳光下突然折射出耀眼的银光,只见少年银袍摆动时熠熠生辉,仿佛整个人在闪闪发光。 月清雅虚了虚眼,傅深看着像只兔子一样软软糯糯的少女正想对自己打招呼,嘴角微微上扬了分毫。 可惜…少女伸头望向他身后 “知吟!你也回来啦!给我带好吃的没呀?” 少年脸色微微一黑,他身后的谢知吟跨出修长的双腿去到月清雅身边,撩开衣袍温柔蹲下,手中轻轻打开油纸包的着名南阳鸡。 香味扑鼻,少女咽下口水,一双坠满星辰的眸子笑盈盈的望着他:“还是你最好了。” 第一百零三章 给了她宫铃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君远之听后,手里变出一包水晶团子从云挽宁面前递了去:“我也给你带了。” 月清雅惊讶,连连道谢,云挽宁奇怪的盯着君远之,彼时,一旁黑脸的傅深轻哼一声:“你不该给我师姐吗?” 君远之看了眼傅深,无奈一笑,另一只手变出一根金钗给云挽宁:“今日回来的路上碰了小贩,瞧着这金钗十分适合你,便买了下来。” 云挽宁接过,含笑点头。 傅深对蹲在月清雅身边的谢知吟很是看不起。 月清雅看不惯傅深那般眼神看着谢知吟,她挑眉一哼:“你干嘛这副模样啊?见到我就黑着脸,你就是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 少年沉默,不搭理她,扭头看着院中池塘上飘荡的浮萍。 月清雅乐笑了:“我说,我养了这般久的病,为了你受了这般凶的伤,你就不拿什么东西来报答报答我呀?” 少年立在原地,依旧不语,只收回视线垂眸想着什么。 月清雅又说了一堆,见少年还是没行动,她只好瘪嘴嘁了一声,扯下鸡翅准备啃。 可没想到,在她准备下口时,突然有清脆铃音出现,月清雅抬头看着傅深,少年站在她的面前,伸手递着一串银色的宫铃,上面刻着含苞待放的莲花,很是好看。 “干嘛?” 少年启唇,有淡淡的冷香飘出:“只要以后你摇这宫铃,我便随叫随到。” 月清雅眸子一亮,一旁的谢知吟则抬头看向傅深。 月清雅连忙抓住宫铃,宝贝似得在手里翻看:“真的假的?随叫随到?让你干什么都可以吗?” 少年点头,月清雅望着他的眼神炙热明亮,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我去修行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谢知吟站起身来,清澈干净的眸中开始复杂。 夜晚,与秦家八子食过晚膳,云挽宁君远之并肩望院中行走。 除了被风吹的摇摆的灯笼,一切都静谧非常,走在石子小道上,云挽宁扭头看着君远之的神情,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住了。 二人回了各自房间,君远之并没有准备入睡,灯火如豆,他点上了一支暗淡的蜡烛,静静在床榻上坐着。 近日夜夜都梦到那个梦境,他困扰极了,梦中那个女婴的容颜那般清晰那般熟悉,以至于开始扰乱了他的心神。 金梦的梦境漏洞百出,却极其真实,仿佛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君远之看着远方的铜镜,他站起身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不像。 一点都不像。 可那荒谬的想法一直在脑中反复浮现。 君远之皱眉,是他想多了吗?或者那梦境是别人的过往?只是强加在了自己的身上? 君远之紧紧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曾听师父师母说过,自己是在竹林里被捡到的,当时身在襁褓,几乎快要咽气了。 幸好上天眷顾,让他凭借最后一口气挺了过来。 他想过很多自己被丢弃的理由,无父无母、不得喜欢、唯独没想到会不会是意外流落。 可铜镜中温润儒雅的男子眉眼间与清淡雅致的少女完全不像,更别说有亲缘关系。 君远之失望摇头,自己真是失智了,竟会有这般想法。 他转身吹了灯,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他静静躺在床上入睡,又落进了那一模一样的梦境之中。 翌日。 月清雅正在院子里完成英娘布置的任务,却没想到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月姑娘?月姑娘?”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俏皮的声音在院外便响起了。 月清雅停下制药的手,伸头望去:“墨姑娘?” 墨沉央蹦蹦跳跳的抱着白猫进了院子,身后跟着端庄温婉的高纯姝。 “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叫我沉央。” 月清雅养病期间,墨沉央与高纯姝来看望过她许多次,几人已经越来越熟。 云挽宁端着草药从屋子里走出来:“高姑娘墨姑娘,你们来了?” 高纯姝颔首:“挽宁姑娘。” 墨沉央盯着云挽宁手里的草药道:“你又在制药呢?多枯燥啊。” 月清雅耸肩:“没有办法呀,我就只有一个木灵根,不精修此道,出门挨刀都找不对药。” 高纯姝捂嘴轻笑,墨沉央则哈哈大笑:“这说的也太惨了些,挽宁姑娘可厉害着呢,担心什么,何况还有傅公子和谢公子呢。” 墨沉央对着月清雅不怀好意的挑眉,月清雅抬手弹了一个脑瓜崩子,墨沉央捂着额头娇气出声。 月清雅却因这动作突然想到了谢御,愣了一秒,随后摇头不想,看着墨沉央叫唤,好奇问道:“你们来秦府,不怕挨打啦?” 两个月的相处,月清雅对二人了解也多了不少,又因着是系统发布的副本任务,她更是格外上心的。 墨家高家在虚妄世家中也是少有的尊贵,乃虚妄王的得力助手,堪称左膀右臂,高家以谋算为明面,墨家则以刺杀为暗面,共助虚妄皇室行事,但是依旧居于秦府之下,虽在秦府之下,却不像别的世家家主畏惧秦家,也算是虚妄响当当的人物。 而墨高两家的家主,也就是高纯姝和墨沉央的父亲,似乎都讨厌着秦家,禁止二人与秦家子弟有所来往。 记得第二次见墨沉央时,少女身上全是鞭伤,走路都打颤,高纯姝亦是神情疲惫,仿佛劳累过度。 后来才知道是之前在斗兽场与秦谢秦风有关,被墨高两位家主知道后狠狠的责罚了。 墨沉央叹气:“所以我来找你出去玩,前些日子来秦府见你,我爹差点打死我。”她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真是拿命交朋友啊。” 月清雅看着墨沉央演戏:“和我交友事小,顺道见秦风事大吧?” 墨沉央噎住,别扭的摇头:“才不是。” 月清雅与云挽宁对视一眼:“是吗?听君大哥说昨日他们去游湖,有个小姐对秦风可是一见钟情,帕子都丢了十多条呢,秦风还接了呢。” 墨沉央一急:“这怎么行!我怎么不知道?” 见她急切的模样,三人立刻笑出声。 高纯姝何等聪敏:“清雅是在逗你呢。” 第一百零四章 闹鬼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墨沉央脸一红,有些恼羞,置气的跺了跺脚:“我不与你讲话了。” 月清雅连忙拉着:“诶…诶诶…别别别,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 拉扯墨沉央哄了几句,等着月清雅将药制好,几人便收拾收拾出了府。 月清雅也不敢让她们在秦府多待太久,不然指不定又要被怎样责罚。 四个娇美女子出府,时时吸引着路人回头,幸好伏天龇牙咧嘴看着有些恐怖,让不安分的纨绔歇了心思。 待陪着墨沉央斗兽场看了兽戏,跟着高纯姝去书香坊买了些笔墨纸砚,时辰已经正午,肚子咕噜噜叫的墨沉央很是大气,挥手请了几人去了虚妄最好的酒楼。 月清雅好吃,酒楼的菜样花样百出,她的眼睛和手几乎忙不过来,在扯鸡腿啃骨头时还听到了许多的八卦。 “诶,听说了吗,前阵子刘家的公子和魏家的公子打架啦,听说是为了一个青楼里的女人,啧啧啧,真是红颜祸水啊,听说那魏公子脸上被刘公子打的都是伤呢!” “这有什么啊,几天前,宋家家主被自己的夫人给休了你可知道?!对!就是被休,还不是合离,你说这是不是笑话?堂堂家主被一个妇人休弃?这做男人的脸皮都怕是没了!” “切,你们说的这些啊,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老子跟你们讲个一个,近来一月,咱们虚妄的许多世家都闹鬼,知道吗?” “闹鬼?” “对!就是闹鬼!而且这鬼听说是个色鬼,不仅搅得人不得安宁,还专挑年轻貌美的世家嫡小姐下手!且夜里出没时带有锋利刀声,似生前为一浪荡刀客。” “还有这等事?我们居然没听到什么风声?” “你们能听到什么,世家们封闭了消息,不准人往外说呢,也是我姨母儿子的舅舅的表叔的哥哥的儿子在出事的世家里当差,这才给我透了一两句呢。” 隔壁说偷偷摸摸说的极小声,可对修行之人来说清晰无比。 月清雅听的好奇,闹鬼? 可见云挽宁几人神情毫无兴趣,她只有将这好奇抛之脑后,待半个时辰后,扶着撑的圆小肚皮下了楼。 酒足饭饱后,当然是玩乐。 至于去哪… “去妙人阁吧?”月清雅一脸兴奋。 “妙...妙..妙人阁?”高纯姝听着这名字颇为熟悉,待知道是青楼,紧张的连忙摇头。 那等烟花之地,岂是她们一众女子可踏足的,史书六礼都不允许着向来遵守着礼仪的高纯姝去那里。 “诶,别这样,人生活一遭,定是要去尝试各种东西才能品味这世间的千姿百态呀,这一辈子没偷偷摸摸去过青楼花街多丢人。” “丢人?” 没给高纯姝反应的机会,月清雅拉着她便钻进了制衣店。 几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再从店里出来时,已经是颇为俊秀清逸的少年郎,一人一把扇子,中间紫袍的少年摇得格外招摇,只见他压低声音,道了一句:“去瞧小娘子咯。” 墨沉央眸子里闪着兴奋和刺激拉着换上白袍的高纯姝追了上去,云挽宁原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无奈一笑,随后也跟了上去。 妙人阁门外,不少女子挥帕招揽着客人,妙人阁的阁楼共有五层,一楼更比一楼华丽奢侈,楼阁纱帘飘飘,铺遍大堂,那珠帘一晃便有些说不清的暧昧与缱绻。 虚妄青楼数不胜数,唯独妙人阁独占鳌头,只因妙人阁是以金屋藏娇四字出名。 阁楼内的美人,不仅技多貌美身段绝佳,更是才华堪比京都小姐,是一窝子的风情万种,纨绔子弟最离不开的温柔乡。 除此之外,妙人阁建于花街最深处,以金砖砌房金漆染柱,用北海鲛人泪做灯芯点缀、仙玉炉燃天仙香做熏香,丝毫不愧于“金屋”一词。 楼阁上慵懒倚靠着的姑娘们正打笑着,突然听到楼下一阵骚动。 只见一楼招客的女子们正双眼放光的拉扯着四个面若冠玉的小白脸。 有女子立刻站起:“来新恩客了!” 一身衣袍气度绝非普通子弟,但凡攀上一个这好日子便来了。 二三楼的女子见此一个个匆匆下楼,唯独只有四五楼的各个头牌稳如泰山,笑盈盈的看着下面的好戏。 门口的骚动惹了一楼大堂的注意,傅深蹙眉扭头,只见脸上被亲了几个大红印,斜戴发冠歪穿衣的人儿正傻笑着的掏着银袋当散财童子。 少年脸色倏然一黑,秦谢似有所感的看去,见被一群女子拉扯而拘束无措的高纯姝,顿时瞪大着眼睛,就差嘴里塞个鸡蛋。 秦兰本嗑着瓜子正听着曲,见秦谢没了声音,扭头看到女扮男装的四人直接笑了起来,旁边桌的也跟着笑:“那边几个小兄弟还是个雏儿吧!哈哈哈哈哈哈,大家伙快瞧瞧,就那么一群女人,他们便走不动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 大堂起了一阵的笑声。 秦兰摆了摆手,小厮立刻上去遣散了人群,月清雅几人得了解救,被带着来到秦兰桌前。 高纯姝见仰头喝茶的秦谢,脸色是一阵红一阵白。 谢知吟方才如厕完,拿着剑来到桌前这才看到月清雅。 大红唇印轻印在白玉般的脸蛋上,他愣了愣,只见月清雅整理衣服脸上带着兴奋:“没想到美人都这么热情,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秦兰可是佩服的不得了,他笑道:“没想到啊月姑娘,你这胆子,真不小。” 说完秦兰便竖起了大拇指。 这等事,哪个京都之女做得出来? 不仅如此,还带着最恪守礼仪规矩的高纯姝,连墨沉央和云挽宁也在。 月清雅抬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红印,笑着捧起桌上的茶:“过奖过奖,我也是好奇过来看看,没想到环境不错,美人也挺多。” 之前她被抓来时还未欣赏过妙人阁,这时仔细一看,还真挺华丽奢靡。 其实她本对这地方还有些抵触,要不是为了支线任务来见见那花魁扶怜,恐怕是不会踏足。 月清雅转了话题,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秦兰:“也是巧合,没想到你们几个也都在。” 第一百零五章 何必呢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兰一笑,头上的小红球抖了又抖:“我们男人来这正常不过,何况今日可是花魁争艳的日子,更是要来好好瞧瞧了。” “花魁争艳?”墨沉央好奇的问。 秦谢抿了口茶:“花魁争艳是妙人阁每月都会举行的比赛,意为新旧交替,妙人阁有着六大花魁,诗舞琴棋书画,而这六样正是争艳内容,任何人皆可挑战其中一位,胜者便为为新花魁。” 高纯姝一听来了些兴致,眼睛亮晶晶的打量着妙人阁,身边墨沉央喝了口茶笑道:“琴棋书画?这可是纯姝擅长的。” 秦谢抿唇看了眼白袍装扮的女子:“那是自然,毕竟高小姐自小在虚妄便以才华出名。” 女子听到这话并不开心,反而秀眉一皱,下意识的感觉到了秦谢的疏离。 “高小姐?”墨沉央娇憨的面容生了几丝嘲意:“没想到多日不见,秦谢公子越发客气了,少时与纯姝同上一个学堂的情谊看来也是淡去了。” 秦谢不语。 “上回斗兽场相见,至少有声高姑娘,这回直接高小姐,秦五公子莫不是不喜咱们纯姝?” 高纯姝垂眸,耳边是楼阁四处歌女的吟唱弹奏声,她轻轻出声:“沉央,自古男女有别,秦谢公子做的无错。” 傅深看着秦谢眼底闪过的一丝躁意与不忍,勾了勾嘴角饶有兴趣的继续听着。 月清雅将两人的互动也看在眼里,支线任务中有着秦谢高纯姝这一条线,她自然是要了解的。 “同一个学堂?纯姝与秦五公子还有如此交集?”月清雅问着墨沉央,像是顺口一提。 墨沉央扭头:“可不是吗,说来都是缘分,自我们世家应是自寻先生教导,谁知那年恰巧有位大儒偏生想要组个学堂,召了京都所有的才华先生,那大儒德高望重却又执拗,且修为颇深,世家无法,只能将子女送去学堂,纯姝与咱们秦五公子便是在十岁那年相识的。” 十岁?那不就是青梅竹马? 月清雅也没忘记秦风与墨沉央,照墨沉央说的,那她与秦风也应是自小认识的? 她抬手拉了拉墨沉央:“那你呢?也与纯姝是这样认识的?”月清雅凑近少女耳边:“那秦风公子和你是否也是自小认识?” 墨沉央笑着点头又摇头:“我与纯姝确实也因学堂相识成为密友,但与...他...是后来乞巧出游相识的。” 月清雅正听的津津有味,花魁赛却随着一声铜锣敲响开始了,楼阁上飘落下漫天的纱幔,随风摇曳间香气弥漫,令人心神醉迷,浅色纱幔轻抚着男子的肩头,好似美人含羞,欲迎还拒,有人兴致勃勃的吹起了口哨,也有人抓起纱幔轻轻一嗅,神情迷恋。 百条纱幔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而这纱幔晃动时,时不时会将人笼罩困在一个空间,墨沉央兴奋的看着摆动飘晃的轻纱,一旁的高纯姝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她纤指紧了紧画扇,好奇的抬头,谁知直接对视上了对面的视线。 少年身姿挺拔,贵气十足,复杂的眼神在对上她的瞬间立刻变换的清澈见底,周围百色的纱幔在飘动,高纯姝只觉呼吸一窒。 太久了。 他与她已经太久未这般相视过了。 在外需守各种规制礼仪,如今纱幔只笼罩着他们二人,气氛竟变了起来。 周围有着男客的欢呼与女子的娇笑,他们静静对视。 秦谢放在腿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他不由想到前几日暗卫的汇报。 “高家主对纯姝小姐近日越加苛刻,听闻纯姝小姐又偷偷想法子见您,不日便命其在千针上罚跪三天三夜,且还要去寒潭静心十回,幸而高家养有名医,不然纯姝小姐,恐是更加受罪。” 是了,高诞何许人也? 窥探未来预知结果,怕是早明白了他们秦家的命数,不愿她被牵连,所以才下那般狠心。 秦谢直直的盯着对面女扮男装的女子,喉咙涩了涩终于是出了声:“何必呢。” 高纯姝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她的笑真真的像百合花一样纯净温柔:“值得的。” 秦谢唇瓣蠕动了几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晃动的纱幔遮住了视线。 秦谢压抑住心里隐隐浮起难过,扭头时,视线出现了正仰头饮酒的秦兰:“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这。” 秦兰低头把玩着酒杯沉默了好久,又突然笑出声:“上回欠着她个割腕人情,此回是来还人情的。” 秦谢也笑了:“还是你潇洒些。” 秦兰听着,脸上的笑意不减:“不然呢?像六哥?或者大哥?还是你?” 秦谢抬手锤了一拳秦兰,随后二人相视一笑对杯饮酒。 月清雅被脸上的纱幔抚的痒极了,她抬手想要挡着纱幔的吹拂,却好像适得其反,挡住一帘又来一纱,她被纱幔抚的痒着发了笑,却又有些苦恼。 正气馁时,一只玉般通透的手伸了出来,轻轻拦住了面前的百纱,月清雅扭头一看,青竹般的少年双眸弯弯的望着她。 月清雅脸颊微红道了声谢,谁知纱幔又吹了起来,隔走了谢知吟。 百纱再次抚面,月清雅再次恼了起来,冰一般的气息忽然靠近,她抬头,便见傅深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那纱幔飘摇的再厉害也靠近不了她。 是空间之力。 月清雅微微惊讶,心道这真是装逼的好技能。 谁知在她沉思时,少年启了唇:“为何不跟我道谢。” 月清雅挑眉:“哟…”她刚想调侃,谁知少年又出了声:“少喝点酒,你方才已饮三杯,伤虽好,但还需多加调养。” 破天荒了。 真的破天荒了。 月清雅只觉得世界都奇妙了起来,她伸着小脑袋靠近少年:“请问…是傅深本人吗?” 少年低眸看着少女:“谁愿意冒充我?” 月清雅一愣,笑意跟着僵了僵。 谁愿意冒充我…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她听着却有丝心酸,不知为何,月清雅总会时不时梦见傅深幼时,也可能是系统绑定的攻略目标,所以共情能力更加强,她直起身子坐正,嘴巴开始念叨恭维:“是呀是呀,谁会冒充你呢?傅深世间独有,在我月清雅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呢。” 少年面色淡漠看不出异常,只那颤了几次的睫羽露了那几乎捕捉不到的情绪。 第一百零六章 她身上有东西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攻略目标似乎对傅深有些不一样…”千秋看着操作屏上的情景冷声说道,“这样的威胁,对我们可不是有利的。” 谢知吟抿唇,并未回应,只自酌一杯清酒,抬头看了看摇曳生姿的纱幔这才在神识内回应了她的话:“就算知道是威胁了又如何,能杀了他吗?” 千秋看着月清雅的情感波动分析皱眉回道:“傅深乃宿主世界中的最强反派,杀,很难,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尽早攻略成功月清雅,随后远离气运子与反派。” 谢知吟回想起近来体内时常出现的不适,有些愁绪,这是兄长在与他争夺控制权,他想出来,十分,非常。 “她什么都忘记了,什么都不知道,如今知晓了哥哥的存在,会觉得我们是怪物吗?” 双灵一体,本就惊世骇俗。 可他却对她作不得半点隐瞒,明明,明明他们现在的关系在她眼里不过是君子之交,还未多深。 “终究是我急躁了…”谢知吟闭眸:“千秋,事物皆要缓缓图之,我想阿青并不喜欢那突来炙热的情,我忍得住,望你也等得起。” 几岁大的小女孩脸上是不该有的冷厉神态,她低头,伸手摊开,一颗糖静静放在手心:“我已经等的太久了…” 她突然握紧糖块:“若你执意缓慢攻略,我无话可说,但是,我绝对不允许月清雅对他人生情!” 说罢,千秋操控系统力量向紫袍少女无形飞去。 青檀彼时正看着小人书,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去,立刻操纵力量回挡。 来自于系统力量的碰撞并未有多大的动静,只微微吹起了纱幔飘动的弧度。 千秋一向冷漠的脸上出现了惊愣。 谢知吟温柔的声音在夹杂着凌厉在耳边响起:“你想对她做什么?你若伤害她,你我之间的交易便立刻停止!” 千秋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女扮男装的月清雅身上:“我不过是想要封锁她对傅深的情感,可…方才却被一股的力量挡了回来…” 谢知吟立刻看向月清雅,少女正与云挽宁几人有说有笑,并未察觉到什么。 几乎不经思考,千秋的想法脱口而出:“她身上有东西。” 谢知吟愣了,柔和的眉眼微微一蹙。 青檀挡住突袭来的力量便在系统屏幕上观察所有人的神情,他的目光堪堪停在谢知吟的身上一瞬,便又看向了其他人。 如他一般的系统力量。 不知从何而来,却知是针对着月清雅。 “今儿个是我这妙人阁顶顶好的日子,真是让各位久等了,莫急莫急,这花魁赛啊,马上开始,看官们可要好好选出咱们这新一届的六大花魁。” 烟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成千上百的纱幔突然幻化成浓郁的云烟雾气,缠绕又散开。 直到雾气渐渐淡去,妙人阁一楼正中央的高台这才显现出来,高台以圆形而驻在大厅正中央,不仅如此,台边更是用珍珠玛瑙镶嵌边缘彰显华气,不少小厮被闪了眼,虚着眼睛遮了光芒。 在看客鼓掌欢呼时,台侧的右边突然开始长出了一颗桃树,它发芽长枝逐渐粗壮,枝头上的桃花开始盛放,朵朵灼人。 高台上有珠帘,鲛人泪灯的光晕影射在珠帘绸缎上,一串清脆的铃音轻轻响起,紧接着,珠帘也跟着缓缓拉开。 女子抚琴,垂眸淡淡吟唱出一段词曲:“上元墙,明月霜,风雅可否与君饮一觞?相见晚,悦君藏,蒹葭苍苍白露可为霜?佛前跪香祈长安,曰说人生六苦方渡劫。” “生与死。” “爱别离,怨长久。” “求不得,放不下。” 阁楼中的女子皆听出其中哀伤,一个个停了嬉笑,捏着手帕有些触景伤情的望着高台上的女子。 唱词到了结尾,大厅已有不少人心生感伤,忆起年少轻狂时曾错付的人。 墨沉央心绪低落着,此词之景乃是女子上元佳节遇见心上人爱而不得日夜伤痛,其境其意与她乞巧那日初见秦风何其相似? “秦兰公子,你可知这词名是甚?何人做写?”墨沉央连忙问道。 正吃着酒菜的秦兰停箸摇扇回答:“此词名为《求殇》,可不是个好名字呢,至于写作之人,乃是一位痴情女。” 高纯姝重复了一遍:“求殇。”她摇了摇头看向秦兰,“兰公子,你错了,这是它最好的名字。” 秦兰笑出声,跟着点头,撇了眼自家五哥,见其低头听词并未言语,抬手举杯对着主角几人。 谢知吟傅深回敬举杯饮酒,晶莹的液体滑落进衣衫。 “看见没?这便是琴魁!”不知哪里冒出的声音。 琴? 果然,一段唱词的低吟之后,琴音四起,似天上仙音,听的人晃神心伤。 有追捧琴魁的公子哥们,一见琴魁开始奏琴,便兴奋的往台上扔银钱,其手笔之大,金叶金花生皆为陪衬。 “不错不错,遮雪不愧是老娘精心教养的好女儿。”烟妈妈在高楼角落处见着一堆世家子争先恐后的掷金子,嘴笑的几乎合不拢了,她挥了挥帕子很是自得的随着所有人鼓掌,只是环视大厅的正中时突然停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一银一青,何其熟悉。 虽事情已过几月,但那磅礴且强大的力量与那残忍狠戾的手段依旧让她忘不掉。 她抬手召来小厮:“那几人与秦家公子相识?” 小厮伸头看了一眼连忙点头:“是的妈妈,那两位公子都是随着兰公子一起来的。” 烟妈妈心中惊讶二人竟与秦家相识,仔细思索又觉得正常不过,自古以来,强者相识没什么不对,只是他们需侍候的小心些。 烟妙人突然想起主子的宏愿,扭头认真说道:“吩咐下去,好生照看那桌上的几位公子,不论任何需求,皆去满足,懂吗?” 小厮弯腰点头:“小的明白。” 彼时琴魁已经一曲奏毕,她翩翩起身,抱琴对着台下的人弯身行礼,随后仙气飘飘的离了台。 而在她离去后,是一个比一个漂亮的姑娘落座表演,她们盛装打扮,或妖艳或妩媚,或清纯或温婉,都想要靠着今日的琴曲一鸣惊人。 第一百零七章 缺灵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可惜有了琴魁的惊艳开场,之后的曲子皆是平平无奇,谈不上多坏,说不上多好,总是感觉缺少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们弹的也挺好听的。”墨沉央也在认真听曲,“就是各有各的不同,分不出谁更胜一筹。” 秦兰笑问:“墨姑娘可知这是为何?” “为何呀?” 秦兰看向一旁的高纯姝,女子抬眼,缓缓答道:“因为缺了灵。” “灵?” 高纯姝点头:“琴魁不止琴艺曲意高过她们,更是懂琴,懂琴才能懂情,琴中所述,皆有灵,缺了这灵,曲是死的,琴,也是死的。” 秦兰赞赏的点头:“高姑娘师从名师,果不其然。”他捏了一粒花生吃下:“这妙人阁琴魁遮雪本身便是一把巧琴修炼成精,她已蝉联琴魁一称十年之久了。” 吃瓜群众月清雅惊叹:“十年未曾被打败?那岂不是不败神话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秦谢却突然笑出了声:“不败神话可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位,不仅如此,更是还有着六大花魁之首的称号。” 秦兰立刻便知他在说谁,他无语的扭头看了眼秦谢,狠狠的翻了个白眼,花冠上的小红球也颤了颤。 云挽宁饮了口茶笑问:“还有这样的一位女子?不知是六花魁中的哪一位?棋还是舞?” 秦谢低笑:“是画。” “画魁?” 秦谢点头:“画魁花扶怜,蝉联虚妄第一美人名号已十五年之久,京都百名世家公子趋之若附,无数少年郎绞尽脑汁只为博取美人一笑,这花扶怜不仅貌美,更是天生异香,有着虚妄人最喜欢的烟雨墨味,想当初秦兰远处初闻一息,便呆呆愣在原地有半柱香之久,后来更是一掷千金买下这画魁的初夜,做了她的第一位入幕之宾呢。” 桌上的人听到这皆打趣的看着秦兰,惹得他很是不自在。 “天生异香?”月清雅突然想起了还珠格格里的香妃,身边突然出现类似这样的存在,当真是好奇的紧,盼着早点轮到画魁的比赛。 除此之外,她听了这些信息,更是觉得有戏。 秦兰竟做了花扶怜的入幕之宾,那这二人岂不是一见钟情?感情已经有了基础? 月清雅心中欢喜,觉得这支线任务好做极了,开始幻想着那万物生还丹到手的样子。 瞧着少女眉眼藏不住的喜意,傅深不明的歪了歪头。 她在开心什么? 他的视线从少女上勾的唇到弯弯的眼,心中突然漏停一拍。 为什么一个人的眼睛可以藏有星粹? 可是又为什么他没有呢。 束着高马尾的紫绸发带随风飘到了少年的肩前,少年冰魄般的眸子动了动,神情浮现起了罕见的柔和,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琴魁赛在轮番的比拼后落了幕,新花魁果然还是遮雪,妙人阁人人欢呼的同时,台侧的桃树在此时突然用枝叶编织出了一张桃花椅。 遮雪戴上面纱坐了上去,与此同时,一只桃花冠被枝叶操控轻轻的戴上了她的头。 月清雅看着这景象新奇的很,只见台上又开始落下纱幔,一息之间再次拉开,随后高台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棋盘,黑白棋子漂浮空中静等主人指挥厮杀,此景一现,妙人阁楼上楼下的文人才子便瞬间坐不住了,一个个握紧手中玉扇期待的看着高台。 妙人阁虽为风尘之地,却也有着几分风雅,比如卖艺不卖身的落难才女,她们无需以身体博取客人的喜悦,仅陪文客作诗饮酒品茶论道便可,而棋魁诗魁书魁是最受欢迎三位。 棋魁乃是位温柔似水的女子,方一出场,便吸的墨客们眼神痴迷向往,女子一身白裙好似一朵白梨,只见她柔柔一笑,对着台上与她对棋的女子微微颔首:“请。” 白子一落,黑子紧跟,本是水一般柔和的女子棋风却出乎意料的果决狠厉,一连数十位上台挑战者皆在半柱香内败下阵来,女子强势的攻杀击的太多人溃不成军,直到最后一位鹅黄少女登台,以诡异棋风这才与棋魁打了个真正的开始。 每一落子,阁楼上下皆是拍案叫绝,墨沉央与高纯姝更是被吸引进了这场精彩的对局,二人看的是十分入迷,月清雅却是个外行人,她挠了挠头,吃了吃桌上的小菜,扭了扭屁股感觉怎么都坐不住,只好装模作样的侧身靠近少年。 “知吟…知吟…这棋势如今怎样了?你可看得出谁输谁赢呀?” 见黑子毫无不犹豫的落下棋盘,谢知吟温声回道:“势均力敌。” 月清雅皱眉:“那棋魁是遇到对手啦?” 他低头笑了笑:“她并未拿出全部实力。” 话音方才落下,周围的叫好欢呼声此起彼伏,月清雅朝高台一望,只见鹅黄少女已经垂头丧气的下了台,而棋魁已经夺胜挨着琴魁坐下了花椅。 “看来六大花魁果真个有本事实力不俗呢。”墨沉央点头夸赞捏起桌上糕点尝了起来。 高纯姝认可点头:“我这学了十多年棋的人,恐怕也是敌不过她的。” 墨沉央扭头,纯姝竟甘愿自称技艺在棋魁之下,看来这棋魁实力是真的精湛。 可突然,似乎想到了谁,少女吃糕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眸子半垂。 棋魁的棋自是厉害,可要说这棋艺举世无双者,还得是他… “沉央!想什么呢,你快吃吃这鸭片!好好吃啊!” 月清雅的声音将思绪拉回,墨沉央回了一个笑压住思念不再想那人。 “画魁该是下一位了吧?” “往年都是压轴,今日你小子怎得如此急躁?” “你近日不常来自是不晓得,最近一月画魁一直闭门不接客,不论是谁,如何身份,皆是一面都见不着,不少人猜想自古美人病弱,恐是画魁身子不好,在养身子呢!” 后桌的讨论的声音传到了月清雅这桌,她与秦谢皆是很有默契的看向正抿酒的秦兰。 后桌的声音接着响起:“求画魁者,不知凡几,不少贵公子为此急上心头。” “所以都等着此次花魁赛画魁露面,窥得美人颜后买下花魁夜嘘寒问暖呢。” 第一百零八章 挖了你的眼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花魁夜?”月清雅捕捉到关键词,眼神看向秦谢寻求解释。 秦谢撇了眼秦兰:“每月花魁赛的新花魁都会在当日拍卖当晚第一夜,价高者得。” 墨沉央听此嘶了一声,高纯姝与云挽宁皆可惜的摇了摇头。 即使身为六大花魁,即使身负才华,终究还是会像货品一般被人拍卖挑选。 月清雅听到这,盯了盯秦兰。 他是不会将她拱手相让的吧? 少女还未多想,周围的人群突然躁动了起来。 “画!是画!” “第三位竟真是画魁!” 众人看向高台,一群女子正款款上台依次站在画桌案前,而一行人的最后一位身穿水墨裳裙正抬头望向台下,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烟雨香开始萦绕大厅,蔓延到妙人阁的每一个角落。 女子的云髻花簪极美,她行动间的一举一动皆是似画中仙般的窈窕轻柔,引的阁中男子频频侧目,可惜往日都穿玲珑束腰的曲线,如今却着一身水墨长裙,虽看着别有另外一番风味,但却腰间空荡,没了风情。 彼时台下的秦兰神情不悦皱眉指着桌上的一盘小菜:“这碟太辣。” 身边小厮很有眼色,立刻弯身撤下那盘小菜:“公子稍等,小的这就给您换碟清淡可口的。” 秦兰点头,这才抬头对视上女子的视线。 一双温柔漂亮的眸子,只轻轻一动弯了起来,台下不少男人便在桌前坐不住。 彼时台上女子的唇线勾了勾,浅浅一笑,不知是对谁,却立刻勾的男客心晃神离魂不守舍。 此时,台上正中央突然出现了一桌香案,香案上的香炉里燃起了一炷香。 见香已经点燃,一行袅袅女子立刻执笔作画。 “这是随意作画吗?这画魁比赛竟不出题意吗?”墨沉央撑着下巴问道。 月清雅视线略过一众女子,只盯着花扶怜不紧不慢的毫笔落下又抬起:“无题且自由发挥,有意思呢。” “这样怎么评第一呢?” 隔壁桌的人似乎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笑着侧头看去,只见一桌的玉面小郎君,一个比一个长得还要好看。 那人惊艳片刻,随后笑着出声:“这位郎君不知道了罢,即使无题,画魁不论作什么画,依旧会是魁首的!” “这是为何呀?你怎得如此笃定!”墨沉央回问。 “自然是画魁那一手惊绝的画技!”那男子很是自信,“你且看着,若她不胜,我这脑袋便立刻扭下来给郎君当蹴鞠踢!” 月清雅笑着:“那倒不必,公子还是不要作誓太绝的好,毕竟万一画魁失误,这誓言兑现起来可不容易。” 那男子仰头一笑,寻声看去想要见这话是谁说的,谁知仅见一个侧脸便直接愣住了。 冰肌玉骨,轻雅高华。 若是男生女相的少年也不会这般纯粹清明。 阁楼中鲛人泪珠的映照下容色晶莹似玉,如月下神般令人不敢亵渎,灵动清菀的模样,世间一切艳色仿佛都俗不可耐。 男子一眼便瞧出来的她女扮男装的把戏。 他细细打量着月清雅,有些晃神的想,这般清然绝美的容颜若是放下墨色长发该是如何惊艳绝伦? 就是画魁,恐是也要逊色几分了。 男子的视线停在少女身上已有好一会,待他伸头想看清正脸时,一双冰冷的双眸倏然出现。 冷漠与危险强势席卷而来将男子几近淹没,少年的视线直视而来,清隽身形挡住了少女。 那眸中明明没有任何情绪,男子却陡然的心生畏惧,仿佛看到了一头恶狼,欲要将他厮杀。 同时,一道传音在耳边响起:“再看,我便挖了你的眼。” 男子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撞进了那一双深潭般的黑眸,人但凡生出怯意便会矮人一头。 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男子躲开眼神点头致歉,随后立刻收回视线,抿了口茶平复情绪。 他心中惊惧过后,又忍不住抱怨。 原来是名花有主? “什么人啊,居然带着女子逛花楼,真他妈生在福中不知福,白糟蹋这样的美人…” 那男子身边的朋友问道:“你一个人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 男子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快看着你的扶怜姑娘罢。” 傅深淡淡的收回眼神这才又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月清雅正尝了碗蛋羹,表情很是美味享受,她抬手扯了扯少年的衣角,低声说道:“蛋羹好吃,你尝尝?” 傅深:“不饿。” 月清雅瘪嘴,只好扭头看向谢知吟:“知吟,这蛋羹好吃香软,你可要试试?” 青菊的衣袖抬起,谢知吟点头:“好。” 墨沉央隐隐听到了月清雅的声音,娇憨的面容暧昧起来:“清雅,你在和谢公子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有什么是我们听不得吗?” 月清雅扭头,见已经吃下蛋羹的谢知吟,眼中笑意怎么都掩盖不住,傅深见此,银袍下的手轻轻一动,紧了紧。 月清雅指了指桌上的蛋羹回道:“我说这蛋羹好吃的紧,让知吟尝尝,怎么?你也要来一碗吗?” 墨沉央看向谢知吟,公子世无双,即便身在花楼,坐姿依旧清俊挺拔似一株青竹:“谢公子,可当真好吃?” 谢知吟抿了抿嘴,见月清雅回头对他笑,低头温柔一笑随后对着女子轻轻点头。 墨沉央半信半疑,“能有多好吃?”说完,她扭头看着秦谢秦兰,“你们吃吗?” 秦兰摇扇:“刚食了一碟小菜,不饿。” 秦谢摇头:“不喜羹食。” “那我尝。”墨沉央轻哼一声,抬手舀下一碗,玉勺又舀起一大团蛋羹吃下。 只入口一瞬,便神情变色。 “噗——” 墨沉央险些吐出,幸好一旁的云挽宁与高纯姝贴心将水与锦帕递来这才阻止了失仪场面的发生。 月清雅没忍住,捂着肚子抖着肩膀笑了起来,桌上的人见墨沉央皱巴嫌弃的模样也跟着低笑。 “好咸…”少女的脸皱成了一团。 秦兰头上红球颤个不停,他笑道:“如此明显的圈套也识不破,墨姑娘,你若想追我二哥,怕是此生无望了。” 第一百零九章 凤凰图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风计谋城府不仅在虚妄出名,别的州境里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 就墨沉央这般天真烂漫的类型若想耍手段追上秦风,堪比登天之难。 墨沉央擦了擦嘴,瞪了一眼秦兰:“笑话我便罢,不许你咒我。” 谁说她追不上的,自古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她若真心待之,如何等不到秦风动容? 身住秦府,主角一行人与秦家八子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他们住着后院的这几个月里,与秦家兄弟已经熟悉到称兄道弟的地步了。 也正因为越来越熟悉,月清雅将秦家的八人分得很清楚,不再发生记错了人叫错了名的事。 看着墨沉央的模样,月清雅脑海里想起秦风。 沉稳神秘,家中排行老二,人称算测子,是除开总在王宫内当差的老大秦清,秦家八子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他总是手里盘着一串金核桃,笑盈盈的看着每个人,如佛家内的至善,丝毫不像一个城府可怕算计天下的恐怖之人。 可偏偏他的事迹闻名虚妄,甚至传出九州,家中兄弟也非常尊敬这样的一位兄长。 尤其是老幺秦玉,崇拜秦风堪称这古玄世界第一小迷弟。 月清雅养伤时喜欢看话本听戏,但看多了便觉得这台子上的戏不过千篇一律,换汤不换药罢了。 直到有一日碰巧看到表面纯情善良的秦玉在窗下红着脸看最近虚妄新出的话本《公子再爱我一遍》,两人这才因话本一拍即合成了书友。 今日你读这本《霸道公主带崽跑》,明日我阅那本《纨绔小姐要逃嫁》。 志同道合的两人觉得对方都是自己天生的知己,友情更是越发好,秦玉便开始与月清雅谈起他上头七位兄长的事迹。 七哥秦兰虽风流成性却画技了得,三年前作画胜过人间画圣,随后以一副山河图闻名于世,其才华不知勾住了多少宗门贵女的心。 六哥秦庭腼腆害羞文武双全,一手刀法行云流水,无人能敌。 五哥秦谢潇洒不羁,虚妄第一神箭手,箭无虚发,曾一支金箭射穿大军,万人溃逃。 四哥秦月擅长经营,掌管秦家所有事物,因是个经商天才,皇家的一些金库也是由他管理。 三哥秦明天生武痴,冷硬强势,除开主角与秦清,几乎战无不胜,冷面煞神的称呼在虚妄军队中赫赫有名。 大哥秦清天赋异禀,为虚妄最顶级的天才,效命虚妄储君,与长公主萧落凰有着青梅不解之缘。 二哥秦风心术无敌无人可战,凡所定论必定成真,一人谈判万军,以最小代价在一年的时间里拿下了州边的三十六城七河都,永远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仿佛没有任何事情会令他神变。 说实话,墨沉央这般娇憨单纯的性子确实与秦风不相匹配,奈何感情这东西,就是突然打的你措手不及,与梦中郎君大相径庭,而那时,条条框框皆会被打破。 一讨论起秦风,墨沉央的眸子永远像星光一般粹亮着,身为女子的月清雅看了都会惊叹,若是秦风,他会不会有过动容呢? 想到这,舔着棒棒糖的青檀出声:“这对挺有意思的,一个心机太深,一个性子太纯,仿佛两个对立面的碰撞。” 可能与月清雅待的太久,少女八卦爱吃瓜的精神感染到了他:“不知秦家的姻缘都是个什么结果,一会我偷偷去瞧瞧剧本故事线。” 原本世界剧情他都知道,可就是因为月清雅的蝴蝶效应,这配角人物发生了变化,隐藏的故事他便也不清楚,不过好在他能偷摸的去看个两眼。 听到青檀的话,月清雅竖起耳朵:“看完给我透透风?” 青檀打趣:“求求我?” 月清雅:“?” “香快燃尽了!”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月清雅惊的回神,随后扭头见后头的男人正兴奋的盯着台上,丝毫没察觉到自个的嗓门有多大。 “好,时间到了,各位姑娘请停笔吧。”妙人阁中的管事登台出声,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少女点头停下,不过也有未画完的在原地急的跺脚。 半成品参加不了画魁评选,因此还没评画便刷下了小半的人。 管事挥了挥手,台上涌上一群低着头的小厮,他们去到每个画案前恭敬收画,过程中眼角不曾抬起一分。 因是当场作画,所以画墨未干,小厮们不敢卷画,只能展开画纸背对着台子。 管事:“老丘我便不与各位客人多说废话,咱们直接来看第一幅画如何?” 见台下的客人点头,丘管事给站在第一个的小厮使了眼神,小厮颔首转身,画纸内容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是一副春雨过后的青山图。 画中轻雾缭绕山腰犹如仙境,春雨洗涤后的万物是一片青绿,给人一眼生机勃勃的感觉,不少文客赞赏出声。 “上佳!” “好画!” “这画栩栩如生,好有生气!” 管事点头,明白这幅是入了选,随后示意第二个小厮转身。 第二幅画不如第一幅出彩,仅是一副常见的争妍斗艳的百花图,只可惜色彩用的太多太艳,看的人眼花缭乱颇有些疲惫。 “画的太过繁琐了,若不绘如此多的花样,应会更美的。” “尚可罢,还需再多加练习。” 见许多才子可惜摇头,管事心领,指尖法术一施,画纸一卷,小厮捧着便退后下台。 月清雅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一副又一副的美画,周围的文客与台上的管事开始围绕着一副凤凰图讨论的热火朝天。 月清雅一路看下来,只觉得每副画都一样好看,分不出高低。 她只能扭头看向高纯姝,听着女子柔柔的给她讲解:“这凤凰图画的确实不错,不论画技画意,算得上佳,可惜戾气太重,眉眼处有几笔偏飞的太过夸张,自古神兽威严高傲,而画中凤凰却带着邪气,其十二翼的色彩更是暗红妖冶,要说是神兽,倒不如说是堕入魔道的魔兽。” 第一百一十章 京都三图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云挽宁听到这,抬头看着高台上小厮手中的画纸。 凤凰双睛邪气十足,活像一只误入歧途的异兽。 想起神威风光的引凤,云挽宁摇头可惜的看着凤凰图:“身为神凤竟想堕入魔道…不知是太傻还是太蠢。” 修行虽分为神魔两道,世人却皆偏向于正义光明的神道,不屑于霸道邪门的魔道。 云挽宁便是从小被灌输着追随神道的思想,立志成为匡扶天下的十境以上的大神。 谢知吟突然出声:“云姑娘可是不喜魔道?” 云挽宁愣了愣:“自小家父便尊崇神道厌恶魔道,所以便也被左右了看法,但要说厌极也不至于。” 要说有特别讨厌魔道,云挽宁还真没有,毕竟她所追随的神道也有着妍光那样的不耻之人,不过魔道与她的理念也大相径庭,她也是有些不喜的。 谢知吟放下手中的玉杯:“神魔两道势均力敌,不过所追求的信仰不同罢了,神魔相克却也相生,若修魔者面临大难,却突然顿悟世理,也可瞬间转修神道,蜕变重生。” “同理,修神者若奄奄一息,为求生机与鼎盛时期,可眨眼修入魔道,强大无比。” 月清雅惊奇:“两道竟可随便转修?那我身为神道,若面临强敌致命,是不是可以转修魔道,恢复全盛实力?” 傅深听到这看了眼月清雅又盯了盯谢知吟。 谢知吟扭头看向少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若世人可随意转修便不会有陨落之事,转道的机会只有一次罢了。” “一次?”月清雅皱眉。 还以为是无线使用的保命技能呢。 “是,一次过后,永无机会,且转道并非易事,需心性坚韧机遇合适。”谢知吟低头抿了口青茶接道:“而转道也会给一个人带来巨大改变,一个生灵自出生踏入修行,便是选择了所想追随的道路,而转道之事却是让一个人背弃之前的信仰,于那些天生忠诚神魔两道的信徒而言,转道便是一件无比残忍且痛苦的事。” “啊…”月清雅摸了摸下巴:“也是啊,从小就选择了信仰的道路,却不得已转修别道,与之前的初心背道而驰,应该会很难受吧。” 谢知吟点头,脑中闪过红衣猎猎的少年。 秦兰别有趣味的听到这,吊儿郎当的开口:“小爷便不一样了,神魔两道在爷的眼里并无区别,只要够强,我便尊崇。” 墨沉央噗嗤一声笑出声:“是啊,您这样的公子哥自然没有什么初心啊追求啊,要非得说有,这楼儿里的哪个姑娘也许会是。” 少女不过随口一提开开玩笑话,月清雅却听了进去,眼神来回在台上的花扶怜和秦兰身上转。 而此时某个骚包嗤笑:“笑话,本公子纵横情场叶不沾身,女人?哪里留得住本少爷的心!” “女人…哪里…留住…爷…的心…”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高台上花扶怜的耳里,她垂眸有些哀伤,身边烟雨香散发的更浓。 身边的管事声音突然拔高:“接下来最后一位!便是蝉联咱们画魁十五年之久扶怜姑娘!” 这一声让不少审画疲劳的客人们精神一抖。 画魁扶怜,天生画手,至今作出三十一画,画画皆难求,被不少文人所追慕。 此时管家说罢,让最后一位小厮转身,低头捻着花生的秦兰抬了头,似乎太过无趣这才勉强看向高台的样子。 “天!” “是京都图!” 台下一片哗然。 月清雅瞪大着眼睛看着高台上小厮举着的画纸。 繁华落尽,夕阳斜照,画中绘着无数小人,他们是平平众生,也是世间独有。 小贩、妇人、孩童、少女、壮年。 这绘的是虚妄京都中最日常祥和的一片景象,因画的太过真实,这些人似就在眼前。 小贩在摊边捂腹大笑,身边是匆忙赶路的书生、远处门口是一堆老妇在摘菜私语,烟火气与人情味几乎溢满了整张画卷。 这是虚妄京都每日都有的场景,而只会吃喝玩乐的潇洒公子哥们却并不会驻足发现这样的景象。 待他们看到花扶怜所作的这一幅画,皆是一愣。 花扶怜突然出声:“我绘这京都图的意义,便是希望此后千百年…虚妄皆会如此昌盛安宁。” 仅仅安静了一瞬,下刻的叫好声便惊破了天际。 文客才子个个意动,拍案鼓掌,对台上的女人更加欣赏。 人自出生谁不是骨子便深爱尊敬着自己的故乡与家园。 九州虽称九州,却也似为九国。 能人将才谁不爱国?谁又不希望自家的州境长盛繁荣民康物阜? 花扶怜上前:“这画,还有一景。” 还有一景?这是何意? 所有人疑惑不堪,静静的看着女子让小厮将画倒了过来。 原本温馨和平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大漠苦地,将士寒衣似铁,他们视死如归的手拿武器守城作战,而他们的面前是黑云一般压城而来的敌军。 画中无鲜血,只有一棵红梅树在城中傲然屹立。 大堂中所有人的神情皆变了颜色。 云挽宁见画中的红梅,再看着画中战士毫不退怯的模样,也不由心中动容。 花扶怜抬手,拉着小厮侧了侧画纸,鲛人泪的珠光照射在画中,高台桃树上的桃花花瓣此时坠落,飘飘荡荡的落在画上,只见将士的身影淡化隐去,渐渐出现了一副朝堂图。 图上绘着坐镇京都的各个家主身穿藏青官服手拿玉牌在朝堂上议事,他们协助州王管理州境,让天下太平,也期盼着远处的将领胜利凯旋。 妙人阁中的许多人被触动的说不出话来,来这放松听曲的客人不缺将子书生,而他们的抱负与志心也如同画中一般,或征战四方或朝堂权谋。 大堂内从未有过这样的寂静。 不约而同的,整个楼阁的人都停止了嬉笑打闹,定定的看着高台上小厮举着的画纸。 有些人看着看着,竟眼眶有些湿润,也许是回想到家中长辈的故事,也许是被这样的情怀所触动。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脸红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烟妙人在楼阁角落里看着画纸上的景象,神色动容。 她侍奉多年的主上,不就是求的这画中盛景吗? 妙人阁在长久的寂静后,迸发出的是几乎掀翻天的叫好与争抢声。 他们没有使唤身边的任何一个小厮,而是亲自走到台前争闹,行动间拉拉扯扯,各个世家的小厮都担心自家公子安危上前帮忙,一时间拉扯拥挤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混乱不堪。 “一千金!我要将此画装裱高挂!” 争前恐后的男人们你推我搡。 “滚开吧你,老子出三千金!” “三千金算什么东西?爷出双倍!六千金!” “我爹是宋家家主,你哪里来的小贼跟我抢?”一个胖子对着瘦子嘲讽。 “原来你就是那个被娘抛弃的宋大宝?听说你爹被休了?你还有闲心出来?”瘦巴的男子笑了。 宋大宝气急败坏:“你哪路角色跟我争?看你这腰间玉佩?你莫不是刘家的那个纨绔?” 两人还没争出个所以然,后面的人一拥而上:“笑话啊兄弟们,一群三流世家也敢与我们争抢?愣着干嘛?叫价啊!谁家没几个子了?” “今天这画,老子要定了!” “你给老子爬开!一万金!立马给老子送到东南街香红牌对面的百里家!” 楼阁四处都是叫价声,周遭吵闹极了,主角一行人惊艳的看着高台上的女子,一旁的秦兰眼波静静的看着花扶怜,他在台下拥挤的人群中,一动未动。 “这画…”花扶怜看着挤破头想要得画的人们,“我只送有缘人。” 所有人听到这话一愣,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动作,不再推来推去。 都是有身价的公子哥,若是以价位出售,自然都会争上一争。可画主发话了,只送有缘人,难道让他们还强买强卖? “有缘人?哪种有缘人啊?”有人高声问道。 花扶怜抿唇一笑:“自然是由天意决定。” 话落,花扶怜走到桃花树旁抬手摘下一枝桃花吹散,只见淡粉透莹的花瓣在阁楼中飘荡,众人视线也跟随那片发光的花瓣所移动。 月清雅见花掠过自己飞向大门,犹犹豫豫的荡在最阁楼中角落的一桌上空,很是惊奇这样的景象。 桃花停留了下来,众人定睛一看,是几个衣着普通的书生。 见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几个书生皆是有些无措,其中衣摆打着青灰补丁的男子似有所感,他抬头,只见花瓣在他与同窗好友之间踌躇片刻,便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花瓣附灵,施咒命数。 所去之地,必有原因。 谁人不知妙人阁花树通灵,沾染天意? 京都三图意义非凡,所赠之人必与其有所关联,不过一瞬,不少人看向补丁书生的眼神已是不同。 荣源取下自己肩头的花瓣,台上画卷灵性的飞到他的面前,周围投来许多羡慕的眼神。 “这位公子,此画,是你的了。”花扶怜的声音响起。 荣源有些受宠若惊,身边的好友高兴极了,在这样追随修道的世界里总有一些无灵根天赋的存在,他们无法修行,无法成神封魔,只能短暂的活个几十百年,在这世间平庸平凡的度过慢而长的一生。 他们不被重视。甚至也会不被尊重,是最弱小的存在。 他们也羡慕术法强大的修士,也向往神魔肆意的纠葛。 但是身无灵根的他们只能以最普通的凡人身份活着,虽为凡胎,可并不代表不会有所作为。 千百年间,不少州境都出过位登极高之地的寒门子弟,他们虽然不通术法,手下却拥有着一批又一批的愿意追随他们的强大修士。 荣源小心翼翼的将空中画卷捧起:“多谢扶怜姑娘。” 谢知吟看向角落处身穿青灰补丁衣裳的荣源,只见印堂红中带紫,萦绕贵气。 “文愿星?” 他跟随玉灵子多年,也学有几分看人的命数的本领。 角落处的男子,虽看着普通至极,可浑身上下裹着星宿的气息,因太过浓烈,几乎直逼眼前。 这样的人,只要是成神者必定一眼识破是星宿下界历练。 而此人身边的书卷神意颇为深沉,有如此神息的人物,非二十八星宿子中的文愿星莫属了。 月清雅耳尖听到了,悄悄凑近谢知吟:“什么星?” 谢知吟见周围没人注意他们,低头凑在少女的耳边,指着荣源道:“那人是清上十三境上的星宿子。” “星宿子?”月清雅疑惑,“星宿子是什么?” 谢知吟低吟了片刻,回道:“星宿子乃天生星官,有二十八位,掌管不同领域,是天生的神明。” “啊~”月清雅很喜欢听这类的事情,听着听着便与谢知吟靠的越来越近,见少年额间的青玉抹额精致好看,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笑盈盈的看着她,她的心脏突然停滞了一瞬,跟着出了神。 虽认识不少时日,但少年的气息容颜依旧还是会令人惊艳。 谢知吟抿唇上扬嘴角,轻轻为她解说,只可惜她却听不到声音,只觉得那酒窝浅浅的样子,很是可爱。 月清雅有些不自在,脸蛋烧烫,越来越红。 谢知吟注意到不对,眸子有些紧张:“月姑娘?你怎么了?脸色为何如此?可是有不适?” 他连忙看向桌上的菜碟,生怕是有灵气太盛的食物被月清雅吃下。 见月清雅不说话,谢知吟有些心急,少女肤色本是冷白,此时却红透的像一支艳海棠。 莫不是上的酒茶年份太高? 他拿起茶壶看了眼,并无不对。 月清雅见谢知吟以为自己吃错了什么东西的样子,越发不知如何回复他的问题。 突然,向来谦逊守礼的少年抬手抚上她的脸,一股清凉的触觉平复下了几分滚烫。 “啪。” 酒杯重重的砸放在桌上,吸引了秦兰云挽宁等人,他们从高台上移回视线,只见傅深脸黑,眉眼间有几分若隐若现的戾气: “不舒服就回去。” 这话自然是对月清雅说的。 少女莫名其妙的看着傅深:“你凶什么凶呀?” 谢知吟看向傅深,脾性温和的他眼中有肉眼可见的不悦。 秦兰意外的看着傅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会栽在情字上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瞪了眼傅深,脸颊还是有些烫,她站起身来说道:“我去院后走廊吹吹风,你们先看。” 少女已经转身离开,桌上的人又看向高台新出来的书魁,桌下靠在角落处熟睡的伏天似有所感的睁眼,连忙跟在月清雅的身后。 谢知吟从伏天离去的身上收回视线静静坐着,一息之后,传音至身旁:“傅公子,云姑娘貌似才是你该关注的。” 银袍少年喝茶的动作一顿,眼神淡漠:“我该注意谁需要你置喙吗?” 谢知吟扭头,抿唇犹豫:“傅公子,你对月姑娘是有了动容吗?” 少年不语,没有回复他,扭头看去时,只见谢知吟眸中红光一闪,眼角下的泪痣若隐若现。 傅深有些惊异,笑了:“没想到,你们俩兄弟,一个修的神道、一个修的却是魔道。” 谢知吟强行压制身体上的不适:“谢某奉劝傅公子,不要惹怒兄长,他的修为,比我高出太多。” 傅深笑意更深了,甚至有些诡异:“你觉得,我会怕死吗?” 死? 他求死数年了。 若谢御能杀了他,那他还真得感谢他。 谢御脾气不好,谢知吟从小便知道。 现在人实在太多了,一旦兄长出现,青衣蜕变成红,气息大变,便糟糕了。 谢知吟闭眸潜入神识,与谢御开始沟通。 月清雅离开大堂,来到了妙人阁的后院池畔,秋风总是格外清凉,方才还有的微熏酒意此时已消散的七七八八,离开了谢知吟与傅深,她不知为何松下了一口气。 月清雅绕着假山散了散步,听到身后发出声响,扭头看去,是伏天。 她弯眸一笑,月下的少女竟是格外温柔。 又是一阵秋风袭来,撩拨起少女耳畔的青丝,她蹲下坐在假山石上,歪头揉着伏天的脑袋,不远处隐隐约约还有着阁楼中的叫好拍案声,她靠在池畔望天。 今日竟是圆月。 伏天乖巧的坐在月清雅的身边,很像个小护卫,会时刻保护她的安全。 月清雅轻笑了一声,看着伏天的身形不由的感叹道:“才两个月,你就长得这般大了,真不像普通凡兽。” 月下的伏天,浅黄皮毛散发着淡淡金光,眉心处的火纹威风至极,很是好看。 搂着伏天的脖子,月清雅很是快乐的撸狗。 突然,青檀的声音响起:“你对谢知吟…” 月清雅的动作一停,笑的很是坦荡:“你也觉得知吟好看吧?”她仰头思索着:“若是在我们那边,他这张脸,怎么也是个顶流了吧?” “不对,在这里他也很受女子喜爱,看看那条件,剑道修士,温柔清儒,当真是玉一般的君子。” 伏天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女对着空中摆手的样子:“虽然确实不太顶得住,但是你放心好啦,我是那样容易在情上栽跟头的人吗?” 她傲娇的抬头:“再说了,这虚妄四处出美人郎君的地方,我早就审美疲劳啦!秦家八个我都看免疫了,而且傅深那个妖孽,与谢知吟相比不相上下,我不也未有动心过?” 是吗… 青檀静静的看着月清雅毫不在乎的模样,没有出声。 往后的道路,真的会对他们二人,一如往初吗? 如果能,那便最好。 不过… 青檀舔起手中的糖人,假装轻松的说道:“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人懒且好色,若是真喜欢谁,我也是支持的,不过,你得首先将傅深给我攻略成功咯。” 月清雅听到这吐槽,立马脑门黑下三根线:“什么人懒好色!本姑娘貌美如花,爱看几眼帅哥怎么了,而且我最近修行可是勤快的很,养伤虽花费两月,但日日都入修行之境,如今的修为已不是以前的自己啦!” 青檀挑眉:“哦?你这是看不起两月前的自己?死亡森林的禁地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若不是当时你是个修炼小辣鸡,那禁地的伤害能那么低?” 月清雅一脸震惊:“小辣鸡这词你也会?” 青檀翻了翻白眼:“你翘着屁股在被窝里写得那几本话本我早就看了无数遍了,啥词不会?辣鸡咋了,我就不能知道辣鸡了?” “?!”月清雅一脸震惊。 七岁孩童模样的青檀傲娇自豪的抬了抬下巴:“我也是会进步学习的。” 就在月清雅正想要打趣的时候,有断断续续的哭声自假山后传来,少女回神侧耳一听。 抽泣声带着崩溃:“这…这可如何是好?马上就是舞魁赛了,姑娘的脚伤成这样子,莫说夺冠了,就连上台都是难于青天。” 婢女的哭声很是难过,月清雅探头看去,只见一个柔弱的姑娘正一瘸一拐的艰难的往阁楼方向走。 绣鞋踩上了路上的石子,她脚轻轻一崴,痛呼一声摔在地上,身边的婢女哭的更是大声了。 “姑娘!姑娘!”婢女连忙搀扶着女子想要站起来,奈何却不得其法,女子跌坐在地上,哀凄的抹着眼泪:“我命,如此之苦…” “不过一次舞魁赛罢了,月月都有的,这位姑娘,我劝你还是先去就医为好。”一身紫袍男装的月清雅从后山走出。 绮花抬头,月下男子清瘦无比,衣袖处的紫线带着贵气,通身气度像是虚妄世家中的嫡公子,只是那清俊玉面有些过于精致,像个女子。 绮花本身为一面明镜,能照清世间凡物。 只一眼,她便敲出了端倪。 “这位姑娘,舞魁赛虽月月都有,可却只有这一次对我最为重要,若是无法成为舞魁,我…定会悔恨终生的。” 绮花身边的婢女听到她叫月清雅姑娘时,便惊的不行,后听到绮花的话又跟着心疼起来。 月清雅疑惑:“一次舞魁赛罢了,何至于悔恨终生?” 绮花垂眸不答,婢女却出了声:“因为妙人阁里凡是取得花魁头衔的姑娘都会有一棵仙草作为奖赏,姑娘的弟弟得了重病,急需这仙草,若是此次无法成为舞魁,姑娘的亲弟便只能病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代替绮花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听到这,突然眼前浮现起以前在现代省吃俭用连病都不敢生的日子。 “你的亲弟得了何病?” 月清雅跟着英娘学的这几个月里,医术药道是大有长进,心想说不定自己能医好。 绮花被婢女扶起;“苍麻。” “苍麻?”月清雅皱眉,这苍麻等同于古时的天花,但两者却也不同,天花传染性极强,苍麻却不会感染他人,只是致死率高。 “那仙草可是止水草?” 绮花含泪点头,脚踝疼痛难忍:“为了夺取舞魁,奴日夜练舞,却适得其反加重了脚伤,早知如此…” 女子又断断续续哭了起来,似乎已经知道自己无缘舞魁赛,开始怨恨自己的无能。 月清雅心下不忍,弯腰蹲下,抬手散发盈盈绿光轻轻抚上绮花的脚踝,正想医治却蹙眉发现不对。 她仰头询问:“姑娘,你是精界之人?” 绮花擦了擦泪,垂眸哀伤:“奴的本身…是缺了一角的一面明镜。” 月清雅摇头站起身,这样的先天缺陷,她也无能为力了。 婢女见月清雅也没有法子,哭着搂着自家主子轻声安慰,只是主仆二人越说越伤心,哭的更难过了。 月清雅捏了捏眉心,低头看着脚边乖巧守护她的伏天。 立马治好脚伤恐怕是不能了,但是若是能治好这姑娘的弟弟,也算是解决了问题吧? 月清雅正想出声,空中却突然出现一串白色字体。 “叮——触发支线任务,请宿主代替绮花上台取得舞魁头衔,任务完成将获得剧透小本。” 月清雅一愣,神识中的青檀也跟着一惊。 “代替她上台?”少女很是疑惑。 青檀神色莫测的看着空中的数据,系统自主发布任务一定有所原因,他只能配合下去。 “是啊,我记得你在现代时便是以古舞艺考生的身份上的大学,跳舞…应该不难吧?” 月清雅抽了抽嘴角:“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荒废了也好几个月了,我觉得我不行啊。” 青檀挑眉:“那你拒绝执行任务?” 月清雅没有说话,盯着空中末尾的四个字:“剧透小本什么意思?” 青檀:“应该是今日之后的将会发生的一些事情。” 未来故事发展… 这诱惑太大了,月清雅根本拒绝不了。 若是取得舞魁,她是否可以看到之后自己的命运,是否攻略成功傅深,是否活了下来? 月清雅看着绮花,远处书魁赛已经到了尾声,马上便是舞魁的场子。 她抿唇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姑娘,我有法子帮你。” …… 高纯姝意犹未尽的看着新书魁坐下桃花椅,扭头与墨沉央感叹:“竟没想到,这阁楼中才华横溢者如此之多。” 墨沉央点头,见云挽宁一直在往后院方向看:“挽宁姑娘,你在看什么?” 云挽宁收回视线:“清雅去了后边,还未回来,我有些担心。” 对面的谢知吟听此也扭头看了眼后院方向,他眼中浮现担忧,正想起身:“我去寻…” 话还未说完,伏天的身影出现,嘴里叼着什么东西。 走近一看,是一张纸。 云挽宁拿下展开一看。 ——云姐姐,不知方才是否吃坏了肚子,有些腹泻,我晚些归来,勿要担心。 看着熟悉的字迹,云挽宁这才放心下来,只是突然想起出门前自己给清雅尝的花糕。 难道,自己又做坏东西了? 傅深看着云挽宁手中的纸条:“师姐不必担忧,她手里有我送的宫铃,若是出事,我定有所感知。” 云挽宁颔首又低头揉了揉伏天的脑袋:“你去陪清雅吧。” 伏天很灵性,眨巴眨巴眼睛,便穿过桌椅又去了后院。 秦兰伸头一副八卦模样:“月姑娘怎么了?还没回来?” 傅深淡淡的看了眼秦兰,并不搭理。 云挽宁笑着回答:“吃坏肚子了。” 秦兰用扇子遮了笑,此时身边传出动静。 “听闻此次舞魁赛参与者共有十三名,个个都是舞中能手呢!” “诶,没什么看头,年年月月都是舞魁馨香夺冠,没什么悬念。” “可是我听说这馨香是天生舞姬,前些日子还被邀去秋日宴上作舞了呢!” “这又如何呢?虽是舞魁,可我这月月来看,竟有些腻歪了,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舞罢了。” “嘿,你以为谁都像扶怜姑娘那样千般迷人?” 秦兰不悦皱眉撇了眼那说话的公子哥,长得虎头虎脑的,一看就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家里先生也不知道咋教出来的。 “哟,开始了!”有人惊呼,牵着人视线看向高台。 只见纱幔再次出现,在空中飘扬飞动,缓缓的将高台笼罩起来,场子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约好的,所有人都静静的看在浅粉飘扬的纱幔没有说话,连着嗑瓜子的一些人都轻了动作。 “铮——” 一声琴音突响,柔和飘动遮挡高台的纱幔突然快速拉开,只见无数身着华裳衣裙的女子从天上缓缓飞下,十三名女子千姿百态,却各有风华。 每一个都戴着各色的面纱,而纱角下绣着各自的名字。 十三人落地,只见桃花纷飞一道阵法出现,将其余十二人尽数隐去,只留一位在高台作舞。 这次的出场比往常新奇,大堂里懒洋洋的男人们双眼泛光的坐端身子。 台上的舞姬对台下微微欠身行礼,手中幻化出一柄秀气的长剑舞了起来。 阁楼中有不少武客,见柔弱女子舞剑的姿态有些功底,赞赏声一声接一声。 女子面带嫩黄面纱,轻盈如燕的转向桃树旁,她弯弯眼眸,挽了个漂亮的剑式转身接住了正落下的桃花。 “好!”叫好声惊起。 美人舞剑,别有一番风味。 这作为第一位出场的舞姬没有丢妙人阁的脸。 月清雅与其他十一人站在桃花阵法后看着台上跃起挑剑的女子不由点头感叹:“她们都好厉害,修为一定也不低吧。” 她只会跳古舞,像台上女子舞中带有剑法,是她达不到的境界。 剑术一道她是一点天赋都没有。 “可你身边却有着未来剑术将会登峰造极无人可挡的一个人。”青檀笑着打趣,“这世上,不会有别人比谢知吟的剑术更厉害。”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比舞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挑眉:“人外有人,天外有人,你太武断了。” 青檀没有讲话,他笑而不语,回想起前几日在系统中看到关于谢知吟的资料。 在原来已经崩塌的世界剧情中,谢知吟傅深是毫无联系的,即使傅深后期黑化强大到无人可敌,碾压神魔双界的高手,将六界搞得生灵涂炭,可谢知吟依旧活于世间,清风霁月,无人可伤。 青檀记得看到有一片段,当时因为傅深搅乱了天地,六界陷入了无尽的混沌黑暗,无数异兽从七间地狱爬出,世间成为了异兽的屠杀场,恰巧一日谢知吟遇见一城子民正被异兽撕咬追杀,怀中抱着的青鸳剑仅仅轻轻出鞘一斩,天地变色,异兽皆原地暴毙而死,同时一城的子民生灵也活在了青色的剑风之下。 青檀有些出神的想起了记忆中的一个人。 银发墨眸,潇洒不羁,一柄长剑从不离手,御行千里惊长风,抬剑一寸动山河,谢知吟的剑术天赋当真是和他不相上下,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向。 “…诶!我说?你是思春啦?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搭理我呀?”月清雅的声音由小变大,将青檀的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他问。 月清雅一脸无语,抱胸叉手又重复道:“知吟剑术厉害,可你别忘啦,傅深也是玩剑的,作为最强的反派,傅深难道打不过知吟吗?” 青檀笑了一下,晃腿笑道:“我想啊,你还没搞清楚,谢知吟最强的是剑术,而傅深最强的是他的绝对领域,他们两个不可比较,各有擅长的领域地。” “傅深的空间天赋是他最强大的技能,他的武器是剑没错,但是剑道上的领悟却是绝对没有谢知吟的深。” 回想到日光下酒窝深深温柔清俊的少年,月清雅惊叹:“知吟他这么厉害啊...” 她又问“那你说,他们谁更厉害?” 青檀无奈:“打过才知道。” 月清雅还想掰扯一会,不远处高台又传出高喊声,牵着她转眸看去,只见此时舞姬已经上去表演了好几个。 突然,高台的上空缓缓飞下了一道红影,女子含笑,眉间花钿明艳动人,手中的水袖舞的活灵活现,像是披着云纱在天上起舞的仙姬。 起哄声接连四起,显然对这的舞女很是喜爱。 “这不罂儿吗?竟也来争舞魁了?” 有人惊讶出声,抬手向台上扔金叶子。 罂儿媚眼如丝,向台下抛了几个媚眼,顺手接过空中扔来的金叶,妩媚的摘下面纱露出妖魅的容颜,她对着金叶轻轻一吻,粉舌微露,勾的台下男人浑身酥麻。 难得尤物。 有人评价轻声评价了一句。 只见罂儿扭身挥动水袖,那妩媚之气更加诱人,身上的轻纱轻轻滑落露出香肩,圆滑白皙,看的男人皆是喉间一紧。 楼阁里的男人眼神愈加痴迷,呼声高过一声又一声,有人恨不得立刻花了千金卖下一夜春宵。 高纯姝与墨沉央看的脸红,被罂儿张扬大胆的舞姿给羞的不敢抬头,云挽宁见台上的罂儿撩起衣裙,露出白皙的大腿,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撇见一旁的谢知吟目光清明,丝毫不为所动,她愣了愣,竟是有些另眼相看。 云挽宁又看向傅深,只见少年弯弯的眸子里不沾染一丝情欲,她突然起了打趣的兴致:“阿深,你觉得台上的姑娘如何?是否觉得妩媚动人?” 傅深扭头,淡淡的撇了眼台上的女子。 搔首弄姿。 “俗。” 云挽宁一愣,俗? 这罂儿姑娘举手投足皆是勾人心魂,连着她一介女子看了也会心神恍然,更不要说是男子了。 她知道阿深自小不懂情爱一事,却也没想着会如此评价。 如此看来,阿深是不喜欢明艳妩媚类的女子了。 “那你可是喜欢清柔温婉类的女子?” 傅深本就苦恼于何为情事,为何一定要去喜欢一个人? 麻烦且累赘。 他摇头:“不喜欢。” 云挽宁若有所思,脑中突然想到了寻灵秘境时清雅对自己说的话,她惋惜的看了看情爱淡漠的傅深,轻轻叹气。 清雅与阿深,恐是艰难。 “郎君们,今夜春宵良景可莫要辜负奴家一片心意,今日这妖舞跳完,可定要把奴家推上舞魁之位呐。” 罂儿娇媚声自台上传出,明晃晃的给自己拉票,不过台下的男客十有八九都被迷的神魂颠倒,在这时说这话倒确实聪明。 “好好好,我们自然是投罂儿的。” 这花魁夜的花魁赛每人都是有一片桃花玉牌,在赛时过程写上中意的女姬的名字用来作数,中途自然可随时更改,直至比赛结束。 这罂儿的话刚落,不少人已经拿起玉牌写上了她的名字。 台上的女子妖魅一笑,继续作舞,她微微对台下抛了个媚眼,随后转头扭动腰身,女子身姿柔软,似一条艳丽的蛇妖,魅惑到了极点。 天下世家家族皆有一技之长立足世间,而高家的家族天赋则属于眼睛,若修为纯精,过去与未来,一双灵眼看透天下事也是信手拈来,这也是高家在虚妄身处上层世家的资本。 高纯姝自没有家中父兄厉害,但一双明眸却看清了台上女子的火狐狸原身,这才明白女子为何如此勾人。 天生的狐狸,能不大胆妩媚吗? 不过,高纯姝没想到的是,下一个上场的人比起罂儿来说竟然更加妖艳。 一头红发耀眼夺目,女子红衣红眸冷冷回头。她的水袖极长,在台上挥动的同时踏空飞行,似魔界仙子一般下界游玩。 罂儿的妖艳确实如傅深所说有着一丝的俗气,她的舞姿勾的皆是人的欲望,而此时台上起舞的女子才是真的艳而不俗,妩媚的同时有着自己的矜持,并不如罂儿或其他的女子一般袒胸露背,故作姿态。 月清雅在台侧微微惊艳,点头肯定。 而台下的男人们果然也都如她一般的反应。 “馨香还得是馨香,果然是天生的舞姬,难寻的美人,这罂儿再好,终是没有馨香的气韵啊。” 下台等候的罂儿听到这,鼻眼都气歪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那便打一架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可常来妙人阁的客人听到这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们看的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台上馨香舞的再好,他们都觉得不如方才罂儿跳的有趣。 有人摆手摇头:“你这是第一次来看吧,这馨香跳的是好,可是年年月月都是这般,这气韵好没用嘞,还不如罂儿的有新意呢。” 台上跳舞的馨香听到了这一耳朵,她微微蹙眉,表情更加冷漠,维持着高傲不可触碰模样高高起舞,仿佛世人皆是卑微的尘埃,不可触碰于她,而就这一刻意为之,让看到的不少人都可惜的摇了摇头,在心中扣分不少。 见此景象,罂儿得意极了,她自是知道馨香很在意外界目光,一直在练舞排曲,只可惜馨香却苦寻不到好的舞师,甚至要求挑剔苛刻到了极点,似乎没有新舞会更适合她配得上她 而就是因为她如此挑剔,耽误太多,所以自己才上了这次的舞魁赛。 罂儿懒懒的靠着台侧的柱子上,幸灾乐祸的看着馨香下了台子。 路过时,罂儿指尖绕着发丝望着窗外明月:“看来这舞魁的位置是时候换个新人坐咯。” 馨香止了脚步,高傲不屑的看了一眼罂儿:“那边还有几个未曾上台的妹妹,你是否开心的太早。” 罂儿捂嘴嘲笑:“她们跳的如何关我何事,我只知道有些人啊,要下来咯。” 馨香捏了捏手心,红眸冷漠的盯着罂儿,随后讽刺一哼离开了。 台上又一位女子舞毕。 秦谢秦兰看得有些恹恹欲睡,其实不止他们,其他客人皆是如此,有的在二三楼撑着头都开始打起瞌睡来,因为接下来上场的皆是跳的差不多的舞女,不仅容貌平平,且舞技也称不上多好。 “听说参赛的十三位各各都是厉害的,如今一看,还是有不少水分在的。”有人打了个哈欠抿了口小酒连连摇头。 傅深觉得这里无趣极了,甚至有些厌烦那吵闹的曲音。 他扭头看了看空荡的桌位蹙了眉。 为何还不归。 “奴名唤绮花。”有清清柔柔的声音自台上传来,有些耳熟,傅深与谢知吟几乎同时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女子一身白裙面戴白纱,清纯的好似世间最纯粹的月光,台上珠灯明亮,却像揉碎般轻轻撒在她的身上。 她的声音轻轻的,又很温柔。 只一开口,便让不少男客惊了一下,随后坐正身子好奇的抬头看去。 而这一瞧,众人惊艳。 一身雪白绣荷裙清丽脱俗,少女静静立于台上,美好的有一瞬间不真实。 不同于其他舞女别出心裁的装扮,她的出现像是一个极大的反差,与馨香与罂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少女启唇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台上今日作舞《雪惊鸿》。” 话落,阁楼内竟突然飘起了雪来。 雪花自上空轻轻飘落,随后落地消失,不难看出是幻象。 她柔柔背身,曲音即响,音弦波动的第一声,纱雪裙摆一层层跟着转了起来,衣裙上不同于他人精致奢华绣满了珍珠宝石,反而是一枝枝浅绿荷叶裹着粉嫩荷花的图样,少女并未束发,头上甚至一支珠钗都未穿戴,仅仅系着一条雪白发带,衬托几分清贵之气。 楼阁大厅本有窃窃私语声,不知何时竟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舞曲声与少女衣袖的舞动声。 白衣起舞,一起一落间软若天界云絮,三千鸦发下一双清眸堪称绝俗,她回眸一笑,弯眸亮的惊人,惊艳的众人皆缓不过神来。 “竟,未曾见过这般的舞样。” 馨香在角落里看着台上在雪中静静舞袖的女子,白裙似仙,仿佛太液池旁望月哀怜的夜间神女,玉立于雪中,不争不抢,不急不躁。 幻象雪景虽为虚幻,却依旧有些几分清冷之感,妙人阁再如何也是花楼,阁中女子除了扶怜哪个不沾染着几分风尘之气。 而台上的人儿,却干净纯粹的像美人文章中最不可触的白月光。 她衣裙规整姿态守礼,身上的裙摆连半分开叉都没有设计,就是最常见白裙款式,要说新意,最多是那上面绣着的几枝荷花,与罂儿那种单薄的几乎只能遮羞衣裳比较简直犹如云泥之别。 且不说气质衣裳等方面,就舞样,便是馨香一生未曾见过的。 她纤腰柔柔往后一弯,兰花指抬起挽作花样,小腿微微翘起,舞步轻盈好看变化多端。 彼时有片片雪花落在她的鸦发之上,为其增添出几分无辜感,一触便破,让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皓腕轻纱,雾花镜月,雪中美人一舞,堪称惊绝。 天下男人最吃哪一套?馨香明白。 便是台上女子这般。 美而不俗,清如明月。 云挽宁愣愣的,自起舞的第一刻回眸,她便认出来了台上的是谁。 可她从未见过清雅作舞,不知竟是如此惊艳,且清雅怎会上台去?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傅深。 方才本心不在焉的少年此时视线跟随着台上人儿的动作移动。 深谭般寂静的眸中有着片刻失神,随后隐藏的干干净净。 谢知吟在见到月清雅起舞的第一个动作时,只呆了一瞬,便控制不住体内的谢御。 虽衣裳色调未变,可眼角下的泪痣却已经浮现。 谢御见雪中少女,神色动容,心中有隐隐涩痛:“又…又起舞了…” 傅深敏锐的察觉到了气息的不同,他扭头,对视上一双邪魅的双眸。 谢御毫不在意的撇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傅深冰纹发带上。 这针角绣法…? 他抬手便想扯,傅深先一步侧身:“你干什么?” “你凭什么可以有阿青绣的东西?”谢御气鼓鼓的开口。 “阿清?”傅深眯眼,倒是叫的亲热,“我如何不能有?” 谢御想着自己那十年都未拿到手的枪樱,越发不悦:“你凭什么有?你什么东西敢跟我抢阿青?” 你、什、么、东、西? 傅深嗤笑出声,精致清冷的面孔越发冰冷,他素来装作弯月的眸子沉了下来,随后挑衅的对着谢御歪了歪头:“想死?” 只静默了一瞬,谢御站了起来,直直俯视着傅深,张扬且嚣张:“那便打一架。”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什么记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众人本沉醉于台上的表演,竟不料被一声巨响给震的回了神,待回头看去。 只见一道巨风刮起,将阁楼中的人们从座上掀翻了起来,有的七倒八歪,有的甚至一屁股直接跌到地上了。 秦兰秦谢等人看着两道化作光影的灵力飞了出去,不明白傅深与谢知吟怎么突然动起手来,可这时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他们与云挽宁对视一眼便立刻有默契的向傅深谢知吟离开的地方追去。 墨沉央高纯姝亦是一脸雾水,不明所以,只跟在云挽宁身后接着离开了。 一瞬间,人已经不见,只有原地碎掉的檀桌上有着一锭分量很足的金袋子。 “哎哟,什么情况啊?莫不是逛个花楼也遇上仇家了?” “谁知道呢,这月色美景不看美人,反而动起手来,真是晦气。” “就是,我舞都没赏完呢…诶?老子的美人呢!” “他娘的,美人不见了!” 众人又回头看向高台,除了幻景雪花依旧在下,人儿已经原地消失。 而就在众人联想会不会是方才飞走的两人将美人给挪走时,身穿雪荷白裙的女子走上了台止住了摩拳擦掌想跟着出去找人的一群人:“奴未被掳走,公子们放心。” 戴着白纱的绮花侧目感激的看向某个地方随后收回眼神。 青冈山。 暴雨突至,一银一红在雨中从天上打到了地上,嘈杂的雨声中混合着剑声与枪鸣。 “就是为了找你,阿青一走便是十五年,数年未归,我方才寻到她,你便又想抢走?” 红玉长枪朝天一挑,红衣烈烈的少年侧身躲过攻击,伸手向前一抓:“把发带给我。” 傅深沉眸,他最厌人抢他东西。 月霜剑出鞘便剑鸣不止,似是遇上对手,终是可以战个胜负,颤抖着剑身杀意四起。 “我很好奇,若你死了,谢知吟是不是也会跟着消失?” 傅深勾唇冷笑,月霜剑的剑影快若疾风,谢御却并不躲开,当月霜剑在他脸上划出一道伤口时,手中的长枪也跟着刺伤了傅深的肩膀。 有些人打起架来从来都是不要命的。 谢御天生傲气,从未虚怕过谁,在他的认知中,傅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身混乱的神魔气息,郁气深重,简直就是邪物一个。 这样的人待在阿青身边,他是极为不满的,倒不如现在解决了好。 剑与枪的对决,一挑便是惊天动地。 谢御火气太重,倾盆而下的暴雨也遮掩不住他的战意,一时间山河晃动,枪鸣刺耳非常。 傅深手臂重重一麻,挡住了谢御的攻击,抬手,一双无情的眸子有了一丝认真:“想战?”他抬眼看向天上落下的密密麻麻的雨滴,“那我便陪你战。” 千万颗雨水凝结成冰锥气势汹汹飞向谢御,少年抬枪原地画阵,一道金光阵法在头顶出现防御了四面八方的伤害。 谢御邪笑,红衣之下的脸庞惊艳绝伦,叫人移不开眼:“不就是变异天赋吗,别以为只有你有。” 话音方才一落。 天地寂静,万物暂停。 谢御手持长枪俯视傅深,“吟弟说,你有空间天赋,精神力一旦覆盖方圆百里,生灵将会在你的绝对领域中被绝对掌控,但不知…我这时间异能可否与你一战。” 时间异能。 掌控时间暂停万物,来去自如无人能控。 傅深眯眼,瞥见在空中停住的树叶与雨水,感受到周遭涌动着源源不断的强大灵力。 谢知吟曾说过谢御强大,但他未曾想过如此逆天。 他的空间异能在修士中本就百年难出一二,更别说时间异能有多容易诞生,而如今却正巧被他碰见了。 谢御邪魅的双眸下泪痣隐隐闪现几分冷漠:“发带给我。” 静静站着的少年突然嗤笑出声,他微微扭头看了看吹在他肩处的发带,冰纹精致,好看非常。 “你喜欢月清雅?”傅深对上那双邪气的眸,彼时他的神情有些病态和挑衅:“这可怎么办呢,她喜欢的人,似乎是我,不是你。” 谢御沉眸,紧握长枪:“那你便死。” 傅深轻笑出声:“所有人都要抢我的东西,可他们也配?当然了,你也不配。” 他深深的盯着谢御的脸庞,又想到了那个如沐春风的少年。 “谢知吟似乎也喜欢她?兄弟相争也挺有意思的。” 谢御冷笑:“这倒不必你来操心。” 傅深抬手拿下空中停滞的风叶在手中把玩:“你们都喜欢她,她是有什么好?”他有些喃喃自语,眼底也有些疑惑:“这喜欢到底是什么,能让人如此趋之若附。” 傅深在这个问题上从未想明白过。 他有些厌烦。 因为情爱什么的确实是最麻烦的东西。 谢御见傅深模样,冷笑道:“现在的你,当然不会知道,因为你没有了记忆。”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红玉长枪又道:“所以七情六欲不完整的你,永远不会明白。” 记忆? 傅深眯眼看去:“什么记忆?” 谢御挑衅一笑,酒窝深陷:“你忘记她的记忆。” 往事中的来龙去脉,唯有谢御似是唯一知情者。 傅深抬剑:“将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他的记忆明明是完整的,为什么谢御会说他有遗失的记忆,他忘了谁,又忘了什么。 傅深突然思起死亡森林见月清雅遍体鳞伤时的情景,他愣了愣,模糊的记忆涌了上来。 当初在他神思恍惚时,似有一句句不曾停歇的嘱咐。 “救她,你救她。” “她对你很重要…救她…” “她不可以受伤。” “你快给我救她。” 救月清雅?为何要救?为何很重要?为何不可以受伤? 神识深处的迷雾开始震动,傅深后退一步,捂住了头。 又开始疼了,他只要一想起这些便头疼不止。 墨色瞳孔痛苦的闪过红光,傅深强行压制住神识深处传来的痛楚,抬头看向谢御。 既他想不明白,那便叫他亲口给他说出来。 傅深抬剑,彼时冰冷的剑光照映着他的双眸,有着难得一见的寒霜。 第一百一十七章 金泽复生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霜剑早就蓄势待发,它战意凛凛,一剑划空刺去带着无尽杀意。 眨眼间,天地上下,磅礴的红银力量相争相斗,时间恢复的同时暴雨下的更加猛烈,苍穹之上,雷电交加争先恐后欲落下地界。 此战若继续下去,结果恐是…两败俱伤。 雨下的过大了。 月清雅提着白裙疯狂往二人离开的地方追去,可暴雨却拖慢了她的步伐,她提着白裙艰难的在山间寻找。 前方伏天鼻子嗅着味道为她开路。 少女眼中有几分焦急:“怎么会打起来?知吟不是那般好斗之人啊。” 青檀摇头:“所以并不是谢知吟,而是谢御。” “谢御?!”月清雅扶着树干喘气,接着向前跑去:“谢御出来了?不对啊,他出来又有何理由和傅深打起来?”少女思索了一下:“谢御也是挺和气好说话的主啊。” 青檀早早便定位了傅深谢御的所在地,也听进了二人的对话。 “对你是好说话,对傅深…可是敌对的很。” 雨水遮住了视线,月清雅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笨重的跟在伏天身后:“谢御与傅深又未曾相熟,他们有何仇怨?真是奇了怪了。” 青檀方才自然从系统屏幕上看到了谢御说过的话。 他未曾接受全部隐藏剧情,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月清雅是他亲自带到这个世界的,不可能与谢知吟与谢御认识,可为什么二人却都把她认成了别人。 “谢御谢知吟似乎找了一个人十五年。”青檀犹犹豫豫还是向月清雅提了此事:“而他们找的那个人似乎就是你。” 月清雅弯腰喘气:“十五年?开什么玩笑?我十五年前还搁现代世纪念小学呢,怎么可能是我。” “那便是你与那个人极为相像,让他们也认错了。” 月清雅点头:“很可能是这样,难怪我感觉知吟对我总是有些不一样。” 青檀又想起来了什么,接着道:“他们二人可不简单,方才你在妙人阁看花魁赛时,有一股与我一样的力量浮动,甚至对你发起了攻击。” “攻击?”月清雅一惊:“攻击我?和你一样的力量?!” 青檀沉默了一刻:“准确来说,是与系统一样的力量。”他有些心惊的猜测:“就像是…有着第二个另外系统的存在。” 月清雅彻底惊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难道跟她之前在网上看的那些攻略文一样,有哪个女配角拥有着和主角一样的系统,然后两个统子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目的都是为了男主?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月清雅急的不行:“敌在暗我在明,不会是这世间还有别的穿越人士吧?” “攻击我肯定说明我对她有威胁啊!”月清雅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她的目标是谁呢?是君大哥还是傅深?” “是君大哥一切都好说,是傅深那可就完了!本来就很难攻略,这下还来个竞争对手,饶了我吧老天爷!” 月清雅沧桑的对着雨夜的上空竖起了一根中指,恰巧一道雷电大闪照亮整个夜空,随后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她吓的浑身一抖,随后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白裙沾染了不少泥污,伏天似有所感的回头,不常说话的它连忙奔向月清雅,用头支撑着少女的身体,让她在黏滑的泥地里重新站起来。 “主人,还要找吗?”幼童的声音响起,小心询问。 月清雅本就极害怕打雷,此时山崩般的雷声惊的她心魂一颤。 “找!” 都有竞争对手了,她要是还不努力,回去等死吗? 清上十三境。 强大浩瀚的灵力星光围绕着妍光,她调息吐纳,缓缓睁开眼,眉宇间透着些许愁绪,不难瞧出这段时间里吸收灵力的进程有些困难。 桃花眸盯着面前空中萦萦绕绕的银色灵团。 “隐河,你的力量,果然很难驯服。” 长时间的吸收让她有些疲倦,她方才站起身来,门外有了动静。 “谁?” “主人,是我。”金梦的声音在外响起。 “进来。” 高挑女子恭敬的进了门,她静静垂首:“属下已将神髓吸收完毕,可自由使用界限盘离开神界,并成功从东方荒芜之地带走了千名厌灵族族人。” 妍光顿了顿:“千名…还是少了些…罢了。”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算你做的不错,其他的事宜呢?” 金梦顿了顿:“虚妄兽潮已开始蠢蠢欲动,属下欲带厌灵族提前下界蹲守,阻止兽潮来临。” 妍光点头:“虚妄王宫派了不少高手看守兽潮地,你且记得一切要做的悄无声息,不能让他们发现。” “属下明白。” 妍光点头,看着桌上安静放着的金铃,拿起轻轻摇了摇:“应龙如何?” 金梦垂眸:“拖主人的福,应龙的伤养的很是顺利,只是龙角…恐恢复不了,恐会收到不少龙族耻笑。” 妍光看着手中的金铃道:“恢复不了便恢复不了,有屈辱便有恨意,下回对上他们时,才会全力一战…嗯?这是什么东西?” 妍光的疑惑声响起,金梦抬头偷看。 只见晃动的金铃中有一丝神魂蕴养其中。 妍光施法轻轻将其从铃中唤出,熟悉的神息扑面而来。 金梦下意识的愣在原地,随后激动万分。 妍光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一丝神魂:“金泽?” 她扭头看了看桌上的金铃,笑出了声。 自从金梦将金铃带回,她未曾多看,便放在桌上进入了吸纳之境。 竟没想到金泽如此聪明,躲过致命一击,将自己最重要的神魂寄养在了金铃之中,被金梦带回清上十三境,吸收天界神力温养至今。 难怪,历来主死,契约兽都会跟着陨落,应龙还活着,本就证明金泽应未彻底堕亡。 妍光勾唇抬头:“你的哥哥比你聪明太多。” 金梦猛的跪地俯首:“还请主人救我兄长。” “放心吧,谁都不会嫌自己会多一个强大的助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嫌命长了是吗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闪电划破夜雨上空,一条火龙冲破黑暗将大地照的滚烫,沉雷混着暴雨肆意摧残着万物,彼时有冰冷的银光对上炙热的火焰,两极的碰撞让周围极为肃杀恐怖。 云挽宁秦谢等人追来看到的第一眼场景,便是空中一银一红正在厮杀,二人下手简直毫不留情,所过之处尽是废墟,若不是认识,几乎以为这俩是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暴雨倾下,有一道闪光忽闪晃了众人的眼,秦兰皱眉对着天空上的二人喊道:“傅兄!你们这是作甚?看得好好的花魁赛怎么打起来了啊!” 秦谢点头:“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怒,先停下来可好?” 可惜,雨下的太大,二人的声音被雨声淹没,根本不知道天上的人听到了没有,高纯姝与墨沉央抬头,只见雨夜中刀光枪影,来去无踪,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些害怕。 她们从小身在虚妄世家中,被家中父兄都保护的很好,很少见过这样真刀真枪的场景。 云挽宁秦兰秦谢自然都会避雨术,可惜墨沉央与高纯姝是天生的娇小姐,虽也修行,但并未精通各种术法,好在云挽宁心思细腻,幻出一把大伞递给二人暗示她们往后边安全的地方站些。 云挽宁收回视线看向空中,往日常常弯眸盈盈浅笑的少年彼时眼底尽是冷漠。 这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傅深。 “阿深,停下来。” 她出了声。 果然,空中的银光顿住,低头看向他:“师姐。” “你这是做什么?为何与谢公子动手?” 未问原由,云挽宁便有下意识的苛责之意。 阿深性情古怪,谢公子天性温润,如何会挑起事端,在她看来,定是傅深的原因。 天上的少年垂眸:“他要抢我的东西。” 不知为何,回答云挽宁的话语中竟掺杂着一丝冰冷。 云挽宁皱眉扭头看向一旁:“谢公子,敢问我师弟是何处得罪了你吗?” 谢御高高在上的俯瞰着下面明艳的女子,他眸色淡淡:“月清雅,我的。” 云挽宁一愣,其实不止她,秦兰等所有人都惊了。 因为这样的话,不可能会从守礼恭谦的谢知吟嘴里说出。 “天上地下,六界九州,比我嚣张的人还没出生呢。”谢御撇了眼傅深,“他夺了我的东西,自然是要还回来的。” 话落,长枪直入,直挑发带。 傅深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嘴角抿成了一道直线,躲开长枪,手中的月霜剑疾风般突袭而去,刺进谢御的右肩,下刻便被谢御一掌推开。。 彼时的暴雨下的更大,奇异的是雨中竟起了细小的霜花。 诡异又惊奇。 傅深看向谢御,眼底是未曾察觉到的暗沉:“你若嫌命长,今日我便送你魂飞魄散。” 秦谢听到这句话,心中不由一惊,竟觉得彼时的傅深是真的动起了怒。 谢御嗤笑,邪气的眸子嘲讽的看着他:“我数年打遍九州无敌手,从未败过,你今日若能胜我,求之不得呢。” 长枪待战,虽没有枪樱,所过之处却处处生风,危险至极。 二人又战成一团,你来我往中并不留情,刀剑挑破衣衫,长枪划破脸颊。 见傅深越加阴沉,下手更加毒辣,对方也招招致命,云挽宁飞上空中,转手唤出涅盘鞭缠绕住谢御袭来的红玉长枪,一手抓住傅深的手腕止住止住二人:“够了,不要打了!” 戾气太重,少年的眸子红光隐隐作现,往常极听她话,此时却甩开她,冲向谢御。 可突然,冲去的身影顿住,神色有些复杂。 他在震耳的暴雨声中轻轻侧首,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随后冷冷的看了谢御一眼,抬手雨化成冰,从他身后袭去,谢御转身躲过,却没想到一股浩瀚的剑气从侧方将他震伤。 “下一次,我必杀你。” 话音刚落,天上响起惊雷,犹如山崩声,听的人惊心动魄。 上回只是常雷她便吓的直哭,此时这般雨夜… 并未多想,耳边的宫铃声急促响动,傅深眨眼消失,脸上被划伤的血痕被雨水冲到下颌,流至脖颈,带着妖冶的美。 踏空而去,十步瞬移,青冈山山腰处。 银袍少年落地,四处寻找铃音响起处,天上再次雷闪电鸣,骤雨中狂风大作,吹的树木花草偏向一边,一副倒垂之势。 “汪汪汪!” 是伏天的声音,傅深转身,便见伏天焦急地向他奔来,随后张嘴扯住他的衣角将他往后面的方向拽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伏天松了口,傅深便听到有微弱的呼唤声从草堆里传出,他扒开前面的草丛,只见被雨水冲刷的泥地中,白裙的少女无助可怜的蜷缩在一起,小小一团,裙摆上的荷花被泥垢染黑,雷声响起一声,她便颤一次身子,虽然害怕,却紧紧的捏着手中的莲花宫铃,不肯松手,好似她最后的希望。 “傅深…傅深…” 少年立在雨中静静的看着这般景象,心中如何心情,谁也不知。 他往前一步,屈膝蹲下来到她的面前。 人儿似有所感的抬头,一双雾月含泪的眸,在雨夜中破碎又美丽。 她猛的扑了上来,紧紧的环住了他的颈,贴在他的怀里:“哇——傅深。” 她哭了起来,方才一身冰冷杀气的少年突然愣住,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任由抱着。 她哭的很大声,后来哭累了,便窝在他怀里小声的抽泣,她仰头见到了傅深脸上的伤,抬手轻轻抚上,淡淡的青色在指尖散出。 她小声小气的靠着他说话,似乎有些迷糊:“为什么又受伤了啊…怎么老是有人要伤害你啊…” 少年僵硬着身子并未回答,感觉着有温热的手指抚摸着他的伤口,痒痒的。 动静突然停住,傅深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抬手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立刻皱起了眉。 发热了。 他起身抱起她,天上的沉雷又一次震响,怀中昏去的少女竟跟着一抖,似乎天生的害怕。 她在怀里迷迷糊糊的抽泣了起来,傅深不悦的看向苍穹上的震雷,抬手捏诀,在少女的耳边点了点。 万物俱寂,怀中的人儿不再听到吓人的雷声。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道轮回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她安静了下来,乖乖的在他的怀里,只是一手紧攥的他送她的宫铃,一手扯着他胸前的发带不愿松手。 伏天跟在傅深的身后,静静的守护着两人。 青冈山不大,地势却复杂,傅深走了好久,这才找到了回去的路。 许是今夜的雨势太大,京都的夜街竟空无一人,只有傅深抱着月清雅在暮色的黑夜中向秦府走去的身影。 怀中的人又开始了呓语。 什么烤鸡好吃今天没买很可惜,风雪兽吃多了撑着把她种的灵草给薅了,还有什么在妙人阁跳舞是因为舞姬受伤好可怜。 断断续续的的呓语说了好久。 直到傅深跨进府邸大门时,少女眉间悲伤了起来,“他好可怜…” 傅深低头:“什么?” 少女没有回答他,只是将手中的发带捏的更紧,松了他的发,好几息后才又呓道:“谁也别想伤害他…” 少年眸色暗暗:“谁?” 少女依旧没有回答他,只在进入小院即将沉沉睡去时唤了:“傅深…” 月清雅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她从床上爬起来有些头疼,甩了甩脑袋。 “寻人寻的好好的,这破身体怎么突然生起了病来。” 昨夜她跟着伏天在青冈山寻傅深他们,谁知雨越下越大,雷声响的惊人,竟让她害怕的忘记了避水术的口诀,淋了大半夜雨,原身身子本就不太好,当场便直接发起了热。 一时间寸步难行,伏天急着围绕她跳脚,幸好她突然想起傅深送她的宫铃,在雨夜中摇响,希望他会听到。 寻人不成反被救,不愧是她月清雅。 青檀却没注意这个,只惊喜的出声:“你知道你昨晚说了些什么吗?系统上傅深的情绪波动大到惊人!” 月清雅茫然:“我说啥了?” 青檀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接着道:“以后有机会,多生点病。” 月清雅:“?” 还是人不? 她翻了翻白眼,正准备起床洗漱一番,眼前的空中却突然一串白色字体。 “恭喜宿主完成代替绮花的支线任务,奖励物品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提醒:物品只可翻阅一次,请注意使用。” 机械声落下,月清雅低头,只见手中出现了一本三个蓝皮纸本,分别用鎏金写着往朝、今朝、明朝几个大字。 月清雅惊奇的看着手中的三个话本:“里面就是这个世界的剧情吗?” 青檀点头:“每个只能翻阅一次,你想先看哪个?” 月清雅挠了挠头上的呆毛,看向写着往朝二字的话本:“这个吧。” 说完,她抚上本上的蓝皮,轻轻打开。 原以为剧情应是文字形式记录在内,没想到掀开一角时,手中话本在空中散发出白光,随后白光中突然传出景象与声音。 仙鹤腾飞,雾气朦胧间,封神台之上有四人爬上台阶,神情激动,单膝跪地,对着最高处的神殿跪拜。 “天神在上,吾等小神今日晋升第六境,修风云天水一道,如今已能掌控一方道境,望天神垂怜,受封神职。” 话落许久,藏在云间的神殿一直未有动静。 跪拜的四人渐渐失望,只是并未起身离去,心中还存着一丝希冀。 “风云天水一道?” 有低沉朗声自神殿远远传来,气息强大无比,随后,一道身影出现,他怀中抱着一把长剑,虽模糊看不出身形,却能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萦绕周身。 “叩见武神殿下。”四人连忙俯首。 那云雾高处的男子轻应了一声,扭头对着神殿内说道:“隐河,我看他们里有几人根骨不错,可以领个神职历练历练。” 那人说完,神殿里没有给出任何回复,地上的四人却感觉身上的灵压一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神殿里有人正看向了他们,这灵压不过是殿内人的一个眼神罢了。 忽然,清冷的声音自云间响起:“报上名来。” 四人惊喜抬头一个个拱手行礼。 “小神寒潭,修清水道,可控水掌雨。” “小神叱游,修唤云道,可控一方阴晴。” “小神天言,修风月道,可掌八千里疾风。” “小...小神妍光,修乐道,可奏世间极妙之音。”一道怯弱女声轻轻响起,似被神威所吓到。 妍光?! 月清雅睁大眼睛,见高台上跪着的第四个人,身穿素色衣裙,颇有几分脱俗气息。 女子面若桃花,娇嫩美丽,姿色放在清上十三境这样的地方亦有出色之地。 “原来云姐姐他们找的妍光,长这般模样。”月清雅紧紧的盯着白光中芙蓉般的女子,将模样记在心间。 神殿寂静了片刻,飞出三道银色神光直入三人眉间,磅礴的神力注入身体,洗涤神脉,睁眼时,眉宇间一道神辉若隐若现。 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起,神辉入体,神职已授,你们三人共掌六界天晴,庇佑天下苍生,若徇私舞弊,吾将立夺神职,贬至第一境。” 受封的三人激动万分:“吾等谨记神命。” 天神,乃天道亲自选出,他位于众神之上,不仅是清上十三境的主上,更是神界的第一话语人,所有神明的神职受封皆由他主宰,除武神与魔界极地之源的魔尊可制衡,无一敌手。 房间中的白光消失了,写有往朝二字的话本在月清雅手心上也随风散去。 “啊…好可惜啊…”月清雅有些遗憾:“还想看看他长什么模样呢。” 青檀垂眸:“惊如天人的模样。” 月清雅点头:“说的对,天神天神,肯定是个天生就长得好看的神,咱们天道就是有眼光。” 青檀愣了愣,看向床上的少女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他听到的话,一定很开心。” 月清雅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啊,你居然帮天道说话,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你帮助傅深不就是跟天道作对的吗?” 青檀顿住,看着月清雅犹豫不决的开了口:“隐河的天神一职,是上个天道所封。” 月清雅睁大双眼:“这个世界的天道,还有轮换的吗?” 青檀抿唇,浮起寒意:“上一代陨落,自然要有新的人代替。” 第一百二十章 高纯姝之死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没有在这个话题多做停留,青檀指了指床边放着的另外两本蓝皮话本:“接下来,你要看哪个?” 月清雅低头,一手拿着一本,竟有些舍不得看完。 “这个吧!”她指了指明朝,“我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说完她便立刻翻开,白光再现,她眨巴眨巴眼睛紧张的看着里面的景象。 天地寂静,风声呼啸而过,彼时残阳照映大地,橙黄的金光透过叠叠山峦壮丽又刺眼。 远处有一座城墙大门紧闭,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铁血军严阵以待,而他们身后,是大批大批的灵修之士,宗族天才执剑而立,俨然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城墙外夕阳残照,殷红的日落似火焰般燃烧起了半边天,被橙黄余晖铺满的地平线上渐渐起了风沙,这样的景象有着说不清肃杀与凄凉。 此时一抹人影自远处缓缓而来,那人步伐沉重,只见那摆动的月白衣袍沾染着许多暗红鲜血,上面精致的手绣图案已经模糊的看不清楚。 “滴——” 一滴浑圆的血珠从长剑划落。 白光中踏出一双被血染暗红的靴子,他轻轻踩断地上的枯枝,月清雅不由得皱眉捏紧了手中的被子。 那人一出现,城墙上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有胆小之人没忍住的抖起了腿,慌张的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人,心虚道:“宗..宗主…听说他已屠三城…无…无一人生还……” 还未说完,那浑身血衣的人已到城门口站定,看着城门上的石锁与阵法,冷冷的嗤笑一声。 他剑指千人,散出的神息强大无比,让人忍不住得弯躯俯首:“今日,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为她陪葬。” 猖獗的话音落下时,有晶莹剔透的泪珠自他的眼角无声划坠,那周身萦绕不散的悲痛越加浓烈。 月清雅正倾身想要看清那人的面容,白光却瞬间消失,怀中的话本跟着随风散去。 她伸手想抓住空中的碎光:“诶!” 可惜那碎光从她指尖缝隙中穿过,彻底不见。 “什么啊?这是给我看的什么东西啊。” 这剧透中的人,声音模糊,面容模糊,她什么都看不到,最清楚的也就那开头的一副夕阳景色。 “耍赖耍赖!这根本就是耍赖!”月清雅不满道。 青檀憋嘴,“这翻开都是随机的,我也没法啊。” 月清雅气鼓鼓的看着最后一本:“那这次,希望运气好点,给我看点清楚的。” 说完她便立刻抬手翻开看向白光。 “阿姝!!!!”一声嘶吼传出,震的月清雅浑身一抖。 “不!不!!!!!”那声音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让人心中一紧。 白光之中的景象惨烈且震撼。 浮尸千里,血流成河,黑云阴风夹杂细雨毁裂着山河,处处是废墟,遍地是尸骸,与此同时厮杀声此起彼伏, 双方厮杀战斗的血河中有一人抱着死去的女子跪地嘶吼,他双目狰红,手边放着一把金色长弓。 是金惜弓! 这不是秦谢的灵器吗? 等等…那阿姝是…? 月清雅迅速看向男子怀中的人儿。 纯净高洁的衣裙破烂不堪,一把黑箭穿透了她的胸口,女子毫无生气的躺在秦谢怀中,双眸半阖眸色呆滞,那样的安静。 秦谢颤抖着身子,不可置信,他的身上全是她胸口流出的鲜血。 高纯姝的死仿佛摧毁了他的战意,他任由身边厮杀的人擦肩而过,只抱着女子的尸体一动不动。 月清雅捂住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秦谢!”远处传来一声吼,似要说些什么,却随着白光的消失淡了下来。 最后一本今朝话本散碎在空中。 月清雅在床上缓不过神来,极短的片段给她带来的冲击实在太大。 纯姝怎么会死? 秦谢怎么可能带她去战场? 为什么随机剧透有两个都和死亡沾边? 高家家训那般苛刻,纯姝怎么可能出得了虚妄京都? 等等! 这剧透… 月清雅猛的站了起来:“今朝!?是今朝!?” 今朝代表什么? 代表现在的任何时刻。 青檀皱起小眉头:“你冷静一点,如今虚妄州泰民安,战乱被秦家平复的几乎不起,不要自己吓自己。” 听着青檀的劝慰月清雅摇头:“不,系统给的剧情怎么可能有错?十有八九极会发生。” “叩叩。”敲门声响起。 月清雅伸头:“谁啊?” “清雅,是我。” 是云挽宁的声音。 月清雅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云姐姐?” 云挽宁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药,隔着老远,月清雅都能闻着苦味。 云挽宁来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月清雅的额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几分:“这热终于退了,你可让我们担心坏了。” 月清雅不好意思的挠头:“都怪我没用,一时忘了避水术的口诀,这才染了寒,都怪我身子不好。” 云挽宁有些怜爱的看着少女,抬手端起药碗吹了吹上面热腾冒着的药气:“把药喝了,这是英前辈开的,昨夜知道你发了热,她可是把我们都念叨了一番,很是担心你。” 自从跟着英娘学修药道,月清雅早就被其视作最疼爱的小辈,可偏偏这小辈总是会出现各种意外。 少女乖乖的喝下了药,就在她脸皱成包子时眼前出现了一块蜜饯,她惊讶的抬头。 云挽宁笑道:“之前月伯父提过你怕苦,我让远之去街上给你买回来的,吃了或许会好点。” 月清雅连忙将蜜饯塞到嘴里,感动的不行:“云姐姐,你真好。” 一身劲装红衣的女子噗嗤笑了一声,眼中更是多了些疼爱。 “啊!对了!”月清雅拍了拍头,从床上爬了起来连忙到书案前提起笔,下手时却顿住。 完了,她虽然记得了妍光的模样,可她动手能力很差啊,她现代也是学舞不是学画的,意识到她画不出来,青檀从椅子上跳下来来到操作屏上:“还得小爷来帮你。”片刻后,他抿唇道:“翻出这叠画卷的最后一张。” 云挽宁见顿住的少女疑惑上前:“怎么了清雅?你是要画些什么吗?” 听到青檀的话月清雅摇头放下狼毫笔,将桌上的一叠画卷翻了过来,抽出最后一张:“云姐姐,我找到了妍光的画像。”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谢知吟的哥哥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少女将画像递了过来,云挽宁直盯盯的看着画像上笑若芙蓉的女子,不由的攥紧了手。 “她,就是妍光?” 清亮的声线中不难听出有极深的恨意。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师兄弟们痛苦的惨叫声,云挽宁扭头:“清雅,你是怎么找到的?” 她是怎么找到的? 啊这…月清雅噎住:“这个…这个是…是…”她灵机一动,指着画像:“这个是我爹爹送来的,云姐姐你也知道,我每月都与爹爹通信的,这个是爹爹在外打探消息的人找到的。” 云挽宁显然信了这样的理由,只见她神情动容,眼中很是感激:“月伯父之恩,我怕是要还不清了。” 她家破人亡无家可归时,是月江阳收留了他们,给了一个栖身之所,不仅吃穿用度样样精细,更是在离开苍澜州之前送了他们不少防御灵器与金银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他们离开了,月伯父依旧帮着四处探寻消息。 关于妍光的消息有多难查,他们最是清楚。 不过是父亲所识的点头之交,可却是如此的君子。 云挽宁看向月清雅。 月伯父爱女如命,她能偿还的,或许是将月清雅守护好。 “妍光?” 君远之接过云挽宁递过来的画像,彼时他刚随秦家几子从军营中归来,听到云挽宁的传音便立刻回了小院。 他看了看画像:“这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知道了她的模样,查当年之事或许会轻松许多,稍后我复画一份给秦月,让他分散下去。” 为了留住主角一行人,秦家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知道几人有仇家,自然帮忙说要替他们查的。 君远之扭头看向一旁吃糕点的少女,与在幻境中的情景再次重合,一想到她身体不好昨夜淋雨发了热,心中莫名起了情绪,没忍住的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头。 云挽宁与月清雅同时惊了一下。 看着少女圆溜的眼睛,君远之顿了顿收回了手。 他真是魔怔了。 难道是那对兄妹制造的幻境有后遗症? 看来自己带入太深,竟真把自己当成清雅的兄长了。 看着云挽宁不解的眼神,君远之想,他似乎应该和阿宁说说。 “兄妹?”角落处,云挽宁压低声音看着君远之:“你是说,那幻境中你成了清雅的兄长,月伯父的长子?” 君远之点头:“这确实不可思议,明知幻境都是编造的,可给我的感觉却那样的真实,自从上次一战回来,我总会时隔几天便做回一模一样的梦。” 看着君远之眼底的一丝疲惫,云挽宁温柔的抚了抚他的脸:“要不我去找英前辈给你要些安眠的药?” 君远之握住女子温热的纤手:“阿宁,我从小无父无母,生在襁褓中便被遗弃,可近日我思来想去,或许…” 他垂了眸:“我会不会不是被有意弃养的?” 云挽宁心中一疼,他们自小长大,君远之风光霁月,看似无懈可击,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他,可她知道,看着师弟们那时常上山探望的爹娘,他的内心深处有多么渴望亲情与一对深爱他的父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被喜爱才被扔掉的,可突然,发现这件事似乎也会有另外的理由,他便深受困扰,开始无措。 君远之抬头:“可我不像,我这张脸一点都不像。 他这脸,与清雅和月伯父没有一丝的契合度。 “也许是我多心了。” 君远之抿唇一笑,云挽宁感觉心头涌上酸涩。 她抬手抱住男子,让他也能依靠她:“远之,你还有我呢。” 月清雅从远处收回视线,狠狠咬下一口桂花糕:“这年头,单身狗真是没活路了。” “小骗子!” 院外传来一声惊喜,吓的月清雅抖了都手中糕屑。 这称呼…? 她扭头一看, 绣着暗香梅花的红衣出现在垂花门口,少年意气风发,双眼明亮的朝她本来。 他咧嘴一笑,艳绝至极。 “你醒了?” 月清雅试探的叫了一声:“谢..谢御?” 少年笑的更开心了,他坐了下来:“很好,你没有忘记我。” 月清雅尴尬的挠头:“你怎么出来啦?知吟呢?” 少年有些不高兴:“怎么老是问他?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因修药道,月清雅感观敏锐了许多,她皱着鼻子闻了闻,看向他的肩膀处:“你受伤了?” 谢御点头,立刻向她倒下去:“是啊,疼死了。” 月清雅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怀中的人却嘶了一声:“好疼。” 这下她不敢动了。 月清雅举起双手,像是被逮捕的罪犯:“疼你就先起来,我给你看看。” 少年倒在她怀里,闻着那淡淡的花香,邪气的痞笑了一下:“不用,在你怀里好像就不疼了。” 他说完满足的又深吸了一口气。 “啪!” 巴掌凭空响起,谢御被推到地上,只见少女红着脸将手中未吃完的桂花糕扔在他的胸口,气急败坏的喊了一声:“流氓!” 少年毫不生气,很是纵容,他捏起胸口上的桂花糕吃了下去,眯起邪魅的桃花眼望着她:“真甜。” 少女的耳根彻底红了,她的脸烧的像晚霞一般美,那在原地左右为难的模样,看起来可爱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b怎么这么会撩? 要是谢知吟平时她靠得近些,他便紧张的捏起袖角,可谢御? 视线移到站起身的少年,月清雅立刻捂住脸扭开视线。 君远之与云挽宁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他们走上前看着一身红衣的少年,眸色惊讶:“知吟兄?” 谢御撇了一眼,态度竟傲慢无比,与那温柔恭谦的谢知吟简直是天差地别。 云挽宁感受到了不对劲,下意识摸向缠在腰间的涅盘鞭。 见云挽宁有想动手的意思,月清雅连忙上前摆手:“云姐姐,别误会别误会!” “他…他……” 她将谢御护在身后,可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双灵共体的事匪夷所思,月清雅自然知道这种事是绝不能往外泄露的,但主角一行与她是注定常伴,若是要隐瞒,又糊弄过去多久呢? 看出少女的为难,谢御神识探了探周围,知道没有外人,于是仰了仰头:“我叫谢御,谢知吟的哥哥。”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君远之与云挽宁显然还没有彻底理解谢御的意思,不过却松了手中鞭子,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玉面少年郎。 谢御也不多作解释,他只伸头靠近挡在他面前的少女,弯眸一笑:“小骗子,你又保护我了一次。” 月清雅扭头看着谢御,一脸嫌弃:“你魔怔了吧,我什么时候保护过你。” 谢御努了努嘴:“刚刚就是。” 他凑的太近,月清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与傅深的清冷香不同,谢御的带着一股让人上瘾的极致诱惑,很像是罂粟。 他伸手摊开到少女面前:“我的枪樱呢?” 月清雅愣住:“什么枪樱?” 谢御直起身子,有些生气:“上回我与你说过的,你竟忘了?” 零星的片段突然回忆了起来,月清雅尴尬住了。 她确实没放在心上。 她挥手假笑了几声:“没忘没忘,我逗你的呢,我还没做完,等下次你出来我就给你。” 唉,攻略人不是人,真是活脱脱的打工奴。 不仅要边保命边攻略危险目标,还得自己动手做手工安抚其他角色,这年头没几个技能真是活不下去。 “闺女?闺女?怎么没声?这时辰应该醒了啊,相思?能听到吗相思?”低沉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月清雅从怀中摸出传音玉,按下中间的珠玉:“爹爹?” 月江阳的喜不自胜:“你醒了?爹的好相思啊,听说你病了?你怎么不跟爹爹讲?要不是我与远之有联系,都不晓得你发生了那么多事。” 虽时常闲暇会与月父通过传音玉聊几句,可月清雅却从来报喜不报忧,这一路上她受的伤月江阳几乎都不知道,君远之虽然没说之前的事,却将这回淋雨发热的事与他提了提。 月江阳爱女如命,哪里能忍受住自家女儿淋了大半夜雨又发热晕倒?心中备受煎熬,还是没忍住找月清雅说道此事。 “你从小就体弱多病,稍稍吹了冷风便咳嗽不止,如今淋了半夜雨,这身体哪里遭得住?你如今见过医师否?可觉得身子哪里有恙?定要和爹爹说啊,莫要欺瞒于我,我这前几日刚得了一株神草,这就立马派人给你送来,若是依旧觉得身子不爽利,那便回来罢,爹爹马上安排人手来接你。” 劈头盖脸的问候让月清雅险些招架不住,现代她是无人关心的可怜孤儿,如今却被穿越到别人身子里成了被捧在手心里宠爱的千金小姐。 若是没有强制的攻略任务,这世界该多么美好,她守着便宜爹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修行修行,说不定能活得更久。 唉。 她叹了叹气,整理了心情随后扬了嘴角:“爹爹你放心好啦,如今我跟着君大哥云姐姐修行,体质比以往好上了许多呢~你莫要担心,女儿出来见识到了外面的天地,觉得很美很神奇,还不想回去呢,何况我还没有帮云姐姐他们报仇呢!我怎么能当逃兵呢?你好好在家等我,我定会平安归来的。” 月江阳的叹息一声:“你想要什么爹爹没给过你,既然你这般说,那我便不多操心了,但是你要切记,保重身体莫要受伤,你若出事,爹爹便也活不下去了。” “知道啦知道啦。”月清雅笑道。 传音玉那又一顿:“不过我这库存里的一根大人参还是得给你送过去,这东西续命呢。” 君远之听到这忍俊不禁,有些羡慕月清雅与月江阳的父女之情,他轻笑开口:“伯父,您前段时间派人送来的东西,清雅的储物戒都快装不下了。” 月江阳有些惊喜:“远之?你竟在相思身旁?” 君远之点头:“是。” 月江阳:“你们三人出门在外带着相思实在辛苦的,不过我就这一个女儿,劳烦你们多加看护她。” 月清雅这一路受了许多伤都是因为他们的疏忽,君远之与云挽宁对视一眼,很默契的看出了对方的自责,心中纠结片刻,终是选择开口:“伯父,其实我们…” 看出君远之所想,月清雅立刻出声打断:“爹爹,我现在得去吃饭了,刚醒来喝了碗药,肚子饿的不行,嘴巴还苦的很,有空咱们再聊啊,就这样就这样啊。” 月江阳连道:“好好好,那你快些去吃,若是没银子了记得给爹爹说。” 月清雅应道:“明白明白。”随后连忙按了中间的珠玉终结了对话。 看着连忙揣好传音玉的月清雅,一旁的谢御饶有兴趣:“小骗子,心真好。” 月清雅白了他一眼:“没事就去帮秦管家逮库房里的耗子,别在我眼前晃悠。” 谢御歪头疑惑:“为什么要我捉耗子?” “因为知吟为人很好,时常帮秦府的忙,前段时间帮张厨娘找回了跑出去的小咪呢。” 谢御冷哼一声:“他就是个呆子。” 月清雅叉腰对谢御立刻弹了个脑瓜崩子:“不准这样说知吟!” 谢御吃痛,连忙捂住额头,有些委屈:“你以前都不会这样凶我的!” 月清雅冷笑:“以前以前,我以前什么样我不知道啊?跟你讲了我没见过你,非得说认识我,就没想着会认错人啊?还我以前不会这样凶你,那我以前对你什么样?你倒是说说啊!” 谢御瘪嘴:“你以前对我可好可温柔了,不仅给我好吃的,还保护我,而且看着我身上的伤还偷偷掉眼泪去给我报仇呢。” 月清雅没忍住:“我?给你报仇?”她捂着肚子大笑,差点直不起腰,随后调整身体灵力释放气息:“就靠着我这点力量吗?我这种小弱鸡,你一根指头都能碾死我,我打的过谁啊?而且你这样的天才,小时候还会被欺负吗?” 谢御不满的哼唧一声:“我说有就有,你只是忘记了,等你记起来好了。” 月清雅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行行行,那是我忘记了,我以前一个打十个,混混中大姐大行吧?” 少女在屋檐下笑靥如花,院中的花瓣飘落到她的发边,恬静又美好。 谢御看着这般景象,心中意动:“其实忘记也好,咱们可以重新开始,这样你就不用难过了。” “难过?我为什么会难过?”少女问道。 谢御摇头:“不知道啊,反正你总是看着我掉眼泪,却从来不告诉我原因。” “奇奇怪怪。”月清雅嘟囔着。 “不好了!不好了!” 院外突然传来吵闹声,月清雅等人立刻望去,只见墨沉央带着婢女慌慌张张的从院外跑了进来,丝毫不顾礼仪。 月清雅连忙上前:“怎么了沉央?” 墨沉央急道:“清雅!阿姝出事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高纯姝出事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难过?我为什么会难过?”少女问道。 谢御摇头:“不知道啊,反正你总是看着我掉眼泪,却从来不告诉我原因。” “奇奇怪怪。”月清雅嘟囔着。 “不好了!不好了!” 院外突然传来吵闹声,月清雅等人立刻望去,只见墨沉央带着婢女慌慌张张的从院外跑了进来,丝毫不顾礼仪。 月清雅连忙上前:“怎么了沉央?” 墨沉央急道:“清雅!阿姝出事了!” 高府。 这是月清雅等人第一次来,抬脚跨门便是肉眼可见的严苛规矩,婢女下人步态谨慎垂眸慎言,动作间的弯腰行礼均像是刻在了尺度当中,犹如没有生气的傀儡般,束缚在框架之中,越不出半格。 即使作为嫡长女的高纯姝出了事,府内也不见一丝慌乱,只是气氛相比往日更加压抑低沉了一些。 月清雅跟在墨沉央身后,偷偷观察四周,只觉得高府布景庄严,摆设一板一眼,扑面而来的压抑厚重感有些压的人喘不过气。 月清雅实在想不出来高纯姝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数十年,她低声感叹:“难怪会教养出纯姝这般优秀的贵女。” 墨沉央耳尖,听到月清雅的话扭头:“阿姝很苦,她虽是嫡长女,却上头有着几个极度优秀的兄长,其他姊妹亦是出色非常,你见到的东西仅仅是她平日所受的冰山一角。” 太闷了。 月清雅摇头,幸好她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大世家中,不然规矩礼仪就能逼死她。 云挽宁也与月清雅有着同样的感触,她虽不是世家大族的女儿,却也出生在数一数二的尊贵宗门,父亲贵为一宗之主,从未对她有过过多的要求和约束,从小到大她都是与一群师兄弟们打闹玩耍长大的。 而高纯姝与她们却恰恰相反,从降生在高家,冠上嫡长女的名号,她注定要样样出色领先虚妄京都的所有贵女。 墨沉央叹气:“我娘就生了我与逝去的亡姐,家里子嗣稀薄,老头便开明多了。” 前面领头的女管事停了下来,她颔首垂眸,并拢的脚尖是在身为奴仆的刻度范围之中摆着标准的站姿,她恭敬出声,声调都在一根线内:“沉央小姐,嫡姑娘就在里面。” 墨沉央点头:“劳烦了。” 女管事头更加低了一个度,一动不动的像个木偶:“不敢。” 墨沉央无奈的摇了摇头,带着月清雅等人快步进了高纯姝的院子。 女管事在后面微微皱眉,因高府忌疾行忌大慌,下意识想要出声提醒,可片刻后,她又垂下了眸守在了院外。 罢了,这是客人。 “阿姝!阿姝!”墨沉央急慌慌的闯进了门,见屋内有人,停了脚步。 高诞与高夫人坐在屋中主位,周围是高纯姝一群的兄长妹妹,而床边不少医师正在诊治。 墨沉央是有些怕高诞的,她立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下来:“高..高伯父...” 高诞冷着脸点了点头,见墨沉央身后的人出声询问:“他们是?” 墨沉央深知高诞厌极了她们与秦家人交往,所以今日带的只有月清雅一行四人外加一个谢知吟,没有一个秦家人,而高家规矩甚严,君远之等人少年儿郎不便入内,在府外等候,只有云挽宁月清雅跟着进了内院。 “清雅是与挽宁是我与阿姝结识的好友,知晓阿姝出事,所以随我前往探望。” 高诞点头,墨沉央身后的两个女子样貌不凡气度矜贵,他自是支持高纯姝与这样的女子相识的。 高诞颔首点头,月清雅云挽宁也回了礼。 此时床边的医师连连叹气,站在高诞身边的男子开口:“大夫,我妹妹怎么样了?何时能醒?” 他身侧的娇美女子擦了擦眼泪,关切的看着床上的女子:“姐姐自从回来后便一直昏睡至今,病因到底寻到了没有?” 高夫人拍了拍幼女的手,也担心的看向床边的医师。 医师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专门对着高诞拱手:“高家主,嫡小姐这病来的太蹊跷,脉搏微弱却正常,脸色苍白却健康,看似重病缠身却身体无恙,可若是说身体无恙,却...却又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高诞身后的男子听后冷了神色,眼中担忧极了,上前揪住医师的衣领:“你说了这一堆废话什么意思?是在告诉我,我妹妹没有生病,但是却要死了?” 医师慌忙求饶:“嫡公子,我等诊断的结果就是如此,未曾诓骗你们,令妹的确没有生病,可是气数却很诡异的在极快流逝,精血也在快速消耗,这...这就是死亡的预兆啊。” 高夫人身边的女子也急了起来:“怎么可能?既然没有生病,为什么会如此严重?” 高纯姝从小便尊敬兄长,宠爱妹妹,家里子嗣多却一直和谐相处,从未有过别的世家中兄弟姐妹勾心斗角的事发生过,其中便有她不少调解的功劳。 高夫人高诞对高纯姝要求苛刻却也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 听到医师的话,高夫人急的当场便哮喘了起来,高诞连忙给她顺气:“我去宫内请王医,你莫要心急。” 见母亲如此担心,身为嫡长子的高扈立刻去到床前:“何必请王医,父亲,让儿窥探一番便知原因。” 之前便说过家族立足于世皆有传承的一技之能,而高家便是有一双灵眼,可窥探过去未来。 高扈身为最优秀的嫡长子,仅此于高诞。 他看着床上的高纯姝,心疼的闭上了眼睛,随后立刻捏出法诀,双指并拢轻轻拂过自己的一双眼缓缓睁开。 可下一刻,高扈便吐出了一口血,连忙的捂住了自己的双眸。 “扈儿!” “哥哥!” 高诞何其重视高扈,连忙扶住高扈。 双眼已经不再刺痛,男子震惊的睁开眼,不可置信的摇头:“怎么可能?父亲,我看不出来因果。” 世间但凡他想看的机密都能看到一二,只要不涉及天道,就算是王族秘辛,付出些代价也能知晓,可如今最爱的妹妹危在旦夕,他却连窥探病因都窥不出。 怎么可能? 高诞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凝了眸。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厉鬼缠身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狩猎场。 烈马驰聘,飞快奔跑在广阔的林间,一众少年儿郎意气风发,欢声笑语中秦谢从背后抽出金箭搭在弓弦上快速射出,箭如疾风,猎物眨眼便命丧箭下。 暖阳斜影下,他拉着缰绳在马背上放声大笑,俊容竟是闪了不少远处高台上世家女的眼。 叫好声停下,有人夸道:“不愧是咱们虚妄第一神箭手,秦五,每月狩猎会,你总是拔得头筹,惹了一众女儿家倾心,可把兄弟们的风头抢尽了。” 有人打趣吃酸:“哪里是只有他啊,他们秦家八个哪个不让咱们京都的女儿神魂颠倒?我妹妹至今在家里还念叨着他四哥秦月,听说刘家的、宋家的、唐家的几个金尊玉贵的小姐前些日还去兰真寺烧香,求与他们秦家的几个公子哥有上一段姻缘呢。” 众人大笑,羡慕又嫉妒:“可不是嘛,就连咱们未来的女君,君上的嫡长公主都恋慕他家大哥数十年。” 秦谢见他们嘴上越来越不把门,连忙摆手:“行了行了,我就猎个花鹿便念叨掰扯些有的没的,小爷还不懂你们?放心罢了,我射下这只便好,后面就不猎了,把机会留给你们发挥。” 世家公子皆大笑起来,拱手作势:“那我们多谢秦五公子了。” 秦谢拉着缰绳准备去无人之地偷懒打会瞌睡,谁知有人突然在身后叹起了气:“可惜了,今日来看狩猎会的贵女中,才情容貌数一数二的那几位都未来参加,我看这风头,不出也罢。” 这话一出,众少年郎这才发现观看席上的贵女们恰恰缺了京都最出名的那几位。 “你这一说,我才发现,六绝之姝竟然都没在。” 京都贵女总有比较,每年都会列出才情容颜最出色的六位,合称六绝。 墨沉央今年勉强评上了个第六,可高纯姝却是年年都位居六绝第一。 往日秦谢出的活动,她俩无论如何都是会在场的,何况今日狩猎会,是他二哥秦风与四哥秦月一起筹备,墨沉央对秦风什么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今日也未曾露面,实在太过奇怪了。 察觉到自己心思又放在了高纯姝身上,秦谢狠狠摇头,赶走了女子在脑中的身影。 他不想再听,准备离开,可身后又出了声:“听说都生病了,你们不知道吗?” “生病?生什么病?” 出声之人正是王宫中王医院院首之子,自然知道不少事,他多了这一句嘴,突然想起父亲告知自己不要外泄,又闭了嘴不再多言。 可身边的兄弟一个个靠近过来,拉着他询问:“什么病啊?咱们兄弟间你也藏事?” 他受不了磨,小声开了口:“这事几月前就发生了,今年的六绝贵女接二连三的都生了同一种怪病,那些家主都求的君上让我父亲亲自去看病,这第一个得病的就是位列第五的许家嫡小姐的许静闲,听说人差点没了,许家万金求了神草汤吊着最后的那口气,才拖到了现在。” 有人听到这惊到了:“竟然连你父亲都束手无策?” “是啊,你父亲可是院首啊。” 那人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只要是病当然就能治,可若...不是病呢。” 众人没听懂他这是什么意思,缠着他询问,那人却没有回答,直挑开了话题转到别的身上:“你们别揪着问我了,这些事我哪里什么都清楚,我父亲就与我说了几句而已,不过这六绝贵女的家世个个显赫,又是君上最宠爱的臣下,父亲压力很大,一直在寻找解决之法,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原因,今日父亲听说高家女也得了病,也是来势汹汹,连连吐了数盆乌血,症状与之一模一样,这事实在…” “你说什么?” 那人话没说完,突然被秦谢打断,他抬头,只见平日潇洒不羁的少年郎眼神格外的紧张,他们记忆中的秦谢一直就像无线的风筝,没有管束的飞鸟,可此时他的神情却曝光出他有了束缚与牵扯。 那人愣了愣:“什...什么?” 秦谢声音加重,急着确认:“你说谁连连吐血?谁!?” “高..高家嫡女。” “哪个嫡女?” “六..六绝第一,高纯姝...” 他话没说话,便是飞马擦肩而过的风声,劲道差点将他掀翻,坐稳回头时,只见秦谢已经纵马狂奔跑出了狩猎场。 秦谢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心乱如麻,他握着缰绳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连连吐血。 连连...吐血。 这四个字,让秦谢几乎没有思考的能力。 是他离的还不够远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有危险? 高府。 医师盯着气势逼人的高诞小心翼翼开口:“我等只是人界凡医,家主想请王医院首没有错,只是是否只晓,许家韩家等嫡小姐均也患上此病?” 高诞每天都在帮虚妄王做事,哪里晓得京都中的女儿事,他扭头:“什么意思?” 医师咽了咽口水,组织着语言:“嫡小姐的病状与许韩几家一模一样,皆是先大吐乌血陷入昏迷,脉搏正常却虚弱,徘徊在生死之间。” “我等用尽毕生所学也找不到病因,只有一个可能。” 高夫人紧张的问道:“什么可能?” 医师扭头看了看同伴,见对方认同,他这才开口:“这唯一的可能,便是嫡小姐并非生病,而是...而是厉鬼缠身,被不干净的东西给赖上了。” 高诞突然想起来许家几个家主和他说过自家女儿生了病,不仅请遍名医,更是做了不少法事的事。 医师顿了顿,正犹豫想要说什么,院外风和日丽天气却突然阴森起来,不仅刮起了狂风,门窗咯吱咯吱作响,窗外的花枝被吹的歪倒一片,甚至天上惊起了震耳的雷声。 高府外等候的三人同时抬头,谢御看着劈下的闪电和天上阵阵响起的沉雷皱了眉,身边的傅深却已经抬脚闯了进去。 打雷,她最怕打雷。 第一百二十五章 秦谢的反常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清雅被惊雷吓的一抖,又想起昨晚上下的大雨,有些下意识的害怕,云挽宁听过傅深说她怕雷,立刻呈保护姿态护住了月清雅。 这样的变故太突然,也太诡异,狂风怒号震雷惊人,这像极了谁在发怒。 难道真的有厉鬼?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锋利的刀声突然在院子内外不停响起,像是在厮杀着谁,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怨仇,阴森感越来越重,众人只觉得浑身发寒,诡异非常。 “这这这....怎么跟鬼片似的?”她没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医师害怕的指着虚空:“对,就是这刀声!许家也出现过!” “爹爹...娘亲.....”床上的高纯姝突然不安的呓语了起来。 高诞夫妇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听过女儿唤他们爹爹与娘亲二字了,自从高纯姝长大,称呼不知何时改成了父亲、母亲,总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如今病重的女儿躺在榻上急唤他们的样子,竟让向来冷血的高诞有些动容。 “姝儿?姝儿?”高诞轻声呼唤,可床上的人儿并不会回答他。 高夫人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这是他们第一个女儿,当初饱含了多少期待生下来的嫡亲长女,如今眨眼间病重缠身命悬一线。 “明明,明明昨日都是好好的,怎么会如此啊,怎会如此!”向来端庄娴静的高夫人第一次失去了仪态,她只觉得此时无比心痛,女儿的每一声呓语呼唤都犹如刀子一样刺进了心口。 高诞握着女儿的手想要唤醒高纯姝:“姝儿?姝儿?”他方才唤了两声,床上的高纯姝便突然挣扎起来,放声哭出声,泪水打湿了她发鬓:“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哥哥!哥哥救命!哥哥!!” 被唤了多年兄长的高扈听到这声哥哥只觉得心都要碎掉了,除开他,身后的几个弟兄更是急的站不住,连忙跑到床前不停唤道:“妹妹!我们在呢!你别怕!你别怕!”见高纯姝哭的越来越凶,似乎在被厉鬼欺凌,其中一个转头看向高扈:“哥!” 高扈扒开几个兄弟,握住高纯姝的手:“大哥在呢,大哥会保护你,阿姝别怕,我在..我一直在...”堂堂七尺男儿竟突然哽咽了起来,“阿姝不怕,大哥在...” 这样的场景看的月清雅心中触动,世家大族能有这样的亲情,太难得了。 同时,高纯姝在梦中惊恐极了,似乎受到了什么极致的打击,侧身直接对着高扈哇的一声吐出来一滩乌黑的血水,血水打湿了高扈与高诞的衣裳。 两个大男人,高家的顶梁柱,瞬间僵硬住身子,因为这次吐的血太多了,面前的至亲仿佛马上就要离他们远去。 墨沉央震惊着双眸唤道:“阿姝!” 奴仆婢女们立刻害怕的跪在了地上,不敢出声,整个屋子都陷入了死寂,只有外面狂风震雷在作响。 高扈低头看着身上精致的衣袍染着的鲜血,手颤抖了起来,他猛然抬头盯着四周虚空:“何等小鬼竟敢纠缠吾妹?如若她今日有事,我必定撕碎你这魂体,撅废数代祖坟。” 刀声停顿了片刻又刺耳响起,丝毫不畏惧高扈,甚至更加嚣张,高纯姝趴在床榻上痛苦极了,月清雅看的不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昨天还去看了花魁赛,傅深谢御打架时听说纯姝与沉央跟着去了,难道是淋雨得了病?可是沉央却是好好的。 墨沉央冲向床边,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疯狂落下:“你醒醒,阿姝!你醒醒!” 月清雅看着这场景,拉起一个地上的婢女:“你家小姐昨日回来可有什么不对?” 婢女慌忙摇头:“小姐一如既往,没有任何不对劲,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不适,入睡前还好好的,没想到这一睡便不起了,今早我照常侍候小姐起床洗漱,可唤了好多声,小姐就是听不到,期间除了吐了几口乌血便一直昏睡到现在。” 找不到任何原因,只是一睡不起,就这样突然性的病了。 “被厉鬼缠上了!定是被那厉鬼刀客给缠上了!”医师断言。 月清雅突然想起在酒楼吃饭时听的八卦,便是有人在说世家闹鬼,专挑容貌才情数一数二的嫡女下手,她当时只当听个趣事,却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身边,要说名满京都的才女当数高纯姝第一,她怎么就没想到提醒她一句呢! 院外再次响起震雷,声音一阵比一阵大,却不见有雨水落下,只有阴风狂卷,毁断了无数花枝。 趴在床边的高纯姝突然动了动,很是痛苦,她在哭,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哭,只让人感觉到她正悲痛欲绝,果不其然,下一刻又吐了血。 大滩大滩的乌血不要命的往外吐,这是秦谢闯进屋里看到的第一个场景。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没有了力气,仿佛下一刻便要软下。 月清雅看着秦谢,这一刻他像是疯了一样,推开高诞高扈:“姝儿!姝儿!” 不再是高小姐高姑娘,他唤的,是姝儿。 一旁的墨沉央没想到秦谢会出现,他与阿姝早已生疏的划清了界限,一直以来都是一副无所谓不在乎的模样,如今这受到重创的样子实在让人有些不可置信和想不明白。 可是她却又突然酸了鼻子,阿姝日思夜想想要听到的呼唤竟是在这样的昏睡时。 高诞看着秦谢,愤怒的急了,“扈儿,给我拉开他!” 高扈一众等人上前,却拽不动秦谢分毫,院外傅深等人刚踏进门。 方才,傅深想要闯进高府,君远之理智,知晓闯府邸定然会惹得主人家发怒,刚刚拉住人,大门道路上就见秦谢飞驰而来,慌忙的跃下了马先一步冲了进去。 他们急急跟在身后,哪里晓得一进屋便看到这种的情景? 高纯姝又吐了口血出来,秦谢身上的白袍眨眼便染透了红,几滴血水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丝毫没有感觉,只急忙抱着散着乌发苍白的人儿呼唤:“阿姝!阿姝!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给我醒过来!你快点给我醒过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求求你醒过来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傅深冷漠的看着面前的场景,盯着秦谢脏污的衣裳,眼角的泪花,狰红的双目,还有那颤抖的浑身。 他一点都共情不了。 少年歪了歪头,他看着此时的秦谢,只觉得对方好像失去了控制。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床上的高纯姝吗? “他为什么这么痛苦?”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谢御盯了眼傅深,看着秦谢的疯狂猜测出声:“也许,他喜欢她?不,也可能是爱着她,虽然他们没怎么说过话。” 傅深:“喜欢?爱?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谢御冷笑:“喜欢和爱可不是一个意义。” 傅深盯着秦谢的失态,眼底划过一抹不解:“看来这两个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君远之听到这样的对话回头看了看不合时宜的两人,正想说什么,屋里传来了惊呼。 原来是高诞正吩咐人将秦谢给拖走,谁知道秦谢却出手伤了人,抱着床上的高纯姝就要往门外跑,这可吓坏了一屋子的人。 高夫人急的原地跺脚,吩咐高扈一众兄弟将人拦下。 秦谢抱着高纯姝直直走向谢御:“知吟兄!英前辈在何处!求你帮我找到英前辈!她医术我亲眼见过,当初鬼门关的月姑娘和云姑娘她都能救活,如今肯定能治纯姝的!” 谢御看着秦谢心中一软,刚拿出传音玉,身后就突然响起来玉灵子的声音:“小老儿来了。” 众人看去,只见玉灵子身旁带着英娘出现在院外。 玉灵子摸了摸小胡子:“小老儿我就算到了今日会出事。” 高诞自然认识玉灵子,颇为尊敬的行了个礼,只见英娘上前,指着秦谢:“你这孩子,快快把这姑娘放下让我瞧瞧。” 刚还要带人走的秦谢连忙点头,将高纯姝放回床上,只是却紧紧守候在床边不走开一步。 高诞看到拉着高纯姝手不松开的秦谢,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自古男女便授受不亲,秦万战这个老匹夫不知道如何教的儿子。 英娘捏诀,指尖射出一道黄绿的灵光,探查着高纯姝的身体与灵识。 玉灵子沉沉的看了眼床上的人儿,转身环视整个房间,终于盯着某一处虚空,抬手掐指测算,片刻后,他的视线迅速的盯着角落里的墨沉央。 “是鬼缠身,没错。”英娘收了手,掏出装着安神香的瓶子在高纯姝的鼻下一晃,人儿皱着的双眉终于舒展开,也不再吐血挣扎,只虚弱安静的躺在床上,像是深深睡去。 秦谢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可下一刻却又因为英娘的话再度提起。 “是执念深重的鬼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英娘看向高诞夫妇:“令女应是夜间熟睡是被厉鬼找上,随后被困在无穷无尽的梦魇中,不饮清水不用吃食,梦中不知道被什么在折磨,所以这般痛苦,高小姐确实无病,但是这样间断性的吐血,人也会被折磨没的。” 玉灵子的声音接着轻轻响起:“这厉鬼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云挽宁是听过父亲讲过厉鬼缠身的事例的:“厉鬼一般都是执念太深所以由魂魄进化而成,如果被它缠上,不让它得偿所愿,那被缠上的人....” 玉灵子接了她的话:“会死。” 高夫人摇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不要她出事,求您救救她!求求您!” 高诞抱着高夫人:“夫人,你冷静点。” 一身鲜血的秦谢站了起来,手中唤出金惜弓看着玉灵子,眼中透着狠意:“若是找到魂体杀了它呢?” 英娘皱眉,这也不是不可行,可她还没说话,玉灵子便抢了先:“那床上的女娃也会死。” 英娘不解的看向玉灵子,只见老头看着秦谢:“就算这女娃能安全,你也不能杀了这厉鬼。” “为何?” 玉灵子深深的看了眼秦谢:“因为你们与这厉鬼有渊源。” 高诞听到这句话,愤怒极了:“我就说,我就说姝儿怎么会出事,你这扫把星,我让你离姝儿远一点,你是不是听不明白?如今姝儿生不如死,你满意了?你满意了!?” 秦谢不可置信:“这厉鬼与我们有渊源?什么渊源!” 玉灵子刚开口,外面的雷声突然震响,止住了他的话头,走廊中锋利的刀声竟像愤怒了起来,屋子里的摆设皆开始摇晃。 凄惨的鬼笑声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所有人都以为这厉鬼是个男刀客,却没想到这鬼笑竟是女声,如铃铛般清脆,好听,却又让人听着害怕。 “居..居然是个女鬼。”月清雅害怕的看着墨沉央与云挽宁。 随着笑声越来越凄惨,床上安睡的高纯姝再次不安的呓语:“不要,不要杀我,不要脱我裙子!不要!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这句话无非刺激到了高家所有人,高扈对着虚空凄笑的女声愤怒开口:“不要折磨阿姝!放过她,你有什么要报的仇想杀的人,告诉我,我帮你!” 那女鬼的声音没有停下来,反而笑的更大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床上的人儿又开始胡言乱语:“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你们秦家的人都没有心吗..”说着说着,高纯姝哭了起来,颇有撕心裂肺的味道:“我第一眼见你,便欢喜上了,可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冷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伤害我!” 秦谢听着高纯姝的话,只觉得心被撕成了两半,备受折磨,他红了眼眶,哽咽的握住她的手:“对不起,对不起。” 没想到下一刻,血泪从高纯姝的眼角流出,众人大惊失色,再这样下去,就算救活了,这双眼睛还能完好吗? 秦谢吓的六神无主:“不要!姝儿!你清醒一点!我就在你身边!你醒过来!我没有讨厌你!没有疏离你!我喜欢的,我是喜欢的!我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罢了,我求求你,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立刻提亲,姝儿,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秦谢的话,那鬼声不再疯狂,而是低低的笑了起来,多了一分嘲意。 第一百二十七章 熟悉的厉鬼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黑暗。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高纯姝被困在这片天地已经许久,自她回府洗漱就寝便陷入在这漆黑的夜里,困了不知道多少个时辰。 她大声呼救,可除了她的回音再没有别的声响,她深一脚浅一脚四处寻找出路,直到走的双腿发酸,也没有摸到一墙或一门。 天地间,仿佛只有她一人。 背后传来寒意,高纯姝心中害怕,却不敢漏出怯意,她强装镇定的扭过头,眼前果然除了漆黑一片,什么东西都没有。 她闭眸,抚摸上手腕上常年带着的佛珠,心中这才安定了下来。 “果然,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黑暗的深渊处传来声音,可惜雌雄混合,听不太清到底对方是男是女。 高纯姝扭头看向黑暗的深渊,一身白裙的她纯洁无瑕,看似柔弱却又坚韧,在黑夜中隐隐发亮。 “你是谁?”她问。 那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之前的那几个进到这梦魇中,就算不是四处求饶,也是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唯有你,足够镇定。”那人低声笑了一下:“不愧是...六绝第一贵女。” 高纯姝皱眉:“之前?” 还有谁被困在这里面过吗? “就是其他几个六绝之女罢了,不过我瞧着,她们都不如你。” 女子温柔的面容顿时严肃了起来:“沉央也被你困住了?” 深渊处的声音诡异的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这才回答了高纯姝:“她不会进来。” 知道墨沉央没有危险,高纯姝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你将我们困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这里虽然什么都没有,我却能感觉到极深重的鬼气,若我没有猜错,你是厉鬼,对吗?” 深渊里的人没有说话,算作是默认了。 高纯姝捏了捏手中的锦绣帕,又问:“你可是有未了的心愿?” 深渊处依旧没有传来声音,黑暗中,高纯姝连的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终于,那人开口了:“你可以,教我礼仪规术吗?” 礼仪规术? “什么意思?”高纯姝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教我...如何成为像你这样优秀的贵女。” 高纯姝愣了一下,又听着那人说:“你乃六绝第一,高家的嫡长女,自小便名动京都,之前的几个教不出来什么所以然,但我知道你生于清荣世家,家规严苛繁多,一定比她们,更有方法。” 高纯姝:“你的心愿便是这个吗?” “是。” 高纯姝沉默,但凡陷入厉鬼梦境的人,精血与气数会消耗的极快,若长时间不出去,将会血枯精亡,在睡梦中彻底死去,可现在她除了答应别无他法。 “好。”高纯姝深深的看着深渊最深处:“但是,你若是不现身,我也没有办法教。” 话落,黑暗中的气息突然涌动,那极远处缓缓飘来一个巨大的黑团,丝丝缕缕的黑气将里面的人彻底笼罩着,随着黑团的越来越近,一只黑靴从黑气中伸了出来,那黑靴极精致,质感绝不是普通俗料。 高纯姝平静地看着一身黑袍的女子从黑暗中蜕出,即使身边鬼气重到几乎将她吞没,她的面容也从未动容过一分一毫,可就在对方缓缓抬头后,一张熟悉的面孔将她直直的震惊在原地。 床上的高纯姝突然开始了抽搐,一屋子的人急的满头大汗,英娘捏了无数法诀也平稳不下来。 高诞夫妇都吓的变了脸色,可没想到下一刻,院外的雷声却突然消失,接着狂风骤停,走廊中振动的刀鸣也没了声音,连带着那鬼笑声也生生顿住。 彼时门外一双黑靴踏进,来人握着一柄黑玄长刀,见屋内乱作一团,看着秦谢狼狈不堪的模样,连忙上前:“五哥,你怎么了?” 秦谢没有应答他,只紧紧握着高纯姝的手,掏出怀中的帕子想要将女子脸上的血泪给擦干净,却没有想到怀中的帕子早就被高纯姝原先吐的乌血给染脏了。 秦谢呆滞了片刻,他看着手中的帕子低低笑出声,让人听的很是心碎:“难道我离的还不够远吗...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仰头大笑,眼角的泪水快速划落。 此时此刻眼前人自责的模样深深刺痛了秦庭的双眼,昔日神采飞扬,何曾这般狼狈可怜? 恍惚间,床上的人儿突然睁开了眼,秦庭拍了拍秦谢,连忙摇晃:“高姑娘醒了!五哥!高姑娘醒了!” 秦谢立刻看向高纯姝,一时间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姝..姝儿?!” 高纯姝虚弱极了,看了眼远处的墨沉央,这才看向秦谢,可却意外看到了他身后一身黑衣的秦庭,她狠狠愣住,随后莫名其妙流下了一滴清泪,她没有力气开口说话,只睁着眼睛眨了眨。 短暂性的苏醒之后是席卷而来的困意,高纯姝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再次昏睡,只是有了微弱的呼吸声,确认着人还活着。 英娘立刻为高纯姝护住心神,有些奇怪:“这厉鬼竟然突然离开了。” 高夫人知道女儿还活着,喜极而泣:“离开就好,离开就好。” 高诞却很聪明:“离开,还会回来吗?” 英娘抬眼,有些不忍:“厉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们不会这样轻易走了。” 意思是还会回来了。 “那怎么办?”高夫人急了起来:“姝儿身子骨本来就不强,经不起这样的折磨的。” 英娘给床上的高纯姝喂下了一颗丹药:“通常厉鬼不会如此厉害,这一只定是执念太深,现在只有唯一一个方法可以护住高小姐。” 高诞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找来帝王血脉的凤者镇压,这厉鬼便不敢轻易来犯。” “凤者?” 英娘点头:“是的,高小姐生于虚妄便也归于虚妄,只要寻找虚妄凤气深厚的帝王血脉陪伴左右,便得以镇压,凤者,即是凤命拥有者,虚妄最尊贵的女子。” “最尊贵的女子...王后早已薨逝,如今虚妄最尊贵的女子,非君上的两位公主莫属。” 英娘点头,高诞便明白了:“立刻备车!” 玉灵子却伸手拦住:“高家主,今日不是时机,若你明日宫门大开时前去,也许有机会如愿。” 高诞脑子灵光闪过,立刻明白了玉灵子的意思。 两位公主何等尊贵?为何要屈尊与姝儿共处?他虽一直为君上殚精竭虑,但终究只是一个臣子,若他贸然前进要求公主相伴护佑自家嫡女,便真真是昏了脑子,不要命了。 可是就算明天进王宫又有何不同? 玉灵子摸了摸小胡子:“天机,不可泄露。”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共戴天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夜晚很快来临,自厉鬼突然离开,高诞夫妇才终于松下了一口气,月清雅等人不想多留此地给高家添麻烦,准备先回秦府第二日再来探望,谁知刚踏出房门,跟在身后的墨沉央却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幸好君远之眼疾手快扶住了,不然脑壳定是会磕出个血窟窿。 这突然的变故打的月清雅措手不及,来虚妄这般久,她结识的朋友就墨沉央与高纯姝两个,如今一个两个全倒了,心急的不行,而她昨夜又刚淋了大雨,药也只吃了一副,经过刚刚院中的大风,恐怕是再次受了寒气,在准备扶墨沉央时,脚步浮悬没走几步眼前一黑跟着也晕了。 云挽宁摸着浑身发烫的月清雅脸色一下就变了,谢御立刻将刚走出院门的医师给提了回来,几个医师忙了一天累的不行,自然是极不情愿,可当傅深的月霜剑冰冷的架在他们的脖子上时,一个个立马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医箱。 两个少女接连晕倒,很难不让人想着与厉鬼有关,高诞留着主角等人留宿,随后派管家亲自去墨家递了消息。 墨秋接到墨沉央晕倒的消息正在处理公事,管家的话刚说完,便派马车火急火燎的赶来了高家。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女儿,听到高诞与自己说的事,墨秋在床边眼泪流个不停:“老高,我就这一个女儿了。” 高诞与墨秋身为虚妄王的左右手,二人交际不少,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不少情谊,彼时各自最爱的女儿都出了事,作为父亲的心情都是格外的难受。 墨秋给墨沉央捏了捏被子起身:“明日,我与你一起进宫。” 无论墨沉央是不是也被厉鬼缠身,墨秋也非去不可,他方才去看了高纯姝,柔柔弱弱的千金短短一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墨沉央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可赌不起究竟为何而病,医师说是惊吓过度,那谁知是不是真? 高诞点头打开房门,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不少,墨秋知道高家规矩,主人对下人常常都十分严厉,他下意识想让高诞不要板着脸这么凶,可看清外面的人,那脸黑的比高诞还要难看。 秦谢尊敬颔首:“伯父,请让我留在高府保护姝儿,只要姝儿一好,我保证会立刻离去。” 高诞冷声说道:“你该知道,你与姝儿没有缘分。” 秦谢垂眸:“晚辈清楚。” “那就不要作无谓的纠缠。”高诞一双神色眸子高深莫测:“秦家战功赫赫造福虚妄,我很感激,但是,绝不会把任何一个女儿嫁到你们家。” 秦谢抿了抿唇:“晚辈只求这一次。” 高诞性子天生就是冷漠无情,除了儿女亲情能够牵扯他,秦谢的苦求根本就无济于事。 秦庭上前拉了拉秦谢:“五哥,父亲叫我带你回去。” 角落处的墨秋正盯着秦庭,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就差活剐了他。 秦谢甩开秦庭的手还想再求,秦庭抿唇,手中的黑刀一转,抬手点穴,秦谢瞬间僵硬在原地被他抗起。 秦庭对高诞弯腰行礼正准备离开,这才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墨秋,刹那间,少年脸色煞白。 墨秋隐藏住藏满恨意的眸子:“快点滚。” 一向内敛沉稳的秦庭慌乱的带着秦谢离开了院子。 高诞转身:“你还未放下。” 墨秋深深地盯着秦庭离开的方向:“不共戴天之仇如何放下?当初因为虚妄不杀他,已是我最大的仁慈。” 西厢房。 英娘看着床上终于退烧的少女叹了口气:“怎么总是如此多灾多病。” 玉灵子坐在桌前倒茶喝了一口:“御儿沉睡了将近五年,自上回小雅出事苏醒后,阿吟身体的主动权便常常被争夺,今日本该归还身体,谁知小雅又出了事。” 英娘叹气:“御儿多偏激你我都知道,他是在太在乎小雅了。” 玉灵子闭眸:“当初算得徒儿与小雅有天定姻缘,却不知究竟是和他们其中的哪一个。” 英娘来到桌前坐了下来:“新人身我已筹备了七八成,待虚妄一劫过去,我便为他们分割。” 玉灵子沉沉的看着院外的夜色:“虚妄一劫...难渡的。” 英娘还在想着谢知吟谢御的事:“虚妄难渡便难渡吧,我如今最怕的就是我们以后若是不在了,他们是否会因为小雅而反目成仇。” 玉灵子斩钉截铁的摇头:“不可能,他们之前的兄弟情谊,远没有你想象的那般浅薄。”他顿了顿:“反而我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个人。” 英娘抬眸:“你是说他?” 玉灵子点头:“他是最大的变数,幸而我观其情智被封印,如今威胁不大,可是事有万一,若是有天冲破封印,我有强烈的预感,六界会血流成河,无数人会葬送在他手中,到时候,灵魂鲜血都会成为他觉醒的献祭品。” 英娘皱眉:“看来,我必须将清雅尽快教成,未来或许可保一命。” 他真的会杀了她吗? 玉灵子沉默了。 他窥得天意,只觉得其中错综复杂,已经不是他能看得清的了。 …… “跪下!” 秦谢膝盖一弯,直直跪在厅前,周围除了老大秦清,其他的几个哥哥弟弟都在,父亲母亲坐在主位。 “光天化日闯进高家抱着人家未出阁的嫡女你秦谢真是能耐的很!”秦万战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茶水都跟着一颤:“平日里我以为秦兰是最荒唐的,没想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还得是你秦谢最胆大!” “高家是什么门户?你以为是小门小族?他高家的家主高诞可是君上手下最阴的一把刀,你动他的嫡女,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今日狩猎会你听到高纯姝出事的模样众人皆知,那高家小姑娘的名声会被传成什么样?你今日闯到人家家里抱着病弱的姑娘,叫人家以后如何议亲?若不是你二哥理智,叫离高家最近的秦庭去把你提回来,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 听到二哥两字,秦谢抬头看着座上把玩着金核桃的秦风:“二哥可知今日高纯姝生病是厉鬼作祟?” 秦风没有回答,秦谢又道:“厉鬼若起杀心,十有九死。” 男子依旧平静的把玩着手中的金核桃。 “墨沉央也出事了。” 手上的动作,终是顿了半息。 第一百二十九章 秦家最深的秘密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秦谢收回视线,冷冷的看着上面坐着的秦万战:“父亲,您说我们八个从生下来便有天生的使命,那就是将会为虚妄子民而战死,您说我们都不会活的长久,所以从小便不允许我们与母亲培养感情,将我们在襁褓时期便送出去分别教导,只为了将来亲人爱人不会悲痛欲绝。” “所以我们八个从小不能有亲近之人,连带着娶妻子也不能娶喜欢的。” “大哥与长公主从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可最后您却让他娶了一个不知好歹出身卑微的女子,成婚后与小厮偷情最后被长公主斩于剑下。” “我们都知道,您就是想留下一个秦家的血脉,可惜,两个不相爱的人,是不会有孩子的。” 秦谢环视了一圈大厅里的人低下了头:“父亲,我尊重您,也深爱着虚妄这一片州境,若是他日当真有了大难,我秦谢定会以命相抵守卫虚妄。”他顿了顿:“可是,您能否圆一圆儿子唯一的心愿。” 秦谢说的话让秦万战沉默了下来,一双肃杀的眸缓缓抬起,大厅中的威压骤然加重,吊儿郎当的秦兰不由的坐正了身子,恭敬的埋下了头。 秦谢跪着走向主位,低头颔首,冷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父亲,求您成全。” 向来脾气暴躁的秦万战在此时出奇的安静,他坐在高椅上一动不动,没有回应。 秦谢双手拱礼弯腰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秦兰感觉屁股都坐麻了,厅中的檀香燃了许多久秦万战才有了动静,但是他没有对秦谢回应一字一句,只起身站立,随后转身离开,秦夫人紧随其后。 彼时只剩下秦家几子。 他们都没有说话,毕竟这么多年,关于秦家最深的这个秘密他们从来都是心知肚明却从不挑明。 秦风盘着手中的核桃站了起来:“我早便算准了我们其中一个会有今日情景,却没想到会是你,五弟,你将情绪藏比我想象中的深,但也冲动的比我预测的快。” 皆知高纯姝爱慕秦谢,但少年肆意,不留恋儿女私情,所以将之拒之千里,却谁也没想到竟是将这情藏了起来,不让众人所窥,当情绪积压过多时,高纯姝这件事便成了导火索,让压制在深谷最底处的东西一次性迸发出来。 秦风抬脚准备离开,只是在路过秦谢时停下叹了一口气:“你,太沉不住气了。” …… 夜幕渐渐消失,天边透露出大片曦光,将秋季的虚妄大地笼罩在温暖之中。 高诞透过窗户望着青瓦墙后的风景,穿戴上了藏青官服,顺手接过高夫人递来刻着自己名字的玉牌,随后与早早收拾好的墨秋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今日,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墨秋道。 “多谢。” 马车行驶在石道上,石道的两旁有不少晨间小摊正卖着热乎乎的稀粥,马儿跑的不快不慢,前方有棵苍树,枝繁叶茂压的枝叶早早的弯了身,马车从苍树下经过,枝叶拂过车顶,彼时秋晨的露水撒落,带着无尽的生机。 高府距离王宫很近,一盏茶便能到,灵马被车夫驾驶着奔向王宫大门,临近时,车内闭眸养神的高诞却微微皱眉睁开了眼,他似有所感的撩开车帘,只见还没开启的宫门外停着五辆带着家徽的马车,其中竟还有秦家。 墨秋伸头看了一眼:“今日是什么日子,竟然这么多世臣求见?” 马车达到宫门的同时其他马车也有了动静。 只见身穿藏青官服的世家家主一个个被心腹搀着下了马,虽官服穿戴齐整,却每个都眼下带青,脚步沉重,浑身萦绕着悲痛之气。 这下了马车的四人高诞自是极熟悉的,因为面前的任何一人都是虚妄世家中极显赫的存在,要么是千年大族要么是强势崛起之家。 “各位今日是...?”墨秋出声询问。 那四人自然也看到了下了车的高诞与墨秋,闻声看过去,其中一个似想求证什么,快步走向高诞:“高兄,你家女儿是也否出了事?” 高诞看去,这人正是虚妄八大世家之一许家家主许威海,而他身后的还站着韩、宋、唐三家荣盛之家的当家人。 高诞点头:“小女一睡不起,昨日吐血连连,险些没了,请了一众医师皆都束手无策。” 许威海激动的点头:“是是是!就是这个状况!昨夜你家女儿可又复发?” “昨夜?”高诞摇头,“未曾。” 韩家家主在一旁愤愤开口:“看来这厉鬼是缠完了你家再来寻的我们。” 墨秋皱眉:“韩兄,你们都是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将四个经历无数风雨的激的胸口上下起伏:“早前我们四家的女儿便一个个患了怪病,我们暗地里遍访名医,甚至连带着王宫院首也从君上那求了来,但是就是查不到病因,后来才知道是被厉鬼所缠,困于梦魇之中,家中女儿一个个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咱们都是靠着寻的天材地宝给女儿吊着一口气,谁知昨夜那厉鬼像发了疯,我们四家的姑娘同时都吐血痴癫了起来。” 宋家家主点头:“我夫人昨夜急的当场便晕了,我家中六子一女,这唯一的女儿疼的眼珠子似的,被这可恶的厉鬼缠的如今消瘦不堪,痛不可言,我本想设阵捉鬼,可却次次被那狡猾的厉鬼所逃脱。” “我们几人无法,昨夜听其中一医师说若求凤者庇佑,必能驱赶厉鬼,得喘息之气,所以天未亮起便在这宫门外等候。” 宋家家主说完便看到高诞身后的墨秋:“墨兄,你家祖上乃是闻名天下的阵法世家,若今日我等求不到君上的怜悯,你可否去我府邸设下死灵阵,将那厉鬼捉住灰飞烟灭?” 墨秋正准备点头,那肃穆暗金的宫门突然缓缓打开,展露出门后重重的宫殿。 几人同时看去,许威海领头便冲了进去,宫奴在后面追着提醒:“大人!宫内忌疾行!” 秦万战下车望着消失的高诞等人,有些若有所思。 第一百三十章 浩劫与天道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修罗州。 惊无极立于王殿正门,远远的看着殿内高高在上的王位,他神情怀念,似乎透过时光再次见到了公主的一瞥一笑。 就在数年前,有一位女子身披凤袍凰冠坐在上面,开辟出修罗州,令其成为六界中的第九个州境,她公正无私,强大无比,护佑着天下子民,是史上第一位女君。 多年前,神族鼎盛,魔族衰败,无数魔族与修魔道流落各处,没有一处真正的家乡,没有一点珍贵的资源,神族与修神道一派自视清高,同其他几界打压魔族,但凡修魔道的人都会被欺压,没有原由,只因为魔这一个字,天下人都觉得他们罪大恶极作恶多端,定义了他们是黑暗是邪魔。 而神魔两界早已脱离四界,成为修道者的选择,神界清上十三境与魔界极地之渊只有修道者成神封魔方能进入,在此晋升前,只能流落于四界各处,真正血脉的魔族都天赋异禀早早进入了极地之渊,而低等魔族与修魔道却被天下视作奸邪,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惊无极依旧记得当年的公主与殿下在魔神殿发誓,说定要振兴魔道,让其余五界不敢再欺的模样。 当年的极地之渊暴乱无数,魔王遍地抢夺地盘,殿下与其心腹留下同恶魔争权,而公主领着他们出极地入六界,建立修罗州,庇佑天下修魔道,给予了修行者栖息的一片天地。 可是如今殿下已经成为极地之渊的最高统治者,而公主却已经不在人世。 惊无极看着远处的王座跪了下来,虔诚的像一个信徒:“主人,无寻感应到小殿下的气息在极南方一个小村庄中最重,今日我将率无鹤等人前往,请您庇佑。”想起其他几州的不安分,他抬头静静的望着那冰冷的王座:“修罗的王确实该回来了。” …… “君上!吾等求您恩赐!庇佑子女!” “君上!老臣这一生为虚妄也算鞠躬尽瘁,如今只有一女,我与夫人视为珍宝,若是出事,老臣也不活了啊!” 彼时世家中的至高家主一个个老泪纵横手握玉牌言词悲壮,听的殿外站着的太监总管心生怜悯。 此时大殿外跪着的六个家主哪个不是虚妄中响当当的人物,他们平时里为了虚妄州事拉扯不清摩擦不断,今日却意外的和谐统一。 从宫门一开,这六人便跪在贤德殿外苦苦哀求,毫无平日中的冷静肃穆。 “听说昨夜六位家主的爱女都犯了疯,一个个惨不忍睹,家中大夫人也急的火上心头,父母爱子深切,今日他们的失态,望君父莫要责怪。” 萧落凰每日都会被萧冥召来学习君王帝术,谁知今日一来见到如此景象,听暗卫回禀了事情首尾不免也有几分心软。 萧冥枯槁的身体在宽大的君袍下显得干瘦无比,他坐在书案前叹下了一口气:“他们要求的是什么你可知?” 萧落凰颔首:“女儿自是晓得的,叔臣们求的不过就是我与六位嫡女共处罢了,于我而言其实没有任何的影响,君父只要在宫内划一宫殿给儿臣,再接那六位小姐入宫便可。” 萧冥看向自己的女儿,记忆中的稚嫩的女童早蜕变成虚妄最高贵的凤凰,不仅将他的帝术学的彻底,更是有了一个女君该有的气度。 可是,他在担心。 “凰儿,你可知如今的六界并不是真正的六界?” 萧落凰一愣,有些不明。 殿外的哀求声依旧不曾间断,可萧冥的意识却已经不自觉的飘远:“传闻天地开辟应是神、魔、仙、妖、冥、人六界,而非如今的怪精两界。” 萧落凰问道:“君父,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萧冥:“区别太大了。” “如今六界为神魔妖怪精人六个,传说中的冥界仙界俱不存在,所以怪精两族自成一界,听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天地初开到现在已经万年,鬼魂只能消失或停留世间而不能轮回,没有冥界的往生,那么那些执念深重的厉鬼便没有管束,他们肆意祸害世间,除了死阵将其灵灭,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将其毁灭。” “冥界,仙界。”萧落凰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君父,神魔两界是否本就应该为这世间的修行道?而冥界除了掌管天下鬼魂往生轮回也应是修魔道的家乡故土,同理,仙界为修神道的栖息地。” 萧冥点头:“如今六族之人落居九州六界,除了神魔人,其他三界都是混乱的,妖怪精三族相似,本该为冥界或妖界其中之一掌管,如今却各成三界纷争不断野心勃勃想要吞噬对方,这些年他们的关系已经越加恶劣。” “神界有天神隐河、魔界有魔君惊夜、妖王精王怪王却历代没有姓名,而人界弱小,至今没有出过代表。”萧冥叹气:“这一切,都是不正常的。” “虚妄有劫难,是命定的,可世间法则却不会只让九州中一州有难,失去平衡。” 萧落凰皱眉:“您的意思是,未来的九州,将都会有一场浩劫?” 萧冥点头,浑浊的眼睛看不透在想什么:“如果我没有猜错,未来的九州将会陷入长久的黑暗与战乱,而六界,也会重新洗牌。” 这信息太大,萧落凰有些消化不了,这代表什么,代表天下很有可能会生灵涂炭烽鼓不息。 她只想守护一方州境,护佑子民平安,可除了虚妄注定下的劫难,没想到未来还有更大的危险。 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萧冥阴恻恻的透过雕花窗的望着外面的晴空:“因为天道。” 萧落凰回神惊讶:“君父?” 天道?这可不是他们能提及的。 六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世界有着掌管法则的天道,不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而是货真价实的一个人,不,也可能是神,是魔,天道会是世间万物,是身边的任何一个生灵,他是这个世间最强大又无法比拟并肩的存在。 萧冥沉沉的看着天空:“千年前的天道便换了,如今的天道,已经不再仁慈。”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入住安康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萧落凰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天道不应该是永生不死的存在的吗,原来天道也像普通君王一般是会更换的吗? 除此之外,君父是如何知道天道的事的? 萧冥收回视线,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天道应是万人敬仰追崇的,而自己方才说的却像异类,言语中不难听出有不满的情绪。 撇了眼不安的萧落凰,萧冥安抚道:“九州六界的浩劫只是我一人的猜测,这是未来的事,还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或者多久发生,你莫要太过担忧。” 听到这话,萧落凰一颗心这才有了一丝安稳。 “只是如今没有冥界出世,这世间厉鬼无人管束,若本君应了他们,你也是我的女儿,若是你也被这厉鬼缠上出了事,未来的虚妄怎么办?凰儿,你不仅只是我的女儿,也是虚妄的女君,虚妄的未来。” 听到萧冥的话,萧落凰沉默了下来。 君父一生两女,膝下无子,不然也不会把她当作继承人培养,她若出了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君父若担心,我与姐姐便一同居住镇压这厉鬼罢。”萧沉鱼从后殿走了进来,身后飞鱼袍的玉阶紧跟其后,“君父,你可忘了当初玉灵子卜算的那段警示提醒了吗?” 萧冥突然想起了什么。 善明以待人臣,天地使命降之,终将尘埃落定。 天意当初就在告诉他,一定要善良贤明且宽厚的对待自己的臣子,如今自己却因为帝王血脉犹豫不决,若是不应,六个世家心寒的后果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君上!我就这一个女儿啊!君上!” “君上!臣亦只有一女啊!” 殿外的声音传来,是唐家墨家,墨家墨秋原也有两女,三年前大女身糟意外被人迫害至死,而另一个唐家家主是八大世家中最老的一个,老来得女,那小姑娘被家中三百岁的祖老夫人看的跟眼珠子一般。 萧冥回神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个女儿,深深体会到了殿外身为父亲的六个家主的感受。 “罢了,安康殿划给你们,照顾好她们。” 萧落凰与萧沉鱼对视一笑:“多谢君父。” 萧冥身边的太监极有眼色,连忙出殿告知站在外面的师傅,在耳边耳语几句后,太监总管大喜,对着跪在地上垂泪的六人道:“恭喜各位家主,君上应了!” “应了?君上应了?” 六人感激涕零,连忙磕头,其中一人来不及行礼,心里一松昏了过去,太监总管吓的一扶,连忙唤了王医诊治。 君王已经同意,几个家主加上已经醒来的那位急忙出宫安排打点着自家女儿进宫。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萧落凰萧沉鱼两位公主分别亲自去往三家接人,君王的重视让六人不免有些感动。 萧沉鱼来到高府时,府中夫人正有条不紊的为高纯姝安排贴身照顾的婢女,只是没想到她在房外探望后转身碰到了那个让她一见难忘的人。 “君公子?” 君远之手中端着刚熬好的汤药,连忙后退一步颔首行礼:“公主。” “君公子为何在高府?手中的药可是给纯姝送去的?” 君远之垂眸摇头:“高小姐自有婢女精心侍候,在下这药是给…” 他顿住,清雅不是天华宗弟子,不算他的师妹,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拿什么身份自居。 “给谁?” “给远之的妹妹。”一道女声从君远之身后传来。 云挽宁微笑对着萧沉鱼行礼,“公主有所不知,府邸内正有三人昏迷,分别为纯姝姑娘沉央姑娘以及一位月姑娘,这月姑娘与我们是一行人,其父亲与家父是友交,远之因是家父唯一的弟子,所以与我对待她,都视作亲妹。” 萧沉鱼:“原来如此,这月姑娘也是被厉鬼所缠吗?” 云挽宁摇头道:“应该不是,清雅只是淋雨受寒所以发热昏迷。” 玉阶静静的站在萧沉鱼身后问道:“那这位姑娘可是醒来了?” 云挽宁一顿:“并未。” 萧沉鱼微微蹙眉,抿唇道:“月姑娘这般情况云姑娘君公子莫要掉以轻心,君父已同意六位家主的请求,反正多一人不多,少一人不少,不如君公子云姑娘带着月姑娘一同去安康殿住住,君王地脉,这厉鬼不敢轻易造次伤人。” 身为女人,云挽宁对萧沉鱼早早便感知到了危险,那是一种女人的警觉性,对面的女子对待远之定是有心思的。 她虽心中有些不适,可这公主却又端庄娴静,身上一股子书香气让她没有任何的反感。 而她说的话也并无道理,清雅至今未醒,若是出事,她如何向月伯父交代?除此之外,这些月的点滴相处,他们对清雅也早已有了感情,清雅将他们视作长姐兄长,他们何尝不是将她已经当作了亲人? 清雅沉央至今未醒,他们谁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而昏迷,临行前,月伯父告知过他们,清雅本天生体质孱弱,大病小病从不间断,后来长大成人,方才养好了些,可之前清雅为阿深受了伤,如今还没有彻底痊愈,若是像纯姝一样被厉鬼所害,那到时候还会不会有口气在? 他们同意了萧沉鱼的建议,被王卫护卫着送进了宫,除了他们还有知吟与玉灵子夫妇也跟着。 彼时秦谢拉着在王宫当差的大哥不松手:“大哥,你定要帮我多看顾她。” 秦清沉稳的点了点头:“放心。” 说完,他翻身上马,带着护卫领着萧落凰等三家世家女扬长而去。 角落处的秦风看着远去的车队闭了眸,脑海深处的记忆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虚妄安定十七年初秋,那天,是乞巧节。 上一位虚妄君王在八百三十七岁陨落,君上登位,改州号为安定,率领父亲数派武宗与风陵幽梦几州争战抢城,那年他方才十一岁,自小被视作天童培养的他常年都处于在各种书籍测算当中,人生枯燥乏味,毫无生机。 日日与武学先生周旋,夜夜被文学先生考教。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兔子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彼时十一岁的秦风虽稚嫩,气度却已见老练,他挺直着小腰板正与闻名天下的棋圣对峙,对面的老头满头是汗,他却心不在焉的看着墙外延伸过来的树枝发了呆。 老头抬袖擦汗,突然眼前一亮,下出白子,秦风回神静静的看着棋局,只觉得无趣,捏起黑子下在了最不起眼的一个地方,一瞬间,所有的白子都被包围,满盘死路,再无任何喘息之力。 他站起身行礼:“先生,承让。” 棋圣不可置信,他活了快两百年,从小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如今却没想到败在了一个十一岁的孩童手下。 他再望棋局,震惊非常,原来从最开始,这孩子便已掌控住了全局,不自觉的竟是牵着自己按照他的棋路走了下去。 棋可见心机,亦可探城府。 太可怕了。 才十一岁,却早已不是他可摸透的了,棋圣看着面前的秦风,突然觉得若是要说唯一敌手,除却清上十三境的棋神,这六界九州应是无人能敌了。 这是天生的神童,一旦长成,未来该是何等惊人? 棋圣已经悄然离去,秦风仰头望着树枝,突然想看看墙外的风景,可是父亲是不会允许的。 “二哥!”秦玉突然从院外跑来,十岁大的孩子脸上正是有奶膘的时候,此时随着跑来的动作一抖一抖,很是可爱。 谢庭兰玉四胎是母亲在生下他们的第二年有的,秦玉是最小的弟弟,性子单纯可爱,抓周时抓着一支玉兰萧不松手,至今身上不配玉佩,只戴玉萧。 而他这个弟弟除了喜欢玉萧外,更喜爱看小人书,就是民坊间流传贩卖的小话本,里面的内容写的都是些志异怪文。 “二哥,今天乞巧节,父亲准许我们出府游,兰哥带着谢哥去勾搭隔壁府邸的妹妹了,大哥带着明哥月哥去练武了,我不敢找他们,你可以陪我去吗?” 秦玉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有好多卖糖葫芦的,还有很多没看过的小话本会被售卖呢!”他拉着秦风精致的衣角,“二哥,可以吗?” 秦风点头,秦玉原地转圈,开心的不得了。 两个人结伴出府,此时的京都已经张灯结彩,各处挂满了绸带花球,街道上有不少人在表演杂技,热闹的不成样子。 这是秦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盛景,往年他常日埋头苦学,未曾在节日时游玩过,彼时寂寥的眼眸有了一些光亮, 此时身边的秦玉带着奴仆早已经兴奋的冲进了人群,秦风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头顶上飘荡的彩带,有一束落在了他的小小的手心,他忍不住握住。 “哎呀!”娇软的声音响起。 秦风感觉身后被人一撞,他转身回头,只见带着兔子面具的女童揉着脑袋。 街上的人确实太多了,拥挤的时不时会撞到人。 “抱歉。” 墨沉央抬头,只见面前的小少年皮肤白皙,五官俊俏,颇为好看,他一身白金绣袍,手中握着一束鲜红耀眼的彩带,让人视觉上添上了几分惊艳。 兔子面具下她红了脸:“你,你,你没错,是我撞的你。” 小姑娘穿着嫩黄罗裙,整个人生机勃勃,亮眼的不行。 “哎哟,闺女,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快跟娘回去。” 一个打扮富贵的妇人面容急切的挤开人群拉住小姑娘的手,顺势抱在怀里,下一刻便要隐匿到人海。 秦风眼色一冷:“慢着。” 谁知妇人并没有听他的话,离开的步子更快了。 下一刻,一道暗影闪过,拦住了妇人:“我家公子让你停下。” 秦家身为虚妄最高世家,养有的暗卫少有千名。 秦风身边配的更是一等一的高手。 那妇人见被拦,神情闪过一丝慌张:“我带我女儿回家,你这人拦我作甚,莫不是光天化日想强抢不成?” “强抢的,恐怕是你。” 秦风来到妇人面前见她肥胖的怀中捂着女童不让出声:“这小姑娘穿的是今年最时新的端花绸,你一身华贵装扮却是三年前的式样,且你手指粗糙,面容妆粉低劣,你说你是她的娘亲?” 说起妆粉衣裳这类的知识,还多亏了从小就爱泡在女人堆里的小秦兰。 秦风一段话说的妇人哑口无言,彼时怀中的女童更是挣扎的疯狂:“你不是我娘!你不是我娘!我娘已经死了!你是什么人?敢冒充我娘,我爹可是墨秋,你要是人贩子,我爹爹和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那民妇这一听,吓的连忙松手,溜的比谁都快,墨家墨秋之女,那深知各种禁术阵法的世家,哪里是她一介小民能招惹的?碾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妇人松手,就在女童要坠地摔倒时,秦风眼疾手快抱住了她,小沉央脸上戴着面具遮住了视线,只下意识的环住了小秦风的脖子。 “小兔子,你的家仆呢?”少年的稚嫩的声音悦耳动听,他不知晓她的名字,只能唤了一句小兔子。 小沉央将兔子面具摘开,看着近距离的俊俏面容,脸红道:“我和他们走散了,人太多。” 秦风垂眸看向远处被一群人护卫着的秦玉,“你若信得过我,我送你回府。” 小沉央揪着他的衣领,有些小声小气:“可是...我还没玩够...” “那我带你去找家仆。” 小沉央连忙摇头:“他们跟着老是念叨不停,哥哥,你能带我玩吗?” 女童的双眸纯真无邪,似小鹿般的清澈,眼底处更是有着无限活力,秦风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如此灵动,浑身充满了生机。 “你不怕我拐走你吗?” “不怕。” 他觉得有一丝有趣:“好。” 小沉央开心的耶了一声,也不准备下来,就在被秦风一直抱着,她嫩黄的衣裙与他的白金袍相称相缠,除开她头上的珠钗清脆的在他耳边响个不停,还有那不间断的欢声笑语。 抱着小沉央游玩一圈后,彼时怀中的人儿左手握着糖葫芦,右手握着棉绒糖,嘴巴里不停歇的嚼动,秦风觉得,确实很像一只在吃东西的小兔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殿下幼时居住的地方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小沉央看着俊俏的少年突然想起什么:“哥哥,你一家的呀?” “秦家。” 沉央双眼一亮:“我姐姐大我一岁,也认识秦府的公子,好像叫什么庭,前些日认识的。” “前些日?” “嗯嗯,前儿个姐姐的钗子被隔壁府的哥哥偷走了,姐姐气的要死,在府外找到人打了一顿,那个庭哥哥路过,以为姐姐欺负人,他们就打了起来,那个哥哥笨笨,最后知道帮倒忙,脸红在原地憋不出来一句话。”小沉央说完捂嘴偷笑。 小秦风低头询问:“后来呢?” 怀中人儿咬下一颗糖葫芦:“后来庭哥哥说补偿,姐姐就让他给自己当一年护卫打手,哥哥,你说他笨不笨,一年诶,就被姐姐这样坑骗了,都不知道讨价还价。” 想到弟弟的性格吃瘪很正常,可秦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 小沉央看到这突然展现的笑容双眼迸发出惊艳的色彩:“哥哥,你笑起来真好看。” 秦风一愣,耳根红了红,没有再说话. 谁知女童突然凑近,“哥哥,你为什么不爱说话?” 秦风笑了笑:“没有什么可说的。” 女童摇头叉腰:“不,我觉得你不是没有想说的,而是你不知道怎么说。” 秦风又愣了愣:“什么?” 小沉央娇憨的面容皱巴了起来:“我感觉你心事很多,很不开心的样子。” “是不是《万字文》太难背了?” 《万字文》? 这本书他三岁便倒背如流了。 见秦风又不说话了,她又道:“哥哥,你是不是家里规矩太多啦?我有个好朋友,她也是家里很严格,管得太多,所以她都不怎么开心,幸好学堂里的夫子先生们慈爱,她又认识了好朋友,被拉着骑马狩鸟,这才开朗了许多呢。” 她揪了揪他的衣领,小手轻轻抚着他习惯性皱起的眉:“哥哥,你一定也要开心呀,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说自己想说的话呀,人嘛,一定是快乐最重要,管家伯伯说我爹爹娶娘亲的时候就说过一句话,什么人什么不肆意什么少年。” 人不肆意妄少年? 秦风沉默下来。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秦风。” “秦风哥哥,天色要暗下来啦,你能带我去放花灯吗,放完就回家。” “好。” 乞巧节来源于话本中牛郎织女的故事,这天年轻的少年少女会出街游玩,手拿花灯到河流桥下放灯,如果在灯下写下愿望诚心祈愿,十二境上的姻缘神也许会听见,为其实愿。 小沉央用脸蛋蹭了蹭手中的小白兔花灯,看着秦风选了一盏飞鸟灯,此时摊主给他们递了笔,小沉央埋头便认认真真一撇一划的写起了心愿。 护卫见小公子拿着笔不动,出声提醒:“公子?” 秦风充耳不闻,只盯着手中的飞鸟灯。 他不信神魔鬼佛,为何要向十三境的神明祈愿?成神封魔是天地大道,修士的漫长岁月中,他不信他会登不上十三境的神梯。 更何况姻缘神与他更是无用,虽六界万物皆生有七情六欲,他也不例外,可因生出世家高位,秦风自小也见过不少虚情假意,他虽还是稚嫩少年,却心知肚明,对于万物而言,情意永远是一大利器,它锋利无比,杀人于无形,使人执念深重变得强大,同时它也脆弱不堪,可以成为一个人的最大软肋,让其丧心丢神,永坠地狱。 心愿。 他未曾有过心愿。 若非要说求什么,或许是父亲教导告知他那样的,求个州泰民昌。 “公子?” 护卫又唤了一声,秦风回神看着手中的笔,轻轻写下了那四字。 飞鸟灯放入河流,身后的白兔紧追不舍。 小沉央扭头看着风姿绰约的少年,又悄悄的红了脸。 惊无极一行人来到青山村时已是立秋三日,无鹤被他留在修罗州坐镇威慑其他几州,身边只带上无寻与二十名魔卫。 身穿占卜师法袍的无寻手拿指引盘快步走向村内,擦肩而过的村民看到那刺眼张扬的红发俱是害怕的缩到远处不敢吭声。 指引盘上的红针跳动不堪,似乎一进村内便分不清方向,而这种变化却并没有让无寻不满,甚至喜上眉梢的望向身边冷脸的惊无极:“无极!村内四处皆有殿下的气息!” 一双凌光的眸瞬间抬起,不难看出那眼中瞬间蹦出的喜意。 “只是这魔气太淡,不知殿下还是否在此处生活,但想来寻殿下居处应是不难。” 说完,无寻双眼一眯,温润的双眸红光浮现,指引盘上跳动的红针安静了下来,随后左右犹豫,像在确定方位,最后指向青山村最偏僻的地方。 一群魔神闯进了村子,村长王大富听闻时正带着村里的年轻汉子们在山上打猎,为冬日口粮腊食做准备,等自家媳妇亲自爬上山说了这消息,他是差点一屁股滑坐到地上摔个狗吃屎,幸好身边的牛贵儿把自己给扶住了。 “我的乖乖,魔神大人们不在极地之渊待着,怎么会来咱们这小地方。”本是秋日,他额头却冒出了细汗,咽了咽口水,王大富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问向自家婆娘:“他们去了哪?要作甚你可知?” 妇人摇头:“俺哪里知道?但是看去的方向像…像是刘家那院子。” 王大富脸色一变:“刘老三?” 来不及再说什么,只连忙回头喊上山上所有的汉子们下了山。 “这院子,空了很久。” 惊无极等人立在破烂积灰的院外神色复杂,身旁的无寻抬手推开那几乎一碰就碎的木门走了进去,他身着玄色三龙长袍,眉眼却温润如玉,周围的书香气与院中一切格格不入。 骨骼分明的指节抚上门框,他眼中微红:“是这里,殿下幼时居住过的地方。” 匆忙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二人扭头看去,白发老头带着一行人跑来,院外的魔卫抬手亮出锋利的长刀,血气的寒意几乎让人下意识的跪拜。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二十年前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大人大人!俺是青山村的村长!莫要动怒!莫要动怒!”王大富看着脖子上的寒光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魔卫看着惊无极递来的眼神恭敬的颔首收刀后退。 王大富等村民只感觉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大气不敢出。 “这院里住的人呢?”惊无极冷眸询问。 王大富抬头瞄了眼院子:“都,都死了。” “死了?”周身的气氛随着这两字跌入了冰冷。 王大富磕磕绊绊接道:“十..十..十多年前就没了。” 无寻上前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了?” 只见老头摇了摇头:“俺也不清楚刘老三是惹了什么仇家,一夜间全家横死,还是几天几夜不见动静被村民发现的,俺们都不敢回忆那屋里的情景。” 他身后的中年汉子接道:“俺当前就看过一眼,屋里残尸遍地,手脚断的四处都是,还..还有眼珠子在地上滚着呢!” 无寻急问:“这刘老三家中几口人?” 王大富的婆娘立马回答:“四口!刘老三夫妻二人在咱们村里是出了名的好,他俩多年前捡了个孩子,那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刘老三家的硬是将那孩子留着养活了,两人成婚多年肚里未有音信便将那弃儿视如己出,后来就是他家婆娘怀上也没丢了那弃儿!也不知道谁丧天良的将他一家都杀了。” 听到弃儿二字让惊无极和无寻瞬间抬头:“四个全杀了?” “这…”那妇人回答不上来了。 王大富:“当年发生的这事太过血腥,村里安排了几个胆子大的汉子收拾了屋里的残尸便火化葬了,没人拼凑全尸。” “火化了?”惊无极皱眉的看了眼一旁的无寻,又转头问向王大富:“坟在哪?” 王大富有些犹豫的指了指院子后面的山:“就埋在了山腰。” 来到山腰处,长满杂草的坟包前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的字除了隐约有个刘字其他皆已风化。 无寻收好手中的指引盘,捏诀结印,蓝色的火焰在空中燃烧,却又突然熄灭。 问怨竟然用不了? 若无怨气为引,他们如何看到过往曾发生的冤案? 除非此事非怨或被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所封印。 遇到阻碍。惊无极并不气馁,撇向身后的魔卫:“你们可有传承天眼之人。” 闻言,一魔卫上前跪地:“属下曾出自虚妄高家,愿为将军效劳。” “我与无寻都要看到。”惊无极说完,魔卫明白了意思,毫不犹豫的垂头拱手:“公主曾予属下大恩,二位将军放心。” 惊无极点头,侧身让其来到坟前,在魔卫结印抚眼时,与无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闭眸侵入魔卫的神识,三人同感同观。 扶着王大富的牛贵儿见前面的威严金贵的魔神似在探知什么,他有些下意识心虚的想起了脏狗儿,手有些抖。 那个记忆中脆弱不堪一身恶臭,却双眸清澈的小人。 这群魔神大人来村里定是寻什么东西,而为首的大人手中的戒指他刚刚瞧见了,那材质,与刘三叔家的脏狗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像极了,当年,他甚至还动手抢过。 若…若是他想的那样… 牛贵儿脚下一软,心中害怕极了。 王大富感受到身边青年的异样,刚想开口,谁知前方传来巨响。 只见坟包炸开,木牌被粉碎成灰,为首的那位一头红发似火般燃烧,他缓缓扭头盯着王大富等人:“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好人家?” 惊无极大笑,他不是个常年喜露情绪的人,可此刻,他只觉心中一团怒火冲天,几乎将他要摧毁。 人影瞬间移动到牛贵儿的面前,掐住其脖子让其窒息而死,手中的人没了声息,他随手扔在地上,口中吹哨召来一群野狗,静看尸体被分食。 王大富等一群村民被吓到屁滚尿流,跌在地上也不敢出声,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他们有些来不及反应。 惊无极走到他们面前,冷眼看着蝼蚁般的王大富等人:“今日我所杀之人你们若立碑立坟,便都跟他们陪葬。” 王大富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惊无极看向天眼魔卫:“知道如何做了?” 那魔卫转身领命,面具下的双眼看向地上的尸体也带着怒意。 今日,青山村数十家中儿子皆毙命在外,尸被野狗乌鸦所分,周围魔气久久不散。 而王大富等人面前也早已没有惊无极一行的身影。 二十年前,青山村。 冬日寒冷,院外树打霜花,凝结了一层冰。 刘老三在被窝中被尿意憋醒,天还未亮,他边走边解裤带,准备随意在院边撒撒便可,脚下却突然一绊,让他险些摔了。 抹了抹被眼屎糊住的眼,他定睛一看,惊了一跳,连忙将被窝里的婆娘拉了起来。 身穿粗制布衣的二人抱着襁褓中玉雪般可爱的孩子傻了眼。 “哪家丢的?”刘氏问。 想到戏文中流落在外的贵公子被寻回时,养父母被厚待的情节,刘老三双眼放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来了!” 瞧着孩子皱着漂亮的小眉头,刘老三掏了掏怀里的钱袋子:“俺看他应该是饿了,村里宋家的母羊刚生了崽,我去买点!” 刘氏拉住:“你疯啦!” 刘老三拍开女人的手:“头发长见识短!我告诉你,精细养着,咱们的大富大贵在后头呢!” 说完,他老实巴交的脸上疯狂的迸发出了贪恋幻想的神色。 刘老三捡到了个孩子,村里次日便传开了。 那婴儿肤白玉透,眉眼弯弯,活像神仙子,见过的没人不惊叹。 刘老三四处宣扬,没人不感叹他有好福气。 养至次年,家中女人也跟着怀了身,村里都夸那孩子是个福娃娃。 看着院里穿着细棉袄的快两岁的男童走到院边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土里长出的小花,刘老三沉沉的眼撇向了身边已经将近临盆的刘氏。 这孩子聪明,还未满一岁便能走路,灵性的很,这样的孩子丢了家里定是急死了,自个将消息传的这般开,城里的富贵人家都知晓了,再等等罢,定会有人来寻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寒冰州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这是你弟弟的东西,小杂种,谁让你动了!” 扯过小人手中的棉衣,刘老三抬腿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忍住腹中绞动的剧痛,小人摇摇晃晃的站好身子,局促道:“爹爹,我..我怕弟弟冷,给他盖。” 带着风声的大耳光随之而来,小人狠狠倒地,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有些听不清。 “老子说了,他不是你弟弟!你只是俺家里养的一条狗!买来侍候俺儿子的奴才!谁让你动手动脚的?滚!从今天起,你就给俺睡猪窝!要是踏进屋子一步,老子给你丢河里淹死!” 珍珠般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即使穿着破烂不堪的麻衣也掩盖不住幼童精致的五官,这般模样对比着自己儿子,让刘老三心生妒忌,他捡起来扫帚便打了过去,一棍接着一棍,毫不留情。 鲜血从小人的耳鼻口三处流出,那落下的力度却丝毫不减:“败家玩意!败家玩意!你知道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吗?还敢跟俺虎子抢东西?看俺不打死你!打死你!” 床上的男童听到闹声醒了过来,他坐起来,看着床下被殴打的男孩,揉了揉水肿肥胖的眼睛:“爹!骑马!骑马!” 面露憎恶的刘老三闻声立马换了模样,笑着回头:“虎子醒了?想骑马啦?”他扭头对着地上说:“还不起来给老子做事?” 地上的小人饿的干瘪,还没有床上小他一岁的男童大,他痛苦起身,慌乱的将糊住视线的血抹干净,手在乌黑的烂衣上擦好,这才给床上的男童慢慢的穿上衣服。 待他忍着浑身剧痛的给虎子穿好,又被踹回了地上,他趴着,不敢动,一股腥味涌上喉咙,他又强忍着吞咽了下去,只嘴角流出了一条血线,这一回,他不敢哭。 身上一重,胖乎乎的虎子骑在他身上,开心极了,两腿摆动碰到小人身上的伤口,他下意识闪躲叫疼,刘老三的拳打脚踢又一次袭来,而懵懂无知的小虎子站在旁边咬着手指连连点头。 不听的小马,就该打! 遍体鳞伤的小人挨完打,又驮着有他两个宽的虎子在地上爬。 单薄的小身子摇摇欲坠,却死撑着不再发出一丝声音。 小虎子不满的拍打他的头:“学马儿叫!快点呀!跟我学,汪汪汪!” 幼童清澈的双眼看向一旁站着的刘老三,见其面目狰狞,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软嫩的唇角还有一丝血线,他张开嘴,出声:“汪。” 粗鲁无知的一些人连狗叫马叫都是分不清的。 修罗州,王殿正门。 惊无极带着无字辈魔卫在殿门已经跪了一夜,他抬头望向王殿内高处的王座,身旁的兄弟们抖着沙哑的嗓子忏悔:“公主,臣等有罪!” 说完以头磕地,额上一片红伤。 无寻痛苦闭眸,那天眼通过尸粉使用禁术回忆过去的画面在他眼前不停闪过。 修罗女帝之子,魔尊惊夜之侄,魔族至高无上的血脉,流落九州人类贫瘠地,受尽折磨与屈辱。 他们无字辈的所有人皆妄为臣子。 无寻双眼通红,只恨不得现在立刻拔刀自刎以死谢罪。 他修为不高,却在谋算卜算一事颇有天赋,公主自魔界死地捡到他,请遍九界博学大能收他为徒,学尽帝王权术,他知公主用意。 他存在的意义便是教学魔尊与公主的未来子嗣,辅助其登上至尊之位。 一夜自罚当然不够,但当务之急是找到君太子,惊无极起身,手中幻化出小人的画像,递到身后,他眸子泛红,魔气滔天:“找,给我找,就是翻遍得罪整个六界九州也要给我将人找到!” 虚妄州。 安康殿内静寂无声,宫女奴才守候在殿外,入夜后的阴暗中藏着来自不同家族的暗卫,他们高度集中,紧紧的看着安康殿内的几间侧殿,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现身护主。 云挽宁端着熬好的风寒药与君远之进入房间。 推开门便看到了床上静静躺着的少女,一豆灯火,少女的面庞在隐隐约约的火光下温柔美好的不像话,二公主萧沉鱼本吩咐了宫女前来侍候,二人却拒绝了,他们更想亲自照看,相比来到虚妄州,他们一直忙着寻找妍光的消息和神门钥匙,从而对于月清雅有了很多疏忽,少女的懂事从来不给他们添上一点麻烦,甚至最初因为玉灵子委屈自己进去秦府,还有被拐走那次,越想,君远之与云挽宁心中越是谴责。 这回清雅生病,他们放下所有事情,只想要照顾好她。 “一伤又一伤,方才花了几月养好了在死亡森林受的伤,这才几天,又染上风寒高热。”云挽宁看着少女焦心不已。 她的修神道比清雅高,从小被宗门培养,身体素质自然是强大,一同受伤,如今她早已恢复如初,而少女却体弱多病。 “清雅的身体,不能再频繁受伤了。”君远之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人儿,看着云挽宁端起药碗,下意识说到:“我来吧。” 他当即愣了一下,随后沉默,云挽宁抬眼,将药碗递了过去。 君远之扭头看了看床上安静睡着的少女,接过药碗,床上突然传出动静,君远之连忙回头看去,只见少女秀眉微微皱起,仿佛身在梦魇之中:“我不想死…不要…” 君远之不知为何心口突然传来阵阵揪痛,捂住胸口时那股痛感却悄然消失,好似方才只是幻觉,床上的人儿也未曾说过魇话。 他盯着月清雅,抬手帮其整理了略微凌乱的发丝:“放心,你不会死的。” 这般亲昵的动作已经是越过礼法,云挽宁却并未觉得不舒服,“一天一夜了,为何清雅还不醒来,莫非真同纯姝姑娘一般被厉鬼缠住了。” 听到这话,向来眉眼温和的君远之也变得锋利了些:“若真是如此,在大仇未报之时,我便要亲自斩杀拧灭此妖邪。” 提起大仇,云挽宁想起了秦月和秦风二人帮忙寻找的消息:“神门钥匙的下落玉前辈也不知遗落何处,秦月说虚妄州各个城池的探子也没有查到任何消息,唯独北方那边有一点风声,听说是寒冰州那边,有修神道见过。” 第一百三十七章 龙族白临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君远之点头:“我们确实该离开虚妄了。” 云挽宁看向床上的人儿:“宗内有秘术,阿爹传了我几分,只是未大成,若这妖邪还敢再来,我会让他在烈火焚烧中彻底消散于世间。” 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师门,如今身边仅有远之与阿深,相处近半年时间,她早已对清雅视若亲近之人,远之对其越发关心,她亦如此。 君远之端起药碗,吹了吹热气,正想喂药,屋内的灯焰突然一闪,门被推开,他扭头看去,有些不确认:“阿深?” 强大的神力扑面而来,是君远之与云挽宁无法承受的力量,而这股神力中还夹杂着更浓郁的魔气,威压重的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慌忙推门而入的少年彼时跌跌撞撞的直奔床边,对两人视若无睹,他的手颤抖着想要抚摸少女的脸庞,却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神情中不可置信却惊喜若狂。 真的,是活的,有生气的。 床边的少年落泪哽咽,几乎丧失了理智,他双眼红的不像话,轻轻抱起少女欲要离开。 君远之忍住强大威压的难受,抬手阻止:“阿深,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傅深奇怪极了,身边萦绕的神魔气也怪异非常,君远之怎会让其带走月清雅。 少年眷恋的看了眼怀中的少女,生怕她破碎般,动作放的更轻,可他抬眼看向君远之时却是无限的冰冷。 云挽宁上前询问:“阿深,你怎么回事?” 少年冰魄一样的眼眸冷冷的看了过来,云挽宁一愣,她从未见过阿深这样的眼神,无情的当真像十三境上无欲无求的神明们。 傅深抬腿想要离开,谁知云挽宁又挡住了他:“你究竟是谁?” 傅深突然邪气的笑了,周身的魔气压过了神息:“师姐,你觉得,我是谁?” 云挽宁眉眼一沉,手腕一转,抽出腰间的涅盘鞭:“你不是阿深。” 少年似乎处于疯狂的边缘:“如今的你们对于我而言,堪比蝼蚁,清清我要带走,若是阻拦…”他有些邪性的舔了舔唇:“我让你们死。” 君远之云挽宁此时修的神道,神息自然是压迫他们的最好方式,此时的傅深明明双眸里魔气四窜,释放出的神息却格外纯净又强大。 安康殿外,所有侍卫与暗卫皆被神息威压,震惊的看着月清雅所住的院子。 这般强大的神息非封神者不可有,是谁?谁悟道封神了吗?可是,这般令众人畏惧的力量,真的只是方才封神吗? 屋外所有人不敢轻举妄动,屋内却是已经出招。 君远之率先出手,破魂的琴弦在手快速飞出缠绕住傅深的双脚,少年抬头:“真是有趣,未来的你想杀本尊,如今的你亦想。” 本尊? 君远之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将清雅放下。” 少年低头轻轻吻在了月清雅的额头,真实的触感让他几近疯魔,他双眸红透:“终于找到你了。” 他声音哽咽,似极没有安全感,将少女不由抱的更紧,脚下轻动,琴弦便被振开,上古的神琴是不会轻易断裂,但这般轻松挣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傅深看向君远之:“本尊确实应该杀了你,这般的话,清清的身子一定会彻底大好。” 杀了君远之,月清雅的身体会更好? 还没让人来得及思考,寒冰四起,整个屋子都结了漂亮的霜花,无害又柔软的袭向君远之,带着让人害怕的力量,君远之侧身躲过,有一片擦过衣角竟直接割裂成了口子,这还只是几片,下一刻,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霜花凭空凝结,君远之正准备捏诀,一团火焰飞去,融化了些许霜花,云挽宁甩了甩涅盘鞭:“虽此处乃王宫地界,但你若执意要带走清雅伤害远之,那便先过我这关。” 傅深身上冰冷又阴沉的气息夹杂着魔气,让云挽宁十分不喜,她甩鞭而去,用了几乎十成的力:“滚出阿深的身体!” 这一鞭子,于肉体伤害不大,于灵魂却是有极高伤害,这就是云挽宁方才与君远之所说的秘术,灵力成虚,烈火为辅,专门整治侵入人体内的邪祟。 鞭子袭来,傅深并不躲闪,云挽宁只感觉鞭子抽到了无形中的一堵墙。 他们一致认为此时的傅深不是真正的傅深。 少年回头:“那你便陪他去死吧。” 他抬脚准备离开,身后,令人无法反抗的神力直直压迫了两人的脊椎,霜花这般小术法傅深已经收回,绝对领域一出,必死无疑。 云挽宁和君远之修为如何?出生于天华大宗,自小被宗内滋养,天赋更是异禀,不但契约了不凡神器,神道大增,更是勤奋修炼,九州六界的天才中他们的名号名列前茅,玉灵子更是断言他们未来潜力无限,就连虚妄王室都在抛出橄榄枝,可是如今两个被称赞的一对天才在房间内一动不动,五脏六腑经历着被碾碎的痛苦,当真如蝼蚁一般毫无反手之力。 主角二人想要反抗,却偏偏无力,有死亡的气息降临,云挽宁想要召唤引凤,却心神不宁,头上的契约召唤阵若隐若现,唤不来一丝的凤凰气息。 手臂扭曲的被折断,手中涅盘鞭脱落,器灵急的不行,却也被禁锢在空间内无法动弹。 君远之听到云挽宁被折断的手臂,看着月清雅即将在自己眼皮子下被带走,他心中顿感,周身神息大放,神力狂增,气息濒临在封神的瓶颈处。 傅深似有所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君远之头上显出契约召唤阵,一条蓝白鳞片相交的水龙自阵中冲出,龙鸣震响云霄,惊动了整个王宫。 傅深歪头,原来,君远之的契约兽是自己逼唤出的。 下一刻,云挽宁头上的契约召唤阵也大放异彩,一只火凤冲出,凤鸣震耳。 虚空中,高傲的龙首微微低下,深邃龙目看向君远之,恭敬道:“吾主,白临等候您多时了。” 君远之感觉到周身的神压不轻反重,他吐出了一口鲜血,刺眼的染红了他的白袍。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亲生兄妹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白临见此怒气冲天,转头看向傅深,他的龙身躁动不安,不等君远之开口便俯身冲了过去,引凤紧随其后,二人庞大的神力让虚妄王宫地下的阵法颤抖足足一息。 白临乃龙族水系最强者,几乎统领了水系一族所有神兽,在契约兽的异界沉睡等待了将近三万年,三万年的等待,首次见主便是主伤的情景,他如果能不怒,而引凤身为凤凰一族的储王,高傲无比,亦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其主。 强大的神兽虽还未随着君远之与云挽宁长成未来恐怖的存在,对现在的傅深而言,他使用不出全部力量,双神兽的攻击仍然是极危险的,毕竟龙族凤族本就是极高等的召唤兽。 水火系最强神兽直面而来,屋外的暗卫们只感觉深陷深海之中窒息无比,片刻后又被放在烈火中滚滚炙烤,压迫感几乎让他们多喘息一口都是奢侈,更别提靠近了。 萧落凰得到消息时,被萧冥带着进入安康殿隐了所有气息,最终在月清雅的院外止步,萧冥惊艳又喜悦:“好纯粹的神力。” 纯粹强大到仿佛是这世间最纯净的力量。 萧冥十分激动:“是天净之心。” 萧落凰不明所以:“父皇,什么是天净之心。” “天净之心,唯有世间最纯净之心的修神道方可练成,万万年难出一个,但凡修士练就成天净神心,世间自然所有至纯至真的力量便信手拈来,取之不尽,灭能统领万妖,生能复活神明,起死回生,万物复苏,一切都不在话下!凌驾于神魔众生之上,与天神并肩!” 萧落凰震惊,萧冥颤抖着双手,“虚妄有救了!虚妄有救了!” 屋内,傅深静静站在原地,周身银光流转,生生抵挡了白临引凤的攻击,他神情淡漠,一双冰眸却阴沉无比,怀中的少女被周围神力所影响,微微皱眉,他不由的抱紧了点:“你们真的都该死。” 话落,令人无法反抗的力量突降,所有人再次无法动弹,包括白临引凤,所有的绝招力量都无法使用,他们像是被禁锢在空间,毫无还手之力,仿佛待宰的羔羊。 这样纯净的之力只有… 还未多想,致命的疼痛传来,君远之云挽宁纷纷单膝跪地大吐鲜血,白临引凤大惊,想要扭动真身护住二人:“主人!” 君远之看向少年:“你究竟是谁?” 少年并未回答,只丢出一团蓝色的冥火,冥火并未包裹君远之,而是进入了他的身体进行焚烧,经脉痛苦非常,每一条都有火焰在窜动,他被禁锢在方圆之地。使用不了任何法术去抵抗,就在他即将无法承受的时候,强大的神力嘎然而止,消失的彻彻底底。 虚空被撕碎,平白出现一条裂缝,正准备抬脚跨入离开的傅深突然停下,身形一晃,面前被撕碎的虚空迅速合上。 他神情怪异,狠狠甩头,冰魄一样的眼眸迅速变红,如血般鲜艳欲滴:“不…不行…” 少年倏然跪地,却稳稳抱着怀中的少女,可身体却失去了掌控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沉睡的月清雅一点点在怀中滑落滚向地面。 少年急得青筋暴起,修长的指尖却怎么也碰不到那人,抬起的手突然落下,少年彻底倒地晕睡。 威压与磅礴的神力骤然消失,一切恢复了宁静,云挽宁软在引凤的怀中,调整体内躁动的灵力转头看向君远之时,却震惊在原地。 一张极度薄浅的面皮在君远之的脸颊上翘起,君远之似有所感,抬手抚摸,从那翘起的面皮捏住,慢慢撕扯,整张脸包括脖子耳根,一张极度完整的脸皮被扯下。 一张全然陌生又熟悉的模样在云挽宁面前展现。 山河眉眼,温柔清润,恰似一江春水,包容万物。 五官精致好看,与地上昏睡的少女有了足足八分相似,云挽宁一时间被惊的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君远之幻化出一面镜子看去,久久不能回神,不知过了多久,他忍住浑身疼痛摇摇晃晃的奔向门口,抱起地上的少女,又看了半响,无声的哭了出来。 这是云挽宁第二次见到君远之落泪,第一次是十几年前君远之还是几岁孩童时,在人间阖家团圆的大年三十悄悄落泪,那时方才几滴,便匆忙抹去,如今却是哽咽落泪了许久。 她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迷茫无措,却又惊喜。 远之也许并不是被遗弃的,月伯父对女儿何其珍视,没道理会不欢喜有个儿子,其中隐情究竟如何,若远之与清雅是兄妹,那他们寻找的隐霞前辈不就是远之的母亲? 君远之抬头笑道:“那梦境果然是真,阿宁,清雅是我的妹妹,她就是我的亲生妹妹。” 门口传来响动,傅深缓缓睁眼,不明所以的看向主角二人:“师姐,我为何在此?” 少年淡漠,却不似在说假话,眼中甚至存有一丝不解。 云挽宁正被引凤渡完真气,听到声音,与君远之默契的沉默了片刻:“你今日几时入睡的?” “半个时辰前。” 云挽宁思虑许久才开口:“方才妍光寻来,掳了你来此威胁我与远之,幸而她似有急事,弃战而逃。” 傅深皱眉,被掳? 他何时这般弱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君远之身上,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恢复正常。 云挽宁连忙解释:“远之方才打斗时被火焰烧伤,这才显露了真容,似乎与清雅…” 她没说完,却都心知肚明。 实在太像了,两人的相貌将近八分相像,除了一母同胞,想不到别的原因。 这一夜这一刻,诡异出现的强大之人被君远之与云挽宁瞒了下来。 君远之是月姑娘的亲生兄长一事在第二日,也被传了出去,对于相貌问题,一致口径是先前出门在外易了容,如果在虚妄待的这般久,理应以真容示人,不便多加隐瞒。 虽有漏洞,却又揪不出来理。 毕竟君远之气质温润如玉,本就与长相清嫩矜贵的月清雅有种莫名的相似,如今相貌相似,更别提有多像兄妹了。 此事传出,不知为何王宫里的人对主角一行人越发尊敬,虚妄王与长公主几番探望,萧沉鱼见到越发惊艳的君远之更是贴心主角一行人的生活,常是各种清粥糕点的送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墨沉香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各人有着各人的目的,君远之并不在意,世有易容一族,一类为术法易容,一类为面皮易容,他曾怀疑自己的面容是否有异,却查找不到任何破绽,若不是发生那夜的怪事,自己是否会一辈子都无从得知自己的身份? 这几日,墨沉央已经苏醒,而清雅却依旧昏睡,他才摸清了一点头绪,方才体验了拥有亲人的感觉,少女却迟迟不肯醒来,君远之担忧极了,连着拥有了强大的契约兽都来不及喜悦,可怜的白临只有返回异界等待主人的下次召唤。 坐在月清雅的床边,君远之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的面皮不知在想什么,良久后,他才收起手中的东西,起身打开窗户,有秋风袭来,君远之没忍住的眯了眯眼:“已是秋至了。” “扣扣——”敲门声传来,随后轻轻打开, 是谢御。 “谢公子。” 谢御颔首看向床上一直沉睡的人儿。 这几日自己悄然离开皇宫去寻药,昨日回时,却惊闻君远之与阿青的兄妹关系,直到亲眼看见那般相似的容貌,这才相信了这个事实。 可说不上来的,他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 “君公子,那你的真名是什么呢?”谢御依靠在门口,抱胸打量着身穿一身月白袍的君远之。 既是亲生兄妹。刻意易容,那阿青姓月,君远之呢,真名是何? 君远之静静立在窗边,低头轻笑:“实不相瞒,君某自小被遗弃于一竹林,无父无母,也是这几日得知身世,姓名自是不知,我甚至比你更想知道。” 谢御轻笑,桃花眼上挑,风情勾人,不再继续追问,只抬手扔出一株什么东西:“这是长在冰渊地底的睡莲,就算被困在梦魇中,也能保其一日内没有致命的生命危险,不仅能驱寒回暖也可治愈风热,让阿青服用,明日的睡莲,我自会送来。” 睡莲只能保其一日在梦魇中的安全,若月清雅一日不醒,这睡莲便一日不能断,可虚妄是南方州境,附近的冰渊少之又少,睡莲珍贵,能找到多少株呢? 谢御转身准备离开,行动间衣摆下有一处干了的血渍,君远之出声叫住:“谢公子,睡莲难得,你能去何处寻?” 谢御回头,少年肆意大笑,潇洒的很:“死亡森林的禁地有一冰渊,小爷自是能取。” 死亡森林的禁地,一旦进入,修为全失,犹如凡人,危险重重下,怎会不受伤,实在是太过冒险。 千秋出声:“请不要糟践谢知吟的身体,你强行让他沉睡,掌握控制权,上回救月清雅时,他在禁地强用灵力,反噬的伤还未好呢!” 谢御危险的眯眼:“小爷想做的事,无人可阻,你再聒噪,我让知吟便更晚回来。” 果然,意识中再无声音。 千秋只恨自己为何不能绑定两个人的灵魂。 月清雅感觉自己一直被困在一片黑暗中,她走了好久好久,口干舌燥,肚子也咕噜噜的直响,突然地上被什么东西绊住,她摸索拿到手中,这才发现是一朵莲花,不知道有毒没毒,她都一口气直接塞进了嘴里,嚼着花瓣。 黑暗中不知日月,储物戒无法使用,她太饿了,要不是青檀还陪着,她几乎撑不下去。 吃下一株莲花,浑身突然神清气爽,肚子有暖意流转,月清雅这才缓过劲来。 “我就寻思你偷偷摸摸送点吃的有啥不行的?”吃花仙女月清雅深一脚浅一脚的继续前行抱怨着青檀的无人性。 青檀喜甜,常常嘴里含着棒棒糖,月清雅在黑暗里饿的前胸贴后背,他是差点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了。 “这不是有人惦记你吗?瞧那刚吃的睡莲,可是谢御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给你寻来的。”青檀告知睡莲的来历。 月清雅愣了一下:“谢御?他何至于此?对我这般好作什么呀,他这样我属实是有点受之有愧的感觉,到时候发现我不是他找的人,得多气多受伤呀。” 青檀也不理解谢御谢知吟二人为何如此断定月清雅的就是他们找的人。 二人一体两魂惊世骇俗,身上指定有不少秘密,奈何自己却查不到他们的任何信息,还有那类似系统的外来力量:“这兄弟二人可不简单。” “那是什么?”月清雅惊呼。 只见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那亮光变大,月清雅双眼放光连忙跑了进去。 “女规三千条,戒律就有一千五百四十六,我已经为你讲解了所有礼仪规束,最后我有一事想问,沉香姐姐,你可认得我?” 高纯姝的声音传来,月清雅进入亮光后,只见一黑衣人站在高纯姝的面前,而纯姝此刻脸色苍白,虚弱不堪,可见已无精神,她依靠在幻化出的藤椅上,执念深重,扯着想要离开的黑衣人的衣摆,不肯松手。 那黑衣人似是名女子,不像正常人,她看着高纯姝,木讷无神只念叨着一句话:“他喜欢名门贵女…” 高纯姝激动道:“你如何不是名门如何不是贵女?整个虚妄,墨家首屈一指!” 黑衣女子垂眸:“难成娴静女。” 高纯姝落泪,将黑衣女子的衣摆拽的更紧:“沉香姐姐,你当年究竟因何而死,如今执念如此之深,是否因为秦庭!” 话落,不知是哪句话刺激到了黑衣女子,只见她周身怨气萦绕,双瞳漆黑,仿佛丧失理智:“我墨沉香究竟差在了何处!贵女?哈哈哈哈哈,天下贵女都去死吧!都去死!!” 安康殿内各个院子里几日沉睡的少女们皆猛然吐血,院中刀声阵阵,伴有风啸,云挽宁刚才为月清雅喝下一些药,便立刻吐了出来,接着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君远之见此,心中大急,连忙上前:“清雅!清雅!” 如同高纯姝一般,往外大吐黑血,君远之月白的海浪袍被沁的暗红,胸口上衣袖上全是,主角二人急的手忙脚乱,云挽宁慌忙道:“怎么回事?是这药有问题吗?” 第一百四十章 三百天战约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君公子。”门外传来玉阶的声音。 君远之起身开门,只见玉阶皱眉看着他身上的黑血:“月姑娘也出事了吗?” “是的。”君远之点头。 玉阶抿唇:“这厉鬼竟不畏二位公主,宋家顾家等贵女方才亦是发作吐血了,长公主二公主让奴带了王医来稳定。” 君远之果然看到玉阶身后的老头,顾不得其他,连忙让开:“多谢。” 那王医快步上前,把脉后打开药箱喂下一颗丹药,随后捏诀念咒对月清雅输送真气。 “清雅!”墨沉央猛的推开门闯了进来,她一身嫩黄衣裙上沾满了鲜血,看着君远之身上的血迹,急的哭出了声,“怎么会?纯姝和清雅怎么会这般!” 她这几日在纯姝与清雅的殿院来回穿梭,方才正止住了纯姝的情况,便立马跑了过来。 彼时她头上的珠钗都散落歪斜了。 君远之与云挽宁紧张的看着床上弱不禁风的少女不由心头一痛,玉阶见王医迟迟稳定不下月清雅的情况有些疑惑。 刘王医是王医院中的翘楚,不应如此…似乎想到什么,玉阶猛得抬头,正想出声,只见老头突然诡异的勾唇一笑,手中幻化出短刀刺向月清雅的心脏处。 透明长剑飞出,划伤了老头的手腕,短刀掉落,老头咒骂,恢复成女子模样。 月霜剑在空中回旋回到门外傅深手中。 金梦恢复本来面目,有一丝可惜:“真是晦气,还想先杀你们一人,挫败尔等锐气。” 傅深执剑进屋:“看来你当真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注意力在月清雅身上方才反应过来的君远之云挽宁看向地上的短刀,心有余悸,同时侧身挡住了身后的月清雅,召唤出自己的神器。 金梦冷哼一声,摸着自己的短发,恨极了傅深,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手中一封书信扔出,嘲道:“废物们,这是吾主下的赌约,三百天后,尔等无法开启神门,天灾人祸将摧毁整个虚妄,若能开启,战书在此,吾主等着你们上门一战!” 话落,金梦原地化蝶眨眼消散。 床上的少女再次吐血,傅深皱眉收回月霜剑,银色长靴快步踩过地上的书信来到床边。 云挽宁将书信捡起打开,一个血色的战字涌入眼帘,她咬牙切齿,指骨捏的咯吱作响:“嚣张至极。” 玉阶听到金梦的话,皱眉快速转身,眨眼不见。 “方才她给清雅喂药了!”君远之反应过来,上前仔细查看月清雅的脉象。 毒。 一股剧毒融进了月清雅的血液,侵蚀灵力。 君远之指尖微颤,他方才找到的亲妹妹,在眼皮子底下被害了,向来性情温和的他生起怒气。 傅深站在旁边,看着奄奄一息沉睡的少女又吐了一口黑血,这血液溅到了他的衣角,将上面未开的莲花染的黑红,窗外秋风起,抚过他的脸颊,吹起了脑后的紫绸发带,两端坠着的莲花晃动作响。 少年薄唇轻启,是一股幽然冷香:“月清雅,你不能死。” 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话落,傅深伸手并指,闭眼念咒,欲使用禁术冰封少女,抑制毒发。 此时院外却突然花开花落,枝叶脱离,自然的灵力从万物涌出汇聚成线钻入房间涌入月清雅的体内,少女周身有神光绽放,那窗外的力量有些路过君远之时,惊喜万分,贪玩绕在君远之周身,欢快起舞,有的深绿光团拉着浅绿光团,揪着耳朵飞入月清雅的体内。 救小主人啦,笨蛋! 可是那也是小主人呀! 可是小小主人中毒啦! 哦哦好吧,我来啦! 君远之被少数光团围绕,感觉周身神清气爽,灵脉被洗涤,灵气纯净又强大,再看向床上的少女时,那乌黑的唇瓣已经变得红润鲜嫩。 主角们大喜,云挽宁上前摸脉,脉象正常,也不混乱,绿光们围绕着月清雅,一丝黑气从少女眉心处钻出,月清雅缓缓睁眼,清醒过来。 光团们没有离开,此时少女虚弱不堪,他们需要保护,有的乖巧的蹭蹭她的脸颊,有的小心翼翼的梳理着她的发丝。 它们敬重又喜爱她。 傅深收回捏诀的手,歪头不解。 月清雅,你身上的秘密可真多。 能让自然之力自愿救人,天下几人能够做到? 少女醒来,有些没还神,侧头第一眼看到的是云挽宁见她醒来欢喜非常的模样,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迟钝的继续转移视线,这时,她突然愣了。 “青檀!这是谁?” 青檀也愣住了,跳下椅子来到操作台反复确认:“男...男主,君远之。” 月清雅:我傻杯了。 青檀:me too。 强撑着身子起来,云挽宁贴心上前垫了个绣花靠枕。 月清雅咳了几声,也没看到周围的绿色光团,磕磕巴巴道:“云姐姐,这,这是君大哥?” 君远之活了二十年从未如此紧张拘束,他有些不知所措,月清雅昏迷时,他无时无刻不盼望着她醒来,可当真清醒时他却不知怎么面对。 他先入为主因为金梦的幻境而断定了清雅与他有血脉相连,可这时,他却突然清醒,意识到也许一切只是巧合,万一自己并非月清雅的亲兄。 云挽宁靠近月清雅耳边,遮掩了傅深的异常,告知了君远之容貌变换的来去因果。 月清雅惊讶的一张嘴合拢不上。 世间真有一张面皮易容能使用十几二十年的吗? 正是因为不易,君远之的身世才疑点重重。 只有与月江阳通信,才能知真相。 不知是否机缘到了,储物戒发烫,月清雅掏出传音玉,里面传出焦急的声音:“相思?相思?” 按下按钮,月清雅回道:“爹爹,我在。” 月江阳惊喜:“我的乖女,你怎得前几日不回传音玉呢,吓死为父了。” “这几日我生病出了点事,人昏迷着,没有听到。” “什么?昏迷?你怎么了?” “没事爹爹,就是风寒未好。”月清雅看向君远之,“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爹爹,我们能否使用传影?” “怎么了?想见爹爹啦?”那边月江阳笑了笑,月清雅看着手中的传音玉飞起来在空中放出光,月江阳的模样出现在眼前,他笑着正想说话,可看到月清雅身后站着的君远之,笑容瞬间凝固,眼中不可置信。 第一百四十一章 月清远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江阳很少这样失态,传影中他的身型一晃。 月清雅的印象里,便宜爹长得很是年轻,一点也不显老,今年本是四十几岁的年纪,但此刻传影中的他,面貌俊美似二十出头的玉面公子,和自己床旁站立着的君远之,说不出来的相似。 “爹爹...你的脸...” “他...他是谁?” 两人同时出声。 君远之低头轻声唤道:“月伯父。” 这声音月江阳自然记得是谁。 月江阳神情恍惚:“远之?” 君远之点头,有些局促,一旁的月清雅立刻讲解了容貌变化的原因,月江阳还是不可置信,他有些呆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月江阳只一直死死盯着君远之,久到连云挽宁都站的腿酸,传影中的人才有了动静,他的眼睛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看的人心碎。 月江阳后退一步撞到茶桌,撑着身子,一滴泪掉落到茶桌上,溅开成花。 他突然想到了二十年前的一个午后,他与霞儿的对话。 “夫人,腰部近日可还疼痛?孩儿可还闹腾?” “很乖,不闹腾,我也不疼了。” “这第一胎也太大了些,咱们养的太好也不行,最近你还是少吃些。” “你是嫌我了?” “不不不,我是担心你生产时遭罪。” “这是我的孩儿,我心里最清楚,他长得好我才宽心,你不必担心我,一月,还有一月,我就能见到我的孩儿了,江阳,你可取好了名字?” “早就想好了,是男孩就叫清远,是女孩就叫清雅,小字由你来取。” 是男孩就叫清远…是女孩就叫清雅… “君将红豆寄相思,妾授相思述情之。” “若是女孩就叫相思,若是男孩就叫君之。” “君远之...君之...”传影中的月江阳抬手想要触碰君远之的脸,却是颤抖的无法抬起,“当初霞儿生产时我就在院外,怎么可能会有两胎,明明只有一道婴孩的哭声。” 与其说现在的君远之像他,还不如说更像霞儿,二人眉眼是那样相似的温柔,包容一切,简直是复刻出来的一般,相思像自己,跳脱调皮,颇有玩性,而君远之性情温润,气度沉稳,如此一看,确实儿随其母,与隐霞像到了极致。 月江阳看着君远之的面容,他手中捏诀透过虚空甩出一道攻击直直袭向君远之,一股强大的神力从传影中钻出,君远之惊讶之余想要闪躲,月江阳却出声:“莫躲。” 君远之下意识的停了动作,只见那神力一分为二,生生钻入了月清雅和他的眉心。 神力亲切无比,他们毫无防备时已经侵入神识深处,还没来得及反应,两团元神从眉心处钻出,一蓝一紫,蓝色元神中有海浪翻滚,而紫色元神中,有一株紫荷独立绽开,它们漂浮在虚空中,慢慢靠近,亲近着对方,甚有融合之像。 傅深淡漠的眼眸轻轻一动,有些出神。 月清雅的元神,竟是一株紫色荷花。 世间荷花多生于浅水,湖沼,池塘等地,颜色多为粉黄青红白五色,唯独无紫。 紫荷,为世间极稀有的神花,天地开辟时诞生于祖神身畔,后被祖神放置深海最危险的地方,于水中绽放,镇压深渊水兽。 “神言,双生子,本为一体,紫荷生于海深之处,海生荷,长久不衰不干不枯不乱不死,二者相生相依,生可为一体,死可分离保其一,而世间元神各为独立冷漠,除血缘至亲至爱不可融。” 虚空中,两团元神抱作一团,你蹭我,我蹭你,月江阳便是明白了一切,他跌坐在茶椅上呆呆的看着君远之。 生可为一体,死可分离保其一。 君远之的体魄健硕,月江阳突然明白了什么:“同出一胎,一胎有强弱,紫荷常镇于海,必是为强一方,可相思出生便身子弱极,你二人为骨肉至亲,看来是在胎中,便是相思将所有康健灵脉都给了你,所以才落的如今身子孱弱,天赋平平,大病小病常年缠身。” 君远之红着眼看着床上的月清雅,嘴唇颤抖:“所有康健灵脉,给了我?” 月江阳眼睛红红的看着君远之,是格外的疼惜,那眼神几乎灼伤了君远之,因为那眼中的情绪,是他至小就渴望的东西。 月江阳的眼神又变得犀利尖锐:“当年稳婆定是出了问题,幸而,幸而相思让了灵脉,若你为弱,流落时是必定活不下去的。” 君远之没有想到,月清雅的体弱不是天生,而是自愿让出灵脉供他一人修行。 所以他君远之,有水风音三个灵根,修仙之道畅通无阻,甚至可以召唤契约兽,皆是亲妹所让。 清雅仅仅只有一根最弱最浅的木灵根,她需要那样艰难修行才能晋升那么一点修为,不仅如此,幼年时更是病痛缠身常年昏睡。 君远之的眼眶有些红。 原来,他真的不是弃儿。 他有父亲母亲,更有胞妹。 对于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的月江阳来说,他的心情大起大落,又惊又喜,更多的是疼惜疼爱和愧疚。 “若你容貌不曾改变,此生我就是死了,恐是难知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子。”月江阳鼻头一酸:“我的孩儿,你受苦了。” 就这一句,君远之的情绪是彻底松断,他跪了下来,泪花闪闪:“父亲。” 这亲缘落定,终是相认。 在场之人纷纷动容,云挽宁扭头摸泪,忍不住抽泣,这一刻她想起了阿爹阿娘。 传影中,月江阳看着床上柔柔弱弱的月清雅,又看了一眼笔直跪在传音玉前的君远之:“我与你们娘亲多年前误会重重,她立誓此生不复相见,你二人去往清上十三境见到她,告知她,我…我甚念她。”他顿了顿:“远之,我跟你娘亲当初取名,说若女为清雅,若男为清远,你若习惯了君远之的身份名字,不用再换,但为父还是要说一声,你若不曾出事,应当唤作月清远。” 第一百四十二章 厉鬼是墨沉香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月江阳这话是极为大度宽容的。 从古至今,子随父姓是天经地义的常伦之事,若是背弃家族祖宗,则为大不孝,他如今既是认亲,确实理应恢复他该有的身份与姓名。 可是师父养育之恩不可忘,他不应弃了此名,父亲亦预想到了此点。 君远之神色动容的看着如此理解他心境的月江阳,他端正跪于传影前恭敬磕头:“知晓身世,按理说孩儿当认祖归宗,恢复真名,只是君远之三字乃恩师取之,孩儿不应弃之…” 话没说完,云挽宁上前拉住止住了他要说的话:“远之,月清远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阿爹若是知道,定会让您回归家族,恢复你真正的身份,落叶归根。” 落叶归根… 君远之转头看了看床上的月清雅,又看了看传影中的月江阳,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月江阳见到君远之陷入两难思忖片刻方才开口:“命运多舛,我们月家痛失长子十余年,九州六界这般大,你能回来,是上天恩赐的机缘,为父不愿你陷入左右抉择的沼泽之中,不若这样,从今往后恢复真名,但你的字依旧唤作远之如何?” 字只有亲近之人才会唤,对于云挽宁等同于没改称谓,无甚差别。 云挽宁颔首感动先一步说道:“多谢月伯父。” 月江阳看着传影内一身红衣的云挽宁,清楚她与自己刚认回的亲子感情非同一般,想到天华一脉大宗派陨落,看着孤身一人的云挽宁有了一丝心疼。 “你的父亲少年曾游历长玄城于我最窘迫时出手相助,我欠他一个人情,天华灭绝一事天下惋惜,我知晓你与远之自小青梅竹马,情谊深厚,从此以后,我会将你视为亲女,待来日你二人大仇得报心结已结时,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我会让远之以人界最好的嫁娶之礼来迎娶你。” 云挽宁愣住,没有想到月江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心中动容,神色亦有震撼。 她本以为此生应是浮萍,再无真正的落脚之处,而此刻月江阳的一番话,似乎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此时此刻彻底回归身份的月清远听完月江阳的话后冲着云挽宁明春抿唇一笑:“多谢父亲成全。” 传影中,面目年轻的月江阳露出慈祥的神情:“父亲二字有些疏离,叫爹更亲近些。” 月清远有些不自在:“..爹。” 月江阳满意的点头转了话题:“远之与相思同生于秋季下旬十八,算算日子,生辰快来了。” 月清远还是第一次真正的知道自己的生辰,从小到大,他还未过过生辰的。 月江阳:“远之,你流离失所十余年,为父未尽过一分责,这块殒命锁,是为父造器四十年方才练成,你有三灵天赋,又有神琴在手,未来之路定是会遇到无数高手,若有朝一日你面临殒命的危险,这殒命锁会锁住所有的致命伤害,但是为父终究不是炼器之神,此物无法永久使用,只可使用两次,这是你的底牌,需谨慎使用。” 说完,月江阳拿出传送器,将殒命锁放在上面,月清雅感觉储物戒一烫,打开一看,果然有了一块锁,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看起来诡异又神秘。 月江阳接着又拿出一样东西说道:“你已过加冠之年,在人界已是成人,可独挡一面,相思身上已有不少金钱灵石与灵器傍身,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就当是爹这数年的弥补罢。” 月清远起身从月清雅手中接过东西,只浅浅看了一眼储物袋,便是愣住。 上百珍贵仙草,上千稀有丹药,外加上万的灵石,这样的资源,只有人界数一数二的世家才有这般底蕴,月清远有些担心月江阳会不会是将一生所藏都给了他。 月江阳似乎看透了他的想法,抬手止住了月清远的话头:“莫要担心我,炼器世家从不缺金银,这储物袋我仅存十年罢了,给我月家长子所用,物尽其用。”月江阳笑了笑,神情很是温柔,与传影中的月清远竟是眉眼更想象了“你呀,认祖归宗,便不要太疏离为父,咱们缺了二十年的父子之情,以后可以慢慢培养,还有,未来你若有伤痛定要告知为父,月家有专门的月医,会为你们专门配药治病。” 原来...这就是亲情的感觉。 月清远心中触动,下意识的将储物袋撺掇的更紧。 好一场父慈子孝,真是感人呢。 傅深眼底嘲讽,嗤笑一声转身离开,没人发现他的动静,只有月清雅似有所感看去,可人早已经不在,此时余光看到站在桌旁的墨沉央,她脑中一闪,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问:“沉央,你是否有一逝去的亲姐,名唤墨沉香!” 本在角落处看着月清远认亲的墨沉央听到这句话愣了愣:“是。” 月清雅:“我昏迷后陷入黑暗,在里面见到了纯姝,她喊着一个黑衣人的名字便是墨沉香三字。”月清雅犹豫道,“我怀疑…那厉鬼…” 话还没说完,墨沉央只觉脑中一刹间闪过什么,她大惊失色,猛地转身冲了出去:“完了!” 安康殿。 墨秋在正中殿内布置好灭魂阵,抬手在阵心阵眼处放下一盏古灯:“灯燃魂来,灯灭魂散。”他转身朝一旁的萧冥等人拱手:“君上请放心,此厉鬼作恶虚妄,墨某定诛散其魂!” 听闻家中女儿孙女再次发作的噩耗而进入王宫的世家们纷纷道谢。 “辛苦墨家主了。” “墨家主出手施阵,想来这厉鬼难逃一死了!” “是啊是啊。” 众人欣慰,心中总算有些安慰。 萧冥本不应在此,作为虚妄最尊贵的君王,这样的事其实只需他身在幕后等待结果即可,可涉及多个为他辅佐效命的世家,他有这一份心亲临处理此事。 君臣一心,才是兴州兆祥。 萧冥坐在远处,左右站着的是萧落凰和萧沉鱼,在后面便是翘楚世家们的话语人与一堆恪守规矩的宫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死而复生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此时殿外的风铃突然一响,众人安静了下来。 妖风作祟,殿外树叶飘飞,呼啸的风声中夹杂着细微长刀出鞘之声,阵眼处的古灯无芯自燃。 墨秋眯眼:“来了。” 灭魂阵法以古灯为阵眼吸引厉鬼是因为古灯曾被佛教一族所供奉,用于超度亡魂,解亡魂心结,散亡魂戾气,若生前执念深重,可来古灯前许愿,佛族神明会酌情实愿,代价是魂飞魄散,永不再生。 而灭魂阵便是由此改造,在阵法内的虚假空间内,以假乱真,实现厉鬼心愿,宁其心甘情愿的消散。 墨秋衣袖一挥,阵法金光大显,所有人隐匿于黑暗中,而殿内的阵法世界中则变为了一座佛堂。 秦家八子今日奉命进王宫守护君王,此时八人带着王宫守卫守在众世家与君王公主的面前,以防厉鬼发怒,伤及无辜。 “叮铃铃—” 风铃再响,古灯燃,厉鬼来。 一团黑影踏入阵法之中,只见黑靴精致,绣着的花纹竟是隐秘的符文阵法。 角落处,把玩手中金色核桃的秦风停了动作,神情有些古怪。 厉鬼周身黑影团团包裹,除了一双黑靴其余都看不见,只见黑影缓缓来到佛堂前,它手中握着长刀萦绕着黑气,随后手挽刀花插回刀鞘之中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黑暗中的世家主们见此愤然,恨不得将这折磨他们子孙儿女的厉鬼魂魄打碎成渣。 佛堂上,古灯燃烧,香火烟雾绵延到佛像前,佛像乃佛族创始者阿阙因,佛族的第一位神明,现隐居于神界第十三境之中。 黑影跪于蒲团上,虔诚作揖磕头,雌雄难辨的声音响起:“佛神,是您召我而来吗?” 佛堂上的阿阙因,眼中悲悯的看着众生,亦是看着她。 “佛堂千万,有古灯的却难寻,您终于让我遇到了。”黑影顿了顿:“不过,真的可以实现任何的心愿吗?” 佛像庄严肃穆,没有回应。 黑影低头痴痴一笑,缓缓抬头:“慈悲大爱的阿阙因佛神,您与尊神们同一时期诞生于世间,专修佛道,立誓渡天下苦难,庇佑九州六界的众生,弟子虽修神道,但曾经也向过佛啊,呵呵...弟子生前善心而行,可为何这一生落得这般下场呢?” 黑影低首:“弟子怨啊,弟子也恨,若您真能实现厉鬼心愿...” 抬头望向法相金身的阿阙因,黑影有些疯魔:“那便让弟子死而复生可好?” 听到这话,阵法外的所有人都嗤之以鼻,嘲讽的看着古阵内凶狠恐怖的厉鬼逐渐变得虔诚。 只见这黑影身姿清瘦,端正的跪在佛像面前作揖磕头,而佛堂上的神像眼睛动了动,似乎听到了她的祈求而苏醒过来。 金光神像神圣而庄严,慈悲肃穆的佛神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悲悯,那样的怜爱。 “痴儿。” 隐隐梵音中响起了佛神的声音。 他低眸看向地上跪着的一团黑影:“你身负孽缘,命劫已是要了你的命,为何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命劫已过,心结难解。”黑影将身子埋的更低,“愿佛神了却弟子这一桩心愿,此后魂飞魄散,心甘情愿。” 神像似叹出了一口气:“那便如你所愿。” 话落,佛神轻轻抬手,一道温和又强大的金光包裹住地上的黑影,而阿阙因也缓缓阖上了眼。 黑气被金光化散,其中怨气似乎得到了神的抚慰,变得越发安静。 黑影站起身来,黑靴处的黑气从下而上的散开,到黑金的衣摆,再到纹云的衣袖,又到那微微凸出的胸脯。 这厉鬼竟然是女子? 众人吃惊,无一不愣了愣。 他们原以为这厉鬼是个风流男子。 “爹爹!不要!”墨沉央推开殿门。 墨秋扭头看去微微不解:“沉央,莫要胡闹!君上还在此处。” 而墨沉央却是来不及向一旁的萧冥等人行礼,直接跌跌撞撞的跑向墨秋,扯住了他的衣袖,哭腔腔悲怆:“这是姐姐!这是姐姐!” “爹爹!快灭了古灯!快灭了古灯!” 墨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连忙扭头看向阵法内的黑影。 只见黑气化散,少女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接着,是与墨沉央有着六分相像的容颜。 不同于墨沉央的娇气烂漫,阵中女子眉眼之间更为英气飒爽,如凤凰花之姿态,令人侧目。 墨秋身形一晃,似承受不住。 “我儿...沉香...” 月清雅等人匆匆赶来,见到墨家主对着身后的虚妄君王与众世家家主当即跪地。 “君上!” 萧冥见古阵中人儿已经被金光赐福「死而复生」,肉体在一点点生长之中。 若在古阵中完成心愿,厉鬼便会彻底消亡世间。 墨沉香,原是个天才啊。 可惜当年惨死… 萧冥看向地上墨秋:“先灭了古灯罢!” 墨秋感激的磕了三个头,起身便连忙捏出法诀熄灭了阵眼古灯。 复生骤然停止,阵法消失化散,露出了空旷的大殿,墨沉香看着自己被修复的肉体变成虚幻,顿时大怒,因没有金光的抚慰,她身上黑气暴增,充斥着整个大殿。 “沉香!”颤抖而熟悉的声音让墨沉香失去理智的红眸变浅了下来。 她微微抖动了两片眼睫,似不惑似不敢相信,扭头看向一旁痛心疾首的墨秋。 雌雄莫辨的声音变成了少女声线,她愣住:“父亲…” 墨秋只觉得心痛无比。 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啊,没想到竟变成了如此凶恶的厉鬼,浑身充满了戾气与怨气。 “家中寻魂阵唤你多年,为何不归?” 有了几分清醒的墨沉香红了眼睛,微微侧脸,她已如这世间最肮脏的沼泽淤泥,早就配不上墨家嫡长女的尊贵了。 何况魂归家中,又有何用呢? 她…已成厉鬼… 身上的怨气难消,而且早晚会魂飞魄散的。 厉鬼被戾气怨气所左右,故时而清醒时而疯魔,不过一炷香,一股黑色的戾气立马侵入了墨沉香的双眸。 一瞬间,少女失去了理智,黑红的双眼杀气腾腾,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断刀冲向墨秋。 “我要杀了你们!” 第一百四十四章 十岁思春 /297992反派病娇有点乖最新章节! “姐姐!” “不要!” 墨沉央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止。 墨秋见小女儿手中唤阵阻挠住面前手拿断刀浑身裹着凶煞黑气的大女儿,一时间心痛无比:“沉香!!!” 为何!!?? 为何他的孩儿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有什么苦难冲着他来啊!!! 不要折磨他的女儿!不要折磨他可怜的女儿啊!!! 束缚阵中,墨沉香黑沉的双眸不见一丝清明,浑身上下被戾气操控着不断暴怒。 角落处,见到女子面容的秦庭身形一晃,面色白了又白,随即双目开始肉眼可见的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悔恨的泪水再次决堤。 “沉香!!” 他冲了出来,好似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一旁的君王重臣。 墨秋转头看向秦庭,抬脚就对着腹部狠狠一踹:“你给老子滚!给老子滚!!!!!” “这是……怎么了?”月清雅等人看见这样的场景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身处秦府中打坐的玉灵子倏然睁开眼睛,重重的叹出了一口长气。 “秦庭,汝昔日大错已经酿成,将姻缘书写成孽缘,亲手造就这般结局,如今不管如何想去弥补,都来不及了。” 彼时,安康殿中突然起了一道巨大阵法,众人惊慌失措,月清雅本就体虚,身形一晃,被一旁的云挽宁连忙扶住,只见身为君王的萧冥处变不惊,轻轻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哗然声。 这是…墨沉香身上的阵法。 “这是什么阵?!”世家家主连忙问道。 “这是古阵,梦回。” ——— “小姐!你的玉碎紫莲钗我知道在哪了!”仙桃急匆匆的提着裙摆冲进了角楼。 十岁的墨沉香正躺着床榻津津有味的看着最现下火热的情爱话本,听到这话连忙起身:“哪呢?” “就在那个纨绔子季风手中!他刚刚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的路过咱们府邸,奴婢正巧看到了!” 墨沉香闻言将手中的话本一扔:“好个不学无术的狗东西,什么不学好,学会偷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一旁金架上的琼花长刀被拿起,再抽出来时已经被架在了人的脖子上。 季风两股战战,看着面前冷面的女魔刹没忍住的咽了咽口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我的钗子呢?” 季风梗着脖子还不想承认,“什么钗子?我不知道呀!” 墨沉香冷哼一声,手中的长刀距离又近了一分:“你小子和他人打赌偷贵女们的钗环就算了,如今竟是敢盗到我的头上,今日不见血怕是不行了。” 冰冷的刀口顶在肌肤上,季风等人吓的顿时六神无主,都说这墨沉香不好招惹,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小姑奶奶我错了,小姑奶奶饶命啊!” “住手!”突然,一道清脆悦耳的男声响起。 墨沉香有些皱眉看去,只见小小少年正一本正经的向自己走来。 “姑娘,光天化日之下,你怎能如此欺辱他人?” “欺辱?”墨沉香被逗笑了。 她生的本来就貌美,笑起来时灵动非常,只一眼,便看的小秦庭心中微动。 他抿唇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几分的小人道:“姑娘,刀剑向来无眼,切莫意气用事伤了人,我瞧他灵气平平,全然不是你的对手。” 墨沉香笑道:“听你的意思,是认定我仗着自己一身灵气在欺凌弱小咯?” 秦庭淡淡说道:“并未。” 他说着并未,手中的刀却是抽了半截出来。 “假话。” 小沉香轻笑一声,用长刀挑回季风胸口中放着的玉碎紫莲钗,拿在手中假装把玩了几下:“看见了吗?是他,这个弱小,偷走了本姑娘的钗子。” 秦庭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他耳根一红,有些尴尬。 季风见墨沉香拿到了东西,带着自己的小弟一溜烟的便跑没了影子。 墨沉香看着面前俊美清瘦的少年又封好了刀鞘:“小公子如此正义凛然,怎么却有些独断专行。” “独断专行?”秦庭微微皱眉,“倒也没有这般夸张。” “有与没有不重要,只是希望你以后不要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墨沉香说罢想走,秦庭却不由自主的叫停,一旁的仙桃不悦的看向他:“小公子,您还有什么事?” 婢女态度不好他并不计较,只看着墨沉香道歉:“今日是我冒失误会了姑娘,若姑娘想要补偿…” “补偿?” 她的声音很好听,像清冷的雪水。 “我看公子这身穿着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金银珠宝对你而言恐怕就是粪土,你若真心想补偿,那就狠一些,比如做我的贴身护卫,院中花匠,恭桶洒水什么之类的。” “这…恐是不行。” 墨沉香当然知道不行了,面前之人的气度与衣着,一看便是一等世家的子弟,怎可能屈身做这等事情,她是故意这样说的罢了。 墨沉香也不想多言,只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碎紫莲钗仔细的擦了擦戴回了头上。 看着翩翩离去的身影,秦庭站在原地始终没动。 “真是莫名其妙。”仙桃隔了一夜还仍在念叨这事,“奴婢打听了,昨日遇见的公子是秦家的第六子,秦庭。” “秦庭?”墨沉香摸着怀中的猫儿,趴在美人榻上吃了一口青提:“秦夫人真厉害,一胎四子,连生两回,母亲当年若是也这般,爹爹便不会天天只揪着我与沉央的小辫子不放了。” 仙桃被逗笑:“小姐您这话可不能被老爷听到了,不然少不了一顿打。” 墨沉香有些俏皮的笑道:“所以我只偷偷说。” “不过说来,那秦庭长的真是白净,不像武将世家出来的。” 仙桃挑眉惊道:“小姐,您不会红鸾心动了吧?”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秦庭长的白净,模样却不是我喜欢的,我怎会喜欢他?” 仙桃贼兮兮一笑:“那您喜欢什么样的?” 墨沉香拿起话本抱在怀里痴痴一笑:“小姐我啊,喜欢仙君,长的不像凡人的那种,懂吗?” “小姐不知羞,才十岁便思春啦!” 墨沉香跳起来:“仙桃!你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