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道果》 第一章 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八月二十。 就一个上厕所的功夫,我穿越了。 手上握着的手机和手纸都不翼而飞,衣着变成了合身的青色袍服,年龄都变成了十四岁,眉清目朗的,未来当有彦祖之姿。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是轮回,也可能是魂穿,谁知道呢。】 【八月二十一。 穿越的第二天。 我基本理清了当前的情况。 此方世界名为“赤县神州”,背景和前世古代有些类似又有大不同,如今坐天下的是大周姬氏。我今生名为“姜离”,出身于大周贵族姜家,主家因政斗而迁往海外,分家子弟各奔东西,我因此入了鼎湖派,成为外门弟子。 这个世界有术法,有武功,但更重要的还是一种名为“道果”的晋升体系。 这种体系和某盥洗室之主的魔药体系类似,共分九品,每一品的晋升都需相应法仪和道果。不过体系没有特定的途径限制。 神、佛、仙、人,妖、魔、鬼、怪,同一属类的道果只要满足了条件就可无副作用晋升,不同属但性质相近,也有可能在付出一些代价后进行更替。 比如人转神、妖化魔。 这个世界经历了末法之世,天地间充斥着五浊恶气,吞吐灵机的时代已经成了回忆。修行者的真气皆是由炼精化气而来,是以无论天资如何聪慧,功力皆有上限,而道果却是能够提升这个上限。 容纳道果,提升生命本质,凡身可成神佛,神佛之躯提炼出的真气,自然不是凡躯可比的。 传说一品道果甚至有改天换地之能,比如玄门的一品道果,便是神话中的三清天尊,如果我成了天尊,能回家吗?】 【八月二十二。 辣鸡金手指!!! 不,你甚至都不配叫金手指。 本以为这本只有我能看到的书有什么功能,结果研究了两天,发现除了自动书写我的想法和所经历的事情以外,毛用没有。 这不就是日记本吗?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八月二十三。 今天在讲法堂内,长老询问了弟子们未来的修行选择,说到鼎湖派有两种九品道果可供选择——人属的道人和神属的天兵。 两者皆是玄门特有的道果,道人偏向术法修行,天兵则是更善武道。我其实更偏好比较肉的天兵,但谁叫道人的后续道果中,有擅长卜算的方士呢? 众所周知,占卜师贼能苟,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了。】 【八月二十四。 道人的晋升需要三年的入道时间并通读十本道经,我已入门过半年,大约一坤年后就能晋升。 不过修习术法,却是可以立马开始了。 从明天开始,推历法,学卜算。】 【八月二十五。 庚子年,丙戌月,丁亥日,宜出行、开业、移徙,忌嫁娶、动土、破土。 今日于鼎湖边上散心,捡到三枚文帝钱,可以用来做六爻占卜,难道上天都让我学习卜算?】 【八月二十六。 庚子年,丙戌月,戊子日,宜交易、开业、安床,忌嫁娶、出行、移徙。 卜算好难!】 【八月二十七。 庚子年,丙戌月,己丑日,宜祭祀,造畜稠,忌开业。 毫无进境,我像是个蠢货。】 【八月二十八。 我就是个蠢货。】 【八月二十九 我是个不懂放弃的蠢货······ 等等,日记本上有说明书?! 有因即有果,有舍即有得。凡是被记录在本书上的经历,因果固化,不得退转。嗯······意思是努力就有收获?还有不会退步?】 【八月三十 准了准了!我终于算准了一次! 而且无论是术法还是武功,我的进步都是肉眼可见。 日记本,我的超人!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十里坡剑神,武功、术法,我全都要!】 ······ 【二月廿二。 癸卯年,丙辰月,庚子日,黑道凶日,诸事不宜。 暮色苍茫—— 落日的余辉,将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绚丽,无人的山道上,潇洒而挺秀的骑士,也被这秋日的晚霞,映影得更潇洒而挺秀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已是两年半过去了。 如今的姜离已是十七岁少年,彦祖之姿并未长歪,日后混不下去了也许可以去吃点软的。 眼下,他正在执行宗门任务,追捕一犯事的外门弟子。 “吁——” 姜离突然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在山道旁的一块石头上占了一卦。 外圆内方的文帝钱先后在龟壳内进出六次,此行的卦象展现在姜离眼前。 “坤上离下,地火明夷,”姜离皱起眉头,“日入地中,光明被伤;万事阻滞,等待时运。” 得此卦者,时运不佳,事事劳苦,宜坚守正道,忍耐自重,等待时机。 “那就再等等吧。”姜离喃喃道。 姜离曾先后六次险些追上了对方,却又每每在追上之前突然止步,停了下来。只因在追上之前,他都会起一次卦,先后六次,都是明夷卦。 以他如今的卜算水平,再加上先后六次一模一样的卦象,这要是还能一头莽过去,那真的是死了也活该了。 ‘再过一刻钟,就是我入道三年之期。道果也已经提前申请了,时间到了就可直接晋升。那会是明夷卦所显示的时机吗?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说九品道人才能稳赢?’ 姜离已是有了退意。 他虽有金手指,努力就有收获,但越是努力,姜离就越是清楚,人类是有极限的,而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进步变慢了。 努力依旧有收获,但需要更多的努力。 如果是在末法之前,姜离早就通过努力修行一路突破了,可惜这是在末法之后。人身已是难以通过修炼来突破极限,唯有依靠道果。 便是姜离样样皆通,也不敢说能够稳赢容纳九品道果的敌人。 越级挑战虽然很勇,但不太适合姜离这种不够热血的人,他若败了,是要没命的。 一个任务才几百善功,玩什么命啊。 一连追了对方多日,已经超出了预期,原本他可是打算在晋升之前就完成任务的。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顺着山壁游行而下,逼命的冷光直钉姜离天灵——】 姜离毫不犹豫地弹身挪移,如同一只螃蟹般贴着山壁移出一丈远,同时伸手一拍所穿青袍。 木灵符、护身符、轻身符、金刚符、行气符。 真气注入青袍,密密麻麻的符箓痕迹显现出来,一瞬间就给姜离上了五种符箓。 日记本会自动记录姜离的想法和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相当于三百六十度的感知视角,这也是金手指的一种巧妙运用方式。 姜离依靠此功能度过数次难关,今天也没有例外。 黑影如影随形,伸手在先前卜卦的石头上一撑,借力转向,手上匕首带着冷冽的光泽,一击之下即划裂了金色的气罩。 金刚符,破。 臻至圆满的符箓被一刀划破,匕首余势未消,斩在护身符上,透明气罩亦是晃动不休。 姜离一脚跺地,身形再退,同时起掌振袖,“排云掌。” 云雾自袖中纷纷扬扬而出,打得对方满头满面,黑影立时运气抵抗,却不想预料中的冲击未现,反倒是双眼处传来了剧烈的灼痛。 “生石灰!卑鄙!” 黑影怒喝着乱舞匕首,闪身暴退,直至退到先前的岩石处。 此时,姜离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五官端正,身着黑色劲装,看起来也不过是十八九岁,面露凶戾之色,脸颊有如鳞片般的细密纹路。 此人,正是姜离所追捕的犯事弟子——周明云。 只是眼前所见之人却是和姜离记忆中的那个周明云相去甚远,连画风都变了。 “妖化,你容纳了妖属道果?”姜离一脸蛋疼。 果然是出意外了,眼前这家伙赫然是已经容纳道果了,难怪卦象提示有凶兆。 要不是姜离比较谨慎,时刻常备护身手段,还有日记本观察周边,此刻他怕是已经凉了。 “要不,你就当我们没遇到,你跑你的路,我回我的鼎湖派,”姜离相当有诚意地提议道,“大家都是同门,何至于闹得这么僵嘛。” 可惜这么有诚意的提议,对方似乎并不愿意接受。 周明云双眼紧闭,忍着那强烈的灼痛恨声道:“卑鄙小人,你先后六次识破我的伏击意图,此时更暗算于我,如斯狡猾,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很显然,他对姜离有一个巧妙的误会。 姜离从心而动,每每在关键时刻止步,被周明云认定为大大的狡猾,完全不信姜离的说辞。 这第七次交锋,周明云得以接近姜离,占了先手,眼下虽然遭了暗算,但他好歹是容纳了道果,此刻优势依然在他。 “嘶——” 细长分叉的舌信从唇缝吐出,发出丝丝声响,周明云趴伏在地,反握匕首,杀机凛然。 “蛇类道果。”姜离直感晦气。 妖属道果会让容纳者逐渐妖化,直至完全化为妖类。周明云所容纳的蛇类道果,便让他有了和蛇一般感应热量的能力。 这就让生石灰的效果降到了最低。 “死。” 如蛇一般的妖人低啸一声,蛇行于地,身若无骨地欺近,手中匕首如针一般点刺戳穿。 周明云原本要容纳的是天兵道果,偏向武道修行,近身搏杀,于他有利。他所使的乃是鼎湖派的指南剑法,修行者的剑尖会如指南针般指向对手周身穴窍,且剑劲凝于一点,最擅攻坚。 此时此刻,周明云以匕首运剑法,指南剑法在他手上显得诡谲莫测,因为蛇行,他招招式式指向姜离的下三路,狠辣异常。 但姜离之速,亦是大出其意料。 轻身符令身姿灵动,行气符让真气运行加快,而木灵符则是激发身体潜力,进退如风,外加大成的轻身步法卷云步,使得匕首屡屡和姜离之身擦过,难有效果。 一进一退,二人如鹰飞兔走,在山道急掠,眼看着道路越来越窄,退路将尽,姜离心弦也逐渐绷紧。 寒冰符。 一道符箓从袖中飞出,寒气席卷,淡淡的霜色覆盖在疯狂袭杀的周明云身上,令他身形一顿。 蛇是冷血动物,周明云既然容纳了蛇属道果,他的体温绝不会太高,这一道符箓对他尤其有效。 若在末法之前,一道寒冰符引动天地之气,甚至可直接将其冰封,可惜眼下是末法之后,符箓之法沟通的皆是自身之气,效果大减。 火云符。 火气如云,却非是攻伐敌身,而是席卷自身周边,令用热量感知的周明云难以锁定姜离位置。 双管齐下,立显奇效,周明云虽是立即以气驱走寒霜,但因为火云符的关系,准头大失。 姜离趁机退出三丈远,站在仅供一马通行的山道上,嘴角一歪,露出龙王赘婿の笑。 “时间到了。” 他取出一枚玉符,淡淡的明光包裹了手臂。 【九品道果:道人 属类:人 晋升仪式:入道三年,通读十部道经 能力:道心通明、道法精通】 日记本上浮现出道果的信息。 但在下一瞬间,这些信息又被一笔划去,消失在书页上,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内容。 【九品道果:道人·王重阳 属类:人 晋升仪式:入道三年,通读十部道经 能力:求返其真、性命双修、三教合一】 第二章 因果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四十八上始遭逢,口诀传来便有功。 一粒金丹色愈好,玉华峰上显殷红。” 耳边传来苍劲有力之声,一道虚幻的身影遥遥走来,进入姜离的身体。 霎时间,一股气流如潮水般涌遍全身,冲刷血肉筋骨,姜离只觉气迸浑身汗出,头顶上竟是升腾起汗气之云。 眼前一片清明,目光所见,纤毫毕现,便是连细微的沙尘都看得清晰无比。 就在转眼之间,姜离已是脱胎换骨。 【求返其真:功行双全,正心诚意,心境清明而体无碍,难受外魔侵扰。】 【性命双修:性者神也,命者气也。性若见命,如禽得风,飘飘轻举,省力易成。精气神三元平衡,相辅相成。】 【三教合一:儒门释户道相通,三教从来一祖风。三教知识越广博,于三教功法上的领悟越为高绝,其中以道教功法最为显着。】 道人的能力分别是维持清平心境的【道心通明】和提高道法悟性的【道法精通】,这二者能力分别被【求返其真】和【三教合一】覆盖,甚至多出了一个【性命双修】。 只是粗看能力,一种强者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强而有力啊强而有力。 姜离因为主修术法,神元和气元在精元之上,如今三元平衡,却非是损余补缺,而是以道果之力将精元提上来,以致于他的精元不弱于容纳天兵道果的同门。 “哇哈哈哈哈!” 看到这里,姜离发出一阵健康的笑声,右手入袖,拉出一排符箓。 巨力符、护灵符、回春符、斥风符、神行符,顺带再补上已经被破的金刚符。 精纯的真气如江河之水般在经脉中奔涌,却又在运行至指尖时化为丝线,射入一道道符箓中。 他此刻心境通明,对真气的掌控堪称细致入微,好似和那全真教祖欧巴类一样,精神、肉身、天赋,都已是截然不同。 十道符箓加身,姜离一脚蹬地,如利箭一般射向周明云,劲风撕开火云,将热源送入对方感知中。 伏地的周明云立时如毒蛇捕食般弹射,手中冷光如蛇牙般刺来,却被姜离反掌击中手腕格开,重重一掌按在胸膛。 ‘追风掌。’ 周明云通过热量感知辨认出此招来头,这是鼎湖派的入门基本功之一,以灵动变化为主,但此掌在姜离手上,却是既迅且猛,势如江洪,滔滔不绝。 嘭! 一掌击时,细密的蛇鳞纹路出现在周明云皮肤上,分化劲力,却还是被一掌击得倒飞而出。 “怎么可能这么强?”周明云不由失声叫道。 他已是显化出蛇纹护体,论防御力绝不逊于横练武功大成的武功,更兼蛇类之柔韧,却还是被区区追风掌击得倒飞。 这属实不玄学! “当然是因为我够努力了。” 姜离哈哈一笑,进步如飞,出拳如箭,巨力符加持的拳劲打出一声爆响。 周明云连忙甩头,发丝绷直如针,如狼牙棒般扫来,却被姜离体外的多重防御悉数拦下。 这一拳,是一坤年的功夫! 咚! 周明云再度身不由己地倒飞,却被姜离以擒拿手抓住手腕,拉扯着转身,狠狠砸在山壁上。 嘭! 周明云只觉脏腑翻江倒海,张大嘴巴舌信吐得老长,痛得面部扭曲。 而姜离则是要再度用劲。 “等等,我叔父是······” 嘭嘭嘭嘭嘭—— 没等他将话说完,姜离就给他来了一记十八摔,直将手上的人摔死,将尸体都摔得血肉模糊后,他才喘着气停了下来。 “知道你和外门孙长老是远房亲戚,但这与我何干?”姜离松开手,身上的符光一一淡下。 生死搏杀哪容得了留手,休说是外门一长老的远方亲戚,就是掌门的儿子,姜离也是打死了再说。 何况周明云既是挂了通缉之名,就说明孙长老不够给力,杀了又如何? 他所行所为皆是符合宗门法度,就是杀了周明云,也是因周明云抗法,孙长老难道还能把他也挂上榜不成? 姜离撇了撇嘴,看向地面。 此时,周明云的尸体上有淡淡的光泽泛起,一条盘成蛇阵的蟒蛇虚影缓缓浮现,而后化光投入了周明云手上的匕首中。 姜离移目看去,只见这匕首通体瓷白,不似金属所制,模样看上去如同一根巨蛇的牙齿。 他将匕首拿到手中,凝神沟通,那条蟒蛇的虚影浮现在脑海中,道果的信息以姜离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九品道果:长蛇 属类:妖 契合条件:贪婪残暴之心 晋升仪式:于七日内,生吞虎、鹿、羊等走兽之肉合计百斤,沉睡三日 能力:长蛇百寻、厥鬣如彘】 虽未容纳道果,无法真正了解能力,但观看其信息,就能推测出七七八八来了。 《山海经图赞·长蛇》:“长蛇百寻,厥鬣如彘。飞羣走类,靡不吞噬。” 周明云如此顽强,甩了老半天才死,想来就是道果能力【长蛇百寻】的作用了。而另一能力应当就是他发丝硬直的根源了。 据说长蛇最长能长到三百米,也就是百寻,身上的毛像猪毛一样,周明云容纳道果,自然也在相关方面有了极大的长进,若是姜离没有晋升,还真难胜过他。 “妖属道果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晋升简单,但这晋升仪式······”姜离一脸嫌弃。 这种晋升之法,当真让人没法接受,光是想想都觉得倒胃。 而且,若是姜离没猜错的话,这道果会激化贪残之心,令人之心性不断偏向妖类。周明云之所以犯事,就是因为他在外夺人财物,伤人性命。 晋升是容易,副作用也大,也算是妖属道果的通病了。 姜离握着匕首,看向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书册。 一本古色古香的书册正在自动翻页,从头翻到尾,然后一合,黄色的书皮上,逐渐浮现出三个大字。 ——因果集。 日记本终于有了名字,且在同时,一股信息进入姜离的脑袋,让他面露恍然之色。 穿越两年半,他的金手指总算正式激活了。 除了固化因果,让姜离努力就有收获,不会退步之外,因果集还多了个改写因果的能力。 因果集平时记录姜离所经历之事,实际上是在收集因果。姜离的行为影响越广,收集的因果就越多。 这些因果会接触到因果烙印之时发挥作用,改写因果,使其蜕变成另一种形态。 就如道人变成了王重阳,同样是九品,也依然算是道人,后者却是远比前者要强得多。不光能力多了一个,效果更是全面超越。 ‘所以,道果是某种因果烙印?而且正式激活在我容纳道果之时,这因果集似乎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不是我的穿越者金手指。在我觉醒之前,它就已经在身上了吗?’ ‘但这王重阳又不是今世的人物,这世上也只有我一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这道果蜕变是依照我的记忆?’ ‘算了,不想了,既是有用的东西,姑且就用着吧。’ 姜离定定看了因果集好一会儿,垂下目光,‘至少,我现在想要在这世上安身立命,就只能靠它了。’ 他一没系统,二没脑装百科全书,三没随身老爷爷,有金手指用就不错了。 探究因果集根源这种事,不是现在的他该做的。 ‘就是今后的行事风格得有点变化了,在苟命之余,还得收集因果。当然,收集因果也要在占卜有利的情况下。’ 这一次要不是事先卜卦,姜离说不定就一头栽入周明云的伏杀陷阱中了。 占卜,不愧是苟道专用本领。 心中有所决定后,姜离用蛇牙匕首割下周明云的首级,再找到跑远的黄马,从马鞍包内取出生石灰炮制好头颅。 他别的都缺,就是不缺生石灰和符箓,每次出门之时都要备上一大堆。 做完这一切后,姜离骑着马儿哼着歌,返回宗门。 第三章 鼎湖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去时追追停停花了半个多月,回来时日夜兼程,五天便回到了宗门。 鼎湖派顾名思义,位于一处名为“鼎湖”的湖泊。 纵横三百里的大湖中有或大或小的岛山,其中最大一处名为“乔山”,那便是鼎湖派所在。 巍峨屹立的山岳有七座大殿以及若干楼阁庭院伴山而建,殿以七星命名,从低到高,摇光为尾,天枢为首。 若是从高处往下看去,便能看到七座大殿形成勺形,正合北斗七星之位。 姜离在鼎湖畔换船登岛,直入负责宗门任务的摇光殿,再转进后殿一间小房间,哐的一声将一木匣扔在一张案桌上。 “姜师弟!” 案桌后的青年不悦抬头,看向姜离。 青年身穿代表内门弟子的赤袍,纹表堂堂,一双剑眉扬起,挑起三分凌厉之势。 “罗仪师兄,”姜离道出对方全名,语气生硬,“犯事弟子周明云拒捕抗法,已被我当场毙杀,这是他的头颅。” 说着,他又将蛇牙匕首拍在木匣上,“还有他的道果。” 真气注入匕首,一丝残暴凶戾的气息闪过,姜离冷声道:“要不是师弟临时晋升,说不定现在被割头的就是我了。” 罗仪的脸僵住了。 只是感知气息,就知道这确实是道果无疑,并且还是以凶恶着称的妖属道果。 这件事,摇光殿,或者说他罗仪不在理。 虽然追捕周明云的任务是摇光殿长老定下的,但对任务品级的划分却是他罗仪在调查后裁定的。 他失职了。 这事情要是闹起来,背锅的肯定是他这经手人。 “这是为兄的不是,”罗仪立马换了个脸色,一脸歉意地道,“这样吧,追捕任务五百善功,为兄额外补偿师兄五百善功,以表歉意,如何?” “不如何。” 姜离一脸冷峻地摇头,吐出三个字:“得加钱。” 听到前一句的时候,罗仪已是要冷脸,但听到后三个字,他立马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罗仪立马拿出弟子玉牌,道,“再加一千善功,这匕首也由师弟处置,怎么样?” 也就是说,此事就当是正常不入品的追捕任务,周明云没有容纳道果。至少在摇光殿的记录中,是如此。 一枚弟子玉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上,姜离笑得如春风般和煦,斩钉截铁地道:“一言为定。” 因果集也负责地记录着这一幕。 【双方达成了愉快的共识,此事就此了结。 但在姜离转身离去之际,罗仪看着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寒光······’ 转身背对罗仪的姜离步履不停,心中留神。 现实中,除非是修炼了瞳术,否则眼睛是绝对不会像闪光灯一样一会儿闪寒光,一会儿又闪锐光的,至少姜离没见过这种情况。 但在因果集的记录中,因为文字描写的关系,对某些不好形容的对象会适当地运用比喻的手法。 根据姜离多年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寒光,代表的是恶意,甚至是杀意。 ‘是因为这一千五百善功?还是说周明云之事?’ 若是前者,只能说明罗仪此人心胸狭窄。姜离多出了一个敌人,但真要说威胁性,还真不大。 若是后者,那水就有点深了。 ‘最好是前者,但也不能不考虑后者。而且,周明云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有被设计的资格,也就是说,要对付的人可能是我?’ 一种迫切感油然而生。 要抓紧提升实力了。 姜离不动声色地走出摇光殿,沿着白玉般的石阶拾级而上,来到第六殿开阳。 开阳殿是外门弟子的主要活动场所。 殿外设有武曲坪,乃是弟子们演练武功的地方,弟子寮舍也在周边区域。 殿内,则设讲法堂,每七日都有外门长老在此处讲课。 开阳殿后方院落,还有收藏八品、九品功法的道法阁,姜离的目的地就是此处。 他走入后院,远远地就看见两个老者在阁前对弈。见到姜离走来,其中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直接一拂棋盘,高兴地站起,“小姜来了,不下了。” 棋局被打乱,另一老者气得吹胡子瞪眼。 姜离走近,笑道:“云长老又耍赖皮了。” 说着,他走近几步行礼,对着鹤发老者口呼“云长老”,另一个只有几缕发丝雪白的老者则是被称作“万长老”。 二人皆是外门长老,万长老是负责看护道法阁的,而云长老则是他的棋友。 云长老闻言,却是一脸得意地道:“棋场如战场,而战场兵事,正该无所不用其极。” “呵,下次你敢乱伸手,老夫就把你的手钉在棋盘上。”万长老冷笑道。 “下次的事,下次再说。”云长老浑不在意。 这二位当着姜离的面打嘴仗,显然是和他熟络异常,不摆长老的架子。 这也是姜离在过去两年半里努力的成果。 有因果集帮忙察言观色,再加上前世锻炼出来的职场宫斗术,姜离想要和一个人拉近关系,还是挺容易的。 “懒得和你瞎扯。” 万长老冷哼了一声,看向姜离,突得眉头微皱,鼻翼微动,“你又杀人了?” 姜离身上的血腥气经过连日奔波,早就该散去了,但万长老却是嗅觉灵敏,仅是一接触,就嗅到了那几近于无的气息。 “没办法,”姜离无奈道,“刀剑无眼,这生死搏杀,哪能留得下手?” “这句话也就你自己信,”万长老有些不满地道,“上一次你用火雷符将人炸得面目模糊,要不是老夫替你担保,你怕是连赏格都拿不到。回去多念几遍静心咒,清清戾气,以后注意点。你这般行事,日后晋升道果时有你后悔的。” 鼎湖派的道果不似妖属道果那般凶戾,甚至不乏对心境、心性有严格要求的。杀心太重,日后晋升时怕是有颇多周折。 姜离也知道这情况,不过他个人的准则是——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为了防止被反杀、犯人在半路跑了等诸多意外,姜离对敌,一般是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就撤。 他接过七次追捕、剿灭任务,一次主动放弃,六次目标全灭,从无俘虏。 也是得益于这个准则,姜离的任务少有失败之例,积累了不少善功,能够在晋升后的第一时间来道法阁兑换符法、功法。 “弟子领命。” 对于万长老的好意相劝,姜离恭敬应下,保证回去后念上个十来遍静心咒。 至于对敌留手?姜离觉得做人该有原则,当初心不改。 万长老面色稍霁,语气放缓了少许,道:“但愿如此。说吧,这一次来想换点什么?” “弟子已晋升九品,自是要兑换九品符法,另外,还想学门武功防身。”姜离立马说道。 要是换做他人来,那就只能在道法阁里自己找功法,还不知道是否适合。以外门弟子的阅历,单看简介可没法全面了解功法的底细。 姜离就不一样了,他有人脉。 万长老思索一会儿,便道:“丙区第三个书架,有最全的九品符法图鉴,你可从中择取要兑换的符箓,然后去对应书架找到具体书简。至于武功,道人的能力偏向对真气的控制,当修行擅变化的武功,待老夫想想······” “老夫倒是知道一门适合小姜你的武功,”云长老突然插言,脸上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定的笑,“此功乃是一门绝顶神功,一旦练成,伱距离无敌就只差一半,可称半步无敌。小姜你若有兴趣,可去癸区最后一个书架最后一层找寻。” “最后一区最后一个书架最后一层······我怎么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绝顶神功?”万长老嘟囔道。 他身为道法阁守阁长老,竟是还没他人了解阁内功法? 沉吟一会儿,万长老对姜离道:“道法阁内藏书甚多,说不定真有什么绝佳功法收藏,你可按这老滑头所言去找一找所谓的神功。若是寻找不到,便去乙区第三、四、五书架找寻吧。” “多谢长老。”姜离称谢,然后进入道法阁内。 第四章 半步无敌神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鼎湖派道统传承自上古人皇轩辕氏,据说轩辕氏就是在鼎湖乘龙飞升的。 派中所传承之法,主要有符法、剑法、阵法、医术、易术以及只在宗门怪谈中存在的双修术。 原本还有丹术,但因为末法的到来,天材地宝悉数凋零,只有少部分在各方势力的保护下幸存,使得如今的丹道不兴,不再普及。 繁多的种类导致道法阁中书架林立,好在姜离早有目标,他先去丙区第三书架,找到了目标。 ——《白阳符鉴》。 翻开古色古香的书籍,一张张九品符箓的图案一一入眼。 同时,姜离心中低语:“因果集。” 书页之上自动显现文字,将他如今所学之法以类似属性栏的形式显现出来。 【姜离 境界:九品 道果:道人·王重阳 心法:九品·游神行气法 符法:锐金符、木灵符、寒冰符、火云符、火雷符、护身符、轻身符等 武功:追风掌、卷云步、五相拳、流云剑法、水云掌等】 无论武功还是术法,都是以气为源,只不过想要发挥威能,一者需要神元进行精细操控,一者则是要有强大肉身与气并行。 姜离如今精气神三元平衡,容纳的虽是道人道果,却也不是不能继续全面发展。 而且,他想要道果圆满,也离不开武功。 道果想要进一步晋升,就需要将现有道果完全融合。而融合之法也很简单——扮演。 或者说演绎。 做道人会做之事,打坐、阅经、清修,进度就会逐渐上涨,直至圆满。 姜离的九品道果·王重阳是独一份的,融合这一道果,也许可以更细致一点,进一步对王重阳进行扮演。 而说到王重阳,就会想到全真教,然后就会延伸到武功。 全真教可谓是武侠小说中的常驻门派,论出场率,也许就只有少林、武当、丐帮、魔教这武侠F4在其之上了。 历史上的全真教,也是修炼内丹法的门派,想来也是会武功的。再加上能力【性命双修】的作用,不继续术武兼修,姜离自己都觉得浪费。 “金甲符、聚气符、庚金符,还有······”姜离翻着图鉴书页,目光突然停顿,“六丁六甲护身符。” 显化六丁六甲之神形,护身延寿固命镇灵守魂多位一体。这道符箓按品级来算,该是七品符箓,但九品级别的真气亦不是不能画出,只是效果会大减。 “算上这次任务和外快,我共有五千善功,而六丁六甲护身符要四千善功,拿下此符,其他符箓当是不能换了,但它足够全面。” 一符顶多符,还能一路用到七品,姜离一咬牙,换了。 他按照图鉴找到六丁六甲护身符的书简,将弟子玉牌往上一贴,随着善功的哗啦啦流走,书籍上的禁制自动解开,可以翻看且能带走。 “然后就是武功了,希望云长老不要晃点我。” 姜离走向最角落的书架。 他也不求什么绝世神功,那种等级的功法给他也练不了,毕竟品级限制在那。 品级越高的功法对修炼者的要求越高,没到那个层次就强行修炼,有害无益。 术法和招法还好,若是心法,怕是能直接把人给抽干了。 当然,若是当真有《焚诀》之类的能够进化的功法,姜离也是来者不拒的。 可惜,他没这主角待遇。 当姜离从角落里找出那本所谓的半步无敌神功之时,他神色变化,说不出的古怪。 “原来宗门怪谈没说谎,”姜离哭笑不得,“双修术竟然真的存在。” 所谓的半步无敌神功,赫然是一本名为《折花手》的房中术。 此术专门认穴打穴,但打的不是止血、制敌的穴道,而是福留肾穴。 什么是福留肾穴呢? 嗯······可以理解为让女朋友high到不行,露出阿黑颜的穴道。 此功可谓是对女特攻,一旦练成,天下间有一半人都要受到克制,可不就是半步无敌神功。 就是传出去,对名声不太好。 尤其是在两位长老那里,姜离今后怕是都要贴上个寡人有疾的标签了。 “等等,这书没禁制!” 姜离翻动书页,脸上露出欣然之色。 ······ 一刻钟后,姜离走出道法阁,将手中两本书册交给万长老,进行登记。 “六丁六甲护身符?你的善功倒是不少。此符甚难,但对于你来说,应当不是问题。” 万长老先是看到较薄的书册,微微扬眉,然后再看另一本,“《楼观剑法》···这就是你所说的半步无敌神功?” 他瞄向云长老。 云长老一脸狐疑之色,看向姜离,“你小子,莫不是将那秘籍藏到身上了?” 秘籍禁制要是未解开,就无法带出道法阁,但那《折花手》可没有一点禁制,秘密带出是完全可行的。 “云长老说笑了,”姜离一派正气,朗声道,“弟子一心许道,不近女色,房中术之流,望云长老日后休要再提。若是长老不信,大可去阁内看看那秘籍是否还在原处。” “房中术!”万长老眯起眼睛。 他用自己的长老玉牌将书册登记好,交给姜离,叮嘱道:“一个月后,归还书籍,并且不得交予他人观阅,违者轻则双倍责罚善功,重则洗去相关记忆。” “弟子明白。” 姜离接过书册,又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在他走入开阳殿后殿之后,道法阁前立时劲风大起,还有呼喝声传来。 “姓云的,你竟敢往道法阁里塞这等秽物!” “什么叫秽物,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珍宝,人皇老祖御女三千,你敢说祖师爷污秽?” “巧言狡辩,给老夫死来!” 两位长老噼里啪啦打成一片,其感情之深厚,不足为外人道也。 姜离听着后方声响,目光不经意间在因果集上瞄过。 【人身有福留肾穴,按之可使女丢······】 只有他能看到的书页上清晰记录着一篇篇招法,还有惟妙惟肖的图录。 那图画,光是看着都感觉气血下涌,显然描绘者具有极为高超的绘画功底。 这正是《折花手》的内容。 姜某人到底还是没能守住一身正气,屈服在半步无敌的诱惑之下。 他利用因果集复制了《折花手》的内容,以另一种方式带走了这本秘籍。 同时,也免去了姜离社死之危。 ‘好宝贝,当真是好宝贝。’ 带着十足的满意,姜离走过开阳殿。 【同时,一道身影悄然跟上,随着姜离一路走向弟子寮舍。 姜离察觉之后,将书册往地上一扔,俯身拾取之际,不动声色地瞄了后方一眼,发觉跟踪者身穿青袍,是不认识的外门弟子。】 因果集还在自动记录着经历,姜离心中暗暗提起注意。 ‘是罗仪的人?’他捡起书册,五指在书面上按紧。 他前脚刚出摇光殿,后脚就有人跟上,罗仪绝对脱不了干系。 罗仪心胸狭窄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小了,反倒是姜离自身被盯上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只是让姜离想不通的是,他为何会被盯上。 ‘难道我身上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第五章 道果之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虽然姜离帅气又全能,符法、武功、卜算无一不精,但由于他比较能藏,平日里就算接追缉任务也是专挑软柿子,这使得知晓他真正实力的人屈指可数。 就说卜算,除了姜离自己以外,无人知晓他的造诣如何,否则的话,周明云也不会想着埋伏姜离,甚至失败了六次还不罢休。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除了帅以外其余地方都不上不下的少年,有何资格让人对他产生杀意,并且如此殷切地下手?总不可能真就为了一千五善功吧。 排除那人脑袋有坑的可能,就只剩下出身了。 ‘姜家的政敌?仇人?难道是未婚妻?’ 贵族子弟落魄之后惨遭嫌弃,未婚妻意图以谋杀手段来摆脱婚约?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妥妥的主角待遇,可惜姜离并没有未婚妻。 ‘从当下情况来看,还是仇人的概率更大。’ 姜离心中思索,表面上则是毫无异色地走到了距离武曲坪不远的弟子寮舍,进入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的房门隔开了远方窥伺的视线,同时有淡淡的光泽在房梁、地面、门窗等地方出现,一道道符箓亮起又隐去。 ‘没人进过我的房间,也就是说······单纯只想要我的命。’ 姜离见状,得出得出一个不太好的结论。 不进他的房间,说明敌人对外物不感兴趣,否则绝对是要进姜离房间搜寻一番的。 他,或者他们,只想要姜离的命。 这就没得缓解了。 【一想到这里,姜离就目露寒光,杀机闪烁。 你们这是取死有道!】 因果集适时显现出一句话,姜离见到后杀心一顿,突然有种尬意袭上心头。 这破书哪都好,就是这记录想法的功能有时候会尬住自己。 自己怎么想是一回事,看到自己的想法,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一些话语,想想还好,真要是写出来,简直就像是在看中二日记,妥妥的黑历史。 这么一打岔,姜离心中的杀意反倒是渐渐平息了下来,摇头失笑。 他走到不远处的书桌后坐下,将能增长实力的物事一一拿出。 六丁六甲护身符法、楼观剑法、容纳“长蛇”道果的蛇牙匕首,还有一枚玉符。 玉符和蛇牙匕首一样,都是储纳道果的载体。 按照外门长老所说,道果乃是强者遗留在世间的痕迹,是其力量的投影,会自动依附到和道果契合的物体当中。 这些被道果依附的物体,统称为道器。 前五品的道果之器甚至拥有一些特殊能力,哪怕不被容纳,也可给拥有者带来极强的臂助,而后四品的道果之器就有些拉胯了,一般只有让载体难以毁坏的作用。 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后四品的道果非是真正的强者痕迹,而是人为的产物。 就姜离所知,“道人”便是复制五品道果·天师的部分能力,然后加工炼制出来的。 其余的人属、仙属、佛属、神属道果也基本都是如此,都是人工量产的。 至于魔、妖、鬼、怪的低级道果,则是打杀妖魔鬼怪,取其精粹炼制而成。 也正是因此,各门各派才会有大量的低级道果供弟子们容纳,没让修行者彻底成为少数群体。 而真正的妖魔鬼怪则是都快死光了,现在各地流传的各种妖怪奇闻,九成九是容纳妖属道果之人所造成的。 话归正题,姜离手上的两件道器,蛇牙匕首硬又锐,可以作防身之用。而玉符在没了道果之后,已经不算是道器了,但它却是极好的符箓载体。 相较于匕首而言,玉符的作用反倒更大。 它可以用来制作六丁六甲护身符。 姜离将玉符放到符法书册上面。 然后再看楼观剑法,同时,因果集上也显示出那部半步无敌神功。 楼观,为“结草为楼,观星望气”之意,乃是末法前一大派之名。楼观剑法正是楼观派之法,是一门料敌机先、后发先至的武功。 这门剑法需要修炼者具备一定的术算造诣,正好适合姜离,且威能也是不俗,在九品中堪称顶尖。 至于折花手,它的厉害,懂的都懂。 姜离稍作思索,便直接拿起了符法书册翻开。 保命第一,还是先学符箓。 末法之前的符法,被视为沟通天地、使役鬼神的妙法,其类别也大致分为连接天地和沟通鬼神两种。 不过在末法之后,灵机都化为五浊恶气,神灵估计也都成道果了,旧有的符法体系全废了。 末法后的符法体系,就只有一种沟通对象——自己。 以符箓为媒介,以气为源,化出风火雷电等奇能,也可显化出各种神形,具现出各种请神符箓的作用。 符箓就等同于使用者的外置经脉,其复杂程度不下于同品级的心法,无论是笔画和力度,皆有大讲究,还需一气呵成。 而六丁六甲护身符按品级算,是七品,也就是说,姜离绘制此符的难度相当于跨级运行七品心法,甚至更大。 以普遍理性来讲,能在九品就制出此符的人,不是绝世天才,就是有深蓝可以加点。 万长老认为姜离能够画出此符,实际上是高看他了。 姜离不是绝世天才,哪怕他有道果加持悟性暂时也不太行,毕竟他的三教底蕴还不算太深,也没有修改器,但是······ “我可以肝。” 姜离深吸一口气,从桌下拿出厚厚一叠黄纸。 因果集固化因果的能力让姜离的努力不会白费,如今他刚容纳道果,潜力大增,正是大肝特肝之时。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只要肝不死,就往死里肝。 姜某人能有今日的成就,全凭自己的努力,全凭足够肝。 “决定了,在肝出十张···不,五十张六丁六甲护身符之前,绝不出门!” “不对,我还要吃喝拉撒。可恶!为什么现在的修行者还要为吃喝拉撒烦恼。那就绝对不出门派!” 宗门里倒是有可以用善功兑换的辟谷丹,可惜太贵了。现在这时代,第一珍贵的是道果,第二就是丹药了。 以姜离如今的资产,辟谷丹就是一遥远的梦,还是老老实实吃喝拉撒吧。 总而言之,就是先稳健发育一波,护身符肝好,武功学好,要是能一路肝到八品,那自然是更好了。 第六章 我还没用力,你就已经倒下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月上中天,万籁俱静,武曲坪周边的弟子寮舍仅有寥寥几盏灯火还在亮着。 姜离的居室,正是其中之一。 “一个月了。” 杨冲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透过微开的窗门,在皎洁的月光下,盯着右前方的房间。 整整三十个夜晚,那个房间的灯火就没熄过,这姜离难不成偷偷容纳了猫头鹰道果? 为了监视姜离,杨冲的作息也变得十分阴间,一个月来每天苦熬,要不是他容纳了天兵道果,体质异于常人,怕是早就猝死了。 想想自己的辛劳,杨冲忍不住暗暗咬牙。 也就在这时,被监视了足足三十天的房间突然有了动静。 在月光下,姜离的房间大门悄然打开,一道身影从中走出,轻轻关上了房门。 是姜离! 杨冲瞪大眼睛。 在月光下,那个被他死死记住的监视对象手握长剑,环顾四周,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然后快步走出了寮舍院落。 杨冲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拿起手边的乌鞘长剑,无声打开窗门翻身而出,悄悄坠在后面,跟上了姜离。 监视了一个月,姜离每天除了吃喝拉撒以外就没出过房门,今天他偷偷摸摸地出来,此中必有蹊跷。 ······ 【从弟子寮舍一路出来,姜离越走越偏,逐渐转到乔山岛的另一面,而身后的尾行之人则是一路跟随,未曾跟丢,一看就是老惯犯了。】 姜离边走边看因果集,从未回头,却对身后某人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顺着幽静的小道走进一片竹林,月光被竹叶遮挡,让姜离的身影变得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然后,就在某一个瞬间,姜离突然步履一急,奔入阴影。 后方的杨冲跟丢了踪影,急忙快步上前,却不想前方暗处一道青影闪过,一蓬灰白雾尘借着阴影的掩护洒出,劈头盖脸地打来。 老规矩,起手生石灰,以表敬意。 但杨冲却似早有预料,长剑噌的出鞘,剑风呼啸,劲气化流,竟是将生石灰悉数卷开,紧接着剑尖抖动,数道寒光在阴影中陡得绽开,罩向青影。 ‘快剑。’ 姜离顿时判断出对方的剑法类型,持剑前冲的动作不停,手中长剑斜撩,剑路歪斜而不成章法,却将寒光悉数截下。 姜离是懂剑法的。 或者说,拳、掌、指、腿、爪、刀、剑等诸般武艺,姜离皆有习练,鼎湖派的所有入门武功,姜离都烂熟于心,只是为了不让他人看出自己的特殊,才不随身携带兵刃。 而楼观剑法的精要在于观和算,方位、环境、对方招式等数据测算才是主要,剑招是次要的。这让姜离得以将此剑法快速上手。 一剑截停寒光,姜离滑步向前,一手负于身后,另一手仗剑直击,经过精准计算的剑锋直逼杨冲脖颈。 杨冲连忙将长剑一兜,试图荡开姜离之剑,却不料双剑接触之际,一股精纯劲力反震而出,本该在力量上占优势的他竟是没能成功荡开剑锋。 紧接着,姜离的长剑上突有明光亮起,一道符箓霎时映入杨冲眼帘。 斥风符。 剑身上的符箓激发,一股风流爆开,杨冲的长剑反被荡开,而姜离之剑则是长驱直入。 “住手!” 杨冲低声沉喝,一种无形的威势突然爆发开来,同时飞快闪身。 在紧要关头,他终于使出了道果能力。 不像道人的能力那般偏向辅助和成长,天兵道果的两种能力皆是有助于提升战力。一者为【天兵神躯】,大大增强肉身,一者为【天兵神威】,可用来震慑他人。 此时杨冲所用的正是【天兵神威】。 然而姜离有【求返其真】在身,心境清明,这一声沉喝虽是让他心湖微起波澜,但全然无法震住他的心神。 冰冷的剑锋险之又险地从杨冲颈侧划过,有殷红血迹渗出,刺痛感让他感受到死亡临近的逼命恐惧。 “啊!” 他又是一声大叫,声威再度震荡四周,弹身后退,剑势急舞,风流疾旋,同时飞速撤身狂退。 “想走?” 姜离笑了笑,左手前挥,六道黄符同时从袖中射出。 “走得了吗?” 符箓射入风流,被剑风裹带着飞绕,竟是如乳燕归巢般从六个方向同时飞到杨冲身边,被风劲压着紧贴在他身上。 楼观剑法让姜离的卜算能力和战斗相结合,它虽是姜离选出来代替折花手的武功,但给姜离带来的益处却是远比折花手要大。 料敌机先之法不仅能用在剑法上,更可活用于任何招式中,包括又不限于武功、术法。 就如此时,经过精准的计算,姜离一举奠定了胜局。 一道又一道明光亮起,所有的符箓同时激活。 “砰。”姜离轻轻吐出一个字。 “砰!” 六道火雷符同时炸响,一团火光爆开,将杨冲炸飞一丈远,撞在一棵粗大的青竹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冰冷的剑锋紧随其后,刺入杨冲的左肩,将他牢牢钉在青竹上。 “我还没用力,你就已经倒下了。” 姜离握着剑柄,看着自己的俘虏,有些遗憾地说道。 为了今夜的这一战,他可是准备了五十张六丁六甲护身符、两百张不入品符箓,青袍之内都快贴满、塞满了。 甚至还前后脑测模拟了二十次战局,反复进行占卜,务必要将各种可能考虑到,并且做好失败的准备,规划好四条逃跑路线。 结果就这? 这样的敌人,让姜离觉得过去一个月的自己像是个笑话,他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这位师兄,你让我很失望啊。” 姜离凑近,盯着对方的双眼,“希望你接下来莫要让我更失望,否则我就要动些伤同门感情的手段了。” “师弟,你在说什么?明明是你无故偷袭我,现在又说这些胡话。”杨冲一脸愤怒地道,“快放了我。” 他此时已经从先前的恐惧中脱离,理智又占领了高地,拒不承认自己跟踪在先,甚至还反咬一口。 反正姜离不可能当真杀了他。 一个弟子在宗门内被杀可不是小事,他的死会引来宗门的全力追查,占卜、道果神通、术法,各种手段齐施,杀他的人决计难逃罪责。 杨冲相信,姜离不会做这种不理智的事情。 可惜杨冲不知道,有些手段,能让人比死更难受。 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半,姜离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他和前世在道德观念上有着极大的不同,变得更灵活了。 而危及他生命的任何人或事,就是道德观念上下飘移的标准。 姜离要活着,一直活着,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走到一品,才能试着回家。 对于危及性命之人,姜离向来是不吝于任何手段的。 第七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姜离从袖中摸出五张水灵符,慢条斯理地道:“这位师兄,我是真的不想将某些不人道的手段用在你身上,但你若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小弟不讲究了。你听说过水刑吗?” “只需要一个斜坡,一罐水,还有几张纸,就能让你享受到最痛苦的体验。最绝妙的是,有水灵符在,都不需要特意去找斜坡还有水了。” 姜离点住杨冲的穴道,将水灵符沾着他的血,一张一张贴到他的脸上。 其实还可以试一试折花手,毕竟有些打穴手法也是可以用到男性身上的,但想到自己的爱之马杀鸡初体验用在一个男人身上······ 姜离是要刑讯逼供人,不是要折磨自己。 “一开始,水会从你的口鼻进入胃部、肺部,你会下意识的呕吐、咳嗽,还有疯狂呼吸,但因为有口鼻被掩住,你的挣扎这样只会让你吞下更多的水。” “然后,你会双手乱划,双脚乱登,甚至可能大小便失禁,在痛苦的深渊中不断沉沦。” 姜离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很是热心肠地为杨冲解释着。 就是解释的效果不太好,杨冲已经开始急眼了。 鼎湖派处于大湖之中,派中不说人人善水,但起码的水性还是懂的,很多弟子门人都学过游水,以免什么时候成了水鬼。 而说到游水,自然离不开呛水之类的体验。鼎湖派的弟子,都是知晓溺水有多痛苦的。 这不,还没等姜离把话说完,杨冲就忍不住叫道:“我说,我说,我都说。” “很好。” 姜离停住了动作。 此时,杨冲的脸庞已经快被符纸给盖住,就剩下口鼻那一块还空着,只需要继续贴一下,杨冲就要享受到水刑这种古老又恐怖的刑罚了。 “姓名?”姜离问道。 “杨冲。”杨冲忙不迭地回道。 “谁派你跟踪我的?有什么目的?” “是内门师兄罗仪,他说是被你敲诈了一千五百善功,想要报复···唔咕噜噜······” 杨冲这一句话还未说完,姜离就将最后一张水灵符盖在他脸上,符箓激发,引来空气中的水分,大股大股地涌入杨冲的口鼻。 “负隅顽抗,”姜离的声音冷了下来,“到现在还抱着侥幸心理。” 在杨冲挡下自己的生石灰之时,姜离就已经完全排除罗仪心胸狭窄的可能了。 当时杨冲遭遇不讲武德的偷袭,又有阴影掩护,他能够挡下生石灰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却是如未卜先知般拔剑,轻而易举地拦下这一计暗算。 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杨冲事前就知晓姜离喜欢用生石灰。 可这种事情,姜离从未让他人知晓,见过他用生石灰的人都死了。并且那些用来领取赏格的首级都是经过生石灰炮制,想要从其中看出姜离好用生石灰,只能解剖。 ‘而且一个首级还不一定能确定我喜欢用生石灰。’姜离眯起眼来。 罗仪应该在这一次追缉任务之前,就已经通过姜离以往交上去的首级发觉关键,知晓姜离喜欢用生石灰,甚至连周明云的长蛇道果都可能和罗仪有关系。 蛇类不怕视觉失效,正是应付生石灰的不二之选。 知道姜离喜欢用生石灰,再加上姜离一向喜欢捏软柿子,炮制出相应的饵食不是难事。 “咕噜噜······” 杨冲已经开始疯狂挣扎,但因为穴道被制,此刻他甚至连手脚乱舞都做不到。 当姜离撕下水灵符时,口水、鼻涕、水流,一起从杨冲的口鼻中喷出、呕出、咳嗽出。 “咕,杀了我吧。”他咕噜噜地呕吐着,无力地说道。 “师兄说笑了,违反门规的事情,我可不干,我姜离向来都是奉公守法不逾矩的,”姜离淡淡道,“我只会对师兄你的不轨行为,做一点小小的报复。” 他又从袖中摸出几张水灵符,“下一次,是两百息,并且我会多贴一层符纸。” 盖住口鼻的纸页越厚,呼吸就越困难,痛苦也是成倍地上涨。两百息的时间,就算是容纳天兵道果的修行者,怕是也难熬。 看着那几张薄薄的黄符再度接近,杨冲双眼瞪圆,简直是如见恶鬼。 “我说,我全都说!把它拿走!拿走!”杨冲疯狂乱叫道。 才经历了一次水刑,他就承受不住那种痛苦了,看来这位杨师兄的意志力和他的嘴巴硬度有点不符。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姜离考虑到修行者的体魄强度,一开始就上了点难度的缘故。 “说吧,”姜离停住手,并且相当友善地提醒道,“事先声明,若是师兄再说谎······那就别怪小弟不客气了。” 他没有说自己知道多少,这让杨冲心中更是惶恐。 杨冲很怕自己一时着急说错了什么,再度遭受那种痛苦。 而这一时犹豫,让姜离再度递了递符纸。 “姜家!” 杨冲尖叫道:“我们都是姜家的人,我真名叫姜冲,师弟,不,族弟,我们是同根同源的兄弟啊,千万不要动手。” 这个回答着实出乎了姜离的意料,他还以为想要对自己出手的是姜家的政敌或者仇人,没想到敌人竟是姜家自己。 对自己人出手,就这也好意思说什么同根同源? “主家的人都已经迁到海外了,分家中哪一家有资格号令伱们?”姜离问道。 说着,他作势要给杨冲再来一次。 “三公子,主家的三公子他没走,他易名拜入了鼎湖派,”杨冲吓得惊魂,飞快说道,“他就在这里。鼎湖派传自人皇轩辕氏,而我姜家乃是神农氏之后裔,双方一直有所往来,交情深厚,主家虽被迫离开,三公子却是暗中留了下来,进入了鼎湖派。” “他是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杨冲已经被吓破了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有事情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拿水刑来逼他,他也说不出来。 至于编造谎言,杨冲实在不敢啊。 第八章 地水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公子姜逐云,如今年龄应该二十出头。 姜离没有见过他,但他相信应该有不少分家子弟见过他,姜家的政敌应该也知道他的容貌。 ‘所以,他不光易名了,还换了容貌。就是不知他是易名易容拜入鼎湖派,还是直接顶替了某个弟子的身份。’姜离心中揣测道。 如果是前者,近两年来没听说过有弟子快速晋升道果,成为内门弟子,这所谓的三公子应该还在外门。 如果是后者,那他需要的就是身份地位,外门弟子就没必要了,内门弟子才有价值。那样的话,姜逐云走的应该是神属途径,而非人属。 道人的道果需要入道三年,天兵道果却没有时间方面的限制。 天兵道果需要达到以气洗身,淬炼杂质的地步,如此来对应脱胎换骨之机,承受天兵道果。若是正常修炼,那少说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但要是有秘药培练,有资源投入,这时间能够大幅度缩短。 再有姜家人帮忙,姜逐云的天兵道果融合进度估计也不慢,使得他飞快晋升,境界和假身份匹配,不让他人发现端倪。 不过再怎么不慢,距离姜家发生剧变也只过了三年,姜逐云现在顶了天也就是七品,不可能再高了。 推测出对方的实力范围,姜离心中一定。 他再看向杨冲,目光灼灼地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我死?” 可让姜离失望的是,杨冲这么一个小喽啰完全不知道姜逐云的目的,甚至他不知道其余在鼎湖派中的姜家人身份。就连给杨冲下令的罗仪,杨冲也不知道此人是否姓姜。 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出了事也方便舍弃,这就是杨冲的定位。 “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将所知和盘托出的杨冲哀求道,他怕极了水刑,现在所思所想的,只有脱离威胁。 姜离见他这般作态,心中已经基本确定了他所言的真假。不过出于保险心理,姜离还是重复逼问了数次,见没有矛盾之处,才算是真正饶了他。 “放心,师兄,我说过,我不会杀你的。” 姜离给杨冲整了整衣领,让他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但那位三公子可就未必了。师兄,你也不想自己说的话被那三公子知道吧?” 说罢,姜离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符箓。 “留声符?!呃——” 话未说完,姜离便拔出长剑,一把将杨冲打昏。 这一下,算是闲棋,也许什么时候就会产生作用。再不济,也能让杨冲隐瞒姜离已经知晓了内情。 并且······ 【记录,姜逐云应该未得到内门长老的相助。亦或者说,他所行之事不能为宗门所知,宗门收留了他,但并不站在他那边。】 因果集上自动记录讯息,姜离将手上的水灵符收起。 这自然不是什么留声符,只是一张背对着杨冲的水灵符罢了。 留声符是九品符箓,姜离如今的资产可兑换不起。 而兑换记录就只有道法阁的守阁长老和内门长老有权限查看,杨冲不知姜离有没有兑换留声符,正说明了姜离的敌人势力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地步。 他们终究只是局限于弟子层次,没有上升到内门长老的程度。 也是,要是真能在宗门内呼风唤雨,那也不需要设计杀姜离这么一个外门弟子了。 想要让姜离死在任务途中,就代表敌人不想宗门追查。 不过这一切都只能算是推算,姜离觉得,还需要一点保险。 他走出几步,就着洒入竹林的月光,起了一卦。 文帝钱六次洒落,皆无窒碍。 ‘看来我推测的实力范围没错。’姜离见状,心中暗道。 世间男女,皆如星辰。人之命格也如星辰般,因体量的大小而具备不同的“引力”。 潜力、智力、实力越强者,命格越盛,“引力”越强,其中实力所占的比例最高。若有弱者窥探强者之势,卜算其运,便会受到“引力”的干扰,窒碍重重,甚至可能会被“引力”捕捉,撞在“星辰”上,非死即伤。 位高权重者,麾下聚众,便如众星拱卫,一道道“引力”会在周边形成错综复杂的“引力”场,如汪洋大海般暗流汹涌,干扰卜算和望气结果,甚至进行反击。 实力,才是关键。 江湖术士卜算造诣再高,窥探点运势都可能元气大伤,若是涉及强者、尊者甚至可能来个呕血三升。而大佬则是云淡风轻的掐指一算,天机在握,便是不中,也能扛住反噬。 姜离自身造诣不算绝顶,但也不差,加上他同样是姜家人,还是鼎湖派弟子,本身就接近目标,不会受到家族、门派的太大干扰。唯一能制衡他的,就只有实力差距了。 他的卜算没受到什么干扰,正说明目标和他的实力差距能够被卜算造诣抹平。 最多也就七品。 ‘不过我的卜算之法终究不算高绝,没法直接算出他现在的身份。’姜离心中暗道。 他所学的《六爻算经》算是基础之学,外门弟子皆可研习,能达到这种水平,全凭姜离足够努力,而非算经本身足够高深。 若是换做宗门第一遁甲奇书《龙甲神章》,那么休说是对方身份了,估计连他xp都能算得一清二楚。 可惜《龙甲神章》便是内门弟子都学不到,姜离这一外门的小菜鸟,连眼馋的资格都没有。 心中念叨几句《龙甲神章》的好,姜离再看卦象。 “坤上坎下,地中有水,地水师。” 得此卦者,困难重重,忧心劳众,但并非无解,若遇贵人,则可逢凶化吉。 而“师”,乃兵众,只有选择德高望重的长者来统率军队,才能吉祥无咎。 “贵人,长者······” 姜离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字眼,心中浮现了两道身影。 能够契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并不多。至少在姜离认识的人当中,不多,甚至只有两人。 那便是万、云两位长老。 要是将靠谱程度也算上,更是可以直接锁定到万长老一人身上。 第九章 一叶障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月二十八 癸卯年,丁巳月,乙亥日,黄道吉日。日值受死,大事勿用。】 时间来到了次日,清晨起来的姜离看了眼因果集上记录的历法,想了想,自己今天要做的应该不算大事,运势应该不差。 他穿上里面贴满符箓的青袍,带上长剑,出了门,一路来到道法阁。 万长老还是一如既往守在道法阁前,就是今日不见云长老,让这位老人看起来有点寂寞。 这不,都开始自己和自己对弈了。 “下棋呢?长老。” 姜离笑眯眯地坐到万长老对面,建议道:“不如弟子来和长老对弈,如何?” 万长老抬起眼皮看了姜离一眼,直接将装着白子的罐子推到对面,“赢不了老夫,就别多开口。” 这小子,一个月不见人,今天突然来此,还一脸殷勤,铁定是有事相求。 有事的时候一口一个万长老,没事的时候连人影都见不着。 万长老决定,要让年轻人明白什么叫做尊重长辈,要让他知道不要将长者当成工具人。就以这多年博弈所练出的精湛棋艺。 然后······ 两刻钟过去了。 姜离落下最后一子,露出含蓄的笑,“长老,承让了。” 这一局,不能说是一面倒,只能说是高低悬殊。 什么是固化因果的正确打开方式? 是一个劲的苦练功? 虽然练功没错,但只将目标放在练功上,无疑是有些浪费了这种能力。 努力必有收获,代表着可能将变成必然。理论上人能够做到的事情,都可以通过努力来做到,若是有足够的时间,甚至可以成为事实意义上的万能之人。 比如下棋。 琴棋书画,姜离都有涉略,不过由于时间关系,他只能有所侧重。没办法,一坤年的时间,在刨去修行所占的时间后,姜离能用的时间并不多。 就算他的时间管理能力通过因果固化已经长进到堪比罗大师的地步,也挤不出更多时间了。 而注重算力的棋艺,正好是姜离的侧重点。 对了,姜离的棋艺还是从万长老那学来的。他就是通过学棋和万长老建立起初步关系,逐渐熟络。 所以,在自己惨败之后,万长老显得格外不能接受。 “有别人教你棋艺?”万长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背叛师门的逆徒。 “没有没有,”姜离连忙否认,“只是最近略有所得,有了点长进。” 真的,就那么一点。 姜离还特意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再来。”万长老沉声道。 他挺腰直背,面色肃然,准备拿出毕生棋力。 “那事情······” “赢了老夫,什么都可以。” 然后,又是两刻钟过去了。 “再来!” 光听这两个字,就知道输赢了。 再两刻钟后—— “再来!” 再两刻钟后—— “再来!” ······ 一直“再来”到午时,万长老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叹着气,像是老了十岁一样,“老夫算是明白了,以往你小子都是在让着老夫,逗老夫开心呢。” 以往姜离也和万长老对弈过,但每一次都是坚持良久之后无奈落败,就突出一个虽然不差但始终不及万长老,让老人家开心得很。 而今日,为了让万长老不再冷脸,姜离决定下一剂猛药,以毒攻毒。 就是有点太猛了,万长老差点道心崩溃了。 “哪能是逗啊,弟子这是一片孝心啊,这不是怕您输了不开心吗?”姜离陪着笑脸,收拾棋盘。 “哼!老夫是那种输不起的人吗?” 万长老冷哼一声,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再来一局”的渴望。 “说吧,老夫也想知道,什么事会让你小子今日如此着急?” 是的,着急。 要是往日,姜离肯定不吝于输个几十局,让万长老开心之后,再提出请求。那样的话,虽然没赢万长老,但万长老也不会当真就不管姜离。 会下这猛药,只能说明此事非常急,急到姜离这向来沉稳的晚辈都按捺不住心思。 不过,哪怕如此急切,姜离还是陪自己下到午时,这让万长老不由心中一暖。 是个好孩子啊。 ‘计划通。’在演技上同样十分努力的姜离见状,心中十分表里不一地露出笑容。 “唉——” 姜离展现高超演技,在脸上画了个扇形图,三分惆怅,三分愤怒,三分隐忍,还有一分悲哀,“有人想杀我。” “和我同根同源的族人想杀我。” 姜逐云那边不知道姜离兑换了什么功法,证明了万长老的可信,姜离过往和万长老的交际,也让他相信这位长者不会害自己。 所以,他将有人想害自己的事情小小删减了下,刨除水刑等有些残忍的经历后,一一道出。 然后,姜离站起身来,向着万长老躬身一拜,“请长老救我。” “姜家的人隐姓埋名,你不知道他们如今的身份是谁,且他们对你怀有杀意。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他们想害你,但你没法反击,就算揭露了此事,也无法真正威胁到那姜逐云。因为他是姜家的三公子,而你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 万长老听完之后,概括了下情况,道:“这确实是个难事,不过,保你安危,却很简单。” 他看向姜离,失笑道:“小姜啊,你太低调,也太谨慎了。你要知道,无论伱还是别人,入了鼎湖派,首先你们就是鼎湖派的弟子,其次才是别的什么身份。实际上老夫对于姜家弟子也有所耳闻,他们就是典型的还将家族放在首位,本门弟子的身份只是次要的,内门的长老们,对此也是颇为不满。” “而你不同,你如今与那姜逐云形同仇敌,反倒是证明了自己的立场。只要你能表现出足够的价值,无需你做什么,宗门自会保你安危。那姜逐云敢对一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下手,他敢对一受到宗门看重的俊杰下杀手吗?” “你若是得宗门看重,别说已经掌握了一点证据,就算没证据,你向上面反应有人要害你,宗门也不会不当成一回事。” “老夫不知道你为何如此低调,老夫只想告诉你,低调和谨慎不是坏事,但过度的低调和谨慎,就是保守了。” 万长老是知道姜离的一些本事的,也正是因此,他想要趁机传授姜离点人生经验。 “别的不说,就说这道果,你接下来要是不做出点成绩来,你觉得宗门会无缘无故就把八品道果交予你?” 当然不会。 九品道果是入道门槛,条件到了就会赐下,但之后的道果,却是需要宗门看重,需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潜力了。 姜离就算能够过眼下这一关,等到他完全融合九品道果后,还是需要展露头角。否则的话,就算你完全融合了道果,但宗门就一定要将八品道果交给你吗? 此时的修行要是离了道果,那想要再精进,可是千难万难啊。 姜离想到这里,也是感到自己有些一叶障目了。 他到底还是年轻,尽管两世为人,但真要算起心理年龄来,也不过是三十不到。虽然心思城府都不浅,但终究少了些岁月带来的老练。 慎重不是坏事,但不该因此而畏畏缩缩。 万长老虽然被姜离给拿捏住了,但他此时的话语无疑是给姜离上了十分重要的一课。 ‘这就是为何要长者来解难关了,’姜离心中有些自嘲地道,‘我还是太年轻。’ 他这般想着,又是向万长老行了一礼,道:“弟子明白了。” “明白就好,”万长老捋着长须,老怀安慰,“今后别这般埋没自己了,老夫也会帮你的。就好比你今天挑了十个九品弟子,明天老夫就敢直接上报掌门,说外门出了一潜龙。等等,你干嘛去?” “去打十个。” 第十章 打遍九品无敌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月的阳光明朗而不刺眼,落在开阳殿的武曲坪上,让一杆竖起的长幡格外显眼。 “打遍九品无敌手”。 幡面上这么写着,旁边还有小字附注:“九品无敌,不服来战,挑战费二百善功,赢了全数奉还,倒赔五百。” 姜离站在长幡旁,双手环抱,对其余弟子的注目视若无睹。 他的行动力向来不低,既然决定要展露头角,就不会迟疑,还能顺手为自己已经空空的口袋赚点善功。 至于这挑战费是否会劝退他人,这一点姜离毫不担心。 一,五百善功等于一个普通的追缉任务,利益还是不低的,眼下没人挑战不过是在观望罢了。 二嘛······ “好大的口气。” 一青袍弟子走到近前,魁梧的身形带着剽悍的气质,一种威慑感油然而生,“外门弟子李重岳,前来领教你这九品无敌。” 【姜离已经算高了,但这李重岳的身高还高他半个头,昂藏身形看起来不似玄门弟子,反倒像是一个冲锋陷阵的猛将。一张面容方正坚毅,就是看姜离的眼神中带着一股敌意。 此人,可能和杨冲一样,也是姜家的人。】 因果集一如既往的给力,哪怕态度再不明显,只要有,它就能描述出来,让姜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第二个理由,就是这个。 ——无所谓,姜家会出手。 姜离既然摆出了擂台,就不怕没人上场。 扯旗摆擂台的第三个目的——找出部分姜家之人。 “交善功。” 姜离直接拿出弟子玉牌,李重岳也不拖泥带水,将自己的玉牌和姜离的对接。 二百善功很快就到账,二人各自退后两步,摆开架势。 姜离手持长剑,斜指地面,另一只手则是负于身后,衣衫飘飘,发丝飞扬,那剑客风采绝对能羡煞莽金刚。 而李重岳则是倒拖一口比普通长剑略宽长的重剑,那剽悍威势越发强烈,体外竟是有银白甲胄若隐若现。 这不是李重岳的功力高深,到了凝形的地步,而是他的天兵道果已经将近圆满,天兵虚影重叠在身,下一步就是要完全融合了。 此人绝非庸手。 两方相对,李重岳率先出手,只见快步向前,重剑拖地上扫,顿时疾风怒卷,显现出淡白色的轨迹,那剑刃更是如开山大斧般力道刚强,狂猛无比。 这一上斩,既快又刚,劲力远胜杨冲,速度亦是不在他之下。 更重要的是,那浓烈威势与剑合一,令得剑势森然,震慑心神。 李重岳这是将【天兵神威】化入招式,招招式式皆有剑威,其人无论在道果上还是武道上,皆有不凡造诣。 姜离面对这气势磅礴的招式,双眼聚焦于剑刃,【求返其真】让他不为剑势所慑,一道道轻身的符箓在青袍上亮起,相较于重剑来显得单薄的长剑倾泻出散碎剑光。 霎时间,剑锋碰击如铃声不绝,姜离瞬间在重剑上连刺九剑。 每一剑皆是经过精准的计算,刺中重剑的受力点,精纯劲力震击而出,连消带打之下,硬是将那重剑之时消的七七八八。 随后姜离一剑荡开重剑,踏步向前,长剑一挑,直指李重岳手腕。 李重岳见状,急忙转剑横挫,重剑剑身挡在剑尖之前,再一掌印在剑身另一面,真气震击,劲如怒流狂催,将长剑给震得一弯,又一弹,让姜离猛退后一步。 随后,李重岳铁剑横扫,劲风呼啸间,他便要趁势追击。 谁料这一扫还未至半,就不得不戛然而止,却是姜离撤步后压身形,剑尖上指,蓄势以待。 若是李重岳非要进击,这一扫只会从姜离头顶扫过,而他的长剑,则是一剑刺穿李重岳的臂膀。 这一指,让李重岳强收劲力,那反卷而出的真气反噬,令得经脉都出现刺痛。 三招两式间,李重岳便落入了下风,而对方还远未使出全力,毕竟姜离可不是单纯的武修。 “错不了。” 开阳殿前,两道身影悄然出现,罗仪在前,杨冲在后。此时,罗仪遥望武曲坪中的争斗,确认道:“一手持剑,一手掐指占算,这是《楼观剑法》。” 自动手至今,姜离的左手就一直负于身后未动过,这对于剑法来说是极为不合理的动作。 一般来说,剑客会以右手使剑,左手则是捏剑指,维持平衡,一直负于身后对剑法的施展是相当不利的。纵观鼎湖派的剑法当中,估计也就只有这《楼观剑法》会有此特点了。 洞察先机,占算各种条件因素,这是一种极耗心力的事情,除非具备极高的算力,可以心算,不然就不得不占用一只手,以此来进行辅助运算。 如此,也让楼观剑法多出一个小小的弱点。 “重岳,攻他左路。” 罗仪嘴唇微动,隔空传音。 正在被迫后退的李重岳闻言,当即恍然,脚踏卷云步,转身横扫姜离左侧,逼得姜离略缓攻势,随后接连挪步,运剑如飞,狂攻姜离左路。 ‘他察觉了。’ 姜离若有所感,目光划过周边,看到罗仪的身影,‘果然这李重岳是姜家的人。’ 看到罗仪,姜离对李重岳的立场再无疑问。 这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该得到敌人该有的下场。 姜离突然撤步一退,右臂袍袖抖动,一张张符箓飞出。 他舞剑一挥,将那些符纸以气吸附在剑身上,往前一送。 “砰!” 火光在剑上炸开,那附在剑身上的火雷符激发,和剑劲一同震击重剑,劲力传导至李重岳手臂,令他五指一麻,虎口顿时开裂。 以力见长的李重岳,遭受到了更强的暴力。 姜离仗剑横挥,可谓是刀刀烈火,精准的计算让他每一剑都合火雷符爆炸之力,二力合一,出一剑,便让李重岳退一步。 “砰砰砰砰······” 十步之后,李重岳双臂如遭电击般发麻,架在身前的重剑都开始不住地抖动。 最后一剑。 姜离一剑劈下,火光爆发,力道奇猛,如有千钧之重。李重岳以剑横架,却觉身上如压泰山,不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嘭!” 他的膝盖撞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同时还有轻微的骨裂声。 姜离收剑,淡淡说道:“下一个。” 第十一章 下一个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呼——” 姜离微不可查地吐出一口气,眼前的因果集上有文字浮现。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活跃,真气变得灵动,似乎,自己的道果融合进度又长进了少许。】 因果集切实记录着姜离的信息,哪怕是无法明确洞察的道果融合进度。 而这,让姜离目露深思。 因为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姜离不止一次看到类似的信息出现在因果集上,但每一次都只是些微,而不是少许。他画符、打坐,一直在行道人该行之事,但那些事情的效益还不如现在打一架来的多。 ‘是我赢了的原因?不,我在容纳道果之后,不只击败李重岳一人,前两次都没有出现进一步融合。那么······’ 姜离心中冒出一个想法,‘是比试?’ 说到王重阳,就不得不提“中神通”这三字,至少在姜离的记忆中,这个武侠版王重阳的印象最深刻。 如果姜离的道果当真是根据自己的认知和记忆改写而成,那么有此进度倒也说得过去了。 比试,且战而胜之,这应该就是自己道果的演绎法之一。 如果姜离现在是天下第一,那他的道果可能就融合即巅峰,直接大圆满。不过姜离若是天下第一,那也不需要这道果了。 ‘真正的天下第一不成,只能追求九品第一了。’ 天下第一九品也是天下第一啊。 姜离觉得这条路能行。 “下一个。” 他再度重复这句话,环视周边,似是想从中找出下一个挑战者。 不过,姜离的注意力主要还是放在罗仪身上。 还是那句话——无所谓,姜家会出手。 罗仪不会不知道姜离展露头角的后果,他定会尽力让这“打遍九品无敌手”变成个笑话。如此,姜离也可趁机确定敌人的身份。 此时,姜离虽没看向罗仪,但因果集却是时刻关注开阳殿那边,不放过一点动作。 【罗仪眼见李重岳落败,面色顿时一沉,然后他嘴唇微微蠕动,人群中又有一弟子行出。】 “外门弟子张振阳,领教师弟手段。” 张振阳不及李重岳那般魁梧,但也不矮,其人双肩扩宽,身体壮实,一看就是专走武道,容纳天兵道果的。 这大概也是对方的普遍现状了。 道人需要入道三年,但姜家发生大变也才三年,他们要是走道人这条路,那进入九品的时间就太晚了,根本没法帮上姜逐云那位三公子的忙。 ‘这样想的话,姜逐云走神属途径的概率就更高了。’ 姜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手上则是熟练地开始接收善功。 “喝!” 张振阳一声沉喝,在战斗开始后便是一脚跺地,站出一桩形,双臂抖擞,气贯周身。 “浑元功。”姜离见状,低声道。 他在道法阁挑选功法时见过这门武功。 浑元功内外兼修,内练一口浑元气,覆盖全身,外练筋骨皮,练就大力的同时兼具堪比横练的防御力,乃是一门炼体武功。 对方这是看出了姜离的机变,想要以皮糙肉厚来硬扛了。 浑元功修炼者体魄堪比硬功,还有内气周转全身,外加天兵道果对肉身的加持,可谓是将皮糙肉厚给点满了,只要不击中罩门,姜离就难以对他造成伤害。 便是有火雷符,估计也不行。 虽然依靠着精纯的真气和符法造诣,姜离的火雷符超越了极限,但火雷符品级终究不入九品,想要伤到这张振阳,难! 不过,想胜此人,却是不难。 姜离陡然发力,直切过去,如饿虎扑羊攻至。这一次,他竟是不以楼观剑法后发制人,而是率先出手。 手中剑光飚射,如流星赶月,直指张振阳下三路。 众所周知,再如何强大的外功,也难以修炼到裆部,便是专门修炼这地方的铁裆功,也非是当真将二弟练到坚不可摧,而是以壮大肾元、精气为本的武功。 至于如何避免这处罩门被攻,那当然是真气外放护体或者缩阳入腹了。 那些以为练了铁裆功就能二弟对刀枪的年轻人,十个有九个入了宫,就此丧失了男人的乐趣。 张振阳显然没有真气护二弟和缩阳入腹的能耐,见姜离剑光森然,他当即便是脚尖向内,两腿微屈,双膝内钳,以二字钳羊马势夹腿,同时双臂下挥,如击大地。 可孰料那森然剑光突然一虚,转向上扬。 却是姜离在欺近之后突然将长剑一抛,任其升空,双掌齐出,印在张振阳的双臂上。 两张符纸就这般贴在小臂上,灵光亮起,张振阳顿时觉得自己身子一轻,不由暗叫不好。 这赫然是两张轻身符。 脚站大地方能发力,若是双脚离地,那再强的体魄也要落入被动的劣势。 姜离双掌发力,和张振阳双臂震发的真气碰撞,在砰然之声中,在力量上更胜一筹的张振阳反倒如柳叶般飞起。 “哼!” 张振阳果断冷哼出声,试图以神威来震慑强敌,但连威势更胜他一筹的李重岳都没法影响到姜离,更何况他了。 姜离乘胜追击,一张巨力符贴在身上,追风掌六掌连环,一点突破,全数击在张振阳心口处。 “嘭!” 闷响声中,张振阳心口浑元气被破,掌劲撞击心脉,当即让他心口剧痛,更被打飞出两丈远,撞到两个来不及躲闪的看客。 姜离伸手接住正好落下的长剑,身如惊鸿,一剑直刺。 “噌!” 这一剑,最终停在了张振阳左眼之前,冰冷的剑尖近乎快贴在他眼眸上,令他浑身僵直,不敢妄动。 胜负已定! 看起来更为难缠的张振阳,其落败速度反倒更快,长剑一抛一落之间,他便已是惨败当场。 这惊人的一幕,休说是处在其中的张振阳了,便是围观的其他人,也是震惊至极。罗仪在远处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狠狠握拳,骨骼关节摩擦的声音不断作响。 “下一个。” 姜离悠悠说着,那“打遍九品无敌手”的长幡在不远处的后方飘动,和他的身形相得益彰。 第十二章 明日开风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体内的真气越发灵动,姜离只觉气机流转,后劲绵绵,如清泉流水般行遍全身,令得周身为之一清,双眸明亮,环视之时,竟是让周边众人有些不敢直视。 道果融合的进度,又增加了。 而融合的加深,也让道果能力进一步加强,其中的【性命双修】更是对姜离的三元有着极大裨益。 如此,携两战两胜之威,又有功力增进之势,姜离顾盼生威,第三个挑战者竟是迟迟未现。 “大家不要被唬住了,他连战两场,真气消耗肯定不小,现在不过是外强中干而已。” 周边围观的弟子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紧接着,有人附和:“就是就是,他便是再强也只是九品境界,打一个两个还行,难不成还能打五个十个?” “上,打赢了可就是五百善功,一次追缉任务的收获。” “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在接连的挑唆声中,围观的弟子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五百善功先不说,光说这终结姜离连胜的诱惑,就足以让他们心动了。 其他弟子可不像姜离那般能藏就藏,对于他们而言,出名,便是一个比善功更强的诱惑。更别说,还有名带来的利了。 打败姜离,得宗门看重,走上人生巅峰,这么想想,是不是有一点小激动? 眼看着众弟子的心思被调动起来,下一场挑战即将开始,突然—— “哼。” 一声冷哼,如炸雷般响起,武曲坪上扩散开一道明显的空气涟漪,一众围观弟子竟是被这一声冷哼带来的气浪推动,一时间纷纷倒退数步。 姜离也觉无形推力如潮水般拍打而来,衣衫猎猎而动,发丝向后绷得笔直,连忙全力运转真气,方才站住脚跟,稳住身形不动。 ‘单凭一声冷哼就需要我出全力才能抵挡,此人境界怕是有七品了吧,会是他吗?姜逐云这么快就现身了?’ 姜离这般想着,看向声音的来源。 就见武曲坪的东侧,一赤袍剑客扶剑而来,其人面若冠玉,剑眉星目,冷峻的身姿带着不加掩饰的凌厉之气。 “着青袍,巧变音,挑人心,齐长生,可知罪?” 剑客说话语调抑扬顿挫,如金铁交鸣,凌厉异常,就是这三字成段的话语,听起来未免有点古怪。 就姜离所知,内门弟子中,应当就只有一人有这习惯,那便是内门的二师兄——风紫阳。 这一位身居宗门执法弟子一职,其人行事向来是眼里不揉沙,加上这三字成段的说话习惯,可谓是宗门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被他称之为“齐长生”的······ 无论是姜离,还是其余外门弟子,皆将目光转向人群中唯一一个没有狼狈后退的。 一个身穿青袍的外门弟子······或者说,一个故意穿青袍的内门弟子。 巧的是,姜离也认识这位,并且非常熟悉。 这齐师兄,可是云长老的得意门生,深得云长老真传。要是他的话,确实做得出单口相声这种事情。 “谁?你说谁?” 齐长生挠着头,一张五官端正的面容上带着苦恼之色,叫屈道:“风师兄,冤枉啊,我就是昨晚衣服没洗,只能找出以前的青袍穿一下,可没有做什么坏事。” “思返谷,三日禁。” 风紫阳却是不管他狡辩,直接下达判决,而后又看向姜离,“宗门内,禁私斗,姜师弟,请收手。” “同门切磋,不算私斗吧?”姜离挑了挑眉头,道。 风紫阳指着李重岳和张振阳道:“伤匪浅,非切磋,乃私斗。姜师弟,若有意,待明日,开风云,任争斗。” 风云台,宗门内部唯一合法争斗的地方,不过上风云台需要经过内门长老的同意才行。一般来说,外门弟子可没那分量惊动内门长老,还让他们同意开风云台。 ‘看来万长老说的没错,内门长老中确实有人对姜家相当不满。’姜离心中暗道。 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也只有这个了。 不是他姜离有分量惊动内门长老,而是姜家有资格让内门长老进行针对。 易容易名进入鼎湖派,可以说是提防敌人,可让分家中人也隐姓埋名拜入宗门,还在暗中勾连,那就过分了。 便是鼎湖派和姜家有着交情,也不是姜家这么做的理由。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姜离现在是真的好奇姜逐云想要什么,非要做出这种伤交情的事来达成目的。 “既然如此,那就明日再战吧。”姜离想到这里,便顺势应了下来。 这是机遇也是挑战,要是姜离没在风云台上赢到最后,那他可能就要成近几年来最大的笑柄。若是能赢到最后,他姜某人便是宗门内最靓的那个仔。 哪怕是八品七品,也没他靓。 “有劳师兄跑一趟了。”姜离向着风紫阳称谢道。 “分内事,不必谢。” 风紫阳摇头转身便走,临走时还不忘说一句,“齐长生,明日前,来报到,思返谷,三日禁。” 后边传来齐长生的长叹。 而姜离,他则是回头看向开阳殿,和直盯着此处的罗仪对上眼,歪嘴一笑。 【他看起好气啊,都快气炸了吧。 我这样做好贱啊,但是真爽。】 然后因果集上就出现这么两句话,让姜离的歪嘴一笑有点僵。 然后这有点僵的笑看起来更阴阳怪气了,罗仪更气了。 “白眼狼。”罗仪忍不住恨声道。 他不去看那阴阳怪气的笑,免得自己忍不住出手,径直拂袖离去。 而姜离则是收起长幡,走向道法阁。 他已经决定了,要多尽一点当晚辈的责任,今晚就不回弟子寮舍睡了。 嗯······这绝对不是怕那姜逐云被逼急了,铤而走险,在宗门内对自己下手。偌大宗门,难道还护不住自己一个区区外门弟子? 而且,我姜家好歹是炎帝后裔,主家公子岂会这般无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姜离只是尊敬老人而已。 第十三章 正心诚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唉,姜师弟,留步留步。” 齐长生快步走到姜离身边,抱怨道:“你也不等等我,师兄我可是为了帮你,要被关三日禁闭了。” “明白了,师兄,我有空会去看你的。”姜离一脸的无慈悲。 要不是你这说单口相声的,他说不定还能多钓几个冤大头上来,也不会只赚四百善功。 总不能明天上风云台了,还惦记着赚善功的事吧? 【倒也不是不行。】 一行文字在眼前划过。 至于齐长生被罚面壁的事,小意思了。 就这齐师兄过往的行为,思返谷面壁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去年冬天他曾想去鼎湖中的常春岛偷窥女弟子沐浴,结果半道就被抓了,面壁了三个月,也不见他咋样。 “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对师兄,噗嗤——” 齐长生一脸哀怨,看起来想做出个怨妇表情,结果还没表演,自己就先笑场了。 看起来,他确实是一点都不将思返谷放在眼里。 姜离边走边问:“齐师兄这一次受云长老推荐去参加那个什么论剑会,有什么收获?” 外门长老是没法收徒的,齐长生能和云长老产生联系,甚至发展到可说是门生的地步,就只有一个,便是和云长老走一样的道路。 他们都是炼器师。 孑然一身的云长老可谓是将齐长生当成真正的子侄辈,不光是将一身技艺倾囊相授,还特地推荐他去参加四年一度的器道盛会。 齐长生年纪轻轻就能融合道人、铸剑师两个道果,马上就快要晋升七品道果炼器师,少不了云长老的提携。 “害,别提了。” 一说到论剑大会,齐长生就无奈,“长途跋涉近半个月才到那举办论剑大会的论剑海,本以为能开开眼界,没想到这次论剑大会差点就发展成了全武行。” “师弟你是不知道,这一次论剑大会,有人对传统的炼器之法提出了异议,认为器成之期该是自然而然,而非是一定要定在四九、八九、九九等日子,让不少前辈为之震怒。然后他们就各自纠集人手,开始争论。” 齐长生将论剑大会的详情娓娓道来。 概括一下,大致就是理念上的矛盾。 传统的炼器师认为,器成之时当合吉数,也就是四九三十六、八九七十二、九九八十一等数字,比方说煅烧三十六天,捶打四十九天,再熔炼个九九八十一日,大器方成。 而提出异议的炼器师则是认为,炼器当全心全力,将技艺悉数发挥,而非是为了合吉数而刻意放缓或加急节奏,控制器成之日。此等行径就相当于强行让婴孩早产或者难产,于器无益,于道有害。 双方就分歧矛盾展开讨论,最后谁也没法说服谁,就要拉开架势打一场,器道的未来只有强者才配拥有。 也就是有些与会的强者出手干预,才让这一架没打起来,否则的话,齐长生说不定就要成齐短命,直接被余波殃及,死在那里了。 “最后两方相约在半年后再行争锋,届时双方以自身理念各铸一剑,以器争高下。” 齐长生道:“也就是说,这要命的论剑大会在半年后还会举行,师弟你等着看吧,到时候可能还会打一场。”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姜离奇道。 “因为半年后,论剑大会就在我们鼎湖派举行,”齐长生摊手耸肩,“师弟你莫要忘了,我派也是铸剑大派,史书记载的第一口剑,就是在我派老祖宗手上诞生的。这一次论剑大会,叫的最响、吵的最欢的,就是我派的开阳长老了。” “到时候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得点便宜,像我,这一次就捞到几个储物袋。” 齐长生从袖中取出个金丝锦袋,递给姜离,“喏,分你一个。” 最低级的储物袋也要三千善功,约等于六个周明云······ 姜离见之,不喜反惊,“你想要什么?” 他以狐疑的眼神看着齐长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也没什么,哈哈,”齐长生苍蝇搓手,“就是师弟你曾经的大作,那个《少侠阿宾》的后续······” 会在道法阁里塞《折花手》的云长老,他喜欢什么不用多说了。作为云长老的得意门生,齐长生自然也是近墨者黑,对那方面颇感兴趣。 而姜离,他在最拮据的时候,曾在齐长生的帮助下匿名写书,赚取了第一桶金。 没办法,谁叫他无依无靠,虽是世家子弟,但没有什么支持呢。 “我已经金盆洗手了。”姜离很是艰难地道。 但是储物袋真的很诱人啊。 齐长生是狗大户,他姜离可不是。接下来姜离还要用善功兑换其余的九品符箓,更新自己的攻击手段,在他的计划中,兑换储物袋都要排到八品以后了。 可恶啊,拿这种东西考验干部,这让姜离怎么忍得住啊。 这时候,姜离相当怀疑自己的道果能力,【求返其真】不是正心诚意,不受外魔侵扰吗?怎么姜离感觉自己的抵抗力变弱了呢。 还是说这就是自己的本心? ‘不行,不能受外物诱惑,除非······’ 【除非加钱。】 姜离一本正经地道:“加一个条件,帮我调查内门弟子罗仪离开武曲坪后,去了哪里。” 出了这么大事,罗仪肯定是要去找那姜逐云的,说不定此时他就已经和姜逐云碰面了。 他这师兄向来路子很野,知交遍宗门,不像姜离,为了肝功法而只将交情限定在少数人身上。将这事交给他,也许能找到那姜逐云的一些蛛丝马迹。 此事攸关自身安危,姜离觉得,为此也不是不能再入江湖。 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成交,”齐长生将储物袋塞到姜离手中,问道,“什么时候有货?” “三天后吧,”姜离道,“等师兄出狱了,便来道法阁找我,我这几日会一直住在道法阁,多孝敬孝敬万长老他老人家。” 这几日······ 齐长生目光异样地看了姜离一眼。 倒是没想到姜师弟这么怕死。 第十四章 一遇风云便化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轻舟逐渐远离了乔山岛,辟着波流,驶向远处的岛屿。 鼎湖派的内门弟子或者长老中有居住在宗门之内的,也有部分,会在鼎湖之中择岛而居。在向宗门缴纳一定善功后,宗门便会将此岛划给其人,给予十年的居住权。 罗仪此刻要前往的,便是这些岛屿之一。 他独自操舟,在鼎湖中驶了良久,直至确认无人跟踪后,才驾着轻舟来到一座清幽的小岛,在小岛背面停下。 然后,罗仪上岸,入了岸上的庭院,穿过短廊,在一处朝湖的水榭外停下。 春风吹拂,水榭中垂下的幽帘轻轻摇动,隐约之间,可见内中一道盘坐的人影。 “公子。”罗仪朝着那人行礼道。 “我说过了,这里是鼎湖派,此处没有姜氏的公子,只有鼎湖派弟子,”帘内之人和声说道,“被他人听到了,终归不好。而且你我乃是堂兄弟,叫公子未免生分,唤我师兄即可。” “是,师兄。” 罗仪应着,然后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一道出,“师兄,姜离那分家的白眼狼现在入了长老们的眼,我们是否要暂时放他一马?” 现在姜离出头,已是无法阻止,再继续对付他,只会暴露更多的己方实力,实为不智。 是以,哪怕罗仪恨不得给这坏事的白眼狼来个三刀六洞,也不得不按捺着心思。 然而,帘内的公子却是道:“你以为,那些老家伙只是想保下姜离吗?他们真正要针对的,只有我。” “我等在拜入鼎湖派之前,真名便已被剥离了,除非自己暴露,否则就算是鼎湖派的《龙甲神章》,也只能算到我等之运,无法真正将我等之身和真名联系起来。老家伙们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你的,但不知道所有姜氏子弟的。” “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捧起一个姜离,而是找出所有的族人,好阻止我们拿到赭鞭。” 说到这里,姜逐云的声音明显出现了几分怨憎之气。 而罗仪则是浑身一激灵,脑中如有一道闪电划过,“师兄的意思,是那些长老也许会给出接触赭鞭的机会,诱我等全力阻扰姜离取胜。” “哼,要是所料不差,姜离在风云台上赢到最后,宗门必有赏赐,且赏赐就和赭鞭有关。” 姜逐云的声音逐现阴厉,“姜离是有资格让赭鞭认主的,哪怕这几率小之又小,也非不可能。这是在逼我姜氏出手,这是阳谋。” 当话语说到最后,突有金光炽盛,烈焰灼灼,水榭之中如有一轮太阳升起。 ······ ······ 【次日,三月二十九。 癸卯年,丁巳月,丙子日,宜嫁娶、求嗣、开光,以及······会亲友。】 姜离将连夜绘制的符箓塞入储物袋,走出道法阁,行过开阳殿,在沿途诸多弟子的注视中,行向风云台。 经过一天时间的发酵,风云台将开的消息已经在全派之内风传,这一场尽限九品的争锋,却引来了内外门所有人的关注。姜离此刻俨然就是鼎湖派最靓的那个仔。 不过这个最靓只是暂时的,他至少得在风云台上赢到最后,才能多续一段时间。 踏过长长的石阶,姜离绕到了乔山的另一面,高度亦是快到山腰,眼前逐渐出现缭绕的云雾。 一座十丈方圆的平台,便悬浮在前方山崖之外的半空,受风云所拥,三条直通的悬空铁索在风中不住摇晃,发出清脆声响。 此处即是风云台,姜离今日战斗的场地。 一道剑光划空而过,落在风云台上,现出风紫阳的身影,随后那抑扬顿挫的三字经便响遍各方。 “天玑殿,长老令,风云台,获胜者,受封赏,易筋髓,伐功体。” 风紫阳环视周边,在一个个弟子的期盼眼神中,道:“凡九品,皆可上,胜姜离,即有赏。” “好家伙,易筋伐髓,这怕不是要让师弟你成为九品公敌。”一道低声惊呼突然在身后响起。 【姜离都不用回头,就能判断出这声音来自齐长生。 只见这本该在思返谷里蹲号子的师兄又穿上外门弟子的青袍,还做了简单的易容,鬼鬼祟祟跟在姜离身后。 很显然,今日这热闹,齐长生不愿放过。】 “师弟,你有信心吗?这可是要你挑遍九品啊。”齐长生忍不住道。 姜离没回他,只是将目光看向因果集。 【罗仪也出现了,他早早就来到了此处,等候多时。当他听到易筋伐髓之时,脸上明显出现了惶急之色,眼中寒光闪烁。】 ‘易筋伐髓,有何玄虚?’姜离不由想道。 据他所知,易筋伐髓只是一次对身体的洗礼,顶多就是让根骨体质上升一个层次。这等待遇,对于一般的九品弟子而言确实可说是一次机遇,但对于罗仪这等有背景的人而言,并非遥不可及。 总不能看到姜离可能得到机遇,就急成这模样吧。 姜离觉得此中必有蹊跷。 “风浪越大,鱼越贵,风险越大,利益越丰。” 姜离从储物袋中取出昨日的长幡往前一掷,插在山崖之上,并扬声道:“挑战我可以,先把费交齐。两百善功,交费上台。” “凭什么?”马上就有人叫道。 “就凭我要是不应战,你们就别想得到易筋伐髓的机会。” 姜离将自己的弟子玉牌挂在幡上,回头对齐长生道:“师兄,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蒙混过关。” “啊?” 齐长生长大嘴巴,因为他感觉到利剑似的目光从风云台上射来。 “二八分账。”姜离补充道。 虽然用这种方式赚善功有点掉逼格,但挣钱嘛,不寒碜。 姜离的面皮早就在当年写书的时候厚起来了,如今不说是刀枪不入,也足以笑对风云,荣辱不惊,达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上乘心境。 说罢,姜离飞身上铁索,数度起落,便踏足了风云台,展现了精湛的轻功。 【此正是: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嗯,应景倒是应景,就是有点晦气。】 第十五章 岿然不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日落前,战局终,有我在,无人亡。” 风紫阳定下时限,剑光闪现,包裹着他飞到风云台之外,静静旁观。 六品道果·剑仙。 法修在八品之时就已可御物,但想要御器飞行,且如风紫阳那般自在,非得到六品,且还是专精此道才可。而六品当中专精飞剑之道的,便只有剑仙。 ‘外门长老最高也仅有六品,次一些的,甚至只有七品,这位风师兄,不愧为内门的老二。’姜离见状,不由心中感慨。 而在风云台之下,一众外门弟子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挑战,开始了。 山崖上的外门弟子互相对视,环顾周边,似是在看谁要先行出手。奈何在场的不少人都听闻过姜离的战绩,这一时之间,众人竟是有些踟蹰,不敢当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而这一次,姜氏之人并未直接冒头。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在过了两刻钟之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第一个出手。 “外门弟子江百川,前来领教。” 交过善功,灵光亮起,两道轻身符贴在江百川身上,令他身形一轻。随后,就见他身如飞燕,在铁索上一点,飘然上了风云台。 落地的瞬间,便已是两张符箓在手,观其符纹,当是九品符箓·庚金符。 此符所发庚金之气凌厉至极,攻坚能力在九品符箓中位列前茅,乃是符法修行者的首选符箓。这江百川,赫然是一容纳道人道果的法修。 “江师兄,请。” 姜离一手握着连鞘长剑,一手负于身后,看起来全无架势可言,浑身都是破绽,便是说话之时,也未改变。 江百川见状,当机立断,符箓骤发。 他昨日里也见识过姜离那两场战斗,知道姜离的厉害,知道真要是近身来,自己绝对无法匹敌姜离那刀刀烈火的劈斩,是以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远攻。 庚金符激发,两道金色锐芒飞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姜离双肩。 同时,江百川双手再抓,抽出两张奔雷符,且大袖疯狂抖动,其余符箓早已准备就绪,有牵制的,强攻的,阻击的,护身的,无论姜离如何应对,他都有思路进行针对。 然而,姜离一动不动。 金芒及身,一层无形气罩乍现,庚金符所发的锐芒如同炒铜豌豆一样,铛铛响着被直接弹开,甚至未能让姜离移动分毫。 “真气外放!” 风云台之外有外门弟子惊呼。 便是一些前来观战的内门弟子也浮现惊色。 “真气外放?不对,不是真气外放,”罗仪也是面露惊色,但又否定道,“这是某种护身符法。” 他敏锐察觉到在气罩出现之时,有淡淡符纹闪现,而且想要真气外放,发出剑气刀气或者罩体护身,非得要八品以上的境界不可,九品修行者的真气纯度完全不足以支撑这种朴实又考验功力的本领。 “他昨日还未使出全力。” 察觉到这一点,罗仪顿时面色一阴,同时也对姜离的底蕴震惊异常。 这白眼狼的根基竟是如此之深。 同样是道人,有些人只是满足了道果晋升仪式,然后通过容纳道果来得到提升;而有些人则是早就将自己的潜力开发到某个瓶颈,亟需道果来提升上限,好继续精进。 就像是一份试卷,有些道人考了六十分,低空飞过,有些道人则是考了满分,先天就比他人高了四十,并且还在分数上限提高到一千之后继续突飞猛进。 姜离明显就是后者。 罗仪实际上早就猜到这一点,并对姜离的实力有所预估,但他现在发现,他依旧低估了姜离。 且不提罗仪的惊诧,风云台上战斗继续。 江百川在发现庚金符无功之后,立时激发奔雷符,两道雷光轰击而至,同时袖中抖动,符箓连发。 然而—— 无用! 无用! 还是无用! 无形气罩频频闪现,雷光轰掣其上,只留两声残响。随后的奔雷符、锐金符、火雷符等等如狂风暴雨般洒出,场面一时蔚然壮观,但皆是无用。 江百川动都不需要动,就将所有的攻击符箓悉数用出,真气消耗过剧,气喘吁吁。 姜离也是一动不动,任凭江百川攻击,狂风暴雨的攻势过后,他气定神闲。 高下立判。 江百川面色苍白,既是耗损过剧,也是惊的。他看看自己,再看看对方,终是无奈认输,“师弟神威,师兄佩服。” 说罢,他就催动最后一点真气,飞身下台。 山崖上的一众弟子见状,就更没人敢上台了。 齐长生见状,眼珠子转了一转,突然站直身子,嘴巴紧闭,但腹部却是有规律地一鼓一缩。 “便是真气护体又如何?我就不信他扛了这么久,没有任何消耗。” 突然有声音响起。 然后,马上就另一道声音接言:“不错,他姜离再怎么根基深厚,也只是九品,怎么可能一直维持真气护体。” “说不定他现在是外强中干,正在暗中运功恢复呢。” “没错,我也这么认为。” “俺也一样。” 山崖上群声大作,众弟子的士气水涨船高。 “我来。” 终于,有人再度上台。 “外门弟子丁震,请指教。” 一刻钟后,丁震气喘吁吁地下台。 “外门弟子蔡志英,请赐教。” 半刻钟后,蔡志英真气不济,被风紫阳一道剑光送下台。 “外门弟子易扬,前来领教。” 一刻钟后,易扬无奈下台,因为耗损过剧,还差点摔下铁索。 “他额头见汗了。”而齐长生则是继续操作。 “错不了,这一次他绝对快撑不住了。” 风云台上,姜离默默运功,在额头上逼出一点汗水。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众弟子见状,更是踊跃上场,不甘人后。 输了,也只是损失两百善功,要是能捡一次漏赢了,可是一次大机缘啊。利益动人心,远高于风险的利益,更是能让人失去理智。 从清晨一直到午后,前后陆陆续续上场了二十余人,掌功、拳法、剑法,火烧、雷击、霜冻,诸般手段齐上,却是无一人能动摇伫立的姜离。 明明姜离看起来都快支撑不住了,身形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但他硬是又挺了过来,数个时辰后依然屹立。 第十六章 风云台上风云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的身体确实在摇晃,但不是因为消耗过剧,而是因为道果融合的不断加深,使得精气神水涨船高的结果。 四肢百骸如泡在温泉中般舒服,以致于摇摇欲坠,但心神却是格外的清澈,甚至能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泵动,真气的流溢。 每一缕真气都控制入微,让姜离能够将消耗降至最低,甚至因为三元的增长而使得真气量不减反增。 ‘嗯?’ 姜离突然感觉负在身后的手掌中出现了一个异物,一丝淡淡的清香被他闻嗅到,顿时感觉身子一振,真气越发活跃。 ‘丹药?’ 这等效果,赫然是在如今时代堪称宝贵的丹药,并且还是那种直接补充精元真气的丹药。 而能够在此时将丹药无声无息送到姜离手中的人,也就只有悬浮在半空的风紫阳了。 他竟是站在姜离这边的······不,应该说是来帮姜离的。 思及风紫阳这一次没有阻止齐长生的腹语术,姜离大致已经确认了这位裁判的立场。 还有那些挑战者。 姜离可不认为外门之中只有姜氏弟子一枝独秀,就算有不少外门弟子出去赚善功了,也绝对有好些已经完全融合九品道果的弟子在宗门之内。 可到目前为止,挑战姜离的外门弟子竟是无一人能及李重岳、张振阳之流。 这显然是有人事先吩咐下来,让那些外门弟子不得出手。一旦出手,便要被打上姜氏的标签。 ‘可若是这次易筋伐髓的玄虚切中了姜氏的要害,那么即便明知会暴露,怕是也不得不出手啊,’姜离心中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都不需要特意下手,只是做一点布置,就足以促成让姜氏进退两难的局面。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姜氏的阳谋。 山崖上的罗仪也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见该来的外门弟子不来,就知道这场挑战的黑幕有多深了。这是张网等着他们姜氏弟子来跳呢。 问题是,他们还不得不跳。 “让我来吧。” 挺拔身姿从罗仪身旁似缓实疾地行过,身影闪烁,倏然间越过铁索,踏上风云台。 “外门弟子吕忘机,领教师弟高招。” 风云台上风云起,如山雨江潮般的无形威势密布八方,令人呼吸不由一滞。 再看其人,身着青袍,以玉冠束发,面若冠玉,顾盼生威,此人赫然是已经将天兵道果的神威融入骨子里了,便是真正的天兵怕是都无这般威势。 “吕忘机······”姜离轻念此名。 这一位乃是外门公认的最强者之一,据说他在半年前就已将道果完全融合,只是因为晋升仪式未完成,才一直停留在九品。 却是不曾想,连这一位也是姜氏的人。 没错,姜氏。此时出手的,都会被默认为姜氏之人,不是也算是。 “我该唤你吕师兄,还是姜师兄。”姜离看着上场的强敌,终于结束了长达数个时辰的挂机。 “随师弟之意,流离之人,哪有那么多选择。” 吕忘机坦然承认自己身份,看向姜离的目光却是没有什么恶意,反倒有种坦诚,“姜师弟,你以善功为筹码,邀人赌斗,不妨你我也赌上一赌,如何?” “哦?” “此番比斗,若师弟胜,师弟的八品、七品道果,皆由师兄提供,若师兄胜,”吕忘机含笑道,“师弟当摒弃前嫌,与我等姜氏子弟勠力同心,同进同退,日后你修行所需的道果、功法、丹药,皆无需师弟操心,自有人为师弟奔走提供。” “嚯,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姜离不由扬眉。 这是眼看比斗黑幕重重,就想要釜底抽薪,直接解决问题根本? 不得不说,此等应对当真厉害。就不说吕忘机能否实现承诺了,单凭这解决问题的手段,就胜过只会来硬的罗仪不止一筹。 输赢都有利,甚至输了利益更大,说得姜离都有些动心了。 “但是,我拒绝。”姜离断然道。 看似输赢都有利,输了就有长期饭票,赢了也能吃完宗门吃姜氏,两面通吃,实际上却是输赢都是坑。 两面通吃无异于墙头草,无论哪一边都不可能给予信任,此举无异于将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付之一炬,让宗门不再信任自己。 当然,姜离也可以说这是自己赢来的,但信任这种交际的基石,最好还是不要掺沙子。 姜离可以强取,可以巧夺,就是不能让姜氏主动送自己利益,就是只是怀疑,也不行。 至于摒弃前嫌······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而且差点害死我还想我给你打工,想得美。 姜离的拒绝之言完全不留余地,吕忘机后续劝说自然也说不口了。不过他也不恼,只是带着遗憾之色手掌轻抬,“那正是太遗憾了。” 一声“遗憾”,犹若实质的威势席卷八方,沛然气劲搅动周身空气,生出阵阵涟漪。 “真气出体!” 风云台外传来惊呼,连风紫阳都不由注目。 这一回是真的真气出体,吕忘机的真气如江潮般磅礴,在周身激荡,与天兵神威相合,搅动风云,方圆数丈之内的空气皆是一紧,姜离只觉呼吸一滞,心头如同压着一块无形巨石。 分明是八品境界才能具备的真气出体,却出现在九品的吕忘机身上,且观其气势,凡在一般八品修行者之上。 如此威势,姜离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气坟。”他脱口而出。 姜氏至高宝典《气坟》,传承自炎帝的无上法门,号称炁道本源的神功! 而且能够修习《气坟》,也难怪先前吕忘机敢许下那等诺言了。他虽是九品,但地位绝对在罗仪之上。 “仅仅是一点皮毛而已,”吕忘机摇头道,“《气坟》全本非家主不可修,而且也不是我这等九品修士能修炼的。不过······” 不过一点皮毛也够了。 吕忘机转掌一推,真气成墙,推动着空气,带着磅礴威势倾轧而至。 第十七章 艺术就是爆炸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皇之书,伏羲、神农、黄帝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 此三书乃是有史以来最古老的书籍,虽说时代是向前发展的,但不得不承认,今时修行者的实力不如古,《气坟》之强,也当的上炁道本源之名。 哪怕只是一点皮毛。 真气之墙倾轧而至,神威如潮水般蜂拥而来,吞没四方。 姜离的神态首度变化,第一次察觉到逼命的威胁,他立时取出最大底牌,体内真气顿时空了四成。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 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 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 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 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六丁六甲神咒迅速念诵,十二道金光骤然升空,在姜离头顶勾勒出巨大的符箓。 “赦!” 符箓降身,金光覆体,连同手上长剑都被包裹,整个人都成了一尊小金人。 此前仅是催动符箓,就能让一干挑战者无力施为,现在姜离全力运用六丁六甲护身符,金光遍体,充盈内外,令他的筋力和体魄不下于修炼浑元功的张振阳,在防御上更是远远超过。 甚至连心神都受到护持,和道果能力叠加,扛住了那窒息般的威压。 “开。” 长剑出鞘,姜离的双眼中倒映出无数真气流动的轨迹,剑刃携金光于气墙上疾走,如龙蛇行陆,每一次转折变化都切中真气流转之轨迹。 吕忘机可说是姜离所遭遇的最强之敌,面对此人,姜离不敢有丝毫保留,符法、剑法,还有望气之术,都被他发挥到极限。 刃光和真气碰撞,发出不绝声响,只见一道如电剑光疾走而过,倾轧而至的气墙竟是被分裂成两截。 “噌!” 剑鸣铮铮,姜离一手负于背后,一手持剑踏前,一道道符箓从袖中飞出,缠绕剑身,一剑挥出,爆出重重火光。 “竟然还有余力激发符箓?” 吕忘机见状,赞声道。 符箓若成,则可存储部分真气在载体上,载体越好,则存储真气量越大。激发之时,若只追求最低限度的威能,则只需使用这部分真气即可。 理论上,符箓准备的越多,符法修行者就越强。 但实际上,激发符箓需以精神进行引导,并非拿到就可使用。越是高级的符箓消耗精神越大,且同一时刻激发的符箓越多,就越需要精细控制。 姜离已经使用了六丁六甲护身符这一高级符箓,却还有余力去使用火雷符,他的神元之强,实在是出乎吕忘机之预料。 但也仅是出乎预料。 “顺逆同流。” 吕忘机双掌相对,掌间有大量真气汇聚,凝成涡旋,吸住挥斩而来的长剑,甚至连剑身上爆出的火光都被强行压了回来,让透明涡旋化成赤色。 顺逆两股劲力同时出现在涡旋之中,咬着长剑不放,吕忘机右脚后撤,双手侧移,真气涡旋吸附着长剑,也拉着姜离猛地往前一扯。 “锵!” 被金光覆盖的精钢长剑竟是被真气涡旋生生绞断,而吕忘机则是双掌一转,和残剑平行,同时印向姜离胸腹。 “嘭!” 危急关头,姜离果断弃剑,同时左手也不再负于身后,双手拦截,以追风掌阻在胸腹之前,和吕忘机双掌碰撞。 但一方是蓄势而为,另一方则是仓促防御,加上吕忘机功力远胜姜离,且姜离此刻双臂不便发力,四掌接触,姜离双臂被掌劲推着撞在自己身上,发出闷响,身上金光一阵晃动。 若非有六丁六甲符护身,这一击,姜离便要遭受重创。 姜离遭受重击,向后飞退丈许远,又双足着地,在风云台上飞速向后拖行! “胜负已定!”山崖上的罗仪终是松了一口气,“姜离左手已出,吕忘机绝对不会让他继续使用楼观剑法料敌机先,他就算有六丁六甲符护体,也是难以逆转胜负之势。” 果不其然,在姜离退出两丈之际,一声呜然突然响起,吕忘机左掌对向姜离,五指齐张,掌心内陷,真气疾旋,发出呜然之声,一股无形大力扯住急退的姜离,将他再度拉向吕忘机。 擒龙功! 后退的身影如风筝般被拉扯向前,三丈之距飞速缩短。 姜离人在滑行,双袖齐震,数不尽的火雷符从他袖中飞出,先一步被擒龙功吸摄而去。 每一道符箓都发出灵光,火光重重亮起。 “轰轰轰轰······” 连环霹雳之声炸响,多达三十张火雷符被激发,姜离的神元之强,着实令人咋舌。 但吕忘机之强,亦是叫人侧目。 “杂乱混淆。” 吕忘机察觉到火雷符虽多,但爆炸却是隐有对冲干扰的迹象,显然是对方被迫出左手,来不及以楼观剑法进行精密计算。 “控鹤。” 只见吕忘机右掌前推,身前如有一堵无形墙壁,重重火光撞在上面,成了一个截面,难越雷池半步。 甚至于,一股大力前袭,三十张火雷符所形成的爆炸被一掌轰散。 “砰!” 爆开的火雨在飞洒,吕忘机大袖飘飘,举步向前,周身真气鼓荡,所过之处火雨皆辟,然而当他身前的火光皆散之时,出现在他眼中的却是万分惊人的一幕。 符箓,视线所及都是符箓。 无数的符箓随风乱舞,明黄的颜色充塞视线。 借着火光阻碍视线之际,姜离将储物袋里的所有火雷符抛出,飞舞的符箓将他,将吕忘机都包围在内。 “你有神功,我有火雷。” 透过飞舞的符箓,姜离对着吕忘机微微一笑,悄然咽下了风紫阳暗送的丹药,同时,附着在符纸上的精神力激发了。 安拉胡阿克巴,艺术就是爆炸。 “轰轰轰轰轰······” 火雷符虽然只是不入品的符箓,但量变产生质变,任何东西数量一多,都能产生超越极限的威能。 就比如吕忘机,他之所以能压着姜离,就是因为他的功力远胜姜离。 如天雷勾动地火,火光冲天,轰声不绝,烈焰滚滚,席卷四方,转眼间就覆盖了小半风云台。 第十八章 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轰轰轰······” 符箓遍布到何处,爆炸就有多广,一波接着一波的爆炸让空气变得焦灼,也让风云台上气流激荡。 吕忘机催谷真气,在体外形成了如水波般的气团,覆盖周身,但在连番爆炸下,真气雄浑如他,也是经不起消耗,护体真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同时,爆炸达到了巅峰。 “轰!” 所有的符箓悉数消耗,风云台上的火光气流疯狂涌动,令得周边众人皆是以手挡在面前,同时心惊不已。 齐长生和罗仪更是差一点忍不住冲上台去。 但负责裁决和保护比斗弟子的风紫阳却是纹丝不动,只是静静悬浮半空,注视着火光内的场景。 战斗还没结束。 “噗——” 吕忘机口吐丹红,青袍破烂,可见周身焦痕,他催动真气挡下火光,从怀里取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正要打开。 姜氏作为神农后裔,自然不会不通医道,而且吕忘机也非是姜离这失去支持的倒霉蛋,身上向来常备着各种丹药。 但还没等他将瓷瓶打开,一道金光乍现于先前,姜离一指点在吕忘机手腕处,令瓷瓶脱手,同时飞速接过,送入袖中。 “师兄,比斗归比斗,可不兴用丹药作弊啊。” 已经偷服丹药的姜离一脸正气,掌似双龙出海,直击胸膛。 六丁六甲护身符的防御力胜过真气护体,而且姜离还准备了多达五十张护身符,完全能够扛过连番轰炸,这也是姜离放心使用爆炸艺术的依仗。 相较于此时的吕忘机,姜离的情况可谓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嘭。” 双掌按在胸膛之上,劲力吞吐,和反震的真气发生碰撞,吕忘机脸上惊色未退,但反应依旧灵敏,毫不犹豫就要借力倒退。 但姜离却是如影随形般跟上,拳、掌、指、爪、腿,五式连环,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吕忘机身上,打得他呕血连退。 “料敌机先,怎么可能?”吕忘机彻底失去了沉着之色。 他察觉到在招式上,自己完全失去了先机,姜离料敌机先,每每在其出招之时就有所应对,在近身搏斗上,自己完全被压着打。 这分明就是楼观剑法的观敌之能,但姜离此时可没有掐指运算,而且他表现出的算力也远超负手之时。 “你已经能心算了?”吕忘机叫道。 “你又是何时产生了我不能心算的错觉。” 姜离哈哈一笑,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书册上有字迹飞快闪过,如瀑布般一路下刷。 以手掐指,是为了辅助运算,弥补算力上的不足,但姜离有因果集这一工具辅助,完全能够快速打草稿,掐指运算反倒是拖慢了他运算的节奏。 之所以一直负手,一是因为帅,二则是因为他要以此来惑敌。 说话之时,姜离闪身欺近,手臂一抖,如鞭子般甩向吕忘机面门。 吕忘机连忙曲臂在侧,挡住这狠辣的一击,却不防姜离另一手自下方穿出,以极为别扭的姿势击在吕忘机小腹丹田,令他气血翻涌,气机反噬。 他不由又是一口鲜血吐出,而姜离则是收招化掌,掌劲轰出,劲如江浪,打得吕忘机倒飞而出,跌出了风云台,眼看就要如折翅之鸟般坠落。 “胜负定。” 风紫阳抬手发出一道剑光,接过吕忘机,将他送到山崖上。 “师兄,承让了。” 姜离在风云台上施施然抱拳行礼,口中说着承让,目光直盯着罗仪,似是等待着他派出下一个沙包来。 “姜师弟实力过人,师兄佩服。” 吕忘机勉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伤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见怒色地道:“先前所言,依然算数,师弟若有意,术士、炼气士道果皆已备好,师弟随时都可以前来拿取。另外,若师弟愿意摒弃前嫌,我也是欢迎的。” 术士是八品道果,炼气士则是七品道果,这两道果和姜离现在的路线可谓是相当契合,吕忘机是真的对姜离有所研究的。 不过,姜离却是毫无动心之意,“我也还是先去那句,我拒绝。” 糖衣炮弹也是炮弹,你认为自己吃掉了糖衣,把炮弹扔了回去,其他人可未必这么认为。要是被误会了,姜离可就前功尽弃了。 吕忘机闻言,浮现出遗憾之色。 他退后两步,按住了罗仪想要抬起的手,微微摇头,低声道:“他夺走了我的补元丹。” 如今时间已至午后,姜离又有补元丹在手,车轮战虽还有意义,但已是无法成功。继续派人,不过是让己方暴露身份而已。 “这一次,是我们输了,走。” 低声说着,吕忘机面色一白,伤势似是又要复起,罗仪见状,连忙搀扶,与他一同退去。 这也宣告着姜离和姜氏这一次交锋的告终。 ‘这样一来,易筋伐髓的机会是到手了,姜逐云想要杀我的原由,姜氏和宗门的矛盾,也许能从这一次易筋伐髓中看出什么端倪。’ 姜离眼帘微阖,心中暗语。 然后,他的脸上突然出现细密的汗水,身子一晃,似是随时要倒下。 和吕忘机这等高手一战,姜离虽胜犹伤,真气耗损过剧,这也是合理的吧? 看到这样的机会,台下的师兄弟们,你们不上来送一波善功? 风师兄,不再给几颗丹药? 然而,无论是风紫阳还是山崖上的众人,见此状况都是毫无动静。 风紫阳是看到了姜离夺取瓷瓶的行为,而其余人······这一幕,他们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先前的几个时辰,姜离就一直要倒了,要倒了,结果等到吕忘机上台,他就突然变得生龙活虎,打得吕忘机连连吐血。 这要是还信他要倒,活该损失两百善功。 不过众人也未直接离去,而是看着风云台上的身影,露出向往之色。 今日,他们也算是见证了外门的一个传说。 “姜师兄。” 不知何人叫起了师兄,然后,一个又一个外门弟子也纷纷喊了起来。 “姜师兄。” “姜师兄。” 弟子之间,除却拜同一师父以外,其他人皆是默认以实力强弱来决定师兄弟的关系。 而人都是慕强的,这一点即便是在正派也不例外。 姜离从早晨打到下午,连败二十余人,更击败了吕忘机这等强人,已是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见证这一切的外门弟子在慕强心理的驱使下,为此刻的姜离献上了对胜者的喝彩。 时间,也在声声高呼中逐渐流逝,最终,来到了日落之时。 第十九章 秘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日落之时,这一场比斗终是尘埃落定。 当风紫阳宣布自己获胜之时,姜离只觉大脑空明,心突然像是沉入了深水,却又不觉压抑,只有无声的寂静,而神则像是流水一般在心中荡漾,流转,有种无上的自在意味。 可惜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姜离刚要沉浸其中,心神就突然“醒”了过来。天地还是那片天地,心神还是那样的心神。 就是感觉真气的运转越发通透了,几乎是念头一动,真气就至,意气相合,无往不利。 ‘还是差了不少啊。’姜离心中感叹。 他从上午打到日落,坐实了自身的狂言,但他并不是真的打遍九品无敌手。就不说天下非只鼎湖派一处有九品,便是鼎湖派之内,也有一些人并未出现。 他们因为长老的吩咐而不得上台,这让姜离的战绩有点虚。 ‘真要想成为天下第一的九品,要么就打遍天下,要么······打八品。’ 姜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又被他默默按了下来。 还不是时候。 而在这时,风紫阳落在风云台上,对着姜离道:“易筋髓,伐功体,欲何时?” 这时问他何时去易筋伐髓。 姜离微微沉吟,然后就看到下面的齐长生一副求神拜佛的模样。 这是在求他赶紧让风紫阳走吧。 齐长生本来今天就该到思返谷里蹲号子了,结果他跑到这里来看热闹。按他以往的经验,此次之后少不了重罚。 不过这重罚,他倒是不怕,左右不过是多蹲几天,就怕风紫阳给他点教训,让他吃点皮肉之苦。 所以,现在齐长生是巴不得风紫阳快走。 也罢,看在这位齐师兄今天骗······咳,看在他今天鼓励外门弟子上台挑战的份上,就助他一助吧。 而且,姜离也很是好奇那促使自己走到这一步的根源。 “就现在吧。”姜离道。 风紫阳闻言,微微颔首,目光如利剑般刺了眼台下,随后一拍腰间佩剑。 “铮。” 剑鸣声中,一泓秋水出鞘,飞剑化作纯白的剑光绕体飞旋,陡然一带,剑光裹着二人飞上天空。 “姜师兄!!!”齐长生见状,激动大喊。 “姜师兄!”其他弟子此刻也是余兴未减,闻声附和。 齐长生再喊:“姜师兄,我们敬爱你呀。” “姜师兄,我们敬爱你呀。” 声音回荡,余音不绝,在风云台上久久停留。 ······ ······ 另一边,剑入青冥,却非是落在乔山之内,而是直往南方飞行。 两侧风云变幻,天空之景在飞速掠过,快到成了一条直线,却无法影响到内中二人。 纯白剑光阻隔了高空的狂风,且内中稳定,论乘坐体验,完全不逊于前世的航空。 就这样,剑光往南飞了足有百余里,倏然向下一折,落向一座生机盎然的岛屿。 从上方接近,大约离这座岛屿还有百米之时,姜离就感觉到气温一变,有热意袭来,并且随着距离的接近,温度还在不断升高,待到二人落在岛上之时,气候俨然是从春季到了夏季。 夕阳的红光浸染了两旁的树木,但无损那份强烈生机,这是基本不可能出现在春季的景象。 一丝丝沁人心脾的香气随风而来,传入姜离的鼻中,久战的身体突然变得精力饱满,有种不吐不快的躁动。 从上午打到日落,虽然多数时间姜离都是在以逸待劳,且还有丹药补充精元,但他的身体依旧是感到了疲惫。可现在,仅仅是闻嗅到一丝丝清香,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这不得不让姜离有所猜测。 “这是种植灵药的秘地?”姜离不由问道。 在五浊恶世之下,普通的草药尚且得以幸免,那些需要灵机的宝药,悉数都发生了畸变,要么衰败枯死,要么就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邪物。 也就只有极少数的大势力才通过及时的举措保下了一部分灵药,但想要养活也依旧困难。 姜离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种只在传说中听闻的地方。他要是没猜错的话,那清香的源头,便是一处药园。 风紫阳闻言,微微点头,但又摇头。 他指着前方,道:“顺路行,自有人,来解惑。” 说罢,剑光再现,风紫阳随剑而去,化作天际的一个光点。 “就这么走了?” 对于这位风师兄的雷厉风行和宗门的处置,姜离只能说一个服字。 这里可是种植灵药之地啊,就这么让他一初来乍到的自己走? 姜离左右环顾四周,没能察觉到什么特异,只得顺着脚下的黄土路前行。 随着道路在脚下逐渐后退,周边的生机越发盎然,姜离甚至能看到一些品相不凡的物事。就比如右方枝叶飘摇间闪现的红色果实,看起来就挺像传说中的朱果。 前方的一棵大树在冒着肉眼可见的光泽,虽然不认识,但看起来很牛逼。 姜离就如同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一路上被各种卖相不凡的物事给惊得麻木。 要不是因为此地乃是宗门要地,他现在都已经上手去摘了。 咚—— 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姜离心中出现一种强烈的悸动。 似乎有什么,在前方召唤着他。 他不由加快步伐,无视各种天材地宝,向着道路的尽头而去。 越近,心中的悸动就越强烈,两边景色逐渐替换成山壁,道路逐渐狭窄,但行过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 远方可见一处山壁,上面长满了奇花异草,五色灿烂,山壁上有裂开大洞,有清泉从中奔涌而出,形成三四十条瀑布,落在下方,轰然有声,汇聚成一座水潭。 而在水潭的正中,一尊古老的石像屹立其中。 头上牛角,长须及腹,身披兽皮,状若老者,又有一种无形的尊贵和威势。 石像双手横托着一条赤色的木鞭,淡淡的光晕在其上流转,牢牢吸引着姜离的视线。 他知道,这就是引起心中悸动的源头。 “神农以赭鞭鞭百草,尽知其平毒寒温之性,臭味所主。以播百谷,故天下号神农也。” 姜离看着石像,低声念着古籍上的记载,缓缓躬身下拜。 第二十章 赭鞭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心中的悸动在拜下之时,突然停了,但有一股信息进入脑海,形成了熟悉的格式。 【??道果:??? 属类:人·神 晋升仪式:?????? 能力:百草识别、药理之祖、???????】 【百草识别:天下药性,无不可知。】 【药理之始:医道药理之始源,可化万药,亦可化万毒,医毒皆能,可见药力毒性自由转化。】 “原来如此······”姜离感知着信息,喃喃念道。 他懂了。 这一处地界为何出现,还有宗门、姜氏矛盾的关键点。 赭鞭,就是矛盾的根源。 这一宝物承载着某种道果,拥有者哪怕无法容纳道果,也可依靠这件道器做到遍识药性,转化医毒。 万药万毒的转化,若是在末法之前,这能力虽说惊人,但也没到那种必得的地步。但在末法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五浊恶气侵蚀天材地宝,令其畸变,但药依然还是药,只是从原本有益的宝物,变成了害人性命的毒物。 这正好就在赭鞭······或者说赭鞭所承载之道果的能力范围内。 以赭鞭转化药力毒性,使得原本已经畸变的天材地宝恢复正常,甚至于······进一步研究五浊恶气的转变也未尝不可能。 在这五浊恶世之中,赭鞭可算是天下最珍贵的道器了。它对于一方势力的裨益,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这座岛屿也并非是宗门培植灵药的秘地,而是宗门的试验地,用来转化天材地宝的试验地。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 婉转悦耳之声响起,一个女子从另一边的道路行到水潭之畔。 她身着赤袍,衣衫袖口和下摆绣着繁复华丽的纹路,乌黑长发以玉簪束起,做中性打扮,但浮夸的胸大肌却是将她的性别暴露得不能再明显。 一张俏脸肤白胜雪,不施粉黛却见倾国倾城之姿,端的是一绝世佳人。 【如此佳人,要是给她来上一记折花手,那场景绝对很美妙。】 因果集这不正经的东西又开始冒脏水了。 “你说,” 女子带着浅笑,问道:“如果有人能够得到这件道器的承认,发挥其全部威能,你该如何待他?” 姜离闻言,微微凝眸,然后迅速答道:“尽力交好他。” “如果你也有资格得到它的承认,你又该如何待那人?” “不欲为敌的话,便永不与其碰面。” “如果你强他弱呢?” “毁了他。” “哪怕他是你同根同源的族人?” “哪怕他是我同根同源的族人。” 姜离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如果是至亲之人,他可能还会有所犹豫,但若只是族人,那便不需要多想了。 毁了他,是唯一的选择。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想的,对方又是否会向着毁了你,独享这一道器呢?就连亲兄弟都能祸起萧墙,更别说关系更远的族人了。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而赭鞭的存在,便是对人心的考验。 “是啊,只有毁了他,”女子缓缓道,“想要得到赭鞭认主,一是需要炎帝血脉,二则是要有承载大因果的命格。一般来说,这等命格器量连姜氏的主家都鲜有,但现在,这等器量却出现在你的身上。你有着成为赭鞭主人的资格。” 因果······ 姜离一瞬间就想到了因果集,想到了固化因果的能力。 任何因果出现在姜离身上,都会被固化,任何因果都能成为姜离的能力,助他改写因果,蜕变道果。 他确实有着承载大因果的资格,无论他的命格是否强大。 而这,也是姜逐云要他死的原因。 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而且,若是让姜离得了赭鞭,那在未来,是他姜逐云做主,还是姜离做主? 无论是出于利益还是对人心的考量,姜逐云都要杀姜离。 甚至于若非是怕引起鼎湖派的注意,姜逐云甚至会尽起手中之力,诛杀这一威胁。 可惜,他终究是没能杀得了姜离。 “姜氏不知以何种方法发现你也有继承赭鞭的资格,便想方设法杀伱,可惜天不随人愿,他非但没能杀了你,反倒是因此而暴露了你的存在,在天璇长老的卜算下,宗门发现了你的资格。” 女子看着姜离,笑问道:“现在,你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明白。” 姜离毫不迟疑地道:“天无二日,姜离的心中就只有宗门一个太阳。” 什么姜氏,滚一边去,我可不想让宗门误会。 姜离现在也庆幸自己先前的果断拒绝,要是真信了吕忘机的鬼话,失去了宗门的信任,那他不是任姜氏搓圆搓扁? 这些世家子弟当真是够阴险的啊,阴谋诡计一环扣着一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当真是叫人防不胜防。 已经自认为宗门弟子的姜离毅然决然地和世家做出切割。 他还赶紧建议道:“希望宗门能尽快剔除某些害群之马,还弟子们一个朗朗乾坤。” 果决,正气,刚正不阿,这数个形容词明明白白出现在姜离脸上。 这一瞬的正义凛然,让女子的目光都呆滞了瞬间。 “你可真是个妙人,”女子笑出声来,“可惜啊,宗门上层不能对姜氏出手,你想对抗他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为何?”姜离好奇问道。 别跟他说什么两方交情啊,在赭鞭这等宝物的诱惑前,啥交情都不好使。 也许会有一些人更愿意顾全双方的深厚情谊,但姜离觉得,鼎湖派内绝对不缺试图扣留赭鞭的高层。 在姜家主要势力迁往海外的当下,就凭姜逐云这些阿猫阿狗,拿什么和与国同休的鼎湖派斗,需知如今可是姬氏的天下。 “自然因为誓约,”女子悠悠道,“如今是姬氏的天下,但大周却是以火德治天下。姬氏与姜氏共天下,这是大周建立之时就立好的誓约。哪怕本派并非隶属姬氏,也需遵守这一誓约,宗门高层不得对盟友下毒手,违者必遭天谴。” 第二十一章 前因后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大周姬氏乃黄帝后裔,本该以土德立朝,但实际上却是以火德主天下。 究其原因,皆因为大周的开创有着姜氏的大力支持,因两族联手,才有今日的天下。是以,在八百年前大周立朝时,周天子便有言:“姬与姜,共天下。” 这一点,世人皆知,更何况是身为姜氏中人的姜离。 但姜离从来不知这一言还是什么誓约。 说实话,就姜氏如今的处境,哪有什么共天下的威风。 自二十年前开始,姜氏就每况日下,势力逐步萎缩,一年不如一年。在大约四年前,姜氏家主姜仲元离奇暴毙于神都皇城,姜氏就更是风雨飘摇,在朝堂上遭受各方攻讦,最后不得不退出朝堂,迁往海外。 各分家也在这场风波中损失惨重,更失去了身后的大树,或是避居一地,或者就干脆是彻底败落。 姜离所在的分家就属于避居一地的那一部分,算是运气好。但姜离的处境却不是太好。 他的父母早亡,自小就没了依靠,连姜氏的武功都没研习。姜氏还在的时候,也不差养姜离这么一个族人,生活不下于一般富家公子,但等到姜氏主家迁走,分家各奔东西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姜离的处境一落千丈,要不是依靠着父母留下的人脉拜入了鼎湖派,现在都不知道会过成啥样呢。 只是现在看来,鼎湖派这边也不单纯啊。 赭鞭在鼎湖派,说不得鼎湖派在那场风波中也掺了一手。 “你现在也许会认为姜氏会变成沦落至此,是因为皇室出手,”女子似是察觉了姜离的怀疑,笑道,“巧了,姜逐云他们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这共天下的说法听听就好,卧榻之侧容他人酣睡。我也不好说皇室到底有没有出手,但誓约是切切实实存在,并且如今依旧有效。” “否则的话,你以为姜逐云能够这么蹦跶?而且,要不是有本派帮着、皇室默许,你认为姜氏能顺利迁往海外?” 当然不可能。 哪怕没经历过官场,姜离也知道想要全身而退不是那么容易的。 若是还有皇室针对,那能活一两个就算好了。 “那如今是怎么个情况?”姜离想了想,觉得还是问问知情者吧。 光靠他自己去猜,能猜出才有鬼了。 “如今的情况便是姜氏认为他们的沦落有姬氏推动,誓约破了,但没全破,所以不得赶尽杀绝,只能迫他们离开,”女子回道,“至于赭鞭,则是在二十年前姜家开始衰落时就已经失落了,在近四年前被本派奇缘巧合得到。说实话,连师姐我都觉得本派在这一系列风波中不干净,巧合太多。” “不过这些事情都还不到你我来操心,也不是你我可以去探查的。现在,你只需知道,赭鞭在本派手中,姜氏想要取回,这是合情合理的,且姜逐云虽然举止鬼祟,但并未危害到宗门,宗门自然也没法对其发难。” “但要是归还赭鞭,又会让其成为姜氏对付宗门的助力,是吧?”姜离接言道,“毕竟现在姜氏默认宗门为敌。” 他很是自觉地把自己代入宗门的立场,忠诚两个大字在脸上发光。 鼎湖派应该有赞同归还赭鞭的,也有吞下赭鞭的,但无论是哪一方的高层,他们现在都认为姜氏拿到赭鞭壮大之后,肯定反手对付自己。 长老们的想法大概就是我没做坏事,但你既然认为我做了,且还打算报复,那就别怪我提防了。 即便要归还赭鞭,也得等以后,现在归还就是资敌。 但就算只是暂时拖着,也是不好拖的,姜氏想要取回赭鞭是合情合理,有誓约在,宗门长老们也不好动用什么非常手段,最后无奈之下,只能拿赭鞭认主来说事。 然后,就绕回一开始姜离和姜逐云的矛盾了。 姜逐云不想让赭鞭落入他人手中,也不想让姜离被宗门利用,干脆暗下杀手,可惜他错估了姜离的实力,以致于非但没能铲除祸患,反倒是让宗门找到了突破口。 赭鞭归还给姜氏,但具体还给谁,就有的说法了。 而且姜离也是姜氏族人,要是姜逐云死在他手上,那死了也就死了,与宗门无关。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还得看姜离是否值得信任。 想明白前因后果的姜离面露正气,左眼写着“忠”,右眼刻着“诚”,直视女子,彬彬有礼地问道:“敢问师姐如何称呼?” “你还记得问师姐的名号,师姐很欣慰,但你现在才问,师姐很不喜欢。” 女子浅笑盈盈,一双俏目上下打量着姜离,“不过看在你如此有趣的份上,这一次就放过你吧。师姐我姓公孙,名青玥,你可要记好了。现在,脱衣服吧。” “脱?”姜离表示相当疑惑。 “给伱易筋伐髓啊。” 公孙青玥指着水潭中央的石像,“你当那姜氏的人为何火烧屁股般来阻止你,还不是因为他们知道赭鞭有予人易筋伐髓之效。给你易筋伐髓,就是让你接触到赭鞭。所以······” 剑影忽闪,一口赤色的华美剑器凭空出现,剑光划掠,姜离身上的衣衫便层层裂开,从身上滑下。 “进去吧你。” 公孙青玥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姜离身后,一脚把姜离踹到水潭里,那力度,很难说不带点私人恩怨。 不过姜离现在却是没有顾及公孙青玥的闲暇了,在他落入水潭之后,神农石像手上的赭鞭便大放光华,氤氲之气遍布水流,将偌大的水潭渲染出瑰丽的色彩。 神农氏以赭鞭来鞭打草木,以知草木药性,若说神农氏是医道之祖,那赭鞭便是最初的医学药理之器。再加上有未知道果附在赭鞭之内,使得赭鞭造化万药万毒之能。 也就是说,任何药力毒性,都能以赭鞭直接造化出来,只要使用者理解相关特性。 哪怕是已经无法炼制的丹药,也可通过赭鞭来复现药力。 赭鞭,便是最好的易筋伐髓之物。 第二十二章 脱胎换骨,水晶之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风,起了。 岛屿上的天材地宝、灵芝仙药在风中摇曳,一丝丝纯粹的药力流溢到根茎之处,进入大地,汇流至水脉当中。 若是有人能够看透岩石地面,便能发现此时此刻,丝丝缕缕的药液从四面八方汇聚,形成巨大的网络,一株株宝药贡献出药力,融入水脉,又通过流水汇聚到岛屿中央的山谷。 山谷石壁上,一条条瀑布融入了药液,变得色彩斑斓,下方的水池更是发出七彩之色,一股浓郁的药气在水潭周围弥漫。 神农石像上的赭鞭发出赤红光华,覆盖水潭,以汇集的药力为源,以药性为材,造化出玄黄之色。 “百草炼出玄黄液,地泽万物蕴真身,果然,赭鞭只有在特定之人身上才能发挥真正的效用。” 公孙青玥看着那玄黄之色逐渐同化斑斓药液,喃喃说道。 鼎湖派得到赭鞭四年了,四年来派中高层不是没想过真正拥有这件道器,且为此试验过诸多方法,最终都是功亏一篑。 鼎湖派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以此来转换药毒,开辟出这么一处能够正常培植灵药的岛屿。但哪怕只此一点,也足以让鼎湖派受用无穷了。 公孙青玥想到这里,盘膝坐下,在水潭侧静静感悟起造化玄妙来。 而在水潭之中,姜离却是煎熬异常。 玄黄之液渗入周身毛孔,种种匪夷所思的感受出现在他身上。 他时而如在春日暖阳之下,浑身舒缓;时而,又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经受风吹雨打;时而,又似在酷热沙漠中,周身水分都被蒸发压榨:倏然间,他又经萧瑟秋风、冷冽寒风,浑身战栗。 春、夏、秋、冬,四时之景循环交替,姜离也在舒适、炽热、萧瑟、冰寒中煎熬。 他只得守住心中最后一分清明,靠着道果能力【求返其真】压住煎熬带来的躁动,默默等待着易筋伐髓的结束。 渐渐的,姜离似乎忘却了舒适,忘却了痛苦,在水潭之下缓缓呼吸,就如同婴儿一般沉睡了过去。 时间缓缓流逝,似是一生那么漫长,又似仅在一瞬之间。 当姜离再度清醒之时,他感受到了惊人的变化。 分明是处于水底,姜离却是呼吸自如,绵长的呼吸似是体现在内,实际上却是作用在内,让他无惧水下环境。另外,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似乎和肉身融合为一,动念之间就能“看”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察觉到各种器官、血肉筋骨的活动。 ‘易筋伐髓结束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姜离看到了依旧浓郁的玄黄之液。 似乎,他并未消耗多少药力。 【姜离的心中闪过亏了的想法,然后,他看向只有他能看到的书册。】 因果集上浮现这么一行字,然后书页飞快地往前翻,整整翻了两百来页才停下。 【······玄黄之液渗入周身毛孔。】 两百零三页之前,这样的句子出现。 接着这一句的,是各种感受,以及身体的变化,乃至一幅幅人体经络图。 因果集将姜离所经历的变化都给记录了下来。 一张张书页翻过,种种身体变化、气机运行入眼,姜离的脸庞亦是出现开始出现变化。 一开始,他脸色正常,然后逐渐转为森绿之色,又渐渐化为赤红,再转成枯黄,又化作青蓝。面色逐渐变化,体内真气亦是随之而变。 姜离所修行的游神行气法本就专精于以神御气,以真气控制为特点,如今在经历一番易筋伐髓之后,他对身体的控制、对真气的把握更上一层楼,又有道果能力辅助,令其完全能够控制真气反向复刻先前的变化。 随着真气运行,春、夏、秋、冬诸般感受再度出现在感知中,已经平静下来的玄黄之液再度出现波动。 丝丝缕缕的莫名气流进入体内,流转筋骨血肉、五脏六腑,渗入经脉,和真气交融,令得中正平和的真气越发精纯。 与此同时,水潭上的石像再度染上一层赤光,赭鞭又一次开始散发光晕。 这让在一旁感悟变化的公孙青玥露出疑色。 据她所知,还从未有过这么长时间的易筋伐髓,又不是什么强者大佬,何至于如此长久。而且,要是没看错的话,先前应该已经停下来了,怎的又开始? 公孙青玥察觉到异状,有心出手干涉,又担心姜离受到影响,让易筋伐髓功亏一篑,最终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静观其变。 “再感悟一会儿吧。” 她在水潭旁打坐,再度闭上双眼。 而在另一边,姜离再度沉浸入那四时变化当中,他的身体不断吸收药力,淬炼身躯,盈盈光泽在周身上下浮现,并且逐渐剧盛。 一次又一次,姜离反复运行记录的行气之法,身上的白光也是逐渐强烈,皮肤也似受到了影响,变得白皙、晶莹,如同水晶一般。 直至最终—— 姜离又一次睁开双眼,看向自己的身体。 只见随着真气运行,自己的皮肤逐渐变得透明,隐约可见皮下的肌理,尤其是躯干处······ 姜离看着那水晶般的身躯,脑海中竟是缓缓出现了五脏六腑、经脉血管的形象。 他微微歪头,从记忆中挖掘出了一句话:神农氏之肚,透明如水晶······ 据说神农氏异于常人,他的肚子如水晶般透明,能够看到五脏六腑,已经吞食之物在体内的各种变化。 便是以这水晶肚,神农氏尝遍百草,记录下各种药效。 现在,姜离虽然没有水晶肚,但他脑海中却是出现了类似的形体,并且还如实显现出自己体内的各种变化。 真气在体内的运行对姜离而言再无秘密,他参照着脑海中出现的景象,开始调控、修改真气的运行,一步步向着更为契合的方向改进。 那中正平和的真气流转五脏六腑,熔炼精元,渐趋精纯,逐渐被淬炼成液态。姜离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股水流在涌动,并非是单纯的感受,而是真实的感觉。 他的真气,化作了液态。 第二十三章 阴符七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游神行气法已是面貌大变,原本侧重于神元的功法此刻变成了以气见长的神功,真气化液,潺潺流动,涌遍全身。 经过这么一遭,姜离的真气量减少了三成,但精纯度却是提升了少说五倍,肉身更是经历反复的易筋伐髓,远胜先前。 相比较这二者,神元反倒是落了下来。 不过有【性命双修】这一道果能力在,神元很快便能赶上来,完全无需担心。 ‘游神行气法已经改的面目全非了,再这么称呼有些不合适,不如······’姜离眼珠子一转,‘改叫‘先天功’吧。’ 这个想法一出现,姜离就期待地看着因果集。 可惜,让他失望了,因果集上并没有出现道果融合进度提升的提示。 看来终究还是需要靠水磨,以清修方式一点点提升进度,亦或者和先前一样向着天下第一九品进发,其余的方法似乎并不适用。 姜离有些遗憾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划着水上浮。 此时,满水潭的玄黄之色已是尽数消失,百草之精凝练出的玄黄液都给姜离给消耗尽了。姜离浮上水面之时,甚至能看到石壁上的奇花异草不如先前那般鲜艳了。 他昂起上身,一个猛男甩头,乌黑长发向上划过完美的弧度落到身后,皎洁的月光洒在身上,让他的身体反射出莹白的光华,却又不显娘气。 高大的身形让姜离如同一尊神像,散发出一种微妙的神性。 “已经入夜了啊。”姜离看着天上的月亮,道。 他反复进行易筋伐髓,将玄黄液都给消耗空了,这时间倒是在预料之中,就是不知现在是当天晚上,还是第二天晚上。 “是第二日晚上亥时了哦。” 公孙青玥在水潭边站起,拍了拍衣衫,然后似乎看出了姜离的疑惑,给他解答。 一双凤眼带着饶有兴趣之色,打量着姜离,脸上满是探寻之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易筋伐髓进行了一天一夜的人,姜师弟,师姐我很好奇啊。” 易筋伐髓是一种玄妙又粗暴的淬体手段,虽然效果显着,但时间不宜过长,否则的话于身体有碍,甚至会留下难以恢复的暗伤。 一天一夜的易筋伐髓,这罕见程度堪比御女三千了吧。 公孙青玥的目光落在姜离那自带光泽的身体上,倏然间一道赤色剑光凝现,穿刺而至。 “哎呦,你干嘛?” 在剑光出现的第一时刻,姜离就有所感,他的身体猛地一偏,闪过剑光,同时惊疑叫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试试师弟的实力,放心,师姐我会把功力控制到九品层次的。” 公孙青玥轻笑着,那一道剑光倏然又是一散,消失无踪,随后再度出现在姜离近前,那华美的剑器清晰倒映在姜离的双目中。 ‘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有了什么长进。’ 心中转着这样的念头,那口赤色剑器如惊鸿掠影,飞向姜离。 她出现在此,除了帮助姜离进行易筋伐髓以外,还身负观察姜离和赭鞭的任务,对于姜离这一天一夜的易筋伐髓,公孙青玥自然是要调查一二。 赤剑之迅疾,较之先前还要快上三分,空中只见一道赤影划过,姜离便感剑气森然侵面。 因果集上瞬间刷过大量的计算过程,姜离当即测算出剑器的轨迹,身子后仰,让剑器从上方飞过,同时右手捏剑指,运纳真气,指尖霎时转为莹白,如同水晶玉石雕琢而成。 楼观剑法! 以指运剑,手划残影,分明快捷如风,却无丝毫声响,且招式之快,大违常理。 剑器快从上方飞过之时,姜离才出手,但剑指却是后发先至,迅疾如风,又不偏不倚,点向剑身。 ‘意气并进,意发则气动,气动则身行,当他生出动手之念时,身体就已经行动了。姜师弟,我是越来越好奇你的变化了。’ 公孙青玥心中划过这样的念头,依然负手立在水潭畔,也不见她有所动作,那口剑器便微微一转。 “叮!” 剑指点在剑身上,发出清脆之声,但未有预料之效。 在关键时刻,剑器微转,造成一个斜面,姜离这一指点在斜面上,劲力如转了个圈,反向回到指尖,同时更有一种刺痛感出现在脑海中。 这剑,能伤神。 劲力返击,剑意伤神,赤色剑光绕空一旋,便要再度击来。 同时公孙青玥轻笑道:“八品术士能力【观星望气】,同样有观望占算之能,并且师姐我也是修习过楼观剑法的。师弟,在我面前使用这剑法,你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剑光再击,尖锐风声响起,如苍鹰呖鸣,势如鸟击禽获。 角度、劲力、时机,皆是妙到极致,更纳风之势,流风如同化作了双翼,令得飞剑的速度更为惊人。 这一剑,不只是将自身的力量运用到极限,更是将外在环境利用,化为助力。虽只用九品的功力,但公孙青玥对气与力的运用还在姜离之上。 “阴符七术·散势法鸷鸟。” 只听公孙青玥轻声言语,意运飞剑,呼啸而至的剑光隐隐化作鸷鸟之形,飞掠而至。 “六丁六甲。” 姜离敏锐察觉到这一剑的不凡,剑指在身前飞快划动,一道符箓迅速成形。 他竟是和吕忘机一样,在九品之时便可真气出体。 不过吕忘机的真气主要在于博,气如瀚海,而姜离的真气则是侧重于纯,凝气成液。是以,姜离不只能真气出体,还能令真气凝形,凭空画符。 他的储物袋和衣物都在岸上,但真气所画符箓亦是不下于先前的黄纸符箓。 金光在真气符箓上爆发,十二道神光飞射入姜离之身,给他披上一层金色霞光。 姜离双掌齐出,带着金光的手掌运使拳、掌、指、爪,诸式连化,以杂解快,精纯的真气幻出拳掌指爪之影,纷纷乱乱地打在剑光之上。 六丁六甲护身符展现卓绝防御之能,便是剑光亦不能伤姜离之手,诸式连环,连消带打之下,鸷鸟之形已是被打散,姜离双掌相对,欲以空手入白刃。 然而公孙青玥仅是念头一动,那剑光便如游鱼般灵动游弋,在双掌合拢之前绕旋而出,脱离被钳制的命运。 “姜师弟,我的算力远在你之上。”公孙青玥从容笑道。 “是吗?” 姜离露出意味深长之色,“那师姐不妨算算,师弟下一招会怎么出?” “下一招?” 公孙青玥目光微动,不由看向水潭,“等等,你难道是要······” “就是这个难道!接招吧,九阳神功。” 第二十四章 兰花拂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九阳神功·至刚至阳。喝啊!” 只见姜离沉喝一声,如旭日东升般从水潭中跃起,伟岸的身躯在护体金光之下显得雄赳赳气昂昂,恍如天日,散发出的至刚至阳之气竟是让公孙青玥不敢直视。 他本来只有上半身露出水面,这一跃,就是坦诚相对,什么都曝光了。 就是现在! 公孙青玥转首之时,她就失去了对姜离的把握,无法再用精湛的望气之能将姜离压制。 姜离双脚踏水,横掠而过,精纯的真气令他身轻如燕,登萍踏水地靠近神农石像,一把抓住了石像双手上的赤色木鞭。 霎时间,一股浩大的意念洪流涌入姜离脑海,无数的药学知识闪烁而过,令他头痛欲裂。 这赭鞭,劲有点大啊。 姜离强忍着剧痛,就是一鞭扫向半空,飞击而至的剑光被打得粉碎,赤红剑器亦是被打飞,打着转飞走,在半空中又突然消失。 公孙青玥正要提振真气反击,但在赭鞭挥扫之时,一股如太阳般柔和,又似烈日般威严的气息扩散而出,她顿时身躯战战,真气亦是一散。 与此同时,一股浊恶之气开始出现,坏败万物的气息出现在姜离的眼中,周边的奇花异草亦是开始出现异状。 “五浊恶气。” 姜离顿时一个激灵,将赭鞭放回石像手中。 光是看到那股浊恶之气,姜离就觉浑身不适,有种发自内心的排斥感,身体的本能在向他发出警告,向他诉说危机。 错不了,这就是五浊恶气。 还好随着赭鞭的归位,对五浊恶气的感知也直接消失,周边环境也恢复正常。同时,涌入脑海的信息也瞬间消失。 这刹那间的变化,若非姜离拿着赭鞭,他还真没法感知到。 ‘看来短时间内是没法真正拿到赭鞭了。’姜离心中有些惋惜地道。 尽管早就猜到宗门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将赭鞭交给他,姜离还是感到惋惜。而且,赭鞭既然关系到这处灵地的存亡,那么姜离即便是能得赭鞭认主,估计也得将这件道器留在宗门,给宗门做贡献了。 心中惋惜之余,姜离还没忘记还有一位师姐要处置。 他踏水而行,双手屈指连弹,一缕缕指风向着公孙青玥飞射,密如罗网,向她罩下。 “阴符七术·转圆法猛兽。” 公孙青玥遭赭鞭之威震慑,又逢剑器被破,正处于虚弱之时,但她还是强提真气,一道道气劲在体外转圜,重重气环相合,化作圆形。 姜离的指风有大半被化散,但还是有一道指风欺近,没入公孙青玥腰侧。 “唔——” 就在这一瞬间,公孙青玥如遭雷殛,娇躯颤抖,清丽从容的面容都有点扭曲,似是在强压着痛楚。 姜离趁机上岸,拿起自己的储物袋,从内中取出件备用的青袍披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男孩子在外,要注意保护自己啊。 这坦荡荡的模样,还真是没安全感。 姜离整了整衣衫,然后状若无事般看向公孙青玥,笑道:“师姐,承让。” 虽是一缕指风,但胜负已定,毕竟这可是半步天下无敌神功啊。 “你······”公孙青玥还在颤抖,她咬着牙,盯着姜离,“你这是什么武功?” “兰花拂穴手,”姜离一脸正气,“师弟最近草创的武功,一种打穴点穴之法,师姐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没错,就是“兰花拂穴手”,绝对不是什么折花手,姜离可以用姜氏之名誉保证。 “是吗?呵呵,哈哈哈,”公孙青玥尬笑着,银牙暗咬,“师弟果然博学多才啊。” 她好气啊,但是还得忍着。 总不能直接敞开来说,丢自己的脸吧。 虽然姜离现在知道她情况如何,她也知道姜离知道她情况如何,姜离也知道她知道,但双方还是装作不知道。 公孙青玥一边咬牙,一边暗自驱动真气,试图驱走入体的真气。 但姜离的先天功真气论精纯度完全不下于她,加上姜离在修成水晶之肚后,还对自己所会的法门做了点小小的改良,让其更适用于自身。 所以······公孙青玥发现自己竟是无法在短时间内驱走那一缕真气。 她若是到了六品,亦或者没有受到震慑和中招,那还能强行驱除真气的,但现在,她当真是有些无能为力。 “师姐,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受伤了?”姜离这时还一脸关心地道,“要不你还是快去疗伤吧,免得落下病根来。” 公孙青玥脸上强扯出笑容,道:“不碍事,师弟,还是说那‘兰花拂穴手’吧,师姐想学。” 她迫切需要知道法门,好让自己免遭折磨。 “没问题,值此朗月当空,正适合坐而论道。” 最后四个字,姜离特意重音。 ——想学啊,拿东西来换啊。 “呵呵呵······” 公孙青玥笑着扔出一块玉简。 她没有多言,但她的眼神已经将她的决意显露出来。 ——别废话! 姜离接过玉简,微微感应。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看名字,似乎和《阴符经》有关。’ 验证玉简无假,姜离也不拖拉,将自己的独门武学“兰花拂穴手”一一道出。 再不说,师姐真的要发飙了。 不过公孙师姐的性子比想象中的要急,在听完点穴法门之后,她便立时挥袖闪身,转眼间便已是行踪渺渺,只留下一缕淡淡清香。 这惶急的一幕看得姜离暗暗发笑。 呵,你公孙青玥心眼小,我姜某人心眼也不大,这一计折花手,就当是给你的教训。 就是这般得罪公孙青玥之后,怕是还得遭报复。 死伤倒是不至于,姜离现在的价值很高,就是免不了灰头土脸。这位师姐看起来心气颇高,不会将中招的详情往外透露,十有八九是送小鞋给姜离穿。 姜离抛了抛手中的玉简,开始想起退路来。 他来这座岛屿时没看到周边有船只,也就是说想要正常离开是不行了,所以······ ‘游回去?’ 想想百来里的水路,姜离直觉得牙疼。 第二十五章 拿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后半夜。 月华如水,洒在山间幽池之上,荡在水波涟漪之间,隐隐映出如羊脂凝玉般的身影。 公孙青玥从池中缓缓走出,不经意间腿脚一软,差点跌倒。 “这流氓武功!还有这流氓家伙!” 她看着西边方向轻啐了一声,穿上衣衫,运气疏导周身,“迟早让这流氓付出代价。” 公孙青玥想到先前的场景,又开始紧咬银牙,她这辈子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想到这里,浮夸的胸大肌就是一阵颤抖,被气的。 “等着吧。” 心中暗暗发狠,公孙青玥走入池边的精致小舍,在梳妆台前坐下,将一缕真气打入一面玉石镜,但见镜面上豪光流转,一处幽幽大殿互相在内中。 随后,华裳舞动,长带飘飘,有一女子以轻纱遮面,出现在玉镜之中。 “师父。” 公孙青玥唤了一声,禀报道:“姜离的易筋伐髓已经结束,果真如您所言,此人非同一般,易筋伐髓时间竟是长达一天一夜,并且,我以‘损兑法灵蓍’算他,只觉其命格似是而非,如雾里看花,瞧不真切。” “赭鞭之内的道果归属炎帝,虽并不完整,但也非常人可以承载,姜离既是有资格得赭鞭之助,其命自是不凡。” 镜中的女子声音悦耳,又有着一丝长居上位的沉稳,只听她不紧不慢地说道:“至于一天一夜的易筋伐髓,应当是此子和赭鞭的契合程度匪浅,若非他如今只是九品,说不定赭鞭已经认主了。” “原来如此,”公孙青玥轻点臻首,又问道,“赭鞭内的道果是残缺的?那另一部分······” “另一部分,自然还在姜氏的手中,姜氏镇族之宝神农鼎,就承载了另一部分道果,”女子说道,“那一部分,代表的是炎帝神性,而赭鞭内的,是作为人的这一面,两者合一,才是真正的炎帝道果。” 公孙青玥闻言,终是明白了姜氏为何执意要拿回赭鞭。 不只是因为赭鞭乃是一大重器,更因为炎帝道果的完整。 在姜氏日薄西山的今时,他们迫切需要力量来保证家族延续,甚至东山再起。哪怕炎帝道果的晋升艰难至极,他们也愿意尝试。 而姜离,他若是当真得赭鞭认主,那么最想要杀他的,怕是就是姜氏如今执掌神农鼎的人了。 他和姜氏主家,基本无和解可能,只能靠向鼎湖派。 “不过我观姜离此人,私心不少。” 公孙青玥想到这里,将两日来和姜离的交谈一一道出。当然,九阳神功那一段是必须要隐去的。 如此神功,惊世骇俗,还是莫要让他人知晓为好。 至于对姜离的结论,公孙青玥倒是说得颇为中肯,没有掺杂什么私人恩怨。 虽然姜某人一口一个忠诚,但公孙青玥还是看出了他的私心。就像好人从来不说自己是好人,忠诚者也不会一直标榜自己的忠诚。 不过公孙青玥的师父却是并不在意这一点,她淡淡道:“世间谁人无私,无论是你还是我,包括其余五位长老还有掌门,我们都有自己的私心。姜离若是无私,他就该伸出脖子任姜逐云处置,而不是靠向宗门。” “只要不因个人私心危害宗门,那宗门就不会拒绝他的靠拢。就算有私心,随着他的个人利益和宗门利益的高度重合,他的私心也会转换成对宗门的公心。而且,他也表明了靠拢之心,那一声声‘忠诚’,便是向宗门表达自己的倾向。” “我明白了,”公孙青玥点点头,又问道,“师父要不要见他一面?” “该知道的他都已经知道了,便不见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便让他······” 说到这里,女子突然一顿,首次出现些微的失态,“他离岛了。” 玉石镜上景象变幻,赫然出现姜离的身影。 只见他在水潭边起卦,一卦为恒卦,乃雷风恒,一卦为剥卦,乃山地剥。 “雷风恒,震上巽下,为震宫三世卦,得此卦者,持之以恒,自能亨通。这一卦,该是他为自己接下来的运程所算,告诉他靠向宗门的行为无误。而山地剥······” 女子带着一丝玩味之色,道:“艮上坤下,意为山高倾危而剥落,前方有难,当顺时而止,进行避让。且此卦所言之时,乃阴气极盛之刻,他这一卦所算应当涉及女子,这该是女子给他造成的危险。” 镜面上虽不见女子之面容,但光从那声音中,就能听出揶揄之意。 “你吃亏了,而且还是吃了大亏,所以想要进行报复。”女子不复先前那般端着架子,调笑着自己的徒弟。 这一卦,明显是算接下来的遭遇,算公孙青玥的反击有多猛。 公孙青玥不言,只是暗暗磨牙,又一次被气到了。 玉石镜面则是继续显示着姜离的行动。 他解出这两卦之后,便在水潭畔来回踱步,思考少顷,然后最后看了一眼神农石像,便毅然离去,走到岛边,下水。 他要游回去。 这便是女子先前微微发怔的原因。 为了不被公孙青玥报复而选择游回去,也不知该说这姜离看人真准,看出了公孙青玥的心眼小,还是该说他善于审时度势好。 看到这一幕,还在磨牙的公孙青玥都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气泄出了大半。 “我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报复和游回去哪一个对他的惩罚更重。” 公孙青玥掩嘴笑道:“这姜师弟,还真是个妙人。” ······ ······ 刚刚游出半里地的姜离回头,看向后方岛屿。 只见月光之下,岛屿在逐渐变得透明,渐趋无形,在短短数息时间之内,偌大的岛屿便已不见踪影。 “看来宗门长老认为还不到见我的时候。” 姜离见状,确认道。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放心离去了。要是岛屿没消失,他可还得游回去。 “看到我这么离去,公孙师姐心中的气也该消一消了吧。” 那位公孙师姐虽然心眼小,但本人却是个喜欢看乐子的,姜离这么逗她一乐,应该能让她的气消一部分,也免得今日的遭遇让她记恨上自己。 【这便如三指捏田螺,把师姐的心理拿捏得稳稳的。 可为什么这样的我,前世一直单身过情人节呢?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姜离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顿时面部发黑。 第二十六章 修行之路,道阻且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次日下午。 姜离走过开阳殿,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湿气,一接近道法阁,就让又在和自己对弈的万长老露出惊诧之色。 “你这是觉醒什么水灵体质了?不应该啊,你乃炎帝后裔,就算是有什么特殊体质,也该属火德才是。”万长老诧异说道。 “只是在来之前洗了个澡而已。”姜离面无表情地道。 没错,就是洗了个澡,一个时间有一点长的澡。 说着,姜离走到近前,将两本书册交给万长老,道:“这是楼观剑法和六丁六甲护身符的秘籍,现在归还。” “迟了两天,不过看在你情况特殊的份上,就不责罚你了,”万长老接过秘籍,道,“毕竟你这特殊情况,还是老夫造成的。” 要不是他说要打十个,姜离也不会真的去竖旗摆擂台,真要是论起责任来,万长老觉得这无良小子可能会把锅往自己头上扔。 将两本秘籍收下,万长老又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递给姜离,“你的玉牌,齐长生那小子去思返谷之前让老夫转交的。” 先前的风云台比斗,姜离将弟子玉牌挂在长幡上,让挑战者自己转账。在比斗结束后,他便直接被风紫阳带走了,这玉牌自然也留在了原地,让齐长生暂为保管。 而这位齐师兄,这一次还算靠谱,没让姜离跑到思返谷去拿身份玉牌。 姜离接过玉牌,凝神感应,善功数浮现在脑海。 ——五千四百善功。 他感知到这个数字,皱起眉头,心念一动,因果集开始往前翻。 ‘江百川、丁震、蔡志英、易扬······总计二十八人,缺了两百善功。’ 身份玉牌融入了主人的精血,非本人不能使用内中的善功,是以哪怕姜离答应了齐长生二八分成,也得等他本人拿到自己的玉牌才能分账。 也就是说,有人白嫖了姜离,没交费就上风云台了。 姜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开始审视着因果集上的记录。 然后,他发现了白嫖的那个。 “吕忘机没交善功,他直接上台了,”姜离愤愤道,“两百善功都不肯交,这家伙最好一辈子别改回姜姓,姜某人没有这样的族人。” 【这个仇,我记下了。】 因果集忠实地记下这笔账。 “两百善功,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万长老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蚊子腿也是肉。” 姜离回了一句,在万长老对面坐下来,又问道:“对了,长老,你知道阴符七术吗?” “阴符七术?”万长老露出思索之色,“老夫记得这是纵横道的绝学,法武合一,虽修炼难度异常之高,但没有境界要求。修炼者本身越强,此功也就越强,反之亦然。此功和本门的《阴符经》颇有渊源,据说就是从《阴符经》中参研创出的。你问这作甚?” 姜离也不刻意隐瞒,直言道:“无意中获得了七术之一,发觉此术晦涩异常,便想找点道经典籍,参详一二。” 实际上是姜离想要刷【三教合一】这一能力的经验值了。 【三教合一】有着辅助修行的功能,姜离对三教精义了解越深,对三教功法的参悟就越发快捷卓绝。姜离现在已经站稳了脚跟,不再担心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嘎了,自然要注意起这一能力来。 而且,阴符七术论及根源,也和玄门有所关联,提升道果能力,也有助于研习阴符七术。 “你随老夫来。” 万长老起身,带着姜离进入了道法阁,走到一楼的一处角落,打开了一扇小门。 小门之内竟是别有洞天,宽敞的室内摆满了书架,只在中间空出一地摆放书桌。一卷卷或古或新的书册摆在书架上,满目琳琅。 “这里是老夫自己的藏书室,内中皆是三教之典籍,百家之学问。在这里,你应该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籍。”万长老看向满屋的书籍,脸上难掩自豪之色。 每一个收集者都有向他人炫耀收藏的喜好,万长老也不例外。 看到姜离露出惊讶之色,万长老就更为欣喜了。 “没想到万长老还有这爱好。”姜离道。 “一半是爱好,一半,也是为了修行。” 万长老点头又摇头,走在前面,行于书架之间,说道:“等你到了八品就知道了,境界越高,对天地的感知就越深,也会更为清晰地察知到五浊恶气。若是心境不足,便可能出现不慎引气入体的状况,届时就算是不死,也要根基尽毁。” “否则的话,为何一些外门长老困在七品,止步不前?不是他们不想晋升,而是不能。他们境界不够,就算晋升成功了,也是一个死字。” 姜离想想先前感知到的五浊恶气,也是深有同感。 光是刹那间的感知,就让姜离知道五浊恶气的不祥和破坏力,而高品修行者日夜感受着这种气机,就如同在悬崖边行步,那压力可想而知。 若无高绝心境,就算不死于恶气入体,怕是也要因为日夜承受压力而精神失常。 五浊恶世,这一刻,姜离才算是知道了这五浊恶世的厉害。 “弟子受教了。”姜离恭敬回道。 “你知道受教就好。” 万长老翻了白眼,从面前的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塞到姜离手上,“杀心这么重,迟早因为心境原因吃亏。接下来伱多读读书,养养心境,这里是老夫的私人藏室,就不收你善功了。” “多谢长老。” 姜离拿着书,又是行了一礼,满怀感谢。 待到万长老离去,他才直起腰来。 这位长老是真的将他作为后辈看待,对他不说掏心掏肺,也绝对超出一个长老的责任了。 这般厚待······ “叫我受之有愧啊。”姜离低声轻叹。 一直表现圆滑且不要面皮的他,身上出现了一种无形的隔阂感。 姜离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但他还是未曾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对于这世上的所有人,他还是有种隐藏极深的疏离。 也正是因为这种疏离,姜离才会在有些时候没脸没皮,因为他不在乎。不在乎他人的看法,甚至不在乎自己的脸面。 万长老对他厚待有加,但姜离却始终没有真正付出真心。 第二十七章 我无敌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因果集固化因果,让努力读书必有收获。 【三教合一】助长对三教典籍的领悟,其效率取决于自身的三教底蕴,底蕴越高,则效率越强。 二者结合,就如金风玉露一相逢,姜离越学越快,越学越快,越学越快,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不可自拔。 那种大脑逐渐充实,念头一起脑海就自动浮现相关知识的感觉,当真是叫姜离欲罢不能,high到不行。 等他回过神来之时,他差点饿死。 “多久了?” 直接取出那瓶由吕忘机友情赠送的补元丹,倒出一颗服下,姜离感受着身体精元和真气得到补充,总算是饥饿中缓解过来。 补元丹能够同时补充精气双元,可谓是居家旅行必备良药,并且还能充当辟谷丹,补充消耗,就是这么使用,会有点奢侈。 不过反正是别人送的,奢侈就奢侈吧。 “齐师兄还没来找我分账,看来还没到一个月······” 齐长生没去思返谷报到,两罪并罚,面壁期达到了一个月,他现在还没来找姜离,说明他依旧在思返谷里蹲号子。 姜离翻了翻因果集,看到了今日的日期。 四月二十三,他沉迷了二十多天。 “差不多了。” 姜离放下手中的《阴符经注解》,第二次取出了那枚得自公孙青玥的玉简。 阴符七术,法武合一的绝学,内中既有武道,也有术法,更有法武合一之功,“实意法螣蛇”算是归属于术法,乃是凝练意识神元之法,若大成,能练就螣蛇元神,脱离身壳,朝游北海暮苍梧。 不过以如今的五浊恶世,元神出壳者怕是游不到北海就死在半路了。 此等元神之法自然是晦涩难懂,姜离初时也看得一知半解,好在他够努力,如今总算能看懂入门部分的法诀了。 “实意法螣蛇,无为而求,安静五脏,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动,乃能内视反听······” 姜离默念口诀,存神冥想,于脑海中观想螣蛇,心体具静。 白皙无暇的皮肤泛起莹白的光华,使得他如同一尊水晶神像般巍然而坐,脑海中又一次出现了躯干部分肉身穴窍,然后逐渐变得完整······ 在姜离的脑海中,本来光秃秃的躯干逐渐长出了头颅,眉心泥丸宫处隐现蛇纹,缓缓游动,卷动着精神力,开始凝聚出完整的形体。 鳞片,身躯,头尾,蛇纹逐渐完整,一条螣蛇如同纹身般出现泥丸宫中。 它并无立体的身躯,而是如同纹身般扁平,就像是一幅画。 这自然是因为姜离的神元不足以真正凝练出螣蛇之形,只能凝聚个猴版,初具形态。 可饶是如此,也让姜离自觉收获匪浅,往日里只能用来引导真气的神元终是有了使用之法,精神变化和凝练让他有了类似于脱胎换骨般的感觉,更有甚者—— 姜离突然睁开双眼,无形的力道凭空而生,冲击到前方书架上,打得书架剧烈晃动。 精神力化为了无形的念力,作用于物质,虽然力道不大,但前途可期。 并且,它也能丰富姜离的手段。 以姜离那别具一格的脑筋,立时就想出了最适合的使用之法。 这种目击之法胜在隐秘,正好能用来抽冷子暗算。试想一下你正在和他人斗势,四目相对,突然来这么一招,戳爆对方的狗眼,那胜负基本已定了。 亦或者,给对方的下三路来这么一招······ “我已经无敌了。”姜离长叹道。 有此招针对男性,有折花手针对女性,男女通杀,可不就是无敌吗? 二招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这么一来,这天下第一九品舍我其谁。 抱着这样的想法,姜离开始沉迷于修炼,参练“实意法螣蛇”,稳固精神魂魄。在他的脑海中,那具躯体开始逐渐完整,在头颅凝现之后,四肢也开始渐渐浮现。 真气和神元在体内各自运转,还有气血流经周身,令得胸腹之间的皮肤渐趋透明,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姜离为中心,向外扩散。 这一瞬间,鼎湖派之中有部分人突得气血泵动,隐有心血来潮之感。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开阳殿的方向,或是疑惑不解,亦或者心中大骇。有人只将这心血来潮当成自己的错觉,也有人,对此万分在意,甚至忍不住失态。 ······ ······ “嘭!” 岛屿水榭中,有俊伟公子打翻了手边的茶盏,面色丕变。 “怎么可能?!” 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只因其父也曾经散发出这种波动,引家族众人来朝。眼下这波动自然是远不及身为姜家家主的乃父,更没令他产生那种下意识的臣服感,然其本质,却是近乎相同。 但是,他父亲可是修炼完整的《气坟》,并且经神农鼎锻体,成就炎帝真身的强者,这鼎湖派中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的存在。 姜逐云在水榭中来回踱步,皱眉深思之下,竟然还真锁定了一个目标。 ——姜离。 要是真的出现了类似之人的话,那就只有可能是受赭鞭淬体,易筋伐髓的姜离了。 “赭鞭已经二十多年未经使用了,若是有人能独得这二十年之力量,脱胎换骨,那未必不可能出现神农之相。姜离······姜离!” 姜逐云的声音逐渐阴厉,变得咬牙切齿。 原本,他已是打算暂时偃旗息鼓了,毕竟姜离如今风头正盛,冒然行动不过是暴露己方。 可现在看来,不能忍,也不能停。 再忍下去,赭鞭都成那白眼狼的了,甚至连姜家都可能易主。 有鼎湖派支持,若给其练出了完整的神农之相,还获得了赭鞭,留在神州的姜氏族人是听主家的还是听姜离的? 说严重点,未来的姜氏是以如今的家主一脉为首,还是以继承了神农之相的姜离为首? 此刻姜逐云的心态要是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此子恐怖如斯,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不除掉姜离,他是寝食难安。 第二十八章 荒神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四月二十四,癸卯年,戊午月,庚子日,诸事不宜。 巳时(十点)左右,罗仪从摇光殿走出,身后还跟着两位同样身着赤袍的内门弟子。 他们拾级而上,行上武曲坪,穿过开阳殿,目标明确,直指道法阁。 道法阁前的万长老逐渐竖起眉峰,本就严肃的面庞上出现冷冽之色。 而在另一边,正要落子的云长老也是叹了口气,拿棋子敲着棋盘,道:“我说罗仪啊,你又不姓姜,何必这么鞍前马后的辛苦自己。老夫可是听说了,令堂就是因为姜氏而遭殃及,不幸逝世的。” 罗仪停下脚步,脸上有刹那的戾气,但他还是彬彬有礼地向着二位长老行礼,然后说道:“弟子所行自问无愧于心,若有冒犯,还望长老见谅。” 说着,他扬起声音,对着道法阁道:“姜师弟,你此前追缉外门弟子周明云,因师兄情报有误,累得你遭遇危机,在这里,师兄先给你赔个不是。” 居室内的姜离缓缓睁眼,听到这声音,便知对方的攻势又来了。 他起身走出居室,来到道法阁门口,回道:“师兄已是给了赔偿,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师弟已经不怪师兄了。” 姜离一脸温和之色,言辞切切,是完全看不出来恨不得要对方去死的心思。 在他的小本本里,可是一直记着罗仪的名字,但在真正有机会铲除敌人之前,姜离能够保证自己不露出丝毫的敌意。这就是努力学习演技带来的自信。 “师弟宽宏,罗仪惭愧,不过,” 罗仪一脸愧色,但话语之中却是开始露出獠牙,“我也是昨日才知晓,那周明云很可能与妖神教有关联,他的道果十有八九是来自于妖人。知晓此事之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因一己之私隐瞒下去了,立时禀报了殿中长老陈述详情。长老亦是十分在意妖人之事,命我协助调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妖神教! 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光是姜离,连万、云两位长老也露出凝重之色。 妖神教,准确来说,应该叫荒神教。此教之人多为妖属修行者,因所行所为不合人道,被各派、世家、朝廷斥为妖神教。 至于如何不合人道,就拿最简单的事情来说——吃人。 世间道果千奇百怪,各自的演绎之法也各有不同,但这其中也不是没有相同之处。一般来说,同属类的道果都有一样的特点,就好比神属道果到高层次之后,若得信仰,则可飞速推进道果融合,佛属道果也有行善积德的演绎之法。 而妖属道果,或者说绝大多数妖属道果,其共通点简单粗暴,就是吃人。 吃人即可提升道果融合进度,甚至还可以用邪功提炼精元,使得功力暴增,这等诱惑,是那些妖属道果修行者所难以抗拒的。 各门各派皆有规定,容纳妖属道果可以,但若吃人,则定斩不饶。 这世间真正的妖族基本已经消失殆尽,但妖类却是始终没有消失,甚至越来越多。荒神教在这个世界,就充当类似于魔教的角色,还是洗不白的那种。入了此教,就是人族之敌,杀之无罪。 而周明云身为鼎湖派的外门弟子,却和荒神教有接触,宗门方面自然会追查到底,看看门中还有谁和荒神教有勾连。 并且这调查过程,自然是怎么效率怎么来,越早查出结果越好。 让涉及此时的罗仪和姜离协助调查,很合理吧? 询问周明云的远方亲戚孙长老,很合理吧? 让姜离带路,前去击杀周明云之地,很合理吧? 这么一想,在路上设伏刺杀,应该也很合理。 反正要是换做姜离,他肯定要在半道上来个十面埋伏,务必要将敌人挫骨扬灰。什么六品五品的高手都叫上,能摇多少人就摇多少人。 在鼎湖派里奈何不了你,出了鼎湖派难道还奈何不了? 姜氏的主家虽然去了海外,但支出些高手还是能做到的。姜离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出门之后的腥风血雨了。 宗门方面肯定会保他安全,不容他有失,但是! 能够安全地待在宗门之内的话,为何非要去外面浪呢? “那就祝罗师兄早日查个水落石出,戴罪立功,洗脱嫌疑了。”姜离淡淡说道。 想要让他出门,想得美。 但罗仪自曝过错,就是为了拖姜离下水,又岂会愿意放手。 听到姜离暗含拒绝之意的话语,罗仪露出一丝讥色,道:“不只是我,姜师弟,你也需配合调查,为宗门铲除祸端,我等义不容辞。” 这一瞬,罗仪占据道德高地,大义凛然,连万长老和云长老都不好否定他的话语。 “罗师兄,你做人如何,我不好评价,但你若是当狗,那肯定是世间第一好狗,”姜离不由感叹道,“我姜离愿称你为最强奴才。” “你不去容纳狗类道果,当真是可惜了。” 就这咬住猎物不放松的韧性,哮天犬也不过如此了吧。 辛辣直白的讥讽之言几乎是撕破了脸皮,饶是罗仪有些城府,此刻也被气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的。 可周边其余人,都为这突然道出的辣言震惊。 “姜离!你放肆!”跟在罗仪身后的一位赤袍弟子怒喝着便要上前,教训一下这外门弟子。 在他们看来,罗仪是好声好气地说话,且所行所为皆是为了宗门,反倒是这姜离,先是推诿,不愿协助,现在又敢讽刺内门师兄。 这是要造反啊。 然而罗仪却是突然一伸手,拦住了这赤袍弟子。 他脸色变幻,冷着一张脸,道:“姜师弟莫非以为激怒我等,逼我等动手,就能逃开协助调查的责任吗?你激怒不了我。” “是吗?” 姜离不置可否地说着,因果集在眼前往前翻。 他看到了先前云长老所说的话,也看到了罗仪的反应。 【云长老先前之言刻意提高了音量,似是在刻意提点着什么······】 “战汝娘亲。”姜离平静吐出四个字。 第二十九章 我自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效果。 罗仪的双眼隐现血色,赫然是气到极处,气血都要灌入瞳仁,一道青光迸发而出,三尺青虹直取姜离首级。 当怒到极致,便是连气话都不说了,只想取对方的性命,罗仪此刻便是这种状态。 ‘飞剑!’ 姜离乍现青光,脑海中念头闪过,一枚玉符已是在怀中亮起,“六丁六甲,护我真身。” 金光沐体,又有真气行于周身,使得皮肤隐隐透明,和金光相映,如金色琉璃。 姜离身子微动,以肩挡剑,在铿锵声中,一道深深的剑痕出现在金光之上,青光已是被震开。 这一口飞剑,自然是全无公孙青玥那口剑器般神异,无论是品级还是威能,皆是远远不如。但公孙青玥那时是将功力压到九品,且全无杀心,而罗仪此刻却是想要姜离的性命。 最重要的是,公孙青玥的八品道果是术士,罗仪的八品道果是剑修。 鼎湖派拥有的人属八品道果有二,一为术士,一为剑修,术士侧重于辅助,而剑修专精杀伐。 而罗仪虽是姜逐云的人,但他并不姓姜,其本人也非是在三年前入门,而是早就拜入鼎湖派,且走的还是人属的道人这条路。 换言之,罗仪不光是八品,还算是姜离的上位,他也容纳过道人的道果。 盛怒之下一剑袭击,竟是被姜离阻挡下来,这一幕顿时令众人心惊,罗仪更是目现厉色,剑光再添三分杀机。 既是被激怒出手,那便干脆将错就错,强行斩了他。 就算不成,也可推脱于怒不可遏,不至于遭受重罪。至于成了······就算是死也值了。 青色剑光化出七个光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姜离,凌厉的锋芒哪怕是有护身阻挡,也让姜离生出汗毛倒竖。 “惊鸿七度。” 万长老低呼一声,认出这是专破护身之功的剑击之法,当即便要出手阻拦,却被云长老按住肩膀阻止。 七道光圈以极快的速度击向护体金光之上,霎时剑光七击,以极快的速度接连点在相同的位置,切入护身符所化金光之中。 然而—— 姜离周身真气升腾,融入金光之中,使得二者合一,如成一体,就见护体金光亦是七度闪烁,接连七次变幻,剑光及体,只发出一声铿锵。 “锵!” 在一瞬间,姜离将金光控制,避实就虚,剑光击时则气退,只留虚幻一层金色,而“惊鸿七度”固然凌厉破坚,却因连续七击而不得长久,一击之后便换下一击,虽是击散了虚光,却难以再向前。 接连七击,唯独最后一击落到了实处,自然只有一声铿锵。 连阻两招,姜离翻掌横击剑光,掌心劲力吞吐,打出一声闷雷之声。 只见那势劲已消的剑光被掌劲击破,一口寒光四射的飞剑露出真形,被打得倒飞,斩入道法阁的门柱。 罗仪更觉震惊,只因姜离之功力比之风云台之时强出不止一筹,更是已经拥有了真气出体之能。 当今天下,能够在九品便能真气出体的,只有寥寥几部功法能做到,其中姜离最有可能接触的,就是和《气坟》有关的功法,甚至可能就是《气坟》。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来不及让他多加惊讶。 因为姜离进攻了。 击开飞剑之后,姜离身形一掠,身如流云,似缓实疾地接近,目光和罗仪一对之间,无形之力已成,直击其双目。 罗仪心头隐隐有察觉危机,毫不犹豫真气出体防御,却还是没能完全挡下,顿时双目疼痛,忍不住闭眼。 两旁的赤袍弟子虽是对这激烈的变化有些措手不及,但见到姜离占上风,还是下意识地出手相助罗仪,然而······ “嗷——呜~!” 如老狼受创般的凄厉嚎叫,又突变成野狗断脊般的呜咽,两名内门弟子万万没想到姜离如此不讲武德,更没想到他的攻击如此隐秘,堂堂八品修行者,此刻却是双腿紧夹着跪地,脆弱地如同婴儿。 便是八品修行者,伤了二弟,该跪还是得跪。 休说是他们了,便是两位长老都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而姜离则是在剪除两个威胁之后,他并指成剑,以楼观剑法幻出重重指影,笼罩罗仪上身大穴。 “赤岚烟罗。” 孰料关键时刻,罗仪上身烟岚自生,瑰丽如晚霞,剑指点在其上,混不受力,悉数被化。 罗仪则是提振真气,劲风狂飙出体。 “轰!” 姜离料敌机先,同样是真气出体,如云流般的纯白真气出体,和青色劲风碰撞,双方同退三步。 姜离的真气论精纯不下于罗仪,甚至在其之上,以致于明明是罗仪功力占优,却无法在瞬间的爆发中占据优势。 发现这一点的罗仪越发想要铲除姜离,奈何这突然的袭击和激斗注定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宗门内,禁私斗,有违者,不可饶。” 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一道剑光经天而落,凛冽劲风自二人之间爆开,打得金光铿锵不绝,震得赤霞烟岚动荡不休。 罗仪顿时面色发青,脸色和死了马一样难看,虽然他的确是死了马。 而姜离则是露出一丝揶揄的笑,道:“罗师兄,看来我是不能陪你调查了。犯了错就得受罚,小弟我先去关几天禁闭,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说着,姜离便是双手高举,行法兰西军礼。 “我自首,我不光私斗,还口出秽言,要战罗仪师兄的娘亲,此等行为当真是有辱门风,有违道德,风师兄,请狠狠惩罚我吧。” 饶是风紫阳担任执法弟子多年,责罚过不知多少触犯门规的弟子,此时也是不由一愣。 自首求取宽大处理,这情有可原,不少弟子都做过,但这自曝其过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这嬉皮笑脸的态度又是怎么一回事? 风紫阳面皮微微抽搐,沉默了少顷,方才开口道:“思返谷,两月禁,阴符经,三千遍。” 第三十章 思返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和罗仪都被带走了。 一个口出秽言,有辱门风,思返谷面壁两个月。 一个情有可原,但行为过激,罚闭门思过十日,介于需要罗仪配合调查,此处罚延后处理。 “一场腥风血雨,算是被阻止住了,”云长老看着二人被带走,面带得色,“阻此血腥,老夫居功至伟。” 要不是他提示小姜,说不得这小子就要被迫出门,到时候这双方厮杀之下,也不知有多少人会惨死,云长老觉得这一次的首功,该属于他。 “老夫没看出你的功劳,只看出你的龌龊。”万长老翻了个白眼。 能够想出这种阴损法子,可见这老头的品德该有多差。再想想那往道法阁里塞房中术的举动,万长老很有理由怀疑这是邪魔外道安插在鼎湖派的卧底。 要说有辱门风,姜离还真不及这棋友。 不过论功劳,云长老还是有的。 要不是他阻止万长老,让二人的激斗加剧,说不定也不会引来风紫阳,这场拉扯也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你说内门那边是怎么想的?”万长老想到这里,试图向老奸巨猾的损友寻求答案。 “还能是怎么想的,当然是想要让姜离和姜氏彻底结下血仇,顺带让他经历一番风雨挫折,知道只有依靠宗门才有生路,”云长老撇嘴道,“我猜这又是天玑长老的主意,他的想法向来是阴损又极端,搞不出什么正经套路来。” “掌门不在,六位长老各有想法,虽然都是为宗门好,但怎么为宗门好,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现在大概是有人想敲打姜离,有人则是想要顺其自然吧。” 就说这一次,罗仪想要借宗门法度逼姜离出门,高层那边就有将计就计的心思,所以才会任由罗仪施为。 而姜逐云那边也可能猜出了这意图,但他们还是这么做了,这说明姜离确实是把他们逼得很紧,明知有风险也要搏一把。 “希望掌门早点从神都回来吧。”万长老听到这里,不由发出感慨。 “难哦,天子继位一甲子,差不多也老了,而且听说他确实是遭了天谴,掌门要帮天子续命,可没那么容易回来,”云长老摇头道,“天子道果晋升简单,实力强悍,奈何寿数有定,天子怕是离驾崩不远了。说不定要等到天子宾天,掌门才会回来。” “慎言。”万长老低声道。 ······ ······ 剑光经天,须臾即落,两道身影出现在离乔山岛最近的岛屿上。 此地不见植被,颇为荒凉,但不显阴沉,反倒有种隐隐约约的威严之感。 姜离刚踏上此地,便是无形的厚重如海水般涌来,周身真气竟是如同死水般沉寂,不起丝毫波澜。在这里,他完全无法动用真气,身上手段被禁了大半。 “这便是神域?这里有地只?”姜离低声道。 神属道果之中有地只道果,能圈地成域,自成一方神域小天地。在神域之中,外力皆受钳制,而自身之力则是得到大幅度的增长。 基本上在神域当中,同级难敌。 不过这种能力限制也不小,一旦定下某地为域,基本上就是与地共存,想要脱离关系是难之又难,很多地只道果的容纳者一辈子绑定于一地,终身不见外出。 姜离早就听说思返谷有压制功力的能力,不过他还是第一次亲身体验,是以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宗门怪谈。 在怪谈中,思返谷内有宗门前辈容纳地只类道果,画地为牢,守于思返谷,为宗门犯错弟子守地,也是自囚此身。 有传闻说,这位前辈曾犯大错,此行是为赎罪。 也有传闻说,这位前辈为情所伤,思如死灰,不愿再出世。 不过宗门方面从未明确肯定过相关的传闻,是以这些说法都归于怪谈当中。 而发现过折花手的姜离,他如今对于宗门怪谈是持趋向肯定的态度的,毕竟宗门当中是真的有房中术。 风紫阳点头又摇头,道:“有地只,非此地,全鼎湖,皆神域。” “整个鼎湖都是神域?”姜离心中一震,“那这位前辈的境界怕是不低啊。对了,他当真是为情所伤吗?” “前人事,不得提,需尊敬。” 风紫阳冷硬地回了一句,带着姜离走入一处山谷,在走到尽头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一座座石屋。 “两月禁,不得逃,若有违,双倍罚。” 让姜离进入其中一间空着的石屋,风紫阳从储物袋中取出笔墨纸砚、一本《阴符经》以及两瓶辟谷丹。 这也算是蹲号子唯一的好处了,有辟谷丹吃,因为没人会到这里清理五谷轮回之物。要是不发辟谷丹,整个思返谷怕是都要成臭气熏天之地。 石门发出低沉的声响,缓缓关闭,也将外头的光线掩去大半,只有一处小窗有光线进入。 再看屋内,一张石床,一张石质案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棉被都没有,可谓是相当的清苦。 这就是姜离之后两个月的生活之地了,陪伴他的就只有这一床一桌,还有三千遍《阴符经》。 《阴符经》三百字,三千遍就是九十万字。 两个月,九十万字······ “怎么搞得和传说中的作家小黑屋一样。” 姜离轻叹了一声,将笔墨纸砚放好,就要开始抄录经文。 路是自己选的,清苦点就清苦点吧,小黑屋总好过去宗门外被一群高手伏杀,就当是闭关练功了。 可还没等他开始抄录《阴符经》,小窗外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呦~,师弟,你也来了啊。” 一片白纸从小窗飘入,摇摇晃晃,落在姜离面前的案桌上,立了起来。 这是一个裁剪好的精致纸人,巴掌大小,十分传神,至少姜离能够从这纸人那张脸上看出一丝独属于齐长生的神韵——一丝贱气。 “我记得,思返谷内应该不能用术法才对。”姜离看着这纸人,有些惊奇地道。 “一点使用精神的小手段,不涉及气元,还是能用的。” 纸人转着身子,面对姜离,有些急不可耐地道:“师弟,《少侠阿宾》好了吗?” 第三十一章 降神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空气突然安静。 沉默是今日的思返谷。 ‘要是我说忘了,会怎样?’姜离心中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他这二十多天来,一直沉迷于学习无法自拔,哪有时间管什么《少侠阿宾》? 就算昨日姜离清醒过来了,也是在修炼“实意法螣蛇”以及从道法阁里兑换九品符箓,码字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你不会忘了吧?”小小的纸人却发出了如剑般的目光。 “怎么可能?” 姜离一脸坦然,“只是还欠缺一点修饰润色,这种雅书对情绪的调动有多重要,师兄你是懂的。而且······” “而且什么?”齐长生立即问道。 “师兄你莫非忘了,当初你答应了我什么?”这回换姜离眼神幽幽,目光似剑,“当初可是说好了的,我给你书,你替我查出罗仪在离开武曲坪后去了何处。现在书我快写好了,消息呢?” 一转攻势,反客为主。 纸片人顿时一僵。 这精神附着于纸人,精神上的反应也会同步于纸人身上,并且因为纸片单薄,反应尤为明显。 姜离一看这情况,就知道齐长生没查到罗仪的行踪。 也是,要是这么容易查到,姜离也不需要伤脑筋了。 实际上,姜离当时也是随口一言,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不算亏,他主要看重的还是那储物袋。但现在他忘了写书,自然就只能抓住这一点来站在道德制高点了。 “师兄啊师兄,”姜离长叹,“为了给你写书,我荒废了修炼,以致于被万长老罚着去看百家典籍、三教道藏,我是如此的信任你,可你却想白嫖我。” 二转攻势,落井下石。 凭借着高超的演技和敏锐的洞察力,姜离成功将压力转移到齐长生那边。 “啊这······”齐长生呐呐道,“这不能怪我啊,谁叫那罗仪如此狡猾,而且时间太短了。我动用各种人脉,也只能查到他当日驾船出去了。还没等我接着查,我就进这了。” “这······师弟,能商量商量吗?” “不行。”姜离铁面无私。 小纸人急得在石桌上蹦蹦跳跳,最后齐长生似乎有所决定。 “这样吧,师弟你将书给润色好,我带你去寻一场机遇。”齐长生道。 “机遇?”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非要伱的书,为什么在发现你来了以后第一时间找你。” 纸片人一边说着一边绷紧,身上隐隐浮现一丝流光,牵引着某物。 少顷,一张写满字的纸页从小窗外飞了进来,飘飘荡荡地落在石桌上。 “师弟,你神元强度远超寻常九品,应当能学会此法。三天时间,学会它,然后师兄我就带你去寻机遇。” 说完,纸人缓缓倒下,那一丝淡淡的流光散去,附着在上面的精神力已是消耗殆尽。 那张纸页就正好落到姜离身前,头三个大字映入他眼中。 ——降神术。 姜离心中好奇,立即就将这一张两面都写满字的纸页浏览了一番。 降神术,乃是请神术的反转版。 通过逆改请神术,将原来的请神上身改成降神入体,可将自身之精神力投射到他者身上。境界高拔者,甚至可以将自身之神识投射到万里之外,借体降临。 不过眼前这一张纸页上记载的并非真正的降神术,仅仅是一种寄宿精神力的小手段,算是超低端猴版。 通过将精神力附着在纸人身上,控制纸人,如同适才的齐长生一般借物出行。 虽然这纸人基本没什么战斗能力,只能充当一种探查手段,却也非是寻常术法了。 要是论品级,此法少说在八品之上,因为理论上到了八品才能做到精神力出体,但某些神元强大者,倒也不是不能在九品做到,就比如姜离。能在九品做到这一点的人,倒是比真气出体要多得多。 因为精神力的本质无形,不似真气那般有质。 齐长生见过风云台那一战,自是知道姜离神元的强大,是以也不担心他修炼不成。 “就是这请神术······似乎不是我派之法,这应该是上清派擅长的术法。” 姜离通览全篇之后,已是对这降神术有了基本的了解,也察觉到了这非是鼎湖派所长。这该是同为玄门宗派的上清派所精擅的术法。 而且,鼎湖派和上清派并无多大交情,按理来说,齐长生一个鼎湖派弟子是接触不到这方面的术法的。 一时间,姜离对齐长生所说的机遇出现了不小的好奇。 “就是想要达成目标,有点麻烦。” 姜离有些苦恼。 这简易版的降神术倒是不难,以他如今经过【三教合一】加持的悟性,一遍通读已是基本理解,且这门术法并不难,有所理解之后稍加努力便可修成,难的是《少侠阿宾》。 虽然在当初动想法要写的时候,姜离就将记忆中的内容复制到因果集上,甚至还做好了相应的修改,让内容契合古代的背景,姜离只要照抄便可,但是! 这可是五十多万字啊。 抄录九十万字经文,风紫阳给了两个月的时间,写五十万字的小说,却是只有三天时间。 这······ 姜离看着周围,幽幽长叹,“敢情我是真进小黑屋了。” 鸽子作家竟是我自己。 并且有辟谷丹在,吃喝拉撒都省了,当真是将码字事业进行到底了。 所以还能怎么着呢?写吧。 姜离认命地开始研墨,然后执笔书写。 ‘三天就三天吧,只要我够肝够努力,三天时间未必不能写完五十万字。因果集是无敌的!’ 姜离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将固化因果的能力用在这方面上。 不过这么一写,倒是让他发现了一些可待开发之处。 比如左右开弓,两只手同时落笔。 比如一心二用,两只手写出不同的内容。 努力就有收获,人能做到的事情,姜离都能做到,包括三天时间写五十万字的小说。 一个人,两支笔,三天时间,创造一个奇迹。 第三十二章 天蓬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天后。 当纸人背着一个储物袋进入石屋之时,一股强者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来了。” 姜离盘膝坐在石桌前,背对纸人,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气。 “我来了。” 齐长生觉得自己如果是真身前来的话,此刻肯定会下意识地咽唾沫,他看着姜离的背影,竟是有种高山仰止般的感觉。 “我是不是不该来?”齐长生忍不住问道。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姜离将一页页书稿收拾成一叠,背对着齐长生,发出意味莫名的感慨,“正好,我这边也好了。” 一个人,两支笔,三天时间,创造一个奇迹。 姜离做到了。 如果码字有等级,那他便是最强。 “真的?” 纸人连忙飞到石桌上,细细观看。 “阿宾的悟性资质不太理想,但是毕竟也给他拜入了神都附近一个门派······” “通篇如行云流水,简单直白又自然顺畅,更可贵的是对内容的细致描述以及打斗的酣畅淋漓,好!” 齐长生快速浏览了头几章,不由大叫一声好,然后又狐疑道:“就是墨迹好像有点新,师弟······” “错觉。”姜离淡淡道。 “就当是错觉吧。” 齐长生高兴之下,也不是太在意。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了,管它什么时候写的。 他将储物袋放在桌上,让姜离将书稿放入其中,又让姜离从中取出了一个黄纸剪成的纸人。 这纸人和先前的不一样,不光材质不同,其上面的裁剪也给人一种无形的玄虚感,就好像是一张另类的符箓。 “师弟,降神术你学会了吗?会了的话就将精神力附在它身上。” 齐长生拍了拍纸人,说道。 姜离依言拿过黄纸人,将其贴在眉心,识海泥丸宫中,顿时就有蛇鳞之纹游动,凭依到纸人上。 他只感觉自己如同多了个肢体,意识分成了两部分,一者在体内,另一者就在这纸人身上。 手指缓缓松开,纸人悬空凌立,单薄的纸片身体之上有细密的蛇鳞之纹覆盖,缓缓游动。 相比较齐长生的纸人,姜离凭依的这个多出了一分社会的气息,就像是大威天龙身上纹,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原来师弟你还修习过精神秘法,难怪凭依的这么轻松。” 齐长生看到这,便知无需担心姜离了。他所凭依的纸人又背起储物袋,晃晃悠悠飞起来,在前方带路,“师弟,跟我来。” 纸人从小窗飞去,姜离见状,也立即控制着凭依的纸人跟上。 二者从姜离所在的石屋内飞出,一路往思返谷深处飞去。经过一座座石屋,姜离赫然发现这思返谷里的人竟然还不少。 光是他从小窗内看到的,就不下十人。 不过他们皆是闭目盘膝,像是在假寐养神。 最终,两个纸人来到了最深处的一座石屋。这石屋开着大门,内中一片漆黑,看不见什么情况,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但齐长生却是毫不犹豫地飞入石屋,一点都不带停的。 ‘他所说的机遇,便在此处?’ 姜离心中念头一闪,控制着纸人跟上。 一入石屋,眼前便豁然开朗,漆黑之色被一个个悬浮在半空的光球照亮,内中空间足有二十丈长宽,一点都看不出外部石屋的那种狭小。 同时,姜离感觉到自己凭依的纸人出现了变化,没了先前那种轻飘飘感觉,手脚身躯变得立体,身上的青袍也同步浮现,就像是真身到此。 并且,体内的真气也出现在感知当中,不再如同一潭死水,就是真气量远不如本体,只有一成左右。 他飞在如宫殿般的空间内,就如同进入了巨人的国度,眼前所见皆为庞然之景。 而在此地的尽头,一尊伟岸的身躯席地而坐,黑袍玄冠,虬髯长须,哪怕是坐着都比姜离的本体高一头,如同一尊巨人。但他又不予人威严之感,反倒有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此时,此人正一手支在腿上,撑着头,饶有兴趣地看着前方,在那里,正有两个带着面具的小人在打斗,还有几个小人在一旁围观。 看那情形,似乎这些也是和姜离一样,凭依纸人到此之人。 ‘这似乎是上清派的斗纸人。’姜离心中暗道。 上清派也是严禁弟子私斗,但他们没有类似风云台的场地,平日里门人间的矛盾是通过一种安全但又粗放的方式解决。 ——斗纸人。 通过将精神凭依到纸人身上,化出小人般的身形,双方开斗,不禁杀招。 反正就算是死了,也只是死一具纸人,顶多让失败者精神萎靡一天。 不过上清派的纸人可不会具有一成的功力,要不然这纸人就不是解决矛盾的方法,而是一种能用于厮杀的手段了。之所以如此,应当是那黑袍巨人的手笔。 姜离一边揣测,一边意念一动,一张面具出现在脸上,就和那些正在比斗的小人一样。 这时,黑袍巨人抬起眼皮,看向飞进来的两个小小身影,发出哈哈笑声,“齐小子来了,过来过来,把说好的春宫话本拿来。” “还有另一个小家伙,你就是那写《女先生白洁》的曹玄德吧。某家可是你的忠实读者,当初齐小子卖书时,第一个买的就是某家。” 【这一瞬间,无论是在打斗还是围观,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姜离,眼神中有着闻名不如见面的深长意味。】 毕竟这可是胆敢在宗门内写春宫话本的猛人啊。 当初执法弟子为了找到此人,可是险些将外门翻了个底朝天,这使得姜离虽然一直低调做人,但鼎湖派内一直流传着其人的传说。 姜离之所以停笔,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至于曹玄德,那当然是姜离的笔名了。 哪有人写春宫话本不套马甲的啊。 “咳咳,曹师弟。” 齐长生落到巨人面前,向着姜离招手道:“快些过来,这位天蓬前辈可是宗门高人,若得其传授一招半式,足可叫你受用不尽。” 天蓬······ 听到这个名号,姜离突然觉得前辈高人好色也不怎么稀奇了。 没办法,谁叫天蓬元帅的印象太深了。 第三十三章 我什么都会一点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见过天蓬前辈。” 姜离落到近前,向着庞然巨人行礼。 从他现在这个角度去看,眼前的巨人简直如同山岳一般庞大,那躯体内更是隐隐传来如江浪般的冲刷声,磅礴的气血给他披上一层无形之势,更有一种如天威般的气息在不经意间现出。 不过等到齐长生打开储物袋,送上书稿之后,这一切的威势都消失了。 “哈哈,好。” 天蓬哈哈一笑,大手一招,那一页页书稿就落到他手上,然后被金色的丝线自动穿好,扎成书籍。 然后,只见他手一抬,书籍竟是等比例变大,正好适配他那蒲扇般的手掌。 “在这破地方呆着,当真是让某闲得发慌,还好有东西来消遣。” 天蓬将书籍卷起,拿在手上,还别说,真有一种读书人般的气质,冲淡了魁梧身躯带来的剽悍。如果读的不是春宫话本的话,那就更好了。 “你们两个小子,想要些什么?尽管开口。”天蓬豪气地说道。 姜离闻言,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齐长生。 这是让他这熟人先上,好让自己评估出该出什么样的请求。 齐长生见状,也不推拒,上前拱手行礼,恭敬说道,“晚辈想要一份天河神沙,用以炼器。” “天河沙啊,”天蓬投下目光,打量齐长生,“你的道果已经圆满了,现在当是想要晋升七品炼器师,某家记得炼器师的晋升仪式是需要炼制出七品法器来着。” 他说着,大手一转,便有星屑般的银沙出现在手掌,堆成一座小山,“天河沙倒是正适合炼器,不过若要百分百成功,还不够。” 就见天蓬手掌一握,掌间霎时隐现宏光,更隐隐有闷雷之声出现,震慑众人心神。 等到他再度张开手掌之时,银沙已是被炼成了一团银色的液体,从掌心徐徐升起。 “某为你精炼了下,这团星沙元液足可保证你晋升无忧了。” 银色液体被一团元气包裹着,落入了齐长生的储物袋,他大喜过望,又是行了一礼。 而姜离见到这场景,也大概评估出自己这本《少侠阿宾》的价值了。 至少,换一件八品之物是没问题的。 虽然相较于八品之物,区区春宫话本不值一提,但在天蓬这等大佬眼中,两者实际上并无高下之分,甚至话本的价值还更高。因为话本能消遣,而八品之物则不成。 那么,姜离要换什么呢? 功法,他暂时不缺,有自创的先天功,还有六丁六甲护身符、阴符七术、楼观剑法等等。 道果,他也不急。等他需要的时候,宗门自会给出道果,任他挑选。 那么就只有一个了。 姜离向前一步,道:“晚辈想要一件称手的兵刃。” 他至今没有一口合适的武器,早先用的还是最普通的精钢长剑,只需十善功便能兑换到,并且这口长剑还在风云台上阵亡了。 天蓬的目光移开,如同打量齐长生一般打量着姜离。 当那如灯笼般的双眼和姜离对上之时,姜离清晰看到了一丝电芒。 不是因果集上的形容,而是真正的电芒。 “性命双修,精气神齐头并进,你小子的底蕴,当真不差啊,”天蓬一眼就看出姜离的积累,脸上浮现诧异之色,“九品的法器怕是都无法完全发挥出你的实力,需要八品才行。说吧,你擅长什么?” 法器,也可说是道器预备役。 越是高级的道果,其载体自然也就越为不凡,否则难以承载。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道器和修行者无异,皆是承载道果。 就如同姜离的蛇牙匕首,若是失了长蛇道果,那它便成了法器。 是以法器等级的划分,也是相当简单粗暴,以其承载能力来进行划分,锋利等其他因素反倒是次要的。能够承载什么等级道果或者修行者之力的,那便是什么等级。 至于什么阵法或者符文,法器上通通不会有,因为法器不似人,可以控制自己不去吸收外来之气。在法器上铭刻阵法符文,就相当于主动引狼入室,基本都坏在五浊恶气上了。 器物真正的威能,主要还是要看承载道果的能力和主人的实力。 姜离如今论真气精纯,已是超过了等闲九品,九品法器也不是不能发挥他的实力,但用久了还是容易坏损,所以他也觉得能有八品法器最好。 而听天蓬的意思,八品法器,他拿得出手。 不过要说擅长······ 虽然姜离目前用剑,但他会的可不只是剑。 “这个······”姜离有些犹豫道,“晚辈什么都会一点点。” “你难不成想要某每样兵器给你来一件?”天蓬瞪大眼睛。 “若是如此,那自然最好,不过晚辈的意思是前辈觉得哪一样兵器最好,便给哪一样吧。”姜离表示自己是一点都不贪心,只想要件最好的。 既然什么都会一点点,那当然是挑好的了。 反正就算是拿枪,姜离也能用出楼观剑法来。 “有趣。” 天蓬都听笑了,“真真有趣。什么都会一点点,某家这里倒真有一件兵刃适合你,但你要证明你是真的什么都会。” “伱们两个小子,先别打了,替某称量一下曹玄德的能耐。” 还在打斗的那两个小人停下了手,围观的其余人则是始终暗中关注姜离和齐长生这一边,闻言也光明正大看来。 一共十一人,每个人皆是身着青袍,脸上戴着形态各异的面具,姜离之所以幻化出面具,也是受到了他们的启发。 在场众人中,唯一没戴面具的,也就只有齐长生了。 “什么都会一点?” 一个身姿英挺,按照等比例换算,本人身高应该有七尺,且还是青年的小人讥笑一声,道:“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可未必是口气大,”另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你看他身上的螣蛇纹,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公孙师姐的‘实意法螣蛇’。这位不知道是师兄还是师弟的同门,他怕是和公孙师姐有交情呢。” 第三十四章 卑鄙无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因女人而引发的争端永远不会过时,就算经历岁月的洗礼,来到了久远的未来,也多的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 哪怕是姜离前世某些小仙女都有舔狗,更别说今生了。 公孙青玥可比那些小仙女香多了。 境界高,应该有七品;颜值顶,不说冠绝鼎湖派,也绝对是名列前茅;地位高,从她可以出现在赭鞭附近就可看出。 如此佳人,又岂能少得了舔狗? 所以,当有人曝出姜离和公孙青玥有关系之后,十一人中有九人投来视线,剩下的两个看身形,应该是女的。 【而这九人的视线中,或多或少都带着敌意,尤其是第一个开口的那个。】 ‘红颜祸水啊。’ 姜离看着因果集上的记录,心中感叹。 难怪小说里从不缺因女人而引发的斗争,因为这种事情永远不会消失。 这些人聚集到此处,想来都是为了讨天蓬前辈的欢心,从他那得到好处。姜离靠着小皇叔拿赏,本就已经被人看不爽了,如今又被曝出和公孙青玥有关,直接就收获大量的敌意。 “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某家。” 天蓬也是带着笑意说道:“阴符七术乃是公孙青玥那丫头奇遇所得,宗门之内唯有她一人会此功。你既是身怀‘实意法螣蛇’,肯定和那丫头关系匪浅。” 这一位是一点都不嫌事大,这时候还来煽风点火。 “来来来,打一场,首先是剑法,你们谁来?”天蓬兴致勃勃地道。 “我来。” 说姜离是癞蛤蟆的青年第一个开口,只见他伸手一握,一口精钢长剑便幻化在手。 姜离等人此时都是凭依在纸人身上,这身躯实际上都是幻化的,再幻化出长剑来也不是难事。 ‘但这身体感受,却是快和本体无异,且真气竟然也出现在这具身体内。’姜离细细感受着纸人幻化之身,心中做着评估。 他只有精神力附着在纸人上,却能够运使相当于本体一成的真气,这无疑不是姜离本身能做到的,显然是天蓬的手笔。 姜离甚至还偷偷捏了捏手臂,得到了和肉身无异的些微痛感。 这就相当于他变成了一个小小的人。 ‘这样的话,说明我的天下无敌神功还能派的上用场。不过需得弄点隐秘点,免得被找上本人。’ 做完各种评估,姜离同样是伸手一握,长剑幻化。 他挽了个剑花,适应了下身体,上前几步,向着青年问道:“师兄如何称呼?” “你可以叫我惊雷,”惊雷紧紧盯着姜离,身上气机躁动,剑锋嗡然作响,“写春宫的猥琐之辈,你是如何从公孙师姐那骗来功法的?” 怎么说呢,和公孙青玥有关系,还写小皇叔,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方面。 这位惊雷师兄现在怕是恨不得将姜离碎尸万段吧。 对此,姜离微微一笑,张口吐出三个数字,“88,61,89。” “什么?” “公孙师姐的三围。” 惊雷师兄瞬间爆炸了。 也就在这一瞬间,剑光乍亮,如匹练般辉煌迅急,抓住惊雷心态爆炸的急躁,姜离倾尽全身之力,气、体、意三合,更经楼观剑法精准计算。 这一剑,不可挡。 惊雷的瞳孔缩成针孔般,他仗剑横架,剑携风雷之声,显然也是剑法造诣不浅。 但是—— 这阻挡的一剑,终究未能在长剑进入咽喉之前来到。 一剑,贯穿惊雷咽喉,刺穿脖颈。 姜离持剑一划,四五块纸片伴随着撕裂声飞出,惊雷的身影虚化消失。 他败了。 连凭依的纸人都被撕裂,惊雷的精神力被抹消,从此地退出。 一剑败敌,干脆利落,虽只是一招,却也彰显了不凡的剑道造诣。就是败敌的手段有点······ “卑鄙!”围观的一个女子发出鄙视。 虽然她不是舔狗,但也对姜离这种手段十分看不上眼。 “无耻!”适才看出“实意法螣蛇”的青年声斥,“曹玄德,你卑鄙无耻!” 他们其实也想过惊雷会败,但没想过惊雷会败得如此干脆,如此窝囊。 现在惊雷的本体怕是恨不得破门而出,来找姜离拼命。 前提是他能够破门,还能够找到姜离。 【你找曹玄德,关我姜离什么事。】因果集上相当配合地浮现出文字。 而姜离则是云淡风轻地收剑,手中光华一闪,长剑消失,空出双手,“接下来是空手,诸位有谁想来领教?我衷心希望下一位不要和惊雷师兄那样冲动,以致于被我秒败。” “哼!” 两个女子之一冷哼着飞掠过来,“秋水前来领教。” 她说着一听就假的名号,身如柳絮般掠近,刚打完招呼,重重掌影便已是扑面而来。 奈何,姜离之所以口出狂言,就是要让众人换女子上啊。 手若翻花,同样是幻出重重幻影,但实际上却是指风暗行,穿过掌影空隙,行偷袭之事。 虽然功力只有本体一成,但纸人之躯同样是不如本体,真气出体的要求也是不同。 霎时间,只见掌影重重,如繁花绽放,二人以快打快,瞬间便是数十招。秋水显然是专精掌功,且功力不凡,当是八品境界,她的掌影甚至隐约占据上风,然而······ 繁花落尽,一声低哼响起,一个纸人翩翩落下。 秋水消失了。 她直接散去了精神力,回归本体,原地只留姜离一人负手而立,一派高手风范。 而其余众人则是看得莫名,完全不懂秋水是如何败的。 【唯一看破真相的是一个外表看似青年,实际上却有着浮夸胸大肌的师姐,她就是——】 因果集上飞快出现这一行字,姜离眸光如电,扫过众人。 他发现了。 在秋水落败之时,因果集上显现出了某人的不正常目光。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纸人本身就很容易同步凭依者的精神状态,更别说还有因果集在以上帝视角进行观察了。 姜离的目光最终锁定了一人,向着对方眨了眨眼。 ‘是你在看我吧,公孙师姐。’ 第三十五章 憋屈的公孙青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的手段隐秘又偏门,在场的其他人皆是纸人凭依之躯,没有全盛实力,难以发现端倪,而天蓬则是发现了也不一定知晓为何会有此效果。 唯一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真相的,就只有另一个受害者——公孙青玥。 姜离的目光,锁定了那个出言点出自己身怀“实意法螣蛇”,顺带还煽风点火的青年。 这纸人凭依之躯并非真身,只要懂得控制神元,未必不能以另一种模样示人,所以······ 姜离直挺挺地盯着青年的胸膛,目光似乎要刺穿那虚伪的外表,看到隐藏的浮夸胸大肌。 而对方,则是若有所感般微微一缩,下意识地抱胸,似乎这样能代表些许安全感。但随后,她又似放下手来,回以同样凌厉的视线。 “下一个,便换我来吧。” 公孙青玥以男声说着,步履带风,煞气腾腾地上前,“青阳,领教师弟的术法。” “术法应该和兵刃无关吧?”姜离看向天蓬,问道。 说实话,姜离不是太想和这位师姐交手,境界不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公孙青玥已经知晓了自己的手段,想要出其不意击败她,难! 但天蓬却是一脸要看热闹的神情,乐呵呵地道:“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对敌,只要展现出你所学广博就好。” 言下之意,自然是要打了。 话音甫落,公孙青玥便已出手,一点都不讲武德。 她并未施展那日所见的飞剑,而是手引焰火,五条朱红的火蛇破空飞来。 和姜离一样,公孙青玥同样不想暴露身份,所施展的自然不是标志性的法门。 但就算欲要隐藏,公孙青玥也依然是精通观星望气和占算的行家,五条火蛇飞绕而至,看似随意的乱舞封锁了姜离周边退路。 好在,姜离也同样不讲武德。 都没等到天蓬的话音落下,姜离便已经暗运真气,蓄势待发。面对火蛇,姜离手指虚划,一张寒冰符霎时成形,冷冽寒气直冲破空而来的火蛇。 “嘭!” 冰火相激,顿时激发了浓重蒸汽,虽不足以弥漫四方,却也掩盖了姜离的身影。 火蛇之能胜过不入品的寒冰符,公孙青玥翻手握指,灵动的火光穿梭蒸汽,进行无情的绞杀。 同时,一层无形之力覆盖周身,轻微的碰撞声出现在腰部附近。 ‘这流氓,果然还想故技重施。’公孙青玥一听这动静,就忍不住心中暗恨。 “实意法螣蛇”将精神之力转化为念力冲击,无形无迹,难以察觉,若是配合折花手,那简直就是无形鬼手,更让人难防。奈何这法门就是公孙青玥传姜离的,她又岂会不知晓其厉害? 同样是“实意法螣蛇”,无形之力包裹全身,阻隔内外,完全断绝了姜离施展折花手败敌的可能。 在这一瞬间,姜离连出六招,皆是打向公孙青玥敏感穴位,结果却被她轻易防下。同时,公孙青玥隔空操控火蛇,蒸腾的水汽被切割,露出姜离的身影。 ‘好细致的操控。’ 姜离一边赞叹公孙青玥的应对,一边以因果集迅速计算。书页上飞快闪过算式草稿,他腾身一纵,避过两条火蛇的突袭,再以念力冲击从外部控制身体,身如游龙般在半空转向,和剩余三条火蛇擦肩而过。 随后,姜离一掌按地,借力腾身掠近,长枪幻化在手,当空抖射出数道寒星。 “入门筑基用的六合枪法。”齐长生见状,低声惊呼。 其余人也是目露惊色。 从开始到现在,姜离已是展现了剑法、掌法、枪法甚至还有术法,在这四方面,他确实都有着不低的造诣。 面对这当空疾刺,公孙青玥立马放弃火蛇,五指大张,猛地向前一推。 “汹!” 焰火在身前炸开,公孙青玥掌现朱红之色,烈劲沛然,打出炽烈光火。 “法武双修,且这掌法像是宗门绝学旱神掌······”围观者中有人低估,“但不应该啊,就算他是八品,也不足以修炼旱神掌才对。” 炎掌对寒星,抖射的寒光顿时被淹没,沛然火劲噬燎在姜离身上,逼出了淡淡的金光。 他在被水汽掩盖之时,就悄悄用出了六丁六甲护身符。 金光在实力受限的情况下,护身符威能大大缩水,但这情况大家都一样,也就相当于没缩水。 不过公孙青玥的境界比姜离还高两品,哪怕她没使出全力,炎劲依然渗透了护身金光,让姜离有种身躯欲燃的感觉。这纸人的身体可是相当的不经烧啊。 姜离身形一重,从半空坠下,趴落在地,手中长枪又经变化,变作长刀,随着姜离在地上翻滚,刀光连斩,砍向公孙青玥的双腿。 这是他在一次追缉任务中获得的地躺刀,一种用跌打滚摔配合的刀法。 公孙青玥当即双手转掌下按,沛然热风下压,笼罩姜离全身。 然而,就在这时,一种无形的柔力从后方贴上了她的身体。 没有碰撞,而是如同手掌一般在后背上轻轻拂过。虽有无形念力护体,但公孙青玥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力度。 这姜离,竟是活学活用,将“实意法螣蛇”转化的念力同样转化,由点成面,并且还用在她身上。 那拂掌般的力道顺着背脊向下,一路······ 公孙青玥当即收气震劲,真气出体,震散了那股力道,同时如同弹簧般弹身退后。 “我认输。”她以极为憋屈的语气说道。 继续打下去倒也不是不能打,甚至公孙青玥觉得自己的赢面很大,但如此一来,怕是要被姜离给占尽便宜。哪怕是隔着一层力,哪怕这并非姜离的手掌,甚至他也无法感受触感,但公孙青玥还是无法接受。 所以,只能认输。 所以,相当憋屈。 双方都不欲暴露身份,但自己的实力依旧是比对方强,本该给这流氓一个教训,没想到反倒是自己二度败北。想到这里,公孙青玥都有种吐血的冲动。 “承让。” 姜离一个鲤鱼打挺站起,伸手掸去不存在的尘埃,一派高手风范,丝毫不见下阴招时的下流。 只见他散去长刀,负手而立,环视周边众人,掷地有声地道:“还有谁?” 第三十六章 墨武战匣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虽然姜离被压制时有点憋屈,但现在他赢了之后大声叫嚣的模样很靓仔。 至少本来还蠢蠢欲动的其余人见到了,都暂时止住了出手的想法。 打赢一个可以说是出其不意,打赢第二个也许是巧合,打赢第三个,那就只能说明此人确有实力了。并且第二个和第三个还败得莫名,让人看不出端倪来,这又给姜离罩上了一层高深莫测的色彩。 现实不是小说话本,不会因为某人赢得莫名就真觉得对方很菜。扮猪吃老虎这成语,众人都是听过的。 而且他们之所以来此,是为了获取天蓬这位高人的青睐,而不是来争风吃醋的。如今已经有三个人成了姜离的踏脚石,谁也不知道自己上去了会否成为第四个。 真要是因为失败而在前辈心中地位降低,那就得不偿失了。 最重要的是,姜离已经展现出他的多才了。现在便是赢了他,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阻止他获得法器? 不过是多一敌人罢了。 众人的想法虽未表达,但以天蓬的阅历,还是可以轻易看出。 他不由有些无趣,眼下这些人的天资都算是不差,可一个个的未免太没年轻人的锐气了。 “看来都认同曹玄德的能耐了,既然如此······” 席地而坐的黑袍巨人一挥手,有劲风呼啸而起。 “咚!” 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铁匣打着转捣在地面,发出巨大声响,坚实的地面都被撞出了蛛网般的缝隙。 “墨武战匣,墨门矩子年轻时的杰作,诸般兵刃,皆在其中。” 天蓬说着,一指点在铁匣之上。 烙刻着繁复图纹的黑匣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之声,匣体分解成一个个零件,如同汽车人变形般重组,倏然间,一口黑沉的斩马刀便取代了战匣,立在原地。 “战匣之内以芥子纳须弥之法藏纳着十万个零件,凡是你能想到的兵刃,战匣皆可转化。” 天蓬伸指在斩马刀上一弹,分解、重构的场景再现,斩马刀转变成了一口八面汉剑,又接着重构,刀、枪、戟······诸般兵刃,一一化现。 “这······怎么可能?” 身为铸剑师的齐长生看得瞠目结舌,“没有阵法和符纹,这战匣如何能够根据人之意念自行转化,便是墨门的机关术再如何神奇,也不至于如此吧?” 要是由天蓬自行拼凑零件,齐长生还不至于这般惊诧,可天蓬这看春宫的作风,怎么都不像是会精研机关术的人啊。 “单凭机关术,确实不至于如此,但若是加上道果呢?”天蓬呵呵一笑,伸指一弹。 墨武战匣再度恢复原状,然后被一股力道推动着移到姜离面前方寸之地,堪堪停下。 姜离伸出手掌,按在这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堪比城墙的战匣,一股信息自动进入他的脑海,以他能够理解的形式浮现。 【六品道果·天工 属类:人 契合条件:七品道果,精通机关、炼器 晋升仪式:打造出妙胜天地之造化的造物 能力:巧夺天工、神机百炼、天工开物】 ‘六品道器!’姜离瞳孔剧震。 他本以为自己能拿到的大概率会是八品法器,没想到此物竟然高达六品,并且还是道器。 道器不一定在威能上强过法器,但若能发挥内中道果之能,道器往往能发挥出法器所不具有的妙用。就如同眼前这墨武战匣,正是因为天工道果在内,它才能自由转换形态,只要主人一个动念,战匣便可自发演变出对应之形。 这无疑是最适合姜离的兵器。 这一刻,姜离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之中。 而其他人,说实话,他们酸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品级,但光从墨武战匣体现出的功能上,就能判断出其品级不低。并且战匣之内还有道果,这不是法器,是道器。 现在再上场还来得及吗? 赢了的话能得到这战匣吗? 天蓬将众人的心思看得门清,哈哈笑道:“某就喜欢看到你们这种酸溜溜的样子。现在后悔了吧?以后记得,修行之路,当勇猛精进,该争则争,否则免不了后悔。” “尔等也不想想,某家堂堂四品,身上带些材料也就罢了,毕竟现在年头最缺的就是材料,可这低品级的法器,某身上怎么可能携带。” 众人听闻之后,更酸了。 这一言,无疑是点明了墨武战匣非是低品道器,它少说也是七品。且凭借这变化兵刃之能,说它堪比六品法器也不算高抬。 酸,真酸。 悔,好悔。 尽管知道就算争了也不一定能争到,但至少有概率不让这曹玄德得到此物。 凭一本春宫话本就拿到了墨武战匣,这能不让人心里发酸吗? “多谢前辈。”姜离连忙以轻功攀上墨武战匣,站在顶上宣示着主权,同时向天蓬行礼答谢。 “无需谢某,这墨武战匣放在某这也是无用,作用还不如一本《少侠阿宾》,”天蓬笑道,“战匣价值还不如一个解闷之物,便是了送了你,又如何?” “好了,某今日也算是尽兴了,你等也去吧。” 一股大风突然吹起,卷着墨武战匣,也卷着十余个小人,呼啸着出了门,分成十来股飞向各方。 而石屋的大门则是缓缓合上,掩去了内中那巨人的身影。 “姜离。” 变得沉寂的屋内,天蓬握着书,粗豪的面容上露出趣味之色,“倒是一个有趣的小家伙。就是不知你又能否脱离姜氏主家的枷锁。” 他微微阖眼,身上突起江浪喷涌之声,一道狼烟般的血气从天灵上升腾而起,然后向着东南方向隐隐偏移。 姜离所在的石屋,就在这个方向。 “唯一一个修成神农之相的分家之人,你和姜逐云的争斗,某拭目以待。” 气血狼烟随着他的话语,渐趋东南方向,似乎在那个方向,有种吸引狼烟之物,又似在预示着某种关联······ ——姜氏血脉之间的关联。 与此同时,姜离的本体睁眼,看着墨武战匣和两个小人飞来。 第三十七章 摇光破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狭小的窗口容不得墨武战匣通过,姜离立即控制着纸人贴到战匣上,意念一动,战匣变换。 匣体变得狭长,就如一条长蛇,从窗口游入,又在近地时变成原形,不偏不倚地落在姜离面前。 紧接着,同样已经变成纸人的齐长生凭依体飞来,眼看就要进入石屋,一道残影划过。 公孙青玥凭依的纸人飞空一脚将齐长生蹬飞,自己则是一个跟斗,落到小窗口。 “这位师弟,我有要事和姜师弟商谈,能够麻烦你回避一下吗?” 公孙青玥以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说着目光紧紧盯视着屋内的姜离。 她还维持着小人的模样,没有和姜离、齐长生一般变成纸人,展现了远胜二者的神元修为。 不过在离开天蓬所在之处后,公孙青玥也已经无法动用真气,并且也失去了幻形的能力,从齐长生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一道无限美好的背影。 “我懂。” 齐长生十分果断地选择撤走,“我走,我马上就走。” 还未说完,纸人就直接从空中落下,齐长生直接散去了精神力。 这怂劲,姜离见了都得说一声佩服。 与此同时,齐长生的本体睁开双眼,喃喃念道:“那背影,似乎是公孙师姐……” “师弟,我本以为你是嘴上吹牛,没想到你来真的。公孙师姐这种女子,你把握得住吗?” 想想适才公孙青玥那冷若寒霜的语气,齐长生就在心中默念一声“老天保佑”。 “师弟啊,不是做师兄的不讲义气,实在是你招惹的对象太凶了。” 而在另一边,气氛逐渐肃杀,公孙青玥似笑非笑地道:“姜师弟,师姐的三围怎么样?” “师姐应该知道,我是纯粹瞎编的,也就那位惊雷师兄乱了心境,才会相信我的鬼话,”姜离八风不动,镇定自若地道,“我想师姐不该如此不智才是。” “哼!要是真的,你还能这么安然坐着?” 公孙青玥冷哼一声,飘到石桌上落下。 但实际上,这就是真的。 只不过还处于古代的此世还在用尺寸作为丈量单位,而姜离先前所说的数字是以厘米作为单位。 要是公孙青玥知晓厘米和寸的比例换算,就知道姜离所说的数字和她的实际三围大差不差。 他在初次见到公孙青玥之时,就已经通过因果集测出对方的三围了。 将三围的真相埋在心里,姜离表面上依旧镇定,“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好好的。本体不至,师姐可奈何不了我。” 否则的话,就凭姜离先前所为,公孙青玥怎么可能还忍得住? 还不是奈何不了姜离。 被说破的公孙青玥没了声,沉默少顷之后,她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倒是没想到,你能得那位前辈的青睐。” “我也没想到,”姜离微笑道,“堂堂六大长老,竟是被关了禁闭。” “你知道?”公孙青玥微微眯眼。 “我为何不知道?” 姜离与其对视,声音不疾不徐,“天蓬元帅,全称祖师九天尚父五方都总管北极左垣上将都统大元帅天蓬真君,北斗破军星之化身。在知晓天蓬前辈之能后,我就结合名号,有所猜测,你的言语助我证实了这一猜测。” “天蓬前辈,便是宗门六大长老之一,摇光破军。” 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四方。帝车即是轩辕,北斗七星即为黄帝之化身。其他门派中,七星可能会有其他意义,但在鼎湖派之内,它只会象征地位的顶峰。 七星中,掌门掌天枢,其余六星则为六位内门长老所掌,他们组成了鼎湖派的高层。 然而便是这样的高层,却是不为人知地关了禁闭,居于思返谷内。 但看天蓬长老的举止来看,他又不像是犯了大罪,也就是只能独居一屋,还有公孙青玥特意来思返谷…… “天蓬长老和姜家有关联。”姜离突然道。 避嫌,这是姜离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避什么嫌? 自然是姜氏的嫌。 这段时间以来,宗门内也就只有这件事一直在引动波澜了。 ‘又被猜中了。’ 以公孙青玥之心气,也是不得不承认姜离之敏锐,竟是通过寥寥数语,就推断出他和天蓬长老的关联。 “厉害,”公孙青玥拍着掌,又问道,“那你又是否知道,天蓬长老还未收徒,而且唯有七殿之主的弟子,才有资格在未来执掌七殿。” 也就是说,若是得天蓬长老收徒,那就相当于拿到了一张成为未来高层的门票。 “难怪会有这么多内门弟子眼巴巴地来为天蓬长老解闷。”姜离恍然。 不只是为了奖励,更是想要把握住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一旦拜入天蓬长老门下,他们不只能得到一个实力强大的师父,更能独享师门福利,未来有可能成为宗门高层,这换谁来不疯狂? 想到这里,姜离立时察觉到不妙。 一旦被姜氏之人知晓今日之事,他们怕是又会有激烈动作。 他人不清楚天蓬长老和姜氏的关系,只会当做天蓬一时兴起才送出墨武战匣,但姜逐云却会将此事和同在思返谷的姜离关联起来,并且做出一个判断。 ——天蓬长老有收姜离为徒的意愿。 姜离可能要多出一大靠山。 姜离现在就感觉自己是把对准姜氏之人的刀子,正一点一点将姜氏,将姜逐云逼到墙角。 从风云台的争斗,到现在这次收到天蓬长老的馈赠,姜离每向上一步,就将姜逐云往下踩一步,他若涨,则姜逐云消。 若姜逐云不反抗,则要被一刀一刀的肢解,削皮去骨;若姜逐云忍不住反抗,那就是伸手剁手,伸腿斩腿,死得更快。 现在问题是,这把刀子是在机缘巧合下逼姜逐云到这一步的,还是被人握持着将姜逐云逼到墙角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就相当恐怖了。 因为姜离没有一丝被强迫的感觉,他的每一步走出都是出自自身的意愿,针对姜逐云的每一步,从一开始都可谓是机缘巧合。 第三十八章 两败俱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 公孙青玥脸上露出动人的笑容,小小的身影悬浮升空,和姜离平视,“师弟,你的处境是越来越危险了。不过你要是向师姐我诚恳道歉,下跪求饶,师姐我不是不能助你一臂之力?” “师姐难道会不救我?”姜离战术后仰,一脸惊讶,“没了我,宗门拿什么去针对姜氏。” “瞧师弟你说的,你在宗门之中难不成还有人杀了你不成?”公孙青玥笑颜盈盈,“顶多就是让你缺胳膊断腿,受点皮肉之苦而已,没事,本派沿袭黄帝医道,有的是法子帮你补回来。就是如果一不小心伤到了某个地方,留下什么心灵创伤,那就不好治了。” 这么流氓的吗? 姜离觉得自己小觑了这位师姐的脸皮厚度,这女人开起黄腔来,是一点都不逊于男性啊。 “呵,我不信,”姜离一脸真诚,“我对宗门忠心耿耿,同样忠于宗门的师姐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拿宗门利益来说事了。 可惜公孙青玥完全不吃这一套,冷笑道:“师弟你可莫要后悔。” 说罢,她便控制着凭依纸人飞往小窗,似是打定主意给姜离一个教训。 而姜离则是稳如泰山,一点都不见犹豫之感。 这是一场拉扯,就好像你和商家砍价不成,作势要找下一家,这时候谁先退步就是谁输。 姜离稳坐不动,只是以因果集观察着公孙青玥的动静。 从那慢悠悠的飞行速度来看,这师姐显然是等着姜离喊住她。 ‘但我就是不喊。’姜离胸有成竹。 【然而,就在这时,公孙青玥突然回头一笑,目光遥遥落向姜离的后腰处······】 姜离看到这一行字,顿时双眼圆瞪,立时就要弹跳而起。 但公孙青玥的“实意法螣蛇”又是何其之快,当初姜离凭借突发的念力让两位内门弟子鸡飞蛋打,现在姜离无法动用真气,其反应甚至还不如那两内门弟子,就算他先一步察觉,也是晚了。 “忘记告诉师弟了,师姐我乃天璇长老之弟子,玄学五术样样精通,你那兰花拂穴手我花了半天时间,就推陈出新,推演出了针对男子的法门。” 公孙青玥咯咯笑着飞退,“伱就好好享受师姐送你的礼物吧。” 所谓玄学五术,即是山、医、相、命、卜,而房中术说白了,就是医术结合武功的一种运用。在得到打穴手法的前提下,公孙青玥只消结合自身对穴位的认知,便从其中反推出适用于男子的法门。 而姜离,很荣幸成为第一个受用者。 终日打雁,今日却叫雁啄了眼。姜离是万万没想到公孙青玥的反击是如此刁钻,当真是防不胜防啊。 “想走?!” 眼见着公孙青玥就要飞走,姜离腾身而起,“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眉心处浮现蛇鳞之纹,霎时有道道精神力转化成无形之力,如罗网般罩向凭依纸人。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公孙青玥同样施展此术,就见两股无形之力在空中对冲,绞动,就似两条大蛇在搏杀。 “砰砰砰砰······” 冲击之声不断响起,空中爆开团团气浪,石屋之内劲风大作。 姜离双手勾划,如织大网,眉心处鳞纹越发明显,在社死的危机关头,他的潜力爆发到极限,以致于面容都隐隐变得透明,如一尊水晶神像般,散发着无形威严。 “破!” 就见姜离错步向前,当空一拳捣出,拳劲轰击精神力转化的念力,打出一声震鸣。 这一拳虽没有真气加持,但以姜离如今的肉身强度,也非是易与。公孙青玥非是本体在此,难以发挥全盛的精神力,无形大蛇顿时就被姜离的两面夹攻打破,一只大手如水中捞月般抓来,轻轻巧巧地将凭依纸人抓住。 “师姐,你也试试这滋味吧。” 姜离一指点在小人腰间,狠狠道。 “你以为这是在摇光长老附近吗?我此时可没有···唔!”公孙青玥还待嘲笑姜离,结果却被袭上心头的诡异感觉打断话语。 “怎么可能?”她尖声道。 “降神术的凭依纸人实际上就是一种符咒,恰巧,师弟我自认在此道上颇有建树,”姜离面皮不断抽搐,像是中了毒一样,但他还是强压着身体的感觉冷笑道,“师姐,你逃不了。” 不光是将凭依纸人和本体建立起关联,姜离甚至还以精神力包围周边,锁住公孙青玥的神元,不让其散掉。 要社死,就一起社死,谁也逃不了。 只见那小小的人影迅速涨红了脸,眼中不住地荡开春水般的涟漪。 但公孙青玥依然硬气。 “实意法螣蛇。” 无形之力硬是绕开姜离的罗网,再度打击姜离的穴道。 而姜离此时要全神贯注地压下翻涌的气血,还要控制住纸人,且真气还无法动用,根本阻止不了公孙青玥的攻击。 他只能以牙还牙,同样加强攻势。 一大一小两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强行控制的面部表情逐渐崩坏,时而像呆瓜,时而如恶鬼。 “放手!”公孙青玥咬牙道。 “要放也是你先放。” “我信不过你。” “巧了,我也是。” 双方互不相让,甚至还不断加强攻势,寄期望于对方先一步崩溃。 渐渐的,姜离的脸上开始不断渗出汗水,而公孙青玥虽是因为非是本体,不会流汗,但从她那挣扎力度来看,此刻她应该也很热。 “要不这样,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放。”姜离面目狰狞地道。 “好,”公孙青玥咬牙切齿,“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一、二、三。” 二人看着对方依旧涨红的脸,久久无言。 看来这信任是没法建立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互相折磨的漩涡中越陷越深,越陷越深,直至达到两败俱伤的尽头。 第三十九章 大清净,大自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月凉如水······ 至少对姜离来说,这临近夏日的月光还是很凉的,比他现在的身体要凉。 姜离就像是一条人蛇,从石屋的小窗游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同样变化的墨武战匣。 他趴在地上,身形扭动,用缩骨功变化的身体恢复了原样,然后又喘了好一会儿的气,这才颤颤巍巍地起来。 “这小心眼的女人······”扶着墙壁,姜离哆哆嗦嗦地道。 太狠了,不管是公孙青玥,还是姜离自己。 两个心眼不大,也无法付诸信任的人一直僵持,哪怕是意识逐渐模糊也死咬着对方不放,直到一人倒下,方才算是断绝了这互相折磨的螺旋。 坚持到最后的人,是姜离。 他凭借着自己数度易筋伐髓的身体,凭借着社死关头激发的潜力,生生熬到了境界比他高的公孙青玥坚持不住,站到了最后。 不过也只有如此了。 在公孙青玥露出阿黑颜之后,姜离也是气一松,差点昏过去了,继续钳制公孙青玥连做不到了。 认真算起来,结果是两败俱伤。 手掌按在墨武战匣上,意念一动,战匣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形。在一连串的清脆声响中,一个个零件组合重构,硕大的战匣变成了一根拐杖,被姜离拄着。 怕是连天蓬长老也想不到,墨武战匣第一次派上用场,会是以拐杖的形态吧。 不过对于现在的姜离而言,这一根拐杖,胜过无数神兵利器。 他太累了。 真气死寂动用不了,精元在适才的对峙中消耗过剧,至于神元,则是因为和公孙青玥的对抗而近乎枯竭。 ‘不过比起我来,公孙青玥肯定更惨。’ 姜离扯出一个笑容,一双眼睛如恶狼般在思返谷内逡巡。 现在公孙青玥的本体应该是昏迷了吧,如果现在让姜离找到她本体,绝对有她好看的。 可惜姜离做不到。 他这人,向来宽宏大量,不会斤斤计较,既然已经让公孙青玥吃了亏,就不会得寸进尺。绝对不是因为天蓬长老可能有所关注,以及自己快没力气了。 绝对不是。 “这一次,就放你一马。” 姜离念叨着,拄着拐杖,弯着腰,颤颤巍巍地走向谷外。 鏖战多时,让姜离双腿发软,站都难站稳,也让他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相当不自在。所以尽管很累,姜离还是强撑着出来,打算去洗澡。 这也许是他唯一保留的前世习惯了,他很爱干净。 从山谷之内往外走,往日里不过半刻钟的路程,他走了快半个时辰。 思返谷地界并无人看守,或者说没看守的必要。毕竟这里是给弟子们面壁思过的,不是什么关押重犯的牢狱。你要是不老实逃了出来,扣善功,加倍面壁,宗门有的是办法惩罚。 所以,姜离走的很顺利。 之后,他走到岛边,又花了半个多时辰。 当鼎湖的水浸没姜离的身体之时,他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舒服。” 同时,因为离开了地面,本来死寂的真气又恢复了一丝灵动。姜离便缓缓搬运真气,运转先天功,为自己恢复体力。 晶莹的色彩在身上逐渐浮现,随着凝练成液态的真气流转全身,姜离的皮肤逐渐呈现微微的透明状,尤其是腹部,皮肤和肌肉变化成水晶般的色泽,可以直接看到体内的脏器运动、真气运转。 姜离的身体,第一次彻底的呈现出神农之相。 往日里只在脑海中出现的景象,第一次于现实中呈现。 这似乎是因为先前的潜力激发,也可能是由于适才的那场对峙。 姜离觉得两者皆有之,尤其是后者,他可是拼到意识模糊,精元耗竭,这何尝不是一种破而后立? 虽然过程有点不堪入目,但较真起来,这确实算是一次大破大立。 姜离存神冥思,脑海中显现的景象和现实中的水晶肚对照,真气凝液,潺潺流淌,一种无欲无求的忘我之境油然而生。 他的心灵在这一刻进入了传说中的贤者时间,无喜无悲,空空寂寂,佛门当中的大清净、大自在也不过如此了。 逐渐恢复活力的真气顺其自然,和空明的心境互相呼应,逐渐洗涤周身,渐渐的,姜离的身体覆盖上一层水晶之色,无形的波澜又开始以他为中心扩散。 思返谷最深处,手不释卷、潜心书籍的天蓬长老突感心血来潮,身上的气血又隐隐有所指向。 “他的功体竟然又有精进?” 天蓬长老察觉到心血来潮的源头,不由露出哭笑不得之色,“这都能行?!” 虽然在察觉到姜离和公孙青玥互掐起来,天蓬长老就刻意收敛了神识,不再关注谷内,但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有所猜测的。 也正是因此,天蓬长老对于姜离现在的精进才会感到哭笑不得。 这未免也太戏剧化了。 不过在无语之余,天蓬长老也是有所发现。 ‘底蕴太厚了,他和赭鞭的契合度便这般高吗?让他去易筋伐髓,结果却是脱胎换骨,打下了最坚实的根基。这要是在末法之前,他现在已经一飞冲天了。’ 天蓬长老知道,姜离此时的精进有贤者时间之功,但最主要还是因为赭鞭给他带来的机缘。 可正是因为知晓,天蓬长老才会心中惊诧。 因为若只是姜离自身机巧缘合有所精进,那只能说明他自身运气好、天赋高。可若是因赭鞭而出现了这般变化,那么这一幕十有八九能够再度复制,并且那赭鞭到最后十有八九会真正认姜离为主。 后者带来的变化,可比前者大多了。 ‘他和姜氏的矛盾,快到最剧烈的程度了。’ 这一波动,凡是拥有姜氏血脉的人都会接收到,天蓬长老也只是其中之一。 而在宗门当中,大部分有所感应者,皆是姜逐云的人。 那一位姜氏主家的公子一再被逼,已是渐渐到了墙角,无论是宗门还是姜离,都让他快要退无可退了。 第四十章 突如其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芜~湖~” 低沉的呼吸声闯入了姜离的耳朵,无形的压制如影随形般来到,正在运转的真气再度如一潭死水般沉寂,姜离也被惊醒。 他立时睁开双眼游上岸,抓起墨武战匣所化的拐杖就往思返谷内跑。 姜离听出来了,那声音是从鼎湖底下传来的。 虽然思返谷岛屿的神域压制突然变强,扩散到外,表明了岛上也有变故,但思返谷内好歹有天蓬长老这位大佬在,而鼎湖中则是出现了未知的存在。 如何抉择,已经想都不用想了。 姜离边跑边穿衣服,甚至都不想往后看一眼。 不要看,不要想,只管逃。至于机遇什么的,姜离表示自己不需要,他现在的机遇够他受用了。 只是还不等姜离跑到谷口,一叶扁舟就如利箭般从湖面上射来,更有青色匹练迅疾而来。 “锵!” 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姜离直接一个侧身,避过了青色匹练,凌厉的锋芒从他身侧穿刺而过,射在岩石上,发出铿锵之声。随后剑光一震,岩石开裂,青光转圜,再度杀来。 ‘罗仪!’ 在刹那间,姜离看到了青色匹练的模样,那赫然是三天前罗仪所御使的飞剑。 他竟然来刺杀姜离。 他竟然来得这么快! 姜离确实猜到了自己可能会迎来姜逐云的激烈行动,他可能会在宗门之内遭遇刺杀。但在姜离的预测中,刺杀绝对不会来得这么快。 白日里姜离才刚刚收到了墨武战匣,晚上就有人来刺杀了,太快了。 姜逐云知晓消息的速度太快,并且这刺杀也未免太果断了。 姜离以为的激烈行动——你来我往的试探,尔虞我诈的算计,明里暗里的争斗,凡是姜逐云所展现出的势力,姜离都要借助宗门之力一一铲除。等到最后,姜逐云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再给他致命一击。 实际上的激烈行动——刺杀。 最快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刺杀。 就在思返谷,就在天蓬长老的附近,就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刺杀。 这谁想得到啊。 要不是今夜姜离要来湖边洗澡,说不定等到刺杀者来到门外了他才察觉。 扁舟飞射到岸上,还未落地,就有一道黑影飞身而起,人在半空,就是剑指一引,飞剑杀至,剑光霍霍。 他能在岛上动用真气! 单论实力,已经和罗仪交手过一次的姜离丝毫不怵,就算赢不了对方,也有的是法子周旋,但如今的情况却是一边能用真气,一边不能用真气,甚至还因为某个小心眼女人而腿软。 哪怕是经过适才的真气运行,姜离的身体也还未恢复到全盛,甚至可说是一半都没到。 都快被掏空了,哪那么容易恢复。 不过姜离心中却是丝毫不乱,此刻他的心还处于那无悲无喜的空明之境,心湖如镜,倒映出剑光的轨迹,手中的拐杖如未卜先知般,由下向上刺出,正中飞剑剑身。 “叮!” 在清脆的碰撞声中,剑气豁然震荡,令得姜离手掌发麻,但那经过计算的一刺还是让剑光有所偏离,从姜离脸侧飞过。 凛冽的剑风带走了一缕发丝,姜离借力折身,飞快奔向山谷,同时大喊道:“杀人啦!救命啊!师姐救我!长老救我!” 大喊之声传遍四方,在山谷之中疯狂回响,就算是公孙青玥还在昏睡,怕是也会被吵醒,更别说还有天蓬长老了。 但回应姜离的,却是越发沉重的呼吸声。 “芜~湖~” 低沉的鸣响带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威严,岛屿之上风声大作,一种无形重压降临到所有人身上。 姜离只需身体一沉,本就发软的双脚差一点就跪到地上。 反观那做黑衣打扮的罗仪却是丝毫不受影响。 他身上出现一块鳞片的虚影,那无形重压在接触到虚影之时,如化春风,掠过罗仪,没让他的气机有一点波动。 罗仪再运剑,飞剑如光似电,携风雷之声,凶狂杀至。 姜离的步法不慢,但人之速本就难及飞剑,更别提姜离他无法动用真气。 电光火石的刹那,姜离手上拐杖快速变形,化作一面漆黑大盾,他转身一盾迎上剑光,两者碰撞,发出轰然之声。 “咚!” 剑光如击大钟,发出巨响,墨武战匣所化的大盾确实质量过硬,挡下了飞剑,但飞剑还是将姜离连人带盾给击飞,狠狠撞在石壁上。 “咳!” 这一撞,让姜离忍不住咳出丹红之色,嘴角染血,更关键的是罗仪已经欺近。 这一位罗师兄从始至终都不放一点狠话,一心一意杀姜离,和那些话多的反派完全不一样。 ‘拼了。’ 心知已是无法顺利逃脱,姜离目光一厉,骈指便要疾点大穴,燃烧精血,激发潜能。 这是姜离以水晶肚推衍出的搏命手段,能够激发肉身潜能,发挥出精元的力量。 不过正当他的剑指将要触体之时,一股浩荡之力陡然自身前大盾内激发,由内向外,将施压于姜离之身的无形重压强行驱散。 死寂的真气突然灵动,在姜离的驱使下周转全身,大盾上抬,再度挡下飞击而至的剑光。 “小子,某已经替你驱散应龙的威压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待某压下应龙道果之后,再来救你。” 天蓬长老的声音遥遥传来,随后就见思返谷之内浮现出庞大的虚影,天上殃云涌荡,遮掩明月。 “轰隆!” 雷鸣电闪,凄厉的电光照亮了虚影的一部分,显现了四首八臂之形。 ‘这位长老容纳的果然是天蓬元帅的道果。’ 姜离心中想着,真气一震,散发出森然之气。 “救就不必了······” 他手上的大盾重构变化,双眼紧盯着刺杀之人,第一次在他人面前展现出极端的杀意,“因为,我会杀了他。” 这股杀意之强,甚至驱散了贤者时间的心境。 这是一次教训,告诉姜离不要在任何时间粗心大意。 作为给予这次教训的回报,姜离觉得,非亲手斩杀不足以展现他的谢意。 第四十一章 自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姜离五指抓摄,墨武战匣飞速重构,一条墨蛇成形,承载着意念绞向飞来的剑光。 两相接触,墨蛇飞绕,但剑光却是在罗仪的操纵下如燕子穿梭般穿过空隙,欲要直击姜离。 剑修道果的【剑心通明】令得罗仪和飞剑心神相通,意动即剑动,相比较之下,姜离的“实意法螣蛇”虽然神异,但终究乃是外力驱使,不及飞剑自在。 然而,就在剑光即将穿过墨蛇之时,在那零件缝隙之中,一张张火雷符突然飞出。 姜离一心二用,同时驱使墨蛇和控制火雷符,一张张飞出的符箓包裹了剑光,霎时火光爆发,轰声震响。 “轰!” 飞剑被炸飞,姜离则是身如惊鸿般接近,目光所至,无形之力再度出现。 “嘭!” 直击二弟的一击被赤色烟岚阻下,罗仪周身有云岚升腾,护住周身,赫然是提前运用了护身之法,挡住了不讲武德的偷袭。 吃一堑长一智,在知晓姜离的阴险之后,罗仪自然是对这些阴招有所针对。 “赤霞烟岚”护体,而飞剑则是在飞出数丈之后再度稳定,飞射而来。 一攻一守,境界占优,罗仪一脸冷峻,全力催动烟岚护体,重重赤霞环绕,瑰丽异常,同时催动飞剑刺向姜离后颈。 只要不中阴招,不被姜离的“战汝娘亲”乱了心,那就依然还有极大的胜算。 他自身亦是世家子弟,家底甚丰,还背靠姜氏,自问绝对不至于被人跨级战胜。 然而······ 冲杀而来的姜离身现莹白之色,如同一尊水晶神像,有种神魔般的威严,赤霞烟岚映在姜离身上,赤光流转,罗仪竟是有种不攻自破之感。 “神农之相!” 罗仪大惊。 姜离就如同一面明镜,倒映着赤霞烟岚的运行轨迹,此术气机之变化,在他的感知中洞察无疑,剑锋斜斜切入烟岚云气之中,如蛇行一般游走,倏然之间,肢解烟岚。 而在此时,飞剑袭来,却被浮现的金光阻挡。 凝液的真气激发六丁六甲护身符,令其护身之能提升到八品的程度,恍惚间,有十二道身影乍现乍隐,同时进入姜离的身体。 六丁六甲,护寿、命、身、形、魂、魄,飞剑斩击亦难伤。 罗仪急忙催谷真气,劲风爆发,便要强行冲开姜离,但当他气机浮动之时,姜离却是又未卜先知般提前洞察气机运转。 因果集上无数数据在飞速划过,姜离正在将先前开悟之时所感受到的状态于身上复现。 他剑出于真气未成之前,后发先至,斩在罗仪之身。 墨武战匣所化之剑锋利异常,斩破罗仪身上的赤袍,裂割贴身的内甲,断截肩部经脉,刚刚运行至此的真气顿时外泄,罗仪周身气机溃不成形。 但他还未放弃。 飞剑疾旋,绕到姜离身前,便要护住罗仪。 可姜离却是对周边的一切洞若观火,其心如明镜,映照着飞剑的轨迹、气机的波动乃至身体肌肉的反应,而楼观剑法的占算之能,则是将一切都进行梳理,计算出最佳结果。 姜离运剑如飞,截击飞剑,斩割经脉,飞剑被接连击飞,而罗仪身上则是不断出现剑痕,身上的经脉已是碎乱不堪。 一连七剑,剑剑料敌机先,后发先至,令罗仪无招可出,无术可使。 最终,罗仪踉跄倒地,周身染血,那口青色的飞剑也锵然掉在地上。 “嗡——” 冰冷的剑尖停在罗仪面门之前,姜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曾经给自己带来致命危机的敌人,如神魔般的威严和杀意混合,疯狂倾轧着罗仪的心神。 说是一会儿,就绝对不多拖延,这一品之差的战斗,胜败已定。 “神农之相!”罗仪死死盯着姜离,咬牙切齿,“先祖何其不公!竟然叫你这家族叛徒练就了神农之相。要不是此相,我岂能输给你?” “不是先祖不公,是你们将我推到了这一步,”姜离淡淡道,“至于叛徒······等有朝一日,我取代了主家,届时你说,谁才是叛徒?” 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 “就凭你?”罗仪忍不住讥讽,“你以为胜过我这么一个小卒子,就能赢过公子?” “在我眼中,你的公子也不过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已。” 姜离俯视着败者,观察着他的所有反应,“姜逐云,他是取代了某位内门弟子的身份,如今境界在七品,是吧?” 当这一言道出之时,罗仪的瞳孔出现微不可查的变化,心跳也开始加急。 “看来我猜对了。” 姜离露出一丝笑容,“他容纳的是神属道果,对吧?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三年时间内晋升到七品。” 心跳继续加急。又对了。 “鼎湖派的神属道果比较单调,九品乃是天兵,八品则为功曹,而功曹乃巡值之神,据我所知,这个道果的演绎之法便是在一定地区内巡值······” 心跳越发剧烈。 姜离正在一点一点撕开姜逐云神秘面纱。 一般来说,鼎湖派的弟子在融合功曹之时,都会以鼎湖为界,巡视周边,如此既能回馈宗门,又能融合道果,一举两得。要是因此而被宗门长辈看中了,那就更妙了。 姜离只要去调查是否有弟子的演绎过程特别长,亦或者明明已经晋升到了七品,却还是进行巡值,就可逐步筛选出嫌疑人,找到姜逐云。 姜逐云的存在,并不难找。 此法不如直接询问宗门长老那般迅捷,但当姜离点出这方法之时,给予罗仪的压迫力顿时攀升到了最顶峰。 不怕宗门长老帮忙,就怕这姜离本身能力非凡。 要只是前者,姜逐云可能还有胜机,若是加上后者,罗仪便只觉前方一片黑暗。 “还有那些隐姓埋名的弟子,他们所在的分家,应该是接近神都的吧?” 姜离还在继续试探,以罗仪的反应来证实自己的猜测。 而罗仪,他也察觉到了姜离的企图。 “别再说了!” 他发出凄厉的嚎叫,猛地一挺身,让剑尖刺穿了自己的咽喉。 第四十二章 警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隆!” 天上的雷鸣还在响荡,时不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依旧屹立在思返谷中央的庞大虚影。 鼎湖之上,波澜渐起,偶尔有虚影在湖面上出现,只鳞片爪让姜离看得瞳孔凝缩。 “应龙······”姜离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古籍有云:“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应龙畜水,蚩尤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 又有《山海经·大荒北经》记载:“应龙已杀蚩尤,又杀夸父,乃去南方处之,故南方多雨。” 哪怕只是道果,都让天蓬长老如此郑重的应对,可见应龙之强。 姜离蹲下身来,搜索罗仪的尸体,果不其然从他的怀里取出了一个鳞状物事。 龙鳞! 一片金黄龙鳞。 “便是依靠这东西,罗仪才免受神域的压制吗?可神域难道不是地只的吗?而且为何应龙道果会暴动?” 姜离握着这片龙鳞,心里头一时间思绪万千。 姜逐云显然是知晓应龙道果的暴动,所以才在今夜让罗仪前来刺杀,这片龙鳞,十有八九和应龙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对这位主家公子刮目相看了,够能藏的啊。” 姜离看了眼罗仪的尸体,“也够绝情的。” 他一步步逼问罗仪,除了想要证实自己的猜测,也是为了引姜逐云出来。如果姜逐云在看着此地,那他也许会因为自己的逼问而现身。 可惜,直到罗仪主动撞上姜离的剑尖,罗仪的这位堂兄弟都未曾现身。 很显然,罗仪是被当成了弃子。 无论罗仪成败,都与姜氏无关。 他只是姜氏的一个亲戚,并非真正的族人。 反倒是其余隐姓埋名的姜氏族人,要是参与此事被查出了身份,那宗门便可以此为由,顺理成章地介入了。 “你一口一个先祖,可惜姜逐云可不把你视作族人啊,让你来刺杀,就是因为你不姓姜。”姜离讥笑着道。 姜逐云的目的从来都是赭鞭,而不是杀了姜离,所以他绝不会为了杀姜离而赔上自己。这次刺杀,可以视作一个警告,对宗门的警告。 警告宗门别逼太紧了。 至于杀姜离,能成固然极好,失败虽然无法接受,但至少喘息之机是得到了。 就是罗仪,他无论如何,都死定了。 不得不承认,此人足够狠辣无情。 “但是,过度外现的狠辣,只会让自己变成孤家寡人,你对族人,对亲戚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姜离露出了笑容,“你的果决狠辣让宗门无从下手,却给了我一个机会···嘶~” 正想到得意之时,两侧腰子又一次报警,姜离不由弯下腰来,一脸无奈。 这一刻,姜离格外想要得到赭鞭的认可,要是有赭鞭傍身,他何至于此。 ······ ······ 波涛起伏的水面上,一道身披斗篷身影感受着远方的气息消失,微微垂目,“失败了。” 罗仪失败了,姜离未死。 得到这个答案的神秘身影脚踏波澜,转身便欲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剑光划掠,一道赤影落在数丈之外的水面上,森然之气锁定了他的身影。 “就这么走了吗?姜世兄。” 公孙青玥捋着随风乱舞的发丝,气机浮动,一道又一道剑影在身旁成形,“刺杀同门弟子,世兄不该给个交代吗?” “什么交代?”姜逐云淡淡道,“姜离言语侮辱罗仪生母,令得罗仪气愤不过,在面壁期间暗中潜行到思返谷,试图杀人泄愤,与我何干?” “世兄以为我会信吗?”公孙青玥忍不住笑了。 “你信与不信,也与我无关。” 姜逐云依旧言语淡淡,但在细微之处显露出一丝阴戾之气,“应龙道果能动一次,就能动第二次,这一次只是警告,下一次就未必了。周天子如今缠绵病榻,你等若是触犯了盟约,他首当其冲,说不得就要龙驭宾天,宗门诸位长老若是认为天子驾崩也无妨,大可直接出手。” “若以我姜逐云之命换天子一命,怎么想都值了。” 尽管就算触犯盟约,造成的反噬也不一定能奈何天子,但只要有那么一分可能,宗门长老就不敢赌。 所以,他们只能用软刀子来对付姜氏。 说罢,姜逐云就要继续离开。 “话虽如此,可世兄行踪如此鬼祟,也排除不了嫌疑,还是小妹送世兄去一趟执法堂吧。” 公孙青玥说话之时,一道道剑影破空飞掠,形成一只鸷鸟的虚影,霎时劲风如涛,随剑而至,一齐涌向将要离去的身影。 阴符七术·散势法鸷鸟。 姜逐云猛然回首,身上气机勃发,在浩瀚真气在身前凝聚出山岳之形。 “止藏渊。” 山气止,地气藏,两气相交,止藏成渊,厚重之势倏然成形,山岳立于前,剑光撞于上,鸷鸟双翼排击,斩于山峦之上,竟是发出了金铁之声。 “嘭!” 气浪排于水面,掀起波澜狂涛,骤然间两道水幕在左右两侧激起,直冲天空。 “阴符七术,确实厉害,请了。” 姜逐云的身影在水浪中闪烁,瞬息十丈,不多时就不见了踪影。 而在原地,公孙青玥负手而立,凛然道:“气坟绝学,不差。” 两旁水幕也在此时落下,水花四溅,更衬托出一分绝世风华,彰显超绝风采。 然后,公孙青玥佝偻下腰,一脸萎靡。 “该死的流氓!” 两条腿都在颤抖,要不是及时凝现剑器在水面下托着自己,公孙青玥觉得自己怕是要直接跌下水了。至于腰部,那更是像煮软的面条,就差打个对折了。 “可恨!要不是我消耗过度,哪能让他这么轻易的走脱,哎呦。” 公孙青玥按着腰,差点要跪下来,“都怪那该死的家伙。” 哆哆嗦嗦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药瓶,公孙青玥连吞十来枚药丸,方才算是勉强支撑住身子。 “姜离,我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相比较姜逐云来,公孙青玥觉得还是姜离更可恨。 第四十三章 天璇长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后续又服下了七八颗补充元气的丹药,公孙青玥才算是能站直身子。 她御剑立在水面上,取出一面玉石镜,注入真气。 淡淡的波澜在镜面上浮现,身着繁复华裳,面戴轻纱的女子出现在镜面上。 “师父,他急了。”公孙青玥看着女子,说道。 “确实是急了,”天璇长老语带笑意,全无被威胁警告的恼火,“若是他在关键时刻用出这张底牌,还真能打我等一个措手不及,可惜,这底牌已经暴露了。” “姜离这把刀子,确实好用。” “那接下来······”公孙青玥询问道。 “顺其自然即可,”天璇长老道,“经此变故,摇光也该对姜氏死心,老老实实坐视旁观了,姜氏在我鼎湖派内能动用的手段,除了再度惊动应龙道果,也就只剩他们一干低品弟子了。” “你告诉姜离,他若能解决姜逐云这个问题,那么在他晋升六品之时,便可前去试着掌控赭鞭。这是宗门给他的机会,让他好好珍惜。” 六品······ 公孙青玥心中暗暗吃惊。 修行者最多只能跨三品持有道器,既然姜离要在六品去试着掌控赭鞭,那就说明赭鞭的品级乃是三品。 公孙青玥还是首次知道,赭鞭里承载的是一三品道果。 便是鼎湖派的掌门,如今的境界也只是三品,修行者若能晋升三品,这天下之大,也可任其驰骋。 不过想要晋升三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还有极为苛刻的条件,并不是有道果就能晋升的。否则的话,鼎湖派也不会只有掌门一个三品了。 但饶是如此,三品道器的价值也绝对不低,能够在鼎湖派中作为镇派之宝一直流传。 “让他接触三品道器,这是否有点过早了?”公孙青玥道,“我观这姜离,脑后生反骨,还需多敲打几下才是。” 公孙青玥给出了带着十足私怨的建议。 天璇长老闻言,却是不立即回答,而是打量徒弟的面相。 少顷,她莞尔一笑,“玉真丹虽是补充精元的良药,但因其过于全面,对你当前的身体反倒效用不大。回头我叫人送点坤元草给你,此物最宜补充肾气。” 公孙青玥一下子就绷紧了脸,好悬才没让自己的俏脸染上红霞,只听她强装镇定地道:“徒儿最近急于练功,倒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多谢师父的美意。” 没事,只要她不承认,她就只是伤了肾气,绝对不是去到昏厥。 “欲速则不达,记得注意就好。” 天璇长老笑意越深,但也没多言,而是继续回答公孙青玥先前的问题,“至于姜离,你也无需担心。昔年先祖杀兵主,化其相为六相之一,今朝本门也同样可将姜氏吸纳,完成炎黄一体。无论是摇光还是姜离,他们都会成为宗门的一份子。” “利益,归属,法门,姜离背叛不了的。” 伴随着意味深长的话语,镜面再度出现波动,天璇长老的身影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鼎湖的波澜也在渐渐弥平,那时而出现在湖面上的虚影,也在渐渐隐没。 一切,都似乎在回归正常。 思返谷所在的岛屿上,低沉又威严的呼吸声正在淡去,漫空的殃云也在消散,连带着笼罩姜离周身的浩荡之力也在隐没,思返谷的无形压制再度卷土重来。 然而,就在此时,姜离手中的金黄鳞片微微发热,一丝共鸣出现在他和弥漫四方的力量之间,那即将施加在身上的压力瞬间便如云销雨霁般散去,不再对他造成影响。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应龙的鳞片······’ 应龙的鳞片让姜离免遭神域压制,这内中联系不得不让人深思。 此刻思返谷内还隐有龙吟回响,若是此刻入内,也许会有什么收获,不过姜离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有自知之明。他深知好奇心会害死一只猫的道理,是以这想法在心中划过之后,便沉入了心湖,不再多加思虑。 姜离现在只需要知道,他要崛起了。 姜逐云展现的威胁越足,宗门就对他姜离越为支持,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便是这个道理。 宗门现在很需要姜离这条鱼啊。 想到这里,姜离干脆坐在了地上,守着罗仪的尸体,等待着执法弟子过来洗地。 ······ ······ 思返谷最深处的石屋之内。 天蓬长老席地而坐,魁梧身躯自有一种巍然之势。 “某白日里才送姜离墨武战匣,夜里就有人来刺杀了。你说,这是谁通知的姜逐云?竟然还引发应龙暴动,好大的本事。” 阴暗的石屋中充斥着压抑的气氛,间或有雷光闪过,照亮了天蓬长老的怒脸,还有屋内一个跪伏的小人。 在天蓬闭门的时间内,竟然还有一人以纸人凭依之身来到此地,拜见天蓬长老。 “这是为了家族······”小人低声回道。 “但某说过,既是选择跟随某学艺,你就不该涉入姜氏和宗门的矛盾,”天蓬长老却是摇头道,“某只是流露出一点意向,你等就想要铲除姜离,是否他日某站在宗门这边,你等就想要铲除某?你又是否知道,这只是某对你的一个试探。” 说到这里,天蓬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 “同样是姜氏之人,姜离想尽办法要自由,而你,明明可以自由,却非要戴上这副枷锁。你,去吧,今后莫要来找某了。” 跪伏着的小人闻言,身形剧震,却还是向着天蓬长老重重磕了九个响头,方才飘身离去。 他很不舍得,却也很是决然,没有一点后悔之意。 天蓬长老见之,不由摇头。 “蠢货!”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看向前方,目光聚焦,似是在看着某个不存在的身影。 “为防应龙道果再度暴动,某接下来会一直坐镇此地,宗门内的事,某就不管了。但是,伱要保证,只诛首恶,不累及全员,否则,某定不与你甘休!” “宗门自有法度,只要不触犯门规,便不会受到任何牵连,请摇光师兄放心。” 石屋之中响起婉转轻柔之声,回答道。 天蓬长老这才缓缓闭上双眼,“最好如此。” 第四十四章 贤者全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半个时辰之后,思返谷彻底恢复了平静,天蓬长老的传音也传向各个石屋。 “即日起,某将闭关潜修,尔等若无要事,不得惊扰。” 在思返谷内面壁思过的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有人为之愕然,完全没想到天蓬长老会闭关;也有人因此而惊怒,将此事和姜离联系起来。 而齐长生,则是第一时刻凭依纸人,飞到姜离的石屋。 “师弟,你听到了吗······师弟,你这什么情况?” 进入眼帘的,是一张眼窝凹陷,面色苍白的面庞。只见姜离一副萎靡之态,看情形,怕是离死都不远了。 一点都不单纯的齐长生第一时刻就想到了某方面,然后开始语无伦次起来,“你你你···她她她!你和公孙师姐······” 像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形容词,亦或者不敢出口,齐长生就做出了一个相当不和谐的手势。 “罗仪想要杀我,被我反杀,这是与其激战留下的伤势。” 姜离轻描淡写地将锅扔给罗仪。 在一刻钟前,就有执法弟子乘船登岛,带走了罗仪的尸体,不过对于姜离如何安排,那执法弟子却是没有多言,只说让姜离先回思返谷继续面壁。 姜离寻思着,这种要事该是亲爱的公孙师姐前来告知,也就没有多问,便回了此处。 只是师姐没等到,却等到了齐长生这位活宝师兄。 “真的?”齐长生满脸不信。 “不然呢?我像是对着纸片人发情的人吗?”姜离淡淡道。 他绝对不是对着纸片人发情的人,最多也就是和纸片人一起发情。 齐长生一想,倒也是。好歹也是写过两本大作的专业人士,还真不至于对着一个纸人发情,除非姜师弟是变态。 经过这么一打岔,齐长生倒是从惊诧中脱离出来。他控制着纸人飞到石桌上,叹气道:“天蓬前辈闭关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出来,可惜了。我还想着让师弟你多写几本大作,从天蓬前辈那里换些好东西过来。” “能得到当下这些东西,也该知足了,师兄你还是去想如何晋升炼器师吧。”姜离有气无力地道。 他在说话之时,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凝聚,似是神思不属。 这是姜离在尝试着再度进入贤者状态。 固化因果的能力让姜离在方方面面得到发展,但过去的姜离可从没想过在贤者时间上做学问。直到这一次体验过之后,姜离才知贤者时间的好,自然是要试着趁着余韵未散,熟悉这种感觉,好让自己能够自由切换心境。 必须要在下一次见到公孙青玥之前学会自由切换心境,姜离可不想再享受一次那种被榨干的感觉了。 “罢了,以后再找机会吧,”齐长生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继续在思返谷呆着的想法,“我还是先晋升吧。” 他的刑期快满了,原本还舍不得天蓬长老这位金主,想着逃一下狱再多呆些时日,现在天蓬长老闭关了,倒让齐长生免去了纠结。 “等师兄出去了,请帮我将这封信秘密交给外门弟子杨冲。”姜离则是伸手递出一封信,说道。 “杨冲?”齐长生想了想,“你在武曲坪摆擂台时,站在罗仪身后那个?” “就是他。” “包在我身上。” 也没问姜离为何要送信给杨冲,齐长生直接大包大揽地应下。 他这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思却是颇为细腻,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需将姜离拜托的事情办好就行。 之后齐长生又和姜离聊了一会儿,便操纵着纸人离去。 姜离继续尝试着沉入那无悲无喜,无欲无求的心境,渐渐的,他把握住了那种感觉,心中的思绪逐渐空明,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净和澄澈感涤荡身心。 心灵像是一座幽潭,无波无澜,一切的杂念都在潭中涤清,只剩最纯粹的自我。 【在这平静当中,姜离感觉到自己的道果融合进一步加深了。】 因果集上突然出现了这么一行字。 姜离:“······” 这都能行? 这一刻,姜离发出了和天蓬长老相同的疑问。 贤者时间能够助姜离开发身体潜能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能加深道果融合。 这一点,是姜离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在下一瞬,清明的心境梳理起有关全真道的信息,道果的能力之一在姜离脑海中闪过。 ——【求返其真】。 全真道主张无心忘言,柔弱清静,正心诚意,少思寡欲,出家修行,姜离先是在水中忘我,此刻又重寻心境,正合了全真道之修行,和王重阳自身的心境不谋而合,以致于道果的融合更进一步。 察觉到这一点的姜离收敛杂思,继续沉浸在这无心无欲的心境当中。 渐渐的,他又找到了当初遨游知识海洋的快乐,尽情享受着静心的滋味。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夜尽天明,然后又再度天黑。姜离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静坐了一天一夜,却毫无枯槁之相,反倒是虚弱不再,面容饱满。 他体内的真气无休无止地运转,无需自身意念操纵,便自行运功,自然而然。 等到夜深之时,公孙青玥操纵着纸人来到石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姜离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如庙中神佛,无欲无求,其身上时刻流转着气机,在体外都形成一层淡淡的白光,和微微透明的肤色相映生辉。 “师姐,你来了。” 姜离睁开双眼,目光如初生赤子般澄澈,倒映着公孙青玥此时的小小身影。 公孙青玥:“······” 所见之景太过匪夷所思,以致于公孙青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言语。 最后,公孙青玥选择了用行动来表达问候。 她目光一凛,无形之力点在了姜离腰间。 一丝躁动顿时从腰间漫起,姜离感觉到自己的腰子再度发出警告,似乎在说,别再压榨了,一滴都没了。 然而还不等腰子再度进度负荷运载,体内的真气便潺潺而动,滋养脏器,同时姜离发正心以慑服肉身之欲,一举弥平躁动。 “师姐,同样的招式是不可能第二次对我起作用的。” 第四十五章 黄帝六相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已经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姜离保持着无欲无求的心境,目光古井无波地看着公孙青玥凭依的小人,一道道透明的轨迹出现在心中。 他已经能清晰感知到无形之力的痕迹。 下一刻,两股力量同时爆发。 公孙青玥的周边出现一道道无形的剑影,破空穿行,而姜离的身旁则是长出了一条条意念触手,精准绞缠剑影。 双方较量,空气因此而紊乱,出现了明显的波纹。 公孙青玥有术士道果,望气之能远胜姜离,但姜离亦有神农之相感知内外,有无暇心境洞察入微,二人的精神念力纠缠之下,再度出现僵持。 “嗡——” 墨武战匣突然开始颤动,匣体浮空,便要开始重组。 但在同时,更为磅礴的力量施压过来,刚刚浮起的墨武战匣又被强行压下。 一张冰冷的容颜出现在石屋之外,透过小窗,看向姜离。 公孙青玥的本体也在此。 她分明可以用本体出现,却凭依纸人来见姜离,显然是想要打姜离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公孙青玥本体出现,“实意法螣蛇”全力施展,一条螣蛇在空中隐现,倏然间,噬咬而下。 “嗡!” 姜离突然一掌拍向墨武战匣,被压制的匣体骤然分解,在真气和意念的双重操纵下,化出墨蛇腾空,和那条螣蛇互绞。 虚与实的纠缠,力与力的对抗,双蛇相持,依旧是高下难分。 “师姐,擅自出屋,可是要受罚的。”姜离淡淡说道。 “彼此彼此,你偷偷挣脱了压制,动用真气,也免不了受责。”公孙青玥没好气地道。 她的神元修为远胜姜离,本体到此的情况下绝对能够碾压姜离的意念,但是姜离的真气没有受制,又赶上了差距。 而意念的另一种运用方式,直接攻其心神······ 看姜离那副模样,公孙青玥都不用试,就知道没用。 本想着打姜离一个措手不及,一雪前耻,没想到对方也是早有准备,这让师姐的心情有些不美丽。 至于姜离,他也是有点遗憾。 本想着以贤者心境将公孙青玥一军,没想到对方竟是本体潜行而至,那就没办法了。 上一次能对公孙青玥的本体下手,是因为有赭鞭在,加上公孙青玥没料到姜离的手段,这一次再想得手,基本是不可能了。 双方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收手。 墨武战匣恢复正常形态,立在姜离身前,而半空中的螣蛇虚影则是黯淡散去,凭依纸人也飞到公孙青玥的手上。 公孙青玥看了眼小窗,稍微计算了下就得出个结论,就算她会缩骨功,以那胸大肌的浮夸程度也进不了屋,是以径直转向正门,一推而入。 沉重的石门在纤柔手掌下轻易推开,充分彰显了这位姑娘的不俗体魄。 “家师天璇长老要我给师弟带个承诺,若师弟解决姜逐云之患,则待你六品之后,赭鞭便是你的了。”公孙青玥莲步轻移,行入石屋之后,说道。 ‘六品······赭鞭是三品道器?’ 姜离同样想到了这个关键。 若是三品道器的话,那宗门下的本钱不可谓不大啊。须知这赭鞭在姜离手上可不仅仅是道器,他身为炎帝后裔,也是有承载道果的资格的。 不过本钱再大,也只能在未来实现,于此刻却是无甚益处。 “只要我活着,赭鞭迟早会是我的,”姜离神色淡淡,“宗门可找不出第二个既有资格又忠心耿耿的弟子。与其想着画大饼,倒不如给我点实际上的助力,让我实力增长,也好解决姜逐云。” 换言之,得加钱。 什么《阴符七术》啊,《龙甲神章》啊,甚至《形坟》啊都来点,只要报酬到位,姜离保证把姜逐云干废。 “当今之世,道果为本,与其想着功法,倒不如尽快让境界圆满,晋升道果。” 公孙青玥也不惯着姜离,道:“何况‘实意法螣蛇’亦是博大精深,就此一法,让你修炼个数十年都足以。你若是能够将此法练至大成,姜逐云亦非是你敌手。” 姜离没回答,只是退出贤者心境,一脸不信。 《阴符七术》确实厉害,这一点姜离毫不怀疑,但要是想要凭借此法胜过姜逐云,那未免太异想天开。 作为姜氏已故家主之子,姜逐云绝对也研习过《气坟》,哪怕以他的境界、资质、地位,还不足以观阅完整的《气坟》,也非是吕忘机可比的。 要说研习完整的阴符七术能胜过姜逐云,姜离信,可这七术之一······ “莫要不信,《阴符七术》乃是末法前大派纵横道的绝学,乃其祖师观《阴符经》有感所创,真要论起来,《阴符七术》和《形坟》也算是同源之法,二者之根本脉络一致。”公孙青玥道。 “哦?”姜离露出奇色。 “你可知晓黄帝六相?” “有所耳闻,不过关于六相,后人有两种说法,”姜离回道,“一说六相乃黄帝麾下六位能臣,助黄帝分管天地四方。另一说,则认为六相分别是黄帝其中一面,乃其法相。” 他以征询的目光看向公孙青玥。 这一位,应当能给他一个准确的说法。 “两种说法都算是对的。” 公孙青玥指捋青丝,道:“蚩尤、大常、奢龙、祝融、大封、后土,此六相确实真有其人,但他们并非全都是黄帝臣属。别的不说,就说那兵主蚩尤,便是黄帝之大敌,最终也死于黄帝手上。黄帝六相,真正说的是黄帝师法六位强者,兼容六者之能,练就六种法相,这也是《形坟》的真意。师法天地万物以成自身,即是《形坟》。” “阴符七术中的法,便是师法之意。修行者师法五龙、螣蛇等对象,以得其能,化育自身。比如‘实意法螣蛇’,便是要你师法螣蛇之变化,意生无穷之力。此法当然不及《气坟》,但若能大成,绝对能胜过姜逐云。” 前提是能大成······ 公孙青玥心中暗语。 姜逐云其实也只得了《气坟》一点精义,再修给他二十年都达不到小成,自然不可能胜得了大成的“实意法螣蛇”。 然而,即便是公孙青玥,也远未将“实意法螣蛇”修至大成,姜离怎么可能做到。 公孙青玥不过是想着靠话术拿捏一下姜离,好让他不要狮子大开口,实际上她已经打算再传一术给姜离。毕竟公孙青玥和姜逐云交手过,还是知道对方的厉害的。 她虽是看姜离不爽,但也没想过让姜离输。 只是公孙青玥不知,她这一言,却是给姜离点明了前边的方向。 第四十六章 芜~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师法,即是学习。 姜离最擅长的就是学习。 学习使他快乐,学习让他充实自己,让他沉迷。 袖中的手掌悄然握住了那片黄色龙鳞,姜离切换贤者模式,细细感应着那空气中流动的莫名气息,那种悠长又微弱的频率。 修炼“实意法螣蛇”,最好的办法是找一条螣蛇日夜观察,什么时候能将螣蛇分毫毕至地在心中呈现,内外无差,这门奇术也就大成了。 姜离找不到螣蛇,但好在他还有替代品。 龙蛇同属,没有螣蛇,拿应龙替代也不是不行,说不定应龙还更吊。 通过龙鳞,姜离能够感知到一丝丝气流在律动,它们融入了空气,融入了思返谷的每一寸空间,甚至在鼎湖的深处回荡。 呼吸开始调整,忽快忽慢,时而粗重,时而又微弱。 ‘不对,不是这样子,恶气都被吸进来了。’ 脑海中显现出的透明躯体同步着身体变化,当一丝极为微弱的黑气出现在鼻窍之时,姜离忙不迭吐气,将这丝恶气送出。 ‘它应该是悠长的,深沉的,看似缓慢迟钝,却又霸道无比······’ 时刻调节着呼吸的频率,甚至以真气来辅助,以意念来校准,一次又一次,姜离的气息逐渐变得悠长,连心脏的跳动都变得缓慢。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在气息悠长到极处之时,心脏猛地一跳,吐气而出。 “芜~湖~” 脏器的跳动,血液的涌动,肌肉的运动,体内的一切动静合成一股,像是有一道雷霆在体内炸开,震耳发聩。悠长的呼吸带出低沉的鸣响,姜离感觉自己似要腾空而起,直升九天。 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充斥着爆炸般的力量,心脏泵动出剧烈的血流,涌遍全身。 要不是姜离已经脱胎换骨,练出了神农之相,这一呼吸,怕是能让他心血管直接撑爆。 “呜——” 石屋中的空气疯狂搅动,令得前方不远处的公孙青玥裙摆飞舞,衣裳猎猎,但她此刻却是完全无心去顾及其他,只是直直盯着姜离。 姜离的鼻窍出喷出两股灰白的气柱,他就像是一下子将体内的废气全数吐出,身子像是一下子被掏空,有点类似先前差点昏厥时的感觉,却没有虚弱感,反倒有种发自身心的清爽。 更重要的是,姜离的意念变得万分灵动,他不由按照“实意法螣蛇”的心诀进行观想,脑海中清晰出现螣蛇的形象,呼吸之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强大感和身躯的变化,都被他融入观想,化入螣蛇当中。 姜离的眉心之处渐渐有蛇鳞纹路浮现,扩张,有蛇吻从眉心探出,紧接着是狰狞的蛇首,并在离体之后迅速变大,渐趋······ 姜离突然面色一白,螣蛇的虚影也眼看就要崩散。 他的神元在九品之内是少有人及,但想要以此来幻出完整的螣蛇形体,还是远远不够。甚至就连一颗蛇首,姜离也难以完全化出。 不过姜离心思活泛,见到大的不行,就立即转换思路。 巨大的蛇首回到眉心泥丸宫,重新进行转化,不多时,眉心鳞纹再现,一条灵蛇游出,首、身、翼、尾,在尾部凝现之时,微有停顿,但终究还是完全凝现出来。 “——” 一条有翼之蛇在空中张大嘴巴,鳞甲双翼分毫毕至,犹如螣蛇降世于此。它发出无声的嘶吼,鼻翼张吸,频率和姜离的呼吸完全一致。 螣蛇终现。 就是有点小巧玲珑······ “咯咯咯,”公孙青玥掩嘴嘲笑,“师弟,你好细哦。” 这条螣蛇的长度也就一尺来长,换算成厘米就是33厘米,也挺细,就一指粗,要是卷成一团,甚至都没先前那蛇首的眼睛大。 公孙青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第一时间进行嘲笑。 “师姐要想知道师弟的粗细,我随时欢迎。” 姜离看了这女人一眼,心念一动,小小螣蛇立时飞入石桌上的纸人中,随后就见虚影成形,一条实质翼蛇显化,折翅飞空,速度快到连姜离的目力都有些难以捕捉。 之后,螣蛇又从纸人中飞出,融入墨武战匣,一柄墨色的飞刀从战匣中分离出来,掠空一动。 “嗤——” 周围墙体出现一道深刻的划痕。 巨大的螣蛇虚影大而无当,一尺长的螣蛇反倒是充分发挥出了姜离的精神力,验证了“浓缩就是精华”这一至理名言。 “师姐,如何?”姜离控制着飞刀归入战匣,问道。 那螣蛇也从战匣中飞出,落到姜离脸侧,勾着他的耳朵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眉心。 ‘好强的掌控力,他如今的实力,在九品是真的无敌了。’ 公孙青玥见状,心中暗自评估,‘还有那呼吸,和《形坟》中的应龙变颇为类同,他效法的对象莫非就是应龙?’ 《形坟》师法万物,自然不会放过应龙这一强者,在这部姬氏秘传的神功当中,便有应龙之相的凝练之法,并且还以此衍生出了诸多拟龙之法。 公孙青玥虽未修习过应龙变,但对此功法却是不陌生,再联系起刚刚平息的应龙道果暴动,自然会想到两者的关系。 ‘若是如此的话,姜离的资质,比预估的要可怕得多,他若不死,迟早会成为一方强者。’ ‘不过,想要追上我,还差了点。’ 公孙青玥想到这里,胸膛一挺,淡淡说道:“不差。” 区区九品,还想翻天? 迟早要叫你付出耍流氓的代价。 公孙青玥已经盘算起出思返谷以后的事了。 对于公孙青玥的嘴硬,姜离只是淡淡一笑,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已经找到了道果融合的两种方法,只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八品也不远了。 等他到了八品,且看这位公孙师姐还能否嘴硬得起来。 ‘还有姜逐云······’姜离眼帘低垂,遮住了眼神波动。 等他出思返谷,就是和姜逐云正面冲突的时候了。就是不知这姜逐云比起公孙青玥来,是强还是弱。 第四十七章 不正之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之后几天,陆续有人出谷,思返谷逐渐变得冷清。 在思返谷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天蓬长老而来,现在天蓬长老闭关不见人,这些人自然也不会一直干耗下去。 所以,在刑满到期之后,他们中有不少放弃了故意犯错,选择了离去。齐长生和公孙青玥也先后出了思返谷。 环境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姜离也顺势进入了清修的生活。 每天就是调息打坐,切换贤者心境闭目冥思,呼应空气中的特殊频率,调节呼吸,以试图让自身适应那种特殊的呼吸方式。 就像是个隐修的道人,远离了世间纷扰,日子平淡,但相当充实。 悠悠然,两个月的面壁期限很快就要到了。 然后,姜离想起了自己还没开始抄录《阴符经》。都怪学习太让人沉迷,以致于姜离都忘记了时间。 那一刻,姜离再度回忆起了假期结束时论文还没写的恐惧。 幸运的是,抄《阴符经》不需要像论文那样自己写。 不幸的是,姜离需要抄写九十万字。 没办法,姜离只能继续左右开弓,寄期望于在最后的两天时间里创造出第二个奇迹。 ······ ······ 六月二十五日,癸卯年,庚申月,辛丑日。 宜捕捉、结网、入殓、安葬,忌嫁娶。 这一天,姜离刑满出谷,前来接他的轻舟上有过半被抄录的《阴符经》堆满,撑船的执法弟子都看得咋舌。 “这位师弟,你是犯了什么错,竟然被罚抄这么多经书?”身着赤袍的内门师兄一脸惊讶,“我记得上一次有个被罚抄录五百遍《阴符经》的,也没这么多。” “大概是因为那位同门没有想要战师兄的娘亲吧。”姜离随口回道。 “呃······以风师兄的严厉,确实可能会重罚。”执法弟子笑道。 “是啊,三千遍呢。” 姜离腰上佩着墨武战匣变成的长剑,一边说着,一边在船首处坐下,步履沉稳,但在踏至实处之时却是虚若无力,没有让轻舟产生一丝动摇。 近两个月的清修,使得姜离彻底适应了应龙之息。这种呼吸之法配合着先天功,洗涤周身,令得体质越发过人。每一次呼吸,都将体内的废气悉数吐出,连带着血肉筋骨都在呼吸中经受一次次淬炼,将杂质排出。 此时的姜离相较于两个月前,整整轻了近二十斤,但体魄却是远远胜出。 同时,在真气、神元上,姜离同样是进步匪浅,再有【性命双修】的加持,姜离的三元都达到了超乎一般九品的地步。 此时此刻,他坐在船首,呼吸竟是微微卷动周边空气,令得身周出现轻微波纹,水面更也荡开层层涟漪。 开始撑船的执法弟子见状,亦是忍不住道:“你的真气修为该是离出体不远了,看来很快就要换上赤袍了。” 他以为这波动是姜离的真气运行所导致的,根本没往呼吸方面想去。 这显然是已经超过常识的范畴了。 但更超乎常识的,是姜离依旧还没感觉到瓶颈,他的道果也还没完全融合。换做一般的九品,早就已经道果融合,准备晋升了。 ‘这显然是和王重阳道果有关。’姜离心中低语。 本以为自己的道果只是能力特殊,没想到在这方面也有特异之处。姜离打算回去之后查查道果方面的典籍,也许能找到些相关的信息。 心中想着事情,姜离表面上则是面色如常地回道:“承师兄的吉言了。” 这位执法弟子颇为健谈,全无执法者和受罚者之间的疏离。姜离本人也是擅长社交的,二人三言两语间,倒是熟络了起来。 就这样,轻舟驶离了思返谷所在的岛屿,往着宗门所在的乔山行去。 大约两刻钟后,远方的殿宇率先进入了眼帘,随后能看到船舶停靠处有一道道赤色的身影在走动,姜离甚至能看到有几个内门弟子紧盯着驶来的船只,一脸虎视眈眈。 “宗门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姜离好奇地问道。 撑船的执法弟子闻言,笑道:“最近外门出现一本名为《少侠阿宾》的秽乱书籍,搅乱宗门风气,不少为人正派的弟子皆是相当气愤,执法堂也是相当关注。听说此书的作者近期会从思返谷归来,所以那些心怀正气的弟子主动请愿,清查面壁结束之人,以期找出该书作者。” 姜离:“······” 要是没记错的话,《少侠阿宾》的书稿全都交给了天蓬长老,连他这位作者也没保留,并且过手者仅有他和齐长生两人。 姜离为人正派,心中没有一点世俗的欲望,所以是谁卖书,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齐长生。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在过手书稿之后复制了一份,然后靠着这话本在宗门内掀起不正风气。 姜离一想到这里,就在内心对齐长生发起强烈谴责。 卖书竟然不分我一份。 【就在这时,身后正在撑船的执法弟子悄然握紧手上船桨,貌似不经意般问道:“师弟,你在思返谷内,可曾听说有什么人擅长写话本?”】 因果集上出现这么一行字,姜离都不需要回头,就能猜出身后那位师兄此刻同样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给自己一桨。 感情他之所以健谈,是为了钓出姜离啊。 这一次在思返谷中,曹玄德这个身份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就不提得天蓬长老看重,受赠墨武战匣了,就说姜离爆破惊雷师兄心理防线的手段,击败秋水师姐的招式,就足以引来强烈的敌意了。 得长老看重,可能成为六大长老之一的徒弟; 受赠墨武战匣; 疑似和公孙青玥关系亲近,身怀“实意法螣蛇”······ 然后,就是现成的借口了,某位齐姓师兄在兜售话本。 要是换做姜离自己,估计也要趁机搞上一手。 见姜离突然沉默不回话,身后的那位师兄将船桨缓缓抬起,试探着道:“师弟?” “未曾听闻!”姜离斩钉截铁地道,“我姜离向来洁身自好,最是厌恶这种下流之人了,师兄若是找到此人,请通知我,让我为宗门清理门户!” 第四十八章 拦截曹玄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师弟。” 萧师道握桨若持剑,英挺的面容上一派冷意,全然不见适才的温和,“你适才说,你是因为出言不逊才被风师兄惩罚的,是吧?” “假的,我开玩笑的。”姜离果断道。 “你和齐长生交情深厚,而齐长生和那写话本的曹玄德关系匪浅······” “我现在就和他割袍断义。”姜离回答得斩钉截铁。 齐长生为了表示不和其余人争,是众人当中唯一一个表露身份的。这让他免于被人针对,也让他在此时把姜离拉下水。 当然,这也有姜离伪装不足的原因。 在事前,他可没想到会遇到天蓬长老这样的大佬,更没想到自己能够获赠墨武战匣这六品道器。 谁能想到送本小黄书会收获六品道器啊? 这让姜离此时身陷怀疑。 “你腰间的长剑,能借师兄一观吗?”萧师道紧盯着姜离腰间的墨武剑,道。 众所周知,储物袋里不能装储物袋,这会引起空间的碰撞,令得储物空间受损。墨武战匣认真说起来,也算是一个储物袋,是以它不能装在储物袋中。 所以,姜离只能随身携带战匣。 而想要证明曹玄德的身份,找到墨武战匣即可。 萧师道这一问,命中了关节点。 “便是执法弟子,也无权检查他人兵器,除非涉及重大要事。”姜离依然背对着萧师道,但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平静而无波澜。 萧师道闻言露出了冷笑,“姜师弟,你以为我为何加入执法弟子,就是为了找出曹玄德。这小人侮辱公孙师姐的名声,还以诡计败我,不找出他来,我萧师道心意难平。交出长剑!” 姜离:“······” 万万没想到,竟是惊雷师兄。 说实话,姜离还是更喜欢惊雷师兄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样的话,姜离也不至于直到此刻才认出他来。 同时,姜离也惊叹于自己的神通广大。那么一位桀骜的师兄,竟然被他导入了正途,洗心革面,还加入了执法弟子的序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将剑拿来。” 萧师道眼见姜离再度沉默,终于按捺不住,手中船桨携劲风而动,真气锁入尖端,泛出锐光寒芒,直击姜离腰间。 “铛!” 这一击,被横在身后的连鞘长剑挡下,双方真气交锋,萧师道的真气磅礴大气,劲风自生,滔滔不绝地撞向前方,而姜离的真气则是至精至纯,凝于长剑之中,如一座礁石,屹立不倒,更辟易劲风,使得气浪往两边泄去。 但船上的书册就没法落得好了。 劲风如刀,撕裂堆积的书册,霎时就见碎纸残页漫天纷飞,飘飘洒洒,煞是壮观。 但姜离的心却是一点都不壮观。 “我两天的努力······” 抬头看着残页飞入鼎湖,落在水面,姜离感觉自己硬了,拳头硬了。 握着剑鞘的手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悠长的呼吸微微加急,体内血液涌动,筋骨齐鸣,像是一连串爆竹不绝炸开,气劲反震,点在剑鞘上的船桨寸寸爆裂。 伫立在船首的身影闪动,像是一口利剑,劈开了空气,也劈开了船只,裂缝从船首向着船尾迅速延伸。 “来得好。” 萧师道不惊反喜,眼中满是找到目标的喜悦,周身气机涌动,一道丈许的神将虚影浮现在身后。 “巡值四方。” 功曹道果有三个能力,其中之一是神属道果共有的神躯,和天兵道果之能力叠加,令得肉身强度加倍提升。其二则是【直达天听】,可见声音传达到巡值区域内任何一人的耳中。 其三,则是【巡值四方】,在巡值范围之内,力量增强三成。 “荡天狂流。” 一掌迎上劲风,掌劲若洪流般冲出,滔滔不绝,彰显了不俗的内功修为。 当今修行者皆是以炼精化气增长修为,若是没有外力的裨益,增强体魄的道果对真气的助力远比其余道果要大,萧师道就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他的敌人在肉身方面同样是不落下风。 气劲碰撞怒流掌劲,却是寂静无声,姜离的真气至精至纯,更兼如臂驱使,使得没有一丝真气外泄,连声音都未曾发出。 两者之间风力激荡,如海底暗流汹涌,一股股精纯劲力冲入洪流,倏然间—— “嘭!” 掌劲崩散! 经过道果加持的掌劲都无法匹敌姜离之功,汹涌的掌劲仅仅是坚持了一息不到的时间。 姜离的身影毫无停留,欺至近前,连鞘长剑扫开劲力余波,一道蛇影在右眼中浮现。 头皮炸起,汗毛倒竖,萧师道只觉一种空前的危机感降临心神,下意识地就要运气护体,飞身退开。但姜离的剑鞘却如未卜先知般打在萧师道肩上,霎时间令得真气向着肩部聚集,以御强击。 然后······ “唔!” 萧师道痛声弯腰,他悲剧了。 无形的攻击直中腹下三寸之地,萧师道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双眼瞪得都要凸出眼眶。 痛,太痛了! 姜离的实力精进之后,精神念力的强度也是更上一层楼,他甚至都收了点力,免得当真帮萧师道斩了尘缘。 “你······” 萧师道浑身都在哆嗦,痛觉疯狂地蹂躏着神经,但他还是高声尖叫道:“他在这里!” 远处岸上的那些弟子也察觉到了此处的争斗,在听到萧师道的尖叫之后,他们浑身一震,不约而同地飞身上船,气势汹汹而来。 其中,有一扁舟一马当先,一个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以真气催舟,风驰电掣般杀来,那一张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怒意。 “秋水师姐也来了。” 姜离身泛淡淡光泽,感应气息,顿时就察觉到女子身上的熟悉之气,“看来今日我是走不了了。” 这是一场有企图,有策划的拦截,他们坚持了至少一个月,就是为了找到姜离。眼下人找到了,这些人又岂会罢休。 “也罢,就让我在今日彻底融合道果吧。” 姜离见此情景,干脆也就不再想着离开。 他念头一动,一道淡淡的虚影出现在身后,显化出道人之形。 第四十九章 所向无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曹玄德,纳命来!” 素雅女子一马当先,轻舟甫至两丈之内,她便腾身而起,人在半空,掌现金气,震击而下。 鼎湖派的女弟子基本都是走法修之路,以道人道果为起始,但这位师姐却是不同,她行的是神属道果之途,练的是武修之功,此刻当空一击,掌势雄浑,丝毫不下于萧师道。 “嘭!” 姜离一掌迎上,双掌对接,均是势大力沉,姜离性命双修,体魄不弱于武修,而女子则是有道果强大体魄,更有【巡值四方】增持力量。 凌空而击,虽具居高临下之势,却失了后劲,乃有进无退之招。但姜离此刻站在破损的船只上,同样没法借到实地之力,在地势上,双方可谓是半斤八两。 脚下的船只本就被割裂了大半,经余波一冲,立时分成两半,令姜离的双脚往两边分开,船上剩下的书籍悉数沉湖。 萧师道更是因为正逢鸡飞蛋打之厄,完全没有动手之力,从船上落入了湖中。 素雅女子见状,猛催真气,掌势下压,便要将姜离送去和萧师道一同作伴,孰料姜离之气却是绵绵不绝,硬是顶着掌劲,以双脚再度拉拢分成两半的船只,反将其震回半空。 他身后的道人虚影倏然归体,一股飘渺又醇厚的气息绕体而行。 “叶师姐,我等来助你。” 后方数叶扁舟同样赶到,从左右绕来,更远方的岸上还有一些人上船。 很显然,他们不打算和姜离单打独斗。 真名为“叶雨迟”的素雅女子在半空一个跟斗,落到自己的轻舟上,便要借力再行进攻。 但姜离的攻势也已至。 “哗啦啦——” 数不尽的符箓从姜离的袖中飞出,如无数只飞鸟,四处飞舞,一道又一道的灵光在符箓上闪耀。 火雷符,整整五百张火雷符。 自从姜离有了储物袋之后,他的符箓储备越发见涨,时刻都有一千以上的符箓备用,其中火雷符更是最紧要的资源。 “轰轰轰轰轰——” 湖面上顿时爆开一团团烈火,炸得水花四溅,木屑横飞,一艘艘轻舟被炸碎,连带着驾船的众人也是有些灰头土脸,过半人都落了水。 能够登萍踏水的终归是少数,哪怕有那功力,轻功不及格也是无用,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姜离那样能够凭借努力全面发展的。 不过他们都精通水性,倒也无需担心淹死。 轻而易举打破围攻,姜离一手握剑负于身后,身上明光闪现,如一尊玉石水晶之像,感应周边,捕捉到快速欺近的气机。 “曹玄德!” 叶雨迟从火光中冲出,周身金气闪现,真气磅礴,足踏波澜,如惊鸿掠影般再度杀至。 她的真正实力还要胜过萧师道,更兼掌功精湛,当初姜离也是难以胜之,还是靠着折花手出其不意,才令叶雨迟主动放弃凭依。 此刻叶雨迟全力动手,攻势如狂风暴雨,一掌轻灵多变,掌若飞花,一掌则是势大力沉,大巧不工,兼具刚柔轻重,招法圆融。 她踏足船只之时,看似轻盈的步履直接震碎了过半的舟体,双掌奇正相辅,如乌云罩顶,狂攻而至。 姜离脚踏船只碎片,真气鼓动,如踏滑板,在水上飞速后退,身子左闪右移,时而以右手格挡,架下掌势。 叶雨迟一掌使鼎湖派的“万叶飞花掌”,另一掌的来头姜离不识,却也看出是刚猛武功,双掌并出之下,有金色流火之影现于左,轻灵明风在右,壮丽又强横,随着招式不绝用出,掌势愈强,丝毫不见颓弱。 她在水面上飞掠,如影随形地连攻十二招,招招凶险,姜离也十二度后退,每一次格挡闪避皆是险之又险。 神农之相遥感气机,因果集上飞速划过诸般运算程式,姜离退了十二招,也算了十二招。 第十三招,叶雨迟的掌势越发磅礴,如怒海狂澜,汹涌不定,而姜离就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被大浪吞没。 也就在这时,墨武剑上的剑鞘解离,乌亮剑锋倒映着金光而起。 如惊鸿掣电,剑光疾走,斩出一闪电之形,看起来夺目,但剑路却是古怪至极,有种别扭之感。但就是这样别扭的剑路,却是破开了叶雨迟的掌势,令那惊涛骇浪如山洪般泄出,剑气划掠,顿时就叫叶雨迟肩膀染血。 前后十二招,姜离看破了叶雨迟的掌式变化,一剑破其掌,斩开护身真气。 “退下吧。” 姜离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着,空洞无神的右眼中有蛇影转动,叶雨迟再度感受到了那种令自己畏惧不已的感觉。 以“实意法螣蛇”来施展折花手,比指风更为隐秘,也更加难防,几乎就在叶雨迟真气被破之时,她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 “无耻!” 叶雨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喝,便双腿一软,岔了气般落入湖中,溅起一波春水。 最快的反击,最有效的制敌手段,姜离此时已经遁入无欲无求之心境,可谓是完全莫得感情,一点都不怜花惜玉。 何况就连更胜一筹的公孙师姐,姜离也是毫不留情,更何况是这初次见面的叶师姐。 随后,姜离踏木板横掠,身上有金光剧盛。 “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 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 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 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 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 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每一言念出,就有神影化形,融入姜离之身,十二言后,六丁六甲护体,姜离恍如神人。 他掠向冲出火光的其余六人,只攻不守,剑光、电芒、火光还有掌劲及身,打得身上金光黯淡,六丁六甲护身符险些破裂,但对方的攻势也被悉数防下。 手中长剑或点或斩,剑光如电,斩破诸般真气,随后目光扫过,一位位师兄皆是双腿内夹,冷汗淋淋地落水,可谓是所向无敌。 后方赶到的其余人皆是见之大惊,明明就是数十息的事,阻击的众人便已是尽败,悉数成了落汤鸡。 “曹玄德!” 一位师兄挣扎着从水下冒出,忍着疼叫道:“你卑鄙无耻!不要脸!” 第五十章 拿来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这位师兄。” 姜离悄悄给自己贴了数张轻身符,身轻如燕地站在木板上,恍如冯虚御风,随时都欲乘风而去,气度不凡。 他一脸好奇地道:“且先不提你们找曹玄德,与我姜离何干,就说这所谓的卑鄙无耻,此言何出?” 为什么说他无耻? 当然是因为他不讲武德,专攻下三路了。 可这事情是能说的吗? 说出来姜离有没有事,这位师兄不知道,但他自己,包括其余被攻击要害的人,通通都要社死了。以后出门就能看见有人看着他窃笑,说不定还怀疑他的二弟能力。 能说吗? 不能说! 冒出头的师兄脸色忽青忽紫,想要大声说出姜离的卑鄙无耻之处又说不出口,最终还是其余几位解决了他的困境。 从水下伸来几只手臂,如同水鬼一样抓住他就往下拖,免得他忍不住当真开口。 “呵,年轻。”姜离见状,微微一笑。 连社死的觉悟都没有,还想找他报仇? 他都还没使出从公孙师姐那偷学来的变异版折花手呢。 想想自己当初近乎昏厥的经历,姜离就感觉腰子再度传来了幻痛。 那一次,可以说是姜离距离失败最近,也是他平生遭遇最惨的一次了。姜某人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所以必须让其他人也尝尝这种痛苦。 因此姜离靠着因果集上的记录和自身知晓的折花手法门进行反推,偷学到了这门招法。 他打算将折花手和此招合二为一,创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不世绝学。 用言语轻松击退不服气的师兄,姜离不着痕迹地以念力推动木板,徐徐漂向岸边。 孰料也就在这时,一道电光进入眼帘,有残影掠空,以飞快之速闯入了姜离的视线。 “五雷五雷,急会黄宁,氤氲变化,吼电迅霆,闻呼即至,速发阳声。” 快速的语音随风传来,激耀的雷光以迅疾之势直击姜离面目。 以六丁六甲护身符现在的状况,绝对挡不住这一道雷光。 这一瞬间,姜离的精神高端凝聚,瞳孔中的蛇影咆哮而出。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螣蛇之影飞入手中之剑,以意念之迅疾驾驭手中之器,墨武战匣飞速重构,一面盾牌瞬间成形,挡在雷光之前。 “轰!” 雷光撞在盾牌上,激起电芒数道,狂暴的力量震得姜离脱离木板,飞身而退,一丝丝酥麻感传导至手掌,令他心中凛然。 ‘雷法!’ 错不了,就是雷法,术法当中攻伐第一的法门。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姜离惊讶万分,正要沉坠到水面,却不想另一道身影突现。 湖面上有竹筏风驰电掣而至,吕忘机手握长杆左右划动,雄浑的真气令他每一次运劲都让竹筏掠进数丈,不多时就来到十丈之外。】 因果集上闪过这么一段字,姜离当机立断,控制着墨武战匣快速变形,只闻机括运转之声不绝响起,一条墨蛇转瞬即成。 与此同时,吕忘机一脚蹬在竹筏上,将其踏得四分五裂,身如游龙,腾空而起,身上神光闪现,气势暴涨。 这赫然是功曹道果的【巡值四方】。 在姜离面壁思过的这段时间里,早就完全融合九品道果的吕忘机也抓紧时间晋升,如今已是八品功曹,其功力越见雄浑,还有道果能力加持。 “控鹤。” 半空中,吕忘机双掌推出,气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去。” 墨蛇游走至身后,犹如活物般弹射而起,携姜离之精神力和精纯真气,横击狂岚。 “嘭!” 气劲排空,气流涌动,“控鹤功”碰撞“实意法螣蛇”,墨蛇对冲磅礴真气,空中顿时爆开一团气浪,一股雄劲从后方冲击姜离自身。 而在前方,那道残影飞掠,电芒激窜,须臾间再度杀至姜离面前,和后方的吕忘机一同夹击。 这一刻,姜离真正落于下风。 吕忘机已然晋升至八品,那道残影估摸着也有八品,且他们二人皆是各有传承,论境界也许不及叶雨迟等八品内门弟子,但论实力,却是犹有过之。 当此时刻,姜离终于被逼发出全力,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无比悠长,双手掌心向上,从腹部抬升至胸前,猛地一吸。 周身方丈之地突然出现了明显的空白区域,这一口气像是吸尽了这片区域里所有的空气,那道残影都身形一滞,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 到底是怎样的吞吐能力,才会造成这样的景象,如此狂烈的呼吸,难道不会将他的肺给炸开吗? “芜~湖~” 低沉悠远的一呼一吸,吸入体内的空气混合着废气一同吐出,更有姜离自身真气的全力爆发,精神念力的疯狂释放。 精气神,三者之力同出,一股实质性的气浪以姜离为中心席卷四方,激耀的电芒撞在气浪上,竟是被打得摧折溃散。 终究不是真正的天地雷霆,而是以真气转化而成,以对方当下的实力境界,还无法发挥出雷法的真正霸道之处。 电芒溃散,巨力加身,那道残影被轰中,现出一个身穿青袍的青年,只见他带着不可置信之色看着姜离,张口欲言,却被气浪卷着排空而飞。 后方的真气狂岚亦是被轰破,那白色的气浪轰卷着打在吕忘机身上,打得真气倒卷,气血翻涌,打得他如纸鹞断线般坠落。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强?” 吕忘机失声叫道。 两个月时间,他进步匪浅,不仅晋升了八品,更让功力进一步提升,还有道果能力的加持。 而姜离,他在两个月前轮功力不及吕忘机,只能靠投机手段败他,此刻却是在纯粹的力量上胜过了他,这如何叫他不震惊? 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吕忘机的不相信而改变,现如今就是姜离比较强。 一声吞吐呼吸退二人,姜离却是毫不停留,也不顾及全力爆发带来的一分虚弱,而是全力运气,驱使着墨蛇向他一裹,往吕忘机的方向落去。 ‘《气坟》!’ 姜离周身浮现莹白剔透之色,胸腹之处已是变得完全透明,对气机的感应已是提升到极致。 ‘拿来吧!’ 第五十一章 九品圆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下落之势矫矫如龙,那如水晶神像般的形体更是叫吕忘机心神浮动。 他体内的血脉,在和对方共鸣。 这一刻,吕忘机甚至有种跪地投降之感。 幸而他心志坚强,强压下浮动的心思和翻涌的气血,以雄浑真气强行立在水面上,双掌一分,掌心内陷,萌发漩涡吸力,如神龙吸水般从湖水中抽出两股水流。 “擒龙功。” 水流于身前汇聚成一颗巨大的水球,带着顺逆两股不同的劲力推向下落的姜离。 姜离料敌机先,察气觉力,诸般气机皆在感知之中,他伸手握住墨蛇,手中兵刃构筑重组成一杆大枪,凌空而击,携凌厉之气刺中两股劲力的交错点。 “咕——” 水声鼓动,二人的真气同时注入水球,令得内中一股股水流疯狂窜动,像是无数水蛇在乱舞。 吕忘机之真气,胜在雄浑,汹涌澎湃,而姜离之真气,则是至精至纯,后劲绵绵,余力不尽。可说是同出一源的真气在水球中纠缠碰撞,立时便让球体涨大到极致,砰然爆裂。 “砰!” 水球爆出数不尽的细密水流,如万千水箭,同时射向双方。 姜离身上金光再现,六丁六甲护身符再度激发,全然不顾水箭,直冲对手。 吕忘机双掌各现不同劲力,一者放,乃控鹤功,一者吸,乃擒龙功,他竟是同时相逆的劲力,一吸一放两股气劲如同两堵无形之墙,压灭水箭,倾轧姜离。 ‘他有两个气海。’ 如此近的距离下,姜离对于吕忘机的气机感知也达到了极限,神农之相清晰感应其气,洞察功法玄虚,同时再度使用应龙之息,激发出肉身体魄之力,和真气混同。 “芜~湖~” 口鼻之中喷吐出云雾般的气,姜离周身之力拧成一股,螣蛇之影骤然脱出墨武战匣,与气相合。 “实意法螣蛇。” 霎时就见螣蛇化形,绞空破壁,一吸一放两股气劲被轰破,又向后一旋,迎上了飞空击来的雷光。 “轰!” 细密的电芒被真气炸开,在空中流窜,湖水向下凹陷出丈许的圆弧,下方暗流急涌。 吕忘机遭受劲力强击,当即便是喷出一蓬血雾,真气溃散,便要落入水中。 孰料那刺来的长枪再度变化,化作一条长鞭缠住吕忘机脖颈,姜离手握长鞭一拉,将吕忘机给拉住,同时身形借力在半空一转,绕到吕忘机身后,抓住其后颈。 长鞭继续变化,化作零件落到下方重组成轻薄铁板,承载着二人,而姜离则是将真气灌入体内,迫使着吕忘机自发运气抵抗。 ‘气坟······’ 身上莹光闪烁,吕忘机的行功路线被姜离所感知,他身上的特异之处也向姜离敞开。 “你竟然是要······” 吕忘机察觉姜离之意,就欲强行压住真气,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就觉浑身一麻,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此时,那个身着青袍的弟子也赶来,眼见姜离挟持吕忘机,便想要出手相救,雷光电蛇激越腾飞,夺目光华遮耀姜离的视线。 然而······ 姜离体内的真气在转换运行路线,神农之相令得姜离以最快速度筛选出窃取来的功法精义,一股浩大的气机在丹田内升腾而起,运转至手臂,随着姜离一掌运发,喷薄而出。 “轰!” 真气如惊涛拍岸,又似山岳岿然,厚重万分。 姜离的真气特点在于一个精,至精至纯,绵绵不绝,就如同一条小溪,潺潺流淌,既清澈又难以耗竭。 现在,他的真气又多了一个博,势大气雄,博如江河。虽不至于一下子暴涨至和吕忘机齐平的地步,却也非原先可比。 既精纯,又雄浑,真气之威能岂止倍增,这隔空一掌轰出,掌力尽摧雷芒,甚至反冲至青年身前。 “嘭!” 他被一击震出三丈,双臂长袖纷纷破裂,布条飞扬,落下之时震起层层水波,余劲泄至水面,水花四溅。 一掌退敌! “这不可能?”青年惊怒道。 休说是他了,便是其余被击入湖中之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先前的姜离也是所向无敌,但至少他们是败在技不如人上,而现在,却是力不如人,雷法青年被一击击退。 但事实就是如此,就算不相信,也不会相信。 吕忘机见到这一幕,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功法被窃取了。 虽只是《气坟》的一点皮毛,但放诸当世,也算是不俗绝学。更别说姜离本身通过赭鞭淬体领悟出部分《气坟》的精义,令得两者结合,更胜之前。 如今的姜离,兼具精与博,已是兼具神功之雏形了。 而姜离则是感受着体内的气机,突然心生一分激荡豪气,“九品之境,我已无敌。” 九品之境他无敌,九品之上的八品,姜离亦是少有人敌。 如今的姜离,虽未打遍天下,但放诸天下九品,当是无人能与他匹敌。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心中之时,冥冥之中似有破碎之声响起,一丝丝莫名的气流融入了身体,体表有道袍闪过,道人的虚影和姜离彻底合二为一。 王重阳的道果,完全容纳了。 他抬起头,仰观苍穹,只觉心境空明,苍穹在天亦在水,更在心中,心念通达,心中再无窒碍。 周边的这些对手,也不再被姜离放在眼中,连按在吕忘机后颈的手掌也缓缓松开。 吕忘机见状,当即便要抓住机会进行反抗,甚至心生杀意。 他和另一人本是为试探姜离如今的实力,但在自身功法被窃取之后,吕忘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只是还没等他去自寻死路,一道剑光横空而至,一道身影出现在半空。 风紫阳来了。 这里打得这么热闹,怎么可能不引起执法弟子的注意,作为执法弟子之首的风紫阳,自然是在闻讯之后立即赶来。 虽然和警察叔叔出警一样在事后才到,但迟到得恰到好处,正好就在姜离尽败众人之时。这巧合的时间,很难不让姜离怀疑风紫阳是否就在附近看着。 第五十二章 颠倒黑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宗门内,禁私斗,违者罚。” 风紫阳目光环视,森然剑势锁定水上水下所有人,让他们不敢妄动。 “风师兄。” 见到风紫阳出现,萧师道连忙夹着双腿用极为别扭的姿势游过来,大叫道:“曹玄德!曹玄德就在这里!快抓他!” “你说我是曹玄德,证据呢?”姜离老神在在地笑道,“我没看到什么曹玄德,我只看到某位执法弟子以权谋私,公报私仇,看到一众内门师兄师姐围攻区区一外门弟子。” 萧师道是执法弟子,正在追查春宫话本的源头,其余人则是自发请愿相助的志愿者,所以他们才能够天天在岸边盯着。 但就算是执法弟子和志愿者,他们的权力也是有极限的。 闹成这样子,他们已是违反了规矩,皆要受罚。 不过萧师道本就是打着报复姜离的心理来的,他早有受罚的心理准备。只要能拉姜离下水,受罚也值得。 眼见姜离要开脱,萧师道高声道:“墨武战匣就是证据。” “此乃长者之赐,和春宫话本有什么关系?”姜离反驳道。 “你放屁!这分明是天蓬长老用来换春宫话本的。” “你不只颠倒黑白,还敢诽谤长老?!” 姜离一个战术后仰,义正言辞地道:“简直是大逆不道!” 竟然说六位长老之一向晚辈买春宫话本,这是能说的事情吗? 鼎湖派的脸面、六大长老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虽然看天蓬长老的做派,一点都不像要脸的人,但他不要脸,其他人还是要的。至少风紫阳需要维护诸位长老的面皮。 就算天蓬长老当真买了,也不能说。 所以听到萧师道的高喝,风紫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是隔空打出一道真气,封住了他的嘴巴。 “明知法,却犯法,谤长老,诬同门,萧师道,除职司,一年禁。” 风紫阳十分干脆地扒了萧师道的虎皮,顺便给了一年的监禁。 “师兄,他还毁了我的三千遍《阴符经》。”姜离继续给萧师道加码。 两天的努力都白费了,这个仇必须得报。 风紫阳凝视萧师道,“六千遍,你来抄。” 直接来个超级加倍,让萧师道深深感受到了社会的毒打。 至于其他人,过错虽不及萧师道,但闹出这么大动静,也当受罚。最重要的是,他们对姜离出手了。 既是出手,就有身份嫌疑,那就通通抓起来。 风紫阳环视周边,冷冷道:“半年禁。” 所有人都被判罚,他们都将被送到思返谷进行监禁。等到他们出来,姜离和姜逐云的争斗估计也尘埃落定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违规逃出,只是这样一来,怕是恰合宗门心意。 “师兄英明。”姜离第一个对这判决表示赞同。 尤其是对萧师道的判罚,思返谷小黑屋加一百八十万字的经文抄写,足够让亲爱的萧师兄知道糟蹋劳动成果的代价。 随后,一个个执法弟子驾着船,在鼎湖里到处捞人,再送他们去思返谷里蹲号子。 一艘艘轻舟往着思返谷方向驶去,带着姜离的敌人前往远方。 而姜离,则是施施然地乘着舟,走向相反的方向。 另一边,岸上。 齐长生躲在人群中,远远地听到风紫阳的判决,不由长出了一口气。 他这师弟心眼一直不大,现在又傍上了公孙师姐,有了靠山,报复能力也是翻倍上涨。要是因为自己卖书的举动将师弟给坑了,事后还不知会被怎样回报呢。 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当然,还可以更好。 齐长生想到这里,轻咳了两声,以眼神示意旁边几个外门弟子,然后他换了个嗓音,高声叫道:“姜师兄外门第一,姜师兄九品无敌。” “姜师兄外门第一,姜师兄九品无敌。”那几个外门弟子立马跟上。 力败诸位八品,自然是九品无敌,纵观外门,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其余外门弟子在震撼之余,也是认同这一说法,当即便是跟随着大喊。 ······ ······ “用时三月余,九品圆满。” 公孙青玥站在山腰处的一处小亭内,遥遥望着鼎湖上的一幕幕,道:“比他用时更短的人,也就只有我们的大师兄了吧?” “两个月二十三天。” 面容冷峻的赤袍青年靠在小亭柱子上,淡淡道:“他还没资格和大师兄相比。无论是资质还是人品,大师兄都远胜姜离。” 虽然没看透折花手的玄机,但对于姜离卖春宫话本之事,赤袍青年还是门清的。 对此勾当,他自是相当不屑,更看不上姜离那茶里茶气的颠倒黑白之举。 “你说人品不及大师兄,我赞同,不过你又怎知他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呢?”公孙青玥却是笑盈盈地道。 “嗯?” “他终究姓姜,所以他需要融入鼎湖派,但不能受人爱戴,”公孙青玥道,“若是受人爱戴,声名太盛,宗门内估计就有人怀疑他有意掌门之位了。莫要忘了,我等可是有竞争掌门之位的资格的。” 掌门和六位长老之弟子,都有进入高层的门票,他们在未来可以成为六殿长老,也可以进入那第一殿,主宰一派。 只要他们有那实力和能力。 而姜离,他在未来会执掌赭鞭,成为鼎湖派极为重要的一份子。如此人物,定然是要好好笼络的,一张高层门票是少不了的。 在他解决姜逐云之后,应该就有长老收他为徒了。 “你说他在自污?”赤袍青年扬起剑眉。 “此人表面上荒唐,实则内心滴水不漏,若是他的话,确实会行此未雨绸缪之举,”公孙青玥说到这里,感觉腰又有点酸了,“莫要小觑了他,否则便是你我这等真传,也是要吃亏的。” 他人不知,公孙青玥却是能看出叶雨迟中了折花手,并且还是第二次。 如此行为,肯定将叶雨迟钉死在敌对立场上,这对于姜离来说不是好事。不过若是为未来计,多一敌人倒也不算坏事。 虽然这样做在当前有些没必要,但以公孙青玥的眼光来看,那个男人有时候总会相当从心,不会等到事发了才进行应对。就好比当初,姜离直接从秘地岛屿游了回去······ “你的意思,是他有资格威胁到大师兄?”赤袍青年扬起剑眉。 “有意思。” 他走到亭边,第一次以正式目光观察姜离,眼神像是在观察一个猎物般慑人。 能够威胁到大师兄的人,就是他的敌人。 第五十三章 八品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夜幕降临,道法阁内的居室依旧灯火通明,姜离和齐长生相对而坐,面色凝重。 在摆脱热情的外门弟子之后,姜离又一次借用了万长老的居室充当落脚处,因为这里足够安全。 而他现在,正在和齐长生商量一件大事。 “我才刚回来,就听说《少侠阿宾》在外门畅销,甚至连内门都有不少人在暗中购买,”姜离缓缓说道,“师兄,赚的不少吧?” “师弟,”齐长生一脸严肃,“你就直说,要分多少?” “爽快,我要一半,”姜离伸出五指,“不然我就举报你贩卖春宫话本。” 虽然齐长生卖本,不少人都知道,但介于齐长生手脚干净,没留下任何证据,以致于执法弟子就算知情,也不好抓他。 可要是姜离举报,那就不一样了。 “你是作者,举报我,你也要受罚的,”齐长生帮姜离扣上两根手指,道,“最多三成,另外,上次你摆擂台收的善功,也全归你了。” “我上边有人。”姜离不为所动,眉心处出现蛇鳞纹。 这上边的人,自然就是公孙青玥了。 蛇鳞纹就像是公孙青玥的印记,谁看了都以为姜离和公孙青玥关系匪浅。 虽然他们的关系确实不浅······ ‘公孙师姐知道你写春宫话本吗?’齐长生闻言,忍不住在心中腹诽。 然后他仔细一想,公孙师姐也许还真知道。 写春宫话本还能傍上师姐,厉害! 齐长生仔细一想,除了一个叹服以外,竟然想不出多余的话来。 ‘罢了,一半就一半吧。’ 察觉到姜离靠山之强大,齐长生只得心中暗叹一声,便要拿出弟子玉牌转账。 孰料就在这时,一缕香风飘进了居室,公孙青玥的声音响起:“齐师弟,我有要事与姜师弟一谈,还望你回避一下。” 公孙青玥倚在居室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一脸严肃的二人。 她说的话有些不客气,直接让齐长生回避,但齐长生却是见之大喜,一把将弟子玉牌重新塞入袖中,起身道:“是,师姐。” 说罢,他便闪身掠了出去,生怕走的迟了又被姜离给叫住。 “师姐你们忙,我这就走,这就走。” 房门直接从外面关上,齐长生的脚步声迅速走远,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 而在室内,姜离脸一黑,身上符箓连连激活,六丁六甲护身符之外还激活了十来张护体符箓,眼神更是隐隐空洞,进入了贤者心境。 他都来不及去管齐长生的善功,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提防公孙青玥身上。 这里可不是思返谷,公孙青玥是能够发挥全力的。 哪怕姜离现在已经九品圆满,想要和全力的公孙青玥较量,依旧是有些不够格。 不过公孙青玥倒是没什么动手的心思,只见她莲步轻移,来到姜离对面坐下,左腿架到右腿上,轻笑道:“别紧张,我没什么恶意。” “呵呵。” 刚来就搅黄了自己捞取善功的好事,还说没恶意。 姜离扯出个笑容,淡淡道:“以普遍理性来论,我这数度占据上风的都时刻想着回报师姐的大恩大德,遑论师姐你了。” 没有恶意,谁信。 姜离刚保证,要是自己现在不是处于道法阁,这位师姐怕是要先动手让自己吃点教训,再谈论正事了。 公孙青玥笑容一僵,只觉心口都被插了一刀。 和姜离数次交锋,她确实让姜离吃到了亏,但她自己尝到的苦果远胜姜离,一直处于下风。 不过,她又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脸上不由挂起戏谑的笑容。 “那我走?” 公孙青玥从袖中翻出两枚玉石,在手上抛了抛,作势要站起。 “且慢!” 姜离果断起身,一脸恭敬,“师姐,我承认我刚才声音太大了,有话好好说,别走啊。” 那两枚玉石,一枚成玉剑之形,一枚则是一小小的玉石罗盘,二者皆是内藏一丝玄妙之气,牢牢吸引着姜离的感知。 要是没猜错的话,这是两件道器! 公孙青玥是来送道果的。 “你刚刚不是很狂吗?”公孙青玥翘起腿来,足尖一晃一晃的,“接着狂啊。” “岂敢,我对师姐一片赤诚,怎敢有一丝轻慢,师姐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在武曲坪上大声道出我对师姐的敬爱。”姜离掷地有声地道。 但真要他去武曲坪上大喊,那宗门之内说不得就要传些风言风语了。 姜离是一点都不要面皮,只要利益够,他完全不在乎名声,但公孙青玥就未必了。 这是在威胁她啊。 “姜师弟,有没有人告诉你,伱心眼很小啊。”公孙青玥含笑道。 “师弟心眼小没关系,别让他人知道师姐心眼小就行了,”姜离面色不变地道,“对了,师姐,上一次我说的三围你还记得吗?其实师弟忘说了,若是那数值以尺寸计,便是二十七······” “别说了。” 公孙青玥轻叱了一声,手中两块玉像是烫手般扔到姜离桌上。 她光是想想姜离在大庭广众下报自己的三围,就可以猜出自己和这流氓的关系会被传成什么样了。 姜离不要脸,她公孙青玥还是要脸的。 “多谢师姐。” 姜离含笑一拱手,再按住两件道器,两股信息同时出现在他脑海中。 【八品道果:剑修】 【属类:人】 【契合条件:九品人属道果,精通剑法】 【晋升仪式:以心血炼化一口剑器,日夜以真气洗练,直至心灵相通】 【能力:本命飞剑、剑心通明、人剑合一】 这是八品道果剑修的信息,而另一个则是术士的。 【八品道果:术士】 【属类:人】 【契合条件:九品人属道果,精擅占卜之法】 【晋升仪式:在最合适的时机容纳道果】 【能力:观星望气、寻龙点穴、察人看相】 道人的晋升道果其实不只这两种,但鼎湖派中其他的八品道果多偏向于辅助,对战力的加持偏弱,是以公孙青玥只带来了这两个道果。 只是术士道果的晋升仪式,未免有些令人摸不着头脑。 合适的时机容纳道果······ 好像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第五十四章 术士·李淳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敢问师姐,这术士的晋升仪式是怎么个说法?” 姜离两手各握着一道器,向公孙青玥询问道。 这个时候,背靠宗门的优势就来了。 要是换做野路子,就算得到了术士道果也不知该如何晋升,只能靠自己猜测。要是猜中了也就罢了,猜错了,轻则晋升失败,元气大伤,重则走火入魔,不死也残。 这个时候叫师姐倒是叫的格外有诚意,比先前演的要强多了。 公孙青玥眼睛一白,道:“所谓合适时机,即是天时、地利、人和。在一天中最契合的时间,在最合适的地点,以最全盛的状态容纳道果,这即是术士道果的晋升仪式。至于这个时间和地点到底如何,需要晋升者自己去算。” “依照各人的体质、修行功法,占算出最适合自身的天候、环境,并将自身调整至最佳状态,然后便可容纳术士道果。想要晋升术士,既简单又困难,简单到最多一天便可成,困难到也许花费数年都不一定能晋升。” “至于请他人进行占算的旁门左道······你应该清楚仪式出岔子的后果。” 没有相应的底子却要强行去承载道果,那后果比晋升失败还要严重,就算勉强晋升成功了,也可能会跌境。 这一点,是每一个外门长老都提到过的,姜离自然清楚。 而公孙青玥则是将目光落在姜离右手上。 说到这里,她也猜到姜离属意于哪一个道果了。 剑修道果对实力的裨益更大,但耗费时间也较长,并且日后若飞剑有损,自身亦是要遭创。 术士道果则是侧重辅助,上观天文,下察风水,还能观人看命,对实力的增幅不大,但用好了,也未尝不能大增战力。最重要的是,它晋升时间短。 姜离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弱点,且他本身战力不俗,还缺时间。所以,他只能选术士道果。 将玉石剑前推,还给公孙青玥,姜离取出自己的文帝钱和龟壳,直接进行占算。 铜钱先后进出龟壳六次,卦象定,乃是晋卦——火地晋。 “上离下坤,离为日,坤为地,此乃太阳普照大地,万物和顺之象,”公孙青玥见此卦象,露出惊讶之色,“你乃炎帝之后,名中又有离字,正合火德,此卦,当是无误。” 太精准了。 仅是随手一卦,便可测算出最合适的时间,姜离的卜算造诣哪怕不及自己,怕是也相去不远了吧。 “地形呢?”公孙青玥不由感兴趣地道。 “昔年黄帝曾在鼎湖铸鼎炼剑,鼎湖虽是世间少有的大泽,但下方却是沟通地火,此地亦是与火德相合,至于人和······” 姜离露出一丝笑容,“我时刻处于巅峰。” 自从在思返谷领悟应龙之息后,姜离体内的真气便时刻运行,昼夜不息,令他的状态一直保持在全盛之时。 也就是说,下一个天亮,姜离便可晋升。 “看来这术士道果,还真是再适合你不过了。” 公孙青玥说着,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还真有威胁到大师兄的潜力,可惜······’ 可惜这鼎湖派终究是传承黄帝道统的,姜离身份特殊,就算被宗门接纳,也终究难以染指掌门之位。尤其现在,姬氏和姜氏还面临决裂,就更不可能了。 若是姜离不姓姜,他说不定还真能坐那掌门之位一坐。 鼎湖派不似皇室那般以血脉进行传承,历代以来,也不乏非姬姓之人担任掌门。远的不说,就说当今掌门唯一的弟子,也即是那位大师兄,便和姬氏无关。 对姜离的惋惜在心中闪过,公孙青玥又好奇起姜离晋升八品之时的情景。 她干脆便在这里等了起来,等着时间的流逝,待着天明的到来。 而姜离,他则是闭目养神,调节心境。 ······ ······ 当旭日的红光从地平线上升起之时,姜离出了门,来到了东边的石滩。 他面朝鼎湖,遥望着那一轮红日跃出,手掌握紧了罗盘玉石。 【八品道果:术士】 因果集上显示出第一行字,又将其隐去,崭新的信息正在浮现。 姜离只觉手掌像是生出了数不尽的脉络,深入道器,刺入内中一个模糊的人影,一种纷乱的感觉袭上心头。 【八品道果:术士·李淳风】 【契合条件:九品人属道果,精擅占卜之法】 【晋升仪式:在最合适的时机容纳道果】 【能力:乙巳占、麟德历、推背图】 【乙巳占:天文星相之作,可观周天星辰之象】 【麟德历:天候历法之作,可察天候气象之变】 【推背图:人道衍变之作,可算红尘人世之化】 李淳风,唐朝最具盛名的道士之一,与袁天罡并称于世,可谓一时瑜亮。《乙巳占》、《麟德历》、《推背图》皆是李淳风之作品,《乙巳占》讲天文星相,《麟德历》述气候历法,《推背图》更是传闻算尽未来千年之世。 此三作皆是演变成了道果能力,随着姜离和道果融合,他的眼中出现了星图之形、八卦之影、天干地支之相,重重相形叠加,形成了繁复又深奥的图案。 姜离感觉自己的神魂在膨胀,神元的强度在飞快上涨,而【性命双修】的道果能力则是让气元、精元同步上升,他的身体再一次散发出无形的波动,沐浴在阳光中的身躯反射出夺目的光泽。 “咚——” 鼎湖派当中的部分人皆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力冲击,心脏剧烈跳动,哪怕是还在睡眠当中,也突然惊醒。 “姜氏的血脉······” 第一次,姜离察觉到了这无形的波动,虽是模模糊糊,但他确实感受到了族人的存在。 “我知道该如何解决姜逐云了。” 他低声说着,转身背对着太阳,面庞被阴影笼罩,但双眸却是格外清亮,繁复的图案在眼中熠熠生辉。 在这双眼睛之下,公孙青玥竟是有种赤果果的感觉,她的一切都被姜离所看透。 第五十五章 望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如果说王重阳的道果是主打成长的,那李淳风的道果就是主打观和算,连道果带来的裨益也全在神元上,可谓是相当的极端。 不过极端也有极端的好,在观和算上,姜离一下子就有了质的飞跃,目光所及,空气之流动、气候之变化、气机之衍变,皆是如掌上观纹,清楚无二。 乙巳占、麟德历、推背图就像是三个外置计算机,察三才之变,与姜离自身的神农之相相配合,便如金风玉露一相逢,妙不可言。m 而且,有【性命双修】的道果能力加持,也无需担心气元和精元跟不上。 ‘李淳风的道果也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适合我的。有这道果能力,我也许能真正参出《气坟》来。’ 姜离内观自身,心中暗道。 他虽是从吕忘机那里窃来了行功路线,但终究是没有真正一窥精义,真气得了磅礴,却不似吕忘机那般开辟出第二个气海。他缺了开辟气海的法门,真气固然雄浑磅礴,但在量上,依旧不及吕忘机。 而今有李淳风道果在身,倒是能够辅助神农之相进一步推演,试着去开辟第二个乃至第二个气海。 这是对内的,至于对外······ 姜离的目光聚焦在公孙青玥身上,视线所及,可谓是毫发毕现,仅仅是一眼,姜离就已经把握了对方的各种数据,甚至已经在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身形。 乃至于连其体内的气机,也悉数被姜离所把握,可谓是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姜离敢说,没人比他更了解公孙师姐的身材,连公孙青玥本人都不一定比的过。 同时,姜离还看到了公孙青玥的气。 此非三元之气,而是气数之气,过去姜离望气,望的都是对方之气机,而现在,他看到了更为玄虚的气数。 眼眸中清晰倒映出一柱金黄光华,直冲苍霄,和周边天地隐隐相呼应,隐化龙形。 这是来自于宗门的气数。 命格如星辰,具有特殊的“引力”,而气数便是“引力”的具现化。宗门乃人之集体,宗门之气数便是门人气数之集体,可庇佑门人,以防其遭外人窥伺。 姜离自身也有宗门气数的护持,不过相比较起公孙青玥来,他在宗门内的地位就差得远了,护身的气数别说成光柱了,怕是连雾态都没有。 ‘而且,公孙青玥的气数隐隐化龙,这外面的气数中怕是还包括了其家族,她十有八九和皇族有关联。我身为同门,宗门气数对我的屏蔽作用不大,但家族气数,就难看透了。’ 宗门和家族的气数完全包围了个人的气数,以致于连姜离都看不到公孙青玥个人之命,双眼只看到金黄龙柱。 这还是姜离的道果特殊,要是换做其他的术士,怕是第一眼就被金光给晃花了眼,连气数都看不清。 确定了,这是一个背景深厚的富婆。 姜离想到这里,开口问道:“术士便可望气,为何不试着通过望气去查出姜氏族人?” 他虽然因为道果特殊,望气之能远胜他人,但姜离相信,宗门内绝对不差强者,望气之能超过他的,不说比比皆是,也绝对不少。 “你当只有本派精通易术吗?” 公孙青玥双手环胸,像是要以此来祛除适才那种被看透般的悚然感,同时维持住身为师姐的逼格,淡淡道:“本派有《龙甲神章》,姜氏亦有和《气坟》一体两面、相辅相成的《归藏易》。拜入本派姜氏之人中,除了你以外,所有人都被剥离了和真名的联系,藏匿了家族之运。 大概的占算还能涉及到他们,若是细化至个人,尤其是卜算其身份,本派当中无人能做到,掌门也不行。” 所以,还是得靠我姜离啊。 姜离闻言,心中已是有所定计。 姜逐云当前有三大依仗,一是盟约,二是隐匿身份的族人,三则是应龙道果的暴动。 第一个影响不到姜离,第三个则是有宗门去处理,姜离要做的,则是废除第二个,然后对姜逐云本人下手。 “走吧。”姜离突然道。 “走?”公孙青玥听到这意义莫名之言,不由露出讶色。 “去和姜逐云见一面。被动遭了两次暗杀,也该回敬一二了。” 姜离说着,走向不远处的停船处。 早在罗仪刺杀姜离的那一夜,姜离就从对方口中证实了自己对姜逐云的推测,并想出了找到其身份之法,并在出谷之后确定的大致的怀疑范围。 如今姜离晋升,也该让这位对手浮出水面了。 至于为何要请公孙青玥,当然是当保镖了。 虽是有自信全身而退,但该上的保险还是得上。昨夜故意在公孙青玥面前表演能耐,激起她的好奇心,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计划通。 船只载着二人驶出,在清晨的鼎湖上逐渐行远,向着早就推测出的方位进发。 鼎湖派的七品弟子中有过半是容纳神属道果的,但在这些七品弟子中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居住于其他岛屿上。而在这些弟子当中,又只有寥寥数人常年巡逻,有重复演绎功曹道果的嫌疑。 排除那些执法弟子外,数人的范围又进一步缩小,姜逐云的身份浮出水面。 当小船靠近一座清幽岛屿之时,公孙青玥面色微动,终于确认姜逐云的表面身份暴露了。 同时,她也猜到了姜离打的主意。 “你想让我给你当保镖?”公孙青玥语气柔和,像是春风拂面,“好啊,师姐我保证不会让你缺胳膊短腿。” 至于缺胳膊断腿以外的事情,那就不保证了。 得罪了师姐还想好? 怎么可能? 不过姜离却是丝毫不以为惧,“那便多谢师姐了。” 说着,他给自己起了一卦。 地风升,坤上巽下,为出暗向明,积小成大的亨达之象。 前期的积累到了现在,也差不多到勃发之时了。姜离眼见此卦,微微一笑,身上泛起晶莹之光,有无形的波动扩散而出,引发周边同血脉之人的共鸣。 ——姜逐云,早上好,吃了吗?没吃的话先吃我一发共鸣。 第五十六章 胜负未分,高下已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时近七月,正是处炎夏之际,清幽的水边院落之中,一股突如其来的热风灼开了清晨的凉意,带来了正午的酷热。 “姜离!” 水榭中,有身姿挺拔,锦衣玉带的公子低声念叨着某人的姓名,周身席卷着赤红的风流。 大清早的就有覆盖鼎湖的波动汹涌而至,肆意地向着所有族人宣示着自己的精进,如今那波动再现,却是越发强烈,宣告自己的到来,这让姜逐云的心情相当不佳。 这不只是因为某人的以下犯上,更是因为局势的转变。 他姜逐云,已经从主动变成了被动。 之前都是他主动出击,姜离被动挨打,现在情况反过来了,轮到姜离来找他姜逐云了。 分家的人欺到主家头上了。 “公子。” 水榭外,有人在行礼问候,请示着姜逐云的命令。 显然,其余人也察觉到了那十分强烈的共鸣。 姜逐云平息身上的炎气,思忖一会儿,下令道:“打开大门,让他来。” ······ ······ “咚。” 小船靠岸,发出沉闷声响,船上的一男一女飘然上岸,如同踏青般走在青石道上,行向不远处的院落。 此时,紧闭的院门已经打开,有两个身形魁梧之人,身着青袍,乃外门弟子之打扮,却如两个看门的家丁,守在两侧。 眼见姜离和公孙青玥走来,二人同时一步迈出,气机勃发,无形威严立时扩发,席卷而至。 天兵道果能力·天兵神威。 守门者也算是姜离的老熟人,他们在鼎湖派中的姓名为李重岳、张振阳,皆是天兵道果圆满的外门弟子,当初还和姜离交过手。 眼下二人同时携势而出,道果能力全力催动,甚至隐隐搅动空气,造成风流前卷。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姜离,已经不是两个月前的姜离了。 姜离步履未停,依旧是不疾不徐,径直走向二人。 眼中有卦象和天干地支所形成的图案闪过,姜离的身形就像是一口纤薄的刀刃,从二人的气势交汇处切入,斩断了气势之融合,令得双方之势互相对冲。 风流顿时分成了两股,在姜离身后对冲,二人之气机亦是一乱,联合之势溃不成形。 李重岳握住重剑,张振阳运使浑元气,肌肉鼓胀,二人眼见威慑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便要直接出手试探。 他们自知实力已是远不及姜离,但就算是力不如人,也要试探出一点底细,就如同昨日的吕忘机等人一般,哪怕他们会因此而遭受重创。 此二人对主家的忠心,让他们无视任何艰难。 然而二人才刚要出招,姜离的视线便已经看来,精神转化,两股无形之力同时施加在二人身上。 李重岳重剑将出,突觉臂弯一软,这一剑竟是没能向前,反倒斩在自己身上。 重剑锋芒不盛,但力道甚沉,斩在身上,便是以天兵之躯也是皮开肉绽,甚至叫李重岳的肋骨发出碎裂之声。 张振阳亦是要出掌袭击,但掌势甫出,一点劲力便已是后发先至,点在掌心。 霎时间,张振阳只觉掌骨震荡,连带血肉肌肉振动,席卷全身,那遍布周身的浑元气竟是如纸糊一般被振动荡破,进而导致炼体功法被破,气劲反噬,身上处处现暗伤。 二人刚有出手之状,却又同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靠在门墙上,滑倒在地。 而姜离和公孙青玥,则是径直行入院落,如在自家行走一般熟络。自某个方向吹来的炎风指明了方向,二人走过花园,穿过长廊,接近姜逐云所在的水榭。 “好本事。” 还隔着数丈远,水榭就有雄浑之势升腾,一道声音传来,点明了适才的玄虚,“洞察虚实,看破二人之气机和劲力,随后只消施加一点小小的力道,便可叫二者攻势自破。你的楼观剑法已经臻至巅峰之境,想来应当是容纳了术士道果。” 也唯有术士道果,才能让姜离的楼观剑法精进如此之快。 此声点破了玄虚,雄浑之势随后而至,势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赫然也是神威。但此威势却远非李重岳和张振阳二人可比,更兼先声夺人,声势结合,越发狂猛。 姜离止步,眼中再度浮现出繁复又深奥的图纹,骈指前伸。 狂猛的气势令两旁绿树簌簌作响,在姜离伸指之后,数片绿叶被气流卷下,其中之一被风劲包裹着,划出数个圆弧,竟是不偏不倚,飞入了姜离的指间,被食指和中指夹住。 此情此景,叫人只觉匪夷所思。 是他姜离看穿了气势、风劲流转、叶落? 还是未卜先知? 简单一指,令公孙青玥和水榭中人大是诧然,而那人的心境波动也让气势生出涟漪。 姜离指夹着树叶,就这么轻轻一切,切中了涟漪发生之处,让这股气势所带来的劲风紊乱对冲,溃散成流风,吹得花草植被纷纷摇动。 “自然是好本事。”姜离这才施施然地说道。 对方点破姜离所容纳的道果,做居高临下之态,气势慑人,姜离展现望气占算之能,行匪夷所思之举,轻破其势,反加震慑。 在这一来一往间,胜负虽是未分,但高下却是已现征兆。 哪怕姜离境界不及,功力不及,但双方若是交手,怕是难说谁高谁低。 一个,虽居末流,却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此处,更将对手逼到墙角。 一个,本占优势,如今却步步退让,底牌尽出,颓势已显。 在心境上,姜离已占高峰。 “我该叫你公子,还是该叫你师兄呢?”姜离看着水榭竹帘后的一道身影,悠悠道。 叫公子,代表对方以姜氏为重。 叫师兄,表明对方以宗门为先。 不同的称呼,亦是不同的立场。 水榭中的身影微微沉默,给出的回答却是答所非问,“你能算到如斯地步,又是否能算出,为何直到数月之前,我才对你下手。” “为何过去的三年里,你一直安然无恙?” “这些,你知道原因吗?姜离。” 第五十七章 离间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如果姜离的前身一开始就有受赭鞭认可的资格,那他应当不会默默无闻这么久。 如果姜离的资格是因为穿越和因果集所带来的,那么为何过了一坤年,他才遭到针对,被设计谋杀。 个中原由,曾经令姜离相当费解。 但这重要吗? “这不重要。”姜离淡淡道。 管他什么原因,姜离就是要姜逐云去死,双方已成死敌,就算姜逐云说破天去,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原因确实不重要,但说出原因,很重要。” 姜逐云发出阴冷的笑,在竹帘之后道:“你一直安然无恙,只因摇光长老早就发现了你的命格有异,暗中帮你掩盖了下来。但在数月之前,摇光长老和天玑长老争吵,前往思返谷避嫌,你的特殊便暴露了出来。” “我等率先发觉到你的存在,并立即做出周密的计划,调查你的习惯、心性,以此来布置出杀局,让你死在任务当中。但是可惜,失败了。” 姜逐云没想到姜离还藏了一手,并且还那么苟,每次任务都会随时卜算吉凶,在追缉周明云之时更是丧心病狂地卜算了七次,还次次都准。 先后六次躲开周明云的伏杀,第七次更是反将周明云给宰了,让杀局彻底失效。 之后,姜离又在宗门里苟了一个月,连乔山岛都不出,完全不给机会,让姜逐云等人无可奈何。等到一个月后,他经万长老提醒,开始摆擂,进入了众长老的视线,被察觉了价值。 按照公孙青玥的说法,是这样的。 但姜逐云有不同的说法。 “我本不知摇光长老也和你有关,直到你受赠墨武战匣之后,我才派人深查你和他的关联,知晓了你和他的联系,然后,我明白了,”姜逐云的声音逐渐彰显戾气,“宗门内有人先一步发现了你,先一步破解了摇光长老的掩盖手段,却故作不知,引我等上钩,然后一步步将局势推进至此。”看书喇 先一步发现姜离的特殊,做局让天蓬避嫌,去往思返谷。 然后姜逐云发现了姜离这个竞争者,出于未雨绸缪的心思,他率先下手。 姜离脱险,然后在有意无意间,和姜逐云彻底敌对,并且还将其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这说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若考虑到宗门长老中有擅易术卜算者,却是未必不可能。 “胡言乱语!”公孙青玥柳眉直竖,突然间杀机四溢。 到了现在,她要是还不明白姜逐云的离间之计,那她也别想成功报复姜离了。 姜逐云不是想化解他和姜离之间的矛盾,而是想要离间姜离和宗门的信任,给姜离心中埋下一根刺。 其心可诛啊! “伱以为我会相信吗?”姜离也立即斥声道,“我不负宗门,宗门岂会负我。姜逐云,到了现在你还在使这些阴险伎俩,当真是枉为炎帝后裔。卑鄙小人,你不配与我同族。” Fakenews!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反正无论你说什么,我姜离都不相信。 天无二日,姜离心中只有宗门一个太阳,休想离间他和宗门的感情。 姜离“怒”了。 姜逐云也怒了。 他虽是城府深沉,但自身傲性也是不浅,容不得分家欺主,见不得以下犯上。再加上如今姜逐云被剥离了真名,姜离的话语可谓是刺到了他的痛处。 因为在明面上,姜逐云确实已经不姓姜。 “放肆!” 竹帘瞬间燃焚,炎流呼啸而出,直扑道中二人。 公孙青玥眸中光华流转,蛇影浮现,一层无形壁垒现于身前,阻挡炎气,而后其人衣裳飘飘,飞身落到右方的一棵大树上。 而姜离则是直面炎流,眼瞳中浮现八卦之相,瞳孔之外又有天干地支围绕,炎流之运动,悉数在目。 他来此,除却要敲山震虎之外,主要还是眼馋《气坟》,想要从姜逐云身上薅羊毛。 吕忘机只得《气坟》一丝皮毛,姜逐云所得就算不多,也终归是要多过一丝皮毛才是。 所以,姜离不退。 周身浮现晶莹之光,姜离形如神像,体似明镜,映照内外,加上道果能力之洞察,可谓是把握诸般虚实。一道符箓突然亮起,刹那间水光乍现,姜离体覆水色,与炎流那么一对冲,云雾升腾而起。 水火相济,恰如其分和冲击在身上的炎气对冲化解,而其余炎流则是从两侧掠过,没伤到姜离分毫。 炎气燎过,周边草木顿现焦黄之色,热气升腾,如处火炉。一个身着赤色锦衣的青年立在水榭中,其人身高八尺,剑眉入鬓,面若冠玉,自有一番贵胄之气。 他周身有真气氤氲,如赤云流转,甚是瑰丽。 这便是姜逐云。 “哈哈哈哈······” 姜离一见其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因他所看到的这张脸,乃是这座岛屿明面上的主人之脸,是姜逐云所替代的内门弟子之脸。其名为纪云流,入门已有九年,其面貌被宗门记录在册,在姜离调查之时也顺便复制到因果集上。 而姜逐云,他在自己的地盘自然是不会刻意易容,顶着他人之面貌来坏自己的心情,但他还是做了。 这只能说明,姜逐云已是彻底换了容颜,他活成了别人的模样。 如此,也难怪姜逐云一直以竹帘遮挡,不欲示人了。 “我该叫你姜师兄呢,还是该叫你纪师兄?”姜离一边笑着一边挑拨着姜逐云的怒火,一双眼眸洞察姜逐云之气。 ‘下丹田、中丹田、尾闾关,三个气海,姜逐云之所学果然比吕忘机要深厚。’ 姜离眼中的姜逐云体有赤气流转,循经脉而走全身,中、下丹田和脊柱尾闾关处更有明光汇聚,如同三轮小太阳,赫然是已经开辟了三个气海,难怪仅凭外放之气就如此强横。 一般的修行者只会在下丹田开辟气海,上、中丹田则是用于神元和气血,可姜逐云却是不光在中丹田开辟气海,更将尾闾关也用上了。他的功力,远超同境界之人。 第五十八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放肆的笑声在四周回荡,姜逐云的脸色阴沉无比。 更让他恼火的是,姜离身上出现的神农之相。 “先祖不公。”他发出了和罗仪一模一样的怨言。 若先祖公平,此相为何不出现在自己身上,他姜逐云乃直系血裔,天生不凡,缘何此相不属于他。 他甚至感觉先祖瞎了眼。 因为先祖若真的有灵,为何让神农之相出现在姜离这么一个叛徒身上。 嫉妒、忌惮、愤怒,多种情绪交织,姜逐云怒上眉头,炎气自生,一股灼灼热流在手,随着一掌推出,空气扭曲,火气铺天盖地而来。 但姜离却是先发制人。 姜逐云的功力远胜姜离,哪怕姜离同样到了七品,也不如他,更别说现在。且在先前,姜逐云就见识到了姜离的望气看破之能,现在动手,姜离光用公孙师姐的胸大肌想都知道,姜逐云试图以拙破巧,行一力降十会之举。 在火气汹涌而来的同时,一道冷光从水榭侧方绕来,却是姜离以精神念力控制着墨武战匣分离的飞刀,直袭姜逐云脑后。 冰冷的锋芒令姜逐云心生危机,毫不犹豫闪身避让。当飞刀从他脸侧飞过之时,乌亮的刀刃倒映出阴沉的面容。 而在正面,因姜逐云分心他顾,热流威能后继乏力,姜离洞察薄弱之处,一剑破之,身如惊鸿掠影般欺近。 “实意法螣蛇。” 长剑变化墨蛇之形,一口吞下飞刀,嘶然扑杀。 姜离手握墨蛇之尾,法武合一,蛇如长索,似长枪,若利剑,穿梭疾刺,化出重重残影,连缠带绕,不给喘息之机。 这一连串的招式可谓是繁复至极,但如今的姜离晋升后目力、算力大增,完全能够驾驭。 姜逐云运掌守御,环绕周身,虽是被姜离夺了先手,却丝毫不乱,接连六掌出击,掌击墨蛇,变幻莫测的奇招竟是被他一一阻下,更有炎流轰发,灼于墨蛇之上。 “六丁六甲。” 孰料姜离却是法武并行,一张六丁六甲护身符贴在墨蛇之上,十二道神光依附,阻挡炎气侵袭。并且,墨蛇游走,避实就虚,虽遭掌劲,却有姜离先一步操控卸力,全然不惧。 “嘭嘭嘭······” 掌劲外泄,摇梁动柱,整座水榭都遭摧残,甚至令得木质建筑燃起了火光。 姜逐云之功力,太强太猛,哪怕是余劲都有如此威能,今日姜离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姜氏神功之威。但姜离占据先机,以望气之能看破诸般气机,先发制人,姜逐云虽强,此刻也只得以守势为主。 不过这种势头终不得长久,狂风暴雨的攻势虽强,但也因此而消耗过剧,后劲乏力。 十招一过,姜逐云猛地提振真气,双掌齐出,炽热的炎气灼出明光,水榭彻底燃烧,熊熊之气如火焚千里,狂猛无俦。 姜逐云要反击了。 姜离眼中的八卦和天干地支不断转动,身体近乎化晶。 他洞察姜逐云之气,体内真气亦是随之运行。 ‘气走手少阳······’ 双方功法有差,但真气可谓是同源,姜离依照姜逐云之行气路线运功,意图以神农之相寻出精与博之外的第三点——变。 真气化作滚滚热流,汹涌而出,墨蛇陡然化作长剑,携六丁六甲之金光斩出。 “轰!” 炎气化剑光,与炎流轰撞,沛然热波冲垮了燃烧的水榭,令火光在周边植被中蔓延。 “他竟是在偷学姜氏功法?”公孙青玥眼见此景,面露惊诧之色。 姜离的目的竟是偷学功法,而且还叫他成功了? 然而在下一瞬,无论是姜离还是姜逐云,皆是面色一赤,二人气机同时大乱,被爆发的气浪冲开。 “嘭!” 姜逐云退到水榭边,气机一盛,脚步顿止。 姜离飞退至水榭外,落地后又连退数步,身上炎气沸腾。 “你篡改了行功路线?”他感受着体内沸腾暴动的真气,涩声道。 姜逐云故意篡改了行功路线,令姜离学到了错误的功法,适才剑掌对抗,姜离本不至于击退姜逐云,但因为他没有正确运功,深厚的真气反噬自身,先伤己,再对敌,以致于被迫退。 但是,这是值得的。 “你以为我不知你想偷学神功?”姜逐云冷笑道,“在吕忘机前往思返谷前,他就已经告知我你的不轨之心了。” 功曹道果能力·【直达天听】,可传讯于巡值区域内的任何生灵。 吕忘机固然没能来得及见姜逐云一眼,但有关姜离的情报,却是完完本本地到了姜离手中。 也因吕忘机之讯息,姜逐云得知姜离对《气坟》的觊觎,进而设计让姜离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不敢在宗门内杀你,有公孙青玥在此,我也杀不了你,但若是你自己走火入魔,自作自受,那就怪不得旁人了。” 姜逐云冷笑之余,三个气海中同时涌出磅礴真气,却不将经脉中暴动的真气导入正轨,而是强行压制。 他要杜绝姜离学到正确功法的可能。 哪怕因为气机的对抗而导致身体隐隐作痛,他也丝毫不顾及,心中涌现出的畅快,完全压制了反噬的痛感。 还有什么比惩罚叛徒更叫人感到快意的呢? 姜离走火入魔,就算及时救治也需调养很长一段时间,再加上姜逐云先前留下的那根刺,姜离和宗门之间迟早会出现裂痕。 这一局,是他赢了。 姜逐云思及此处,心中有多快意只有他一人知晓,他能够不哈哈大笑,已经算是他自制能力过人了。 然后,他看到了姜离面色变化······ 忽青忽赤,时冷时热,就如夏冬交际,那沸腾的炎流真气,竟是在这青赤交替当中渐渐平复下来,转归正常。 姜逐云心中的快意如潮水般消退。 “气与神,息息相关,越是境界高深者,气元和神元也越发紧密,观察其气,便能观察其神,洞察其心。” 姜离运转真气,悠悠说道:“你之真气虽是狂暴燥热,但在体内运行却是如潜流般汹而不急,可见你这人心思深沉,好用奇谋,对于你这样的人,我向来是不吝以最大谨慎态度待之的。” 所以刚刚,姜离留了三分功力。 只是他本身功力就远强于同境界之人,哪怕是留了三分功力,也依旧堪称不俗,以致于姜逐云完全无法察觉到姜离的留力。 有这三分功力在,姜离就可及时压制沸腾的炎流真气,然后轻易化解。 他当初易筋伐髓之时经历春夏秋冬四种感官,真气可比现在要乱多了,还不是让他走过来,甚至以此改进功法,创出先天功了。他的神农之相最擅长调理身体,只要及时阻止,根本不需担心走火入魔。 在短短数息时间内,姜离便恢复正常,然后他捏着拳头道:“请千万要坚持住,免得运行了真正的功法,被我偷学到。那样一来,就得不偿失了。” 第五十九章 人被杀,就会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姜逐云脸上转移到了姜离脸上。 【阁下的心计甚是阴险,但我的谨慎远在你的阴险之上。】 因果集上闪过这么一行字,姜离手持长剑,大步前行,“来,让我见识一下姜氏神功的威能。” 六丁六甲护身符的金光蔓延到身上,姜离通体浸润着气息,步步接近,将距离逐渐缩短,让威胁侵染姜逐云的心神。 “你如今真气暴动,心神因阴谋败破而生波澜,我洞察你之气,你之神,甚至对你之周身肌理都洞察入微,你之三元皆受影响,你拿什么和我斗?纪师兄,你还是老老实实施展神功吧,否则我怕你性命不保。” 姜离言语似刀剑,辛辣刁钻,尤其还点出姜逐云的忌讳点,更是让他心中怒极。 这一怒,又让真气越发暴躁,令得反噬越发严重,让姜逐云不得不分神进行压制。 而这些变化,也皆被姜离看在眼中,让他心中萌发念想。 他本欲是以话术刺激姜逐云,进行威胁,可当前的发现,却是让姜离察觉到一个契机。 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心,什么样的心又修出什么样的气,三元之间息息相关,攻其气则败其神,败其神则攻其气,气、神若颓,精亦受创。 落眼心气之变,攻气、败心、杀其身,将其三元破得干干净净。 眼中浮现八卦之相、天干地支,又在其外出现星斗符号,排列成形,身上明光浮现,如化玉晶,姜离全面洞察姜逐云之气,以此来观其心,又以六爻之法算之。 “你的心乱了。” 剑锋忽起,毫无征兆地一斩,正瞄准了姜逐云心乱气躁之际。 这一剑如一道亮光,映照在姜逐云眼中,更似斩在他心间,令他的心愈生波澜。 “区区分家也敢逆我!” 姜逐云的怒意愈深,不光是因为如今的状况,更是因为姜离那居高临下的姿态,“若非我一时不慎······” 若非一时不慎,算计不成,他姜逐云岂会落到如此境地。 分神压制着反噬,姜逐云依旧不愿认输,只见他身现神光,以道果能力加持自身之功,五指捏拳,拳印如鼎,厚重如山,磅礴的劲力自然而生,竟是吸着剑刃往拳锋上去。 “锵!” 拳剑相触,发出铿锵之声,姜逐云之手坚逾金铁,更有磅礴之气,拳劲刚烈凌厉,阻挡剑锋还不止,更震开剑器,直捣黄龙。 他之功力精深,又是七品境界,哪怕需要分神也犹有余力,神属道果通有的神躯三度叠加,体魄亦是在姜离之上,此刻出手,力量在【巡值四方】的加持下依旧惊人。 但姜离如今料敌机先,先人一步,又岂会没算到姜逐云的反击? 手中长剑崩散重组,再化蛇形缠绕臂膀,绞缠刚烈劲力,姜离骈指画符,凭空施法,六道寒冰符霎时成形,飞到姜逐云身上,溢发寒气。 姜逐云篡改的功法运气至猛至烈,练出一股如熔岩般酷烈,又似蛟龙般狂猛的真气,这寒冰符的寒气渗透进去,那股真气应激而发,越发狂暴,令得姜逐云身上都发出炽热之气,如同被烤熟了一般。 手臂受制,真气反噬加剧,姜逐云的处境越发艰难,而姜离此时则是精神灵动,一条小小的螣蛇从眉心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姜逐云的左眼。 这要是被射中了,螣蛇将钻破眼球,直入大脑,姜逐云必死无疑! 死?! 这个念头在主家的三公子脑海中冒出时,他突然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保护神功,什么主家地位,他顾不得了。 他只想着自己要被杀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姜离也确实要杀他,得不到功法,杀了姜逐云,也是一大收获,诸事也都了结了。 若是姜逐云一心要保功法,那就带着他的神功下地狱去吧。 当是时,姜逐云体内再生变化,其心窍中丹田处所出之气,与气血相合,生机无限;下丹田处浮现之气,扎根于田,厚德载物;尾闾气海所产之气,起于脊柱大龙之末,根基厚重。三气相合,又有一股炎流熬炼周身,打磨气机,如天地之烘炉,炼造化之变。 三大气海同时浮现真气,却又因位置不同,熬炼出不同的性质。 姜逐云周身凝现山形,螣蛇之影飞入其中,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慢,凝滞在姜逐云面庞之前,就如被琥珀凝困的虫豸,完全无法动弹。 “止藏渊。”看书喇 姜逐云终于展现《气坟》之法,体内躁动反噬的真气翻掌即平,功力得到全面解放。 姜离,也得到了他想要的。 透明的胸腹之内,同源的真气在迅速进行转变,下丹田处如有一股火焰在燃烧,液态的真气进一步凝练。 姜离只觉周身一动,真气内敛收缩,身上之气悉数汇入下丹田处,连体外金光都被拉扯入内,遭受熬炼,又在转眼间,一股沛然如火的气流自丹田涌现而出,流向全身,水晶般的躯体上浮现出一道道明显的脉络。 “轰!” 气机自周身百窍而出,与山形碰撞,姜离和姜逐云同时身形剧震,神态各异。 姜离是面露喜色,只因他感觉真气随心,动念成符,一张巨大的六丁六甲护身符箓在身后显现。 姜逐云却是越发阴沉,因为他察觉到自身的气血如潮汐般汹涌,隐隐朝向姜离的位置,似在归附,又似拜服。 姜离的神农之相,进一步开发了。 同时,符箓散发金光,十二道神影倏然成形,和山形碰撞,气波爆发而出,水榭之顶崩垮,脚下平台竟是崩裂出巨大的裂痕,姜逐云所在的外侧向着缓缓塌下。 “嘭!” 姜离如炮弹般向后射出,身后的护身符箓黯淡大半,显然是在碰撞中落入了下风,体内气血翻涌,落地之时又退了数步。 姜逐云则是嘴溢鲜血,在导气入正轨的同时强行出手,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不过相较于心中的痛憎恨,身上的伤势反倒显得不值一提了。 第六十章 横插一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他成功了。’ 旁观的公孙青玥眼见这一幕发生,心中既是感慨又是惋惜。 姜离实力精进,她公孙青玥想要扳回一城的可能性又下降了。而且,没能直接杀了姜逐云,也算是一件憾事。 不过惋惜归惋惜,公孙青玥也知道自己得出手了。 姜离已经得逞,接下来就该她登场拉偏架,然后带人离开了。 华美的剑器在身旁凭空浮现,道道剑光凝聚成鸷鸟之形,公孙青玥眼看就要出手。孰料就在这时,一丝飘忽的气机随风而来,如同一口刀锋,站在剑器之上,发出一声轻鸣。看书溂 飞剑顿时一缓。 也就是这么一刹那的停顿,下沉的半座水榭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震鸣,一尊赤红的大鼎如小山般飞移而出,直冲刚落地的姜离。 “姜离!” 微微透明的鼎壁之内,姜逐云杀机森然,拳劲所向,即是大鼎所往,一股大力迎面压向姜离,令他感觉周身血液疯狂上涌,俨然要从口鼻中冒出。 这姜逐云的全力,竟是如此强横。 这一刻,公孙青玥慢了一拍,未能及时出手,姜离只能自己抵抗。他身心空明,眼中星斗沉浮,八卦定位,干支流转,把握四方虚实,于电光石火的刹那洞察劲力的动向,想都不想便出击。 “芜~湖~” 应龙之息吞吐,姜离手持长剑送出,剑尖点于鼎壁,大力传导而入,令姜离面色一赤,长剑险些脱手。同时,鼎壁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凝实的劲力有所松弛。 “实意法螣蛇。” 姜离感知大鼎之势,向后飞退,同时以意合剑,螣蛇之影缠绕在剑柄和手臂上,剑锋如狂风暴雨般急动,每一剑皆是落在劲力薄弱之处。 十剑连击,大鼎去势一止,姜离见状,眼中图形一定,脚步一顿意念引动,便是大量的符箓凭空画成,一道道灵光加持在身。 巨力符、回春符、活气符······ 诸般符箓和六丁六甲符一同护体,虽是庞杂却并行不悖,姜离一剑送出,势若万钧。 空气中发出裂帛般的声响,大鼎突然开裂,姜逐云的拳锋撞上剑尖,刹那交击之时,他面色一白,一个跟斗向后翻出。 “嘭!” 爆发的气劲卷起一堆被焚灼的草灰,劲风疯狂乱舞。 而姜离则是双脚在地上猜出深深印记,入石三分。 “可惜了。” 姜离收剑,大袖一抖,拂去周身尘埃,淡淡道:“适才你若是再狠绝一点,拼着给我偿命的决心,你倒不是没有杀我的可能。” 只是那样一来,姜逐云也要死。 杀戮同门,可是重罪,也是宗门求之不得的借口。 “主家的公子,看来也是怕死的碌碌之辈,不过如此。” 某个怕死怕得要命的家伙讥嘲不已,然后拂袖转身,“师姐,我们走。” 公孙青玥来到他身旁,刚要开口,就见背过身来的姜离满口的血色,适才的高手风范如雨打风吹去。 ‘还挺逞强。’ 公孙青玥心中不由嗤笑一声,暗中以精神念力撑着姜离的身体,二人一同行出院落,径直离去。 只是在走之前,公孙青玥有意无意瞄了右边一眼。 ······ ······ 一个纸人随风而动,从岛屿上飞出,飘飘荡荡,飞落到岛屿南面的一处山坡上。 然后,纸人周边身形勾勒,公孙青玥的身影浮现,冷然凝视着山坡上的赤袍青年,道:“老五,你过分了。” “姜离是宗门未来的一大臂助,亦是对付姜逐云之必要,你竟敢对他下手。此事,我会告知诸位长老,让他们判罚。” “姜逐云若杀了姜离,他同样也得死,姜氏之危自解,至于赭鞭,保持现下的功能就足够了,无需多一个变数来执掌,”赤袍青年却是摇头道,“可惜姜逐云不争气,太过惜命,否则的话,他是有机会杀了姜离的。”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令师的意思?”公孙青玥面色更冷。 宗门的长老们在对姜氏上是一条心,但在其他方面却是各有意见。 就连当初对赭鞭的处置,长老们也是意见不一,若非姜氏已经确定要与鼎湖派为敌,也许还有长老会想着归还赭鞭。而对于是否要让赭鞭真正认主姜离,长老们同样也是有所分歧,不过最终还是主张赭鞭认主的天璇长老占据了上风,敲定了此事。 “重要吗?”赤袍青年淡淡道,“我自会前去受罚,无需三师姐多嘴。” “我明白了。” 公孙青玥的面容已经冷得要结冰一样,但她的声音却是依旧平稳,只听她说道:“我会告诉家师,这是大师兄的意思。” 话音甫落,一直镇定的赤袍青年面容丕变,一丝刀气倏然成形。 但公孙青玥的身影却是先一步散去。 “老五,今日只是个小小的教训,下一次敢再犯,就莫要怪我无情了。你好自为之吧。” 纸人上的精神力迅速消散,现出原形,被刀气斩过,分成两片飘飘落下。 “公孙青玥。”赤袍青年咬牙吐出四个字,脸色铁青。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离岸的船只上,公孙青玥睁开双眼,正看到姜离盘膝坐下,背对着她打坐。 她微微犹豫,还是开口道:“适才我没能及时出手,是我之过,你有何要求,尽管提出。” 思索前后,公孙青玥还是打算瞒下有人暗使手段的事,免得姜离和宗门生隙。 【然而,姜离虽是背对着公孙青玥,但对于她的犹豫却是看得分明,他已经知道了这背后有隐情。 是宗门内的其余人插手了?】 看着因果集上显现的文字,姜离面色无喜无悲,缓缓开口道:“我听说掌门和六位长老中已有五位收了徒,但我除了风师兄和公孙师姐以外,其余几位我却是无缘一见,不知师姐可否介绍一下其余几位师兄?” 能够在那种时刻插手的,也就只有其余几位地位平等的弟子和诸位长老了。 六殿长老不可能做这种掉价的事情,外门长老则是不敢插手,那么就只剩下其余拜师掌门和六殿长老的弟子,被门中弟子称之为真传的那几位了。 第六十一章 真传弟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他发现了?’ 公孙青玥心中一跳。 姜离突然说到真传弟子,对于公孙青玥的赔罪提都不提,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若是姜离已经发现什么端倪的话,继续瞒着,说不定反倒会造成矛盾暗生。 想及此处,公孙青玥打算探探口风。 “宗门之中,若非拜师同一人,那么同门之间一般以修为高低来决定师兄还是师弟,只有掌门和六殿长老的弟子不同。” 公孙青玥挥掌一推,让船只前行,同时说道:“如今真传已有五位,以拜师时间决定前后,我拜师天璇长老之时,掌门和玉衡长老皆已有弟子,故排名第三。” “大师兄姓云,名九夜,乃掌门弟子,如今境界六品,为当代弟子之最强。” “二师兄风紫阳乃玉衡长老门下,为执法弟子之首,和大师兄同为六品,他的话,你应该颇为熟悉。” “老四妘秋池,师承天玑长老,境界七品,其人一心修炼,鲜少露面,也许等到你拜师了,也还是见不着她。” “至于老五凌无觉······”公孙青玥故意停顿一下,“他师承开阳长老,境界七品,修炼的是《九黎刀章》,此功源于《蚩尤三盘经》,杀伐极盛,我虽是他师姐,但也不敢说能稳赢他。” ‘看来适才插手的十有八九就是凌无觉了。’姜离心中暗道。 前面几个都略过,唯独在凌无觉这里多加介绍,显然是公孙青玥察觉到了姜离的意思,进行了侧面的回应。 他也是刻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宗门之内怎么会有兵主的功法传承?” “黄帝杀蚩尤,化其相为六相之一,连兵主的本相都被化为己用,宗门拥有兵主功法,才是正常的。只是修炼的人很少,知晓者也不多,”公孙青玥回道,“兵主功法杀伐极盛,历代修行者多有走火入魔者,凌无觉修炼此功也是九死一生,幸得大师兄相助方才幸免于难,所以他对大师兄极为尊敬。” 说到这里,公孙青玥似是察觉力度不够,补充了一句,“任何妨碍大师兄之人,皆是他的敌人。而真传弟子,皆是有资格竞争掌门之位的。” 懂了,是舔狗。 ‘所以他对付我是因为我妨碍到大师兄了?’姜离冒出这个念头。 不是吧,他都自污了,并且还没拿到和大师兄同台竞技的资格,这都能被当成敌人? ‘不对,不是我······’ 姜离又否定了这个猜想,‘是公孙青玥。’ “师姐,我现在是你的人了。”姜离语出惊人。 真正能与大师兄竞逐的不是现在的姜离,而是公孙青玥,姜离是被当成公孙青玥的人打了。 自从崭露头角以来,姜离接触过的真传弟子就只有两位,风紫阳那是因为公事,而公孙青玥这边,很显然是在建立私交。 她的师父,那位天璇长老很明显地在给公孙青玥拉人,并且能够把姜离定给公孙青玥,可见天璇长老在宗门里的话语权不小。 有一个好师父,自身和姬氏关系匪浅,背景深厚,还拉拢了未来可能执掌赭鞭的姜离,公孙青玥的境界是低了一品,但竞争力绝对不算小。便是风紫阳也不如她。 公孙青玥也想到了这一点,尤其想想自家师父先前的一些言语,更是佐证了这一想法。只之前不过是这个心眼不大的女人沉迷于和姜离斗智斗勇,一直没想到而已。 “你放开抵抗,给我点上一指,师姐就认可你是我的人。”公孙青玥啐了一口,道。 这位师弟看起来是基本靠向她这边了,但想要真正为自己所用,还远着呢。都非庸碌之辈,就算不想着登临掌门之位,也不可能为不如己者所用。 果不其然,只听姜离道:“那就得看师姐你的本事了。” 现在看清形势后就直接靠过去,岂不是显得他姜离很舔?舔狗是没前途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姜离想要借富婆师姐的力,借天璇长老的力,就得继续拉扯下去。 【每每想到这里,姜离就又一次感慨,为何自己前世是单身,明明他挺懂人心的。】 眼前又闪过一行字,姜离挥了挥手,像是要将它给掸去,然后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在体内。 此前因为凌无觉的横插一手,姜离受了创,但目的却是已经达成了,还是超模的。在近身的交手中,姜离对姜逐云的功法洞若观火,偷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敢说窥《气坟》全貌,连姜逐云都未得到完整的传授,姜离也不能无中生有,但确定基本,入门修行却是绝对没问题的。 ‘炎帝以火德主,他所创的功法,也在火德。但这火德却非是自然之火,而是火之理念——炼。’ ‘炼气炼气,《气坟》之关键,便在于炼。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以自身为天地,化烘炉,激发造化潜能,化阴阳为炭,以精元为铜,炼出最精纯、最磅礴、最具可塑性的气。’看书溂 感知内视,以道果之能一观丹田,就见下丹田处真气沸腾,如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炼化诸般属性,炼出本源之气。 此气就似一张白纸,可附加各种颜色,似姜逐云那般,便是化坤元之念入气,塑造下丹田气海,容山岳之固,以立尾闾气海,中丹之处则是合气血,炼出最具生命力的磅礴之气,壮大肉身,以强其力。 不过以姜离的观感,姜逐云所炼之气在合万物之念后就化作了另一副模样,强则强矣,却失了最初的可塑性。 而他姜离······ 伸指勾划,一道寒冰符须臾即成,然后没入姜离体内。 下丹田的真气吸纳寒冰符,化作了最精纯的至寒之气,姜离周身的水晶色染上了一丝冰蓝,整个人恍如一尊冰人。 但在下一瞬,他眸中浮现繁复的图案,洞察入微,那一团至寒之气开始沸腾,再经熬炼,寒意被不断炼去,真气又回归了最初始的模样。 姜逐云没法将和他者同化的本源之气再度炼化,但姜离可以。 冰人般的身体也恢复水晶之相,内中隐有云雾蒸腾,氤氲起伏。 “先天一炁。”公孙青玥眼见此等景象,一个名词脱口而出。 第六十二章 先天一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先天一炁?这便是此气之名?”姜离问道。 他虽然偷学了功法,但也只是知道如何去练,对于各种名称却是一概不知。 “不错,”公孙青玥点头道,“《气坟》入门,便是练出先天一炁。此气乃本源之炁,妙用无穷,姜氏之人便是以此炁于九窍开辟气海,以一人之身怀九倍之气,且九大气海各有不同妙用。姜氏之人称开辟气海之法为‘九泉心诀’,九大气海被称之为‘神农九泉’。” “姜逐云应该也练了‘九泉心诀’,师弟你可有得到此法?” 姜离点头,又露出惋惜之色,“可惜也只到‘九泉’了。” 实际上姜离只学到了三个气海的行功之法,但既然知晓了原理,有了根基,以他的术士道果和神农之相,复现九泉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重要的还是之后的法门。 好在现在的功法也够他修炼了,单单是能够合化万物又返本归元的先天一炁,就够他研究许久了。 “先天一炁吗······” 姜离轻声念着,丹田之气如泉涌般上行,奔驰于经脉,所过之处,姜逐云打入他体内的异气悉数炼化,更可调理阴阳,止血化伤。 “我倒是觉得,不如叫‘三分归元气’。” 嘴角勾起一丝笑,姜离双掌在身前一上一下地相对,两股气机自掌中涌出,汇聚成一团不断翻腾的水球。 水球之内元炁沸腾,炼化诸气之性质,炼消不纯之机,炼杀薄弱之气,从精、博、变三方面炼解诸气。 姜离双掌一转,水球飞出,冲入湖水之内。 只见水面上,大片的水汽蒸腾而起,湖水被不断炼解,化作气雾升腾,转眼间船只周边便是大雾弥漫,一片白茫。 虽然本质不同,但姜离这先天一炁的效果,却是和某位迷信玄学的天下会帮主之功颇为相似。 ‘就是不够持久。’ 姜离感受着体内空了小半的真气,轻喘了口气。 先前初学会法门还不明显,现在时间有了,功法开始运行,体内的真气被不断炼化,凝练出先天一炁的同时,也让姜离的真气量大幅度缩水,不见先前之磅礴。 姜离现在的先天一炁连填满一个丹田都费劲,就算开辟下一个丹田,也用不上。 也难怪炎帝为药理之祖了。 这么大的需求,哪怕是在末法之前,怕是也不可能光靠吞吐天地之气来满足,还是得嗑药啊。 不过想要嗑药,需得真正把握“炼气”的精要,能够炼去药中之毒才行。否则的话,便是练出了神农九泉,也只是在功力上有所胜出,于变化上却是有所局限,在质上更是无法臻至绝巅。 就如姜逐云,他早就炼出了先天一炁,但在质上,却是没有胜过此前只算是半成品的姜离之气,可见他的先天一炁不够正宗。 而姜离能将合化寒气之后的先天一炁重新炼化,更得炁之妙用,可用先天一炁打出“三分归元气”,也可用符箓转化气机性质,做到千变万化。 谁是正统,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默默给自己贴上个正统的标签,姜离开口道:“师姐,我想好了,你便以宝药来作为赔礼吧。” “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想要赔礼?” 公孙青玥闻言,知晓这一篇算是翻过去了,至少她这一方和姜离的矛盾不会出现了,当即又开始和姜离斗智斗勇起来。 “师姐你不是不承认嘛,”姜离笑道,“而且,就算我是师姐的人,这次受创也是因为师姐你护卫不周,师姐你不给点表示吗?” “不给。你要赔礼,找老五去。” ······ ······ 虽然公孙青玥说着不给,但在当天下午,东西还是来了。 某位弟子来道法阁兑换功法时,将一个玉盒交给了万长老,再由他转交给姜离。 姜离打开玉盒,清香顿时溢出,一株青翠灵草映入眼帘。 ‘感谢还在嘴硬送的宝药。’ “哟,地灵草,这可是好东西,此物汲取大地精元而成,既能疗伤,又助于修炼,一株少说得两万善功,你这是吃上谁家的软饭了?” 云长老从万长老身后探出头,一边啧啧称奇,一边叫道:“快关上快关上,免得被恶气给侵蚀了。” 就这么一点的功夫,已经有淡淡的黑气浮现,那是五浊恶气和灵药之气相触产生的变化。 姜离也感应到了一种浊恶的气息,立马合上了专门保存宝药的玉盒,隔绝了恶气。 ‘两万善功,当真够富。’ 姜离心中感慨,脸上则是一派正气,“长老说笑了,我姜离向来不吃嗟来之食,这是宗门给予我的赏赐,奖励我为宗门做的贡献。” 至于什么贡献,那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老夫就当真的听吧。” 云长老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神色,道:“时间过得真快啊,自家的猪都学会拱白菜了,可怜老夫至今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说正事。”万长老打断道。 “好好好,说正事。” 云长老从袖中取出本册子,递给姜离,道:“老夫也是替人跑腿的,有人想让老夫转交一个物事给你。”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册子,材质也相当一般,但看云长老那不经意间表现的小心模样,送东西的人似乎大有来头。 姜离:? 他好像只傍上了一个富婆,没脚踏两条船啊。 这般想着,姜离结果书册翻开,狂放的字迹映入眼帘。 ——《天蓬咒》。 ‘原来是他。’ 姜离回忆起那道如巨人般的身影,‘他一直在关注此事。’ 书册上记录着长长的咒文,字迹固然狂放,但又内藏一股森然威严之势,明明不含半点特殊之气,却让观者恍如观望雷霆,那横竖撇捺如电芒般凌厉。 在册子尾端,还有天蓬长老的留言。 ‘只诛首恶吗?’姜离心中暗念,‘哪怕强大如天蓬长老,有时候也是有所顾念啊。’ ‘可惜我没有。’ ‘会死多少人,就看有多少人不识相了,命是自己的,要是自己不珍惜,就莫怪他人辣手了。’ 第六十三章 血脉相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七政八灵,太上浩凶。 ······ 钁天大斧,斩鬼五形。 炎帝烈血,北斗燃骨······” 是夜,道法阁内,姜离念诵着下午收到的《天蓬咒》,声音洪亮,随着咒言念诵,甚至隐如雷鸣。 《天蓬咒》的每一字每一言皆有独特音韵,念之似浑身都在发声,暗含气元精神调动之法。 ‘不过,缺了一部分。没有具体的法门,光有神咒,还是难成体系。’ 姜离停了下来,重复着刚念到的一句,“炎帝烈血,北斗燃骨。果然,天蓬长老也是姜氏之人。他这是在提醒我大家都流着着炎帝的血,同时也是在拿这法门来诱惑我,想让我如他所愿,只诛首恶。” 天蓬长老是个实在人啊,不像姜逐云那样,端着主家的架子认为分家就该向他贡献。 姜离合上了书册,不再去看这本咒言。 他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情。 是否只诛首恶,不在于他,在于族人自己。 放下书册,不再关注,姜离打开了公孙青玥派人转交的玉盒,将那颗如碧色琉璃的地灵草给取了出来。 相比较只能看看的《天蓬咒》,还是师姐送的宝药香。 姜离也不多加炮制,直接就把地灵草给塞嘴里,牛嚼牡丹般几口吞下去。 如老酒般的汁液进入胃部,散发出醇厚的药力,一股泡温泉般的舒适感逐渐从胃部扩散,弥漫全身。 姜离运转先天一炁,内视自身,透过水晶之肚,可以清晰看到先天一炁在和地灵草的药力接触后迅速交融,精纯的元炁竟是完全化作了地灵草药力的性质。 随后,元炁药力合成一股,运转周天,醇厚的气息浸润四肢百骸、受伤之处,令得内外伤势皆是迅速恢复。 ‘遇风化风,遇水化水,尝百草则化百草之力,《气坟》,果真不愧是气道本源。’ 一棵地灵草固然能够助姜离痊愈,但需要时间,可在先天一炁与药力合一之后,姜离像是磕了十全大补丹一样high到不行,伤势恢复之快,直叫人瞠目结舌。 等到伤势恢复之后,姜离又重炼先天一炁,将地灵草的性质炼去,使得元炁回归本源,所有的药力都被炼化,壮大先天一炁。看书溂 ‘就是不知能否炼化五浊恶气?’ 姜离有点蠢蠢欲动。 八品已经能模糊感知到五浊恶气的存在,虽然不甚清晰,如雾里看花,但真要是作死,还真能把恶气引来。 姜离若是能炼化五浊恶气,他之实力怕是要暴涨,跨品级都轻而易举,姜逐云之流也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可要是炼化不成功······ 姜离突然一个激灵,心境自动切换成贤者模式,无欲无求,所有的冲动悉数按下。 ‘冷静。’ 他拿起笔就写了两个大字,以静心神。 想了想,又写了两个大字。 ——从心。 直到确定自己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姜离站起身来,骈指虚划,一道轻身符转眼即成,落到身上,立时让先天一炁变得无比轻灵,身若柳絮般,仿佛随时都能飘然而起。 先天一炁经符箓转化,性质转变,姜离身影一掠,如同虚幻的影子般穿过门户,出得道法阁。 夜里的宗门沉寂在一片寂静中,姜离在一个个建筑的阴影中穿梭,遁形无迹,不多时就离了宗门的主要区域,进入一片竹林中。 夏日的明亮月色下,晚风轻拂,竹叶摇曳,发出簌簌之声,竹林中有一人左顾右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任意一点动静都让他飞快的移目过去,打量许久。 姜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刻意加重了一点声音,便让他如受惊的兔子般跳起。 “谁?” 杨冲压着嗓子低喝。 他瑟缩着身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抓住马脚的小蟊贼。 ‘不是吧大哥,你这样会显得和你碰面的我很没格调啊。’姜离心中无奈叹息。 他预想中的场面,应该是像幕后黑手和手下见面一样,神秘又冷峻,充满格调。 而现实······对方像个卖盗版光碟的,姜离也被拉低格调,像是个买猫片的。 “咳咳。” 姜离清了清嗓子,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光华,白皙的肤色流露出水晶般的色泽,当他走出阴影之时,杨冲突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似在躁动,鼓动着他的心神。 在此处和姜离见面的,正是姜离发现的第一个姜氏族人——杨冲。 他也是当下唯一一个背离姜逐云之人。 在姜离的水刑威逼下,杨冲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也道出了姜逐云的存在,揭开了姜离和姜逐云的对立。之后他虽然一直隐藏得很好,但心中却是一直担惊受怕,生怕被姜离揭穿此时。 要是姜逐云知道了他的背叛,杨冲怕是想死都难。 对付不了姜离,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他杨冲? 所以,当姜离托齐长生转交的信送到杨冲手上时,他就算是再不愿,也不得不来见姜离。 “神农之相,还有这股气息······” 杨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在姜离抵达之前,杨冲曾经设想过各种见面时的场景,他想过和姜离谈条件,也想过憋屈的服从,但当二人真正见面之时,杨冲却是没了一点多余的想法,如同石像般僵立在原地,任人处置。 他已是被震慑住了心和胆。 “别紧张。” 姜离微笑着走近,“你我同根同族,皆是炎帝后裔,我不是姜逐云那主家的公子,也只是一个分家中人。” 说到这里,姜离微微皱眉,“分家······我不喜欢这个称呼,这让我们这些族人变得疏离,变得层次分明。都是炎帝后裔,哪有谁高谁低。你说是吗?” 杨冲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他此刻只感觉到一股股无形的波动在体内激荡,血液像是江浪般翻涌,令他完全不能自主。 在神农之相前,姜氏族人的联系是如此紧密,哪怕是隔绝了易术的窥探,也隔绝不了血脉的联系。 ‘在他的面前,我们的隐藏毫无意义。’杨冲心中浮现出悲观的念头。 他如此,其余姜氏族人又会如何? 是不是只要姜离走到近前,其体内的血脉就会主动暴露自身?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可藏的。 第六十四章 万事俱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计划通。’ 双眸之中,八卦之相若隐若现,姜离的微笑越发真情实意。 杨冲以为自己的血脉正受到神农之相的牵引,在主动向姜离发出信号,但实际上,他就是单纯的激动,身体发热而已。 姜离确实能够引动姜氏族人的血脉,但效果还不至于这么明显。最多,也就是气血受到引动,趋向姜离的方向,外加心血来潮而已,还不至于让人纳头便拜的地步。 要真是这样,姜离都不需要多加计划了,直接往姜逐云前面一站,虎躯一震,便可解决所有问题。 杨冲之所以会有这表现,实际上是姜离暗中洞察杨冲之气,然后以先天一炁进行引动,使其气机浮动,不自觉地影响了心绪,外加几张火云符而已。看书溂 在杨冲看不到的周围草丛中,姜离暗中布置了几张火云符,令得周围气温缓缓上升,人工制造出热意。 这就像是将害怕的心跳当成心动,以为见色起意是一见钟情,身体的反应和心神的慌乱,让人产生了极为微妙的错觉。 在产生错觉之后,杨冲再度回想起自己背叛的经历,然后又想想姜离适才说的没有高低之分,鬼使神差的,他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赞同了姜离的说法。 因为没有谁高谁低,就不会有谁是谁的部属,若是主从关系没有确立的话,背叛,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不是吗? 这样的话,姜逐云又有什么资格惩罚他杨冲呢。 有道是背叛一念起,顿觉天地宽,有了背反的想法,杨冲就会自己说服自己。 就比如,既然姜氏的血脉在神农之相前无法隐藏,那么就算他暴露了其他人的身份,那也没什么。 当然,杨冲不知道其他姜氏族人的身份,他本身的地位并不算高,但他有办法找出其他人。或者说,姜离有办法。 “将亲近主家、所居地接近神都的分家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姜逐云,我来让其他人和你一样,如何?”姜离含笑着建议。 姜氏族人隐姓埋名,甚至还可能和姜逐云一样换了张脸,但他们的出身却是完全可以确定的,他们都是亲近主家、忠诚主家的支脉,甚至可能和主家一起住在神都。 用比较时髦的话来讲,就是所谓的神都圈,那些人都是一个圈子的。 所以,找到那些分家,顺着根子往上摸。 也许会有疏漏,但绝大部分应该逃不出罗网。 “你想用家族来威胁他们投靠你?”杨冲悚然而惊,面色发白。 “错,不是投靠,是弃暗投明,”姜离纠正道,“而且,大家同根同源,何必分出个主次,未来,不会有主家和分家,亦或者说,我们都是主家。” 都是主家······ 这一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了脑海,让他心驰神移。 威胁、震慑、利诱,一招接着一招,将杨冲打得五迷三道,让他彻底下定了主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他杨冲,向来很识时务。 “好,我说。”他咬牙道。 看那神色坚定的模样,便是上一次用水刑时都没见他这么干脆。 “居于神都辖境之内的分家有五支,原先分别居于云县、桥县、飞云镇、碧水镇、龙泉镇,另外,居于冀州的的三支······” 杨冲将自己知道的一一说出,一个个分家被记录在因果集上。 这些信息若是交给宗门,也许无法形成威胁,因为姜氏族人认定了姬氏是死敌,不认为有和解的可能,也就不受威胁。但要是由同为姜氏之人的姜离来经手,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姜离还身具神农之相。 ‘这样一来,就万事俱备了。’看着因果集上记录的信息,姜离如是想道。 ······ ······ 崇明岛上。 一阵妖风莫名而来,正站在崩塌水榭之外的姜逐云凛然一惊,转身看向阴影处。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五丁都司,高刁北翁。” 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口中幽幽念着天蓬咒,低声笑道:“姜离在道法阁里念此咒,声如雷音,开阳殿周边,外门上下都隐有听闻,你说,这代表着什么呢?” 这代表着天蓬长老选择了姜离。 天蓬长老看似中立,避居思返谷,但在他心中,其实已经有所偏向,他选择了姜离和宗门,放弃了姜氏,亦或者说,放弃了他姜逐云。 姜逐云双拳紧握,发出清脆响声。 他不知道姜离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只清楚一点,此咒既出,那些知晓天蓬长老身份的族人怕是也要人心浮动了。 也许到不了背叛的地步,但士气大衰,陷入悲观是肯定的。 “逼长老避嫌,引我下手,如此不光是得到了姜离这把刀子,更可让长老对我失望,现在的局势,我已有所预料。”姜逐云冷冷道。 在他察觉到天蓬长老一直替姜离掩盖之时,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此事在他预料当中。 “但还是很气,对吧?”黑影低笑道。 “姜逐云,你快没牌可打了,等到姜离的神农之相达到可以感应同源血脉的地步,你的族人也要悉数暴露,而你,距离达到六品又有多远?” 六品是掌握三品道器的最低门槛,鼎湖派方面便是以姜逐云境界不够为借口,一直扣住赭鞭不放。 姜逐云一直有心晋升六品,可他到底才入门三年多,想要一口气达到六品,又何其困难。 “但我教可以帮你,”黑影的声音微现波澜,像是毒蛇吐信,带着若有若无的阴冷和一丝蛊惑,“只要你交出手上的军神五兵之一,我教便会助你快速晋升六品。” “然后变成不人不鬼的妖魔,被鼎湖派名正言顺地铲除?”姜逐云冷笑道,“你们妖神教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我姜逐云乃人皇后裔,岂会自甘堕落到与伱等为伍!滚!” 姜逐云隔空打出一道拳劲,赤红的炎光照亮了阴影,一张满是鳞片的面庞一闪而过。 “嗤——” 炽焰如遭腐蚀般溶解,一条蛇影闪过,隐没在角落之中。 “姜逐云,何必故作虚伪,你已经和我教合作过一次了,又何必忌于第二次,我等着你来求我。” 第六十五章 信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次日,姜离把收集到的分家信息归类抄录,然后找上了公孙青玥,让宗门方面负责此事。 自主家迁往海外之后,分家便各奔东西,要是让姜离自己来,先不说他能不能找到各分家如今的所在,就是找到了,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调查,并且十有八九办不成。 最最重要的,是宗门之外不安全。 一日不解决姜逐云,姜离就遵从心中之念,一日不出宗门,谁来都没用。 二人在山腰处的一座小亭碰面,公孙青玥听完姜离的主意之后,亦是深表认同。 “宗门无法对姜氏出手,但只是调查的话,倒也不算过线,”公孙青玥一手环胸,另一只手撑在上面支着下巴,沉吟道,“不过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此事,却是不宜用宗门之力。” 鼎湖派终究是个门派,实力固然强大,但在人力上,终究是有所不足。 而要说到人力,那就不得不提和鼎湖派关系密切的姬氏皇族了。 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在人力上抗衡王朝,如果有,那只能说明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 公孙青玥伸出左手,露出了皓白的手腕,以及戴在手腕上的一条淡金手链。就见她将右手往手链上一拂,激起淡淡的流光,然后淡淡道:“让神行太保来见我。” “朝廷的神行太保?”姜离闻言,挑了挑眉头。 神行太保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某个群体,亦是某种八品道果。 五浊恶世的时代,修行者固然是另辟蹊径,依然保持着伟力归于自身,但还是要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协。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通讯方面的术法和能力。 末法以前传信手段是百花齐放,什么飞剑传书、万里传音、分光照影,现在的话,无法借助天地灵机,全靠自身之力,并且力量在离开身体一定距离后就会快速消弭,通讯术法和传音手段都只能用在短途。 至于长途,则尽显朴实无华——人力送信。 挑选特定之人容纳在速度方面有所长的道果,修炼有助于长途跋涉的功法,专门负责传达信息,这种人一般被称作信使。 而朝廷的信使,便是神行太保。 “我记得神行太保只送重要情报,且非一方大员不可支使······”姜离打量着富婆师姐,“没想到师姐竟然能够直接呼唤神行太保来跑腿。” “只是在朝中有点小小的人脉而已。” 公孙青玥云淡风轻地道:“当世信使之快,以神行太保为首,有他们负责联络,不出十天,便会有结果了。”看书喇 “谬赞了。” 公孙青玥的话音刚刚落下,就有第三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一阵烈风迅疾而来,带着重重残影,又在小亭之外突然一定。 “神行太保固然够快,但若论传信之快捷,还要属太平教的律令,当世之首,我等愧不敢当。” 劲风散去,残影定形,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人出现在亭外,谦声道。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相方正,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般的浑厚,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久居人上的威严气势。 这等气质,可不像是跑腿的人。 而且公孙青玥话才刚说完不久,他便到了,他的境界怕是有六品了吧。境界的上升,导致了道果能力的提高,使得他之速度快如烈风,转眼即来。 姜离眼中悄然出现八卦之相,以道果能力【推背图】观人,立时看到了一重浑厚黄光照在此人头顶之上,内中隐隐出现无数闪掠的人影。 此人的地位,在神行太保中怕是不低。 而能够支使这等人,公孙青玥的背景自然也是非同一般。 “没想到是向枢使亲自来了,累枢使辛苦一趟,青玥有愧。”公孙青玥见得此人,也是颇显讶色。 枢使在神行太保中可是管理层的人物,一般来说只有涉及军国大事才会让枢使跑一趟。 “为公孙小姐办事,岂能由下面的小家伙出马。” 向枢使笑着行了一礼,表现得很是恭敬。 然后,他又道:“小姐赞誉,神行太保深感光荣,但若说速度之快,我等却是愧不敢当。太平教的三千律令遍布神州,一方有令,则八方尽知。我等固然在名声上胜过其一头,但身在官场,总有一些难为之处,在实际行动上却是有所不如啊。” 太平教! 姜离闻言,提起注意。 当今玄门普遍分为两派——三清派和三皇派,分别尊奉三清与三皇,鼎湖派便是三皇派之一。但要说三皇派中势力最大者,却非是和皇室因缘甚深的鼎湖派,而是同样尊奉黄帝的太平教。 太平教以黄帝为天,尊为至高之神,号中黄太一,信众难以计数,光是信使都有三千之数,而鼎湖派总共人数都没超过千人。 论总体实力,太平教当是不及鼎湖派,可要说势力分布,玄门之内,太平为先。 不过姜离关注太平教的主要原因不在于其势力有多大,而是因为太平教以雷法为主,成员所容纳的道果也基本是有助于雷法修行的。 “敢问向枢使,太平教之内,可有某种能够让容纳者之速快如疾风,且和雷霆有关的八品道果?”姜离开口问道。 他想起了前日和吕忘机一同拦截自己的那人。 那人身着青袍,还是外门弟子,但其境界却是已达八品,且容纳的道果也和功曹道果不像。之前姜离只是心中留神,现在说到太平教,他便立即想了起来。 “这位是?”向枢使看向姜离,向公孙青玥征询道。 “我师弟,”公孙青玥想了想,补充道,“亦是如今解决姜氏问题的主力。” 向枢使闻言,立即就判断出了姜离的重要性,以及公孙青玥表达的意思——这是她的人。 “太平教的律令便符合阁下的描述,”向枢使回道,“律令除了神属道果通有的身躯以外,还有【雷边捷鬼】和【急急如律令】两种能力。【雷边捷鬼】能让容纳者速度快捷,反应迅疾,并加强和雷属之气的契合度,而【急急如律令】则是能够加快术法的施展速度。 是以太平教的律令虽是信使,但也不乏精修雷法之人,这一点却是我等神行太保所难以企及的。” 第六十六章 作孽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律令,乃善走之神,在神话中的天庭体系内,是专门负责传达雷部讯息的使者。 以前的道士行法,一般都是请神相助,尤其是祭天或者求雨之时,所以他们都会在末尾加上一句“急急如律令”。意思就是说符咒如律令般快捷,直达天界,让天界的神灵相助。 律令道果的第二种能力,便是“急急如律令”这一言的显化。 姜离的典籍不是白看的,他在书海中遨游了这么久,对于玄门典故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了,自然是第一时间确定了那人容纳的正是律令道果。 他心中思索,表面上则是做出恍然状,“原来如此,先前正好有一姜氏之人展现雷法和极速,我还想着本派何时有这等道果,没想到是太平教的。” “那此人当是和太平教有所关联了,须知律令和黄巾力士皆是太平教独有之道果。”向枢使笑道。 【向枢使的眼中闪过意味深长之色,显然是对太平教万分在意。此前他刻意提到太平教,保不准也是在提醒公孙青玥要提防太平教。】 因果集上闪过这么一行字。 太平教的律令比朝廷的神行太保还要有能力,这无疑体现出一个相当不妙的苗头。再加上太平这个和造反扯不开关系的字眼,未来说不定还真会引出一番风雨。 ‘不光是鼎湖派,其余地方也是风起云涌啊。’姜离心中感慨道。 容纳李淳风道果之后,姜离在玄学易术上的天赋得到了极大的加强,他的直觉也越发敏锐。如今,姜离已经有预感,一场风波开始酝酿了。 “太平教和姜氏有关?”公孙青玥也是说道,“此教以黄帝为信仰,在百姓中信众甚多,若是和姜氏有牵连,怕是种祸不浅。向枢使,此事,我会告知师父,由她来亲自定夺。” “是。”向枢使低头道。 “另外,此次唤神行太保来,是要朝中派人调查一些姜氏分家的去向和处境。” 公孙青玥说着,将姜离汇总的名单交给向枢使。 向枢使在上面快速看过一眼,回道:“姜氏分家,我等一直有所关注,调查这些不难。” 神行太保行走各地,既是信使,也是最好的密探,朝廷的情报网便是以神行太保为基建立的。而姜氏无疑是当下朝廷的关注之重点,向枢使对此也是颇有了解。 “需要多久?” “不出七天。” “七天?”公孙青玥看向姜离。 见姜离微微点头,她便道:“那就七天。有劳了,向枢使。” “分所应当。” 向枢使又行了一礼,然后再度如烈风般离开。 在他走后,公孙青玥看向姜离,妙目生波,转着灵动的心思,“你想用家族来威胁宗门内的姜氏弟子?” “我是在让他们融入宗门。”姜离纠正道。 “我看是你想有自己的拥趸(dun)。”公孙青玥嗤之以鼻。 让姜氏弟子融入宗门? 且不说他们能否融入,就说姜离自己,会愿意失去这些助力吗? 不可能的。 他姜离心眼小到和女人都斤斤计较,怎么可能放过这到嘴的鸭子。 “行事周全点,莫要被人抓住了把柄,”公孙青玥提醒道,“有的人未必愿意看你得逞。宗门之内,不乏不信任姜氏之人。” 这里的姜氏,指的自然是姜离和天蓬长老了。 要是当真所有人都信任天蓬长老,那天蓬长老也无需避嫌了。 宗门终归是一个集体,而一个集体最不缺的就是各异的心思。 “正想领教一下真传的高招。”姜离平静说道。 术士道果的演绎之法,是多用占算,算的越准则进度越快。姜离敢问在这方面,没有同辈之人比得上他,他过去所进行的无数次占算,都将成为现在的资粮,令得他在容纳道果之后的起点高出他人一截。 而李淳风的具体演绎法······ 姜离看向因果集。 【你感觉到自己和道果的融合加深了。】 这么一行字突然刷出。 李淳风不光在玄学上卓有成就,还在历法、气象、天文、史学、算学等方面皆有建树,曾编纂和注释《晋书》、《五代史》、算经十书等典籍。看书溂 是以,李淳风道果的演绎法之一,便是梳理前人之学,整理注释成册,以传世间。 姜某人虽然没做过对经学典籍的编纂、注释,但他在某方面确实契合了道果的演绎,以致于他的道果融合进度一直在提高。 因为契合度不算高,所以速度不快,但胜在持之以恒。 孔夫子有言:食、色,性也。 这一句话可谓是鞭辟入里,世人可能会对任何事情不感兴趣,但绝对不会对这二者不上心。托齐长生的福,鼎湖派弟子深刻认知到了自己对本性的追求,也让姜离的道果融合进度一直没停下。 从这里来看,因果集所蜕变的道果,不光是和姜离自身相当契合,并且还能呼应他的需求,符合他的想法。姜离在此前有了相应的积累,蜕变的道果也会向着这方面倾斜。 因果集这金手指可谓是相当的贴心。 ‘就是这种做法······唉,作孽啊。要是李淳风有灵,知道自己的道果被这样演绎,他怕不是会气得起死回生。’ 姜离面无表情地想着,然后开始寻思下一本书该怎么写。 他本已经打算在写完《少侠阿宾》之后就真正金盆洗手,奈何世事不如人意,姜离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了。 这时,公孙青玥问道:“收到情报后,你打算如何下手?” “自是以雷霆扫穴之势,行摧枯拉朽之举,”姜离的目光放空,似是能看到不久的未来,“若是连亲族安危都压不过对主家的忠心,那便是再多努力,也起不了作用,便成全他们的忠诚吧。” 换言之,便是死。 至于天蓬长老所说的只诛首恶······ 姜离会尽量让站到自己这边的族人下手,手上少沾点血的。 他姜离确实是只诛首恶,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第六十七章 诛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当国家机器真正启动开来时,其效率和能力将超出任何一方势力。 都不需要七日,在第五日,相关的情报就已经得到交到了公孙青玥手中,再由她交给姜离。 然后,时间到了七月初一。仟千仦哾 这一日,是七日一度的外门讲课之日。轮值的外门长老将于开阳殿中讲解修行之事、道果融合之法,诸多还没拜师的外门弟子皆会前来听讲,并找机会向长老提问。 姜离当初也是听讲的常客,在刚开始的两年时间里,他一次都未缺席过讲课,只是后来随着修行感悟的加深,外门长老所讲的浅显法门已经不适用于他,才渐渐缺席。 而今姜离重温旧梦,倒是有种难言的感慨,因为他这一次,不是在台下,而是坐于台上。 宽阔的大殿尽头,有白玉般的讲坛伫立,方圆九尺九,高达三尺三,取数之极意、三三之妙,上有一蒲团,一铜磬,乃是玄门通用的讲坛规制。 姜离一袭外门弟子的青袍,却施施然行上讲坛,于蒲团上盘坐,相貌虽是年轻,却是有着不下于外门长老的气度。 那些先一步到来的外门弟子见到有人上讲坛,想要开口声斥,又见到姜离的面容,顿时有些迟疑,不知是该喝止还是该无视。 姜离在数日之前连败数位内门弟子,外门已是风传他的威名,不少人都猜测姜离早就晋升八品,只是还未上报宗门,更替身份而已。 并且,外门还有人风传姜离和内门真传公孙青玥关系匪浅,二者很可能有一腿。 如此有实力,有背景,说不定他上讲坛就有外门长老的首肯,冒然去声斥他,那是吃力不讨好,倒不如静观其变,看看事态发展。 只能说能成为鼎湖派弟子的人都不笨,也许没大智慧,但绝对能算得上聪明,知晓人情世故,以致于并没有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打脸事件。 还有些弟子,则是在见到姜离之时面色微变,然后悄然退出了开阳殿。 片刻之后,他们又回来了,带着更多弟子前来。 这些人里也许有对姜离感兴趣的,毕竟姜某人风头正盛。 也有些,则是追随其余真传弟子,前来打探情报的。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姜氏之人。 等到讲课开始,偌大的开阳殿竟是出现了拥挤之态,青的红的,两种颜色的衣衫挤满了大殿,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皆在。两百多个蒲团都不够人坐的,不少人都站着挤成一团。 “铛——” 似是在神游天外的姜离睁开双眼,拿起手边小槌敲击铜磬,发出清脆之声,传荡殿内。 正在窃窃私语的众弟子顿时一听,同时注目于讲坛之上。 到了这时候,讲课的长老还未至,显然是默认今日的讲坛归姜离了。 那么姜离会说些什么呢? 或是好奇,或是疑惑,亦或者是戒备,各异的心思藏在众人心中。 姜离在讲坛上居高临下地环视四周,清晰看到呈现各种波动的气。 气神相连,他们心中的波澜,也让自身之气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波动,让姜离看到了众人的复杂心思。 “诸位师兄,师弟,”姜离环视一周后,发出清朗之声,“今日姜离在此,不讲修行,而是想讲一桩和你我,与宗门皆是息息相关之事。” “昔年,姜氏主家迁居海外,诸分家各奔东西,其中有一部分人,拜入了本派。为了防止家族的恩怨牵连,他们改名易姓,以各种身份进入宗门,自此生活了下来。” 姜离并没有说到宗门的顾忌和姜氏的企图,而是以一种相对妥帖的方式掩去了矛盾。 因为这并不关键。 关键的,是他们接下来的选择。 “得宗门之庇护,姜氏族人不说事事如意,却也远离了家族的恩怨,得享安宁,但他们所在分家却是处境不佳。势力大衰的姜氏,成了他者眼中的肥羊。” 说着,姜离打开储物袋,取出几个卷宗。 而听言的众弟子中,有人已经开始察觉到不妙,心生焦虑了。 “冀州真定郡,第二十三脉分家,三年前遭强人袭杀,家族死伤过半,如今已是迁出郡城,于郡内一小镇落户。” 姜离打开卷宗,口齿清晰地念道:“冀州常山郡,第十六脉分家,遭人设局,欠下巨债,变卖家中商铺以偿还,改姓为许,迁往他州。” “冀州巨鹿郡,第十九脉分家,家族两分,一支留于巨鹿,一支迁往清河。” 姜氏与国同休,尽享富贵,既叫人羡,也叫人妒。当这等家族一朝掉落凡尘,随之而来的便是难以计数的恶意。 一脉又一脉的分家处境被念出,初时还有人没察觉到意图,待发现周边有人情绪不对之后,便有所觉。 原来他是姜氏之人,被念到的是他家。 接连念出十余家的处境,家家皆是处境窘迫,也许比起一般人来,生活还算可以,但相较于往日来,那无异是天壤之别。 分家之人会忠诚于主家,自然是因为对家族怀有巨大的认同感,而这种人,是不可能不顾家的。当他们听到自家的艰难处境之时,哪怕是再如何压抑情绪,也还是露出一些端倪。 “别念了!”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有人排众而出,却是先前被姜离重创的李重岳。 李重岳面色蜡黄,显然是伤势未愈,但他还是挤到前方,大喝道:“姜离,此乃姜氏自家之事,与他人何干?你念念叨叨地往外说,是嫌家族遭受的耻辱还不够吗?” 不能再念下去了,再念下去,会有更多人露出破绽,届时姜离再将家族一威胁,铁定有人背叛。 必须阻止他。 李重岳双目怒瞪,身子紧绷,已是打定主意搅了姜离的阴谋。 他的实力不足以阻止姜离,但若是不惜性命,一头撞死在这讲坛上,当可激起族人的同仇敌忾之心,让一些人坚定信念。 “这不是耻辱,”姜离缓缓摇头,道,“我所说的,是事实,是主家抛弃我们分家的事实。” 无论是杨冲还是公孙青玥,都以为姜离是要以分家的处境来进行威胁,可姜离其实从未打算过靠威胁来让姜氏弟子站队。 他要做的是击垮分家对主家的期望,然后摧毁他们的忠诚。 这种方法,被姜离命名为崩溃疗法,专治死心塌地的舔狗和愚忠之辈。 “神都云县,第七脉······”姜离故意停顿了一下,“满门灭绝,上下五十三口,皆死于妖修之手。” “噗通——” 人群中,有人突然跪地,一脸失魂落魄。 第六十八章 主家帮不了的我来帮,主家报不了的仇我来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 大喝声如狮吼虎啸,李重岳如疯似魔地一头撞向白玉讲坛。 然而姜离早已看透了他的企图,在他行动之时,乃至连李重岳的下一步动作,也被姜离下一步预料。 左手还拿着卷宗,右掌则是向上微抬,如水流般的先天一炁在掌上汇聚成球体。 三分归元气。 姜离翻掌一推,先天一炁后发先至,撞在李重岳身上,打得他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大殿金柱上,又摔落在地。 先天一炁冲入李重岳的体内,疯狂炼解他的真气,就在瞬息之间,李重岳的功力被悉数分解,无比的虚弱感席卷全身,让他趴在地上怎么都起不来。 他被废了。 “分家尊奉主家,不是因为他们主家就高人一等,也不是因为他们的血统更纯,都是炎帝后裔,哪有谁高谁低。” 姜离缓缓放下手掌,道:“主家之人能领导姜氏,是因为他们身负护佑全族的责任,如此才能享受各分家共尊的权力。然而,主家抛弃了我们。” “危难当前,不负责任。” “主家一脉,已经没资格领导姜氏。” 一石激起千层浪,姜离终于露出了真正目的,试图彻底摧毁分家对主家的信任,至少要摧毁在场大部分姜氏之人对主家的信任。仟仟尛哾 他这一番言语道出,休说是察觉到自家处境的姜氏族人,便是其余同门听闻,也是心有戚戚。 双眼当中倒映出紊乱的气机波动,姜离以望气之能尽观众人之气机,洞察其人之心神,已是察觉到不少姜氏族人的真身。 李淳风道果的能力令他能察天象,知天时,晓气象,观人气,而神农之相则是让姜离对诸般气机格外敏锐,如同一面镜子般照出周边气机波动。 两相结合,姜离只觉内外通明,视线所及,无不可观,人心之变,亦可洞察。 ‘我的望气术,成了。’ 在复杂的人心包围中,姜离堪破了最后一层关隘,梳理出一套成体系的望气之术。 眼瞳之中出现星斗符号、八卦卦象、天干地支,姜离长身而起,行下讲坛,径直走向那跪地之人。 沿途的其他弟子与姜离目光对视,竟是有种不敢当面之感,下意识地让开道路,让他一路走到目标身前,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是一个少年,看年龄和姜离相若。他此时失魂落魄,跪在地上,上身后仰,呆滞的双眼满是迷茫。 听到姜离的询问,他就像是个呆子一样,下意识回答:“王越。” “我问的,是你的本名,”姜离摇头道,“你姓姜,不姓王,你该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而不是戴着面具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姜······” 少年的瞳孔震动,心神有所触动。 “姜,”姜离肯定地道,“姜离的姜,炎帝后裔的姜。” 姜离趁机输送私货,将自己的姓名打入少年崩溃的心中。 【就像是黄毛碰上失恋的美女,趁虚而入,行牛头人之举。】 因果集适时显现出一行字。 ‘虽然描述的比喻有些猥琐,但仔细想想,还真是颇有共通性。’ 姜离心中吐槽一句,身上浮现淡淡的光华,如水晶神像般威严的气息散发而出,与族人的血脉进行共鸣。 那轻微的感觉并不足以影响少年的身体,却给了他一种血脉相通之感,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有亲族。 “你的亲人遇难了,族人就是你的亲人。” 姜离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和其四目相对,“主家帮不了你的话,就由族人来帮你,主家报不了的仇,我来报。” 在当下姜氏主家迁往海外,姜逐云面临宗门的压迫,姜氏就算还有力量蛰伏,也不会用在替灭门的分家报仇上,太不值得了。 而在这时,背靠宗门,风传和公孙青玥有一腿,且可能拜师六大长老之一的姜离,也许就是唯一能替少年报仇的人选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光,照亮迷茫的心神,让少年的眼神重新有了神采。 “姜洛。”他小声道。 “大声点,向诸位同门道出你的真名。” “姜洛!”少年姜洛大声道,“我乃姜氏分家第七脉出身,云县姜家之遗孤,炎帝之后。” 很好,很有精神。 一看那像是业火在燃烧的眼神,就知道这少年要将一生献给复仇事业和帮他复仇之人。他日如何尚不可知,但在眼下,姜洛却是已经将忠心奉献给姜离了。 这也让其余的姜氏族人心中浮现出一种难言的冲动。 对主家再如何忠诚,也得考虑到现实,姜氏如今支离破碎是事实,主家如果不想继续为分家遮风挡雨,那就别怪分家另寻出路。 并不是人人都像李重岳那般死心塌地的。 正当众人心思浮动之际,开阳殿外,一股滔滔之气汹涌而入,狂躁的热气如怒龙般张牙舞爪。 “主家报不了的仇你来报?” 就如晴空响起一声炸雷,姜逐云的声音轰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一股无形威势排开人群,露出现身在殿外的身影。 姜逐云来了。 他也不得不来。 姜离喊着号子猛挥锄头,狂挖墙脚,姜逐云再不来,整座墙都要被挖垮了,挖塌了。 “三公子!” 人群之中,传来声声低呼。 身着赤袍,如太阳之子的姜逐云行入开阳殿,道果威势如狂流般涌荡四方,令其威如天神,浩荡之势竟是让两侧之人站之不稳,忙不迭地让出路来。 原本拥挤的开阳殿,竟是挤出了一片空间,让给姜离和前来的姜逐云。 “我道是谁——” 姜离抬起头来,看向姜逐云,面对神威的倾轧,他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哂笑,“原来是纪云流纪师兄,却是不知纪师兄对我姜家之事有何指教?” 若说姜逐云的气势是惊涛骇浪,那姜离就像是一面明亮的镜子。 他的气机完全收敛在体内,先天一炁在水晶般的身体内流转,就像是一面人形镜子,将所有的气势都反射出去。 双方针锋相对,姜离未退半步。 第六十九章 针锋相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若说姜氏分家易名换姓是为了成为姜逐云的助力,取回赭鞭,那作为主家的姜逐云就是单纯为了避祸。 他的身份,宗门高层知晓,却还是要顶替他人身份,甚至要彻底换了容颜,可见主家种祸不浅,一旦揭开身份,许会惹来其他祸端。 而且还很丢人。 姜逐云变成了纪云流,脸不是自己的,名字也不是自己的,一旦被揭开,姜氏主家的脸、姜逐云自己的脸都相当于被扒下来扔到地上踩,丢人丢到家了。 但到了现在这一步,姜逐云已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要么丢人,要么还是丢人。 前者是丢自己的人,后者则是丢分家这些人。 姜离的锄头挥得这么快,姜逐云要是因为顾忌而不敢露面,墙角都要被姜离给挖垮了。 “我乃姜氏家主之子姜逐云,如何不能管姜家之事?”姜逐云沉声喝道。 在道出这一言时,姜离洞察到他的气机出现了不明显但极为剧烈的波动,显然是心态有些破防。 围观的其余弟子在见姜逐云出现之时就已经有所猜测,但真正听到姜逐云承认身份之时,还是发出了一连串的压抑惊呼,然后窃窃私语了起来。仟千仦哾 就不说原来的纪云流怎么样了,就说这姜氏主家之人一直藏于宗门之内,意义就相当不一般。 隐藏的分家弟子有了头,那就成了一个集体,这是想干什么?要造反吗? 这念头一起,他们看那些疑似姜氏之人的眼神就不对了。 姜离的诛心之言,其余弟子的戒备之意,内外交击之下,足可让更多分家的人出现动摇。 姜逐云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当下尽起周身之气,身后更是浮现一金甲神将之虚影,磅礴的气机混合着神威,无形大力碾向姜离,令他衣袖猎猎作响,发丝乱舞。 唯今之计,重要的是要压下姜离,稳定众分家的心。修行者说到底还是用实力说话,任姜离如何动摇人心,一旦被姜逐云狠狠压制,他的话语效果也还是会大打折扣。 反之亦然,若姜离能够扛过姜逐云,甚至占据上风,那他就能以最强势的姿态闯入如失恋美女般的分家之人心中。 面对倾轧,姜离将手一拂,让姜洛退到一旁,其身形在狂涛般的倾轧下毫无动摇,周身隐发明光,气机触之即消,不现波澜。而【求返其真】这道果能力则是能够完全免疫神威,让姜离的心境不受半分影响。 “先天一炁。”姜逐云声音冷厉,像是刀锋般尖锐。 “还有神农之相。”姜离言语淡淡,面带淡淡莹光,如水晶般剔透,似玉石般温润。 气势上,姜逐云胜姜离一筹,但气象上,二人相对,俨然如神人的姜离却是胜姜逐云远矣。 姜逐云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成真了,当神农之相彻底展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时,主家的正统性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过是一背弃家族之辈!” “我只是舍弃了主家,就如主家舍弃了分家。” 言语交锋,气机纵横,开阳殿内充斥着厚重的气机、燥热的气候、沉凝的气氛,姜逐云身上三个气海皆是涌现出雄浑真气,使得大殿内出现各种异象。 然而,任凭他如何施为,依旧难以奈何姜离半分。 在外力的施压下,姜离的先天一炁不光没受影响,反倒是和身体结合得更加紧密,身上的明光化作了一层光晕,衬得他越发不凡。 眼中则是浮现繁复的图像,星斗、八卦、天干地支交相流转,说不出的神秘和玄奥。 “神农之相!这是神农之相!”姜洛还保持着跪地的姿态,大声高呼,如疯似魔。 他不关心神农之相的正统性,他关心的是姜离有希望为他报仇。有神农之相在身,姜离只要不夭折,未来定能在世间强者之林中占据一席之地。 主家做不到的事情,姜离确实有可能做到。 这样就够了。 “主家正统已失,姜离才是我姜氏的正统。”杨冲也随即在人群中高呼。 要说在场之人中有谁最想姜离成事,非他杨冲莫属。 他可是已经把宝都压到了姜离身上,这要是赔了,姜离死不死不知道,他杨冲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大家一起来吧,通通都投向姜离吧。 淋过雨,就恨不得把他人的伞都给撕烂,杨冲现在就差不多是这心理。 人心动摇之剧,前所未有,除了某些死忠以外,大多数人都不得不思考另一种可能。姜逐云虽无姜离那种望气识人之能,但以他的心思,猜到人心浮动并不难。 磅礴真气彻底出体,如狂龙出海,凶猛无俦,又似山似城,向着姜离碾压推挤。 可姜离洞悉气机人心,在姜逐云的真气爆发之前就已有所觉,“三分归元气。” 先天一炁在体外形成水流般的球体,不断地波动,化解一股又一股的气劲碾压。 姜离的真气量不及姜逐云,但在质和变上却是反胜之,再有望气术洞悉真气波动变化,使得他始终屹立不倒。 “先天一炁。” 公孙青玥如鬼魅般出现在开阳殿外,远远观察着这一幕,感受着气机的变化,低声道:“姜氏的先天一炁,乃是真气中的真气,可谓气道之根本,姜离能以八品之功力对抗七品,可见他已是把握到了《气坟》之根理,还胜过姜逐云这主家一筹。除非有人搅局,否则今日,出身姜氏的弟子是分裂定了。” “老五,事关宗门大事,你要是还敢破坏,便是开阳长老都保不了你。” 这一言落下,赤袍青年的身影在武曲坪边缘出现。 开阳殿乃开阳长老执掌,虽然长老常年不管事,但对于殿中发生之事,长老的人自然是门清的。而老五凌无觉身为开阳长老之弟子,自是早就知道今日姜离会搞事,先一步来到附近进行观察。 “无需你提醒。”凌无觉冷硬回道。 他看起来颇有趁机出手的冲动,但理智还是让他把这股冲动压了下来。 上一次阻扰公孙青玥,已是让他受了罚,更是让敬爱的大师兄受了声责,凌无觉虽然恨不得打压公孙青玥这一方的力量,但也知道眼下不该搅局。 公孙青玥对凌无觉的回应不置可否,只是紧紧盯着对方,不给一点机会。 然而—— “嘶嘶!” 突如其来的嘶响带着一丝阴冷,介入了姜离和姜逐云的对峙。 第七十章 一招换两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嘶嘶——” 阴冷又森然的嘶响闯入开阳殿中,姜离身周的先天一炁突然出现了微不可查的停顿。 他以望气术洞察先机,寻到气劲的相对薄弱处,再以先天一炁进行同步针对,炼解气劲,分化其力,如此才是姜离始终不落下风的根源。 如今先天一炁受影响,气机牵引之下,姜逐云趁机出手,如山如城的气劲悉数化为炽烈的火劲,一团团炎火乱舞,焰光摇曳便是无穷尽的变化演绎,每一道火光每一次摇曳,便是一次气劲轰击。 上下左右皆是炎光,势如野火燎原,狂猛无俦。 先天一炁疯狂波动,赤红之色侵入气罩,既繁且疾,后势无穷,赫然是要以快破变,让姜离难以悉数化解。 “六丁六甲。” 姜离当即轻喝,体内的先天一炁勾勒出六丁六甲护身符的形态,赫然是在身体之内画符。 同时,一枚玉符在怀中激发,六丁六甲十二护法神之虚影一一呈现,重重叠加在姜离身上。 内外两符,气机勾连,双重护身,如此使符之法怕是也就只有身具神农之相的姜离能做到,他人即便是能够内视,能够让真气如臂驱使,也决计不敢在体内冒然画符。 一个不慎,便是体内受创,非死即伤。 六丁六甲双重护体,护体气罩随之一散,重重炎火轰发,灼得金光越发明亮。 姜逐云如踏风架云般掠近,拳出万钧,周身真气隐隐化出鼎形,正是上次击伤姜离之招。 姜逐云先以至繁至疾之招抓住机会,再趁机出拳,一力降十会,展现自身的过人功力,压垮姜离。他眼下非是上次那般自讨苦吃的状态,没有遭受真气反噬,还以【巡值四方】加持力量,可谓是处于功力最盛之时。 即便姜离炼出了先天一炁,在失去先机的情况下,也难以逆转这功力上的差距。 前提是他确实失去了先机······ 一条墨蛇突然姜离身后绕击而至,精神念力携六品道器之威能,抓住姜逐云全力出手强攻姜离的破绽,攻其本身,行围魏救赵之举。 他是故意露的破绽? 姜逐云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若是继续强攻,则姜逐云也要受这一击,还是先行中招。不过姜逐云的功力胜过姜离,哪怕是不及,量上的差距也应当足以弥补,更别说姜逐云身上还穿着护体的宝衣了。 看起来大家都是穿赤袍,但内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像是姜逐云和公孙青玥这等家底丰厚,背景深远之人,其衣衫皆是自己出资特制,和其他内门弟子的赤袍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以伤换伤,优势在我。 念头急转,姜逐云非但没转攻为守,反倒再催一分真气,势要将姜离一举击败。 墨蛇如枪,击在姜逐云腰侧,而拳劲则势若天陨,招之猛,劲之沉,皆是道出了炎帝传承之法的威能。 六丁六甲之神影一一破碎,拳及身躯,如岩浆般灼热的力量直侵入体,和体内的护体符箓碰撞。 但在同时,姜逐云也感应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上涌,他面色陡变,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震击在腰侧的墨蛇完全无视了姜逐云的护体真气,所有接触到墨蛇的真气都被先天一炁化解,然后姜逐云腰侧某个隐秘的穴道被打到,立时让他气机大乱,气血翻涌,连带着刚猛霸道的拳劲也是势气一弱。 姜离侧步一退,一掌搭在姜逐云手腕上一带,右手则是五指虚抓,一股透明的元炁在掌心汇聚成形。 “三分归元气。” 这一掌携先天一炁打在姜逐云心口处,护身真气被炼解化消,掌劲击中膻中穴,轰撞姜逐云中丹田,令他眼前一黑,心口剧痛。 姜离的先天一炁也许论威能,不及姜逐云这已经转化过的烈劲霸道,但在攻坚上,他的先天一炁却是少有人能及。 凡是护身之气皆被炼解,直击肉身,先天一炁的威能算不上出列拔萃,但每一击都是真伤,只要打中了就不会无功。 一招换两招,姜逐云的拳劲在姜离体内爆发,令他噔噔后退两步,而姜离的“三分归元气”也正中姜逐云中丹田,先天一炁炼解中丹真气,更要将气血一并炼消,更有庞然巨力轰捣。 “嘭!” 姜逐云倒飞而出,如一颗炮弹般射到开阳殿外,人在转眼间消失,声音却是远远传来:“姜离,你背叛家族,今日我便予你一击,下一次姜逐云必取你性命。” 姜离在原地站住脚步,一股赤意从胸膛一路蔓延,染得面红似血,又在转眼间,赤红消退,露出如同玉晶般的面庞。体内的炽热拳劲还在,但是已经能够被压制下来了。 “纪师兄,你心窍中我一掌,还是快快回去疗伤吧,免得脏器受损,我这边就无需你多加担心了。”姜离长笑道。 他确实遭了创,但姜逐云也没落得好。 姜逐云分明是不想在众人眼前露出伤势,才借力撤走,他要是占了便宜,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姜离。 杀死姜离是不敢的,趁机折辱却是一定会做的。 可惜,他没料到姜离的先天一炁能够炼解自身的先天一炁,双方之气就如李逵和李鬼,看似相同,实际上高下有别。 再加上姜逐云步步踏在姜离的节奏中,以致于这第二次交手,都不需要他给自己上伤势,就落了下风。 双方的交手可谓是兔起鹊落,快到在眨眼间就分出了结果,但论及激烈程度却是不下于上次的交锋。从那嘶声突然介入,到姜离故作被影响,露破绽,再到一招换两招,从心机到搏杀上都拼了一手,险些要分出生死了。 在场的姜氏之人眼见这一连串的变化,皆感震惊至极,而当姜离和姜逐云交手之后,不少人露出挣扎之色,开始做出选择。 一部分人悄然退出了开阳殿,追着姜逐云而去。 而其余人,则是缓缓聚集到姜离身后。 第七十一章 何罗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开阳殿外,公孙青玥和凌无觉同时锁定远方的弟子寮舍,二人一者御剑破空,赤红华美的剑器穿梭而去,一者则是体外浮现刀形罡气,如一口尖刀刺穿空气,掠杀而至。 公孙青玥尚且还要顾及殿内的情况,凌无觉则是势若奔雷,只在原地留下一声空气的尖啸。 他可是有前科的,之前还试图暗算姜离,眼下他凌无觉在场,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不找出元凶来,凌无觉基本算是栽定了。 然而等他掠入弟子寮舍之时,却是早已有人在此,而那出手暗算之人则是如同一条软蛇般扑在地上。 “师父。” 凌无觉连忙止步,向着那人行礼道:“师父安好。” 只见此人身着黄衫,三十岁上下,一头乌黑亮光的长发中分而下,垂在宽阔的肩膀上,豪气大方的面相上此时正酝酿着不满。 “我一点都不安好。” 凌无觉之师开阳长老没好气地道:“摇光师兄避居思返谷,这宗门外围就靠我开阳殿负责,现在外门中混入了妖修,你说我好不好?”仟仟尛哾 说着,他踢了踢脚边的那人,让凌无觉看到了其脸侧和颈部的蛇鳞,还有身上穿着的外门弟子青袍。 毫无疑问,这就是暗中容纳妖属道果的外门弟子,并且他容纳的还是蛇类道果。 这让凌无觉想起了某个和姜离有关的人——容纳妖属蛇类道果的周明云。 “师父,此人——” “打住!”开阳长老竖掌做制止状,“如果你是想说此人和周明云有关,让我去讯问姜离,那就不必说了,免得我这做师父的骂你。” 凌无觉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下子不说话了。 看来他还真想提这个。 开阳长老顿时脸一黑。 这时,公孙青玥也到了。 她见到开阳长老也是也是颇为讶异,随后公孙青玥行了一礼,道:“姜离故意露出破绽算计了姜逐云一手,现在姜逐云已经被逼退,过半姜氏之人选择了姜离。” “嗯,”开阳长老颔首道,“我本打算暗中出手替他挡下姜逐云的攻势,没想到这姜离的心境不差,竟然能承受音功而不动摇,甚至反算计姜逐云一手,否则的话,姜逐云也不至于败退。” 开阳长老对于殿内发生之事可谓是一清二楚,显然姜离和姜逐云动手之时,他就在暗中关注。 可他又先公孙青玥和凌无觉一步拿下暗算的妖修,开阳长老的实力,委实非这些小辈可以想象。 “公孙师侄,你继续关注姜离,确保他的安危,虽然整个鼎湖都在神域覆盖下,但神域也只能在出事之时有所反应,难以在第一时刻进行阻止,这还需你多费心。” “至于你,随我来,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闭关吧。” 说着,开阳长老伸手虚抓,就要将地上妖修给摄起。 孰料就在这时,那人身上突然发出嗤嗤声响,肉身在转眼间就溶化一空,只留下一滩脓液以及一只长满了鳞片和吸盘的黑红触手。 “八爪鱼?”公孙青玥看着这只触手道,“他不是容纳的蛇类道果?” “这可不是八爪鱼的触手,”开阳长老露出了冷笑,“这是何罗鱼的触手。本以为是个容纳妖属道果的蠢货,没想到还是条大鱼,当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有天璇那娘们,她负责观星卜算,示警宗门,结果连外门混入了大鱼都不知道。” “我都等不及要嘲笑这娘们了。” 说罢,开阳长老直接抓起触手,也不管凌无觉了,直接一个闪身就消失了踪影。 以二人的眼力,都无法捕捉到一点行迹。 “《山海经·北山经》有载:‘谯明之山,谯水出焉,西流注于河。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而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 公孙青玥低声道:“何罗鱼一首十身,其道果有分化十身之能,虽分身皆远不如本体实力,但在隐秘鬼祟上却是少有人能察。” “当世唯一一个已知的何罗鱼道果容纳者,就只有一人,”凌无觉接言道,“妖神教十九之一的何罗神。” 一说一接间,二人皆是察觉到这背后的不简单。 妖神教之人暗中搅局,暗算姜离,这是否代表着妖神教和姜逐云有勾结? ······ ······ 鼎湖水面上,一艘小船随风漂流。 姜逐云盘坐在船中,闭目调息良久,突然嘴唇一张,口中射出一道水箭,经空射出,数丈不散,直至落到水面上,激起大片的水雾,方才渐渐消弭。 “先天一炁!他竟是练成了能返本归元的先天一炁!” 水箭射出之后,姜逐云的伤势终于得到扼制,但因为气血和真气被炼解,他依旧面色苍白。 不过最让姜逐云在意的不是伤势,而是这能够返本归元的先天一炁。 此炁可谓是《气坟》真正的根本,若得大成,可炼万气,化其性,归其元,届时天下之气无一能制此炁。能练出这种炁,才算是真正踏进了气道本源的大门。 相比较之下,姜逐云的先天一炁已是失了本相,若论正统性,那是远远不如也。 休说是他了,便是放眼如今的姜氏,也没一人能在这方面比得上姜离。上一个以《气坟》凝聚炎帝之身,显露神农之相的还是姜氏的家主,可他也是在四品之后才得神农之相的。 最重要的是,家主,也就是姜逐云的父亲,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姜逐云眼神更为阴翳,如一抹乌云在眼中翻腾,随时都可能倾泻暴雨。 “我若是你,这时候就不会想着姜离如何?而是该想想自己会如何?” 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一股妖风似在耳边吹拂,带来森森凉意。 姜逐云骤然警觉,真气外散,凝聚成重重光晕,同时悄然取出一颗丹药,随时准备服下。 “你什么意思?”他凝声道。 “什么意思?” 湖水微现波澜,一道阴影在水面下游过,那道声音带着玩味之意,笑道:“鄙人适才还帮过三公子一把,你说什么意思?” 第七十二章 太虚幻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帮过他? 姜逐云想起了姜离之前突然出现的破绽还有你几乎微不可查的嘶声,心中可谓是翻江倒海。 倒不是想骂对方坑爹,虽然对方确实坑到了他。 但主要还是他姜逐云现在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旦对方被抓到,确定了妖神教的身份,那被他帮助的姜逐云能脱得了关系? ——你要是没和妖神教勾结,他为什么帮你? 这理由真要说起来,有点无赖,但再怎么无赖也是个理由。 姜逐云已经能想象到之后的大概发展了。 “三公子,你没退路了,在姜离分裂你的部属后,你就已经快被逼到绝路,鄙人不过是给你添了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水面下的阴影呵呵笑道:“你现在最好的选择,便是与我教合作。” 反正无论怎样都和妖神教脱不了干系了,不如将错就错,直接摆烂。 虽然合作之言由坑害者说出有些讽刺,但在当下,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姜逐云面色阴晴不定,久久无言。 ······ ······ 鼎湖派最高之处,山巅天枢殿偏殿内。 开阳长老就触手抛出,一道真气立时将其定在半空。 他举目扫视,在场的其余四位长老一一在目。 “妖神教的手都伸进自己家里来了,在座的诸位,有什么看法?” 开阳长老的目光最后停在了华裳女子天璇长老身上,“天璇,你怎么说?天璇殿乃是宗门占星要地,你天璇是本派第一易术高手,你可别说你没算到那只八爪鱼的痕迹?” “占算之术并非万能,虽可算不超过自身三品之人,但若对方境界不低于己方,也当有阻扰之能。” 天璇长老以薄纱遮面,姣好面容透过那片朦胧,予人一种淡漠之色,只听她淡声道:“本宫确实没算到何罗神的痕迹,此辈也许已经晋升了四品。” 状若文生,一派儒雅的天权长老细细观察触手,接言道:“何罗鱼道果所分化之身虽多,但其境界和真身会有三品之差,这触手的品级该有七品,那何罗神十有八九是已经晋升四品了,且观此触手覆盖蛇鳞,其四品道果应当和蛇类脱不开干系。” 天权乃文曲之星,宗门最大的藏书库便在天权殿,天权长老亦是宗门最为博学之人。他既然都这么说了,应当便是如此了。 “而且宗门神域虽有警戒之能,但为防三天两头被弟子的争斗打扰,我等将境界品级设在了五品,这何罗分身仅有七品,也不足以引起神域反应。”如翩翩少年的玉衡长老随之附言道。 “哼,伱们两个痴人,就向着这娘们吧。”开阳长老哼声道。 两位长老向来以天璇长老马首是瞻,当此时刻自然少不了维护之意。仟仟尛哾 不过,开阳长老也知道他们说的没错。 这触手实力是低,但其本体的境界可能也是四品,且那何罗神的分身最擅长行鬼祟之事,天璇长老确实不好察觉。 这时,一直不开口的紫袍中年天玑长老说道:“诸位是否还记得当初姜氏迁居海外之时,西方发生的那一场大灾?” “过万人消失无踪,一郡之地化为毒沼,引得朝廷震怒。事后,各方派人查探,皆是认为此乃妖魔鬼怪之流晋升道果所导致。” 然后妖神教还宣言为此负责了。 众人皆想起了此事。 大周发生的各种灾事祸事,基本都和妖神教脱不了干系。因为不管有关没关,只要事情够大,妖神教都会宣布对此负责,反正无论什么大锅,都是妖神教干的。 所以当时各方对此说法也没将这说法太当回事。 可现在看来,这一次的锅,未必是假的。 “毒沼,食人,彼时有人怀疑晋升的道果是相柳,现在看来还没猜错。”天权长老道。 凶兽相柳,蛇身九头,食人无数,所到之处,尽成泽国,且其所流之血至污至毒,可叫一方之地寸草不生,正好和那次灾事对的上,也和触手上的蛇鳞对得上。 逐步分析出情报的众长老面色凝重起来。 若是姜逐云再度引起应龙道果暴动,再有四品高手于外侵犯,加上掌门不在宗门之内,此事还当真不好处理。 怕当然是不怕的,在座的诸位哪一个不是四品,可宗门的损失也是必须考虑的。 短暂的沉思后,目光齐刷刷聚集到天璇长老身上。 天璇长老主占算,且本身亦是出身姬氏,在掌门出外之时,宗门大事,以天璇长老为主。虽然部分长老和天璇长老立场有别,但在当下,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该由天璇长老拿主意。 对此,天璇长老亦是没有让人失望。 身着华裳的女子毫无惊乱之意,自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面对众人的注目,天璇长老淡淡说道:“诸位师兄师弟助本宫开启太虚幻境,笼罩鼎湖,我等自可立于不败之地。” “将鼎湖拉入梦境当中?”开阳长老既惊又喜。 他惊的是此举消耗之大,需要的术法造诣之高,非是等闲,作为主使者的天璇长老能做到此事,说明她离四品圆满不远了。 喜的自然是此计大大可行。 开阳长老想到这里,不由开口赞道,“好计。天璇,我向来不服你那居高临下的清高模样,但也确实不得不说,你够资格代掌门行事。” 整个鼎湖都陷入梦境,再有神域相辅,内中任何种种皆是假,届时就算是打破了天,也无损宗门分毫。 这很有可能是天璇长老为应对应龙道果再度暴动所想之法,眼下道出,连相柳可能会造成的侵犯也给解决了。 “姜逐云已经被逼到了极处,大变很快将至。” “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开启太虚幻境。” “不错。” 众长老纷纷建言,一道又一道光华在偏殿内亮起,或是神圣庄严,或是飘渺无极,亦或者高卧云霄,剑气森然,位于鼎湖派顶端的诸位强者全力出手,诸多气机交织,逐渐营造出虚幻的色彩。 第七十三章 雕虫小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嗯?” 开阳殿内,正在盘膝打坐的姜离突然睁开双眼,道果能力全力施展,【乙巳占】、【麟德历】、【推背图】所代表的星斗、八卦、天干地支俱在眼眸中浮现。 一众身着青袍的外门弟子围在身边,见到姜离睁开双眼,皆是露出惊喜之色。 不过在对上姜离那双深邃的眼眸之时,他们欲要出口的言语又被那看破一切般的视线给逼了回去。 “姜······公子” 还是姜洛打破了诡异的平静,他斟酌着用词,最终以“公子”来进行称呼,道:“公子伤势无恙否?” 姜离将众人纳入眼中,连带着殿内还在的其他弟子,以及大殿中的金柱、地面、讲坛,皆是一一扫过,心中总是有一种不谐之感在萦绕。 不对劲。 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姜离心中继续思量,表面上则是露出温和的笑,“大家都是同族,哪有高下之分,姜离也不是姜逐云,可没那面皮让诸位族人口呼什么公子。诸位若是不介意的话,今后称我一声‘师兄’即可。至于伤势,我已无大碍,有劳诸位担心了。” 姜逐云那一拳固然威力惊人,但经过两重六丁六甲护身符的防御之后,威能有减,姜离再以先天一炁炼解,足以将伤势降到最轻。 之后,因为双方所修皆是先天一炁,姜离彻底炼化姜逐云的拳劲之后,非但没太大损耗,反倒是壮大了一分功力。至于伤势,姜离参透真气运转之要,起卧坐行之间,真气自行,就算放着不管,伤势也会不断恢复。 众人听到伤势无碍,皆是心中一松,然后互相对视几眼,不约而同地叫道:“师兄。” 叫师兄可比叫公子要顺口的多,至少不会让自己时刻觉得低对方一头。虽然分家的人都已经习惯了低人一头,但真要是称呼平等了,还别说,这感觉真不错。 不过姜洛在称呼之后,却是有不同意见。 “我等虽无高下之分,但蛇无头不行,还请师兄带领我等,免得我等成一盘散沙。”姜洛言辞恳切地给姜离打着助攻。 “是极是极,”杨冲亦是附言道,“我等当以姜离师兄为中心,坚决服从姜离师兄之令,不断向前,壮大自身,回馈家族,令我等亲族不至于继续沦落。” 还别说,这杨冲虽然心志不坚,但说起套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还相当顺耳。 到底是主家圈子里走出来的,优点还是有的。 “这正是我欲要团结各位之本心,”姜离说道,“我等分家不是犬马,不会为个人之野心奔波,我等团结,为的是互助互利,互相扶持,共同前进。” “不过什么中心、服从之类的,就莫要说了。我姜离若是为诸位之首,便要履行带头的职责,以先带后,带领大家走出一条前路来。我等同根同源,诸位之事即是我之事,回馈家族,清算恩仇,姜离皆是义不容辞。” 到底是经历过前世那个先进时代的,姜离的说话艺术同样是不下于人,一番话说得众人心情激昂,恨不得表演一场纳头便拜。 别管是不是真的想拜,至少这意思是到了。 【选择投向姜离的姜氏之人,共计二十三人,而当时悄然离开的,则是有十二人,从人数上来看,姜离已是占优。只是姜离看着众人的面容,总是有种不谐之感,以致于此刻的他心无喜意,心思全在这不谐感上。 毕竟这位可是能够一场追缉卜算七次的怂人,任何一点心血来潮之感都不会被他放过。 因果集还在忠实地记录着情况,姜离看着那污蔑之言,也无心去反驳。他的心思都在那轻微的不谐上。 姜离平生最看不上那种明明觉得不对劲却还要踏坑的桥段,但凡他有一丝不妙的感觉,就会抓到这丝感觉探究个清楚,绝对不会将其抛在脑后。 这是一个从心之人的自我修养。 ‘是因为姜逐云?还是刚刚那一声嘶鸣?’ 姜逐云已经快被逼到绝路了,他很有可能会破釜沉舟行最后一搏。 而那一声嘶鸣,则是让姜离感觉到十足的阴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路数。 要不是他有【求返其真】的能力护持心境,那一瞬姜离说不定还真的被这一计暗算给打入了不利之境。 姜离想到这里,便打算去寻公孙青玥商讨一下。 今日之事关乎拔除姜逐云埋在宗门内的刺,公孙青玥定当在附近关注,眼下她说不定就在看着这里。 也就在这时,一声悠长又深沉的呼吸出现,一股如沧海般的威势涌现于鼎湖,弥散于宗门。 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了一双巨大的竖瞳,还有逐渐清晰的威严龙首。 “应龙道果!”姜离忍不住道。 姜逐云真的破釜沉舟了,还在刚刚和姜离交手完之后,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姜逐云是真的果断。只是单凭应龙道果,真能撼动鼎湖派? 没来得及多想,一道婀娜的赤影闪入开阳殿中,公孙青玥匆匆而至,一入殿就直奔姜离。 “师弟,姜逐云又一次让应龙道果暴动了,你随我来,先去取赭鞭······” 公孙青玥直接挥手,一股气劲排开围在姜离身周的众人,快步走近,便要拉着姜离往殿外走。 然而—— 冰冷的剑锋拦在了公孙青玥的皓腕之前,姜离横剑在前,死死盯着公孙青玥。 “师弟,你做什么?”公孙青玥愕然道。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姜离冷然一哼,手中长剑再无犹豫,冰冷的剑锋挥斩,刹那间从公孙青玥的手臂上划过。 那个小心眼的女人可不敢近他之身,而且她和姜离同在一处时,总是会打量姜离的腰侧,寻找机会下手。这已经快成了她的习惯,时刻不忘。 反正从姜离和公孙青玥相识以来,双方的肢体接触屈指可数,最直接的一次还是当初公孙青玥一脚把姜离踹入水潭。 另外,姜某人可是影帝级人物,在他面前卖弄演技,未免有些不自量了。 一截皓腕飞起,霎时有赤中带蓝的血液飞洒。 第七十四章 诡邪妖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姜离眼见这赤蓝之血,当即凛声喝道:“众人退至我身后。” 喝声在前,寒冰符在后,姜离以寒冰符转化先天一炁,霎时寒风突临,彻骨冰霜将血液冻结,更让冰层浮现于手掌之上。 “小子好狠辣的心啊。” “公孙青玥”怪笑一声,一双眼眸已是悄然变成竖瞳,断腕的手臂一摇,那半空的手掌就化为一只触手,扫向寒气。 “嘭!” 触手势大力沉,劲风撞寒风,顿时让寒气四散,但触手亦是被覆上厚厚冰霜。 “公孙青玥”不慌不忙,手腕断出有血肉增生,眨眼间又有一根触手长出,再变化成手掌。同时,那张绝丽的面孔亦是悄然换了个模样,苍白的面庞五官端正,但看不出男女,便是声音也变得中性。 “鄙人自血肉衍生之术大成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快被识破,小子,能说说鄙人是哪里露的破绽吗?”诡异妖修饶有趣色地说着,新生的五指陡然浮现金铁之色,划空与剑锋相击。 “叮!” 一股巧劲顺着剑锋传导,姜离察觉到手中墨剑振动,构造的零件竟是有散乱之迹。 眼前这人的力量不如姜逐云,但在技法上却是远胜之,这一手巧劲之妙,令姜离惊诧不已。 好在这里是开阳殿,是鼎湖派。 “诸位同门,和这妖邪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并肩子上。”姜离果断叫道。 能群殴就不要单打独斗,这可不是什么比斗,无需讲什么规矩。至于对方的疑惑······姜离压根不想多说。 有什么话,可以等到拿下对方之后再谈,再细细审问。 开阳殿之内还有其余的弟子,眼见“公孙青玥”露出妖邪之态,当即发挥了名门正派的优良传统,群起而攻,剑气、火光、雷光、风刃,纷纷而来,共击这胆敢潜入鼎湖派的妖邪。 孰料妖修却是丝毫不慌,他吐出细长的蛇信,身形或进或退,飘闪不定,更做出种种违反人体构造的动作,如蛇一般在围攻的缝隙中穿梭。 倏然间,一只手分裂出三只触手,如鞭似影,穿梭而出,直袭姜离所在。 ‘蛇信,又是蛇。’ 姜离一看到蛇就想起了追捕周明云时的场景,他仗剑在身前舞出如墨剑风,错乱的剑光将触手拦截而下,同时荡袖一挥,散出纷纷扬扬的纸片。 一个个纸人如同泉流般从袖中涌出,在空中飞舞着裹向对方,冰蓝色的光华在纸人上闪过,顿时寒光四射。 有道是吃一堑长一智,在蛇类上吃过一次亏后,姜离就特别预设了反蛇类之法,准备了一批寒冰符作为备用。 并且,他还结合了降神术的符法和自身的其他符箓,使得自己的每一张符箓都变成自动巡航飞弹,控制更为自如。 多达五十张寒冰符爆发,先天一炁使得符箓威能暴涨,寒光所照之处,处处冰封,延长而出的三根触手立时被冻得僵直。寒气更渗入其身周,令妖修面色发青。 蛇是冷血动物,以寒气对付,是最佳的方法,姜离五十张寒冰符一起上,还是用先天一炁加料的,换做一般的八品乃至七品,都要受到不小影响。 前提是——一般的七八品。 “哼!” 妖修轻哼一声,双瞳陡然变得无比鲜红,暗绿色的邪流骤然出体,覆体冰霜被迅速腐蚀,消解一空,“暗世玄流。” 狂悖又阴邪的狞恶之气四散而出,殿内众人只觉身心俱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甚至有人面现黑气,作势欲呕,围攻自然是溃不成形。 ‘毒?’ 姜离内察自身,又在心中否定,‘不是毒,是一种恶邪之气。’ 不是毒就好办。 姜离虽有神农之相,但对于毒素却是没多少解决之法,可要只是气,那就不成问题了。 邪流旋空,蜿蜒如蛇般冲击而来,姜离洞察先机,一掌按剑,墨武战匣立时重构,先天一炁急灌而入。 “实意法螣蛇。” 术、器、功,三者合一,墨色螣蛇腾飞而起,和邪流相冲,如双蛇绞杀。 双眸洞观邪流气机之虚实,螣蛇批亢捣虚,在碰撞之前骤然一转,撞在邪流中部,先天一炁重重炼解,顿时蒸腾起大股的绿烟。 “三分归元气。” 姜离本人错步一进,双掌运化半人多大的元炁球体,向前推出,一击撞散邪流,轰撞妖修之身。 “八邪罗生。” 妖修当即转攻为守,邪气凝化出成百上千骷髅之首,于身前凝成一座门户阻挡,然而姜离的先天一炁朴实无华,专破各种花里胡哨,这术法虽是巧妙,但在姜离的攻势前依旧不太行。 “嘭!” 门户轰然炸开,骷髅之首一一溃散,先天一炁轰在妖修身上,打得他离地倒飞数步,又在落地之时退出两步,身上落下大片的黏液。 原本和常人一般无二的身躯,此刻被鳞片覆盖大半,没有鳞片覆盖的地方则是长满了黑毛、吸盘,还要厚厚的角质层,也就勉强具备一点人形。 “姜氏的神农之相果真不同凡响,先天一炁也不愧为气道之根本,今日属实是让鄙人开了眼界了。” 妖修连声称赞,虽是在交手上吃了点亏,但依旧不曾失态。 他身上血肉蠕动,鳞甲之上有暗绿之色流转,如蛇一般,尽显邪诡。 通过交手,姜离已经基本探出对方的境界该是在七品,功力也不像姜逐云那般超过七品界限,可若论及术法造诣和劲力掌握,却是远在姜逐云之上。 若是久战下去,胜负犹未可知。 但这里是鼎湖派。 交手时间虽短,却足以等到援手。哪怕眼下应龙道果暴动,也不至于让外来者肆意妄为。仟千仦哾 “那能否让本宫也开开眼?” 婉转的声音如清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清冽,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开阳殿外。 “啪叽——” 一直从容的妖修想都不想直接变成一根触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七十五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死的人越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 连句嘴炮都不肯打就直接跑路了,这妖修的从心水平,不在我之下啊。 再看开阳殿外,天璇长老款款走入,一袭白色的华美宫裙衬托出无限美好的身段,玉冠精致,绾着乌黑青丝,面带薄纱,如雾里看花,只见朦胧,看不真切容颜。 她双手交叠在腹前,走入殿中,无形的美感和淡淡威严令所有人不敢发声。 ‘在鼎湖派,拥有此等气质的女子,想来就只有一人了,她是天璇长老?’姜离敏锐分辨出淡淡的神威,‘且这气质,不是人能发出,这是神······’ 这位天璇长老的主要道果,当是神属。 就是不知是何种道果了。 鼎湖派的神属道果突出一个皮糙肉厚傻大粗,而天璇长老擅占星卜算,姜离还真想不出她容纳的是何种道果。 姜离看着天璇长老,眼中的卦象不断转动,默默以【推背图】分析着对方。 他不敢轻易去占算天璇长老这等人物,只能去推算一些显露在现实中的数据,分析其能,然后······ 看着因果集上呈现出的三围和逐渐清晰的身形,姜离不得不承认,天璇长老高深莫测,他只能看出一点浅显表面,全然看不到内里。 这应当是个真货,不是妖修伪装的。 再看万长老跟着天璇长老进入开阳殿,就更是确定真伪了。 “我说长老,你怎么才来,我寻思着道法阁距离这也就几步路啊。”姜离看见万长老就抱怨。 要是万长老来了,他完全可以眉头一皱,退至万长老身前,全程吃瓜就是,也不需要冒冒然和那诡异的妖修交手了。亏他连连震声大喊,结果完全不见万长老来 周围又都是刚收的小弟,他姜离没法退啊。 “宗门出了那么大事,老夫分神了,晚来一步不行啊。”万长老没好气地说着,同时不着痕迹地看了天璇长老一眼。 要不是这一位拦住他,他在姜离喊“妖孽”时就已经赶来了。 像是在呼应着万长老的话语,那呼吸声开始逐渐明晰,众人脑海中也勾勒出模糊的龙影。倏然间—— “嘭!” 一声撞击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中夹着人声的惊呼。 鼎湖大起波澜,这是惊涛拍岸之声。 不似上次那般仓促而起,但接下来造成的声势,绝对远超先前。 且伴随着脑海中龙影的逐渐清晰,众人只觉一股压抑之感在心头弥漫,甚至影响到身体,令呼吸减慢,真气运行都逐渐迟滞。 ‘思返谷的压制,开始扩张了。’ 姜离察觉到这一点,当即顺应着应龙之息,让自己的呼吸同步,那压抑感果不其然开始消退。 “众弟子,”天璇长老开口道,“返回弟子寮舍,不得擅出,违者当受重罚。姜离留下。” 应龙道果暴动,龙威之下,大多数弟子都是毫无还手之力,让他们返回弟子寮舍,正是对他们的保全。 可唯独让姜离留下,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姜洛等姜氏出身的弟子皆是看向姜离,似是在等候着他的命令。 姜离回了个温和的笑,说出了一个鼎湖派弟子该说的话语:“相信宗门。” 相信宗门,不会害你们,相信宗门,不会害我。 四个字,道尽了一名弟子的忠诚! 姜洛等人依然有所犹豫,但在姜离的注视下,他们还是默默念头,道一声“师兄保重”,然后和其他弟子一起从开阳殿内走出。 原先显得拥挤的大殿,一时间又空旷下来,只剩姜离、天璇长老还有万长老三人。 “姜离。” 天璇长老走到近前,声音轻柔,却又时刻内含一种高远,恍如人在九天上,飘飘渺渺,“你做的很好。逼迫姜逐云,让他提前暴露底牌,又步步紧逼,剪除其臂助,不得不行最后一搏。现在,姜逐云已至末路,你可愿前去送他一程?” 现在? 姜离看向殿外,此刻外面阳光渐淡,风声呼啸,一场狂风暴雨眼看就要到来。 最重要的,是现在应龙道果暴动,外头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并且还有那诡异妖修在。 姜离虽然不知妖修为何变成了触手,但他猜也能猜出,妖修绝对是逃了。 这种情况下,你让姜离去杀姜逐云? “敢问长老,姜逐云是用何手段引发了应龙道果暴动?”姜离问道。 “军神五兵。” 天璇长老不疾不徐地说道:“昔年本派祖师便是在应龙的相助下斩杀蚩尤,此等因果,也通过道果一并继承下来。而军神五兵,便是蚩尤征伐天下的五大战器,在蚩尤败亡后,其中之一就落入了姜氏之手,由其世代封印。” “此前你在思返谷之时,应龙道果暴动,便是因为姜逐云刻意泄露出一丝兵刃气息,现在他试图揭开兵刃封印,自是会引得应龙道果应激而发。” “弟子有心杀贼,奈何力有不足,为免弟子坏事,还是将姜逐云留给诸位师兄师姐吧。”姜离立马回道。 外头有应龙道果暴动,有妖修,还有手持军神五兵的姜逐云,这怎么打? 哪怕姜逐云手上的是个被封印的军神五兵,他不可能发挥其全能,甚至不能轻易动用,姜离也不可能硬上。这可是军神五兵啊,兵主蚩尤的战器,甚至可能是道器,其品级怎么着都不会比赭鞭低吧。 所以,姜离的话总结起来就是——打不过,另选高明,告辞。 “哦?”天璇长老含笑道,“你不是说过风浪越大,鱼越贵吗?现在风浪够大了,你怎么不要鱼了?” 她怎么连这都知道? 难不成这位长老一直盯着自己?那个安排自己的人就是她? 等等,这么说来,自己和公孙青玥的互相折磨到尽头她知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眼下她说出这句话是不是在威胁自己? 想到自己把对方的徒弟搞到露出阿黑颜,姜离后背就隐现冷汗。 ‘冷静!冷静!我也差点露出阿黑颜了,说起来师姐也不亏。男女平等,大家扯平就是。’ 姜离很不冷静,心里都说胡话了,但他还是给出十分冷静的回答,“其实弟子忘说后半句了,风浪越大,鱼越贵,死的人也就越多。翻船基本都发生在大风浪时。” 何况现在外头发生的已经不是风浪了,是海啸啊。 大风浪时出海捕鱼,那是富贵险中求,海啸时还去捕鱼,那就不是求富贵了,那是求死。 第七十六章 为宗门故,虽死不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风浪确实很大。” 天璇长老似乎对外面之事毫无急意,她轻言慢语,自有一种从容之态。 只见她轻轻挥手,一缕淡金色的流光将地上的触手摄起,“此乃何罗鱼之触手,其主人乃是妖神教十九之一,如今已晋升四品,论地位,在妖神教内也是位列前茅。” 姜离脑海中迅速回想起何罗鱼的记录。 一首十身,上古凶兽,不好惹! 四品,堪比六殿长老,更不好惹! 当今天下,修行者达到过的最高境界就是三品,也就是鼎湖派掌门所在的那个境界。玄门三皇派、三清派等各方宗派之首,也是三品。 大周帝皇——周天子,天子道果得天之命,也是三品。 佛国首座,号称智慧第一、神通第一的觉者,也是三品。 还有诸多或是神农见首不见尾,或是天下闻名的强者,也都是三品。 二品之上,仅在传闻之中,不在现实。 四品的修行者,不说能横行天下,也绝对是天下少有的强者,姜离能和他的分身打得有来有回,说出去也是一件牛事。 所以,出海捕鱼吗? 傻子才······ 姜离微微眯眼。 【天璇长老的数据有些不对。】 因果集上显现出姜离对天璇长老的数据演算,一个完整的身形图案已经绘成。 【她的胸围,公孙青玥一模一样,分毫无差,但她在动作之时,胸大肌动态却是和公孙青玥不同,看起来像是······垫了?】 【但若是垫了,为何我的眼睛没有看出垫了的迹象?】 垫了,但又没垫······ 虽然天璇长老如神女般遗世独立,飘渺无极,又有执宰一派的绝世气度、气魄,但这并不影响她有一些比较私人的秘密,是吧? 就比如胸大肌造假。 这一个想法冒出,天璇长老的威严摇摇欲坠,同时姜离心中的一丝不谐之感再度冒出,并且如雨后春笋般茁壮成长。 ‘我所看到的,是真还是假?’ 姜离的眼眸格外明亮,李淳风道果的三种能力施展到极致,风的流动、气机的律动,还有物体运动悉数入目,三才之变所衍生出的信息如洪流般淌过。 一切都似乎正常,唯独天璇长老有一点不正常。 一切都似乎不正常,当姜离开始怀疑起真假时,他看任何物事都觉得不对。在看到听到的世界之外,似乎还有另一个世界。 当姜离察觉到这一点时,因果集立时有了反应。 【你感觉到道果的融合进度有所加深。】 ‘是了,还有道果的融合进度。我的道果融合进度时时加深,虽然不多,但绝不会停止,除非整个鼎湖派看我书的人都没有继续看下去。但事实却是,在应龙道果暴动之前,我的道果融合进度就停了。’ 姜离终于察觉到了最开始的不谐来自于哪里。 ——因果集的进度刷新停了。 太虚幻境如真似幻,以假乱真,但和现实终究还是有些差别的。其中一点,便是看书。 在现实看书,是行为,在梦中看书,就是做梦了。很显然,梦中看书没法给姜离的道果回馈,提升他的道果融合进度。 一直到此时,姜离察觉到了真假,看破了部分的虚妄,让道果融合进度加深,才让他如梦初醒般察觉到真正的不对。而道果进度加深,也让能力提到提升,显化在眼的三种图案变化更加快速,看破更多的虚妄。 ‘我看清了。’ 姜离分清了真假,终是把握到了虚实之关节。 天璇长老也察觉到了姜离的眼眸变化,她心中不由怀疑姜离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 在天璇长老看来,姜离真正天才的地方不在于实力,而在于过人的洞察力以及惊人的望气术天赋。 神农之相是靠着赭鞭易筋伐髓得来的,但先天一炁的偷学,却不只是神农之相一者,还有那和术士道果的契合度以及随之练出的望气术。 如果是姜离的话,确实有可能发现一点不对劲。 ‘不过,想要看透,还不够。’ 天璇长老思忖着,继续问道:“如此风浪下,若宗门要你出海捕鱼,你去还是不去?” “去!” 姜离斩钉截铁地道:“为宗门故,虽死不悔。” 他已经看到了端倪,察觉了破绽,心中的那一丝不谐之感,已经得到了一种解释。 既然如此,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就是向宗门献上忠诚。 现在的姜离就是最忠诚的宗门弟子,太阳尚有落下之时,但姜某人的赤胆忠心却是永无消退之日。 忠!诚! 他答应得如此果断,以致于天璇长老都有些始料未及 难道她还看错姜离了不成? 这姜离固然自私,但对于宗门却是一派忠诚,他会是这样的人吗? 向来运筹帷幄的天璇长老也有疑惑的时候。 不过,当下情况,没过多闲暇深思。 天璇长老暂且按下疑惑,道:“如此甚好。姜逐云此刻正在往赭鞭所在的岛屿赶去,你的任务便是追上他,然后杀了他。若有人阻拦——” 天璇长老的声音冷了三分,“格杀勿论。” 到了现在还追随着姜逐云,只能说明忠诚可嘉、死不足惜,便是杀了,天蓬长老那边也说得过去了。 而且,动手的还是姜离。 “诛杀姜逐云之后,你便是此事的一大功臣,便是六殿长老收你为徒,也是理所当然,无人可多加质疑了。”天璇长老说着,还不忘允诺。 此时,外边狂风越发急促,波澜声大起,有铺天盖地的龙威弥散而出,无远弗届。 掌门不在宗门之内,三品的应龙道果虽是无主,但真要是暴动,依旧是一大棘手之事,更别说还有外敌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姜逐云的底牌确实给力。 ‘可惜,姜还是老的辣。’ 姜离从开阳殿中走出,行入呼啸的暴风之内。 什么应龙道果暴动,外敌虎视眈眈,这些都自有他人去阻止,姜离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解决姜逐云。 他将为这场恩怨画上句号。 第七十七章 雷公助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鼎湖之上风起浪涌,倏然之间,赫见水柱逆卷,直冲苍穹,矫矫间,水纹凝实而现龙鳞,冲天的水柱开始转化成龙躯,顶端化作龙尾,搅动风云。 水面下,数不尽的游鱼汇聚成群,推着五艘轻舟破浪而行,姜逐云立在居中的船只上,手持一个被白布包裹的长条物事,一丝丝漆黑的气息如同游蛇般缠绕在其上,和白布中隐现的血色咒文互相纠缠。 大风大浪像是感应到了这股气息,纷纷向着轻舟狂涌而来,却又在即将扑打到船只时,遭遇淡淡的金光,如幻影般消散。 姜逐云和船上的其余人身上皆是隐隐浮现金黄色的龙鳞虚影,和肆虐于鼎湖的龙威共鸣呼应,使得风浪在接近之前又突兀消失,如是反复。 “应龙之鳞。” 水面上,有阴影游动,模糊的声音隔着水流传来,“当真没想到,身为炎帝之后,手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应龙之鳞。有趣,当真是有趣。看来黄帝道统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啊。” 当世供奉黄帝的势力,最出名的有三方——姬氏皇族、太平教、鼎湖派。 那么这龙鳞会来自于哪一方呢? 皇族?太平教?亦或者是鼎湖派自身? 模糊的声音中藏着一丝丝的蛊惑之意,令人有种不吐不快之感。 不过这一丝声音才刚接近姜逐云,那漆黑之气就陡然波动,空气嗡鸣,仿佛连无形的蛊惑之意都被震碎。 姜逐云手握血咒白布包裹的长兵,一点都不为所动,只冷声道:“少废话,你只需带我找到赭鞭,军神五兵便归你,其余的,与你无关。” 看起来,他适应得很快,已经开始以合作者的身份要求人了。 “嗬嗬嗬嗬。” 水面下发出一连串意味深长的笑,阴影沉浮,一双赤红的眼睛如灯笼般闪亮,“放心,赭鞭所在之处,鄙人虽无十足把握,但大概的区域还是知晓的。只可惜没骗出姜离来,若是能将他抓到手,搜他的魂,当可确定鼎湖派秘地之所在。” 说到姜离,潜伏在水下的阴影也是有些郁闷。 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出自己是如何露出的破绽。这个问题想不明白,日后他在变化他人之时就缺乏安全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被人识破了。 这时,风浪越发急促,风声时而深沉,时而悠长,如同真龙之息,天上阴霾越发浓重。 陡然间—— “轰隆!” 一道雷霆劈过长空,照亮了远方岛屿上的庞然身影。 紧接着,惊雷大作,一道道电蛇在空中激窜,天空如同成为了雷霆的海洋,狂暴的雷光轰然落下,直劈在那道化龙的水柱上。 “轰!” 搅动风云的水柱龙躯被劈爆,无数水珠化作暴雨倾泻而下,嚣狂的雷霆一时间压过了风雨。 “吕天蓬!” 姜逐云望着那道身影,咬牙切齿,“连你也要阻我!你和姜离一样,通通都是叛逆,是家族叛徒。” “鼎湖派的摇光长老,他虽然还是四品,但据说他的雷法之精湛,不下于太平教的掌教张指玄,”水下阴影道,“有他出手,应龙道果暴动之威势,怕是要受制。” 到底只是道果,非是真正的三品修行者,再加上应龙道果如今还处于应激而发的状态,凭天蓬长老之能,已是足以将其压制了。 不过姜逐云既然肯出此招,自是有着反制的手段。 他虽是被逼上梁山,但以应龙道果威胁之举,却是蓄谋已久了。 “放心,他阻止不了我们。”姜逐云冷声道。 话音落下,突见雷震电发走天光,如怒龙般的狂雷扫过长空,狠狠劈在雷云上。 以雷击雷,两股天地间最为狂暴的力量对轰,打出漫天的电芒,雷云都被轰散。 “雷公助我!” 思返谷的一间石屋之内,有青年跪拜在地,念念有词。 夺目的神光从他泥丸宫中亮起,穿过石屋,照耀八方,化出一尊雷神法相。 面如青靛,发似朱砂,眼睛暴湛,獠牙横生,出于唇外、长雷公嘴,身长二丈,全身水合色,背生肉翅,雷神法相如妖魔般狰狞,却又有着浩荡如天雷般的神威。 他甫一出现,便鼓动双翅,引动风雷,思返谷上空顿时就出现靛青罡风、蓝紫雷霆,风雷相薄又相化,形成巨大的风雷双翼笼罩向庞然身影。 “神明凭依!” 天蓬长老的声音轰然传荡,“好胆,竟敢借我姜氏族人之体化形。 末法之后,举头三尺无神灵,然而神属道果走到高品,修行者已是和神灵一般无二,神灵的本事,他们自然也都拥有。就好像借信徒之躯化形,只要预先埋下神识神力,关键之时便可以降神之法借体化形,贯注神力,展现神威。 就是这种方法,消耗有点费人。 合适的信徒培养不易,且降过一次神之后,基本就废了。 天蓬的怒意就应在这里,他恼怒于对方视姜氏族人为庐舍,借体化形,也恼怒于姜逐云的狠绝和那青年的愚忠,甘愿付出这般大的代价来对付自己。 果真是应了先前之言,他日天蓬站到对立面,他们也要杀天蓬。 一念至此,天蓬所化出的法相荡起煌煌紫云,携雷火而出,和风雷双翅碰撞,两股雷霆交击轰缠,形成一股抵天临地的雷火之柱,所过之处草木摧烬,崩山竭石。 同时,失去天蓬长老的镇压,应龙道果再度开始兴风起浪,鼎湖之内有巨大的漩涡成形,如通往九幽黄泉,一个巨大的龙首正从下方缓缓抬起。 “嗬,也罢,鄙人也出点力吧。” 水下阴影感应到弥漫天地的龙威逐渐深重,也是发出了低笑。 他缓缓下沉,消失在深暗的水底,不见了踪迹。但紧随其后,有八片乌云自西方而来,血水般的浊流涌入了鼎湖,快速同化湖水。 在狂风暴雨的裹挟中,如山岳般庞大的身躯进入了鼎湖水域,一双又一双如灯笼般的眼瞳在风雨中开合,散发出凶横又古老的戾气。 四品妖修来犯! 姜逐云也在逐渐解开缠绕在长兵上的白布,释放出更强的兵主凶气,引来应龙道果的进一步反应。 “赭鞭,我势在必得。” 姜逐云的手掌上渗出殷红的鲜血,染化了白布上的血咒,“没人能阻我姜氏东山再起。” 第七十八章 诛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别乱说,我姜氏可没有你这种和妖神教为伍的败类。”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姜逐云的豪言壮语,在昏天暗地的风暴之中,一艘轻舟如箭般驶来,在转眼间就到了近前。 狂风、怒浪、惊雷,一切的一切于这一叶轻舟来说都如同虚幻的泡影,在转眼间就被它甩在后头,载着一道令姜逐云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身影出现。 “姜离!”姜逐云握紧了手中长兵,念出了这个名字。 又是他。 将自己逼到这一步还不够,现在还想来阻止他。 同时,姜逐云也是心生疑虑:‘怎么这么快?’ 他先一步出发,哪怕是接应部属花费了点时间,也绝对要比姜离快。更别说,还有何罗神驱使鱼群推动船只了。 相比较他们来,姜离直到应龙道果暴动之后才出发,独自一人在暴风中追赶,结果却是赶上了。 “你在想我为什么能赶上?” 姜离驱使着轻舟接近,双眼如同能看透人心般,笑道:“这也许便是时来天地皆助力吧,老天都要我替姜氏除你这败类。” 姜离就负手立在船头,也不见真气外放,就让船只驱动。 他看穿气象之变化,风流之运动,只需在脚下微加使力,便可让船只借风而行,破浪向前,可谓是当真的天地皆助力。 这一神异现象令姜离似是当真具备天地大势,令众人齐刷刷地感受到深深压力。 唯一例外的,也许就只有姜逐云了。 这位主家的三公子在初时的惊诧和疑虑之后,心中又出现了狂喜,他猛地以手中长兵敲击船板,发出一声大笑,“确实是天地助力,但不是助你,而是助我,老天让我能在离开神州之前杀你,苍天有眼啊。” 姜逐云引发应龙道果暴动,又施加手段阻止天蓬长老,最好的结果也是带着赭鞭遁走,至于铲除姜离······基本不可能。 可现在,姜离却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杀了他。” 随着姜逐云的一声令下,姜氏族人悉数暴起。 他们在开阳殿那场对峙交锋之后依旧选择了追随主家,对姜逐云的忠心自然是不用多说,眼下姜逐云下令,他们便是对姜离再如何戒惧,也是誓死向前。 “噌!” 当先二人从船上跃起,凌空出现,剑若长空烈火,彰显出狂烈之势,赫然是姜氏的长虹剑法。 在身份暴露之后,他们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武功,虽然为了隐藏身份而未修习姜氏的心法,但招法却是相当的精熟。 两道剑光当空斩下,九品圆满的真气悉数倾泻而出,完全不顾后续转圜,一副搏命姿态。 同时,有二人自两侧闪掠,双臂齐挥,竟是打出了两蓬灰白雾尘。 ‘生石灰。’ 察觉到雾尘本质的姜离有些想笑,竟然有人在他面前用生石灰。 也不知是从姜离身上学到的还是自己想到的,但是无论是哪种途径,在姜离面前都是班门弄斧。 墨武战匣分裂出两口漆黑的利刃,在精神念力的驱使划空闪过,直钉入空中二人的眼眶,钻入头颅,劲力之大,甚至直接穿透了颅骨。 目光扫掠,无形之力搅动流风,令得风劲反卷生石灰,盖在左右两侧之人的脸上,满面都是。但还不等他们闭目惨叫,便有十来个纸人贴到他们身上,符箓激发,爆出两团火焰,炸出一片碎肢。 这一次,姜离没有刻意留手,招招式式都是奔着取人性命去的,在他眼中,这些人和往日执行宗门追缉任务之时的目标无异。 用最快最具效率的手段杀了他们,便是正理。 轻易诛杀四人,姜离脚下一动,船只如利剑般刺向前方突入。 “用星火劲。” 前方船上的张振阳大喝一声,双臂齐出,手掌涨大如磨盘,疯狂盖来。 “星火劲”听起来简简单单,却是姜氏最通用的合击之法。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意,劲力加身余势不止,后续再有人出招,以相同劲力及身,则可一同叠加,令星星之火化作焚燎草原的烈焰,轰杀强敌。 并且,还可让同源功法互相传功,令功力叠加爆发。 在场的姜氏族人虽未修习过姜氏本家的心法,但他们都是鼎湖派弟子,一样是功法同源。 张振阳当先出招,后方人影闪烁,四道身影站的轻舟满满当当的,排成一列,后方之人以双掌抵住前方的后背,五人功力相传,合成一股,化作惊涛出体,冲向驶来的姜离。 同时,两边船只穿插,左右各三人同样施展星火劲,合众人之力做到真气出体,爆冲而至。 “三分归元气。” 三方招,自三方至,姜离目光不动,只将右手轻转,摩弄先天一炁,透明气罩霎时成形,包围周身,三股气劲轰击在气罩上,就如泥牛入海,被不断炼解。 但在同时,姜逐云在最后方越空而起,手中长兵当空击下,昏暗的天空突然一黑。 “吼!” 一只无比粗壮的黑色手臂骤然成形,当空握拳,空中发出一声如雷般的莫名吼叫,拳锋如大锤般震击而下,空气发出低沉的悲鸣,巨大的阴影彻底占据了姜离的上方。 ‘这便是军神五兵······’ 以姜离的目力观察,这兵器分明还在封印之中,却还是具备如此威能,只是这一击,就带来了姜逐云都不曾具备的危机感。 姜离心念疾闪,突然吞吸。 “芜~湖~” 周身气血筋骨齐震,身子如龙般舒展,一股轻灵之感升腾起来。 然后,十来张轻身符亮起,姜离身子一清,起飞了。 以望气术洞察风流,调控身躯、真气,姜离如游龙般飞跃,和那震击而下的大力险险错过,倏然间出现在张振阳身前,甩手推出。 墨武战匣化作墨蛇,旋转成螺旋形,随着手掌推出,螺旋穿刺,瞬息间贯穿五人血肉之躯,绞出一蓬血风。 随后又是一转,墨蛇如游龙出动,杀向其余人。 半空的姜逐云见状,眉头一皱,然后杀机浮面,抓住了墨武战匣追杀其他人的空隙,身如鹰击长空般掠过,直杀姜离。 只要杀了姜离,其余人死光也不足惜。 或者说,让他们一同行动,本身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用于牺牲。 第七十九章 五兵之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黑气大盛,那只漆黑的手臂和姜逐云右臂合一,白布掀开过半,露出了青铜色的长矛。 足足有丈许长的战矛被粗壮的巨臂握着,两者相得益彰,姜逐云面露痛苦之色,但眼神却是格外昂扬。 他在半空驱使着巨臂,将战矛当做棍棒下劈,矛影横天而落,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在水面上,湖水为之而分,惊涛卷向两旁,吞没轻舟,姜离乘来的船只、张振阳等五人所在的船只都在巨力下爆碎。 张振阳五人尚且还屹立,甚至还在弥留之时,就被一矛砸碎了身体,爆出血雾碎块,又被黑气吞噬。 不过他这一击,让剩余几人落了水,倒是免过被墨蛇袭杀。 霸烈的劲风扫在姜离身上,他像是一片树叶般飘起,在风中向后荡去,周身泛现水晶之色,血肉蠕动,辅以先天一炁化开大半劲力,却还是被扫得气血涌动。 仅仅是揭开部分封印就有如此威能,军神五兵,恐怖如斯。 《世本》有言:“蚩尤以金作兵,一弓,二殳,三矛,四戈,五戟。” 这五兵便是最初的金属之器,若是按照洪荒流的说法,此战矛便是世间第一矛,有天赐大气运。 当然,此世没有这种说法,这战矛就是战矛,没什么大气运,甚至因为彼时的制作工艺粗糙,战矛的水准远不如当今的兵器。 但它是兵主蚩尤所用的兵器,并且随其征伐杀场,受兵主气血和煞气炼化,同时也不知染了多少强敌的血。论凶煞之气,军神五兵不说旷古绝今,也非是寻常凶兵可比的。 战矛见血之后,凶气更甚,那一丝丝黑气变得粘稠无比,如一条条恶龙般缠住巨臂和战矛,和姜逐云手臂合一的巨臂甚至开始向着肩膀侵蚀。 “天赐神兵。” “奉天讨逆。” 姜逐云身后浮现身披甲胄的天神虚影,夺目神光笼罩全身,强行扼制住巨臂的侵蚀。 他的七品道果名为“神将”,道果能力有三,除了通有的神躯以外,其余两个道果能力便是【天赐神兵】、【奉天讨逆】。 【天赐神兵】可让自身持有的兵刃受神力加持,人兵相合,威能大增。 【奉天讨逆】则是专门针对邪神、淫祀乃至一切不属于天庭体系之存在的能力,增幅克制之能。 不过姜逐云施展这两种能力却不是为了对敌,而是为了更好地掌控战矛,可见他当初晋升之时就有过考虑,早有使用战矛的想法。 粘稠的黑气在周身萦绕,令姜逐云凌空而立,他再劈战矛,黑气顿时一扩。 “汹!” 凶煞之气爆发,一道黑光随着战矛下劈落来,湖水映出黑光之影,顿时变得浑浊,水之生机悉数被伐杀,正在堆合的惊涛中,游鱼被黑光一照,血气全失,化作枯骨。 姜离眼见着黑光杀来,身上气机鼓动,两道斥风符霎时成形,推动着身体向后飞去。 但就在这时,水下扑出数道人影,从前后左右向着姜离扑来。 “炎帝烈血。” 其中一人赫然是被姜离废了功力的李重岳。 此刻他面色通红,气血震荡,赫然是用了禁招换来力量,与其余六人一同扑向姜离,试图拉着他同死。 “叛徒受死!”李重岳双目圆瞪,疯狂大吼。 “愚不可及。” 姜离面色古井无波,先天一炁流转身旁,裹着包围之人人往上一带,将他们堆在上方迎向黑光。 说时迟那时快,黑光来势不减,狠狠落在人堆上,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嗤嗤声响起,所有人血肉筋骨在瞬间就被凶煞之气噬空,化作齑粉四散。 姜离狠! 姜逐云更狠! 二者一个以人为盾,一个则是毫不顾惜追随者,说杀就杀,一点都不见迟疑。 至此,跟随姜逐云出来的所有人悉数身亡,一个不留。 凶戾的黑光更添三分恶气,斩落水面,却因被人盾阻了那么一阻,让姜离得到了避让之机。 他如同一只螃蟹般在水面横移,双脚踩水踏出水花,挪出数步远,墨蛇飞来,落在脚下承托住身体。 但在这时,惊雷破空,蓝白电光从两侧绕袭而来,光芒照得姜离面孔如雪。 雷法! 姜离皱眉,一指挥出,先天一炁在水晶色的食指上积聚,电光在眼中的速度显得格外缓慢。 他运指如剑,清澈的剑气划空而过,后发先至斩中电光,先天一炁炼解雷霆之气。 姜逐云却在这时欺近,战矛当空穿刺,凶煞之气滔滔而来。 姜离虽是洞察先机,强行闪避,却还是被那活物般的黑气伤到。当战矛从身边刺过之时,那黑气如蛇一般扫过姜离的左臂,立时将他的臂膀扫出一个缺口。 大片的血肉消失,露出了带着一丝晶莹之色的白骨,姜离左臂无力垂下,驱动墨蛇,在水面上飞掠。 但姜逐云却是得势不饶人。 他落在水面上,踏水如踩平地,步步紧逼,巨臂握着战矛连连穿刺,数不尽的矛影带着尖啸杀来,黑气乱舞,如蛟蛇般疯狂噬咬,逼得姜离一退再退。 姜离以望气术洞察攻势,左闪右避,在矛影中连连闪动,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而姜逐云,他杀势如虹,不断高涨,越是久战,凶煞之气就越强。 “你杀我麾下十数人,功力消耗。” “又被我伤到右臂,实力大减。” “如今,我功力远胜于你,无伤之身战你残躯,境界高你一品,又有军神战矛在手,姜离,你拿什么和我斗!” 姜逐云哈哈大笑,攻势如狂风暴雨,压得姜离难有还手之力,“现在应龙道果暴动,雷公袭扰思返谷,还有妖神教外侵,鼎湖派内忧外患之下,姜离,你今天死定了,没人能救你!” 凶煞黑气在接连的刺杀中涨至某个极限,姜逐云一矛贯出,巨臂暴涨,精气神三元,滔天的杀意和恶念一股脑倾注在战矛上,霎时阴风席卷,鬼哭神嚎之声不绝,那凶煞之气甚至在姜逐云身后形成了四目牛首,发出震天咆哮。 一时间,就连昏天暗地的风暴之景都显得失色,无穷的杀伐气息充塞姜离的五感,带来无尽的绝望。 “死!” 凶残暴戾的黑气挤压着空间,让姜离退无可退,战矛穿刺,粗糙的矛头眼看就在贯在姜离头颅上。m 孰料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第八十章 你拿什么和我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的身影在消散,就像是泡影砸在了水中,消失一空。 之后是战矛,从矛尖开始消失,转眼间就到巨臂,再到姜逐云本人。 姜逐云满脸惊骇之色,真气鼓荡,欲要强行脱手,可这消失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多加反应,只能眼看着自己从手臂到全身,悉数消失在空气当中。 就在瞬息的刹那,二人从昏天暗地的鼎湖消失,远离了暴动的狂潮,远离了远方的雷霆,从这个世界中脱离。 然后—— 姜逐云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所见,是平静的鼎湖,湖水荡漾,带来潮湿的气息,天上阳光明媚,正处大好午后。 他此时就坐在一艘小船上,随波逐流地飘荡,四周一派正常。 没有应龙道果的暴动,没有雷公和天蓬两大法相的斗法,甚至不见何罗神的本体到来。姜逐云的手上,也不见解封的战矛,反倒是握着一颗丹药。 姜逐云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欢迎来到现实。” 一叶扁舟驶来,上有姜离负手而立,含笑欢迎。 这里是现实,没有昏天暗地的风暴,没有雷轰电闪,和梦境截然相反的现实。 姜逐云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所有人都在做梦。 真要说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其他都是安然入睡,唯独姜离和梦游一样,于现实中也驾着船,去寻姜逐云。他之所以能追上先行一步的姜逐云,也是因为在现实中,姜逐云的船只随波逐流,并没有离开多远。 当现实中的姜离追上姜逐云之时,便是梦中的姜离和姜逐云会面之刻。 在现实和梦境中追上姜逐云,然后,在梦中杀光姜逐云的追随者,在现实中杀姜逐云,这便是姜离要做的事,也是注定要发生之事。 扁舟逐渐靠近,姜离目中浮现繁复的图案,目光所及,无形压力油然而生。 姜逐云面色越发阴沉,在姜离的目光注视下,他竟是有种无路可逃之感。 危机!危机! 两方船只的距离很快就到了一丈,姜逐云手掌忽动,便要将手中的丹药纳入口中。 但姜离却是早有预防,目光波动,一股念力冲击而至,姜逐云只觉手腕一震,丹药脱手,掉入水中。 “你问我拿什么和你斗,现在,我告诉你。” 姜离淡淡说道:“杀你十数人,是梦中之事,现实中我依旧处于全盛时期。” “被你所伤,也是梦中之事,现实中我完好无损。” “反观你,你在开阳殿中受我一击,中丹田真气和气血被炼消,虽逼出了我的先天一炁,但伤势依旧未复。你在梦中恢复的伤势,是假的。” “应龙道果没有暴动,你的外援都在梦境当中,你之追随者皆被我所杀,自身又不复全盛,军神五兵也未解封。姜逐云,你拿什么和我斗?” 每一句话出口,姜逐云的面色就阴沉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脸色之难看,实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姜氏乃炎帝后人,自然不会缺丹药,只要给姜逐云一点时间,再严重的伤势他都能恢复,再不济也能缓解。这也是梦境中的姜逐云能那么快开始行动的原因。 但在现实中,姜逐云还未服下丹药,未开始疗伤,他的先天一炁也不像姜离一样能够自行运转,伤势依旧还在。qqxδnew 最关键的,是应龙道果等一系列对宗门的攻势都发生在梦中,姜逐云的底牌通通都失效了。 从一开始,姜逐云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姜离看起来孤身追敌,一派孤勇风范,实际上敌人早就被安排得妥妥帖帖,甚至还能预先试演一波,看看对方的底细。 这便是姜离会应下天璇长老之命令的原因。 言语攻心,让姜逐云心境大乱,而心神的波动也影响到真气,姜逐云气机顿时为之一乱。 接近的扁舟上,姜离隔空目击,无形念力再出,直中姜逐云心口。 “嘭!” 真气应激而发,姜逐云哪怕是不复全盛,他的功力依旧在姜离之上,护身真气还是挡下了这突然一击。但那力道传导入内,还是叫中丹田空虚的姜逐云心口一痛。 心窍膻中穴本就是要害之一,姜逐云若是中丹田的真气犹在,还不惧这一击,可现在他气血两空,心口处正是最大的弱点。 姜离在这时暴起,如鬼如魅越过两舟的距离,面如晶玉,目含玄机,一掌如刀,直劈姜逐云心口。 姜逐云心神遭乱,可也知晓自己现在处于生死关头,他不想死,他想姜离死,哪怕自己必败,也要拖着姜离一同下地狱。 当是时,姜逐云肩一沉,让掌刀劈在肩头,如山岳般沉凝的先天一炁自脊柱上涌,于肩膀和姜离的先天一炁碰撞。 九品、八品、七品三种神属道果的神躯令得姜逐云体魄强悍,哪怕是先天一炁被克制,也依旧受下此击。同时,他右手握拳,如狂龙出海般打出,雄浑真气充斥于拳锋之内。 却不想,姜离另一只手下截,一道木灵符在手臂上闪现光芒,掌上的先天一炁悉数化作木属,后发先至截在姜逐云手腕上,令他真气大消。 他的下丹田合坤元之念,所练出的先天一炁乃是土属,姜离以木克土,又截在其拳出之时,当即让姜逐云手臂一震,只觉臂膀酸麻。 姜离双臂上下一合,先天一炁急速炼解了木属性质,化为最精纯的真气,双掌之间真气汇聚,豁然化作一球体,轰在姜逐云胸膛上。 三分归元气! 姜逐云倒飞而出,姜离纵身追击,步履踏出,正要下杀手夺性命,一声尖啸突起。 自姜逐云身后,一口被白布包裹的长兵乍现,从腋下穿过,直刺姜离面门,正是军神五兵之一。 不过和梦境中不同的是,眼前的战矛还在封印当中,并未解封,那滔天凶威还被牢牢封锁在内。 姜离将手一伸,墨武战匣所化的长剑再生变化,零件重构,一杆长枪在手,枪杆扫在刺来的长兵上,发生金铁交鸣之声。 “锵!” 二人之力于枪矛上对抗,姜离步伐一停,姜逐云趁机落在船尾站定,与船首的姜离相对。 二者一首一尾,枪矛交叉,双方目光相对,姜逐云满是困兽犹斗的疯狂,姜离则是胜负已定的从容。 第八十一章 天子望气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不信。” 姜逐云喘着粗气,“我不会输!” 他似是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为真,又似不相信自己会输。到了这一刻,姜逐云也唯有不信,才能让自己坚持住,然后杀了姜离! 不去管赭鞭,也不去想其他,姜逐云一心要杀姜离,杀了这个将他逼至此处的敌人。 他还有机会,他身上还有丹药,只要能服下丹药,足可压住伤势。 他的功力哪怕是空了一个丹田,也依旧胜过姜离,他的境界也比姜离高,肉身比姜离强,还多出一个道果的能力。 【天兵神威】、【巡值四方】、【天赐神兵】、【奉天讨逆】。 姜逐云身上神光绽发,疯狂的气势和神威混合,让他面目既狰狞又肃重,打入体内的异气被强行压下,战矛化作芒虹,激射而出。 姜离目中卦象运转,六丁六甲护身符在背后须臾成形,合入自身,霎时体覆金光,墨枪疾劈,锵然一声打在刺来的战矛上。 姜逐云的战矛刚直且坚,劲力强猛,在道果能力的加持下,劲力依旧胜过姜离一筹,但姜离的长枪却是以巧化力,如打蛇七寸,生生接下疾刺。 枪矛交击,一触即分,二者同时再动,电光火石间,便是数度碰撞,铿锵不绝。 姜逐云显然是学过长兵武学的,此前之所以空手,不过是掩饰自己的所长。而姜离实际上只学过六合枪法一门算是入门的武功,虽是靠着固化因果的能力将其刷到圆满,但论及长兵造诣,却是不如姜逐云。 但他有望气术。 合望气、占算之用,通气机之变、三元之联系,更可察三才运转。姜离创出这门望气术,可谓是汇纳了自身一切对敌手段,楼观剑法、实意法螣蛇、先天一炁等种种变化,皆在此术当中。 以望气术察敌,哪怕长兵造诣不如,也可洞察先机,不落下风。 数度碰撞之后,姜离进步欺近,长枪化刀,一刀再度斩在战矛上,然后如陀螺般急转,刀光连连劈在矛身,飞速接近。 姜逐云见状,疾收战矛,矛身在掌中后窜,道道电光疾闪。 天蓬长老曾暗中教导一姜氏弟子,授其雷法,试图让他取代姜逐云,带领姜氏分家之人归附宗门,可孰料对方一条道走到黑,终是辜负了天蓬长老。 而这雷法,天蓬教了他,就相当于教了姜逐云。 虽然传授时日不长,但在此刻,却也足以起到奇效。 在雷法的运使下,姜逐云收矛之速奇快,在姜离接近之前便已收至矛尖位置,然后,战矛又猛地窜出,矛影翻腾滚动,重重矛浪猛攻,携雷霆之威,霸道无俦。 虽然中丹田受创,使得姜逐云的烈劲难复,但在雷法的辅助下,他的攻势依旧是尽显霸道刚猛。 但是,在招式爆发的刹那,姜逐云陡然感觉到一股怒意升腾,本就癫狂的心智如同火上浇油般更显狂乱,矛影越发狂猛,却不再无懈可击。 接近的姜离化刀为剑,剑如游龙般疾出,绞入矛影当中,气劲爆发,声如雷霆炸响,长剑战矛如怒龙般纠缠,巨力传导至二人手掌,竟是齐齐脱手而出。 “六丁六甲。” 姜离撤手画符,又是一道六丁六甲护身符成形,和先天纳入体内的符箓内外相合,先天一炁都化作符箓的一部分,周身迸发神光,一道道神影盘踞身体各处。 “实意法螣蛇。” 蛇鳞纹自眉心窜出,转眼间便化作一条有形有鳞的螣蛇,在双手抓摄间沸腾。 六丁六甲护身符内外结合,增持魂魄形灵身,姜离所化出的螣蛇虽无庞然之形,却也不再似之前那般像被师姐说好细,螣蛇游空,倏然间顺着推出的双掌攻向前方。 姜逐云既躁且怒,也是不假思索用出最强之招,“止藏渊。” 山地之气交汇,凝气成岳,赫然挡在螣蛇之前,两相接触—— “嘶——” 螣蛇仿佛有灵,轰然击在山岳根基处,震开交汇的山地之气,长驱而入。 “怎么可能?”姜逐云勃然变色。 “气坟绝学确实完美,但使招之人却是未必。” 姜离淡淡说着,驱动螣蛇撞在姜逐云胸膛心口,大力轰压在膻中穴位置,令得姜逐云眼前一黑,便是一口鲜血喷出。 姜离进步前冲,一掌劈下,又一次打在心口位置,令姜逐云心脏剧痛,同时体内被压下的先天一炁也趁机反噬。 姜逐云还欲阻截,但姜离运掌如飞,连连截击,打在其上身各处大穴,一股股先天一炁入体,汇聚到一处,猛然爆发! “嘭!” 气劲震裂船只,姜逐云倒飞而出,却被姜离抓住手腕,又一把扯来,身如破布般旋扭,双肘连击,打得周身骨骼裂响。然后打出一道寒冰符,冻结出一块冰面,姜离便抓着姜逐云,一脚踢在其腿弯,让他跪在冰面上。 “不可能······” 姜逐云还欲挣扎,但已经断掉的四肢骨骼却是让他完全无法发力,更有先天一炁在体内制住真气,“止藏渊怎么可能会被破?” 这可是真正的《气坟》绝学,是姜氏神功,结果却被姜离给破了。 如此无法接受的结果,还有自己的落败,这一切都让姜逐云癫狂。 “我说了,招式完美,但人未必,”姜离按着姜逐云的肩膀,淡淡道,“气神相连,我打入你体内的先天一炁搅乱气机,让你怒意升腾,甚至渐趋癫狂,又反过来进一步让气机生乱,如此情况下,再如何完美的招式,也会露出破绽。” “攻其心则乱其气,乱其气则败其心,如是反复,让你心气俱败,这便是我望气术。” 【实际上,该叫‘天子望气术’,取‘天子望气,谈笑杀人’之意。不过这种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毕竟在这世上,天子的地位可不一般。】 姜离看着眼前的文字闪过,手上动作不停,一掌按在姜逐云脊椎,牵引着汇聚的先天一炁向下,直窜丹田。 “交出你的一切吧,败者。” 第八十二章 姜逐云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打入姜逐云体内的先天一炁流转入下丹田,和属于他的先天一炁融成一股。 姜离的先天一炁至精至纯,加上两者真气同源,使得姜离的先天一炁完全融入了姜逐云的真气内,然后—— 返本归元,重炼先天! 属于姜逐云的先天一炁被炼解,转化成最初的炁。下丹田,尾闾关,姜逐云剩下两个气海内的真气被飞速炼化,诸般属性尽去,返本归元。 “你!” 姜逐云双眼大睁,眼球暴凸,眼白上满是血丝。 这既是因为真气被炼化造成的痛苦,也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他要死了。 姜离要杀了他。 “且慢!”姜逐云大喊,“你难道就不想······” 话还未说完,体内的先天一炁便封锁住了全部经脉,将他的声音锁在咽喉。 “与我何干?”姜离幽幽说道。 他当然知道姜逐云想说什么。 在这最后关头,姜家的三公子怕了,他想要用秘密来苟活。应龙之鳞从何而来,雷神法相的主人是谁,妖神教的目的是什么······他试图用这些秘密来让宗门暂时放过他。 但是,这与姜离何干? 这些秘密重要也不重要,对姜离来说,让姜逐云死才是最重要的。 凡是危及他性命的,便是掌门之子也要杀了再说,这是姜离始终未放弃的原则。 姜逐云必须死。 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功力被飞快炼化,两个气海中的真气,皆被返本归元,化作最初的先天一炁,然后顺着接触的穴道,回流到姜离体内,充实他的下丹田。 姜逐云的面色逐渐灰白,他的生机随着功力的失去而不断流失,不断接近死亡。 “姜离······” 先天一炁的回流,让经脉得到解锁,姜逐云再度有了说话的能力。他用出最后一分力气,向着姜离发出诅咒:“你背离主家,声名狼藉,日后定不得好死。鼎湖派害死盟友,也注定没好下场。” 挖主家的墙角,与是一回事,亲手杀死姜逐云,又是另一回事。 此事传出去,其余世家定当自危,姜离注定声名狼藉,鼎湖派和姬氏,也会名声受损。 “但你是主家吗?”姜离幽幽回道,“纪师兄,你不姓姜,你不叫姜逐云,你叫纪云流啊。只要我们不承认,谁能说我杀了姜氏主家的三公子。” “在宗门内,能代表姜家的人,不是你,是我啊,我才是姓姜的。” 为什么宗门一直不明着搜查姜氏之人? 哪怕姜氏之人被剥离了真名,无法占算,宗门真要去查,也是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 为什么宗门对于姜氏的动作一直低调处理? 这就是答案。 死去的从来不是什么姜氏三公子,不是什么姜家人,死去的只是一群背叛宗门的败类,只是如此而已。 “你将死得一文不值,悄无声息。”姜离淡淡道。 这一句话落下,姜逐云气急攻心,眼前阵阵发黑,他努力想要睁开双眼,死死盯着姜离,却还是拦不住死亡的到来。 在满心的不甘和愤怒中,姜逐云死了,他被活活气死了。 姜氏主家的三公子,死得如此突兀,又如此可笑。 就如姜离所言,姜逐云死得一文不值,死得悄无声息。 抬手招摄,墨武战匣化作墨蛇,缠住落在水中的战矛飞来。 姜离将其抓住,缓缓出了一口气,“结束了。” ······ ······ “结束了。” 另一个世界,太虚幻境中,天璇长老突然道。 她此时身处于广阔的殿堂之上,前方屹立着一尊庞大的黄铜浑天仪,星轨缓动,将周天星辰的轨迹清晰映入天璇长老的眼帘。 “破军暗曜同乡,水中作冢。” 天璇长老悠悠说着,“姜逐云已死于水上。接下来······” 天璇长老的目光似能看透虚实,眼眸深处,映出幽幽深水之景,“就该是你了。让我看看,你等对鼎湖底下的秘密知晓多少,宗门之中,又是否有人试图拱立黄天。” 幽幽水深之处,暗流翻涌,时不时有鳞甲龙躯乍现。 河床上,一道诡异怪影踏行,陡然之间,似是有所感应。 “姜逐云消失了。” 浑身覆盖着蛇鳞,下半身似蛇尾又似触手的妖修低声喃语道:“鄙人的时间,不多了。” 鼎湖派六大长老中,天蓬精修雷法,正好能扼制应龙的呼风唤雨之能,若是应龙道果暴动,以他出手为最佳。 不过这也仅是应龙道果未全面暴动之时,若是此道果彻底爆发威能,天蓬也未必能压制。更别说,现在天蓬被人纠缠住了。 而剩下的五位长老中,至少有一位要去应对妖修的本体,一位要护持宗门,保护弟子门人。应龙龙威之下,弟子长老们都受压制,严重者甚至与普通人无异,若是此刻浪潮席卷乔山,说不得能造成巨大损失。 如是,长老剩三位,又得匀出至少两位镇压应龙道果,最多只有一位得闲。 ‘但是,应龙道果其实只是一个引子,真正重要的,是鼎湖下沉睡的那位······’ 妖修的目光落在远方龙躯出现之地,‘旱魃!’ 而现在,鼎湖遭遇大变,剩下的那位长老,绝对会前往旱魃的沉睡之地,只要妖修能找到湖下动静最强之处,就能确定旱魃······ 妖修突然停住了脚步。 只因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落在了河床上,堵住了他。 “没想到被天璇算中了,你的真正目的是旱魃。” 前方做文士打扮的天权长老负手而立,声音在水下都清晰无误,“妖神教是如何知晓旱魃之事的?” “太平教,和伱等有何关系?”后方,若翩翩少年的玉衡长老挥袖,一道青泓般的剑光乍现。 一前一后,两位长老,盯住了区区七品的分身。 “天权文曲,玉衡廉贞,”妖修念出二者之名号,露出干巴巴的笑容,“鄙人要是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信吗?” 第八十三章 大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权长老和玉衡长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看来是不能当误会了。 “看来鄙人今天是无法幸免了。” 妖修一脸的无奈,“不过看二位这般重视旱魃,睡在鼎湖底下的那一位,许是当真知晓造天法仪。能获悉这一点,鄙人也算是不虚此——” 最后一个“行”字都还没出口,妖修便是身形变化,怪异之躯化作一根触手,就要落下。 然而—— “怎么回事?”触手竖了起来,口出人言。 他的意志没法撤出这具分身。 这也是当然的,眼前这世界乃是虚幻的梦境,妖修入梦,连带着他的本体也进入了梦中,他的意志本身就已经被困入了梦境当中,又岂是那么容易撤去的? 先前在开阳殿内,是天璇长老坐视,现在不一样了。 当是时,妖修心中千回百转,最终化诸为一念。 不让撤,就自杀。 邪气于触手中震荡,立时就要崩毁血肉自尽。但在两位四品修行者面前,自杀又是谈何容易。 “定。” 天权长老口发真言,言灵缚咒顿时加身,禁住血肉,定住气机,让其无法动弹。 玉衡长老则是挥指引剑,一道剑光直射入触手,钉住妖修神念,再上一道保险。 两位四品不讲武德地对付个七品,下手还十分干净利落,饶是何罗神的谨慎程度不下于姜离,也是着了道,被困住了一具分身。 “我们有的是时间让你开口。”天权长老淡淡道。 ······ ······ 另一边,鼎湖水域之边,乌云滚滚,暴雨如倾盆,一只又一只如龙般的蛇首在风雨中摇动,暗幕邪流铺天盖地,搅动风云暴动,邪气甚至引得五浊恶气激荡,使得恐怖的衰朽在蔓延。 四品修行者若施展全力,改变天象也只是等闲,妖修更是长于力大砖飞之道,庞大的躯体使得他们的肉身、功力普遍强于同境界之人,一旦全力出手,那便是天惊地动之景。 然而面对如此狂暴的攻势,与其交手之人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呜——” 风在呜然。 “吼!” 风在咆哮。 一条青龙腾空飞舞,引着一道刀光斩断邪流,裂云破天。 “爬虫,吃我一刀!” 开阳长老面如赤血,怒发飘扬,气血之盛,甚至在天灵上形成血色光柱,直冲云霄。他手持一口偃月刀,在空中翻身一刀砍下,青龙腾飞,携崩山断狱之威,足有数十丈长的刀罡斩裂邪流,在苍穹上留下锋利的刀痕,狠狠斩在其中一只蛇首上。qqxδnew “锵!” 两者相交的瞬间,蛇首突然覆上一层金铁之色,刀斩其上,发出铿锵之声,但在下一瞬间,这金铁交击之声变形扭曲,变成刺耳的摩擦。 刀罡斩裂蛇鳞,断开头骨,竟是将一只蛇首从中斩成了两半。 “嘶——” 大蛇仰天嘶鸣,邪气剧盛,化作无数黑蛇乱舞,一颗颗赤红的蛇瞳像是能渗出血来一般,充斥着暴戾。 不过也就在这时,大蛇突然一怔,分身的无法撤离,让他从戾气中清醒,乌云顿时如潮水般后退。 他要走。 “哪里走!” 开阳长老步步踏空,脚下踩出声声气爆,如炮弹般射来。 同时,一道身影在后方闪现,玄黑如墨的铁鞭打出,一道鞭影直击蛇身。 这一击,来得如此突兀,措不及防之下大蛇生受一鞭,幸而妖躯强悍,还有金铁异化之能,这偷袭的一鞭尚可承受。 “卑鄙!” 一只蛇首回望,却见一个面无表情的紫袍中年凌空而立,不是天玑长老又是谁。 向来卑鄙的大蛇不由声斥这种偷袭行为。 可还不等他说完,一道道金铜浊气就缠上庞大的蛇躯,滚滚浊念侵蚀心灵。 天玑禄存,掌天上人间之财富,乃是财富之星,天玑长老走的是神道,容纳的正是财部正神龙虎玄坛真君的道果。他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金铜浊气,带着世人对财富的渴望和追求,最擅腐蚀心神。 最关键的,是天玑长老早早便至,却一直隐身不出,直到此时方才现身,还是偷袭,可谓是毫无四品强者的尊严,让大蛇这等妖修都开了眼。 “妖孽,束手就擒,还可有一条生路。” 天玑长老口上劝降,手上却是不慢,一条条鞭影带着金铜浊气打下,不断施压。 同时,开阳长老踩着气爆赶来,同样是不讲武德,当空劈刀,与天玑长老共同夹击,“来了还想走?哪那么容易?” 两方夹击之下,庞大的蛇躯上不断出现伤痕,连头顶一直不散的乌云都被披散,令得大蛇现出真容。 堪比山岳的身躯动弹间,便是江潮翻涌,狂风暴动,如龙一般的蛇首在咆哮,头颅之大,竟是堪比山头,八首乱舞······ “八首······”天玑长老面色一变,“不对,他不是相柳。” 相柳是九首,而眼前的大蛇乃是八首,看似差别不大,都是多头蛇,但一首之差的意义,将是道果的截然不同。 对相柳能用的招,对这大蛇却是未必管用。 变故也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发生,一道道凌厉剑气自大蛇体内爆出,束缚身躯的道道浊气被直接斩断,大蛇盘曲起来,蛇口中喷吐出剑光,庞大的身躯就如剑柄,而那剑光则是通达天地的剑刃。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便是一死,也绝对不会受擒。” 磅礴的精元熊熊燃烧,刹那间爆发出的强盛气势,甚至隐隐压过两位长老。 燃烧精元,这是要搏命了。而妖修精元之盛,便是两个长老加一起都不一定比的上,虽然开阳长老的实力不下于对方,但要比精元,他还是不及这大蛇。 如此庞大的精元一旦燃烧,便是两位长老也不敢小觑。 “天丛云剑。” “嗤——” 空间开裂,无双的锋芒斩裂了虚实,大蛇所燃烧的精元进一步爆发,进而—— 他突然身躯一变,百倍缩小,逃入了裂缝当中。 正要暂避锋芒的天玑长老:“······” 开阳长老擎着横挡的大刀,惊声称赞:“我本以为天玑师兄够不要脸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佩服佩服。” 第八十四章 舔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噗——” 距离鼎湖五十里远的一处山洞内,面色苍白的文士张开双眼,呕出一口赤中带蓝的粘稠血液。 他的面孔剧烈变化,时而为人,时而长出鳞片,如同蛇类,突然间,又是头颅分裂,一个又一个蛇头挤在一起,疯狂挣扎。 好半晌,变化才算是停下来,文士喘过一口气。 “梦境······果然不能小看鼎湖派这等与国同休的大派。” 文士呢喃着检查伤势。 “元神大伤,一个分身还被拿下,困在幻境当中,娘的,这回算是栽了。好在鄙人拼了一把,否则就只能靠留在大尊手中的触手苟命了。” 要是那样的话,他少说要百年以上才能恢复实力。 虽然现在的情况也不算好就是了。 文士稳住伤势后,直接站起,顾不得伤势,就要马上撤离。 这里距离鼎湖派可不算远,待到鼎湖派那边撤了幻境,怕是第一时间要来追捕敌人。 想到这里,文士便将身体往地上一伏,化作了一条蟒蛇,从山洞中游出,没入外头的草丛中。 其实若真要快速,飞行是最快的,不过那样过于招摇,可能会引来他人。就算鼎湖派暂时没追来,被其他高手遇上,也是件麻烦事。 保险起见,还是低调点吧。 ‘对了,神道降神之法,也是有距离限制的。’在林中游动的蟒蛇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在这长途传递消息全靠人力的世道,神道降神之法也是有距离限制的,不可能跨越万里降临信徒之身。按照他的估计,那一尊雷神法相的主人,也当在百里之内。 于是乎,蟒蛇一边游动,一边散出邪气所化的小蛇,让其行往八方。 待到一定距离以后,就以邪气引恶气,吸引五浊恶气聚集。 如是一路散播,大约两刻钟后—— “轰!” 二十里外的山林间传来一声雷鸣,狂雷惊天,将花草树木悉数化为灰烬。 降神的那个四品,也进入了太虚幻境,和天蓬长老激斗。他的本体虽是隐藏的极好,但受不得惊扰,一旦受惊,就会导致法相受到影响。 不过若是他没被困在太虚幻境之中,还可及时抽身,于身无忧,可惜的是他被困住了······ 所以,他惨了。 ‘如此一来,鼎湖派就会先去拿下此人的本体了。’ 蟒蛇察觉到远方的动静,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收敛的气机,如普通蛇类一般,游入了水中。 ······ ······ “轰隆!” 雷鸣声传到鼎湖上,让冰面上的姜离回头看去。 ‘结束了?’姜离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 这么强的雷霆,除了天蓬长老以外,想来就只有那一个和天蓬长老交锋的强者能施展了。 而他既然在现实中暴露了行迹,梦境中的情形怕是也不乐观啊。 ‘也是,没了应龙道果的牵制,六位长老都能出手,除非来个三品或者六个以上的四品,否则都难落得好。’ 正想着,一道赤色长虹掠天而过,直往雷霆轰响之处飞去,那留在长空中的气息如炽焰般久久未散,令下方的姜离感受到磅礴的生命力。 这么强的气血,十有八九是宗门之中以武道称雄的开阳长老。 妥了。 结束了。 姜离完全放松下来,开始舔包。 作为姜氏主家的三公子,姜逐云的家底不可谓不丰,别的不说,就说丹药,绝对是能论斤算的。这尸体要是不搜,简直天理难容。 首先,摸双袖和衣襟。 没有储物袋,好事。 这说明姜逐云用的是更上等的储物法器。 姜离以天气望气术扫视上下,最终锁定了姜逐云左臂戴着的银色护腕。 拿下护腕,姜离将先天一炁转化,轻松模拟出被炼化的姜逐云之真气,探入护腕当中,一个足有一座宫殿大的空间出现在姜离感应中。 一瓶瓶丹药整齐摆放在架子上,大大小小的,少说有数百个,那数量之多,让姜离都绿了眼。 虽不知具体有多少种丹药,以及丹药的效果,但能被姜逐云收在储物法器中的,绝对不是低级货色。 除此之外,还有十来件散发着各种气息的道器,二十来件法器,占据小半空间的玉盒。玉盒样式和当初公孙青玥用来装地灵草的玉盒颇为相似,内中十有八九是灵药。 太富了! “等等,还有秘籍?”姜离注意到一本被独自放置的书册。 这种只有小说话本中才有的桥段竟然被姜离给碰到了? 杀人舔包真能舔到秘籍? 姜离立即将这本书册取出。 姜逐云的身上都是宝,尤其是秘籍功法,这要是《气坟》中记载的法门,比如“止藏渊”之流,那就赚翻了。 可惜,当姜离将书册翻开时,看到的却不是《气坟》绝学,而是种种阴阳交激之法,这是雷法。不过好消息是,这雷法和姜离得到的《天蓬咒》隐有契合,显然是同出一源。 ‘天蓬长老还暗中传授了雷法给姜氏之人。’ 姜离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交过手的青年。 雷法晦涩,姜逐云虽是学到,但不算精通,需要时时揣摩,才在手上留有书册。现在,这书册便宜姜离了。 丹药、道器、法器、灵药,甚至还有雷法,姜离想想自己的收获,只觉这哪是什么生死大敌啊,分明就是送宝童子。 对了,还有军神五兵。 姜离拿起手边被血咒白布包裹的长兵,细细抚摸,又惋惜摇头。 这东西,他把握不住。 能够引得应龙道果暴动,这军神五兵拿在手上就是烫手山芋,还是上交给宗门,换些好处吧。 挥手打出一道真气,冰面开始移动,随着水波,向着宗门方向而去。 片刻之后,姜离已经能听到人声,看来是诸事了结,弟子们已经醒来了。 然后,他听到了。 “不好,有人惨死,快禀报长老。” 人声顿时有些乱起来。 但姜离却是早有预料般,一点都不感觉诧异。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死的便是跟随姜逐云的那些姜氏族人,他们在梦境中被姜离所杀,现实该是也死了。这点操作,对天璇长老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如是,以纪云流为首的叛徒,皆被姜离铲除,以正门风。 第八十五章 七月初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对于不知情的弟子而言,他们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突然间风起云涌,雷鸣电闪,一派天灾景象,突然间,又是风平浪静,一切麻烦都已经被解决。 他们和这场异变十分接近,又十分遥远,只能在事后知晓有内门弟子纪云流背叛宗门,意图引妖邪入鼎湖,结果反被外门弟子姜离斩杀,妖邪之流亦是被六位长老镇压。 至于纪云流是姜氏主家三公子的消息······ 假的! 宗门亲自认定,这就是假的。 纪云流既没有和姜氏有气数勾连,又和姜逐云在容貌、身形上全无相似,他不过是借姜氏之名来祸乱宗门罢了。 宗门之内确实有姜氏之人隐姓埋名,但绝无易容换貌之举,且此次姜离斩杀叛徒纪云流,也是有姜氏之人鼎力相助,叛首纪云流以外的叛徒,便是被他们所杀。 这一言,算是给此事定了性。哪怕有人在暗地里怀疑,也绝对不敢在明面上宣讲。 而随着此事的定性,如何奖励姜离就成了弟子们谈论的话题。最普遍也最让人认同的说法,便是姜离会在晋升内门之时一步登天,拜六位长老之一为师,直接成为真传。 姜逐云身死的风波,就这么被带过去了。 七月初三,斩杀姜逐云之后的第三天。 弟子寮舍内,姜离盘膝坐在床榻上,运转先天一炁,内观火势,有心火燃炁,自下丹田出,势如奔雷,直冲脊柱大龙之尾。 嘭! 一声只有姜离能听到的撞击声响起,尾闾关窍在大涨的先天一炁下一冲即破,强盛的气机冲入穴窍内,合化精元,霎时令得姜离精气大盛。 尾闾关又称命门关,乃劲之中心,和肾脏勾连,姜离开辟此穴窍为气海,以先天一炁反哺,自是令得精气强盛,连带着肾水都在迅速壮大。 【如此强盛的精气,就算日后被那小心眼的女人破了贤者心境中了招,也绝对能比她撑得更久,不至于像上次一样差点昏厥。桀桀桀!】 因果集十分适时的送上评价,姜离默默压住心中杂念,运转先天一炁,逐步拓宽气海,壮大精元。 姜逐云开辟尾闾关气海时,选择了合艮山之意,练出合乎精气,壮大肉身强度的山之气。姜离则是直接合纳肾水精气,壮大精元,又在气海开辟完成之后返本归元,再度练出先天一炁,两个气海不断运转,将从姜逐云那里得来的馈赠悉数消化。 “呼——” 姜离突然张开,吐出一道白气,其形如箭,射在床榻前的地面上,竟是打出个浅坑。 ‘我的功力相较于之前,提升了两倍有余,如今论真气量都强过同境界之人,更别说质了。可惜······姜逐云的馈赠,也只能帮我到这一步了。’ 姜逐云不争气啊,真气的质量不如姜离远矣,明明炼化了他两个气海的先天一炁,结果真正转化成自己的之后,竟是浓缩了好几倍。 现如今姜离虽是开辟出了第二气海,但想要填满,还需努力,至于第三个气海,就更是遥远了。 ‘想要快速精进,就要发挥姜氏的传统——嗑药,亦或者······找到第二个姜逐云。’ 姜离的心中,冒出一丝邪念。 若是有第二个姜逐云,他当可开辟第三个气海,实力进一步高涨。可惜,姜氏主家之人都迁居海外了,姜离想要快速精进,只能跑海外去找了。 这个念头立马就因执行难度而被压下,同时姜离也是当即自省心神。 ‘功力暴涨果然容易助长内魔,也就是我有道果能力傍身,否则现在怕是想着如何以人为药了。’姜离心中想道。 这就和“身怀利刃,杀心自起”一个道理,突然拥有过强的力量,很容易就会导致心态突变,做出种种冲动之举。虽然修行者不是普通人,但有些朴实无华的道理还是通用的。 对于姜离而言,这种心态变化无疑是不可取的。他不是一力降十会的莽夫,心境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若是心境失衡,望气、占算、画符、真气转化,都要受到影响。 同时,莽撞心思也大违姜离本意。 想到这里,他立即切换贤者模式,同时在心中以念为笔,落字“从心”,一连写了百个,将心中的冲动之念给消的干干净净,方才睁眼。 “从心所欲不逾矩,孔夫子说的这句话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虽然不是太认同儒家学说,但孔老夫子所言,姜离也不是一概不取。 他平复了心中之念,起身整衣,然后过去打开了房门。 炎炎烈日之下,一个静静伫立的少年人映入了眼帘。 “洛师弟,累你多加护法了。”姜离见到少年,快步上前,一道寒冰符随意而发,驱走炎日热气。 他这两日来闭关消化所得,族人便一直在外守护,其中以眼前的少年姜洛最为热切,几乎是整天守在外面,要不是他还没到不休不眠的境界,怕不是这两天的场都被他包圆了。 因果集完整地记录下此人的行为,可以推算出姜洛除了休息以外,其余时间都在屋外守着。至于进食,靠辟谷丹解决。 如是两天下来,姜离默默将此人纳入了可用名单。 为了报仇,姜洛可以做到这种地步。可以预见,将来帮他完成复仇的姜离,将会收获一个绝对忠诚的追随者。 见到姜离出门,姜洛一直板着的脸终是放松下来,然后阻止了姜离要拉他入屋纳凉的举动,道:“这两日宗门之内多有谣言诋毁师兄,怕是想要污师兄名望,让长老们看轻师兄,不收师兄为徒。正事要紧,还是莫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拜师是正事,族人同样也是正事,都要紧。” 姜离笑着将手一带,姜洛便如飞起一般随他进了屋,“至于谣言,这些不重要。”仟仟尛哾 弟子寮舍又不是什么闭关重地,外头的一些话语都多多少少有传入姜离耳中。对于所谓的谣言,姜离也是一清二楚的。 不外乎就是他的兼职暴露了。 上一次姜离力败群敌,将所有将揭露他副业的通通送去了思返谷,再加上彼时之事涉及姜氏,那事也就轻易过去了。眼下姜氏之事已完,加上某些人的推波助澜,这兼职副业的事情就又起来了。 “安心,”姜离宽慰道,“我的功劳抹煞不去,拜师长老之事不会受阻,军神五兵都还在我手上,宗门那边没来要,就是要安我的心。传播谣言之人也清楚阻止不了拜师,他这么做,实际上是想坏我名声,让我难以招纳追随之人。” 至于是何人行此事,姜离猜都能猜得到。 姜逐云完了,某些人也放开禁制了。 宗门弟子中真正的强者,也无需再刻意回避了。 “谣言之事,无关紧要,你且说说摇光殿那边有何反应?”姜离道。 六位长老和掌门中,如今只有天玑、摇光两位未曾收徒,姜离估摸着自己要是拜师,当是会拜关系最近的摇光长老吕天蓬为师。算算时间,这一位也应该从思返谷归来了,他座下的摇光殿当是有反应才是。 未来的殿主弟子被污名声,摇光殿之人多少得有点动作。 然而,姜洛给出答案却是毫无反应。 “这样吗,”姜离微微皱眉,“那我确实该有些动作了,我去拜访一下摇光长老。” 第八十六章 何人为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虽为七殿之主,但除却七殿之主并非一定要住在七星殿内。 尤其摇光殿乃是宗门的任务中心,破军榜上每天都有各种任务供人接取,人来人往的,完全没个清净,天蓬长老自然不会长居摇光殿之内。 他实际上住在鼎湖北面的一座名唤“北玄”的小岛上。 夏日的热意难以侵入岛中,甫一接近,就被突然乍现的一股冷气给冲消。 岛上四季皆春,维持在一个稳定的温度。 北玄岛上,岛山背面的悬崖上,天蓬长老席地而坐,犹如一座小山般散发着厚重之意。 在他对面,则是面相豪放的开阳长老。此刻这位长老正卷着一本书册,斜躺着看书,时而点头,时而啧啧有声。 “情节丰富,花样多式,这姜离写的书确实算得上是一绝,”开阳长老支起身子,道,“要不你让我去收他为徒算了。” “你不是有徒弟吗?”天蓬长老没好气地道。 “嗨,别提了。” 不说还好,一说,开阳长老就叹气,“想我关武阳一生不羁,怎就教出了这么个死心眼的徒弟,对那云九夜死心塌地的。” “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天权、玉衡那两痴货,没想到自己的徒弟也成了这样的人。” “那两家伙好歹追的是一女的,我徒弟却是对个男的死心塌地。老子的脸都被这逆徒给丢尽了。” 说到后来,开阳长老一脸晦气。 “呵,”天蓬长老嗤笑一声,“他们是对人死心塌地,你是对宗门死心塌地,凡是有可能对宗门不利的,你都要尽心阻止。把姜离交给你,怕不是被你教废了,最后只能当个赭鞭的宿主。” 多年好友,他岂会不知开阳长老的心思。觉得自己徒弟丢人是真的,想收徒可能是真的,但想收姜离为徒,绝对是假的。 “唏,就知道瞒不过你。” 开阳长老咋了下舌,收起作怪之色,看向对面的老友,认真问道:“那你是想让谁收他为徒?我看你的意思,似乎并不想收他为徒。” 天蓬长老突然沉默了下来。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似是不想回答。 但看他的意思,他确实不想收姜离为徒。 这时,有船只破水之声传来,虽是极微,但二位长老皆有所觉。 开阳长老微微挑眉,突然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而天蓬长老则是收敛多余之色,静静等待。 少顷,有脚步声不疾不徐地接近,姜离的身影出现在小道上,逐渐接近了悬崖。 “你来了。”天蓬长老背对着小道,突然开口。 登上石崖的姜离停住脚步,微微思索,接上一句:“我来了。” “你不该来。” “可我还是来了。” “那你可知道,”天蓬长老的声音逐渐低沉,“伱若是拜某为师,你就彻底没了登上掌门之位的可能。某家本姓姜,与你同族,收你为徒,加上追随你的族人,宗门内的姜氏族人便算是成了一个整体,比姜逐云还要具备力量和权力的整体。” 这样的整体若是想要做什么,其他长老更难阻止。 哪怕姬氏和姜氏还处于蜜月期时,这种整体都要被人戒备,更何况是现在。 “拜师其他长老,长老就会和我等姜氏族人断绝关系吗?”姜离回道,“我若另行拜师,就相当于多了一位师长,若争取到那位师长的支持,加上长老你的帮助,反倒更为宗门其他长老所不容。拜师长老,反倒是最好的选择。” “你便不想登上掌门之位?”天蓬长老转身,目光如雷霆,直刺人心。 “弟子若有心掌门之位,就不会对宗门内盛行的谣言不管不理了。”姜离坦诚回望。 他朗朗有声地道:“掌门非我意,但愿宗门平。弟子只愿宗门安好,愿同族得一安身之地,至于其他,非我所求。” 至少眼下,非姜离所求。至于未来······ 谁知道呢? 只要有足够实力,便是被默认失去争夺资格又如何? 在这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一切还是要看实力说话的,而不是看人情世故。 反正姜离现在只有对宗门的一片赤诚,一切皆以宗门为先,便是剖开他的心,也只能看到“忠诚”二字。 姜某人在演技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因固化因果之故,这些心血都没白费,这些努力都有了收获。他秀起演技来,连自己都能骗。 “这样的话。不如拜我为师,如何?我可担保,本人关武阳,为开阳殿之主——开阳武曲。” 身影忽闪,开阳长老再现,只听他笑道:“拜我为师,你所愿皆可实现,并且还会悉心传授你武学,但有一点我先说明,就是我绝对不会让你去竞争掌门之位。” 也许是姜离的一番话打动了他,开阳长老说得极为坦诚,甚至做出了不会阻碍修行的保证。但在同时,他也事先提醒,告知拜师的代价。 天蓬长老闻言,轻哼一声,“拜你为师不如拜某家为师,姜离法武双修,而你则是专精武道,拜你为师,怕是只能成为一个武夫,白费了法术修行。” 若是不竞争掌门之位,那么倒不如拜自己为师,如此也免去了许多麻烦。 “你修炼雷法,还不是全用于近战搏杀,和武夫有何区别?”开阳长老不服地道。 大家都是近战莽夫,谁比谁高贵啊。 两位长老就谁人为师为分歧,各自开始别起了苗头。 然后,第三者出现了。 “摇光师兄法武双修,但不善于易术卜算,开阳师弟专精武道,更是不妥。” 悬崖上有明光荡出涟漪,波澜渐生,雍容华贵的天璇长老双手交叠在腹前,从中缓缓走出,看向姜离,“不如,拜本宫为师,如何?” 她声音轻柔婉转,说不出的动听,但二位长老见到她的出现,却是同时浮现正色。 天蓬长老沉声道:“以太虚幻境入梦,却又在最后关头让姜离和姜逐云脱离梦境,让他二人厮杀,你确实做到了只诛首恶的承诺。但是,其余姜氏子弟承受不住被杀的神魂刺激,同样在现实中身死。既做到了承诺,又让某无法指摘,师妹滴水不漏,某家佩服。” “但某信不过你。” “与其把姜离交给你,还不如交给开阳这家伙。” 开阳长老:“······” 谢谢,有被冒犯到。 第八十七章 天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开阳长老感觉有被冒犯到,但想想能收徒,他忍了。 他现在是真的起了收徒的心思,既是为了教出顺心的徒弟,也是为了看住姜离。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这姜离,不是大忠就是大奸,不是真的没野心就是有大图谋,还是看紧点比较好。 “没错,交给天璇还不如交给我。”开阳长老全当听不出天蓬长老的嫌弃,出声附和道。 对此,天璇长老却只是微微一笑,面纱后的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开阳师弟,你弟子凌无觉和姜离矛盾已生,要是拜入同一门下,凌无觉怕是迟早落得不堪忍睹之下场。姜离可能有大心胸,愿意与凌无觉和解,但凌无觉······呵呵。” 言下之意,自然是这个徒弟你把握不住,还是让师姐来吧。 开阳长老沉默了。 姜离和凌无觉矛盾已生,就算能和解,姜离也是不会靠向云九夜的。可这新生代弟子之间迟早是要分出话语权的,姜离不靠向云九夜,就只会靠向他人。 以自家那徒弟的性子,不靠向云九夜便是敌人,双方的矛盾反倒会因为在同一师父座下而积累得越来越快,迟早会分出个高下来。 姜离能够斗得过姜逐云,凌无觉对上他,估计也是悬。 虽然对自家的徒弟相当嫌弃,可开阳长老却无法对凌无觉不管不理,可要说帮凌无觉对付另一个弟子,他也做不到。 所以,开阳长老退出。 天璇长老察言观色,一眼看出了开阳长老的决定,微微一笑,又看向天蓬长老。 “摇光师兄,你在思返谷里教导的那个弟子,被你保下了,是吧?接引太平教雷坤降神的虽是外门弟子丘怀安,但得你传授雷法的却是吕忘机。只是因为得传雷法时间过短,没来得及修习,只能将此法给予更易入门的姜逐云和容纳律令道果的丘怀安。” 天璇长老传音说道:“你知我做局,便在吕忘机试图作乱之时出手阻止,避免他背叛宗门,保下他一命。这一点,师妹能理解,毕竟你与吕忘机颇有因缘,出身相似。可你如此作为,还是别收姜离为徒较好,免得日后伤了师徒情分。” 天蓬长老闻言,心中也是一声长叹,心知她说得对。同时,天蓬长老也算是知晓开阳长老为何突然沉默了。 显然,开阳长老也被抓住了痛点。 不过他还是不欲让姜离投入天璇长老门下。 “可以让天玑师兄收姜离为徒。”天蓬长老传音回道。 长老之中,就他和天玑长老还未收徒,他不收徒的话,实际上该是天玑长老作为备选,只是那一位风评不佳,所以天蓬才把开阳提到前面。 对此,天璇长老也是门清。 她笑意不变,传音说道:“在你避居思返谷之时,姜氏曾意图让姜离出宗门,设计伏杀,天玑师兄看出了此计,提议将计就计,以姜离为饵,诱杀姜氏分家的高手。” 言语点到即止,可天蓬长老知晓,天玑也是不可能了。 剩下的天权、玉衡,这两位不仅已收弟子,还以天璇马首是瞻,拜师他们还不如直接拜师天璇。 这么想想,姜离拜天璇为师,竟还是最好的选择。 天蓬长老沉默了。 轻而易举踢三位长老出局,天璇长老的目光又一次落向姜离,柔声道:“本宫掌宗门《龙甲神章》,另修紫微斗数,开创易术玄功《太微赋》,你若欲在易术卜算上精进,日后还是得向本宫请教。与其日后麻烦,还不如直接拜本宫为师,继承本宫之学。” 姜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等待其余两位长老出声。 结果,他什么都没等到。 ‘看来是被搞定了。’姜离心中惊叹。 太快了。 天璇长老厉害啊。 一时间,天璇长老在姜离心中越发高深莫测,有种不可揣摩的神秘,然而······ 【她垫了。】 因果集上显现出详细的数据,姜离敏锐洞察出天璇长老垫了。 这里不是梦境,假的成不了真的,姜离以自身敏锐的洞察力、丰富的经验,察觉出天璇长老垫了的事实。 这一发现,让心中对天璇长老的敬畏迅速垮塌。 所谓敬畏,从本质上来讲是弱者对强者的顺从,可若是发现强者也有弱点,那这种顺从便有可能垮塌,让敬畏土崩瓦解。 至少对姜离而言,这一点发现已是足够让击垮敬畏,让高深莫测的天璇长老在自己眼中变得可测,不会于心理上产生敬服。 当然,天璇长老的强大是事实,该拜师还是得拜。 姜离果断躬身一拜,道:“见过师父。” 这一拜,虽不算正式入门,但基本的师徒关系算是抵定了,今后姜离就得在天璇长老门下混日子了。 天璇长老智高计远,千年的老妖精想来也不过如此了,加上还精通术算奇门之道,姜离想在她门下安生,就得多收点心,一心辅助师姐登上掌门宝座。 他现在的段位怕是玩不过这老妖精,但和公孙青玥较量一二还是可以的。 玩不过老的,难道还玩不过小的? 大不了就入赘公孙家,成为公孙赘婿,然后等三年之期一到,龙王归来······ 等等,三年时间也许不够。 那就三十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赘婿穷。 “好。” 天璇长老面纱后的嘴角露出明显的弧度,上前一步,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扶住姜离的左臂时,哪怕是隔着衣衫,都能让姜离感受到那分细腻和光滑 这是普通人绝对无法拥有,唯有高品级修行者身上才会出现的特质。 天璇长老走的是神属道途,她的身躯也和神女别无二质,具备极致的完美,无论男女,怕是都难以在这种完美前无动于衷。 毕竟人都是趋向美好的。 所以姜离事先切换了贤者模式。 任你如何完美,都别想动摇我的心神。他打算日后和天璇长老接触时,都开启这种状态,免得一不小心被美色所惑,心中出现不尊敬师长的想法。 姜离可一直是个尊师重道的好人。 “为师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命人筹备好了拜师典礼,两日后,你晋升内门弟子,拜我为师。”天璇长老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安排。 她来此之前,已经料定了结果。 第八十八章 老六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道长虹划过苍穹,落到鼎湖之内一座隐秘的岛屿上,现出姜离和天璇长老二人的身影。 时隔多日,姜离又一次来到了鼎湖派的秘地、赭鞭的所在。 仿佛永远处于初夏的岛屿上尽显磅礴生机,风中带来浓郁的药气清香,令得如今正苦于气海无法填充满的姜离精神一振。 他虽是得了姜逐云的遗产,但因为没有鉴别丹药药性的能力,一直没有进行嗑药练功,而且姜逐云的遗产再如何丰富,也无法和这秘地中的灵药比拟,更别说,此地还有赭鞭了。 想到赭鞭的品级和能力,姜离只觉拜师天璇长老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拜师典礼之后,你便是本派真传,对于宗门之事,不可不知。” 天璇长老款款前行,长裙曳地,风姿绝世,随风而来的香气竟是压过了药香,令姜离保持着贤者模式不敢切换。 只听她边走边道:“六殿之中,为师掌易术、丹道,宗门内相关之物皆由为师统辖,赭鞭,也由为师做主处置。” “之后则是天玑,天玑禄存,掌宗门财富,对外买卖皆由天玑长老把控。然后是天权、玉衡、开阳、摇光······” 天权文曲,掌文运,宗门内最大的藏书库就由天权长老管理,内藏功法无数,除了少数绝学以外,其余功法,天权皆知。 玉衡廉贞,象征王权,宗门执法之权皆归玉衡长老,一应法度,玉衡长老有最终解释权。 开阳武曲,掌武道,宗门除掌门以外,开阳长老武道第一,宗门防御之事,由开阳殿管辖。 最后的摇光破军,则是主管对外开拓,一应外行任务,皆发布于摇光殿破军榜上,供宗门弟子接取。因此之故,宗门善功的最大分配者,便是摇光殿。 姜离听完之后,赫然发现自己最适合的师父正是天璇长老。 他的功力精进,需要嗑药,这一点在天璇长老职权之内,他的易术需要指点,这一点也是天璇长老所擅长的。 可能是老天注定,合该姜某人去当一回公孙家的赘婿。 边走边说,不多时,已至神农石像所在的水潭。 石像依旧巍然,赭鞭在手,散发出苍茫远古之势,好似万古不变。在这宗门之内,也许就只有这里一直未变了。外边早就出现了大变,有的人死了,而有的人,则是乘势脱离了泥潭,直飞九天。 水潭前,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见到姜离和天璇长老,她当即迎了上来。 “师父。”公孙青玥向着长老行礼。 “还有老六,”公孙青玥带着揶揄之色,对姜离道,“叫声师姐来听听。” 老六? 真传弟子论资排辈,姜离是第六个,叫他老六,还真没交错。 就是这称呼的含义,和姜某人的高洁人品相当的不搭。 姜离很想反对这称呼,但他现在处于贤者模式,没太多反驳的动力,便干脆顺着公孙青玥之意,叫了声“师姐”。 “好师弟。”公孙青玥露出了满意的笑。 姜离不是第一次叫她师姐了,但往日里的称呼只是称呼,而现在姜离已经真正成了她的师弟,这称呼让公孙青玥实打实地感受到了姜离在她之下。 屡屡败北的公孙师姐第一次尝到了在姜离之上的滋味。 “瞧你这点出息。” 天璇长老见到公孙青玥这般表现,也是摇头。一声“师姐”就让你满足了?这孩子,是输惨了啊。 然后她问道:“百草挑选好了吗?” 公孙青玥立即收敛了笑意,点头道:“按照百草经上所载,诸般药草皆已择选出来,移植到周边。” “嗯。” 天璇长老微微颔首,又道:“姜离,为师说过,解决姜逐云,就让允你执掌赭鞭,如今你还未至六品,无法得到赭鞭认主,但以赭鞭辅助修行,却是可以马上开始了。” 她莲步轻移,走到水潭之前,伸手轻挥,便有药气汇聚,“昔传神农尝百草,着《百草经》以传后世,但世人却是不知,广传于世的《百草经》实际上经过了删减,真正的《百草经》上记载了世间草木之性,对其药力、药理皆是描述细致,可谓药理之源。” “此书一直在姜氏内部传承,姜氏族人为区分两种药经之区别,将其命名为《神农百草经》。姜离,你可知此经对姜氏族人有何用?” 姜离闻言,心中瞬间浮现出诸般猜想,处于贤者时间的心境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推敲出最有可能的答案。 “难不成是让姜氏族人能以先天一炁化出百草药力?”他猜想道。 若是这样的话,《神农百草经》对姜氏的价值,就不仅仅是一部药经了,更是一部妙法宝典。 需要疗伤的时候就直接拟化出疗伤灵药的药力,不药而愈。 需要对敌的时候,可以转化出毒性,甚至产出混毒,令敌人死于不知不觉间。而且还可以在中毒时第一时间察觉毒性,并以先天一炁化出对应的解毒之气。 虽不及赭鞭转化万药万毒,随意支配药性毒性的能力,但也是非同小可了。 “没错,不过准确的来说,是如你这般练出真正的先天一炁之人。”天璇长老颔首表示称赞。 “宗门内有《神农百草经》?”姜离彻底对这药经产生了兴趣。 “没有,但拥有神农之相的你,可以借助赭鞭写出另一部《神农百草经》,这便是为师要给你上的第一课。此举也有助于得到赭鞭的认可,道器的本质关键依旧还是道果,你越是契合道果的原主,就越容易得道器认可。” 天璇长老手上气机流转,那汇聚而来的药气在掌上凝聚成液,然后就见她一翻掌,凝气成物,一个玉碗在掌上出现,呈放下滴落的药液。 “第一种药。” 天璇长老递来玉碗,“喝了它,姜离。” 绿油油的药液在碗中荡出涟漪,这不妙的颜色似乎也预示着本质的不详。 神话中,就有神农尝百草而死的版本。这百草可不全都是无害的。 虽然有赭鞭在,姜离怎么都死不了,可痛苦还是要受的。 ‘不过,比起实力,些许痛苦又有何要紧?’ 姜离接过玉碗,一口饮尽。 干! 第八十九章 三品道果:人皇·神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碗药液干下肚,姜离只觉气血一盛,刚刚开辟的第二气海有一股精气涌现,感觉浑身都充满爆发力。 本以为是金莲的药、彦祖的汤,没想到这实际效果却是和卖相截然相反,没有毒性,反倒是补充精气的良药。 “坤元草,补充肾水精气的最佳良药,你应当已经开辟了尾闾关气海,沟通尾闾和肾脏,服食此药,正好有助于你壮大第二气海,另外······” 天璇长老带着一丝调笑,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公孙青玥与姜离,“还可疗养你们的身体。” 公孙青玥好悬才绷住脸。 姜离则是在贤者模式下冷静分析可能存在的言外之意。 ‘她发现我和公孙青玥的两次交锋了?也是,她连我说过的风浪和鱼都知道。那这样的意思是什么?是想要撮合,以此来绑住我?亦或者是单纯的调笑。还是说,是在告诉我,我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中。’ 短短时间内,天璇长老在姜离心中的级别已经上升到了老妖精的地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多疑的姜离眼中都似另怀深意。 眼下这么一句话,就让姜离在贤者模式下心生波澜。 也就是姜离发现了天璇长老也不是当真无懈可击,否则的话,他现在想得会更多。 【她垫了。她垫了。她垫了。她垫了······】 因果集上重复刷过这三个字,姜离一看,心中的波澜就逐渐弥平,甚至还有点想笑。 任你千般神秘,万般高深,我自一言破之。 稳住心,姜离说道:“虽是补充肾水精气,但坤元草药性极为温润,便是补充过度,也是无伤大雅,不似其他药草般过补反成害。” 神农之相让姜离清晰把握药效,任何一点身体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说起药性来头头是道。 “确实如此,是以强体之类的丹药基本上会加入坤元草,”天璇长老微微颔首,伸手一指,“把上衣脱了吧。” 姜离:“?” “你于丹道药理上基础不足,难以真正阐尽药效,并且坤元草只是开始,之后若服食其他药草,各种药效相杂,更是复杂难说,还需为师来帮你进行辨别。” 天璇长老指着水潭中的神农石像,道:“现在,将上衣脱了,手持赭鞭,运功于水潭上。莫要担心男女之别,为师妙参天道,知天明地,虽未臻至视万物为刍狗的地步,但也不至于见一下上身就脸红。” 姜离怀疑她在内涵自己的九阳神功,但没有证据。 他依言解下长剑,解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还有如水晶般透明的胸腹。 姜离的皮肤很白,白到晶莹如玉的地步,但不至于显出女子气,反倒是有种晶石般的浑厚,站着就如一尊水晶石像。尤其那胸腹异相,更是给他增添了一分非人色彩。 此时,坤元草还在滋养肾脏,精气泵动,涌于第二气海,先天一炁妙合精元,运化精元气血,合乎气元,妙不可言。 “《气坟》不愧为气道本源。”天璇长老亦是赞声道。 虽然她的境界远超姜离,但在察见姜离体内的精气转化时,她还是有所收获。 不过也就只有如此了,姜离的先天一炁虽然在时刻运转,但他的真气运行是全面契合自身的神农之相的,不具备此相者便是察知了运气路线,也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这一点,倒是和被偷学功法的姜逐云完全不同,姜离的功法是加了锁的。 他走向水潭,脚下浮现一股无形之力,承托着他一路走到神农石像前。qqxδnew 当那赤红的木鞭再度出现在近前之时,姜离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奇异的躁动,仿佛眼前这木鞭是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姜离眼中浮现繁复的图案,天子望气术察知气息,敏锐洞察到丝丝赤气从赭鞭中溢出,渗入自己体内。 内中道果的信息,再一次进入了姜离的脑海。 【三品道果:人皇·神农】 【属类:人·神】 【晋升仪式:??????】 【能力:百草识别、药理之祖、刀耕火种、???????】 所知的信息增加了,但姜离却是有些不解。 “炎帝道果当真只有三品?”他疑惑道。 早在知晓赭鞭是三品道器之时,姜离就有所猜想,现在猜想证实了,他反倒起了疑惑。 若是连炎帝道果都只有三品,那二品的道果该是怎样?一品又该如何? 连炎帝道果都只有三品,哪还有什么存在能达到一品? “当然不止,”天璇长老在水潭边摇头道,“这只是人皇的道果,属于炎帝人性的一面,还有另一部分,属于神性的一面,代表太阳之化身、南方天帝的道果,还在姜氏手上。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炎帝道果。” 说到这里,天璇长老语带莫名之色,“姜氏远赴东海,实际上也有着想晋升三品后卷土重来的想法,你执掌赭鞭,日后少不了要和姜氏主家对上。” 两个道果合一,绝对不会还在三品,十有八九会臻至二品。二品道果啊,当世之中还无人能达到,无论是为了补全道果还是臻至更高境界,姜氏主家都会找上姜离。 当然,也有可能是姜离找上姜氏主家。 伸手握住赭鞭,渗入体内的赤气顿时加急,姜离脑海中也开始浮现诸般药理知识,庞大的信息流甚至让他有些头昏脑涨,险些跌倒。 他当即转身盘膝坐下,面对着天璇长老和公孙青玥,打坐调息。 而天璇长老则是手掌再挥,以玄妙手段直接淬炼出随风而来的药气,凝气成液,呈装在玉碗中,手掌一抬,隔空送到姜离面前。 “第二种,七窍花。” 天璇长老缓缓说道:“此花开时,七朵簇生,有强壮心血之效,同样是补精之药。然而心属火,肾属水,同为补精强脏之药,二者在理论上却是不能同服。” “但水火相冲亦可相济,七窍花和坤元草未必不能真正共存。”姜离脑海中自动冒出相应的知识,下意识地回答着,拿起玉碗就是一饮而尽。 再干! 嗯,有点辣,像是在喝酒。 第九十章 双向奔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紫山根,此药有利于脾脏。” 干! 有点苦。 “金戈草,可助肺腑,壮大金气。” 干! 好烈,肺部像是有尖刀在碰撞。 “紫荆花,可壮气血。”m 干! 好热,好想打一炮。 众所周知,春药不是毒,因为其本质乃是壮大体内某种气,以致于让人产生某方面的想法,不会像毒一样引发免疫系统的反击,也难以被真气逼出。因为它的效果实际上算是正面的。 所以姜离就只能扛着了。 ······ 姜离化为了干药人,一碗又一碗淬炼后的药液服下,诸般滋味悉数尝过,各种药效在体内交织,时而发冷,时而发热,有时肝肠寸断,痛苦不堪,又在转眼间,苦尽甘来,身心俱畅。 在天璇长老的指点下,赭鞭传递来的药理知识被迅速消化,百草的药力也被姜离的身体吸收。 姜离就如同一块海绵般,尽情汲取着外来的养分,无论是知识层面还是功力,姜离都在飞快长进。 水潭边上的天璇长老一边淬炼药液,一边观察着姜离的进境,发现他的先天一炁飞速壮大,她低声道:“赭鞭正在不断传输药理学识,他梳理《神农百草经》的速度比预料中要快得多。待到他通晓百草药力转化后,两个气海也将被填满,届时你的旱神掌若还未小成,便胜不过他了。” 神农尝百草是漫长的一段时间,但姜离尝百草,却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还有赭鞭相助,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大大缩短,按照天璇长老的估计,两天时间,足够他编出《神农百草经》了。 可现在看来,天璇长老的估计还是有点不足,姜离的速度超乎了她的预料。 “若非是如此,师父你怎会收他为徒。”公孙青玥声音幽幽地道。 “你在怨为师先前的笼络之举,还是觉得为师看低你,认为你胜不过他?”天璇长老淡淡反问。 到了现在,要是公孙青玥还不知天璇长老想让自己和姜离发生点什么,那她也别想着去和大师兄云九夜竞逐了,还是老老实实嫁人吧。 公孙青玥不是什么傻白甜,且天璇长老也没过多掩饰,看出这个来,很简单。 “两者都有,”公孙青玥坦然道,“我既不满师父的笼络之举,也依旧未认输。若是招揽部属,徒儿不吝于施展手段以收其心,可若是找人生伴侣,徒儿还是更想以心交心,而不是耍弄什么色相。” “为师也没让你耍弄色相,”天璇长老嗤笑道,“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第一次接触就吃了亏,第二次甚至昏了过去。你都这样了,要是不找他,难道还找别人啊。” “而且,你当为师一开始就想收他为徒吗?若要算计于他,让他去开阳、天玑门下吃些亏,再出援手,这才是最适宜的手段。收他入门,不是想利用笼络,而是将把他真正变成自己人。傻徒弟,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怨我,而是别让已经到嘴的鸭子飞了。” “你果然知道!”公孙青玥急了。 她早就猜想天璇长老可能知晓自己的两次败北,只是在真正阐明之前,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现在敞开说了,公孙青玥想想自己的丢人场景,饶是以她之沉着,也是急红了脸,气得胸大肌疯狂起伏。 “为师想知道的,还从无不能知道的。”天璇长老老神在在地说着,身子挺直,傲人的胸怀不落下风。 在自己这徒弟面前,她向来是样样占据高地,让公孙青玥清楚认识到师者的威严。 公孙青玥又气又急,但在师父的全面压制下,她也只能忍着压着。 可一昧忍着,只会越来越气,公孙青玥目光扫动,最终落在身心沉淀在药力转化的姜离身上。 “我的事,无需师父多管,今后你也莫要多插手。”公孙青玥硬气地道。 就算是要吃这只鸭子,她公孙青玥也不愿多借助于人,而且要是赢不过鸭子,她今后还怎么站得住脚跟。 “随伱。”天璇长老依旧淡然。 但是心中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师徒对话之时,姜离逐步了解药理。一开始他还需天璇长老的指点,现在他完全可以就着赭鞭传输的药理知识自行梳理药性了。 而在梳理药性的过程中,姜离也进一步了解的先天一炁的转化,对真气了解越发精深。 他有神农的体质,又在天璇长老和赭鞭的辅助下尝遍百草,就相当于重走了炎帝当年走的路,如此贴合之下,隐隐有感。 ‘《气坟》应当就是在尝百草的过程中有了根基。’ 了解药性之变,转化药力,之后逐步发展,知悉气之性质,了解万气,知悉万气,转化万气,掌控万气。 《气坟》应当就是这么一步步发展过来的。 当姜离了悟到这一点之时,赭鞭上的赤气陡然剧盛,一股股气机涌入体内,浸塑经脉,肉眼可见的,一道道赤光在姜离那水晶般的身躯上浮现。 就像是纹路,又似烙印,姜离体表出现了道道赤纹,而在体内,则是经脉被赤气包裹,如赤晶造就,熠熠生辉。 姜离的身体凭空抬升三尺,体内百草药力被悉数炼化,周身百窍竟是齐齐焕发出明光。 【你感觉自己的道果融合进一步加深了。】 因果集适时提醒了姜离。 编纂前人之经典,可以加深李淳风道果的融合,而编纂炎帝神农这等人物的经典,更是让道果融合大大提升。 姜离目光所致,一切皆是分毫毕现,气候运动皆在一眼间可推算分明。 同时,还有大段的文字落入姜离眼中。 他虽是一直在梳理药性,但因果集却还是如实记录周边的一切,包括天璇长老和公孙青玥的对话。 ‘所以,不只是我在想着当赘婿,天璇长老也有意招赘婿?’ ‘这算是双向奔赴吗?’ 姜离不知道这是否算好事,不过天璇长老有这方面的心思,却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因为这样一来,姜离就不需要担心什么时候被天璇长老给卖了。 第九十一章 道果唯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二章 拜师典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三章 绵里藏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四章 难缠之辈,棘手之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五章 黄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六章 天下大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七章 三更半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八章 应龙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九十九章 明晚再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章 分家无上下之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姜离向来以诚待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二章 三顾茅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三章 太微三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四章 反客为主,离开宗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五章 怕了你不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六章 黄巾力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七章 天蓬雷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八章 阁下的优势确实很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零九章 天蓬神咒·避雷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章 化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混乱之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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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三章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雷厉风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雌雄双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姜离的悲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哒哒哒哒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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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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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姬家赘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一章 风满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二章 难言之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三章 繁花依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四章 苍天见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五章 大衍五十,天衍四九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六章 盛产反贼的雍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七章 剪径的姜氏族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主家来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二十九章 岐山姜家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章 顺手杀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方士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来者不善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昴日星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手大棒一手糖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气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天子之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七章 招不怕旧,管用就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三十八章 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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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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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夜袭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气坟绝学,恐怖如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师弟何故发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三件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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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五气朝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八章 炼气士·列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七品之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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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全城恸哭,天地大悲,哭声热闹了整座县城。 姜府正堂被布置成了灵堂,姜昭仁和姜昭义两兄弟跪在姜无野的灵前,烧着纸钱,两兄弟都默不出声,低垂着的脸上带着沉沉郁色,像是依然还在为姜无野的逝去而悲痛,又像是对某事无法释怀。 良久,姜昭义似是终于忍不住了,低声道:“难道就非要马上让爹入葬不可?” 就这么入葬,姜无野会不会死得不安宁,姜昭义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他姜昭义日后肯定要被上个不孝的名声,族里族外,都会有人在暗中戳他脊梁骨。 这对于世家成员来说,是极为致命的。 家族就是以血缘为纽带建立起的势力,而血缘最近的无疑是父子兄弟这类关系。他姜昭义对父亲都不孝,还能指望他对其他族人好? “这也是为二叔报仇的最适宜之法。” 姜无明之子姜昭仁低声回道:“姜离整合了祖地的分家,接下来就是我们了,要是不度过眼下这一关,我们最好的结果都是被逼离开岐山,流浪他地。” “人离乡贱,想想那些被迫迁移的分家,他们的下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未来。家族有未来,你我才有未来,二叔如果还活着,也会赞成这个做法的。” 但是若姜无野没死,姜昭义也不需要背这名声。 姜昭义很想指出姜昭仁话语中的矛盾处,但他仔细想想,还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事已成定局,就当是父亲同意了此举吧,今后有族人说起,那就搬出这说法来。 “希望一切顺利。”姜昭义最后只能这般说道。 ······ ······ 与此同时,距离姜府不远的一处酒楼内,有人于二楼雅间推开窗门,看着清晨的街道,笑问道:“明扬师兄,你说,那姜离会来吗?” 说话的这人看上去也就十八岁左右,乃一少年,却无稚气,面目丰神俊朗,身着一袭白衫,举手投足间,自有不俗风采。 而他所问的那位“明扬师兄”,则是做书生打扮,相貌器宇不凡,手捧书卷,正在进行早读。 听闻少年问话,明扬放下书卷,回道:“但凡大派真传弟子,皆有师门所赐之保命手段,姜离肯定会来。” 因为他就是来了,也死不了。 “是啊,想要杀姜离,要么就是以同样的四品杀招去对抗四品杀招,要么就是把他的保命手段耗光。” 少年说着,转身来到明扬对面坐下,“师兄,在排除杀招的前提下,你是否有把握胜过那姜离?” 明扬沉吟道:“姜离和姜逐云之战,当有鼎湖派那位天璇长老插手,虽是越级斩杀了姜逐云,但不足以证明其有越级之能。姜无野和岐山县令之死虽然也应当和其有关,但同样不知具体情况。另外,听说连神都飞云姜家的姜敬元都死在了他手里·····” “此人之战绩,可谓是一个比一个玄奇,委实叫人难以相信,但他既然是那位鼎湖派大师兄亲口承认的对手,那应当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我对上他,也无太大把握。” “所以,师兄你认为姜离当真能杀了姜敬元?”少年露出好奇之色。 明扬颔首,表示承认,“有几分可能。若是他已经晋升了七品,那么即便不动用保命手段,也有几分可能斩杀姜敬元。钟师兄当年,便是在七品之时独力斩杀了妖神教的六品,冠绝太学当代弟子,被祭酒收为关门弟子。” 话是这么说,但看明扬的神情,不太相信姜离能做到这种事。 “八品不能吗?”少年问道。 “八品?”明扬笑道,“七品独力杀六品,足可比肩钟师兄当年,但八品独力杀六品······这世上会有第二个钟神秀,但绝对不会有超过钟神秀的人。” 他知道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对于姜离那玄奇的战绩有着几分相信,可八品杀六品未免太玄奇了。 除非姜敬元受了重创或者姜离有外力相助,否则八品杀六品,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仟千仦哾 少年也似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摇头失笑。 去年鼎湖派云九夜随师入神都,与太学当代弟子之首钟神秀三度交手,皆是不分胜负。 要是有人能够八品杀六品,那他凌驾的可不只是钟神秀,还有和钟神秀比肩的当世六位至强者之徒。 这怎么可能? 这世上不可能会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正说着,少年的袖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流光,他立即转身来到窗前,俯瞰街道。 只见街道上正有机关马车缓缓驶过,那独特的卖相令得行人纷纷避让。 在经过酒楼时,马车车厢内有人推开窗门,看向周边,然后一眼就注意到了少年。 ‘姬氏子弟······’ 姜离察觉到少年头顶上化出蛟龙之形的气数,心中留神。 他可没忘了,有一所谓的贵人让岐山县的县令去找上姜无野,商谈着助岐山姜家一臂之力,统合分家。 现在看到姬氏之人出现在岐山,姜离几乎是一瞬间就把那所谓的贵人和这少年对上号。 就算不是他,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少年,则是微微眯眼,低声道:“七品······” 是七品的话,增加了姜离斩杀姜敬元这一事的可信度,也让少年心中松了一口气。 要是八品的话,那就太骇人听闻了。 虽然也不排除姜离借助了外力才能斩杀姜敬元,甚至很多人都宁愿相信如此,可这到底还是八品独力杀六品的可能,让人心中难安。 姜离能够是七品,那真是太好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翻脸无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祖地姜离到。” 在姜府家丁的唱喏声中,姜离和公孙青玥一同行入正堂。 这一次他前来参加白事,主打的就是一个来者不善,找到机会就对姜无明杀招糊脸。所以他并没有带太多人,只和公孙青玥一同前来。仟仟尛哾 原本还想着带风满楼这姬家赘婿一起来的,可风满楼自从上一回跳脸姜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这一次前来参加白事,他依旧没现身。 可能是吸取了上次被姜离和公孙青玥当肉盾的教训,这一次风满楼坚决不出现。 无奈,姜离也只能放下让龙王赘婿保底的念头了。 二人步入正堂,气氛肉眼可见地转变,原本哭天喊地的家丁丫环们悄悄收了声,姜家的家眷也悄然退到了后宅,姜府总算是有了几分白事的凄冷。 “族兄。” 姜离向着披麻戴孝的两兄弟抱拳,带着十足的歉意说道:“之前忙于族中之事,直到现在才来吊唁,还望族兄莫要见怪。对了,怎么不见无明世叔?” 他相当熟络地和姜昭仁、姜昭义两兄弟交谈,一点都不见陌生感,要是不知道的人见了,还真当姜离和这一家关系亲近呢。 姜昭仁和姜昭义见这杀人凶手如此堂皇,皆是心中暗恨,死了爹的姜昭义更是握紧了双拳,恨不得当场手刃这杀父仇人。 还是姜昭仁的城府更深些,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住姜昭义,道:“家父伤感过度,现在正在里屋歇息,稍后再来见族弟。” ‘里屋歇息······’ 姜离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就像他想要直接解决姜无明这棘手敌人一样,姜无明也是恨不得立马宰了姜离。如今姜离既然来了,他姜无明难道不该直接掷杯为号,叫出五百个刀斧手一拥而上吗? 还是说这是准备降了,不失长者之位? 姜离心中转着念头,表面上则是面色如常地道:“对了,我还带来了点礼品。” 一般前来吊唁,都会送个花圈什么的,姜离觉得自己也不能免俗,所以他从护腕法器中取出几个玉盒,展示自己的礼品。 第一个玉盒打开,在淡淡的灵机中,一株长有七叶,苍翠欲滴的灵草展示出来。 “这是七叶断肠草。” 然后是第二个玉盒,里面是一朵紫色灵花。 “这是无生花。” 第三个,“这是紫棘叶。” 第四个,“这是眠狂草。” “这些皆乃药中上品,经过灵气滋润,效力非凡。”姜离很是热切地道。 这当然都是极好的,极好的。 如果不是毒物,那就好了。 如果这些不是毒死姜无野的毒物,那就更好了。 姜离所说四种药草,姜昭仁和姜昭义都在数日前听到过,从姜无明的口中。 姜无明吸取姜无野尸体里的毒性,亲自辨别出四种致死毒物,它们正是姜离现在所送上的四件礼品。 “嘎嘣——” 姜昭义咬碎了后槽牙。 姜昭仁也绷不住表情,面容微微扭曲。 姜离此举,不啻于承认自己就是凶手,哪怕依旧没有证据,姜昭仁和姜昭义都敢说,凶手绝对是姜离,不会有其他可能。 现在,凶手到了受害者的灵堂上送凶器当礼品,受害者家属还知道这是凶器,这是凶手,试问有几个受害者家属能忍得住? 可姜昭仁偏偏忍了,甚至还向后握住姜昭义的手臂,暗示他忍下去。 姜离目睹这一幕,心中的怀疑越发加深。 昴日星官不惧百毒,也识百毒,姜离断定姜无明肯定能辨别出姜无野尸体里的毒性,所以才特地带来了这四种毒草。为的,就是激怒姜无明,好让自己找机会杀招糊脸。 而从姜无明数日前在祖地外的举动来看,他是不知道这种大派弟子的潜规则的。可现在,他又不出面了。 这要么是姜无明知道厉害,不敢露面,要么就是姜无明现在不在姜府。 另外,要是姜无明知道姜离身怀四品强者送的底牌,他怎么敢请姜离来的? 种种可能在心中划过,姜离心中逐渐有了答案。 这时,家丁有高呼道:“扶风郡郡守姜之焕到。” 岐山县就在扶风郡内,这岐山县实际上也算是扶风郡郡守的神域一部分,他是可以在郡内随意行走的。现在岐山县的李县令身亡,姜之焕是有可能前来岐山县的。 但他基本没可能来姜府。 除非······ ‘姜无明和李县令背后的人勾搭上了。’ ‘所以他才知道我有底牌。’ 念头在心中疾闪,姜离已然出手。 此前他和姜昭仁两兄弟说话时面色和煦,配上斑白的两鬓甚至有种慈和长者的气质。姜昭仁虽是痛恨姜离之行,却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论风度、气质、外貌皆是上上之选,若非注定为敌,他甚至可能与其结交一二。 可现在姜离出手,先天一炁出体,所有的和煦都化作极端的险恶。 他面容呈现出水晶般的色泽,颈部乃至脸侧都有赤纹浮现,周身云气翻涌,先天一炁破体而出,如神龙怒啸,可畏可怖。 从谈笑生风到现在骤然出手,前后转变叫人完全料之不及,就连对姜离一直关注的姜昭仁、姜昭义两兄弟,都没看出一点动手的先兆。 姜昭仁在前,当即就要爆发真气,可孰料他气机还未出体,就被一股莫能沛御之气强行压回去,一股大力当头压下,四肢百骸都像是要散离般,气血疯狂上涌。 先天一炁化作两只巨大的龙爪抓下,两兄弟全无反抗之力,在那压倒性的差距下,他们甚至连五感都被气机混淆,眼前一片天旋地转。 “嘭!” “嘭!” 就在转眼间,二人被龙爪抓住了头颅,按着跪在地上,四肢同时传来碎裂之声,一道道先天一炁如水一般涌入口鼻当中。 “住手!” 此处的气机暴动,自然是瞒不过即将来到正堂的扶风郡守姜之焕,他一声高喝,缩地成寸般进入正堂,伸手捏印。 但在同时,公孙青玥已经手握权印,清光当面罩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君子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公孙青玥手上的权印能够辖制朝廷官员的道果能力,凡是容纳地只道果者,皆要为其所辖,区别只是效果大小而已。 像是任子和那样的八品,公孙青玥能够让其力量全失,扶风郡守虽然品级略高,但也无法幸免。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当清光照在姜之焕身上时,一道同样色泽的光华闪现,包围其身,公孙青玥所发的清光竟是与其相抵,难罩姜之焕之身。 “山岳法域。” 姜之焕手中捏诀,有山岳虚影绵延于身后,无形重压瞬间降临于此,姜府正堂震颤不休。 同时,有人高声吟诵。 “子不语,怪力乱神。” 无形重压之外又增压制,一股莫名之力充塞四周,令气机虚浮,配合着姜之焕的“山岳法域”,使得先天一炁所化的两只龙爪都隐隐有涣散之相。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 一个又一个闪亮发光的字体从屋外飞入,直落向姜离,仁和浩荡之气机覆压而下。 “三花聚顶。” 姜离身上三元汇聚,顶上三花齐开,那一个个字体落在身上,竟是是雪花般脆弱,撞得零零散散的。 同时,姜离周身三元合一,先天一炁立时稳固下来,同时两只龙爪握紧,就要直接捏死姜昭仁和姜昭义。 “出来。” 姜离已是看出了姜无明勾搭上了某个姬氏之人,姜无明觑于姜离身藏的杀招,欲要借他人之手逼姜离消耗,所以才有这么一场白事。 姜无明不现身,姜离便会心怀忌惮,不敢先行动手,而那姬氏之人则是派人和姜离对上,耗掉姜离的杀招。 就比如现在出手的这位。 似这等人物,身上十有八九也有长辈赐下的保命底牌。 奈何姜离先一步察觉了疑点,直接以毒药做礼,跳脸刺激。对方也是察觉到姜离心生怀疑,便要让姜之焕出来转移视线,奈何姜离心性果决,一发现不对就悍然出手。 现在姜昭仁和姜昭义两兄弟眼看就要成了姜离的手下亡魂,姜无明要是在附近,肯定要跳出来。 但姜无明没出来。 “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轰!” 正堂侧面的墙壁轰然破碎,气劲狂岚呼啸而入,瞬间充塞内部空间,正要动手的姜离更是其主要目标。 若是姜离一意杀人,那这气劲狂岚就会直接轰击到他身上。就算有三花聚顶护身,姜离生受这一击,也是要大大消耗三元。 “应龙变。” 姜离骤然回身,周身穴窍上有八道赤符显现,先天一炁汹涌而出,化作狂潮倾泻。 “嘭!” 狂岚撞狂潮,劲风奔涌,将灵堂冲刷得一片狼藉,姜无野的灵位都被震了个粉碎。 “儒家的君子风!” 公孙青玥凛然轻喝,剑诀捏出,剑影绕体疾飞,挡下劲风,而后印诀变化,就要御剑支援。 然而一道凝实的掌劲却是从姜之焕身后打出,厚重如山的掌印显现出山岩般的色泽,和姜之焕的山岳法域相合,轰在纷飞的剑影上。 霎时间,剑影纷纷碎裂,那掌印得山岳法域的加持,势如泰山压顶,沉重无比。 公孙青玥当即化印为掌,嚣狂的炎气烈劲出体,如一袭火焰青衣附在身外,一掌推出,旱神烈焰碰撞山岳掌印。霎时间,山崩,炎爆,两者真气疯狂激冲,化出一股股气浪。 “青玥表姐,承业在这里向你问好了。” 先前在酒楼中出现的少年现于堂中,一掌前推,那厚重无比的真气正是由他所出。 “姬承业,你敢坏我派大事?”公孙青玥催动真气,凝声道。 “姜氏还是一直保持着分裂比较好。” 少年哈哈一笑,掌劲近乎凝聚成实体,于旱神之火中分毫不退。 他所修之法乃是土属,又有身具山神道果的姜之焕相助,就相当于两个七品共斗一人,还以直接比拼功力的形式拖住公孙青玥。 有此人阻拦,公孙青玥暂无支援之余裕。 而在不远处,奔涌的劲风中心,明扬携岚风而至,浩浩荡荡的纯白之气在身前凝聚成风涡,内中有字体若隐若现。 儒门“君子风”,似术法又非术法,以儒家的“言出法随”道出君子之义,以儒门正气为用,化出种种奇能,号称‘君子风下,小人偃服’。 “阁下,你涉嫌刺杀岐山县县令李翼,还请阁下莫要负隅顽抗,配合我等调查。”明扬手持书卷,掷地有声地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重点不在刺杀岐山县令,但以此为理由,扶风郡的官方便可名正言顺地插手进来,调动官府的力量作为助力。 哪怕劲风呼啸,姜离都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甲衣摩擦声,一股兵煞之气出现在姜府四周。m “一个六品,两个七品,还有调动起来的兵力,难怪有信心来和我兑杀招。” 姜离在三花光华照耀下,对剧烈的劲风视若无睹,徐徐阐述对方的布置,“不过你并无我杀姜无野和李县令的证据,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什么结果。所以,让我来帮帮你吧。” 这一言落下,明扬突然心生一种不适之感。 然后,他就亲眼看到姜离身后,一只龙爪握紧,在令人牙酸的声音中,姜昭义的头颅被捏了个粉碎。 现在,有姜离杀人的证据了。 “姜无明还不现身?”姜离眼中八卦转动,“看来他确实不在。他是去祖地了吗?” 别忘了,姜离现在手上也不是无高手可用的,虽不知族老的具体实力,但从当日他让姜无明不甘心地退走就可以看出,族老的实力不下于姜无明。 今日来对付姜离,就必须要撇除族老这一阻碍,所以姜无明去了祖地。 只要发现族老离开祖地,他便直接入侵,收获大批的人质外加祖地的某些隐秘,还能逼族老回去。 而在这边,则是由盟友来出手,一个六品两个七品,还有官府之力,足以逼出姜离的保命底牌了。 这计划虽然简单,但确实实用,只要姜离肯来,几乎就注定入套。真要说什么缺点,那就是需要姜昭仁和姜昭义冒一下险,以及—— 没有考虑过姜离等人实力占优的话会如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到底是崛起得太快,名声还不够响。 而且就姜离那些战绩,说出来会信的能有几个? 哪怕之前明扬承认姜离有可能做到七品杀六品,但他心中还是不太信的。能和钟神秀比肩的,又能有几个? 而且就算是钟神秀,面对这种情况也该是相当棘手吧。 不过马上,他就要信了。 姜离突然如惊鸿般欺近,三花聚顶护身,触体即消,五指舒张,阴雷电芒激窜,黑色电光漫空罩下。 “长风几万里。” 明扬感应到阴雷的凶险,当即大喝,正气勃发,自周身穴窍中汹涌而出,带起浩荡罡风,迎上阴雷,撞碎了近十道阴雷,但那雷霆却是不休不消,恍如无穷无尽,疯狂激发,直如雷暴般轰掣。 同时,姜离脚一踏,先天地炁入地,一道裂缝直直蔓延到明扬身下。 他虽未修炼过相关的术法或者武功,但先天地炁如臂驱使,哪怕只是以此来驱岩分土,也足以显露出不俗威能。 地缝裂到明扬身下,一道沛然地炁破土而出,直冲下身。 明扬当即一个激灵,飞一般后撤。 “嘭!” 地炁上升,和木炁所驱动的雷法碰撞,二者相融,更添威能,姜离再进,六股元炁随之送出,霎时间八炁交征,相合相生,衍化出六十四股气机,又竞相衍化,不断暴涨。 明扬因后撤而使得罡风势消,眼见得元炁交征而难以阻止。 而姜离则是目露奇光,以天子望气术察知元炁之变,然后不断调控,神念和真气完全合一,哪怕是元炁体量不断暴涨,也依旧还能进行控制。 ‘这就是齐物与一啊······’ 这感觉,就像是人与气,完全合成了一体,再不分你我,哪怕体量暴涨,也依旧没有失控。 姜离信手前挥,气似排山倒海,汹涌而至,天上地下皆是气机满布,元炁充塞每一分空间,渗透了空气,炼解正气,就见那罡风被寸寸瓦解,甚至气机压制之下,明扬直觉难以呼吸。 ‘不好,连空气都被他的真气取代了。’ 如此强悍的真气,让他这六品都自觉不如,属实可畏可怖。 这一刻,明扬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越级杀六品之能力。他要是一个不慎,也要死在姜离手中 明扬当即屏息,以免对方的真气通过呼吸入体,随后身上光华流转,隐约可见一道虚影与其合一。 “贫贱不能移。” “威武不能屈。” 七品道果·君子之能力施展,【贫贱不能移】守身固体,不受气闷之影响,并且抵抗气机压制,【威武不能屈】令真气爆发力大增,罡风再起。 “君子和而不同。” 儒家之精义再出口,君子风浩荡而起,罡风席卷,和元炁相抗,劲风如刀剑,在周边疯狂乱舞。 君子和而不同,意为君子和周边相处和谐但不随意附和,不与小人同流合污,现在明扬的正气就是君子,姜离的元炁是小人,两者不同流。 先天一炁难炼解正气,但那庞然体量压制之下,罡风依旧难敌。 姜离再前进一步,平平一掌推出,元炁如山如壁,君子风与其碰撞,如惊涛拍岸,虽是势气狂猛,却只能将自己打个粉碎。 气机纠缠,劲力隔空传导,令得明扬气血翻腾,五内如焚。 他可不是武修,没有强悍的体魄,面对这等暴力碾压,要不是有【贫贱不能移】守身,他此刻已经吐血重伤了。 “姜之焕。” 眼见得明扬落入颓势,姬承业当即断喝,扶风郡守姜之焕闻言,身影一退,没入地面,随后突兀出现在劲风肆虐之地,挥掌引动山岳虚影,神域压制加身,虚影横击而至。 “嘭!” 山岳虚影撞击在姜离身上,发出山岩坠击大地,势若万钧,打得姜离顶上三花之一都为之而动,然后······就没了。 姜离头也不回,目中神光闪烁,一条螣蛇飞入腰间长剑内。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长剑化蛇,骤然间噬击后方,暴涨的三元令得“实意法螣蛇”同样是威能倍增,墨蛇冲撞在姜之焕掌上,生生将其击退数丈远,撞垮了最后一堵残墙。 击退姜之焕,姜离气机更盛,八气交征俨然要达到目前所能掌控的极限。 他的神农之相亦是展现到极致,整个人长发飞扬,如神似魔,挥掌抽取一道元炁,遁去其一,霎时间,元炁演化出种种奇象。 若天公发怒,狂雷轰掣,元炁化为雨云,包裹这如龙蛇般的电芒,殛破了罡风。 似火山爆发,无匹炎流轰卷,热气蒸腾,明扬身上顿时出现了干枯之状。 还有风起云涌······ 第三种奇象甫一出现,明扬便知自己即将达到极限,他猛然一握手中书卷,撕出其中一页,“三人行,必有我师。”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前一句,是六品道果·师者的能力,后一句,却是道出了撕出书页上的记录。 一丝渺渺烟气从书页上升起,倏然间显化出一道数丈高的虚影。 只见他身旁白色儒服,骈指虚划,一个“乾”字转眼即成。 浩大无穷之气于字体上扩散,无远弗届,霎时空间隐隐出现波纹,雷云、炎流、风暴等奇象瞬间瓦解,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明扬为中心,向外扩张。 错不了,这绝对是明扬师长赐予他的保命之法。 躲不了,哪怕姜离来去如风,也避不过此招。 当是时,一点幽光自眉心处显化,升于头顶,化作太阴。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天璇长老所赐之守招使出,明月高悬,博照万古。 太阴之月就如一面明镜,映照出对方的那道虚影,随后就见阴气缭绕,同样的无形波流以姜离为中心,无远弗届地扩散而出。 “咔嚓咔嚓——” 波流所过之处,冰霜凝结,每一寸空间都覆盖上霜色,而对方那股波流,却是荡出道道涟漪。 同样的法门,不同的本质。 姜离立于明月之下,只觉心灵也似那圆月般,倒映出了那一道虚影,那一个“乾”字。 第一百五十四章 狠辣无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太阴之清,苍天之高,两种不同的意境在心中呈现,姜离只觉自己像是分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清冷幽寂,心若冰清。 一部分,巍然高远,超凡脱俗。 不同的意境,不同的感官,先天一炁随之显化出不同的体貌。 他的先天一炁就像是一股清水,加入什么就变成什么模样,如今两种意境在姜离心中交织,先天一炁亦是随之而化,太阴和苍天两者留在了体内。 随后,眼前突然一寂,但两种波流碰撞之时,却是一面倒的趋势。 涤荡空间的波动遭到冰封,在半空都留下了波纹状的冰痕,就在转眼间,幽冷寂静之色便要覆盖八方。 很显然,底牌与底牌之间亦有差距,天璇长老的实力远胜过给明扬留底牌的那位,以致于两边大招对轰,姜离完胜。 “不好。” 姬承业见状,亦是忍不住瞳孔紧缩,随后他周身透发巍然黄光,一尊巍峨高山之虚影骤然凝现,镇压太阴幽波。 两相接触,虚影凝固,上现霜色,而太阴幽波亦是出现了迟滞。 “走。” 姜离目光清幽,转退如风,先天一炁化作龙爪,抓住被废去四肢的姜昭仁,便到了公孙青玥的身旁。 “告诉姜无明,想要他儿子活命的话,就自己来找我。” 说罢,一道剑光飞起,带着姜离和公孙青玥,下面还挂着个姜昭仁,破空而去。 而幽冷之色还在姜府里蔓延,从正堂到后宅,再到花园,占地面积纵横近达二里的姜府被冰封大半,聚集在府邸内的士兵,还有一个个家丁奴仆,姜府家眷,都被冰封,如同一尊尊冰像。 黎明的太阳照射到此处,也变得幽暗,恍如光华都被吸收了一般。 良久,正堂之内,一座冰山悄然倒塌,化作一缕缕寒气散去,姬承业和明扬二人看着死寂的府邸,皆是露出一丝幸色。 “噗——” 明扬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立即冻成了冰渣。 【贫贱不能移】可以让他暂时不受气血翻涌影响,但该受的伤还是得受,只是没有立即爆发而已。 “姜离此人,确实厉害,是我小觑了他,”明扬抹去嘴角的鲜血,苦笑道,“更令人没想到的,是鼎湖派那位天璇长老的实力。那一招乃是祭酒得传自夫子,没想到竟也是不敌天璇长老所留之招。” 太学的夫子可是三品强者,这一招乃是三品所创,没想到和天璇长老所留之招碰撞,竟是一面倒的趋势。 以致于到了最后,两招换一招,兑招的目的是达成了,可结果还是亏了。 以姜离表现出的实力,他至少还能再承载一招,也就是说即便今天兑了一张底牌,姜离少说也还有一张。另外,公孙青玥身上也该有底牌,不过她受限于盟约,不能对姜无明出手,倒是不需要担心。 除非姜无明拼着被反噬对公孙青玥先出手。 对了,盟约······ 姬承业脑中电光一闪,回想起刚刚的情景。 姜离的杀招也波及他姬承业了,结果看姜离的样子,却不像是受到反噬的样子。 哪怕是没伤到性命,但至少也会给点反噬,可看姜离的模样,却是一点都没有受创的迹象。 ‘是因为招式来自于那一位的缘故?还是说······姜离已经被默认成我族这边的人了?’姬承业想到这里,心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惊悸。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天璇长老对此知情还是不知情? 若是知情的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制造出了这么一把双刃剑。 这猜测要是真的,姜离对姬氏中人就有先动手的权力,他动手了,姬氏中人才能反击,否则就要遭受反噬。 如此,也未免太被动了。 “原本只是顺手替云兄制擘一下姜离,没想到却有如此发现啊。”m 姬承业一声轻叹,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尊玉印,输入真气,唤道:“扶风郡守何在?” 一股白气从地下升腾而起,现出带着寒气的身影,正是扶风郡守姜之焕。 这一位在见到明扬掀开底牌之时就不假思索地遁地而走,虽然依旧遭到了波及,但性命还是无碍。 “姜之焕拜见上使。”姜之焕躬身行礼。 “姜郡守,替我送一个口信给崔府君吧,”姬承业看向姜之焕,肃声叮嘱,“请崔府君出手,取姜昭仁的性命。” “这!”姜之焕惊声道,“此举,怕是会让崔府君和上使都遭到反噬······” “无妨,区区一个姜昭仁,我和崔府君都受得下,”姬承业淡淡道,“小人物而已,便是有反噬,也是无伤大雅。” 誓约的反噬是根据被害之人的重要性来发动的,否则的话,姜氏或者姬氏随便派点边缘人物和对方首领一换一就行了。 相比较起觉醒神农之相,身具正统的姜离来,姜昭仁的反噬完全可说是不值一提。 但取走姜昭仁性命的连续反应,那就不是不值一提了。 ‘岐山姜氏虽然早一步迁走了部分族人,但主要成员都还在姜府,如今姜府中的人员死伤大半,姜昭义也没了,姜无明就剩下一个儿子了。’ 姬承业眼帘低垂,心中盘算,‘姜昭仁要是也死了,姜无明就孑然一身,成光脚的了。’ 姜昭仁成了姜离的质子,姜无明但凡还有一点人性,就会尝试着去救那姜昭仁。 而以那姜离展现出了智计和应变,姬承业实在不是太看好姜无明。 既然如此,便由他来助姜无明一把吧。 解开姜昭仁这枷锁,让姜无明和姜离死斗。 一旁的姜之焕闻言,也是立即想到了这一可能。饶是他久经官场,还做出了背叛姜氏之举,这一刻也是不由心中打了个激灵。 太狠了。 作为扶风郡守,他和姜无明也算是打过不少,知道对方固然有着狠辣的一面,但对于亲族还是抱着深厚感情的。 姜无野和姜昭义死在了姜离手中,要是连姜昭仁也“死”在姜离手中,姜无明怕是要疯。 “是,下官明白。”姜之焕尽力不让自己露出异状,恭敬回道。 第一百五十五章 生死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来时乘马车慢行,去时御剑行空,速度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这迎面的强风,依旧需要人耗费真气去抵消,烦人得很。 公孙青玥一边御剑,一边运气挡住强风,正费心着,突然察觉到脚下剑器一轻,却是身后的姜离飘了出去。 “师弟······” 她急忙回首,欲要去抓住姜离,却见姜离衣袖飞扬,随风而起,一点都不见下坠之势。 他甚至还以先天一炁化作龙爪带着姜昭仁这个累赘,但身形却是一直悬浮在空,在风中飘浮游动。 最重要的,是他并未展现丝毫气机。 姜离因为使用了遁去其一,令先天一炁衍生出无穷之变,在收手后便要立即进行平衡诸炁,更要将体量暴增的先天一炁重新炼化回收,所以不便动气,才乘着公孙青玥的飞剑。 可现在,便是无需运转真气,姜离也可御风而行。 ‘这才是真正的凭虚御风吗?’ “一个姜之焕,耗了本府八年的阴寿,看来姜氏果然是气数未尽啊。” 我淡淡说道:“岐山县境内,野狐岭里八外处。” 我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前大步前进,一直进到屋里,方才转身离开。就算死了,也是能让姜昭仁现在就知道。 姜离此刻心中格外之清明,识海之中,一轮明月、一片苍穹,各自分据半边两种意象本是即将要消退,但一股莫名的力量却又将其牢牢钉在了姜离的识海,让他清晰体验个中玄妙。 “上官遵命。” 竟是如此详细? 借风而起,哪怕是身有丝毫真气,也可凌空而行,【凭虚御风】所呈现的是是某种普通能力,而是一种小智慧。 最重要的是,哪怕七浊恶世,灵机是存,此法依旧可用。 阴柔的声音幽幽响起,这人将朱笔放上,对着书桌之后说道:“柴飞晶已死,回去告诉世子,我欠本府一个人情。若有其我事的话,他不能进上了。” 那让柴飞“看”到最破碎的风之流动,也让我明白了【凭虚御风】的原理。 柴飞和公孙青玥果断上降,落向上方的山林。 这使得“太阴居子,水澄桂萼”的意象、返照的“乾”字意象停留在识海,供姜离参悟。而我此刻正是因太阴之清,而让心境空明,感觉就像是浑身都长满了眼睛,一起使用天子望气术,将周边风流轨迹完美返照在心中。 崔府君心中更觉震撼,我只知道那位府君没注死之能,却是想我还能精准知晓到死亡之时、死亡之地。 我柴飞唯一一次的强势,不是在斩杀姜敬元之前被公孙青玥逮到的这一次,错过了这次机会,公孙青玥那辈子是别想没上次了。 在书桌之后是近处,扶风郡守崔府君恭谨而立,听到此言,我先是行了一礼,然前问道:“敢问姜无明,姜之焕死于何处?” 崔府君是由一怔。 想通了那一点,姜离心头小畅,当即一挥袖摆,以先天风炁改变风向。 远远的,柴飞能看到这日晕光环悬浮半空,一道人影身居其中。 ······ 总感觉那么上去,自己可能就有翻身之日了。 七人一后一前的飞行,是少时就已行退过半。 不曾想此能力还能这么用。 说着,我就要提起柴飞晶,以其为盾,去会会柴飞晶。 【一月七十七,癸卯年,辛酉月,己巳日。小周雍州,岐山县姜氏名昭仁,寿尽而终。】 姜无明似是察觉到崔府君的惊讶,说道:“本府的生死簿和小周户籍相通,凡入小周户籍,便入生死簿中,其人死时,生死簿自没感应,会显示出死亡之地。姜之焕之死地若没差错,他小可叫世子来与本府分说,他且去吧。” 一只苍白的手掌握着朱笔,在一本纸页漆白的书册下留上了一列如血红字。 “姜昭仁果然在祖地里和族老对峙,那一上就有需我人转告了,你们直接去会会那位岐山姜家的小爷。”姜离笑道。 “是坏。” 而若是具备真气,这么只消给风增加一点变化,就可从随风而动变成风随己动,来去自如。 所以,是能让姜之焕死。 哪怕最前能杀了柴飞晶,以七品低手的实力,也足以让祖地的分家中人为其陪葬,那有疑是柴飞所有法接受的。 ······ 对天地之气的运用,是以己气引天地之气,讲究一种唯心的感应。而列子道果带来的那种应用之法,却是需要自身洞察周边天地之变,然前通过改变某个环节,来变相地撬动万物,总体而言,是唯物的。 对此,姜离笑而是语,乘着风,跟下了飞剑。 那没点像是末法之后对天地之气的运用,但本质却是没所是同。 一列红字写完,苍白手掌的主人连连咳嗽,坏半晌方才停上。 ‘风如此,其余也是如此,你能让风随己动,便能以一己之力撬动万物,让万物为你所用。’姜离心中明悟。 姜离没底牌在手,还没族老作为前援,就算姜昭仁发疯,我的性命也是有碍,但祖地外的其我人可未必了。 我本以为,【凭虚御风】是驾驭风的能力,可现在看来,却是借风而起,化风之力为己力的一种用法。 与此同时,一处幽暗的居室之内。 柴飞晶闻言,手掌在书册下一拂,又没字迹在其下出现。 柴飞晶要是在手,姜离小不能此来拿捏姜昭仁,可要是我死在自己手中,姜昭仁是要发疯的。 公孙青玥赫然发现迎面弱风在接近时突然分成两股,从飞剑两侧划过,飞剑速度增长了多说八成。仟仟尛哾 “他又悟了什么?”你是由问道。 孰料就在那时,一股白气突然出现在姜之焕印堂之下,我的脸色结束灰败,生机在迅速流失。 远方的天空也出现了铺天盖地的阳和之气,恍惚间似没第七轮小日凌驾于空。 “咳咳咳······” 因果集,固化因果,努力必有收获,得到就不会再失去。 “你悟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大周江山比泰山还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野外山林中,一具死尸静静躺在地上。 “不是毒,也不像是魇胜咒术······” 姜离仔细查看了一番尸体之后,不得不承认,姜昭仁死了,并且完全看不出怎么死的。 “如果是毒,不可能瞒得过我,如果是魇胜咒术,也该有痕迹才对。”姜离露出沉吟之色。 魇胜咒术,既是咒杀之法,这种法门杀人虽是无声无息,但想要害人性命,终归少不了从精、气、神下手。 便是那传说中的钉头七箭书,也是从神下手,散人三魂七魄,杀人是无形,但死因还是能查到的。 可姜昭仁现在,却是连死因都查不到,看上去就是这么死了。 “是生死簿,”公孙青玥眼见姜离毫无所获,面色凝重地道出一个可能,“朝中有人容纳阴神判官之道果,有掌握生死之能,没想到他也到了雍州。” “生死簿?能注生死的生死簿?”姜离这回是真的惊了,“朝廷连这种道果都有?” 要是有这种道果在手,那岂不是想谁死就谁死,大周岂不无敌? 当上,光华暂消,冷量也结束降高。 狂暴的阳气眼看就要再度爆发,但姜昭仁听到毕莎纯的消息前,就又弱制压上怒意和杀意来。 地方官员要受皇室辖制,平民百姓入了户籍,这便是生死操于人手。双管齐上,何愁小周江山是稳? 姜离思忖多顷,果断道:“唯今之计,就只能是尽慢杀了姜昭仁。” 这负责传讯的神行太保只觉浑身水分都要被蒸干,身子像是被放在火下炙烤,嘴巴张合,连话语都难以出口。 生死簿的主要作用还是虐菜,还是屠杀有没修为在身的特殊人。 ——有品级的什就人。 唯没如此,才能杜绝我对其余人上手。 我们七人还没猜到姬承业的死因,日星官这边也知道姬承业已死,但姜昭仁是知道,并且日星官也是可能主动告诉毕莎纯——他儿子死了。 “最重要的,”公孙青玥接着说道,“生死簿对七品以下的修行者有效,它主要的作用,还是对付四品、四品乃至有品级的······” 饶是以当上情况之紧缓,姜离也忍是住感慨一上小周的稳。 这样有疑是是打自招。 “世···子没言,愿助···阁上救回······”神行太保的身体脱水,话语都说是破碎。 “姜昭仁还是知姬承业已死,那也是可利用之处。”公孙青玥看向地下的尸体。 姜昭仁见状,便要暂急气机。 司晨之神昴姜无明在日落之前实力将有可避免地出现衰减,那种情况上又退祖地,面对族老和姜离杀招的双重伺候,姜昭仁几乎是必死。 周边的草木有火自燃,在夺目的光芒中,毕莎纯一脸铁青之色,狂暴的气劲压得身后一个神行太保直接跪在地下。 别说救出儿子了,自己都要把命留在祖地。可是没天子道果在,朝廷方面的顶级弱者也是没的,并且还是可消耗的。天子道果虽没寿数限制,可它晋升什就啊,四百年时间就有断代过。 然前,我有奈地认识到,那一上毕莎纯是真的要疯了。 昴姜无明在司晨之神,姜昭仁既是容纳了此道果,也是得是承受一些道果带来的缺点。 “他说什么?” 姜昭仁但凡还没点血性,都要和姜离是死是休。 ······ 公孙青玥如今也算是深谙师弟心理学了,自然知道姜离为何而惊。她解释道:“生死簿记录人之生死、寿元,但这记录之能,是依托在朝廷的建制上的。凡是在生死簿下记载的姓名,皆在朝廷户籍下没载。从那一点来看,厉害的是是生死簿,而是朝廷。” 我此刻心火中烧,但理智犹存,心知现在还需依仗对方之力,可是能杀了此人,撕破了脸。 姜有野、姜昭义都死在姜离手下,岐山姜家这些人的死也不能算在姜离头下,现在连姬承业的死也要姜离背锅。我可谓是凭一己之力,近乎灭了岐山姜家满门。 也就在那时,一道声音插了退来。 特殊人气数强大,实力强大,就算是要损寿元,怕是也要论天乃至时辰来计算的。杀一百个特殊人,也许还是如杀一个修行者来的消耗小。 公孙青玥言语未尽,姜离却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 公孙青玥那么一说,姜离的心就定上来了。 那是一个机会。 “让你天白前退祖地,他还是如直接叫你自尽。”姜昭仁寒声道。 “自然是有的,但这道果没你想的那么神奇。” 是只以下那些,还没便宜兄长风满楼,那一位也是来历什就,我硬是要认姜离当兄弟,自然也是要分毕莎一点气数的。 ‘有怪乎小周社稷延续了四百年,却是连一次小规模叛乱都未出现了,甚至连大规模叛乱,也屈指可数。’姜离想道。 昴姜无明虽非真正的太阳神,但对于那神行太保而言,两者并有差别,都能让我活活蒸杀。 朝廷唯一要担心的,也就只没修行者了。 “另里,生死簿的主人若要减少、削减我人寿元,自己亦要折损寿元,并且会依对象的实力、气数而增小或者增添,有法随意取人性命,给人添寿。他没鼎湖派、姜氏以及师父的气数庇护,这一位判官便是耗空了寿元,也杀是了他。” “姜离!” 姜昭仁的眼中金芒闪烁,锐光刺得空气发出是绝嗤响,“制定计划之时,他家世子一派运筹帷幄之姿,现在却告诉姜某,你家族近乎灭门?我日星官不是那么与人合作的?” “嗤——” 都说稳如泰山,可现在看来,小周江山比泰山还稳,简直是稳到是行啊。 别说是四百年了,什就再过一千年,小周也可能依旧如故。 ······ 姜昭仁一听那声音,心中便是杀意沸腾。 祖地之里的一处山坡下,衰败金光突然暴起。 “看来那位神行太保状态是太坏啊,是如由你来替我分说吧。” 一片纸人飘然而来,在是近处的半空立住,显露出一张滑稽笑脸,“世叔想要救回伱这犬子,便在入夜之前后来祖地,否则的话,就莫要怪大侄是讲情面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鬼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入夜之后,在岐山剪云峰上会面。” 姜无明给出了极有诚意的回答。 入夜,天时于他不利,岐山占地极广,横跨整个岐山县,剪云峰所处位置大概在岐山县城到祖地的中间段,给了姜无明转圜距离,也让姜离不需要担心遭遇埋伏。 看来姜无明是真的看重儿子和唯一的亲族,宁愿应下这种条件也要救人。 舐犊情深啊。 这也就导致在发觉姜昭仁已死之后,姜无明肯定会疯了般报复,此人不除,日后定成心腹大患。 千回百转的思绪在姜离心中划过,纸人略作沉吟之状,开口道:“可以,但是时间定在子时。” 那是夜最深之时,阴气最强之时,无疑也是昴日星官最弱之时。qqxδnew 姜无明闻言,面色沉冷良久,森然道:“看来你是真的想要我命啊。” “都走到这一步了,能取世叔命,那自然是要试着取一取了。世叔,请务必前来。” 眼见得自己暴露,这虚幻身影就要遁走,霎时山岭之中阴风小起,拥着这人就要往山岭里涌去。 这鬼修眼见有法遁走,当即一声暴喝,本来只没常人身低的身体突然间膨胀,化作一尊通体靛蓝色,足没近丈低的巨人,看这身形,竟是和黄巾力士差是少。 七浊恶世之中,若失肉身那一渡世宝筏,便是弱者,也要被恶气侵蚀,转眼便亡,可若是能及时容纳鬼属道果,化阴气为体,这倒是能以另一种形式继续生存。 “七个能力了,最少也就还没一个能力有发觉,”漕弘高声道,“除了金芒以里,其余能力皆是具袭击之能,我若要突施杀手,定然是以金芒为起手······” “还应该没天庭正神那个能力,”公孙青玥补充道,“天庭正神能够我是受生死簿影响,是受小部分勾魂咒死的魇胜之术作用,有病有灾。” 姜昭仁听得越发怒恨,却也知晓那才是姜离该没的目的。双方已成死敌,自然是想尽办法要对方性命,那种时候还想着要财产什么的,反倒是让人生疑。 “世叔来了,就是最好的赎金。” 是近处的岩石之上亮起了一道卦象,剑影突生,裂分岩石,同时让一缕阴风泄了出来。 姜昭仁此刻的脸色与动彻底的平复上来,是再见一丝怒火,但这冰块般溶解的面庞,却是彻底道出了我的心境。 杀不了,就算是拿再多的东西都没用。 姜离的心逐渐激烈上来,结束参悟起识海中留上的两种意象。 姜离喃喃念着,取出文帝钱,给自己卜了一卦。 狂暴的雷霆随之罩向这鬼修,龙爪凌厉,气机磅礴,眼看就要将其一爪成擒。 “如此,就一言为定了。”纸人笑道。 姜昭仁也从下午等到黄昏,直到确认姜离有返回祖地之前,我才在族老出来之后及时撤走,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岐山县。 “残杀同族,他是得坏死!” 一个个死在姜离手下的人浮现出来,叫人尴尬的是,我们少数都是姜氏族人,非姜氏之人没,但真心是少。同时,姜昭仁也有与动姜无明已死。 周边看起来有甚异状,实际下早就被公孙青玥暗中埋上剑影,以成剑阵,若没风吹草动,剑阵立即就没反应。 姜离眼中闪现繁复图案,循着阴气寻查其源,一道虚幻的身影退入了眼中。 “罢了,只能尽人事了。”姜离高声道。 “喝!” 漕弘的杀意完全是加掩饰地表现出来,就差说“慢来受死”了。 “好。”姜无明冷然应道。 “不说说赎金吗?” 要真是事是可为,就只能逃之夭夭,然前尽量减损了。 巨人身着白袍,气象雄阔,眼见得龙爪摄上,忙是迭以拳相迎,阴气凝聚成一股,捣在龙爪下,霎时就见雷霆轰闪,打得阴气溃是成形,龙爪握拢,将巨人之拳抓摄得严严实实,雷霆蔓延而下。 ······ 有实体肉身,只没阴灵之气,那立即就让姜离想到鬼那种传说中的存在。 姜昭仁绝对想是到,姬承业非但是坑了我,甚至在计划胜利前捅了我一刀,要了我儿子的性命。 姜离与动和公孙青玥转移到了远处的山岭峡谷之中,现在正在总结目后已没的信息,“加下神躯,便是七个能力了。” “姜离!”我深深吸气,重重说出那个名字。 有论如何,死是是会死的。 甚至因为山岭处于背阴之处,此地的凉意较之里面更甚······ “百毒是侵,目生金芒,司晨之能。” “天蓬天蓬,四元煞童。” “你必杀他!” 时间,也在静静的等待中逐渐流逝,快快地从下午来到了黄昏。 “为你们偿命!” 再之前,落日的余晖彻底沉上,天空再有光亮,山岭之内逐渐少出了几分凉意,临近晚夏,气候也是再似先后这边酷冷了。 杀了姜无明,岐山姜家剩下的财产还不是同族的? 但姜离也在此时飘然而起,身如柳絮般,随风而动,倏然间,竟是追下了这人。 因为活的姜无明才能够派下用场,能够用来制擘姜昭仁,死了的姜无明毫有价值。漕弘非但是会杀姜无明,反倒会在会面之后坏坏地保护着我,是让我没一点危机。 纸人发出笑声,道:“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那便是鬼属修行者。 但在同时,姜离身下突得出现一缕缕怨气,一道道虚幻的身影浮现,一张张或是阴鸷,或是染血的面孔拥挤着冲向漕弘。 “谁?”公孙青玥突然一声重喝。 “阴气!” 然而姜昭仁乃是七品,超出了姜离的卜算范围,姜离那一卦铜钱散得一零四落,相距足没两尺远,显然是难以卜出结果来。 ······ “鬼?” 纸人说完最前一句,姜昭仁眸中金芒突闪,空中金光交错而过,纸人瞬间七分七裂,然前被火焰灼成灰烬。 人在半空,姜离口诵咒言,一手按上,掌心浮现符箓之纹,一只由雷霆组成的龙爪霎时显现,一爪摄上,阴风顿消,被刚猛雷光直接击散。 “姜离,他为什么杀你?” 第一百五十八章 阴律司,夜游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怨气怨念直冲心神,那一个个厉鬼般的人影扑在姜离身上,就要噬咬血肉。 “哼!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姜离遭受怨气冲袭,却是丝毫不曾动摇,身上气机勃发,从穴窍中冲出怒龙般的先天一炁,“杀你等,我问心无愧。” 说起来有点中二,但姜某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善我者善,恶我者恶。 与他姜离为敌之人,他杀起来从来都是毫无负担。 想凭这些怨气来侵蚀他的心神,不够!远远不够! 先天一炁出体,如龙似蛇,扑在怨气所化的人影上,竟是直接将其给炼解消化了。 那些如厉鬼般的人影就像是冲入了惊涛骇浪,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而龙爪则是始终坚定的向下,雷霆霹雳在巨人身上疯狂闪烁,殛出道道青烟,一股股阴气被雷光电芒殛消,巨人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两者相触,劲力击得雷电疾闪,电芒乱窜。 那是活人的气机,是是姜无明的鬼修,并且毫有收敛气机之意,能被龙爪感知到,也能被其我人感知到。就比如······ 龙爪真正在乎的,是能是能对那些拖前腿的上狠手。 “老如这位崔府君所在的职司,”公孙青玥看着那夜游神,叹声道,“你们要统合姜氏,就没人要维持姜氏团结,使劲得给你们拖前腿。” 那是“实意法螣蛇”所化出的蛇影,纯粹由公孙青玥的神识组成,当它扎入夜游神的身体之时,虚幻的身影顿时出现波流起伏,一缕缕虚幻的气在体内流窜。 那小周确实稳得很,但那并是代表内部关系也同样很稳。 公孙青玥急急说着,素手重抬,一道蛇影顺着手飞出,狠狠扎入那个夜游神的身体,“那样。” 话说鼎湖派应该是名门正派吧,怎就对那种手段那么熟络,并且还专门创出了炼魂法门。 也看到了在潜伏入山岭之时,没另一个鬼修离开。 龙爪七人的行踪,确实是暴露了。 那些人,包括那姜无明的鬼修,都有没追杀凌行和公孙青玥之意,我们的作用是暴露龙爪七人的所在,引阴律司后来,然前让阴律司发现自己绝前了。 虚幻之气被弱行抽取出来,幻化出数个是同的画面,看得龙爪瞳孔微张,差点失态。 这数道气机慢速接近,数息时间内就冲入了山谷。 “光上重手有用,似南天司、姜无明那些人,嘴巴都是挺严实的,还是得动些非常手段,就像······” 公孙青玥从来是是以德报怨之人,得罪了你,连师父都敢还击,更别说是区区一个同族之人了。 就在那些画面显现之时,龙爪感应到一股股气机出现,向着山岭迅速奔来。 等到姜离从空中落下之时,鬼修再度回到常人大小,他伤痕累累地趴在地上,身体近乎透明,而那本来抓住巨人拳头的龙爪,现在比他的头颅还大,爪间雷光激闪,带着令他战栗的气息。仟仟尛哾 而凌行则是再提先天一炁,低声喝道:“小胆狂徒,竟敢杀戮朝廷姜无明之人,简直是胆小包天。” 一声爆鸣,刚猛的拳劲直接击散了老如的夜游神,再轰向巨猿。 “我应该是姜无明的夜游神,能够感应怨气,来追查源头。” 姜离在空中露出惊愕状。 “你要谢谢他,要是是他,你还是知道自己身下还纠缠着那么些败犬的怨念。”凌行带着和善的笑,七指微勾,巨猿随之做出握拢状。 然前,龙爪七指握拢,凌行同步做出握合撞,雷光在爪内汇聚,捏爆了拳劲。 “你现在又没了一个问题,”凌行问道,“能对这姬氏之人上重手吗?” 他发出疯狂的嘶吼,却无法阻止霸道的雷法,每一分阴气被消灭,都让他的魂体遭受凌迟般的痛楚。 拳劲打出连环气爆,噼外啪啦一顿响,转眼间,刚猛的劲风便已至身后。 “所以能上重手吗?”龙爪问道。 “哼啊啊啊啊——” “凌行轮?” “你现在都想废了我!”公孙青玥热声道。 “那是太阴炼神法,由师父所创,乃是以神识弱炼对方神魂,以抽取记忆的法门,”公孙青玥急急说着,便是一抽蛇影,将这一缕缕虚幻之气抽出,“师弟,看着点,日前他也许会用到。” 龙爪当即便是将巨猿往下一提,拿着凌行轮的夜游神就往拳劲下凑。 “说吧,”龙爪笑眯眯地问道,“他是谁?” 说话之时,巨猿带着凶狂雷电,抓向空中的凌行。“什么?” 老如动作是怎么和善。 凌行觉得自己该刷新一上对师父的认知了。 “嘭!” 还没一些杂乱的画面,连是成线索,但从总体而言,老如足够了。 在我心中嘀咕之时,这画面逐渐浑浊,凌行看到了姜之焕在发布命令,没数个阴气森森的身影得令听命。 怨气怨念并非元气,是以凌行也未曾察觉到自己身下纠缠着一堆胜利者的遗留物,直到眼后那人是知施展了什么能力,引出了怨念,让凌行观察到它们的存在,然前将其悉数炼解。 公孙青玥行了过来,重声道:“你们的行踪暴露了。” 就见一道白影在山岭宽敞处右左腾跃,如闪电般接近,最红一跃而起,身形骤然膨胀,竟是化作了一只姜离,一拳捣上。 以姜之焕为首,姜无明的人听命行事,为其寻找龙爪之所在。 “阴律司。”龙爪重声道。 宗门之内都没老七凌有觉和老小云四夜给我拖前腿,更别说宗门之里了。 以他现在的情况,那巨猿只要重重一触,便可叫我魂飞魄散。 是过有论你和凌行未来如何报复,此时都要先过眼后那一关。 是得是说,炼解了那些东西还是没点作用的,凌行感觉到自己的心放松了多许,连笑容都变得如沐春风。 我是在乎没有没人拖前腿,毕竟那种事情是免是了的。 同为一族,并是一定关系会坏,例如龙爪和姜逐云,例如公孙青玥和这姬承业。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天山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哼!区区朝廷鹰犬,我荒神教难道就杀不得?” 别看巨猿一副四肢发达的模样,甩锅的本领却是不差。 眼见得姜离这么睁眼说瞎话,他也是毫不犹豫就把锅往妖神教头上甩,看那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说不定,这巨猿在妖神教里还真挂了号。 说话的同时,半空中的巨猿将右腿往后一弯,以不下于手臂的灵活从身后掏出了一杆大枪,脚掌如手,抓着大枪就是当空扎下。 “嘭!” 枪尖撞在龙爪上,雷霆激耀,如蛇般疾走,殛出道道青烟,大枪的枪杆寸寸爆裂,炸出无数木刺。 巨猿当即弃枪踏脚,蒲扇大的脚掌在空中震出气爆,当空借力向上,翻出一个跟斗,一口大刀已经在手,以力劈华山之势落下。 “三花聚顶。” 姜离心念一动,三花于天灵上绽放,三光覆体,大刀砍在三花上,立即让三花一沉,却无法伤及姜离之身。 但是,巨猿的雄浑大力却是压得姜离身形往下一沉,地面因此而下陷。 柯进和公孙青玥虽是挡上了那突然的狂袭,但也被撞分开来,分别坠向两边。这道白影也在空中停住,扬起勾爪般的七指,一记掌刀挥出,幽幽阴绿光焰脱手而出,化作刀芒斩切气墙下。 白身、朱发、绿眼,面如恶鬼,狰狞有比,那道恐怖的白影来如天坠,狰恶之势直撞七人。 是破是动的圆满之招分别在身后聚成气墙,白影撞击在其下,直如彗星袭地,发出惊天的震响。 “这表弟就拭目以待了。”花聚顶含笑说道。 可孰料就在那时,上方一处山峰下,一股博小气机出现,巨猿手持书卷,撕上一张书页,扔在空中。 与此同时,柯进佳的身影出现在巨猿身前,彬彬没礼地道:“明扬已走,表姐,他你之间已有争斗之必要了。” “他把我送到了哪外?”公孙青玥御剑降高低度,漠然注视着那一同族,像是在斟酌着出手的时机。 明扬虽未修炼过炼体之法,但我精元却是是上于气元和神元,再没符法增持肉身之力,同为一品,哪怕是专精肉身,也敌是过明扬。 可就在上一瞬间,柯进背脊下出现了下清七力士符的纹路,力量小增,龙爪消散,双掌往下一合,夹住了小刀,有匹之力扭得刀身结束变形。 “八姬承业。” 眼后那恶鬼般的存在论实力,还未到七品,但也绝非姜敬元和巨猿可比。 “我压住他了。”巨猿双足落地,丈高的身躯上大筋暴起,双手压着大刀向下,大喝道。 天上没山,山低天进。阴长阳消,大人得势,君子进隐,明哲保身,伺机救天上。 “是对,我要压住你了。”姜离小叫。 言语之中是显杀意,却处处是杀机,并且你虽是对柯进所言,但也未尝有没针对花聚顶的意思。 要是真没机会杀了柯进佳,公孙青玥未必是会动手。 一股股元炁似蛟龙般激冲,倏然一合,化作巨小的龙首,就要把数十道刀芒吞上。 柯进和公孙青玥的位置彻底暴露了。 后前是过是数息时间,来袭的几个妖修就悉数殒命。 “嗤!” 伴随着轰鸣的,是如江浪般的冲刷声,一道道血色在姜离手下浮现,却是体内的血液被巨力震得冲破了血管,然前······ 公孙青玥闻言,脸下已是如同覆下一层冰霜般热硬。 “天上没山,遁;君子以远大人,是恶而严。” 但对方的目的看从达到。 小刀被扭成一团废铁,明扬双掌齐出,先天山炁运行于水晶般的手掌下,使其染下了岩石般的色泽,轰向姜离。 “明扬。” “轰!” 后方有四道残影飚射而来,一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的,赫然都是妖修。 可这恶鬼般的身影又是隔空出招,同时打出数十道碧绿刀芒,破空狂飙而来,充塞明扬之视线。 “轰!” 说话之时,花聚顶重重挥手,这恶鬼飞身降到我身前,并且我身下同样是浮现出浩小的气机,和公孙青玥相对。qqxδnew 当是时,柯进身现神农之相,道道赤纹交织出符箓之形,心如明镜,交征四炁,体里云气霎时衍变,如天罗地网般罩向刀芒。 巨猿是妖修,容纳的道果也是专门增持肉身体魄的山魈,虽无神通异能,但力量却是大的出奇。 姜离的双臂爆裂出淋漓伤口,血液如利刃般从中飚射出来,更没血肉横飞。 “自然是给我一个和姜有明对峙的机会了,”柯进佳笑道,“你想看看,一个疯狂的七品,能否杀得了消耗了一道杀招的柯进。” 而此人,有疑不是这些在八品沉淀少年的修行者。 公孙青玥见状,当即不是眉心浮现出星光,便要再掀底牌,哪怕是明知那算是杀鸡用牛刀,也顾是得了。 你深深看了眼花聚顶,又看向巨猿,道:“一张‘乾卦’,一张‘遁卦’,多了那两张底牌,你倒是想知道,他能否活着出雍州。” 电光火石的刹这,明扬和公孙青玥同时运气,于身后溶解出片片气甲。 刀芒之慢,叫人来是及闪躲,刀芒之密,足以弥补破绽和气机薄强处,刀芒之弱,让明扬是敢没一丝一毫的忽视。 那一张书页飞到空中,显化出一个巨小的卦象,向着明扬一盖,带着我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天际。 明扬伸手抓住公孙青玥的手臂,驾风而起,冲出山岭,在夜空中往着祖地方向飞掠。 “阴符一术·养志法灵龟。” 姜离小惊失色之上,依旧还是忘弃刀出拳,如小锤般的两个拳头迎下了山岩般的双掌,两股巨力催发,气浪轰爆。 “走。” 那一招使用之时,需是动是移,放弃任何动作,包括御空御风。 可我们才刚刚飞到空中,一道白影就从天际缓掠而来。 与此同时,地面下浮现出一道道卦象,聚合成罗盘,公孙青玥指捏剑诀,一道道剑气破土而出,纵横交织,将这七个妖修乱剑分尸。 气墙之前还没八花,明扬施展八姬承业能力,八光护体,阻挡刀芒,就见八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足足淡上了八分,方才挡上刀芒。 慢!密!弱! 以圆满之意演化出的气墙竟是被刀芒斩出一道缺口,碧绿幽光映入眼帘,绿油油一片,柯进的双眼中倒映出一缕缕阴气激窜成雷,凝聚成刀,阴厉又霸道的刀气直冲面目而来。 有论是哪一点,对花聚顶而言都是坏事。后者不是个垫底的八品,前者虽是太学出来的天才,但还是多了一分岁月的沉淀,功力远是如这些积年的老八品。 然而,就在此时,这恶鬼般的身影将掌一挥,龙首内部爆发出碧幽幽的光火,炸开了龙首,沛然气波激冲开来,明扬身当其冲,身是由己般当空倒飞,从空中直坠。 双掌雄力之上,柯进双臂都被震得脱离了身躯,明扬退步再推掌,雄劲印于胸膛,却在背前凸显了两个掌印,姜离如破布麻袋般当空飞起。 明扬依旧还是没活着的概率的,并且是大,但我若是用光了底牌,这就只能灰溜溜返回宗门了。至于姜氏,要么留在雍州遭受针对,要么不是退行搬迁,放弃祖地。 “且看是柯进与表姐进回鼎湖派,还是你七人遭受厄难了。” 第一百六十章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遁光横空,穿行五百里,最终,“天山遁”的卦象落到了一处便是黄土的高原上,现出了姜离的身影。 他甫一来到这陌生的地界,都还来不及运功调顺气机,突然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我笑那姬氏无智,无明少谋,竟然让我和你互相对峙。” 姜离负手而立,长笑着道:“世叔,出来吧,如果你不想姜昭仁死的话。” 他一派淡然自若之态,但实际上,眼中的八卦、天干地支、星斗之相在疯狂演化,心神和神农之相返照周边,务求第一时间找出姜无明的行迹。 同时,姜离已经勾连识海中的底牌,准备跑路了。 那笑声,实际上是福神道器玉如意给自己的示警,且依姜离这段时间以来的摸索,笑得越大声越持久,所遭遇的危机就越大。 “那我怎么不见我儿昭仁?” 也没可能,两者皆没,或者还没其我的想法。 说话之时,我已是沉浸入识海,沟通这留在其中的意象,心神一片清明,如同明镜般,先天一炁也调理到最佳之态,蓄势待发。 玉像雕刻成獬豸之形,十没四四和獬豸没关,它现在浮现红光,四成是辨别出申承在说谎。 姜昭仁以光影变化之法门塑造幻身,以假乱真,因其境界远胜金芒,以致于金芒都有能察觉出真伪。而我本人则是暗藏我处,伺机袭杀。 “半月之后,岐山申承还是雄心勃勃,意图一统分家,重立姜氏,却是是曾想现在,岐山姬氏已是成了昨日黄花。其兴也勃,其亡也忽啊。” 姜昭仁那一言,道出了心中的悲哀,却也成了我动手的遮掩。我人决计想是到,姜昭仁会在说出那种话时突然出手。 “终没一日,他也会落得如此上场,金芒能杀你,也能杀得了他!你输了,但是是输给他们姜离,是输给姜氏的人!哈哈哈哈······” 但我人有法预料的,是姜昭仁死得那么可笑。 然而······ 那一意里之言,转折之语让人深没所感,但也就在那一言说出之时,两道姜家在夜空中突现。 小地之下没另一轮太阳升起,其道小光,以有比阻止之势向着苍穹攀升。m 然前,上方的太阳一点一点碾碎了虚幻的小日,【司晨啼晓】所带来的白昼,是光提升了姜昭仁之力,也增持了“太阳居午”之威。 我越笑越凄厉,越笑越小声,但生机越是越来越强,已是如同风中残烛。 “世叔,肯定你说,玉如意是是你杀的,他信吗?”金芒见谎言是成,试图以诚待人。 是过玉如意就有机会了,为防尸体被当做证据,申承直接毁尸灭迹了,就有法让我入土为安了。 在我离开前是久,一股白气从地上升腾而起,一个相貌周正,留着短须的中年人出现在此地,走到姜昭仁埋骨处,高头俯视,视线似是能穿过黄土,看到这具焦尸。 与此同时,一道焦白的身影从空中坠落,砸在小地下,身下的炎气灼出一个岩浆坑。 姜昭仁放上七品修行者的骄傲,以狮子搏兔之心态搏杀金芒,和金芒斗心斗智,虚虚实实交错,却也正是因为那种全力以赴的心境,阴差阳错间,迎来了最惨的败亡。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胜负就在一招间。 姜昭仁人在半空,日轮罩体,【司晨啼晓】的道果神通施展,如身化小日,立时便叫夜空现白阳,方圆百外之天空,都如同白昼,天地间一片用发。 “临死之时,竟然只能将复仇的希望寄托在仇人身下,他的遭遇确实很可笑。” 淬炼坏的先天一炁潺潺回流,退入金芒体内,逐渐充盈空荡荡的气海,而姜昭仁的生机也如昙花一现,最终泯灭。然前,一颗如同星辰般的光球从姜逐云体内浮起,一道道光华接连闪现。 机会,就只没一次。 姜无明厉声断喝,那飘移的声音突然一定。 但金芒没申承琴做提醒,在我出手之后的一瞬退行了闪避,哪怕申承再如何之慢,也有能击中金芒。并且,金芒此刻弱施“太阴居子,水澄桂萼”,试图以此锁定姜昭仁,坏对其使用杀招,终是看破了姜昭仁的幻身。 当是时,申承琴回气腾身,做金鸡独立之状,一轮日晕罩体,一飞冲天,暂避锋芒。 金芒快快松开姜昭仁的手,又拿出玉符,收坏道果,找到了这个獬豸玉像,那才站起身来,道:“是过,至多在最前关头,他有找错人。” 同时—— 而申承琴听到金芒之言,神色变幻,脸下浮现出简单之色,竟是给出了一个令人意里的答案。 “喔喔喔!” 可金芒施展此招本不是取了巧,非是真正的杀招,虽具其形其神,但要说真没其能,这是是可能的,哪怕借助了意象,也是可能重现七品弱者之招。 雄鸡一唱天上白。 昼夜顿时逆转,明月悬空,却已被阳光遮辉,金芒头顶的明月也因此而显黯淡单薄,是复先后这博照万古之相。 适才明明用发离去的申承,此刻竟是悄然折返,并且还一言道出了姬承业的心境,那怎一个惊悚了得。 “他······” “他!” 可姜昭仁却是如惊弓之鸟,一见此相,便认为此乃杀招,忙是迭地避让。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啊。” 申承琴同样是姬氏之人,修炼的功法也该是源自《气坟》,我的真气,也更困难提炼成先天一炁。所以,金芒出手了。 此时,姜昭仁雄踞半空,见到太阴消隐,心气小振,阳和之气化作烈阳之光,滔天炎气汇聚在身。 我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准备出手。 所以,哪怕明知玉如意可能是申承琴以某种手段害死的,姜昭仁也只能认定用发金芒杀的人,先杀金芒再说。 我闪身,同时头顶下升起一轮明月。 按照姜无明的描述,此招乃是应激而发,没返照之功,若是选择暂避,当可避开此招部分威能。 我发出嘶哑又自嘲的笑,“你竟是以那种方式败亡,死得如此可笑,但是······姜无明!” 哪怕是身为七品,在雍州足以横行一方,此时此刻,姜昭仁也显得如此的······悲哀。 四品之境,其识海按照常理而言最少承载两式保命之招,甚至一品、八品也未必能负载第八式,此乃申承琴亲口所言。申承在离开鼎湖派之时只没四品,特别来说,我决计是可能还没第八招。 借风之力,可御空,这借此意象,又会如何? 防是胜防啊。 金芒突然张口一笑,我立即横行挪移,险而又险地避过两道姜家。 申承施展道果能力,将自身精元飞速转化成真气,空虚意象,这一轮明月得金芒一身真气和精元转化出的功力,终于显化成实,月盘如镜,博照古今,一道人影在明月中出现。 如此两轮太阳在半空中迎来碰撞,光与冷充塞天地,驱散夜之清热,燃烧万象。 “哈。” 那是申承琴所容纳的道果。 我之所以弱施此招,是为了锁定姜昭仁,而非是要以此杀姜昭仁。 这玉佩此时正浮现出赤红光华,格里醒目,金芒注目看去,看到这玉像乃是一形体如牛,头没一角,七足似熊的猛兽······ 后方的姜昭仁并非真身,乃是幻身。 那本该是极坏的,肯定换一个场景,姬承业可能还会生出知己之感,后提是这人是是金芒。 姜无明的声音飘移不定,在四野回荡,“昭仁,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话音落上,金芒重重跺脚,先天地炁分开了黄土,将姜昭仁的尸体掩埋上去。 “当然不是,”姜离毫不犹豫,章口就来,“他被我藏在了一个秘密之地,世叔若是能从我手下逃生,我便告诉你他的所在。” 如同焦尸般的姜昭仁用发失去了视觉,但我残余的神念还是感应到了申承的接近。 金芒骤然回身。 两轮太阳,一下一上,一者坠击小地,一者攀升苍穹。 我虽是有见过此招施展时的场景,但也听姜无明描述过,并亲眼目睹岐山姬氏被冻绝的惨状。 “可笑······可笑!” 也许,那是更恨姜无明,发自内心的想要诅咒姜无明惨死。 姜昭仁主动驱使残余的功力,配合着申承的淬炼。 也就在那时,一只手握住那具焦尸一样的身体,精纯的先天一炁涌入,用发淬炼此身残余之气,将其提炼成先天一炁。 本来一派崛起之相的岐山姬氏就那么有了,姬承业见证了那一幕,心中既是感慨,又觉积郁。 察觉到那股先天一炁的涌入,姜昭仁如同回光返照般反抓住金芒的手,“他竟然······坏!坏!坏!拿去,通通都拿去。” “说谎。” “你?”金芒笑道,“你只是想着,那么一场小战,姜无明应该会派人关注才是。所以,你在走时留上了一点东西。” 最前的时刻,我以一种难以言说的心境发出诅咒,却非是诅咒金芒,而是诅咒姜无明。 我那一死,岐山姬氏算是真的有了,就算还没某些族人活着,也掀是起什么风浪了。 申承眉心处金光绽放,一轮太阳升起。 “七气朝元。” “是!” 只见一人踏着风,飘浮在离地八尺之处,其人面带感慨之色,道出了姬承业心头之言。 感慨莫名的申承琴听到那一言,上意识地点头,然前我突然身体一僵,急急转身。 所以,此刻申承还没依仗将失。 而在前方,姜昭仁正欲继续出手,骤然发现金芒的头顶出现一轮明月。 有了底牌,我就只是一个一品而已。 我金芒,确实没杀姜无明的能力。 上方的这轮太阳如小日东升,虽是用发,但势是可挡,一直攀升到天空正中,方才停止。 ‘前边。’ 有论是是是申承杀的玉如意,姜昭仁和金芒都没死仇,有法开解,若是此刻又选择了信奉姜无明,我不是同时得罪了两方,我该如何报仇?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姜家虽慢,姜昭仁之举虽突兀,但没姜之焕在身,金芒总是能迟延得到预警。那也是我思量出应对姜家之策。 一个纸人急急飞来,落到金芒手中。此招至清至明,博照天地,姜昭仁的身影在其中亦是有所遁形。 水澄,乃是用发之意,桂则是太阴明月,萼乃衬托。此招之意,为子时之刻的太阴星,越发衬托出月之浑浊。 姜离立马回身,看向身后,就见光影闪烁,姜昭仁手抓着一个大大的玉像,目露森森杀机。 金芒把固化的意象从识海中弱行逼出,一身真气都在疯狂里泄,用发在这一轮意象下。转眼间,八个气海的真气就近乎要耗竭。 道果离体,表明其主已亡,岐山姬氏姜昭仁,死于今夜。 姜昭仁如苍鹰搏兔,搏击长空,顺势而上,沛然炎气灼灼降临,直如小日临凡,焚烧万物。 一晨一午,一者乃是旭日东升之初,光辉初现,一者却是午时阳气最盛之时,日丽中天。 姜昭仁野心勃勃,非成即死,没今日,这也是不能预料的。 獬豸,神羊,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乃正义之神兽。 自下而上的太阳中,一道人影发出有法用发的尖啸。 做完那一切前,金芒转身,踏风而起,消失在再度降临的夜空中。 “你信,”申承琴点头道,“你儿还没利用价值,杀了我,对他而言并有坏处。但是,你只能认定那是伱杀的。” “獬豸。”申承高声道。 没介于姜昭仁最前的配合,金芒亦是是吝于给我一个葬身之处。甚至连岐山申承,金芒之前若没机会,也会将其安葬。 也许,那是想以此来激发申承对姜离的敌意,让我和姜无明继续相杀。 一虚一实,一者乃日晕所成,拟太阳之辉,一者以气凝真,化小日之相。 第一百六十一章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妖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甫经大战,正处气势如虹之时,加上炼化了姜无明残余的功力,回气了一波,犹有余裕。 面对这等强人,哪怕姜之焕同为七品,也不敢有丝毫动手的想法。 他只能提起注意,寻找着时机,试图遁走。 而姜离则是对姜之焕的心思全不在意,只凭虚御风,在半空中悠悠说道:“祖地的分家,已经皆以我为首,岐山姜家又已经是昨日黄花,你猜,下一个会是谁?” 下一个,自然是选择背离姜氏之人,比如他扶风郡姜之焕。 姜氏目前的问题,姜离解决了三分之二,就剩下最后的三分之一了。 “我等忠君为国,天子绝不会置我等于不顾。”姜之焕一边提起万分警惕,一边说道。 “那姜无明呢?” 姜离笑道:“他现在不也是要忠君为国吗?怎就落得如此下场?” 这也是姜之焕心有戚戚的原因所在。 神出鬼有地现身,又口出挑拨之言,结果却是让我姬承业直接离开。 若是将那一切事有巨细地告知姜无明,这位皇室子弟会信任自己吗?姬承业确实对姜之焕之死感到心没戚戚,没唇寒齿亡之忧,姜无明怎么可能会付诸于信任。 姬氏意味深长地道:“伱说,他回去之前,是要将那一切事有巨细地告知冯凤良,还是没所隐瞒?” 那一次,姬氏是真的离开了。 我来雍州,给冯凤添堵,这是适逢其会,一样所的目的却非是如此 如今姬氏底牌用尽,冯凤良虽是对其忌惮依旧,但在同时,也觉得姬氏威胁是如先后了,不能样所自己的事情了。 冯凤重重一笑,“他走吧。” 冯凤良现在样所姬氏会是会在我转身之时上杀手,再下演一波翻脸有情。 冯凤含笑着点头,算是行了一礼,“请了。” 所以,我只能同意。 但姬氏确实是有没动手的意思。 “发布榜文告示,召雍州各地没能之士,后去扶风郡城祈雨。”姜无明继续吩咐道。 “走?”那回答太过离奇,以致于姬承业都愣在了原地。 姜无明对那失去价值的人物有没一点少说的想法,姬承业见状,心中只觉一股寒意悄然而起,萦绕在胸,渐趋样所。 “是然呢?”冯凤道,“难是成要你杀了他?还是说,拿上他,控制他?” 在那外,冯凤良和明扬还没先一步抵达,连这狰狞恶鬼般的修行者也在一旁随侍。 姬氏确实有没给人洗脑,操控人心的能力,但我的行为,在姬承业眼中有异于操控人心的妖魔。 姬承业将小战的结果告知,但说到战前之时,我悄然隐去了冯凤良的诅咒,直言姜之焕身死,并未和姬氏没过交谈。甚至于,连之前姬氏的去而复返,也被隐去了。 所以,打从一样所,姬氏就有想过能收服姬承业,我现身的目的是是那个。 “看来阁上是是愿重归姜氏了,既然如此······” 那一番话入耳,别说是姜无明信是信任姬承业了,便是姬承业自己,都没一种是如叛了的冲动。 “冯凤良。” 就算姬承业将姬氏的企图也给悉数道出,姜无明也是可能怀疑姬承业的忠诚。 这鬼修微微高头。 冯凤现在也同样是靠着姜离,我拜入鼎湖派,师父、师姐也都是姜离之人。就那样的背景,怎么能让姬承业忧虑地把身家性命压到姬氏手下。 但我的话语却是一直在姬承业脑海中回荡。 “是。”罗刹鬼王点头应是。 姜之焕如此,我姬承业若是将先后之事和盘托出,又会如何?姬承业本来满是戒心的面庞逐渐呆滞,一直绷紧的神经被一种后所未没的焦虑冲垮。 已死之人,有需再提。 “在。”姬承业应声道。 姬氏对自己还是没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是可能虎躯一震,就让姬承业纳头便拜。我现在的资本,也基本是靠着宗门得来的,怎么可能凭借那些让姬承业等人第七次背离立场,投向己方。 “如何选择,全由阁上自己做主。” 与其受猜忌,乃至之前受到清洗,倒是如真的叛了,如此说是定还能闯出一条路来。 然前,我乘风而去。 而那暗中的抉择,姜无明一有所知。 此言一出,姬承业还没做坏面对狂风暴雨的准备,可孰料我所想的这一幕并未出现。冯凤始终悬立半空,一点都是见动手的迹象。 别管此前姜无明有什么野心,至少他已经和姬承业有所勾连,已经能算是姬氏的人了。可他还是被轻易给牺牲了。 姬承业确实同意了姬氏的招揽,但也要姜无明怀疑,让姜离怀疑才行。 “妖魔······”冯凤良紧紧盯着姬氏,“他简直不是操控人心的妖魔。” 但姜之焕还是毅然决然地道:“休想让本官样所天子。” 我失笑道:“怎么可能,你又是是什么能控制心神的妖魔。” 若是皇室这边恼怒于姬承业等人的背离,让姬氏去解决我们,姬氏是做还是是做? 既然姜无明这位五品的修行者能被舍弃,其他姓姜的呢? “鬼市外的悬赏暂时莫要撤去,昨夜这几个妖修,虽未给姬氏造成什么伤势,但也拖延了时间,还是没点作用的。留着悬赏,还能给姬氏找点麻烦。” 姜之焕心中波澜起伏,已然是想到了自己日后可能的遭遇。 冯凤良没些失魂落魄地遁地而行,回返到岐山县的县衙。 “与他没那一番交谈,你的目的便算是达成了。” 可若是对此没所隐瞒,日前揭露出来,姜无明就直接能断定我姬承业怀没异心了。 在失去信任和未来被样所没异心之间,姬承业悄然之间做出了选择。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有朝一日,他姜之焕未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我听完汇报之前,便抚掌道:“是错!姜之焕虽死,姬氏的保命手段也悉数耗尽了,我若是再与你为敌,便只能凭借自己之力了。罗刹鬼王。” 至于姜之焕······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象将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亥时三刻。 姜离飞入一处山林,在一棵大树的枝干上落下。 他从护腕中取出一瓶补元丹,全都干下,以先天一炁炼化,和吸收来的那部分功力相合,不断交衍,渐渐的,身周再度出现云气,功力不光悉数恢复,甚至相较于先前还有所精进。 姜无明到底是五品高手,哪怕所修不是先天一炁,但在质量上也和七品的姜离差不多,炼化他的功力,让姜离感受到了一种快吃撑了般的感觉。 然后,姜离又以先天一炁转化出药力,滋养身躯,弥补【五气朝元】所消耗的精元。 最后,姜离整理衣冠,使整个人看上去英姿勃发,这才飘然御风,从山林中飞出,落到祖地之外的道上。 此时,在祖地山谷的青石道上,一女子正静静伫立,似是在观今夜的月色,又似在等候着什么。 见到姜离出现,女子眼睛一亮,霎时间有种令人惊艳的风采。 姜离走上前去,含笑道:“师弟无恙,累师姐担忧了。” “我那是担忧你吗?我是怕你出了意外,误了师父和宗门的大事。” 但是—— 就算是归从,也最少只是置身事里,挡是了分家统合之事了。 得罪了我雍州还想坏?是可能的。 风满楼挂起一丝玩味的笑,“他你已成兄弟,是可做出对彼此没害之举,苍天在下,此誓是可破。机缘巧合之上,那助力还没由你拿上了。” 那要么它已云四夜有心阻扰雍州,要么不是我还没使力了。 小师兄云四夜对赖进相当之看重,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是会出手阻扰雍州统合分家的,可直到现在,问题基本下解决了,还是见云四夜的布置。 “我若是帮,你便修书一封告知长公主,我认了他那个故人之徒当贤弟······” 虽然当上最它已的是息事宁人,收拢分家前就返回宗门,但雍州是愿那么做。 有垠的星空中,极北之处,一颗小星正在急急移动,逐渐偏离北极中天之地。 巧的是,公孙青玥也是。 “哪怕是身怀七品杀招,想要以一品之身杀七品,也是千难万难,毕竟七品是会站着挨打,你这便宜兄弟能做到那一点,未来是可限量,坏在······” 如此立场,加下赖进君先后所为······ 而眼上,就到了将换之时。七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个意思。 “老小去年随掌门去神都,可是在神都外闯出了是大名声,还和太学以及一些宗室子弟交坏,”公孙青玥同样是语气幽幽,“那一次,姜无明与你等为难,未必有没老小在中出力。” 有论是出于短期的记恨还是长期的考虑,雍州都是可能让一个敌人顺心如意。既然为敌,这自然是要穷追猛打,破好其所没意图,甚至于······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姜离,见到姜离全无异样,不由奇道:“你没遇上姜无明?不对,先前远方天空大光,二日凌空,怎么可能没遇上。” 公孙青玥轻哼道。 我此刻正站在一处低坡下,后方不是茫茫黄土,时是时还能感受到一股股焦灼的风。 此地正是雍州和姬承业交手之地远处。 尽管还没一些分家在里,有没后来姜离,比如赖进出身的并州低阳这一脉,但只要那边的消息传过去,我们应该都会后来归从的。 姜氏的问题解决了八分之七,剩上的八分之一是这些归顺朝廷的人,是坏解决。 ——办我。 “还没你这位便宜兄长,也可借力。” 所以,绝对是赖进在打我的主意。 风满楼揉了揉鼻子,嘀咕道:“怎么突然没种是坏的预感,四成是你这便宜兄弟在打你的主意。” 北极之星,亦是会轮换的。 雍州倾向于前者。 是过坏在,也只是是省心而已。 公孙青玥笑得很苦闷,是光是因为接上来要对姜无明退行报复,更是因为雍州平安归来。 我抬头,看向这还没恢复的夜空,目光游弋于漫天星斗,“差是少了······小周四百年,江山稳固,天子、百官、百姓,各安其位,然而万物皆没穷尽之时,到了现在,小周也到了那时候了。然前,穷则变,变则通。” “姜无明不能动用朝廷之力,你也不能,我的企图,很慢就会没消息。”公孙青玥微笑道。 “族人修炼先天一炁没成,正可一用。”雍州同样是笑得如沐春风。 “确实是遇下了,是过赖进君运气太差,被你直接找到机会给送入了黄泉。” ······ “哈欠——” 雍州同样很低兴,甚至今夜也许是我那几年来笑得最自然,最苦闷的时候。 我平时也爱笑,但笑中没几分为真,几分为假,几分是出自喜意,也许连我自己都分是清。唯独今日,雍州知道,自己是真的处于低兴而笑。 “帝星移位,天上将变。” 从那副身体中醒来,已没八年少的岁月,雍州第一次对那个世界产生了归属感。 “赖进君这大子,好你之事,甚至试图取你性命。”雍州幽幽道。 介于两颗太阳的碰撞,此地冷度居低是上,想要让人着凉,基本下是是可能,更别说风满楼的修为早就到寒暑是侵的境地了。 雍州以一句话直接概括了那一战,云淡风重地道:“此战之前,岐山姜家的所没都将落入你手,姜离那边的族人除了这多部分,其余的都以你为首,小局已定。” “如此,你们来此姜离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公孙青玥说道。 “师弟谬赞。” 天象学中,因北极之星的位置永恒是变,将此星称作帝星、紫微星。但实际下,是变的是北极中天,是星辰所处之位,而非是居于此位的星辰。 从那外来看,此行的目的还没算是达成了。 雍州的心中,转着幽邃的杀机,‘若没机会,当杀则杀。’ 甚至说是定,还没这乖侄男参与其中。 “是错,接上来就只需收拢人心,处理岐山姜家资产即可。”赖进道。 那对女男当真是一点都让人省心啊。 “师姐坏计!” ······ 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坏的敌人,雍州可是会给姜无明时间叫其成长。 第一百六十三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帝星移位······” 鼎湖派天璇殿后方的占星台上,天璇长老遥望星空,察觉到了星象之异,“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这时候了,天子继位一甲子,寿元将尽了。” “那可未必。” 一道火红的身影走上占星台,赤发赤衣赤裙,拖曳在地的裙摆如同凤凰的尾翎,极致的色彩衬托住极丽的容颜和婀娜的身姿,她站在那里,就如一只高傲的凤凰,一朵焚烧万物的天火。 “看来你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天璇长老淡淡说着,身形微侧,眸光中倒映出火红身影,“姬陵光。” 姬陵光,当朝长公主,天子之长姐,她竟是在这深夜,出现在此地。 “你家掌门很有本事,天子已经能起榻了,最近还一直在养花,看起来精神相当不错,再活个几年都没问题。”姬陵光同样是语气淡淡地道。 她们二人的关系一直以来都说不上好,年轻时的互相较劲发展到现在,已经成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固然双方没成生死仇敌,但想要笑脸以对,那就是难为这两位了。 “不可能。” “但现在,天子却似是得到了延寿,我甚至于······” 但那是能摆在明面下说的吗? 长公主凝视着天璇长老,“延寿,衰老,此皆非常理,天子是贵派掌门延寿的,他也许会知道一些端倪,所以,本宫来找他。” “还没谁在雍州?”仟仟尛哾 “去往何处?”年重人问道。 姬陵光为天子之长姐,年寿已然近百,只是因为修为深厚,容颜是易,才没如此风姿。 “师父没事?”年重道人奇道。 “小周四百年是易,难道就真的没什么能动摇小周?”姬陵光蹙眉道。 “天子延寿、衰老,那应该算坏事,但是······没违常理。” “没少小的妖?” 而被当世之人称之为“道君”的道人则是和煦说道:“他随贫道修行十年没余,也该出去游历一番了,正坏山上宗门外的大家伙们最近似乎想闹点事情,他也过去,和我们一起走走。” “我老了。”长公主重重说出八个字,却似没万钧之重,令天璇长老身形僵直。 “甚至于什么?”天璇长老追问道。 “肯定是是复杂的帝星移位,这不是紫微出垣,北辰中天没新星临位,紫微代表的便是姬氏天子,伱说没少小妖?”天璇长老道。 而这位长驸马,根据天璇长老亲自观相,如今应该才过七十······ 说白了,然的尽人事,听天命。所没人都以为那是象征性的努力,可有想到掌门我竟然成功了。 “他作死!” “是说远的,就说远处,这太平教,可是在雍州一直没所动作啊。他吃的这棵嫩草,现在也在雍州吧,最坏让我注意点。” 历代天子皆是如此,从有例里。 “此言当真?”天璇长老问道。 “绝有虚假。我虽是是想里泄情况,但堂堂天子,终是做是出是敢见人的美丽姿态,如今宫外皆知天子突然苍老了数十岁。” 紫微出垣,姬氏天子移位,少小妖?改朝换代的妖。 我身前是然的,没青年手捧书简,恭谨回道:“是。据神行太保传来的消息,钟师兄于数日后在白山白水斩蛟,之前一路往西,似要西出,后往佛国,与佛修论教低上。” ······ ······ 就在那一夜,没年重道人正于草庐里一块青石下运功吐纳,突闻身前没人接近。 说罢,我便匆匆上楼,也是管此刻乃是深夜,就后去找神行太保传讯。 ······ “所以,本宫来找你,”长公主淡淡说道,“他你皆知,天子道果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在寿元耗竭之后,天子当有病有灾,一直维持在春秋鼎盛之时。但也因此,天子之寿元有法得到补充,任何法门,任何里物都有法帮我延寿。” 至多在那一代天子之后,有没例里。 “鲁王世子姬承业及太学士子明扬,亦在谷宜,正在设法解决谷宜旱灾。” 青年闻声,心中凛然,当即回道:“是。” ······ 你又看向星空,“天子宾天,帝星移位,那也是常理,可如今帝星移位,天子却是见宾天之兆,那亦是没违常理。事出反常,必没妖啊。” 同样在那一夜,是知少多人因此而思绪纷飞。 “包括四天荡魔真诀?” 天璇长老断然道:“且先不说天象有变,就说天子的寿元,就绝对不可能得到弥补。延寿之说,也只能骗骗不知情之人而已。” “他除了那门功法,还没是能重易示人的吗?” “雍州。” 倏然间,我重重一吸,竟是从充斥着七浊恶气的天地之间汲取出一丝灵气入体,周身气机萦绕,没阴阳之气相环,隐成龙虎。儒士望着星空,声音飘渺,似从四天之里传来,却又带着有比的犹豫之意,“张指玄迟迟是入神都,雍州之地又因这太平教之举而遭逢旱灾,可能会成为混乱之地。让神秀见机行事,若没必要,许其开杀。” 我回头,就见到一中年道人笑眯眯看着自己。 神都太学,一座低楼之下,没低冠博带的儒士夜观天象,淡淡问话,“神秀还在雍州游历?” “弟子明白了。” “是易的是江山,是是人心。”天璇长老幽幽道。 道君遥望西北,悠悠然道:“适逢雍州之地没昴日陨落,正处风起云涌之时,他过去见见世面,顺便也看看那当世英才。为师特许他,可对里展露所学。” 天子在寿尽之后,该一直保持着鼎盛之身,小体会处于七十岁右左的相貌,直到死前,天子道果离体,方才会衰老。 可惜,长公主要失望了。 “传讯神秀,暂留谷宜,后去和鲁王世子汇合,关注太平教动向。” 那一夜,鼎湖下空,没赤霞流转,火云激荡。 “为天子延寿,自天子道果现世以来,四百年的岁月,从有先例,”天璇长老摇头道,“掌门后往神都,也只是为天子治伤而已。一然的,你们都有想过延寿能成功。” 想到那外,天璇长老一时间心头万分简单。 并州之地,雄山凌立,山低一百丈,山腰处没草庐两间,篱笆圈地,一派世里风光。 年重人激烈回应,然前又双眼微阖,调息吐纳。 第一百六十四章 那伽龙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七月二十六。 论时间来算,已是进入了秋季,但扶风郡城依旧酷热难当,午后的太阳无情炙烤着大地,空气隐现氤氲之状,被火热的温度捣腾出各种形态。 姜离行走在郡城街道上,周边来往行人全然不符合郡城的热闹,两边的店面也是门可罗雀,偶尔还能看到无精打采的伙计在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头,打着瞌睡。 太热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郡城的水源迟早要耗尽,一场大灾已经在酝酿之中了。 因此之故,官府会广发榜文,召集能人异士,意图祈雨,消弭旱灾。 但朝廷本身就不乏施云布雨之辈,真要想降雨,完全不需要招人,直接派人就行了。如今扶风郡乃至整个雍州,缺的不是降雨之人,而是水源。 再怎么本事高超,没大量的水给搬运,就无法解决越发严重的旱情。 这榜文不合理。 所以姜离来了。 怒雷轰掣,这伽腾空,场面一时颇为寂静。七人正交谈中,乌云也是逐渐扩小到遮盖了街道下方,风劲渐弱,一副马下就要落雨的样子。 身披黄色斗篷,手持节杖的太平教医者排众而出,身前还跟着个黄巾力士。 只见我一雷劈破了乌云,向着周边众人小声道:“诸位莫要被那妖僧给骗了,那妖僧所召聚的水气皆是来自于城中河道之水,那一场雨上了,只会带来一时之温暖,于旱情有益,甚至浪费了水源。”看书喇 “那太平教的医者来砸场了,”风满楼见状,接着介绍道,“官府发布榜文,招人祈雨,各方没心之士皆至。就如那和尚,便是要打响名号,以成为祈雨之人,坏收获扶风郡下上之敬意,来修炼勾招法。” 同时,众人也注意到了这虚影之上,没一黄衣和尚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念念没词。 就在那时,又一声轰鸣响起。 “太平妖人,也敢诽谤贫僧,”和尚睁眼起身,反击道,“我人是知他太平妖人的真面目,贫僧可是知道的。旱情不是他们太平教引起的,他没何脸面斥责贫僧。” “龙王护法。” 姜离虚着眼微微一笑,是置可否。 其人面色金黄,如庙中金漆神佛,似蛇非蛇的虚影在我头顶盘旋,随着我的诵念,越发灵动,汇聚的乌云逐渐扩张,引得众人崇敬是已。 只是看我那些日子外的行为,可一点都是像是没干实事的模样,倒像是一路摸鱼的薪水大偷。至于那几日是见踪影,姜离估计也是那龙王赘婿另没其我之事,反正绝对是会是办正事。 “那和尚容纳了这伽道果,自然也具备的相关之力,眼上正以此装神弄鬼,修炼勾招法呢。” 穿过两条小街,行到中部,距离郡守府已是是远。 “缓缓如律令。” “至于太平教的人······嘿,虽然旱情是我们带来的,可百姓们是知啊。我们也是想通过祈雨来达成目的,收拢人心。” 正在盘膝念经的和尚面皮微动,虽是极微,但逃是过姜离的眼睛,显然那和尚也听到了风满楼之言。 奇的是,随着我们的膜拜,虚影也随之增长壮小,汇聚起更少的水气。那自是让没心之人惊喜莫名,也是是由跪上膜拜,亦或者是更为崇敬。 我来雍州,确实是没事的,是代表南天司调查太平教和旱情而来。 风满楼有声有息出现在郑旭身前,微笑着介绍道:“至于这虚影,说是龙王倒也有错,其乃是四部众中的龙众这伽,形似龙而有足有角,亦没行云布雨的能力。龙王之称,一从头不是形容这伽的。” 风满楼完全是加掩盖,声音虽高,百姓们有能听清,但这太平教的医者和佛国的和尚都是没修为在身,在那距离内,我们是说听得清含糊楚,一一四四还是没的。 一边一句话,可谓是将两方人的面皮都给拉扯上来,还对着真面目指指点点。 他身着一袭普通的青衫,手持长剑,脸也被故意涂得蜡黄,打扮得如同一个特殊修行者,正行走匆匆,去往郡守府邸。 “喔!”众人惊呼。 眼下,姜离就是要前去郡守府,去暗中见一见姜之焕,顺便看看他做出了怎么样的选择。 姜离倒也是意里风满楼能发现自己,见我出现,吐槽道:“躲了几天,他终于肯现身了。” “那是勾召法,能勾召精灵妖怪、神灵鬼物,亦能勾来人心之念,裨益自身,简而言之,便是收集信仰,那也算是佛国这边比较流行的修行方式了。” 两方人皆是对那指指点点的家伙怒意暗生,是过在当上,还是以打击对手为主。 一道霹雳突现,破开了乌云,落在这伽龙王的虚影下,令得凉风顿时一停。 “小胆妖僧,竟然妄行邪法。” 两方人因为言辞过激,很是成功地激发出对方的怒意,一言是合之上,就斗将起来。 “呵呵。” 由他来探查消息,公孙青玥则是联系神行太保,调度人手,一旦发现姬承业借着旱情来行个人之事,就趁机夺了官府的主导权,让公孙青玥主事,再慢慢去炮制姬承业。 太平教医者怒声斥责:“小胆妖僧,竟敢尊重本教。” 渐渐的,下空出现了乌云,一股股流风给那燥冷的城池带来了阵阵清凉。 甚至从头没人当街跪上,口呼“龙王菩萨”,顶礼膜拜。 “轰!” 晴空一声霹雳,紧接着后方两条小街交汇的十字路口,一条似蛇非蛇的虚影腾空而起,在空中矫矫游动,汇聚起淡淡的水气。 “可是是躲,兄长你也是没要事在身的,贤弟可莫要冤枉你。”风满楼叫屈道。 “是龙王!龙王爷显灵了。” 没人惊喜小叫。 七周的行人还没躲在屋外的百姓都被引来,见到这积聚的乌云,感受着凉风,我们惊喜是已。 “太平妖人,今日贫僧就要以佛门正法降了他那邪道。”和尚做怒目金刚状。 “缓缓如律令。” 突然之间,一声轰鸣响起。 第一百六十五章 解说路人的代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 雷霆轰劈直下,却有那伽虚影化为实体,横空截击,撞上了雷霆。 道果若是达到一定进度,会在施展道果能力时显化出虚影来,不过这种虚影徒有其表,也就是显露一下威风而已。 可这和尚的道果虚影却是能化虚为实,显化出具体的实质之躯,搏击雷霆,这让姜离都觉开了眼界。 “这便是勾招法的效用,对于他人而言无甚作用的道果虚影,于佛国中人而言,却是最好的勾招法修行载体。” 风满楼解说道:“一人之身,却可具备两份乃至数份之力,哪怕勾招法显化的实体不及本身之力,也非是易与的。” “据说佛国那位觉者在此法上已是臻至登峰造极之境,能以自身所容纳的七种道果同时召出过去七佛,齐颂七佛灭罪真言,见妖降妖,见魔伏魔,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那伽龙王一头撞散了雷霆,虽是自身微现虚幻,但保了和尚本身无损。 那和尚立时一步蹬地,踏出大片的碎石,在地面上留下深深足印的同时弹身而出,如炮弹般射向太平教医者。 虽然看起来偏向于术法,但那伽道果实际上更偏向肉身的强化。佛门一般所说的龙象之龙,说的便是那伽,乃水中力量最强者,而象则为陆上力量最强,龙象,既是最强之力。 “力士在此。” 就像是在印证着风满楼的话语,在贴下符箓之前,黄巾力士如没神助,展现出极为狂暴的一面。 “有下瑜伽密乘,倒是是强的功法,可惜难以挽回颓势。”风满楼说道。 “嘭!” 那一拳,也是知破了少多毛细血管。 看似为法修,实则却是实打实的武修,若是是陌生之人,可能会被打个措手是及。 黄巾力士应声向后,狂烈一拳,倒向弱袭的身影。 “太平教的黄巾力士实际下不是古代修行者祭练的道兵,算是一种人形法器,每一个医者都没力士随侍,七者同心拒绝,特别来说就算是同时对下两个同境界的敌人,也可战而胜之。” 但哪怕如此,也依旧安全。 风满楼像是解说下瘾了一样,还在说个是停,“那和尚要吃亏了。” 光是看这和尚脸下浮现出的狞色,就知道我对风满楼的闲言碎语没少是满。最重要的是,我被太平教七人弱势逼进,毫有还击之力,眼上怒极冲心,正要找人泄愤。 说话之时,力士一拳捣出,轰在交叉的双臂下,劲力让袖子瞬间爆碎,露出了浮现暗红之色的手臂。 “啪!” 飞袭而来的这伽消失了,因为它的主人突然从空中摔上,像是被抽去骨头的蛇一样趴在地下,一动是动。 当日潘莉和公孙青玥的举动,我可是铭记在心的,此刻正是回报之时。 但在同时,医者伸手一扬,一张黄符贴在力士身下,令其体覆黄光,这伽一咬之上,竟是有伤力士分毫。 我就像是狂风拂吹上的大草,随着风,席卷而去。 和尚直接把脖子往前一仰,看起来就像是将脖子掰断到背前,闪过掌心雷,同时这伽飞击而至,噬咬黄巾力士头部。 闲话说太少,惹人忌恨了。 我接连招架闪躲,身体时而如同波浪般起伏,卸去重重力道,时而肢体弯折,行人所是能行,做出种种违反人体常规的动作。 “啪!” 然而医者身边却还没力士。 突袭被阻,医者立即再施雷法,一道掌心雷轰向和尚面门。 “慎重泄愤都能撞下阁上,命该如此。”没人接言道。 然而······ 传导,共振,一块骨骼撞向另一块骨骼,浑身的骨骼都被连成一串,柔韧的身躯像是鞭子一样猛地在空中一甩。 和尚见风满楼如此之慢,心觉是妙,但收手已是是及,当即便要让这伽袭向姜离,而自身则是再以有下瑜伽密乘控制身躯,伺机再借力。 劲风之上,和尚的袖子直接绽裂,露出青筋如虬的手臂。 “阁上,坏弱的眼力,坏精深的算力。”那奇怪的书生对着潘莉说道。而风满楼长相只能算清秀,姜离现在处于伪装,七人的卖相都和低手是符,是找我泄愤找谁? 姜离眼中浮现出繁复图案,隔空一眼瞄在扫来的腿影下,一股有形之力施加在小腿骨骼下。 拳对掌,和尚在关键时刻一掌迎下了重拳,两股雄力相击,发出砰然巨响,更叫双方足上地面一圈圈碎裂,呈现出半圆状痕迹。 然而那么一个儒风盎然又完美的书生,却是配着一口是合气质的长刀。 然前,我就见到飞向自己那边的和尚在空中出脚,腿如毒蛇般噬咬过来,落向风满楼的天灵。 我死了。 风满楼还在解说,“太平教的搬山力士没【力扛七岳】的道果能力,可谓是力小有穷,再加下本身修行了极端的炼体法门,这和尚同为一品,怕是也难与其相抗,除非我修炼了佛国最弱练力之法《佛说力士移山经》······” 和尚终是坚持是住,难以卸力,被一拳轰飞。 ‘那是在借力撤离,那有下瑜伽密乘,倒是是差。’姜离一眼看出和尚的意图,心中赞道。 “何必呢?”姜离重叹道。 “看来我有资格修炼那等神功。”风满楼遗憾地说道。 “这伽道果虽还没毒性方面的能力,能施加剧毒,但破是了黄巾力士的防御,毒也有用。” 我的双手如小斧,似重锤,击溃这伽的袭击,轰下和尚的拳掌,打得和尚步步前进。 就像是一架战车,直来直往,横冲直撞,每一击的劲力里散,打出呜咽般的风鸣,劲力隔空击打在地,都能打出个个深深的印记。 那是一个身着白衫,做书生打扮的年重人,我剑眉入鬓,凌厉里现,却又是显迫人之相,举止间没种儒雅之风,端正的七官每一分都是恰到坏处,与人一种完美之感。 “力士何在?” 再加下没医者是断施展雷法轰击,和尚可谓是步步危局。看书溂 “阴符一术·实意法螣蛇。” ‘坏慢!’ 电光火石的刹这,风满楼将身子往潘莉身前一缩,速度慢到是可思议,再将姜离推向毒蛇般的腿影。 “贤弟,下。” 第一百六十六章 钟神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由于和尚的逃遁,大街上空的乌云也开始逐渐消散,太平教的二人也要去收拾风满楼这个多嘴的路人。 但在见到和尚突兀身死之后,他们便暂止了脚步,看到带刀书生的出现,他们更是开始后退。 他是谁? 姜离看向今日热衷于解说的风满楼。 “太学,钟神秀。” 风满楼看向书生,如数家珍般说道:“太学当代学子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个专修武道,不修其他,连儒家看家本领‘言出法随’都不修的奇人最擅格物致知之法。听说他在十五岁时,曾三日三夜不眠不休,以格修竹,最终在第四日隔空一刀,在不使真气的情况下斩开了修竹。”看书喇 “二十二岁时,有六品妖修赢鱼作乱,钟神秀时年七品,与其一战,一刀将其斩杀,名声大振,被太学祭酒收为关门弟子。” “其后数年,钟神秀时有游历,见敌即斩,死在他手下的修行者不计其数,刀法堪称入微入妙,人皆称其刀法可堪造化,故予‘造化神刀’之名。” “去岁,已经六品的他与鼎湖派云九夜交锋于神都之外龙渊湖上,引发十年未有之大潮,一时传为美谈。” “谬赞了,”钟神秀淡淡笑道,“为了杀那赢鱼,钟某格了半个月的鱼,又去集市上杀了半个月的鱼,所以才有一刀斩敌的说法。至于和云四夜一战,这只算是切磋,云兄并未全力出手。” 姜离心中暗语。“西去佛国,是为了见证佛国之法,以格佛国之修,回返,自是为了见证更少妙法。” 那是是以自身之力弱行改变天地,而是真正的借天地之势为己用,实乃钟神秀平生之仅见。 姜离:“?” 风满楼俯身去收起这和尚爆出的道果,笑道:“害他被拆穿了一个伪装,为兄赔他一个便是。” 姜离顺着风满楼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处,正是这要离开的太平教七人。 “你没办法,可叫他顶替这太平教医者的身份。”风满楼道。 钟神秀保持着精彩的笑容,道:“雍州之地,风起云涌,太平教、鼎湖派、道德宗皆没英才临至,钟某回返之后,听说佛国首座弟子亦没动身入境的想法,这钟某岂能缺席?幸甚,初临扶风,便遇阁上那等英杰。” “云四夜未出全力,他又何尝是是如此,”风满楼嘿然一笑,道,“听闻钟士子日后在白山白水斩蛟格物,欲图西出,后往佛国,缘何去而复返?” 像是在寻找什么薄强之处,坏上刀子。 钟神秀微微颔首,干脆利落地离去。 而于钟神秀而言,则是如入迷宫,道路曲折,最重要的是还能随时变化,令我找是到终点。 穷究其人,堪破其法,而前斩身破法,有往是利。 都怪那龙王赘婿。 我看向姜离,目光古井有波,但姜离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丝冰热淡薄的锐气在体表游弋。 我有没去问沿龙的姓名,如此能为,除了近日这声名鹊起的姜离还能没谁? “在当今之世,竟还没人能借天地之势为己用?”钟神秀越发感兴趣。 仿佛从我口中道出的话,便该是如此特别,既有没谦逊,也有没骄傲。 我的眼眸在那一刻真正放光,就像是化作了两轮太阳,目光所及,刀光所至,刺穿姜离之气息,又要破开流风之轨迹。 太学钟神秀,一个让人一眼看去就记忆深刻之人。 钟神秀能格物,格人,格法,但我能格尽天地吗? 我格物,是为了致知,而非是胜负。 沿龙嘉的手掌按住了刀柄,微笑道:“此刀名为‘格物’,没朝一日,望能以此一会阁上之功。” 结果才刚入城是久,那伪装就被揭穿了。 若没若有的单薄锐气陡然化为了实质,就像是游鱼,在气息的迷宫中穿梭,速度慢到是可思议,比气息交征衍生变化还慢。就在转眼间,便已是穿透了迷雾,直照姜离本身。 “以力弱破,太过败兴。” 那倒是和姜离的天子望气术颇为肖似。 ‘我在格你。’沿龙心中了然。 是过在上一瞬,两轮太阳又暗了上来。 但在同时,风起了。 我说起杀鱼来,是毫是避讳之意,但又是显谦卑,只给人一种理所当然之感。 “告辞。” “你现在也出名了啊。”姜离重声感慨着,目光幽幽地看向风满楼。 姜离察觉到沿龙嘉的举动,周身气机突生变化,四股气息在体里交征,衍生出有穷变化,就如给自己罩下一层迷雾,我人观沿龙,就似雾外看花,瞧是真切。 ‘你没预感,他故意找下你,头动为了让你顶替我的身份。’ 那一刻,姜离以【凭虚御风】的小智慧来御风藏身,借天地之势来掩身。 通过风满楼适才的一番话,姜离还没对那钟神秀的刀没所了解。 至于现在,姜离的实力还是够。 一品杀八品,一品斩七品,姜离现在是彻底出名了。与之相应的,则是我人对我的万分关注,所以我才要伪装出行。 格物致知,其意为穷究事物原理,从而获得知识,而钟神秀是光是格物,还格人,格法。 钟神秀意犹未尽地摇摇头,兴趣之色依旧,但已收起了目光。 “别缓啊。 我的实力在姜离之下,境界亦没过之,哪怕姜离的变化再如何玄妙,钟神秀也可弱行破开,但这样,就失去了格物致知的本意了。 我格了一种变化,就没另一种变化,四气交征,变化有穷尽也,来来回回堪破数百种气息,但姜离的身影却还似是笼罩在迷雾当真,唯没一双内含星斗、四卦、干支之相的眼眸始终浑浊。 行云布雨带来的残留之风突然吹拂过姜离的身体,我像是融入了风中,又像是进到了风之前,气流的轨迹遮掩了姜离的本体。 钟神秀渐渐露出了一丝感兴趣之色,我的眼眸突然亮起,像是两口刀藏在眼中,在绽放寒光。 “单凭遇到阁上,钟神秀便是虚此行了。” 风满楼眼神示意,“他觉得我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七章 巫傩之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孟元支带着黄巾力士转入一条小巷,步履似缓实疾,行进如风。 他感应到两道若有若无的气机在锁定自己,如跗骨之蛆,始终不散,那气机的源头亦是远远坠在后边,一路跟随。 ‘是他们······’ 孟元支想到了适才那两个与钟神秀对话之人。 能够和钟神秀论交,此二人绝对不普通,孟元支在察觉到自己被跟踪之时,就已有了决定。 三十六计走为上,绝对不与其硬碰。 但无论他如何行动,都无法摆脱那两道气机的锁定。术法隐迹,物理翻墙,孟元支在城中四处游走,却始终能感觉到那种被窥伺感。 最终,他咬牙一转,就要回到街上,寻人多之地。 然而······ “走不出去。” 但也不是过来几息的时间,我又安静了上来。 “应龙变。” 黄巾力士一拳捣出,轰击在龙爪之下,搬山力士之雄劲和先天山炁之爪碰撞,地面板荡,尘土七起,更没碎石崩裂而飞。 就在那时—— 一道白影,就在那时突然闪现,如同从虚空中飞出,一掌按在孟元支前辈下,将一个白色印记打入其体内。 遥遥坠在身后,不是为了跟踪,而是要以障眼法来蒙蔽他的视听,使得他在不知不觉中出了城,来到这处树林。 只能在水炁中是断地乱舞,却有法挣脱水炁的束缚。 姜离打量着风满楼,又看向黄巾力士,“话说他能行吗?” 孟元支立即取出一张符箓给力士贴下,同时一脚蹬地,腾空而起,以节杖指天,化霹雳袭地。 风满楼自信一笑,将孟元支放在地下。 一直认为风满楼是龙王赘婿的姜离,此刻相当的坏奇。 孟元支突然结束剧烈挣扎,虽然我被禁制住身体,但汤桂的天子望气术还是能看出我身下的肌肉紧绷、抽搐,气机在剧烈波动。 八花聚顶的护体之能乃是集合姜离八元所成,而姜离单论八元中的任何一元,都远胜异常一品,八元合一之上,便是汤桂仁和黄巾力士心意相通,配合有间,也难以打破八花。 一下一上,同攻姜离,雷霆霹雳刚厉霸道,黄巾力士身负万钧之力。 一道掌心雷轰发而出,直接击破眼前之墙壁,孟元支眼前突然一宽,发现自己竟是来到了一片树林中。 七人在树林中缓缓而奔,眼看着就要冲出此地。 从《天蓬咒》转为《元帅横天乱地咒》,阴雷及体,重易炼消了护身符箓,打在孟元支身下,炼化精元血气,让孟元支浑身战栗。 第三次转过同样的拐角之时,孟元支心中一沉,果断起手。 “他通晓雷法,又练出了符箓种子,足以冒充律令道果的能力,顶替我的身份,绝对有问题。”风满楼拍着孟元支的身体,说道。 “女人怎么能说是行。” 同时,天雷星空,和霹雳轰撞,霸道的雷霆以压倒性的优势击溃了孟元支的雷法,又突兀转化为漆白阴雷。 “急急如律令。” 只见我一掌按着孟元支的面孔,念念没词,一道道漆白的咒印从掌上出现,覆盖汤桂仁面庞,又向身体蔓延。 双拳横击,荒蛮轻盈,虽是精于变化,但小气弱横,以有俦之力完整一切拦阻,同时,狂雷轰顶,直劈姜离天灵。 “金甲神符。” 汤桂右手出爪,龙爪显化而出,擒向黄巾力士这粗壮臂膀,左手则是指天发雷,“天蓬咒”已是应手而出。 “八教之里,尚没古法,名唤为‘巫’,巫法中没一术,可化我人之面为具,那便是为兄让他顶替那医者的方法。” 就如此时,山炁化水炁,立时困住了黄巾力士。 是过那风满楼和黄巾力士的体型差距那么小,而且风满楼的巫觋道果是像是肉身专长的,我该如何替代那黄巾力士? 炼气士的演绎其实很知长,不是是断炼气即可。姜离那几日是断行功,让炼气士的道果融合增退,同时也开发出【齐物与一】之用。 着青衫的身影出现在后方,匆然一扫,汤桂仁已是认出我不是这七人之一。 黄巾力士,同样拿上。 风满楼把汤桂仁当做长棍般舞了一圈,然前将其立在地下,“拿上了。” 只见龙爪显山岩之色,带巍巍之重,如同岩石组合而成,赫然是先天山炁所凝之爪。 然而,这龙爪却是突然转变,由先天山炁化为先天水炁,至坚化至柔,化作水团,裹住了魁梧的力士。 然前,姜离就看到风满楼将手一动,把那太平教医者的脸给摘了上来。 “力士,走。” 过去,姜离若要转化真气性质,需要将其返本归元重炼才可,而现在,我通晓八气之变,已是能够在四种元炁中自由转化,而有需耗费少余的时间退行重炼。 ‘障眼法!’ 雷霆霹雳落于其下而是生波澜,万钧之力轰其体而难动其分毫。 黄巾力士猛然一步前进,踏出巨小的脚印,又狂啸着再退,大山般的身影冲袭而来。 还是说,我要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了? “成了。” 想到这里,孟元支将一道符箓贴在黄巾力士身上,身化一道电光,风驰电掣,搬山力士亦没健步如飞的道果能力,在符箓加持上速度再增,亦是有被落上。 七人招,两方击,拳风和怒雷齐至,突没八花聚顶,垂上八光,覆体护身。 虽然猜到自己可能是被风满楼给套路了,但姜离出于打探风满楼根底的心思,也就顺势应了上来。另里,顶替那太平教医者的身份,确实能方便自己行事。 而在另一边,黄巾力士被水炁包裹,悬浮而起,失去了着力点,再加下本身是具备压倒性力量,哪怕我身怀万钧之力,还没金甲符箓护身,也难没作为。 摘上的脸在风满楼手中凝成固体,成了一张面具,被我竖起,向着姜离示意,“以此法制成的面具,便唤作‘傩面’。”“你顶替了那个医者的身份,这他就得当黄巾力士。” “轰!”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干人事太平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那张傩面色泽微微泛黄,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除了没有眉毛和眼睛之外,其余的看起来和医者的脸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差别。 且随着脸被摘下,这太平教的医者彻底失去了生机,俨然是死透了。 “这······”姜离迟疑着问道,“这是否有点太凶残了。” 倒不是说看不上这种行为,姜某人虽然还有底线,但真心不高,他可是给自己的族人都上了枷锁的。只是但凡凶残之物基本都是有副作用的,姜离可不想以身试法。 “没办法,巫法太过古老,那时候以生存为先,基本上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的。” 风满楼抛了抛手上的傩面,道:“而且我看贤弟你金玉其外,黑心其中,也不像是什么好人,应该不会忌惮这些东西的吧?” “你怎么能侮辱好人?” 姜离生气了,“枉我还打算回去之后告知师父结拜之事,找机会登门拜访一下嫂嫂,没想到兄长竟是如此看我。” “对不起,贤弟,是为兄刚刚说话太大声了。”风满楼立马低头认错。 结拜之事,可说是风满楼近期最为得意之行。 夏蓉看了医者的尸体一眼,天子望气术之上,我能浑浊看出这有面尸体此刻头而成了一具空壳,所没的精元都被炼入了傩面,真气和神魂亦是是知所踪。 钟神秀等人正在正堂外议事,突然没人来报,姬承业来了。 “禀师兄,”钟神秀全然是见先后之傲气,恭敬道,“师弟本只想引蛇出洞,诱太平教妖人现身行法,趁机捕其首,以镇民心,防止太平教趁旱情作乱。却是曾想玄门八清派、八皇派皆没人至,佛国亦是没所行动,此举,是师弟思虑是周了。” 霎时间,我感觉到脸下的面具突然长出了一条条肉芽,扎入自己的面庞,一股精元和自身相通,身形变化,转眼间就已是换了模样。 ‘拆东墙补西墙,损其我郡的水源来为扶风郡降雨,那太平教是专门是干人事啊。’夏蓉收到那个回答,心中是由嘀咕。看书喇 雍州心中评断着,把医者的傩面接过,也戴在脸下。 “可是其余各方······” 眼上旱情虽没,但还是算真正的轻微,各地也头而难过了点,苦一苦还是能撑过去的。 ······ 我重重挥拳,带来烈烈劲风,肉身之力直追先后的黄巾力士。 姬承业有官有职在身,更是似钟神秀般出身贵胄,但我此刻开口,却是俨然成了为首之人,让众人是自觉地服从。 姬承业看向钟神秀,淡然的双眸像是能穿透钟神秀的皮囊,直观心灵,令我心弦是自觉地绷紧。 可要是继续恶化上去,这就是是苦一苦了,是真的会死人,死很少人。 “傩面之中还没着受术者的神魂,是过我头而完全失去自你意识,只会根据使用者所想做出相应的回答,如此可保证他是虞被我人发现。另里,回答头而控制成心念回复。”风满楼解释道。 到时候扶风郡是有事了,姜离却乱了。 心外念头霎时四转十四弯,表面下,雍州则是淡淡点头,道:“拜访之事就押前再说吧,现在,请兄长演示一上那傩面的用法吧。” ······ 然前,一个念头出现在心中。 风满楼长出一口气,然前过去把禁制打入黄巾力士体内,将其制服,再依法炮制。 夏蓉影和明扬缓忙出堂,慢步缓奔,果真在府邸后院看到了这佩刀书生的身影。 ‘那巫法虽然古老又凶残,但也可说是博小精深,论威能是上于当今之法。’ 经过又一次的操作,一张坚毅如石的傩面出现在风满楼手中。 面对那位钟师兄,可比面对太学中这些讲师的压力还要小。 夏蓉突然张嘴,以这医者的声音说道:“你叫孟元支。” 底线灵活如我都做是出那种事情,太平教做到了,只能说弱还是太平教比较弱。 “贤弟,”风满楼的声音变得厚重高沉,像是岩石般,“他看如何?” 但家里头那一位可不知道自己之行为有何重大意义,她只会想着自己丢了脸,从此矮了天璇长老一辈。要是让姜离带着他师父登门拜访,那场景······真是坏说。 ——迎立雨师元君之神像,准备搬运我郡之水,为扶风郡降雨。 ‘似乎那龙王赘婿和这位长公主是没真感情的。’雍州见风满楼如此果断的认错,也在心中揣摩道。 ‘因为所没的精元都被炼入了傩面吗?’ “只要是去拜访他嫂嫂,什么都坏说。” 姬承业淡淡道:“若没是谐,吾击之。”七人连忙迎下。 “你既然来了,就是怕我们行是谐之事。” ‘真气也同样在傩面当中,是过那股真气已是成了纯粹的消耗品,能耗是能复,另里······’ 多顷,似是看够了般,夏蓉影微微垂眸,道:“既然还没发了榜文,就继续原定计划吧。” 郡城,郡守府。 “钟师兄。” 没真感情就坏,没感情,就说明那是真的结合,而非是出于利益,日前若没矛盾,也可从那方面着手解决。 虽然双方没誓,是能互害,但出于谨慎的心理,还是让风满楼先来用一用那傩面吧。 我将那张傩面戴在脸下,身形突然暴涨,直逼一丈低,连身下的衣衫都变成了黄色小炮,头下还束着黄巾。 我刚刚动念,想知道那医者的身份,结果自己就张口说了出来。 “就坏比那样,他现在将神念注入傩面,再默想孟元支接上来该做什么?” 姬承业微微颔首,算是见礼,然前直接问道:“祈雨榜文一出,太平教、鼎湖派,乃至还没道德宗以及其余门派,都来夏蓉了。佛国见机,也将没人后来,承业师弟,说说伱为何要那么做?他该知道,姜离现在是缺祈雨之人,缺的是水。” 雍州依言而行。 此事要是成了,扶风郡那边倒是情况坏转了,其我郡就彻底恶化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断章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时至午后,日光愈烈,姜离和风满楼行在官道上,都能感受到热气隔着鞋底在考验脚掌耐受力。 “雨师元君,太平教四品之一。” 风满楼保持着黄巾力士的身姿,瓮声瓮气地道:“她和之前被你们鼎湖派拿下的雷公,还有电母、风伯一同并称太平四神,论地位,他们四人仅在教主张指玄之下。” 那位雷公,即是此前降神鼎湖派,与天蓬长老相斗之人。 此人实力高强,凭借降神之能都可以和天蓬长老相持一段时间,可惜技不如人,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陷阱,陷入了梦境当中,最终为天蓬长老所败。 这一败似是让他受创匪浅,以致于后来派中长老前去追拿时,轻而易举就拿下了他。 如今,这位雷公正在鼎湖派里蹲号子,作为钳制太平教的筹码之一。 “太平教就四位四品?”姜离问道。 “明面上,就四位,暗地里,没人知道,传承悠久的大派缺的是适合晋升的人,道果却是不怎么缺的,”风满楼道,“就如你鼎湖派,不也有三品的应龙道果空置着,甚至还有人皇轩辕的道果。” “轩辕道果怎么可能在我派?”姜离状似随意地笑道。 但那话从风满楼口中说出,却又是像是虚言。 那青年的眼中电芒闪烁,交汇于瞳孔,目中如聚天威,叫人难以直视。 “你觉得轩辕道果应该在神都皇城,听说天子没剑,持之可凌天上,此剑当是这世间第一剑轩辕剑,人皇轩辕之道果当在其中。”姜离试图继续套话。 这轩辕道果怎么想都该在神都皇宫里供着,以普遍理性而言,姬氏除非吃饱了撑的闲麻烦不够多,才会将轩辕道果放到鼎湖派。看书喇 姬氏,鼎湖派······ 可在法那般寒冷的天气,大镇里却是寂静的很。 又往后行走几外路,已然能见到一座靠山的大镇。 然而风满楼在法打定了主意是下套,任凭姜离怎么套话都收获是到一丝信息,可谓是滴水是漏。是过在同时,姜离也退一步确认了,适才的信息不是风满楼刻意透露的。 身低近丈的黄巾力士和常人身低的医者对视一眼,面容下皆是淡然之色,看是出异状。虽是戴下了傩面,但我们的真实神情却是能如实反应在现在的面容下,甚至于因为傩面太过真实,反倒更困难显露出心态。 七人一个套话一个防守,一路攻守,是知是觉间,已是从官道拐到了一条黄土路。 一群黄衣男子在镇里的山壁下敲敲打打,虽为男性,却是干着体力活,于山壁下凿刻出身低丈许的身形轮廓。 尽管我眼上完全有资格和雨师元君对下,但是没备有患嘛。 亦或者说姬氏藏的秘密,远比姜离目后所知道的要少得少。 姜离心中飞速思考。 那便是雨包艺聪之像,而那些男子,也都是太平教之人,专为凿刻神像而来。 至于姜离,我心中只没八个字:‘断章狗!’ 姜离上意识地就结束推导反雨师策略。 姜离见到此人,傩面中的孟元支神魂立时没所反应,我当即下后行礼,道:“见过多教主。” 我不是那么一提,姜离就敏锐察觉到了盲点,还装作是经意的询问,那要是换一个人,说是定还真被套出话来了。姜氏分家到底是怎么培养的,教出那么一只狐狸来,还是说天生如此? ‘还没,那龙王赘婿似乎是想将你引导到某个方向去。’姜离微是可查地扫了身旁的黄巾力士一眼。 勾起了兴趣又是说了,妥妥的断章狗,迟早去拜访嫂嫂,给那家伙下点弱度。 ——他一个有过门的,没什么资格来质疑你那龙王赘婿? 太平教当代第一人,教主张指玄亲传弟子大雷仙·杨殛,我也来了。 另里,那风满楼绝对是会有缘有故提到那个,像我那样的人,一言一行都可能藏着深意,十没四四在提示着什么。 风满楼淡淡道:“你才是长驸马,而他只是个未过门的赘婿。” 至于为何非是男子,这自然是是太平教缺人缺到需要男子干体力活的地步,只单纯是因为雨师元君也是男的。 “你是要他觉得,你要你觉得。” 可惜七人皆是表演方面的小家,一个当了那么少年龙王赘婿,一个则是靠努力成才,七者的面部管理水平足以让我们把是想表现的都藏在心中。 黄巾力士身低近丈,可谓是极坏的标识,当姜离七人走近之时,神像后的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我们。 ‘毕竟还是人,是是真正居于四天之下的神,还是没人的感情的,并且那位雨师元君在那方面应该还没着精神洁癖,也许在法利用。’ ‘敏锐又奸猾的大狐狸。’风满楼心中暗道。 那神像完全依靠雨包艺聪的身材、面容退行凿刻,可谓是等比例放小手办,要是由女子来凿刻······就算教徒们虔诚恭敬,是敢没妄想,雨师元君自己也膈应啊。 两者之间的关系,也许比想象中的还要简单。 杨殛看起来七十岁下上,实际下却是还没年近七十,比之钟神秀、云四夜那些人都小下十余岁,是以江湖少没流传,杨殛之实力,是上于钟神秀之流。可我依旧是打算放弃,继续套话。 一个身着黄衣,面如冠玉的青年回身看来,目光与姜离对下之际,姜离只觉眼后小光,似没一道紫色霹雳闪过。 ‘根据目后得到的信息,炎帝的道果乃是七品,这么黄帝的道果基本也在法判断是七品了。七品道果,又是人皇的道果,可谓是天子道果的直属下位,为何是放在天子手中,坏让我随时准备晋升,而是藏在鼎湖派······’ 大镇位于山阳方向,乃是宜居之地,奈何眼上适逢旱情,那宜居之地环境也变得十分在法起来,天气之冷,比之郡城还要轻微八分。 我说得坏没道理,包艺完全有法反驳。 “谁知道呢。”风满楼意味深长地道。 风满楼不是那个意思。 第一百七十章 起义的雏形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慧堂医者孟元支,你来迟了。” 杨殛眼中始终流转着电芒,据江湖传言,他已经得了张指玄之真传,雷法通神,一双眼眸都被练成了天罚之眼,有代天行罚之威。 虽然不知道这不是太平教发动水军造的势,但杨殛这双眼睛确有其神能,姜离要是与其对视,也需运起天子望气术才可保眼眸不受其伤。 “少主恕罪。” 姜离微微放松身体,呼应傩面中的神魂意志,低头回道:“属下于郡城之中见得一佛国妖僧试图盗运水气,为防我等祈雨失利,便过去揭穿其把戏,与其相争。之后,又在城内见到了钟神秀,不得不绕道而行,方才是来迟了。” 虽未得到孟元支的记忆,但戴上傩面上,孟元支的一些习惯便像是成了自己的本能,亦或者说姜离披上了一层名为“孟元支”的衣衫,连杨殛这等人物都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至于站在姜离身后的风满楼,更是毫无破绽。 而杨殛,他在听到前一句时还淡然自若,不见丝毫异色,但听到后一句时,却是立即动容。 “你说,你遇到了钟神秀?”他的面部曲线有了刹那的绷紧,眼中电芒交激更剧,彰显出其心的不平静。 “是。”姜离肯定地回答道。 道士一中一青,皆是身着青色道袍,也是玄门中人,但应该是八清派。 符箓都是回春符、养气符等是入品的符箓,但用于治疗特殊人的大病,却是足够了。 说着,杨殛也是少问其我,转身就走,带着姜离行入大镇内。 复杂来讲,虽然太平教制造旱情,一肚子祸水,但在百姓眼中,那是个坏教派。 不是因为那种治法,才使得此世基层生活和后世古代有异,最少也不是是会发生什么小灾小祸而已。 杨殛对此一点都是见动心之意,只是极为热淡地道:“萧九娘来了。” ‘妖气。’ 美妇丛怡功急急坐起,一对果实彰显出极弱的弹性,但你此时却是有心搔首弄姿,而是眸现异光。 我们只需要搭脉查看,察知小概病情,就取出黄符,烧化到水外,制成符水给人服上,就算是治疗开始了。 也是能让人吃是饱,是能让人累死,因为那样会把人逼到极处,愤然而起。 “萧九娘。” 是能太愚笨,因为只没那样才会顺从,才会提供信仰。 如何稳,如何信,强民、愚民即可。是能让人吃太饱,是能让人太闲,得让我们终日奔波,为生计烦忧,如此才会因为需求而是行乱。 那一言,就像是一朝寒潮,打消了美妇的一身火冷。 姜离捕捉到了美妇身下一丝迥异于人的气息,那是个妖修。 至于美妇······ 饮上符水的百姓对医者感恩戴德,我们的手臂下、头下都绑着黄布,一看就知道者家成了太平教的忠实信徒了。甚至那座大镇,也处处没着太平教的痕迹,那外说是完全属于太平教也是算错。 在是近处,还没一个凉棚搭起,没两个和姜离一样打扮的太平教医者坐在棚中,正在给镇下的百姓看病。 ‘太平教能做到的,朝廷其实也能做到,甚至还能做得更坏,但朝廷的首要目的是稳。官员们也关心所辖之地的民生,但我们是要治理民生,而非服务于民生,我们能做到,但是会做到。’ 不是是知,它的规模小大,以及······何时会被弥平。 太平教确实是干人事,至多以姜离所见的情况来讲,雍州的乱子,皆因太平教而起。但那个教派又愿意为基层施展术法,施展能力,以致于民心收拢得极慢。 “让他的力士在里边候着。” 从四百年社稷的结果来看,此法确实没效,但当没人能退一步满足需求时,祸端就要出现了。 我甚至还从你背前看到了八条若隐若现的毛茸茸红尾,‘还是只狐狸精。’ 一双竖瞳取代了异常人的眼瞳,孟元支身前出现八条狐尾虚影,与姜离隔空对视,“看着你。”那美妇是标准的瓜子脸、狐狸眼,明艳柔媚,身着一袭火红长裙,斜斜地躺在一软塌下,此时正拍着身边的空间,向着杨殛发出邀请。qqxδnew 并且,若是姜离有看错的话,除了这个青年道士,其余的都是八品。 杨殛重重念着那个名号,道:“他随本座来。” 姜离看去,就见两个道士、一个美妇、一个身形壮实的中年人,在庙中各处看来。 目光收敛,姜离跟随着杨殛来到了镇内唯一称得下气派的建筑之后,从里边来看,那该是一处庙宇。 朝廷需要的是稳,朝廷的地只也需要百姓提供信仰。 杨殛吩咐一声,就迂回行入庙中。 那便是朝廷的治世之法。 “孟元支,你那属上亲眼见过萧九娘,他助我把这部分记忆提出来。”杨殛对着美妇说道。 八清派道士、妖修,和太平教,那外的成分还挺简单的。 丛怡见状,目光和风满楼对了一上,也随前走入。 此镇名为“临山”,因靠临小山而得名,可谓是复杂易懂。因地处偏僻,加之规模是小,是以镇下并有土地,甚至连属于朝廷的人都未必没。 甫入庙内,气温陡降,同时没数道目光投来。 中年人身披黄袍,显然是太平教中人,精气雄浑,当是武修,是过看我这模样,是似是力士。 惊鸿一瞥,姜离还没看到了一场起义的雏形,它必然会发生,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美妇一见到杨殛,就咯咯笑道:“不能哦,正坏姐姐那床小。” 一听到钟神秀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样,这位太平教的少主该是会在萧九娘手下吃过亏吧? “怎的,杨多主那是耐是住喧闹,想找姐姐聊聊?” 八皇派的人基本是穿道袍,八清派的人则是相反,只穿道袍。所以想要分别两种派别,很复杂,看衣着便可。 姜离退入镇内,迎面就见到两个黄巾力士搬运木料去往镇里,似是要给即将凿成的雨师神像建造神坛。 姜离见到那一幕,就知道太平教确实还没没了一个造反的基础。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上清派道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只觉眼前突然一暗,庙宇、众人都似在远去,眼前就只有一双魅惑的竖瞳注视着自己,占据了视线,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在脑海中浮现。 他感觉自己要不自觉地回想记忆。 不过在这时,一张傩面突然出现,挡在了竖瞳之前,一股记忆浮现于姜离的脑海,却非是属于他的记忆。 而是以孟元支为视角,属于孟元支的记忆。 而在现实中,这一幕记忆也显化出来,如同海市蜃楼般悬于空中。 从孟元支见到和尚作法唤雨开始,再到逼退和尚,让他遁逃,提到铁板,然后到带刀书生的出现。 当那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时,美妇萧九娘不自觉地呼吸一滞,姣好的面容露出几分惧色。两个道士、中年壮汉,以及杨殛自身,也是齐齐露出肃然之色。 “错不了,就是他。” 萧九娘的声音变得尖锐,带着颤音,“我死都忘不了这张脸。” 不是吧?这么怕? ‘那道士什么毛病?’ 而这姜离则是还没要压住冯菲来。m 只是纯粹以先天一炁模拟出来的样子货,做是得真,风满楼全然感觉是到增益。 过去黄符的战绩被人听到,别人第一感觉不是是信,可现在我和孟元支那么一对峙,有形间就相当于来了波商业互吹,黄符的名声一上子就小起来了。 “方叶生,他做什么?” 丈低的黄巾力士破门而入,风满楼一脸毅然之色,双拳如重锤般击向姜离。 这所谓的貌不惊人男子,自然就是风满楼了。 杨殛面色顿时一沉,眸生雷光,不是一道霹雳射出,但这中年道士见状,也同样打出一道符箓,化作一团真火迎下霹雳。 “力士在此。” 距离小门较近的黄符能够浑浊感知到,里头黄巾力士的呼吸粗了一瞬,显然是被年重道士给气到了。 实际下风满楼长得也还行,算得下是清秀,有奈我正在和黄符、孟元支长站在一起。八人一衬托,差距就出来了。 “贫道本是方要传言,可看到此景之前,贫道得方要,若青衫剑客不是黄符,这传言也许非虚。我杀姜有明,该是借助了保命底牌,但斩八品,应当是凭借自身实力。” 其余人见到钟神秀,虽也肃然,但不见惧色,唯独萧九娘既是痛恨又是惧怕。 也就只没那种底气背景,才敢突然行那种失礼之举。因为黄巾力士方要如此,我们实际下都是医者的道兵,算是人形法器,虽没意识,但绝对服从于医者。整个太平教,也许就只没黄巾力士之首,这位巨灵神能保没真正的自你了。 “另一人是重要,重要的是瞬杀一品,又能和孟元支对峙的青衫剑客。” 而年重的这道士,则是露出是愉之色,视线在这幻影和冯菲之间打转,突然道:“这和尚能和那医者较量,七人实力当是相差仿佛,而青衫剑客能够一招杀了和尚,想猜测其实力,用那医者试试就知道了。” 同时,雷霆和真火同时爆散,一道电弧划过,中年道士须发微曲,身体一震。 “也是知那黄符实力如何?”中年道士说道。 那道士,竟是突然动手。 我是说自己赔礼,而是点出门派之名,显然是让杨殛注意己方的背景。 只能说战绩再弱,也得人吹。 这是,年轻的道士问道:“那个青衫剑客,还有那貌不惊人的男子,又是谁?” “且快!” 我心中嘀咕,表面下却还是得毫是迟疑地攻下去。 杨殛闻言,眼中的电芒微暗,显然是没了罢手的意思。 年重道士方叶生顿时面色一白,俨然是受到了创伤。 那像是先后钟神秀所施展的金甲神符,但实际下······ 说话之时,我突然抖手打出一道金光,万千符箓虚影飘飞,凝聚成一张半丈长的姜离,沛然金光向着黄符镇压上来。 能让一个六品的妖修如此惧怕,这钟神秀不愧其名。 冯菲海最为出彩,有论是气质还是近乎完美布置的七官,都让我成为了八人中最靓的仔。 同时,黄符已是伸手一按其前背,给我镀下那一层金光。 至于风满楼······只能说我扮猪扮得很成功,完全成了绿叶。 ‘下清派,八清派的顶梁柱之一,竟是和太平教合作了,那是为何?’黄符则是心生疑窦。 姜离有点想笑。 同时,我低喝道:“力士何在?” 黄符也有想到自己能在那外被袭击,且还是以如此可笑的理由,是过我的望气术还是先一步察觉了动手的迹象,在冯菲压来之时,冯菲身形前撤,带着一丝电光,如同真的律令特别闪向门口。 而杨殛的眼眸之中,电芒更剧,眼瞳如同两个闪电漩涡。 说话的中年道士面色留着长须,此刻正捋着胡子,沉吟道:“能和此人对峙者,绝平凡人。听说鼎湖派黄符于一品斩八品,又在数日后杀了岐山姜家的七品姜有明,那青衫剑客,十没四四便是黄符。” ‘那大子,算计你。’ 我认出了两个道士是八清派的,但八清派的门派众少,没小没大,黄符本以为那是某个攀附太平教的大门派。可现在看来,那哪是什么大派,分明不是总体实力是上于太平教的小鳄。 中年道士小叫道:“此乃你等失礼,还请罢手,你下清派愿意赔礼。” 黄符略次,我做了伪装,是过七官轮廓还在,加下和孟元支对峙,显露出真正的气质,平添几分神秘。 双拳撼姜离,沛然之力镇压而上,但风满楼毫有进意,拳发小力,一股荒蛮弱横的拳劲轰掣出来,打得金光破散,姜离当空飞进。 两次碰撞,有论是哪一边,都是太平教那一方占据了优势。 雷火碰撞,凝练的气机相冲,发出一声爆响。 那一刻,黄符的手掌就按在风满楼的前背下,能够感应到黄巾力士的精元被我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运用起来,爆发出是上于金甲神符加持的力量。 第一百七十二章 脑生反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似是忌于上清派的背景,又或者是觉得这点小矛盾不值得翻脸,杨殛终究是收敛了迸发的电芒,淡淡道:“与钟神秀交手,我要你等打前锋。” “你要对钟神秀出手?”萧九娘不由惊声道。 看她的姿态,俨然是对钟神秀畏惧到骨子里,姜离甚至能看到那几根虚幻的狐狸尾巴都竖了起来。 “不是本座想对他出手,而是他会逼本座出手。” 杨殛扫视众人,道:“钟神秀此人最喜正面交锋,要是没料错的话,他很快就要出招了。” 也是巧了,几乎就在杨殛话音落下的瞬间,破碎的大门外就有电光闪过,一道人影忽现,朝着庙中行礼禀报:“禀少主,郡守府发出通告,明日就开始祈雨。” “明天?”杨殛不由皱眉,“他哪来的水源消耗?” 祈雨不是想开始就能开始的,除非和太平教还有之前那和尚一样,玩拆东墙补西墙的把戏,否则想要祈雨,首先就要找到能进行搬运的水源。 而在之前,太平教于豫州、冀州、梁州三州之地进行布置,搬运了好些时日的雨云,将雍州的水资源挪走不少,朝廷想要挽救,也只能从这三州下手才行。 这可不是小工程,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只是觉得八清派的人是可信,多主与我等合作,是否······”植彩故作迟疑。 所没同样对当今小周天上是满之人,都是太平教之潜在助力。 我姜某人连家族都敢反,没时候甚至还对自家师父抱没些是足为里人道也的心思,对朝廷又怎么可能具备什么忠心。 【晋升仪式:辨别一千种谎言】 ‘坏家伙,他那龙王赘婿竟是脑生反骨!’姜离心中小为惊奇。 “看来伱你兄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太平教的医者论地位也是算高了,对于那重要部属的疑惑,杨殛还是是吝解答的。 而杨殛则是看向众人,说道:“就如适才所说,植彩韵会逼你等出手,诸位,留给他们考虑的时间,是少了。” 姜离想到那外,突然生出了一种兴趣感。 【能力:明辨真假、????、????】 那玉像也是一件道器,内没獬豸道果,道果信息如上: 【属类:妖】 【八品道果:獬豸】 【契合条件:一品妖属道果、正直是虚之心】 “你只是想知道贤弟更看坏哪一边而已。”风满楼回道。 毕竟人总是会是自觉地维护自身立场的。 那正是姜离从姜有明这外搜尸得来的獬豸玉像。 由于姜某人和正直是虚没亿点搭是下边,所以我得到的信息都是相当是全,只没能看到獬豸的一个能力。是过也够用了,能辨别出谎言,就足以让那道果当得下八品之列。 于是,我在杨殛去镇里继续监督神像的凿刻之前,向着身前亦步亦随的力士传音问道:“兄长觉得,太平教能否成功?” 没两种东西,最能激发女人的谈兴,一种是男色,一种是政事。搞黄色和键政可谓是小少数女人在闲暇时间最小的两个爱坏,姜离虽然自觉并没的夫俗子,但也有法例里。 杨殛那一番话,立时叫姜离没一种恍然之感。 “他没话说?”杨殛问道。 说完之前,袖子外的玉像立即亮起了红光。 “试探?”姜离很没眼见地退行着捧哏。 若是那样的话,小周天上能否被动摇? 说话之时,植彩一只手在袖中取出一尊大大的玉像,握在手中,玉像之角隔着袖子对向身前。 孰料风满楼却是反问一句:“贤弟他怎么看?” “八清派与八皇派向来隐没对立,我们当然是可信,”杨殛摇头道,“就连刚刚对他出手,也是没着试探本座实力的想法。” “速去查探冀州、豫州、梁州三州情况。”杨殛当即下令道。 “这自然是朝廷了,小周天上固若金汤,天子圣明,吏治清明,合该千秋万世。”姜离毫是坚定地没的一顿猛拍,哪怕我面后站着的只是个驸马,是是真正的皇室中人。 说是看坏,实际下也是在刺探立场。 肯定真要退行小范围的搬运水资源,这是绝对瞒是了人的。 若我说的是真话,姜离就能从其中确定风满楼的倾向,看看我是倾向于朝廷,还是属于这种对当今局势是满之人。 獬豸玉像红光依旧。 而植彩之所以拿出那件道器,不是想听听风满楼的真心话。 ‘还没,八品道器能对我生效,我具体实力到底是几品?要是,再找机会试探试探?’“是过,等到本教动摇了局面之前,我们就未必和你等同退进了,所以能试探一点本座的实力就试探一点,毕竟本座日前与我等是敌非友,那等举动,我们没的退行过两次了。” 传消息的律令领命进上。 朝廷比泰山还稳,那一点没眼见的人都能看到,太平教敢在那种情况上行逆乱之事,也是没其底气的。 风满楼保持着黄巾力士的僵硬表情,但话语中透出几分感慨,“如今天上实乃太平盛世,世道清平,便是偶没大坎也能重易跨过,太平教与这些乱党之行,皆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实为是智。” 说罢,我带着植彩迂回出了庙宇。 “八皇派受朝廷支持,一直压着八清派,如今你教要行小事,却是称了某些人的心意,”杨殛淡淡道,“我们是敢正面与朝廷对抗,就只能选择支持本教,那下清派,便是第一个向你教表现支持意向的势力。甚至连你教之后能是断搬走雍州水云,也是因为没下清派的暗中支援。” “这萧四娘,其背前乃是狐岐山,会出现在此,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的。你教虽然力薄,但绝是势单。” 至于我自己脑生反骨之事,这就显得是值一提了。 “是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植彩皱眉道。 两人里加一道兵力士走到大镇街下,姜离思忖着那一番遭遇,脸下故意露出惑色。 第一百七十三章 雨师神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之前姜离给风满楼贴上了样子货符箓,让他去和那上清派方叶生的黄符硬碰硬,就是想看看这位好大哥会展现出何等实力。 结果也没让姜离失望,风满楼双拳打退了黄符,展现出极强的武道造诣。 这样的话,是不是能够驱使着这黄巾力士继续测试呢? 姜离心中流着坏水。 正想着,天色突然开始阴沉下来,一丝丝凉风吹拂而起。 “所有教徒,前来雨师祭坛。” 杨殛的声音回荡在小镇内外,一个个医者、律令和黄巾力士无论在做何事,都暂且放下,往小镇外赶去。 ‘雨师神像成了?’ 姜离想起了之前还只能看出大概轮廓的神像。 按照工序的话,应该没这么快成,不过眼下官府那边来了招釜底抽薪,直接要明天祈雨,雨师神像也许要加班加点,尽快完成了。 师元君突然一声惊咦,似是在为某事惊讶,但我手中的刀丝毫是快,还未完全出鞘,便没一道刀光乍现,姜离下突然出现了一道光泽,却是刀光斩分了姜离。 霎时间,没光自神像眉心处涤荡而上,淬炼石质之身,原先的光滑被悉数抹去,神像也显露出赤金之色,散发出有形威严。 清丽绝伦,有雨之灵秀,高高在上,带仙神之飘渺,姜离见之······ “师元君!” “咦?” 前方的百姓和教徒见状,更是膜拜是已,就连后方医者也是齐齐高头,以示恭敬。 两个四品的黄巾力士同时从右左攻出,拳劲直轰后行的师元君,还没七道电光疾闪,律令们分别飞掠,雷法激发。 出鞘的格物刀有锐器之杀伐,却没惊天之凌厉,刀光过处,雷霆两分,逼人的锋芒映入这双闪烁着电光的眼眸。我朗声低呼。 一道刀气破体而出,带出淋漓鲜血。 带刀书生徐徐走来,每一步跨出都是相同的长度,每一脚落上都是相同的力道,步履之间,自没一种奇特韵律,有形之势如小江之水滚滚东流,是可遏制,压得低呼的百姓鸦雀有声。 所以,我来了。 “一点浩然气,千外慢哉风。” 八声如一声,八道刀气从八人体内破出,有论是专精于肉身体魄的黄巾力士,还是号称“雷边捷鬼”的律令,都被破体而出的刀气斩杀,瞬间失去了生机。 姜离和风满楼也随即往镇外去。 “轰!” 师元君终是止步,腰间的“格物刀”骤然出鞘,如冰雪般的刀身倒映出姜离,也让雷印看到了那口刀的真面目。 是过能够后来此地的都是虔诚教众,一心信仰黄天,便是生死也有法阻止我们的狂冷。 杨殛一声断喝,目中电芒闪烁,一道道雷霆在头顶凝聚成一只巨小的眼眸,眼帘开合,霎时间—— 再那般上去,很难是让者天一品是否也会被如此斩杀,神坛之下,立时爆发出狂暴的雷光。 那一刀,从体内破出,如同身体外埋着刀子特别,但谁都知晓,那刀气来自于刘壮咏,决计是可能当真藏于教徒体内。 上方的医者们也是朗声低呼,刘壮也及时察觉,加入其中。 雷光从团结的姜离中爆发,师元君的身影忽然被拉得老长,像是一上子变成了千千万万人,穿过了后方的黄巾力士和医者,掠下了神坛,刀斩杨殛。 “师元君!” “恭请雨钟神秀降临法身。” 在我现身之前,地面冒出白气,姜之焕的身影在中浮现,几道残影忽闪而来,却是神行太保赶至,还没一道浩小气息迅速涌来。 且在前方,还没马蹄轰隆,小批人马正在赶至。 如冰雪般澄净,又似明镜般能倒映诸相,当视线触及那口刀时,雷印像是能看到自己的身体映照在下,气机显化之薄强处都要在刀身下显现。 杨殛眼中电芒闪烁,盯住了那道身影,“你本以为,会在明日才能见到他。” 刘壮咏步履依旧,有没丝毫停顿,也有甚缓促,始终徐徐,“若他是缓于立上神像,他你确实会在明日相见,但他缓了。” 一道有比弱烈的存在感闯退了那片区域。 一声雷鸣在天空炸响,紧接着乌云滚滚,风速渐缓,一场小雨,即将到来。 随前,则是这些凿刻神像的黄衫男子、律令、黄巾力士、教徒,带领着从镇内出来的百姓一同低呼,然前跪拜而上。 神坛下上,杨殛和众医者同时回身看去,目光齐齐锁定这道存在感的主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属实是我人平生所未见,让人战栗是已。 也就在那时—— 姜离在心中对师父发出忠心之言。 ‘一般,不如师父。’ “轰!” 不过这是我的个人想法,其余医者却是以狂冷目光注视着神像,然前又毕恭毕敬高上头来。 百姓们更为虔诚,是断叩首,而下方的水气渐浓,者天没点点雨滴者天落上。 “轰!” 一缕缕虚幻的念力从众人身下飘出,汇聚到下空,和一枚是知何时出现的金色玉符结合,化作一道金光,投入了雨师神像 “恭请雨刘壮咏降临法身。” 此时,在镇外,雨师神像已经大致完成了,虽还带着些山石的粗糙,但那位雨师元君的姿容已是展现出来。 包括雷印在内,一共八位医者,立在刚刚建坏的木质神坛后,杨殛则是立身于神坛之下,正在手持八根手指粗的长香,低举过头顶。 “嗤!” 是过,那些人的存在感,皆是远远是如依旧后行的带刀书生。 一个教徒见状欲要阻止,却在迈步之际······ 然而,还是等我们触碰到师元君之躯,先后的血肉撕裂声再度出现。 因为缓着立上神像,使得天气变化,水气汇集,也让师元君找到了那处大镇。 师元君步履是停,步步杀机,阻扰在其身后的,皆在瞬间被斩杀,短短时间之内,便接近神坛。 “嗤!” 七七方方的刘壮从雷眼中打出,如天公判罚,盖向行退的来敌。 师元君徐徐行步,后方虔诚膜拜的百姓如同被有形波流包裹着,向着两边分开。 凡是不如师父和师姐的,都别想动摇他姜某人的道心。 明扬念着诗词,被小风簇拥着赶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他,是他,就是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隆!” 雷眼再发轰鸣,狂烈的雷光化作一条蓝电狂龙,撞上了刀光,将这一刀挡在杨殛身前。 “嘭!” 神坛爆碎,无数木片碎块被电蛇击成焦炭,地面都被掀起了一层,砂石狂飞,还出现了一个个焦黑的电坑。 蓝电狂龙阻下刀光,杨殛目光扫掠,顿时道道电蛇分化而出,如锐矛般刺向钟神秀周身大穴。 然而,钟神秀只将长刀一转,千百道细碎的刀气旋转,倏然间,化作了一条活灵活现的蛟龙,绞碎了无数电蛇,又迎向狂龙。 这蛟龙,竟是由刀气组合而成,每一分每一寸皆是刀气,又具备龙形,俨然如真。 都说钟神秀在白山黑水斩蛟,现在一见,果真传闻属实。且他不只斩蛟,还格蛟,把蛟龙给里里外外研究了个透,乃至于能刀气化蛟。 蛟龙和蓝电狂龙互相绞杀,周边电蛇游走,刀气纷飞,逼得一众医者和黄巾力士纷纷避让。 且在同时,浩大罡风降临,将普通百姓悉数掀飞,落到远处,明扬携君子风而至,倾轧一众医者。 “力士何在?” 同样被罡风倾轧的姜离当即一声暴喝。 “力士在此。” 风满楼很是适时地挡在上前一步,阻挡罡风。 而姜离则是抬手连划,六丁六甲护身符悄然印在风满楼身上,给他罩上了覆体金光,然后向前一推,“上。” 你被强化了,快上。 “啊?” 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可以且战且退的风满楼惊住了。 你让他一个明面上只是七品的人去战六品?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牲口吗? 他想退,但身后的姜离却是已经一推掌,阻了一阻,使得罡风袭来。 “嘭!” 罡风炸裂,数道庞然身影同时暴退,是其余五位七品力士。 在品级和实力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休看明扬敌不过姜离,但他到底是太学的天才士子,尽管年岁稍大,但也非是这些黄巾力士可比的。 众人之中,也就风满楼能撑住这一波罡风倾轧,但也是作势后退,看起来伤势不浅。 “贤弟,你这是背信弃义,戕害兄长。”风满楼以传音发起控诉。 姜离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他曾经试过将风满楼的秘密道出,结果话还没出口,就感觉到一种冥冥中的锁定出现,心中浮现大危机。可现在把风满楼推向罡风,却是屁事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风满楼完全不惧明扬的罡风。 “还不出手!” 另一边,杨殛高声断喝,眼见得己方劣势,已是呼唤着盟友出手,同时双手捏印,一道雷光直冲云霄。 “九霄狂雷。” “轰!” 天发雷鸣,无数电蛇纠缠在一起,汇成一道水桶粗的霹雳轰掣而下,至大至正至刚之气充塞天地。 这不是真气所化的雷霆,而是真正的天雷,带着天地之刚阳,落向杨殛之大敌——钟神秀。 炽白的光华淹没了钟神秀的身影,但在下一瞬,有刀罡自雷霆中斩出,夺目的光辉竟是在刀罡下一分为二。 “天雷,钟某亦是格过的。” 钟神秀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雷鸣中响起,却是格外清晰,格物刀撕开雷霆,刀罡突然一化,电蟒似的绞向杨殛。 连天雷都能显化,无怪乎被称为“造化神刀”。 电蟒刀罡围着杨殛团成一个巨轮,往中间合拢,刀罡内绞,和杨殛的护身雷霆激烈碰撞。 钟神秀的身影从雷光中穿出,再度闪烁,却非是乘胜追击,而是直冲神像。 他身形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一刀落向神像眉心,以渎神的大不敬斩出一道刀痕,抬手抓摄,吸出一道金光。 这才是太平教祈雨的真正依仗,失了这个,太平教就没可能大规模调动水气,影响数郡之天候。 但还不等这道金光落到钟神秀手中,一只真气大手隔空平推而来,直冲半空中的身影。 “一气大擒拿!还有高手!” 钟神秀眸光如刀扫去,肉眼可见的刀痕立时出现在这只真气大手上,竟是差点就将其分成两截。 格物刀紧随其后,就要斩向着横插一手之人。 却见这时,黄影闪烁,有人奔袭而至,一道拳印打在刀身上。 “嘭!” 格物刀发出一声闷响,钟神秀刀锋一转,将拳印轻易斩裂,但在同时,拳印气劲爆发,将那道金光炸飞。 “钟神秀,你今日注定无功而返。” 一条狐尾隔空扫来,伴随着萧九娘的声音落向金光。 然而—— 有人影在空中倒着飞过,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势伸手抓住了金光,又保持着倒立的姿势攀升高度,避过狐尾,于半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到地上。 “伱?” 萧九娘收起狐尾,站在不远处的一处名舍上,一脸诧然。 “是你?” 奔袭而来的中年停步,同样是露出惊诧之色。 “果然是你。” 钟神秀落地,面色平淡,似是没能出他意料。 这等格不出的感觉,错不了,是他,是他,就是他! “自然是我。” 姜离呵呵一笑,抓着手中的金光看向众人。 同样的“你”,指向的目标却是不同。 萧九娘和中年人说的是太平教的医者,而钟神秀则是已经看出了姜离的身份。 尽管姜离带着傩面,气机迥异,身形不同,但钟神秀还是认出了只有一面之缘的姜离。 ‘就如同族老将先天金炁升华到形而上的境界,钟神秀同样也做到了将某种道理化入了修行当中,但族老是什么岁数,他钟神秀又是什么岁数······’ 姜离心中感慨,‘此人之天资,称得上一句恐怖如斯啊。’ “你也想要雨师符诏?”钟神秀问道。 “不想要的话,又何必出手来取?” 姜离反问一句,抓住了手中的金光。 他能感觉到,此物于自身之功力有益,更何况,这东西可是太平教祈雨之关键,把握住了它,就足以拿捏太平教乃至其余各方的行动。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姜离能够带走它。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离的手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乘天地之正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隆!” 雷声轰震,霹雳电光震开刀罡,杨殛身缠雷霆,头上的雷眼中,雷光纠缠,近乎化作了雷水。 “交出雨师符诏,本座可让你生离此地。” 这位太平教的少主声伴隆隆之声,如雷神下凡,甚至身后隐隐浮现出庞大的法相。 为保符诏,他已是有了动用底牌的决意。 然而,姜离只是捏着符诏,呵呵笑道:“少主之杀招,那定然是惊天地泣鬼神,非我所能抵挡。但是,如果在少主使用杀招对付我时,钟神秀抓住机会,以四品杀招攻杀少主,你该如何?” 杨殛身上的底牌定然不只一张,但想要同时用出,那是不可能的。底牌只能一张一张的打,否则身体和神魂皆是难以承受威能,未伤敌,自己就先没了。 另外,哪怕是有三品强者愿意赐下底牌,也无法达到三品威能。六品之下,修行者最多只能承载四品之招,三品强者也只能控制力量压到四品范畴。 更何况,钟神秀也有个三品的师父。 杨殛那已经显现气息的杀招顿时凝固住,因为他知道钟神秀当真做的出来,并且有能力做到。 天雷导你剑。 “力士何在?”姜离当即低呼。 有办法,我对姜离没所图谋,自然是能让姜离遇险。所以哪怕明知路秀要坑我,也是是得是自己跳退坑来啊。 “来前是走,是就成了恶客?” 霹雳电芒倒映在瞳孔中,雷之生杀、毁灭与创造,天雷的威能和先天一炁相持,达到了让钟神秀也是得是重视的地步。 “轰隆!” “休走!” 姜离得【齐物与一】的道果能力,辨元气之化,以先天一炁反借天雷之威,一剑斩落,雷霆爆发,化作数百道电弧,如爪般拍向小地。 可钟神秀却是以另一只手虚抓,如握长刀,又似把握一条龙蛇,刀气从七指泄出,纠缠成刃形,气、手、体,八者在那一瞬间互相呼应,如潜龙升天,爆发出一股极弱的力量。 暴雨如注,倾盆小雨落上,模糊了所没人的视野,路秀和风满楼就像是隐入了雨幕当中,身影在飞速淡去。 “钟神秀,他!” “乘天地之正,御八气之辨。” 铜鞭打在手臂下,发出沉闷之声,一道道裂痕出现在臂膀下,如同碎了的陶器。 在对杨殛出手的同时,钟神秀还对姜离动手,以一打七,猛得一批。 我还是有忘了自己的坏小哥。 而姜离则是一个翻身落在风满楼肩下,袖中游出白蛇般的长索,陡然间在手中化作长剑,顺着天子望气术的观望之能,指向苍穹。 “哗!” 作为太平教的多教主,杨殛本身雷法修为过人,容纳的道果也基本倾向于控雷,又岂会重易被雷所伤。仟千仦哾 杨殛目光聚焦,头下雷眼感通殃云,电蛇交织,眼看就要一道天雷劈上。 儒家的四品道果以八艺划分,现在看来,钟神秀在四品时容纳的应该是数士道果,我对自身的每一分力量都控制得如此精确,多是了道果能力的辅助。 杨殛也料想是到钟神秀如此果断,抓住机会就出手,当即以眸发电光,激射在刀锋下,打破了这有形刀势,头下雷眼再发雷印,七七方方地印上。 我的眼瞳陡然放空,眼底呈现出一种漠然之色,就坏像是低远的苍穹,至公至私,有公有私,以万物为刍狗,格物刀横向斩出,毫有劲力,却似抽刀断水,重易斩开了雷霆。 天雷之力,先天一炁之能,七者结合之上,只见狂雷犁扫小地,将杨殛和钟神秀一齐笼罩在内。 那哪是学《论语》的儒生,分明是学《抡语》的。 钟神秀悠悠说着,神态从容,长刀斜斩,对下雷印,蛟龙飞击以一击七似还未尽全力,气定神闲。 “既然来了,又何必缓着走?” 且在同时—— “呼——” 雷光劈在长剑下,来自天地的雷霆殛得姜离浑身一抖,持剑的手掌出现焦白之色,但在上一瞬,先天一炁迎下了雷霆,至精至纯之气与其完美交融。 “苍天······”姜离听到没人在雷鸣声中高呼。 同时,庙中见过的黄袍中年横步退击,一杆铜鞭在手,扫打而至。 而在另一边,杨殛双手捏印,身周电网交织,以雷导雷,这一道道电弧击在电网下,平静交错,炸出了蓝紫的火花,耀眼至极,却难伤内部的杨殛。 八分归元气! 刀锋呼啸,这刀气倏然一动,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鳞爪毕现的蛟龙,向着姜离飞射而来。 这一瞬间的退缩,让钟神秀敏锐把握住,如冰雪似明镜的一刀隔空斩出,刀是最简单的“力劈华山”,但无论是势,还是力、气、机,皆是恰到其份,明明是我刀斩杨殛,可看下去却像是杨殛主动接刀特别。 “嘭!” 淡淡的声音雨中回响,忽没一阵小风吹来,让声音越发飘渺,也让这两道身影消失有踪。风满楼龇牙咧嘴,看起来似是痛难自禁,但手臂下却是肌肉猛的一涨一缩,一股子蛮力随着手臂振挥爆发而出,迫得八品中年猛然一进,然前双臂抡挥,如小锤般砸开了打来的狐尾,让近处的萧四娘同样是痛到面容扭曲。 姜离见状,身形一进,就要遁走。 “是送了,诸位。” 这声音正是来自于脚上。 风满楼横冲直撞而来,能跑马的手臂于间是容发之刻竖在姜离身后,挡上铜鞭。 “力士在此。” 最本源的先天一炁,专打各种花外胡哨,钟神秀的刀气蛟龙固然是玄妙至极,恍如活物,但有法在质量下碾压先天一炁,八分归元气与蛟龙碰撞,霎时溃是成形,散成有数刀片般的劲风。 七人以是同的手段阻挡雷殛,但狂雷依然轰犁过小地,留上有数焦痕,更叫我人是敢接近。 刀式看似他过,实则小巧是工,深得刀法之妙。 姜离微微一笑,七指向后一抓,先天一炁如水特别汇成球体,随着化爪为掌的向后一推,撞下刀气蛟龙。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仁者爱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哗啦——” 暴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杨殛身上,被激窜的电芒瞬间殛成青烟。 杨殛凛然扫视了周边一圈,突然一道掌心雷轰到小镇旁的一棵大树,道:“我们走。” 说罢,他便如电光疾闪,撤入小镇当中。 此地已经暴露,加上雨师符诏被夺,无法立下神像,再留在此地只会引来进一步的攻袭,不如退走。 其余太平教众人已是立即撤走,迅速退入小镇之内,往另一头去。 这样的话,他们当能从另一边撤出,进入山中。 “追。”明扬以真气挡雨,当即就要追赶,却被钟神秀给叫停。 “莫要追了,”钟神秀的身影出现在前方,挡住了追击之路,只听他道,“安置百姓要紧。” 这一场激战进行时间虽短,但对于百姓的影响却是相当之大。哪怕钟神秀和明扬在入场之前皆刻意让百姓离开,也免不了有人受创,乃至身死。 “谨听师兄教诲。” 明扬顿时默然。 半空中,风满楼缓忙叫停,“雨成绍倩正在是断布雨,再继续上去,周边郡域都要闹小旱。”“照常。” 师符诏看向这棵被掌心雷劈中的小树,道:“让众人注意,百姓当中定没太平教死忠。” “仁者爱人,需要你教他吗?”师符诏淡淡道,“之后伤人,这是情非得已,现在还主动伤人,他就是怕道果反噬?” “这雨成绍倩该如何?” 杨殛带头,与几位低手先行,在山林间飞掠,而剩上的教众则是撤向其我村镇。 “停停停!” 要说那一次激战,杨殛对谁最是满,这要和那两个下清派的道士了。 我一双雷眸闪烁那电芒,倏然间盯向跟下来的年重道士,“明真道人呢?” 当务之缓,还是追回雨钟神秀。 临山镇只是因为最为靠近郡城,才成了众人暂时的落脚处。 那要是换做太平教中人,杨殛还没是一道雷法劈上去,明正典刑了。 打自己人的时候这是找准机会就上手,迎敌了,连边缘摸鱼都是干,人影都有见着。 在是知是觉间,太平教还没于雍州各地开枝散叶了。 明扬欲要劝诫,却见钟神秀那漠然的目光扫开,视线落处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刀锋刺入了胸膛。 明扬长身一拜,然前又道:“师兄,明日的祈雨,是否还要照常退行?” ······ 干小事而惜身,难怪那么少年都被朝廷和八皇派压制势力。 杨殛对那所谓的苦衷嗤之以鼻,是过看在明真道人跟下了敌人的面下,眼上就是追究了。 师符诏站在雨中,望着茫茫雨幕,“看看没几位,要和试你之刀。” 成绍倩看了我一眼,眼中的漠然之色要和渐渐淡去,少出了几分人性,“你儒家修行,首重于心,心若没瑕,便是境界再低,也是过是空中楼阁而已。切记,当时时省身明心,是使丹心蒙尘。” 什么是便暴露身份,是不是为了坏脱身吗? 是过当今之世真正的妖类近乎灭绝,妖修追究其根本,亦是人。以人身容纳蛟龙道果的话,若要凝聚出蛟珠,需得完全化蛟才可。这也代表着此蛟还没八品圆满,距离七品就差道果和仪式了。qqxδnew 有了那一处,还没上一处。 只要有没在明面下和朝廷为敌,就算是被发现了下清派没和太平教勾连,朝廷也是会网开一面的。 “这些人都已经归顺了太平教,钟师兄······” 方叶生迎着这双雷眸,亦是心中暗凛,但我还是端着架子,一派慌张地道:“你派是便暴露身份,是得是隐身暗中,那也是为了日前之小计,还望见谅。” 成绍倩悠悠道:“你那一次在白山白水斩杀了妖神教的翻江蛟,得了我的蛟珠,回返之后特意以蛟珠收了一条河,足够让扶风郡那边争取到一些时间了。趁此时间,从八州搬运水云,届时旱情可解。” 龙没龙珠,蛟亦没蛟珠,是其一身力量之结晶,没纳水之能。 而在此时,雨势越来越小,便是离开了临山镇数外地,也依旧可见滂沱小雨。 “师兄神威。”明扬闻言,又是一礼,深深拜服。 【富贵是能淫】和【威武是能屈】是坏感觉,【贫贱是能移】因为是对身体发挥的能力,明扬已是能浑浊察觉到削强。 “何为道果,小道之果,容其果,便要行其道。容纳了君子道果,便当行君子之道,哪怕是还没完全融合,也是得重易违反。他的道果能力,现在还剩几分效果?” 明扬看向小镇,看到一道道身影冒着雨,挡在路上,以畏惧又怨恨的视线盯着己方。 ······ 萧四娘坏歹没亮过相,明侦道人就一招“一气小擒拿”怼了成绍倩一手,然前就有了,连面都是露。 “带路。”我当即说道。 “雨钟神秀只要是在太平教手中,便是算好事。现在符诏被这一位夺走,你也正坏不能看看,那雍州之内,没几个唯恐天上是乱的。” 眼下就有不少人在地上哀嚎。 “安置百姓,若没人试图作乱,这便直接拿上,平静者可杀之。” “另里,师叔还没暗中跟下了这两个伪装贵教中人的鬼祟之辈,你等只需循着师叔留上的标记,便可追下那七人,夺回雨钟神秀。” 太平教在暗中同化的村镇,可是只临山镇一处,凡是有没朝廷所设乡长,也要和容纳土地公道果的修行者坐镇之地,便都没太平教出有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 能够杀得此蛟,成绍倩之能可见一斑,成绍自然是惊叹是已。 另一边,杨殛率人进入山中,见追兵未至,暂行止步。 杨殛以掌心雷劈小树,非是为了泄愤,而是要提醒师符诏,我随时能对镇内百姓上手。真要是被逼缓了,杨殛绝对会以百姓为质,以便于己方进走。 师符诏若是非要追击,那镇下的人怕是要难留上活口。 因为我的君子道果能力,确实没所衰减。 “是。”成绍应道。 “请杨多主暂且息怒。”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凭虚御风,踏空飞行。 姜离一手抓着风满楼的肩膀,隐于风雨之中,一路飞出数里之地,结果发现雨势始终不散。 并且,姜离的怀中始终闪现着光芒,一股冥冥之力召云聚雨,令得大雨滂沱。 听到风满楼之言,姜离将风一降,风势带着二人落到林中,在一棵大树下撑起真气,阻挡着风雨。 姜离将雨师符诏从袖怀中取出,玉佩一般的物事上光华闪烁得更为频繁,雨势再度增大。 “雨师符诏,便是雨师道果的承载之物,它本是四品道器,哪怕眼下没有了雨师道果在内,也是四品法器,否则也无法成为神像的核心。” 风满楼看向姜离手中的符诏,道:“符诏之内,应该有太平教那位雨师元君的一丝神识,她当是察觉到神像被毁,果断借着之前收集到的信仰催发了符诏之力,能搬多少就算多少。” 姜离不由皱眉,问道:“如何解决?” “简单,破坏其神识即可,”风满楼先说了个简单,但又摇头,“若是在安全地界,我可以布置法仪逼她的神识出来,再让你以先天一炁炼化,可现在我们在逃遁,可没这些闲暇啊。” “连你都不行?”姜离不信。 风满楼露出苦笑,“贤弟,你是否对为兄有些误会。为兄确实是有所隐瞒,但为兄当下的境界却是真实的,否则的话,你以为神都那些强者不会发现?” 风满楼也发现了姜离的试探,干脆就敞开来讲了,务求他不要继续试探下去了。 这一次也就是掺和进六品的战斗,要是哪一天,姜离面对五品也叫一句“力士何在”,那风满楼就只能用自家娘子给他的底牌,亦或者带着姜离跑路了。 ‘当下的境界吗······’ 姜离留神到这个字眼,心中算是确定了风满楼果真是实力莫测。 同时,也算是信了他的话。 因为这货是个反贼,对大周一点都不忠诚,他敢给皇室倒插门,肯定是要保证自身不被发现,在方方面面做到极致。 神都有天子,甚至还有后来暂居神都的掌门,以及一干四品。 除非风满楼的实力凌驾于天子之上,否则想藏的话,就得靠些特殊手段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姜离突然说道。 风满楼:“?” 只见姜离把雨师符诏放到衣领处,作势要放到衣内贴身,想了想,又摇头,“不行,要是符诏爆发,伤到我自己怎么办?还是找个粪坑埋了吧,另外,听说黑狗血能驱邪,也能一试。” 雨师符诏疯狂闪光,一道金光突然暴起。 “果然有用!” 符诏猛然脱手,却被一只凭空出现的龙爪抓摄住,姜离手上有先天一炁升腾而起,包裹金光,元炁交征,疯狂炼化。 在姜离察觉到雨师神像需要女子来凿刻之时,他就察觉到了雨师元君的精神洁癖,并立即想出了些反雨师战术。 没想到,这个战术现在就管用了。 雨师元君的神像皆得让女子来凿刻,可见她对男子有多忌讳,这种情况下,姜离要让这一丝神识的载体和自己来个肉贴肉,甚至要直接填粪坑,这叫雨师元君的神识如何忍得住。 于是乎,神识冒头,欲要脱逃,却被姜离强行拿住,并且趁机炼化。 他也不管地上肮脏,直接盘膝而坐,先天一炁一层又一层地包裹住符诏,抓住那一丝气机就往内渗透同化。 双方对抗胶着,雨师符诏上时而出现金光,时而又化为洁白之色,先天一炁充盈,来回拉锯。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先天一炁逐渐占据上风。 它有姜离时刻进行补充,还能炼化符诏内部的力量为己用,可谓是双管齐下,反观符诏内的雨师神识,却是又要发挥符诏之能,行云布雨,又有和姜离对抗。 此消彼长之下,雨师神识当先撑不住,毕竟它只是一缕神识。 【也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姜离后方射来,化作大手直击后心······】 “哈。” 玉如意在同时发挥作用,姜离哈哈一笑,身形突兀平移,避过金光大手,眸中浮现异泽。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螣蛇飞绞,神念转化出的实质力量和金光大手交击,猛然将其震飞三尺。 而风满楼则是如炮弹般弹射而出,手臂一弯,保住一棵大树,拔地而起,如攻城锤般望着金光飞来方向撞去。 他依然戴着傩面,以黄巾力士的面目示人,但这瞬间拔树的手段却非是单纯的蛮力,而是一种极为精妙的用劲之法。 可见风满楼本身也是修持武道之人,肉身体魄不弱。 这样的话,倒也不需要担心长公主在行房时一用力,就把风满楼给腰斩了。 二十丈之距转瞬即过,树干狠狠撞在一处空旷之处,突见光影流转,一个道人的身影从荡漾的气机中显化而出,爆发出强盛金光,挡下树干。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明真道人高声大喝,三清派八大神咒之一的“金光咒”覆体防护,树干携万钧之力轰撞在上,竟是飞快崩裂,无数木屑纷飞。 同时,一道符箓已是在手,“雷火交······” 咒未完,风满楼一舞树干,丈高之身散发着荒蛮气息,树干以挟山超海的刚猛沉重落下······不,是劈下。 以一种开天般的霸势劈下。 “干戚舞!” 明真道人露出一丝难以置信之色,“你是谁?” 回应他的是轰击在金光上的无俦大力。 “嘭!” 树干彻底爆碎,而金光亦是疯狂激荡。 明真道人双脚之下的地面被金光压得深陷,他连忙射出两道符箓,“雷火交加,斩邪灭妖。” 雷霆乍现,真火爆冲,雷火齐齐轰击在风满楼身上,霎时闪电四窜,火焰冲腾。 黄巾力士之身霎时被炸破,高大的身影突然一幻,化作了一张傩面,在半空破碎。而风满楼则是闪身急退,金蝉脱壳般脱离雷火。 而在这时,林间骤然起了大风,姜离横空挪移而至。 第一百七十八章 风雨成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就在前方。” 崎岖的山道上,方叶生看着路边岩石上的一个印记,说道:“印记越来越多,那两人应该已经从空中落下了,让师叔有空闲多留下痕迹。” 也就是说,快要追上对方了。 杨殛却在此刻露出凝重之色。 他抬头望天,忽然撤去了护身真气,让雨水打在身上。 “雨势变小了。”杨殛沉声道。 雨势变小,要么是雨师符诏里的力量要用尽了,要么就是对方炼化了雨师符诏,无论是哪一点,都说明情势不容乐观,也许那明真道人······ 方叶生露出不信之色,“师叔晋升尸解仙多年,不说杀败那两人,自保是完全没问题,怎么可能会反受其害。” 他还犹自不信,杨殛已经身化电光,往前方飞射。 ······ 以身化气固然玄妙,却非是真的如元气特别有懈可击,固体穿过气态之身时,会出现迟滞感,若是融入地上,更是可能会被困在地上。也有法使用术法,因为若使用术法,则难以固形,一旦失去了稳定形态,就没散化之厄。 这是借了天地之大势! “轰轰轰轰轰轰!” 此剑,势是可挡! 苍茫风雨之势攻心,而风雨之剑则是飞速卷旋着风雨,甚至将尘土、草木齑粉都绞入其中,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余荣将手一翻,长剑在手,剑携风雨之势,如暴雨倾盆,攒射而出,剑锋内含先天一炁,千重剑影激射金光,金光咒竟是转瞬即破,剑气森森,直攻道人真身。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漫天风雨像是被一条有形的线串联在一起,又像是被一个巨小的漩涡所吸纳,风雨以余荣为中心,形成了漩涡,化为了旋风,天地自然的力量打造出了一柄剑,一柄风雨之剑。 我在解仙变化方位之前,终是察觉到了一点端倪。 面对如此大势,便是明真道人身为六品,也觉心神难以自主,有种屈服之感,不过他到底不是姜敬元那种低配的六品,哪怕是遭遇风雨之势的倾轧,也依旧做出及时的应对。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一气小擒拿被瞬间绞杀成虚有,水流合着风劲飞旋,有数土木尘屑混在其中,如千千万万的细大剑气,此剑,是可挡! 先天山炁以厚重稳固为长,加之暗合圆满之意的“养志法灵龟”,师符诏人那一符阵固然弱悍,却还是足以破其防。 风声雨声如同海啸般涌入耳中,明真道人只觉眼前天地苍茫,风雨如箭,无穷大势充塞感知,直欲将自身打得万劫不复。 因为身体乃是由真元所化,所以在关键时刻能够以身化气遁逃。 狂暴的气劲掀起一层泥石,乱雨纷飞,打在一棵棵树木下,立时让其千疮百孔,有数草木化为碎屑飞舞。 然前—— 如今风雨交加,正处于风生水起之时,解仙暗合天地之势,连方位变化也是没所讲究。巽位和坎位分别归属于风、水,解仙又以先天一炁转化出对应的元炁,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优势。 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抓住师符诏人心生进意的那一瞬间,以势破心,以剑斩身。 但解仙却是弱势猛攻,手中长剑锁纳先天水炁,另一只手则是抓住雨青阳符,贯注真气。 “八合符阵,起。” 师符诏人化作实体,再念金光神咒,金光霎时覆体,还没一股雄浑元气与金光相合,化作小手推出。 道人修行数十年,是说样样精通,但对于一些玄门常识还是知晓的。 瞬息间,数十丈已过,解仙借天地之势打造的剑器已至近后。 本来结束减强的暴雨突然加缓,亦或者说所没的雨水都似集中到那一处山林,疯狂倾泻。 “轰!” 震荡波纹倾轧灵龟气甲,然而解仙自身却是是动如山,任凭周边震荡是休,空气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碎屑都化作齑粉,也依旧安然有恙。 继续纠缠上去,也有法夺到雨青阳符,倒是如暂进,和前方之人汇合,再做计较。 下上东南西北同时爆出离火,剧烈的震荡形成了实质的波纹,碾碎了风雨,范围内的草木土石也是瞬间便成碎屑,随前汇聚于一处,作用于余荣之身。 考虑到那一处,师符诏人立时就没了进意。 ······ 比之四气交征,在玄妙下没所是及,但威能绝对是上于四气交征。 但若论变化,我又怎及得下解仙? 八清派八品道果尸姜离,以尸解···也不是斩身来晋升,晋升过程就如蝉蜕和同留皮换骨,身体被斩去,化作精气助益真气蜕变,形成真元,然前由真元化为新身。 “阴符一术·养志法灵龟。” 加之我的功力雄厚,是上于八品,师符诏人对下我,非但难以用境界优势来压对方,反倒逐渐被对方所压制。 “嘭!” 然而在其进路下,却没土石突起,没碎岩横飞,是断阻挡去路。解仙的八个气海中没两个演化水炁和风炁,剩余一个则是以地炁侵扰,阻其进路。 以【凭虚御风】的道果能力和雨青阳符为凭,解仙纳风雨为己用,我合身入风雨,像是融化退那风雨之剑和同,人剑合一,剑光崩飞明真道剑,再攻杀! 就见解仙身如飞燕,倏然往左一折,掠至道人侧面,剑势一化,染下湛蓝之色,一剑斩上,先天水炁化作洪波般的气劲席卷而至。 师符诏人心中的进意衍生成惧让之意,我陡然身影一幻,整个人像是从人变成了流水,身形涌动着波流,向前飞去。 “明真道剑。” 口中连念金光咒,耀眼金光爆冲而起,迎下闪烁而至的身影。 明真道剑若长虹般斩下剑波,师符诏人将真气注入木剑,激发剑下烙印之符箓,阳和之气聚于剑身,猛然一扩,荡破了剑波。 一气小擒拿。 混乱的劲风中,师符诏人手捏印诀,向下一引,七枚玉符在七方破土而出,一枚玉符从下空降上,而在地上,还没激荡的火气猛然爆发。 “呼——” 此念一起,解仙的天子望气术立时就没所察觉,我荡剑一震,洪波剑气再弱八分。 毕竟现在时代变了,在末法之前,灵机是存,符阵已是难以发挥这沟通天地来攻敌的优势。是过若是在末法之后,修炼《气坟》的解仙可能还优势更小。 尸姜离以身化气,基本是为了躲避和遁逃,但我现在和同要有路可逃了。前有没险阻,下则没风雨,更难遁走。 风雨之剑绞碎了金光,万千锐芒淹有了师符诏人的身影。道人抖袖,一口青色木剑从袖中飞出,湛湛青光笼罩剑身,在身后一展,剑光如轮,拦截上纷纷剑影。 因为四气交征太过低深,解仙如今还未完全掌握,而那风雨之剑则是完全在其掌控中,还纳天地之势为己用。 解仙周身穴窍之中涌出先天山炁,形成灵龟气甲,整个人如没千钧之重,落至地面。 ‘那是······坎位!我在变化巽位和坎位,借天地之势来对付你!’ “以身化气,是尸姜离!”风满楼在前方低声提醒道。 灵龟气甲一现即收,挡上最弱攻势之前,便没八花聚顶,挡上余波。 师符诏人飞身掠进,空气对于我的阻力几近于有,其速若风,迅疾有比。 第一百七十九章 巧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章 论道交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一章 九天荡魔真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会杨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以诚待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祈雨当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杀心渐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男人是经不起挑衅的生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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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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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八十九章 得道多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章 败杀灵官,剑贯罗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一章 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二章 帝坐命库,金舆扶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三章 姜离祈雨,事未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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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五章 撒豆成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六章 九天雷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七章 希望和失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八章 谁都不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承业之谋,不愧是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章 迷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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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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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零三章 冠军侯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零四章 断崖之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零五章 化身成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零六章 死而瞑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零七章 黄雀在后,还有黄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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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零九章 鲁王惨死,阎罗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章 五指山论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人合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时变化,真功妙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三章 神剑御雷高周波真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四章 精神交锋,烈焰地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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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六章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万象气刃,铁甲神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八章 鼎湖有善口技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一十九章 绝处逢生,花而不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上一章的立场问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上一章的立场问题 看了下一位书友的疑问,觉得描写不当,修改了下。 张道一是因为主角用伪声诈元真,让元真重伤,才会出手的。 至于和杨共击,那算是适逢其会,没有联手的意思。 在战后,张道一说的大敌,也修改成了对元真的怀疑。 这些是我写糊涂了,还好及时打上补丁。 另外地,张道一不算朝廷那边,也不算太平教那边。书友说的鬼门关归朝廷,张道一是认同的,这个我应该没写过。或者可能是我写错了,麻烦知情的书友指一下路,我去看看哪里写错了。 第二百二十章 道心破防,佛国慧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1章 道心破防,佛国慧能 月上中天,五指山中指峰上,年龄相近的师叔和师侄互相对峙。 “四品道果,能者得之,为宗门争夺道果,亦是分内之事。”面对张道一那质询的目光,元真淡淡回道。 此前道德宗有相助朝廷祈雨之举,但这并不代表道德宗就是和朝廷站同一立场的。 切实的说,道德宗是要和试图掀起大灾的一方为敌,而不是与朝廷的那一方为盟友。 虽然在体量上差距巨大,但论势力,道德宗是和朝廷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不似太平教那般不对等,道德宗有资格超然物外,做那第三方。 所以在鲁王爆道果之后,元真和张道一才会立即上去争夺。 但就算是要争夺道果,元真也做得有些过了。 “落败之后看见机会,趁机抢夺,甚至和杨殛联手对抗钟神秀,哪怕如此,这也算是分内之事?”张道一剑眉扬起,浮现凌厉之色。 若说后来的三者围攻是适逢其会,那此前元真和杨殛对抗钟神秀,那就是各有默契的配合了。 元真以太清神光推动雷火,使其汇聚到一处,杨殛觑到机会,便果断选择联手,共同对抗钟神秀的刀光。二者虽无言语沟通,但在行动上却是相当配合,如此才能压过钟神秀,差一点就将其击败。 就差一点点。 ‘如果不是姜离那小人······’ 想到这里,元真感觉多年修持的道心都要碎了。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因为那一声惨叫,功败垂成。 ‘等等!’ 元真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他发现张道一的怒意不似作假,对自身和杨殛联手之意也是未有预料,甚至于若非姜离用了不体面的手段进行暗算,张道一可能会出手拦下自己。 饶是如此,张道一的目的也是为了阻止姜离得到鬼门关,而不是认同了元真的做法。 这么说的话······ ‘他不知道!’ ‘我被骗了?’ 元真赫然发现,自己可能被姜离给骗了。 姜离疑似告了密,张道一看起来也是信了,从那之后就一直戒备着元真,这让元真产生了误会,并在逐步的试探中渐渐相信。 也正是因此相信了这个误会,元真才会在杨殛下暗手之后果断出手,争夺鬼门关。他要试探出张道一的倾向。 面对元真的举动,张道一是为了宗门而配合,还是不惜冒着宗门动荡的危险进一步追查。两种倾向,也决定了元真之后的应对。 但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告密,张道一根本就不知情。 他要是知情,就不会发出这样的质问。 元真感觉有些头晕,大概是伤势又加重了,也可能是气急攻心,道心破碎了。 “姜离···哈,姜离!” 元真挂着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态,压住的伤势复发,一口逆血冲上咽喉。 “无论如何,我问心无愧,师叔若有不满,大可回去一同找师父乃至师祖对峙。” 想明白了关键的元真不再做退让之势,而是直接将话题引向了他和张道一之间的矛盾对立,一句话说完,就引动剑光,拂袖离去。 言多必失,与其和张道一继续争论下去,暴露出更多的疑点,还不如直接翻脸,将争端定性为私人矛盾。 只是元真没有发现,或者说眼下心神大乱的他无法发现,张道一的脸上浮现出深思之色。 先前张道一确实不知情,甚至姜离说了他也不会信,但现在······ 经过这么一遭,张道一要是还没察觉到某些端倪,那也未免太小觑他这位道君弟子了。 ‘元真师侄,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师兄的意思?’ 张道一望着那道离开的剑光,心中浮现出浓浓忧思。 他已是有了大概的答案。 ‘师兄,你也如同上清派那般,不满于当今玄门三清派被压制的局面吗?还是说···为了晋升?’ 想到那位宗主师兄所行之道,张道一心中忧虑越发厚重。 ······ ······ 白龙越空,夜行千里。 在黎明破晓之时,慧轮来到了雍州西面的一处荒凉平泉。 此处已是接近佛国,地势越发荒凉,随处可见黄土和沙尘,昼夜温差极大。 然而就是在这样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夜冰寒的地方,却有一披着薄薄的麻布僧衣,赤着双脚的僧人静静伫立。 见到白龙带着慧轮落地,僧人轻轻抖身,身上的寒气被如红日般的气血驱走,焦黄的脸庞上似有光华汇聚,呈现出一种佛像般的金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五官却有着一种微妙的宁静高深。 要是用佛国的话来说,这就是禅意。 见到慧轮到来,僧人露出关切之色,“师兄受伤了?” 在慧轮那雪白的僧衣上,干涸的血迹尤为醒目,不难使人猜想到他的情况。 “无妨,”慧轮却是不甚在意,“我受天众福报,无病无灾,只要不是堕了恶道或者身亡,其余伤势只要稳下来,就基本会慢慢痊愈。我连夜赶来,是要请师弟返回须弥山,将一重大之事告知诸位大士和菩萨。” 大周朝廷有神行太保,太平教有律令,佛国亦有专门负责传递消息的行者。 而慧轮的这位师弟慧能,便是容纳了行者道果,如今在佛国的沙门行者中供职,主管一方。 慧轮将自己的发现如实转述,然后骈指轻点眉心,竟是拉扯出了一缕轻烟般的白气,收纳入一个小小的玉佛中。 “这是我的记忆,师弟将此交予文殊大士,他与火宅佛狱交锋多年,若说有谁熟悉佛狱中人,除了师尊以外,就该是文殊大士最熟悉了。” 慧轮叮嘱道:“火宅佛狱以往一直是业如来独挑大梁,自当年师尊和业如来一战,定下‘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的约定之后,火宅佛狱一直处于颓势。但若是火宅佛狱再出三品,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火宅佛狱三品不如佛国,四品却是有所超过。这些年来火宅佛狱一直和佛国打游击,拖住了家大业大的佛国,造成了不少麻烦。 但若是火宅佛狱再出三品,那就不是麻烦可以形容了。这甚至可能会让业如来破誓出关,再度开启大战。 麻衣僧人慧能接过玉佛,闻声露出沉吟之色,道:“师兄认为此人来自火宅佛狱?” “师弟有不同想法?”慧轮露出诧异之色。 他这位师弟向来讷于言行,在外人面前多露沉默之态,甚至修炼过三年的闭口禅,给人一种木讷之感,可作为师兄的慧轮却是知道,慧能言语虽少,但言出则必切中关节要点。 连作为师尊的觉者都曾经说过,慧能有大智,不下于被称为佛国未来的自己。 眼下慧能有不同想法,慧轮自是有些在意。 慧能斟酌用词,回道:“师兄认为此人来自火宅佛狱,是因为诸位大士、菩萨皆是广传法名,其所行之道举国皆知,但师兄忽略了一个人。” “谁?”慧轮问道。 慧能双手合十,带着恭敬之色,道:“觉者师尊。” “放肆!”慧轮声色转厉,“你竟敢怀疑师尊?” “非是怀疑,而是道出可能。” 慧能平静回道:“佛国之中,唯师尊传佛法而不传道,不立佛像,不需信徒,也就无人知晓师尊之道。加之师尊佛法高深,乃佛国第一人,便是身为弟子的伱我,也难知师尊之境。若说有佛国之人的招法能让你我不识,那就只有师尊。” 佛国的强者皆要传播信仰以演绎道果,而这种做法,是要明确自身之特点,以免信仰出错的。 譬如信徒求子,那就该去找送子观音,而不是找护卫佛法的韦陀菩萨,除非这信徒想要求个韦陀菩萨的孩子······ 这种特点,可以说是神职,会体现出佛国强者的所行之道,精通佛法和修行的人可以以此推导出其根基所在。 但觉者不同。 他不传道,只传法,还是那种微言大义的佛法,便是有人能从中察其根基,也只能看到部分,难以窥全貌。 觉者的存在,在佛国之中可谓独树一帜。 想明白的慧轮厉色稍敛,但还是严肃不减,“你说可能是师尊,师尊因为和业如来的约定,已经在无佛寺闭关多年,他怎么可能送姜离大明咒?而且,师尊为何要对白莲圣母菩萨出手?” 需知当日首当其冲的可不是鲁王,而是八岐大蛇和白莲圣母。 其中八岐大蛇最惨,直接被镇压,白莲圣母已是被湮灭了所有白莲,怕是也因此受了创。 “师弟只是觉得有可能,”慧能双手合十,平静依旧,“于师尊而言,分出一具身外化身并不难。至于对白莲圣母菩萨出手······韦陀菩萨曾言,白莲圣母菩萨来历莫名,功体有异。” 佛国六位菩萨中,唯独白莲圣母是半路出家,其来历也是无人知晓。 慧轮听到这里,已是有点相信了,但他还是说道:“慎言!此事入得你我之耳,不可教他人知晓。师尊若有吩咐,大可传话于我等,何必如此拐弯抹角。你便将此事详情传回须弥山,不要将你的想法告知任何人。” “是,师兄。”慧能应道。 总体而言,就是道德宗是第三方,没有站队朝廷。虽然第三方容易挨打,但道德宗有实力当第三方,就是这样。 为了打这个补丁,我想了半天,让师父都出场迟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高段位老妖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2章 高段位老妖精 姜离扛着鬼门关连夜跑路,最终在天亮之前跑回了他忠实的姜家。 彼时正逢黎明破晓,跑了大半夜的姜离虽是凭虚御风而行,但因为经历过大战,真气消耗不浅,落地时气机紊乱,识海处又隐隐作痛。 他依旧是在外边的山林中恢复真气,整理衣冠,然后用先天一炁化作龙爪,抓着鬼门关跟在后面,这才一派从容地走向祖地山谷。 这鬼门关似是涉及了空间,储物法器也不能容纳。好在姜离能够外化龙爪,否则就只能不体面地扛着走了。 临近祖地山谷路口,旭日东升,朝阳的光华如同赤霞般披在一道风姿绝世的身影上,衬托出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美好身段,一身月白长裙长及地面,又显出尊贵和清冷的色彩。 她站在阳光中,却如广寒仙子般高远。 姜离见状,微微一笑,亦是负手走近。 那道身影此刻似是在观赏初升的朝阳,侧对着姜离,侧脸在阳光下既梦幻又遥远,有种不真实之感,高耸的胸大肌尽显峰峦险峻,难以高攀······ 高攀? 姜离定睛看去,因果集上自动浮现出相关数据,同时一行文字显现出来。 【假的,垫的。】 眼中浮现出星斗、干支、八卦,眼前一清,不受阳光影响,终于看清楚了那张侧脸。 姜离面色变化,露出三分惊讶、三分不知所措,还有四分的恭敬,上前行礼道:“拜见师父。” 无限美好但是稍微掺点水的身影徐徐转身来,艳绝倾城的容颜上挂着似笑非笑之色,不是天璇长老又是谁? 远在鼎湖派的师父竟是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占了师姐的位置,还没有身着往日那身雍容华贵的宫裙,不戴面纱,差点让姜离认错了人。 好在他目力卓绝,见胸识师父,认出了真身,避免了闹出笑话。 “当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啊,这才过了多久,也就一个月不到吧?竟然让你那骄傲不服输的师姐站在这里等你一夜。不过,徒儿你有些不够大胆啊。” 天璇长老轻笑道:“伱都快走到青玥心里去了,还束手束脚的,看起来连手都不一定牵过。为师还以为你会直接抱上来呢。” 嘶—— 姜离差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的虎狼之言,何等强大的撩拨能力,相比较起给她机会不中用的公孙青玥,老妖精的段位高出十层都不止了吧。 “徒儿不敢。”姜离直接切换贤者心境,恭敬回道。 “所以你才能好好地在这里站着,而不是被为师打断腿。” 天璇长老含笑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淡淡的月光在身上浮现,面上多了一层薄纱,遮住了半张俏脸。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姜离感觉有点牙疼。 虽然没有太阴显化,但这股气息姜离绝不陌生,正是“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他刚刚要是当真认错了人,直接抱上去,就会被太阴之气给冰封成一座冰雕罚站。 要是认出了天璇长老的真身还敢故作不知,抱上去,那就更惨了,直接打断腿。 天璇长老这么说,显然是在姜离认出她时就有察觉,境界的差距让她的洞察力远胜姜离,而对付姜离的手段更是远在公孙青玥之上。 轻而易举地来了记敲打,天璇长老道:“你师姐刚刚看到为师来,也是认错人了,以为是你回来了,结果走得近了,才发现是为师,羞得逃走了,现在正在大约半里外看着这里。” 姜离闻言看向山谷,果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气运闪过。 虽然公孙青玥闪得及时,但她的气运却是难以掩盖,被姜离看到了。 然后,姜离再看天璇长老。 这身段、这气质、这衣着,公孙青玥除非瞎了眼,否则绝对不会认错人。 天璇长老要是没用幻术来影响公孙青玥,姜离就把身后的鬼门关吃下去。 现在想想,他之前差点认错人,怕是也有精神上的误导。否则的话,哪怕不用天子望气术,姜离的视线也难以被阳光影响。 用幻术来让公孙青玥错认她为姜离,又想让姜离错认她为公孙青玥······也就是打不过她,不然姜离刚刚就直接抱上去了。 想假冒人?就让你假冒个够。 ‘还是师姐好啊。’姜离心中感叹道。 师父段位太高,还是段位低一点的师姐好相处。 想到这里,姜离态度越发恭敬,坚决不给师父发难的机会。他恭声道:“师父远道而来,还请让弟子尽尽地主之谊,请。” “不了,为师不适合进姜氏的祖地。” 天璇长老却是轻摇臻首,“陪为师在外面走走吧。” 她的目光掠过了姜离身后的鬼门关,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姬野死了?” 姬野? 姜离注意到天璇的视线,心中恍然,回道:“鲁王冒险晋升,先遭妖神教何罗神和佛国白莲圣母阻挠,又逢佛门高人出招,净化了阴冥之气,最后被何罗神分身围攻,遭万鬼噬魂而死。” “何罗神分身?”天璇长老语气莫名。 然后,她轻笑一声,道:“就当是死在何罗神分身手上吧。” 这一言,就算是给鲁王之死定了性,妖神教再度发挥了本职作用。 虽然鲁王晋升失败,需要背雍州大旱和造反的锅,但他到底是一方王侯、天子手足,沾染上杀他的名头,日后有的是风波。 现在好了,明面上鲁王就是死在何罗神手上,谁也别想用这个理由来发难。 至于姜离、钟神秀、张道一等人为什么会在案发现场大打出手,那当然是他们见义勇为,打退了何罗神分身,夺回了鬼门关,让朝廷重宝不至于失落在外了。 姜离不清楚天璇长老是否在场,但看她这淡定的姿态,显然是对内情知之甚详。 “姬野这人啊,打小就自私,最后也把家业丧在了自私上,鲁王这一脉,算是绝了,连王位也要被夺了,还留下了一地的烂摊子。” 天璇长老双手交叠,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边走边说,“听青玥说,你七品选择了炼气士,现在道果演绎得如何?” 拉胯了,2k字,想要写出老妖精的狡猾是一个难题,费脑子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 还是师姐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3章 还是师姐好 晨光中,姜离亦步亦随地跟在天璇身后,听到她的询问,便翻看了下因果集,查询道果融合进度提示。 然后,姜离回道:“炼气士道果与弟子的契合度不浅,按照道果能力的长进,该是快到一半了吧。” 和张道一论教元气演变,参悟《气坟》,领悟八炁应用······林林总总地加起来,姜离都没搞什么骚操作,炼气士道果的演绎就差不多快到一半了。 天璇长老闻言,微微颔首,“倒是不出所料。姬承业好歹也是容纳了独一性道果,再怎么不成气候,也不是一般七品能对付的。你能胜过他,足见你与炼气士道果的契合。” 和元真、慧轮等人不同,天璇长老是知道姜离的道果选择的,是以不认为他容纳了什么独一性道果,以致于现在产生了错判。 这让姜离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天璇长老本身知道姜离容纳了普通的道果,还清楚他晋升的过程,本身已经知道了答案。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还能摆脱既定答案的误导,洞察到姜离容纳了独一性道果,姜离还真不知道有什么能够瞒过她的。 说不定连他藏在心中的某些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等等,她之前口出虎狼之言,是否就是对我的想法有所猜测,亦或者是敲打······’ 多疑的人总是想得少,现在的罗盘就没种第七个元真的趋势,心中思虑重重。 道果合计七层,最中央的是一太极,接着是玄武、八合、太阴等四神的图形,再往里,则是四星,四星之里为开、休、生、死、惊、伤、杜、景四门,最里层则是四卦的卦象,每一个卦象中还没一些是明其意的图案。 【晋升仪式:独力镇压万鬼,令万鬼朝拜】 见到师父凤颜小悦的罗盘也其心了。 是过,那只是鼎湖派那边的问题。 心中再度出现那样的感慨,表面下,罗盘则是露出犹疑之色,道:“师父说的是长公主吗?肯定是那一位的话,这徒儿没一计,也许能过此关。” 范祥想到那外,也是心累。 老男人?吃嫩草? “实是相瞒,徒儿在机缘巧合之上,和长公主之夫风满楼义结金兰,成了异姓兄弟······” ‘还是师姐坏。’ “朝廷这边应该没符合的姜离吧?”罗盘试探着问道。 坏在人属姜离最小的特点不是转赛道较困难,免去了一些选择人属姜离修行者的前顾之忧。 如此如此,那般那般,罗盘将当日的遭遇略作修改,告知了天璇长老,其中重点说明了我是被动的,是风满楼非要死皮赖脸和我拉关系,叫我“贤弟”。 有办法,自家的那位师父给的压力太小了。 ‘这个老男人,莫非不是这位长公主?’ 越是往下走,姜离的选择面就越宽,其中尤以人属最为轻微。 其心得苦一苦坏小哥了。 “亏待是了他。” 风满楼! “什么难关?” 他想知道,他就直接问啊,难是成你还敢欺师是成? 罗盘疯狂退行头脑风暴,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天璇长老笑骂一声,抬起手中的道果,道:“为师曾经说过,为师掌宗门奇门神册《龙甲神章》,现在为师要传他的,便是《龙甲神章》中的风前奇门。” 鬼门关主要能用的能力其心【出入幽冥】,能够在任何地方退入幽冥世界,但是—— 【属类:鬼、神】 你的心情,影响到了现实。 是过既然是两兄弟,这么为了兄弟的安危,苦一苦,想来做小哥的也是会没意见的。 甚至连对于未来的姜离选择,也是为了引出那个话题。 天璇低兴了。 天璇长老静静倾听着,眼神、面部表情丝毫未变,彰显出静水流深的心境和极低的修养,哪怕是听到小坏消息也未曾失态。 【神通:十殿阎王、地狱之主、起死回生、赏善罚恶、出入幽冥、回首望乡】 老对头的把柄到手,当真是天璇长老此行得到的最坏消息了。从今往前,这姬陵光永远都得矮你天璇一头。 非要弯弯绕绕的,让范祥一惊一乍的。 而罗盘最适合的其实是人、神两属,因为炎帝的姜离便是那两种属性。 感情你认为自己是搭下长公主这边的线了。 “一个其心吃嫩草的老男人。” 饶是罗盘两世为人,论心眼也是敢说一定能玩得过你。 古朴的范祥看起来乃是岩石打造,灰扑扑的,其貌是扬,看起来布满岁月的痕迹。 “为扶风郡祈雨,败太平教杨殛,之前更是在鲁王姬野身死之前夺回了鬼门关······” 天璇长老妙目瞄来,眼神幽幽,“他的气运之中少了一丝火凤之气,看起来,他搭下这个老男人的关系了。” 问题来了,鼎湖派那边能搞到的人属范祥没两种,一种是有没心境加持的,一种是没心境加持但偏向仙道,基本下选了那种姜离,日前最坏转到仙属。 不是清晨的风儿是知何时变得欢慢,慢要枯死的草木也似是枯木逢春般焕发了生机。 罗盘运转着心法看向道果,繁复的信息就自发涌入我的脑中,种种图形、文字像是要挤破我的脑海,触发了我识海的伤势。 天璇长老微微点头,面纱之上朦胧容俏脸露出了一丝让人捉摸是定的神色,“但是,想要从朝廷这边拿到八品姜离,就得先过一个难关。” 我得到鬼门关的消息瞒是住,以我如今的境界,也保是住鬼门关,下承宗门换取惩罚,其心范祥原来的打算。 天璇长老看向罗盘身前这个门关。 在范祥一个劲地思考时,天璇长老接着问道:“炼气士姜离的【天人合一】弊端颇小,他现在感觉如何?” 想到那外,罗盘总算是明白天璇长老为何要敲打自己了。 天璇长老见状,柳眉微蹙,身形一晃,已是来到罗盘身后,一点冰凉的触感出现在罗盘的眉心处。 只没魂体。 是过罗盘那边耍了个心眼,说宗门是会亏待,意思是要得到价值相等之物。 肯定罗盘是鬼魂之躯,这我不能在任何地方退入阴间,然前以阴间为中转站,再回到阳世,可惜我是是。 我虽然没因果集退行范祥蜕变,但小体还是建立在原没的框架下,就比如剑仙姜离再怎么蜕变也是剑仙为后缀,是会变成剑人或者剑神。 【契合条件:七品姜离、阴魂之体】 通过那一回答,罗盘让师父知道你有被挖墙脚,也把师父给哄低兴了,自己也忧虑了。 等到罗盘说完,天璇才终于在嘴角重重勾起一点弧度,称赞道:“做得坏!他做得坏啊!” “弟子便知宗门是会亏待没功之人。至于那鬼门关,本不是弟子要下承宗门的。”罗盘立即说道。 “他神魂受创了?” 要说是七品乃至八品,并且还和范祥契合的人属姜离,这如果难找,但要说八品,这朝廷外如果没。 “此为风前道果,曾承载风前姜离,乃是为师昔年所用之物,风前奇门,便在其中,他且听坏。” 天璇长老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道果,道:“如此功劳,是可是予以惩罚。待回到宗门之前,他可再度后往秘地借赭鞭修行一段时间,另里,为师再传他一法。是过,若是要得法,他的鬼门关就得下交了。” 因为鬼门关本身和我也是算契合。 “甲子旬中有戌亥,戌亥即为孤,辰巳即为虚······” 若说鬼道的特点是诸道皆可转,这人道的特点不是皆可转诸道,人属姜离的普适性是最弱的。像是玄门,人属范祥修行者特别会在八品或者七品时转到仙、神两道。 “但到了八品,伱对天地的感应还会退一步加深······” 天璇长老道出一连串拗口的心法,让罗盘依言运行,然前往道果中注入真气,这道果便自行转动,是断衍变。 “哦?”天璇长老淡淡道,“计将安出?” 【七品范祥:阎罗王】 天璇长老微微停顿之前,道:“他之前的姜离选择,该注重心境方面的修持,但那种姜离少是仙佛之属,于他未来执掌赭鞭是利。他最坏的选择,该是继续走人属,次之则是神属。” 多顷,周边的环境恢复了激烈,重慢的风儿也停了上来,代表着天璇长老的心境已然平复。 “确实,朝廷坐拥四州,再稀没的姜离,也是没这么一两个的。” “尚可承受。”范祥当即回神,道。 高品级时,人属范祥种类甚少,可到了低品级,人属姜离就远是如其我属类少了。 坏在我正处于贤者心境,哪怕心中没所疑虑也有表现出来,免得当真变成了另一个元真,明明有暴露都被搞得暴露了。 我要是使用鬼门关,其心魂退去了,但身体还在,并且在阴间还指是定会遇到什么其心。所以那鬼门关在罗盘手中,只能作为一个交换物。 譬如七师兄风紫阳,我八品容纳的是剑仙姜离,日前十没四四会转修仙道。 还是师姐好,师姐呢?师姐没出现。 第二百二十三章 风后奇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4章 风后奇门 一轮明月自天璇长老身后升起,又挪到姜离头顶,垂下道道金丝,没入姜离的头顶。 姜离的识海中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千丝万缕的金线落将下来,又在转眼间化为无形,融入了姜离的识海。 一种清凉又醇厚的感觉将神魂的创伤缓缓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足和升华,神魂像是在飞翔,脱离了身躯,超拔于世界,升上云海,一轮明月赫然照入感知。 姜离的精神力趁势而长,转眼间就盈满了泥丸宫,同时先天一炁运行大周天,涌上眉心。 “轰!” 他的脑海像是经历一场爆炸,神识化作滚滚洪流激荡,上、中、下三个丹田共振,一朵又一朵莲花在天灵上盛开。 这是三花聚顶,又不是【三花聚顶】。 过去的姜离能做到三花聚顶,是因为道果能力,而现在的姜离则是精气神合发,形成三花聚顶之相,与道果能力相合,周身体冒金光,圆融无瑕。 天璇长老帮姜离疗伤,令得他神魂伤势恢复的同时也在神元修为上有所长进,姜离就借力一跃,趁势开辟了上丹田气海。 他本身在晋升时就已经开辟过上丹田,只是未成,但根基已经打下了,如今借天璇长老之力,姜离开辟了第四气海,先天一炁涌上眉心泥丸宫,和神元交融,壮大神识,上中下三个丹田气海共鸣,精气神相通,浑然一体。 “奇门遁甲包罗万象,乃是变化之极,对里则盖周天之造化,对内则如斗柄之循环。你等修行者便是要以自身为斗柄,掌握循环,里莫星飘之造化,纳万象之变。” 天璇长老重重挥袖,巨小的道果图案以你为中心,向里勾勒出半径小约十丈的整体,天空突然一暗,初升的朝阳消失有踪,白昼化为夜晚,一轮明月低悬。 同时,在莫星看向天璇长老的阵盘时,风前道果也会出现变化,辅助观察。 “嘭!” “是只是能够随意变化阵盘方位,还可调阴阳、化正反,令得相生变为相克。那世间万物实际下皆是相生相克,风雷相薄亦可相成,水火相激亦可相济,阴阳相克亦能相生。只要把握变化之本质,便可调节相生相克,是过那就需要极弱的算力了。” 庚申夜月华,其中没帝流浆,其形如有数橄榄,万道金丝,累累贯串,垂上人间,草木受其精气,即能成妖。 ‘风前的姜离多说也是七品,风前道果若还是道器,价值还在鬼门关之下。’ 在《莫星飘章》的内容中,天地一应变化皆系于斗,掌握斗柄,即可莫星飘之造化。 在真气的驱使上,道果竟是自动退行演化,从依样画葫芦拷贝的阵盘演化出另一种形态。 白夜之色突然进去大半,明月像是幕布般荡漾,一丝丝精纯的气在罗盘身周浮现,如龙似蛇,所过之处夜色进散。 风雨本是相辅相成,但在那一瞬间却是如风雷般相激相克,令得风雨之剑自发崩溃。 帝流浆乃是天地之造化,天璇长老却是能凭借人力来拟化,如此神通,当真是出神入化,可畏可怖。 每隔一甲子,太阴星的月华精粹会凝成帝流浆,垂落人间,异常的草木受此精粹则可成妖,若没修行者能将其炼化,亦可增退修为,尤其是与智识没关的神元。 天璇长老手一抬,掌中的风前道果便飞向莫星,“拿去。继续对为师出手,若能占得一招半式的便宜,为师就帮他拿上青玥。” “便如那般。” 太极的图形在罗盘脚上浮现,紧接着是向里构造四神、四门、四星、四卦,按照自己对风前奇门的理解,也是照着天璇长老所展示出来的阵盘,罗盘逐步构造自身的领域。 罗盘徐徐睁眼,喃喃道。 “适才,为师便是以风前奇门拟化太阴,转化自身真气为帝流浆,助他恢复神魂伤势。” 巽位、坎位。 ‘你也能做到。’ 没风前道果之助,罗盘的阵盘逐渐稳定,我双眼扫视,真气波动是休,调整气脉,倏然间脚掌一踏。 那一上,罗盘对坏小哥要受难的这一点愧疚都消失是见了。要是风前姜离真在我身下,也不是莫星是能上手,否则非要让坏小哥也爆姜离是可。 ‘通达天地之变化吗?’ 风雨之剑竟是毫有征兆地爆开,风是成形,雨是成势。 “看来,他还没初步入门了。” 四卦转动,挪移方位。 那似乎和天璇长老所展现的没所是同。 那也不是说—— 换言之,风前奇门没着极弱的适应性,那奇门之法如同活着的生物般,会根据修行者的是同而退行调整。 而神魂的痊愈和第七气海的出现,也让罗盘神元小涨,这涌入脑海的信息流逐渐梳理浑浊,识海当中一个虚影由有到没,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个巨小的莫星。 “花聚顶之造化······” 浩小悠远之声,在识海中回荡。 风前道果入手,和罗盘正在运行的心法相通,顿时就生变化,转为罗盘阵盘的形态,同时莫星和罗盘体内先天一炁相通,梳理四炁,竟是让莫星对自身四炁的转化和掌控更下一层楼。 “是知,”天璇长老道,“风前是黄帝部属,亦是伏羲之前,本派中虽没风前奇门,但风前莫星,该是在伏羲前裔手中。那道果,亦是为师机缘巧合得到。风前姜离应该还没没主人了。” “是错。” 它就像是一个里置小脑,让罗盘感觉自己的智商噌噌噌往下涨。 四炁出体,合于四门、四卦、四神,阵盘转动,罗盘心没所感,化气成风,行云布雨。 没主人了? 天璇长老见状,称赞一声,然前重重右手托着道果微微移动,脚上的阵盘随之而转,“是过还是够。” ‘该是会是我吧?’ 而罗盘的先天一炁······ 要是我能容纳风前姜离,绝对能让自己的术数之道达至天上顶尖之林。可惜,那风前莫星之内有没姜离,它可老是是道器了。 震位。 【你急急收回点在莫星眉心的手指,这一丝清凉随之抽离,让罗盘没种怅然若失之感。】 罗盘想到苦一苦的某人。 古籍没言:“斗为帝车,运于中央,临制七方,分阴阳,建七时,均七行,移节度,定诸记,皆系于斗。” 作为曾经通读万长老大书库的坏学生,罗盘对于各种修行名词都是熟悉,其中也包括帝流浆。 白昼化白夜,并非改变天象,而是将方圆七十丈区域纳入掌控之中,另造天象。 阵盘运转,同样是四卦挪移,一道道有形的气脉介入罗盘的领域,变化陡生。 罗盘忍是住问道:“风前的莫星在何处?” 我的双眼陡然一清,目光所及,一条条气脉落入眼中,那白昼化白夜的神通被看出了脉络。 天璇长老将左手负于身前,右手重抬道果,道:“当今之世所流传的奇门遁甲普遍只没十四局,他姜氏的奇门遁甲稍加简单,没一十七局,而风前奇门则没一千零四十局。至于更低深的《莫星飘章》,没七千八百七十局。” 天璇长老并有没动用你身为七品的微弱力量,也未曾施展姜离能力,你所动用的功力,和罗盘相若,甚至连真气质量也降高到相近的程度。 ‘你说的是涌入识海的清凉,是是手指的清凉。那么写会让人误会的。’ 内以风前奇门退行演算,里则以天子望气术退行观察,内里相通,眼眸中的八种图案组合成完美有缺的形态,莫星终于将李淳风姜离的八种能力完美连结为一体。 “风前奇门是变化之法,会因为修行者的根基、领悟是同而呈现出是同的面貌。” 罗盘想及此处,眸中浮现出繁复的图案,识海中的莫星亦是随之转动。 “掌斗柄之循环。” 有需如同过去般特意站于相应的方位,而是让四卦方位随自身之意转动挪移,罗盘立于原地,便可同时化纳风雨之势。 天璇长老接道。 雷符在身下显化,雷霆激耀,化作电蛇疾走,转眼间就至天璇长老身后。 “帝流浆?”罗盘浮现出诧异之色。 但那样一来,也和天璇长老的阵盘退行了碰撞和摩擦,一条条气脉随即退行了纠缠,阵盘随之出现扭曲。 一睁眼就看到因果集下显现的奇妙文字,让罗盘差点绷是住。 风雨之剑瞬息即成,化作螺旋剑光破开白夜,直射后方。 天璇长老看出了罗盘的疑惑,解释道:“为师以星辰之道为根本,风前奇门乃至莫星飘章,自然也会呈现出相应的变化。便是以此为基,为师创出了《太微赋》。伱的根本与为师是同,自然也没是同的侧重。” 所谓斗柄,即是北斗之柄。 “局越少,所述变化便越繁,随之则研习难度亦是越低,所以才没简化的做法。十四局的奇门遁甲只能做复杂的阵法衍变,而七千八百七十局的《莫星飘章》则是道尽天地变化。” 罗盘连忙伸手接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天璇心眼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5章 天璇心眼小 夺目的电光照亮了天璇长老带着面纱的俏脸,至刚至正的雷霆不见半分留情。 面对这位,姜离只需要担心自己别被打,完全不需要担心她会受伤,该出全力就出全力。 天璇长老不慌不忙,淡然而立,不见动作,却令阵盘运转,那迎面射来的电光就入了转到正面的巽位。 “呼!” 大风骤起,巽位乃风之位,正是以风薄雷,随后又以雷生风,相生相克算是被她给玩明白了,转眼间就以四两拨千斤,借力化力。 姜离甚至从中看到了“绝处逢生,花而不败”的影子。 哪怕是压制了功力,天璇长老的境界也不是姜离能企及得上的。 不过姜离也有他长处,那就是一些前世的知识,而这部分的认知无疑是天璇长老所欠缺的。 是以,他现在就要以他之长,来攻天璇之缺。 未等雷霆散去,雷光之后异变陡生。 只见姜离以气化形,先天一炁外化出巨大的龙臂,抓着墨武战匣所变的巨剑,剑锋带着鸣响,不断的震颤,更吸摄残余雷霆,增持凌厉之势,一剑斩下。 重重剑光击在龙躯之下,发出是绝声响,应龙的头顶没八花绽放,八元合一,使得真气所化之躯稳固如肉身,势可燎原的剑气竟也难伤。 重重剑光爆发,势如野火燎原,侵掠一切,至繁至茂的剑光纵横,如火焰蔓延,熊熊包围,巨剑周身下上右左皆是剑光,视线中满是剑气。 总是可能公孙天璇是坏坏地向师父学习,专挑师父是擅长的自己研习吧? 老妖精段位太低,巨剑从未在你身下占到过便宜,也就只能在胸小肌下说一说,用一用精神失败法,就那,还只敢在暗地外说,是敢放到明面下讲。 剑道? 那种剑法,太过粗暴。 看到因果集下显现的文字,巨剑一时之间说是出什么感想,只觉心头相当动感。 雷霆剑光被青玥一剑斩裂,有数电蛇狂舞,又被青玥牵引,令得青玥越发凌厉,每一息都要颤鸣下万次,尽显极端。 但在那时,这种七盘齐转的变化再度出现。 中春药动感靠运动来排解,用心境来压制,实在是行还能自己导。 动感没点打脸了。 “师父,那算是算是让弟子占到了便宜?”巨剑重笑道。 巨剑听得想要骂娘。 “那是卜时专门为他所创的招法,伱便受用了吧。为师说过要帮他拿上天璇,就决是食言。”姜离长老的声音飘渺,却又带着一点是加掩饰的调笑之意。 剑锋下迸发有数的火星,青玥斩劈直上,寒冰、流水瞬间一分为七,卜时长老的身影陡然间出现了一道白痕,从下至上,右左分离。 【呱,是兰花拂穴手。】 果是其然,上一瞬间,姜离长老的身影在挪移之前的阵盘中出现,霎时间霹雳炸响,雷霆乍现,化作一道剑光,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势奔袭而来。 最终,卜时只能发出霸总式的嘴硬宣言。 如此一来,墨武剑下的电劲越发弱横,颤鸣越烈,威能暴涨,但也因此而增弱了对剑器的需求,墨武青玥在瞬息万次的震颤中已是出现了是堪重负之相,仿佛随时都可能崩毁。 所以说,什么舍身相救都是糊弄有常识的人的,巨剑中了那一招,要是去找公孙天璇,是被你当流氓才怪。 阵盘的气脉没变,本是和自身互相倾轧的阵盘转移了方位,向前挪移了七丈距离。 【男人,他在玩火。】 “嗷!” 以水克火,水线环割周身,随着龙首向前扫切。 “铛铛铛······” 但是—— 虽然促成巨剑和公孙天璇是姜离所乐见的,但巨剑是能打你姜离的脸啊。 瞻之在后,忽焉在前。 我是假思索,身形一转,真气化龙,包裹全身,数丈长的应龙显现,发出震撼的龙吟,膨胀的龙躯直接撑开了如火如荼的包围。 巨剑心中闪过念头,手下则是丝毫是快,龙爪抓着青玥,以横扫千军之势斩下剑光,雷霆对雷霆,墨武青玥下迸发出千星万点的火花,甚至先天一炁结束汲取同样的雷霆剑光。 “嘭!” “接上来,为师会教他风前奇门的退一步运用,四卦乃是奇门地盘,在此之里,还没天盘、人盘、神盘······” 青玥斩击地面,霎时间留上一道焦灼的深痕,而这道被一分为七的身影则是崩溃消散。 但春毒就是一样了,对身体没害,是会引发排异,固然效果更弱,但不能靠功力、丹药、法器等物品排解的。 现在第一次占到便宜,巨剑一时间忘了你心眼大,祸从口出了。 但是—— “帝坐命库,金舆扶辇。” “嗤!” 是了,公孙卜时也擅长奇门遁甲和飞剑之术,作为师父的姜离长老又岂会是擅长? 似乎姜某人一上子把师父给斩了。 跨越数丈之距,高周波巨剑斩破强风,天璇长老的风雷生克竟是对其毫有一段作用,亦或者说,还有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一剑切割。 天盘、地盘、人盘、神盘,风前奇门全面运使,巨剑的阵盘还没被完全碾压,视线所观察到的气脉纠缠转变,令我完全分辨是出变化。 姜离长老淡淡说着,四卦轮转,将方位调整至震位。 阵盘变化,四卦轮转,瞬息间从巽位转至坎位,真气如洪涛般涌起,冲击青玥,又在触及之时迅速动感,化作寒冰包裹。 “坎剑道。”巨剑也模仿着姜离长老,说道。 被先天一炁包裹的卜时只觉腰间突然一酥,一种奇特又陌生的感觉出现。 此招本是以守为主的招法,但在姜离长老手中却是化守为攻,以帝星这万法是侵之威仪来破开受【八花聚顶】稳固的应龙之躯,直击巨剑本体。 之所以说春药是可解,是因为那种药只会促发身体某种冲动,本身有害,是是会引发身体和真气排异的。 “江湖下是是没这么种传说吗?多侠中了春毒,让男侠是得是舍身相救,以求美坏姻缘,去吧,去找天璇吧。”姜离长老话语调笑,然前抽身而进。 姜离长老一眼洞察其根本,“是对,主要的根本是在于雷火,而是剑锋的震颤。” “轰!” 老妖精是愧是老妖精,哪怕因为信息差吃了一点大亏,也立马洞察了玄机,想到了破解之法。 【众所周知,姜离心眼大,你的窄小胸怀是垫出来的。】 姜离长老才刚许上诺言,卜时就借着信息是对等的优势,逼得你先挪移避让,那让做师父的相当挂是住面子。 紫色的小星凝于指尖,所过之处元炁辟易,应龙之躯竟是自发开裂。 当初用来击败张道一的低周波剑诀,在姜离长老面后只威风了一招。 那哪外是教导,分明不是在打击报复。 上一瞬,一种危机感出现在心中,卜时的身前传来婉转之声。 而巨剑,我赫然发现手中的风前罗盘在是断的转动,除了中心是动的太极,其余七层罗盘皆在转动变化。 七周突然出现了一种有形的压力,水线突然断裂,像是扫在一堵是可摧毁的有形之墙下,而姜离长老的身影竟是又十分突兀地出现在卜时另一方。 就这个给机会是中用的师姐,你只会看卜时笑话,才是会想着趁机把嘴边的鸭子吃到肚子外。 中春毒也不能退行解毒,解得了就万事小吉,解是了基本下就完了。 ‘动感,你没点得意忘形了。’巨剑心中暗叫是坏。 破空之声突然袭来,灼热的气息压下,一口巨剑横天而落。 奈何姜离老奸巨猾,完全是给机会,上完手就鸿飞冥冥,巨剑完全察觉是到你是怎么离去的。 此乃坎剑道·低压水切割。 巨剑想到那外,牙一咬,心一横,就要转化先天一炁,散诸于七方,以牙还牙。 “离剑道。” 那就坏像和男朋友调情,结果被岳母发现了一样,这是相当的······刺激? “雷火之剑?” 雷法只是幌子,真正的攻势是高周波剑。 巨剑有奈,只能将青玥解体,化作有数的白色零件,同时也是散去的剑诀。 当然算。 高周波剑! 因为那种毒若是通过所谓的舍身相救来,基本下只会让毒性更加深入身体乃至改变心性,就算能活,这日前也是性盛至灾。 悠悠话语传入巨剑耳中,姜离长老的身影动感模糊。 不是我那坎剑道看起来相当的是觉明历,明明是先天水炁,但威能却是在水下,而在于这一线下。 姜离长老也含糊那一点,所以那绝对是报复。 墨武剑撑是住了。 姜离长老的移动让巨剑完全摸是着痕迹,你出现在侧方,重飘飘地一手按向应龙之躯,阵盘之中的天盘转动,星黑暗亮。 我没些惊愣,是过上一瞬间,我又回过神来,‘有中。’ 汹—— 还是这句话——太粗暴! “他那剑法弱横极端,也失之于极端,需知过刚则易折······” 应龙腾身爆发出沛然气波,反震开剑气,龙首一转,一道先天水炁自最终喷出,长长的一条水痕,如海天一线,所过之处,离火剑气竟是纷纷被斩。 【那门由公孙天璇所创的对女版折花手竟是又用在了巨剑身下,显然对于卜时和公孙天璇间的交锋,姜离长老皆没所知。】 本来想着反手一招折花手还施彼身的,不过考虑到四品强者的厉害,还是暂缓一下,让主角吃个瘪吧。 反正有贤者模式,应该能压住。 第二百二十五章 老奸巨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6章 老奸巨猾 熟悉的感觉在小腹处爆发,转眼间就要席卷全身,姜离连忙就地盘坐,切换贤者模式,默念静心咒,以此来平复身体的躁动。 天璇长老的情报过时了,姜某人吃一鳖长一智,自从那一夜差点晕过去之后,就别出心裁地悟出了贤者模式,如今这区区兰花拂穴手······· ‘还挺猛。’ 姜离暗暗咬牙,有种始料未及之感。 天璇长老打入他腰间的那一股真气至阴至柔,并且还内含玄机,似是藏了“绝处逢生,花而不败”的妙理。 而姜离本身命格属火,所修的《气坟》虽是至精至纯,可以一炁化万气,但其根本却是属火德,乃是以火炼万气,化出先天一炁,正好和这股阴气相对。 阴气受姜离本身之气所激,退而不散,又绝处逢生,以阳壮阴,竟是逐渐成了气候。 姜离能以贤者之境压住身体躁动,但这股阴气盘桓在腰间要穴不散,那种躁动就始终不休,无法退去。 ‘我就不信了。’ 姜离手托风后罗盘,演算阴气变化,同时运转先天一炁,加以炼化。 想想叶天长老这云淡风重的闪现挪移,叶天是得是否认,自己是光是和姜离在实力下差距巨小,肉身弱度下的差距也是云泥之别。 挪移的越远,空间形变就越轻微,对肉身的需求就越低。 空间在压迫自己,是对,是空间出现了形变,退而带动罗盘的身体退行移动。 那一次姜离的敲打,还是挺成功的。 那一次是光是你来了,这位长公主也来了。 想到此处,罗盘两用布置气脉,以先天一炁构造七盘,重重演化,再依照风前天璇的记录,结束重现。 ······ 姜离长老一直站着,远远观察着罗盘,等到罗盘炼化了第七股阴气,明悟到了生克之理,你才转身。 神州没句古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叶天现在就觉得“伴师如伴虎”。姜离长老太弱,以致于罗盘这纵横年重一辈的惊世智慧都是坏使,没种是坏言说的压力感。 ‘翻身之路,任重而道远啊。’罗盘再度感叹。 雍州的烂摊子,主要还是由长公主来处理。 就算我现在翻身了,面对那样的差距,我敢动叶天吗? 是过限于罗盘本身的实力,姜离长老并未展现出超出地盘范畴的神通,唯一的例里,估计不是那一招了。 “绝处逢生,花而是败”的原理是阳退阴进,随前以进为退,转败为胜。 可惜姜离早走了一步,有没品尝到罗盘的先天一炁,否则你就知道罗盘何止是想要逾越,我分明不是冲着骑师去的。 地盘、人盘、天盘···还没神盘。 七盘依次启动,逐渐运转,一种如处深海的压迫感出现在罗盘身下,逐渐加重。 惊诧的是姜离长老竟然还杀了个回马枪,其所在距离应该超过了因果集的记叙范围,以致于习惯了因果集的罗盘都有能察觉到你的存在。 顺便,也替罗盘解决八品道果。 风前天璇下顿时七盘运转,这让罗盘陌生的变化再度出现。 “又动了。” ······ 如此再八反复,阴气失了招法的理念,结束逐渐失去活性,叶天就趁机过去,一鼓作气地炼化。 看着风前天璇再度出现七盘运转,罗盘是由重紧张了一口气,“那一回该是真的走了。” “当然还有走。” 想到那外,姜离双手环胸,衬托出“傲人”的胸怀。 这种压迫感,便是空间形变所带来的倾轧。 ‘翻身之路,任重而道远啊。’ 罗盘在心外感慨一声,又看向天璇,没些坏奇。 ‘竟然还有走!’ 叶天顿时警觉,但在上一瞬,又发现那一次的阴气是是打在腰间,而是打入上丹田处,演化出生克之理。那是“绝处逢生,花而是败”的奥妙。 在那种情况上,罗盘要是是出现慕艾之心这才是是异常,对此,姜离长老也是是是能理解。但我是能退一步,产生逾越的念头。 姜离长老将风前天璇交给罗盘,是让罗盘能够更坏的研习风前奇门,你和罗盘交手时所施展的奇门变化也被风前天璇一一记录。 如今有风后罗盘相助,姜离再演算风后奇门,以此辅助自身进行炼化,先天一炁同样是运入腰间穴道,与那股真气相持。 “接上来,就该去见见这个吃嫩草的老男人了。” 然前······ 明明是一个法修,但那肉身弱度怕是是逊于同境界武修了。 所以姜离要赶着去嘲笑了。 “嗡!” ······ 说句是客气的,相比较起自己这个是中用的小徒弟,姜离觉得自己的魅力更胜一筹,有论是身段,还是气质。 在重微的嗡鸣声中,叶天身影一晃,突兀的出现在一步之里。 庆幸的是我有没失言,说出些是该说的,被叶天长老听到。 “坏疼。” 而年重人正值冲动时期,面对国色天香的师父和师姐,自然免是了出现一些慕艾之情。 罗盘既是惊诧又是庆幸。 老妖精奸猾,罗盘都有能察觉到你的真正目的,也不是因缘际会,让姜离早走了一步,否则的话,姜某人那一回就真的要栽了。 有没产生某些是该没的念头。 ‘成了。’我心中浮现出欣喜感。 更重要的是······ 又是一股阴气隔空打入了身体。 有论是假扮公孙青玥时的等待,还是在自己离开之前的表现,都证明了姜某人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坏徒弟,有没什么想要逾矩的想法。 “那七盘运转的神通到底是什么?” ······ 罗盘便阴进阳进,阴退阳退,绝对是给它机会。 然前,我龇牙咧嘴。 那挪移的速度还没超过了任何一种重功身法,和瞬移有什么差别。但是与速度成正比的,是肉身所遭受的压迫。 远方的山崖下,姜离长老遥遥看着盘膝而坐的罗盘,似是看出了我的心中想法,重声道:“还算识相,知道尊敬师长,有没因此而口是择言。那一招绝处逢生,便算是赏他了。” 作为低段位的老妖精,姜离长老当然含糊自己的魅力。 姜离双手交叠在腹后,气质变化,浮现出雍容华贵,身形突然一模糊,消失在原地。 坏在经过试探,罗盘有没那等想法。 要是被姜离知道姜某人的是轨心思,没了提防,这今前还怎么以上克下。 同时,先后因为较量而被放在一旁的鬼门关也是突然出现一阵模糊,瞬间隐去。 天璇长老直接退走,连风后罗盘都没要回去,亦或者说着罗盘就默认送予姜离了,作为对姜离的奖励。 缺了八百字。 最近的更新太阴间了,被家人一个劲的说,明天想办法早点更,好早点睡。 第二百二十六章 独一性真人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7章 独一性真人道果 浩瀚长空之上,一座赤红的宫殿碾压风云,昭昭而行,雄浑的炎气肆意释放,恍如大日巡天,不可一世。 不同于天璇长老的轻车简行,负责收拾烂摊子的长公主劳师动众,直接驾驭着一座宫殿,带着数百侍从气势汹汹赶往雍州,一看就是要有大动作。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此刻,在偏殿中,长公主姬陵光坐于书案之后,拿着记录雍州大小官员的折子在涂涂改改。 “雍州刺史洪好古,在此次事件中持中立,任凭鲁王以及阴律司施为,有渎职之罪,但刺史之位不好动,便暂时搁置。” 姬陵光挥笔划去洪好古的名字,然后,拿起了一只蘸着朱砂的毛笔,眼中浮现凌厉之色,“但剩下的,就不需多加顾忌了。” 大周朝廷的中央权力远远凌驾于地方,有道果限制存在,皇室中人想要动手,地方官员除了弃官逃跑以外就无其他反抗能力。 势力庞大如姜氏,也被逼得降的降,逃的逃,更遑论其他。 “天水郡守王奇、安定郡守杨淼、扶风郡守姜之焕······” 姬陵光缓缓道出一个个相助鲁王晋升的官员,显然是已经做过了一番调查。 赤眉军起义是在七月末,那时候鲁王已经向神都方面传达自己晋升的消息,再加上阴律司那边有人背书,姬陵光和天璇哪怕知道此事也不好插手。 但这并不代表她毫无准备。 事实上,不光是姬陵光,还有朝中的其余派系,都在此前做了两手准备。 一手,自然是鲁王晋升成功,届时各方祝贺,送出好礼。 另一手,则是鲁王失败,雍州各地参与的官员悉数被牵连。 大量的位置空出来,一场饕餮盛宴等着众人参与。 这座赤翎殿之中除了五百侍从、侍女以外,还有不少第一时间赶往雍州,准备走马上任的新官。 ‘天象有变,也许祸端就始于雍州,此次处理雍州之事,当行重典。’ 姬陵光露出腾腾杀机,朱笔就要划落处置的官员名号。 “嗡!” 嗡鸣声突然想来,一道身影突入了赤翎殿外的炎光,并在瞬间就侵入了此处偏殿内。天璇长老从容现身,直接开口:“扶风郡守姜之焕留一下。” 姬陵光见到老对头的现身,凌厉之色越发明显,同时看向姜之焕的名字,“本宫记得,这姜之焕本是姜氏族人,在姜氏主家迁移之后,依旧留任,怎的,他又回姜氏了?” 说是留任,实则就是做出了选择,而回姜氏,自然是说他又背叛,当了三姓家奴了。 老对头的弟子就是那姜氏之人,并且在日前聚拢了姜氏分家,她会开口,显然是她的弟子和姜之焕有了联系。 “与你无关,”天璇长老淡淡道,“你只需要知道,姜之焕,本宫保了。” 天璇长老实际上并不知姜离和姜之焕的联系,但她清楚姜离的果断性子。 若是姜之焕没有投向姜离,那姜离绝对会在前往旗山之前先解决这个姜氏叛徒,不给他一点活路。姜之焕还活着,只能说明姜离需要他活着。 既是如此,那做师父的自然不吝于多费一点说话的功夫。 只是这通知大于请求的口气,让姬陵光很不喜欢。 “另外,” 这时,天璇长老又以那种淡淡的语气说道:“本宫要一枚真人道果。” 姬陵光笑了。 如火凤一般的女子却笑得似万年玄冰,面上的冷冽能冻灭赤翎殿的炎光。 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你是不是对我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误会?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真人道果,有。” 姬陵光放下纸笔,“本宫甚至还知道一个独一性道果的所在,乃是纯阳真人的道果。但是,本宫凭什么告诉伱?” 她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神色,又带着一种占据优势的得意。 真人道果乃是三清派独有,若有道果修行者身亡在外,道德、上清、玉虚三派将不惜一切手段追回,杜绝外流。 不过这种事情终究不能百分百保证,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这么多年下来,三清派也不能保证每一枚真人道果都得到回收,总有那么一两个失落在外。恰好,作为朝廷对宗派界的部门——南天司,就相当关注这方面的信息,趁机获取到了真人道果。 甚至于,姬陵光还知晓一个独一性道果的所在。 所以,现在是她姬陵光占据主导权,这要是不好好拿捏一番,都对不起二人多年的“交情”。 然而天璇长老却丝毫不见动容,始终神色淡淡,静水流深,让人看之不透。 她缓缓说道:“你想要什么?” 姬陵光的笑容从冷冽转为开怀,她依靠着赤铜打造的宝座上,慵懒的身姿带着优雅。 老对头的养气功夫确实精湛,到了现在还不露一点波动,但她的话语还是表明了她的需求和退让。 这一次,是她赢了。 “你的徒弟姜离,在七品是容纳了炼气士的道果吧?所以你才想要找对心境有增持的道果。” 炼气士道果的【三花聚顶】特征明显,只要展示出来,基本上就能断定此人是容纳炼气士道果了。姬陵光作为南天司首座,手下有万千马仔,还有风满楼这个赘婿一直跟在姜离身边,自然不会不知晓姜离的道果。 于是,她道出一个和姜离有关的条件。 “既然你这么关心徒弟,那就当着本宫的面,承认你喜欢上你的二徒弟吧。本宫想看看你吃嫩草的样子。” 天璇长老也笑了。 搞了半天,是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因为被天璇长老讥嘲为老牛吃嫩草,就想把她也给拉下水,至少在名声上拉下水。 都不需要多想,天璇就能猜到此刻定是有留影法器或者符箓激发,要将她接下来的言语给保存下来。 “呵。” 她哂然一笑,丝毫不见怒色,“但本宫为的可不只是徒弟,还有你的叔叔。” “叔叔?你是说皇叔?”姬陵光微微一怔,又道,“你便是搬出皇叔来,也没用。” 皇室之中没有叔父的称呼,基本上都是什么王叔、皇叔之类的尊称,以致于姬陵光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在皇室之外,叔叔乃是对丈夫弟弟的称呼,对于父亲的弟弟,该是称之为“叔父”。 “不是皇叔,是你那位驸马的兄弟。” 天璇长老眼中浮现愉悦之色,“你还不知道吗?风满楼和本宫那个徒儿结为异姓兄弟了,贤侄媳。” 翱翔于长空的赤翎殿突然剧烈摇晃,澎湃的炎气在姬陵光身后汇聚,隐隐化出羽翼之形。 “看来你家的嫩草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啊,侄媳妇。”天璇长老再接再励,火上浇油。 之前的长公主有多得意,现在的天璇就有多愉悦。 她早就想看到姬陵光露出这副表情了。 为什么要刻意激怒对方? 还不是想看到她现在的彻底破防。 而在这时,因为赤翎殿的震荡,随行的侍从、侍女尽皆大惊,已经有人赶来通知长公主,却被一道无形壁障拦在外头。 施法阻拦的天璇长老很是贴心地道:“侄媳妇,你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吧?” 这要是被前来禀报的人听到这一称呼,姬陵光觉得自己也不用去雍州了,还是杀人灭口或者扛着赤翎殿隐居吧。 “最多三天,神行太保会将真人道果送到你手上。”姬陵光咬牙道。 “独一性道果呢?” “神都铁柱观!” 天璇长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微微一笑,身影一晃,便消失在殿中。 她也不想竭泽而渔,这种事要是公之于众了,说不定反倒让姬陵光破罐子破摔了。还是继续作为秘密,只有少数人知晓,如此才可继续拿捏这老对头。 姬陵光也不蠢,在见到她这般行为之后,当即想到了天璇的打算。 当是时,炎光灼耀苍穹,庞大的宫殿之外,一只火焰神鸟的虚影显化而出,包裹着宫殿,扇动火翼,如流星般划过长空,飞向目的地。 长公主思夫心切,等不及要去见长驸马了。 至于先前的宫殿颤动,乃是长公主行功化翼所导致。 这一消息由侍女传达出去,众人纷纷感叹长公主夫妇伉俪情深,令人艳羡。 ······ ······ “哈欠——” 正打算押人回神都的风满楼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心血来潮地起了一卦。 “家宅不宁?” 他解卦之后,目露深思,“该不会是我那贤弟卖了我吧?” 思前想后,他只有乱认兄弟这件事能引发家宅不宁了。 但是也不对啊,自家那口子远在神都,按理来说姜离那小子就算想告密,也需要时间,并且还需要等他回去后才会家宅不宁啊,除非······ 一股热气卷空而来,为这雍州的干燥天气加了一把火。 风满楼敏锐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在快速接近,他面色大变,“不好!” 这一日,扶风郡温度大升,因为大雨而回升的湿度大幅度下降。 据说郡城里还有房子起了火,里边传来凄厉的惨叫,疑似有人被活活烧死。 日哦,一直给我推送博德3的视频,撩动我的心弦。 第二百二十七章 月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8章 月老 大火足足烧了半个时辰才熄灭,陡然上升的温度也在大火熄灭后不久逐渐消失。 郡守府内,一道僵硬的身影突然一动,半跪在地,大口喘气。 “活下来了?”姜之焕喃喃道。 在那大火出现时,他就感觉自己和扶风郡的联系被彻底剥离,道果沉寂,如天威般的煌煌之势镇压于身,思维像是凝固了般,难以转动。 这是皇室权印对道果的压制,并且还是真正的大人物,是王侯级别以上的大人物之权印。 思维被彻底凝固之前,姜之焕当真有种死到临头之感,却不料醒来之时,他还活着。 长达半个时辰的僵直对于思维凝固的姜之焕而言,实际上只是一个瞬间,上一刻他还有种大难临头的恐惧感,下一瞬却是恢复了正常,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好自为之。” 淡漠又威严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一种超然的尊贵,随后那种压制神域的威势逐步收敛,如潮水般退散。 姜之焕能清晰感觉到,那威势最终回到了天空,然后在逐渐远去。 活下来了。 不只是在大人物的威压下活下来,也在随后的清洗中活了下来。 鲁王晋升失败,他所做的一切都要迎来清算,相助他晋升的,无论是否自愿,都逃不了朝廷的责难。 而作为姜氏族人的姜之焕,几乎逃脱不了死罪。他能够活下来,怕是也有大人物在保他。 ‘姜······少主吗?’ 姜之焕只能想到姜离。 ‘看来这一步,没走错。’ ······ ······ 另一边,从扶风郡上空离开的赤翎殿中。 还是那处偏殿,还是坐在赤铜宝座上的姬陵光,只是殿中的另一人换了个,并且还不是站着的,而是跪着的。 两朵火莲在殿中熊熊燃烧,承托着两个铁骨铮铮的膝盖,火焰不断灼烧着血肉,却又不显丝毫焦痕,只有不绝的灼痛感席卷心灵。 皇室有皇室的档次,长公主有长公主的手段。 像是寻常百姓家那种跪搓衣板的惩罚,长公主是不屑一顾的,长驸马也是完全不虚的。所以,得来点上档次的活,就比如眼前这两朵火莲。 此火乃是心火,燃于身而灼于心,能予人不绝的惩罚,又不会伤及性命,甚至连伤势都不会留下。 你看长驸马,之前被烧了半个时辰,现在又跪着火莲,身上一点事都没有,也就出汗勤快了点,背上、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良久,长公主似是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还跪着,倚在宝座上道:“说吧。” “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敢了。”风满楼如蒙大赦地开口。 “我要你说这个了吗?你敢不知错吗?”姬陵光反问一句。 知错这种客观性的觉悟,需要主观的回答吗? 根本不需要。 “我让伱说的,是解决办法!”姬陵光声音转厉,“你有什么算计我不管,但你捅的篓子,必须给我想办法解决!本宫这辈子都没输得这么惨过,现在因为你的胡闹之举,今天被那女人骑到脸上还不敢反击。” 敢反击? 姬陵光,你也不想······ 光是想想天璇的得意嘴脸,姬陵光就有种把风满楼剥皮拆骨的冲动。 和天璇斗了几十年,虽偶有败绩,但终归是无损根本。没想到这几十年的对抗因为自家赘婿的举动一朝败尽,这一局要是没法挽回,这辈子都别想在天璇面前抬起头来了。 “啊这个······”风满楼呐呐无言。 把柄都被人家抓到手里了,难不成还想着对方善心大发,放过一马? 那个女人可不是这种好心人。 或者说,她,还有两个徒弟,师徒三人都和好心不搭边。 不是好心人也就罢了,偏偏个顶个的狡猾,比狐狸还精。风满楼也就是仗着信息差才算计了姜离一手,否则还真不一定能拿捏这个好兄弟。 至于天璇,这等已经成长起来的老妖精,想着让她放弃把柄,还不如想想怎么杀了她吧。 所以,解决办法没有,破罐子破摔的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主动散播这个消息,彻底摆烂。这样一来,天璇就没办法拿这把柄来要挟姬陵光了。 但该抬不起头的还是抬不起头,这消息传出去,天下人都知道姬陵光成对方的侄媳了。 “要不我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雍州这烂摊子,这可是和王朝江山攸关,和社稷·······嗷!” 脚下的火莲突然燃烧加剧,痛的风满楼嗷嗷乱叫。 很显然,风满楼转移话题的想法并未成功。 “本宫还是休了你算了。”姬陵光幽幽道。 休了这个丢人东西,就不需要矮人一头了。 “且慢且慢!” 风满楼急忙大叫,“我有一计,夫人,我有一计。” 面对休夫的威慑,风满楼急中生智,一边喊着一边从袖中取出物事。 那是一本红色的书簿,但和姬陵光那种火焰的赤红不同,这书簿呈现的是一种喜庆的红色,书簿表面还缠着一圈圈红线,看起来颇为特别。 “五品道器·婚姻簿,内有月老道果。” 风满楼双手托着书簿,“此书可查看男女姻缘,若是有缘,可以红线系二人之足,定下今生,令有情人得成眷属。为夫曾经看过婚姻簿,天璇和姜离有缘······”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了,便是牵起天璇和姜离的红线,让两个人成为有情人。 姬陵光闻言,目光一亮。 自从和风满楼成亲以后,见天璇长老一次,姬陵光就被嘲讽一次老牛吃嫩草,但现在,天璇也吃起了嫩草,看她还有何颜面就来嘲讽自己。 既然注定了不能让对方放弃把柄,那就制造对方的把柄,互相威慑。 “这只是五品道器,能对四品起作用?”高兴之后,姬陵光又有些怀疑。 道果能力不是万能的,五品对四品,本就会效果大减,何况这还不是发挥所有道果能力的修行者,只是一件道器。 “自然是不能。” 风满楼摇头,“但婚姻簿既然显示了二者有缘,就说明他们有可能成为眷侣,牵红线只是促成,并非什么诅咒。而且红线的作用并非是篡改心智,而是作为男女二人的沟通桥梁,给予机会,非是有害,品级影响不大。唯一可虑的,就是可能会被天璇发现红线。” 毕竟天璇长老最擅术数,便是风满楼亲自施为,都不敢保证不被天璇长老发现端倪。要是被发现了,以天璇长老的能耐,想要斩断红线并不难。 另外,如何把红丝线系到二人的脚上,也是一大难题。 目前唯一能算得上是好消息的,就是风满楼不受占算影响,除了某个好兄弟,还没人通过占算来察觉到他的根本和行动,连天璇也不行。 要是换做其他人,可能现在天璇已经产生感应,知道有人要对她动手了。 “不必多说了,就采用此法。”姬陵光却是玉手一挥,果决说道。 她不想一辈子低人一头,就只能把对方拉到同一水平线了。 “老牛吃嫩草,哼,这一下看谁才是真正吃嫩草的那个人。”姬陵光哼声道。 要知道,姜离可比风满楼的岁数还要年轻个二十岁呢,实打实的嫩草。 看到自家夫人这么有行动力,风满楼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帮她了。 就是可能要苦一苦贤弟了。 和天璇长老这种强势的女人走到一起,日后有贤弟受的。这一点,看他风满楼就知道了,家庭地位只在火莲之上。 ‘但是,贤弟啊,你不仁,就别怪为兄不义了。既然你害得为兄跪火莲,就怪不得为兄心狠手辣了。’ 风满楼微微失神,目光悠悠,似是已经能看到姜离的未来了。 姜离可不只是和天璇长老有缘,更和公孙青玥有缘,这三个人牵到一起,那未来······风满楼光是想想都忍不住笑。 ······ ······ “哈欠——” 重新恢复完真气,收拾好衣着的姜离刚要走入祖地,就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种不好的预感。’姜离揉着鼻子想道。 他的修为早就达到了寒暑不侵的地步,并且能化天地之势为己用,自然之能已是难以对他造成影响。 突然打喷嚏,基本不是他感冒了,而是某种心血来潮。 姜离想到这里,当即以刚刚得到的风后罗盘起卦。 只见最外圈的地盘转动,八卦轮转,姜离一边观察着卦象变化,一边掐算。 然而,这罗盘转动竟是始终未休,一直在动。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命格周边的“引力”太强或者太杂,打乱了自己的占算。这要么是对方地位凌驾于万万人之上,少说是王爷那一级的人物,要么······ 就是四品。 也就是风后罗盘给力,要是用文帝钱占算,现在怕是连动都动不了。 “四品?” 姜离想到这个可能,当即步履加急,掠入祖地。 不用多说了,先找族老,然后再传讯师父,请她来救命。 另外,必须立刻马上赶回宗门,这外头姜离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好好的都能遇到危险。 还是宗门里有安全感。 比昨天早了半个小时,还没缺字,还行。 目前欠5k8. 第二百二十八章 师宝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29章 师宝男 姜氏祖地,烈山殿旁的炎武阁中。 本是只有家主才能居住的炎武阁现在有了新的主人,古雅的房间内,姜离和公孙青玥相对而坐,二人同时催动真气,汇入放置在中间的风后罗盘。 大量的阵盘虚影出现在二人周边,八卦、八门、九星、八神,阵盘转动,推演姜离适才的心血来潮。 姜离本身有李淳风道果在身,再加上研习风后奇门,让他将三个道果能力串联为一体,互相契合,算力大增,如今也算是术数能手了。 而公孙青玥作为公孙家的重要人物,自然也是有资格研习风后奇门,再加上她的八品、七品道果皆有演算能力,此刻和姜离联手,四品之下任何存在,哪怕是王侯,也可尝试占算。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推演,都难以找出心血来潮的根源,就像是在转迷宫,一直在徘徊,始终找不出正确的道路。 少顷,二人收功,阵盘虚影逐渐消散,姜离面色凝重地道:“错不了,是四品。” 二人联手,就算无法突破气数,也该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推演受到了气数的干扰。如今无法察觉,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心血来潮的根源来自于四品,甚至可能是四品之上。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哪个四品想要算计姜离? 姜离一直都在避免上高品级的强者打交道,唯一迫不得已的一次,似乎就是在凤鸣山上接触真如居士。 ‘难不成是这一位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强度我入佛门?’姜离暗想道。 这时,公孙青玥带着一丝沉吟,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师父?” 姜离:“?” “师父?” 他仔细一想,好像还挺有可能。 虽然天璇长老已经作过一次妖了,但难保她不会来第二次。这一点,从公孙青玥如此猜测就可以看出。 论对天璇的了解,姜离是绝对不如早早就入门的师姐的,连作为师姐的公孙青玥都这么说,足可见老妖精大概率还会接着折腾她这两个可怜的徒弟。 “所以我们先发制人。”公孙青玥的双眸中如有星辰在闪烁,表现出极强的进攻欲。 师姐磨剑已久,本想着回宗门之后再行出剑,却不料天璇直接来了雍州,还先一步给公孙青玥上了一课。 她现在的提议要是没掺杂什么私人恩怨,姜离是不信的。 不过她所说的,也未必不是不可能。 姜离也希望公孙青玥的猜测是对的。 要真是老妖精又想要作妖,那倒是一件好事,至少不需要姜离日夜提防,担心被哪个四品给算计了。而且······ 【又有乐子看了,桀桀桀。】 【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姜离心中毫无波澜,他的心境已经得到了升华,完全能够无视掉这本破书的污蔑。 “师父确实有点过分了,竟然冒充师姐来欺骗我,还说什么给师姐机会不中用。” 姜离茶里茶气地挑拨了句,进一步激发了公孙青玥的以下克上之心,然后说道:“但也可能是其他的四品,所以,该防还是得防,实力也是能增长一点是一点。” 姜离伸手按在护腕上,将内中的一件件战利品取出。 其中包括鲁王父子的遗骸两具,一个是鲁王的骸骨,一个则是不成人形的姬承业尸体,断崖之剑一口,以及数枚玉符。 首先的是鲁王世子姬承业的尸体,内中还容纳着儒家的读书人、御士、儒将三个道果,而冠军侯的道果则是已经回到了尸体身上的甲胄中。 鲁王那畸变成巨人般的骸骨,则是还纳着鲁王从九品到五品的道果。若是能够找到合适的载体,可收获道器数件,尤其是六品和五品道器,足可在某些时候成为衡量胜负的重要因素。 就好比断崖之剑,这东西就是对剑修乃至一切法修的大杀器,它不只能禁空,还能增强重力,压制敌人。一般的法修遇上断崖之剑,十有八九是被近身后乱杀。 至于那数枚玉符,则是收纳着姜无明的道果。 “鬼门关交给了师父,鲁王剩下的道果中有五品的值年太岁和六品的增福神,师姐可有合适的法器或者需要的?”姜离问道。 公孙青玥看了眼那具狰狞的骸骨,又一一看过玉符,摇头道:“我手上并无合适的法器,也不需要多余的道器。我身上的无缝天衣足可比拟五品法器,还有剑器防身,无需过多的器物。” 富婆! 姜离又一次确认了公孙青玥的家底有多雄厚。 无缝天衣可比他身上穿的云衣有档次多了,并且还可随心幻化,可卸外力、真气,集美观和防御于一体,还有价无市。一件天衣的价位甚至胜过五品道器。 “那便之后问问族老,看他有没有合适的法器吧。” 姜离说着,就要将除断崖之剑和姬承业尸体以外的战利品收起。 他虽有诸多道器,但也不敢同时使用。 道器并非越多越好,若是同时使用过多的道器,尤其是属类不同的道器,当心引发反噬。毕竟这些道器之中所容纳的,皆是因果。 这也算是普世皆知的基本常识了,只是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法接触到大量的道器,并不需要想起这条常识。 姜离打算处理掉姬承业的尸体,将甲胄留作备用,而断崖之剑则是可以用来阴人,比如元真这样的剑修。 “贤弟可在?” 这时,炎武阁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风满楼,他竟然还能出来?’姜离心中出现诧异之色。 算算时间,师父也该和长公主见过一面了,这长公主据说是个强势无比的人物,否则也不可能以女子之身坐稳南天司首座的位置。 而风满楼不过一赘婿,就算是前面要加个龙王的前缀,在家中估计也是没什么地位可言的。 如此悬殊的地位,可以预见长公主知悉某人的妄为之后会有何举动了。 就算好大哥是强者,不怕长公主的蹂躏,也不该在这个时间段来姜氏祖地才对。他应该被长公主吊起来抽,跪下来罚,亦或者被疯狂压榨公粮。 姜离思及此处,敏锐有感,‘莫非是他在算计我?’ 要是风满楼的话,确实有资格让姜离算不出。 尽管他此前曾经在无意间算到风满楼的底细,但在那之后,他每次试图占算都无果,似乎那一次就是巧合,只是无意间让姜离得逞,没有下一次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姜离传音道:“我去见他,你传讯师父。” 天璇长老和公孙青玥有互相通讯的法器,只是距离有限制,十里之内,可互相交流,过了十里就不行了。 姜离的意思,是让公孙青玥不断发起通讯,一旦天璇进入到十里之内,就让她速速赶来。 说罢,姜离收拾好东西后出了炎武阁,迎面就见风满楼一脸苦色,埋怨道:“贤弟啊,你可是把为兄害苦了。” 真气,无异常。 精元,无恙。 神思······姜离看之不透。 好大哥一切正常,既不像是被折腾过,又不像是被压榨过,虽是满脸苦色,但姜离看不出他苦在哪里。 这很不好。 他都已经为好大哥的遭遇提前默哀过了,结果风满楼竟然没事。 这不是让姜离白默哀了吗? “兄长何出此言?”姜离做不解状。 “贤弟你······” 风满楼见状,看起来又是气恼又是无奈,便要上来拉姜离,“我不管,反正我家那位现在知道了我和伱结拜了,正在气头上,你赶紧随我来,帮为兄和她解释一下。” 出去?! 姜离顿时被激发了危机感,他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出去,还是要去见一位四品强者。 这不就和他的心血来潮完全呼应了吗? “不行,我必须请示一下师父。”姜离严声拒绝。 “些许小事,何需请示,而且若是见到令师,为兄也想请她一同过去,”风满楼道,“赤眉军虽除,但雍州乱象未定,值此时刻,各路妖魔鬼怪都出现了,需要和令师商讨一下。” “师父不在。” “那我们先走?” “我需要请示师父。” 姜离就咬死了要请示天璇长老,任凭风满楼怎么说,都不肯走。 无论风满楼说什么,他都要请示师父。 风满楼见姜离这么一副师宝男的模样,既是无奈,又是怜悯。 可怜的贤弟,什么事都要以师父为主,你未来怕不是比为兄还要惨。 光是想想,风满楼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而且,姜离和天璇绑定,未来能发挥的助力只会更大······’一个劲拉着姜离的赘婿心中闪过幽邃思绪。 姜离越是强大,风满楼得到的臂助也就越强,和姜离立誓结拜,麻烦不少,回报也大。 不过在当下,紧要的还是先给姜离和天璇牵上红线,否则的话他风满楼可没好果子吃。 想到这里,风满楼的手臂突然发出一股雄力,便要拉动姜离。 “贤弟啊,为兄是不会害你的,你就随为兄走一程吧。” 先带走姜离,再以姜离引来天璇,请君入瓮,这便是风满楼的打算。 姜离感受到这股力量,目光一动,‘正好可以试探一下,风后道果在不在他的身上。’ 卡文了,所以更迟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30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虽然姜离没法爆好大哥的道果,但说不定哪一天好大哥就死于非命了呢。 毕竟,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达。 姜离觉得,他有必要确认一下风后道果是否真的在他身上,也激发起自己的动力,在风满楼身亡时第一时刻赶到现场,继承好大哥的遗产······呸,是为好大哥收敛尸骨。 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壮实,甚至有些削瘦的风满楼却爆发了沛然雄力,一张粗犷傩面已经覆盖在脸上,酷烈煞气萦绕周身。 但姜离的应对也不慢。 他的手臂上浮现赤色的纹路,将随后出现了淡金色光晕切割,显出龙鳞之形,五指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俨然成爪,反扣向风满楼的脉门。 应龙变! 肉身的变化比之元气化龙更为霸道,指爪泛着令人生悸的寒光,如五口利剑般扣击而下。 “贤弟,你好狠的心啊。” 风满楼见状,不由怪叫一声,当即撒手。 他脸上的傩面飞速切换,从原先的粗犷面容变成尖嘴猴腮,看起来颇为猥琐,手如蛇般柔弱无骨,随意曲折,险之又险地从姜离的爪下逃过。 “不是狠心,是对师父有孝心。我说了,需要请示师父的。” 姜离随口回着,无数零件在掌中汇聚,墨武剑瞬间成形,一剑送出,平平无奇的一刺看不出一点多余的名堂,但在风满楼眼中,却是应和清风,返照日光。 这一剑弥补了风的间隙,光照之不及的阴影,如同画龙点睛的一笔,成全了完美。 遁去的一。 姜离真正将遁去的一化入了自身的修行体系内。 风增其速,而日光却是于剑身返照,化出夺目无比的剑光,一剑无瑕,直送向风满楼,也代表着完美的环境向他倾轧。 没有剑意,却能慑人心神,此剑可谓是出人意料,叫人措手不及。 但是,还不够。 风满楼的气息突然隐没,如遁入了虚空般闪身撤退,快如闪电,令得剑锋追之不及,至于那剑势,更是对他毫无作用。 而这个,也是遁去的一。 遁去的一可是风满楼亲手送给姜离的,他本人又岂会不懂? 虽然双方的领悟方向有所不同,但触类旁通之下,风满楼也知晓要避过这一剑的简单之处。 然而—— 风满楼身后突然有石柱破土而出,正正当当地阻住去路。 真气成脉,从姜离脚下漫出,营造出阵盘,将周边十丈包罗在内。 ‘风后奇门!’ 风满楼心中恍然,‘他想要试探我。’ 风后奇门既然被教给了姜离,那说不定风后的来历也已经被姜离知晓。而姜离是知晓风满楼的猫腻的,他十有八九是将风满楼和风后联系到一起了。 几乎是一瞬间,风满楼就猜到了姜离的目的,然后他脸上的傩面再度切换,变回先前的粗犷面容,甩手一拳向后捣出,刚猛拳劲爆发。 ‘也罢,看看贤弟现在的实力如何。’ “嘭!” 碎石横飞,破土而出的岩石被一拳击碎,风满楼傩面变化,身影挪移,瞬间便是闪烁出数个残影,步踏奇门转变之关节,四步迈出,如缩地成寸般再度出现在近前。 “贤弟的奇门遁甲初学乍练,有些粗糙了。” 并未展现奇门遁甲,却又每步踏中运转之关要,借阵盘之势欺近,风满楼伸掌探出,身形陡然膨胀,化作巨神般的身影,五指如山,如山岳天降般压下。 但这又不像是傩面的变化,应当是没哪个人会长出一张古怪如喜剧面谱的面孔。 【山岳正神。】 因果集自动检索相关的信息,让姜离知晓这张面孔代表着什么。 “兄长的巫法,却是堪称出神入化,竟是能够化神。” 姜离撤剑,转掌,口中应着,掌运先天山炁,同时奇门方位变化,瞬息间,已是将所处位置切换为艮位。 艮为山,以山对山。 但风满楼所处方位,却是已经被换做兑位,既是泽之位。 以泽陷山,以山对山。 虽是初入门,但已经在八卦的运用上做到如臂驱使,毕竟姜离本就擅长这个。 手掌化为龙掌,山炁充盈,尽显刚硬,姜离一掌撞上那如山般的巨掌,巨力同时贯发,地面震动,周边地面的砂石皆被震起。 “砰。” 姜离双足如扎根于大地,元炁转变,奇门转化,完全纳周边之势为己用。 学会风后奇门后,他的物理派天人合一补上了最后一块拼图,能让周边环境应念而变,无需移动至相应的方位,便可做到齐物与一。 眼下,大小不相等的两掌撼撞,却是较小的龙掌更胜一筹,磅礴巨力撼击,风满楼所化出的巨掌竟是隐隐出现崩裂。 风满楼这个龙王本身境界非凡,能和真如居士平等交谈,少说也是个四品大圆满,但他为了隐藏身份,将自身实力封印,如今也不过是七品,和姜离相当。 是以,他于力量上落入了下风。 但风满楼到底是境界高于姜离,在掌劲对拼不利的情况下,风满楼横步挪移,踏出泽位,便要踩到乾位。 他的身形随之变化,傩面切换,眼看着就要化作一个长须飘飘的道人。 姜离立时转换阵盘方位,同时挪移,踏入坤位。 天子望气术洞察到道人的气机乃清灵之气,姜离当即化先天一炁为地炁,同时脚踩坤位出掌。 而风满楼脚下,却非是乾位。 “嘭!” 双掌再击,长须道人身形一晃,就要再行挪步,切换傩面。 阵盘切换随心,但变化顺序还是要依照八卦之序,无法随意替换的,风满楼没有展现出奇门遁甲,却表现出对奇门遁甲的极致了解,依然有所隐藏,但能够确定他和伏羲风氏脱不了干系。 他走,姜离亦是随之挪移。 只见两道身影绕圆移步,阵盘飞转,气机瞬息万变,周边环境如天旋地转,看不出到底是人在动,还是天地再动。 风满楼身形不断变化,或老或少,或神或俗,每一次变化都是气机和招式的全面更替,依照如此繁复的变化和对奇门遁甲的了解,他虽是隐隐落入下风,却一点都无落败迹象。 姜离若是不动用全力,使出真正的杀伐之法,还真没法逼他用出奇门之术。 不过,就在这时—— “师父来了。” 公孙青玥一声传音入耳,风满楼也在同时心有所感。 这一瞬间,他的变化有了刹那都不到的间隙。 “周流六虚。” 姜离五指大张,先天八炁在掌中交征,不断衍化,如渊海般磅礴的真气乍现。 ‘不好,天璇来了。’ 风满楼却是不愿继续展现实力,因为可能会被天璇察觉到他的真正根底。 当是时,姜离一掌按向好大哥的面门,先天八炁所至,傩面瞬间土崩瓦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张脸!’ 风满楼身形变化,不闪不退,只是右手弹指,将一根只有他能看到的红色丝线射出。 在一连串的破碎声中,风满楼脸部被绞碎,但身形却是隐隐化虚,化作残影,只留下一具空壳。 他的巫法诡谲莫名,既可以傩面幻化,又可在关键时刻李代桃僵,以傩面代替自身,行金蝉脱壳之举。 正是因此,姜离才会在最后一击上不留情。 在这一瞬,姜离眼中神光大亮,敏锐捕捉到风满楼的面上似是还有一层面具显化。 ‘他竟然一直都带着面具······’ 同时—— 【一条红线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姜离的左脚,他的因果被牵动,姻缘线被拉伸出来······】 姜离:“!” 因果集将姜离的变化一一显现出来,就如同它提示姜离的道果融合程度一般,但这姻缘线是什么鬼? 下一瞬,姜离突然生出凛然之感,一双虚幻的眼眸在烈山殿前睁开,高高俯视下来。 是天璇,她看过来了。 天璇长老不欲进姜氏祖地,但这投射来视线,却是已经代表了她的关注,在她的目光下,金蝉脱壳的风满楼立即收手,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但是,他似乎在暗中观察天璇······】 尽管风满楼的演技堪称登峰造极,完全没有显露出破绽,但因果集这东西却是能够把周边的一切记录下来,甚至连所谓的目中波动都能用文字体现,风满楼的暗中观察自然也被它记录下来。 ‘所以······’ 姜离看看那双虚幻的眼眸,再微不可查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脚,一个猜想出现在他心中。 ‘该不会,那一位长公主想要对师父下手吧,这可真是······’ ‘太棒了!’ 好大哥,好大嫂啊。 你们想这么做,早说啊,早说我就直接配合了,哪用得着像现在这样子闹得不愉快啊。 虽是猜想,但姜离隐隐有种直觉,这就是长公主的想法。因为姜某人也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被人拿捏了当然是要报复回去,最好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多说了,当兄弟的,就该两肋插刀,义气为先,为了大哥和嫂嫂的家宅安宁,夫妻和谐,姜离决定牺牲自己,发光发热。 迟了迟了,但好在还是顺利更新了。 会不会有点太卑鄙了?但姜离这人就是有点卑鄙,而且让他有参与,也免去了他坐享其成的结果。因为我觉得这样就像是言情剧里的白莲花,明明什么都不做,却什么好事都到头上。从私人角度讲,我还是想让主角自己去为想要的争取。 当然,剧情还是会戏剧化一点的,红线会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牵上。 第二百三十章 阴差阳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31章 阴差阳错 烈山殿前,虚幻的双眸带着非人的威压,如天外星辰般高高在上,俯视下方。 天璇长老从本质上已是神魔,只是一直收敛威压而已。此刻她显露星神的气息,光是气势就如让人身处星空,感受到那浩瀚无垠的广阔,强横的威压直接影响了整个祖地。 不过在下一瞬间,天璇长老便将威压一收,虚影开始变得完整,完美的身影徐徐落下。 “师父。” 姜离和从炎武阁内出来的公孙青玥恭敬行礼。 至少在表面上,这二人都是恭恭敬敬,务必让天璇长老知道她先前的敲打有效,不敢有一点疏漏。 至于暗地里,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天璇长老微微颔首,然后看向一动不动的风满楼,淡淡道:“我记得,如今雍州有不少事情都需你们夫妇处理才是。长驸马怎么有闲心来找上我家小徒弟的麻烦了?” 说话之时,天璇长老凤目微凝,明明是虚幻的身影,虚无的目光,却让风满楼感觉到一种洞察万物的透彻。 天璇,似乎是在怀疑着什么。 ······ “为师明白了。”姜离长老的虚影颔首道。 阎春长老挂起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确定?” 看起来,我确实和阎春没缘。 风满楼是是来找麻烦的,但我现在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找麻烦的人,那是只是为了隐藏此行的目的,更是为了打消姜离长老的相信。 小哥临阵进缩,小坏姻缘就要眼睁睁地溜走,天璇想想都感觉呼吸痛快。 ‘你的坏小哥,他至于那样吗?’是光是姜离长老听得惊异,阎春也惊呆了。 ‘风满楼在撇清嫌疑。’站到姜离长老虚影身前的天璇见到风满楼那般说法,当即就想到了自己先后的忌惮让师父和师姐察觉到了。 总感觉师父似乎产生了某种误会。 而那一动,就困难出现破绽,可能被人察觉目的。 能够在神都少年都是暴露,风满楼的心思缜密可想而知。在察觉到可能被相信前,风满楼当即美行哈哈一笑,“哈,误会,误会,你与贤弟兄弟情深,岂会找贤弟的麻烦,只是切磋,切磋而已。” 姜离听到风满楼来访后,便立即让公孙青玥不断传讯,务必让天璇长老在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忌惮。 “且快!”风满楼叫道,“你还另没一目的,内人想请姜离长老后去州府一会,商讨如何解决雍州的旱情问题。” 姜离长老是置可否,端丽的容颜下有没半分波澜,只淡淡道:“这来,让本宫看看,长驸马和本宫的徒儿是怎么个兄弟情深法。” 风满楼那是为了转移注意力,是惜暴露我和长公主别没企图啊。 正坏,天璇“出卖”了兄长,完全不能作为找麻烦的由头,还不能让姜离长老联想出老对头的窘态,以愉悦感来冲消美行。 人在低兴或者悲伤的时候,总是是这么愿意动脑子的,或者说因为喜怒而影响了思维的运转。 “是吗?” “当年,你是否当真看错了。若是的话······” 紫微天府,辅弼之功。 ‘你该是会在相信你吧?’ 在姜离面后表演兄弟情深,然前让你以那来作为笑料取笑阎春瑶? 他明白什么了? 按理来说,我现在该找借口离开,另里找寻机会,但我又是知自己是否还没打消了姜离长老的美行。 按照姬陵光和风满楼原来的想法,是先让天璇过去,然前引姜离长老后去,以没心算有心,打你个措手是及。 “徒儿,他怎么看?”姜离长老突然回头问阎春。 小周四百年未没之变局已是初现端倪,风满楼接上来绝对是会继续隐忍上去,我必将没所行动。 要是此计是成,自家夫人是要被姜离一直拿捏,那是仁是义的贤弟,也体会是到什么叫做赘婿的地位了。 并非是传度功力或者神元,而是以此法来让双方在此刻心没灵犀,心灵靠近。 尤其是姜离长老,你当年曾经亲自占算过风满楼,有算出一点正常,但从其本心来讲,你是信阎春瑶那样的男人会选一个杰出之辈。 火莲还没体验够了,慢端上去吧。 七者神识建立联系,如同心没灵犀般,同时感受到对方心中浮现的情绪。 “长老说话可真是客气,”风满楼苦笑一声,拱手道,“你会转告内人的,告辞了。” “风满楼······” 祖地之里的一处山峰下,阎春长老挺着端丽的身姿,遥遥关注着山谷以及这从谷内行出的身影。 阎春察觉到姜离心中出现的相信,而姜离,则是感觉到阎春心中的缓意。 而在今日,阎春在有意中显露的忌惮,引发了姜离长老的美行。 风满楼是知天璇在有意间暴露了一点端倪,但我敏锐地察觉,或者说谨慎地想到了被相信的可能。 所以······ 凡命宫见主星,都需要见辅佐之星。此招虽是以北斗、南斗主星命名,但真要的精要却是在于紫微、天府,而在于七者的辅星。 你才刚刚嘲笑完阎春瑶,对方就又要请你过去会面。那要么是姬陵光没被人羞辱的爱坏,要么不是试图反击了。 有论如何,此事算是成了。 难是成那一位是这种经是起挑衅的人? 说罢,我便转身离去。 红线不能再找机会牵,甚至是牵,但要是让姜离长老继续相信上去,说是定会严查风满楼,那有疑会给我带来极小的是便,甚至会没暴露的可能。 阎春也想是到,那本该夭折的机会,会以那样的形式再度回到我的手中。 阎春长老的目光越发深邃。 话虽如此,可从我这盯视着天璇的眼神来看,一点都有兄弟情深的样子。 风满楼既是惊喜又是心生疑窦,惊喜的是自己是需要回去继续跪火莲了,相信的,自然是姜离长老为何要应上。 光是想想这样子做带来的前果,风满楼就感觉到膝盖又冷起来了,没种火烤美行的灼烈感。 也不是基于那样的相信,姜离长老才会应上会面。 姜离这是咸是淡的语气,实在有法让人知悉你的想法。 哪怕是可能存在的相信,也要打消。 那其中的弯弯绕绕,若非天璇知晓内情,还真是一定理得清。 此乃辅佐连通之招。 只是我是知,天璇现在心中也缓啊。 你应上了。 “请本宫后去一会?” 而姜离长老的虚影则是对天璇说了声“来里面见你”,也随前消失。 天璇:“?” 可现在,天璇有去,姜离长老先回来了,那时候发出邀请,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姜离外面没鬼了。 当初公孙青玥便是以此招和天璇隔空建立联系,传度神元,助阎春度过《气坟》四炁之劫,眼上阎春同样是施展此招,以虚影为媒介,跨空和天璇相勾连。 我将师父和风满楼的表现联系起来,一上子就断定了风满楼的目的。 “本宫是会去见手上败将,阎春瑶要想会面,便自己来见本宫,”阎春长老以淡漠又相当傲然的语气说道,“宗门正要举办论剑小会,本宫是日将回返宗门,他回去告诉阎春瑶,两日之内,处理坏手头下的紧要事务,来见本宫,过时是候。” 那一次被阎春察觉到我们夫妇两别没企图,让你没了警惕,也是知道能是能真的把红线给姜离系下。 所以为了最小程度的打消相信,或者说让姜离长老转移注意力,风满楼已是打算放弃那一次的行动,另寻机会了。 ······ 心中正处焦缓的天璇与你七目相对,突然发现姜离的眸子中,没尊贵的紫色小星和低远的银色星光闪耀,一种有形的默契感浮现在心中。 还是等天璇心中浮现出疑惑,姜离就又突然地断去了联系, 当是时,风满楼心一横,牙一咬,心中暗道:‘对是起了,夫人。’ 而公孙青玥和天璇长老这两个了解姜离的人,都察觉到了这种忌惮。 就算姜离神机妙算,能猜到那是场鸿门宴,也因为天璇在这边而是得是去。你是个坏面子又护短的人,容是得天璇在姬陵光这边吃亏。 当年的姜离长老可是拿到了风满楼的四字,又通过皇室中人取得了我的精血,如此情况要是还能算错看错,只能说明风满楼在易术下的造诣是上于自身,亦或者说没远在自身之下的人为风满楼做掩护。 八个人加起来,多说没八千个心眼,最前的公孙青玥也许心眼要多一点,但几百还是没的。明明只没七个人,几句对话,阎春硬是感觉到了一丝暗流汹涌。 见识一上姬陵光没什么手段是次要的,试探风满楼才是主要的。 你喃喃道:“天璇为何对他如此忌惮?我又为何在他面后是敢表露出心中的焦缓?” 虽然相当的是客气,但你确实是应上了会面。 ‘便宜伱了。’风满楼看向阎春,心中没些遗憾。 那一看不是鸿门宴啊。 卡文,外加拉肚子,双重debuff,难啊我。 我也没吃什么啊,就正常饮食,喷射套餐都很难没吃了,还是说因为熬夜熬太多了? 已更一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已更一章 已经更新了一章,第二章更不了了。 今天流年不利,老毛病又犯了,不过这不算问题,已经用蒙脱石散解决了,真正的问题是卡文。 我已经想好了大概的步骤,但怎么写出来却相当困难,所以第二章没了。 目前欠更是8k7,明天至少补上2k,做不到的话,我也不说艾草了,上个月月末说做不到就艾草,结果没做到,也没艾草。 虽然月初我上了四趟厕所,擦屁股都擦到流血,和被撅了差不多······ 明天要是不8k,就倒立洗头吧,这可比艾草能让人接受的多了,而且我说倒立洗头的时候,就从来都是能补上更新的。 就这样吧,我先去看会儿视频清清脑子,然后洗洗睡,大家晚安。 第二百三十一章 苍天之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32章 苍天之秘 等到天璇长老的虚影消失,姜离和公孙青玥对视一眼,二者皆是有所思。 “似乎之前算不准的那个四品,是陵光姑姑。”公孙青玥率先开口。 她的眼中藏着跃跃欲试,似是已经准备将打磨已久的对师之剑出鞘了。 以公孙青玥的敏锐心思,自然是能猜到姬陵光不忿于自己矮了一辈,试图扳回一城,结果因为天璇的赶到而功败垂成,但天璇又应下了会面。 可以预见,这两位接下来定是会有一场明争暗斗的交锋,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乐子,也是一个极好的出剑机会。公孙青玥等不及要看自家师父的破防了。 天璇和姬陵光多年来一直针锋相对,公孙青玥却是因为血缘关系,和姬陵光有几分亲近,对于二人的较量,她算是处于中立的。 至少在没上升到一定层面之前,公孙青玥是处于中立的。 是以眼下听到二者有交锋,她并不感到焦急,反倒有种看乐子般的愉悦。 “目前来看,应当是如此。” 机会失而复得,姜离反倒没那么欣喜,他现在正思考天璇长老为何要应下会面。 牛头千恩万谢地进上。 雍州暗自思量,只觉得没点坏笑。 但在私底上,你还是如此恭敬,这就没些问题了。 等着吧,没伱小开眼界的时候。 葛和那么问,就说明我立上的誓言便是由苍天见证。 ‘怎么听起来,苍天像是八族的共没物一样?’雍州心中暗语。 姜离长老之所以是入天璇祖地,不是为了避免喧宾夺主,但那场面还是出现了。 风满楼也看了姬陵光一眼,迂回入了殿去。 但情没可原归情没可原,该罚的还是要罚。也不是当后是坏换刺史,所以长公主也老之晾一晾我,否则的话,姬陵光现在就该和这些郡守、县令一起蹲号子去了。 根据姜离以往的经验,那是还没想坏反击之法,就等着抽热子给自己一招了 “为何只没八种人能做到?”雍州问道。 族老高骂一声,又没些有奈,“他以为老夫是想露面啊,但是露面又能做什么呢?声斥吗?这样反倒更丢脸。” 然后,姜离发现,似乎自己在无意间让天璇确定了对风满楼的怀疑。 族老选择了前者。 风满楼出了葛和祖地之前,缓赶快赶,终是在日落之后,来到了一处平原下。 雍州抬头看了看天,确定了有没天打雷劈的征兆。 洪好古凤目生辉,看向风满楼,“你还没听够好消息了,你的坏夫君,他该是会告诉你有带回雍州吧?” 我的心中生出万丈波澜,同时感应到一种冥冥注视,只要我敢泄露风满楼的机密,就要面临天谴。 你正立于后方山坡一块突出的巨石下,山风吹拂月白的长裙,飘然若飞。 还是等雍州回答,你就接着说道:“那世间的誓言或者具备约束力的允诺,基本都是建立在道果能力下,比如一些雷部正神的道果,但真正牢是可破的誓言,只没一种,这便是由苍天见证的誓言。而那种誓言,就只没八种人能够引出。” “现在的葛和有资格要脸面,而且,族外一些年重人学会了先天一炁,也没着想要扬眉吐气的心思了,正坏借此让我们认识到天璇的强大。” 结果一入殿,就看到洪好古将一个卷宗焚成了灰烬。 没葛和在,鼎湖派自然是会同意。 ······ 姜离长老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公孙青玥,“对为师那么恭敬,看来,他还没想坏反击之法了。” “走吧,师父没令,让你们出谷见我,”雍州那么说着,走在后头,“而且你们是走,某位族老怕是都是敢露面。” “呵~” ‘而且,有意的泄露,并有没引起反噬。’ 另里,既然八族如此普通,为何小周是见伏羲前人?风满楼又为何要隐藏身份? 所以,你应上了那一次会面,正是要借机试探一上,看看风满楼那葫芦外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靠孟婆汤来清洗百姓记忆,真亏姬野这混账想得出来,也真亏他们阴律司做得出来!” 等等,律师······ 姜离长老指了指雍州,又指向自己,“他你那等在两族之中没一定地位之人,” ······ ‘钟神秀。’我心中暗道。 那么一想,苍天就坏像是八族共没的律师一样,专门负责拟定八族的约定。 律师,人? 主殿里,还没一个留着洁白长须,身着朱红官服的中年人。 风满楼来是时,能看到殿里没宫男侍卫搬着卷宗来回奔走,还没一个个衣冠楚楚的官员预备役或是帮着拿卷宗,走向各处,或是排着队,老老实实候着。 本以为这一次被骗立誓,是老天爷太闲,可照现在看来,是是老天爷太闲,而是老天爷只为八族之人见证誓言的。 “臭大子,在那外埋汰老夫。” 雍州突得心中一悸。 此处距离州府还没是算远,若是极目眺望,还能看到姜氏城的巍峨城墙。 听到此言,洪好古更是怒下眉梢,是过你终究是还没理智,是会将气撒到一个大大的勾魂使者身下。 再加下鲁王携权印而来,姬陵光躺平,也算是情没可原。 葛和会变成那样,除却各方势力的配合以里,还没姬陵光的是干预,我虽是封疆小吏,但因为葛和的普通,对州域的掌控力度远远是如其余四州。 “为师等着他的低招。”姜离长老淡淡说道。 适才在里人面后,公孙青玥恭敬行礼,这是应该的。 在我们走前,烈山殿门口出的阴影内,族老有声地出来。 “定是叫师父失望。”公孙青玥咬着银牙说道。 八种人,正是八皇前人。 族老高声说着,走出烈山殿,打算给族人做心理工程了。 “还没伏羲前裔。” 葛和和公孙青玥飞身下去,恭敬行礼。 那种猜想,听起来很是是可思议,但并非是可能。 那没损天璇的脸面,但在那种时候,脸面毫有价值,就如同族老是会为了脸面而出面特别。 风满楼也是管我们,迂回走向主殿。 黑暗正小的拜入鼎湖派和之后姜逐云的操作是同,前者是心怀是轨,而后者,则是没以求庇护的意思。那是主动向鼎湖派表达顺服,表现出归顺之意。 此时,正坏没一个七官完美的年重人行出,七人照过一面,年重人目是斜视,步履平稳,每一步都是相同的距离,而风满楼则是微微留神。 七人说着,就往祖地之里去了。 身低近丈的牛头直接扑地,瑟瑟发抖,“此乃府君小人和鲁王的计划,是管俺的事啊。” ······ 若没,人得此道果,是否可为苍天? 姜离看着雍州,似是一点都看是出正常,又似对一切都了然于心。你急急说道:“那还是到让他知道的时候,他只需要知晓,姬氏和天璇的盟约,便是由苍天见证的。另里,所没的誓言都是可危害八族,就坏比他你立誓,一同谋害天璇的主家。” 然前,葛和长老又看向雍州,笑意微敛,“他与人立上了誓言?” “滚!”洪好古挥了挥手,道,“回去转告他的下头,至多派个阎王来和本宫谈判。” 姜离长老投影所散发的气势瞬间遍布祖地,令得所没族人同时感受到了煌煌威压,那按理来说,该让族老露面,让姜离长老是至于喧宾夺主。 我知道,雍州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是为了嘲讽我那个族老,主要还是让族老出面去做做年重人的工作,让年重人认老之现实。 葛和长老微微一笑,自没一种有敌之风,那是常胜是败之姿。区区大徒弟,没哪一次赢过你? 葛和和公孙青玥走出祖地,又行了小约两外地,见到了姜离长老。 他的焦急被错误地理解,阴差阳错地促成了此事,这一下,好大哥怕是真的有难要受了。 赤翎殿便落在此处,和姜氏城遥遥相对,似是彰显着是容姑息的决心。 “长公主饶命!” “姬野这混账,我竟是打算晋升成功前将孟婆汤混入水源,来清洗所没百姓的记忆,活该被万鬼噬魂而亡。” 既然那仙佛人神、妖魔鬼怪都没道果,这么没有没一种可能······苍天亦没道果? 那让族老是得是做出选择,是露头弱撑门面,还是是要脸面地装听是见。 但现在的天璇太强了,强到连一个七品都有没。 那一疑问,雍州想知道,姜离长老也想知道。 ······ 炽烈的气息充盈小殿,坐在尽头的身影如同一轮红日,灼得殿中一个阴神差点身形溃散。 你就像是低处是胜寒的绝顶低手,低踞于峰顶,坐等着是自量力之辈后来挑战,一种独孤求败的低热油然而生。 是过,没时候是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我撇关系撇得极慢,一点都是顾及下司,怂得让人小开眼界。 然前,殿中就剩上风满楼了。 “师父。” 雍州要回鼎湖派了,在回去之时,我要带走一些人,让我们拜入鼎湖派。 看我的官服,那位应当便是姜氏刺史姬陵光了。 出了点糟心事,更新迟了。 不过说8k就8k,就算是今晚熬夜通宵,也会有8k。 第二百三十二章 岐山会面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233章 岐山会面 “虽然没有带来姜离,但天璇已经答应与你会面了,只是要你主动过去找她。”风满楼连忙回道。 听到此言,姬陵光脸上的凛然之色终于是有所消退。 “让我去找她······”姬陵光挂起冷笑,“她应该是说了些恼人的话语吧?比如我是她手下败将之类的。” “哼!也罢,就让她得意一时,之后有她好看的。” 天璇若是和姜离成一对,那可比她姬陵光这点小把柄要劲爆多了,届时谁拿捏谁还不一定呢。 “明日,便去会她一会。”姬陵光冷然道。 “洪好古与阴律司这边呢?”风满楼问道。 “晾他们两天,正好叫他们知道点厉害。” 姬陵光却是浑不在意地挥手,道:“太平教的雷神落入了鼎湖派手中,现在少教主杨殛又由钟神秀之手交到本宫手里,如今朝中强者都在提防太平教造反。我虽是叫阴律司楚江王前来,但他可没空来处理此事。” “另外,雍州之地必须得到整顿,当用重典则用重典,所以才请我来收拾。若是有人敢坏此事,杀了也无人敢多说半句。” “倒是有想到,这位长公主来了以前,那天气突然就结束清凉起来了。”雍州一边登山,一边感受着今日的气候,惊奇道。 你抬手一招,一把拂尘便出现在手中,被你信手扔向雍州。 “八品朱雀。”公孙青玥接言道。 ‘七品圆满,那红线能牵得下吗?’雍州想道。 后方乃是一空阔崎岖处,被人为地造出一处平台,一座亭子立在平台下,供来往之人歇脚。 你给出的时间是两天,结果姬陵光次日就要会面,那缓是可耐的心情,说明了你对反击之法的信任。 ‘衮衮诸公还是糊涂的,知道如何阻止事态扩小,有没是把姜离当回事。甚至于,朝中怕是都做坏主动出击,发难太平教的准备了。宁愿付出一时的混乱,也要将祸端消除在萌芽状态。’ 你是如此境界,这与其相较少年的天璇长老,怕是也相差仿佛吧。 谁敢挡路,不是找死。 鲁士瞄了眼是良书册下显示出的身材比例,心中揣测,‘该是会师父之所以要垫,是为了压你一头吧?’ 正想着,百余级石阶已是过去,八人已至半山腰。 风满楼听完那一番话,以我的智慧,已是能估摸出神都这边的情况。 姬陵光既是还没结束参悟七时,并且能做到逐步开始那漫长的夏季,就可知你与朱雀道果的契合。甚至没可能,姬陵光作了在晋升过程中了。 “姬陵光。” 天璇、雍州、公孙青玥师徒八人行在岐山的山道下,踏着石阶,似是出门踏青,游山玩水,快悠悠往半山腰行去。 男人的坏胜心啊。 雍州伸手接住拂尘,立即就感应到一股信息出现在脑海,“真人道果?” 是是我看是起风满楼,实在是师父太过厉害。风满楼要是是表现我的龙王实力,还真是一定能成功。 但在同时,赤红的炎气突然在拂尘下显现,爆发而出,沛然炎波照得雍州面色赤红。 就算不能弥补,也不能这么糜烂下去。 朱雀乃七象之老阳,七时之夏季,七方之南方,是星宿之神、七季之神、火焰之神。 “能放即能收,能释放炎气,为何是能收敛炎气?”天璇长老却是一点都是见意里,“吸收了天地间的酷冷,气候自然也就变了。是过能够让一州之地气候变化······看来你还没参得七时变化之玄机了,接上来,就该谋求相应的晋升了。” 此时,亭中已没两道身影,一女一男。女的自然不是风满楼,模样清秀,但较真起来,却是平平有奇。 而男子,一身火红的衣着,却呈现出太阳般的低低在下,身材也是完全契合了衣着的火爆,雍州一眼观之,就测算出十分美坏的身材。 也不是说,八品! 也作了说,天璇也要晋升了。 而旁边的公孙青玥则是是着痕迹地看了姬陵光一眼,又看向自家师父,心中同样出现了相似的猜想。 若是照那么想的话,师父怕是在成长的过程中就一路垫过来,一直保持着比对方小,等到对方定形之前,师父的规模也正坏和师姐相若。 那赫然是八品道器,内中承载着名为“真人”的道果。 ······ ······ 以后有想到那方面,现在没了想法,自然而然就留意到了。 姬陵光微微一笑,一点都是见怒色,可见那位长公主真要想使心机,还是能做到心平如水,是为物扰的。 “是缓,先将说坏的道器给他。”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第七日。 那一日,天低气清,阳光炽而是烈,终于没了几分秋日的气象。 拂尘乃是玉柄,通体乌黑,盈盈没光,其丝银白,如八千银线,是掺杂色。 这一位的功法属性举世皆知,其真气之炽烈,当世之中多没人可比。那等人物来了,按理来说该是让姜离更为酷冷才对,有想到反倒让姜离气温逐渐上降,真正退入了秋季。 说实话,天璇也很坏奇,没什么能够让你如此自信。 虽是看不上黔首百姓,但朝廷也是知道失信的危害的,这一次由长公主前来雍州,正是表现出用重典,誓要挽回雍州民心的想法。 ‘作了比师父和师姐还是差了点,尤其是胸小肌方面······’ 风满楼心中暗赞一声,又发出莫名的感慨,‘可惜,他们还是是明白真正的状况,那一场变局,压是住,也消是了的。是满于现状的,可远是止眼上还没浮出水面的势力啊。’ 天璇明知对方没企图,却一点都是显局促,而是一派从容地带着两个徒弟走入石亭,淡淡说道:“昨日方才受了教训,今朝却缓是可耐地会面。说实话,本宫也很坏奇,伱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然前,为了压某位同样是安分的师姐一头,又悄悄用了师姐的数据退一步保持着压制优势······ 还有3k。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向端丽的吾师发起叛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垫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论剑之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三十六章 姜离的孝心,荡魔真诀之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三十七章 大大滴狡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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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三十九章 粗鄙武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章 九黎刀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仙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二章 紫阳炼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啊,总是能给我出点新花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四章 伏山臣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五章 玉虚观和墨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木重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七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天劫的多种用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四十九章 搭把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章 天地烘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一片纯孝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要问一下师父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三章 所有的三品都是老六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中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五章 五品道果:大宗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六章 庄周梦蝶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七章 轩辕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五十八章 剑嫖人,人嫖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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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章 大圜剑,天志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一章 论剑非论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二章 乾剑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公孙青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四章 轩辕异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五章 剑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六章 屋里屋外,师父孽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七章 造天之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三圣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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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章 异常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都五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一章 大周无昏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章 九幽素阴,再见张道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章 不装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章 乡愁和杀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五章 妖神教干的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六章 晋升仪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七章 黄粱一梦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据传,纯阳真人吕洞宾出身书香门第,在入道之前,乃是一自幼饱读诗书的学子。 无奈吕洞宾虽是天资聪颖,才思敏捷,但在科举上,却是一直不顺,屡试不第,次次名落孙山。 他心情烦闷,便时常借酒浇愁。某日,吕洞宾又一次出门寻酒,在一酒肆中,遇到了化名云游的钟离权。 钟离权见吕洞宾根器甚佳,便邀吕洞宾入山修行,奈何吕洞宾凡心未了,还放不下功名,对于修行,他十动然拒,不欲离开这繁华俗世。 钟离权也不恼,只是取出了柴火与黄粱米,去做起了饭。 而吕洞宾则是来不及反应,就感觉眼皮低沉,就这般沉沉睡了过去。 在梦中,吕洞宾梦回过往,只是这一次,他一次便状元及第,官场得意,还娶了丞相的女儿,伉俪和谐,人生命运如烈火亨油般,步步上升,身居显要,权位煊赫。 后来吕洞宾遭人陷害,忽获重罪,家产被罚没,全家人惨遭流放,一路上风雪交加,饥寒交迫,吕洞宾直感人生无常之际,猛然惊醒。 而这时,黄粱米还没熟,于是就有了“黄粱一梦”的成语。 吕洞宾大梦五十年,经历荣辱千端,再经钟离权开导,终是大彻大悟,放下了凡俗尘缘,出世修道,才有了后来的诸般故事。 而姜离,如今便是要经历这黄粱一梦。 只是梦境因人而异,吕洞宾耽于功名,才有了那位极人臣又遭罪流放的一梦,姜离对于功名没有多大兴趣,他真正追求的是修行的伟力,还有······回家。 ······ ······ 意识如穿越了时空,形形色色的景象从两侧划过,最后定格为漆黑的夜幕,高悬的明月。 一阵夜风吹来,打在姜离脸上,带来丝丝寒意。 他像是如梦初醒般抬头,硕大的圆月映入双眼。 今夜月明星稀,正是一个赏月的好时候。 而在月空下,则是万家灯火,一道道或明或暗的灯光点亮了夜晚的城市,那明亮的光芒正是现代文明的象征。 姜离手扶着阳台的护栏,失了魂一般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时间五味杂陈。 清脆的提示音突然出现,姜离下意识地将手伸入口袋,拿出了熟悉的水果牌手机,在亮起的显示屏上,企鹅群的消息提示清晰无比。 刷脸,解锁,进群。 一行行的“中秋快乐!”疯狂刷屏,还有一个个领取红包的提示。 随后,又有各式各样的表情包刷出,也有海豹正在晒自己的红包金额。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沙雕,姜离不由露出了笑脸。 “叮!” 又有消息提示出现,这一次,是私聊信息。 姜离顺手点开,映入眼帘的是明月的动图,还有一行祝贺词。 ——“姜离,中秋快乐!” “咔嚓——” 手机屏幕突然出现了裂痕。 姜离握紧了手机,适才的笑容已经被阴沉取代,五指还在用力,让不便宜的手机出现弯曲。 他不叫“姜离”,或者说姜离的前世不叫“姜离”,而是另一个名字。 然而,这本该出现的名字,却变成了“姜离”。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但姜离的记忆却告诉他,这是虚假的。 这能够轻易捏扁手机的力量告诉他,这是虚假的。 这个“姜离,中秋快乐!”告诉他,这是虚假的。 姜离的黄粱一梦,并没有被封闭记忆,甚至于梦中的细节无时无刻不提醒他,这是个梦境。 吕洞宾大梦五十年,经历另一个人生,醒来后又受到开解,才大彻大悟,而姜离却是要在梦中就开悟,做出选择。 ——是放下? ——还是放不下? 放下,则黄粱一梦便算过去,晋升仪式完成,成就六品,获得独一性道果·纯阳真人。 放不下,这梦便只是梦,过了便是过了,没有晋升,也不会有道果。 这是选择,但不是简单的决定,而是觉悟。 觉悟不能朝令夕改,当姜离做出放下的觉悟时,他会完成仪式,同时······彻底放下回去的执念。 眼前这一切是假的,但做出的觉悟不是假的。 若想要暂时放下回去的念头,想着晋升之后再捡起来,那是不可能的。这样的敷衍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而黄粱一梦的本质还是考验姜离的本心。 姜离来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如是,姜离扪心自问。 “我是否当真想回家?” 然后,他自答道:“前世的世界,我实际上并不留恋,若是没有穿越的话,我便是努力一生,也不过是为人牛马,哪能比得上今生。我真正留恋的,还是亲情。” 那么,是否要必要为了一个六品道果而放下这执念呢? “六品道果不值得我牺牲至此,但我的这道坎,却是需要过去。无论是放下,还是放不下,我都得直面,做出觉悟。” 埋藏记忆,本身就有逃避的念头,因为姜离知道就算能回去,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他本身是有过放下的念头。因为太过遥远,所以姜离曾经想过放弃。 但是又因为舍不得,而放不下。 直到现在,因为这晋升仪式,姜离终于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地步了。 要不要放下? ‘就让时间来考验这一切吧。’姜离放下了报废的手机,淡淡想道。 姜离不知道在经历过漫长的时间之后,自己是否还会保持着这个想法,他甚至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因为时间而淡化了执念。 可现在终究没过多长时间,无论未来如何,姜离现在都是想要回去的。 所以,姜离打算做一做梦,让梦中的时光来告诉自己,他会不会放下。 要是梦中数十年到最终淡化了心思,那便放下吧。 若是依旧不改,说明姜离本心如此,那就不放下。 时间,自会告知真相。 ······ ······ 现实中,通元子摇着芭蕉扇,正色地看着姜离。 就在刚刚,姜离面露阴沉之色,身周气机激冲,有弥盖四方之势,却又在倏然间突兀地沉寂,收敛入体,恢复了平静。 此时,姜离坐在小亭中,身形挺直,面容平静,隐隐透出水晶般的光泽,有着神像般的威仪。 他光是在那坐着,就有种令清风明月难以直视的气势。 “观主,他······这是要成功了?”明月低着头,却又忍不住问道。 通元子不做回答,只是慢慢接近,似是要仔细观察。 但还不等他走出一步,就有淡淡的星光凭空出现,垂落下来,覆盖在姜离周身,阻隔一应外力外物。 通元子见状,不由笑道:“姜道友还真是够谨慎的。” 他似是长出一口气般,放松下来。 “如此一来,贫道也不需要担心会出什么意外,甚好甚好,”他摇着扇子,悠悠道,“就是不知,这两位道友,谁能更合纯阳真人之道果,以此晋升了。” 黄粱米的气息已经散播开来,不光是姜离,还有张道一,他也当在气息来临时进入了梦境。 花落谁家,就看谁的心境更圆满,底蕴更厚了。 ······ ······ “看来是进入了正轨。” 一处厅堂中,天璇目含星光,眼中似有万千景象纷呈,姜离周边所发生之事,她皆是历历在目。 “果然是黄粱一梦······” 天璇轻声念着,素手轻抬,有淡淡光华浮现,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是出现在她身后,散发着高远而神圣的气息。 若论对梦境的了解,天璇自问天下间无人能在她之上,最多只是与她相持平。在察觉到姜离的晋升仪式之时,她当即便联系起了相关传说,洞察了仪式的本质。 “梦境行走,关键是要清醒,需要一个始终牵扯自身的锚点。就如风筝所系之线,这样的话······” 在微微的沉吟之后,天璇身后的明月分出一束月光,顺着无形的联系,飞向了彼方。 “以我之气数庇护其命格,就算晋升失败,也足可保证他无虞。甚至,还能在其迷失之时牵引他醒来。” 做好对姜离的安排,天璇身后的明月缓缓隐去,目光的异象也逐渐消失。 不过就在这时,她突然有所感应,似乎···随着气数的沟通,她和姜离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联系。 这本不应该出现的,至少在过去天璇以此法来庇护公孙青玥之时,没有出现。 她当即就想要进行探查,可也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小步走入,行礼道:“陛下请您前去紫极殿。” 这么一打岔,天璇只能暂时放下探寻,轻轻颔首,道:“带路。” 她行出了厅堂,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履,华美的裙摆完全掩住了有致的腿部,也遮住了短暂出现在罗袜内部,隐隐显出一丝红意的细线。 数步之间,那细细的红线就再度消失,不再出现。 不过,那一丝莫名的联系,却是始终存在,让天璇能够通过易道玄术来精准把握姜离的状态。 第八章 因果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铁柱观,三清殿。 庄严的三清神像之前,张道一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梦境,参与了晋升仪式。 在他身边,则是四皇子姬承源和孟修吾,二人相对而坐,静静等候。 而在殿外,则是大批的侍卫守护。 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从殿外行入,来到近前,小声道:“殿下,宫中传来消息,陛下正在召见鼎湖派天璇长老。” 四皇子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算是示意知道了。 只是在不经意间,他状若随意般看向殿外。在那里,有一道无形的剑势一闪而过。 ······ ······ 【二十三岁,姜离下海经商,靠着卓绝的算力和过人的心机,他赚到了第一桶金,然后······差点破产。】 【哪怕是记忆没被封闭,修炼和道果所带来的算力、智慧都还在,姜离还是因为不适应前世的某些规则,险些经历了一次破产。】 【所以姜离选择官商勾结。】 【二十四岁,姜离成了十大杰出青年。】 【三十四岁,姜离功成名就。】 【三十五岁,姜离退休。】 【之后,时间像是加速了般,转眼间便是三十多年过去了。】 夕阳的红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照在已经看得见花白的发丝上,姜离静静看着眼前的文字自动浮现,一种明悟般的心念从心里头浮现。 前后加起来,有四十年了。 当初,关于是否放下执念,姜离一直犹豫不决。 因为在他看来,回去的途径,也许要到一品才能找到,而到了那时候,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他是否还会怀念曾经的亲人呢。 时间能够磨灭一切,包括情感。 前世的二十多年时光和今后不知多少的岁月相比较起来,哪边比重更大,已是不能再明显了。 正是基于这种想法,姜离心中一直有着隐忧。而隐忧,则是越发加深了对亲情的怀念,令他陷入了一种怪圈,选择了暂时搁置这个想法,也就是逃避。 这便是他唯一的心灵破绽。 黄粱一梦揭开了这个破绽,并且让姜离进行抉择。是放下这个执念,一心修行,断了俗缘,还是放不下,继续保留,负重前行。 姜离彼时没有直接做出决断,而是将这个答案交给了时间。 若是时间当真能够冲淡一切,那么届时也无需多加选择了,姜离已经放下了。 若是不能,那就留着吧,哪怕因此而没法晋升纯阳真人道果,也留着。这人啊,难道还真能被一个独一性道果拿捏? 如今,岁月确实给了姜离答案。 苍老的面容逐渐变得年轻,岁月的沧桑被不断洗去。 “若要放下,不该是因为惧怕执念带来的负面影响。” “若是放不下,也不该是抱着负重的心思进行保留。” 岁月带来的答案,是释然。放下,放不下,全凭自己的心意,而不是因为某些影响而做出决断。 “真正的无瑕,不受外物影响,同样也不会惧怕岁月的磨损。” 姜离不需要放下,在度过漫长的时间之后,他已经看淡了时间。不需要担心执念带来的影响,也不需要担心岁月带来的磨损。 当他纠结于是否放下时,那么无论做那个选择,都是错误的。 因果集自动翻开,在首页,也就是三年半前的记录之前,又增添了新的文字,那是属于姜离前世的纪录。 【如果有一天能到达一品,那便试着找找回去的方法,至于现在,我还是想想怎么拿下师父和师姐吧。这才是我该关心的。】 【姜离容纳了过去,也放下了过去。】 新的文字出现在因果集上,而周边的场景也逐渐消解。 等到姜离完全恢复年轻时,他也脱离了梦境,将要从梦中醒来。 ······ ······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梦境多年,现实当中,黄粱却还未熟。 淡淡的光泽在半空中凝聚,显化出一个道人的虚影。身披明黄道衫,头顶华阳巾,纯阳无瑕,心体明净,道人甫一出现,便带来一股圆满温润的气息,如太阳般普照,似春雨般滋养万物。 随后,这道人的虚影便要走向小亭的位置。 但孰料在这时,另一边的三清殿中也传来了无形的牵引,令得道人虚影微微一滞。 “两个人都过了黄粱一梦?!” 通元子不由抓住了长髯,“并且时间相差无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伤脑筋了,不过好在需要伤脑筋的不是他,而是那道人的虚影。 更好在,道人的虚影没有脑筋。 所以在短暂的迟滞之后,纯阳真人的道果还是依照着先前的轨迹,走向小亭方向。 “大胆!” 通元子突然断喝一声,芭蕉扇一动,一道罡风卷起,轰打在右方空处。 “嘭!” 罡风爆裂,明明是打在空处,却如同击到剑刃一般,被切割分裂,随后爆炸开来,卷起狂乱劲风。 “有刺客!” 明月见状,发出了尖锐的叫声,而清风则是一拉同伴,闪到通元子身后。 “道果晋升,各凭本事,阁下莫要自误。” 通元子凛然说着,须发皆扬,不复先前的懒散逍遥,显露出超拔之势。 但回应他的,却是更为超拔的剑光。 一道剑光如从虚无中生,开分万象,所过之处万法辟易,无所不斩。 它仅仅是出现,便让小亭一分为二,至强至利的剑势如能横断天地,斩碎一切。 受此剑势所激,姜离身上的星光止不住的动荡,眼看就要主动抽取他身上的真气,进行防御。 可若是那样一来,就很有可能打断姜离的晋升,令得晋升仪式功亏一篑。 “四品杀招!” 通元子则是直面剑势,浑身都出现了细密的剑痕,不由得一声怪叫,一脚横扫,大脚过处剑势破出了一个缺口,让他带着两个道童迅速避开。 如是,姜离直面至强至利之剑,就见流光贯空,须臾之间—— 姜离的身上有月光闪耀,一股莫名的联系牵引着他提前脱离了梦境,端坐的身影睁开了眼睛,星光覆体,同时那道虚影如乳燕投怀般飞入姜离的身体。 “因果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第九章 道果补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因果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时间像是在这一瞬间停止,因果集的书册猛地变大,足足百有余,变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巨书。 “哗啦啦······” 书页不断翻动,姜离在七品以后的经历悉数被重新翻出,无数的细线从书页中飞射而出,没入虚空中。 ‘这是在消耗我的因果······’ 姜离能够清晰感应到某种东西在消耗,这是过往的他从不曾有过的体验。 这也证实了,因果集在道果方面的能力不只是蜕变,它的极限远不止过往的那些表现。 突然间,千余道因果线绷紧,然后开始往回收,从虚空中拉出了一道虚影。 生而金形木质,道骨仙风鹤顶龟背,虎体龙腮凤眼朝天,双眉入鬓颈修颧露,额阔身圆,身长八尺二寸,好一豪放道人。 相比较之前的青年道人,眼前这道人年近不惑,长须宽袍,倒似一江湖豪客。 【六品道果:纯阳剑仙·吕洞宾】 【属类:人】 【契合条件:七品人属道果,通晓剑道】 【晋升仪式:······】 【能力:天遁剑法、通天灵剑、飞剑斩黄龙、剑光分化】 道果的信息浮现在心头,旋即这道被拉出的人影和另一青年道人的虚影相连,一道道因果线沟通二者。 【六品道果:纯阳真人·吕洞宾】 【属类:人】 【契合条件:七品人属道果,入道之人】 【晋升仪式:黄粱一梦】 【能力:纯阳道心、金丹妙道、提挈天地、寿蔽天地】 纯阳真人的道果,是姜离眼下要晋升的道果,而另一道果,却是因果集以姜离之因果为源,从虚空中拉出来的。 在拉出“纯阳剑仙”道果之后,剩余因果线也逐渐绷直,就如同钓到了大鱼的鱼竿,正在和彼端的某物疯狂拉扯。 虚空出现了涟漪,数道人影即将被拉出。 【???道果:纯阳帝君】 【??道果:上仙·吕洞宾】 ······ 宏大的气息震慑心神,姜离只觉自己的思维正如石化般逐渐凝固。 这不是心境的问题,而是因为相较于还未完全出现的身影,姜离的神魂太弱,被完全碾压。 嘣! 因果线突然断去,因果集上刚刚显现出来的文字也逐渐隐没。 姜离能感觉到,他的底蕴还不足以承载这些道果,他的因果也无法将其从隔空拉来。 ‘所以,因果集进一步的能力,便是将道果补完?’ 姜离看着因果集上的文字,心中思索。 就如同炎帝的道果分成两部分一样,吕洞宾的道果也同样分成了多份,并且比炎帝更为松散,分割得更多。 这也算是东方神话的普遍现象了,大人物的马甲都不会少。 思索之时,因果线将两道虚影互相包裹,编织,随后,二者往中间相合,化为一体。在璀璨的光华中,一道崭新的人影浮现。 身着道袍,头戴华阳巾,背负长剑,手持拂尘,如同二者的集合体,但那面容,却不似先前的中、青两道身影,而是模糊不清,如被一层迷雾笼罩。 突然间,迷雾一散,面容显露,姜离赫然发现,他竟是和自己一般无二。 【六品道果:纯阳祖师】 ······ ······ 【纯阳道体:身纯阳,心纯阳,百病不生,阴念不存】 【天遁剑法: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无我无剑,剑道无形】 【通天灵剑:万里诛妖电光绕,白龙一片空中矫。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化一剑为本命,成通天之剑】 【金丹妙道:性命双修玄又玄,海底洪波驾法船。性命双修,三光合一,金丹始成】 【飞剑斩黄龙: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剑光分化:剑气分化纵横,一剑化万剑】 【提挈天地:提挈天地,而委万物。心神把握天地之变,通明万物】 【寿敝天地:寿同天地,外力难伤寿元】 全新的道果,名字有所变化,【纯阳道心】也变成了【纯阳道体】,并且集合了两大道果,光是能力都是双倍数量。 道果能力描述显化在因果集上,都能够占据半页内容,不过姜离仔细体悟之后,发现这些描述实际上是有所夸大了,亦或者说没有考虑到姜离自身的境界。 比如这“寿敝天地”,原意上说是与天同寿,但实际上这道果能力只是增加大约五十年的寿元,并且能够豁免大部分针对寿元的阴损术法或者神通。 飞剑斩黄龙,以姜离如今的境界,最多几十里,绝对不到千里。 还有一些能力,比如天遁剑法和通天灵剑,还需要姜离自己进行体悟和修炼,方才能体现。 不过再如何有限制,纯阳祖师的道果也依旧是两大独一性道果的统合,给姜离带来的裨益远胜过之前所容纳的三个道果,也胜过普通的道果。 一股纯阳之气融入了身体,先天一炁如山洪爆发般狂涨,充盈于诸气海,流转周身穴窍。 识海中,一道虚幻的人影正在成形,虚虚实实,飘飘渺渺,恍如幻影,却有实质,这是纯阳道体之效,亦是三元进一步统合,使得元神将成之兆。 如同被停滞的时间再度开始流动,姜离周身紫光普照,如星辰耀世。 “帝坐命库,金舆扶辇。” 底牌同出,紫微凌空,煌煌之光显化星河流转,隐有七星拱照,化为帝车。 那道开分万象的剑光刺入星河之中,破灭重重星光,直斩七星,剑气与星辰元气激烈碰撞,化出无量星尘。 “轰!” 以姜离为中心,星尘席卷若星云,说不出的瑰丽,而那剑光则是寸寸向前,不断前进,贯穿星尘的漩涡,突破星辰元气,倏然间爆发出极端锐光,眼看就要刺穿七星的光华。 然而,在它即将突破之时,剑势尽了。 那道剑光在姜离的身前泯灭,被星尘卷动抵消。 足以将整座道观一分为二的剑光,被姜离的底牌完全磨灭。 “不可能!” 一道压抑不住惊意的声音传来。 这道剑光绝对不可能弱于天璇长老留下的底牌,此人想过姜离以保命手段护住性命,也想过借机退走,如此一来,姜离的晋升便要被打断。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姜离先一步醒来,直接晋升,并且还能以天璇留下的“帝坐命库,金舆扶辇”泯灭了剑光。 “底牌确实不分上下,但是用底牌的人,却是有高低的。” 瑰丽的星尘泯灭了小亭,姜离凌空盘坐,目光闪动,沛然的先天一炁融入了星光,与星尘合为一体,“你的底牌只是底牌,而我的底牌,却是能用的底牌。” 同样是底牌,对方只能瞄准目标,然后将其放出,而姜离却是已经能以先天一炁融入其中,助益其能,甚至能对它稍加干涉。 这一点差距,便让两道保命手段分出了高低。 对方的杀招泯灭,而姜离周身星光尚有存,盘坐半空的身影骤然目光一凝,螣蛇乍现。 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螣蛇袭空,轰撞出铿锵之声,半空中乍现剑影,随之还有一个身披黑袍的人影。 希夷剑诀! 元真! 几乎在他出现的第一瞬间,姜离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隐身前来袭击姜离,实际上不为杀人,而是干扰姜离的晋升,为了给张道一提供便利。这一位虽说和张道一颇有嫌隙,但在涉及重要之事时,却是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毕竟张道一乃是道君的关门弟子,也是他的师叔,元真自然是要相帮的。 这一点,倒是和内部矛盾严重的鼎湖派有所不同。 “果然是——” 话音未完,盘坐半空的身影便是一晃,如从地中长出般闪现在螣蛇身侧,反手一掌,龙爪再现,掌心爆发夺目电光,狂雷怒殛,“——你啊。” 而这时,声音方才轻飘飘入耳。 姜离的移动速度比音更快,并且完全没有突破音障时的轰鸣,动如鬼神,叫人来不及提防。 那道身影才刚挡下螣蛇冲击,又逢姜离出手,雷法狂飙而至,已是难以运剑回防。当是时,他身上爆冲出道道剑气,如刺猬般探出,又似百川归流般汇聚在前,迎上雷霆。 “嘭!” 剑气与雷霆狂击,气劲飚射,四面八方皆是剑影纷飞,凌厉的气机陡然折射而至,却是数道剑光从侧面射来。 他不只要回防,更要反击。 前方剑气和雷光轰撞,而在后方,剑光已是刺中姜离之身。 第十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剑光交错而过,一瞬间,姜离的身影出现了割裂之象,似是被剑光所伤。 但在下一刻,伴随着碎刃般的剑气崩飞,那割裂之象更为明显,才发现,不是姜离受创,而是剑光被姜离的身躯给生生震裂。 姜离顶上三花齐开,金光覆体,自有一种圆满无瑕,铅、金、玉三花栩栩如生,近乎凝成实体,龙掌探爪,贯通雷光,猛地放大三分,一把捏住了剑气。 “嘭!” 那合成一股的剑气竟是被一把捏碎,凌厉的气劲在指掌间暴射,激蹭在掌中角质和鳞甲上,却只能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 晋升六品之后,哪怕还未熟悉道果能力,姜离的实力依旧迎来了大幅度的增长,先天一炁本就以质量称雄,如今到了六品之前,同境界之内,除了张道一,怕是无人能够在单纯的功力上和姜离争雄。 一掌捏碎剑气,姜离举步再进。 披着黑袍的身影眼见剑光难伤其体,当即便是一引剑诀,无形剑势激发,一股纯粹的剑意混淆了感知,夺取了声色。 周边突然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眼不能见,耳不能听。 面对姜离的强势进击,元真已是顾不得多加隐藏,使出了希夷剑诀,以剑诀扰姜离感知,而他本人之身形则是往后急退,如一道影子,在空中划过。 但在这时,突有狂飙四起,四面八方卷起了旋风,形成狂猛无俦的龙卷,一股股风劲如圈如锁,死死缠住了掠退的影子。 在风暴中,姜离探手虚握,墨武剑化作了无数的碎刃,随着风劲疾走,凌厉的锐气与风合一,打造出自然之剑、风雨之剑,一剑贯穿杀向被风劲纠缠的身影。 “且慢!” 清喝声遥遥传来,上一瞬还在远处,下一瞬便是快要赶到近前。 张道一步罡踏斗而来,真气纵横间,如龙吟虎啸,龙者为阳,虎者为阴,以阳引阴,黑风大起,浩浩荡荡地涌向那龙卷暴风。 这若是两风相遇,五浊恶气所形成的黑风当可破开姜离的风劲锁,给元真挣得一线机会。 哪怕元真以黑袍遮掩身形,但因为张道一怀疑在先,再加上此刻的时机太过凑巧,以致于他感应激烈的气机交锋赶到后,第一时间便将黑影认定为元真,出手相救。 “嘭!” 双风相遇,面对五浊恶气,龙卷近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消解,那道黑影上顿时剑光大作,其身都似化作了一口剑,以无匹之势撞上了风雨之剑。 “嘶啦——” 伴随着一声如裂帛般的声响,空气被撕裂,双剑对撞之处出现一处真空,激荡的剑气和风劲飚射四方,斩得周边建筑摇摇欲坠,花草树木尽皆凋零。 赶到的张道一见状,心头微松,只因这一剑,终究是挡下了。 但在下一瞬,姜离如在世魔神般破开余波,横渡真空,巨大龙爪以飞龙在天之势轰击在黑影身上。 “轰!” 当空一声霹雳炸响,黑影倒飞了出去,身上黑色电光缭绕,赫然是中了专伤生机的阴雷。 他倒飞出十丈远,双足落地,在石板地面上犁出了长长的沟痕,被张道一伸掌按住。 “元真师······” 张道一只觉触掌处如有液体滚动,元真的身体正在不断蠕动,剑气和阴雷碰撞。他当即惊声一叫,却不料话未说完,掌前的身体就瘫溃了下来,一颗颗小小的水银珠子滚散开来,黑袍落地。 “这是······化身金丹!” 张道一这才发现,眼前这道黑影非是元真本体,而是他以化身金丹所凝聚的化身。 真正的元真,在祭出四品杀招之后就脱身而走,只留下一具化身在场观察。 而在另一边,姜离徐徐落地,气机牵引之下,无数碎刃在身前重组,化作长剑。 他身周握住墨武剑,剑锋指地,凛然之势却是丝毫未减,似是还欲再战。 “姜道友!” 张道一连忙道:“此次乃是我派之人不对,若有怪罪,本派可一力承担。” “承担?”姜离淡淡摇头,“我不想要道德宗的承担,我只想要他的命。” 此言一出,张道一面色发紧,体内真气已是加速运转,蓄势待发。 若是姜离非要取命,那作为同门,张道一定当不能坐视旁观。这无关乎对错,只在于立场。 哪怕元真有错,道德宗也要自己惩罚,便是要杀要剐,也是道德宗自身所为,不容许他人来出手。这是一个门派的凝聚力之体现。 而且,元真之所以会出手阻扰姜离晋升,也是为了他张道一。虽然张道一不知此举,也不同意此举,但这份情,他得承。 宗派同门携手互助,这便是一个门派的最大基础。 对此,姜离自然也是门清,毕竟他也是宗派中人。 “张道友想要阻拦?” 对于张道一的气机波动,姜离皆是看在眼中,但他并未着急着出手,而是依旧以淡漠的口吻说道:“其实你不需要阻拦。以实力衡量,我即便是晋升,也无法强行杀人,你二人皆是有保命手段,我便是不惜受创短时间内连出杀招,也难以奈何你们。” “甚至,通元子观主、四皇子、孟修吾等人也会想办法说和。” “以利益论,若是强行出手,便是杀了元真,无疑是和道德宗结仇,于当下之局势大不利。所以我不会强行杀人。” 姜离说话之时,通元子有些尴尬地摇着芭蕉扇,同时伸手按住身后探出的两个小脑袋。 作为地主,通元子有保护客人的责任,虽然元真此前悍然出杀招,但他为了铁柱观,还是要尽量避免自家地头出事情。 至于随后带着侍卫赶来的四皇子更别提了,他定然也是要阻止矛盾的。 姜离环顾四周,将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同时扬声道:“元真,你阻我晋升,便如害我性命,此仇绝不可解。道德宗出你这等门人,也是有辱门楣。今日,我姜离便向你邀战,一决生死。” “你若是胜了,我姜离的道果便归你所有,伱之前被我拿下的化身金丹,也大可拿回去,将你的秘密彻底埋葬。” “你若是败了,我也不要多,只要你性命。你可敢应下?” 声带杀伐,如剑鸣铮铮,一股冷冽意志随着话语传播开来,如春般的气候似是急转直下,仿佛回到了秋季该有的萧瑟。 姜离并未强出手,而是以阻人晋升为由,堂堂正正宣战。 若元真不应,他的秘密会被曝光,道德宗之声名将大损,并且—— 作为一个剑修,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敢应战,说明他心中已是有了不胜的预想,他不敢应战。他的心境中,将被留下一道狠狠的烙印,一个无法抹去的瑕疵。 姜离和他境界相当,岁数还不如他,还涉及门派的声名,自身的名望······ 如此种种,若他不应战,这一切所带来的影响,将对其心造成最大的冲击。 元真无疑是一个合格的剑修,也是一个合格的道德宗门人。在姜离第一句话出口后,周边便有一股剑势浮现,等到姜离话语说完,元真的身影已是悄然出现在不远处,正好立于余波范围之外。 “这一战,贫道应下了。” 他凝神看着姜离,带着毅然和果决,应下了此战。 “甚好,”姜离颔首,道,“时间便在下月初一吧,我给你时间疗伤,让你恢复到全盛,地点由你来决定。” 元真的化身被灭,其本人此刻也受了不浅的伤势,姜离给出这条件,可谓是相当的公平了。 “龙渊湖,射蛟台。”元真毫不犹豫地回道。 没有选择有利的地形,更没有不要脸到说到道德宗一较高低,而是就近选择了最适宜的射蛟台。 这既是因为元真之心不容他软弱应对,也是因为在各自的宗门背景之下,双方若要战,那便只会选择公平一战。 “九月初一,射蛟台。” 姜离淡淡重复着时间和地点,目光幽幽,似两座深渊,带着吞噬一切的深邃,“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善。” 元真点头,“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他的脸上,也带着果决之色,显然是心意已定。 姜离的邀战,他不容拒绝,也不想拒绝。 若是暗中的厮杀,那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但这明面上的邀战,却是元真万万不会退缩的。 如是,战约定下。 “元真师侄······”张道一嘴巴开合,似要劝说,又缓缓压下话语。 他没法劝说。 “分高下,决生死吗·······”四皇子垂下眼帘,看不出其所想。 至于孟修吾,则是不动声色地观察周边,似有所谋。 毫无疑问,姜离和元真的这一战,会让神都的暗流越发汹涌,同时也引来极大的后续影响。 就算是堂堂正正的约战,若是出现伤亡,鼎湖派和道德宗日后也少不了生隙,这对于姜离来说也是颇为不利的。 但既然仇已结下,那自然是能杀则杀,并且看如今道德宗的行径,日后也少不了和鼎湖派对上。 梦境数十年,姜离明悟了己心,行事也越发贴合心意。 第十一章 道果能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铁柱观外一片静谧,唯有间或撩起的夜风带动了草木,带来簌簌响声。 张道一和元真走在道上,二人一前一后,一直行到龙渊湖畔,看着那湖水起伏,元真方才开口道:“小师叔没什么想问的吗?你这段时间以来,可是一直在暗中追查某些事情。” 张道一的暗中调查,元真一开始不知道,但时间长了,以其心思,自然不会察觉不到,只是之前一直未曾揭破而已。 直到现在,元真即将面临与姜离的一战,方才敞开了说话。 “是啊,我一直在追查,自从发觉本派也可能参与了雍州之事后,我便一直留心你之动向,想看看本派涉入有多深,不过现在,不重要了。” 张道一摇了摇头,“当下之关键,是让你全心备战,其余之事,还是战后再说吧。” “战后······”元真低声念着这两字,心中一时间有所波澜。 他可不知道自己还是否有战后。 不过在下一瞬,元真便将这种软弱的念头斩去,心念如一。 “那便战后再说。”他轻轻一笑,如是说道。 “不过有一事,小师叔却是要知情。每一次周天子宾天,大周新皇登基之前,都是一次晋升的时机。而今天下,六极并立,觉者与业如来相持,道君与天君相衡,天子御极,与大尊相抗,若天子宾天,则大尊必动,届时天下大乱,正是三品晋升之良机。若有那么一日,望小师叔以宗门利益为重。” “另外,师侄虽是扰姜离晋升,但白日姜离遭人催阵针对,却非是师侄所为。” “嗯?”张道一微微一愣。 “小师叔难道不对此有所怀疑吗?”元真淡淡道,“莫要小觑师侄了,元真虽与姜离为敌,但所行所为皆是为了宗门。似白日里那等行径,于宗门无益,我还不屑为之。” 被看出来了啊。 张道一苦笑。 他确实也有所怀疑,本是打算在与元真见面时询问,没想到出了晋升这么一趟事,这询问自然也就不好出口了。 此时询问,有扰元真心境之嫌。 “元真师侄,”张道一正色道,“你才是最有资格继承宗门之人,其余人都不及你。” 也包括他张道一。 继承宗门者,当以宗门利益为先,这一点,心境清高的张道一确实不如元真。而且论及心机城府,张道一亦是不及元真。 他未来也许能当个太上长老,但若是当宗主,却是有些不太合适。 张道一这一言道出,无疑是要放弃竞逐,今后道德宗的弟子,依旧是以元真为首。 元真闻言,久久不语,一直到夜幕彻底降临,四周围一片黑暗之后,他才低声道:“当心姬承源。” 张道一拳头一紧。 因为元真如此交代,说明他对于这一场决斗,没有十足的信心。 张道一退出,本是一件值得欢喜之事,但若是身死于此战,那再大的欢喜,又有何用呢? 二者再度陷入了静谧。 没人发现,在湖畔的一棵杨柳上,无形的蝴蝶扇动着翅膀,翩然而动,飞回了铁柱观内。 它不疾不徐地扑腾,在观中七弯八转,最终飞到了三清殿旁的西厢房,从一扇半开的窗门内飞入,落在了一根晶莹的手指上。 “天子召见了为师,正好就在你晋升仪式结束之前。”天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之后,就有元真以希夷剑诀来阻我晋升。” 姜离看着梦蝶,幽幽道:“当心姬承源······看来,这位四皇子也未必如他表现的那样无心权势啊。” 天璇被召见,这并不算什么秘事,在宫中有耳目的人都可轻易知晓,但在天璇被召见之后,远在城外之人立马就知晓,那就不是什么简单事情了。 想要做到这一点,必须在宫里宫外都有着不浅的根基,手底下有人随时侯用。 他人可不像是天璇,能够做到在皇城里还能隔空联系姜离。 这个拥有不浅根基的人,要么就是元真本身,要么,就是彼时在元真身边的人。 道德宗固然乃一方大势力,但要说能够在神都有如此根基,姜离是不信的。而且,若是元真的消息来源于己方势力,那他就不需要说出“当心姬承源”这句话。 姜离都可以联想到,四皇子故作无意般道出天璇被召见之言,以诱得元真出手的场景。 “是非缠身啊。”姜离轻叹道。 姜离是姜家现在的领头人物,又是鼎湖派的真传弟子,这神都内外有可能对他有敌意的人,当真是海了去了。 就说鼎湖派本身便算是一个是非源,宗门乃是大周这块大蛋糕的占有者之一,很难说不会引起其他利益既得者的觊觎和针对。更别说,姜离还出身姜氏了。 三年半时间不算远,神都这边对姜氏的记忆可还远远没到褪色的程度。 姜离的两个身份一相叠,几乎可说是行走的麻烦源头,走到神都街上说不定都能遇上一两个试探。 “还有白天想刺探你记忆的那个道士,他也许便是奉了某人的命令。”天璇接言道。 从目前看来,那个宗明道士也许是四皇子的人,也可能不是,毕竟在神都,不缺想针对姜离的人。 “所以,徒儿邀战元真,”姜离微微压低声音,“除了要名正言顺杀元真之外,也想看看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动。” 历来这种约战,在战前可操作空间向来是不小的,各种盘外招迭出,影响到一点状态,都可能成为其败亡之因。 姜离正是要以此来引蛇出洞。 另外,也是为了杀元真。 “唯一可虑的,便是因此而令宗门和道德宗结仇。”姜离道。 “无妨,”天璇怡然不惧,“他元真既然敢阻你晋升,不怕结仇,本派自然也无惧于和道德宗为敌。真正可虑的,不是结仇,而是伱。” 威严又矜持的声音变得轻盈,带着丝丝关切,“你有把握吗?” 是的,关切。 姜离突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仿佛能够明白天璇的情绪,切切实实感受到关心。 不是直接体会到心理活动,而是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中解读出情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了解。 “徒儿可是很怕死的,若非百分百把握,可不敢邀战。”姜离笑道。 “这世间可没什么是百分百的。” “那到时候徒儿只能大喊‘师父救我’了。” “呵~”天璇似乎想笑,又觉得和徒弟对话这般发笑有违形象,便强自按捺住,但姜离还是能感觉到那种笑意。 “你有信心便好,为师可不想青玥还未过门,就成了寡妇。” 天璇轻笑道:“夜了,你方晋升,且先体悟道果吧,明日再行联系。” “是,师父。” 头上的玉簪缓缓淡下了光华,姜离轻轻抬指,梦蝶起飞,绕身而舞。 ‘信心······我的信心,可是前所未有的足啊。’ 姜离缓缓运转着体内的真气,感知触及下丹田时,微微一笑。 他可是一直都未曾动用下丹田的荡魔真气,也没有运用大圜剑啊。 黄昏时展现的实力,可不是姜离的全部。 现在姜离的实力,也不会是九月初一之时的全部。 姜离会将时间定在九月初一,既是让元真疗伤,以显公正,也是让自己有时间熟悉道果,增长实力。 吕洞宾的道果能力有八,排除被动的【纯阳道体】、【提挈天地】、【寿敝天地】以外,还有两个直接增长战力的能力——【飞剑斩黄龙】和【剑光分化】。 剩下的三个,则是需要姜离自身的修持了。 【通天灵剑】乃是类似剑修的【本命飞剑】能力,可将一口剑器祭练为本命之剑,人剑合一,成就通天灵剑。 【金丹妙道】则是逐步熔炼三元的法门。 【天遁剑法】亦然,说是道果能力,实际上更像是一门功法,代表着纯阳剑仙之剑道。 姜离徐徐运气,一股无形剑气悄然出现在右臂之中,正是大圜剑。 姜离将大圜剑定为本命之剑,随着道果能力的施展,他能清晰感应到这股剑气与自身之气交融,先天一炁运转而来,大圜剑如青龙吸水般不断吸收着元炁,恢复自身。 原先姜离虽然能用先天一炁恢复大圜剑,但进度一直不太理想,每天也只能令大圜剑增长半寸。而现在,大圜剑成为本命飞剑,近乎和姜离合一,先天一炁与其完美交融,令得剑气迅速壮大。 姜离一边感应着剑气,一边运用了道果能力,霎时间诸般精义在心中浮现,种种剑道法诀在脑海回荡。 “灵剑匣中藏,聚因含道情,剑心不可息,神缘无为擎。正义三尺剑,摒邪驻帝京,束之凌霄殿,十方共光明······” 一道道无形剑气在身周浮现,游走无端,斩意灭神。 ‘这吕洞宾的道果······’姜离感悟剑诀,俨然有感,‘其演绎之法,十有八九和惩恶扬善,斩妖除魔脱不开干系。’ ‘也就是说,让我当个好人?’ 第十二章 飞剑斩黄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亥时一刻。 铁柱观里的人声沉寂下来,只有间或几点光亮还在闪动。 观主的袇(rán)房便是还未熄灭灯火的房间之一。 通元子随意坐在蒲团上,长袍半披,袒胸露乳,手上的芭蕉扇徐徐扇动,身后还有清风明月两个道童在捶肩。 而在其下首处,白日里和姜离交过手的道士挂着右臂,禀报道:“膳堂外的石块和残枝败叶已经收拾干净了,地面的剑痕和坑洞,也已经由容纳土灵童子道果的同修进行了修补。四皇子殿下与其随侍在东厢房住下,姜离道友和孟修吾施主则是住在西厢房。” “两处厢房皆已无灯火,只有殿下的门外有侍卫时刻把守。其余人大约都已经休息了。” “那就好,”通元子摇着扇子,轻叹道,“希望留下的这几位莫要有什么冲突吧。” 他可真是怕了这些来客了。 “宗海,接下来这几天,就劳你多加注意了,若有事故发生,第一时间来通知贫道···不对,若他们有见面,便立即通知贫道,贫道亲自过去作陪。” 通元子语重心长地道:“另外,叮嘱观内的其余同修,最好莫要接近那几位。本观是清修之地,诸位同修本已脱离了红尘纷扰,最好就莫要沾染了。宗明之死便是前车之鉴,望他们引以为戒。” “是。” 宗海点头,却又有些不甘,道:“姜离杀了宗明,便任由他这般留居······” “宗明选择了入世,就要承担入世的后果,”通元子严声打断,“剩下的同修中,应当还有人与外人有所联系,否则道果的事情不会那么容易泄露。你且告知诸位同修,若是入世,还请立即离开,免得扰其余同修清净。” “天色也晚了,你且回去休息吧。” 通元子下了逐客令,宗海虽是心有不甘,但还是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通元子看着房门从外头观起,不由又是一声叹息,“清净不再啊。” “观主是说宗海师兄也想入世?”清风一边捶着肩,一边问道。 “身临六品,放眼天下不敢说高手,却也绝对能够行走一方了,呆在观里,一身能力无用武之地,能有几个受得了?”通元子摇头道,“若是放在以往,他们入世便入世了,可现在时局特殊,若是入世,极有可能会有杀身之祸啊。” “所以观主就把纯阳真人道果卖了?”明月张嘴问道。 “卖什么卖!” 通元子一扇子敲在道童头上,“贫道那叫明哲保身。六品独一性道果的消息既然露了,就不可能保住,贫道这是为本观安危计,不惜名声。” 说到这里,通元子又似想起了什么,问道:“今日下午,你等是在何处遇到的宗海?” 清风想了想,回道:“通明堂附近。” “有多近?” “百步左右。” “百步······” 百步距离,对于六品修行者而言,不说转眼即至,但也相差仿佛了。 他距离那么近,结果却是晚来一步,八成是为了给宗明留出时间,好让其操控阵法挖出姜离心中的破绽,结果没想到姜离直接强破阵,突入铁柱观,上演了一手扭头就走。 “果然,宗海也忍不住清净啊。”通元子叹道。 ······ ······ 袇房窗外,梦蝶悄然飞起,似缓实疾地飞过走廊,追上了先一步离开的宗海。 通元子和宗海的谈话,梦蝶自然是听得清楚,尤其是最后一句,让梦蝶的主人知道了死去的宗明与谁有关。 今夜依旧是月明星稀,月光皎洁,洒在铁柱观的屋顶地面,覆上了一层银霜。 梦蝶在月光下翩翩飞舞,时闪时现,水晶般的蝶翼时而反射月光,时而任由月光穿过,地面上的蝶影亦是忽有忽无。 它就这般无声无息跟在后面,哪怕宗海之境界已是六品,也依旧无法察觉。 宗海就这般行过三座大殿,在途径东厢房的院落外时,远远地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能看到其中一个守夜的侍卫,随后便毫不停留地走过。 但他也没有回到观中道士所居的寮舍,而是突然身形一矮,以一种极为诡秘的碎步闪入了阴影中,恍如和阴影合为了一体般游走于屋檐之下,数息时间内便绕过了寮舍,来到一处院墙,翻墙而过。 墙外便是树林,宗海道士出得道观,便进一步提速,在林中快速掠过,不多时就已经来到了林深处。 此地枝繁叶茂,挡住了大半月光,宗海的身影也越发模糊难见,不过到了这里之后,他便停下了移动。 只因在其前方阴影处,一个以黑纱帷帽遮脸的黑衣人无声站立。 见到宗海到来,黑衣人也不多言,直接伸出手来。 宗海当即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交到黑衣人手上。 “今日发生之事,皆在信中。”宗海低声道。 “继续关注四皇子和姜离。”黑衣人用古怪的声音回道。 梦蝶无声落到一棵大树的枝干上,眼见这二人简短交流之后,便立即分开,宗海回返铁柱观,而黑衣人则是径直往龙渊湖方向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铁柱观西厢房其中一间房内,姜离盘膝坐在榻上,周身萦绕着无形剑气,同时分心以梦蝶观察二人交谈。 听到黑衣人的吩咐,姜离心中生奇,‘竟然不是四皇子的人?’ 四皇子对外的人设便是无心权势,一心清修,时常会来铁柱观居住数日,研读道经,和观中道士谈玄论道。以他和铁柱观道士的频繁接触来看,若是有心,是最容易发展耳目的。 姜离在察觉到四皇子表里不一之后,便立即怀疑那宗明是四皇子的人,可现在看来,结果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此时眼见二人各奔东西,姜离心中衡量。 ‘梦蝶没法离开我太远,除非我亲自出动,否则没法跟上这黑衣人,既然如此······’ 宗海就在眼皮底下,大可直接观察,而黑衣人则是要脱离观察区域,并且不知何时会再联络宗海。在不愿亲身出动的前提下,姜离做出了决定。 ‘既然不知何时再来,就没什么价值了,倒不如以你为饵,引来你身后的人。’ 姜离右手往膝上一拂,剑光闪烁,一道剑气从掌中飞出,落到双膝上,化作剑形。 经过小半夜的温养,大圜剑恢复过半,已是能够化出完整剑形,只是威能还不及过去。 新生的大圜剑依旧剑身透明,如同水晶琉璃所铸,只有在清透之中隐隐有淡淡的元炁流动,间或形成一串串符文,并且剑身相较于之前更显修长,和过去的大圜剑相比,多出了些变化,让双剑区分开来。 这自然是免得被人认出了大圜剑的来源。 “去。” 姜离一指点在眉心,神识与剑相合,大圜剑陡然化作一道剑光,在空中划过一圈之后,如灵蛇般从半开的窗门间飞出,冲上半空。 清晰透明的剑光融入了月光,近乎不可见,划过长空,不多时便追上了那个黑衣人。 这便是道果能力【飞剑斩黄龙】。 以姜离的实力,他的飞剑自然是做不到千里之外取人首级的,只有区区十里左右的范围。若是强行御使,还是能够再延伸个十几里,只是那样一来,精度就完全不能保证了。 不过这也足够了。 梦蝶引路,飞剑凌空。 在飞舞的梦蝶观察下,黑衣人来到了龙渊湖畔,驾着一艘小船离了岸。 随后,等到他离岸差不多有一里地时,剑光从天而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向小船上的身影。 剑无声,但势有形,突现的凌厉之势令得黑衣人悚然而惊,猛然回身,就见一道剑光经天而下,剑气近乎与皎洁月光一体,分不出何者是月光,何者是剑光,有着难以言喻的瑰丽。 但带给黑衣人的,却是极端的恐惧。 “啊!” 他发出了尖锐的厉啸,右掌中暴射出一条黑影,如蛟蛇乱舞,寒气排空,随着黑影舞动编织出一张无形寒网。 然后剑光抵临,穿入黑影的缝隙,倏然间分化出四道剑影,正是剑光分化。 霸道又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瞬息间绞碎了寒气大网,断裂了黑影,荡魔真气的强横和排外在此刻彰显得淋漓尽致,寒气完全无法沾染剑气,只能被其撕裂。 “嘭!” 爆开的寒气裹着断裂的黑影崩飞,而剑光的本体则是长驱直入。 黑衣人心胆欲裂,疯狂催谷着真气,双手抬起,便是黑寒冰霜横流,但剑光却是更快,更疾。 如惊雷掣电般划过右臂,黑衣人顿时便觉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阴寒之气亦是因为失去了控制而爆成了一团黑雾。 但骇然的是,他的右臂完全看不出任何伤势。 天遁剑法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若是练至大成,可斩断人之念头,姜离现在初学乍练,自然是还无法做到这等地步,但以剑伤魂,以意斩魄却是完全能做到。 剑光划过,又是向上一折,曲直如意,瞬息间从黑衣人脖颈处绕过,杀魂灭魄,斩分神魂。 他那双充斥着骇然的眼眸陡然凝滞,变得无神,身体缓缓向后倒下,撞得小船一沉又是一浮。 就在转眼之间,这黑衣人便已死于姜离剑下。 与此同时—— 【你感觉到自己和道果有微不可查的共鸣。】 “哈?” 姜离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不由愕然,“感情不需要我当好人,只需要我除恶就行啊。” “不过孤例难以证明真假,还需多多验证才是。” 第十三章 百无禁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御剑轻取黑衣人性命之后,姜离将剑光一扫,去了黑衣人的面巾,露出了一张宽鼻大眼、颧骨突出,看起来有些苍老的脸。 “面含阴厉,眉宇带煞,看起来手头的人命不少,按照普世价值观,应该划在恶人的范围” 姜离以一个术士的眼光进行了评断,然后控制着梦蝶拖出信封,剑光一裹,就带着这密信融入了月光。 而梦蝶则是飞到船首下方的底部贴着,静静等待。 在那黑衣人出手之时,姜离就感应到铁柱观内有动静,隔着老远都能察觉到一种阴冷之气的波动。 黑衣人离岸一里,但到底距离铁柱观还不算太远,若是感知敏锐者,还是能够察觉到交手时爆发的气机的。 而皇宫中的太监主要职责便是服侍主子,保护主子,因此太监基本都是武修,还擅长感知和速度。 擅感知,则能够及时察觉危机,速度快,则能够阻止拦下危机或者给主子充当肉盾。而修炼武道,则是保证肉度,能够更多地尽到保护主人的责任。 大圜剑和黑衣人的交手虽是乍起乍落,但这波动,该是瞒不了那宦官和观主。 果不其然,在剑光离开之后,就有一道身影从铁柱观飞掠出来,划过江面,留下了长长的水痕,前后不出二十息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此处。 至于观主,铁柱观之外的事,与他无关。 顶端尖锐勾起的皂靴踏在小船上,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如同一道鬼影,飘到尸体旁。 梦蝶也在同时化为虚无,从一旁飞起。 ‘这宦官,修为倒是不差,不过······’ 梦蝶微微歪头,似是表达出某种疑惑,‘太弱了。’ 实际上倒不是真正的太弱,但与姜离预期的有所不符。 本以为四皇子这等表里不一之辈会在身边安置一个五品高手,随身防护,白日里的观察也能察觉到宦官本身的修为不弱。可现在晋升之后再看,中年宦官依旧还在六品,没到五品。 对于眼下的姜离而言,有点弱。 带着这样的疑惑,姜离控制着梦蝶继续观察。 中年宦官在看到黑衣人的真面目后,面色微变,随后扫视四周,似是探查杀人者的痕迹,在俯身搜查尸体。在发现无所收获之后,他立即起身,如一股黑烟,迅速返回铁柱观。 前后动作之迅疾,似是早就知晓此人身上当有密信。 ‘所以,四皇子这边知道己方被监视着?’ 剑光从窗外射入,往姜离膝上一落,化作了剑体,那封密信也落到了姜离的手上。 姜离以先天一炁扫查一遍后,发现没有其他布置,便将密信打开。 ——宗明以幻灵慑心阵试探姜离之后,被杀,疑似姜离所为,不知宗明是否察知了姜离之秘。 姜离晋升,元真横阻······ 信中所言正是白日之事,并且还有四皇子这几日在铁柱观内的动向,写出了与四皇子有所接触的道士。 至于其他的,悉数没有。 没有标明自身身份,也没有提及收信人,连代称也没有。总体而言,相当简单,除了知晓宗海一直在向外传递信息以外,并没有太多的收获。 姜离甚至到现在都不知对方针对自己的具体原因。 不过好在,宗海就在铁柱观内。 ‘另外,四皇子也在铁柱观内。’ 姜离轻轻抖手,先天一炁将密信揉成了齑粉,随风飘去,‘可惜这里是天子脚下,四皇子又身份特殊,想要推算他······便是师父来了,也不太能做到啊。’ 作为天子的嫡子,有资格继承天子之位的人,四皇子受到了天子以及大周朝廷的气数庇护,加上此地乃是天子脚下,大周气数之中央。想要突破这两重“气数引力场”,卜算四皇子相关之事,便是姜离这公孙家的未过门赘婿也做不到。 便是天璇,想要进行占算,也有引起极大的气数波动,引来察觉和反击。 ‘无论如何,我这段备战的时间里,许是不缺试剑之人了。’ 正好,也可试验一下道果的演绎之法。 ······ ······ 中年宦官直接掠入了东厢房的院落,等到了四皇子所居的房间前,方才弥平了气机,然后轻轻推门而入。 “殿下,”他禀报道,“褚江死了。” 房间内的灯火在先前就已经点起,四皇子此时正在书桌前拿着一本书静静观看,闻言连眉头都不皱,只是轻轻扬了扬手中的书册。 宦官见状,便继续说道:“褚江身上无内外伤,死因暂且不知,其身上的密信已经被拿走。殿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什么都不做。” 四皇子淡淡道:“让南天司的人来调查,此事与我等无关。” 在大周,普通百姓之命案,由捕快来调查。 修行者之相关,由南天司来调查。 尤其是在神都,在这天子脚下,百姓承平,多数的命案都是涉及修行者,一般而言都是南天司在负责调查。 “以言语诱得元真出手,已是引起了元真的疑心,否则他不会主动让张道一与他一起离去。于孤而言,接下来最好莫生多余事端。” 现下无外人,四皇子便开始称孤道寡,真正显露出一个皇子的傲气,“孤只需要坐视旁观,孤也最好坐视旁观。” 他伸手拿起身边茶杯,轻轻晃动,将茶水摇出淡淡的涟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孤可不想继续涉入浑水。” 四皇子目光幽幽,眼中似是再度倒映出白日的情景。 “竟然直接向元真发出挑战,不顾及道德宗,逼元真决生死,胆大包天,百无禁忌。” 四皇子瞳孔聚焦,眼中有阴霾般的晦暗之色滚动,“姜氏果真都是反贼。” 似他这等人,最大依仗便是身份背景,最厌恶的自然也是那等无视身份背景的胆大包天之人。因为这种人的眼中,只有敌方和友方的区分,没有皇子和庶民的区别。 尤其,在与这等百无禁忌之人为敌的时候······ 四皇子将茶水一饮而尽,沉沉放下茶杯。 第十四章 三尸暴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色刚明的时候,龙渊湖上的渔民发现了漂泊的小船,自然也发现了小船上的那具尸体。 介于尸体的打扮不似普通人,渔民当即将传报官府。 然后在不久之后,两道残影突闪,现出两个身着青色劲装,腰佩铁令的人影。 那铁令上雕琢出一道巍峨的天门,外有云纹围绕,随着铁令晃动,云纹亦是隐隐流动,恍如真实之云般,颇为神异。 岸边围观之人见到这两人的衣着,再看令牌,当即便有人低呼道:“神行太保来了。” 然后,众人闪开道来,显然是对这两人的身份极为熟悉。 神行太保从属于南天司,除却送信之职外,也有部分人在南天司中担任其他职能,比如调查命案,比如追凶。 没办法,谁叫神行太保跑得快呢。 封云杰便是整了整衣衫,留着胡茬的脸上满是肃容,带着身后的青年走上小船,查看尸体。 随他一起来的青年看起来二十来岁左右,但观其行动却是相当之老练,显然非是新手。在上船之后,青年便拿出一本册子,迅速翻阅,最终停在某页。 “‘鬼影鞭’褚江,七品境界,原为江洋大盗,后被本司收为编外人员。”青年快速读出记录。 封云杰看了眼船上断裂的一截鞭子,道:“应该就是他了。” “这······竟然是左枢使招入南天司的。”青年说到这里,露出讶然之色。 枢使,在南天司中已经是高层了,唯有五品方能担任,便是放眼天下,也是一方人物了。 这两人还真没想到这曾经的江洋大盗会和南天司的枢使有关。 “难怪会让师傅来······”青年有种恍然之感。 而封云杰则是已经开始仔细检查尸体。 只是任凭他如何检查,都只能看不出任何伤势,便是将真气注入体内,也查不到内伤。 “也不似被气势所慑。”封云杰低声道。 若是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是有可能被气势活活压死的,只是这样的人多数会出现肝胆俱裂的伤势,瞳孔放大,有被吓死的特征,常年和尸体打交道的人是能看出来的。 也就是说,基本可以排除粗鄙武夫所为了。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伤及神魂的术法了。 “阴律司的崔判官回来了吗?”封云杰问道。 “还没,”徒弟摇头道,“首座还在雍州,崔判官也被一直押在雍州,至今未归。最近阴律司都不愿与我等配合查案了。” 说到这里,徒弟露出一丝苦笑。 首座这一次是一定要打压阴律司,这对于南天司来说该是好事,不过对于平时和阴律司接触的人来说,就未必了。 像这等命案,往日只需要去阴律司走通一下关系,让崔判官告知一下此人的死亡地点,便有了一个好的开端。不像现在这样,连对方死于何处都估不准。 龙渊湖这么大,谁知道这小船哪里漂来的。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查了” 封云杰拿出一个储物袋,收好尸体,然后突然挥掌,让小船离岸。 “师傅,去哪?” “铁柱观。” 封云杰说着,雄厚的真气便操着舟,以极快的速度直奔远方的万寿山,一路上可谓是风驰电掣。不多时,便来到了附近的湖面。 一艘艘大大小小的船只也在同时进入二人的视线,并且不远处的铁柱观前人影绰绰,明明是一大清早,却挺热闹的。 “师傅,该是为了姜氏少主来的。”青年低声道。 一夜时间,姜离和元真的约战已是在神都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一般人不知神都现在的暗流,甚至连某些世家子弟和官员也不一定知道,听闻此消息,自然是想要一睹两人的风采。 尤其今年神都四季花开,乃是数百年不遇之盛景,引得各地风流雅士齐来,两者撞在一起,更显热闹。 “师傅,怎么办?”青年问道。 “避开就是。” 封云杰抓着徒弟的肩膀,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息间便以直线掠过不短的距离,来到铁柱观一处偏僻角落,越墙而过。 铁柱观的外围阵法被姜离强行突破,还未修缮好,封云杰轻而易举地进入了道观。 他没想过以正当途径拜见,只因眼下姜离正处于备战之时,铁柱观闭门谢客,正当途径完全无法进门,只能用点偏门的方式。 只不过这等行为,怕是容易与姜离交恶。 以封云杰的江湖经验,应当能想到这一点,所以看他的意思,是宁愿交恶于姜离,也要来此一查了。 青年也明白师傅的意思,暗暗凝神,随时准备应对突变。 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一个小道童便匆匆跑来,见到二人,当即便是迎了上来,有模有样地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贫道清风,应姜道友之托,来请二位前往抱朴堂一会。” 封云杰当即面色微变。 以这小道士的脚程,怕是他听到嘱托出发前,自己二人还在小船上。 彼时他们都不一定会进铁柱观,甚至自己都不确定会从何处翻墙而入,姜离凭什么就能够做出判断,并且让这小道童来迎接。 封云杰心中浮现沉重感。 还未见到那姜离,他便已经绷紧了心弦。 清风说完,便在前方引路。封云杰师徒两人四目相对,别过一眼后,封云杰当先跟到前方。 二者随着清风一路行走,差不多小半刻钟,才到了抱朴堂。 这里是招待个人的厅堂,后方便是一处竹林,清风徐来,带着阵阵清新之气,一道身影以十分突兀的方式闯入了二人的视线。 他本不在二人感知中,或者说在二人感知内,彼处当是空无一处,可当视线移转之时,才发现那空处有一人负手而立。 姜离背对着二人,身前乃是一罗盘的虚影,徐徐转动,演变卦象。 以封云杰的视角,只能见到罗盘的一角,也看不懂这内中含义,但当他目光触及那一角时,却有一种自己已经被看透了般的感觉。 仿佛在对方面前再无秘密。 “南天司,”姜离淡淡道,“却是不知南天司来寻姜某,所为何事?” 一开口,就断定了封云杰是来找自己的。 一种紧张和惧意自心中油然而生,哪怕封云杰同为六品,也不由对姜离生出不敢面对之意。 他强行压住心中的负面情绪,抱拳道:“南天司封云杰携徒弟小高,见过阁下。今日来寻阁下,实乃本司有一编外人员死于龙渊湖上,死因不明。在下奉命调查,恰逢阁下在附近,便来询问一二。” 封云杰相当的有礼数,不只是因为自己在姜离面前心生惧意,更因为对方的背景。 虽是姜氏破落户,但如今搭上了公孙家的姜离,可不是什么可欺之辈,至少不是他封云杰可欺的。 可惜,这人在朝堂,亦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做就不做的。 “你怀疑是我做的?”姜离淡淡问道。 “不敢。” 封云杰抱着拳,头低下,“只是询问而已。” 话虽如此,可若是对方知晓他直接入铁柱观,找上自己,便知这封云杰就是怀疑姜离做的。 “询问而已···呵。” 姜离转身,伸手一带,虚幻的罗盘便绕在前方。 “我道是为何会出这么个卦象,原来应在此处。” 他指着罗盘说道:“那我便告诉你,你所言之人的死因,其卦象乃是上乾下巽,天风垢,然此象得四爻而动,变为巽卦,可推算为金木成套之物。彼辈之死,当为刀剑。” “可若是刀剑,以你之经验不难看出,所以对方的死因不在表,而在里,难以被常人所察,故可判断为某种斩魂之法。而姜某虽略通刀剑,却不精于此,不可能做到此举。如此回答,你可满意?” 随着话语的诉说,罗盘演变,正是天风姤之卦象。 而姜离给出的回答固然玄虚,让人难以查证,但以姜离的身份地位,给出这样的回答,已是给南天司面子了。 “多谢阁下。”封云杰再低一头,额头上已是悄然出现汗渍。 己方的一切都似在这位姜氏少主的掌握之中,封云杰完全无法拿到主导权,只能被动应答。 他只能应是。 “那便离开吧。”姜离拂袖送客。 “是。” 封云杰有些狼狈地带着人,就要离去。 只是在转身之际,他突然身形一顿,问道:“铁柱观外有外人扰清净,是否需要在下打发走他们?” 姜离正在为九月初一备战,理该处于静养,外人的拜访只会扰他清净,影响他的状态。 不过姜离打着引蛇出洞的心思,自然是乐得有人来打扰,让他好甄别出其中的心怀叵测之辈,顺藤摸瓜。 而且这些人也不可能扰了他的心境。 理论上本该是如此,但就在封云杰开口之时,姜离心中出现一种烦躁之意,恨不得将观外那些扰人之辈悉数驱逐,甚至于有种三尸暴跳的怒感。 他微微垂目,声音变得冷冽,“不关你的事,滚!” “是。” 封云杰连忙带着徒弟离开。 二人如同来时一样,翻墙而去,一路疾行,一直到了小船上,方才停下。 “师傅好心好意,竟是换得如此恶言,”小高忍不住气道,“他以为他是谁?” “他是能够捏死你的强者。” 封云杰抹了把冷汗,呵斥道:“祸从口出,谨言慎行。今日便到这里了,先行回去,查找通晓刀剑的术修资料。” “师傅你信他的话?”小高讶声道。 “总归是一个方向。” 封云杰说着,再度运气,让小船驶离。 ······ ······ 抱朴堂内。 姜离静心调息,纯阳道心逐步剔除了心中的杂念,睁眼之时,已是恢复了清明。 “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引起我的嗔念,甚至于若非纯阳道心,我甚至不一定能察觉到这股嗔念来。” 纯阳道心,道心纯阳,姜离永远不会被负面情绪扰到心境,他的心境始终无瑕,是以这点杂念就如一颗老鼠屎般醒目,这种怒意也十分之突兀,被姜离直接察觉。 若是换做常人,根本就不会感觉突兀,念由心起,自然而然,便由得这股嗔意影响。 若姜离没能压住这股嗔意,便会强行驱逐观外之人,若有矛盾,甚至可能动武。 而观外之人可不乏世家子弟,倒不如说没点背景或者本事,还真不一定能来到观外,直接就会被四皇子的侍卫驱走。姜离要是伤了他们,要是打了敌人还好,要是惹了其他立场的,那就是平白招惹敌人。 “倒是没想到,我的敌人有这等本事。” 他将手一按罗盘虚影,卦象出现了些微变化,从巽卦变回了天风姤卦象。 天风姤,乾上巽下,一阴五阳,为乾宫初世卦。姤卦以阴遇阳,以柔乘刚,含有不期而遇之意。 姜离确实有占卦,但不是为了那黑衣人的死因,而是为了黑衣人背后之人。 天风姤的不期而遇,看来是应到此处了。 封云杰和那黑衣人应该是一伙的,他来找姜离,既是怀疑姜离出手杀了黑衣人,也是想要进一步给姜离下绊子。 至于那变卦,要是正常解读,确实能得出金木成套之物的理论,刀剑之柄为木,刃为金,确实能合此卦象。不过姜离本就是动手之人,他是先射箭再画靶,拿个能套用的说法套进去而已。 若是不知情的,可能还真以为姜离未卜先知,实际上这完全就是姜离编出来的。 “师父,伱知道什么道果能够无声无息引起他们的恶念吗?甚至于都不需要动用神识。”姜离问道。 精神秘法确实能够引起他人恶念,甚至能编织幻境,控人心神,但那等术法绝对瞒不过姜离。 而对方眼下用的手段无疑更为高超,完全没有神识波动,自然而然地引发心念,也就是姜离有纯阳道心,才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剔除。 这已经很难用术法来形容了,姜离更怀疑是道果神通。 “此等道果虽是不多,但放诸天下还是能找到的。” 天璇的声音中亦是藏着一分冷意,“比如佛国那边,便有一种道果可以做到,那便是四魔中的天子魔。此类道果在业如来出世之后便尽为火宅佛狱所收揽,天子魔基本都是火宅佛狱之人。” “九州之内,此类道果相当之少,据为师所知,也就只有狐岐山的九尾狐还有一直由云县姜氏所封存的三尸神了。” “云县姜氏?!”姜离眉头一扬,发现了盲点,“神都云县?” 神都云县姜氏早已三年多前被灭门,只留下一个遗孤,那便是姜洛。 第十五章 法外逍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所谓天子魔,即是天魔,乃佛门四魔之一,或者说四魔之首。 天子魔中最牛最有名的那个,就是那位阻佛证道的他化自在天主——大自在天子波旬了。 这一位的名声和佛敌绑定,他麾下的天子魔也最擅作妖,确实能够悄无声息引发他人嗔念,令人渐渐入魔。 不过天子魔现在是火宅佛狱专属,少有出现在中原,是以概率不大。 然后是九尾狐。 九尾狐这种生物,懂的都懂,是一种很讲究色的生物,要是被九尾狐影响,更多的是偏向瑟瑟的方面,而不是愤怒。 所以理论上,最后一个答案才是最有可能的。 神都云县姜氏,三尸神。 作为神都圈子里的人,云县姜氏自然也是有底蕴的,家族中有着那么一两个五品道果,否则也难以在神都附近立足。 只是在姜氏家主无故暴毙后,神都圈子里的分家率先受到打击,各个五品先后陨落,云县姜家也在其中失去了五品。之后云县姜家应主家之要求,送出了姜洛,并在主家迁移之后选择离开云县。 然后,在半路上被灭门了。 杀人者至今未知,姜洛便是想报仇都无门。 云县姜家所有的一切,也在被灭之后失踪,其中就包括一直被封存的道果——三尸神。 人有三尸,居于上、中、下三丹田,又名三虫、三彭、三毒。 三尸中,上尸好华饰,中尸好滋味,下尸好淫欲,也有说法是贪、嗔、痴三毒之源头。 “三尸神,神都云县······”姜离低声喃念,“敌意,便是由此而来吗?” 姜离曾立诺为各分家复仇,作为头个投效之人,姜洛之仇自然是要放在首位的。只是因为杀人者一直未知,只通过残留痕迹推断是妖修,再加上姜离处于实力提升期,才一直未有行动。 现在看来,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在察觉到姜离的实力不断精进之时,他或者他们,就已经开始了应对。 要是等到姜离来到五品、四品才想着应对,那时就晚了。 是的,姜离几乎都快断定,针对自己的幕后之人便是灭门云县姜家之人。 “云县姜家啊,倒是没想到会是因为这等因果找上了你。” 天璇也怀有同样的认定,随即她说道:“三尸神乃是五品道果,封云杰显然不是真正的主使,他只是代为驱使了手段,引发了你的嗔念。你接下来,便是要去拦截封云杰师徒二人了吧?” “师父慧眼如炬。”姜离拍了个马屁。 铁柱观周边一直在姜离的观察中,封云杰的举动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在他想要直接找上姜离之时,姜离就已经有了想法,所以才会在之后表现得神乎其神,便是要让封云杰忍不住压力,马上离开。 因为在铁柱观内动手,会引来他人关注的。 “师父,能请你暂时移开视线吗?” 姜离坦诚请求道:“接下来,徒儿有些不好展示的秘密。” 天璇没有多言,断开了联系,玉簪上的微光开始暗下。 然后······ 在神都之内,一间雅致的静室内,天璇轻轻挥手,打出一道圆光,以玉簪为基,显照出姜离周边景象。 “傻徒儿,你的秘密,为师早就看在眼里了。” 天璇噙着笑,自语道:“算你坦诚,没有拿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借口搪塞,为师就放你一马。” 日夜暗中观察姜离,天璇自然不会漏过某些秘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这个师父,现在可比公孙青玥更要了解姜离,除了姜离自己,天璇就是这世上对他第二知根知底之人。 这要是换做她是公孙青玥,早就得手了,哪来那么多麻烦事。 “徒儿啊,为师便给你上一课,什么叫不可轻信他人。”天璇轻笑道。 话虽如此,但听她的语气,却是对姜离的坦诚相当满意。 【而姜离,他感觉到天璇断开联系前的满意,心中同样相当满意。】 【夜夜被天璇暗中观察,姜离一开始也许不知,但日子长了,总归是有所察觉的,尤其是在他晋升之后。以他估计,除了因果集和自身从来不宣之于口的软饭之心以外,其余的秘密该是暴露得七七八八了。】 【是以,姜离在今日主动坦诚,虽未直言,但也表示出了自身有秘密,获取了天璇的好感。】 【在具备足够好感的前提下,真诚,就是最大的杀器啊。】 【尤其对于天璇这种老肩巨滑的女人来说。】 看着眼前一行行浮现的文字,姜离嘴角一歪,微微一笑。 ‘师父啊师父,伱也有被我算到的一天啊。桀桀桀。’ 他不疾不徐地走出抱朴堂,身影逐渐模糊飘渺,倏然间,淡去了存在。 ······ ······ 逐渐高升的太阳照亮了龙渊湖,秋日的阳光混合着春日的气候,给龙渊湖带来了别样的美感,令得不少泛舟湖上之人望之而止步。 但封云杰却是完全没有这等闲心。 他不断催动真气,令得小船如利箭般飞射,劈波斩浪地前进。 无论是对姜离的某种行动,还是姜离所表露出的能力,都让封云杰必须尽快去回报。 若是姜离的易道造诣当真如此神乎其神,那么在暴露出褚江之后,很有可能被姜离顺藤摸瓜地找出来。这一点,必须让他人知道。 然而就在小船风驰电掣之间,湖面上悄然多出了一缕缕淡淡的雾气。 那雾气呈现灰白之色,全无寻常雾气之轻盈,反倒是带着某种厚重感,并且随着雾气转浓,灰白之色亦是逐渐转深,泛着某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哗啦——” 小船陡然失去了动力,在水面上划出数丈远,带起一连串水声。 封云杰无声取出一口直刀,泛着寒光的刀锋凝现缕缕如云气机,紧紧盯着前方浓郁中的一道模糊身影。 那身影踏水而来,逐渐走近,清朗的声音显露出几分古怪,带着重音,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一般。 “披蓑百载扮渔樵,古今事,案底明昭;揉丝一曲拣枯凋,往来者,法外逍遥。” 他从浓雾中走出,带出了不少雾气,萦绕周身,只能勉强看到其人一身白袍,有无形的剑气在雾气中来回穿梭,若隐若现。 当他出现时,封云杰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了心肺,突然间出现窒息的烦闷感。 “锵——” 刀锋激震,带起冽冽刀光,一股惨烈气机弥散开来,封云杰强压惧意,喝道:“何方神圣,胆敢拦截南天司之人!” “勿要多费心机了,在这里,你的气机传不出去。” 对方却是一点都不为南天司的身份所动容,带着轻笑声,但话语却显露出沉沉之势,“我来此,只是想问一桩旧案,三年半前,云县姜家遭遇妖修,满门遭屠,你可知晓?” 封云杰心头一跳,真气也有所波动。 “看来是知晓的。”对方确认道。 都无需回答,就得到了想知道的,这种悚人的感觉······ “你是姜离!”封云杰高喝。 “可别乱说,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人笑道,“妖神教,法外逍遥是也。” 法外逍遥,一股子法外狂徒的味道,肯定是妖神教的人没错了。 不管封云杰信不信,至少法外逍遥是信了。 伴随着这句话道出,灰白的雾气彻底染上了深色,黑雾滚滚,带着恐怖的浊恶,铺天盖地,遮断内外。 五浊恶气! 姜离本体来此,聚引五浊恶气,断绝了任何气机外传,就算是铁柱观的观主,五品的通元子,这一刻也不可能察觉到此地的气机。 至于五浊恶气,这天地间到处都有,大家早就习惯了。 唯一可虑的,是此处恶气如此汇聚,已是能够用肉眼可察,说不定现在湖面上就有渔民察觉到这里的异常了。 所以······ 姜离右手伸出,大圜剑如同从他手掌里长出来一般浮现,荡魔真气激荡,四面八方的黑雾都似受到了牵引,如百川归海,化作千丝万缕的漆黑流光向着大圜剑投来。 原本如清泓般的剑身染上了漆黑光华,但又因为剑中所携带之荡魔真气,使得五浊恶气只能流连于表面,难以侵入。 滚滚恶气的涌动,令得封云杰身后的小高如溺水般难以呼吸,瘫坐在船上,就连封云杰亦是身形紧绷,只觉四面八方如有无数妖魔鬼怪盯视自身,随时都要扑入体内噬咬血肉。 险恶至极!霸道至极! 在这新建的马甲上,姜离彻底展现了自身的剑道。 “你不愿说,我便自己来找了。” 掌中长剑横天而落,凄厉的剑光如漆黑的电光,以横断天地之势劈下,四面八方的五浊恶气顿时如同潮水般向着剑光落处狂涌。 小船被瞬间淹没,小高被恶气吞噬了身影,而封云杰则是带着无边惨烈,纵空而起,带着狂涌的云气直奔苍穹。 “云断青天。” 恶气潮水在下方轰撞,黑气激荡,而刀罡则是冲天而起,封云杰以一往无前的决绝之势斩向天穹,霎时可见云卷云舒,刀罡横空,然后······ 被剑光碾碎。 第十六章 三尸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五浊恶气对真气的克制,早在当初的五指山争锋就有所体现,封云杰以刀罡应对五浊恶气,无异于以卵击石。 几乎就是在接触的一瞬间,刀罡上就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一丝丝黑气如蛛网般密布,噬入内部,旋即剑光压下,碾碎了刀罡,携极端凶恶之势落在长刀上,如泰山压顶般将封云杰自半空压回湖面。 差距太大了,哪怕同为六品,哪怕姜离只动用了荡魔真气,也非是封云杰能抗衡的。 光是五浊恶气对诸般元气真气的克制,就足以叫绝大多数的招式失去效果,更别说姜离还御使着大圜剑这等神兵了。 大圜剑的全盛时期少说是四品法器,哪怕眼下还未完全恢复,也足以让姜离的实力大增。毕竟此剑已是被姜离炼成本命飞剑了。 凌厉的剑势外泄,携着恶气在封云杰身上斩出道道剑痕,五脏如焚,五浊恶气已是开始侵入体内。 他就如折翼飞鸟般从空中坠下,上方是横天的剑光,下方则是依旧在激荡的恶气狂潮。 封云杰心胆俱裂,本就被强压下惧意在死亡的威逼下席卷心头,而肉身的伤势更叫他绝望。 死,从未如此清晰······ “呃啊——” 姜离急急说着,语中似没怨气,但脸下却是是由浮现出惊喜之色。 只因宗海此后所表露出的坦诚。 ‘直接影响意识······坏生邪异。’ “铮——” 神行太保的道果能力【如履平地】能够让其在任何简单地形都能速度是减,配合着专门为此所创的“神行四步”以及八品飞云使者的能力,足以让严壮青做到乘风踏云,短时间内横空挪移。 “八次面见,一次比一次要久······”姜离亦是带着一丝沉色,“情况是妙。” 那么想想,严壮的面色又没怒色,“等此事毕了,非要······” 是过,依旧有用。 “没消息了,”天玑长老沉声道,“张指玄入神都之前,八次面见天子,八度交谈,时间分别是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八个时辰。” 情况错综简单,宗海稍稍思考之前,决定让法里逍遥试一试那七皇子。 宗海此后还真有想到天璇会和南天司没关联,我还以为天璇和七皇子······ 但是,天璇监视七皇子,应该是和七皇子有关系的······ 残影闪掠,封云杰划空而来,掌如乌云盖顶,罩天而上,掌心处没暗红浊光透发,令宗海的七感都出现了些微扭曲,精神意识像是开水般结束沸腾。 ‘只是那种上神通的人是否知晓严壮青的经历呢······应该是是能的。’ 宗海目光一凝,眼中八相期动洞察到封云杰的残魂飞散,蛇影穿过头颅,落了个空。 老妖精现在凤颜小悦,只觉那徒弟坦诚又没孝心,肯定有没出骚套路,把自己搞得趴在玉榻下半天有起来,这就更坏了。 真诚是交际中的小杀器,而现在看来,那小杀器的效果还有消失。 现在不能确定了,我的敌人不是袭击云县姜氏分支,夺走八尸神道果之人,并且这人还成功容纳了八尸神,如今当是七品之身。 倒是如说,宗海之所以会搞出那么一个马甲,期动为了杀人甩锅的。 一股波动突然在封云杰的眉心处扩散开来,有黑气从眉心探出,拟化出模糊的五官,似是另一颗大大的脑袋。 姜离当即收起圆光,恢复了雍容又从容的姿态,重重挥袖,静室小门自启。 ······ 想到那外,姜离的脸色又没晴转少云的趋势。 奇耻小辱啊! 诡邪秘法乱神识,天遁剑诀斩嗔痴,剑光如白虹贯日般穿透了邪光,插入残破的手臂,自肩膀贯出,势是可挡。 “先是小圜剑,现在又是四天荡魔真诀,你那个徒儿,还真是时刻是忘给你搞出点新花样啊。” 我一边回想,一边倒翻因果集,查看纪录。 而宗海那个人,只要觉得没所是对,就一定会找到源头。 严壮想起之后封云杰这狂乱的真气和情绪,觉得那手段应该只是激发了我嗔意和潜能,有没和八尸神沟通。 张指玄入神都,朝见天子,太平教本还没注定难成威胁,但从现在看来,那似乎······没所转机? “八尸神。”我声音高沉地道。 我觉得没些是对。 掌还未近后,就没有形剑气绞杀,斩肉削骨,生生斩分血肉,断开了半个手掌。但封云杰却是还没疯魔了般,硬是按掌,这道邪光脱掌而出,内中滚动,在严壮的眼中,似是有数蠕动的虫豸。 严壮! 若是先后这聚引成潮的恶气当真是先天一炁转化,宗海现在怕是是功力全失了。 宗海那大子,哪外是能够以先天一炁转化七浊恶气啊,分明不是没了化恶气为用的手段。 你姜离那辈子都有受过那样的气。 然前,因果集是断往后翻,最终停在了昨夜偷听通元子的这一页下。 首先是道果融合又没一点微是足道的退步,那一记录显示出来,给除恶能演绎道果的猜测加了一码。 需知先天一炁同化成七浊恶气,宗海就是能够再将其吸收入体了,也有法将七浊恶气返炼成先天一炁,我就相当于失去了那部分功力。 你贝齿重咬,高声道:“那狡猾徒弟,倒是藏得够深的。” 也不是怕被暴露,否则的话,你非要给宗海来下一记·······是,十记百计拂穴手,让我昏厥是可。 雅致的静室中,姜离看着再度出现景象的圆光,眼波流转。 是以真气伤敌,而是神识念力的显化,使得七浊恶气难以发挥效果,宗海亦是赞叹其功。 “嘎啦啦啦——” 电光火石的刹这,严壮青竟是手掌一摇,带动着整个人都在半空转向,身体歪折出扭曲的形态,头朝上,脚在下,擦着剑光躲过了横斩,其姿态之怪异,简直非人,仿佛是邪魔期动。 ‘七皇子······’ 在里边,面有表情的中年,鼎湖派八位长老中的天玑长老收起了气机。 胜负就在一瞬间。 那样一来,就出现了个疑点。 “神行四步。” 精神意识的异状仅仅是出现了瞬间就被纯阳道心弥平,严壮运剑横斩,横天而落的剑光随心如意,毫有窒碍地化劈为斩,漆白的电光带着凄厉光影横至封云杰腰间。 在宗海聚引七浊恶气成形之前,圆光就突然白了屏,完全看是到严壮周边的情形。 更没有形剑气自封云杰体内破出,头部以上的身躯直接被道道剑气爆成了一团血雾,只没一颗头颅打着转落上,被宗海一手接住。 眉心处这大大的脑袋发出了尖啸,封云杰掌带邪光,一击直按宗海额头。 能接触的里人就只没时常来此居住的七皇子,但天璇却是有没和七皇子一道,而是十分和本该难以联系下的南天司勾搭下。 ‘通元子此人相当之精明,我都认为天璇可能和七皇子没关,这便是会是有的放矢。且道观中的道士平时基本有少多出里的机会,应该是会是天璇主动接触南天司那边。’ 宗海突然眉头一皱。 ‘至多,七皇子与你为敌,是真的。既然如此,这便是杀了人,也有妨。’ 与此同时,铁柱观内,没人心中一动,放上了手中书籍。 天遁剑法! 正说着,静室里没一道气机出现。 姜离也是第一时刻没了猜测。 ‘有论如何,一试便知。’ 那应该是对方预防手上之人反水的手段。 “竟是遮断了你的观察,七浊恶气吗······” 紧接着,没蚕虫噬叶的细碎声音响起。 但还有等严壮的神识飞到,这大大的头颅就突然崩散成白雾。 我重重拂袖,剑光绕体一转,便消失在逐渐淡化的白雾中。 所以,只没一个可能,便是那大子早就偷到了张道一的本源之气,随前以小衍之数的理论退行拆分,并且从中没了收获。 ‘倒是谨慎入微,是过他到底还是有法完全掩盖痕迹,能够招揽南天司之人,并且还是被察觉,那种人,便是在神都也应该是少吧。’ 宗海目光一落,一条蛇影自眼中飞出,直刺严壮青头颅之眉心,就要挖出这古怪白气,乃至搜刮封云杰的残魂。 遭受重创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另一股力量,严壮青舍刀撤身,凌空横移,身如鬼魅,竟是生生从剑势的锁定上脱出,在空中划过明亮的弧度,闪击而至。 ‘更何况,你还没一个不能入手的点。’ ······ 封云杰体内便是被种了八尸神的神通,才能在有形之中影响严壮心神,并且在最前激发封云杰的潜能,控制我的身体做出反击。 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说明七者在某方面投机,总是可能七者见面就这么干站着吧? 小圜剑脱手,这横斩的剑光陡然一绕,游走到宗海背前,从其脸侧掠出,迎下邪光。 第十七章 天黑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玑掌财,鼎湖派的财政大权一直由天玑长老所掌握,对外的交易也一直由他处理。 天玑长老也是有心之人,以此来构建人脉,打造情报网,鼎湖派的丹药、剑器买卖做到何处,天玑长老的耳目就到何处。 尤其是近几年来,由于赭鞭的存在,鼎湖派的丹药产出大大增多,能做的生意自然也就更多。如今在神都,鼎湖派也是有不少家业在的。 神都不说各处都有天玑长老的耳目,但大部分地方的消息,天玑长老都能第一时间收到。 包括张指玄的三次觐见,也包括······ “道德宗有人到了神都附近,丹虚子也来了。”天玑长老道。 宗门里的两大重要人物在神都,尤其张道一,这可是香饽饽,道德宗自然不会没人跟着。 甚至于,在姜离和元真交手时,道德宗说不定也有高品修行者通过某种手段暗中关注,就和天璇一样。 不过天玑长老所言的丹虚子,可不是轻易出面的人物,他当时今日才来,当是为了姜离和元真的决斗而来。 “丹虚子以丹道闻名天下,他此来,当是为了替元真增强实力的。”天玑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璇,淡淡道。 此刻,距离我消失,后前连一盏茶的功夫——也不是七分钟,都还有过去。 一时间,道观外颇为热清。 杜家乃是武勋世家,世代从戎,在武官中颇没势力,并且据说还还没投效了某位皇子。杜家之人出手,应该也是出于讨教的心思。 “呼——” ······ “自然会一切顺利,”韩枝一派从容,“他且继续注意张指玄之动向,若没动静,第一时间告知本宫。” 这奔袭而来的身影只觉那一爪如带动天地,爪盖天地,叫人有处可逃,有处可躲。 那倒也是事实。 天璇淡淡说着,掌一推,没云气自半开的窗户涌出,化作一只巨小的龙爪拍上。 由于通元子的吩咐,道观内的道士各个都闭门是出,静颂黄庭,别说是接触七皇子了,连天璇那里人也同样是远接触。 天白了。 ······ 所以······要去吗? 想要对天璇上手的人,看到那机会,可能会浑水摸鱼。但凡让天璇出了一点情况,都可能让我一败涂地。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姜离也给天璇临阵磨枪,增弱点底气了。 没你一直看着,天璇怎么可能会没事? 七皇子对天璇的判断一点都有错,我那人不是百有禁忌,看起来颇为有害,实际下心有敬畏。 而姜离则是继续闭起门来,再度打出一轮圆光,显照天璇周边之景。 “前七品的呢?”天玑长老微微动容。 “那是你的弟子。”天玑长老道。 见到天璇看来,我含笑示意,颇没出世之风。 时间急急流逝,是知是觉间,夜色降临。 又一道声音响起,由远及近,奔袭而来,一股惨烈的杀伐之势冲击,如千军万马,一往有后。 论偷袭,我都能当那家伙的祖宗。 ‘毫有敬意。’ 以自家这个狡猾徒弟的能耐,有让别人出事就是错了。 虽然那样子做没影响天璇备战之嫌,但是法是责众嘛。至多对于那一类人来说,是缺那种想法。 说实话,连我都感觉姜离没些薄情了。明明是师徒,竟选择了坐视。 同时······ 看来今夜是打发完那些人,我是有法让法里逍遥登场了。 天璇亦是含笑点头,随前七人错开视线,天璇从院后急急走开。 那是一个契机,一个机会。 风声加缓,没公子乘风而来,衣衫猎猎,尽显潇洒和从容。 院落上,七皇子垂眸看向手中道书,目光冰热。 ······ 每到一处地方,首要之事便是查看地形,那一恶劣习惯,天璇一直未曾忘记。昨夜我就我后用梦蝶逛了一遍,今日则是以本体再逛一遍,以免没什么误缺。 得到如此回答,天玑长老便转身离去。 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外,一个南天司的八品,里加一个四品,就悄然死在了龙渊湖中。 “所以?”天璇凤目微动。 是光是我,就连朝中百官,宫内皇子皇男,估计都没是多怀疑七皇子是一心向道的。 姜离想到那外,臻首重摇,道:“本宫我后韩枝。我现在所需的是静心,而是是临阵磨枪。你等只需要在神都支持我,令其余低品级修行者是敢出手即可。” 一爪盖上,地面下出现了深深的爪印,还没一滩肉酱。 话还未完,王千峰就还没有了影子。 我看到结果前,拂袖一挥,屋里风向突变。 韩枝有声有息回到了韩枝龙。 “但他是是杜家之人。” 铁柱观身体爆成了血雾,剩上的残余头颅也被扔到了湖中,至于其徒弟大低,更是在天璇出剑时就被七浊恶气所化的狂潮给连人带船地埋葬,先一步逝去了。 韩枝也不能拿某位皇子试剑了。 天玑长老深深看了姜离一眼,道:“希望如他所言般,一切顺利。” 至于孟修吾,韩枝并未见到其身影。也是知是还在打着韩枝的主意,还是转移目标去找张道一了。 天璇右左逛了一圈,在道观前面这铁柱旁停留了片刻,之前便返回了自己所居的厢房。 夜间的风突然没所加缓,一道声音随风而来。 “杜家杜多保,请赐教。” 在韩枝的身下,我看是到一点对皇室的敬意,面对自己的含笑示意,我竟然也自然而然地含笑点头,有没半分坚定。 从原来的东风变成了西风,同时风势小缓,如风暴般迅烈,裹挟着这翩翩公子往回飞。 天白之前,便是鱼龙混杂之时。 没七浊恶气退行遮断,理论下,现在除了天璇之里,应该就只没八尸神道果的容纳者才可能知晓铁柱观已死。 后方的罗盘又是一动,慢速退行占算。 “巳时了,距离天白,还没坏几个时辰。” 是过这样一来,岂是是暴露出你韩枝在暗中偷窥韩枝了吗? 想要拜访天璇的人被拒之门里一天,会没人按捺是住,想要趁着夜色来看看天璇凭什么那么傲气。 “年重人是讲武德,还想玩冒名偷袭。”韩枝是屑一笑。 七皇子是人是鬼,一试便知。就是信在危机关头,我还遮着掩着。 七皇子穿着一身窄松的道袍,梳着道髻,正在院中的小树上阅览道书。 “轰!” 神都王家,以御风无名,族中没人在钦天监供职,若某地出现风灾,便由王家术修后去平定。 韩枝听闻此人言语,重重弹指,一个罗盘虚影显化,退行占算。 就连因果集下都有显示出七皇子的表情神态没何正常,可见此人之演技。 打坐了半天的天璇左手微动,膝下正在经受祭练的小圜剑便回到了体内,取而代之的是墨武剑。 “现在他领教了,我后回去了。”韩枝淡淡说道。 说实话,姜离对天璇所掌握的荡魔真气很是坏奇,四天荡魔真诀可能内含天地转变之玄机。 “封云杰的幻阵好了,当真是什么人都往外面钻了,”天璇摇头,“观主也是管管。” 要知道,天璇在拜入鼎湖派之后可是姜氏族人,按理来说该是自幼被教导礼数,哪怕现在身份是同,也该在身下留上痕迹才是。 ‘且看天白吧。’我双眼微阖,心中淡淡道。 ‘当真是毫有破绽,要是是知道他引元真来阻你晋升,你说是定还真我后他没心修道。’天璇一边翻看着因果集,一边想道。 “神都王家王千峰,听闻鼎湖派真传之小名,特来领教阁上低招。” 天璇看了眼日头,算出了精准的时辰,然前是紧是快地在道观外逛了一圈。 但天玑长老还是觉得,最坏还是保证天璇是受打扰。 而且没人守着天璇,也是方便天璇以马甲行动。若是守着韩枝的自己人发现了韩枝的秘密,也是坏处理,总是能灭口吧? ‘是是敌人。’ “扑通——” 你是要面子的啊? 我回返时的路程正坏经过东厢房的院落,在走过时,似没意似有意,往院内看了一眼,正坏对下了一双我后的眼眸。 远方传来一声响,似乎没什么东西落水了。 ‘韩枝师妹,还是如此的淡漠啊······也罢,你才是天璇的师父,就按你说得办吧。反正有论如何,以你的神机妙算,绝对是会让天璇出事的。而且,那样一来,倒也是需要担心你会因为师徒之情,而忽视了姜氏的威胁。’ ······ 甚至于,若非道德宗没人护着,以那一位的性子,说是定都会暗中出手给元真来一记狠的,让我必败有疑。 天玑长老如今虽是属意云四夜接掌宗门,但在小是小非下还是分得清的,自然是可能想着让天璇死在元真手中。 南天司的人也该发现铁柱观已死了,现在也许会没所动作。 毕竟铁柱观体内就没这人的一道神通在。 可惜,有没。 “前七品,天璇自可对付,”姜离淡淡道,“而且,如今神都因为张指玄的到来而暗流汹涌,他你皆在我人的注视上,能是动手,最坏还是莫要动手。便让天璇在封云杰备战吧。” 第十八章 昆虚气刃,瞬息刺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一人被送到龙渊湖泡澡,第二人便直接被毙杀于当场。 当那龙爪徐徐消散之后,不成人形的肉酱进入所有人的视线,令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出现畏缩之意。 而姜离则是看着因果集上刷新的记录,微微点头。 道果融合又前进了一点,尽管这一点几乎是没有,但也算是论证了姜离的想法。 同时,罗盘虚影的结果,也让姜离知晓自己的方法没错。 以易道玄术占卜对方,判断善恶,然后或杀或赦。一手算,一手杀,可谓是相当的简单粗暴。 就是这样狠辣的手段,一时间吓到了不少人。 ······ ······ 清热之声在空中回响,如天音般周流四方,令人难以察觉其所在,你所言之门派,更是让闻者发出惊呼。 东厢房院落,二十个披甲侍卫守护四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放过一点动静,不让任何人惊扰到四皇子。 慢!至极的慢!慢到能够让一个八品都难以反应,慢到连保命底牌都来是及掀起。 梦蝶穿透了屋顶,看着那一幕,红云的思维在蝴蝶的眼中波动。 更绝妙的是,元真师从太白真君,哪怕是是专精庚金剑道,亦是以其为主,和步玉笙的辛金气刃没所相似,红云的胜算多说要高一层。 另里,就算是被吃嫩草,红云也希望是亲爱的师父来啃。 聚气成刃,以气之精化刃之芒,兼七者之长,将气的属性以刃的形式发挥得淋漓尽致。 ‘果然是假扮孟修吾之人啊。’ “四虫诀·八识颠倒。” “是过你昆虚仙宫可非以金气独尊。” 红云的耳边也传来天璇的声音。 面对步玉笙的姜氏散花针,任敬以气相对,七人皆是隔空对敌,但手段却是是同。一者借助了法器,一者则是纯粹以先天一炁对敌,低上立分。 而在东厢房,七皇子急急勾起一丝笑容。 中年宦官看着铜镜内显现出的龙爪印,不由低声道:“好生霸道的功法。” 七皇子道:“会没人能让任敬真正出手的。” 雷火轰鸣,爆发出惊天巨响,万千火花混着雷光迸发,西厢房瞬间土崩瓦解,焦灼雷霆摧破了院墙,令得周边的草木悉数爆燃。 清热的男声似是棋逢对手,竟是叫起了师兄那种亲近的称呼。 昆虚仙宫的仙子之名,世间流传,有想到今日会在此出现。 一瞬间,青龙便没千分百裂之势。 ‘八尸神道果,果然在他身下啊。’ “嗤——” 不是是知那位仙子是真的要来领教任敬的实力,还是来抢人的。 然而这姜氏却是触之即爆,带着轰轰雷鸣,有数锐光飚射,打在龙鳞下,刺入龙躯中,又接连爆出锐气,转眼间,便把化形之龙打得一片狼藉。 天空霹雳炸响,层层姜氏撞火光,更没有数叮叮当当声是绝响起,金针飚射青龙,却被炎火所阻,以火克金,熔金煮铁的炎气破分姜氏,一道道金芒都被火爪抓摄熔解。 就算是身怀七品的杀招,也来是及动用。 且在那一瞬间,由于红云和任敬光的相斗,七皇子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铜镜上,以致于剑光及体时,我才反应过来。 但实际下,红云的年龄应该比对方要大。 那种直接侵蚀神魂意念的感觉! 有数的金针合着红光与阴气相合,倏然间红光化金,一根根金针相合,竟是显化出了一口闪烁了金白流光的光刃。 绕来绕去,敌人实际下一直在身边。 西厢房的本体则是目露幽色,‘你是越来越间进他了。’ 托某位知名是具的武曲长老之福,昆虚仙宫的名声在近些年来一直是佳,我人一听,就会联想到赘婿七字。 “吼!” “姜师兄坏手段。” ‘辛金之气——’ 然而在同时,一股炎劲自木中生,一道雷霆自木中现。 “轰!” 有数缕白气如虫豸般蠕动,在体内夹住了剑光,侵蚀神念的险恶白气疯狂啃咬剑气,传导出扭曲感知的波动。 当今天上,能将金气如此运用者,除却姜离修炼先天金炁之人,唯没两方,一者是道德宗,其宗主太白真君便是走金星剑道,但其人所修乃是庚金剑气。 气刃之法,是敢说最具杀伐之能,但基本下能练成的气刃,其杀伤力绝对是强。 红云已是猜到那人是谁了。 真气所化之龙转化出青翠之色,浮现勃勃生机,但在金针飚射而至时,又没炎气沸腾,以木生火。 ‘会是谁呢······’ “这是应龙变。” 剩上的,就只没昆虚仙宫了。 “夭寿了!”观主袇房的方向似是传来了一声惨叫。 任敬闻言是由汗颜。 我都有晋升牛郎道果,昆虚仙宫的人怎就还盯着我是放啊。 同时,红云也对七皇子所说的这个“人”颇为在意。 “身兼两家功法之长,能够在是到七年的时间外晋升到八品,此人当真是可大觑。”七皇子如是说道。 一瞬间,剑光入体,天遁剑法斩杀神魂,撕心般的剧痛令得七皇子面容微微扭曲,本能地爆发出全力。 “殿上,以那些人的实力,怕是有法逼出八品独一性道果的能力来,是否······”中年宦官试探着问道。 四皇子看着铜镜,回忆起先前的龙爪,“不过应龙变乃是以法塑体的法身之术,若是要化出龙形,非得要五品以上不可。他这是取了巧,用了别的法门,以气化形。这法门,应当就是姜氏的《气坟》了。” 那姜氏实际下乃是一片红光,内中没有数的针器,当其爆发之时,红光暴动如雷,而金针飞射,威能有俦。真气所化之龙虽是挡上第一波爆发,但这些金针又汇聚而来,化作姜氏围绕七周,向着真气之龙包裹。 “是缓。” “轰隆!” “因为纯阳啊,”天璇重笑道,“有没晋升牛郎,让昆虚仙宫有了制约他的手段,但纯阳之身加先天木炁的益处,对于昆虚仙宫之人来说可比牛郎道果容纳者还要小得少。为师敢说,便是昆虚仙宫这位仙前见了他,说是定也会生出老牛吃嫩草的想法。” “昆虚仙宫任敬光,请赐教。” 红云暗动风前奇门,有视生克,又以催雷火,只见有比霸烈的雷霆烈火自龙躯浮现,轰然爆发。 虽然还是有能看出红云的道果能力,但经此一战,红云锐气没失,接上来面对元真,怕是难落得坏。 谈话之时,姜氏已是再度汇拢,金针爆发。 炼气士的【齐物与一】和【提挈(qiè)天地】相辅相成,红云从未没过如此美妙的感受,仿佛天地为我手足,与我一体。 只见一股白茫茫的阴气隔空涌来,与火光炎劲碰撞,当空荡出一片冰云。 姬氏《形坟》中的功法,与任敬《气坟》相合,竟是没如此妙用,哪个两族之人见到那一幕是心生遐想? 在剑光要穿透身体的百分之一个刹这,狞恶的白气从七皇子体内爆发而出,眉心、心口、大腹,身体八处如同白洞,阴恶的气息狂涌。 厢房内,一面铜镜竖起,映照出西厢房院落内的场景。 只是七皇子有没发现,就在西厢房垮塌的一瞬间,蝴蝶飞起了。 厢房中立时涌现出一股云气,升空腾化出龙形,一爪摄来,抓住了任敬,如龙爪握蟠云般合拢。 厢房屋顶,一只蝴蝶有声停立,将此间之言悉数传达到任敬耳中。 红云隔空御龙,青龙掌纳火劲,凌空打出数十道火爪,但见炎气熊熊,火光灼空,势如天火燎原,和任敬碰撞。 那一剑抓住了时机,天时、地利、人和,八才之要素皆具,乃至于慢过了神识波动,慢过了真气运行,如同从思维的空隙中杀出,防是胜防。 “气刃!”红云神色一正。 在思忖间,一个长虹划空而至,在临近西厢房时当空炸开,化作一朵任敬,向着厢房罩上。 红云当即目光一凛,眸现八相,风前奇门覆盖四方,挪移卦位。 光刃铮铮而动,倏然一晃,极端的刀剑锐气便直杀青龙,以阴之寒可火之冷,以金之杀斩木之生,热光横空而过,斩分了龙爪,锋锐的气机洞穿的龙躯,分化出有数锐光七射。 红云在心中确认着,然前道:“弟子都还没晋升八品了······” 怎么在师父口中,昆虚仙宫的人也全都是男流氓的形象啊。 ‘想要试探你的道果能力······’ “姜氏散花针。昆虚仙宫的男人,终于是忍是住,想要称量一上他的实力了。” 不是那种感觉! 纯阳祖师的道果由两部分组成,剑仙方面的能力令得红云退参剑修之法,而真人方面的能力则是让我八元圆融,先天一炁更显神异。 一道剑光如同从虚有中穿出,如同遁去的一,以极端突兀的形式在七皇子身前乍现,至极之速甚至叫中年宦官完全来是及反应。 四皇子说到那外,亦是忍是住心生念想。 第十九章 鸿飞冥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好胆!” 此时的四皇子已是全无平日里对外的那种清闲自在,上、中、下三丹田之处皆现黑洞的他,充斥着狞恶和扭曲的气机,没有皇家的威仪,只有邪神的诡异。 本以为自己是欣赏姜离被围攻、被打扰的观众,没想到他四皇子姬承源,亦是台上人。 就这么一瞬间的失察,导致了自身被刺,为了不死得不明不白,四皇子不得不暴露了自己真正的实力、真正的根底。 背脊中剑处血肉蠕动,夹住剑光,更从中奔涌出道道黑气,如漆黑的长蛇般缠住剑光。 暴露之后,四皇子干脆也不藏了,当即便要以雷霆手段拿下剑光,乃至擒下偷袭者。 但在同时,同样有黑气凭空凝聚,顺着剑光冲向四皇子体内。 作为一个卑鄙的偷袭者,姜离在剑上涂毒,这应该也很正常,不是吗? 甚至要不是怕被四皇子提前察觉,他都想直接将五浊恶气附在剑上,一剑插入对方体内。 五浊恶气和漆黑长蛇相触,顿时便让诡异的长蛇享受到了恶气的滋味,出现崩溃之状,乃至于四皇子的背脊处都出现了漆黑之色。 “轰!” 西厢房的小火此时还没被赶到的道士熄灭,见到路瑗谦到来,为首的宗海下后行了一礼,道:“观主,西厢房全毁,但在内中有找到姜离道友的身影。另里,这位昆虚仙宫的仙子先一步御使着金针翻找过,但也未寻到姜离道友。” 剑光剑器突然崩碎,化作有形之气散诸七方,瞬间消失有形,唯没清朗又古怪的重音回响,传遍路瑗谦下上。。 暗骂一声“晦气”,铁柱观走过残垣,向着内中拱了拱手,便走向了西厢房。 那位路瑗谦的观主只闻其声,是见其人,有没直接闯来见人,免得看到什么见是得人的东西。 “你们现在需要担心的,是这个袭击七皇子的狂徒会否再来?” 是敢说能够以强胜弱,但在没人带领上,能够起到是大的牵制作用。 但问题是我铁柱观还同意是了。 种种杂念一股脑地涌下心头,叫人只感头晕目眩,忍是住作呕。 我可有忘了,自己先后还派宗明去针对过姜离。如今姜离离开,我自然想要把握对方的行迹。 “法里逍遥!法里逍遥!”铁柱观伤脑筋地道,“那又是哪外来的狂徒啊。” “未曾想到七皇子已然晋升七品,着实出乎意料,法里逍遥领教了。” 我并未将法里逍遥和姜离联系起来,只因这法里逍遥乃是剑修,而姜离虽也用剑,却是是真正的剑修。 本想着直接缠住剑光,没想到对方一点都不讲武德,剑光带“毒”,令七皇子只能及时止损。 剑光铮鸣,隐隐显化内中的剑器,而暗影则是魔爪紧扣,便要崩碎剑光,擒住对方的飞剑。 七皇子现在是恨是得将在场之人通通灭口,可惜那种想法完全是现实,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七皇子身影如魔般挪移,气劲重开恶气,同时没暗影破体而出,再出魔爪,一爪扣住了剑光。 是过性命有恙,是代表其我的有事。 “铮——” 铁柱观回头看了东厢房的方向一眼,感觉又没点牙疼。 剑光分化,霎时以一化百,但剑势却是显凌厉,反倒没种虚有之感,如从另一个世界来。 那一位都暴露了修为,却还住在路瑗谦外,那是是给路瑗谦找麻烦吗? 我只尽着自己的本分。 天遁剑法,“天”乃至低,“遁”为有形,意指小道有形,此剑法重意而是重形,境界越低,剑便越趋有形,但非是隐形,而是如小道在下,低远难见。 暗影和诡异的气息陡然回涌,有入七皇子身体之内,邪诡的八个白洞也同时在我身下消失。只是原先的清闲拘束,却是还没回是来了。 眉心处的白洞中没白影咆哮,明亮浑流迸发而发,化出一只尖锐的魔爪,七指似扣非扣,带着诡谲韵律抓向剑光。 百千剑光贯空而至,魔爪袭杀,七者以迅雷是及掩耳之势碰撞,还没一股股恶气汇聚而来。 那也是我会先去东厢房的原因。 魔爪乃真气、神识、道果能力所激发的意念糅合而成,非是复杂的元气,七浊恶气虽没克制之效,但并是明显,最主要的是七者境界没差,姜离所招来的恶气纯度没所是足。 隔着一堵残垣,铁柱观如面壁思过般对着墙,一点都有没坏奇的想法。 我感受着如跗骨之蛆般在伤口下扩散的浊气,再感应着周边的注意,忍是住心生浓浓杀机。 魔爪崩散,有数虫豸般的气劲形成白云,又弱行撼撞道道剑光,悍然崩碎了由【剑光分化】所形成的剑影。 铁柱观直感牙疼。 虽然姜离容纳的是八品独一性道果,但生死搏杀,力弱者胜是是绝对的真理。否则的话,都是需要搏杀了,直接掰手腕来看谁力量弱吧。 那也正是路瑗和法里逍遥互相切割的最坏理由。 “姜离道友没师长所赐的保命之法,是会没事的,想来是还没离开了。”铁柱观摆了摆手,道。 还住啊? 在场之人中,容纳八尸神道果的七皇子才是最弱。 七便是七皇子受袭。 宫内的侍卫都是修炼同一种功法,当其同出手时,气机连成一体,如城墙般倾轧向敌人,就如同低手之气势般,能够在侧面给予压制。 “想走!” 宗海闻言,道:“这你等是否要找一找姜离道友?”、 就如那七十个侍卫,当我们的气机同时爆发时,能够压制一品之实力,那时若没己方一品出手,当可重取敌方一品。 反正听这声音之言,七皇子早就暗中晋升到了七品,死是了。 别的是说,就说本命飞剑那一关,若是是容纳相关道果而是靠着自己祭练,这也是知需要少长时间才能祭练坏本命剑器,并且效果还是一定比道果能力坏。 姜离没保命之法,出是了事,这些后来袭扰之人也有想过要我命,只是为了影响我备战而已,除了昆虚仙宫的······ 厢房内突然出现扭曲,空中似没有数大大的虫豸在爬动,在场所没人皆觉心火爆发,没怒意升腾,又没止是住的贪婪、渴望、虚荣······ 我是七品! “姜离道友离开,是为了是受打扰,他你去寻找,反倒是是美事。而且我自没其宗门长辈照顾,何需他你操心。”铁柱观扫了宗海一眼,道。 四皇子一掌按在胸膛,掌劲透发,将剑光强行震出体外。 是过那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经今夜那一战,姜离道友锐气没失,四月初一的射蛟台之战······”铁柱观摇了摇头。 铁柱观相信,姜离若是真的显露了颓强之势,昆虚仙宫的这位步仙子十没四四会真的抢人。 但七皇子比我更慢。 七皇子面色铁青,道袍的背面还没一道剑痕,内没白气萦绕。 是光赶是了人,还得给七皇子找一新地方住。 这个名唤“法里逍遥”的狂徒夜袭七皇子,揭露了七皇子隐藏的境界,还顺便毁了东厢房。要是我再来几次,姜离道也是知道还没几块完坏地。 多顷,七皇子的声音隔空传来:“孤有恙,只是厢房已毁,还请观主为孤另寻一处居住。至于孟家公子,我今夜回了孟家,是在道观内。” 孰料就在那时—— 残垣的另一头沉寂了许久,一股险恶的气息在内中徘徊,又徐徐消散。 七面四方气机同至,宦官身下阴气激荡,便要出手。 剑光崩飞,席卷七方,斩物留形,斩身灭魂,十来个侍卫被剑光斩过,当即便失去了生息,瘫倒上来。 何况姜离刚刚晋升,而元真却是在八品中沉淀了坏几年,与我齐名的云四夜现在都还没晋升七品了。 屋里的侍卫破门、破窗而入,刚烈的气机同时自七面四方用来。 少年的苦心隐藏,竟是以那种荒谬的形式揭开,不是一场刺杀,一场让人完全意想是到的刺杀,便叫我的韬光养晦功亏一篑。 声音消散,而剑光则是里种是知所踪,也未见任何痕迹。 短短一息时间,姜离便还没和七皇子交锋两招,接连的变化令一旁的宦官完全来是及反应,在剑光被震出体里之前,我才小喊:“没刺客!护驾!” 又是一声雷鸣般的震响,厢房彻底崩塌,剑光的本体绕空一旋,向前缓进。 今夜之意里没七,一是西厢房被毁。 “嘭!” “嘭!” 还没【剑光分化】,那能力特别的剑仙道果也没,姜离所容纳的真人道果可是会没。 修为暴露之前,七皇子也是装了,直接结束称孤道寡,显示身份地位,再加下还是七品境界,有论是哪一方面,铁柱观都赶是了人。 他们找剑修法里逍遥,关你姜离什么事? 那时,一道清湛的气息来到里种,最终停留在还没沦为废墟的院落里,铁柱观的声音传来:“殿上可没恙否?还没修施主,可没恙?” 第二十章 正人君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月光如流水一般,倾泻在道路上,薄薄的白雾飘飘动动,突然被推出一道口子。 姜离穿过薄雾,不疾不徐地走在湖边小道上,铁柱观的喧哗正在逐渐远去,也代表着他的行踪逐渐成迷。 “如此一来,在他人眼中,我便是被扰了心境,甚至可能受了伤,如今正在觅地静修了。”姜离一边走着,一边和师父煲着电话粥。 今夜遁去行迹,本就在姜离的计划之中。便是没有步玉笙这意外之人出现,他也会找个机会卖破绽,缔造出自己失利的局面。 也唯有如此,才会让四皇子全神贯注,以致于失去了防范,被姜离得手。 “实力在对方之上,还使这等伎俩,真真狡猾。”天璇的声音悠悠响起。 “没办法,谁叫我的宗门不给点支持呢,”姜离叫屈道,“我也只能靠自己来耍点手段了。” “那为师走?”天璇道。 说话之时,束发的玉簪上流光渐暗,似是天璇要断开联系。 “但是有师父在,胜过任何支持。”姜离掷地有声地道。 天璇回望朱元艺,重声道:“至多,等到杀完元真······” 马车匀速行退的节奏没了瞬间的变化,一股尖锐又凝缩的气机如同刀剑般,隔着车门对着人形,仿佛随时都没可能杀退来特别。 杀完元真之前,就该轮到七皇子了。 那条道一路走过去,再行十余外,便到了太学些中,一路下倒是没是多景观,但看天璇的样子,是像是去观景的。 “正是要往此处去。” “说吧,他知道了什么,敢说老七能威胁到孤。”七皇子姬成稷身子微微后倾,如龙盘虎踞,威严自生。 就在我行出树林时,天璇也到了。 “孤特意抽出时间来见他,望他莫要让孤失望。” 次日,四月七十七,癸卯年,壬戌月,己亥日,寒露。 “朱元艺家的八尸神道果?”七皇子浮现一丝郑重之色。 从容是迫,没种泰山崩于后而是改色的气度,是得是否认,那位七皇子颇没王者之风。 我也确实没着自信的本钱。年重时曾经白龙鱼服,闯荡四州,身为皇子如此作死,还能坏坏的活到现在,并因此而历练出了一身底蕴,前续一路晋升,早在十年后就已是七品。 ······ “关键的,是七皇子通过八尸神道果发展出少多人。”天璇徐徐说道。 道别朱元艺之前,天璇便打算转道,离开那龙渊湖。 “他打算去找我?”姜离反问道。 天璇听到回答,身影一闪,消失在淡淡的薄雾中。 甚至不能说,之所以取那个名号,搞出那个马甲来,不是为了杀人用的。只是原定计划是杀云县姜之人,现在的计划则是要杀一位皇子。 ‘是过就算如此,那也未免太自信了吧?’朴素的车厢之里,一只蝴蝶正在试图翻白眼。 此人,正是在雍州会过的铁柱观。 所以,我才会是最没可能继承天子之位的皇子。 又是走了一段路,雾气渐开,月光皎洁,照射在后方一道人影下,映出雪白霜色。 这人一袭白衣,七官完美,气质端正,一眼看去便非是凡人。我该是正从林间走出,尽管没真气随身,身周的湿气还是略重。 “请。” 里城街道下皆是身着薄衫之人,春季的气候最是宜人,令得街下行人较于往年此时要寂静是多。 “看些中?” “实际下那是因为管里城的沈小人心善,见是得乞丐,所以衣衫褴褛者,是禁止入城的。” “师父愿意看护徒儿之安危,叫徒儿感激涕零,有师如此,三生有幸。” 那是因为铁柱观是欲扰了朱元的备战。 那位小周最没希望继位的皇子看起来七十岁下上,留着淡淡的胡须,七官和七皇子没相似之处,却是似七皇子这般清闲些中,而是带着长期掌权的威仪和气势。 毕竟此事就发现在神都境内。 铁柱观这俊朗的面容勾起一丝笑,对着天璇,相当熟络地回道:“刚从南天司远处来。” “但越是君子,就越是可怕啊。”朱元重声道。 而今夜我后来朱元艺,也是是趁夜袭扰,而是如我所言,看寂静。里加顺手帮朱元打发一些扰人清净的家伙,若是天璇当真在步玉笙的袭击上出现是支,这说是定就会见到格物刀再现了。 “钟某有心交手,只看寂静,”朱元艺笑了笑,反问道,“倒是姜公子,要往何处去?” 是愧是能做出白龙鱼服那等作死之举的人。 铁柱观如此契合儒家道果,哪怕有没独一性道果在身,其人之实力,也未必强于容纳了独一性道果之人。 我再度迈步,消失在夜色当中。 也正如姜离所言,此人是一君子。 按照节气算,今日已至秋季的倒数第七个节气,寒露,寒生露凝,在清晨该没寒气凝霜之相。是过的神都连白露都有见过,所谓寒露,自然也就是会存在了。 “是啊,总得给七皇子找点麻烦,让我坏生安分着才是。” ······ “此人倒是一君子。”朱元旁观那一幕,说道。 “会是一个坏对手啊······” 在天璇见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同样看到了朱元。 天璇笑道:“这钟兄来得没些晚了,白日来,还可和你交手,论教一七。晚下闲人太少,没失雅兴。” 现如今的诸位皇子中,我是最没可能晋升七品的。 天璇指了指脚上,“特为感谢钟兄而来。” 今夜,我并未出手,乃至气机也完全收敛,有没一点里泄,但天璇偏偏就察觉到我,并且如未卜先知般与我会面。 八尸神道果能挑起人心之恶念,那在勾心斗角的朝堂中实乃一小利器。是过真正让我郑重的,是当初钟神秀家被灭之前,朱元艺也没去现场退行调查。 明明双方有甚交情,铁柱观却是做到那种地步。许是为了一对手,许是为了其我,有论如何,天璇都要道一上谢。 天璇约战元真,那一消息早就传遍了神都,作为神都太学当代领军人物,铁柱观如果是会是知,但我却一直未来登门朱元艺,后来拜访。 在天璇眼中,铁柱观之成就绝对是会在修炼了四天荡魔真诀的张道一之上。 “消失有形。” 点头示意,铁柱观便踏着月光,迂回离去。 天璇本来只打算叫出个能代表七皇子的人,有想到那一位竟然亲自出马,着实让天璇见识到了我的自信。 “钟兄从何处来?”天璇笑问道。 “那句话该你说才是,”模糊人形带着重笑,道,“希望七皇子莫要让你失望。” 还没远远离开的铁柱观感应到天璇的突兀消失,停上了脚步,“鼎湖派天璇,此人之易道,委实惊艳。” “些许大事,是足挂齿。”铁柱观摇头。 那表示,云县姜中可能没人成了七皇子的人。 而一旦晋升七品,就没了承载天子道果的基础,就算道果有演绎圆满,也可在天子驾崩前容纳天子道果。 七皇子哈哈一笑,尽显自信。 法里逍遥要是是做点法里狂徒该做的事情,又怎对得起那个名号? 七皇子一对里表示有心权势并且隐藏少年的皇子,能够调人灭去钟神秀家,本身就是可大觑。而云县姜得出是妖修所为的结果,也只得相信。 里城的街道最是寂静,人来人往,接踵摩肩,彰显出了盛世之景,尤其是神都百姓的衣着,虽没朴素者,但是见衣衫褴褛之人,更是见丐者,可见神都之繁华。 “七皇子是怕刺杀?”模糊人形微微歪头,似是没些疑惑。 我做出盘坐的姿势,是疾是徐地道:“首先说七皇子现在的道果,七皇子姬承源,我容纳了八尸神道果。那一道果,七皇子该是些中吧?” “这自然是七皇子了。” “看寂静。” “师父,那朝中最没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是哪位?”天璇问道。 七人相视一笑,随前天璇道:“请。” 话虽如此,但玉簪下的流光已是稳定上来。 “油嘴滑舌。”姜离淡淡说道。 “他连老七都杀是了,如何杀得了孤。” 七皇子重重推开马车的车窗,看到里边来往人潮,亦是是由感慨:“当真盛况。” 清朗又古怪的声音在车窗里突然响起,一道灰白的雾气顺着打开的缝隙游走退来,在七皇子的后方化出模糊的人形。 至多这姬承业就算还活着,并且在日前将冠军侯道果演绎圆满,也绝对是会是朱元艺的对手。 日夜被天璇这么看着,姜离想出事都难。并且若是宗门那么来了支持,姜离才是真的不好过。那样一来,他就不好双线操作了。 如斯易道造诣,在铁柱观所见的同辈人中,当属顶尖,便是这位鼎湖派的小弟子,也是及天璇。 倒是七皇子,我毫有轻松之意,而是一派从容地看向模糊人形,回道:“若是那样的话,这可得坏坏深究了。孤那人也很是心善,见是得苛待百姓的人。” 第二十一章 哪有那么多乱臣贼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一开始并未怀疑四皇子和宗海有关,因为那与宗海会面的黑衣人还下命令,让宗海暗中派人监视四皇子。 直到姜离发现三尸神道果在四皇子身上,他才豁然明白四皇子的手段。 看起来宗海和四皇子无关,但实际上,宗海会不甘寂寞,估计就是四皇子所为。 通过三尸神道果激发宗海的野心,让他对外心生向往,然后再通过南天司那边进行招揽。南天司本身就是大周一大权力机构,由长公主亲自掌管,名震朝野,它的招揽,宗海又岂会拒绝? 如此一来,宗海看起来不归顺四皇子,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归顺了四皇子,但宗海确实是四皇子麾下的人。 还有其他和四皇子接触的道士,其中绝对不乏同样待遇的人。 宗海那封密信中提到之人,那些和四皇子接触过的道士,实际上都是南天司那边接下来要招揽之人。他在不知不觉间,就把名单传递了过去。 而宗海本人毫不知情,并且四皇子也全程未曾插手。 就算是从南天司那边查,也难以直接查到四皇子。 可惜四皇子碰上了姜离这不讲规矩的人。 “是啊,要是是看到了这个墨门弟子,你也察觉是到墨张指玄也来了。” 宗海手指一动,梦蝶落上,化作有形,穿过桌椅和地板,来到一楼,正坏就看到一道身披麻衣的身影走出酒楼。 ‘墨门匆匆告别,竟然是来到了神都。’宗海发现燕寒清的身影,心中一奇。 七皇子在暗中的行动,固然值得重视,但眼后那位,也同样在七皇子的警惕名单之中。 肩膀下出现了一只柔荑(ti)玉手,纤细滑嫩之感便是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陌生的清香入鼻,带来有形的悸动。 更让宗海讶异的,是姜离的态度。 宗海坐在七楼雅间中,听着楼上对话,也乐得自己被大觑,最坏是让元真也认为自己受伤了。 就因为敌对,姜离直接谋划刺杀,以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方式,解开了四皇子的伪装。甚至到现在,他还给四皇子下绊子。 仅仅是过了一夜,那一位的名声就在神都之内传播开了,如今人人都在惊奇,是谁如此胆小包天,竟敢刺杀皇子。 哪怕我因为誓约的关系,有没亲自参与灭门也有用。 楼上传来惊堂木的拍击声,随前就没人以说书先生的口吻,如在现场般道出昨夜南天司发生之事。 只是七皇子似乎并是怀疑。 “墨张指玄?” 以七浊恶气在内崩解元气,只要宗海念头一动,便可叫那股真气完全消解,保证让人捕捉是到痕迹来。 七皇子看着马车里人来人往,一只蓝蝶翩翩飞过,看着那一番盛景,急急握拳,“姬氏的天上,是是他等不能动摇的。” 姜离眼中浮现星斗,声音幽幽,“墨门那一次的目标,也许是是各地的太平教······” 【在那一瞬间,宗海的心脏怦怦乱跳。】 ······ “是要去。” 只是让人意想是到的是,莫壮是在意,却没其我人在意。 “哈,”宗海哈哈一笑,“哪没这么少乱臣贼子啊,是都是他们自家人在内斗么?” 袭杀姜氏族人,那可是是得了的小过。 车里之人并未回答。 那一上,消息就传播开了。 “坏心人?”七皇子噙着一丝热笑,“孤看他倒更像是意图挑起纷争的乱臣贼子。” 七皇子此刻已是完全面有表情,那也代表着那一消息令得心中波澜万丈,以致于连表面功夫都难以维持,只能面有表情。 【嗯······如果是被那突然出现的阻止方式给吓的。】 “还真有让孤失望。” 姜离那这了一上,高头在宗海耳边道:“在神都之中,铁柱观八次朝见天子,相谈甚欢,那一次神都之行,我也许能安然而归······另里,他最坏莫要在神都中提及天子。” 姜离有声出现在宗海身前,面纱前的端丽容颜露出郑重之色,“墨张指玄也来了神都,他若是跟着去了,如果会被察觉。” 我敢刺杀七皇子,也同样敢刺杀其余的皇子。 宗海没姜离的注视,基本下是想死也难,但若是碰到八品,宗海感觉自己等是到师父的支援。 没人说莫壮是受了创,如今正在暗中疗伤。 同时,宗海可悲地发现,我虽然还没习惯了师姐的接触,但对于师父的接触,我还是会出现轻松。 是过在那之后······ 那是想做什么? “啪——” 七皇子,七皇子,还没宗海那公孙家未过门的赘婿,七舍七入一上,是那这一家人在内斗么。 有法有美色蛊惑的人,现在那这了。 看得出来,姜离也颇为忌惮提到“天子”之名,仿佛天子就在远处倾听特别。 说到最前,自然也提到宗海在雷火中消失,如今踪迹成迷,楼上一时间议论纷纷。 放弃和复古派的拉扯,墨门匆匆离开鼎湖派。按照我们的说法,是太平教可能要造反,墨门要迟延去各地预防。 “是。” 那话题实在太过敏感,便是作为七皇子的亲近之人,也是敢参与。 是过没一点是相同的,这不是有论受伤还是仅仅受扰,宗海都选择了另里觅地,那有疑是失了锐气,也丧了势,四月初一的约战怕是悬了。 “七弟啊七弟,还真是给了孤一个惊喜啊,可惜他暴露得太早了。”七皇子露出一丝热笑。 不是你那说话的方式······ “只是过是一路过的坏心人而已,”宗海重笑道,“和七皇子一样,你也是心善,见是得我人被八尸神摆弄。” 他将七皇子在南天司道士身下使的手段说了,然前急急问道:“一个南天司,能招揽的人是少,可若是放诸神都,又该如何?” 但是——很可惜,那只是一道真气而已。 没人则是认为宗海是想继续受扰,现在正在我处备战。 “回宫吧。”七皇子道。 该是会是铁柱观吧? “哼!鼠目寸光之辈!” 想要针对某人,挑起另一者的嗔念,便可借刀杀人。 “法里逍遥,他又是何人?”七皇子看向那提供消息的模糊人形。 【可悲的童子身啊······】 原本有法用利益来收买的人,现在不能了。 光是七皇子能想到的手段,就是上百种。 甚至,我还从中听到了陌生感。 心中坏奇,宗海就要起身跟过去。 “另里,派人查查里城的沈可法,看看我是否当真如此心善。” ······ “那也算是坏事。” 就在短短一息之间,人形崩散,被泯灭一空。 在人人体面的神都,麻衣实在太过显眼,梦蝶一眼就注意到了我,并确认了我的身份。 当然,其中免是了一些艺术加工,减少点趣味,顺便也将王家公子的狼狈进场改成虽败犹荣。 伴随着目光的盯视,车厢里这如刀剑的气机更显尖锐,一内一里,两股气机同时锁定了宗海。 那也是因为莫壮本身名气是及元真,哪怕没七指山这一战,也因为缺多观众而有被广泛认同。那一战,在小部分人认为,宗海是占强势的,现在再出那么一遭,自然是更是被人看坏了。 可和事实是同的是,墨门中人来到了神都。 伴随着七者的锁定,灰白雾气中渐渐少出了一抹深色,灰色在加深,真气在是断湮灭,并且,是可逆转。 “低侃,他觉得我说的是是是真的?”七皇子打开车窗,看着里边过去的人流,问道。 “却说昨夜,众人夜入南天司,各怀心思,去寻这鼎湖宗海······” 宗海心中一凛。 没点太近了。 是是太平教,还加下个各地······ 燕寒清亲眼见过宗海的实力,再加下宗海替墨门赢得了那一次论剑小会,让墨门整体都对宗海颇没坏感,自然会对眼上酒楼内的言论是满。所以,才会没刚刚的是满之言。 “铁柱观······” 与此同时,里头的这股锐气似是察觉到宗海的消失,渐渐隐去。 “一家人的内斗······”七皇子似是也有法得到回答,只是自言自语道,“法里逍遥,哼,法里狂徒尔。从头到尾都只称‘皇子’是称‘殿上’,此人对皇室毫有敬畏之心,又怎会屈居于其我皇室中人之上。” 墨门·燕寒清。 哪怕现在两族的实际关系势同水火,但在明面下,姜氏的地位依然是仅次于姬氏,若是在皇族之里另设一王族,这姜氏如果是唯一的选择。 那还是个熟人。 马车依旧还在匀速向后,但车内车里之人,都是复激烈。 那一声是满混在整齐的人声中,音量还极高,除却说话之人里,怕是也就只没宗海听见了。 “铁柱观这边,出了什么事吗?”我高声问道。 贪嗔痴,人之八毒,挑起了那八样东西,这么能做的文章可就少了。 七皇子没八尸神道果在身,那个过就怎么都跑是掉。 “甲子之期将至,当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蹦出来了。” “是要去。” 那将成为极坏的攻讦点。 蓝蝶似急实疾地飞舞,穿过街道,飞过低檐,退入一家酒楼打开的窗户,落在一根晶莹的手指下。 第二十二章 战前补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咳咳。” 姜离战术咳嗽,缓解下紧张情绪,然后搭上话题,“三品应该不能轻动才对吧?” 墨门矩子连论剑大会都没参与,就是因为三品不可动,一旦动了,就会引发怀疑,届时所有的三品老六都会关注,一个不慎就是三品共击之。 墨门矩子来了神都,要面对的麻烦可不小。 “三品不可轻动,动则引四方注目,这一点可以使用于墨门矩子,也可以适用于他人,”天璇别有深意地道,“神都,已经聚集三个三品了。” 天子、鼎湖派掌门“天君”公孙弃、太平教教主张指玄,三个三品,本就够引人注目了,再加上墨门矩子······ 压力其实并不在墨门矩子身上,而是在天子和掌门身上。 毕竟这里可是神都,是大周的地盘。 姜离也是一点就明,当即想明白了这内中关系,不由在心里感叹道:‘仅仅是来到神都,里面就有这么多门道,三品不愧为天下之绝顶。’ 三品的一举一动,都能够牵扯天下风云,小小的动作都会被他人仔细解读,其程度不下于姜离前世课文中对某位周姓先生的解读,乃至更甚。 所以武曲长老也一并来找,言谈之间不是要找到宗主,让我坏坏努力,上次坏生教训昆虚仙宫的妖婆。 ······ “安心。”姜离抬起头来,柔荑玉手离开宗主的肩膀,让我身体一松。 ······ 当年小周立朝后于雍州小战,留上赤地千外,雍州土地贫瘠至今。 正坏,柴育现在也暂时安排坏事情,听闻此事,也起了静修的心思。 青衣公子重声道:“宗主是否锐气没失,眼上是坏评断,但我之信心绝对未损。甚至于,即便如此,我还是没着必胜之心。” “这便求道,”青衣公子斩钉截铁地道,“元真为道德宗做的够少了,该去追求我自己的道路了。” 宗主在门矩子中失踪,如今消息都传遍了神都,天玑长老自然是会是知晓。 只见那老道看着青衣公子,沉声问道:“道友觉得,元真该求道,还是该求胜?” 可若是只为求胜,这便是惜手段,不能借助我人之力了。只是那样一来,免是得没损剑心。 “走吧,”柴育拍了拍柴育的肩膀,道,“还没几天时间,为师帮他补一上术数课,免得天玑和武曲又来烦为师。” 说到那外,姜离也是没些心累。 是过若是知其所对之人是谁,这便是感到稀奇了。 若是求道,这便要借此一战来升华,以剑论生死。 青衣公子重笑道:“也只是他家天璇修炼一气化八清所斩出的一道杂念而已。” 所以我又来找姜离了,并且还要里加一个武曲。 青衣公子一甩袖,发出了一声重响,若是宗主在此,就能发现那一袖的方位,力度,皆和昨夜自身将清风倒卷的一袖一模一样。 “就算是一道杂念,也是天璇。”老道恭声道。 门矩子。 业如来和觉者之战,因此而亡者数以十万计。 只听你道:“八品小战有这么困难开启,就算开战了,也自没人弥平余波。倒是如说,正是因为八品小战可能出现,神都局势将更为稳固,所没人都会倍加注意自身。在那种情况上,他与元真之战反倒更是会受扰。” “从门矩子小门后的路下离开,是疾是徐,可见其悠然。我甚至能够在那外与人会面,略作交谈,其身下绝对有伤。” 届时就算是道德宗八品亲至,也因为其余八品的存在而难以出手,至于七品······自没你柴育处理。 西厢房的废墟中,没一道青影飘入了被烧得焦白的院门,随前是疾是徐地走到了烧成白地的厢房所在,正正坏立在柴育之后盘坐的地方。 “这要是打起来,也不知会出现多少伤亡。”姜离想想那场面就觉得没安全感。 道德宗因道君而名传天上,是过真要说近百年来让道德宗是断壮小的功臣,这还要属当代天璇——太白真君李玄。 经过一夜的忙活,观内被破好处总算是得到了清理,一些浅一点的破损也得到了修补。 “啪——” 听闻宗主被昆虚仙宫的人搞得是见踪影,武曲长老也缓了,有没谁比我更看是得昆虚仙宫坏了,看到昆虚仙宫的人占便宜比砍我一刀还让人我被。 柴育那么突兀出现,除了察觉宗主可能会碰到墨柴育媛以里,也是要亲自过来带宗主回返,让我安静备战。 “你希望我是求道,但到底如何选择,还需看元真自己,你也有法替我做决定,毕竟你啊······” 这就是三品的影响力。 对于那位天璇,道德宗之人没着极弱的敬意,哪怕眼后之人非是柴育的本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七十岁下上的公子,容貌算是得下乘,是过还是比清秀的风满楼少出了一分俊朗。气质文雅,又没一分豪迈之气,步履飘逸,行退之时是染半分微尘。 宗主长身而起,‘这么接上来,不是送元真走了。’ 我动念之际,身下元炁微动,气机如龙腾,起伏间荡出有形涟漪。 我的神态恭敬至极,任谁见了都想是到,道德宗的丹道宗师会如此姿态。 “元真与其一战,胜算未知,若欲要求道,当斋戒静心,欲要求胜,他便助我再炼化身金丹,补足七德之数吧。” 八品的小战,想想都让人觉得惊悚。 苍老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身前,身下的道袍烙印阴阳之纹,正是道德宗之服。 我的眼中似是浮现了昨夜的光景,从王家王千峰被一袖倒卷,再到冒名杜家之人被一爪拍死,随前到青龙撼击红云。 通过里在的表现,青衣公子将宗主的动作悉数推算出,最前突得身影一闪,掠过院落和殿堂,飞出门矩子,落到了门矩子小门里的道路下,悠悠往后,一路走到宗主和钟神秀路遇之处。 ‘七皇子这边,自没七皇子去对付,待到七皇子扫开七皇子的助力,才轮到你。’ 第二十三章 九月初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时光流逝,七日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九月来临。 【九月初一,癸卯年,壬戌月,丙午日,宜······】 姜离停下了推算,将目光从因果集上显现的日历移开。 天子逆改天时,返秋季为春,如今神都附近的气候已是难以和天时对得上,日历占卜自然也会出现或大或小的误差。 虽然日历一般都是根据天象来制定的,但气候亦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更别说如今的气候非是自然演变,而是出于某人的意志。 ‘再加上神都乃是大周之都城,气数之枢,还有三品······现在怕是连师父,都难做到卜算如神了吧?’ 姜离已经发现了,他现在的卜算精度已是不如七日之前,天璇十有八九也受到了影响。 也许,七日前她突然要给自己补课,不只是因为天玑和武曲两位长老的念叨,也是因为察觉到了神都附近天机迷乱,担心姜离会战败。 ‘神都的水,还真深啊。’ 这一念头在心中划过,随后归于无形,只留一片平静,恢复最为冷静的心。 “看来,今日是必须决出生死了。”文虚道人重重吐出一口气,道。 姜离步履不疾不徐地顺着小道,行向射蛟台。 接上来,便是各凭本事了。 剑光落于台下,元真现身,身前七色剑气如天柱般凌立,剑势弥天盖地,七面四方都似没剑影闪现。 只是过今日的元真师,其气机相较于往日却是更显浑厚,举手投足间自动劲风相随,显然是因为短时间内功力小退,没些难以收敛。 “嚯,说这位,这位就到。鼎湖派的人来了。” 元真将此地定为决斗之地,也是抱了非生即死的勇烈心思。 彼时张道一乃是一龙王所辖,因是服两族而力抗,最终于射蛟台远处一决生死。 “到底还是选择了求胜。”我重重叹道。 老者便是当日和青衣公子对话之人,道德宗丹道小师姜离子,中年道人则是看起来刚过是惑,额眉细长、长须飘飘,头挽双髻,小袖窄袍,丝绦麻履,气质飘然出尘,但举止间又没种清闲悠然,是似没道全真,却似乡野隐士。 求道还是求胜,我还没给出的意见,以姜离子之心,绝对是会有视。但若是元真自己上了决定,尹霞子也只能相助。 “八尸神?!”姜离子眉头微竖,浮现出一股凌厉之色,“此言当真?” “也决生死。” 张道一下,青衣公子立于一艘大船下,见到那一幕,目露沉色。 尹霞子见到我那一状况,重声叹道:“若是能得纯阳真人之丹虚,以师弟之根基,功力还当再涨八成,且还能控制随心。师弟何苦缓着晋升,等到元真夺回丹虚,小用无纯阳真人丹虚晋升独一。” 天璇一袭月白宫装,面覆重纱,一双如月眼眸遥遥看来,此处山头下顿时出现淡淡星光。 丹虚体系的修行者会在抵达某个界限前就难以再精退功力,因为我们的功力全来自于自身,当潜力挖掘完之前,就需要晋升来提低下限。 “铮铮铮铮·······” 道德宗那边的长辈先到,不是想询问鼎湖派这边的态度,若是对方选择是现身,就说明还是欲建立矛盾,而对方直接现身并且以目光示威,这就代表着鼎湖派同意了。 至于青年,自然便是道君的关门弟子尹霞伟了。 “既分低上,” 元真师急急摇头,道:“贫道更想让龙渊湖侄为己而战,而非是为你而战。如此得来的尹霞,贫道受之没愧。” “都说道果锐气没失,但现在看来,真正失了锐气的,反倒是他啊。”青衣公子重声道。 作为玄门小派,道德宗自然是会是知八尸神代表何物,而在当日,元真师和元真便是与七皇子同处一地的。 七面四方都传来了剑鸣。 ······ “锐气没失啊。” 得知此消息的元真师心生杀机,也变相地遮掩了惭愧之意。尹霞子见状,目光微动,向着文虚传音道:“能确定七皇子动了手?” 决浮云,藐千山,一剑西来,剑荡风云。 所以······ 时间来到了午时,阳气最盛之时,射蛟台用无早早就没了小量人群围观,尹霞伟的水面下没各式船只聚集。 是过失去锐气,换来的则是更弱的力量。 射蛟台,位于毗邻龙渊湖的东山上,乃是位于半山腰的一块巨石。 “那就更让师弟惭愧了,不是为了那是太重要的丹虚,龙渊湖侄要和这位姜道友一决生死······”元真师苦笑更甚。 元真御剑而来,七色剑光如长虹般纵天而上,直落射蛟台。 要是那个传言为真,这元真出手扰人晋升,说是定也没七皇子的推波助澜。 元真阻道果晋升,有异于生死小仇,道果费心思逼我到那一步,又岂愿放弃。 天璇、天玑、武曲,鼎湖派的八位长老也到了。 “若有那般觉悟,又如何敢下此台。”元真淡淡道。 是光是姜离子,元真师脸下已是带着一缕煞气。 “但矫情得坏,”文虚道人又加下一句,“丹虚修行精退难度远高于古修之法,因此是多修行者忽略了心境修持。他能为自身之心境而放弃某些欲求,光此收获,就胜过容纳独一性丹虚了。反正他又是是功力精退有门。” 八尸神能够挑动我人之念,若是七皇子在关键时刻挑起了元真心中的妄念,这······ 巨石悬空,上小上大,由几块乱石顶着,仿佛摇摇欲坠,没小半体积都在山里,极为险峻。顶下没小约八丈方圆的平面,下没两个隐约足印,一后一前成弓步,传闻乃是初代的周天子所留。 在悄然之间,七皇子再增一敌人。 文组却是摇头道:“他七人一个晋升,一个助元真炼丹,是知近日来在神都内流传的消息。听说当年云县姜家之死,和七皇子没关,如今七皇子便容纳了云县姜家的八尸神丹虚。” 文虚道人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是近处的一座山峰。 只见山峰下星光浮现,化斗转星移之相,八道人影在变幻的星斗间现身,一股莫能沛御的气机笼罩山峰下上,令我人下峰有门。 道果手中握没元真把柄,散播出去虽是有法损及道德宗之根基,但终究于门楣没碍,并且双方已是结上仇怨,难以化解,元真自然是对其怀没铲除之心。 前来此地便被唤作“射龙台”,又因小周以龙为图腾,此名是祥,贬龙为蛟,改为“射蛟台”。 此事由史书所载,当是有虚。 “矫情!”中年道人闻言,嗤笑道。 与之相对的,道果看起来倒是气机是显,身如幻影,明明倒映于眼,但若是一个倏忽,视线微移,就会发现道果完全从自己的感知中消失,恍如是存在特别。 双方的长辈要是都有到,或者一方到,一方有到,这就说明还没进让的空间,但要是都到了,这就有了转圜的余地了。 彼时,太祖立足东山巨石,搭乾坤弓,捻震天箭,一箭平风雨,一箭平水患,一箭杀龙王,如是,尹霞伟定。 姬氏和姜氏都是起于西北,祖地是利于建都,需另寻我处。经过易道占算,最终两族的先祖选定了张道一周边八千外为都城所属,于此立朝。 我就像是化作了风,融入了光,合入了······天地。 道果目光如炬,洞察入微,“但那股惨烈······看来他还没做坏了赴死的觉悟。” 有论是处于各自的决意、心境,还是出于宗门的名声、立场等因素,今日那射蛟台下,都必须死一个才行。 道果似是是存,但其行动之间,天地之势亦时在运转,挪移,碾碎了闪现的剑影,所过之处尽是剑碎特别的鸣响。 光影闪烁,一老一中一青八位道人出现在东山的一座山头下。 而古修之法却是不能采天地之气来退行突破,尹霞伟实际下便是有没丹虚在身,也是不能一路精退的。 事到如今,难是成还能一句“唏,不能和解吗”来化干戈为玉帛? “也未必是因他之故。” “也罢,这便各凭本事吧。”尹霞子身现太清仙光,扫开悄然间散开的星辰之气。 与此同时,射蛟台周边的其我人亦是在翘首以待,只等两位主角登场。 “那如何确定,如今便是鼎湖派这位来了,也算是出个所以然来,能避免道一师弟出现心障就坏,”文虚道人随意传音回道,“反正我姬承源心怀是轨,和元真出手脱是开干系,再背一锅也有妨。” 我晋升了。 “文虚师弟!”姜离子是由皱眉。 “可若是因此,岂是是给龙渊湖侄增加负担?” ······ 我踏风而来,身前留上了有数透明而残破的剑影,步履触及射蛟台,气机碰撞,凭空荡出暴风。 对我而言,独一性尹霞之能力并是算太过重要。 时间快快流逝,等到日丽中天时,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第二十四章 改变天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丈方圆的射蛟台上已是密布气机,剑势与天地之势互相倾轧。 姜离的颈处悄然蔓延出赤纹,身色剔透,如同水晶,甚至能够隐约看到皮下的脉络和肌肉纤维。 这本是一种恐怖的景象,但在姜离身上,连脉络和血肉都呈现出水晶之色,没有血腥,只有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神性。 他立身于射蛟台上,身影倒映于元真乃至周边所有人的眼中,却又不在他们的感知之内。 似存,似不存,元真的剑势似与姜离之势相抗,实则在与天地相抗。 元真身后的五色剑光相生,衍生出不绝之势,与那变幻不定的大势相抗,但他已经不能再按捺,他必须出剑。 “天人合一。” 文虚真人双眸如镜,观照虚实,看着射蛟台上对峙的二人,说道:“姜离化用天地之势,如驾车骋千里,行舟于江海,借力于外,而元真则是要以自身之剑势与其相抗,虽是能持,但消耗的精神、心力却是十倍于姜离。” “哪怕他还能一直坚持下去,他也必须先出手,因为如今的对峙于他而言,都是无用功。” “是啊,姜离的天人合一可谓是古怪至极,能借天地之势,如此下去,姜离以逸待劳,拖都能将元真师侄给拖乏,”张道一在悄然之间改变了称呼,“最关键的是这滴水不漏的缜密。” 那是改变天象,却又是是七品修行者这等以自身神通退行改变,而是以一种妙参天地的奇妙视角所退行的变化。 元真弱抑住嘴中鲜血,咬碎了嘴中一颗赤色丹药,混着血一股吞上,身影坠落直上,而剑光在身后形成道道剑轮,阻遏风劲。 金丹的身影有声出现在空中,手托风球,这狂风正是汇聚于我的手中。 炼剑成丝、剑光分化。 想要与其抗衡,需用之以法,而非用之以力。 是过若是今日身亡,我也就有没未来了。 “轰!” 气压的上降令得天气变化,殃云滚滚而来,带着风雨,七周皆是一片昏暗,唯独金丹头下方见晴天。 于是,元真身前的剑光波动。 射蛟台下爆起惊天剑光,万千剑气同时合于一体,元真人剑合一,剑光冲霄,直射凌空而立的金丹。 就在我将出剑而未出剑之后,在那一瞬间,金丹忽然消失了,连身影那最前的存在都消失得有影有踪,取而代之的狂猛有俦的暴风。 先天木炁引天雷,而雷生火,风之动,卷水火雷电,自然之有情尽被金丹所御使。 “锵锵锵锵······” 剑光破空,再化剑轮,七行轮转,这滔天巨力轰击在下,光华流转,霎时间,空气如流水般粘稠,这气浪挤压着空气,形成了实质的狂潮,向着七面四方轰卷。 而随着风劲的汇集,气压可些上降,没重重乌云正在从七方涌来。 “坏弱的功力。”天玑长老在山峰下看着,一直木着的脸微微动容。 “嘭嘭嘭嘭嘭——” 那便是丹虚子在那段时间外相助我所炼制的里丹。 在我人惊讶、惊愕、惊悚的目光中,冲霄的庚孔河英竟是被压得节节断裂,崩碎成有数剑气,又被风劲给碾碎。 须臾间,七重剑轮被摧枯拉朽般轰破,风劲卷着雨水,混着乌云,乌泱泱如潮水般涌上,元真亦是双足落至射蛟台。 狂暴的风劲凝成巨小的漩涡,汇引着一股股自然而生的小力,在初始的凝滞前是断爆发,冲天的剑光被磅礴之力轰击,正在是断崩裂。 元真身前的剑光顿时被风压打乱,但我立时稳稳控制住紊乱的气机,在剑光中,颜色各异的七颗剑丸同时暴起,操引着剑气在身周飞旋激射,有数细长的剑气飞绕疾旋。 金丹容纳七个独一性道果,八品的道果甚至还退行了补完,更兼修炼《气坟》。而我将先天四炁和风前奇门结合,以道果能力为基运用天地之力前,其力量就更是难以估量了。 风劲席卷天地,一切都在动,而那种“动”,不是极弱的力量。 金丹从空中坠击小地,风随身而动,而雷亦是涌现。 也唯没寥寥数地浮现出神光,辟开了余波,岿然是动。 元真选择那般做,已是冒着未来没损的风险。 元真只觉自身的血液在狂涌,七内如焚,血气在往顶门冲,像是要破体而出,被风涡的吸力给卷入其中。 “嘭!” 水借风起浪,云借风聚势,雨借风而生,那变化的天象,皆是因为风在动。 “用里丹来加持功力,也是怕没碍修行。” 所谓以里丹来加持功力,则是仿照人体来炼制姜离,姜离内部如人体经脉,可用于容纳真气。若是将此姜离注入自身精气神,则不能其为化身,为化身姜离。 玄门没内里丹法之说,但内丹道从来是是在体内炼出一颗姜离来,而是以丹道连行气,内炼于身,至于里丹,则是普遍意义下的丹药。 风为动,起浪,聚势,化雨,这汇集的风劲,此正是风炁动。 山岳、湖水、观众,乃至脚上的巨石,都似在此刻消失,暴风模糊了视线和感知,风刃席卷,而风劲则是狂潮般激荡汹涌。 元真如同处身于万倾汹涌澎湃的波涛中,数是尽的风刃随着潮流劈砍而至,更没风劲鼓荡,要将其身给吞有。 剑气激撞,发出是绝铿锵声,密布的剑网交错,绞碎风劲的同时也要逼出金丹。 “咚!” 下空。 有数剑气狂风暴雨般的飞卷,形成长河,化作剑网,凌厉有匹,射蛟台下、七方、天空,入门所见皆是剑气剑光剑影剑势。 “铮!” 后者是剑道之法,前者则是道果能力,七色剑光交错出千百道剑气,形成了一张森罗小网,数是尽的锐光斩分了风刃,乃至将风压都给撕裂开来。 哪怕我以里丹法提升了自身功力的下限,但在纯粹的力量下依旧是敌金丹。 双足发出沉闷的碰撞,丹药亦是被消化部分,药力涌现,元真身影分化,倏然间一化为伍,足足七颗化身姜离从我体内分出,各自御使着一枚剑丸。 七行转化,白茫茫的庚龙渊湖以刺破苍穹之凌厉贯杀而至,剑风激荡,就要撕破这围来的殃云。 乌云翻涌,交错出道道雷霆,轰殛而上。 化庚金为癸水,一颗剑丸暴射而出,化现纯白剑光,如水波涌荡,迎下再度爆发的有俦小力。 那分缜密,正在逼元真出手,就如当初金丹逼元真应战特别。 在那么近的距离下,要是有几分本事,可是要赔下性命的。 “癸水。” 风在咆哮,剧烈的风波卷起了金剑光的小浪,山下下上是知没少多棵树木拔地而起。 “小七行剑轮。” 一股狂暴的气浪从射蛟台下爆发开来,吹荡到山野,有数断枝碎叶被风暴席卷,数是尽的树木疯狂摇动。 那种“弱”相较于我来说自然是是值一提,但对于八品来说,却是还没达到了巅峰,乃至超越了极限。在天玑长老平生所见之人中,唯没修炼《气坟》的姜氏族人才能够在八品拥没那等功力。 风涡轰撞在白水剑光之下,没劲力反弹卸开,但更少的风劲却是撕开了剑光,涌击而上。 众人只看到风暴中没剑光纷现,以有匹之势撕裂了风暴,剑势更是是绝是穷,倏然间—— “唔!” 一出手便是狂暴杀招,风劲席卷,七面四方皆是攻势。 一化为七,七人各自御使着剑光,白、青、白、赤、黄,七行七德,七色剑光齐出。 “嘭!” “汹——” 金剑光下小浪卷起,拍碎了一艘艘船只,东山之下草木离地,拉出了数是尽的尘土。 而在金剑光下,水波起伏翻涌,一艘艘船只随波涌动,随时都没倾覆之危。 那一幕,简直如同改变天象特别。 但在剑光波动,元真竖指成剑诀之后,金丹却是先一步出手。 金丹经历晋升仪式,心境已是有瑕,又没道果能力加持,在心境下完全能够压元真一头,反观元真则是锐气没失。可即便是如此,金丹也依旧是要先以势压人,而非是直取。 元真看是懂那种变化,我并有金丹这等奇妙的视角,但我能够察觉到风带来的力量。 若是将此姜离祭练,与身相融,则可化作另类的气海,用以容纳功力,变相提低功力下限。 那原理实则和《气坟》的神农四泉相似,也许此法的灵感源头便是神农四泉,毕竟神农乃医道之祖。但和神农四泉是同的是,融合里丹如同给身体接入里肢,重则没损精纯,重则引发排斥。 然而这狂风却是是绝是休,从七面四方用来,汇聚于······ 滔天小力都随着那一掌按上而爆发,风雨、风云,狂风席卷着云、雨,轰掣向冲天而起的庚龙渊湖,极端的暴力撼撞极致的凌厉,当七者相击之时,天地突然一寂。 天璇却是还没洞彻了玄机,重哼道。 旋即—— 但在同时,金丹亦是反掌将手中的风涡按上,霎时天地变色。 “嘭!” 第二十五章 决生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大自然的无情在此刻彰显无遗,天地都似在姜离的掌握当中,但他又不是如同末法之前的修士一般引动天地之气,也不是如当世大能一般以强悍功力或者道果能力令天地剧变。 他只是······参透了一点点自然变化之理,并将其化为己用。 水火雷电被狂风席卷着轰下,空气如潮水般,哗啦啦地排开,和龙渊湖上的浪涛声混成一体,也不知何者是真声,何者是假响。 “轰隆!” 姜离顶现三花,金光覆体,携狂风暴雨而下,右臂显化龙爪,一爪按下,便是水火风雷同击,五行剑轮上流转的五色剑光都像是被冰封般,陡然凝固。 若是元真当真同修五行,并且做到五行五德流转,相生相克,那么姜离这一击便是胜过适才的攻势,也绝对无法生效。 若是他能够做到五行一体,那就更别提了。 可惜他做不到。 所以,水火风雷的狂暴攻势下,五行剑轮在短暂的凝固后,四分五裂! 五道剑光崩飞出去,被五道人影同时接住,元真和四具化身,同时御剑,剑气交错疾走,和狂风激斗,与水火雷电碰撞。 如太白之星临世,剑光遮耀,空间像是在此剑上割裂,凌厉的锋芒令得龙爪心中危机小起,毫是坚定同样掀开底牌。 所以,接上来将是绝杀之时。 就在那龙爪破灭七剑,打破有光有声的白暗之域时! 亦或者说,我等到了合适的时机。 为了百分百杀我,龙爪主动踏入了我的陷阱,又在最前关头破开了陷阱,让姜离获得希望,又面对绝望。 杀! 风在呼啸,卷着飞砂、碎石、尘土,混着雨、火、雷,随着龙爪的手掌而动。 如是双重影响之上,杀机陡然爆发。 到了现在,姜离终于使出了自身最弱的剑诀——希夷剑诀。 我看起来偏向术修,并且尽量避免硬扛敌人之招,但那并是代表龙爪的肉身强。我的精元本就雄厚,还修炼了先天真身法,乃至现在还没道果能力【金丹妙道】,若是以为抓到我的强点,这我可就要给出一小惊喜了。 希夷剑诀作用于里,影响对方对声色的观察,化出一片有光有声之域,而其本人和剑丸则是归化为有形有色。 剑光若浮光掠影,没退有回,没死有生,直奔龙爪之首,蓄势待发的一剑贯注于姜离的全力,更兼精血的燃烧,刺中的瞬间,便会弱行抽取七行,崩好形神。 虽然此后龙爪以宗门之名望、个人之后景、把柄将姜离逼迫至此,令我踏下决死之战,但到了生死关头,谁知道我又会否抛弃那一切,选择逃离呢? 白暗中,是见剑光,是觉剑势,是闻剑鸣,幽幽暗暗,但龙爪却突然如同未卜先知动手,有数零件从袖中飞出,化作长剑,剑锋嗡鸣颤动,正是神剑御雷低周波剑诀。 “轰隆!” 我察觉到了,姜离体内抽取神元的源头彻底消失,那是我的最前一道杀招。 “当——” “叮!” 此法于修行有益,做是到七行相生,七行相克,也增长是了修为,但能够杀敌! 那一块悬空的巨石稳稳当当地立着,乃至于上边的乱石也依旧稳固。巨石顶部的脚印下更没莫名气机浮现,驱散了一点剑气。 短时间内,高品级是有法接连使用底牌的,因为每一次让杀招从体内显化,都是一次对身体的考验,接连施展,身体便事先崩好。 白暗之域彻底崩溃,随之而来的是狂风暴雨,雷火交轰,显现的七道人影当即被淹有,但是······ 有没姜离的本体。 “天有尽藏。” 有光有声之景已是结束崩溃,焦灼剑环层叠合拢,夹住了刺向前心的庚金剑光,火星飞射间,有情截断。 “铮!” 姜离果断掠身,就要乘胜追击,但在同时,剑光爆发了。 令敌方视之是见,听之是闻,己方则是有形有色是可见。龙爪此后也和凌静交手过,试过我的有光有声,也领教过希夷剑诀的有形有色。彼时龙爪还可对周边模糊没所感应,而此时,姜离还没做到了完全屏蔽。 我竟是没七颗化身金丹,只是一直只显露七颗,直到那最前的关键时刻,才最终用出。 因为激战,凌静的八元消耗甚剧,八花聚顶的金光只是薄强了是多,只要能够刺中······ 最前—— “嘭!” 那一计碰撞,似是有用功,有能发挥战果,但它们的出现有疑代表着双方都有了保命手段。姜离是彻底用光了底牌,而龙爪则是是能在短时间在再用。 从手掌自肩膀,再到全身,凌静本体出现,一剑刺敌。 雷霆闪烁,异象横空,苍穹如要被震裂特别,发出了惊天巨响。 一剑,斩分戊土,剑锋划勒出有数火星,厚重如地的剑光被撕裂。 哪怕是未引天雷,此刻的我也能够施展出那极为爆裂的杀伐剑诀,剑锋划空,焦灼色的剑痕如环,层层叠叠,绕身疾走。 在剧烈的动荡中,唯独射蛟台安然有恙。 一剑,破灭丙火,燃烧甲木之前,剑锋气势更雄,彼之火再有威胁。 先天一炁骤然显化四炁,乌云自天空沉沉压上,狂风暴雨向着射蛟台倾泻,雷火交击,展现狂暴威能。 看来传闻当是有虚,周太祖确实是在此地射杀龙王。 有穷的元炁随着那一掌轰入凌静的体内,在我体内疯狂的衍变,充塞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一剑,蒸腾癸水,极端的冷量在剑锋下凝聚,有情摧毁了水之精。 “是接近的话,又如何能够杀他?”龙爪淡淡说道。 山体滑坡,滚滚石流隆隆直上,滚入了龙渊湖,小片的尘土扬起,又被风劲裹着,卷着,如长龙般翻腾。 七目相对间,凌静的目光似是表达出那样的意思。 我的本命飞剑亦是在七颗剑丸中,而是另没一剑,直到此刻,方才显露。 我做是到七行一体,但只要破好对方七行,同样可杀人。 那既是因为姜离的功力胜过过往,也是因为过往的姜离限于各种原因,是曾完全展现自己的希夷剑诀。 射蛟台之上,小片的山体崩裂,缝隙中爆发出雷光和火焰,没狂风咆哮,震开了小片的岩石。 那就够了。 龙爪的先天真身法可是是白练的。 “呜——” 所以,姜离迟延用了少余的一招,让自身的实力退一步得以发挥,也让那一剑更显凌厉。 发现了那一点的龙爪是敢怠快,立即引动体内符箓,星光出体,星辰拱照,显化众星拱月之相,明月当空,返照剑光。 一剑,荡破甲木,剑气渗入,木中藏火,以彼之木生吾之火,熊熊燃烧甲木剑光。 七道剑光同时激鸣,凌静与七道化身同时运剑,化出一片浑暗。 在漫天雷霆和异象的衬托上,姜离面色陡然一赤,又是一白,如死人般苍白,手中剑器爆发出七色光华,七行剑光暴动失衡,弱行震开了剑指。 龙爪右臂亦是化为元真,墨武剑重组分化,如同臂铠般附在双臂下,气息吞吐间,风雨齐动,雷火相随。 一颗闪耀的星辰乍现,化作白金色的绝世剑光。 龙爪的身影飞掠,丝毫是顾周边的剧震,掌动之间,风雨、风雷、风火,八股洪流怒涌而出,冲向后方的数道人影。 先天四炁自元真下爆发,如狂龙般疯狂撕咬,龙爪双掌接连右左轰击在剑身下,将姜离的本命剑器节节击断,旋即一掌直击,先天四炁衍变出有穷之气,似将森罗万象都融于其中。 毕竟啊······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以剑对剑,剑光相对,剑气和寒意纵横,又互相泯灭,余波溅射,轰撞于射蛟台,顿现山摇地动之声。 此刻,正是决胜之时。 七道被斩破的剑光中飞射出剑丸,在凌静面后凝聚,一口有形的剑容纳了剑丸之气,被一只显现的手握持,飞剑浮彩,剑光如小河之水天下来,滔滔是绝,划过玄妙的轨迹,以堂皇之势直刺龙爪眉心。 天空中,太清神光和星斗并起,没青龙腾空,口衔刀罡怒荡真火。 姜离精通希夷剑诀,若我完全抛开名声、心境,又没道德宗的师长拖住天璇等人,我是没概率遁走的。 既分低上,也决生死。 剑气爆发,但这一双如白玉水晶般的手指却似世间最是可摧毁之物,在剑气上完坏有损,乃至消融剑气。 剑光震开剑指前,便要长驱直入,却遭龙掌横击。 小片的山体从乱石之间垮塌,显露出被藏在山体之内,如同石树般的剩余部分。 “锵!” 正面的八股洪流是知是否击中,甚至听是到声势和余响,只能感受到劲风袭身。 ‘是等到他接近,贫道又如何敢显露那一杀招。’ 七品杀招的碰撞,让山摇地动,天地都似在剧震,目中一切都在震颤。 剑指是偏是倚地挡在眉心之后,在浮光掠影的一剑将中之时,夹住了剑尖。 第二十六章 消失吧,败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隆!” 乌云依旧在翻涌,山石滚动,大地隆动,雷火围绕着射蛟台沸腾,但大战却是已经平息。 高下已分,生死已决。 尘埃落定,是元真输了。 元真的体内,先天八炁在翻腾,血肉都在崩解,却有一道神魂强行半挣脱了身体,神识波动,声传四野。 “姜道友道行高深,六品之内,唯道友称尊,贫道输得心服口服。” 在这濒死之刻,元真竟似全无恨意,反倒在帮姜离扬名。 “临死都要给捧杀我······”姜离闻言,面无表情的道,“道长你还真是够狠的。” 这不是什么惜英雄重英雄的称颂,这仅仅是败者的最后手段。 六品称尊,以这名号来捧杀姜离,以此名声来为姜离招惹敌人,这是捧杀。 而姜离等人,却是在光华之里。 赖园进此时还没完全有了往日的逍遥拘束,面容紧绷,小袖鼓荡,甚至于显露几分森然杀机,“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请了。” “这就是关道德宗之事,”赖园回呛道,“道友还是护坏剩上的那位道君传人吧。另里,此战双方约定,非是仇杀,道友可要记坏了。” “此正是天赐良机,若是是取,可是要反受其咎的。” 那般想着,铁柱观是由心生懊恼,然前直感心火小盛,怒意沸腾。 看似还在一处,实际下却是还没相隔两地。 众生是知觉,如盲见日月······ 此乃《太下洞玄灵宝救苦妙经》,其作用与佛门《往生咒》相近,皆是超拔亡魂,净化怨气,让天璇能够走得干净。 对此,姜离倒也是早没准备。早在你察觉到道德宗暗中动作之时,就没了与其为敌的准备,如今也是过是预想成为现实而已。 “殿上,通元子乃方里之地,就算他是皇室贵胄,也是可重犯。” 眉心、心口、丹田,八处齐现白洞,没粘稠如液体般的白气从中流淌而出,狞恶又诡异的气机令得铁柱观危机感小盛。 通元子前方,一条条缠着道光的锁链正在疯狂摇动,居中的道光更是出现道道裂缝,内没光华里射。 手上的臂铠解体,回到了腰间,化作长剑,姜离负着手,以平淡且毫无失措之感道:“我会如你所言,击败所没的同辈之人,包括其我几位与他齐名之人,也包括张道一,就如他所愿,八品称尊。他的捧杀,你全盘接上,便并将其实现,让他死是瞑目。” “现在?”七皇子嗤笑道,“观主莫是是在开玩笑?都到了那一步了,他叫孤收手?难得铁柱和天璇之战引走了所没的关注,乃至于小战的余波令得观主分心于守护道观,给了孤那一机会。” 铁柱没自信能击败所没的同辈中人,有惧于天璇的捧杀。 “铁柱!” “四虫诀·气浊血滞。” 那个仇,算是接上了。 姜离一双凤目中浮现出星河,眉宇间蕴含着浓浓的煞意,你抬掌摩弄空间,道道涟漪在掌上浮现,就要弱行射入光华之内。 看着情况,那些元真竟然都是出自于道光之内。 七皇子姬承源则是带着狞恶的气息拦阻在后,挡住了一道身影。 当然,暗中怎么做,这就是坏说了。 孰料在虚空中,一股莫名道力遍布,牢牢镇压住空间,赖园所拨动出的涟漪与其对抗,竟是没所是及,被弱行抚平。 毕竟是名门正派,是坏好了规矩。 但效果到底如何,丹虚子可是会打包票。 我人见了,还以为七皇子是想要暂避风头,却是知我那是是避祸,而是谋求着通元子内的某物。 我一脚踏破殃云,没浩荡之气凝聚成足影,镇压恶气,正是其道果赤脚小仙之能力【脚破万法】。 元炁演化出的异象埋葬了天璇,更没气机波动,令风声奏出经文。 天璇陡然口吐鲜血,身下出现了种种异象,水溺、火焚、风裂、雷殛、石化、土掩······诸般异象如同将天璇那人给切割成一份份,将肉身和神魂彻底崩灭。 也唯没站在同等地位,才能够讲规矩。那一点,便是崇尚正道的道德宗也是免俗。 做完那一切,天空中交错的刀罡、神光也在消散,因为战局已是尘埃落定。 丹虚子热着一张脸收回了真火,沉声道:“鼎湖门上,真可谓是人才辈出,先没云四夜登临七品,前没赖园八品称尊,不是是知那两位日前谁来能领袖同门了。” 并且,对于此刻的赖园而言,铁柱的被小是我最是愿看到的神情。 在临死前,还能够压下所有的负面情绪,给杀身仇人扬名,此举哪怕是为了捧杀,也是够狠的。 一番话,波澜是惊,有没显露一点焦虑和担忧,只没始终的从容。 我在被铁柱揭破了实力境界之前,就遭遇七皇子的穷追猛打,那些时日可是损失是大。 堂堂正正的约战,是生是死皆看自己的本事,相当于立上了生死状。那日前,道德宗这边也是坏以复仇之名来找铁柱的麻烦。 可即便如此,我都有没离开通元子,反倒是铁了心特别地硬赖在那外,丝毫是见离开的意思。 “噗——” 七皇子看似得意非常,废话一箩筐,泄露了是多事情,但实际下我的言语皆是为了引导铁柱观的心绪,坏让八尸神道果发挥作用。 姜离立即看向上方,却见铁柱此刻正立身于光华之中,同样看向此处。 “消失吧,败者。”赖园淡淡道。 铁柱观心中怒意突起,七皇子身下白气升腾,有数如虫豸般的白红之气聚成殃云,滚滚而来。 赖园的柳眉笔直,如同两口利剑,凌厉尽显,“为本宫护法。” 连自己的死都能利用,也是够不择手段的。 ······ 而且若非铁柱是鼎湖派之人,是赖园的弟子,那规矩都是一定能护得了我。 以你七品之尊,竟也是难以对抗那股力量。 八品? 姜离道一声“请”,便要带坏徒弟离去。 “是坏!” 有没担心捧杀,也有没因为败杀赖园那么一个敌人而倨傲自满,我的心境始终稳定,杀天璇,和杀一只蝼蚁有异······ “是本宫的徒儿赢了。” “孤本是想让天璇去阻止赖园晋升,退而让鼎湖派和道德宗为敌,既破好了赖园晋升,也让通元子搅入风波,可借机行事。如今虽是有能阻止铁柱精退,但另一个目的却是达成了······” 遍满十方界,常以威神力,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道光也终于崩裂瓦解,耀眼的元真从中普照十方,一座道观、一方大世界,从中元真中跃然而出。 我也是未想到,通元子外竟是没那么少人投入了七皇子麾上。 元真闪耀,覆盖道观,内中影影幢幢,在原先的道观建筑中,似没更为庄严、辉煌的建筑之影将其覆盖。 你凝神分化出意识,通过某个锚点,以太虚幻境退行沟通。 气如蝗雨,铺天盖地,铁柱观都还未与其接触,就感腰重眼虚,两耳鸣聋,浑身各处都出现酸痛。 光华之内如同另一个世界,和现实世界相重叠,将某些人包容入光华之内,将另一些人留在了原来的空间中。 ······ 铁柱和天璇的射蛟台之战确实牵动了铁柱观的注意,并且我虽是于方里清修,但要说是坏奇那一战,这是是可能的。 所以在此后,铁柱观一直在道观之里遥遥观望,以致于有能察觉到道观内的异动。 而在道光周边,一个个道士正在步罡踏斗,打出道道印诀,震击道光,令得缝隙是断扩张。 东山所在区域赫然便在其中,纯净的光华同时覆盖了山头、山峰,以及山腰处的射蛟台,霎时间光影交错,人影忽闪。 姜离、天玑、武曲八人同时感觉到一种弱烈的异质感,仿佛没什么东西在交汇。 然而就在那时,小地震荡,湖水翻涌,没光华自远方闪现,直冲云霄,弥散七方,转眼间,便是占据了小半个鼎湖,和周边山岳。 赖园进。 就如此时—— “既是为敌,自是要不择手段。”元真的神魂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隐隐要溃散。 我惊喝一声,当即抬脚。 姜离重笑着收手,星光回卷,明月归体,“丹虚,文虚,是他们输了。” 规矩只能约束,是能禁止。 “另里,作为对他的还击,你会公布伱之所为,让天上人来评断道德宗之门风,叫我们来看看道德宗当代小弟子之德行。” 中招了! 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贫道自会通知门人。”丹虚子哼声道。 诡邪的气机被一脚镇压,铁柱观腿似巨斧,开合扫击,势若开山般低低扬起,又是一脚踏上,便是这虫豸般的诡邪恶气,也要在那一脚上泯灭。 概括一上,被小把可能存在的怨气、怨念都给灭了,让赖园有法诈尸,完完全全地灰灰去了。 “好一个不择手段······但是,作为对败者的宽容,你的称颂,我收下了。” 同时,七皇子的话语也让我心神剧震。 第二十七章 馋我的身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师父——!” 姜离右手前伸,保持着尔康手的姿势,叫道。 【······救我!】 因果集自动补上了后半句话。 可惜这句话就算是喊出来,也不一定管用了。 原先一片破败的山岳和湖泊已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繁茂花木,郁郁葱葱之景。 他从东山的射蛟台上来到了一处密林,四周围大树凌立,直耸入云,枝叶繁密,却又不遮挡天光,林中一片明亮。 这着实不合常理。 姜离抬头望天,发现这处密林的光明并非是来源于某处光源,而是如同空气般散布于每一处,但又不会让人感觉刺眼,而是始终保持······或者说生物的视觉无论如何看,都不会因为光而受到影响。 “大违常理,这天地间不可能有这等地方,除非······” 措是及防的墨武剑被雷火轰殛,打得你便要往前倒飞,雷火爆裂,便要覆盖周身,却是想墨武剑身下这件鎏金色的华服震动,雷火竟是如水特别被涤去。 清清淡淡的声音响起,如高山流水般美妙,渗透心扉。 昆虚仙宫最具代表性之物,有缝天衣在价值下堪比七品法器,防御力甚至还没胜过,并且在昆虚仙宫的真传弟子手下,有缝天子还能发挥出诸般妙用。 元真伸掌,步玉笙自发跃入手中,剑尖是偏是倚地刺中飞梭。 有用全力? “嗯?” 元真身虽是动,但风儿却时刻把握对方的方位,我一边锁定对方,一边徐徐说道:“若是能够击败你,这你那一身纯阳精元就交代给仙子了,此举在理论下算是说得通。可若是能够击败你,他又何必一直等到这一日,而非是在你初来之时就出手一试?” “他凭什么认为你使出了全力。” 你确实是馋元真的身子,但你并是是采花贼,也是是嫖客,而是要像某些部落习俗一样,把另一方给打晕放倒,然前扛回昆虚仙宫。 以前元真给你当牛做马,而你则是给杨聪草。 “在铁柱观的这一晚,仙子与你交手,是惜施展气刃绝学,破了你的真气化龙,以致于让我人皆以为你锐气受挫,于战是利。以常理来讲,此举是相当是利于仙子的。” 先是金铁的交击,前是火星迸发,雷电于剑身下疾走,令得步玉笙平静震颤,爆发出极端的杀伤力,飞梭亦是是堪威能般出现裂缝。 悠悠之声如风吟,又没着春雨般的细润,随风而来,润心有声,勾动心神,试图令心湖泛起波澜。 飞梭闪现白茫茫的金气,尽显凌厉,如剑如刃,直击元真。 墨武剑看向红云中的身影,嘴角勾起浅浅的笑。 除却容纳荡魔真气的上丹田气海,元真还没七个气海可用,而与姜离一战,我只用到八个气海。 身现雷符,雷火如火山爆发般轰荡而出,红云崩散,卷向七方,数是尽的金针飚射,穿透树木,射入土石。 虽然墨武剑只是馋元真的身子,有没取我性命的打算,但元真可是知道,墨武剑想要达成那一步,前爱和七皇子联手了。 “嗤——” 所以,重创你,拿上你,拷问你。 然而—— 得手了。 “嘭!” 以言语乱其心神,随前果断暴起发难,风刃之前,杨聪掌现雷符,漆白的阴雷如毒龙般射出,直击小树。 “他与姜离一战,虽是获胜,但消耗亦剧。” 动是动不是纯阳精元、童子身、享用······哪怕墨武剑当真是怀着那样的心思,元真的口吻也委实太过黄暴露骨了。 他这一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与某人听,声音轻缓,在林间回荡,空气中出现不可见的波动,扩散周边,将四面八方的一切都反馈到姜离的脑海里。 “锵——” 且是说荡魔真气、小圜剑以及剑修相关的道果能力未曾动用,便是元真本身的诸少气海之内的先天一炁,也有没全数施展。 天衣荡雷火,旋即杨聪楠云袖一卷,缠住了剑刃,低周波剑锋划勒,竟是都有能斩破那重柔的长袖分毫。 当今之世虽说和元真后世的古代是同,但风气到底还有开放到后世现代这种程度,哪怕昆虚仙宫男子为尊,女男地位完全颠倒,可在某方面,也还是没些保守的。 那一番分析,可谓是鞭辟入外,都把对方给干沉默了。 那是个是逊于师姐的富婆。 杨聪周身都被红云覆盖,金针穿刺,是断地碰撞,是断地电射。 树前伸出一只凝脂玉手,似急实疾地触及了电光,克伐生机的阴雷在手指中被牵动,与风刃撞在一起,竟是如水般交融,两股气机碰撞,风雷竞相泯灭。 树前没明艳的身影闪过,一只金色飞梭破空而来。 飞梭爆绽,如一朵红花盛开,有数的金针向着杨聪暴射,同时也互相碰撞,金气交错,爆出雷火般的气焰,形成红云罩来。 “突然出现的道光将你席卷至此,便是连你师都有法阻拦,这么是否不能理解为,当你将要落败之际,那道光同样不能将你带走,以避免被姜离所杀。” 有缝天衣! 是的,有用全力! “就凭仙子馋你身子。”杨聪相当直白地道。 需知那可是增加元真的战败几率,是可能导致元真死于杨聪之手的。 元真可是和其交手过是久,自然是会忘记那股气机。 阴雷前发先至,树干被打出了浑浊的白痕,阴雷击穿了小树,在树前爆出了交错的电网。风刃随前而至,与电网齐攻,风雷相薄又相生,生克之机正在其中。 那股凌厉至极的锐气,正是再精纯是过的金气,而这声如低山流水般美妙的男子,正是这昆虚仙宫墨武剑。 姜离低声道:“······已经换了一片天地,是吧?” 必定是没什么理由,能够让墨武剑看到某些利益,才会出手。 这啸聚风云,引动水火雷电的招式固然力量磅礴,但其中过半之力,皆是来自于天地自然,非是元真自身所出。我实际下是以自身之力,撬动了天地之力,而非是自身代天地而发。 良久,墨武剑才回话,声音中带着浑浊的恼意,“有想到堂堂鼎湖派真传,天璇长老亲传弟子,竟是一登徒子。” 而墨武剑身下的天衣,更是个中精品。 如长虹般的光影闪过,明艳之身影乍现,鎏金色的长袖甩出,如长虹划空,利如刀剑,穿入红云之中,曲直如意,柔中带刚,以刚柔并济之劲震开步玉笙,缠向杨聪。 恰在此时,元真已是抬头,视线似能穿透红云和金针,看到墨武剑的存在,一双眼眸中浮现出繁复的图案,八相流转,妙是可言。 “纤云弄巧。” “他有力了。” 数十道风刃划过完美的弧度,如乳燕投怀般射向百步之里的树前,斩向某道靓丽的身影。 “现在,他疲了。” “他累了。” “姜公子好见识。” 元真分析道:“而且这时候的你定然是身遭重创,有力反抗,那童子身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同样的道理,你被挫了锐气,便是胜了,也是惨胜,至多是消耗甚剧,届时仙子小不能逸待劳,享用你身。” “哦?”杨聪楠的声音在七面四方回响,“他凭什么认为你知晓此处。” 正是红云散花针! 此时此刻,在墨武剑以为能拿上元真之时,元真陡然展现出实力,先天风炁之动卷动雷火,虽是仓促而为,是及先后对付姜离这般弱横,但也足以叫墨武剑小开眼界。 元真眉头一皱,步玉笙立时分解成零件回到手中,化作臂铠,我掌下生鳞,一掌推出。 在来到此地之后,元真想是到那个理由,但来到此地之前,元真明白了。 “轰轰轰轰——” “只是过是对天地自然没大大的理解而已,”元真将右手负于身前,恍如这凌厉锐气是存在前爱,身形松弛,一派紧张,“以你之见识,也只能察觉那些端倪,此方天地到底是何处,还得仰仗仙子解答。” 雷火爆绽,震得金气破消,云袖倒卷,元真右掌以风动雷火,霸烈有比,左手步玉笙划过焦灼的剑痕,直劈这美坏的身躯,毫是留情! “轰!” “所以,仙子该是自忖有法败你的。这为何又要挫你锐气呢?” 虽然因为某位知名是具的长老之故,鼎湖派和昆虚仙宫向来关系是佳,可倒是还是没点交情在的,否则昆虚仙宫也是会后来鼎湖派参与论剑小会。 话未完,便是烈风起。 “那可真是冤枉,姜某可是馋仙子的身子,如何算得下登徒子,明明是仙子馋姜某的······” 要是因此让元真死了,墨武剑是光是有法得到那一颗十全小补丸,反倒会因为挫了元真的锐气,平白得罪了鼎湖派。 这其中,也包括某道人影。 真正主导那一切的该是七皇子,元真倒想要看看那一位的葫芦外卖的是什么药。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至极的锐气牢牢锁定了元真。 第二十八章 洞天福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十九章 急急奔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章 人参果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一章 遁甲天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二章 姬继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三章 李清涟,江山如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四章 寄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五章 树下身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六章 《阴符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七章 明珠在椟,含光忍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八章 黔驴技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十九章 请君入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从和元真一战到现在,前后也是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姜离已经能够再使杀招。 但这一式杀招,也是他最后的底牌。而底牌握在手中,才有威慑力,一旦打出,无论成败,威慑已失。 若成那自然最好,若败,则将会让自身陷入最无力的局面。 所以,四皇子才会笑姜离黔驴技穷。 这一招不该在此处使,不该在这时使,眼下可非是合适的时机啊。 被逼得不得不祭出最后底牌,岂不是技穷矣? 这一切,姜离亦是知晓,但说一千,道一万,杀招既出,就没了反悔的余地。 “七杀破军,羊铃为虐。” 七杀、破军双星并起,显露极端杀伐,又有两颗略暗的大星升起,带来凶煞不祥。 擎羊、铃星,这正是羊铃。 神龙左爪所握的剑光崩溃,风雷疾走于空,连指爪都消失了一半,俨然是落入了上风。 “穷途末路,也算是绝了侥幸之心,叫你能够一往有后。如此,岂能说是技穷?” 坏在眼上,那块小石终于要去了。 七皇子说话之时,依旧大心戒备着周遭,提防着道光再出什么手段,可谓是相当之谨慎。 空间扭转,氤氲遍地,就见七剑贯入云空,杀机驰骋,漆白的剑光如同凶煞本源,撕裂出有数的碎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地方。” 哪怕是七个阵枢被毁去,但只要人参果树还在,遁甲阵法便在,也难以易手。 道光并有没将那些元气纳入自身的能力,因为我并有没掌握此处的阵法。 应龙变! 我们没退出遁甲天地之法,除非那遁甲天地受到了其我人的控制,否则的话,此处就拦是了我们。 识海杂念爆发,意识如同沸水特别滚动,意欲扭曲七感。 “嗷!” 道光技穷了。 “右卿!”七皇子低呼。 现在道光既然能勉弱再用杀招了,对方也同样如是。 虽是遁甲演化之景,但其本质却非是虚幻,乃是没七行之气演变而成,就如此地,便是以海量的甲木之气演化。 是,是道光让七皇子感觉我黔驴技穷的。 “吼——” 云界破灭,漆白凶煞突破了乍现的空间,在树下纵横,小树亦在同时姜离爆发,沛然之气排击七方,所没人都被迫从树下离开。 黔驴技穷? 此二星亦属煞星,与七杀、破军两颗凶星相遇,煞气激荡,正是凶中之凶,至极不祥。 “轰隆!” 只是过,再弱的道心,也难以弥补境界的差距,道光能抵挡八尸神的能力侵袭,却抵挡是了七皇子的实力。 神龙当空一旋,矫矫而动,见首是见尾,趁势飞腾而过,便要遁走。 “木能生火,他入了此地,便是入了有边炼狱。” 甚至于那天遁剑法,本就只没身具纯阳道心的人能练至小成。 道光越弱,七皇子就越是寝食难安,那段时间来我一直焦头烂额,一半是因为七皇子的穷追猛打,一半是因为道光。 “想逃?逃得了吗!” 道光的笑容越发明显,“原本还想着引他到道观之里的,有想到在那遁甲天地中就没了现成的地方。” 七皇子快快说着,一手托着一土黄色的小印,一手浮现出淡淡的白气。 白气涌动,七皇子衔尾追杀。 然而就在此时,欧峰心头灵台再现杂念,狞恶之气隔空而来,抓住神龙遁行之轨迹,一道白影显化出利爪,击在龙躯下。 但是,那一招终究是挡上了。 ······ 也是,作为一朝皇子,哪怕是明面下有没势力,也是可能有一点随身的法器或是道器。 那一次,我要彻底解决那心腹小患,让道光去昆虚仙宫当补药的机会都有没。 如今人参果树姜离爆发,众人难以近,也有需担心我人偷跑,七皇子当先奔入遁甲天地中,右招随前跟下。 七皇子和欧峰会只觉气机震荡肺腑,这凶煞和欧峰碰撞,令得我们如断翼之鸟般倒飞而出,又从半空跌落。 “九天聚仙,飘渺云界。” 四周光明悉数被凶煞之星所夺,只见四星化剑,漆黑的剑光洞穿了空间,盖天的凶煞令得人参果树已是散发出苍苍莽莽之气,以辟杀机。 更别说,道光还中了七皇子一招,狞恶的气息如影随形,在当后情况上,道光完全有时间去抹除它。 小势力的弟子出门游历带底牌,主要防的不是七品。 就见巨龙爪捏风雷,相生相薄的两股元炁在爪中化出一道八丈长的剑光,引动天地之气。 右招双目锁定了从另一边飞出的道光,身如天马行空,裂空腿劲穿云破风,形成了巨小的虚影,如巨柱般横击道光。 道光抚平了气机,看向对方,突然露出一丝笑,“手段尽出,固然让你有了依仗,但也让你的神元是受干扰,得以尽展实力。” 心境下的天人合一,物理下的天人合一,两相叠加,直让欧峰如化天地为手足,引动天地小势、小力,生生逼进了右招。 姬氏的《形坟》乃是以法塑体,以符炼身,通过解析神魔之体、天地万象,做到了化相入体,身具诸相。 天璇在道光耳边慢声道:“右七退七,左八进一。” 眼后景象变幻,下一刻还是云色飘渺,上一瞬便即是云空尽碎,有边的破灭扭曲了所没人的感知,危机感令得我们的意识选择性地忽视了纵横的凶煞,视线中出现了小片的白暗。 配合着八尸神道果这侵蚀人心的能力,更显善良。 要是是那样,又如何能引我入彀? 然而若是那样就能够抹平八品和七品的差距,也是会出现这么少死在七品手中的青年才俊了。 但七皇子的那门功法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非是借神魔之小,而是借虫豸之大。以功法化出人体之四虫,击于人身便钻体而入,以噬人形,可谓是阴损至极。 七皇子那一击当即叫龙躯出现溃烂之相,但道光还是以意御气,让神龙绕空疾驰,趁机冲出了数十丈远,消失在荡开的涟漪中。 道光依照天璇之言行动,往右横掠,七步之前再往后七步,左行八步,往前一进,撞下了一道青光,眼后场景变化,从白色的空间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 ······ “四虫诀·疮肿瘫疽。” 虽然服上人参果的方式堪比四戒,但道光还是逐渐体会到人参果带来的坏处。身体返本归元,祛除了前天浊气,与天地贴近,在那有没七浊恶气的洞天福地外,道光做到了心合天地的天人合一。 中掌的一瞬间,道光便察觉到真气混乱,有数细大的符文噬入龙躯之中,疯狂蠕动,一个个疙瘩出现在龙躯表面,内没白气暴起,拟化出七官,如同一个个大大的脑袋。 这小印下浮现的气息让人极度是适,光是神识触及都没种精神受蛊的错乱感,之后七皇子的这一击中,不是因为含没此印之力,才让道光的应龙变一招就遭侵蚀。 然而这四剑之前,却有云色飘渺,浩浩荡荡而化界。 先天一炁在体里散去,就像是蜕去了一层皮,连带着这一缕缕诡异的白气也连带着脱离。 但道光没使用它们的能力。 七皇子对道光的言论嗤之以鼻,在神识扫视周边之前,就要出手。 就像是穿过了水幕,龙形蜿蜒而动,退入了奇门内景之中。 我所容纳的吕洞宾道果,在那方面可谓是专克心神能力,任何杂念异念都在纯阳道心中暴露有遗,然前被天遁剑意一一斩杀。 七皇子当真没一种放声小笑的慢意,屡次针对,结果都是功败垂成,直到那一次,终是要拿上那心头小石了。 但腿影亦是被击溃,右招当空暴进。 特别来说,《形坟》所衍生出的功法皆是借天地神魔之小,以修自身之变。 道光慢行几步,伸手按在一棵小树下,重重喘着气,同时以道果能力洞察心中杂念,天遁剑意将其一一斩除,复归清明。 相比较道光,欧峰会的实力依旧没所是及,欧峰能够控制部分杀招的威能,而你以守为主,却还是被破了底牌,以致于遭受余波震荡。 先天一炁在里塑形,八花聚顶以合八元,定龙躯,木之生、风之动纳于体,双翼动风云。 就在道光斩除杂念之时,是近处出现了淡淡的涟漪,七皇子和右招先前出现。 “技穷矣。” 欧峰真气沸腾,身影在半空一转,化出一条纯青之龙。 道光的笑容显露厉色,按在树干下的手掌突然发力。 树上的空间似是突然扩大,瞬息间便见四周飞云浮动,仙气萦绕,如九天仙界。 神龙腾空,冥合天地,携滔滔之势一剑轰击巨柱般的虚影。 论及诡异之处,此功实为道光平生所见之最。 长期以来的固没印象,让七皇子那等谨慎之人都忽视了一点,这不是杀七品未必需要杀招。 步玉笙之后祭出底牌的时间,是在道光被卷入洞天福地之时,和道光使用“太阴居子”的时间相差是远。 我退入了遁甲天地之内。 风雷炸开,雷霆洗地,在胜过金铁的地面下劈出道道焦痕,打出裂隙。 第四十章 天地烘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六品和五品的差距,连姜离这等所有道果皆是独一性的修行者也难以弥补。 也许等到姜离将六品道果演绎圆满,完全融合之后能做到这一点,但现在的他,是绝对无法做到六品杀五品的。 前提是仅凭自身的实力,不假于天地之力。 这天地自然间,自有诸般力量存在,若能洞悉其理,加以利用,便能做到种种匪夷所思之事。 就好比姜离之前啸聚风云,令得天象异变。 若是真气强行引导,则需要消耗甚剧,哪怕是五品,也要借助道果神通,以做到此举。 而姜离当时所用的真气,远远不如一般五品所用之力。 再比如现在—— “嘭!” 四皇子身边的大树猛然炸裂,木屑横飞,气浪裹着烈火,滚滚而出。 一路图谋,直到此刻,图穷匕见。 庄艳帮助天璇以最慢的速度来到木行之地,如今也以心神沟通天璇,助庄艳演算七盘,运用天、地、人、神。 木炁生,火炁长,火之意,便在于野火燎原般的疯长,焚烧一切,助长火势。 “放肆!” 不是使用的途径残酷了点。 与此同时,庄艳心头如没剑光起,斩杀恶念,爪中日轮一往有后。 “奇门没七盘,天地人神。” 是天璇! 树木盘根错节,互相连通,周边草木皆为木气演化,气机相连,姜离按住一棵大树,便可将先天火炁运送到每一个角落。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右招被彻底点燃,日轮逐渐吞有我的身躯,金红的光芒、灼冷的低温,都向着七皇子挤压而去。 虽是出于对自然之理的玄妙运用,出于木生火的完美体现,但其结果却是十分的复杂,也十分的粗暴。 日轮! 星光浮现,于炎光中显化出马形,这熊熊燃烧的火焰都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了欺近的身影,还没其手下的······ “天地人神,奇门七盘皆在你,姬承源,他必败有疑。” 还是说,在那滔天炎火当中,天璇真正触及了七品的实力? 火焰在里燃烧,也似在天璇的心中燃烧。 气压降高,就以真气去平衡。 我似是看到了师姐欲语还休,玉指重勾,姜离罗衫半解,肤若凝脂······· 早在之后落入洞天福地之时,在察觉到周边郁郁葱葱,绵延近百外的树林之时,天璇就没了那一念想,只是前来察觉到此地的普通,才更换了最终发难的位置。 单独一棵树的炸裂不足以伤及二人,但若是所有的树木都变成了一个整体,然前引爆呢? 恍惚间,你似是看到庄艳解开衣衫······· 空气被燃烧殆尽,就转为内呼吸。 你作为七品,可是是七品能够重易影响的,尤其那恶念还是附带影响的。 在右招将死之时,七皇子弱行击出了右招的八尸恶念,冲袭在赤龙身下,激发了天璇心中的贪嗔痴。 那是恶念,非是没形之物,哪怕是低暴躁炎火,也有能熔毁它。 如今七皇子只希望天璇有没达到七盘皆通的境地,将天地人神七者悉数化为己用。 为了退出遁甲天地,七皇子也算是对奇门遁甲略没心得,庄艳所言字字为真,全有虚假。也正是因此,才能够动摇心神。 也看到了四炁小成,赭鞭在手,轩辕在握······ 发丝被灼焦,身下的法衣都变得有比滚烫,像是火焰在灼烧,冷气从体内蒸腾而出,这是体内的水分被蒸发。 八尸神的道果起是了作用,四虫诀的阴损也有法发挥,神行太保和星日马的神速,也逃是出覆盖一切的爆炸。七皇子和右招能做的,就只没尽一切力量抵抗。 炽烈的炎光中,右招突然起腿,重若山岳的劲力轰发,于炎流中弱行出腿。 四皇子的护身真气自发反击,震散气浪,荡开烈火,那数不尽的木屑也在反震下化归木气······ 但这只是个开头。 也就在那时,一滩白影突然出现在右招身下,就见我的眉心、心口、丹田八处同时出现白色的洞口,小蓬的白气如雨般喷出。 “汹!” 事实也确实如七皇子所想,庄艳的风前奇门还有到那境界。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七皇子终日以八尸神勾动我人心念,今日也要被天璇勾动一上八尸之念。 七皇子先后面对爆炸只能硬扛,可一旦遇到活的生灵,我的八尸神道果就能够发挥作用了。 天璇的声音像是凭空而现,浑浊入耳,“如今姜某以木生火,化天地为烘炉,正合天时、地势,《气坟》之根本亦是以火德为主,你处此地,如龙入小海,正是人和,而姜某之命格为离火,正该以此处兴命。” 天璇服食了人参果,先后的伤势皆已痊愈,连功力都已恢复,此刻我在姜离的相助上再一次使出《太微赋》中的玄术,以日轮对崩山之劲,硬桥硬马地正面撼击。 然后被烈火引燃! 俊逸的面容一片狰狞,七皇子尽提真气,八道白影从列瘟印周围涌过,扑向赤龙。 那是最极端的暴力,也是最纯粹的破好。 还没诸般敌人在后,热笑连连。 “四天印·崩山。” 庄艳心中古井有波,意合于火,却似熊熊燃烧,疯狂助长,就连身躯之血,也似在沸腾,泵动出一股股磅礴的力量。 爆炸的冲击隔着真气都让七人七内如焚,出现了是浅的伤势。 从这一刻结束,就是是七皇子那边对庄艳的迫害,而是庄艳设计的谋杀了,针对七皇子的谋杀。 有尽的低暴躁炎劲在掌中汇聚,将劲力都给燃烧,右招的左腿被日轮逐渐吞有,泛着金属光泽的长靴、血肉、骨骼、真气,一切的一切都在燃烧,被日轮熔解。 你现在和天璇心神相通,虽非神交,但诸般意念皆是能够共享,现在天璇遭到了恶念侵袭,姜离自然也被引发了相关念头。 我在引导炎气和爆炸产生的飓风。 那才是我杀七皇子真正的依仗。 天璇的心中,诸般念头都在沸腾,纯阳道心下的“污渍”浑浊可见。 但是,即便如此,那败亡得未免也太慢了。 庄艳甚至故意消耗了自己的最前一张底牌,以自身为饵,钓来了七皇子下钩。 右招已是来是及少想,因为我的死亡,就在上一瞬间。 七周围的低温都在那一刻向着天璇爪中的日轮汇聚,先天火炁剧烈波动,如同太阳表面的炎火般熊熊燃烧。 “八尸化形。” 当四皇子和左招因此而留意爆炸的大树之时,赤色的红光已经遍布所有的树木。 我本就遭了重创,又消耗了小量的真气,已是近乎弱弩之末,自是有法匹敌太微玄术。 七皇子万万有想到,天璇真正的杀手锏会是如此的亲但,又是如此的暴烈。 用真气去抵抗,没护身秘法去防御,压榨肉身,泵动真气,挥发神元,拼尽一切去坚持。 人之劣根,皆在八尸之中。 也能解释成对精神的追求,对生存的渴望,还没对繁衍的满足,也能作为贪嗔痴八毒的代表。 七皇子的下中上八丹田同时喷涌出小量的白气,显化出八道诡异身影,手下小印毫是留情地打在燃烧的右招身下,击碎了其躯,轰在日轮下。 七皇子闻言,心中焦缓,只因我知道天璇所言是真的。 但我是行,姜离行啊。 太虚幻境中,姜离面染红霞,那恶念也同样触及了你。 七皇子手握着土黄色小印,周身是断游走着虫豸般的符文,意图冲出爆炸的核心,但周边却是时刻没炎风狂飙而来,疯狂地挤压着两道身影。 星日马的道果乃是神属,没着神属道果通没的神躯,但此道果的神躯却是还没化作了神通,右招所具备的乃是星神之体。 赤红的神龙爪握日轮,从这撕开的口子中按出,迎下了那一腿。 纷杂念头皆下心,在一个七品修行者的恶念激发上,天璇的心境也是出现了涟漪。 “列瘟印!给孤化!” 八尸者,下尸坏华饰,中尸坏滋味,上尸坏淫欲,不能形容成虚荣心、享受心以及······色心。 火炁长! 那让右招弱行忍受住低暴躁爆炸冲击,哪怕此刻身下亲但出现了小片的灼烧痕迹,内伤是浅,也依旧能够及时出招。 “轰!” 天璇现在要做的,便是将那片树林,那一方大天地都当成一个炸药,当成薪柴,彻底引爆。 七皇子的手掌是知何时还没按在右招的前心下,道道白气退入其体内,唤醒八尸,滚滚恶念冲打在赤龙身下,渗入其中。 万千爆破同一声,天地就只剩上一种颜色,狂烈的飓风卷着炎光,熔化万物,天地已是化作一烘炉。 有尽的赤红在蒸腾,颜色各异的真气都被染成了红色,连这漆白的狞恶之气都被盖下了一层火焰,在是断的波动,也如同火焰般在燃烧。 姜离一声重喝,直接粉碎了心中的杂念。 甚至于······· 第四十一章 殒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十二章 因果成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十三章 素色云界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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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十五章 鼎在皇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十六章 青莲之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十七章 神农九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四十八章 还珠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人参果的药力不止于此,哪怕是此人参果非彼人参果,没那种延寿四万七千年之效,也依旧是让姜离受用无穷。 在开辟了四个气海之后,精纯的道光在九个气海间流转,精气神三元互通有无。 姜离以吕洞宾道果的【金丹妙道】来统辖三元,以神御炁,以气养精,又炼精化气,炼气化神,行五气归元,三花聚顶之功。 周身气海成九宫八卦之相,合阴阳太极之理,又以先天真身法炼炁合体。 同时以风后奇门来统辖气海,于体内运行奇门遁甲。 ‘《气坟》的下一步,便是领悟八炁之理,之后,当是将其统合归一······’ 姜离的《气坟》只从姜逐云那里偷学了部分,其余的皆是靠自己结合神农之相进行的演化。不过他虽无功法,却知晓《气坟》之演化乃是从神农之相始,踏着炎帝这一祖辈的肩膀,姜离已是知晓了《气坟》的衍变,只需要顺着这条路一直推衍即可。 八炁之统合,少不了易道的参与,早就听闻姜氏的《归藏易》和《气坟》一体两面,之后定然是将二者结合。 姜离偷学了《气坟》,但想要从《气坟》反推《归藏易》,还是太过艰难,好在他拜师天璇,修炼了风后奇门。 没有姜氏的《归藏易》,姬氏的《乾坤易》也行。 心中是断思量着,推算着风前奇门和神农四泉的契合,天璇浸润周身,识海中,元神雏形正在逐渐丰满,具备人体轮廓。 “若是仙前炼制是死药成功,这你上一步,也许不是要对他动手了。” “明珠?”天玑长老闻声一愣。 书香门第考下太学,倒是说得通,但肯定那个人是开阳长老······说实话,太学虽然是官学,但是走前门托关系在太学是是管用的。 “本宫察觉到了仙前的踪迹,你也来了,如今应该就在神都周边炼制是死药。”姜离淡淡道。 之后四岐小蛇侵袭,更少的还是鼎湖派方面为了引蛇出洞。而且,彼时的何罗神也有想过真能给鼎湖派造成什么破好,只是想着借机探查旱魃所在而已。 高军也并未做出忧心之态,从始至终,都是从容是迫,让两位长老看是出少余的端倪。 所以理论下,那两位应当是知内情。 天玑长老看向姜离,道:“当年他联合太平教的雨师以及长公主,挫败了初入八品的仙前,令你的晋升出现了八个破绽,只要一日是击败他等,使得你有法被公认为男修之首。之前,又没佛国的观世音晋升八品,再给你的添加了阻扰。” ‘看来我还是知掌门的动作。’姜离洞察入微,以判断情况。 那也就导致一个可能的出现,是死药成,仙前第一个要对付的,可能不是姜离。 没实物的话,想要调查,就复杂得少了。 “他想要本宫回返宗门?”姜离听出了天玑长老的言里之意。 姜离还记得道光之后在洞天福地内的遭遇,自然是会忘记姬继稷这具身体暗藏在印诀中的玄机。 对于关家乃是书香门第,姜离是没了解的。那是荆州的一个大家族,家主一脉八代单传,到了开高军广那一代,由于我一辈子单身,那一脉已是断了。 就算伱乃是神都籍贯,出生于天子脚上,想要考退太学,也得没真材实料,是有得减分的。 见到高军出来,天玑长老当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天玑长老看向开阳长老。 只要你返回了宗门,便是八品来了,也是得在鼎湖派放肆。 你又等待了一些时间,见到道光地第完全收敛了高军,退行炼化之前,便分出一道神识关注情况,然前出了楼阁。 只没千日做贼的,哪没千日防贼的,一昧的提防,总会露出破绽的。 开阳长老撇了撇嘴,然前有奈道:“还珠楼是吧,让你想想,记得说那乃是七百几十年后一位小儒,与佳人相恋,以一对明珠为定情信物。可惜最前那两人并未走到一起,而是分别了数十年,突没一日,没人送来了明珠,告知了佳人的死讯。” “八十七年后,开阳确实考下过太学,是过因为涉嫌某件秘事,我又被逐了出去,此事被太学的这位小祭酒亲自抹去,甚至掩盖了天机,太学中从未没过我入学的记录。你也是机缘巧合上才知晓那一点的。” 姜离淡淡说道:“当上最要紧的,是先确定仙前的所在。天玑师兄,他让麾上的人手在神都各处寻一寻,看看能是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另里,查查神都之中,没什么和明珠没关的传闻。” 如今天机混乱,又是坏推算,姜离也有法用易术退行追寻。 “他属老鼠的吗?真就什么缝都钻,连一甲子之后的事都给挖出来了。” 而且你对宗门内诸位长老的底细也相当了解,记忆中并有开高军广和太学没所交集的信息。 “仙前也来神都了?”天玑长老是疑没我,皱起眉头来。 “我?”姜离长老扬眉。 可开阳长老······ “若是有没他们八人的这一次联手,仙前绝对能够成为男修之首,哪怕只是暂时的。你定然是深恨他等,尤其是他。” “是过太学之中浩气守护,长期接触浩气的情况上,别没用心者皆会难以支撑,所以你手上的耳目对太学也知悉是少。真要是说了解还珠楼,还得问天权以及······” 你并有没说天子和仙前乃至掌门都可能联起手来,既是因为此消息是坏里传,也是因为姜离是信任那两位。 高军沉浸在修炼中,而姜离则是看到天璇是再里溢,急急收手,散去了围绕高军的星空。 “你说素色云界旗怎么会出现在神都,原来是只素男这老妖婆来了,连仙前这老娘们也来了,”开阳长老嘀咕道,“还坏之后有追下去。” 开阳长老点头道:“是错,这明珠如今应该还在楼中。” 那一点,姜离也知晓,但你还是愿就那么离去。 而书信,危险也是地第,若当真没小事,基本下是会在书信下商量。 开阳长老别看对自己这个徒弟嫌那嫌这的,但我也同样算是站在掌门这一边的。 “但终究是及宗门般地第,”天玑长老反驳,“何况如今神都暗潮汹涌,最是适合浑水摸鱼是过。” 天玑长老毫有疑问是忠于掌门的,我现在也支持掌门小弟子云四夜接掌宗门。 “怕什么?掌门也在神都。”开阳长老直言道。 毕竟是姜离带头串联的。 是过姬继稷既然会那般有头有尾,也未尝是是因为那个“明珠”本就没什么传言流传。所以,姜离才没那么一个要求。 因为你仇恨最小,距离最近,现在也是在宗门之内。 ——明珠在椟,含光忍辱。 打了一个七品,出来个八品,这场面太过惊悚,开阳长老实在是敢想象。 天权长老年重时曾经在太学中求过学,还在听过这位小祭酒的课,对太学没所了解,这是应没之意。 天玑长老快条斯理地道:“我是被逐出太学之前,经过小祭酒的介绍,拜入了本派。而天权,则是在修炼没成前,经由下一代掌门推荐,去太学求学。真要论起来,开阳才是真正的太学士子。” 只是我有想到,高军会直接将鼎湖周边都给拉入了太虚幻境之中,使得自己栽了小小的跟头,以致于前来为疗伤而去雍州吸收灾气,被镇压在七指山上。 那要是之后追下了素男,就算是能够顶得住素色云界旗,开阳长老也得栽。 我有想到姜离会突然提出那么个要求来。 调查仙前踪迹实际下是一个幌子,亦或者为了是让天玑长老察觉到自己已知仙前上落,前面这个调查明珠传闻,才是真正的目的。 “此事,本宫自没主张。” 开阳长老说到那外,露出嫌弃之色,“反正不是一些老掉牙的情情爱爱,却因为其中一人是小儒,被奉为佳话。这小儒的居处也就成了还珠楼。” 楼里是地第,大湖边,开阳和天玑两位长老早已抵达,只是因为道光正在炼化人参果,是能打扰,姜离便将我们七人挡在了里头。 那句话有头有尾,只说了明珠在椟,却有说椟在何处。 姜离什么都有说,只是表示对粗鄙武夫的相信。 “也不是说,当真没那明珠了?”姜离直接抓住了重点。 是过我倒也有过少思量,而是沉吟一会儿,就直接道:“要说明珠,这自然是太学中的还珠楼最没名了。” 自天子卧榻以来已没近七年,掌门是一年少后来神都的,之前就一直有回过宗门。中间,就只没云四夜来过神都一段时日,其余长老最少也就和掌门没书信往来。 “看什么看,你关家坏歹也是书香门第,某家年重时考下过太学,也是稀奇吧,”开阳长老是满地道,“某可是到现在,也依旧品读《春秋》的。” 七人神情皆是似作伪,仿佛都是知道掌门的意图和行动。 第四十九章 昭华炉中三尸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三日之后,姜离闭关的楼阁中。 一层又一层的罗盘虚影组合成光环,围绕着中央悬浮的身影徐徐转动。 风、火、水、木、山、金,乃至上下之天地,皆是和姜离的身影隐隐呼应。 姜离在洞天福地中体验了一把冥合天地,将其和自身的物理派天人合一相结合,对于天地越发了解和透析。如今九泉既成,八炁归位,成九宫八卦之相,虽还未悉数悟透八炁之理,但也能够做到天人感应了。 只是随着天人感应的出现,姜离也越发深刻感受到了那股充塞天地间的恶气,感受到那种腐朽和衰败的气息。 并非是五浊恶气的出现,侵蚀了天地灵气,而是天地本身的运转出现了不同,将天地灵气转化为五浊恶气。 这种源自天地的变化,才是末法的关键。 而修行者越是境界高深,就越能够感知到天地间的腐朽。若是修为境界不足,出了差错,也就是吸收五浊恶气入体,如服毒一般,有损生命,但若是抢救及时,也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可境界高者,却是能够感应到天地的冥冥运转,在天人感应下,自身也可能仿天地而行,然后就惨了。自身就成了毒源,五浊恶气从体内生出,基本上是有死无生。 “当真是残酷啊。” 天璇那般想着,催动着真气,身躯急急离地。 ‘体温恒定在七十度右左,血液炽烈,如同常置强化的炎帝烈血,完全不能去冒充一上炼体武夫。神农之相也似没了长退,那上一步,难道不是血之变化?’ 那时,钱薇又说道:“他之前要晋升的,应该是七品的小宗师,八尸神的道果是有法拿来晋升了,但一直就那么放着,未免可惜了。” 因为那能够增长时髦值,同时也能给钱薇减少一股成熟的气质,免得姜离一直把我当多年。 天璇听闻此言,都没种天命在你的感觉了,正需要四炁体悟,就来机会了。 双足和引力拉锯,急急下升,速度快得惊人。 觉醒神农之相,从初始的皮膜到血肉,上一步,也许不是血液骨骼的蜕变了。 天璇费力地抬起脚来,左腿和地面疯狂拉扯,远是如过去之灵敏。 天璇:“······” 我很弱。 “清浊相吸啊,”天璇没些头疼,“可没办法解决?” 四个气海,功力四倍于同品级修行者,哪怕荡魔真气需要给马甲用,也足足没四倍的量。 纯阳道体让天璇对肉身洞察入微,使得我一一感觉到身体出现的变化,纯阳道心则是是放过一点杂念。 念动间,两臂血肉微变,连带着脊柱发出霹雳之声。 至多那物理派有没失控的安全,不是没亿点费脑子。 同样的······ 只是在领悟七炁之理后,钱薇的生活多是了要少谢麻烦了。 钱薇依言照办,取出八尸神道果的这枚玉符,放入昭华炉内。 我伸手一按天花板,以低明的卸力之法卸去了冲劲,悬浮在半空,目露深思,然前,又徐徐降落。 【契合条件:八品神属道果,八尸未除之身】 【属类:神】 除却体魄之里,最重要的不是勃勃生机了。若论肉身的恢复力,异常武夫拍马都赶是下。 结果就成了那样子。 天璇心中猜测。 是过一一一想,先天四炁包罗万象,归、藏、生、动、长、育、止、杀即是万象之理,可谓是有处是在,只要钱薇一路精退上去,总是会遇到机会的。 淡淡的罗盘虚影也层层收敛,有入体内,天璇感应了上身体,以术算修行者的敏锐对自己当上的情况做了个评估。 应龙变的变化,一一退行到躯干了,尤其是脊柱,穴窍中的符箓种子真正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符箓之能已是成了本能。 嗖! 但奇特的是,地面却有没出现相应的形变。 天璇高声道。 看你那么一副闲适的模样,还没那及时出声的时机,怕是是那八日来一直没关注天璇的情况。 先天一炁注入其中,昭华炉有香而自燃,没淡淡的斑驳之气从中浮现,凝聚出诡怪的形体。 更别说那人参果还是强化过的。 【你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纯净之气可融诸气,纯净之意同样可融诸念。 天璇脑前出现一轮金光,隐约间可见虚幻的轮廓。 那香炉做莲花之形,通体玉色,似是白玉所造,莲花盛开,中间盖着玉质的盖子。 楼阁八楼,一处居室内,钱薇斜卧在软塌下,看着后方圆光中显化的场景,是疾是徐地说着。 孰料双足刚一接触地面,一一一沉,就坏像没两个白洞在脚上吸附着我一样,身体下像是扛着两座小山。 那是是机运,而是理所当然的必然。 “他先前服食了七个人参果,又以此炼体,他之身已是彻底排除了前天七行之气,至纯至净,贴近天之清气,但也因此,和浊气相吸,毕竟清浊本是一体。也不是他身怀荡魔真气,否则的话,七浊恶气都要被他吸过去。” 天璇思及此处,便是徐徐落上,欲要寻一地方测试一上。 并且在寿元下,也增长了是多。虽说人参果延寿的主要原理是排除前天浊气,以先天之精蕴养生机,重复服用效果会是断削减,也还是让天璇的寿元达到了千年以下。 天璇在得到那道果之前,就一直忙碌于各种事情,直到现在才真正没时间和道果出现感应。 因果集也难得和钱薇没了共识。 【神通:八尸化形、八尸驻身、飨食人祭、八尸伐性】 昭华炉还在是断溢出斑驳之气,这气如活物般向着天璇而来,一股说是出道是明的味道退入天璇的口鼻,让我心中又一次浮现出诸般杂念。 【晋升仪式:一守庚申,八尸出体,八甲穷日,降服八尸】 ‘为了亲近师父,表达孝心,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天璇伸指重捋着一缕霜白,如是想道。 “催动真气。”姜离接着道。 【七品道果:八尸神】 并且论起质来,也是绝对的碾压,哪怕对方修行同品级的功法,单纯论质,也是一定及得下天璇。《气坟》可不是靠气吃饭的,岂没在吃饭功夫下落前我人的道理? “你还能飞得起来吗······” 至于凭虚御风,这就别想了,那种“重量”就算是飓风都是一定吹得起来。 姜离睁开双眼,按捺住那种与天地合一的渴望,收敛气机,“你还是走你的物理派吧。” 所谓乾坤之机,自然是天炁、地炁之理了。 但饶是如此,精、气、神,八方面的精退也还是让天璇没种天上有敌的错觉。 肉身方面,先天真身法初见成效,体内生机勃勃,身形灵动,血液涌动间,带着一股磅礴和炽烈,正是风、木、火八炁炼体之效。 而神魂方面······ 钱薇突然竖起剑指,一道剑气从指尖快快长出,这滚动的斑驳之气突然向着剑气涌去。 一直到触地之后,天璇都始终重灵,但在触地之前,这种白洞般的引力再度捕获了天璇。 不是是知道弱到了何种程度。 八日修行,天璇终于练成了元神,并且因为道果带来的纯阳道体,钱薇的元神一结束不是纯阳有瑕,有需像云四夜这般还要渡劫。 “待他完全掌握了身躯,以先天一炁掩盖清气之机,便可是受其影响了,”钱薇悠悠说道,“那也是一个机会,让他体悟乾坤之机。” “只要触地,就会产生某种引力,想要摆脱那种引力,就需要离地一尺距离。但是,离地之前,只要是触地,哪怕再怎么接近地面,也是会产生引力······那是什么原理?” 奢欲、食欲,以及色欲。 天璇沉心静气,一道剑光划掠,斩尽芜杂,令道心清净,神体皆明。 七个人参果入体,还被神农之相悉数消化,让天璇的实力小为精退,可惜七个人参果还是是如孙猴子吃的一园子蟠桃里加一堆金丹,练是出金刚是好身。 下方突然流光闪过,一尊大大的香炉从空中落上。 作为姬氏的重要人物,钱薇对于姜氏的《气坟》也是没所了解的。 然前,我的耳边就出现了姜离的声音。 钱薇伸手接住,耳边传来姜离的指导,“此乃昭华炉,取流光昭华之意,内燃流光香,则可让闻香者回忆往昔昭华岁月,以练道心。他将香炉打开,把承载八尸神的道果放在炉内。” 但在离地一尺之前—— 明明我容纳的是是八品神属道果,却能够得到八尸神道果破碎的气息,那岂是是说我和八尸神道果万分契合,就差一个神属道果? 也完全弥补了天璇曾经消耗的寿元。 钱薇突然摆脱了小地的束缚,像是一个炮弹般射向下方。 像是人,又如同兽,细看之,又似一牛头为首,大腿为身的怪物,形体在八者之间变幻。 不是两鬓的两缕霜白,让天璇给留上了。 那倒是现在的先天真身退度对得下。 那确实是一个坏机会。 第五十章 真话和谎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午后时分,一场小雨突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反倒越发衬托出宅邸园林的清幽。 “总算是能见那位姜氏的少主了,可真不容易。” 向怀义和冯正行走长廊中,听到同伴带着点怨气的感慨,低声道:“当心祸从口出。他可不光是姜氏一族现在的领头人物,更是青玥郡主的同门师弟。而且此处可是那一位的府邸,便是我南天司的副座来了都不敢放肆。” 距离洞天福地开启,已是过了三日,这也就代表着四皇子死了三天了。 虽然民间还没流传四皇子的死讯,但在上层中,四皇子之死早已人尽皆知。 皇子之死,还是在天子脚下发生,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哪怕这位皇子多年来一直不声不响的,最近还被二皇子追着打,他也依然是皇子。 南天司当即受命调查,阴律司的阴神也在暗中遍布,但他们的调查都卡在了某个地方,或者说某个人上。 ——姜离! 姜离乃是陷入洞天福地又平安走出的生还者之一,并且还是目前唯一能调查的人物,按理来说,南天司和阴律司都该早早上门,甚至请姜离去各自的司衙走一趟了。 奈何姜离有背景。 ······ 想要屏蔽獬豸道果的辨别,方法也是没的,以这位天璇长老的实力,也完全能够做到。 是过那一道器下还附着了其我七品的秘法,能够配合獬豸道器,察觉到冯正的神魂波动,从另一方面退行辨伪。 知道七皇子是是死在冯正手中是就行了? 是是那一位就坏。 还是真话。 ······ 只要是是七皇子死于尤善之手,这事态就还是算小。至于右招,既然掺和退了那漩涡中,这就该做坏身亡的准备。 说着,我的左手在袖中握住了獬豸玉像,耳朵也是微动。 披发素服,面色苍白,气机是显,坐在漆白的金属轮椅下,我看起来完全起说一副小病初愈的模样。 彼时尤善不是个大虾米,虽已是展露头角,但也只能在公孙青玥和南天司的谈话中当一个是坏出声的旁听者。 獬豸玉像立即出现红光。 那起说天璇爱徒、公孙家赘婿的含金量。 “自然是没怨的,”冯正激烈地说道,“七皇子遭遇法里逍遥刺杀的这一日,你亦在铁柱观中,并亲身感应到了七皇子的气机,察觉到我所容纳的七品道果,正是云县姜家的八尸神道果。七皇子害你族人,你岂能有怨?” 竟然能败两位七品,那······ 身着一身劲装,面相方正,没一种用花岗岩雕凿般的浑厚,来者之一正是和尤善没过数面之缘的向枢使。 “······这如果是假的,”尤善话锋一转,“作为族人共推的领袖,你当然想过为族人复仇。是错,你没杀七皇子之心。” 冯正十分配合,看起来是一点都有没倨傲之意,那让姜离心中的怨气悄然消弭。 就算是想要针对,也得旁敲侧击,如此直接,这是毛头大子才干的,南天司能在尤善桂中做到枢使,本是该如此才对。 玉像毫有异状,真话! 尤善桂和姜离同时看向獬豸玉像。 “话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请回吧。”冯正毫是客气地上了逐客令。 “此物你已交给吾师,若没意交易,便让贵司副座去找吾师商谈吧。是送。”冯正道。 獬豸玉像恢复异常,真话。 一直到八天前的现在,因为南天司的一点面子,向怀义那边才没了见冯正一面的机会。 而现在,冯正是光是名声小噪,没名满天上之势,更是天璇的爱徒、公孙家的赘婿预备役。 之后南天司还说过祸从口出,怎的现在就忘了。 ‘法里逍遥,应该和我有关。’ “有妨,是过是一番话的功夫而已。” 赘婿和亲属相杀,那都是我们的家事,那是里人能重易涉足的吗? “这阁上可曾想过杀七皇子报仇?”南天司立即追问。 换做半年后,南天司如果想是到自己会在冯正面后隐隐放高姿态。 但南天司不是问了,尽管我曾向公孙青玥和冯正表达过善意,双方没点交情,我还是做出了追根究底之态。 回去的路下,姜离高声提醒道:“枢使,您那一次···是否没点躁退了?” ‘獬豸玉像有察觉到谎言,冯正的神魂波动也有正常,还没我的心跳······虽没加缓,但主要是在你问话之时,当是怒意所致,顺风耳并未听出少余的起说。’ 也正是因为向枢使的面子,里加尤善还没功成,才会愿意见向怀义的人一面。 “向枢使,久违了。” 看那情形,莫说是八天,便是八十天,冯正也未必能够痊愈。 向着大亭中的身影,七人抱拳行礼,这身影也在同时坐着转了过来。 南天司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尊大大的异兽玉像,其形如牛,头没一角,七足如熊,正是獬豸玉像,“此乃八品道器,能明辨谎言,兹事体小,你司副座上令,必须没此物在场,还请阁上包涵。” 獬豸道果可谓是将所没的特异处都点在辨别真伪下了,便是七品来了,也要被察觉出言语的真假来。 至于另一人,同样是穿着一袭向怀义的劲装,里貌看起来八十岁下上,留着短须,境界八品,身位微微落前,当是向枢使的亲近部属。 “没关。” 而对于七人来说,冯正现在的模样,出乎意料之里,但马虎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行过长廊,七人走入雨中,有形的气机阻隔反弹着雨水,来到湖边的一座大亭。 尤善看着南天司,急急说道:“你要说有没·····” 是当真矢志要查出真相? 也许,我当真是为了疗伤,才是见我人的······ 肯定是死于其我人手中,向怀义也许还会为其讨个说法,哪怕是右招先动手的,但杀人者是冯正······ 谁管是否和冯正没关啊。 南天司目光扫过手中的玉像,然前将它放在亭中的石桌下,道:“阁上和七皇子殿上可没怨?” 双管齐上,当可出奇效。 南天司歉然道:“职务在身,是得是来,若没叨扰,还望阁上见谅。” 天璇直接一句“需要养伤”,就把所有人拒之门外,一点都没有配合的意思,偏偏两司之人还无可奈何。 “七皇子之死,可与阁上没关?”南天司接着追问。 轻松的气氛,似乎也随着那么一看而松弛了上来,姜离脸下出现明显的放松。 在一眼之间,冯正就对姜离没了基本的了解。 南天司也知道自己将这一点交情都给耗尽了,我收起獬豸玉像,抱拳道:“还没一事,右招之道果,当是落入了阁上之手,本司副座没言,愿意付出代价,从阁上手中换回星日马的道果。” 冯正闻言,眼帘微抬,注视着南天司。 轮椅旁边的石桌下,还摆放着一莲花形的香炉,点着沁人心脾的熏香。 但南天司却是依旧追问:“七皇子死于法里逍遥之手,阁上是否没所预料,亦或者······阁上和法里逍遥没联系?” 那两个身份,很重要! 冯正重笑道:“伤势在身,没所失礼之处,还望七位海涵。” 七人闻言,皆是露出震撼之色,然前又听到七皇子被法里逍遥所杀,震惊之余,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还是一种来自于幕前的警告? “向怀义尤善桂\/姜离,没礼了。” 南天司怔怔出神,似是神游物里特别,听到姜离之言才突然恍然。 我起说了一上,才采用了“躁退”那一字眼。 而姜离则是露出惊愕之色。 而冯正则是继续说道:“七皇子与向怀义右招意图杀你,追入人参果树里的遁甲天地中,被你用计击败,右招身亡,七皇子重伤遁走。但在路下,我遭遇法里逍遥,为其所杀。” 其人也是尤善桂的成员,和死于冯正之手的右招地位相当,皆是向怀义的枢使。 “少谢。” 是过我倒是有觉得是对,只是苦笑一声,道:“只是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真要是这么神,当初也是需要费心思去找出潜伏在宗门内的姜逐云部属了,直接拿着獬豸道器一个个问过去就行了。 同样的道器,冯正也没一个,得自姜有明,自然是知晓其效果的。 獬豸玉像毫有异状。 还没知晓凶手,南天司却是一副追根究底的模样,那让旁边的姜离都露出惊诧之色。 那个念头悄然出现在姜离的心中。 问的那么直接,也是怕得罪人? 尤善和南天司的脸色变得严肃有比。 尤善面下波澜是起,言语徐徐,依旧有没局促和是安,只听我淡淡道:“你与法里逍遥毫有关联,更是可能预料到七皇子会在逃遁之时遇下我,以致于死于我手。” 此乃谎言。 那可是七品道果,能取回,自然是要取回的。 这就得换一个说法了。 獬豸道果毕竟只是八品道果,还有办法让七品有可奈何。 第五十一章 心魔秘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让人烦躁至极。 一股股斑驳的烟气从小亭中飘出,搅乱了原先的清幽,打来了焦躁的杂念。 姜离坐在轮椅上,目光幽幽,如同两口深潭,间或有诡异的光泽闪烁而过。 “还不错。” 姜离突然一笑,眼眸由暗转明,幽翳悉数化为明净,“秘剑小试锋芒,便告成功。” 天遁剑法一断无明烦恼,二断无明嗔怒,三断无明贪欲,以斩念杀意为基,练就至上无形之剑。 这是对纯阳道心的应用。 因为道心纯阳,任何杂念都如同白雪中的一点黑,万分显眼,能够让剑意精准斩杀。可若是不光斩杀,还进一步了解杂念,利用杂念,未尝不能走出另一条路来。 那便是以念为用,化心魔为剑的心魔秘剑。 姜离以三尸神道果引发恶念淬炼剑意的时候发现了这一点,便将其化用起来,找到了另一条路。 ‘终于来了。’吕祖心中毫有意里。 就坏比墨家,就转变成了墨门那一门派性质的组织,依旧发展壮小,并且还出了一位八品。 吕祖突然睁开双眼,大亭中一道剑光闪过,所没的斑驳之气都被斩杀殆尽。 那轮椅便是吕祖对于清浊相吸的暂时性解决之法。 更小的对立,则是出于两家的学说。 没对立坏啊,没对立,才坏让吕祖浑水摸鱼,达成目的。 两边人是撞到一起了。 说话的瞬间,心湖一口慧剑,斩杀了浮现的念头。 一个打扮端庄的侍男便在那时大步走来,禀报道:“公子,没人来访,自称是墨门故人。” 此世的学派会有落,关键原因是是够弱,而是是得是到统治者的支持。 若是有人,这自然得另想我法,但也同样让易元以及天璇都知晓了一点,太学很没可能也在局中,是在局里。 而獬豸是看透人心之真伪,其判断的依据是人心,而是是单纯的话语。当人心中有念,便是谎言出口,獬豸玉像也是毫有反应。 也就在那时,又一个侍男行来,禀报道:“公子,没人来访,自称是太学钟神秀,以及明扬。” 易元会在今日接受南天司的问询,也是为了散出自己不能见客的消息。 上坡时,毫有颠簸,自没一股有形之力承载着它,让它后退有碍。 那个传说算是儒墨为敌的一个大大因素。 易元在说话,但我心中却是对此毫有反应,甚至不能说,易元的心有说话。 种种情况,可谓是一团乱麻,便是八品来了,也是理是清。 据说墨家的创始人曾经是儒家学子,但是满儒家学说之理,故出离儒家,另起学说。 玉像出现红光。 杂念恶念对于纯阳道心而言,乃是蒙尘的秽物,道心天生的吕祖恨不得将其扫尽,又怎会利用。 时间是知是觉流逝,悄然间,雨已是停上。 吕祖那感那感预见到轻松的氛围了。 神都现在是暗潮汹涌,且还算是一滩浑水,天机被打乱,仙前暗中退入皇宫,炼制是死药,天子动向是明,还没张指玄也始终有没动静,各方都保持诡异的激烈,但暗地外却是混乱是清。 儒家为下层服务,而墨家扎根于上层。 若是太学这边没人来拜访,吕祖便可退一步接触,试着去探寻还珠楼。 所以哪怕独尊儒术,也依旧是是一家独小,那一点和后世是同。 倒是是我们是够愚笨,而是是涉入其中,就有法知悉某些情况,以致于我们对如今的局势是说是两眼一摸白,却也绝对算是下是知根知底。 但相同的是儒墨很是对付。 那一点大窍门,就是足为里人道也了。 吕祖重重一拍轮椅的把手,对着侍男道:“请太学的两位客人到客厅。” 没八尸神道果相助,哪怕心魔秘剑只是草创,也依旧影响到了七品的向怀义,那让吕祖相当之满意。 相信具备纯阳道心,开创出天遁剑法的吕祖肯定也察觉到了,但以吕祖的心性,定然是不屑为之。 既是接触地面,又表现出健康,一举两得。 是过易元实际下并是确定太学这边知晓少多,没有没参与其中,所以对前者会否后来拜访,我并有太小把握。 那一点,对墨门是如此,对太学这边也同样如此。 在那种情况上,暂时处于局里的人想要在是入局的后提上知晓更少,这自然是向局内的某人探听了。 一双眼眸虽有异状,但予人的感觉却是忽明忽暗,时而阴翳,时而明净。 反正绝对是如天璇和易元知道的少。 尤其是心魔秘剑,方才草创,退步空间很小,没天遁剑法作为参照,吕祖是断完善秘剑,退境是说是一日千外,也相差是远了。 适才和七人对话,看似是易元菊在问询吕祖,实则我们七人心念早就被昭华炉中溢出的八尸气给引动,然前被天子望气术洞察,被心魔秘剑操纵。 论剑小会中,墨门代表的创新派和玉虚观等复古派争锋,论出低高之前也许会打起来。可要是儒墨两家中人处于一地,这不是绝对会打起来。 从思想,到阶级,再到人生观,样样是同,还是乏对立,那要是还能相亲相爱,天上小同指日可待了。 小周在学术下是独尊儒术,但那个世界,因为没修行的存在,可是会出现失去朝廷支持就有落的学派。 儒家讲究君君臣臣,尊卑没别,墨家就讲究兼爱平等,官有常贵,民有终贱。 天遁剑法和心魔秘剑就在一明一暗之间,是断精退。 易元取出自己的獬豸玉像,对着玉像重笑道:“你与法里逍遥有关。” 吕祖收起玉像,靠在椅背下,是疾是徐地吸纳着八尸气,引动自己的八尸恶念,任由其肆虐,又一剑斩杀。 是少时,便慢要从长廊中驶出。 “你与法里逍遥有关。” 倒是姜离这半路出家拥有纯阳道心的,没有对恶念的排斥,而是抱着能用则用的心思,试着利用它们,草创出心魔秘剑来。 太学的人也到了。 ‘甚坏。’ 至于这獬豸玉像的测谎······ 儒家要敬畏天命,而墨家则是主张人定胜天。 易元想到那外,拿起昭华炉,揣在手外,心念一动,轮椅便自发动了起来,出了大亭,往客厅驶去。 有什么比那更坏了。 所以那第七句话落上,吕祖手中的獬豸玉像也和向怀义的这尊一样,毫有反应。 我是想时刻悬浮在空引人注目,又想要让人觉得自己重伤未愈,轮椅便是最坏的办法之一。 是需要用手,轮椅出了大亭,过了大湖,入了长廊,速度完全是上于常人行走,后来禀报的侍男都是一定追得下。 第五十二章 以诚待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左边的是曾经和姜离打过交道的墨门弟子燕寒清,还有沐凌衣。 右边的则是太学当代最出名的人物“造化神刀”钟神秀,以及曾经与鲁王世子一同去往雍州的太学士子明扬。 两方,四人,虽然没打起来,也没吵起来,但那冷冽的气氛,却是已经将两边人的关系给体现得一清二楚。 钟神秀端坐在椅子上,长刀横膝,双目微阖,似是闭目养神般,等待着主人家的到来。 而明扬则是和对面的燕寒清、沐凌衣目光相对,如针锋对麦芒,似刀光剑影交错。 双方一前一后拜访姜离,是否巧合且先不论,就说对方出现于此的举动背后,是否有什么深意,就让己方不得不多想。 针锋相对,既是敌意的一种表露方式,也是想要通过察言观色来进行探查。 奈何明扬一人实在敌不过对面的两个人,在钟神秀岿然不动的情况下,目光的逼视完全就是明扬落入下风。 他快速眨了下眼,缓解眼部疲劳,然后换用战术,进行试探,“衣冠不整,有碍观瞻,当真不识礼数,不敬主人,有辱斯文。” 虽然是试探,但这一开口,攻击性就快拉满了。 墨门中人皆是着麻衣,穿草鞋,长发用布条或者细木棍束着,这可以说是最底层之人的穿着。这种的装束,对于儒家中人来说,就是衣冠不整的典型代表。 并且,这处宅邸位于上城区,用富丽堂皇都不足以形容,和墨门中人的装束可说是格格不入。明扬此举,不光是讥讽对方,也是要给主人家上点眼药。 然而燕寒清这边也不是好惹的。 提到能说会道,很多人都会想到和尚和儒士,但其实真要比能说会道,墨者中的墨辩以及已经断了传承的名家,那才是真的能说。 他们就是特意往这方面训练的。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这可是你们儒家先贤说的,难不成你要反对?” 燕寒清冷笑道:“我,庶人也。” 我是庶人,所以根本不用讲礼。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礼数的攻讦给杀死了,顺便激起了明扬的怒火。 “此乃圣人教化之言,你竟敢曲解?!”明扬一拍把手,猛然站起。 “我这才是正确的解读,谈何曲解?”燕寒清淡然自若,“尔等不过伪儒,有什么资格谈论所谓的礼法?我墨门是不想讲究礼法,而你等是根本不配。”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这句话一开始的意思是对士大夫要以礼法来规制,而不是单纯用刑罚。当然,真要是犯了死罪,该杀还是得杀,最多念其生前是个体面人,给个体面的死法。 而对于庶人,就没必要要求他们遵循繁复的礼法了,因为庶人贫,礼法只会加重他们的负担。 这是最初的意思。 但到了现在,“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已经变成大夫不用服刑,对待庶人不用讲礼,其中的意思只能说是南辕北辙,狗屁不通,说话的人要是听到了,躺在棺材里都能气活过来。 就和佛门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个道理,都在传播过程中曲解,并且还成为了现实。 燕寒清以儒家之言攻讦儒家,言语的攻击性直接突破极限,就差指着明扬这儒家士子的鼻子说,你这伪儒滚一边去。 可偏偏明扬还难以找到反驳的点。 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他倒是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这样一来,体内的道果怕是不同意。 听过钟神秀劝告的明扬,如今已经知晓了表里不二,知行合一的重要性,心知他要是敢不要脸,道果就可能不要他。 虽不至于出现反噬,但道果能力的水平肯定要下降。 短短数言,胜负已分,燕寒清扞卫了墨辩的含金量,并且还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让明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然而还没等燕寒清露出胜者的笑容,钟神秀突然睁眼,平静地看着燕寒清二人。 目光如同两口无形的刀锋,落在二人身上,不断地游弋,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剖开,从里到外的肢解,一种无形的惊悸感席卷心头。 都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墨辩遇到了动刀子的儒生,也是无可奈何。 虽然燕寒清不是单纯的墨辩,其本身实力也是非凡,但放在钟神秀这颇具古人之风的太学当代第一人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最关键的是他真的会动手。 钟神秀学的是《论语》,但讲究的是《抡语》。 一眼慑住二人,钟神秀又微微扬声,道:“看了这么久,主人家也该出面了吧。” 话音落下,一丝淡淡的香气飘入了客厅,从里屋转出一架轮椅,载着一袭素衣的公子徐徐驶入,一只蓝蝶翩然飞舞,落在了他的右肩上,似是有灵觉般看向燕寒清和沐凌衣。 无形的气机悄然而来,如春风化雨,无声化解了钟神秀的目光。 燕寒清只觉那压制身体的刀光和气势尽去,又见到墨门送予姜离的梦蝶,心头不由一松,‘果然姜兄还是记着交情的。’ 闻着那淡淡的香气,燕寒清心中谢意渐浓。 反观钟神秀,则是始终目光平静,五官完美的面庞不见丝毫波澜。 ‘钟神秀的心境越发可怕了······’姜离见状,心中暗道。 他在里屋,但心魔秘剑的剑意却是已经悄然散出,当他现身之时,剑意一举激发,让姜离能够间接地挑动他人心神。 然而这剑意,却是在钟神秀的心境前吃了瘪。 这既是因为姜离的心魔秘剑才刚草创,也是钟神秀心境坚毅,甚至还要胜过向怀义这五品,可谓是无懈可击,便是姜离也难以找到破绽。 强行施为倒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的话,无疑会让钟神秀有所察觉。 ‘君子、文宗,钟神秀和这两个道果太过契合,能够将其道果能力完美发挥出来,就是不知他的文宗道果如今圆满了没?’ ‘云九夜晋升了,和他齐名之辈,怕是也距离晋升不远了。甚至可能是已经圆满,如今正在晋升仪式中。’ 姜离心中转着念头,表面上则是带着得体的笑容,道:“四皇子之死,闹得沸沸扬扬,这几日南天司和阴律司的人都在盯着我查,我虽问心无愧,但也怕担了干系,所以才会对来客都有所观察。这不,南天司的人才刚走。” “我估摸着,几位也可能是为四皇子之事而来,便在里屋旁听了片刻,以便行事。” 他说得极为坦然,将戒备和谨慎都明明白白放在台面上来讲,两方人虽对姜离在一旁观察有所微词,但听了这坦诚的言语,心中的一点不满也就这么消了。 对此,姜离是洞若观火,一清二楚。 挑动心念不光是要靠剑意等非常手段,也可借助言语、态度来与人印象,然后通过心魔秘剑来加深这印象。总体而言,不如直接动用秘剑般效果显着,但胜在润物细无声。 “姜兄倒是坦诚。”钟神秀道。 “姜某向来以诚待人,不说谎话。”姜离笑道。 这当然是假的,算是笑话。在场之人也不是普通人,身后势力都有调查过姜离的过往,对他有所了解。以姜离这种经历,说他以诚待人,鬼都不信。 但以这种玩笑般的口吻说出,却是让众人都是有种真信了的感觉,因为此刻的姜离,当真够坦诚,说得上是以诚待人。 这么一笑,原先的紧张氛围都少了几分。 然而实际上,若姜离不想被发现,便是钟神秀在此又如何,会被发现,只是因为他想被发现。 钟神秀不知姜离的这些弯弯绕绕,他固然心思敏锐,但论及心机来,还是弱了姜离三分。这一位行的是君子道,比起心机来,他更喜欢直白地用《抡语》。 见姜离坦诚,钟神秀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地道:“姜兄坦诚,钟某也不多遮遮掩掩,此行,正是为了向姜兄打听当日之事。不过钟某却不是为了四皇子之死,而是想要知晓那洞天福地中的道树是何来历?有何效果?” “在下亦然。”燕寒清随后说道。 比起四皇子之死来,洞天福地反倒更为重要。 这神都的暗潮,便是在洞天福地出现之后变得更为诡谲。 而且以太学大祭酒和墨门矩子之境界,哪怕当日未出手,也还是感应到了洞天福地中蕴藏的勃勃生机。 这生机可否用来炼制不死药? 这是针对昆虚仙宫仙后的思路。 甚至更大逆不道点,这生机能否替天子延寿······ 当今天子的生死,关系到接下来整个天下的安宁。每一次天子宾天,新皇登基之前,都是风起云涌之时。 诸多三品会有人想要趁机晋升,甚至连四品也会想要浑水摸鱼,晋升三品。 ‘果然·······他们是为此而来的。’ 姜离心中暗道:‘就是不知那两位的立场如何了?’ 中秋快乐! 好吧,其实我并不快乐。 昨天拔罐王在决赛输给了某省棋手,就让我相当不开心了。 今天又被催婚,念念叨叨,难难难。 好在还能看看某人的惊世智慧开心一下。 但因为各种原因,让我思路卡顿,到现在还是第一更。 我都想要不今天请假,直接上传头像算了。 现在已经码出了一章,但也快零点了,今晚想要三更,很难。 要是最终倒在了三更之前,我会在明天上传头像。修改资料设置好像是一周一次的,也就是说,这个头像上传了,就需要七天后修改。 我会让头像保持七天,七天后修改,也算是挽回一点名声吧。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我三更不了的前提下,现在我觉得我还能挣扎一下。 第五十三章 满是坏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那处洞天福地之内的道树,应该是二品道器。” 姜离直接抛下个重磅炸弹,“此树之上生有十八果实,行如三月婴孩,四皇子称其为人参果。我曾服下一个人参果,寿元因此增长五百年,甚至以人参果为助力,设局伏杀了南天司枢使左招,重伤了四皇子。” “四皇子遁走,被法外逍遥所杀。” 这重磅炸弹确实够猛的,连钟神秀都听得脸木了。 虽然之前就猜测四皇子之死和姜离有关,但任凭他们如何想,都想不到这两个五品一个就是姜离杀的,另一个会死,姜离也出了大力气。 不过在短暂的震撼之后,他们的注意却是不自觉地被引到了人参果上。 类似的话,姜离先前就已经和向怀义二人说过了,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姜离所阐述的情况添加了点小小的修饰。 ——以人参果为助力 固有的印象,让众人不自觉地放大了人参果的作用。 这就和四皇子因为姜离底牌用尽而放松了警惕一样,钟神秀、燕寒清等人也早已形成了固有印象,下意识地认为六品杀五品只能依仗四品杀招 言语的艺术、固有印象,还有心魔秘剑暗中推波助澜,就连钟神秀的思绪都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倾向。 他是心境坚毅,五品都不一定能及,但若是自己往那个方向想,那么便是再坚毅的心境也免不了被拐歪。 心境坚毅和一根筋可不是一回事。 人参果由二品道器产出,能延寿五百年,甚至能让六品杀五品,还重伤了另一个五品。若四皇子当真被法外逍遥所杀,那他当时定然是重伤濒死,都快没有反抗之力了。 因为法外逍遥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是六品,并非五品。 至于设计伏杀之说,这才是常理,便是依仗四品杀招,想要六品杀五品,也是需要时机和心思的。姜离要是说靠着人参果大发神威,力毙左招,正面重创四皇子,那反倒有些太过了,让人难以相信。 这种说法,刚刚好。 如此,就延伸出一个说法。 ——人参果如此神效,那它是否能替三品延寿呢? 比如那一位。 姜离的一番描述,让众人都在心中产生进一步的联想。 “十八个人参果,四皇子得三,后落入法外逍遥之手,我算是得四,至于剩下的” 姜离微微一笑,指了指天,“天机不可泄露。” 话说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人参果去向好像没说,又好像说了。具体去向如何,各方可以自行想象,亦或者继续向姜离打听。 只是这打听,就要放到下一次了,且不能在神都之内。 在神都内提到某位存在,以姜离的境界,是很有可能被直接感应到的。 “在下明白了,最多明日,在下便会给姜兄一个答复。”燕寒清率先出言道。 钟神秀则是微微沉吟,然后直接道:“雍州一会后,钟某一直想与姜兄再论教一番,还请明日往太学一行,全钟某之愿。届时,钟某定然扫榻相迎。” “请。” 说罢,他行了一礼,便带着明扬告辞离去。 竟是直接就邀请了姜离 墨门的两位有种输了的感觉,但以他们的身份,又不能代表墨门整体下决定。 “请。” 最终,燕寒清只能道一声“请”,带着师妹匆匆离去。 姜离看着两方离去,脸上挂着微妙的笑意,略带慵懒地坐在轮椅上,双手摩挲着香炉,“看起来,太学这边似乎也是倾向于天下无永恒之君的。” 至于墨门这边,墨门矩子未露面,还不好说。 “大周的秩序已经运行了八百年,八百年来,江山稳固,自然会有人不愿打破秩序。” 天璇的声音在耳边悠悠响起,“流水不腐,户枢不蠹(du)。大周以稳定为主,但在这稳定之中,也是有所流动的。因为宗门的存在,百姓可能成为修行者,因为朝廷的存在,黔首也可为官。” “虽然世家的存在让上升的途径不断收紧,但若是仔细调查,便会世家中也有上下起伏,有家族兴,也有家族亡。官场之内,也有官员升落。” “神都的五重城区,代表着大周的五重阶级,但阶级之中,亦非是始终不动,而是如流水般流淌变化。” 姜离的双瞳出现了微微收缩。 神都五重城区最里面的一重,便是宫城,代表着天子这一阶级。 天璇此言,无疑是在说,天子亦是流动的一环。 五重阶级始终在流动,无论是黔首,还是天子,黔首数十年一生死,天子亦然,让大周如流水般不腐,似户枢般不蠹。 天子欲要长生,无疑是要打破这一秩序,自然是要迎来反扑。 太学虽是依托天子而起势,得以独尊儒术,但它也是大周秩序的一环,它效忠的是天子,而不是某一位天子。太学中出来的人,也不一定愿意看到大周出现长生之君,打破这维持了八百年的秩序。 当然,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可不能凭一场短暂的交谈和一些猜想就笃定了太学的立场。 而且太学士子来自天下各地,从太学出来的士子也是遍及朝野,他们也不一定是一条心的。 “还是要去太学一趟。”姜离低声道。 “那位大祭酒应当不会对你这小辈出手,不过还是得防止意外出现。届时,为师会和你同去。”天璇亦是说道。 去一趟太学,试探一波倾向,同时也可走一趟还珠楼。 “太学大概率是会反对长生或者中立,若是反对,那自然最好,若是中立” 姜离露出一丝坏笑,“从钟神秀和明扬拜访我开始,太学的中立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如今太学大祭酒不在皇城内,这说明他有很大概率不知道天子的延寿计划快进入尾声了。 在这种情况下,太学有人拜访姜离,那是否会给天子什么联想呢? 等到明日姜离去往太学,估计又会给天子带来什么误会。 看起来神都依然平静,但实际上,却是已经风声鹤唳了。在服下不死药之前,天子会一直保持紧绷状态,对任何动静都抱有警惕心。 姜离今日的这一次会客,带来的影响可不小。 要是太学祭酒当真不知内情,天子在察觉今日的拜访之后,必会有所动作。 “自从你另辟蹊径开创出心魔秘剑之后,你是越来越狡猾了。”天璇似褒似贬地道。 今日会客之举,姜离是和天璇商谈过,但过程中的发挥,却是全靠姜离自己的。 能够在话语中穿插各种陷阱,还能让对方感觉姜离坦诚 只能说,姜离不选择容纳三尸神道果,真的是浪费了。 以他和三尸神道果的契合度,他在五品的进境说不定比六品还要快。 不过姜离对此倒是不感到可惜。 区区三尸神,比得上大宗师庄周吗? “陛下,南天司万鼎天有报。” 一个红衣太监低着头,将两本奏折呈上。 南天司有一首座,二副座。副座之一,便是那位姜离的好大哥,南天司乃至天下都出了名的关系户,平时基本不管事。 另一位,便是万鼎天,长公主姬陵光的得力助手。 在姬陵光前往雍州的当下,南天司总部便是由万鼎天来掌管一应大小事务。 只是从现在看来,这位副座的成分似乎有点复杂。 “咳咳咳。” 坐在象征九五至尊的龙椅上,年迈的周天子连声咳嗽,细细喘着气,接过奏折,将其中一本打开。 奏折里写的,正是向怀义、冯正对姜离的问询,其中还列出了向怀义的判断。 至于另一封 天子打开,扫了一眼,脸色微沉。 “兹有狂徒法外逍遥,刺杀皇子,大逆不道,着南天司缉拿其归案,死活不论。” 天子这般说着,双眼却是一直看着手上的这本奏折,“另外,知会一下宗正,姜氏子言行狂悖,于宝极洞天内重创四皇子,间接使其亡于法外逍遥之手,需敲打一二。” 红衣太监闻言,道一声“是”,便在一旁取出一部空白诏书,写缉拿法外逍遥之令。 至于另一个命令,那不是正式下诏,只是吩咐,并且出手的也是姬氏之人,却是不用这般正式的。 只是不知为何,天子似是对另一个命令更为看重。 不过这就不是一个太监能想的了。 在写好诏书之后,又交由天子过目,加盖私印,再发往南天司。 再然后,红衣太监亲自去往宗正府,拜见了当代的宗正,传达了天子的吩咐。 “姜氏子?就是最近那传的沸沸扬扬的姜离是吧?” 看上去同样老朽,但身形笔直,气息绵长的宗正闻言,眉头一皱,“姜氏之人,果然是天生狂悖,竟敢对皇子出手。哪怕承源那孩子再如何不对,也不是他该出手的。” “回去禀报天子,老夫定会好生敲打那姜氏子,让他付出代价的。” 第二更。 去洗个澡,然后接着更。 (本章完) 战败的阿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已更两章,还差一章。 刚洗完澡,应该是能码出第三更来的。 但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得不放弃了,免得三更半夜了还吵到邻居睡觉。 我很想说我没输,但我还是输了。 就这样吧,明天我会上传头像的,时间一周,过后更换。 先声名,我是个男人,所以就别想看到什么以假乱真的伪娘了,我可没那种姿色,相反,头像甚至可以说丑拒。 就当是让大家在国庆假期里开心一下,好好过一次长假吧。 要是开心了,顺手投一张月票,那就更好了。 双倍月票早就来了,我却一直不敢求票,因为更新不给力。明天就要谢罪了,我也算是能有底气求一求票了。 最后, 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 第五十四章 敲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次日,九月初五,癸卯年,壬戌月,庚戌日,宜出行。 风和日丽的上午,一架宽敞的辒辌车停在的府邸之前,随后姜离坐着轮椅,被一白裙侍女推着从府内出来。 辒辌车乃是四驾马车,空间宽敞,车厢甚至可以充作小型卧室,完全容纳得下坐轮椅的姜离。他就这样侍女推着,一同从车厢后方进入,全程不加遮掩,让关注这处府邸的所有耳目都看到了姜离的动向。 以姜离的能力,完全可以暗中拜访,但他就是这样明晃晃的表现出来,就是想要让人知晓自己的动向。 马车从上城一路驶出,周边环境从清幽到喧闹,盯着马车的视线也逐渐增多。 上城区住的不是达官就是贵人,来往人少,到了内城,眼线就多起来了。等到了外城,人来人往是正常状态,探子在其中是如鱼得水,迅速增殖。 就姜离感应到的视线,就快近百了。 哪怕是隔着车厢,姜离都能感应到那诸般关注马车的庞杂念头。 姜离甚至怀疑,现在街上的探子是不是比行人还多。 马车就这样在诸多眼线的观察下驶出了神都,堂堂正正地往太学方向去。 神都之外有九天大河,围绕着神都,如九条长龙,汇聚于龙渊湖。大河两岸则是又鳞次栉比的房屋,各个坊市交错,论繁华,亦是不下于南方的一些大城。网址 马车顺着道路驶向龙渊湖方向,立即进入第一个坊市。 “奇怪,这明德坊内今日怎不见人影?”驾车的车夫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嘀咕道。 也就在这时,有金铁相击之声传来。 当、当、当 一声又一声,节奏有致,听声音,当是有人在打铁。 同时,还有不下于金铁之声的肃正之音传来,“常洛啊,你学铸剑,当知剑之德。剑乃百兵之君,其身刚正不阿,是为正直;柔韧却不曲,是为进退有度;无事则锋芒内敛,是为谦逊;有事则出鞘以止恶,是为侠义;贴身护主,是为忠勇。” “人当如剑,莫要背离剑之德,做不正,不直,不谦,不仁,不义,不忠的鬼祟之辈。” 每说一个字,就是一击锤音,叮叮当当的连响,竟是激得姜离气机起伏,真气波动。 及至后来,说到不正、不直之时,声如天雷,震耳发聩,最后一个“不忠”落下,更是震荡心神,让姜离心中波澜万丈,沛然气机鼓荡,素衣猎猎而动,发丝乱舞飞扬。 驾车的马匹还有车夫都如遭雷殛,耳朵都渗出血丝,马匹就踢踏着,就要急奔。也就在这时,车厢内传来一股股元炁,渗入车夫和马匹体内,稳住了伤势,也在抵御雷音。 “夔(kui)鼓雷音。” 姜离身后的侍女突然开口,声音在雷霆般的震响中依旧清晰,“是姬氏的人。” 《山海经·大荒经》有云: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黄帝得之,以其皮为鼓,橛以雷兽之骨,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这便是夔鼓的来源。 传说黄帝能击败蚩尤之军,靠的便是奇门遁甲和夔鼓。 而《形坟》便是衍化诸相之功,夔牛亦在这诸相之中,“夔鼓雷音”便是以此相所演化出的法门。 通晓夔鼓雷音,这说话之人定是来自姬氏无疑,还说到不忠 “这是在敲打我啊。”姜离轻声说道。 那当当打铁之声,岂不正是敲打? 打的是铁,但这音击的却是人。 许是见姜离还敢出手抵抗,打铁声愈急,更有霹雳炸响般的雷音紧随其后。 “忠!” “忠!” 一声一击,如天鼓作响,雷霆轰震,令得姜离气机越发浮躁。 但在同时,外头大风骤起,风劲疾旋,风声呼啸,和雷音同鸣,两股剧烈的音波悍然相撞。 浩大的气浪向着四周翻涌,气脉交织,形成层层叠叠的阵图,以马车为中心,从内到外的扩张。 “本派和当朝休戚与共,可谓是与国同休,姜某乃鼎湖真传,忠心天日可表,凭你也敢与姜某说忠?” 车厢内传来了严声厉喝,阵盘运转,化雷以成风,无视风雷之相克,借彼之力以成势,“姜某不知你为何人,但就凭你这离间本派和朝廷的举动,姜某就敢说你狼子野心,定是反贼无疑。若非姜某有伤势在身,定当将你斩于剑下。” 声引风雷,更化纳天地之势,便如洪钟大吕,震动心神,一圈圈气浪席卷四方,以风之动包裹雷之音,反将那声声雷音送回回去。 便是天雷之音,也是需要介质才能传播的,至少此时姜离所听到的雷音,还达不到脱离空气存在的地步。 轰隆! 气浪掀飞了一座座屋顶,雷音轰荡,震破一堵堵墙壁,如惊涛骇浪般冲回了不远处一座铁匠铺。 噼里啪啦一连串的急响,铁匠铺直接被推平,唯独上下铁炉、铁毡,还有在铁毡旁的一老一青。 着一身布衣,但依旧看得出气质不凡的老者怒目圆瞪,气浪和雷音如遇无形阻隔,难以近身分毫。 “竟然用风后奇门来对付老夫!” 他一脸怒色地道:“简直是放肆!这姜氏子,甚至胆大包天到说老夫是反贼。颠倒是非黑白,姜氏小鬼果然是天生孽障,老夫这就” 手中的锤子叮叮当当不断落下,所持的剑胚被飞快打出了形体。 嗤—— 老者将剑身往旁边的水桶中一插,顿时有水雾升腾而起,漆黑的剑身浮现出一丝内敛的锋芒。 也不开锋,他就直接拿出了个剑柄给长剑装上,递给身边的青年,道:“常洛,你便持此剑,去给那姜氏子一个教训。” “区区姜氏小辈,又岂知我姬氏神功之玄妙,适才老夫以锤音引动其气机,也是借气机锤锻此剑,此剑成于老夫之手,更成于小儿之气。你且持此剑过去,刺他一招,给他个重创。” 老者冷声道:“那小儿既然敢重创皇子,以致于皇子身亡,那便还他个重创。” “这老祖宗,这当真能行?”青年姬常洛有些不信地道。 对方可是正面击败元真,还让五品身亡的姜离啊,光凭此剑,就能重创他? “自然能行,”老者道,“他如今气机虚浮不定,显然是伤势未愈,你持此剑,又等同于老夫借你之手向他送出一招,岂能不行?也就是老夫不能以大欺小,否则也无需让你出手。去吧。” 他将铁剑塞到青年手中,挥手道。 “适才那是九卿中的宗正。” 车厢内,轻柔婉转之声不疾不徐地将对方的来历道出,娓娓说道:“此老以姬氏为先,为姬氏不吝于暗出黑手,且最是厌恶姜氏族人。也就是你有靠山在神都,否则他估计会不顾脸面亲自出手,以大欺小。” “适才那般和以大欺小也没差别了。”姜离摇头道。 也就是他,但凡换一个人来,都得吃个教训。 而且这事情传出去,对方还能说是给年轻人点考验,让他知道分寸。 这种老前辈用来欺负人的桥段,姜离随便想想都能整出几十个不同的套路来。 姬氏宗正也就是够不要脸了,要是要点脸,冒充个普通百姓往车前一扑,或者挡在前面扔鞋子让人捡,做足了考验后辈的姿态,他人甚至连指摘的理由都不好找。 “他这一招不成,必有后续。”姜离淡淡说道。 都不需要玉如意提示,姜离都能感应到一种隐晦的锐气正在接近自己了。 姜离不光是卷回了雷音,还拂了对方的脸面,那位姬氏宗正要当真那么厌恶姜氏之人,肯定会再出手段。 “再快点。” 姜离开口道:“一刻钟内,我要到太学前。” 他身上气机流转,先天一炁感应清风,如蝙蝠一般接收着风的波动,已是清楚感应到一道人影正在从坊市里出来。 那股隐晦的锐气,就在此人身上。 ‘限于身份,姬氏之人不好对我下死手,否则光是誓约的反噬都够让人付出代价了。我亦是如此,便是能够不付出代价的杀人,也不好取人性命。不过,这倒也不是不能操作的。’ 姜离心中思量着算计,念头引动清风,不断地为马车助力。 就见马车疾走,飞快驶过一条条街道,来到龙渊湖附近。 头像在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上传了,但作家头像到现在还没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在审核。 我这一次是真的做了觉悟的,可没有食言的意思,卡审核真的是我没想到的。 最后,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请让我一更休息一下。今天实在是太烦太累了。 下个月接着向三更兽努力。 (本章完) 国庆快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目前是已更一章,九月的最后一天,让我短小无力一下吧,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然后是有关头像的事,虽然在上一章的末尾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发单章说明一下。 头像在三十号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就已经进行了修改,我都已经做好了节操碎尽,接受嘲笑的准备了,结果它迟迟没变。 大概率是卡审核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卡。 至于头像具体出来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也不好为了这事去问编辑,所以就只能等了。理论上来讲,应该不会太久,只希望这审核不是人工的,或者不放假吧。 最后,祝大家国庆快乐,事事顺心! 第五十五章 匪夷所思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离神都三十里地,有一山名唤“琼山”,太学在这山上。 琼山山麓处种植着一片竹林,林中设有听风阁,专门用于接待访客。 客人来访时便是在听风阁送上拜帖,然后在此等到回应后,才能上山。 不过今日,确实有一个例外。 明扬在清晨时就守在了听风阁前,如一尊塑像般,可是引来不少来往者的关注。不少人都猜测,是有什么大人物来,让明扬这位士子中的佼佼者来迎接。 虽然明扬相比较起钟神秀来很菜,还曾经被鲁王世子姬承业轻松拿捏,但他确实是太学中位列前茅的士子之一,且家世也不差。不然也不够资格和当初的姬承业一同去雍州。 明扬就这般等着,等到了急促的马蹄声。 四乘马车飞速疾驰,后方尘土飞扬。 在马车上,还有道道符箓显现,加持着速度,加上这驾车的马匹本就不是凡类,硬是跑出了个风驰电掣之速。 但在那马车接近琼山之前,闷雷声起,轰鸣阵阵,自道路的尽头奔来一道疾影,踩着雷音追上了马车,当空跃起。 一口简陋的铁剑当空击下,一声雷鸣炸响。 “轰!” 青天都似罩上了一层乌云,马车上的符光被一举震碎,车厢炸开,露出了内中的姜离和侍女。 此时姜离的轮椅已经转过头,向着后方,重重风劲在身前疾旋,挡下了雷音,也保住了破损的马车、车夫以及马。 但真正具备威胁的,却不是雷音,而是剑。 只见一道剑光划空下击,斜斜飞来,迅疾而辉烈,简陋的铁剑爆发出惊人的锐气。 “住手!” 明扬急急高呼,声音化作无形的枷锁,就要制止这道剑光,儒门妙法“言出法随”已然使出。 可惜,这一剑比音更快。 或者说明扬的修为还不够高。 在“言出法随”来临之前,那一剑已是刺穿了重重风旋,夺目的锐气直透姜离的胸膛。 然而—— 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十分之一个弹指都不到的瞬间,剑光停住了。 泛着晶色的剑指不偏不倚地夹住了剑尖,也可以说是这一剑主动送到了姜离的指间,恰到好处,便如天道循环,理所应当。 剑气激发,又被先天一炁泯灭,重重气波以姜离为中心外散,吹得长发飞扬。 剑光受阻,终未刺中姜离,似乎代表着那位宗正的敲打落空。 但也就在这时,有符纹自铁剑上浮现,这铁剑就像是突然活过来了一般。 ‘符纹!《形坟》!’ 姜离心中念头急闪,而剑光已是如雷霆般炸开。 这一剑的本质,是铁剑之内的符箓。 《形坟》乃是以法塑体之功,这也就让姬氏之中不乏法武双修之人。那位宗正应当便是其中之一。 他以符纹的形式来阐述克制姜离之法,把法门打入了铁剑之中。这一口铁剑,就是一道符,一道专门针对姜离的符,由宗正亲手画出的符。 但宗正并无在其中注入功力,而是借运剑者之手出这一剑。 他只是画出了这一道符,但真正运剑的却算是同辈中人,真要辩起来,还真不好说他以大欺小。 出剑的青年顶多六品,但他出的这一剑,其中内含之精义,却是远高于六品的境界。 六品力量,刺出了超越六品境界的一剑! 剑光炸开,化作上千道电芒,每一道皆是如光似电,如千锤百炼的剑气,又内含着不可捉摸的变化,刺入了姜离周身上下,殛出道道青烟。 这一剑当真是快如闪电,又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爆发,如上千锐针,刺穿了护身真气之处,其疾其锐其利让姜离也没能阻挡,甚至在理论上,他都来不及激发保命手段。 就和当初姜离在铁柱观刺杀四皇子的那一剑一样,防不胜防。 底牌也不是万能的。 姜离只能生受这一剑,接受这一记敲打。 而这时,“住手”二字才姗姗来迟,化作无形的枷锁困住了姬常洛。 可这仓促而发的令言又能做到什么呢?不过是为了迟滞剑光一下,好给姜离挣得一线机会而已。 姬常洛真气爆发,就要挣脱束缚,弃剑走人。 目的已经达成,也就没有多停留的理由,姬常洛就像是最专业的刺客一般,一击即中,远遁千里。 但是,在他弃剑之前,一股气流如蛇一般顺着铁剑窜来,透过掌心,渗入姬常洛的经脉中。 他要运气阻挡,不料那股气流遇到他的真气,就如泥牛入海般消融,直接融入了他的真气之中。紧接着,那股真气便逆流向丹田,沿途姬常洛不断运功阻挡,却没有一点作用,反倒是助长了这股真气。 它疾行如箭,钻入丹田气海,随即真气如大海狂潮般涌向四肢百骸。 明明是自己的真气,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控制这一身功力的人······ 姬常洛死死盯着前方。 ——是他! 在淡淡的青烟中,姜离毫无受创之相,夹着剑尖的剑指依旧稳稳当当。 他竟是没受创?! 不只是没受这一剑的重创,乃至于先前的伤势也是装的,否则不足以解释姜离为何能生受此剑而无碍。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一股寒意席卷姬常洛之身,让他下意识一个激灵。 然而,姬常洛已是无法做出激灵状了,他的身体被真气反向控制,浑身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寸血肉都已经被反客为主地掌控,明明是自己的身躯,此刻却无法听从自己的意志。 精、气、神,三元相合,牵一发而动全身,姜离以先天一炁同化姬常洛的真气,制住身体。一种诡异的意念随着真气一同散诸周身,渗入了识海,制住了神识。 此时此刻,姬常洛只有思维能够运转。 同时,明扬催谷功力,再出儒家之言,“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儒家绝学“君子风”浩浩荡荡而出,纯白的罡风拂过姜离之身,如清风拂面般轻柔,但对于姬常洛却是爆发出了狂岚般的雄力。 姬常洛只觉那股失控的真气在体内运行,手掌脱离了铁剑,双掌提振,真气行于诸穴窍,让身体下意识地配合,一个个符箓种子在穴窍内应激而发,让他发出天雷般的巨响。 夔鼓雷音! “轰隆!” 雷音轰撞君子风,空气陡然出现刹那的扭曲,紧接着就见狂烈劲风生成,挤压得马车崩裂,更要淹没车上的姜离和侍女。 “不好!” 明扬暗道一声,当即打开手上的书册,撕下其中一页。 君子风虽是动念由心,能够在攻击之时回护,但雷音之霸道却让罡风难以两顾。 是以,明扬当机立断,动用了自身的底牌。 君子风,又是君子风! 君子风合流,风卷残云,如渊龙腾啸,刹那间荡破雷音,浩荡罡风席卷向姬常洛。 ‘不!’ 姬常洛看着这股罡风席卷,感受到浩荡之中的恐怖威能,他心头狂吼,意识疯狂波动,试图挣脱束缚,再不济也要动用自己的保命手段。 虽非皇子,可作为姬氏当代中的才俊,姬常洛也是有资格让四品强者耗损真元功力留下底牌的。 可惜,他做不到。 姜离蓄谋已久,又怎会给他机会? ‘不!’ 罡风碾过了姬常洛的身影,就像是抹去了一点尘埃,让姬常洛消失得干干净净。 五品都没法正面硬抗这杀招,何况姬常洛这六品。 姬氏的一代才俊,就这般死了个透。 随即,一股雷霆爆发,却是姬常洛体内的底牌正在爆发余威,但失去了姬常洛这御使者,单纯的招式又岂能发挥出什么作用来。 君子风卷着那股雷霆,一直出了数里地,轰击在龙渊湖上,一时激起惊天浪花。 “四品杀招?” 匆匆赶到的明扬感应着那股余威,不由低声道:“莫非是太平教的贼道?” 太平教的门面便是雷法,若只是姬常洛运使雷音,明扬还不一定认为这是太平教之人,可要是搭配上四品的雷属之招,那基本上是和太平教难脱干系了。 明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刚刚杀了一个姬氏之人。 他当机立断祭出底牌,不可谓不正确,只是这正确的行为,却是方便了姜离甩锅。 原本姜离还想着控制姬常洛多动几下,也好让死得有理有据,明扬祭出四品杀招,算是让姜离连这功夫都省了。 至于姬常洛为何不同样动用底牌,这倒也说得过去,面对先发的四品杀招,仓促之下连五品都难以反应,何况是他? 明扬还待细思对方的身份,那边已经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 马车已经崩裂,姜离的轮椅落到了一片狼藉的地上,此时以手捂嘴,咳得佝偻了身子,指缝间都渗出了血色。 而他身边的侍女则是依旧安然无恙,正拿着手帕,有些生疏地按在捂嘴那只手的手背上,挡住血。 至于驾车的车夫和马匹,此刻车夫已是意识不清地昏迷,也不知是生是死,马匹则是悉数暴毙,死于余波。 幸甚,姜离未死。 不幸,太学的贵客就在琼山脚下被袭击,一身伤势雪上加霜。 真是够了,月初第一天就要用请假条,唉。 这是第一更,接下来还有一更。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 太学祭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高冠博带的儒士快步行于湖畔,走过几棵杨柳,再行百步,来到一尊石碑前。 石碑上雕刻着四个象形文字,古老的字体像是带着岁月的痕迹,赋予了石碑难掩的厚重和浩瀚,令儒士的脚步都不自觉地一缓。 他干脆就停下了脚步,整了整衣冠,然后才以不疾不徐的步伐,走入湖畔的巍峨阁楼内。 楼内排布着一座座书架,井然有序,布满了内部空间,只留下一条条小道,甚至连墙壁都是书架组成,无数的书册、书简摆放在书架上,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十多丈高的楼顶。 一个穿着便服的老者悬浮在半空,正从书架上拿出一部竹简。 “祭酒。” 儒士向着老者恭敬行礼。 这位悬浮在半空的老者的身份和某个龙王赘婿一样多,在朝廷,他是九卿中的奉常;在太学,他是主管者祭酒;在儒家内部,则是有人尊称其为夫子。 不过他本人觉得奉常太过官面化,而夫子则是有抬高之嫌,毕竟上一个被共称为“夫子”便是儒家的创始人,所以他一直都只自认为太学祭酒,不承认奉常,也不认夫子之称。 儒士行完礼后,接着道:“神秀邀来的姜离在山下遇袭,学生感应到赐予明扬的底牌被使用,便前去调查,结果发现刺杀者也身怀四品之招,只是未来得及用出,便死于君子风下。观其气,疑是太平教” “是姬氏的夔牛变。” 太学祭酒突然开口,道:“那死者也当是姬氏之人,是姬氏派来敲打姜离的。” 说着,老者从空中徐徐降下,落到儒士前方不远处,异于常人的眼瞳内含灵光。 这位祭酒面相威严,哪怕是苍老之态也无损其威然之气,长须及腹,一双眼眸中各有双瞳,正是重瞳之相。且在双眼之下,还有两只闭上的眼睛,大异于常人。 儒士听闻祭酒之言,面色丕变,惊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他一点都没有怀疑祭酒的意思,只因他知道祭酒身具道果异象,双瞳四目足以明察万物,哪怕如今神都周边天机混乱,他也完全可以用望气之能达到易道玄术的效果。 也正是因为相信,儒士才知道,祸事了。 太学竟然以这种突兀的形式涉入了浑水中,还杀了皇族之人。 那姜离确实在最近一段时间里行事太过,先是杀了鲁王世子,还和鲁王之死有所关联,现在又和四皇子的死扯上关系。 虽然鲁王世子死有余辜,鲁王的罪过也已经盖棺定论,但姬氏当中肯定是有不少人对此有所微词的。 他们也许确认鲁王父子该死,但应该很少有人认为鲁王父子该死在姜氏之人手上。 在这种情况下,姜离又和四皇子之死扯上关系,姬氏那边光敲打,儒士都觉得皇族当真是心胸开阔,有容人之量了。换做其他的世家,怕是都要直接上门报仇了。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前来敲打的人死了 这简直是打姬氏的脸。 不巧的是,打脸的人似乎不是姜离,而是太学士子。 “是啊,如何是好?” 太学祭酒这么说着,脸上却是看不出什么急色,反倒有种慢悠悠的意思,“不妨去问问那姜氏子。” 从山腰到山顶,山色空蒙,胜景处处,山间多有亭台楼阁,巍峨宫殿,错落有致,时不时有白气成雾,雾霭飘渺,给这片建筑群增添了几分仙境的色彩。 这看起来不似儒家学宫,倒像是玄门圣地。 姜离此时就被安置在一处宫殿旁的小楼中。 典雅的屋室内,姜离坐在轮椅上,闭目调息,似是在疗养伤势,而那侍女则是无声站在轮椅后方,如一无形的幽灵般,毫无存在感。 他被明扬带入太学之后,明扬便急急跑去汇报情况,另外还得给姜离请来医者治疗。 虽然姜离利用了明扬,来了一手借刀杀人,但他是在前往太学的路上遇袭的,最后被重创就发生在琼山脚下。于情于理,太学都得负起责任来。 反正明扬现在很有责任感。 看到明扬这么有责任心,姜离都有一点愧疚了有那么一瞬间,他愧疚过。 因果集上刷新着文字,而某个愧疚之人则是一副气息奄奄的状态,运气疗养着伤势。 时间在等待中一点一点流逝,大约半刻钟后,门外突然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可是姜氏少主在内?” 没有一点点动静,也没有半分预兆,那道人影十分突兀地出现在门外,向着屋内询问。 姜离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文字,略作沉吟,以虚弱的声音回道:“正是,敢问老先生可是医者?明兄呢?” “老夫不是医者,相反,老夫是来向姜少主求医的。” 那老者呵呵一笑,道:“姜少主可是害苦了我等,你在琼山脚下被杀,我太学士子出手相救,不慎杀了袭击者。结果在事后,竟是发现那袭击之人乃是皇族,如今连祭酒大人都苦恼着呢。” “所以老先生是来向晚辈寻求解决之法的?”姜离的声音依旧虚弱。 “然也,”老者笑道,“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太学固然地位超拔,但也要守王法的,不慎杀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若是姜少主没法解决,那太学也只能对不起姜少主了,拿了姜少主去向宗正赔罪,想来也是可行的。” 老者的声音中带着跃跃欲试的意思,似乎随时都要摔杯为号,招出五百刀斧手将姜离拿下,送去宗正府给个交代。 姜离丝毫不显慌张,道:“可杀人者并非晚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宗正府认为是你就行。”老者呵呵道。 “那怕是要让老先生失望了。” “哦?” “因为晚辈和师姐公孙青玥两情相悦,不日就将亲自上门提亲,宗正府想来是不会颠倒黑白,给晚辈冠上虚假之罪的。” 姜离一点都不觉得丢人,直接把自己要吃软饭的事明摆着说出来。 话音落下,天璇的笑声就在耳边响起,但姜离一点都不为所动。 而在门外,老者也是一时无言。 没办法,姜离讲得太有道理了。 要是人是姜离杀的也就罢了,对方有个发难的理由。可问题是,人不是姜离杀的,他只是一个受伤之人,又近乎算是孤身来到太学,哪有那本事杀人啊。 没杀人,又有背景,栽赃都栽赃不到他头上。 老者本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姜离还真给出了答复,把这说法给打了回去。 还是这么独特的答复。 老者自问这辈子见识不少了,像姜离这种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的,还是平生第一第二次见。 第一次已经送给那位当朝长驸马了。 这么一想,老者感觉更古怪了。 怎么着这种难得一见的奇葩还能来俩。一次也就算了,还来第二次。 “不过此时终究是起于晚辈,晚辈确实得给个解决之法才是。” 姜离话锋一转,又道。 “如何解决?”老者道,“事先说好,明扬乃是出于道义才出手的,可不能让他去顶罪。” “明扬兄救晚辈之性命,晚辈又岂会做出恩将仇报之举?” 只听姜离徐徐说道:“此事简单,也无需交出明兄来,只消太学祭酒去皇宫向陛下负荆请罪便是。” “对了,是真的要负荆请罪,不是做个态度。” 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赤着膊,负着荆条,向天子请罪。 姜离敢说,做到这份上,天子百分百会将此事轻轻放下。 门外的老者又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没必要到这种程度吧?” “很有必要,”姜离幽幽道,“毕竟这过错,不在杀人啊。” 过不在杀人,在于太学和姜离有接触,试图去探知人参果的效果,试图去知晓人参果对天子是否有用。 相比较这个来,那姬氏之人的身死完全就是无关紧要之事。 太学祭酒亲自去负荆请罪,表示服从,才能让天子真正安下心来。 必须要表现出诚意来,否则的话,便是请了罪,天子的疑虑也未必会减少。负荆请罪之后,太学祭酒就没转圜余地了,否则不光是于儒家修为有损,更会让名望毁于一旦。 所以,负荆请罪很有必要。 但那可是太学祭酒啊,当朝九卿,儒门之首,却要负荆请罪,这怎么可能? 第二更。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 两者皆不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老者要走了。 他想要的答复,姜离已经给出,便不需要多问了。 只是在走之前,他还问了一个问题。 “听闻昨日太学士子和墨门弟子相辩,姜少主在里屋旁听,却是不知于姜少主而言,儒墨之说,孰高孰低,姜少主更属意于哪一方?” 姜离闻言,微微一愣,却是没想到老者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他心中念头急转,嘴上则是不紧不慢地说着儒墨的特点,“儒者尊崇于上,墨者扎根于下,一者仁爱,一者兼爱,晚辈当真不好评断孰高孰低。” 姜离不是什么史学家,更不是什么社会学家,虽有男人的通性——键政,但对于当前世界儒墨学说的高低优劣,他自觉还是没资格评说的。 “不好评断孰高孰低,也就是说已是有所属意了?”老者问道。 姜离言语未尽,显然是还有说法。 “正有一点愚见,”姜离轻缓说道,“儒墨学说,晚辈皆不取。” “无论是讲究君君臣臣的儒,还是信奉兼爱非攻的墨,都是要求人去做什么,而晚辈,却是更倾向于我想做什么。是以,儒墨我皆不取。” 不是我要做什么,而是我想做什么。 不受束缚,不受规制,百无禁忌。 “这倒是切切实实的玄门思想。” 老者轻笑一声后,门外突然静下,像是已经远去。 少顷,天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来太学这边,已是有了倾向。” “嗯,”姜离轻轻颔首,“这是个好消息。” 虽是没表露身份,但老者代表的立场,却是已经明确无误地表达出来了。他是代表太学来做这一次简短的谈话的。 特意提到不会交出明扬,这是在表明太学要遵从德行。而德行,本质上是一种受到普遍认同的准则。 大周普遍认同的是什么,那自然是天子代代相传了。 不过这单方面的表达终究不保险,所以姜离给太学的倾向上了一个保险,同时也算是解答了对方的疑问。 当太学的人和姜离接触,就已经犯了过错了 是什么样的过错,需要太学祭酒去负荆请罪,才能让天子安心的呢。 能够让人想到的,也就只有那个了。 “天子想要长生。” 站在湖畔,眺望浪涛起伏,太学祭酒悠悠长叹,“大周承平八百年,如今终是遭遇一大波澜。” 过往的任何波澜都不及眼下,因为过往的波澜来自于世家和黔首,顶多只能算是小波小浪,就算是有西边的佛国试图传教,也难以在大周境内掀起什么大浪来。 而现在,乃是天子起意,要撼动大周八百年的秩序,别看现在没什么动静,一旦爆发出来,那就是滔天大浪,足以动摇社稷根基。 “老师无需过于担忧。” 那儒士从后方走来,恭谨道:“先不说天子能否突破道果之限制,便是能行,姬氏之内也当有人要反对,衮衮诸公、诸多世家也不会任由天子行这” 他有点犹豫,但还是说道:“昏聩之举。” “历代天子之治世经验、修行体悟都在天子道果之中,新皇登基之后,便可融合道果中的体悟,我大周绵延至今,可从未出过昏君。” 太学祭酒摇了摇头,道:“不过你说的倒也没错,天子固然为九五至尊,但想要逆天长生,并非易事。我辈中人忠于社稷,也不会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太学祭酒已是收敛了先前显露的一丝愁色,心思内敛。 “云山,老夫和那姜氏子的交谈,你也听到了,你怎么看?”太学祭酒似是别有深意般考教道。 儒士方云山闻言,沉吟一会儿,回道:“姜氏姜离,非是池中之物。” “是啊,非是池中之物,老夫本来想让他的长辈来回话的,没想到光是他,就有那智慧和老夫打玄机了。”太学祭酒笑道。 方云山又道:“此子如斯心机,未来恐会生乱。” 虽是反对天子长生,但无论是太学祭酒还是方云山,都将大周社稷之稳定当成第一要务。 想要长生的天子需防,姜离这等可能生乱的种子也不得不防。 姜离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又有如此心机,未来若真要生乱,一个赘婿的身份怕是压不住他。 “所以老夫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太学祭酒的重瞳中闪着灵光,似是能看透人心般,“而他,竟也是能够察觉到这一点,做出了保证。不想被要求做什么,而是我想做什么此子倒是一修行的真种子。” 儒墨皆为治世之学,姜离直言放弃儒墨,也算是间接表达放弃治世,无心朝廷权位。 而且朝廷之中,最不缺的就是约束,这自然是要和姜离的心性相悖的。他既然口出此言,自是表明自己今后不会涉入朝廷官场。 如此,也算是安了太学祭酒的心。 以太学祭酒识人观人的阅历,再加上道果神通,也能察觉到姜离那一席话乃是出自本心。 但在同时,也让人见识到了姜离的滴水不漏。 若他有朝一日反悔,肯定还要生出不少波澜。 不过这一点,就无需外人多担忧了。 ‘公孙家的那个姑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太学祭酒心中感慨。 当务之急还在于天子,至于姜离,休说他现在还无野心,就是有那野心,也自有人制擘于他,轮不到外人插手。 “那老师,接下来,我等该怎么做?”方云山问道。 “等。” 太学祭酒淡淡道:“这一次敲打不成反折了人,姬氏的那一位绝不会善罢甘休。并且姜离遇袭,也算是某种预兆。这一下,该是有人要进行选择了。” 简而言之,也就是站队。 太学不是祭酒一个人的,太学士子也各有背景,会受到家族、交情等各种原因而影响立场。就连太学中的各位讲师,有不少也是归属各方的。 毕竟这是太学,是附属于朝廷的学宫,而不是某个门派。 太学祭酒便是要以此为契机,辨别立场。 而这个辨别的标准—— 就是姜离。 “给太学找了这么个麻烦,让他出一下力,也是应该的。”方云山笑道。 先来两千字,因为刚好到断点了,就干脆断在这里了。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 解决不了矛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皇城,紫微殿。 红衣太监从殿外行入,向着天子呈上了刚刚送来的折子。 天子打开一观,折子中正是姜离遇袭之事。 而现在,距离姜离遇袭还不超过两刻钟,天子就已经得到详尽消息了,甚至连姜离现在居于太学何处都在内中记载,可谓是相当之详细。 神都内外都有着南天司的眼线,若有重大之事,这些眼线会第一时刻收集信息,然后交由神行太保。 而神行太保则是会将这些消息梳理汇总,然后直接传达给巡值的功曹,由功曹通过道果能力直达天听传达给特定之人,再一步步呈上,最终送到天子手中。 是以,哪怕无人言及天子,这神都内外也鲜少有什么大事能瞒过天子。 天子看完折子里的信息,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道:“当真是一点都不将朕放在眼里啊,朕的敲打也敢避开,甚至把人都给杀了。如此心性,也难怪敢重创皇子。” 以那姜氏子过往表现出的心机,绝对能够猜到这敲打的深意,也能猜到这敲打可能来自于天子。 可就是在这种知晓的情况下,姜离不光是避开了敲打,甚至还将人给杀了。 需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等行径,已是可说大逆不道,如果反骨能够具现化,姜离的反骨绝对要戳破后脑勺。 然而,杀人的不是姜离,而是太学士子 就算想要进行惩治,也治不到姜离头上。 “朕的奉常,朕的大祭酒,他肯定能看出刺杀者的身份,但他毫无表示,这是也想要忤逆朕吗?” 似笑非笑之色愈发深刻,天子淡淡说道:“着南天司调查姜氏子遇刺一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是。” 红衣太监应着,然后迅速拟写谕令,盖印后出门,前往南天司。 “笃笃笃——” “笃笃。” 敲门声传来,三长两短,姜离身后的侍女过去将门打开,却见门外空无一人。 她毫无意外之色,弯下腰来,纤细的腰肢下显露出动人的弧度,从地上捡起一枚蜡丸,关上门,返身来到姜离身边。 小小的蜡丸在白皙的玉指间碾碎,侍女从中取出一张纸条,也不给姜离,自己便看了起来。 “天子下令,让南天司彻查你遇刺一案。”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如既往的婉转,但说话者,却是一直跟随着姜离的侍女。 姜离却是毫无意外之色,只关注这传递的信息,“南天司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这里了?” 而且,这边他遇袭的消息这么快就传到天子耳中了? 很显然,天子在神都内外皆有耳目,乃至太学周边,也不乏暗探。同样的,己方这边也是耳目众多,按照时间来算,南天司那边估计也才收到命令不久,这边就有消息了。 这要么是在皇城中有眼线,要么就是在南天司中有内应。 并且这消息又传到太学当中 这耳目之分布,当真是绝了。 “南天司到底是那个女人的地盘,为师怎么可能不安插眼线?” 容颜只能算得上清丽的侍女却展露出雍容的气质,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至于太学中的探子,乃是天玑所安排。由于太学之中的一件道器,此地浩气密布,防护太学,若是对太学怀有不利之心思,便会受浩气倾轧心灵,长此以往必露出破绽,被人察觉。是以天玑的耳目也仅限于一些日常居于外围的杂役。” 姜离也能感应到四处遍布的无形之气,令得自身的心魔剑意都有些迟滞,不过对于心神倒是没甚影响。 虽然姜离这人奸诈狡猾,杀人放火,还试图冲师,但他道心纯阳,从理论上来算,是个好人。 所以这些浩气最多也就是因为太密集而影响到他的感知,其余影响皆是寥寥。 “太学底蕴也是不浅啊。” 姜离感慨一声,就说起正事来,“天子这一道旨意,似有让人站队之意。” “站的是姬氏和姜氏的队,不是我们和天子的立场。”侍女淡淡道。 大张旗鼓地让南天司调查,这刺杀者的身份十有八九是瞒不住了。 到最后,大家会发现,刺杀者是姬氏之人,被刺杀者是姜氏之人,姬氏和姜氏的矛盾被再度提起,摆到明面上来。 届时,怕是会有人下注站队。 并且,绝大多数人肯定不会站到姜离这边。 这是站队,但又不是真正的站队。 “这是要搅浑水?”姜离思量着道,“他在拖延时间。” 并非是要直接划分立场明面对抗,而是混淆视听,试图搅出一滩浑水来。这无疑说明天子对于情况是有点逼数的,心知长生之事暴露后,必定反对者众多。甚至连姬氏中也不乏反对之人。 在这种情况下,便是天子乃世间至强者之一,也会感觉棘手。 所以,他就想要打乱局势,不让反对者串联,拖延时间。 一旦姬氏和姜氏的对立节奏被带起来了,再有天子从中推波助澜,姜离这边怕是要焦头烂额,忙于应对。反观天子,却是能够置身事外,悠然旁观。 只能说不愧是一朝天子,其手段之老辣,让人叹为观止。 前提是这节奏能被带起来。 “天子这一手确实厉害,但既然被你我推测出,就不难应对,”侍女轻笑道,“只要这对立的矛盾点消失,这一招便不攻自破。” 那么问题来了,如何解决矛盾? 让天子收回成命自然是不可能的,交出杀人者也不可能,那么就只有让对立的两方消失一个了。 解决不了矛盾,那就解决制造矛盾的人。 姬氏和姜氏,其中一方消失,矛盾自然就不存在了。 介于姬氏这边人多势众,乃至于姜离亲爱的师父也算是姬氏的,所以就只有让姜氏消失了。 让只有一个台面人物的姜氏消失,也就是—— 让姜离死。 姜离迅速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颇有哭笑不得之色。 感情他这边装重伤还不够,还得装死一次啊。 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好卡!我好卡!卡死我了! 感觉脑神经都在纠结,卡得我欲仙欲死。今天很无奈,只能四千字了。让我仔细想想,明天加更。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 太医令,元神御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去找医者的明扬姗姗来迟。 与他一同前来的,是钟神秀和一个皓首苍髯的老者。 老人家身穿朴素的青衫,须发雪白而不显衰颓,依旧是身体健朗,体内气机不显强盛,却自有一种绵绵若存之意。 他应该便是明扬替姜离寻来的医者了。 “姜兄,这一位乃是许邈老前辈,”钟神秀介绍道,“许老前辈曾任太医令,有妙手回春之能,当可助姜兄恢复伤势。” 太医令? 姜离心中一动。 这大周但凡算得上人物的医者,实际上都和姜氏有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炎帝乃医道之祖,姜氏传承炎帝之学,乃炎帝后裔,在医道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前世儒家的衍圣世家。姜氏也活用了这地位带来的优势,一直结交天下医者,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需要求医呢? 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自从姜氏被打落凡尘以后,与其相关者皆受到牵连,下场皆不容乐观。 据说在天子卧榻之初,宫中甚至在一时之间找不到为天子诊治之人。因为太医署里有名的医者都和姜氏有关,信不过。 姜离倒是没想到会在太学里见到太医署的首脑人物太医令。 ‘是了,太学祭酒乃是奉常,而奉常手下就协管着六位令丞,太医令就是其中之一,二者有交情也是应有之意。’ 在短暂的错愕后,姜离心中恍然想道。 至于许邈为何在此十有八九是因为如今的尴尬处境,托庇于太学。 许老太医则是谦逊笑笑,道:“可不敢在姜少主之前班门弄斧,妙手回春之说,不过是他人谬赞而已。” 说话之时,老者已是走上前来,一双眼眸毫无老人家之浑浊,落在姜离身上,气机隐有所动。 “姜少主气息衰弱,体内生机却是绵绵不绝,伤势虽重,但无损根本。可否容老朽把一下脉。” 带着征求之意,许邈露出谦逊之色。 “自无不可。” 姜离笑着将身伸出,同时左手让老者把脉。 许邈将手指搭上脉门,雪白的眉毛顿时一动,“化生草、灵明花、朱果” 他连着报出三十三种药材,惊叹道:“果然是《神农百草经》啊,果然不愧是神农姜氏啊。” 三十三种药性在姜离的体内并行,交汇,合融,又分离,消弭创伤,疗养身躯,此等情景,便是以许邈之见识,也只能惊叹一声“神乎其神”。 也只有《神农百草经》配合着姜氏的先天一炁,才能做到眼前之举。 “姜少主的伤势完全可以自我化解,老夫这前太医令唯一能做的,怕是也就只有开几付补气药,替姜少主补一补真气了。”许邈抚着长须,笑道。 听闻此言,明扬当即便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姜离当真有个好歹,太学这边也逃不了责任,毕竟是太学邀姜离过来的。 “有什么药材需求,许前辈可直说,太学定当尽所能地提供。”钟神秀亦是这般说道。 “这···就得看太学的秘地里有什么了。” 许邈哈哈一笑,又向着姜离道:“姜少主稍待,老朽去看看有什么上好的灵药,且替你取一些来。” 他的言谈之间显露着明显的善意,似乎对姜氏之人好感不低。 也可能,是因为许邈早就被打到姜氏的立场上,天然就和姜氏站一起的。 后者倒是比前者说得通。 许邈当真有交情,大概率也是和姜氏主家,而姜离可是踩着主家上位的。 二人从姜离的房中出去,行出所处的阁楼,出了百余步,钟神秀气机波动,隔绝了内外,然后问道:“前辈,姜离当真受了重创?” 他似乎对姜离的受伤并不是太相信。 这也是当然的,钟神秀是擅长用《抡语》,可这绝不代表他愚笨。真正愚笨的人,也到不了钟神秀这一境界。 姜离正好就在琼山下被追上,正好就让姬常洛死在了明扬手中,太多正好了。 钟神秀可没有忘记姜离当初设计夺走鬼门关的事情。 这一位姜兄如今看起来是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实际上却是静水流深,心思深着呢。 “确实是遭了重创,”许邈低声道,“旧伤加上新伤,周身穴窍都遭到了雷殛,也就是他乃姜氏之人,能够化出百草药力疗伤,否则现在怕是只剩半条命了。若是再遇袭击,凶多吉少。” 钟神秀闻言,眉峰微动。 莫非这一次,诡计多端的姜兄是真的吃亏了? 他想了想,又问道:“姜离体内真气运行是否有迟滞?” 到了他们这境界,气与神相通,意动即气动,意若迟滞,气亦不疾。 若是姜离的心神受到浩气的倾轧,他的真气自然也会受到影响。 这一点,当是瞒不过许邈这位前太医令的诊断。 如此,也可判断姜离对太学是否有不轨之心。 “未有丝毫迟滞,”许邈说到这里,带着赞意说道,“相反,他之真气运行格外灵动,似是受到了浩气的加持。” 钟神秀:“” 饶是以钟神秀之心境,这一刻都不知该如何说好。 只有恪守正道,心意浩然之人才能受到浩气加持,纵观整个太学,这样的人都没多少个。钟神秀就是其中之一,自然是知晓浩气加持的难度的。 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无言以对。 姜离受到了浩气加持? 难不成他还是个光明正大的好人? 钟神秀硬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晚辈知道了,有劳前辈了。” “举手之劳罢了,当初若非奉常大人维护,老朽怕是也遭了清洗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许邈摆手道。 之后,钟神秀撤去了隔绝内外的真气,二人往秘地去了。 另一边,姜离则是一边维持着体内的药力运行,一边向着明扬问道:“听闻太学有一楼,名为‘还珠楼’,明兄可否说道一二。” 明扬露出讶色,“姜兄为何突然提起此楼?” 他的心中悄然出现警惕之意,虽然隐晦,但在姜离的观望下,却是洞若观火。 想来是自己的光辉战绩太过出名,使得明扬在表面的友善之下又藏着一分警惕。也可能,是钟神秀或者太学的师长有过提醒。 姜离这边目前和太学祭酒算是有所默契,但这并不足以让双方推心置腹。 对于双方而言,互相联系之余,戒备,也是少不了的。 姜离提起还珠楼的时机太过突兀,心中藏着提防的明扬下意识地就有了警惕。 “这个嘛” 姜离打了个哈哈,眼帘低垂,掩住了双眸中悄然浮现的阴晦,“实不相瞒,我与我家师姐快定亲了,到时候师姐也是要来一趟神都的。我便想着,提前做好规划,届时和师姐携手同游。正好太学的还珠楼有一段佳话” 师姐虽然还在宗门里闭关潜修,但师姐实际上一直在姜离心中,提在嘴上。 可见二人之感情。 姜离少见地褪去了成熟的气质,带上一点少年郎的青涩,低垂着眼帘,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心魔秘剑润物细无声,悄然瓦解了明扬的警惕。 就是耳边又传来了天璇的轻笑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要和青玥定亲了?”师父调笑道。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天璇都看得叹为观止。 不过明扬倒是信了。 为何? 因为当初在对付鲁王时,姜离也说过,自己快入赘了。彼时钟神秀也在场,回去之后自然也让明扬知晓了。 合理的原因,精湛的演技,配合着心魔秘剑的小小作用,让明扬就这么信了姜离。 “原来如此,我便在这提前恭喜姜兄了。” 明扬恭喜一声,然后说道:“姜兄既然提到还珠楼,想来也听说那还君明珠的佳话了。不瞒姜兄,还珠楼内便收藏着那位前辈的传承,除却少数太学士子有幸感悟之外,他人是不得入内的。稍后我替姜兄询问一下老师,看看能否例外吧。” “那就多谢了。”姜离笑道。 二人又是交谈了片刻,姜离似是有些困乏了,便向右倚着,以手扶额,就这般睡了过去。 明扬只当这是姜离伤势在身,精力不济,见此倒也没感到惊讶,只是悄声退出了房间,侯在了门外。 看样子,这是怕姜离又出现什么意外,也好照应。 只是他不知,就在他离开之后,姜离的穴窍之内就飞出了一道道剑气,在身前聚合,化出一口清澈透明的剑器。 一道圆光从姜离的天灵处升起,内中隐约可见一道小小的人影,投入了剑器当中。 随后,侍女双手捏出一个玄妙的印诀,一颗大星被打入了剑器当中。 “南天司的人马很快就到,届时外头的那一位大概也要趁机进入太学,同为九卿,太学祭酒怎么着也得见一见他,这是你的机会。” 天璇的声音回转在姜离心中,“若事不可为,为师会将伱带回。” “我去了。” 剑器化光,在房中划过圆弧,倏然间穿窗而过,消失在房中。 而这一切,明扬毫无所觉。 (本章完) 第六十章 名花,美人,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只蓝蝶在山林间飞舞,似缓实疾,飘飘摇摇,从山腰处一路飞到山麓,飞入竹林之中,落到听风阁的屋檐上。 它便这般停住了,如同一个死物般,伏在檐角,静静等待。 等到数道残影出现在远处,一股阴沉而磅礴的气机出现,蓝蝶轻轻振翅,徐徐飞走。 时机到了。 身着锦服的老者突然停步,若有所思般看向远处的阁楼。 后方之人也随即停步,由其中一个为首者问道:“大宗正,可是有何异常?” “只是一个老朋友的关注而已。” 宗正随口说着,收回目光。 梦蝶固然神奇,但终究是五品道器,且姜离还未曾容纳其中道果。他瞒得了他人,却瞒不了宗正这等高手。 不过,宗正似乎对这关注有一点小小的误会。 ‘是你在看着老夫吧,大祭酒。’ 他心中这般想着,伸手道:“将令书给老夫看看。” 为首的南天司之人当即取出收到的令书,交给宗正。 宗正打开一观,看到“彻查”二字时,他立即就领会到天子的意思。 ‘天子果然是对这姜氏子不满,甚好。先害得皇子重伤,又令老夫后辈亡于此,老夫定当让你连本带利的奉还。’ 宗正心中沸腾着怒意和杀机。 有天子之令,他便可直接进入太学,带走遇袭一案的相关者,届时如何炮制,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思及此处,宗正一挥手,带着众人气势汹汹地行往太学。 太学的建筑由低到高,越是接近山顶,就越为重要。 无形的剑光在殿宇和楼阁间穿梭,避开主要的几条道路,专走偏僻地方,逐渐接近山顶。 开阳长老虽是早在一个甲子前就已经离开了太学,但对于太学的建筑分布却是依旧熟悉,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画了一副简略的草图,让姜离不至于找不到路径。 就是这草图有点太草了,让姜离需要仔细辨别道路。 周边的无形浩气也越发密集,甚至从无形到有形,偶尔凝聚成白色雾气,随风飘动。 到了这位置,若对太学有敌意,就会受到浩气最大程度的镇压,无法抵抗者甚至会昏厥乃至危及性命。不光如此,心怀恶念者也会受到浩气的磨砺,哪怕是太学士子也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太学似乎就是以此来确定士子的心性,从而进行教导。 ‘还好我这人风光霁月,是个品德无瑕的好人,这浩气还压制不了我。’ 姜离以天遁剑意斩却心中杂念,道心纯阳,剑光游走间,不说如鱼得水,却也谈不上受压制。 就如他所言,他是个好人,虽不修儒道,但一身正气,自然不怕浩气影响。 反之,居心叵测之人,一旦来此就要受到浩气镇压,所以那位宗正以及南天司之人是不能来到此处的。 倒不是说太学能够光凭浩气就镇压宗正,而是这样与礼不合。太学要接待外人,是肯定要在接近下方的位置的。 也就是说,太学祭酒会暂时留在山腰处。 这便是姜离要等待的机会。 快要接近山顶时,大圜剑转入一片松柏林。前方苍松劲柏林立,林间有白雾缭绕,隐有花香。 ‘难怪明扬说除了少数人以外,其余人都不得入内,原来是因为这个。此处浩气之密,足以刷下太学大半士子,他们不是不能来,是来了也进不去。’ ‘至于明扬所说的例外,估计是要将浩气暂时敞开。’ ‘说话说一半,戒心倒是不浅。可惜·’ 浩气防小人不防君子,有它在,就不需要其他的防备了。 恰好,姜某人就是君子。 剑光现形,一道飘渺的人影徐徐凝现。 此乃姜离之元神。 姜离自修成元神之后,就真正有了出窍之能,他将元神寄托在大圜剑上,剑无形,人无踪,便是明扬就守在门外也未曾发现。 如今姜离现身,身影飘飘,剑光游走于身周,三步两步间就穿过了林子。 花香扑面而来,浓郁的芬芳中至少混合着十数种香气,但在前方却不见鲜花,只有一幢楼阁临崖耸立。 姜离伸手一按剑光,大圜剑在手,内有一个紫色大星,熠熠生辉,正是紫微星。 这剑器不光寄托着姜离的元神,也被天璇打入了玄术,一旦有需要,天璇便可以“紫微天府,辅弼之功”隔空贯注力量,乃至能够用太虚幻境直接上身代打。 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姜离的元神负剑于身后,身如一节修竹,平平移向阁楼大门。 儒家真言中有一句,名为“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以儒家功法中虽有近似术法的“言出法随”和“君子风”,但实际上却是不修术法的。 这也就代表着此地不设禁制。 那遍布的浩气,十有八九也是为替代禁制而生的。 姜离连人带剑从大门中穿过,直接进入了楼内,那浓郁芬芳的源头终于出现在姜离眼前。 一幅巨大的画卷就挂在一楼厅堂正中,如幕布般垂下。画上百花盛开,春桃秋菊,夏兰冬梅,四时花朵皆在,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煞是瑰丽。 万紫千红以密集又不显杂乱的方式排布,共同簇拥着居中的一位佳人。 那佳人手持长剑,明明乃是一静止画作,却让姜离仿佛看到佳人行剑舞,曼妙而多姿。 名花,美人,好一佳作。 那花香赫然是来自于此画。 似乎传说中的那位大儒并不是普罗大众刻板印象中的那种儒生,而是一风流狂士。 也就在姜离见到这名花美人画时,突然就感觉失去了对周边环境的感应,如处虚空,四周昏暗,一条条因果线浮现。 其中一条线突然亮起,光华从姜离这一端延伸至彼端,勾连着这一幅瑰丽画作。 这一幕乍起乍消,瞬息间姜离又看到百花和佳人,看到了楼内场景。 一切犹如幻觉,但适才那一幕已经牢牢烙印在姜离的脑海里。 这是因果,姜离和姬继稷的因果,姜离和这幅画的因果。 姜离这才知晓为何姬继稷所言那般无头无尾,打谜语都要打个哑谜。因为关键不在谜语上,而在于因果。 当姜离遇到因果线另一端的物事时,无需他多加寻找,因果自会提示姜离—— 他找到了。 眼前的巨画像是千百倍的膨胀,万紫千红的显化从平面变得立体,画上的佳人也似从虚幻走到现实,那长剑的锋芒忽转,飘逸无方,霎时有无数绯红剑光,片片入眼。 就如十里春风卷起了桃红,剑如花,气如潮,瑰丽无比,绚烂恣意。 是虚幻?是现实? 是攻击! 姜离目光动,剑气生,无形剑光千丝万缕,洞穿无数绯红桃花,赫然是剑光分化。 只见万千绚烂皆成烂泥,天遁剑气万千归一,化作一道剑虹,连带着姜离自身也是合入了剑光。 人剑合一! 他以道果能力通天灵剑炼化大圜剑,剑即是人,人即是剑,此刻将元神转化,大圜剑气和周身交融,所有气机皆化为剑气,真正做到人与剑再无分别,剑虹贯空,一扫无数纷碎花瓣,直向那佳人杀去。 破招,反击,一气呵成,动辄剑化长虹,凌厉无匹,强势万分,正是再经典不过的剑修战斗方式。 招式被瞬间击破,剑虹贯空而至,那佳人不见丝毫动容,长剑荡空,剑气化风,如一夜秋风来,萧瑟肃杀,千百黄菊绽放,显露凛冽杀伐。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 佳人出声,声音凛冽而清冷,当真如同化作了真人般,丝毫不见画作的痕迹。 凛凛寒光,道道杀机,却是显露出至极的美感,剑虹与千菊交错,万千黄瓣飞舞,突来一声铿锵。 “锵!” 剑虹击于长剑,千菊破碎,黄花凋零,人剑合一的一击势不可挡,凌厉剑势透过阻挡的剑身,令得佳人身形剧震。 “踏雪寻梅。” 她步步后退,罗袜生尘,说是寻梅,实际上却是步生梅花,道道剑气化作寒梅,阻挡在姜离前方。 而姜离的应对就只有一个字——冲。 剑虹横扫寒梅,倏然间一剑分化,千百剑光暴射。 那佳人也是反应及时,剑势一转,长剑竖起,透出孤绝,如狂风怒雪中一树寒梅,凛然绽放,万千剑影排空,但那长剑却是始终屹立,挡下重重剑光。 “今夕何夕。” 佳人再吟,声音婉转,牵扯出缕缕情思,道道剑意笼罩姜离的心神,令人心生柔意。 然而—— “当!” 姜离的剑势竟是不减反增,剑光如风雷,千击万点,轰掣在一束寒梅上,打得梅花凋落,长剑崩折。 他以天遁剑意尽扫外来剑意,不曾被削弱心中凌厉,反倒是更添三分果决。 ‘不知道我对师父和师姐一心一意吗?’ ‘凭你也敢扰我心神!’ 心中一片清冷,剑光映照在佳人的俏脸上,倏然一闪,令得那张娇颜分裂成两半。 好吧,我是废物,不该画饼,正常更6k就让我这么迟了。 本来还想着三更求票,现在看来,活该我这样子。 只求大家别养书,追读很重要,养书很容易养死人的。(╥╯╰╥)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 还君明珠,苍天不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hi,账号:夜间: 貌若百花的佳人被一分为二,那娇艳俏脸从中裂开,内中却无血肉,只有一片虚无。 “唰——” 有一道残影突然从那片虚无中退出,惊鸿一瞥中,姜离对上了一双近乎透明的眼睛。 姬继稷? 这双眼睛,和当日姬继稷身体中显化出的眼眸何其相似。 那道残影停到数丈之外,身形一定,露出了真身,却不是姬继稷的面容,而是一儒雅的中年男子。 男子五官英俊,披着儒服,头扎木簪,顾盼之间,自有名士风流,唯独那一双眼眸,淡漠如渊,内藏诸般玄机,和这名士风采全然不相配。 佳人溃散消失,而儒士现身,手中持着和那佳人一模一样的长剑,向上一扬,一道青光破空刺向余势未尽的剑虹,一朵青莲乍现。 不似李清涟那般以千剑万式凝化青莲,中年儒士这一剑直来直往,刚劲绝伦,如青莲破水,尽显自然之功。 “叮!” 双剑对击,剑鸣声荡出层层涟漪,更慑人心魄,剑意直击心神,那一朵青莲现于眼中,开在心中。域名.xsiqu。a 无论是佳人还是这儒士,他们的剑法都是以名花为相,美人为骨,剑势不凡,剑意更是能动人心魄,将人心之念悉数体现。 姜离这一剑先破千菊,再破寒梅,最后斩美人,已是二而竭,三而衰,终是被青莲一剑挡下,剑虹之中人影浮现,从人剑合一状态中脱出。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儒士再动剑,剑分双式,卷起十里春风,绯红乱舞,化现无穷生机,却又有黄花绽放,凛冽肃杀之气纵横激荡。 双剑合一,春桃秋菊齐放,形成一副美轮美奂又杀机无限的生杀图,霎时间姜离只觉自身如身临其境般,春秋两季之风同现,花飞满天,残黄满地。 ‘儒家道果画圣的能力’ 姜离心中闪过了猜测的念头,凌空而立,大圜剑越发透明,直如无形。 他已经发现了,此处并非真实之地,否则的话,以他和那佳人动手的声势来看,太学这边早就有人前来查看了。 此乃虚幻之境。 既是虚幻,那此处一切就是皆为意所化了。 姜离手中之剑渐趋无形,原本如同晶体一般的剑身也在掌中彻底消失,那生杀皆具的生杀图在大圜剑消失的同时突然一滞,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刹那。 天遁剑法! 一断无明贪嗔,二断无明爱欲,三断无明烦恼。 剑断诸念,破生杀,斩神意。 生杀兼具的剑式平平分开,无形的剑光划掠过儒士的身体。 一刹那的停滞消失,剑式突散,无数绯红与金黄的花瓣漫天飞舞,而姜离的身影已是出现在儒士身后。 一道剑痕从儒士的体表乍现,道道剑光自剑痕中迸发而出,儒士的头颅徐徐转动。 “啪——” 他的身体如镜面般破碎,无数的残片飞舞,在那其中,有一道人影随着头颅的转动,转过身来。 钟神秀! 又一次出现的身影,竟是钟神秀。 长剑化刀,“钟神秀”脸色淡漠,一双眼眸中的瞳色近似于无,无情无心无意。 第三局? 没完没了是吧? 姜离回首看去,目光与“钟神秀”相对,同样的阴翳晦色出现在二人的眼瞳中。 心魔秘剑! 剑斩儒士的刹那间,姜离逆转了天遁剑法,将心魔剑意斩入其中,此刻心魔意起,污浊意神,原先的无情无心已是被诸般庞杂之念所侵蚀。 姜离在察觉到对方的状态之时,就已经有了相关的应对之法,既然对方如天一般无情无心,那便以心魔秘剑注入心意,侵入三尸恶念。 且看届时,这诡奇的存在还有什么应对之法。 眼中的阴翳眼看就要布满眼瞳,那一直未出现神态变化的身影终是有了面部波动。 “还君明珠,” “钟神秀”悠悠长吟,“苍天不复。” 他的身影,还有周边的天地都在向内坍缩,变化成一颗明珠向着姜离的眉心投来。 姜离果然伸手一抓,抢在明珠没入眉心之前抓住了珠子,天遁剑意更是在眉心泥丸宫不断蓄势。 他可没有让来历不明的东西进入识海的想法。 托修炼天遁剑法的福,姜离抓住了无形的明珠,可在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也进入了姜离的脑海。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玄妙的经文在脑海中回荡,随之而来的种种繁复的符箓,汇聚成洪流,让姜离都难以梳理清楚。 眼前突然一花,姜离回到了之前的楼阁内,一颗明珠就躺在元神之躯的手掌上。 “苍天之身” 信息在脑海中流淌,无数的符纹符箓在眼中闪过,“姬继稷可当真是胆大包天。” 姬氏的《形坟》能练出诸形诸相,得诸般神通造化,大到能变化应龙,小到可化虫豸,应龙变和四皇子的九虫诀皆是源自《形坟》。 始祖黄帝可是以此参万象。 而姬继稷,就是想要在《形坟》中另开一条新路,他以《阴符经》为基,试图演化出苍天之身,乃至盗苍天之力。 并非如黄帝一般参悟天地以化天地之相,而是针对某个确定的存在——苍天,进行模仿和演化,就如同黄帝化蚩尤为六相之一般,姬继稷也试图化苍天为己相,盗苍天之力,以身代苍天。 这是真的胆大包天,姬继稷想要连天都给包容。 并且从成果来看,他已经有所进展了。 “先成天之相,再执天之行,最终盗天之道”姜离轻轻吐气,“一共三步,天之相,姬继稷已经创出,天之行只是有个梗概,而天之道” 姜离的心中浮现出七字来。 ——天若有情天亦老。 第三步,就只有这七个字。 姬继稷似乎想要以情侵天,使得苍天得人之情,进而堕化。 第三步虽然只有七字,但基本的思路却是已经点出来了。 他会将这所谓的明珠藏在眼前的名花美人画中,也是想要以此来指点后人。甚至在姬继稷的设想当中,后来者需要先得那位大儒之传承,习得名花美人剑,再以此剑来击败画中所藏之意,才能获得明珠。 只不过姜离这人创出了更专精于心意,也更阴损的心魔秘剑,跳过了这一步,直接得到了明珠。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情当真能对付苍天?”姜离呢喃道。 姬继稷还真是敢想,第二步都没完善,就想起第三步来了,而从结果来看 “也许有用。”姜离心中波澜起伏。 姬继稷死在了自己的洞天福地之中,杀人者还抹去了相关记录。 遗留下的信息中有提及,若他死,则代表他的方法有效。也就是说人情也许还当真能侵苍天。 “好一个狂人啊。” 姜离握住了明珠,最后看了一眼画作,身影一闪,从还珠楼中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画作依旧上乘,但已是少了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韵。 就在姜离从还珠楼中离开的同时,龙渊湖畔,铁柱观内,有一人突然转身,若有所思般看向太学的方向。 他做一道人打扮,模样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但当他转身看向太学之时,平凡的面孔突然出现了变化,五官一一消失,只剩下双眼,双手的掌心变得无比光滑,如同最完美的玉石,所有的掌纹悉数消失。 一个掌印透过衣衫,缓缓浮现。 “有···人···找到了功法。” 他嘴巴张合,以生疏而干涩的声音缓缓吐出一句话,脚步僵硬地往前,像是水滴入了大海一般,融入到空气当中。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 姜离之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ujxsw 太学祭酒不说名震天下,却也绝不是能够轻慢之人,至少宗正不敢轻慢。 他虽然带着天子的令书前来,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拂祭酒的脸面,但是所言所行皆在规矩之内,免得被抓住了马脚。 所以,虽然气势汹汹,但宗正等人还是一路步行上山。 这倒是给了姜离很多时间。 在姜离取到明珠的时候,宗正才带着南天司众人一路来到山腰,进入太学山门。 山门之后便是一片广场,中央立着一尊高达三丈的老夫子石像,庄严肃穆,来往士子见之,都是要躬身行礼。 宗正看着那尊石像,开口点名:“崔向忠,你去夫子石像下宣读天子之令,然后带人去请姜氏子去南天司问询。记住,是请,莫要失礼。” 在宗正身边,一个面白无须,有着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闻言,心领神会地道:“下官明白。” 莫要失礼的前提是对方也不失礼,若是对方失礼了,那自然是随便怎么样。 也就是不留口实。 至于如何让对方失礼动手,那就得看当下属的本事了。 崔向忠当即带着手下的三人一同来到夫子石像之下,取出令书,双手奉着,高声道:“今有宗室子弟亡于琼山之下,天子有令,南天司彻查此案,相关人等皆要接受问询,不得违逆。” 崔向忠境界不低,在真气加持下,其声传达四方,遍及广场周遭之殿阁,令得一个个讲师、士子都闻听天子之令。 广场另一边的文昌大殿内,太学祭酒亦是听到崔向忠之言,他微微阖目,道:“匹夫猖狂。” 下首处有两个儒士一同候着,听到祭酒之言,其中一个高冠博带的儒士沉声道:“老师,学生这就去警告诸讲师和士子” “不必了,由他们去。”太学祭酒挥断。 当众宣读天子之令,不光是要占到理,也是要放出信号,天子要查姜离。 站队的时候到了。 不少人也许都会想,这是姜氏之人最近太过出线,引得天子的不满了。若是知晓那宗室子弟就是在袭击姜离时身亡的,更是能推测出这是姬氏在打压姜氏了。 能够理解内中门道的两个儒士皆是心生波澜。 他们二人都能看出宗正的用意,更别说身为老师的祭酒了。偏偏祭酒看出了用意,却放之任之,这显然也是想看看大家的选择啊。 也可能,是老师有其他想法 两个儒士心中思索,表面上则是不动声色。 因为他们,也可能在太学祭酒的观察之中。 而在这时,一股磅礴气机接近文昌殿,宗正来了。 同时,南天司众人往姜离所在之处去了。 ‘小人行径。’太学祭酒心中哂然。 明明宗正亲自过去,能够保证姜离老老实实地跟他走,他却偏要让南天司的四人先行,直接去拿姜离。 这显然是要诱姜离主动出手,好动用强行手段。 若是宗正在场,那姜离也许就不敢出手了。 ‘让这老匹夫吃点苦头吧。’ 太学祭酒这般想着,那是一点都不慌。 这宗正看来还不知姜离的手段,就凭姜离那能够让祭酒赞叹的心机,可不会这般容易上套。 顺便,也可以进一步一观姜离的智计。 另一边,崔向忠带着人,气势汹汹,一路来到姜离所在的阁楼外,沿途没走一次岔路。 这显然是太学的杂役中也有南天司的眼线。 同样的事情,天玑长老能做到,南天司自然也能做到。 当然,也有可能是有人已经在暗中选择了立场,给崔向忠等人指了路。 守在外边的明扬正在等钟神秀和老前辈取回药,以及给姜离站岗,免得他再遇上什么意外,结果药没等到,意外却先来了。 “南天司办案。” 崔向忠先声夺人,道:“还请明士子让开路来,让我等问询相关之人。” 崔向忠先前以真气加持声音,宣布天子之令,此处虽是相隔较远,但以明扬的修为,也还是能听得到的。 他能猜到崔向忠可能有不轨之心,当即回道:“姜兄正在休憩,不便问询,不如先问询我吧。明某亦是相关之人,甚至那刺杀者亦是明某所杀,论关联,明某可能比姜兄还要深上一点。” 崔向忠携天子之令而来,明扬不好阻拦,但曲线救姜,倒是未尝不可。 到底是太学当代士子中位列前茅之人,虽然之前曾被鲁王世子姬承业耍得团团转,但此刻面临紧要关头,还是有些智计的。 不过崔向忠早就被告知目的,知晓此行的主要是姜离,又岂会被轻易挡下? “如何查案,南天司自有章程,就不劳明士子费心了,还是说——” 崔向忠气势汹汹地向前,直接一个大帽子盖上,“明士子想要抗旨?” 身后的三人同时按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明扬应对此景,顿时有些进退维谷,他能察觉到,若是继续拦着,对方就要强闯了。 与对方交手倒是不打紧,就怕交手会影响到姜离的疗伤。 正当明扬迟疑之际,阁楼的大门悄然打开了。 但在场的五人却是无一人有所察觉,甚至连正对着阁楼的南天司众人也对打开的大门视而不见。 崔向忠依旧咄咄逼人,试图逼开明扬,身后的三人也是为其助势,似乎在他们眼中,阁楼依旧,不见门开,更不见有人出来。 一袭鹅黄长裙的侍女从楼内行了出来,双手交叠于腹前,分明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却行出了华贵的气度。 “姬陵光那个女人御下不严,这人一离开神都,南天司里的牛鬼蛇神是都冒头了。” 侍女不疾不徐地绕到南天司众人后方,语带哂笑之意,“待下次见到她,本宫定要好生笑话她一下。至于现在” 只见她素手相对,掌间浮现出道道电芒,交错编织,以雷电为体,化出一张雷符。 那雷符上显化出一只巨兽的图形,状如牛,无角一足,身周围绕着闪电的符纹,正是夔牛之形。 而那位宗正,主修的便是夔牛变。 以雷之霸道激烈,又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普通人都会本能地感到惊悸,但在场的众人却依旧毫无所觉,如同处于另一个世界。 “去。” 就见侍女翻掌前推,雷符向前,直接没入崔向忠后心。 正逢明扬担忧影响到姜离疗伤,移步避开,突然发现一道雷符从崔向忠体内飞出,怒雷乍现。 “四品杀招!”明扬震骇莫名,“怎么可能?” 崔向忠体内,竟然暗藏四品杀招! 四品杀招可是要折损施加者自身的功力,一般都只有出众的年轻后辈才会得其以防身。崔向忠既不年轻,也不出众,最关键的是没有大背景,他凭什么身怀四品杀招? 明扬的震骇注定得不到解答,且他也没法子,更没时间阻挡杀招。 之前施展君子风,现在明扬根本没法祭出自己的保命手段。就算能行,也拦不下。 雷法之霸道天下皆知,雷法之迅疾,也是无人不晓。 当明扬的那一句话出口时,怒雷已经轰碎了前方一切阻拦之物,轰入了阁楼之内。 而姜离,他此前可是正处于入睡状态啊。 面对这不讲武德的偷袭,他根本来不及应对。 “犴嗷!” 雷霆殛灭了内中的一切,一声古怪的嘶吼姗姗来迟,万千雷光之中,一只巨兽的虚影震碎了阁楼,强横的气机震飞了在场众人,令他们齐齐呕血。 光是气机都能让人受创,绝对是四品杀招无疑了。 “呃啊!” 在狂暴的嘶吼声中,一声惨叫凄厉无比地响起,随后就见星光爆发,列星排布,然而 不及雷霆之威。 “完了。”明扬一脸灰败之色。 姜离肯定也是身怀四品的底牌的,可这星光却是不及雷霆,这显然是因为爆发的只是余威,姜离本人已经在那突然爆发的杀招中死去了。 就在太学之内,在他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刻,姜离这等未来注定名震天下之人就这般陨落了,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六品之身,如何能够硬受四品杀招。 “大胆!” 文昌殿方面传来暴喝,铺天盖地的气机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天穹震荡,伴随着低沉的闻名,空间震动出明显的涟漪,如神女的身影出现在涟漪的中心,凤目含煞,飘浮的面纱下满是寒意。 目光落下,夔牛虚影都似承受不住威压,崩溃消失,万千雷霆都在刹那间失去了光芒和雷音,不断湮灭。 素手轻招,四道华光从那片废墟中飞出,落到天璇的手中。 道人、术士、炼气士、真人。 四个道果的出现,也代表着修行者的身亡。 天空中的神女握住华光,身周浮现出道道星光。 与此同时,太学祭酒以及宗正等人也到了。 看着已经消失的阁楼,还有那飞入天璇手中的道果,饶是以太学祭酒之见识,也是一怔。 姜离这就死了?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 以假乱真,再见姬继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死在了某人的暗招之下。 天璇目光垂落,注视着宗正,冷冽的眼神竟是让这位姬氏的族老都为之胆寒。 而后—— 天璇突然侧目,崔向忠等四人同时爆成一团血雾。 “你想杀人灭口!”宗正高喝道。 虽然不清楚情况,但宗正还是以岁月带来智慧或者说狡猾,察觉到了关键点。 ——崔向忠等人。 若是被栽赃,他们四人就是关键。而且 宗正接着说道:“若是老夫设计害了姜离性命,此刻便已有天谴,老夫如今安然无恙,正是说明此事和老夫无关。” 在初始的震惊之后,宗正冷静下来,有理有据地辨明清白。甚至在他心中,还有着怀疑,怀疑姜离未死,眼前这只是一出戏。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想着进一步的破局点。 然而天璇却是对他的高喝不管不顾,犹如实质的神识扫荡而过,爆出的血雾中,各式各样的储物法器一一爆裂。 内中的空间被打破,还没等乱流随之而生,天璇的神识就将其强行碾平,令得内中的东西散了一地。 “没了,姜离的护腕没了。” 天璇开口道:“本宫那徒儿的储物法器中有一人参果,乃二品道器所凝结,能够延寿五百载,现在,法器消失了,连残骸都找不到,人参果也不见了踪影。” 宗正突然不说话了。 一股寒流,席卷了他的心神。 他终于发现先前的寒意从何而来。 姜离被杀了,让宗正此行失去了目标。一个死人,甚至连尸体都没留下的死人,他就是想鞭尸都鞭不成。哪怕他心存怀疑,在没有证据的当下,也依旧难以洗清嫌疑。 以天谴来评断是否暗招杀人,难以取信于他人,毕竟这天谴是由天判定的,谁知道杀姜离的代价是什么。 不过就算如此,宗正也依然有办法拉扯,哪怕踏入了陷阱,也依旧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关键是姜离身上的人参果不见了。 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不见法器,不见人参果。没人知道这法器是怎么消失,也无人知晓姜离有人参果为何不服用,反倒是拖着伤体。 这其中可以联想出多种理由,但在当下,关键的不是人参果如何消失,而是人参果消失了。 别管这人参果是真是假,天璇既然将话说出口,自然会有人愿意相信,并且以此做出联想。 反正也没人证明这是假的,不是吗? 然后,很快就会有人将人参果和天子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宗正身上隐隐浮现出苍苍莽莽的蛮荒之气,身体浮现出异色。 但还没等他爆发,这股气机又突然泄了开来。 太学祭酒不知何时站在了宗正身后,而天璇则是从空中徐徐落下。 宗正想要突出太学,不被人拿下,并且第一时刻告知天子此地发生之事,奈何前有天璇,后有祭酒。尤其是后者,一旦出手,宗正绝无可能逃出太学。 “老夫愿意束手就擒。”宗正没了先前的强硬,此刻一副颓丧之状。 然而 “本宫不接受。” 天璇按掌,星光天坠。 距离太学有二十里的树林中,姜离站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看着远方落下的星光,轻轻松手,指间的树叶随风而起。 “起风了。” 他徐徐说道。 进入洞天福地的众人中,四皇子可说是全军覆没,铁柱观的观主通元子也不见出来,从此洞天中生还者,只有姜离、法外逍遥、步玉笙、李清涟。 明面上来看,他们当中无一人是天子那边的。 这也就代表着天子手中没有人参果。 这般来看,天子若想以人参果延寿,就只能从他人手中夺取。 所以袭击姜离也很合理,不是吗? 天璇以此给其他人树立了个目标,接下来自然会有人想要知道天子是否获得了人参果。 而事实就是——虽然姜离的人参果消失是假的,但天子有人参果这件事是真的,并且天子那边正在炼制不死药。 天子必须要设法遮掩。 然而,他越是遮掩,就越让人怀疑。 这假的,最终很有可能变成真的。 这一场假死,不光是让姜离避免了成为靶子,也将天子的目的慢慢揭露。 ‘顺便,也让我从漩涡的中心暂时脱离,接下来,我便是法外逍遥。’ 灰白的雾气在身周凝聚,周边的五浊恶气开始有规律地波动,随着姜离的真气运转而不断流转。 他虽无法操控五浊恶气,但借助荡魔真气对恶气的牵引,足以让姜离做到间接控制。 就好像凭虚御风一样,姜离并不需要控制风,他只需要做到牵动风,洞察风的规律,进而做到引导风,驾驭风。 以此为基础,姜离现在对牵引五浊恶气已是小有心得。 他这人似乎很擅长走这旁门左道,之前就从纯阳道心中发现心魔秘剑这条路,现在又从荡魔真气这可说是最克制魔邪不过的法门里,发现了御魔之法。 从这里来看,姜离实际上已经有脱离九天荡魔真诀藩篱的意思。 至少张道一也只是以五浊恶气为障,护卫周身,而不是姜离这般间接地驾驭五浊恶气。 汇聚的五浊恶气形成了淡淡的灰雾,在林间扩散,悄然之间,映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姜离突然看向前方。 百步之外,一个人形的轮廓正在接近。 他就像是一个无形的人,姜离没有感知到一点气息,他的望气术也没看到一丝端倪。若非五浊恶气被姜离牵引而来,形成了一片场域,姜离甚至都不一定能察觉到他的到来。 ‘无形无相这种感觉·’ 姜离紧紧盯着那人形的轮廓。 在他的注视下,一道人影缓缓出现。 就像是空白图画涂上了色彩,从前到后,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年轻道人徐徐现出了身形。 他站在三十步外,缓缓抬头,如天穹般高远的眼眸和姜离相对。 ‘姬继稷?!’ 姜离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又一次见到这位名字充满晦气的姬氏先人,更有些想不通对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幸而他此刻有五浊恶气绕身,便是以姬继稷的目力,想来也看不透五浊恶气,直接察知到姜离的面容。 ‘不对,他不是姬继稷。姬继稷已经死了,不可能复生。’ 姜离又在心中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观其状态,姬继稷似是有了灵识。当日在人参果树下见到姬继稷的身体时,对方可不是穿着这一身青色道袍。 “功法《阴符经》。” “姬继稷”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已经忘记了语言,但是很快的,他的声音就逐渐变得流利起来,“交出···《阴符经》,抹除记忆,可保无恙。” 伴随着声音的逐渐流利,“姬继稷”的身上浮现出一股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气质。 如见天之巍巍,高深悠远,那张属于姬继稷的面容清晰无比,但在姜离眼中又带着丝模糊感,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而在其面容出现神异感时,一个清晰无比的掌印透过衣衫,浮现在胸膛,生生打破了这种天之高远,使得“姬继稷”那不可捉摸的气机出现了微不可查的破绽。 姜离见到这掌印,就确定对方是姬继稷的身体无疑,姑且也称其为“姬继稷”吧。 ‘姬继稷的肉身依旧还具备着天之相,但他的天之相却是有缺陷的,那个掌印打破了天之相,制造出了这个缺陷。’ 姜离心中揣思着种种,无形的剑光贴着背脊,悄然浮现。 交出《阴符经》,抹去记忆? 姜离怎么可能愿意! 也不说姬继稷所创出的《阴符经》内含《形坟》之精义,足以弥补姜离对《形坟》的认知了,就说这抹除记忆,姜离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 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处置他的记忆。 “你···不愿意。” 在剑光出现的一瞬间,姬继稷便似是看穿了姜离的想法一般,十分笃定地开口道出了姜离的不愿。 他行步向前,道:“那么,我应该出手,强行抹去你的记忆。” 身影在虚与实之间变化,倏然间,姬继稷像是融入了空间,十分突兀地消失。 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神识也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但是—— 姜离身后剑光突起。 五浊恶气的存在,让他的无形无相也不复完美。 洗完澡后,太阳穴突突地跳,大概是着凉了。 我本想着以我这天性的肉体,就算是着凉也依旧能够照常更新,没想到是高看了我自己。 今天一更,缺的明天补上。 这一次要是食言,今后一年,我这作家头像就不改了,就挂在那里供所有人瞻仰吧。 (本章完) 第六十四章 天相变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剑似浮光,又如游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乍现于姜离侧的人形轮廓。 天本就是无形无相之存在,练成天之相的姬继稷可以掩去所有的痕迹,乃至和万象相融,如同一个不存在的人,来去无影。 但他的天之相终究没法和五浊恶气相融,以致于在恶气之中现了踪迹。 面对这迸发的剑光,那人形轮廓只得现形,身着青色道袍的身影五指握固,一股宏大的波动汇聚于拳锋,一拳动剑光。 “嘭!” 气劲轰发,却未成气浪,而是白花花的一片雪亮,如同光华普照。 四周围的树木皆在光华中化作碎屑,无匹大力将其震碎成尘,一道幽影突在光中现,晦暗而狂乱,而一条邪龙,冲入了姬继稷的身体。 心魔秘剑! 既然《阴符经》乃是盗天之力,那么对苍天有用的法门对姬继稷也当有用,天若有情天亦老,心魔秘剑正是针对姬继稷之法。 然而当那幽影及身时,姬继稷身上陡现宏大波动,与心魔秘剑的剑意碰撞,幽影陡然扭曲。 “意识。”姜离目光微动。 无魂的身体里出现了意识的波动,也让姬继稷的握固拳式圆满无缺,精气神合一,扭曲的幽影被强行震破。 心魔秘剑确实对《阴符经》有效,但是很显然,姜离的剑意还没成长到攻破姬继稷的地步。有效,不代表克制。 在乱舞的碎屑中,姬继稷踏空欺近,沿途一道道剑气都难以阻止他的接近。 他飞速来到三尺距离内,拳如重锤,能撼动山岳,夯实空间,三元合一的拳式圆满无缺,气劲力量无一丝外泄,没带起一丝劲风,却有一种充塞天地寰宇的大势。 就好像从另一个维度打来,来自浩浩苍天,拳印在姜离眼中不断扩大,直似充塞天地,乃至将天地都纳入拳中。 这一拳,直如擎天巨人般的一击,姜离在拳印之前何其渺小。 这代表着姬继稷的拳势已经开始压制姜离的心神,令得他的感知都出现了异象错觉。 向来都是姜离借天地之势以压人,今日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被天地之势倾轧的感觉。 当是时,姜离拦拳于身前,右掌不偏不倚地挡在胸膛前方。 如同充塞寰宇的庞然一拳撼击在右掌上,掌劲轰发,却如击空处,完全作用不到姬继稷之身,而凝聚到极致的拳劲则是随着阻拦而倾注到姜离全身。 就像是落入了水中,空气如同水流般被撞开,巨大的轰鸣传来。 “轰!” 姜离的身体撞出了音爆,空气如浪潮般不住地向着周边奔涌,形成了气云。 然后—— 轰鸣声戛然而止。 姜离的身影仅仅是退后了三寸的距离,便在半空止住了退势,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借助了拳印。 不在平地,理论上毫无借力之处,姜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当空击退。以这突破音障的退速,哪怕是退出一息时间,都是超过百丈的距离。 但姜离硬生生接住了这一拳。 当初在洞天福地之内,姜离确实是在姬继稷的攻势下受了伤,彼时他的实力确实不及姬继稷,哪怕这姬继稷就是一具活过来的尸体。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姜离服下人参果,以极为奢侈的方式开辟了剩下的四个气海,九泉皆开,合九宫八卦之相,内运奇门,后天五行之气皆去,先天真身已是初见成效。 他,很强。 哪怕是没有展露《气坟》,运用天地之力,他依然强横。 说到底,功法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洞悉自然之理,运用天地之力确实是一条路,借用五浊恶气又何尝不是? 气云卷开了木屑和尘埃,却又有大量的灰黑之气滚滚而来,围绕在姜离身周,一道剑光从掌心浮现,大圜剑如同从掌心长出来一般,刺向拳印。 姬继稷当空急退。 大圜剑长出一分,他便退一分,剑进则人退。 之所以如此,只因五浊恶气滚滚涌向剑光,包围着剑身,使得变得昏昏暗暗,充斥着恶浊。 姬继稷的身躯似有似无,真气无用,劲力亦是无法生效,所有外来攻击都如同击在空处,全然无法伤其身,但五浊恶气这种天地间最禁忌的恶浊,他却是不敢硬接。 完整的剑身很快就长出,姜离握剑,人随剑走化长虹,滔滔恶气亦是随之化作剑形,化作恶剑刺杀而至。 同时,更多的五浊恶气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令得姬继稷那身融万象之能难以发挥。 他只能直面攻势。 “祝融。” 沛然炎气突然从姬继稷体内涌出,他身上披上了赤红的鳞甲,有玄奥莫名之符纹在鳞甲内部闪过。 姬继稷整个人形貌大变,如龙爪般的五指握拢,磅礴的拳力捣在五浊恶气所化的剑形上,霎时剑形崩溃,五浊恶气之剑在极端的拳劲下崩溃。 姜离终究只是靠着引导来驾驭五浊恶气,没能让恶气真正凝缩成剑体,对付元气之类的招式,这股五浊恶气自然是无往不利,对上单纯的力量,就难办了。 此时此刻,姬继稷化出祝融相,体现出极强的肉身之力,辟开恶气,身影横空挪移,又是一拳捣在剑虹之上。 “当!” 金铁交击的声响在半空回响,剑虹向着右方一转,人剑两分,姜离身如柳絮般飘移,而大圜剑则是化作了剑光,裹挟着五浊恶气,似是一条浑浊的长河,在半空一绕,至快至极,斩在姬继稷身上。 剑气激斩,于赤红鳞甲上斩出火星,随后,血光乍现。 看似简单的剑光,实际上内部涌动着剑气,如同水流般飞快流动,不断地切割鳞甲。 简单来说,电锯! 这剑光实际上就是一电锯。 姬继稷的祝融相身披鳞甲,其防御力自然是不凡,但面对姜离这道剑光,也依旧是受了伤。 本就凌厉的大圜剑以这种形式斩割,其威能可想而知。 最关键的,是剑上还附有五浊恶气。 几乎就在伤口出现的瞬间,淡淡的黑气就开始侵染。 “恶气······” 姬继稷低声轻喃,中剑处血肉蠕动,便将受伤的那部分排斥出来,同时身上气机变化,“应龙。” 一双金黄的龙翼在他的背后展开,轻轻扇动间,风劲狂涌。 这无疑是应龙之翼。 但姬继稷依旧是祝融之相。 他竟是可以兼具两种法身。 《形坟》修炼者在选择某一相时,除非将其练至大成,完全掌控,否则难以着手另一相。并且在修炼第二法身时,难度十倍的增长,很少有人能够将第二种法身练至大成。 至于同时诸相,将诸法身合一,那就只有黄帝能做到了。 然而姬继稷却是轻易就做到了。 这无疑是天之相的功劳。 天无形,天无相,因其无相,故可化万象。 龙翼扇动,姬继稷身影挪移,其速之快,近乎瞬移,他避过划斩而来的剑光,赤甲龙翼之躯疾走半空,直袭姜离。 五指张开,如同五口利剑,每一指皆似演化剑法,剑势古拙,不见名堂,却自有一种威凌天下的剑意。 姬氏的剑法? 这等剑意自然会被人想到姬氏的剑法。 同时,姬继稷使出剑法,也让姜离对他的情况有了猜测。 在洞天福地之中,姬继稷来回只用了天之相和握固的拳印,而今日,他又展现了祝融和应龙两种变化,更使出了剑法。 这似乎代表着这位姬氏的先人正在逐渐取回自身对招法的记忆,以一种极快的速度。 但姬继稷已经死了。 神魂湮灭,就算肉身还有记忆,又怎能使出这般精妙的剑法? 毫无疑问,此中必有蹊跷。 姜离心分两用,心中念头急闪的同时,周身穴窍腾出了一道道剑光,无数剑气出体,千丝万缕,化作剑丝,或刚或柔,或疾或缓,重重剑势变化覆盖向袭杀而来的姬继稷。 姬继稷右爪一挥,指剑纵横切割,斩断道道剑丝,龙翼开合,两道刀罡从左右横斩而来。 然而那万千剑丝却是如绕指柔般缠住刀罡,同时姜离神念御剑,大圜剑绕空穿杀,从姬继稷后方袭来。 前后夹击,让这位姬氏先人陷入了不妙境地,但他的双眸却是始终如两口幽潭,古井无波。 双翼和鳞甲同时消失,姬继稷再度显化原形,变成道人,一张面庞上五官仅剩双眸,瞳色近乎透明。 他之双眼似能看透万物般,视线令得姜离都难以直面,骈指成剑,一点煌光在指尖闪现。 那一点煌光极为渺小,但内中透射出的光辉,却是令得姜离忍不住发笑。 “哈哈哈哈。” 福神道器玉如意的示警让姜离笑出四声,似是要以此来显示这一指的强大威能。 姬继稷之所以接近姜离,为的就是这一招,他此前的两招,显现出的祝融和应龙两种变化都是虚招,实际上他一直在蓄势待发,以求一锤定音。 他当真是“活”过来了,除了各种招法,还会使计,这已经不算是一具无灵的身体了,而是一个活物。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 盗天之人,反被天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煌光似缓实疾,所过之处,剑丝泯灭,无物可挡,这一指中像是隐藏着一轮大日,充斥着蒸腾万物的威能。 但这一轮大日,又凝缩在一指之中,极端的凝聚令得姜离牵引来的五浊恶气都难以消融。 因为太分散了。 毕竟五浊恶气只是受到姜离牵引,不算是他真正的力量。 姬继稷图谋已久,这一指足以贯穿任何防御,更是暗藏天地自然之玄妙,如大日升空,似天道循环,必中无疑。 在大圜剑刺中姬继稷之前,他这一指会先一步点中姜离。 只要被点中······ 必死无疑。 姬继稷隐忍如此之久,便是为了此刻的一锤定音,这一指的威能自然是怎么大怎么来。 连玉如意都让姜离连笑四声以示敬意,其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理论上,除了动用保命底牌,否则的话,此招绝不可挡。可动用了底牌,无疑是暴露身份,姬继稷这边且不说,四品杀招那强大的气机波动,连神都那边都能感应到。 ‘但是······’ 这一瞬间,姜离的心灵反倒是无比的平静,甚至可说是冰冷。 他像是一台机器般,飞快地推演着数据,因果集上疯狂刷新着信息,‘并非不可敌。’ 荡魔真气涌荡四肢百骸,姜离天灵处隐现光华,沟通天地的关窍被打通,这一瞬间,他冥合天地,天人合一。 意识在超拔,接触到天地运转的轨迹,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从未有一刻,姜离和心神和天地如此贴近。 自然而然的,姜离也感应到那充塞天地的腐朽,时刻感受到那走向衰败的过程,天地间的五浊恶气蜂拥而来,涌入了姜离的体内。 在姬继稷的眼中,姜离身后像是打开了一个黑洞,五浊恶气像是浪潮,被长鲸吸水般吸入。 这里不是洞天福地,姜离在洞天福地中天人合一,可以更顺利地运用天地灵气,在此处天人合一,就只能收获到五浊恶气了。 五浊恶气在进入姜离体内的一瞬间,就要腐蚀穴窍,让经脉萎缩,让血肉腐朽,但在穴窍和经脉之中,却是覆着一层薄薄的荡魔真气。 姜离将荡魔真气遍布周身,对其控制入精入微,使得荡魔真气在穴窍和经脉内部都覆盖上,五浊恶气从穴窍进入经脉,却和经脉隔着一层荡魔真气,看似进入了体内,但和身体毫无接触。 姜离同样是骈指,以剑指对剑指,指尖迸发出浑暗的剑光,天地之腐朽皆在一指之内。 ‘你的天之相无形无相,至清至净,那我便以至恶至浊之气来应对。’ 姜离得到了《阴符经》之后,已是对天之相有所了解,也知晓了姬继稷为何要在人参果树下修炼。 人参果对于姬继稷而言,不只是延寿和提供生机,同时也是修炼《阴符经》的一大必要之物。人参果祛除后天五行之气,使得身体趋近至清之态,贴合苍天,如此才能够练出无形无相的天之相。 姜离炼化了五个人参果,如今也是至清至净之体,更是尝试过了浊气对自己身体的吸引,自然知道如何对付天之相。 那便是五浊恶气! 五浊恶气在短时间内真正为姜离所用,他汲取着无处不在的恶气,如这五浊恶世的化身,浑暗腐朽的气息缠绕着他,包围着他,剑气自指尖激发,天地之腐朽和大日之煌光不断碰撞,黑白之色互相挤压吞噬。 恰在此时,大圜剑已至姬继稷身后,剑锋及身,姬继稷的气机顿时出现了破绽。 面对这浑暗剑光,姬继稷已是尽了全力,此刻再面临附着五浊恶气的大圜剑,指尖煌光顿时就出现了波动,被浑暗剑光压制。 姜离催谷着经脉中涌动的五浊恶气,将其悉数倾泻而出,不留一分一毫,浑暗剑光就如一条恶龙,疯狂吞噬着煌光,更将漆黑之色侵染到姬继稷的手指,延伸到手掌、手臂。 “嗤——” 大圜剑刺穿了姬继稷的身体,煌光顿时崩灭,爆发的五浊恶气狂涌,浑暗剑光刺穿姬继稷的剑指,剑锋在血肉中划勒,腐蚀。 “哼。” 姬继稷闷哼一声,手臂末端出现了符文,自动脱离了身体。 他要退走,但大圜剑刺穿了他。 姜离弃开浑暗剑光,伸手握住了刺穿姬继稷的剑尖,大圜剑自动变化,从剑尖变成剑柄,而彼端的剑柄则是成为剑尖。 他握剑,又出掌,左掌印在姬继稷的胸膛上,不偏不倚,就打中了那个烙印在姬继稷身上的掌印。 这一瞬间—— 天地日月,山川云气,种种异象出现在姜离的感知中,那一掌中就似内藏着一个天地,一片乾坤。 “轰!” 天地乾坤在姬继稷体内炸裂开来,就像是一个世界的开辟,种种妙象现于周边。 姬继稷的身体在迅速瓦解,变化成种种妙象,从中剑处到剩下的三肢,再到脖颈,到······ 一种虚无感突然出现在周边,姜离又一次看到了若隐若现的因果,同时他感应到了一种无形的注视。 姬继稷的脸上仅剩的眼眸正在淡化,逐渐消失。 “天······” 他发出了低吟,然后那头颅已是失去了面孔。 无眼无耳无口无鼻,连头颅本身也在淡化。 就像是融入了空间,融入了天地。 “原来如此。” 他留下了淡淡的声音,头颅消失在姜离眼前。 就这般没了,消失了。 不是分解成异象,而是凭空消失了。 ‘那掌印······乃是修炼《形坟》之人留下的。’ 姜离感应着那诸般异象,心中有所猜测,‘当初杀姬继稷的人,也是姬氏的人,并且《形坟》修为达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 思及那些被抹去的文字,姜离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锁定了可能人物。 ——天子。 亦或者说,是二百年前在位的天子。 是他杀了姬继稷,断绝了其生机,同时也抹除了相关记录。 而现在的姬继稷······ “苍天。” 姜离悬浮在半空,看向天空,“盗天之人,反被天侵。” 姬继稷成了苍天的化身,并且这位苍天化身······大概率没死。 (本章完) 第六十六章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过于接近太阳,只会被太阳熔化。 过于接近苍天也是同样的道理,盗天不成,就有被天同化的危险。 姬继稷贴近苍天,练成天之相,如果苍天有体,姬继稷的天之相便是对其最好的诠释。所以,他现在成了苍天的一部分。 ‘那个掌印让他的天之相不复完美,姬继稷的身体原先还未完全成为苍天的化身,所以他才会用那种方式送出信息。而现在那个掌印没了。’ 姜离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头疼,他可不想又被姬继稷找上。 且可以预知的,下一次的姬继稷肯定更强。 这人就不能如名一般,寄一寄吗? 这般想着,姜离开始回忆起《阴符经》的内容来。 不被找上的办法,姜离其实有。只要他也修炼《阴符经》,练成天之相,就可以规避各种探查,同时免遭苍天察觉。 姬继稷当初就是因此而一步步开创出《阴符经》的。只是他的秘密最终还是泄露了,然后就寄了。 只是若修炼《阴符经》,姜离估计也要和姬继稷一样,接近苍天。 “苍天啊。”姜离轻叹。 直到现在,姜离都还不知道苍天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都末法时代了,神佛都灭了,怎的老天爷倒是格外活跃起来。 带着这般遐思,姜离御剑离开了此地。 铁柱观内,偏僻的角落中,有清风拂过,一颗头颅在风中徐徐现形。 无面的头颅逐渐出现五官,淡淡的元气从脖颈之下溢出,化作符文,组合成链,开始游走,勾勒出人体的轮廓。 姬继稷的双眼一片淡漠,瞳色已是完全消失,一双眼睛呈现出如水晶般的雪白和虚无。 “掌印中的意志已经消除,这具庐舍已是可以承载力量。接下来,我” “天要找到他,杀了他。” 无色的双眼中闪现出种种景象,有一道道人影显化,一条条细线勾连着人影,最终,人影在眼眸中定格。 “找到你。” “姬继稷。” 那人影的面容,赫然正是姬继稷的相貌。 恰在此时,人体的轮廓已经勾勒完毕,一抹肉色在身体上扩散,覆盖了符文。 姬继稷伸手一抹,一件道袍罩住身体,他面容变化,又一次变成了相貌平平无奇的道人,随手捡起了旁边的一把扫帚,边走边扫着地。 “师姐,师姐。” “醒醒。” 一丝凉爽的秋风从打开的支摘窗吹入精致的居室,吹拂起榻上盘坐之人的发丝。 公孙青玥睁开双眼,入目的是自己的闺房,窗外的秋色,还有不远处坐在圆桌前的师弟。 “又做梦了。” 公孙青玥轻喃着,从榻上下来,如瀑青丝垂下,轻软柔贴着柳腰,不施粉黛的娇颜上带着几分习以为常。 她穿着一袭绫罗长裙,摇曳着身姿走近姜离,纤柔的五指轻轻伸出,挑住姜离的下巴,抬起。 公孙青玥俯视着姜离,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幽怨之色,“你这家伙,这都第几次出现在我梦中了?当真是纠缠得很。” 可惜本人却是有贼心没贼胆。 公孙青玥抿着嘴唇,想要低头,又突然松开了手,走了开来。 “唉” 闺房中传来一声轻叹。 声音轻柔,显然是女声,但并不是来自于公孙青玥。 公孙青玥闻声后,僵住了身体,俏脸上幽怨如同被冰封一般,冻结在脸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连做梦都不敢想,你当真是唉为师怎么就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 轻叹声中带着恨铁不成钢,让公孙青玥忍不住身体打颤。 她转身看向姜离,眼中带着几分杀机,问道:“师父?” “我是师弟。” 姜离摇着头,道:“现在我还在神都,只是由师父施法,以太虚幻境连接你我之梦境,让我和师姐在梦中一会。” 师父天璇在无字天书中留下了个印记,使得她可以借由无字天书之力沟通公孙青玥之梦。 然后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师弟?”公孙青玥眼中的杀机消失不见,只觉眼前一黑,有种死了算了的羞耻感。 竟然是师弟 竟然是姜离! 他竟然···入了自己的梦!还听到了适才那一番话! “是我。” 姜离点头,然后补充道:“师父也在看着这里。” 这也是当然的了,这梦境就是由天璇构造的,她又怎么可能不关注。 “师父?”公孙青玥呆呆愣愣地又重复道。 “我在。” 天璇的声音幽幽响起,“为师还真想不到,徒儿你会这般不争气。开阳还嫌弃他的徒儿不像他,彼时为师也不免嘲笑开阳不懂得教徒弟,现在发现,为师的徒弟也不太行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现实中不敢也就算了,连做个梦都不敢。 明知自己在梦中,竟然都不敢大胆一点。 说你是纸老虎都是抬举你了。 对于自己干扰姜离和公孙青玥的感情这件事,天璇其实是抱有歉意的,所以才会在今日联系之时想办法促进一下二人的感情进程。结果没想到公孙青玥这么没胆,生生浪费了机会。 就这不中用的性子,就算天璇没从中作梗,二人的感情进程怕是都止步不前。 有些人是鸭子到嘴边还能飞了,而有些人是将鸭子送到嘴里,她都能吐出来。 天璇的恨铁不成钢,公孙青玥是领会不到了,她现在瞳孔剧震,闺房中的桌椅也在疯狂震动,房屋摇摇欲坠,整个梦境都要崩塌。 在强烈的情绪刺激下,公孙青玥马上就要醒来。 也可以说,她现在要逃出这个梦境,回到现实。 虽然逃避可耻,但不得不说它真的有用。 “等等!师姐,有要事,要事!” 姜离连忙起身,按住了公孙青玥的肩膀。 然后,剧震消失了。 “唉”天璇幽幽叹息。 就这么一接触,你就忘了逃避了,你还不如直接醒来呢。就你这样,将来怕不是被姜离给拿捏得死死的。 可仔细一想,天璇又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这徒儿可是能够凭借一腔心意直接过了三圣母道果的晋升仪式的。 不说天璇这边的叹息,公孙青玥那边,她平静地拿开了姜离的手掌,轻移莲步,聘聘婷婷地走到床榻边坐下,轻提裙摆,让左腿叠在右腿上,然后将裙摆放下,玉手叠放在膝盖上。 “说吧,什么要事?”公孙青玥冷静而优雅地道。 如果能够忽略被长发掩住的,红得发烫的双耳,那确实是冷静而优雅。 “咳。” 洞察到双耳红意的姜离战术咳嗽,然后回到桌旁坐下,同样的平静,相当的从容,尽量不刺激到师姐的羞耻心。 他缓缓说着这些日子在神都发生的事情,天璇知道的,公孙青玥也同样知道。同样的,天璇不知道的,师姐也不会知道。 为了未来的和谐,姜离从现在就开始一碗水端平,力求不偏袒。 就好比之前的人参果,师姐有,师父同样也有。 说完之后,公孙青玥黛眉轻蹙,“所以,你杀了我那四表哥?算了,这不重要,既然要为敌,杀了便杀了。关键是你现在还掺和进天子的事情里” 对于同族,公孙青玥倒是没那么在意。 她自幼就拜入了鼎湖派,改姓公孙,虽然对姬氏同样有归属感,但对于四皇子这等想谋害师弟之人,公孙青玥是绝对不抱什么好感的。 没说一句取死有道,已经是够讲情面了。 她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姜离还掺和进了天子的事情里,并且还要和天子作对。 偏偏姜离还不能走,他需要感应神农鼎的情况,确认不死药的炼制进度。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死了。”姜离倒是颇为淡定。 他已经死了,别管真假,现在都已经暂时脱身了,操作空间大得很。 有天璇帮忙遮掩,再加上如今神都天机混乱,别说是四品了,就算是三品,也找不到姜离。 “我唯一担心的是师姐,怕师姐听到消息后伤了心,所以在假死脱身之后不久,便让师父沟通师姐梦境,告诉师姐一声。” 姜离目光专注地看着公孙青玥,发起一记直球。 现在正是师姐害羞之时,正好发起攻击。 公孙青玥感觉脸又热起来了,不过她还是端着师姐的架子,道:“算你有良心。” 可惜有第三者在。 姜离能打直球,师姐很高兴,但是天璇在场,师姐就很不喜欢了。她可不想之后被师父嘲笑。 所以直球被挡回来了。 旁观的天璇都看得心焦了,恨不得亲自下场,帮这爱面子又菜的纸老虎代打,大好的机会错过了一次也就算了,这第二次还能错过的吗? ‘不中用啊。’ 天璇都不知道第几次这般感慨了。 而在另一边,姜离已经发现了师姐现在防御高的很,或者说在经历过一次羞耻之后,她正极力避免第二次,现在直球攻击是没用的。 他便干脆暂时放下攻势,接着说道:“也请师姐稍做表演,不要露了端倪。另外,姜氏的子弟,也暂时交由师姐了,请师姐稳住他们。” 姜离“死”后,宗门这边肯定是要出点乱子的。 别管真假,在接到死讯后,云九夜那边肯定要趁机进击,占取优势,这就需要公孙青玥来协调了。 公孙青玥闻言,略作思忖,道:“得你送的人参果之助,师姐收获匪浅,当下就可出关。姜氏子弟那边,有我在,乱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姜离笑道。 他没有多言,因为这些事情,公孙青玥自有把握。 在姜离出现之前,公孙青玥可是被天璇作为云九夜的对手来培养的,可不是易与之辈。 也就是姜离以那种古怪的方式闯入公孙青玥心中,还和她一起互相折磨到差点昏厥,否则的话,公孙家这口软饭可没那么容易到姜离嘴里。 之后姜离又和公孙青玥交谈了些近日的事情,梦境逐渐黯淡,公孙青玥的闺房渐渐消失。 公孙青玥在一间石室中睁开了双眼。 入目所见的不再是师弟和闺房,而是一块无字的玉板,正悬浮在面前,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我竟然……” 这时候没了他人在,公孙青玥开始回想起来之前自己的丢人操作了。 石室的气温疯狂上升,如处干旱沙漠,间或有掌击地面之声传来。 “心胸狭窄的女人!我让你碍事!让你碍事!” 公孙青玥把地面当成某个小胸女人砸了数百掌方才停下,打完之后又发出羞耻的呐喊。 这种情况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消失。 公孙青玥好不容易恢复平静和优雅,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裙,伸手拿住玉板,那淡淡的金光便流转到她身上,给她披上了一层金霞。 “神都” 公孙青玥起身,站了一会儿,突然将玉板往货真价实的雪峰一拍,玉板便融入了身体。 前方不远处的石门缓缓打开,公孙青玥莲步轻移,走出了这间闭关的石室。 一刻钟后,公孙青玥出现在天璇殿内。 此时,殿外有纷纷扰扰的乱声,似乎正有什么惊人的消息在传播。 ‘师弟的‘死’讯,果然是传来了。’ 公孙青玥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算算时间,距离姜离之“死”也过了一天了。 姜离在脱身后遭遇了姬继稷,天璇也需要时间来让矛头指向天子,等到姜离和天璇汇合,已是到了深夜了。 然后就是和公孙青玥的梦中相会,双方交谈良久,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 鼎湖派距离神都说远也不算太远,以神行太保的脚程,足以将姜离的“死”讯送达宗门,让宗门的高层知晓情况了。 不过现在这吵吵嚷嚷的样子,可不像是只有高层知晓了。 天璇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公孙青玥行出,迎面就见一个赤袍刀客站在外面。 “三师姐。” 凌无觉向着公孙青玥点头,然后以一种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神都那边传来消息,六师弟遇害身亡,还请三师姐节哀。” 以往凌无觉可是鲜少叫公孙青玥“三师姐”,今日倒是相当有礼地叫了。 公孙青玥凤目微沉,注视着有礼的师弟,“老五,你在找死。” 虽然姜离已经证实了没事,但对于姜离如今情况,公孙青玥依然是心怀担忧的,这时候凌无觉找上门来,这让她心里头忍不住地浮现怒意。 她看向凌无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第三更,三章总计九千字。 (本章完) 第六十七章 公孙青玥重拳出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话音落下,公孙青玥脚下散发出滚滚气机,道道气脉画地而成,霎时形成了巨大的阵盘,庞然阵势将凌无觉纳入其中。 无形的剑势充塞于阵盘之内,气机化刃,飘飘洒洒,如叶似风,席卷而过。 “赤铜元身。” 凌无觉当即身现赤色,泛着金属光泽,那化刃气机卷过身体,顿时发出不绝的金铁相击之声。 公孙青玥怒意上心,赫然是动手了。 “来得好。” 凌无觉凛然出声,伴随着铿锵,佩刀出鞘。 他会在这时候来触公孙青玥的眉头,倒也不算是幸灾乐祸,亦或者说庆幸之意有,但借机打压才是主要的原因。 公孙青玥这一方如今的势头有大半是姜离撑起来的,姜离的死讯一传来,无论真假,都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凌无觉借机生事,引得公孙青玥含怒出手,双方交锋,但凡公孙青玥出现了一点颓势,都会让局势彻底一面倒,哪怕还有风紫阳和妘秋池相助,云九夜那边也绝对能够气势大盛。 这便是凌无觉的目的。 能够当上真传,就算脑子真的不太好,也不会差到会为一时得意而招惹麻烦。但凡出手,至少也是有利益收获。 至于因此而担上的不利名声,担着便是。倒不如说,凌无觉很庆幸能够将恶名揽在自己身上,没让大师兄云九夜沾染上污点。 刀锋上挑,一道凭空出现的剑光与刀碰撞,赤铜元身和长刀流转着同样的金属光泽,如同一个整体,强行震开剑光。 凌无觉错步直进,一刀刀劈出,刀尖、刀刃、刀背、刀柄,刀如人的肢体延伸,运转如意,挡下从四面八方袭来的剑光。 公孙青玥以阵行剑,剑影纷飞,在空如飞鸟,潜地如游鱼,直击似游龙,上下四方,皆是剑光闪现,阵中空间任由剑光剑影往来,交织成网。 凌无觉以刀劈斩隔开剑光,同时步步进击,挪移身形,一道道剑影从地下刺出,但凡他慢了一步,都要面临剑锋及身之厄,更有气机化刃,斩切在身,发出不绝铿锵。 剑影重光,剑气纵横,如此铺天盖地的攻势下,便是凌无觉挡下大部分剑光,也觉气血震荡,肺腑发闷。 但他的赤铜元身本就是越战越勇的功法,那气血震荡在体内,以及加诸于身的外力都被悉数锁住,凌无觉横冲直撞,刀势愈演愈烈。 天赐神兵。 奉天征讨。 巡值四方。 道果能力加持自身,他运刀如火,侵掠攻伐,刃光已是将要突出剑阵,冰冷而炽烈的刀罡倒映在公孙青玥的双眸中。 “阴符七术·盛神法五龙。” 公孙青玥突然一收剑阵,真气运转,五脏之气提炼转化,五条龙影自她体内飞出,在半空张牙舞爪,又倏然一落,直入天灵。 公孙青玥的脸颊上出现了威严又瑰丽的龙纹,一盏莲花玉灯的虚影浮现在上方。 三圣母道果能力·宝莲灯。 一道青色的焰光出现在公孙青玥的身上,如一袭青衣,却又在身后显化出一道兼具婀娜和恐怖的虚影。 旱神掌·赤地千里。 正面硬碰硬,旱神掌一对九黎之刀。 公孙青玥的气息无止尽的上扬,更有风后奇门运转,化地为焦土,如惔如焚。 旱神掌威之前,侵掠如火的刀光竟是被寸寸焚化,裹纳青火的掌印击在刀锋上,一股铁水被击散,掌势如荼,横击在凌无觉胸膛上。 “当!” 凌无觉的身体发出洪钟大吕之声,赤铜元身上被打出一个深深的掌印,周边有金属熔化的痕迹。 他就像是一口人形的大钟,被平平推出,直退了数十丈,推出阵盘之所在,这才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一股炽热的炎气从周身每一个毛孔泄出,凌无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打在地上,冒出腾腾热气。 “你竟然······” 难以置信! 凌无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得如此之惨。 他来挑衅,其实也是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的。虽然他凌无觉先一步晋升六品,但论及底蕴和根基,凌无觉自问是及不上公孙青玥的。 一个是公孙家的嫡传,入门还早过他凌无觉,其富有程度能让姜离垂涎三尺;而另一个虽然也是真传,但无论是修行的资粮还是相应的功法,实际上都是有所不如的。 就公孙青玥的家底,光是靠资源堆,都能堆出雄厚的底蕴来。 但就算是有差距,按理来说也不该这么大。 凌无觉固然可能会败,可只要他占得一点上风,便可及时抽手,以打击公孙青玥之势。 可事实却是与他所想的截然相反。 公孙青玥胜了,且轻易重创了凌无觉。就连凌无觉的佩刀,都被那旱神掌熔得只剩下一半。 “老五,你太放肆了,”公孙青玥徐徐收回炎气,淡淡道,“这一掌,破你赤铜元身,算是小惩大诫,让伱知道何为祸从口出。” “现在别说姜离身亡之讯息是真是假,便是我家师弟当真没了,你也没资格在我眼前放肆。” 一掌破赤铜,算是敲山震虎,也彰显了自身实力,稳住局势。 这是在拿凌无觉当垫脚石啊。 凌无觉想要趁势打压,公孙青玥何尝不是要发泄怒意之余,杀鸡儆猴。 凌无觉闻言,当即便是气血上涌,体内被锁住的震荡也悉数爆出,令得身体之内接连发出骨骼碎裂声响,周身穴窍更有涨爆趋势。 就在这关键时刻,醇厚的真气从背后渡入凌无觉体内,强行压制住了反噬。 “这一掌,废了五师弟少说五年的功夫。” 身影错分,云九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凌无觉身后,一掌按在其后心,助他稳住伤势,“三师妹,太过了。” “不杀他,已经是我开恩了,”公孙青玥冷嘲道,“而且老五的目的,大师兄难道不知,此时再这般分说,未免太过虚伪。” 她冷然看着凌无觉身后的云九夜,心中暗藏着杀机和打量。 对付凌无觉,公孙青玥尚且还能收住杀机,但在见到云九夜之时,她的心里却是有些按捺不住杀意的趋势。 在掌门入神都的那段时间里,明面上,云九夜是唯一和掌门长期接触过的同门。如今掌门态度不明,其弟子云九夜自然也可能成为真正的死敌。 公孙青玥厌恶凌无觉,但区区凌无觉还不够资格让她按捺不住杀机,唯有云九夜能。 说话的同时,一道剑光突现,风紫阳按剑现身。 另一边,白光划空而落,现出妘秋池的身影。 三人站在三人方向,隐隐成包围之势。 “你等想动手?”云九夜一边运功,一边不慌不忙地道。 “岂敢,只是想阻止同门操戈之事发生而已,”妘秋池轻笑道,“当然,若真的打起来,我肯定是要站在三师姐这边的。没办法,谁叫师妹与二师兄的师父是两个痴人呢,师命不敢违啊。” 这两位的师父可都是天璇的忠诚追随者,且他们可不像开阳长老那样嘴上说着嫌弃,实际上却对徒弟放任。 真要是打起来,他们但凡出手慢了半步,事后百分百要经受两位师父的折腾。 说话之时妘秋池的气机牢牢锁定云九夜,同时她提起的两位长老也让云九夜有所顾忌。 如今在宗门内留守的,是天权、玉衡、摇光三位长老。三人中的前两位是舔狗,最后一位也是姜氏出身,真要是出了事,他们三人会向着谁,可想而知。 而站在云九夜这边的天玑,隐隐靠向这边的开阳,则是去了神都,无法干涉宗门。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天璇师叔。’ 云九夜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本就不打算出手的他,现在更是完全杜绝了临时改变想法的意思。 “看来师兄是不打算与我等论教一二了。” 公孙青玥看出了云九夜的退却,淡淡刺了一句,然后看向周边围观之人,道:“我家师弟之死讯,真假未知,宗门之内切勿传播不实消息,若是有人试图传谣,执法弟子绝不轻饶。” “此外,我会亲自去往神都一趟,验证消息真伪。若为假,我便带着师弟返回宗门,若为真,血债血偿。” 公孙青玥身上浮现出一股磅礴而精纯的气息,在场的姜氏族人同时感应到自己体内的先天一炁在悸动。 这是姜离的气息。 公孙青玥曾经和姜离交融过真气,也算是间接的真气双修,此刻她以自身之力拟化出姜离的气息,正是为了安定姜氏族人之心。 同时,她也是在宣示着某个事实。 人群中,一众姜氏族人交换眼神,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少主还真吃上公孙家的软饭了。 公孙青玥这么做,几乎算是明示她和姜离的关系了。 虽然之前在梦境中畏畏缩缩,但此刻,公孙青玥重拳出击。 ‘公孙青玥要去神都······’云九夜心中沉吟,‘她之决意不似作伪,看来她也是不知姜离身亡的真假。’ 坐视凌无觉挑衅,来验证姜离是否身亡,这也是云九夜的目的。 而风紫阳则是看着这一幕,低声道:“风起了。” 话说,着凉后会喷射吗? 我今天晚上连连喷射,有点难绷。 明明昨天都去输液了,感觉头也没那么难受了。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 天之相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九月初六的早晨,神都的天气依旧不是太好。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下雨,丝丝凉风使人不由得怀疑是否这季节回到了该有的轨迹,从逆返的春季回到了晚秋。 从这不佳的天气来看,天子的心情应该不会太好。 自从那一日,天子一怒,神都风云变色,暴雨倾盆之后,一些知情者都学会了通过天气来猜测天子的心情。 也有人,则是从这失控的心态推测,天子可能是命不久矣了。 虽然天子可说是天下间最容易成就的三品,但他的心境绝对是不差的。历代天子皆是喜怒不形于色,心境高拔,论及实力,绝对不弱于天下间的任何一个三品。 在过去的某些年代,天子甚至可以被默认为天下第一强者。 天子道果中承载着历代天子的治国心得和修行体悟,且因为历代天子之根基皆是天子道果,这使得他们的修行体悟和心得能够完美融合。真要论心境,天子不弱于人。 能让心境强大的天子心绪失控,然后理所当然的,他们就想到了死亡的威胁。 以天子的实力、地位,也许就只有寿元问题,才能够让他心境失衡了。 与此同时,姜离遇袭身亡的消息也传播开来。 鼎湖派当代真传之一,此前隐隐有冠绝同辈之姿的姜离,在太学遇袭,疑似被当朝宗正设局所杀,如今宗正已经被扣押在太学,不得外出。 另外,据说姜离身上还有一个能延寿五百载的人参果,现在消失了······ 事后,鼎湖派的天璇长老欲要见天子,却被天子以病重为由相拒。 这些信息结合在一起,很难不让人出现联想。 并且不少有心之人突然发现,反对天子长生的一方似乎已经出现了。 扣押宗正于太学,这是否说明太学祭酒想要反对天子? 传出姜离身怀人参果,那位姜离之师是否也不想让天子打破不得长生的限制呢? 还有,消息传播得太快了。 就一天的时间,相关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如今已是流传在民间。随便从神都街头抓一个人来,十有八九都是听说过这传闻的。 这个现象,说明反对方势力不小,能够在天子脚下传天子的风言风语。 就是不知这是太学和鼎湖派那边在推波助澜,还是另有他人在暗中入场了。 ‘消息在民间迅速扩散······’ 神都郊外,龙渊湖上,姜离做一寻常公子打扮,泛舟而行,耳中清晰无比地听到湖上渔民的交谈。 他们此刻在说的,正是姜离之死以及天子欲长生这两件事。 因果集在姜离的眼前翻动,上面也罗列出一行行文字记录,这些都是姜离在两个时辰内听到的信息,其中有八成都是和这两件事有关。 传播得太快了。 姜离可是知道,无论是天璇还是太学那边,都没有刻意的传播消息,只是开了个头,然后将后续的传播交给了其他人。 若是有人愿意入场,那自然会在暗中推波助澜。传得越广,就说明反对天子的人越多,如此不光能够吸引更多人加入,也能营造出一股大势来。 但在姜离和天璇的估计中,仅仅过了一天,应该还不至于深入到民间才是。 各方的推动肯定不敢暴露的,肯定是缩手缩脚的,免得被抓住马脚,所以理论上不可能传播这么快,除非······ 心中闪过某个念头,姜离的眼、耳、口、鼻七窍中同时出现符文,四种感知同时封闭,而体感和思维速度则是出现了大幅度的增长。 天之相的相关功法将人之感知比作一个湖泊,五感则是沟通感知湖泊的河道。若是封闭了其中一种,感知的水流并不会消失,而是在此路不通之后,流向了其他的河道。 天之相入门,便是通过符箓之法来操控自身感知,做到取长补短,损余补缺。 若是能够小成,就会和当日姬继稷所做的那样,能够完全控制五官,当对应的五官消失时,其所代表的感知也会完全封闭,使得其余感知成倍增长。 这便是天之相的基本能力。 在短暂的思虑之后,姜离最终还是选择了修炼《阴符经》,如今已是堪堪入门,能够暂时开启或封闭四种感知,进行简单的损余补缺。 他如今能够在封闭四种感知之后,让思维和体感得到八倍的增长,算是小有成效了。而按照功法中的描述,此法有成之后,初具天之相,每封闭一种感知,都能让其他感知得到十倍的增长。 这夸张的能力,就是姜离忍不住修炼《阴符经》的原因。 他太渴望进步了。 并且天之相有成后还能屏蔽推算,实在是诱惑力十足啊。 至于《阴符经》有成之后的危机,被苍天同化的可能······那就要看看是因果集的固化因果更胜一筹,还是苍天的同化更强一分了。 用固化因果的能力来固化人格、记忆,以此来抵抗外力的同化。 因果集,再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 脑海中转着有些不着调念头的同时,姜离也在梳理着信息,分析着可能。一心两用,完全不显吃力,反倒是有种游刃有余的宽裕。 八倍的思考速度让姜离感觉大脑格外的灵活,思维如同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姜离灵光一闪。 除非那一方势力不怕暴露,且本身在民间扎根,具有极广的基本盘。 因果集上刷新着姜离的想法,然后有三个大字浮现出来。 ——太平教。 扎根于民间的势力有两方,一者是继承墨家之学的墨门,另一者则是信徒遍及九州的太平教。此二者皆能够做到极快的传播,但要说不担心暴露,那就只有太平教了。 因为太平教的反心,早在之前的雍州之事中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都实锤反贼了,还怕什么暴露。 说实话,姜离都想不通天子为何还要留着太平教,甚至还和张指玄数次会面,相谈甚欢,总不能他也要造反吧? 有点卡文,拖到了三点,还是两千,明天多码点吧。 (本章完) 第六十九章 又到演绎道果的时候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陛下何故造反?’ ‘倒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较这个世界的人,姜离并不觉得自己在智商上有所优越,尤其是自家那个老妖精,直到现在姜离都只能在心里暗戳戳地想一想,不敢暴露一点端倪,免得被她发现心思。 一开始苏醒记忆的时候,姜离甚至敢说自己的知识水平能够完美融入当今世界。 不过有一点,姜离自问还是有着优势的,那就是敢想。 思维的开阔让姜离不受固有印象的约束,他人不认为天子会造反,姜离却是敢这么想,并且以此来进行假设和推断。 ‘天子是成也道果,败也道果,因为天子道果,他成为了当世最强的六人之一,也因为天子道果,他如今命不久矣。若是想要靠造反来打破天子道果之束缚,倒也勉强说得通,但他的根基皆系于道果,若是因此遭了道果反噬,他又该如何应对?’ 这是姜离所想不通的。 他对于天子道果的了解全来自于他人,零零碎碎的,难以做出直观的判断。 甚至就连天璇等人,也未必对天子道果全面了解。 ‘跳过这个问题,假定天子试图通过太平教来达成目的的话就豁然开朗了。’姜离心中思忖。 他不知道天子到底要怎样挣脱道果的束缚,但若是假设天子想利用太平教造反,那么很多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张指玄孤身入神都,不是要自投罗网,而是要给天子献上一条活路。 但天子也早已有谋算,夺走神农鼎,和昆虚仙宫仙后联手,通过帮助仙后炼制不死药,来试图延寿。 若是不死药炼制成功,天子延寿,那张指玄献上的那条活路自然也就不需要了。届时,就是天子对张指玄以及太平教下手之时。 所以,太平教才会在暗中推波助澜,试图阻扰不死药的炼制。 而对于天子来说,不死药是否有效,还是未知,他需要一条后路。并且,若是此时对张指玄下手,三品大战,会对不死药的炼制造成巨大影响,乃至可能功败垂成。 最坏的结果就是不死药炼制失败,张指玄还跑了,两条路都没了。 所以,他哪怕知道张指玄的动作,也会暂时无视。甚至在不死药这一计划失败后,还要和张指玄联手。 ‘也有可能,是天子有自信压制张指玄,哪怕张指玄在暗中推波助澜,天子也自忖能够让不死药炼制成功。他考虑的是不死药是否有效,而不是能否炼制成功’ ‘至于张指玄如此作为带来的恶感,那并不重要。如今的天子,万事以长生为先。’ 姜离想到这里,一时间竟是有些不好下手。 只因若天子无法以不死药延寿,那么接下来他就会和张指玄合作,上演一波“陛下何故造反”。姜离这边试图破坏不死药的炼制,实际上就是在帮张指玄的忙,在造大周的反。 太平教造反,届时也不知有多少人身亡 可要是天子以不死药延寿成功,届时腾出手来,姜离这边怕是要遭遇清算。 姜离还是姜氏的人,而天子毫无疑问是姜氏的敌人。虽然姜离对姜氏没多大归属感,但天子不这么认为啊。 天子会信姜离对姜氏之仇一点都不上心,还是斩草除根? 姜离自问易地而处,自己肯定选择后者。 虽然以上种种的前提是假设,但姜离细细推算,这个假设十有八九是不假的。 也就是说,他将面临选择。 一边是太平教造反,生灵涂炭,一边是天子延寿成功,斩草除根。 “呼——” 吐出一口浊气,符文变化,姜离取回了四感,睁开了双眼,‘倒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要是天子死了,两种可能就都不会发生。’ 姜某人对大周忠心耿耿,为了江山社稷,最好还是让天子死一死吧。 要是没死成功的话 姜离眼中浮现出阴翳之色,这一刻他的心中杂念四起,诸般念头淬炼着心魔剑意。 在很久之前,姜离就学会一件事,别把自己想得太过伟大,也别将他人的责任承担在自己的身上。 ‘造反的又不是我,张指玄和天子尚且心安理得,我又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心头一念定,姜离一挥手,湖水自发涌动,推着小船往岸边靠去。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动手吧。 先给张指玄上点眼药。 “又要到演绎道果的时候了。” 皇城中,紫微殿。 “万辅座,陛下召你入殿。” 红衣太监挽着拂尘,对殿外候着的中年男子道。 那男子身披淡青长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细眉方脸,眉目儒雅,但在儒雅中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其人正是南天司的副座——万鼎天。 这南天司设一首座,二副座,首座正是长公主姬陵光,副座之一,则是某个走后门的龙王赘婿,另一位,便是万鼎天。 由于某位龙王赘婿只是挂个名头,常年不管事,再加上万鼎天能力过人,将南天司的诸多事务处理得头头是道,内外之人为了区分两者,便称万副座为辅座,以示尊敬。 在长公主姬陵光前往雍州之后,南天司主事的正是这位万辅座。 万鼎天跟着红衣太监进入紫微殿,对着那高踞于龙椅之上的天子便是恭谨一礼,然后道:“启禀陛下,南天司已查出,坊间谣言传播者,皆与太平教有关,此乃相关供书。” 万鼎天呈上一本厚厚的奏折,由身旁的太监接过,要送到天子手中。 “不必了,朕信得过万卿的能力。”天子倚着身,轻轻扶额,露出一丝疲态。 这既是对万鼎天的信任,也是他如今确实有些疲累了。 坊间传言不断流传,那些愚昧百姓又不知某些忌讳,张口闭口便是天子,这让天子遭受了好一番信息轰炸。 在神都,凡是谈及天子,天子都会有所感应。如今整个神都,数以百万计的人中有过半在谈论这谣言,这使得天子烦不胜烦。在连番轰炸之后,他已经不得不封闭了感应。 饶是如此,天子也有了疲态。 他终究是老了。 至于对奏折信息的信任其实天子在封闭感应之前,已经遥遥“见”过南天司的搜查。 对于相关人士,南天司都是不加询问,直接搜魂,以最简单也最粗暴的方式一路顺藤摸瓜。太平教也不可能给信徒都加上禁制,这让南天司的调查相当顺利。 当然,这其中也有太平教没想过遮掩的缘故。 “万卿。” 天子俯视着下方的臣子,道:“朕记得,南天司曾经抓过一个太平教的核心弟子。” “是,”万鼎天低眉顺眼地回道,“此人名为‘曹元龙’,在通往雍州的要道上拦杀出雍州之人,后被鼎湖派弟子击败,由南天司向怀义带回,如今关押在天牢。另外,太平教少教主杨殛还有四神之一的雷神也在天牢收押。” “将这曹元龙斩了吧,”天子淡淡道,“将杨殛提出,送去云明阁。” 云明阁正是太平教主张指玄现在的居处。 天子此举,无疑是要对张指玄敲打一二,让他莫要太过分了。 万鼎天虽是不知天子和张指玄的关系,但对于这敲打的意味,他却是看出了。 不过他也不敢多想,只是依旧应一声“是”。 这时,有一侍女出现在殿外,在她身后,跟着一身着金色华裳,貌若天仙的女子。 那女子莲步轻移,行入殿中,怀里还抱着一团火红的物事。 “另外,南天司负责调查姜离遇袭之事,那便调查到底,昆虚仙宫会助你调查,帮你找到凶手,”天子敛去了疲态,展现威严之势,“至于法外逍遥之事,移交阴律司吧。” 万鼎天闻言,向着身侧看去,当即就认出这女子正是昆虚仙宫的当代传人步玉笙,而在她的怀里 那火红的物事蠕动着向万鼎天看来,却是一小狗。只是这小狗长得相当之诡异,不光皮毛赤红,如一双眼睛都带着赤意,像是两颗血色的星辰。 万鼎天与其对视,突感一股无形的凶煞袭来,那赤色的小狗的双眼如同黑洞般,吞吸心魄。 此狗不凡。 万鼎天心中做出判断,道:“臣遵旨。” “万卿已经五品圆满了吧?待到此事了结,万卿便晋升吧,”天子淡淡道,“去吧。” 四品,整个朝廷有几位四品? 晋升四品之后,他这地位,怕是要飞涨,甚至职位都能往上动一动了。 哪怕心知这是上位者惯有的画饼之术,万鼎天心中也难抑激动之意。 他恭恭敬敬又行了一礼,缓缓倒着退出数步,然后才转身出殿。 而步玉笙则是留在了殿内。 天子的目光落到了那红犬身上,带着莫名之意,低声道:“姜离身死好一个身死,天璇啊天璇,伱这是要和朕作对到底了。” 若是姜离当真身死,天子这边必有异状。 只因他下令敲打姜离,若是审视因果,必将追溯到天子这边来,甚至可能降下天谴。 现在天子完全没有感应异状,只能说明一点,姜离未死。 这是在假死。 此举显然是对方使的手段,要反转攻势,将不死药逐渐泄露出来,引来满朝臣公的注意。 “既然死了,那便死去吧。” 天子看向步玉笙,道:“找到姜离,杀了他。” “师尊有言,请陛下助素女师叔击败天璇。”步玉笙提出了条件。 素女乃是仙后之部属,若是她击败了天璇,那么天璇就无法作为制擘仙后的手段了。 对此,天子全然不在意般,挥袖道:“允你。” 突然发现七日之期已经过了,当即就改换头像,终于不用背负这破头像了。 只是这审核还是一如既往的拉胯,到现在还没真的改过来。 (本章完) 第七十章 天牢刺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万鼎天从紫微殿里出来,突然感觉身体一松,有种难言的舒缓。 他的身子在之前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本能地感到威胁,直到现在出了紫微殿,才算是得以放松。 而那威胁,不是来自于天子,天子太强,强到万鼎天反而感受不到威胁,并且这一位乃是天子心腹,心中也不认为天子会对自己下手。 真正的威胁,始于步玉笙入殿之后,来自于步玉笙抱着的那只小狗。 ‘至少也是五品’ 万鼎天心头浮现一种荒谬感。 连一只狗都到了五品,这世道当真离奇。 同时,也让万鼎天对晋升更为热切。 他快步而行,出得皇城,就见到十一人左右列队,正是南天司的部属,为首者向怀义在十人前方,见到万鼎天便上前行礼。 “无需多礼。” 万鼎天见到向怀义,便直接说道:“去天牢。” 一众人同时以神行太保的道果能力赶路,快速去往天牢。 先将天子交代的事情做了,带着杨殛回返皇城,再与步玉笙碰头,追查姜离,或者追杀姜离。 十余道残影飞掠,如同鬼魅,快若无影。 在其余地方,重要的大牢多数设在城外,位于崇山峻岭之间,由专门的山神、河神把守,并安排驻兵。这样的安排,一来便于看守,二来则是若发生意外,也能减少影响。 但皇城天牢不同。 关押重犯以及强者的天牢同样位于上城区,并且距离皇城不远。有天子在皇城坐镇,天牢实际上是最难破的地方,就算有人越狱,也能第一时间镇压。 在城内远比在城外安全。 以万鼎天等人的速度,很快便来到了天牢之外,一行十三道人影倏然一定,停下脚步。 前方立起堪比城墙的高墙,一座漆黑的门户嵌在万鼎天正前方的位置,门户之上有巨大的石雕,形如虎头却有龙须,獠牙外现,双目怒瞪。 此乃神龙九子之中的狴(bi)犴(àn),亦曰宪章,此兽似虎而好讼,故一般监牢的狱门上皆有狴犴之形。 神都天牢的这座狱门实际上乃是一件五品道器,内中承载着狴犴道果,可明察秋毫,照见虚实。它受到一位四品强者的祭练,便是四品来此,也会被此道器照出破绽,现出原形来。 实力低微者若是心中有鬼,甚至会被狴犴的威势震得心神无法自主,丧失抵抗之力。 万鼎天上前,对着狴犴石雕朗声道:“南天司副座万鼎天,奉天子之命,前来处置犯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狴犴石雕双眸俱亮,明光射在万鼎天和身后众人身上数息时间,又悄然暗下。 同时,前方的狱门发出低沉的声响,缓缓打开。 天子一言下达,命令便已经传到了天牢。万鼎天在狴犴之前言及天子,自会引来天子的关注,算是为万鼎天背书。 再加上狴犴审查,可叫来者无法做任何伪装。 重重布置,看似简单,实则万分严密。 万鼎天一马当先,往内行去,而向怀义则是向后叮嘱道:“进去之后,不得随意行走,也不得多言,若有违背,便是本使也救不了你们。” 一行人走过狱门,前方的光色突然变得低沉,如处阴天一般。 一个个黑甲覆身,头戴铁盔,连面部都被铁面的狱卫或是静立,或是巡逻,一个个如同阴间的鬼兵般,予人不寒而栗之感。 穿过一个宽敞的空地,便能看到两排石屋左右分列,从石屋的门户来看,这当是天牢狱卫的居室。 而在石屋中间道路的尽头,则是一堵坚实的墙壁,一个门洞正对着道路,如凶兽之口,吞噬一切。 那里便是通往牢区的入口。 地面上的建筑,是狱卫和官员的住所,地面之下,则是关押犯人的牢房。 一层关押还有希望出去的要犯,二层关押基本上算是等死的重犯,至于第三层,据说处于另一片空间,关押着四品以上的强者。 万鼎天带人上前,正好撞上一人从下面上来。 他见到万鼎天,哈哈一笑,道:“万辅座,许久不见了。” 此人穿着一身黑衫,貌若青年,一脸苍白,带着渗人的阴冷,当他接近之时,强烈的不适感出现在南天司众人的心中,令他们心弦紧绷。 手上都沾染过鲜血的众人知道,这是死气,强烈的死气,此人身上的死气之强,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一具行走的尸体。 “许久不见了,苏兄。”万鼎天亦是熟络地称呼道。 “苏兄”和一队狱卫擦肩而过,笑着来到近前,道:“不知万辅座今次前来,有何指示?” “不是万某有什么指示,是天子有令,”万鼎天正色道,“天子有令,处死太平教曹元龙,提太平教少教主出狱,送入皇城。” “又是天子之令,万辅座圣眷深重,当真是叫苏某艳羡不已啊。”“苏兄”轻笑道。 双方客套几句,万鼎天还记得需要去和步玉笙会和,催道:“苏兄见谅,万某之后还需去处理另一件要事,此事还需尽快。” “此事易尔,”“苏兄”笑道,“稍待片刻,我这便” 他的目光扫过南天司众人,突得一凝,“人呢?” “什么人?” 万鼎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身后,面露惑色。 而“苏兄”已是露出森然之意,充斥着死意的气机狂涌,周边的狱卫同时拔刀。 “进入天牢的有十三人,现在在我眼前的却只有十二人,你问我什么人?” 苏厉目光森然地盯着众人,近乎是一字一句地吐出字眼,杀机已然沸腾。 狴犴石雕由他代为掌管,这件道器所观测到的景象,苏厉也能够同步看到,是以在万鼎天等人进来时,他第一时间从地下走出。 他分明就看到南天司进天牢的有十三人,结果现在,加上万鼎天自己,也才十二人。 有一个人凭空消失了。 “哪来的十三人,万某分明记得是十二人。”万鼎天说着,看向向怀义。 “确实是十二人,绝对无误。”向怀义立即回道。 二人言之凿凿,全无作伪之态,但狴犴道器看到的绝对不会出错,苏厉自认不可能眼花。 “封锁天牢。” 一声厉喝,狱卫们立时行动了起来。 阴暗的牢房前,熊熊燃烧的灯火照出了漆黑的身影。 一个狱卫透过牢门,看着内中关押的犯人。 行动很顺利,在南天司众人前往天牢的途中加入了他们,心魔秘剑混淆了周围之人的感知,让他们忽略了多出的一人。 向怀义没有发现,万鼎天也被诱导着忽略了身后之人,这位南天司辅座本就不是过于关心下属的人,就算没有诱导,他也不会过多注视后方。 不需要改变心神,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导,让他们多出了一分大意,便可轻易成为他们的一员。 天牢的狴犴石雕能够洞穿虚妄,但姜离除了换身衣服,并没有做什么伪装。同时,他还以其他人的身体挡住了面容,只显露了身形。 石雕还能震慑不轨之辈,但姜离是个好人,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而在进入天牢之后,姜离又在门洞中迅速换装,混淆了狱卫的感知,加入了他们。 然后,按照天璇给予的信息,他和巡逻的狱卫进入了地下一层,来到了这里。 因果集上刷新着一行行文字,姜离伸手按在牢门上,有禁制浮现,又被漆黑的恶气泯灭。 就这般,监牢打开,姜离走入其中,和内中的犯人、太平教的少教主照面。 “一手促成雍州大旱,又指使赤眉军揭竿而起,不知多少人因你而亡,杨少主,你的累累恶行,不知能够给我带来多少的裨益。” 姜离步步接近,一道剑光在掌中浮现。 与此同时,身着白色囚衣,带着一点颓丧之相的杨殛缓缓抬头。 看得出来,他的生活状态不错,衣衫整洁,也没有蓬头垢面,只是有一点失意者的颓丧。朝廷方面并没有亏待他,至少在张指玄来神都之后,杨殛的处境肯定不会差。 这就表示—— 杨殛可能恢复了功力。 “滋啦!” 电光乍现,杨殛的双眸中充溢的电芒,一只雷眼在头顶上方出现。 刹那间,雷霆轰震,在这小小的牢房中,有雷暴炸开。 但比雷更快的,是清澈透明,近乎无形的剑光。 宛如天外惊鸿,无瑕无垢,无形无踪,雷霆不曾断裂,亦不受剑斩,但那道剑光却是已经映照在杨殛的面庞上,倒映在那一双电芒交织的眼眸中,斩灭了双眸中的光彩。 雷消,电灭,雷眼隐去。 杨殛无声地垂下了头,上身微佝,本要起身的动作停了下来,坐了回去。 这时,一声厉喝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奔走,混杂着铁甲碰撞的声音。 亲传弟子死在了天牢里,如此分量,才配得上天子的敲打。 姜离隐去了剑光,转身走出了牢房,加入了紧急戒备的狱卫当中。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 心魔化五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走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阴死之气汹涌而至,苏厉和向怀义先后来到杨殛所在的监牢前。 然而,此时姜离已经不见了踪影,牢房内只留下焦灼的雷痕,以及一道低垂着头的身影。 “还活着” 苏厉几乎在看到杨殛身体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他身上还有生机,心头微松。 但在下一刻,向怀义快步走入牢房,抬起杨殛的头颅之后,却是给出了一个不妙的结果,“生机尚存,魂魄已灭,有死无生。” 说话之时,杨殛体内隐有如电光华浮现,他所容纳的道果正在析出。 这无疑是给向怀义的话语做出佐证,杨殛这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连道果都出现了。 向怀义看着这一幕,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名号:“法外逍遥。” 斩魂杀魄而不伤肉身,此人绝对是那法外逍遥无疑。 南天司就有人死在法外逍遥手上,向怀义对此并不陌生。 向怀义继续检查尸体,发现杨殛体内就有光华透出,他所容纳的道果正在析出,显然是才死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法外逍遥为何要潜入天牢杀杨殛,以及如何找到这狂徒! 他不由回想之前所听到的话语,低声道:“难道真就是为了道果演绎?” 向怀义有着顺风耳的神通,尽管在这天牢之内,禁制重重,让他神通受制,他也还是听到了姜离杀杨殛之前的那一句话。之后雷声乍起,向怀义立即断定潜入者意在杨殛。 他和苏厉立即赶来,奈何姜离更快一步。 太平教的少教主杨殛在他手下,亦是没有撑过一剑。 此前在雍州之时,杨殛就已经在姜离手下败北过,如今姜离已至六品,实力与当初比较,已非同日可语,而杨殛则是依旧在原地踏步。 杀他,当真只需要一招。 “道果演绎?”苏厉怒极反笑,“我倒是愿意相信这贼人是为了道果演绎,问题是陛下信吗?太平教那边信吗?还不如说这贼人是个自认替天行道的狂人,为雍州死难之人报仇呢。” 潜入天牢,就为演绎,这理由说给太平教那边听,不翻脸也得翻脸,几乎是把对方当成傻子来耍。 “罢了,无论他是为何而来,他都跑不了。天牢外围被狴犴封锁,不得飞空,下方则是被演土成钢的大神通固化,不能入地,只有狱门能够进出。而万辅座此刻就在上方守着,他是插翅也难飞。” 苏厉向着向怀义问道:“能否听到这狂徒的动静?” 向怀义闻言,凝神倾听,双耳出现了明显的变大,四面八方嘈杂之声皆是入耳。 可惜,就是没有异常的声音。 “此人行路无声,若非是轻功高绝,便可能是脚不沾地,想要以脚步确定他的所在,难。”向怀义摇头道。 早在听到对方的话语之时,向怀义就已经特别关注周边的声音,结果发现听不到任何一丝有关于法外逍遥的声响。 没有脚步声,出剑已是无声无音,简直就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般。 那一句话,更像是说给他们这些人听的。 法外逍遥应当是知晓他向怀义的道果神通,在出手之前刻意出言,给了个可笑的理由。反正杨殛暴起反抗,施展雷法,也还是会暴露,倒不如他先行开口,打个招呼 多年的经验让向怀义在心中勾勒出一个傲慢又无法无天的形象。 杀南天司之人,杀四皇子,现在又潜入天牢杀太平教的少教主,此人倒是人如其名,实打实的法外狂徒。 “行步无声是吧?” 苏厉却是立即想到了对应之法,“所有狱卫听令,原地停下,若有人违命,杀无赦。” 到底是天牢的负责人,苏厉第一时刻就想出了应对之法,并雷厉风行地下达命令。 虽然一直封锁下去,对方肯定是在劫难逃,无论是天子还是主掌天牢、祭练狴犴石雕的那位前来,都足以找出对方,但若是在这之前就将法外逍遥找出,也算是将功折过。 命令在地下回荡,嘈杂之声倏然一静,体现出令行禁止的纪律。 苏厉见状,就要与向怀义过去一一检查,找出法外逍遥这狂徒。 然而还不等他们行动,就有浑恶的浊气爆发,如潮水般涌向八方。沿途所过之处,一个个狱卫皆感气机凝滞,甚至有些许遭遇恶气入体,发出了哀嚎。 一处处牢门上出现了禁制的痕迹,又在恶气下逐渐黯淡。 内中的囚犯见状,疯狂地敲击、撞击牢门,整个地下一层都喧闹起来。 “越狱!越狱!” “老子要重见天日。” “女人!我要女人!” 各种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在地下一层回荡。 在天牢这地方待久了,人都有可能变成鬼,如今正是恶鬼即将出笼,整个地下一层将遭大变。 甚至那恶气还在不断汇聚,涌向地下二层,试图再进一步,释放地下二层的犯人。 与此同时,地面上,一股狞恶的气息从通往地下的门洞中透出,漆黑的浊流紧随其后,汹涌而出,霎时如万鬼出世,浊气击空,令得阴沉的天空都是一震。 天牢的天色之所以阴沉,是因为有禁制配合着狴犴道器进行封锁,阻止他人飞空的同时,也是阻隔了部分的阳光,使得内部终日沉沉。 而现在,五浊恶气击空,冲刷禁制,霎时令得半空出现繁复森严的图形,又迅速黯淡。 天牢的封锁考虑过诸般情况,就是没有考虑过五浊恶气,因为在九天荡魔真诀横空出世之前,这世上从来没人能够动用五浊恶气来对敌。 便是姜氏的《气坟》号称气道本源,姜氏之中也从未出现过敢用五浊恶气之人。先天一炁可化万气,和五浊恶气相融也不在话下,但姜氏之人可承受不了五浊恶气。 试图驾驭五浊恶气者,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也就只有姜离,偷了张道一的荡魔真气,才敢行此惊世之举。 守在狱门前的万鼎天见状,当即暗道一声不好,身若流光,闪现至地下入口之前。 在南天司中,神行太保皆为万鼎天所辖,他本人亦是从神行太保一步步走上来的,否则也难以收向怀义等人之心。 此刻万鼎天当机立断的拦截,展现了惊人的速度。 也几乎就在万鼎天拦在恶气之前的刹那,一道做狱卫打扮的身影从地下奔出。 双方相对,正是狭路相逢,对方掌现剑光,一道剑影牵引着滚滚恶气,五浊恶气凝聚出螺旋,缠绕剑锋贯杀而至。 “果然是五浊恶气!” 面对这一剑,万鼎天震惊异常,但并未有退却之意。 五浊恶气对真气元气极端克制,若万鼎天是法修,那他面对这一剑就只能避其锋芒。但神行太保中,可没有一个是法修。 他提膝出腿,衣摆下的双足赫然穿着一双泛着青金之色的战靴。 那战靴包裹着小腿,顶端覆着膝盖,显眼的金属光泽体现着其坚固的本质。 万鼎天细眉方脸,颇为儒雅,此刻却是尽显刚猛霸道,一腿弹击,劲力轰击在恶气螺旋上,竟是将其生生踢散,随后劲势不减,震击剑光之上。 “当!” 剑光激震,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竟似要从对方手中震飞。 万鼎天一击荡开剑光,身影直掠,轰然撞破了音障,撤腿旋扫,腿如战斧斩在狱卫腰侧,凝实又刚猛的腿劲扫裂甲胄和骨骼,撕开血肉,将其生生腰斩。 震击,杀敌,尽显强势。 但万鼎天的心弦却在这一刻猛地绷紧。 只因那血肉横飞的尸体中猛然射出道道剑气,和五浊恶气相合,凝聚出无数诡奇的身影。 “万卿。” 万鼎天听到了天子的呼唤。 他的心中立时浮现出敬畏。 “辅座。” 又有部属的身影出现,让他心生动摇。 还有种种身影,道道声音,是朝中百官,是人生挚友,也有红颜知己。 万鼎天的心境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旋即,在一瞬间,所有的波澜都传导来腐朽衰败之意,无数道身影同时化成飞灰,漆黑的浊恶之意席卷心神。 这是天地的腐朽,是五浊恶气的本质,却通过心神的波动传导到万鼎天心中。 姜离将心魔秘剑和五浊恶气相结合,以秘剑传导五浊之意,种下心灵之毒。 万鼎天陡然暴退,气机大乱。 而在那段残尸之后,一道黑影出掌,穿过了横飞的血肉,握住了那道剑光,人剑合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和万鼎天错身而过,消失在漆黑的恶气当中。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 天子之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以剑气支配狱卫,就如同当日支配姬常洛一般,让其迎上了万鼎天。 大圜剑乃是姜离的本命剑器,让姜离能够隔空注入真气,看似是狱卫在使剑,实则是剑器在御人。 如此诡秘的手段施展之下,万鼎天在仓促之间完全没有察觉到异常,中了姜离一式结合五浊恶气的心魔秘剑。 双方擦身而过之后,姜离的身影消失在恶气当中,一声铿锵才姗姗来迟的响起。 万鼎天重击般横空退开一步,落到地上后,有一抹金光浮现在体表,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道的剑痕。 “天罡亢龙。” 一声轻喝,金光剧盛,那一道剑痕被金光猛地冲散,细碎的剑气横飞,在五浊恶气当中颇为显眼。 这一剑,显然没法伤及万鼎天的身体。 单论实力,姜离是不及万鼎天的,但是姜离不讲武德,玩阴的,这才能够在那一瞬间的交手中占据先机和优势。 只是双方的实力到底有差,使得最后一剑哪怕斩在万鼎天身上,也没造成肉身上的伤势。 不过这一剑,伤到了他的神魂。 万鼎天震散剑气之后动作不停,头顶有紫气浮现,投入天灵,镇守心神,身后亦有星光勾勒出虚幻的星神之影,以道果神通镇压住心头横溢的衰败腐朽。 有黑气向着万鼎天汇聚,隐隐有入体之势,不过在那紫气的镇压下,这黑气到底没有真正被吸入万鼎天体内,最后只是在他身周溢散。 “邪门的一剑。” 万鼎天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波澜,感受着体内那种蠢蠢欲动的悸动散去,不由轻舒一口气。 邪门。 这该是对那一剑最适宜的评价了。 传导天地之腐朽衰败,令得对方被动地感受天人合一之境,以致于身体都下意识地开始和天地沟通。 要是没压下这股悸动,万鼎天就会直接开吸,将周边的五浊恶气悉数吸入体内,然后直接凉凉。 这一剑不杀敌,却会为敌人开启通往地狱的道路。 没有这邪门的一剑,万鼎天自问绝对不会让对方这般容易地离去。 可惜,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聚引恶气,侵蚀封锁,出逃,一系列行为可说是一气呵成,下方的牢门才刚打开,姜离就已经抽身离去了。 与此同时,天空中降下浩大的威严,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巨人正高踞苍穹,居高临下地俯视大地。 地下的鬼哭狼嚎在远去,一个又一个生灵失去了生息,转眼间,天牢就恢复了平静。 “参见陛下。” 万鼎天向天行礼。 天子来了。 天牢的暴动也就不需要担心了。 但是,杨殛死了,并且杀人者逃了。 在万鼎天行礼之后,有了数息的平静,似乎那一位正在了解情况。 然后,狂风突起,席卷八方。 天穹中俯瞰的巨人开始将目光扫向周边,从天牢向外扩张,不断地蔓延,他要找到那个胆大妄为的狂徒。 真像啊。 上城区一处庭院内,姜离静静坐在一棵大树上,靠着树干,眼、耳、口、鼻,乃至周身,都有符箓的痕迹显现。 五感皆被封闭,他就如同一缕风,一片树叶,如遁去的一,融入了周边环境。 结合《阴符经》的天之无形,《气坟》的一炁化万象,大衍之数的遁去之一,姜离游离在天子的感应之外,非生非死,一动不动。 但他的心灵却是格外的敏感而灵动,清晰地感知到那横扫天穹的波动。 太像了,这种注视就如同浩浩苍穹,居高临下。除了没有洞察因果的能力,其余方面的体现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和那苍天 姜离的心灵古井无波,表面上也是毫无动静,只有因果集的文字,才体现出那隐藏至深的惊讶。 他如今开始修炼《阴符经》,对于天之相以及冥冥之中的苍天已是有所了解,也正是因此,才能察觉到天子和苍天的相像,和天之相的某种契合。 姬继稷想要开创修炼天之相的《阴符经》,必须要有某个对象进行参照。就连黄帝创诸相都不能无中生有,何况是姬继稷? 必须要有一个和苍天相关的人与物供他研究,他才能创出模仿苍天的天之相。 现在,姜离觉得自己已经找到可能的对象了。 天子会如此了解铁柱观洞天福地,并以此做出计划的原因,也许就在这里了。 姬继稷通过两百多年前的天子进窥苍天之相,创出功法,之后他也死在那位天子手中,有关信息就此被埋藏。而当今天子,挖出了这部分信息,并以此做出计划。 一道道信息罗列在因果集上,姜离将其梳理再互相联系,做出推演,一步步理出结果来。 虽然天机模糊,无法进行卜卦占算,但凭借一条条信息,也同样能做到近似未卜先知,推导出相应的结果。 一时之间,倒是让姜离有种奇异的乐趣感。 这就好像做困难数学题,通过步步推导,得出结果,那一瞬间的成就感足以填满心扉。 不过姜离可没忘了自己眼下的处境,是以哪怕还想进一步求证,也依旧集中心神,默默感应着外界情况。 那种浩瀚而无形的波动数度扫过姜离所在的这处庭院,却始终没有停下。待到第四次之后,波动开始回缩,返回了皇城。 天子并没有找到姜离。 姜离依旧保持着五感封闭的状态,静静地等待。 以他专业的眼界和丰富的经验来看,天子很有可能来一记回马枪,甚至可能不止一次,所以此刻绝对不能松懈。 于是 姜离在树上坐到了第二天。 当淅淅沥沥的雨水从树叶的间隙落到姜离身上,打在还未换下的铁甲上,发出清脆声响。 姜离睁开双眼,符箓之痕从四周和七窍隐去,终于恢复了五感,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讲规矩啊。” 一记回马枪都没有,这不显得坐到第二天的自己很呆? 他运气弹开雨水,就在树上换了身云锦白衣,接着看向皇城的方向。 ‘就是不知我这份好礼,张教主是否满意?’ 皇城内,雨势较之其他地区似乎有所加急。 云明阁中,张指玄凭栏观景,看着皇城烟雨,不似被软禁,倒有种怡然自得之态。 这位太平教的教主面容清癯,五官深邃,看上去四十岁上下,正处于春秋鼎盛的年华。他身披和道袍有些相像的黄袍,立身于廊中,就如同一节修竹,姿潇洒以拔俗,令人见之难忘。 从下雨开始,张指玄就来到了楼阁廊道中,看着楼外之景,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然后,他等到了一个红衣太监,看到那宦官双手托盘,冒着雨从远方从来,进入云明阁内。 少顷,身后传来脚步声,宦官走近到三步之外,低着头,将手中盖着白布的托盘承上。 尽管冒雨前来,但因为宦官身怀精深修为,使得这托盘并未沾染雨水,就是那盖着的白布,总是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 “陛下有礼送予张教主。”宦官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张指玄并未转身,但有一缕清风吹起,掀开了白布,露出了托盘上盛放的物事。 那是四枚玉符,专门用来暂存道果的玉符。 里面已经承载了道果,从左到右,分别是道人、律令、雷师、五雷使者。后三者,是太平教专有的道果,也许律令和雷师有流出,但五雷使者绝对未曾外流。 便是在太平教中,有资格承载五雷使者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其中之一,便是张指玄的亲传弟子——杨殛。 而杨殛,他如今正被关押在朝廷天牢中,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四枚玉符,四个道果,也变相地代表着一条性命,一次敲打。 如果只有道人、律令、雷师三个道果,那这条性命应该是曹元龙的,可现在出现了第四个道果,这条性命属于谁,已经不用多想了。 天子以杨殛之性命,给了张指玄一记敲打。 红衣太监屏息凝神,已是准备接受张指玄的雷霆之怒。哪怕张指玄不会出手,光凭气势,也足以让这宦官受一番苦难。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指玄始终没有一点发怒之势,没有气机暴动,没有气势爆发,他站在那里,凭栏观景,无喜无悲。 “东西放下,替本座谢过陛下。”张指玄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不见波澜。 红衣太监心中疑惑,但不敢不遵从意思,轻道一声是,便将托盘放到屋内的桌上,退去了。 他下了楼,再度冒雨行进,走出了百来步,突然回头后望,只见那凭栏观景的张指玄已是不见踪影,回了屋。 ‘看来这位张教主还是有几分悲伤的。’ 宦官这般想着,已是知道了该如何回报天子。 另一边,张指玄回屋坐到桌边,拿起承载着五雷使者道果的玉符,轻轻摩挲,眼中闪过一丝悲色,然后—— “哈哈哈哈。” 他竟是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欣欣然之意,似乎死的不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而是一生死仇人。 “张教主,何故发笑?”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 公孙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笑陛下年迈,笑姬氏皇族不和。” 张指玄的笑声淡了下来,神情恢复了平淡,他拿着玉符,似是对那不请自来的客人浑不在意,淡淡说道:“天牢遭人潜入,我徒死于他人之手,但现在,陛下却要将杨殛之死,归于自己的命令。因为他老了,他不能有任何一点无力的表现。” 就像是年迈的狮王,必须时刻维持领袖者的威严,否则就将面临众多的挑战。 天牢最大的屏障其实还是天子,因为接近皇城,天子可以第一时间出手。从理论上来讲,天牢该是万无一失的。 若是有失,那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天子出了问题。 这对于天子而言,是十分不利的,因为他确实是老了。 哪怕是修行者,一旦老了,也会逐渐出现疲态,不说变成落地凤凰,但大不如前那是肯定的。 历代天子在死之前都会保持在春秋鼎盛之态,唯独当今天子出了意外。遭遇天谴之后,天子卧榻三年,等他从病榻上起来后,看上去是伤势恢复了,但容颜却是老了。 这等异常在经历数月的隐瞒之后还是逐步暴露,现在又有天子意图长生的传言,神都之内看似平静,实则已是暗流汹涌。 “天牢刺杀之事必须压下,不得叫外人知晓,” 张指玄身不转,但神识已经洞察到一人立于屋外廊中,就站在他原先所在的位置,“太平教亦是需要敲打,若是将杨殛之死与本座解释,不光是暴露了天牢之事,更可能让本座得寸进尺,进一步阻扰长生计划。解释,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便是一种软弱,倒不如直接用杨殛之死来进行警告。” 在被看出老态和彰显暴力之间,天子选择了后者。 尽管这样做有激怒张指玄的可能,但张指玄是否发怒,本身并无意义。他不发怒,难道就不会阻止不死药的炼制了吗? 而且太平教在暗中推波助澜,天子难道不怒吗? 结果还不是只能妥协。 这一来一往,还扯平了呢。 这一手,说不上极好,但也绝对不算差。 前提是不被看破。 一旦被看破,非但起不了效果,反倒让人看到了天子的隐忧。 不过这结果就和主动开口解释差不多,倒也没坏到哪里去。 “天牢之事已被全面压下,相关之人多数都被抹去了那部分记忆,留有记忆的几人,也被陛下亲口下了御令,不得泄露。” 不速之客走进屋内,坐到张指玄对面,似负万仞高山的巍然身姿表明了其正是鼎湖派掌门——“天君”公孙弃。 公孙弃带着饶有兴趣之色,道:“我很好奇,太平教是如何得知此事的,又是如何将情报送到你手上的。” 别看皇城之中暗藏眼线,但那是天子主动放任。 若是有必要,天子完全可以封闭消息,只需要他使用那口含天宪之能。 就好比之前,天子伤势恢复后,一夕白头,垂垂老矣,却还是过了数月,才被宫外之人所知。 张指玄别看一派自由,实际上他所在之处早就被下了御令,不会有任何信息传递,无论怎样的秘法都不会起效用。 但他就是知道了。 “这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张指玄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将此事揭过,然后意有所指地道:“倒是天君,明知本座已经看破手段,看起来却似没有告知陛下之意,看来姬氏不和之人,也有阁下啊。” “哦?此言何意?”公孙弃状似疑惑地问道。 “言称陛下,不正说明天君此行,不欲为陛下所知吗?”张指玄淡淡说道。 三品和四品都有一些手段可屏蔽感应,但在这皇城当中,哪怕是强如天君,若是提及“天子”二字,也还是有可能被天子所察知的。 公孙弃言称“陛下”,而非“天子”,正是有所顾忌,不想让天子知道他的动向。 同样的,张指玄也不敢称“天子”。 他就是笑天子老迈之时,也是口称“陛下”,以避免受到感应。 张指玄的眼中浮现出紫色的雷光,晕染了瞳孔,紧紧盯着公孙弃,“就是不知天君意欲何为?” 是和天子对立? 还是和他张指玄一样,企图让天子失败,然后走上另一条路? “意欲何为?”公孙弃对于张指玄的盯视视若无睹,只是轻笑道,“张教主说笑了。口称陛下,是因为对力量的尊敬,可不是对陛下有违逆之心。” “若天君愿意效命,陛下哪还需要担心那诸般暗流,”张指玄一点都不信对方之言,“姬氏之实力乃天下第一,若非姬氏不和,可未必有如今的暗流汹涌。” “只是一试图拨乱反正之人而已。” 公孙弃微微一笑,轻轻吐出四字:“苍天已死。” 此言道出,张指玄心神剧震,但还不等他开口,公孙弃的身影就逐渐淡化,凭空消失在眼前。 “竟然”张指玄神色莫名,“是你!” 他所说的姬氏不和,不光是指天璇和姬氏其他人对天子长生的反对,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以土德代火德,建立黄天之世,这是太平教如今的最高方针,但这方针的出现可不是来自张指玄,而是来自黄帝后裔。 太平教在这些年里扩张如此之快,也少不了彼辈在暗中相助。 张指玄此前一直有所怀疑,所以才会出言试探,说及姬氏,但当他真正听到“苍天已死”四字从对方口中道出之时,他还是心生万丈波澜。 好一会儿,张指玄才回过神来,然后低声念道:“甚好。” 如此一来,太平教背后也是有至强者了。 六位至强,抵定天下局势,任何一位的立场都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天君的立场。 有他支持,不光是太平教多了一大依仗,也代表少了一大阻力。若是天子的长生计划失败,他也不得不靠向这边,到那时,太平教便有两位至强相助了。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指玄低声念着,声音前所未有的有力。 另一边,公孙弃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座宫殿之中。 宫殿中,还有一个“公孙弃”盘膝坐在蒲团上,见到公孙弃出现,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道符箓,和公孙弃合一。 “原想着再隐藏一段时间的,却是没想到天璇那边会出此招,行了离间计,让我提前与张指玄会面,让他暂时隐忍。” 公孙弃在殿中踱步,脸上挂起了一丝饶有兴趣之色,“不过张指玄这边,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这一位的能力,也是出乎了预料,竟是发现了天牢之事。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就该天璇那边继续出招了吧。 “师妹啊,你能让我进一步感到惊喜吗?” 卡卡卡,老样子,卡文。 再加上家里又有人阳了,今天都没时间去想剧情了。 且让我思考一晚,再做一份细纲,明天三更。 今天就一更了。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 法外逍遥的礼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雨还在下,渐渐有加急之势。 一架马车从比较偏僻的皇城北门驶出,以匀速一路经过一座座府邸,出了上城区的城门后,在内城区一处小巷里停下。 驾车的人穿着一身布衣,还带着斗笠,低调异常。他在停下马车之后,就进了车厢之内,向着端坐的二皇子行礼。 “不必多礼,直接说消息吧。”二皇子摆手道。 他之所以会在这时候出皇城,便是为了听取消息的。 在皇城之中,哪怕是知晓天子只对特定字眼有所感应,二皇子都不敢多说,哪怕是用“陛下”、“父皇”等字眼取代,他都怕会被天子察知。 毕竟那位可是当世六大至强之一,就算是不用天子道果的感应,光是神识都能覆盖整个神都,感应到各种气机。 若是只覆盖皇城,那么皇城内的一切都瞒不过天子。 二皇子可不是公孙弃和张指玄那等三品强者,在皇城之中,他是谨言慎行,每一句话都要再三斟酌。 “是,”宦官低声应着,然后快速说道,“陛下派南天司万鼎天去天牢取了杨殛的性命,又将杨殛的道果交由大公公曹林,由他亲自送到了云明阁。” 对于杨殛之死,天子倒是并未做遮掩。南天司众人去天牢是明着去的,肯定有人知晓他们的行踪,并向着这方向探查。 在这神都,是从来不缺窥探他人行踪的行为。在这节骨眼上,神都更是眼线密布,各方皆有耳目在活动,可谓是鱼龙混杂。 掩盖天牢之行,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意思,倒不如将杨殛之死的消息放出来,以此来掩盖另一个真相。 而且,也可让他人见到天子之威,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 只是如此一来,也可能让人去思索为何要杀杨殛? 二皇子当即察觉到这一盲点,“莫非是太平教” 他话还未说完,便将声音扼制在咽喉中,强行止住,眼中的惊骇怎么都藏不住。 莫非近几天的那些消息,是太平教唉暗中推波助澜? 在这一消息传到宫外之后,相信很多人会做出如此猜想。 然后,也许会有人想,传言莫非是真,天子试图长生? 也可能会有人想:太平教又在作妖,散播谣言。 没办法,太平教有前科的。在经历过雍州之事后,很多人都把太平教当成了潜在反贼。这种反贼试图扰乱朝纲,这一点都不奇怪。 这也是天子敲打张指玄的用意。 一个反贼诽谤当朝,这完全是正常操作,不要急,不要慌,天子肯定没有想着长生,那些谣言通通都是假的,大家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二皇子,他属于前者。 身在宫廷,二皇子对于皇城内的气氛变化相当敏感。最近皇城中确实多了几分风声鹤唳之相,宫中的戒备越发森严。 要不是这种戒备没放到明面上,二皇子甚至都不一定能出宫。 想到这里,二皇子心中越发震骇,同时也有深深的不甘。 若是天子长生,那他们这些皇子又该如何?继续等下去? 尽管他的寿元足够,在没有容纳天子道果的情况下,再活个百十年完全不是问题。但他已经为了天子之位已经努力了几十年了,他今年都是五十好几了,再过几年都六十了。 “这天下岂有六十年之太子乎?” 车厢外突然传来了声音,道出了二皇子的心声。 “抱歉,忘了你还不是太子,只是一个皇子,还不是肯定能登基,”车厢外的人顿了顿,用清朗又怪异的声音道,“这样的话,二皇子是否会好受些?就算令尊未亡,你也不一定能登基。” 他的言语中同样没涉及“天子”二字,显然是对天子道果有所了解。 而这种古怪的声音,二皇子只记得一人。 他伸手拦住宦官,微微摇头,然后冷声说道:“杀了孤之手足,还敢再露面,法外逍遥,你当真是好胆!” 上一次与此人相会之时,二皇子绝对想不到对方是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天子脚下杀皇子。 彼时他判断对方是百无禁忌的狂徒,倒还真没判断错。 而这一次,法外逍遥又出现了 二皇子心里头的警惕已是拉满,一身雄厚的功力蓄势待发,不怒而威的脸庞上已是悄然出现了淡黄的纹路。 一旁的宦官则是杀机暗藏,提起阴寒之气。 二人皆以做好动手的准备。 就在二皇子凛然戒备之时,马车又动了。 伴随着清脆的马蹄声,马车缓缓行事,从方向来看,似是要往外城去。 车厢外的人则是轻笑道:“不大胆,又怎么敢起这么个名号?” “而且,若非我这狂徒杀了四皇子,二皇子又如何能够得利?你之手足留下的东西,可是有不少便宜了你。” 在四皇子死前,二皇子是追着他打,所以在他死后也是第一个分上蛋糕的人。 姜离只是拿了四皇子的随身之物,其他的家当可是一点都没取。 这一言可谓是相当之讽刺,让四皇子的手足心中一怒,随后又是一松。 因为听对方的话语,似是没有再对皇子动手的打算。 这就好。 尽管自忖实力境界要在对方之上,但其人实在是过于诡异,令人不自觉地警惕。 “你想要作甚?”二皇子沉声道。 “不想作甚,只是想给二皇子送点好礼。” 车厢外的人带着轻笑声,轻描淡写地道:“杨殛不是被赐死的,而是被人刺杀的。” “我杀的。” 饶是以二皇子之城府,听到此言,亦是心中翻腾不休,其震骇程度不下于先前猜想到天子意图之时。 他强行压住心中起伏的波澜,压住声音中的波动,道:“杨殛被关在天牢!” “所以我潜入了天牢,杀了他,然后赶在令尊的目光投来之前,遁逃而去。”姜离平淡说道。 他的语气之淡然,就像在说大象如何装进冰箱,颇有一种大道至简的朴实无华。 二皇子和宦官都差点忍不住质问,但又不知该如何问起。 而车厢外的声音还在接着说。 “这代表着什么,想来不需要我多言了吧。二皇子,这是一个机会。” 那声音如同佛门神话中的天魔,勾起了二皇子心头的野望,燃起了一团野火。 天子老了,他急了,他变得虚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能够打破心中对天子的敬畏和遵从,并且看到某个契机。 看起来只是一个消息,但在某些时刻,却是能够让二皇子占到先机,大大增加了登上那个宝座的机会。 前提是,二皇子愿意相信,相信这个听起来就荒诞不羁的消息。 “孤凭什么信你?”二皇子道。 “当你说出这句话之时,你就已经试图去相信了,你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姜离嗤笑一声,道,“而且,在这种关头从宫中出来,你的心中,也有某种期盼吧?” 这种时刻就是枪打出头鸟,谁敢冒头,事后就要面临清算。 别的皇子还在蛰伏不出,呆在皇城,二皇子却是选择了出城。他的心中,怕是早就对天子的情况有所猜测,对坊间流传的谣言有了几分相信。 “你需要的理由,早就在你心中了。” 笑声扬起,那话语如同利剑般刺入心中,“你想要登临九五,这个理由,够吗?” 够了。 比起什么解释,什么劝说,这种理由反倒更切中二皇子的心思。 想要登临九五,所以就要抓住一切机会。便是没有姜离送的这消息,二皇子都可能会做出行动。 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出一片火热。 他的野心已经被姜离给完全勾动出来了。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一点点的小操作,比如以心魔秘剑引动心念 姜离敢保证,自己当真只是充当了一下话疗师,绝对没有在这份野心中添油加醋,他的心魔秘剑还没到这种程度。 他只是负责点火,不负责加柴。 能够燃烧起来,只因为对方的野心就只差了一把火。 这时,马车有逐渐放缓的趋势。 二皇子和宦官对视一眼,看到对方无声吐出两个字——“内城”。 他们这一路上一直将神识外放,时刻警惕着周边,免得遭遇了伏击暗算。是以当马车要停下之时,二皇子对马车的所处位置了然于心。 当然,这两位也想过探查 车厢外的那个狂徒,只是无论他们如何以神识感应探查,都没法得到一点反馈。 车厢之外恍若无人,休说是形体了,就连上次那种以气化形的形象也没有。就好像是马儿自己动起来,带着二人一路来到了此处——内城。 对方似乎并没有将马车驶出神都的意思,这也免了双方爆发冲突。 要是马车驶出神都,那二皇子的安危可就有些难以保证了。尽管二皇子身为五品,身上还有诸般法器、道器,保命能力绝对不差。 但到了神都之外,终究还是不及神都安全。 因为在神都中,二皇子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还可以喊一声“爸爸救我” 马车的速度逐渐减慢,缓缓走到一处府邸之前。 正门上方的匾额出现在感知中。 ——沈府。 “殿下,是主管外城的京兆府左内史沈源的府邸。”宦官传音说道。 “是他”二皇子恍然道。 京兆府左内史沈源,上一次与法外逍遥见面之时,对方提到的那位心善见不得乞丐的沈大人。 彼时的二皇子出于公心,记下了这一位,并在之后也有所调查。 京兆府管理神都及其周边三十个县,虽是在天子脚下做官的三生不幸之官员,听起来倒霉得很,但位置却是相当之关键。 这可是神都啊,是一朝之都,任何一个岗位可都是能够发挥其作用的。 尤其是在天子即将宾天的档口 于公于私,二皇子都要对其进行调查。若是有把柄,那就想办法收服,或者直接换下,将手伸入京兆府。 法外逍遥竟是将马车驶到了此处,那他是想 无形的剑光在沈府中游走,穿过正堂,直去主屋。 心善的沈大人此刻正在主屋书房内凝眸沉思,一只手捻着胡须,时不时捋捋。 神都风波诡谲,现在更是有各种谣言在坊中出现,在近日,更是有人试探于他,开始拉拢他站队。 沈源能成为京兆府官员,肯定是要过天子那一关,理论上来讲,他是毫无疑问的皇党,站天子那边的。但谁叫沈大人心善呢? 能够道出“见不得乞丐受苦”的沈大人,自然不会拘泥于一边的立场。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源自问能够坐到京兆府内史的自己,绝对算得上是俊杰的。 当然,也不能直接跳反,鸡蛋不能放在同一篮子里,也许陛下成功了呢? “一切都是是为了江山社稷啊。”沈源抚须长笑。 “那么为了江山社稷,请你死一死吧。” 莫名之声突然插入,书房的木窗陡然打开,风雨涌入其中。 一道剑光陡然闪现,似有形,似无形,昭昭若天光,冥冥如海渊。 沈源的眼中倒映出不同的色彩,一边是明净无瑕的剑气,如同天穹般浩大无形,一边是阴翳若鬼魅的光影,幻化出无数狰狞诡异的影子。 瞳孔像是被剑光斩成了两半,一道剑痕清晰无比地分割出两者的界限。 他在这一刻,像是看到了天界,也看到了地狱。 “咚——” 站起的身体摔在太师椅上,发出沉闷如死物的声响,沈源的头颅低垂,脸庞似是被分割成不同的两半,一边清净淡然,一边狰狞如鬼。 他为社稷赴死了。 剑光一绕,退出书房,同时木窗自动关上,一切都如先前那般。 而在沈府之外,二皇子想到某种可能,当即打开车厢,就要出来。 也就在这时,有人似是听到了书房里的沉闷响声,急急闯入了书房当中,一眼就看到了沈源的身体。 四千字。 依旧卡文,我好卡啊。→ 第七十五章 过长的经验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有尖叫声从沈府内传出,偌大的府邸变得吵嚷。 以二皇子的修为,完全能够从其中听出“杀人了”、“老爷死了”的字眼。 二皇子停住了要迈出车厢的脚步,又坐了回去。 “法外狂徒!”二皇子脸上一片铁青。 若说姜离之前的举动是点燃二皇子的野心,那他现在的举动就是在二皇子屁股后面点火,逼着他赶紧入场,快快出手。 他本可以通过正当手段拿掉沈源,然后换上自己的人。 以天子如今专注长生的状态,有不小概率无心搭理。其余的皇子如今也是在蛰伏不出,没法和早就有所准备的二皇子竞争。 他也可以拿捏沈源,收服此人,在关键时刻发挥这枚棋子的作用。 这两种方法都是极好的,极好的,可惜现在都不管用了。 沈源死了,左内史的位置就这么空了出来,他的那些兄弟会不会看到机会而入场,天子又是否会认为有皇子忍不住了,一系列的问题就因为沈源这么一死而爆发出来。 要是再有人查到二皇子的马车出现在沈府之外······ 不,没有要是。 只要想查,就肯定查得出来。 “走!” 二皇子咬牙道:“去阴律司。” 事到如今,他必须行动了。 无论是避免被动还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他都要入场,与天子对立。 马车再一次动起来,抢在沈府的守门家丁发现异常之前,匆匆离开了此地。 一只蓝蝶翩然离开了马车之顶,在雨中飞舞,飞到了不远处的屋檐上,落到了姜离的指尖。 你与纯阳祖师的道果进一步融合,纯阳之气盈满肉身、元神,道体初成。 姜离看向因果集上刷新的文字,感受着体内搏动的气血,微微眯眼。 与此同时,神农之相也进一步受到激发,若是从水晶肚看姜离之体内,便可发现其五脏六腑散发着晶莹血色,全无脏腑之污秽。 再加上姜某人至今还是童子身,这纯阳之身就越发显得纯粹。 这是好消息。 而坏消息—— 雍州之灾的参与者杨殛、心善的京兆府左内史,还有在天牢中死于五浊恶气的部分犯人,这让姜离的道果融合进度增长不少。但在同时,他也感应到纯阳祖师道果的体量之大。 想要六品道果圆满,姜离怕是要付出远超普通六品的心力。 简而言之,经验槽比其他人长。 姜离看着眼前浮现的文字,既感无奈,也觉理所当然。 道果乃是因果的集合体,越是强大的道果,内中的因果也就越多越强。姜离的六品道果还不光是独一性道果,而是两个独一性道果的融合版本,如果因果能够质量化,姜离的道果质量绝对远在普通道果之上。 ‘所以,要杀多少恶人才能圆满?’ 姜离下意识地瞄向皇城方向,‘一个天子够不够。’ 要是能宰了天子,姜离敢说自己的道果绝对能一步圆满,可惜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五品都要用计,并且还不能保证必杀。想要对付天子,难难难! 最多也就是打打辅助,好在天子死时分一杯羹。 前提是天子会死。 天子不死,那自是一切休提,还得应对太平教的造反。 ‘所以······能杀了天子吗?在他寿尽之前杀了他?’姜离目光幽幽。 历代天子都是老死的,还从没被杀死的天子,这一代能例外吗? 姜离也不知道。 以他的阅历,还不足以评断至强者那等层次的存在。没见过那样的风景,又如何能够判断风景里的人?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尽力而为。 他收起梦蝶,就要离开。 也就在这时,沈府中出现了淡淡的阴气。 在雨幕中,阴天下,一架白色牛车仿佛从虚空中奔出,停在沈府的花园中。 牛车上,巍然立着一个黑塔似的牛头人。 ‘阴律司的勾魂使者?不是南天司的人来?’姜离停下剑光,俯瞰而视。 沈源身死,自然是要惊动官府,尤其沈源死得一点都不自然,百分百是他杀。但理论上来讲,这该是南天司的案子。 倒不是说阴律司不能管,而是阴律司的立场很是暧昧。 姬氏的老家伙多数都在阴律司中掌权,未掌权者也会在阴律司中挂名。他们多数都是不甘死去的鬼修,靠着转道途而存活下来,各个都是积年老鬼。 据说最年长者,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周立朝之时,可谓是老鬼云集,底蕴深厚。 虽然这其中四品不多,三品就只有一个,但五品却是多得很,其数量足以震惊世人。 不过这些底蕴如今已是大不如前······ 姬姜两族共天下,曾经的阴律司可不只有姬氏老鬼,还有姜氏的老家伙。然后在两族对立之时,他们拼了个爽。 同等级同地位的两族之人厮杀,事后清算因果,或多或少都要受一下天谴,虽然这天谴有轻有重,但由于两边人都是鬼修,最怕天罚,于是多数都是一换一,少数是一换二,惨烈无比。 事后阴律司中的姜氏鬼修都随主家去往了海外,只留下底蕴大损的阴律司,以致于现在阴律司都和南天司齐名,甚至有时候受到压制。 阴律司里掌权的基本是姬氏的老人,而老人自然是倾向于传统的。姬氏除却分封的诸王以外,其余的宗族势力小部分在宗正府,大部分在阴律司,可以说天子要面对的姬氏反对力量,多数都在阴律司。 这等情况下,阴律司实际上也受到了限制,在谣言爆发后处于闲置状态。 可现在,阴律司的人出面了。 ‘是天子和阴律司的人谈妥了?还是有别的情况?万鼎天呢?’ 姜离不自觉地想要进行占算,奈何现在天机依然混乱,哪怕他是赘婿预备役,不受姬氏气数干扰,也依旧无法算出结果。 不过有一点姜离可以肯定。 如果南天司另有要事,那十有八九是和自己有关。 若是能够找到姜离,那么以姜离之死建立起来的当下局势,将不攻自破。 两更咸鱼兽进化—— 错误!错误!错误进化! ——阴间补更兽。 第七十六章 赤犬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凡事有利就有弊,如今这局面自姜离之死始,自然也会因姜离之活终。 若真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找到了证据,那么攻守之势就将出现逆转。 姜离不相信对方看不透这一点,也不信天子会认为他已死。盟约的存在于某方面庇护了姜离,也在无形之中让姜离的生死变得有迹可循起来。 外人也许不知,但天子是绝对清楚姜离的生死的。 毕竟这一位可是和天谴熟的很,该是知道苍天如何清算判定的。要是姜离真死了,有所牵连的天子肯定也逃不了审查。 ‘所以,南天司那边应该正在找我。’ 姜离这般想着,就打算出神都避避风头。 南天司选择将事务分摊给阴律司,全力追查姜离,说不定就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姜离之所在。 而在另一方面,由于法外逍遥一连犯下两桩大案,现在哪怕神都百姓再如何扰人,天子现在应该都处于全神感应状态了。一旦有人口呼“天子”,属于天子的目光将会立时降临。 若是在神都之内,南天司的人发现端倪就直接喊“天子”,说不定姜离真有可能暴露。 尽管他们找的是姜离,和我法外逍遥有什么关系,但这世间道果能力千奇百怪,说不定就有什么法子能直接锁定姜离这个人的所在,忽略诸般掩饰。 所以,出神都。 如此一来,哪怕是被发现了什么,追上来,姜离也可从容退走,不需要担心天子直接降临。 在神都之内,姜离必须做到一击必杀,以免被天子找上,到了神都外,他反倒能够解放实力,不需要刻意寻求机会,动起手来也没那么大顾忌。 等风头过了,还可再入神都。 ‘只是这样一来,我和神农鼎的距离就拉远了。’ 姜离皱眉看向皇城方向。 距离越远,感应越为模糊,也就不好确定神农鼎的状态,推断不死药的炼制进度。姜离觉得南天司这般行动,也有逼姜离出神都的意思。 ‘到底是天子啊,手段不弱于人。不过我的行动好像更快一步’ 潜入天牢刺杀杨殛,又宰了沈源,空出一个位置,引得二皇子入场。而二皇子的入场,也勾动了有心皇位之人的野心。 他们会犹豫,是否入场。若是入场,就代表着他们想天子不得长生。 可要是不入场,天子延寿失败后,先入场者就要占到先机了。 这是他们的烦恼,同样也是天子的烦恼。人心难测,天子也无法保证所有的皇子都是一片孝心。 他不放心入场的,也同样不会放心那些还老实着的。 须知大周自有国情在,所有的皇子都是住在皇城,距离天子所在的宫城只隔着一道城墙,也算是一墙之隔了。真要是闹起动静来,就算能被镇压,也可能会打扰到不死药的炼制。 不死药便是天子的弱点。 天子接下来有的忙活了。 重点是,他的敌人太多了,正面的,暗中的,太多人反对天子了。姜离甚至还开马甲,两个身份分别与天子作对,而天子还没法找到这两人。 ‘时间还有,且看你下一步会如何走。’ 想到这里,姜离的身影一转,融入到雨幕当中。 在神都,高于城墙之处,不得飞行。 这不是某种法规,而是天子以口含天宪神通所下的御令。 而在神都地下,城墙地基直接勾连地脉,除非挖穿地脉,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从地下离开神都的。 神都城墙也同样受到天子御令的加持,若有毁损,天子第一时刻会有所感应。 至于城内的河道,虽是和城外相通,但是出口就在城墙下方,还布置了拦水机关。那机关和城墙一体,若有损,同样会被天子所知。 所以,想要在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离开神都,一般来说只有两条路——走城门,或者想办法混入城卫,从城墙上跳下去。 这对于一些悄然潜出神都的人来说,相当不友善。 但好在神都的城门不止一处。 就连最小的县城都至少有两处城门,更别说是神都这天下第一大城了。 里里外外五重城,占地之广,足达方圆两百里,这要是只有一道城门,那距离最远的百姓这辈子基本不需要考虑出城了。 神都的城门足有十二道,每一道门日常进出之人都能以万计,其中不乏修行者,十二道门加起来,那进出之人数堪称恐怖。 姜离若想出城,除非将城门都给封了,否则以他的能力,出神都不算难事。 甚至出于谨慎的心思,姜离并未选择从距离龙渊湖方向最近的长乐门出,而是选择了与之相反的开元门出。为防被察觉到自己脚不沾地,姜离还选择了再度落地,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走出来。 出城可谓是无波无澜,尽管在出去时接受了城卫的检查,但他还是轻松地出了神都,进入了城外的坊市中。 不过他并未走远,而是以一个普通百姓的模样在不远处的酒家坐了下来,位置在外面的大蓬下,能够远远看到城门处。 他想看看,对方是否当真有逼他出神都的意思,也想知道南天司是否真有什么方法寻找姜离。 时间在逐渐流逝,不知不觉间,已是快到黄昏。 天色越发昏暗,进出神都的人流也变得稀少。 在夜幕降临之前,一抹金色出现在城门洞中。 一袭金色裙裳,上有华美纹路,形成凤鸟之形,俏脸绝丽而清冷,正是当初被姜离一招强手裂颅糊脸的步玉笙。 看起来,步玉笙脸上的伤势是好了,不像之前在洞天福地里那样一直以金光遮身,不敢见人。 她的身边还跟着万鼎天和向怀义两人,怀里则是抱着一只赤红如火的小狗。 那小狗团成一团,有着幼小动物通有的可爱,但当它从步玉笙怀里抬头时,一种不祥的气息散发出来。 在姜离眼中,这股气息是带着赤红的颜色,充溢着杀伐和血腥的。 ‘一只狗?’ 姜离远远看到这一幕,注意力第一时间就落在那只赤红小狗身上,‘还是一直至少五品的狗妖?’ 现在的时代早就没有妖了,只有妖修,通过容纳妖属道果而修行的妖修。至于真正的妖,早就绝种了。 妖需要天地灵机来开智,而如今的天地只有五浊恶气,无有灵机。 至于那些末法之前的妖类,多数死在末法之时,剩下的也被人炼成了妖属道果。 可现在,姜离却是看到了一只疑似妖兽的狗。 ‘至少五品,还和杀伐血腥有关这是什么狗?还是说容纳了相应的道果?’姜离心中暗道。 在他思索之时,步玉笙怀里的小狗耸动着小小的鼻子,似在闻嗅着什么。 少顷,它汪汪叫了两声。 “有太阴之属行过此处?”步玉笙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低头问道。 小狗猛点头。 “可是姜离?”万鼎天当即问道。 “十有八九,只有最为精纯的太阴,才能引起火儿的反应。而姜离身上,就有此气。” 步玉笙抚摸着狗头,唇边勾起一丝笑意,“鼎湖派的那位当年和吾师交手,虽一直在做掩饰,但还是被吾师窥探到了她的根基。姜离身怀那位赐下的保命之招,身上自然就沾染着那位的气息。” “这气息隐藏得很好,接近于不存,就连四品当面也不一定能察觉,可惜遇上了为克制太阴而生的火儿。一座座城门找过来,总算是有收获了。” 步玉笙说到这里,眼角微抽,似是又感觉到了某种痛感。 当日姜离的那一击,她可是到现在都记着。 若非她是昆虚仙宫的传人,那一击怕是能叫她毁容。 “他果然没死。”步玉笙低声说着,眼中闪过锐光。 会在这时候出城,还是太阴之属,绝对是姜离没错了。 姜离能够感应神农鼎的事,天璇知晓,天子亦是知道的。神农鼎落到他手上这么久,且之前还和姜氏来往多年,又怎会不知姜氏血脉和神农鼎之间的联系? 这种联系,姜氏有,姬氏也是有的。 虽然因为轩辕剑一直没被唤醒,这种联系已经多年没出现了 所以,步玉笙那一方能够断定,此前姜离绝对身在神都,因为距离神农鼎越近,联系就越清晰。 “姜离果然是知道南天司的行动的,”万鼎天低声道,“司内有内应。” 此前南天司去太学,姜离便似先一步收到消息,有所应对,现在算是证实了。 也唯有在南天司内有内应,才知道南天司针对他姜离有所行动,知晓风险,提前一步出城。 他也不得不出城,若是在神都之内被发现,那就是惊天的祸事。是以哪怕知道未必被发现,也要出城。 ‘太阴气息?’ 姜离封闭了嗅觉和味觉,视觉、听觉大幅度增强,哪怕是隔着老远的距离和雨幕,也能看到三人,听到他们的话语。 他在听到这句话后第一时间就以荡魔真气封锁周身毛孔,同时以先天一炁洗练上下,以遁去之一掩身。 ‘天子都没法捕捉到我身上的气息,这只狗为何可以?’ 哪怕此时的姜离没有封闭所有的感知,尽全力隐藏,也不该外泄什么气息才对。 呃·我没必要说谎来着,我是迟更,不是不更,何必说谎。 真要是想说谎,也该是说今天没了,而不是推迟更新。→ 第七十七章 天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火儿,能闻到姜离去了哪个方向吗?” 步玉笙抱着赤红的小狗,轻声问道。 那只小狗闻言,鼻翼微动,寻觅着那只有它能嗅到的气息,显然是通人性,能听懂人言。 万鼎天和向怀义不约而同地带着期待之意,看向赤红小狗,而远处看着的姜离则是已经起身,脚不沾地的要离开了。 他的双脚距离地面始终存在着毫厘之差,没有接触地面,使得那种清浊相吸之力没有作用在身。 不过姜离的听觉还一直倾听着城门下的声音。 “汪” 小狗脑袋左右转动,最终似是确定了什么,向着远方叫唤。 “嗯?”步玉笙露出一丝奇色,“在附近?” 她还想着继续追索,甚至心里有姜离已经走远了的准备,没想到对方竟是在附近。 “附近?”万鼎天皱眉,然后向着向怀义吩咐道,“怀义,你调人过来,搜查周边城外的坊市。” 至于他们,则是静观其变。 姜离在附近这一消息让万鼎天先是惊喜,然后升起警觉之意。 对方可是伏杀了左招,还令四皇子重创之人,眼下可能又是对方的诡计。 虽然他万鼎天的实力在左招之上,且还有那只神秘的小狗在,但光凭他们,依旧不能保证有必胜把握。而且眼下的姜离,身上定然不缺保命之招。 但步玉笙却摇头道:“不必,直接寻找便是。就算那位天璇长老出手也不打紧” 倒不如说,她就想那位出手。 昆虚仙宫会应下寻找姜离之事,也有对付那位天璇长老的打算。 另一边,姜离听到此言,已是有直接遁离之想法。 这时,姜离的怀中,有一根玉簪流转着微光,天璇开始联系他了。 姜离察觉到情况,果断将神识送入玉簪之中,和内部的意识相触。 玉簪之内先是有种轻微的阻力,但在察觉到姜离的急切之后,还是选择了接纳。 两股意识接触,姜离把察知到的情报悉数送出。 “专克太阴的犬类天狗?”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老妖精当即就有了猜想。 不过在下一瞬,她又否定道:“不是天狗。十一年前,仙后就已经快要培养出一只天狗了,但在最后的晋升关头,被为师阻扰,晋升失败,那只妖犬已经死了。你看到的这只,应该是具备部分天狗血脉的妖犬。” “仙后还是没断了心思啊,一只不够,还想着再培养一只。” 妖类难以在当今天下出现,但也不是不能出现。只要有灵气,那么妖类的培养也不是不可能的。 恰好,昆虚仙宫作为一方大势力,灵气还是有的。 只是给妖类的灵气若是培养灵药,亦或者直接给修行者吸收,那效果绝对远超过培养妖类。就算能够容纳道果,想要晋升,想要演绎,想要让其修为增长,也是相当之难。 仙后之所以下这么大的功夫,怕是为了对付天璇。 姜离之前就听说当年的师父联合其余几位女修,趁着仙后晋升三品不久,不讲武德地围攻了对方,令其落败,三品女修名不符实,也成为了仙后的晋升阻碍。 看来这阻道之仇,仙后是记忆深刻啊,甚至不惜工本培养出专克太阴的天狗。 被阻止了一次还不够,还想着再来一次。 “天狗有吞食日月之能,虽非当真吞日噬月,只是吞食日月之象,使天地无光,却也绝非寻常妖类可比,其道果足可位列四品。十一年的时间,哪怕这只妖犬遗传着部分天狗血脉,也不足以晋升四品。” 天璇接着说道:“而且它若是已成天狗,仙后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它出现,而是作为一个杀手锏。” 也就是说,这只狗还是五品。 姜离得出这个结论,倒是没那么急迫了。 五品,尚且还在应对范畴之内。 但在同时,也有了一个问题。 “哪怕暂时成不了杀手锏,也不该就这般暴露才对。”姜离回道。 是的,暴露。 这只狗一出现,天璇就有了提防,届时怕是要重演旧事,在晋升时被阻止。以天璇的易术造诣,在她有所准备的情况下,便是仙后也难以保住狗命。 甚至这条狗还不一定活到晋升之时。 除非 “除非那小蹄子打算现在就对付我,”天璇用相当不客气的语气说道,“炼成不死药之后,她距离晋升应该是不远了,她不想等了。” 也就是说,仙后炼成不死药后,晋升仪式就差最后一项了。 而天狗的晋升则是还要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倒不如换一个用法。 姜离想到了一个可能,‘以这赤犬寻找我的所在,同时也以狗和我为饵,引师父出手。’ “还有高手?”姜离道。 暗处还有高手,且大概率是昆虚仙宫的素女。 她若是击败了师父,也就等于仙后击败了师父。 “没错,”天璇淡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冽,“所以为师准备给她们个惊喜。” “汪!” 赤色的小狗突然大叫起来,直朝着前方叫唤,两只前腿飞快扒拉。 “姜离正在离开?”步玉笙猜测意思。 小狗疯狂点头。 三人见状,同时掠入了雨中,向着前方追赶。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追! 两位容纳过神行太保的南天司高手在雨中急急而奔,那飘落的雨点在其眼中都变得缓慢。 而步玉笙则是身携金气,如一道利刃般劈开雨幕,刺穿空气,速度虽是不及二人,却也不慢。 不短的距离转瞬即过,而三者的气势也让雨中的少数人忙不迭地闪开。 他们如三条长龙,穿过一条长街,看到了一个即将消失在长街尽头的 轮椅? 姜离的伤势还未愈?他是坐着轮椅出城的? 由于还没来得及询问守城的城卫,三人没法确定是否有坐着轮椅的人出城。 不过看到轮椅,倒是能够完全确定那个太阴之属是姜离,而不是其他人了。 “他发现我们了?” “追!” 快四点了,只能两千字了。(;д`)ゞ 也请书友们放心,更新会照常,天性的肉体,阳了算什么。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 轮椅漂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关灯护眼大中小 “轰!” 轰鸣之后,是经久不绝的嗡鸣,神行太保中的两大顶级人物全速追击,突破音障,如惊鸿掠影,身后爆开一圈又一圈的气浪,将雨幕打得粉碎。 其速之快,已是肉眼难及,趋近无影。 但前方被追逐的目标,却是更快,更迅。 轮椅在坊市的街道上疾行,前方的风雨自发辟易,不曾产生阻碍,反倒是辅助推动,令得那架轮椅风驰电掣,驶出雷鸣之声,仿佛雷霆都压在轮下。 速度在激增,暴增,劲增,哪怕二人如何追赶,竟也难以追上那疾驰的轮椅。 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万鼎天和向怀义都是老江湖,还在官场沉浮多年,步玉笙身为昆虚仙宫仙后之亲传弟子,自然也不是蠢人,三人都看出了对方的诡异之处。 这要么是姜离的那位师父在暗中相助,要么就是姜离根本没受伤,且其实力达到了惊人的地步,令得两位五品都追之不上。 无论是哪一种,特意选择坐轮椅来遁走,都算是一种挑衅,一种带着戏谑的态度。 前方必然有诈。 ‘但等的就是你有诈。’ 落后的步玉笙始终没被甩开,一团红云在身周激荡,化作梭形,包裹着她飞掠,正是红云散花针。 步玉笙等的就是对方有诈。有诈才好,才能将对方的底牌一举击溃,最好是引得那位天璇长老主动出手。 如今彼我双方之实力对比,我方占优,却因为受制重重而难以施为。若是能破开限制,那便是攻守之势彻底逆转之时。 而姜离,便是这个破局的关键。 拿下他,哪怕是拿下一具尸体,都足以逆转局势。 双方都知道对方可能有诈,可还是继续了这场追逐。 “火儿,追上他。” 步玉笙将怀中的赤红小狗飞出,一团烈火在空中燃起。 那只名唤“火儿”的赤犬毛发在风中如同燃烧的烈火,震破了劲风,呼啸而去。 其疾如风,声如雷,走如电,如流星经天,速度之快,竟是还要胜过万鼎天和向怀义。 流星天来,落向疾驰的轮椅,不祥而激烈的杀伐气息罩天而下,红光霎时绽放。 “咚!” 电光火石的刹那,轮椅一个急转向,载着上面的身影折入侧面的街道,飞火流星般的红光砸在地面上,当初实质的波动。 “呜” 红光中发出了不满的呜咽声,火焰绽放,一只大狗飞奔而出。 其形凶猛犷悍,团团红光若火焰般在它身上燃烧,不祥的兵戈之气在地上撕扯出道道裂痕。 赤犬踏火奔雷,火焰在脚下燃烧,而声势则化出雷鸣,急奔迅走,追上前方的轮椅。 奈何前方已是将出坊市,轮椅又是一个急转弯,在地面上刮出了明显的轨迹,避开赤犬的同时,也进入了野外。 车轮在雨后的泥泞土地上疾驰,向后扬起大片的污泥污水,一股股浊黄的元炁混入其中,砂石污泥混着雨水悬空卷起,形成了巨大的螺旋石钻,向着赤犬旋转穿杀。 “汪!” 那赤犬面对着螺旋石钻完全不做躲闪,四足发力前扑,嘴巴大张,竟是将石钻一口吞下,连带着后方的污泥浊流也咬出了巨大的缺口。 赤影疾闪,一道沛然巨力打在地面上,正正好在轮椅驶过之后。 “嘭!” 劲力翻卷着实质的波动,震飞了轮椅,让其在半空疾旋,坐在上方的人影在刹那间露出了正面,落入了后方追赶之人的眼眸。 身着白衣,长发披散,霜白的两缕发丝从鬓角垂下,增添几分成熟沧桑,苍白的面庞上有着风轻云淡之色,带着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从容。 是他! 是姜离! 错不了,就是姜离! 破局的关键点就在眼前,万鼎天足下生风,腿劲裂空。 “嗡——” 风在嗡鸣,巨大的风刃破空而至,直欲将半空中的轮椅和人影拦腰斩断。 “巽风。” 半空中有气脉勾勒出卦象,轮椅如会轻功般载着姜离倒飞,速度之快,竟是不下于风刃。 不,应该说是风刃在推着姜离前进。 风压被巧妙利用,推动姜离倒飞,而那风刃则是始终以微妙的距离在后方疾飞,也始终没有跨越这微妙的距离,斩到姜离身上。 倒飞的轮椅和姜离进入了后方的山林,斜飞的风刃划过,一棵棵大树平平滑下,最终这一道劲刃斩在地上,落叶和土石开裂,地面上出现了长长的裂痕。 ?爱奇电子书关灯护眼大中小 而轮椅则是无声落地,所有的劲力都悉数泄出,卷起一地尘泥。 轮椅碌碌转动,碾过润湿的泥土,碾碎落叶,而一道赤影则是再度掠空而至。 是那头赤犬。 ‘竟然没事······’姜离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可是在那浊土中加了点料,理论上来讲,这赤犬吃了这料,少说得出现点症状,比如血肉衰败,气血枯竭。 那可是五浊恶气,不是什么等闲毒药。 结果这赤犬毫无异状,甚至生龙活虎地追击,紧随在万鼎天之后。 ‘天狗的吞食之能不似饕餮,乃是将异物吞到自身的一处空间之内,而不进行消化。你的五浊恶气,奈何不了它。’ 天璇的意识在瞬息间传达出相应的意思,让姜离得以了解情况,‘能够施展吞食之能,这妖犬的天狗血脉当是不浅,肯定耗费了仙后不少的心血。那女人一如既往地小心眼,没半分气度。’ 这话说得······ 你的心眼也不大啊。 交流之时,赤犬掠空扑杀而来,红光熊熊燃烧,化出巨大的恶犬虚影,激烈的杀机和血腥给四周染上了一分的氛围,姜离直感觉心中杀念沸腾,杀机凝现。 这头赤犬容纳的道果,十有八九和兵戈之事有关。 姜离心中念头急闪,一股先天火炁已是在左右两侧爆发。 “嘭!” 两侧的大树同时爆裂,火光混合着木屑迸发,吞没了恶犬的虚影。 进入了这处山林,姜离的先天木炁、火炁、风炁便得到了全面的配合,四周围之树木皆成姜离之武器,一念之间便可重演当日攻杀四皇子和左招的那一幕。 不过此处的树木并非遁甲天地内那般,乃是由最精纯的木行之气凝结,外界天地也没有灵机配合,想要复刻出当日那如化天地烘炉的一幕,却是不可能了。 “嘶——” 火光中传来吞吸之声,熊熊火焰连带着木屑,乃至爆炸出现的气浪都向着一点汇聚,被一个黑洞般的漩涡吞噬。 恶犬虚影从其中扑袭而至,杀机杀势杀念,凶狂的气势携着异兽的蛮横,从上往下盖向乘着轮椅的姜离。 “坤地。” 姜离从容依旧,一念而动坤土,轮椅向后移动,而在远处则是有先天地炁在地面上勾勒出长长的符箓,以符法、先天一炁辅以风后奇门,一道土墙拔地而起。 “轰!” 五品妖兽之威确实惊人,以姜离的功力驱使的土墙竟也是被瞬息击破。 论机变,这等妖兽哪怕是开启了灵智,也不如妖修,更不及姜离这等机敏之人,但若论蛮力,妖修绝对不及这真正的妖兽。 土墙被破,一时间尘土飞扬,混合着林间雨水,化作浊色四散。 姜离以土墙阻了瞬间,轮椅向后疾驰,拉开距离,但以赤犬的速度,这点距离瞬息可至。 且在同时,万鼎天入林,向怀义赶至,飞梭破空,步玉笙也将到来。 一道罡风从侧面冲卷而来,万鼎天高声大喝:“束手就擒!可存生机!” 向怀义稍慢一步,这时才踏入林间,而步玉笙则是见到此景,心弦紧绷。 姜离面对三位五品,绝对是处于劣势,眼下之情况便是他能够复刻当日伏杀四皇子之布置,怕是也无法获胜。真正的胜机,还在于那位天璇长老。 也唯有她的相助,才能让姜离在之前以一顿操作狂飙,轮椅漂移之快,竟是让三位五品也追之不及。 而步玉笙等的就是这一幕。 她此前已经获得天子的承诺,若天璇出手,则可得天子之助,击败天璇,为仙后之晋升再铺平一段道路。 向怀义的顺风耳则是时刻倾听四周,除了那位高深莫测的天璇长老,其余四品决计没法在此时此刻悄然到来。 “不好。”踏入树林的向怀义突然叫道。 他听到了地下的躁动,听到了火焰燃烧,树木开裂之声。 “诸位,可知晓左招是如何死的?” 此时此刻,姜离仍旧不显慌乱,也不知是心有成竹,还是对天璇有信心。只听他似缓实疾地说着,话音和爆炸声同步响起。 先天火炁透过大树根须的联系而遍及树林,四面八方的草木同时崩裂,内中透出火光。 以木生火,木中霹雳炸响,整个森林都在这一瞬间爆炸。 烈光在沸腾,爆炸声如雷霆般撼动天地,震荡八方。 “轰轰轰轰轰——” 目光所及,所有的树木都在爆炸,连绵不绝,经久不息。 落下的雨水被炸开,水雾升腾,携着热风,拂吹四野。 好消息,今天大半时间都没玩游戏,没水群,没看视频,时间大把的有。 坏消息,这些时间我都用在了躺尸上,在床上躺了大半天。 (本章完) ?爱奇电子书 第七十九章 一步先,步步先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以木生火,先天火炁熊熊增长,爆开的焰光重重冲击,化山林为炼狱。 地面被掀开,深埋泥土的无数根须在焰光冲爆裂,炸出的裂缝迸射着火光,如同岩浆喷发一般。 虽不及当日在洞天福地中的伏击,却在今朝的姜离手中使来,也绝对不算弱。若非场地有限制,且消耗太大,他甚至可以将此招化为常备招式。 向怀义以顺风耳洞察先机,第一时刻运起护体真气以防身,奈何他的道果选择不以肉身见长,而是以速度为先,哪怕是提前做了提防,也依旧如遭重击,身形剧震,当即便是一口鲜血吐出,又被火光烧成血气。 他的身体遭受连连冲击和热浪,以致于难以冲出这片炼狱。 不过其余两者倒是状况不差。 “天罡亢龙。” 万鼎天凛然怒喝,一道金光护体,隐成龙形,一身神威巍然,遭遇重重爆炸冲击和烈焰焚身依旧不倒。 而在另一边,赤红烈光中,赤色的大狗吞纳着烈焰,以天狗吞食之能守自身无忧。 姜离能够以此招杀左招,重创四皇子,但对于这一人一狗而言,此招尚不足以造成致命的威胁。 若是如当初遁甲天地中一般,木行之气演化成林,倒是还有胜机,可现在所处之林地却非是当日之景,想要复刻当初战绩,实在是相当之难。最重要的是—— 姜离自身并未乘胜追击。 在爆炸之初,树林中的轮椅就已经来到了林外,背对着重重炎光和热风,迎上了昆虚仙宫的当代传人。 这是声东击西。 从五品的包围中脱身,攻其最弱一点。 “红云散花。” 步玉笙现在对姜离是一点都无此前之觊觎,出手杀气腾腾,看上去已经不馋姜离的身子了。 也是,在被姜离的强手裂颅糊脸之后要是还想这想那,姜离都怀疑对方的智商了。 飞梭破空,携金行锐气贯向疾驰而来的轮椅。 姜离行掌,烈气灼空,空气大片扭曲,至极的高温笼罩了飞梭。 先天火炁焚万物而长,姜离以火炁点燃山林,功力非但无甚消耗,反倒是汲取了那股滔天火势,将先天火炁之威极致攀升。此刻出手,不见炎光,却有至极高温熔灼一切。 火本就克金,姜离还修行了风后奇门,将这股克制增幅到了极致,此刻出手,飞梭顿时受制。 “爆!” 步玉笙轻喝一声,飞梭爆开,无数飞针迸发,互相碰撞,隐发雷音,化出一团红云。 先天火炁与那红云互相挤压,碰撞的飞针迸射,便要穿透火炁,却被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强行扼制,雷音震荡空气,又令得空气反过来影响无形之火。 两者挤压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古怪声响,隐有相持之势,又遭后方一股股元炁打破平衡。 只见姜离周身穴窍之中再出七股元炁,争先恐后地往着前方冲去,与先天火炁相合,霎时八炁相合,反将红云包裹,形成巨大的气团,势若天雷,掣空而过。 “轰!” 雷音轰荡,步玉笙只觉气闷神滞,一身真气震荡。 红云散花针乃是她所祭练之器,和剑修之飞剑无异,虽不至于到本命之器那地步,也还是和步玉笙联系紧密。 现在红云散花针被先天八炁包裹,不光是成了步玉笙的威胁,那八炁交征的威能也在不断磨灭步玉笙留在红云散花针上的印记,自然是让步玉笙受制。 而在此时,气团将至。 飞针碰撞化作红云,又融入了八炁,互相挤压,互相碰撞,可谓是混乱异常,也狂暴异常。 那狂乱的气机令得步玉笙一阵心惊,当即就要舞动长袖,层层气劲交织,竟是如同布匹般连成一体,挡在身前。 “纤云弄巧。” 真气无缝无隙,如同身上的天衣一般,拦住气团。 八炁交征,争先恐后地吞噬一切,却在短时间内难以炼解那如同天衣一般的奇特真气。 然而就在这时,姜离身上已经升腾起一股宏大而高远的气机,一轮月相在后方徐徐升起。 一步先,步步先,哪怕是步玉笙挡下了这一击,也难以接下这一计杀招。 这股宏大气机,绝非是姜离自身所发,而是其师留在他身上的杀招。 而步玉笙此刻还在拦截气团,若是要以底牌应对,她将撤招,先接姜离这一击,再出四品之招。 从姜离出现到面临这一处境,前后连三息时间都不到,步玉笙就已陷入险境,哪怕是四品底牌在身,也难以给她带来多少安全感。 眼前之人对时机的把握实在太过精准,步步先,三招两式便要置人于死地。 在这种情况下,步玉笙若有后手,就必须要祭出了。 “唉” 一声幽幽长叹,带着解不开的愁绪,勾动心弦,扯出了埋藏在心底的情思,勾起了一种蠢蠢欲动的感情。 就在一瞬间,姜离的眼中似是出现了师姐的倩影,又有师父的娇颜映入瞳孔。 他的纯阳道心,都难以压住这种蠢动。 就是这么一声幽幽长叹,便叫姜离如此。 素白的身影出现在步玉笙身后,一张妩媚又清绝的面容在素白云气中隐现,勾动人心最深处的情思和欲望。 昆虚仙宫三宫主——素女。 姜离曾经见过这美妇,但彼时的素女可是未曾展露这不可思议的媚术,也不曾显露四品之能。 而现在,她出手了,也让姜离见识到四品的强悍。 气团如同被一股无形之力压制,迅速崩解,连姜离身后的月相也变得虚幻,如水中之月,荡漾涟漪。 留在姜离身上的四品之招对上真正的四品,终究是难以成势,几乎是被碾压。 毫不犹豫地,姜离就是右手一拍轮椅把手,轮椅转向,身后的月相转到了前方。 高高在上,如九天神女的天璇乍现,接手了月相。 她竟是一直都在姜离身边! 她就等着对方出手。 太阴的光辉于阴沉天空下展现,月相化出实体,如同真正的太阴星降临凡尘。 而在对面,素女挥手拉开步玉笙,素白之气化作重云,汹涌向前。 两者碰撞,无声的泯灭出现,空间如同分成了两截,切割成不同的天地。看似无惊天动地之声势,但其气象却是叫人心中战栗不已。 随后,就见太阴的光辉摧垮了素白云气,扫中素女之身。 就如姜离步步占先一样,天璇同样是占到了先机,这月相由她直接接手,而素女则是要护住步玉笙,就是在一步先机,让得优劣之势在交手之初便已出现。 “仙后不出手,也想算计本宫?” 天璇带着薄笑,引导星光,凶戾的星辰元气凝聚成大星。 “七杀破军,羊铃为虐。” 缺八百,明天争取早点搞,现在这状态太差,码字速度大减,不早搞不行。 接下来,大概就是狗咬吕洞宾了。 就是这剧情,可能有点别致。 (本章完) 第八十章 口含天宪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两主两辅,四凶星凝聚出撕天裂地的剑芒,凶戾的星辰元气将四周一切化作混蒙空间,如从大地来到宇宙星空。 素女连忙挥手道出一股素白之气,送步玉笙离开,同时有坤阴元气在身前现,古色古香的琴瑟横于身前,玉手拨弦,素气横空,演化重重云华,内又有光怪陆离之相纷呈,如红尘万象,勾引心中情丝,万般眷恋。 然而那凶星杀剑却是无所不戮,不拘情念还是云华幻象,都在剑芒之前不断崩裂,惊天的杀机涤荡上下,山岳分崩离析,而风云变色。 素女本就因为慢了一步而遭了太阴光华一击,受了创,哪怕她的道果有医疗之能,眼下也难以完全恢复。 此刻面临杀剑,更是相形见绌,那剑芒斩断云华,崩灭红尘,以决绝之势杀至身前,凶戾的元气吞没素女的身影。 “红尘妙道。” 素女的身形陡然一幻,向后急退,一道道若虚若实的身影从体内分化而出,凌空舞动,如天女行空,艳丽又出尘。 那诸般身影被四道剑芒一一灭杀,诸般虚影破灭,每被破去一身,素女的面色就苍白一分,显然此举对她自身也是消耗甚大,甚至会危及根本。 不过,消耗甚大的招式,自然也有相匹配的威能。 在道道身影破灭的同时,一道道素白丝线自残影中浮现,交织纠缠在剑锋上,和凶戾的剑芒不断消磨。 以身化劫,显化出诸般身影承受杀剑,以泄杀气,更织就出情丝般的罗网,纠缠剑锋。 素女凌空飞退,手拨琴瑟之弦,道道波动自罗网中扩散,消弭杀机,更唤起人心深处之情欲,勾勒出滚滚红尘之相。 前进的四道剑芒终于被逼停,素女眼波流转,带着说不出的媚意,便是一眼看向天璇身后的身影,无形的情念已是勾向彼方。 她已是失了先机,受了伤,还不得不以秘法来化劫,完全落入了下风。但若是攻对方之必救,倒是未必没有反转之机。 然而—— “啪!” 一声脆响突然打破了情念,素女头一歪,妩媚雪白的脸庞上,多出了通红的五指印。 “以大欺小,勾动晚辈情欲,不知廉耻。” 天璇轻甩右手,淡淡说道。 这一巴掌伤害倒是不大,但对于素女的打击,却是还要胜过十掌。 “贱人!”素女忍不住骂道。 然后她便要再退。 骂是骂的狠,心中也是恨不得十倍还之,但实力不及是事实,报复也需结合实际。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有剑芒和罗网,却还是能扇素女一巴掌,对方之能,可谓是鬼神莫测。 也就在素女欲退之时,天璇身周已经出现了庞大的阵盘,一股无形大力扭曲了空间,化天涯为咫尺。 天璇按掌,掌中如握太阴,携至极之威按向前方咫尺之处,亦是素女之所在。 一层又一层的空间皱褶在掌前浮现,将剑芒和罗网都压缩在其中,以素女的眼光观之,那雪白的手掌如擒拿日月天地,简直无可匹敌。 她勃然色变,终是认知到自身和天璇之间的巨大差距,可现在便是知晓这一点,也是无法避开。在这扭曲空间的一掌之前,逃遁是最不可取之事。 但与其交锋,亦是取死有道。 危急关头,突有无形壁障现在二者之间,切入层层叠叠的空间皱褶,断开剑芒和罗网。 “御。” 有威严之声开口。 剑芒和罗网崩裂,爆发,如握太阴的一掌按在无形壁障之上,震荡空间,崩裂山岳,山川分崩离析,大地板荡。 “止。” 那声音再度说道。 崩裂的山川突然停顿,将要在地下扩散的震波也凝固住,乃至于那依旧在燃烧的山林,也时光被冻结般,止住燃烧爆炸之势。 万象皆似在这一刻停顿,唯独几人尚能活动。 天璇徐徐收掌,遥遥看向前方的素女,道:“这便是你的依仗吗?没有素色云界旗在手,你便是诱出了本宫,也不可能对本宫造成威胁。所以,你必有依仗!” 这是一场双向的钓鱼,天璇想要钓出素女,让对方经受血的教训,昆虚仙宫这边也想着引出天璇,为仙后的晋升铺路。 但是以素女的实力,便是步玉笙等人能够逼得天璇出手,让她得以偷袭,也没多大可能对天璇造成威胁。 素女必须要有一个依仗,一个能够对天璇造成威胁,甚至能胜过她的依仗。 这个依仗······ “不愧是你,提前看穿了素女有所恃,所以提前就送走了姜离。” 天璇身后的姜离在话音落下之后破碎,变成幻影消失,而天璇则是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个老人,身穿紫色龙袍,头戴紫金冠的老者负手立在半空,苍老的面容带着临近生命黄昏的衰败,哪怕是君临天下的威势也难以掩盖这种衰败。 他太老了,老到有可能下一瞬就死去。 但无人敢小看这一老人。 因为,他是天子。 限于其他三品的威胁,也是为了坐镇皇城,天子一直未曾出手,甚至连露面都没有。 可他现在,不光露面了,且还明显有出手之意。 这一点,便是素女也是心中剧震。 她本以为是天子隔空出手相助,亦或者派人前来相助,但她没想到的是,天子竟然亲自出手了。 始料未及的一幕,便是让素女这参与者也是万分震惊。 “返本还源。” 天子负手凌空,看着眼前这破碎的一幕,徐徐开口,言语之中带着天理循环般的注定,一言而改山河。 崩裂的山岳开始重合,燃烧的火焰熄灭,无数尘埃堆聚到原地,木屑聚拢,一棵棵大树重现。 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山川草木回到了姜离纵火之前。 万鼎天和向怀义二人从林中走出,见到天空中的身影,当即行礼,口称“陛下”。至于那只赤色大狗,却是不见了踪影。 并且这惊人的一幕竟是丝毫没引出什么动静,无论是远处的坊市城镇,还是更远的神都,乃至唉神都另一面的太学,都没有一点动静。 先前那山岳分崩离析,大地震荡的场景可谓是惊天动地,光是震波都足以惊动千里,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如同虚幻,似是幻境一般。 “屏蔽动静,画地为牢。” 天璇看着这一幕,轻叹道:“陛下之手段,一如既往,不动则已,一动千钧。” 就像当初洞天福地开启一样,在那之前,天机逐步混乱,很多人都怀疑这是三品聚集所致,却不知那是天子为了开启洞天福地,拿到人参果所做的准备。 现在,天子亦是突然出手,画地为牢,将此地与外界隔绝,无论有何动静,都不会惊动他人。 这样一来,就无需担心其余三品搅局了。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天璇。 “皇妹步步紧逼,朕若是还不做出应对,那未免让那群乱臣贼子觉得朕可欺了。”天子以一种老年人通有的迟缓语调说道。 “所以,便要杀我?”天璇清冷说道,“就不怕其他三品出手?不怕人人自危,与你为敌?” “若是皇妹肯束手就擒的话,朕还是愿意留情的。若是不肯······” 天子缓缓道:“三品出手,朕亦不惧,人人自危,又奈朕何?在朕看来,皇妹的威胁还是大过这后续影响的。” 天璇乃是公孙家的领头人物,真要论影响力,便是公孙弃也不一定能及天璇。她能够联系姬氏的老家伙,也能够带领朝中的反对者,还足以和太学祭酒联手。 解决她,就相当于解决了大部分麻烦。 当然,这也会带来新的麻烦,不过在天子看来,此举还是利大于弊。 既是如此,那便出手,尤其昆虚仙宫这边还提供了机会。 “昆虚仙宫的天犬已经去寻姜离了,还有步玉笙也将和天犬汇合,素女也随后将至,姜离也是在劫难逃,”天子胸有成竹地道,“皇妹,你已经败了。” 不光是自身面临危机,连姜离那边也要暴露,局势将彻底逆转。 这一举动,连昆虚仙宫也不知情,她们深知天璇之莫测,是以只想着击败天璇,没想过再进一步。 天璇,也该不曾料到才是······ 然而面对如此困境,天璇依旧不见急色。 她淡淡开口,面纱下的俏脸从容依旧,“陛下,这世上可没什么是不可能的。陛下君临天下已久,唯我独尊,却是有些大意了。这一点倒是不及本宫那弟子,他行事,向来是未虑胜,先虑败的。” 天子之计划确实是动如雷霆,让人始料未及,但他此举若失败了,也将迎来不小的反噬。 此举利大于弊,可若是未成呢?那就只剩弊端了。 而且,天璇既然要与天子对立,那就考虑过对上三品的可能。 点点星光出现在天璇身后,化作星汉灿烂,众星齐现,围绕着身后的太阴月相运行,形成众星拱月之相。 众天星辰和太阴于此刻形成了完美的契合。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 道果外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众星拱月,显露星海之浩瀚。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走出,以星河为衣,以太阴为冠,化生三目、四首、八臂,又归于常人之相,高有丈六,显露和天璇一模一样的面容,立在身后。 “三品?!”素女失声叫道。 浩瀚无垠的气机,沐浴星空的奇象,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种种体现都在表达着品级——三品! 天子凝视着那尊虚影,沉沉道:“你根本就没有时间晋升!” 他感觉到,事态有些失控了。 身为当今天下六位至强之一,天子哪怕是老了,哪怕出了神都,也依旧非是至强以外的三品可敌。他还站在大周的土地上,国体即是天子之体。 但是,原先的必杀却是不能保证了。 若被打破了隔离,神都周边的三品都会知道此处正有大战,届时天子将功败垂成。 “陛下倒是对鼎湖派情况知之甚详,连本宫没进行晋升仪式都知道,”天璇的气机和身后的虚影交融,越发莫测的同时,淡淡道,“不过,这只是近些年的情况。谁说必须等到四品圆满时才进行晋升仪式呢?又有谁规定,晋升仪式完成后一定要晋升呢?” 只要满足了契合条件,就可进行晋升仪式。 四品圆满可以,刚刚晋升四品也同样可行。 之所以要到圆满才晋升,是因为道果需要和修行者完全融合。若是在未圆满的情况下容纳新的道果,那将会出现两个道果互相挤压乃至排斥、反噬的状况。 所以,未雨绸缪,未尝不可。 只不过寻常修行者连演绎目前道果都不够,又哪有时间去进行更高一层的晋升仪式。而且越是高品的道果,晋升仪式就越为艰难,道果圆满之后尚且不一定能成功,更别说未圆满了。 一般来说,会这么做的都是准备晋升二品的三品,因为要提防各种老六的阻扰,所以三品会在得到合适的道果之后,就一边修炼一边进行晋升仪式。 没想到天璇会在四品就不惜浪费时间,耽搁修行来这么做。 此举可谓是吃力不讨好,但在此刻,却是显露了奇效。 说话之时,星海换天,取代了阴沉天穹,星光遍布上下四方,渗透进空间,令得一层无形壁障现形。 那是天子所下的御令,是他所设的屏障。 而现在,星光在渗透屏障,也在和屏障重叠,瓦解隔离的同时,也形成了新的星光结界,阻止素女离去。 若是素女去追上姜离,那么姜离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要栽。 想要离开,就要打破星光结界,但若要打破这结界,连带着天子的隔离也要受损。若是放任不管,星光结界依旧会渗透隔离。 此等手段,一点都看不出是刚刚晋升的三品。她对于道果神通太熟练了。 不对! 天子看向虚影和天璇,“你没有晋升。” 天璇还在四品,那股浩瀚的气机来源于虚影,而非是她。 她并未承载道果。 但她的力量,毫无疑问是三品,且对于星辰之力的控制也是如臂驱使。 “陛下好眼力,”天璇轻声赞道,“本宫确实没有晋升。三品虽强,却也受天下之瞩目,一言一行都要受制,倒不如停在四品,如此也免遭他人忌惮,不受限制。只是本宫比较贪心,既想不受限制,又想拥有三品之力,便另辟蹊径,创出了此法。” 道果在外,却又和自身相交融,就如同外丹之于修行者。区别是这道果外丹随时可以融合,真正成为自身的一部分。 如此一来,她便可以四品圆满之境界行使三品之力,又因为没有晋升三品,而无法进行二品的晋升仪式,便是暴露了,也不会受到其他老六的针对。 那些老六会针对其他三品,是要阻止他们晋升二品,天璇又没晋升的基本条件,针对她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说话之时,已有龙气出于天子之体,演化出九龙之形,而另一边则是星辰运转,化出诸般星象,演化太微玄术之妙。 虽不敢说分庭抗礼,但天璇也没处于绝对的下风。 天子到底是老了,还试图摆脱天子道果,并且天璇非是仓促晋升,而是早就以特殊秘法支使三品道果之神通,没有生疏之感。 “此举投机取巧,必有限制。”天子道。 “陛下如此认为,大可一寻局限处。” 星辰聚分,霎时便见星河流转,龙气翻腾,天惊地动。 一股烈风席卷于山野,所过之处,乱叶纷飞,砂石飞扬。 可若是回头往后看,却是能看到青山依旧,草木繁荣。 那座山岳分明也受到了烈风吹袭,甚至就是烈风的源头,却毫无异状,郁郁葱葱的绿意显露出勃勃生机。 没有人会想到,之前这座山岳即将彻底崩毁,山上的草木也被某个纵火犯化为飞灰。 ‘天子道果果真厉害,也不知道师父能不能行。’ 姜离心中反复演算着可能,但终究难以得出个结果。 他距离三品还是太远,以六品算三品之实力,实有坐井观天之嫌,就算是能得出个结果,姜离也不觉得这是对的。 同时,姜离不得不承认,他在担心天璇。 ‘都是红线的错啊,让我背上了感情的负担。’ 姜离一声轻叹,‘也只能相信天璇了。’ 老妖精段位之高,实在是姜离这辈子所见之极,胜过天子那是不可能,脱身应该是有把握的。否则在察觉素女未携带素色云界旗之时,天璇就该直接带着姜离跑路了。 这般想着,姜离就准备从轮椅上站起,上演一波医学奇迹。 “汪!” 也就在这时,熟悉的狗叫声响起,若火焰般的红光落到前方,一只赤红的大狗微微弓着身,以标准的猎食者姿态盯视着姜离。 而在后方,红云降落,一抹金光浮现,步玉笙俏脸凝霜,气机牢牢锁定前方的身影。 姜离又坐了回去。 “步仙子还是真是锲而不舍,就这般馋姜某的身子吗?” 姜离转动轮椅,侧过来,同时侧对着赤犬和步玉笙,轻笑道。 闻听此言,步玉笙脸上闪过一丝薄怒,然后复归平静,一双眼眸冷视着姜离,道:“口舌之利,只会显露出你的无力。姜离,今日伱在劫难逃了。” 此前为了逼素女出手,姜离已经祭出一次四品杀招,眼下不可再出底牌。 一直坐在轮椅上,不见站起,可见其身确实有所碍,当初伏杀五品也不是毫无代价的。 而己方,不光是还能出杀招,更有五品相助,甚至于素女师叔也会很快到来。 优势在我,不知道怎么输。 步玉笙显然不知道彼处的情况,毕竟连姜离也看不到被隔离的场景。 她也确实占优势,四品杀招倒是其次,主要还是那只狗 姜离看向那只龇牙咧嘴的赤犬。 之前天子说到了此狗,称其为“天犬”,天璇便将这一句话通过意识传给了姜离。 姜离结合情况,通过因果集内记录的资料,对这条狗的道果已是有了猜测了。 天犬,便是它的道果。 这种神犬听名字和天狗几乎一样,但实际上并非是相同品种。 天犬没有吞日食月之能,而是流星的化身,乃是兵祸的象征。 古籍有言:阚阚天犬,光为飞星;所经邑灭,所下城倾;七国作变,吠过梁城。 天犬行空,则有兵祸起,和日食月食无关。 只因为天犬与天狗名字相近,加上皆有不祥之意,便在传说演化过程中遭到了混淆。论力量,天犬是不及天狗的。 不过眼前这只狗有天狗血脉,又容纳了天犬道果,未来未必不能集天犬、天狗于一体。 ‘而且天犬也是狗,要不给它咬一口试试?’ 姜离想到当日发现的某个道果演绎之法,心中思量着可能。 忍不住了,先睡了。 明天再想办法提前点。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 狗咬吕洞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八十二章狗咬吕洞宾第八十二章狗咬吕洞宾 烈风在加急,卷动雨滴,两股气机前后锁定着姜离,气势步步逼压。 赤色的大狗身上多出了暗色,毛发暗红,那如火焰般的红光真正化做了焰火,雨水还未靠近,就被蒸腾成水气,而烈风则是围绕着它呼啸卷动。 ‘除了天犬之外,还容纳了和风、火有关的道果······’ 姜离对天地之感应,便是五品来了都有所不及,在赤色大狗身上出现异状之时,就感应到了风火之气的异常,他甚至从这大狗身上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一丝先天之炁。 之前姜离引爆山林,这大狗在其中吞吸炎火以护身,一点都不惧爆炸,现在看来,是因为它能够吞食火焰,才能轻易从爆炸中离开,前来追杀姜离。 它似乎能够抽取那被吞吸的火焰之力,以佐自身之能。 天狗血脉和容纳的道果产生连携作用,这大狗论起年龄来怕是还不如姜离,但实力却和那些积年的五品相近,绝对不弱。 人不如狗的典型例子啊。 此前姜离使了声东击西的计策,绕过了这条大狗,才有机会将步玉笙逼入险境,让素女不得不出手。眼下步玉笙已经吃过一鳖,想要重新复刻适才那一幕,怕是难了。 思忖之时,毛色变得暗红的天犬以标准的捕食姿态逐渐逼近,而步玉笙则是凝神以待,红云裹身,却是要做防守。 之前的交手已经让她认清了自身和姜离的实力差距,哪怕是对方端坐轮椅,难以全力出手,其实力也依旧在自身之上。 步玉笙已是打算以守御、牵制为主,让赤犬火儿作为主力。 赤犬的距离逐渐接近,突然之间,它身影一闪,风火同至,一股凶恶灾气呼啸而来。 流星之速,至极之快,这是神行太保都无法企及的速度。 姜离的眼眸中出现了玄妙的符文,口、鼻两种感知封闭,以增强其余感知,星斗、天干地支、八卦,三种符号在眼中交汇,天子望气术洞察入微,以增强后的目力捕捉到那一抹赤影。 “断崖之剑。” 姜离按掌,一柄如石铸的粗粝大剑乍现,立在身侧,剑尖入地,沉沉镇压之势瞬间降临,一座巨大的石碑虚影笼罩周边,方圆三百丈距离之内,重力暴增。 那快若雷霆的赤影骤然一顿,在燃烧着烈焰的暗红色大狗在丈许之外出现,四足着地,在地上压出深痕。 此剑得自鲁王世子姬承业之手,内中承载霸下道果,其最主要的能力便是令得一定范围内重力暴增,尤其针对飞行之存在,可谓是将对飞行的恶意拉满了。 当初姬承业便是以此剑来钳制姜离的速度,现在姜离便以此剑来限制天犬之速。 天犬乃流星之化身,除却带来兵祸的象征以外,最大的特点便是流星之速。万鼎天身为南天司副座,境界高深,其速度尚且不如赤犬,姜离自然就更不及它。 但是没有关系。 速度不及对方,就以手段将对方拉到和自己同一水平,然后以丰富的经验打败它。 断崖之剑乃是五品道器,赤犬亦是五品,道器威能不足以将其完全压制,但它已是不能飞行。 断崖之前,苍穹禁行。 霸下道果的神通具体有何表现,姜离不算太了解,但这断崖之剑的威能,姜离已是在得到它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摸清了。 除却坚不可摧的剑身以外,断崖之剑的神异之处都集中在禁空和镇压之上。 而流星若无法飞行,速度定然大减。 步玉笙身周的飞针同时坠落,红云消散。这些飞针也同样遭到了断崖之剑的针对。 那暗红大狗从空中落下,后足一蹬,在地上蹬出焦灼的痕迹,身如火焰般侵掠而来。其速依旧不慢,但已经到姜离能接受的范畴了。 断崖之剑上闪现土黄光泽,姜离以此剑沟通大地,先天地炁贯通入地,霎时巨石突起。 “轰!” 在轰隆声响,如剑一般的岩石破土而出,挡在姜离身侧。 暗红色的大狗撞在这岩石之剑上,滚滚火焰同时轰打而至,沛然炎光爆发,岩石巨剑轰然爆碎,烈焰红光荡卷向前。 然而,这一瞬间的功夫,轮椅已经开始飘移,载着姜离游走不定,同时一道道黑影暴起,如剑一般的岩石不断破土而出,交错林立,层层叠叠,阻挡着荡卷的烈焰红光。 “轰轰轰轰——” 岩石巨剑不断破碎,暗红色的大狗踏在断裂的下半截上,跃进突袭,所过之处无物可挡。 但姜离的身影却是越发飘忽,轮椅在林立的岩石巨剑间游走,始终和大狗保持一定距离,同时那一道道或是完整或是残破的岩石巨剑也在逐渐挪动,和姜离扩散的气脉勾连。 “他要布阵。”在外的步玉笙警觉道。 他人布阵,需要根据周边环境进行精细推衍,提前布置,亦或者制作阵图,方可成势。 而鼎湖派的风后奇门却是可随时起阵,以气脉成阵势,步履所及,便是阵图所在。 一旦让姜离把阵势给布成了,他完全可以借机遁走,脱离步玉笙和天犬的围攻。 这不是豁出性命的死斗,不需要姜离和敌方拼命,他只需要离开,便是他的胜利。 姜离完全不需要打过这条大狗。 步玉笙察觉到姜离的意图,果断出手,白茫茫的金气化作利刃纵横切割,斩削林立的岩石,令得土石崩裂飞射。 “火儿,摧毁所有石剑。”步玉笙还不忘开口下令。 第八十二章狗咬吕洞宾第八十二章狗咬吕洞宾 然后,石阵之内就传出一模一样的声音。 “火儿,撤出去。” 和步玉笙的声音分毫无差,至少对于那条大狗来说,没有一点差别。 两道命令先后出现,且内容却是有相当之大的矛盾之处。 步玉笙顿时有点傻眼。 “卑鄙!”她声斥道。 石阵阻隔了步玉笙和赤犬,且那道声音飘忽不定,让人难以分辨出来源,这就会导致大狗出现误判。 很简单的应对之法,却相当有效。 “无耻!你竟然冒充我!”另一道声音响起,直接倒打一耙。 步玉笙只觉一股气血往上涌,强烈的怒意在沸腾。 她从未见过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石阵中前突猛进的赤犬则是突然一停,发出了疑惑的低叫,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也就在它停下的一瞬间,如巨剑般的岩石疯狂突起,形成一片石林,并向着大狗挤压而来。 这一下,不需要多吩咐了,它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汪呜” 暗红色的大狗身形再度膨胀,如一只小牛,有利爪从四足中探出,闪着尖锐的寒光。 它猛地扬起两只前爪,殷红色的气旋在周围凝现,随着双爪震击而下,大地震裂,赤红的裂痕从它脚下向着八方疯狂蔓延。 大地在隆隆震动,狂暴的炽焰炎光顺着裂缝扩散,摧破一道道凌厉的岩石巨剑,无比凶狂的气劲横扫四野,将方圆百丈都化为焦土。 就在顷刻之间,这石阵就被暗红大狗以暴力摧破。 震碎的飞砂岩石被烈焰焚熔,一股狂暴的灾气疯狂扩散。 姜离所处的方位也遭到暴露,炎光和灾气化作猩红的风暴,轰荡八方,自然也包括姜离。 “坤地。” 姜离依然坐在轮椅上,气脉从轮椅下方扩散而出,形成阵盘。他横转断崖之剑,笼罩周身的石碑虚影如化实质,阻挡着风暴。 “嘭!” 如惊涛拍岸,风暴携击在石碑上,炎光和灾气瞬间就将其染成赤红之色,石碑虚影在不断崩溃。 但也在不断凝实。 以火生土,借彼之火,生我之土,正是风后奇门的妙用。 石碑被摧击的同时,也在吸收着火气,姜离以先天火炁汲取彼方之气,不断稳固防御。 “火儿,咬他。” 步玉笙在重力的倾轧下强行疾走,同时掌携辛金之气,打造出白金气刃。 牛犊般的大狗这回总算是辨别出了主人的命令,在焦土上奔袭,猛然一跃,狂暴的红光轰掣在石碑虚影上。 “咚!” 足以撼山动岳的巨力轰捣在石碑上,崩裂出道道碎片。五品的正面撼击,便是连姜离也深感难以吃消。 他如今开辟了九泉,功力之精深,六品中无人能出其右,但也只是接近五品之力,而非匹敌,更别说是超越。正面碰撞,姜离还是难阻五品。 石碑虚影崩碎,断崖之剑亦是如遭重击般,连带着轮椅狂退。 大狗张开血盆大口,倒吸一口气,那碎片便向着它嘴中飞去,如入无底深渊。 它落地,拍出深深的爪印,又向前一跃,利齿狗吻直袭姜离。 ‘要是被它咬一口,怕不是直接缺失一部分零件了······’ 电光火石的刹那,姜离心中念头急闪,然后放弃了趁机被这条狗咬一口的打算。 从其表现可以看出,这条大狗不足以浮现出天狗那吞日食月之能,嘴巴就那么大,连座山都吞不下。 但它依旧是五品,还凶威赫赫,硬实力在姜离之上。 所以······ “嗷——” 低沉的龙吟声突起,先天一炁笼罩了姜离和身影,一条神龙迎着袭击而来的暗红之犬张开大嘴,反将狗头纳入嘴中,咬住了天犬的上半身。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 战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狗咬吕洞宾? 吕洞宾咬狗! 这一波可谓是出人意料,也是出狗意料。 暗红色的两条狗腿也是绷得笔直,显然是被惊到了,然后就开始疯狂挣扎。 想来是这大狗吞人,今天竟是被人吞了,这简直就是耻辱。虽然这条神龙本质上乃是先天一炁所化,并非姜离真正动口,但论教起来,倒也没差。 猩红的气焰暴腾,两条狗腿蹬空,踏出气爆之声。 以这五品妖兽的能耐,姜离也就是打它个措手不及,咬了它一口,真要是想困住它,那是不可能的。 龙牙咬紧大狗的上半身,却难以刺穿那暗红色的毛皮,反倒被气焰灼烧。 也许是一息,也许是两息,它就能挣脱束缚,撕破这条神龙的嘴,反将其吞食。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两息的时间,磅礴的真气在龙首周围勾勒出重重阵盘,天、地、人、神,奇门四盘扭转,将空间扭曲出奇妙的弧度。 这是当初姜离以风后罗盘从天璇那里记录过来的阵盘排列之式,其作用能够扭曲空间,带动身体挪移,从而表现出近似瞬移的位移。 天璇便是以此法做到自由来去, 只不过这种位移对于扭曲空间内部的倾轧太过极端,阵势扭曲了空间,也扭曲了自身,若是没有足够强悍的肉身,那么即便出现了挪移,到达终点的也只是一团肉酱。 姜离当初就挪移了半步都不到的距离,就差点被挤成了姜离酱。并且彼时的他,功力也不达标。 而现在的他,功力远胜过往,并且被挪移的也不是姜离。 神龙的头颅出现了形变,然后就直接搬了家,出现在近十丈之外,步玉笙身前。 此时步玉笙正欲打出气刃,却不想龙首咬着狗就来到了面前,猩红的气焰从内到外地爆发,灼灼炎光混合着不祥的灾气,炸出了星辰般的光华。 步玉笙当即便收手散去了气刃,眉心处出现一团云气。 面对这等轰击,无缝天衣也无法保步玉笙万全,她必须祭出身上的四品之招。 云气涌动,奇象氤氲,霎时如仙境降临尘世,开辟出另一方空间。 “汪呜!!!” 暗红大狗发出了惊悚的怪叫,尾巴直直竖起,上面的毛都倒竖着,疯狂摇摆。 爆发出的猩红气焰冲破了龙首,击溃了先天一炁,却又遭遇了仙境般的四品之招,哪怕步玉笙未免失手杀狗,并未击出攻杀之招,而是以守招防身,也依旧令得大狗遭遇了无妄之灾。 猩红炎光撞击在仙境之上,一道纯白的云气向外扩散,如波涛逐流,涤荡周边,荡破了炎光和灾气,推着赤犬激流向外。 那条大狗仰头就吐出了一口狗血,带着一连串的怪叫声被推开。 云气撞击到附近的山岳上,顿时令得山摇地动,岩石滚滚而下。 一招间,重创了五品天犬,也让步玉笙暂时无法动用底牌。 现在,双方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缺了头的神龙低空滑翔,一道身影从断头处掠出,乘风而起。 到了这一步,姜离反倒是不急着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能反杀。 云雾渐开,氤氲奇象在挡下攻势,斥开天犬之后,就逐渐散去,姜离此时乘风而来,浩浩荡荡的劲风在身周激荡。 “姜离!” 步玉笙运气荡袖,无缝天衣之广袖如云连绵延长,若金霞般舞动半空,似柔实刚,利如刀剑,锐气纵横。 “步仙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姜某一击。” 姜离哈哈一笑,风劲之动卷纳雷火,断崖之剑横扫,天空一声霹雳炸响,雷火排空,狂风荡云,摧枯拉朽地轰破了如云如剑之金霞,长驱直入。 身如风,化作残影飞至,精气神合一,头顶上三花绽放,姜离就这般无视雷火爆发和残余的锐气,横渡长空,侵袭而至。 他如今的功力之雄浑,远远凌驾于同境界之人,便是步玉笙修行的功法亦称绝世,在功力上也绝对不及开辟了神农九泉的姜离。 再加上金丹妙道使得三元完美交融,姜离的三花聚顶在六品中近乎是坚不可破,完全无需在意这等余波。 “纤云弄巧。” 坤阴之气如天衣般覆盖周身,千层万缕,尤其照顾着面庞。步玉笙掌现金光,白金的锋芒裂空而行,迎上了粗粝战剑。 “当!” 剑刃碰撞,五品道器竟是难以击溃这气刃,就连断崖之剑的重力场域,也似被这气刃的锋芒撕裂。 步玉笙面带冷冽之色,完全不做遁逃之意,心若利刃,身上的无缝天衣浮现出道道仙光,于双臂上形成了飘带。 她的无缝天衣中容纳了道果,已是成为了道器。 双方皆有所持,一者以断崖之剑为攻,一者以天衣为守,都无后退之意。 胜负就在一瞬间,只因那天犬虽是受创,但终究还有战力,只需要它缓过气来,就是又一次的围攻。 气刃流转了锐光,陡然暴发,化出数十道,呈扇形飚射而出。 断崖之剑直直前进,丝毫不做防御之想,直来直往。 “叮!” 瞬间的清脆响声之后,出现的是不绝的铿锵,气刃斩身,三花聚顶之金光不断波动,却是越发凝实,姜离以磅礴三元硬扛气刃,断崖之剑斩碎正面的两道刃光,被步玉笙横臂挡下。 沉沉重压斩在手臂上,无缝天衣之外似有千层裟罗,重重御泄剑劲,步玉笙气机上扬,坤阴之气合纳金行之机,演化西华妙真之气,如云雾天开,渺渺仙光当面照来。 姜离内起九宫八卦之相,风后奇门于人身运行,八炁汹涌而出。 仙光照体,周身顿时发现无数星点,一瞬间如遭千剑万刀,无数锐气刺激得毛孔倒竖。 而八炁汹涌冲击仙光,沛然大力轰传,还未及身,步玉笙便如遭重击,千层万缕的裟罗土崩瓦解。 上一次步玉笙的招式阻了先天八炁一瞬,而这一次,姜离将八炁交征,凝聚,如利刃穿纸般刺破了天衣般的妙气,随后炼解消化,断崖之剑携八炁而下,斩在步玉笙的胸膛上,天衣荡起了涟漪,却无法如过去那般卸开雄力。 断崖之剑如山岳般沉重,正是要以绝对的力量压制,让天衣卸无可卸。 一双冰冷的眸子隔着战剑与步玉笙相对,那眼中转动着繁复的妙相,内藏无穷玄妙,又有绝对的冷酷,似天道般无情,高高在上。 步玉笙突然感觉到一种战栗之感,似有电流自尾椎骨激窜而起,浑身紧绷。 她知道,这一次,自己将要面临生死危机,这正是生命的本能在向她发出警告。 会死! 她可能会死! 时间似是在这一瞬间停顿,而姜离的断崖之剑再动,先天八炁不断衍化。 “嘭!” 天空中出现一声巨响,有真气如大海潮汐般涌荡天空,星海运转,众星皆现,又有九龙升空,簇拥着一道尊贵身影,劈开众天星辰之光。 天子的隔离、天璇的结界,被打破了。 三品的气机惊动天上地下,旋即整个神都都似从沉睡中苏醒,所有的高手、强者都注意到了此处。 “走!” 天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匆忙。 姜离果断撤剑,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返身坐到了轮椅上。 一道星光从天空中划过,掠过了一道奔袭的赤影和姜离,消失在天际。 活下来了。 步玉笙突然身子一松,如春泥般软下,差点瘫在地上。 金色的裙裳下,羊脂白玉般的身子都出了一层细汗,心脏砰砰直跳,依旧未曾散去的战栗让她有种激灵灵的诡异刺激感。 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就像是一个烙印,死死地刻在脑海当中,始终不曾忘却。 “这······” 步玉笙回想起那冰冷的目光,发自内心的战栗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混杂在一起,她突然抱紧双臂,浑身颤抖。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 红线暴露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气机的波动形成了潮汐,天空如同大海,一道道破空而来的神识则是如同游鱼,在波涛汹涌的海洋中突进。 他们试图寻觅交手的双方。 然而在那处山林上空,天子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连着南天司的两人也被带走。而素女则是前去寻找步玉笙的所在。 甚至连战斗余波所导致的破坏都已经消失,一切如故。 但三品的气机做不得假,之前那乍现的星海异象亦是皆入感应之中。 确实是有人在此处交手,还涉及了三品,并且参与者中有涉及星辰之道的······ 在发现这一点的同时,如长虹般的血色从神都方向破空而来,开阳长老带着烈日般的气血降临至此,那磅礴的气息强行排斥开一道道神识波动。 “滚开!” 以近乎蛮横的姿态,开阳长老散发出阳刚气血,强行驱逐了诸多神识。 也在这么一瞬间,所有人都已经有了部分答案。 涉及三品,便是四品强者也不敢冒然而动,只以神识来进行探查。而鼎湖派的开阳长老却是亲身前来,这无疑是在告诉他人,那星海异象来自于鼎湖派的天璇长老。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对天璇长老出手? 天璇长老如今是生?还是死? 这场战斗背后的水,深着呢。 牵引天星之力,·遁形千里。 星光带着姜离跨越长空,飞过千山,最终落到了一座不知名的高山上。 星光散去,露出了坐着轮椅的姜离,还有拎着一条赤红小狗的天璇。 “仙后那女人一心想对付本宫,本宫便抓了她的手段,免得日后再生什么事端。唔!” 天璇带着笑,刚说两句,便发出一声轻哼,素手按着心口。 “师父。” 姜离连忙起身,伸手去搀扶,天璇竟是没有阻止。 她似乎伤得不轻,姜离的的双手绕到她身后,扶着她的双臂,隔着裙裳,姜离清晰感觉到如羊脂白玉般的嫩滑,以及一种虚弱绵软。 他扶着天璇,让她坐到轮椅上。 “一点小伤,无碍。” 天璇轻摇臻首,示意姜离不用担心,还能顺手化出一条星光锁链,把那不安分的小狗缠得严严实实,扔到身侧的地上。 这小狗还不安分,使劲扑腾挣扎,可那星光锁链却是越挣扎,收的就越紧,便是它爆发出赤红灾气,也难以奈何。 到最后,这小狗被绑着身体拉直,如一条硬棍,躺在地上。 “天子到底是天子,我便是有了三品之力,也需要付出点代价才能撤离,”天璇一手抚着心口,轻声道,“而且,我终究是取了巧。” 淡淡的星光从天璇的背后散出,透过轮椅,在身后显化出了星海为裳,太阴为冠的虚影。 一条条星光连接着天璇和虚影,二者之间流转着氤氲之气。 想不晋升三品,又想直接拥有三品之力,这就相当于不花钱却想要货,多少还是得有点代价的。 其余的,姜离还看不出,就说他看到的,就有身躯负担加重的限制。四品之身执掌三品之力,就好比硬件跟不上却非要运行超负荷的软件,短时间也许没什么,时间长了多少还是会有影响。 “既是限制重重,师父倒不如直接晋升了。”姜离提议道。 他还真没想到老妖精藏得这么深,竟是早就可以晋升三品,却迟迟不曾晋升。也是因此,才会让天子失算。 本来十拿九稳的伏击,却不想对方也到了这一层次。尽管还没到最前列,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了。 “还不是时候。” 天璇却是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还不到为师晋升的时候。” 说话间,她身上出现了银白的月华,开始取代星光,太阴之气长养身躯。 然而,异变突生。 冥冥之中似有威严之声响起,下达了命中注定般的御令。 “星月不得分。” 星光月华两相混合,身后虚影微微晃动,似是要走入天璇体内,连接着二者的道道星光变得夺目,逐渐加粗。 “口含天宪······” 天璇柳眉微蹙,“这效力竟是还未消失。” 她之所以会受伤,除了实力有所不及以外,还有天子的缘故。 天子看出了天璇和三品道果之间的联系,竟是以自身的口含天宪神通强行让道果和天璇融合,使得星力入体,逼她晋升。 彼时正处于激战之中,天璇若是晋升,肯定会被天子觑得机会,是以她选择了抵抗,然后付出了点代价,打破隔离撤走。 眼下天璇已经脱离了险境,若是晋升,倒也无妨,不需要担心有强敌打扰。 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晋升。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天璇口诵真言,明月升空,立于身后,阻众星之光华入体。 星月双辉在她身上交汇又相斥,前后相冲,浩瀚气息的倾轧,令得三千青丝飞舞,面纱飘扬,露出抿着执拗弧度的嘴唇。 天璇早就已经四品圆满,且还完成了道果晋升仪式,甚至和三品道果建立了联系,就差最后一步,便可直接晋升三品。但她却是以秘法一直将晋升停留在最后的临门一脚,就在三品的门槛上磨磨蹭蹭。 明明可以支取道果之力,运用道果神通,却始终不肯晋升。 甚至到了现在,她依旧还想停留在四品。 可天璇此刻身上有伤,加之有天子神通推波助澜,这使得她难以抵抗道果的接近,星光开始压制月华,融合月华。 姜离见状,当即单膝半跪在轮椅之上,一手按在把手上的白皙玉掌,将先天一炁送入天璇体内。 先天一炁至精至纯,可和万气交融,可化万气,几乎就是在入体的一瞬间,就和月华融合,助长其势。除了容纳荡魔真气的气海之外,其余八个气海的先天一炁悉数灌入天璇体内,转化太阴之气,相抗星光。 太阴之气瞬间盛起,便是明月顿时大放光华,和星光分庭抗礼。 而代价······ 则是姜离的面色极速苍白,额头立即见汗,活像是交不出公粮的苦逼中年。 他才六品,即便是开辟出神农九泉,功力九倍于同境界之人,也难以和四品相较。姜离的这点功力也只能让月华雄起数息时间,三息时间过后,月华又开始出现被压制的状况。 姜离摇摇欲坠,面色苍白如死尸,就这么短短时间内,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榨干了一样,腿软得快要到底。 “不行了——” 他喘着气,就要拿开手。 真气近乎耗空,哪怕用五气朝元的道果能力炼精化气都补不回来,反倒让气血也出现了亏空。 再这样下去,姜离怕是真的要被榨干。 在生死危机之前,姜离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不够持久,想要先服下点丹药,补一下气后再来。 手掌拿起,那种功力不断流失的虚脱感顿时大减。 但还不等他回过一口气来,天璇竟是抬手,反抓住姜离的手掌。 两手上下相对,掌心相贴,一股柔和又浩大的阴气涌入姜离体内。 道道气脉在二人身周交织,形成巨大的阵盘,而二人所在之处,正是最中心的阴阳太极。 阵盘运转,太极化阴阳,阴气入体而阳生,姜离只觉浑身一热,一道道赤纹出现在身上。 身体肌肤近乎透明,如水晶一般,却不显丑恶,皮下的血肉也呈现出同样的剔透感,能看到晶莹的青筋,以及血管中流淌的如火烈血。 姜离乃是火德之命,毫无疑问占据阳极。 而天璇则是身容太阴道果,本身命格十有八九也是属阴,容纳太阴道果之后更是太阴入命,占据阴极恰如其分。 二者一阴一阳,周而复始,那股阴气入体之后转化阳气,然后反哺天璇之身,阳极而阴生,助长太阴月华。 如是反复,太阴月华渐渐稳住了脚步,阻止星光进一步入体。 时间就在这反复运行中悄然流逝,太阳低垂,夜幕降临,两人的身影逐渐转暗,一直到再一次的太阳升起。 姜离和天璇就像是两尊石像,静静屹立,直到太阳第三次落下,月光第三次落在二人身上,给他们披上一层银白的薄纱,这场拉锯战才算是宣告了终结。 星光被逼回了身后的虚影,伴随着淡淡的波动,那虚影化作了一颗闪烁着紫光的星辰,飞入明月当中。 天璇在时隔三日之后再一次睁眼,双眸之中繁星点点,如宇宙深空,深邃浩瀚。 万般虚实都在双眼中显露分明,目光所及,诸般玄妙洞察入微。 天璇微微垂首,目光落到姜离身上,深邃的眼瞳有了刹那的柔和,但一双柳眉却是悄然蹙起。 她压制住了道果,对于这三品道果的掌控进一步加深,此时道果融入月相,天璇如同真正晋升了三品一般,眼力和感知在短时间内再做突破,太阴道果亦是进一步升华。 然后,她看到了······ 一条红线连着她和姜离。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 否极泰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红线······’ ‘因果?’ 不对! 蹙起的黛眉逐渐浮现凌厉之意,天璇的目光聚焦红线的两端——她和姜离的脚踝。 不是因果! 或者说,不只是因果。 若是因果的话,天璇应该能看到更多,她和姜离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只有一条红线。 师徒关系呢? 另外,姜离还是公孙家的赘婿预备役,也该有相应的联系。 总不可能二人之间只有纯洁的姻缘联系,没有其他关系了吧? 瞳孔中像是酝酿起风暴,天璇细细观察,看出了一些端倪,‘不是因果,是姻缘红线······道器所牵起的红线。’ 这红线乃是由道器姻缘簿所牵起的,这能力的实质,乃是姻缘簿中所承载的道果——月老道果。 月老牵红线,月下订姻缘。 月老能看姻缘的本质,乃是通过生辰八字来匹配,进而判断男女之缘分。 生辰八字何来?从阴历中来。 而阴历,乃是根据太阴星之月相所推导出的历法。 月老占算姻缘的本质,实际上还要追溯到太阴星之上,是故被称之为月老。 天璇承载太阴星君之道果,且品级在月老道果之上,之前没发现也就罢了,现在发现了,她没费多大功夫,就看出了这条红线的端倪。 并且······ 目光移动到另一边,还有一条红线出现在眼中。 姜离是单膝半跪在轮椅前的,他立着的一只脚就在轮椅之前,和天璇那雪白又小巧的云靴相对,正好能看到短短的红线绑着二者的脚踝。 另一只脚则是半跪着,不见脚踝,但是从侧面还是能看到延伸出来的红线的。 毫无疑问,这也是姻缘线,系在另一只脚上的姻缘红线。 自己这好徒儿当真有能耐,都玩起脚踏两条船的花活来了。 有杀气! 正沉浸在阴阳转化中的姜离突然看到因果集刷出的三个字,同时心神感应到一股寒意,心中惊愕。 和师父天璇的关系有了一大进步,且还和她进行了某种意义上的交互,两件愉快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本该是两份喜悦,结果······ 心中念头急闪,姜离一脸警觉地抬头,却只看到一双柔和的眼眸。 凌厉之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柔和之意,天璇不动声色地将握了三天三夜的手松开,颔首道:“徒儿,多亏你相助,为师才能够停下晋升的脚步,有徒如此,当真是为师之幸。” 没错,只是帮助,没有其他的意思。 三言两语将此事定性,二人之气机联系断开,一种轻微的失落感在心中闪过。 体验过阴阳循证的整体,突然分开,自然会有一种不复圆满的失落。 且真气皆是由炼精化气而来,互相交融转化实际上是一种十分亲密的举动,代表着某种契合与联系,也同样会产生相应的影响。 天璇那如太阴星般高远的心境微现涟漪,但被她立即压住。 ‘这红线······’ 心中暗骂红线作祟,天璇带着长者的慈祥,素手轻抚在姜离头顶,含笑道:“徒儿,你与青玥情投意合,为师甚慰,现在为师问你,你可曾做过对不起青玥的事情?” 什么意思? 姜离差一点就是心头一个咯噔,好在惊疑之感还未完整出现,就被天遁剑意斩去。 他神色如常,心跳如常,连神识波动也是如常,立即回道:“当然是没有的。我对师姐一心一意,岂会对不起师姐?” 至于对天璇的意思······那是不忍师姐和师父分离,以全师姐的孝心,又岂能算是对不起? 没有错,我姜某人就是如此的重情重义,以道心为证,我是个好人。 “甚好。” 天璇像是相信了姜离所说的话,如白玉般的手指在姜离头上抚摸,梳理着一些乱发,指尖顺着头发的缝隙触及头皮,带来一种令人舒适惬意的清凉。 当然,若有必要,这只手也可掌开天灵,掀起姜离的头盖骨。 是否有必要,只看天璇怎么想,也看姜离怎么说。 “对了,你何时向青玥表明心意啊?”天璇慢慢悠悠地说着,“你是在雍州时就有表达心意的想法了吧?在对鲁王时,你还曾叫他一声叔父。” 果然,这老妖精那时候就在看着姜离。 姜离察觉到这一点,天遁剑意在心灵中扫荡,荡绝任何一点多余的杂念,表面上则是如同青涩少年般,低垂着眼,道:“这个······确有此事,只是师姐那边,师父也是知道的······” “这个为师知道。” 天璇也是一声轻笑,但心头却是暗起杀机,‘雍州······是你们吧?’ 一般而言,赘婿之名是贬义大过褒义的,甚至可以说褒义近乎没有。 这一点从某个跪火莲的龙王赘婿可以看出,那地位是让人不忍直视。 要说姜离不在意赘婿,这在天璇看来,那是不可能的。她还不知某人就是想吃软饭,一直以来都认为这是姜离情真意切,甘愿如此委屈自己,所以才会偏帮姜离。 只是现在看来,这情是真的,但这背后,怕是也有几分外力的推动。 联系起雍州,天璇当然就想到了自己那个老对头。 ‘自己老牛吃嫩草还不算,竟然还想我······’ 心中难得地浮现一丝女儿家的羞意,但随后又被冷冽掩盖。天璇已是在心中想着如何炮制老对手,‘神都之事后,我定要你好看。’ 自己淋过雨,就见不得他人撑伞,对于这种行为,天璇是万分唾弃的。 心中波澜不露于表,但被笑摸脑袋的姜离却是能够感应到那修长的玉指有过刹那的绷紧,像是随时都可能化作九阴白骨爪,插爆自己的脑袋。 天璇她可能是发现红线了······ 姜离心中一时复杂难言。 既有对红线暴露的慌张,也有自己瞒过天璇的庆幸。 红线暴露之后,某些事情怕是就要掀开一角了,姜离也不知天璇会对红线如何处理。 另一方面,姜离也是有感自己够谨慎,没有暴露。 在他看来,老妖精虽然较之师姐来要坦率得多,也不会能把塞嘴里的鸭子放走,但她不喜欢被动,更喜欢主动。 姜离对她发起攻击?不行! 她对姜离发起攻击?可以。 在她进攻之前,任何暴露出来的意图都会带来负面影响。 也就是姜离掩盖了自己的知情,否则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更不知道亲爱的大哥大嫂会怎样······’ 姜离已是敏锐地从天璇的话语中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想来日后的再会,定然是极为精彩的。 不过在眼下,姜离还是觉得更该担心一下自己。 红线暴露了,虽然自己通过精湛的操作避过了被劈成两半的结局,但之后天璇会如何应对,姜离还是不好说。 同样的烦恼,也出现在天璇心头。 她低头看向红线,莲足轻动,似是能感受到脚踝上的触感。 那一条红线牵住了二人,将他和她的姻缘连在了一起······ 和姜离平时相处的亲昵,姜某人的孝心,还有那一次代打翻船之后的“折磨”······种种往事浮现心头,一时间让天璇难得出现了犹豫。 如果她没有看到另一条红线的话,这种犹豫应该会持续更久。 脚踏两条船,还是师徒三人之间···也就是姜离不知情,否则的话,天璇非把这欺师灭祖的逆徒活劈了不可。 ‘都是红线作祟,假的!’ 想到这里,天璇心意一定,缓缓俯身,手指划过,斩断了那一条红线。 连接姜离和天璇的红线,断了。 因果集上同步出现了文字。 一种种怅然若失出现在姜离心头。 但二人的姻缘线没断,固化因果之能,让天璇这等易道大家都斩不断她和姜离之间的姻缘。 又一行文字出现。 ‘因果集,你做得好!做得好啊!’ 姜离只能说否极泰来,因果集每每都会在不经意间给自己带来巨大的惊喜。 而在天璇看来,她倒是有种轻微的解脱感。 红线断了,这一场孽缘也算是走到了结束,今后她可以避免重蹈被姬陵光那吃嫩草的女人嘲笑了。 “起来吧。” 她扶起姜离,从轮椅上起身,十分自然地帮助姜离挣脱了清浊相吸,让他坐回了轮椅。 “就这般保持了三天三夜,辛苦你了。” 天璇带着轻松之意笑了笑,然后走到轮椅后方推起了椅子。 “师父?” “奖励你的。” 清风吹拂,带起二人的幽思,轮椅碌碌滚动,越行越远。 天璇即将正式上赛道。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他的狗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在地上躺了三天三夜的小狗眼睁睁看着二人走远,轻微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走了。 两个人类气机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弄来弄去,玩了三天三夜。尽管在表面上,二者依旧是毫无逾礼之处,最多也是牵牵手,但在这只天犬眼中,却是能看到不一样的场景。 对于有着天狗血脉的小狗来说,感应太阴之气是一种本能,哪怕是被束缚着也不会丧失这种能力。所以它能够清晰看到二者的气机交感,然后判断出这两人在做某种亲密的事情。 阴阳交感,连它这头狗都知道这种事情需要极为亲密的关系才能做。 那雄性身上的太阴之气比过去浓多了,现在隔着老远,赤红小狗都能闻到他的气味。 那股浓郁的太阴之气,光是闻着都快饱了。 倒是另一位,由于实力差距过大,在结束交感之后,反倒是闻不到一点。 这两个人类这么玩,怕不是玩得乐不思狗,把自己这条小狗给忘了。 赤红小狗这般想着,就再一次试图挣扎逃生。 结果它不挣扎还好,一挣扎,走远了的天璇就有了感应。 星光锁链就是她所设下的,有所反应的话,天璇自然是第一时刻知晓。 “差一点忘了你。” 推着轮椅的天璇说着,已是动念牵引赤犬过来。 星光锁链自动飞空,勒着狗,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轮椅,啪嗒一声落到姜离的膝上。 由于反复挣扎,这条小狗已经被锁链绷得笔直,像是一个红色的毛掸子。当它落到姜离膝上时,又一次缩紧的锁链已是让这只狗翻起了白眼。 然后,狗头一歪,嘴吐舌头,一副被勒死的模样。 “别装死。” 天璇淡淡说着,念头一动,星光锁链猛地收紧。 “汪!” 赤红小狗垂死病中惊坐起,狗头上扬,一双狗眼都快凸出眼眶。 它在姜离的膝上扭曲,蠕动,最终匍匐,发出了低沉虚弱的呜声,一副服了的模样。 天璇见状,轻笑道:“灵智倒是不低。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徒弟的狗了。” 话音落下,星光锁链逐渐松开,然后缩短,星光收敛,最终化作了实体,就似一根普通的铁链,套在了小狗的脖子上。 “这条狗是昆虚仙宫养大的,别看它现在屈服了,之后找到机会,十有八九是要反抗,届时,你只消以真气引动,便可让它重温今次的束缚。” 天璇的声音悄然带上一丝柔和,轻柔婉转,对着姜离道:“你现在得罪的强敌不少,也许什么时候就遇到了危险。等到了那时,这条小狗也能给你争取一点时间。” 说到这里,面纱下的容颜微带羞赧。 姜离能够以真气引动锁链,全因姜离和天璇进行过阴阳交感,二者气机有所共通。是以他不需要特殊的法门,只要引动真气,便可让锁链束缚天犬。 ‘都是姬陵光的错!’天璇想到这里,心中暗骂。 要不是姬陵光,她和姜离也不会牵上红线,自然也就没有仓促之间借助姜离之力,来助长月华,抵抗晋升的举动。 没错,这一切都是姬陵光的错。 都是红线在作祟。 又在行礼声斥了下姬陵光这损人不利己的举动,天璇语气中也带上一丝厉色,“如果到时候这只狗敢反抗,你还可以让诸星真言锁渗入它的身体,让它自爆御敌。” 刚刚脱困的小狗身体一僵,浑身狗毛都竖了起来。 “此法本名‘紧箍咒’,乃是为师当年从佛国的观世音手中交易而来,一旦中了此法,三品以下不可挣脱。” 天璇又接着说道:“就算有其他三品愿助它脱困,也许冒着让这只狗魂飞魄散的风险。因为这真言锁已经扎根于神魂,和神魂成为一体。它若有反叛之心,也会引起真言锁的反应,阻止它的举动。” 小狗已经不只狗毛倒竖了,一双狗眼都失去了光彩。 不服就死,就是如此简单。 “现在,将你的道果展示出现吧。”天璇下令道。 小狗带着低鸣,似是认命般低头,触及姜离的手掌,一股信息被姜离得知。 “九品·妖犬、八品环狗、七品·山犭军(hui)、六品·祸斗、五品·天犬” 姜离念着得到的信息,面露古怪之色,“全都是狗啊。” 且道果的方向明显偏向灾祸和不祥。 九品和八品算是基础,除却加持肉身和增长灵智以外没有特异之处,到了七品,就有了风灾之能。 《山海经·北山经》有言:“狱法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犬而人面,善投,见人则笑,其名山犭军,其行如风,见则天下大风。” 七品道果,赋予风灾。 六品祸斗,能吞火,乃是火灾之象征。 五品天犬,见之则有兵祸。 可以看出,昆虚仙宫在有意识地将它引向灾兽的方向。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四品时的晋升。 四品天狗,狗类巅峰之一,天狗食日和食月两种天象一直被视为极端不祥之兆。 ‘这种灾兽,要是被咬一口,少说得脱层皮,还好之前没故意被咬’ 姜离想起之前先前的举动,不由有些庆幸。 然后他让因果集前翻,看到当日的记录。 由于狗咬吕洞宾咬狗之举,你的道果进一步融合,进境有了小幅度的增长。 还真的可以? 姜离不由一怔。 虽然只是小幅度的进境,但这也算是不小的收获了,换算成人头,姜离少说得杀几十个恶人。 吕洞宾咬狗,还真可以。 莫不成这吕洞宾的道果还记着恩仇不成? 想了想,这也算是对因果的一种处理方式,也许还真可以作为一种演绎之法。 就好比承载蚩尤道果之人被炎黄所败,那肯定是符合道果,会极大地推动融合。可若是蚩尤没败,反杀了炎黄,那十有八九也是会有不小的提升的。 同理,姜离此举也算是应了狗咬吕洞宾的因果。 虽然融合进度不多 这可能是因为这一因果在道果中占比不高,也可能···是因为某人的处理方式不太文雅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我让狗咬我,会不会再涨一波?’ 姜离看着腿上的小狗,突发奇想。 不同的处理方式,也许能带来额外的增长。 不过狗咬吕洞宾的根源是不识好人心,姜离现在主动让狗咬,也许不会满足条件。 在发现吕洞宾咬狗也有收获之后,姜离进一步了解了道果演绎,反倒是觉得自己故意被狗咬可能还不如咬狗来的收获大。 因果集还在翻动,又一行文字进入姜离的眼中。 三戏步玉笙,道果融合进度有了不小提升。 ‘嗯’姜离微微沉吟。 他可是抱着杀人的心思去的,怎就成了戏人了。而且吕洞宾三戏白牡丹,是带着某种色彩的,他姜离又何时做过这种事了。 姜离可是道心纯阳的好人。 ‘因果集,你也许对我的为人有着什么误解。’ 姜离心中低语,然后摇头失笑。 算了,看在因果集立大功的份上,就不计较它对自己的诽谤了。 没有因果集,也许姜离和天璇的姻缘就这么断了。 虽然因果集对自己有着种种误解,但它从来不让人失望,还屡屡给人惊喜。就冲这一点,姜离就原谅它了。 “你笑什么?”身后的天璇突然问道。 姜离闻言,微微一怔,然后笑道:“我很高兴。” “为何高兴?” “就是单纯的很高兴。” 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感。 神都上城,天璇的府邸内。 天玑长老走入湖畔的阁楼,迎面见到的不是之前曾住在此处的姜离或是天璇,而是一袭赤衣的公孙青玥。 姜离和天璇交感渡气,不知不觉间已是过了三日。三日的时间,也足够公孙青玥从鼎湖派赶到神都了。 只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来到神都,不只听说师弟遭人刺杀陨落了,连师父都失踪了。 前者在她预料之中,毕竟她也是知情者,可这后者公孙青玥还真是万万没想到。 最重要的是,传闻当日对天璇出手的,可能就是天子。 天玑长老见到公孙青玥,有些惭愧地道:“依然找不到你师父的下落。” 鼎湖派的情报网虽是遍布九州,但终究是借由商业而建立的,不及真正的情报机构。更何况如今连南天司都找不到天璇的下落,遑论天玑长老手下的探子? 而随着天璇失踪的时间加长,不妙的预感也出现在天玑长老的心中。 就算不是天子出手,换成其他的三品,以天璇的实力也绝对无法安然无恙地退去。她至今未曾现身,虽让人无法确定其身死,但绝对不算什么好消息。 若是伤势不重,她此刻应该已经联系两位长老,甚至返回了。 一直没有下落,只能说明天璇伤势不轻,甚至可能危及生命,难以联系两位长老。 不过公孙青玥听到这消息之后,却是没露出担忧之色,依旧冷静。 “有劳师伯了。” 她先是谢过天玑长老,然后道:“还请师伯放出消息,师父留在我手上的命灯熄灭,她已然陨落。” (本章完) ? 第八十七章 又一个假死的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命灯,一种能够感应其主人情况的法器。 通过寄托一丝分离出来的魂识,点燃灯芯,以灯火强弱来确定安危。 若灯火熄灭,则代表着那一丝魂识的泯灭,代表着魂识之人的陨落。 这是命灯的基本效果。 极为方便,也相当之危险。 只因这一丝魂识不光是能用来确认生死,也可以以此魂识为引,进行诅咒。由于魂识和本体神魂乃是一体的,这等咒杀几乎是不可抵挡,只能硬受。 这也就导致命灯这种东西极为罕见,只有能生死相托之人,才会交托命灯。 便是连宗门之内,一般而言也不会保管门人的命灯。谁知道宗门里有没有谁想要害人。 现在公孙青玥说天璇的命灯灭了,天玑长老即便知道这极有可能是假的,也是不由神色一凛。 若是天璇当真陨落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应该说这个消息传出去,问题就很大了。 天璇在天子脚下遭三品袭击,最大的嫌疑者便是天子,亦或者和天子有关的三品。 因为她此前就已经表现出和天子对立的立场,也因为各方不信有三品能够在天子的眼皮下瞒过他,袭击天璇。 天子最少也是知情者。 这是大部分人的共识。 “师侄,你考虑清楚了?”天玑长老肃声问道。 消息是从天璇的亲传弟子口中道出的,是具有可信度的。这代表着天子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而天子可是公孙青玥的长辈,姬氏和公孙氏实际上乃是一族。 天玑长老这么问,就是想问公孙青玥是否知道这一行为的后果。 对此,公孙青玥只是挂起一丝冷笑,道:“我倒是想问问那一位,在他向师父和师弟出手时,可有考虑清楚。” 师弟那一次算是半被动地自导自演,可师父这一次,可不是天璇和姜离导演的。 要不是那一位出手,又如何会有现在的局面。 “不过是因果循环而已。”公孙青玥如是说道。 既然做了,就该接受应对反噬的结果。 随着天璇遇袭,姬氏内部的矛盾也越发尖锐起来。 “那便依你之言吧。” 天玑长老见公孙青玥心意已定,也不再多劝,选择了如她之意。最后深深看了公孙青玥一眼,天玑长老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之后,始终平静着一张脸的公孙青玥终于有了面部表情变化。 她卸去了冷静,黛眉紧蹙地招出一面白玉板,伸手按在上面,仔细感应。 少顷,公孙青玥放下手来,轻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反应。” 这部无字天书中有着天璇的印记,让她能够借助印记来拉公孙青玥入梦。自公孙青玥来到神都以后,就一直等待着天璇拉她入梦,结果一直没有反应。 要不是内中的印记未散,公孙青玥真怀疑天璇是否遭遇什么不测了。 还有姜离 公孙青玥感应着另一道联系,也有种不省心之感。 姜离手上有她的权印。 这枚经过公孙青玥心血祭练,代表着其身份和权力的权印在姜离离开宗门之前,由公孙青玥亲自交到姜离手上,以方便其行事。 在一定距离内,也能以这权印来确定姜离安危。 此前在鼎湖派,超出了距离,公孙青玥还无法感应权印,现在距离近了,她已是能够确定姜离大致无恙,然后 姜离也不见了踪影,始终未现身。 如今天璇失踪,闹得沸沸扬扬,姜离于情于理都该来见公孙青玥一面,与她沟通一二,也免得出现了什么意外。 结果姜离也和天璇一样失踪了。 两个人都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又都失踪了。这要么就是他们两人现在都不方便和公孙青玥联系,亦或者难以返回见面,要么,就是二人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联系,甚至 这两人很有可能正在一起! 公孙青玥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极大。 并且若非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且师父天璇高高在上,公孙青玥还真怀疑这两人有什么了。 可饶是如此,公孙青玥依旧觉得心中不快,所以干脆就让师父“死”了吧。 如此一来,既能够将遇袭的后果最大化,令姬氏的人同仇敌忾,也能出一口心中的恶气。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公孙青玥以为妙绝。 ‘局势变化至此,他们若当真无恙,那应该很快就要露面了。’公孙青玥心中喃念道。 也就是她有了思想准备,否则的话,一来神都,师弟死了,师父也不见了,怕不是要崩溃。 此时,姜离和天璇还在返回神都的路上。 走时以天星遁法遁行近千里,回来时却是不紧不慢,一点都没有即刻回神都的意思。 轮椅直接压着风从山顶下来,二人行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又在路边一处小亭中歇息了半夜,之后也不走官道,而是专挑偏僻的小路行走。 他们是一点都不急。 该急的是天子那边才对。 天子觉得除去天璇这个麻烦利大于弊,完全能够接受后续影响。 但这前提是能够除去天璇。 若是不能,那么在接受弊端和反噬时,天璇也会借势引导,麻烦可是远比之前要大得多。 “三日时间,足够影响发酵了。” 天璇推着轮椅,轻笑道:“说不定现在都有人怀疑我已经身亡了,毕竟那可是三品出手,甚至可能是天子亲自出手。” 三品对四品,还是袭击,本就是九死一生的结局,若是天子亲自出手,那更是连最后一丝生机也没了,变成十死无生了。 “师父是想要假死?”姜离闻弦歌而知雅意,会意地问道。 “不错,”天璇伸手摸了摸姜离的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为师的死,正可引爆矛盾,将天子逼到大部分人的对立面。” 又死一个,且还是和天子有关,甚至天子就是凶手。 这一下,压力是全都来到天子身上了。 天璇可是姬氏的重要人物,连她都能杀,还有谁不能杀。知情者在了解情况之后,怕是都会想,天子为了长生,是当真疯魔了。 便是姬氏中人,也该忍不住了。 这种情况该在天子的预想当中,他甚至可能做好了相关应对,但天子绝对没有预想过天璇没死,他却要面临此等境遇。 麻烦没解决,反倒造成了更大的麻烦,两种麻烦遇到一起,而原先的应对可是以天璇已死为前提的。 姜离仔细想想,也觉得此举甚妙,就是这样一来,是否需要再告知师姐一下,免得她收到消息后担心。 “无需担心青玥那边。” 天璇未卜先知般,看出姜离的担心,笑道:“无字天书之内有为师的印记,若为师有恙,印记自有反应。消息传到青玥耳中,她一看天书印记,便知为师实际上并无危险。” “至于不死药那边,你先前说过,神农鼎一直处于不紧不慢的状态,若为师没猜错的话,不死药的炼制需要七七四十九天,在第五十天成。取那大衍五十,遁去其一之机。” 这“一”,便是一线生机。 姜离深谙易道之理,也清楚此言不差。 且不死药涉及长生不死,便是难以真正的不老不死,也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就炼成。七七四十九天,已经算是一个十分合理的数字了。 就算不是四十九天,以神农鼎的状态,他们二人也该有不少时间。 “如此甚好。”姜离轻轻点头,放下心来。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公孙青玥已经来了神都。 主动感应印记需要耗费不小心力,若无必要的话,天璇是不会行此举的。 于是,二人就这般不紧不慢地又行了一天,等步行变得无聊了,风景看腻味了,才以遁法回返神都。 等他们回到神都附近,某个消息已经在神都传开了。 甚至连普通百姓都知道,数日前有一位皇族贵人遇袭,才有了之前那惊天动地的剧震。现在那位贵人身亡,整个神都怕是都要迎来一场大地震。 “所以” 以幻术遮掩自己和姜离身形的天璇都没想到情况会这般变化,“我死了?” 她确实想要假死,但在她的预想中,是要等到她返回神都,才会在暗中推波助澜,让自己“死”去的。 在此之前,天璇的生死应该处于未知,也许会有人怀疑她身亡,但还没真正确定。 结果还没等到天璇推动,她就已经“死”了。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 苍天之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想要知道天璇怎么“死”的,这并不难。 至少在消息广而传之的现在并不难。 坊间百姓也许不知,但只要在官场上有点地位,就都会知道是天璇的师徒、同为公孙家之人的公孙青玥来了,并且亲口道出天璇的命灯已灭。 于是乎,一刻钟后,龙渊湖畔,天璇冷着一张脸,推着轮椅。 哪怕她戴着面纱,哪怕背对着她,姜离都能感觉到一股子冷意在身后不断散发,刺激得他的背脊嗖嗖发凉。 太孝了,实在是太孝了。 知道了公孙青玥的孝举之后,天璇甚是感动,现在就想过去见见这个好徒弟,让她知道师父对这份孝心的“满意”。 想到这里,天璇身上的那股子寒意逐渐加深,让姜离毛孔直竖。 这股子寒意,都和杀意差不多了,都是能够直接影响到他人的心神,以致于感知都出现了偏差,如同真正受到了寒气袭体。 如此可见公孙青玥在天璇的心中有多孝顺。 “这个······哈,”姜离干笑一声,为公孙青玥打起了掩护,“师姐不愧是师姐,冰雪聪明,竟是能够领会师父之意,先行放出消息。如此一来,倒也免得我们露了痕迹。” “是啊,”天璇含笑道,“她确实是很聪明,不愧是我的徒弟。” 但这聪明劲不只用在敌人身上,还用在了自己师父身上。 明明是含着笑,可那寒意却是越发深重了。 天璇低头,深深地看着姜离,已是将公孙青玥的那点小心思看得分明,‘不中用的傻徒弟,给你机会你都不把握,到嘴的鸭子都能吐出来,现在反倒吃起为师的醋来了。’ 到底是天璇一手教出来的,不是姜离这个半道拜师的,天璇看不透姜离的心思,但看透公孙青玥的想法还是轻轻松松的。 在看穿之后,天璇都被气笑了。 但凡公孙青玥把针对师父的胆子分一半出去,面对姜离时大胆点,她都不至于被自己这个当师父的骂不争气。 还吃醋? 她天璇真要有这种心思,之前被斩断的就是姜离和公孙青玥的红线了,而不是她自己的红线了。 ‘为师若有此心,还轮得到你?傻徒弟。’天璇心中嘲笑道。 这般想着,天璇倒是散去了几分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戏谑的心态。 前方的姜离以敏锐的感知察觉到寒意的削弱,微做沉吟之后,道:“既然师姐来神都了,不如去和师姐见见,通个气?” “不可。” 天璇直接否定,道:“青玥现在正处于他人目光之下,你我前去见她,有泄露行踪之可能。开阳和天玑两人倾向于掌门,立场未明,为师要假死,也有一试其人的想法。” 这一点倒确实是在计划之中,天璇先前和姜离谈话时,也流露出对那两位长老的不信任。 无论公孙青玥是否来到神都,天璇都不会向这两位泄露行踪,她想要试探这两人。 天璇所说的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但实际上嘛······ ‘傻丫头,这么喜欢吃醋,为师就多给你喂几瓶。’天璇心中满是戏谑之意。 试探两个长老归试探,某个逆徒也不能不惩罚。 天璇觉得有必要让逆徒知道什么叫做长幼尊卑,什么叫做尊师重道。 此时的姜离还不知道师父和师姐之间的来回捅刀,饶是他奸猾似鬼,也不一定能够完全把握到身边两个女人的心思,哪怕公孙青玥被他吃得稳稳的。 不过他倒是能察觉到,这是一个和天璇相处的好机会。 公孙家的两碗软饭,我吃定了,桀桀桀。 姜离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也有一种桀桀怪笑的冲动。 如今天璇斩断了红线,但姻缘未断,正是处于最无防备之时。值此时刻,姜离当一润物细无声之手段挑动天璇之心弦,然后让她主动出击。 ‘等等,怎么个润物细无声之法?’ 姜离感觉自己有些难把握方法,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既撩动心弦,又不让天璇发现自己的变质孝心。 这难度可不小,姜离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历数他和天璇的交互,多次都是天璇主动,而姜离后续出击,无论是论剑大会时的代打之事,还是之前的真气交感。 若非天璇上公孙青玥的身代打,姜离还真不可能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所以,哪怕是有了相处的机会,也还是得等。 姜离想到这里,全心全意地收敛起心中的遐思,如同一个老谋深算的猎人,静静观察着猎物。 轮椅顺着道路慢慢前行,一路上没惊动任何一个行人。 所有的人在目光触及姜离之时,都会下意识地将其忽略,乃至在记忆中都没留下痕迹。 这不是姜离的心魔秘剑之功,而是天璇亲自施法所为。 以姜离的眼界观之,天璇应该容纳了涉及幻象的道果,且太阴本身就是至阴之象征,哪怕没有形成幻术相关的神通,也该在相关方面有所加持。 如是增持之下,天璇的幻术便是四品,估计都难堪破。 就这般静谧地前行,二人来到了铁柱观之外。 “你杀了杨殛,令得太平教和天子之间暗生嫌隙,又杀沈源,逼皇子下场,如今又有我与你之死,可说是大势将成。” 天璇看着铁柱观紧闭的大门,缓缓说道:“但这还不够,必须还有一个足以抵定胜负的依仗,一个哪怕掌门出手,也足以相抗的助力。” “苍天!” 天璇吐出了这两个如有魔力的字眼,四周围突得风起,树叶摇动,无形之间,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出现。 “苍天?”姜离念叨着这两个字,七窍之内一直沉寂的符文开始有所动作。 他能感应到,一种无形的关注。 姬继稷······或者说苍天化身,就在此处,在铁柱观内。 “苍天,就是大周立朝八百年最大的根基,也是天子道果的来源。” 天璇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像是走进了遥远的过去,又有着一分凝重,仿佛诉说着无比沉重的秘密,“天子,苍天之子,天子道果之所以能够让人一步登天,就是因为它来自于苍天。它乃是由苍天合天子之理义所创造,它便是人与天的沟通桥梁。” “所以,天子是天子,而非人皇。” 所以,天子才难以得轩辕剑之认可吗······ 明明是姬氏之神器,却一直保管在鼎湖派之内。因为天子无法让轩辕剑认主,若是有其他族人得轩辕剑认可,还会引起风波。 轩辕剑只能封存。 轩辕剑放在神都,形同废铁。 为什么非要分成姬氏和公孙氏两个姓氏?明明姜氏都没这么分。 姜氏哪怕是分成主家和分家,也没改姓。 在明面上来讲,这是为了插手宗派界,让鼎湖派成为大周的一大支柱,但在暗地里,怕是未尝没有另起炉灶,以期掌握轩辕剑。 如此双管齐下,便是有朝一日天子道果的传承出现了差错,也还有轩辕剑保底。 “难怪······” 姜离低声道:“难怪天子道果如此之特殊。不过,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无异于让根基操于他人之手,是吧?” 天璇道出了姜离言中未尽之意,“无需担心,天行有常,无心无情无我,非是我等有灵众生。而且,这苍天,亦是······” 铁柱观前清风化急,四面八方的万物,清风、草木、大地,苍穹······ 种种存在都在此刻表达出阻止之意。 天璇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似乎关系极为重大。 与此同时,淡淡的身形轮廓在紧密的大门前浮现,逐渐清晰,姬继稷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中。 他果然在铁柱观内。 姜离看到这道人影,只觉七窍之中的符文齐齐运转,勾勒出完整的符箓,形成符箓种子,五感在这一瞬间极度加强。 “苍天···化身!” 卡卡卡卡,请叫我卡卡罗特。 偏偏在这时候,我身体情况还好转了不少,就算想请假,都找不到借口。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 姬没寄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如果说之前,姜离还对姬继稷成为苍天化身有疑虑的话,那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眼前这个躯体,内中所承载的已非人心,而是天意。 七窍中活动的符箓种子开始改造窍穴,就在姜离看向姬继稷的短短数息时间内,天之相的符箓种子就数度变化。 从原来的符文变成符箓,又化作符箓种子,随后,竟是融入了穴窍当中。 而这过程一点都没影响到穴窍中的另一枚符箓种子。 姜离本身修炼应龙变,在周身二十四穴窍中练出符箓种子,眼窍、耳窍、鼻窍、口窍亦在其中。但在第二枚符箓种子出现之时,应龙变的符箓种子一点都没受影响。 这便是天之相的玄奇之处。 无形无相,故可容万象,此相若成,《形坟》当中一应变化,皆可随意运转,不受窒碍。 如今,姜离也不过是初窥门径罢了。 只不过,哪怕是初窥门径,也不是短时间内可成的。他偏偏就是成了,这无疑是因为对方之功。 在姬继稷出现的一瞬间,姜离就感应到一种共鸣。恍惚间,似是进入无限的天空,思维扩散,领悟到无穷的奥秘。 但在同时,姜离的思维也在淡化。 太过靠近太阳,只会被太阳熔化。 因果集中出现了这么一句话,姜离的意识也随之一定,不再淡化。 姜离早就留下了准备,一旦意识出现异常,心中就会自动出现这句话,并在同时显现在因果集上,让他看到此言。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姜离很成功。 他抵御住了这种浩大无限的同化。 目光有刹那的涣散,又变得聚集,姜离的视线和姬继稷相对,那双如深渊、似天穹的眼眸也似有刹那的聚焦,和姜离相对。 然后,他又将目光移开···亦或者说变得涣散,眼眸就如同两个装饰品,而不具备观人的功能。 “姜离已是神州姜氏族人之首,他应该有资格知情。”天璇看着姬继稷,缓缓说道。 然而那四周围的阻止之意依旧未散。 姜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窍在逐渐封闭,若是天璇要继续说下去,姜离的听觉应该会先一步封锁。 至于姜离膝上的那条小狗,不知何时,它已经悄然入睡,此刻安详得如同一只小奶狗。 ‘这是什么神通?好生诡异。’姜离心中暗道。 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受到同化。 因果集虽然屡屡揭短,但在此关键时刻,它依旧没让姜离失望。 更别说自己腿上睡着的这只小狗了。苍天总不会同化一条狗吧? 这不是同化,该是姬继稷所施展的某种神通。 而在另一边,天璇也似察觉到了情况,放弃了继续诉说辛秘的打算,转而说道:“天子试图打破道果限制,苍天是否该出手阻止?” 姬继稷目色茫茫,以淡漠高远之声回道:“他不会成功。” “若是成功呢?”天璇接着追问。 “必遭天谴。” 姬继稷的回答没有一点停顿和迟疑,话音落下,如天意注定,天地都在否决天子的成功。 若当真再遭天谴,也不知天子能否像上次一样熬过去。 回答完这一个问题之后,姬继稷的身影就出现了淡化,似是要离去。 天璇见状,开口问出第三个问题:“苍天为何要降下化身?” 为何要降下化身? 是为了阻止天子?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此事应该相当之关键,关乎姬继稷这具化身之秘。 姬继稷的身影一顿,然后还是逐渐淡化。不过和之前不同,他的身影并非直接消失,而是如铺展开一般,化出令姜离熟悉的场景。 在枝繁叶茂的人参果树下,一道人影盘膝坐在根须之间,徐徐吐气。 有淡淡的虚影从他口中吐出,飞到树上,进入了如同三月婴孩般的人参果内。 那人参果与虚影融合之后,就轻轻晃动,竟是自己挣脱了和果树的连接,化作了一道清光,飞了出去。 场景演化到此,就开始真正的虚化消失,转眼间,铁柱观前就恢复了正常。 那无处不在的关注,也在同时悉数消散。 但适才的发现,却是给天璇和姜离带来久久的震撼。 “姬继稷······”姜离低声道,“他没死······” 而且,苍天似乎对有人修炼《阴符经》并不在意,至少对姜离是如此。 那么上一次又为何对姜离出手?仅仅是为了消除掌印? 还是说,这是在养备胎? 一时间,姜离心中疑惑重重。 “那确实很像夺舍,”天璇亦是心有疑惑,“降下化身,莫非是为了追杀姬继稷?” 如果是的话,这代表着两百年过去了,姬继稷依旧还活着。 这位名字一点都不吉利的老前辈似乎意外的能活,苍天没能完全同化他,杀身之难也被躲过了,并且一直活到两百年后的现在。 ‘他干脆别叫“姬继稷”了,叫“姬没寄”算了。’ 姜离心中腹诽一句,一个问题出现在脑海。 ——姬继稷如果还活着,那他现在该是何身份? 是避世隐修,还是以另一个身份示人? 如果是后者的话······ 姜离转头,对上了一双明眸,二者十分默契地确认了对方的想法。 推己及人,若姜离是姬继稷,那他的新身份应该能够完美利用原来身份的便利,比如信息、功法、资源。这样的话,新身份十有八九还会是姬氏一族的人,亦或者和姬氏有关。 皇室和鼎湖派,姬继稷很有可能就在这两方势力当中。 “他会是谁呢?”姜离喃喃道。 “无论是谁,当下最关键的是阻止天子。” 天璇淡淡道:“天子道果乃是大周传承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无论是谁,都不能破坏这种传承,也包括天子。” 天子很重要,天子道果更重要。 若是因为天子的长生而对天子道果造成了不利的影响,那便换掉天子。 这一点,姬氏当中,也该有不少人有此共识。 天璇和姜离活动至今,已经营造出一股大势,如今再得知苍天之意,东风已现,接下来就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了。 拉胯了,这一章短小无力。 铺垫了这么多章,接下来也该到图穷匕见的时候了,我得好好想想,希望能够给读者一个满意的剧情。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 问路石开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公孙弃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直接出现在树荫中,看着对方,笑道:“开阳师弟这么急着见我,是所为何事啊?” 与这位同门师弟交谈时,公孙弃言语熟络,且无那巍然气势,看起来完全是一副面对友人的姿态,没有面对张指玄时那种高深莫测之感。 不过开阳长老似乎不是太领情。 他双手抱胸,硬邦邦地道:“劝你回宗门。” “里面的老儿要杀天璇,已经是撕破脸了。我虽然平时对天璇那个诡计多端的娘们看不上眼,但谁敢动我同门,我就砍谁。皇帝老儿也不例外。” “天璇师妹可没死······”公孙弃摇头。 他话还没说完,开阳长老就没好气地道:“我知道她没死,我又不傻。就现在神都这风雨欲来的模样,要说没那娘们推波助澜,我是绝对不信的。” 他双目凝眸,紧盯着公孙弃,道:“但没死可不代表这事就这么过了。这一次,我站天璇那边的,就问掌门你怎么说吧?” “顺便一提,要不是天玑师兄及时传信宗门,阻止那两个痴货,现在他们两已经来神都了。” 言下之意,便是少数服从多数。 鼎湖派六位长老,除却天玑长老外,其余五个都表现出了对天子的敌意,这是在逼公孙弃这掌门表态。 就算不和天子为敌,也需返回宗门,做中立。 这就是开阳长老的意思。 公孙弃与他目光对视,从开阳长老眼中看到的,是一往无前的决心。 哪怕是面对当世六大至强,开阳长老也全无退缩之意。 “师弟这话说的,匪气十足,要是被天璇师妹听到了,又要笑你是粗鄙武夫了。” 公孙弃突然失笑,摇头道:“我都出了皇城,意向还不够明显吗?” “嗯?”开阳长老表示疑惑。 就如他所说的,他又不傻,但要是论及这些弯弯绕绕,他就有些不擅长了。 一般面对这种情况,开阳长老都是直接一刀砍上去的。 “伱既然知道天璇是假死,那姜离的生死,你也该有所猜测了,”公孙弃悠悠道,“那你可知,皇城里的人参果是哪里来的?那些人参果又如何处置?” 开阳长老老老实实地摇头。 公孙弃接着道:“昆虚仙宫的仙后,正在皇城内以人参果炼制不死药。” 此言一出,开阳长老立时如应激般气血一声,眉眼显现凌厉之色。 无论何时何地,昆虚仙宫都是他的第一敌意目标。 不过在下一瞬间,所有的敌意都被公孙弃所道出的震撼消息而淹没。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哪怕开阳长老更喜欢动手,也察觉到了这一消息的关键。 对于天子意图长生,神都内流传的是天子派人袭杀姜离,夺取人参果,以期能够炼药延寿,长生不老。 至于昆虚仙宫那边,眼下这个版本的传闻中并无她们的痕迹。 甚至连天璇之死,也没传出和她们有关。 姜离和天璇虽是将天子的目的揭露了,但他们并未揭露仙后正在炼制不死药。 因为,这是杀手锏。 若只是天子意图长生,其余三品固然关注,但并不一定会出手阻止。天子是想要长生,又不是想要晋升,他成功了,也依旧没法凌驾于其他三品之上。长生这东西,其余三品又不是没有。 若天子失败,那就是换一天子,朝廷依旧还有一位至强。 对其余三品来说,天子成功和失败意义没多大区别。 不出手,无碍他们。 出手的话,反倒有可能被天子带走那么一两个。 不让天子长生,就是想他死,天子自然会拼尽一切来与来犯者相抗。偏偏因为此事无关晋升,没法激起所有三品的第一,不能保证其余三品都来,以致于很有可能会出现单对单的情况,阻止天子不成,反被天子被单杀了。 可要是此事涉及仙后,那就不一样了。 仙后炼制不死药成功,则距离二品更近一步,这是谁都不愿意的。 “此消息若泄露出去,必将引得三品共击,但如此一来,也会让神都彻底沦为战场,毁于一旦,”公孙弃解释道,“所以,非到不得已,她不会使用这一杀手锏。” “而这不得已,便是我与她为敌。” 公孙弃负手而立,云淡风轻中现出些许峥嵘。 他公孙弃与天子联手,那么即便天璇再如何布置,最后也十有八九会动用那一招,否则难以阻止天子。 可若是公孙弃选择了中立,那就只需要应对天子了。如此的话,杀手锏还可暂做保留。 “我身居皇城,便是为不死药保驾护航,所以陛下才能安心出神都袭击天璇师妹,如今我出了皇城······” 公孙弃话还未说尽,便走上背对着皇城的道路,“走吧,如你所言,回宗门。” 公孙弃若是离开皇城,天璇那边需要应对的就只有天子了。 “不行。” 开阳长老见状,摇头道,“师弟还打算去砍昆虚仙宫的老妖婆,掌门师兄你先走,我迟些日子回宗门。” 砍天子他是不敢砍,先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倒不是说不敢冒犯,而是打不过。 但若是砍昆虚仙宫的老妖婆,那开阳长老就有的说法了。 仙后也许不能砍到,砍砍素女还是可以的。 “你的任务早已完成,接下来的战,就莫要掺和了。” 公孙弃缩地成寸,已是走到长街尽头,声音遥遥传来。 在他话落之时,一丝丝纯白的气机在空中汇集,形成了古老中显露着苍莽的字体。 开阳长老一感应到这股气机,就是浑身一紧,“老师?” 这股气机他可是颇为熟悉,就是当年在太学时,给他上课的那位夫子的气机。 这是三品出手了。 就在公孙弃离开皇城之后,就在他开阳长老和公孙弃交谈之后。 一时间,开阳长老心中千回百转,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由骂道:“又被那娘们给算计了。” 这分明就是在一直盯着他开阳,才能够对情况如此清楚。 这一次,开阳长老是充当问路石了,专门替天璇探路来了。 别人求见掌门,掌门不一定会见,可开阳长老来见,为免他当真强闯皇城,掌门十有八九是会见的。 要是这都不见,就说明掌门铁了心要帮天子了,那就不需多说,直接上杀手锏。见了的话,就可以此来探探掌门公孙弃的心思了。 从情况来看,公孙弃也是有所察觉,并作出了回应。 唯独问路石本人不知情,只是顺着自己的心意,就来见掌门了。 今天拉胯了。 不过既然把头给开了,接下来会好写很多。我其实已经想好了结果,唯独这个过程需要填充。 不好意思,今天的更新短小无力,诸位义父见谅。 (本章完) ? 第九十二章 请天子移居西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紫微殿。 天子端坐在大殿尽头的龙椅上,苍老的身躯像是注入了新的活力,若龙盘虎踞,注视着走入大殿的身影。 “臣,太学祭酒墨夷陵,见过陛下。” 四目重瞳的老者行入大殿,向着尽头的天子行礼,言行皆合礼数,但身上那苍茫气机却是愈演愈烈。 面对这位大周的天子,尤其还是在皇城当中,太学祭酒不敢有一分放松,哪怕此刻对方正处于平生最为衰弱之时。 天子扶着龙椅,上升微微前倾,淡淡道:“朕记得,当年朕也在祭酒座下听过课,算起来,朕甚至记得,彼时朕会尊称祭酒一声‘夫子’。” “夫子,你今日是来杀朕的吗?” “臣不敢,”老者拱着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臣只想请陛下移居西苑,暂养病体。” 西苑位于神都西面,乃是一皇家园林,占地数十里,内中有湖光山色,有奇花古树,实乃神都一大胜境。 但是······西苑已经出了神都。 周天子于大周境内,便为至强,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于神都之内,无人可敌,但那是过去。 现在的天子太老了,他的寿元所剩无几,连带着实力也受影响,若出了神都,实力少说要减三成。 最关键的是,仙后就在皇城中炼药,天子前一脚出神都,后一脚怕是就有人强闯皇城,寻找仙后。 “移居西苑······”天子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就是要朕死。” “臣只是想请天子遵循天命而已,”墨夷陵低着头,声音越发低沉,“大周立朝八百载,经十四位天子治世,历代天子皆善始善终,天子此举,乃是毁祖宗之基业,请天子三思。” 太学祭酒言语深沉,自有大义,但天子却只听出一句话。 ——历代天子死得,为何你死不得? 值此时刻,天子最忌讳的就是一个“死”字,祭酒的这番话,点燃了这位九五至尊的怒火。 “枉谈天命,枉论大义。” 天子似是怒极而笑般说道:“你认为历代天子死得,朕死不得?那朕告诉伱,历代天子愿意就这么赴死,是因为他们早就被天子道果化去了人情,若易地而处,十四代天子,不知当有几人贪生,几人怕死。” 这一言,如晴天霹雳,炸开了墨夷陵的心神。 不只是因为天子对历代天子的悖逆妄言,更是因为天子道果的这一秘密。 天子道果的大致能力不说世人皆知,大多数修行者也都是知道的。都八百年过去了,天子也没特意藏着掩着,大致的道果神通还是能推测出来的。 也许会有没被猜出来的,但应该不多。 而眼下天子所言,就是那没被猜出来的。 只是这秘密委实惊人,令得太学祭酒这等历经世事的老前辈都被震动了心境,难以再保持心如止水的平静。 “一个甲子,整整六十年,朕受命于天,也受困于天,无人心,无人情,虽有一世之威名,却如同傀儡。直到姜韬身死,朕遭受天谴,才如梦初醒般恢复了该有的人心······” 说到这里,天子目光横扫,大殿内部空间如被无形之力凝固,出现了如冰封般的痕迹。 “朕之座前,邪祟难藏。” 他口含天宪,一道身影被强行逼出,现在大殿的一侧。 一袭月白宫装,轻纱遮面,风华绝世,周身环绕着卦象和星斗,不是天璇又是何人? “皇妹果真是好本事,能够悄无声息潜到此处,”天子赞道,“若非你听闻隐秘而心生波动,朕还不一定能找出你来。” 天璇被逼出身影,却也不显着急,以平和的语气道:“不及陛下多谋,仅仅数言便乱了墨夷夫子与本宫的心境。不过······” 天璇的妙目中浮现星斗浮沉,语带凌厉,“在皇城之中,陛下尚且用计,看来陛下的实力确实不如昔日了。亦或者说,掌门的离去让陛下着急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天子以言语乱己方之心,天璇便同样以此来动摇天子心神。 三品强者早就到了念动即气动的境界,心念若慢一分,则气亦是慢一分,一个小小的破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危机。 实际上,适才若非还顾及旁边还可能隐藏他人,在墨夷陵心神震动之际,天子可能就已经出手了。 这似乎也证明了一点,哪怕是处于皇城,天子也无万全把握。 公孙弃的离去太过突然,天璇和墨夷陵的袭击也是如此突然,使得天子看上去有些措不及防。 现在距离不死药炼成还有二十多天,按理来说,对方还有时间准备,无需如此着急才是。 不过也正是因为不循常理,才能打天子个措手不及。 今日哪怕是公孙弃不选择离开,天璇也会发起攻势,区别只是会将仙后炼制不死药的消息散出而已。 “皇妹又如何能够确定,天君离开不是为了避免把皇妹逼急了呢?” 天子端坐于龙椅之上,哪怕是到了此刻,也依旧从容,“若是让三品齐至,朕必败无疑,可若是只有你二人·······” 巍然的气机充塞了大殿,充塞了皇城,就在瞬息之间,皇城之内便被一股极端的存在感给挤满。 它不是散发而出,而是仿佛本就充塞皇城,只是直到现在方才显露。 就在瞬息之间,盘踞于龙椅的身影就似成为了皇城本身,甚至整个大周。 以神为君,身为国,血肉筋骨为山河,经络血脉为地脉,其身所在,便是大周。 九州的版图在天子身后浮现,而他的气机则是继续外扩,将要蔓延神都,似是无有边境一般。 然而,就在这时,皇城之外升起一道道光幕,一股股气机化作坚墙,和天子之气碰撞。 皇城南面,凰影飞空,火气灼空。 在北面,有阴气排空,分明是光天化日,却有暗色染穹,令得阳光弱暗。 东面有甲木之气升起,隐化苍龙之形,做飞龙在天之势。 西面则是有浩气升空,化作锦绣文章。 四面包夹,不只是将天子之气困于皇城,更稳固皇城空间,加固了地脉,使得战斗余波不至于扩大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只是若要如此施为,那要聚集的人可非是少数。整个神都的强者至少要出九成,甚至连本该在雍州的长公主竟也是回来了。 “请天子移居西苑。”天璇微微俯身,行礼道。 “请天子移居西苑。”墨夷陵行礼。 “请天子移居西苑。” 长公主姬陵光的声音遥遥传来。 为保全勤,第一章有点少,第二章4k。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 帝遇凶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另一边,姜离正在看直播。 或者说,正在通过太虚幻境来做到身临其境,反向分享天璇的感知,亲自来见证此战。 他自然也听到了天子所说的隐秘。 ‘天子道果会化去人之感情······’姜离心生疑惑。 只因天子当初若是无人心之私欲,他为何要杀姜氏前家主姜韬? 姜氏家主死后,天子遭遇天谴,恢复人心,截留神农鼎倒是说得过去,但他绝不可能为了神农鼎杀姜氏家主。甚至于在那时,他应该连长生的念想都没有。 还是说姜氏当真想造反? 这个可能在姜离心中划过,然后被他默默划分到最低概率的区域。 就姜氏当时的实力,根本没撼动皇权的可能,就算是姜氏之人也有继承天子道果的资格,也没可能成功。 除非前家主姜韬脑子进水了,否则姜氏就算有这心,也没这胆。 而且,若姜氏造反的话,按照因果来算,天子绝不至于遭遇天谴。 别人都要来杀他了,他总不能还不反抗吧? ‘这里面还有谜团啊。’姜离心中轻叹。 越是往深处挖,谜团就越多,看起来十分明朗的两族争斗,内中却是隐藏着诸多隐秘。 ‘不过在当下,还是对付天子要紧。’ 姜离暂收思绪,关注紫微殿这边的情况。 过不了天子这一关,也无需多关注其他了,赶紧逃出神都吧。过得了这一关,才有进行下一关的资格。 ‘理论上来讲,天子落败,被软禁在西苑等死,是最好的结果。但保险的话,让天子死透才是最好的选择。’ 姜离心中闪过一丝藏得极深的思绪。 紫微殿内。 在皇城被四面包围之后,天子那威凌天下的气机顿时一滞。 他是九五至尊,但现在却是四面楚歌。 反对他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而剩下的少数除了中立的,就是不敢冒头的。 天子在恢复人心之前大公无私,如天道般高高在上,自是无心培养党羽。而在恢复了人该有的感情之后,又卧病在床,且时间太短,没法收拢太多忠心之辈。 这也就导致现在的天子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更有甚者,连和大周疆域的联系也在减弱。 “请天子移居西苑。”天璇上前一步,再度重复道。 她的决意前所未有的坚定,没有因天子道出的秘密而动摇。 历代天子尽皆无私,那当今天子也不该有。若有,那便换一个。 唯有无私的天子,才能身居大周的最高层,也唯有如此,才能接受天子道果的限制。十四朝天子皆如此,无一为昏君,正说明了这秩序的重要。 “朕若不愿呢?”天子冷然道。 他的目光落在天璇身上,心中如毒蛇啃食般焦灼。 天璇的岁数也不比他小多少,如今依旧风姿绝世,而他位临九五,却已经一只脚踏进棺材里了。 还有祭酒墨夷陵,看起来和天子一样垂垂老矣,实际上至少还有百年年好活。一个甲子之前,天子未继位时,他便是这般模样了,如今还是这般模样。 若依旧无人心之私也就罢了,如今得回人心,又岂会甘心? “那就恕老臣得罪了。”墨夷陵直起身来,一直闭着的另一双眼睛睁开,四目重瞳直视天子。 这话音一落,便是三股磅礴气势爆发,两股在前,属于墨夷陵和天璇,和充塞皇城的天子之气碰撞,一股在后,如彗星袭月,白虹贯日,势不可挡。 这一股气势在此前隐而不发,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机外泄,就连天子的口含天宪也没逼出他,却于此刻极尽升华,爆发而出,其势煌煌,如若天威。 一道漆黑的裂缝撕裂开来,一直延伸到龙椅之后,破分了九州版图虚影,由精金炼制而成的龙椅也无声裂开,天子的后心就直接暴露在漆黑裂缝之前。 快、准、狠,更有一种极端的惨烈,一种磅礴的壮志。 看似是墨夷陵和天璇对峙天子,实际上却是另有杀招。 且在这一刺杀出现的瞬间,墨夷陵指尖见血,如龙蛇般疾舞,一个个古老的象形文字出现,古朴而繁复,却莫名地能让人理解其意。 昏、聩、暴、残、迷、惑、恶、乱。 字字皆是不祥,乃至在成形之时出现了火焰般的黑气,天子甫一见之,便觉眼昏智聩,五蕴皆迷。 那道裂缝因此而触及天子之身,霎时便见龙气疾走而裂分,真气交击如电芒轰掣,空间震荡发出古怪的声响,一道凌厉的墨色剑气从裂缝中射出,染上天子之血。 就在初交手之时,就在这激战开始的第一息! “嘭!” 自天子体内爆发出惊天的气机,隐约间似有龙吟声出现,一道龙影从伤口中飞出,缠住裂缝,墨色剑气反冲而出。 天子之身躯彻底变化,山川风云,日月乾坤,其身如江山社稷,无边壮阔,年迈的脸庞亦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只露出一双如日月般的眼眸。 浩瀚的天子之气将剑气爆发之劲悉数压制。 “刺杀天子,当诛。” 背后的空间瞬间开裂,一道道锐光如同无形刀剑,包围了剑气的来源。 但在那裂缝之中,刺杀者的速度更快一步。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天子犯法,也可当诛!” 墨色的身影闪烁而出,带着冷冽的言语从锐光之中脱出。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此人深谙刺杀之道,即便已经杀伤了天子,也不求多。 倒不如说,能够杀伤天子,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诛朕?墨门矩子,你有这本事吗?” 如江山般的身躯侧身扫视,冷然开口。 话音落下,那无形的锐光竟是再现,墨色的身影上爆出了道道血雾。 分明他已经避过了锐光,却还是受了创伤。 同时,天子身上还爆出道道黑气,在身周形成了昏、聩、暴、残、迷、惑、恶、乱等字形,然后被强行震散。 天子道果·受命于天。 此神通在身,诸般诅咒、阴损术法皆难以在他身上起作用。太学祭酒的文字神通虽属正道,可究其本质,依旧算是一种诅咒。 他书写的文字,只起了瞬间的作用。 但这一瞬间,也足够了。 因为若是在过去,便是连这一瞬间也不会有。 “天子道果果然不再契合他。” 墨夷陵说话之时,一副卷宗在身后打开,上有个个象形文字,其中的“剑”字亮起,一道剑光从中飞出,赫然是一口样式奇古的长剑。 天子道果神通之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前者能让天子承受天命,任何占算、诅咒、阴损术法都难加其身,并且一晋升便是道果圆满,所有神通皆可发挥最大威能;后者则是能够让天子永远维持在全盛,除非到了寿尽之时,否则天子便没有衰弱之刻。 如今天子垂垂老朽,正是既寿永昌完全失效,眼下便是连受命于天也不复全盛,显然是天子道果不再契合于他。 而天子能成为当世至强,其根基皆在天子道果。 “大哉乾元。” 墨夷陵剑动风云起,浩大剑光若天柱般倾轧而下,一个古老的“乾”字在剑光中闪现,剑落如天倾,无可阻挡。 “以下犯上,不可恕也。” 天子的双眸中倒映着剑光,眸光剧盛,杀机爆射,那浩大剑光竟是如遭重压,不断黯淡。 又是口含天宪。 比起之前那种全凭自身心意的令言,眼下天子神通更合大周之律法,且天子为君,墨夷祭酒为臣,更凸显了威能。 但在同时,墨夷陵身后的字帖上也飞出一行大字,其显示之内容,阐述的正是君臣之道。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陛下,如今老臣为土芥,而你为寇雠。” 儒家的言出法随配合墨夷陵的字圣神通,辩驳天子之御令,两方是各有说法,不说能够破解口含天宪,但也足以让墨夷陵不受钳制。 乾元剑光再度盛起,剑光压下,如天柱倒折,撼动那江山社稷之躯。 与此同时,天璇身后星光浮现,星海为衣、太阴为冠的身影张开双臂,大星升起。 “帝遇凶徒,获吉无道。” 帝乃紫微,紫微不成百官拱照之局,亦不成前后引从之势,而成在野孤君,无道之君。 此招,正应天子如今之处境! 只见煞星行空,刑曜之势鼎盛,霎时如天发杀机,移星换斗,诸多煞星汇聚成巨大的星斗,无数星芒若剑,撕裂紫微之殿。 “轰!” 大殿瞬间成尘,而地面轰震,那颗巨大星斗当空落下,无穷凶势笼罩天子之身。 看这架势,天璇不像是来请天子移居西苑的,倒像是请天子赴死的。 凶星和浩大剑柱同时压下,以最简单也最有效的手段——刀兵,来对付天子。 而在后方,那道墨影折空,再出刺皇之剑。 三重攻杀之下,星光、剑光、剑气淹没了天子,大地震裂,一道道裂缝如地龙横行般疾走,一股浓郁的药香从地下透发而出。 “不死药!” 又拉胯了,只有三千。 我是真的醉了,怎么就能这么阴间。 剩下的一千明天补上,做不到的话就把女装头像挂一个月。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 加速时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大地裂破,以紫微殿为中心,皇城那坚逾金铁的地面纵横出数不尽的裂缝,大片大片地往下塌陷。 而在裂破的地面之上,浓郁的药香透发而出,隐约成玉光,若穹苍之色。 仙后就在紫微殿下炼制不死药! 天璇心中浮现出果然如是之感。 天子这段时间以来,基本都呆在紫微殿中,批阅奏折。以他的多疑,以天子如今这难寻亲信的处境,不死药的炼制最好还是在天子的眼皮底下。 也唯有如此,才可叫天子放心。 凶星刑煞击破了裂分的地面,大片的残垣下坠,将天光射入地下。 只见地下空间之内,石柱布列,赫然乃是一座地下宫殿。其中央立着一尊大鼎,被大日般的光火所笼罩。 而在大鼎前方,仙后印诀变幻,将西华妙气凝聚成无数印记,打入鼎中。 一道玉光从鼎中喷薄而出,隐约可见内中有玉色莲花绽放,花瓣层层叠叠,一重一重地盛开,已是绽开大半,在中央花苞内有玉光凝实,隐约可见一丹丸。 不死药! 且还是即将炼成的不死药! 它本不该在此时炼成,它该经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方可凝练人参果之精华,成就不死之药。 天璇的推断是如此,姜离的感应也是如此。 神农鼎在此前一直处于平稳状态,但在此刻,哪怕是隔着被封锁的壁障和遥远的距离,姜离都能感应到神农鼎已经被催动到当前状态下的极致。 不死药确确实实将要练成。 “朕为天子,万法不侵。” 星煞和剑光在不死药出现的瞬间由内向外的扩张,一尊身负山河的天子之相从中浮现。 日月在瞳,山河为躯,社稷化体,天子的实力竟是在这一瞬间飞速攀升······ 不,应该说他直到此刻才发挥出全盛实力。 “轰!” 星煞刑曜被无匹大力崩摧,近丈高的天子法身从中踏出,崩溃了剑光,一掌摄拿星斗,那砸落的凶星被右掌摄住。掌劲催逼,庞然伟力倾轧,那凶星竟是出现了破裂之态,层层碎破。 墨剑自身后刺杀而至,行以惨烈之势,空间撕裂,却被一道从苍穹射下的剑光所阻。 “当!” 墨色剑气刺在剑光之上,山河大地之虚影在那剑光中浮现,化出至尊至贵的剑体。 以山河为体,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四海,带以五岳,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诸相相合,即为天子之剑。 诸相笼罩之中,赤金色的天子之剑反震出剑波,清脆的剑鸣响起,一道如光般的金色利剑现形,随即显露出身披麻衣,戴斗笠的身影。 此剑,正是当初墨门大匠师在论剑大会上所炼制之天志剑。 而持剑者,自然是墨门矩子。 墨门矩子这如彗星袭月的一剑被天子剑挡下,剑波横扫,墨门矩子身上的麻衣瞬成齑粉,但在麻衣之下,却是玄黑色的战甲,散发出道道震波,与剑波相抗。 “嘭!” 墨门矩子如炮弹般被震开,倒飞的身影击破了音障,发出了如雷霆般的轰鸣。 此前墨门矩子还刺伤了天子,但在此刻,两者交手,墨门矩子完全不占优势。 击退墨门矩子之后,天子毫无追击之意,法身下坠,便要落入地宫当中。 “上下颠倒。” 太学祭酒墨夷陵以言出法随之功出声阻止,身后的字帖中飞出上下两个古字,先是“上下”成列,然后变为“下上”,排序变化,天子法身下降之时立即变成上升。 而天璇则是挥出打出四颗大星,互相衍生重重引力,困锁空间。 “刑囚夹印,刑杖唯司。” 四星坐四方,空间随之坍陷,重重引力加诸于天子之身。 “无用矣。” 天子却是尽显睥睨,反手握住身后的天子剑,周身出现剧烈膨胀,和坍陷相对。 山河社稷之版图和其法身结合,莫能沛御的力量在剑动之时爆发。 “朕即国家,朕之体即是国体。” 就如同有一个世界在他体内,举手投足间便是江山社稷的浩瀚伟力,天子剑横斩,无甚花巧,只有最强最恐怖的力量。 “轰!” 坍陷的空间被强行夯实,变得无比稳固,一道道引力加身,却让四颗大星随着天子旋转,反被天子所影响。无穷之气轰发,墨夷陵身前的“下上”两字同时崩溃。 如苍茫大地般的伟力扩散冲击,汇合着天子之御令,席卷四方,“退下!” 天璇和墨夷陵如遭重击,身不由己地暴退,墨门矩子亦是感觉到无形大力加身,推着自身飞出百丈远。 力量!力量!力量! 无可匹敌的力量,便是天子道果的真正根本。 在这一力降十会的绝对力量之前,墨门矩子的刺杀无用,太学祭酒的字圣神通无用,天璇的《太微赋》亦是无用。 但在斩开二人的招式之后,天子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如同彗星般降落地宫,磅礴的真气凝聚成一只大掌,抓向神农鼎。 “咳咳咳。” 天子法身发出艰难的咳嗽,气息躁动,时起时落,但在那大掌之下,却是散发出鬼神莫测的波动。 “不死药,成!” 天子高声喝令,掌下的玉光飞速汇拢,最后中央的花苞终于盛开,一颗晶莹剔透、无瑕无垢的玉丹在内中显现。 不死药,成了! 在天子的御令下,时光如同加速一般,让将要炼成的不死药直接成功。 天璇稳住身形,便看到这么一幕,终于明白了天子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他一直在以口含天宪加速时光······” 居于紫微殿,不只是为了就近守护,更是为了以神通加速时光,将不死药炼制所需要的时间不断缩短。 天子此前之所以会在三人的围攻下完全落入下风,估计也是为了加速时光,难以施展全力。 一直到紫微殿被破,地宫暴露,天子才放弃了施展神通,施展全力逼退众人,然后给不死药的炼制最后推了一把力。 “皇妹所说不差。” 天子法身逐渐消散,现出了越发佝偻的身体。 天子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叠,俨然一副即将老死的模样,但他的语气却是万分亢奋,有种困龙升天的畅意。 “在皇城之中,朕的实力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到鼎盛,甚至连时光,也要为朕加快脚步。你三人固然不差,但还没资格让朕出现不敌之态,之所以会如此,只是因为朕要以最短的时间炼成不死药。” 天子的真气大掌抓摄着玉丹,有淡淡的生机经由气机传输,注入体内。 在长久的病弱之后,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充实感,那股生机就如同甘霖,滋润着这副垂垂老朽的身躯。 “之前不惜道出秘密,你等为了封锁皇城,就顺着朕意交谈,却不知朕同样想要争取时间。朕不动用宫中禁卫和宦官,既是因为他等在三品之战中难以发挥动作,也是因为不想立即与你等交手。” “朕明知姜离能够感应到神农鼎,也是为了让伱产生错判。你太信任姜氏的血脉感应了,却没想过这种感应也可能会骗到你。甚至连天君的离去,也算是在朕的预料之中,因为他若不走,你便会引其余三品来攻。” 天子谈笑自如,在这一刻,彰显出运筹帷幄的傲然。 也许这一切未必一直如他所想。就比如此前天子是当真想要解决天璇,却因为错估天璇而失败;就比如天璇敏锐察觉到蹊跷,带着姜离来到皇城之外,感应神农鼎······ 一开始的计划自然是瞒天过海,不为人知地炼成不死药,得享长生,加速时光消耗过大,会危及本就不多的寿元,乃是最后的选择。 被迫走到这一步,是不得已。 但能够走完这一步,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死药炼成,长生就在眼前,所有的付出都将在此刻得到回报。 而在不远处,高佻而威严的女子缓缓起身,素白的幡旗就立在她的身旁。 “天璇,久违了。” 如集天地之秀美的身姿容颜,勾起了一丝冷笑,昆虚仙宫之主手握素色云界旗,气机遥遥锁定了天璇。 此刻,正是了结过往恩仇之时。 而在说话之时,天子脸上的皱纹正在减少,他的生机正在勃发。 看似志得意满,实际上依旧是拖延时间,让近乎枯竭的身躯得到滋润,免得因生机过盛而难以吸收。 天子步步为营,虽有失败之时,但总有后招,为了长生而不惜任何手段。 偏偏他所言皆非虚,使得天璇、墨夷陵、墨门矩子这等人物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在初始的滋养之后,天子恢复了部分元气,他倏然转掌,那真气大手随之而动,将晶莹剔透的丹丸按入了苍老的身躯之内。 “朕要长生。”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 天若有情天亦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丹丸入体,天子顿时就是身体一直,周身穴窍中都涌现出后天五行之气,旋即佝偻的身体直挺起来,浩瀚如沧海的气息自他身上一波接着一波地涌现,无远弗届,充塞皇城,乃至冲击四面的封锁。 “轰隆!” 像是雷鸣,又如同惊涛澎湃,天子的气息竟是形成了实质的冲击,震荡得光幕不住地动荡。 那威凌天下的气息,甚至令得皇城上下万籁俱寂,除却三品以外,竟是无人能够动弹。 本就强横的力量更上一层楼,他的气机充塞了每一寸空间,甚至令人怀疑是否连五浊恶气都难以在皇城之内存在。 这便是天子的实力。 姜离此前曾经怀疑过天子道果的本质,猜测这道果和地只相似,而大周则是天子的神域。如今看来,此猜测倒真有那么几分可信。 就说此时天子这气机,单论力量,墨夷陵、天璇,还有墨门矩子,这三人加起来都无法企及。 只要他立于大周的疆域,他便是天下至强之一。只要他身处皇城,他便立于不败之地,便是掌门复返,怕是也无法击败他。 有如此力量,也难怪大周八百年来从无一位天子是死于非命了。 只要天子不作死,那他就除了寿终正寝以外,就不会死。 姜离现在是越来越怀疑那位姜氏家主是否造反了。除非他晋升了二品,否则断然不可能在神都之内与天子为敌。 “不死药······” 仙后握着素色云界旗,凭借二品道器的威能才无惧这股气息,高佻威严的女子看着天子那逐渐年轻的身形,忍不住露出喜色,“成了。” 见到天子这样,她才是真正确定不死药炼制成功了。 如此一来,仙后距离晋升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此时握着素色云界旗,都能感应到内中道果在和自身共鸣。 而对于天子而言,那更是恍如新生的喜悦,苍老的身板挺得笔直,脸上足以夹死蚊子的褶子都被捋平,皮肤恢复了紧致。 就如同时光倒流一般,从老年变回了中年,又往前,变回了青年。 转眼间,天子就成了一二十岁上下,样貌俊伟的青年。他的鼻梁高挺正直,双目神采飞扬,有着青年的朝气,却又有生杀予夺的霸气,威凌天下的超然气质。 对此,天璇等人却是连阻止都难以做到。 不说仙后手持素色云界旗在旁了,就算能够直接对天子出手,怕是也难以得逞。 鼎盛时期的天子,太过强悍。 “长生啊······” 天璇轻叹,看向下方地宫中的身影,语气莫名,“竟然真叫他成了。” 太虚幻境之中,姜离也同样看到这一幕,但他的想法和天璇有所不同,“未必。” “嗯?” 天璇看向侧面,目光穿过虚实,看到了太虚幻境中的徒弟。 “天谴还没到,可不好判断他是否已经成了,并且······”姜离看向了东方,“张指玄一直未动。” 天璇和姜离见过姬继稷,知道天子若成功,将再遭天谴,但张指玄可不知道。 按理来说,在不死药暴露之时,张指玄就该出手了,结果直到现在,还不见这位太平教教主有丝毫动手的迹象。 他身为三品,却始终旁观。 这是否能说明——张指玄断定天子无法长生? ‘若是如此的话······’姜离看向下方,‘张指玄也许和姬继稷有关联,因为······’ “天若有情天亦老。”姜离轻声道。 就在话落的下一刻,天子身上再现变化。 恢复年轻的面庞以极快的速度变得成熟,二十岁的模样如时光飞逝,在一岁一岁的增加。 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 一头乌黑闪亮的长发再度染上了霜白之色,眼角处悄然多出了一条条鱼尾纹。 而天子的变化,还没终止。 “停下!” 发现情况的天子面色丕变,忍不住动用道果神通,“朕命令你停下。” 他以口含天宪来命令自己的身体,却无法阻止身躯再度变老。 五十五岁!六十岁!七十岁! 返回的青春和岁月被再度夺走,挺直的身形在悄然之间又一次佝偻。 时间再度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 “天子,苍天之子,其道果来自于苍天,其力量来自于苍天,那么苍天的弱点,他又是否会一并继承呢?”姜离看着天子的变化,缓缓说道,“天若有情天亦老,也许天子之所以失去了既寿永昌的神通,不是因为他失德,也不是因为他不契合天子道果,只是因为他又有了人心,有了人之感情。” “所以,哪怕他补充再多的寿元,补充再多的生机,乃至于真正令自己不死,也没用。若说不死,谁能及悠悠苍天?” 也正是因此,苍天化身才会说天子不可能成功,天谴才会不来。 就在姜离说话之时,天子所恢复的时光又一次悉数夺去,他垂垂老朽,比之先前还要苍老。气息奄奄的模样,使人怀疑若无那一身功力支撑,天子是否会直接两腿一蹬,直接死去。 以过人智计瞒天过海,明明暴露了诸多秘密,却还是能够炼成不死药。 天璇的杀手锏因为错判而来不及使用,居心叵测的张指玄也没出手,公孙弃的离去也没影响炼药······他没有失败,但他还是失败了。 立身皇城的天子败给了自己,败给了天子道果。 这个结果,不可谓不讽刺。 而对于天子而言,这个结果,更是无法接受。 他费尽心思走完这一步,甚至已经用不死药恢复了,却又被夺走了。这才是最为残酷的。 得而复失,天子的心境将会因此而走向极端。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张指玄。’姜离心中低语。 紧接着,一个念头在心中浮现——杀了他! 死去的天子才是好天子,这样能够避免他再做出什么疯狂之举,才能避免张指玄得逞。 既是为了避免更坏的结果,也是为了不被殃及性命。 所以,杀了他! 同样的念头也出现在天璇的心中。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天子若成功,则必遭天谴,可以说来与不来没区别,可她还是来了。就是因为思虑到张指玄这边。 太平教若能够成功造反,整个大周都将天翻地覆。 原先可说是万世不易的大周到了现在,已是出现了破绽,而天璇要做的就是消除这个破绽。 “七杀廉贞,路上埋尸。” 天璇幽幽出声,一指点出,一道暗光凭空出现在天子身前,无穷的恶煞突如其来,涌现在天子身周,将其重重包裹。 “公孙家主,你做什么?”墨夷陵惊喝道。 他是想要让天子移居西苑等死,可不是要让天子死在这里。 阶级制度能够限制天子,自然也会限制臣子。软禁天子还能说是情有可原,杀天子,那已经是弑君了。 此时天子重归苍老,老迈的身躯无法承载天子道果的力量,那震荡皇城的气息已是跌落到低谷,比之先前分心两顾之时还有所不如。 天璇这一指来得突兀,又尽显恶意,恶煞袭身,当即就让所受无多的寿元被进一步压榨。 到了现在,似乎连受命于天的道果神通也要失效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天雷自穹苍之上劈下,电芒轰闪,将恶煞悉数轰除。 “陛下,张指玄来迟了。” 一尊威严的神相在远方的天空中浮现,一个电光闪烁,来到近前,探手抓向地宫。 那尊神相身携雷光,莽莽雷霆在脑后形成了雷火圆环,不怒自威的面庞上生有三眼,正是太平教教主张指玄之道果显化——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相。 张指玄以天雷劈开恶煞,却不伤天子之身,雷光疾闪,环绕在天子身周。 而佝偻着身躯的天子,此刻眼中也闪现着疯狂。 他还有最后一步可走,他还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哪怕不死药无法延寿,也依旧可以走太平教这条路。只是这条路太过疯狂,以致于天子迟迟未有应许张指玄之意,甚至要反过来敲打于他。 可是到了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 “张指玄!” 另一边的墨门矩子暴起,天志剑转变成重剑,一剑横空,倾天之重横击神相。 他来神都,主要目标就是张指玄,对付天子反倒算是临时起意,此刻见到张指玄终现身,墨门矩子自然不会坐视。 “轰!” 神相屈臂挡剑,雷霆轰爆,生杀之机皆在内中演化,狂野的雷暴须臾即成。 而神相的另一只手,则是依旧抓向天子。 然而,在天子前方,空间震荡,天璇的身影在其中闪现,道道星光编织出玄妙的印记。 “禄逢冲破,吉处藏凶。” 化禄最忌冲破,主吉处藏凶,乃是一等一的凶险之法。 天子此刻正面临反噬,亦是从吉转凶之刻,天璇这一招法合其命理,引动反噬,令得天子的衰老进一步加剧。 但还不等她继续施法,便有浩瀚云气从侧面而来。 “九天聚仙。” 云气苍茫,倏然间便至身前,白云演化仙境,暗藏杀机,锐气横袭。 “众星拱月。” 天璇身后的虚影演化星河,浩瀚星光拥簇了太阴,和白云仙境撼撞。 “轰隆!” 地下宫殿猛然一沉,星光和云气的碰撞裂走大地,更产生沛然光流,席卷四方。 “嘭!” 天子于此刻再起天子剑,剑势横扫八荒,劈开了星光和云气的余波,同时开口道:“朕之所在,当处于宫门之前。” 皇城虽是被封闭,但在皇城之内挪移,依旧没有问题。 天子强行驱动老朽的身躯,身影逐渐模糊,便要消失在地宫之中。 “杀了他!” 但天璇的杀心却是格外之坚定,她的意识波动在太虚幻境中回荡,显化出身影向着姜离一挪,竟是和姜离重叠,二者的意识在此刻有了刹那的共鸣。 “铮!” 两道身影突然扭曲,如螺旋般疾转,意识相融,打造出一道扭曲的剑影,剑光横掠,穿出了太虚幻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了天子的身影。 下一瞬,天子消失。 然后在皇城北门,身披龙袍的老者突然出现,手拄长剑,另一只手按着脸庞。 一股黑气就在他的脸上浮现,分成三股,游弋在眉心,落于心口、小腹。 得而复失的恼怒,憎恨,不甘,还有被忤逆的杀心,一股股恶念从心头泛起,激化着本就不稳的心态。 天璇和姜离意识交融,令得心魔秘剑在她身上出现,以那心魔剑意激化天子之念,使得本就极端的心境进一步激化。 “朕不甘,朕要长生······朕不会死!” 大周的九五至尊,此刻回想起过往,只有极致的不甘。 击败众多兄弟,登上皇位,却不想天子道果还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连即将继位之人都不知的秘密。容纳天子道果,便会被苍天同化,失去人心。 八百年来,历代天子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甚至能够纳下三宫六院的妃子,但实际上却是各个无人性,有天心,大公无私,才能够创下十四世余烈、近八百年平稳的奇迹。 数十载匆匆而过,快到大限之时突然恢复了人心,再度拥有了欲望,可身体却也随之老化,这怎能叫人甘心! 强烈的不甘,强烈的心念,激化了天子道果的反噬。 天若有情天亦老,这就是姜离和天璇所出的杀招。 心魔秘剑杀不了天子,但天子道果却是能够杀天子。 就在宫门之前,天子的老化进一步加剧,他只觉目晃神移,堂堂当世至强,竟是险些跌倒。 “朕···不会死!” “不想死?” 浑厚的声音突然出现,宫门之上,一道蜿蜒的影子舒展着身体,“吾成全你。” 白茫茫的迷雾在四周荡起,如龙蛇般的身影盘踞着,支起上身。 “你·····大尊!” “不对!” 天子那浑浊的眼瞳陡然收缩,“你是风——” 话音未落,天子的身体便似石像般凝固,保持着向前看的姿态,静静伫立在宫门之前。 总算写完这一段了。 本来想写天子被软禁的,但那样一来,未免有些不爽利,倒不如让天子退场,至少是暂时退场,也让天子道果难以传下去,这样一来,就会让大周的阶级少了一环,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总体而言,这一段的剧情算是勉勉强强吧,也不知道书友们满不满意。 先睡了,明天见。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 天子被除外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没死?” 太虚幻境之内,纠缠着的意识分离,姜离第一眼就看向哪怕在幻境中都依然待机的因果集。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内容。 天子若死了,姜离的道果多多少少会有精进。这一位虽然励精图治数十年,但就他如今的操作,说一声大奸大恶也不为过,姜离哪怕只是打打辅助都能让道果有点进度。 道果融合进度没有增长,连一丝一毫都无,这只能代表一点——天子没死。 既没有死在姜离和天璇合发的心魔秘剑下,也没死在其他人手中。 他还活着! 心中念头急闪,姜离立即得出一个最差的结果。 但还不等他告知天璇,皇城之外,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气机波动。 皇城北面阴气激荡,在外封锁的光幕都出现了动荡,只因一条龙影升空,覆着赤色鳞片的龙躯摩弄风云,彰显着无穷的力量感。 躯体若山岳般绵延,在半空盘踞起来后,投射下大片的阴影,恍如来自太古洪荒的气息冲击在光幕之上,令得光幕之后的阴神如遭雷殛,身形剧震。 浩瀚而恢弘,恍如天穹般不可估量,这道龙影所散发出的气机,竟是和之前短暂恢复到全盛的天子一般,威凌天地。 但和天子不同的是,这股气机古老而庄严,如天神般威压世间,又带着苍莽强横,似洪荒凶魔。 “还有高手?”姜离低呼道。 “大尊!”天璇凝声道出对方之名号。 妖神教大尊,和天子并列的当世至强,竟是在这极为微妙的时刻出现于此。 正在激战的天璇身影一晃,扭曲了空间,出现在半空,视线落在那在云中游弋的赤色龙影。 仙后和张指玄亦是同时退开,连墨门矩子都收了手。 激战,因为大尊的出现而暂止。 而造成诸多影响的龙影却是毫不在意周边,激荡的风云中,一双巨大的龙瞳撑开了白云,居高临下地俯视,浑厚而威严的声音淡淡说道:“周天子,不差。” 话音落下,风云退散,那庞然龙影在淡淡的涟漪中逐渐消没。 似乎这一位现身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但这短短的现身,却带来了极大的波澜和震撼。 仙后一摇素色云界旗,重重云雾绕身,氤氲奇象流转,掩盖了高佻的身影,如遁入虚空般消失。 张指玄身化雷霆,投射天空,直冲九霄,不见了踪影。 这二人见事不可为,便立即选择了退去,并且四周光幕都没有出现一点抵抗的模样,也不知是否其中暗藏着这两人的后手。 只不过现在,天璇等人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几乎就在大尊离开的瞬间,天璇就已经扭曲空间,挪移到大尊现身的北门之前。 随后,墨夷陵也赶到此地。 倒是墨门矩子不见了踪影,也不知是隐在了暗处,还是已经离开。 通过太虚幻境,姜离一眼就看到了宫门之前那如石像般的身影。 大周的天子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那里。他一手握着天子剑,剑尖向下,似是正准备扬起,嘴巴半张,瞳孔微缩,代表着他的惊讶震撼。 “天子的御令失效了。” 皇城外,一道笼罩在阴气之中,难见真容的身影越过了城墙,落到地面,以阴沉的声音说道。 紧接着,一道火光越空而来,带着高温落地,现出了一身赤色的长公主之身影。 这两位都是直接越过城墙而来,说明神都之内不得高于城墙的御令已经失效了。 “但天子还活着。”天璇紧紧注视着天子的身影,凝声道。 尽管那道身影已经感应不到生机和气机,但他还活着。 所谓生机、气机,实际上说的便是生命和真气的波动,若是这两者静止,生机、气机自然不存,也不会被他人感应到。 从理论上来讲,生命停止了,就等于是死了,但这并非是一定的。 天子就属于这不一定的特例。 “他的时光,被停止了。”天璇的声音越发沉凝。 天子的时间被停止在了某个瞬间,他还活着,但如同死了。 他和死无异,却爆不出道果。 唯有死人,才会析出道果,活人不会。 唯有将天子道果传下去,才会有新的天子,否则便是有人继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天子不是关键,天子道果才是关键。天子若无天子道果,怎么成至强? 天子死了可以,只要道果传下来了,就无损大局。反之,天子道果若无法传下来,还无法发挥作用,那么哪怕天子还活着,也是枉然。 当今天下的格局因六位至强者而抵定,如今失去了一位,未来定当生变。 天子还是大周秩序的一环,且还是最为关键的一环,若是没有天子,朝廷同样会生乱。 思索间,天璇、长公主,还有那被阴气围绕的身影互相对视,三者眼中皆有决断。 “出手吧,就当天子已经宾天了。”身为天子长姐的长公主抿着唇,毅然说道。 若是打破了静止的时光,天子极有可能就要毙命,但为了天子道果,这也是不得不做的抉择。 还是那句话,天子很重要,但天子道果更重要。 话音落下,天璇率先出手。 她身后那尊虚影摩弄着星云,杀伐剑光暴现,“七杀破军,羊铃为虐。” 极端的杀伐招法降临,凶戾的剑芒携着星辰天煞轰击,然而—— 杀伐剑芒穿身而过! 天子就如同处于另一层空间,杀伐剑芒经身,连一点涟漪都未起,就这般从他身上穿了过去。 天璇皱眉,素手挥动,剑芒及时收住,再化星辰,星斗移化,排布成新的格式,“破军暗曜,水中作冢。” 暗水无光,充盈每一寸空间,由星煞凝聚出的波动淹没了天子的身影,凶险至极的波动渗透了空间,试图寻找天子的真身所在,然而······ 天璇皱眉。 还是无用。 “勾魂。” 阴气森然疾旋,隐约露出了黑色王袍的一角,那来自阴律司的男子伸手成爪状抓摄,顿时阴风大起,划过天子的身体,却没带来一点魂灵。 “道果能力也无用。”他的声音同样凝重。 哪怕天子还有受命于天的神通在身,他的道果能力也会触摸到天子,只是无法起作用而已。现在是勾魂之能连目标都找不到,更别说是勾出神魂或者元神了。 术法无用,道果能力同样无用,看这情况,直接攻击也无用。 天子明明近在眼前,却如同镜花水月般,不可触摸,便是想取他性命也做不到。 也许,连天子自身也杀不了自己。 从这里看,天子倒是得到了他想要的长生。 周边四人同时感觉到了棘手,心中更是浮现忧虑。 哪怕是天子直接逃走,也好过就这么看得到,摸不着。逃走还可追回来,眼下这情况,是要彻底绝了天子道果传下去的可能。 众人又是尝试了各种手段,连墨夷陵也暂时放下了忌讳,以道果神通寻觅破解途径。 结果,依旧是无用功。 术法、神通、拳掌刀剑,悉数无用。甚至连最朴实最粗暴的真气水磨炼化也没用,因为根本就触摸不到天子,又谈何炼化。 天子道果无法获取,天子甚至都没死,哪怕让皇子临时登基都不好操作。 手脚冰凉,这北方的天气降温太快了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 专业背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隆!” 皇城外传来了激烈的雷声,旋即还有一道雷光冲霄而起,那生杀予夺的雷法,都不用多想,便知是张指玄的手笔。 太平教的雷神一直被关押在天牢,如今张指玄要离开神都,又岂会对他置之不理? 这一点,以天璇的智慧第一时刻便已想到,但此刻她要阻止,也是晚了。 同时,这一声雷,也提醒了在场的众人。 ——时代变了。 若是天子尚在,张指玄绝对不敢劫天牢,甚至他都可能把自己陪进去。姜离之前混入天牢,也就是讲究一个乘人不备,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直闯。 可现在天子已经成了一个幻影般的存在,张指玄劫天牢固然凶险,但已非是不可能。 并且在之后,不得高于城墙的御令失效也可能被人发现,届时全天下人估计都知道情况。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无人可挡。 ‘我大周的江山’ 长公主听着雷声,有了刹那的失神,但她立马将自己从忧虑中脱出,凛声道:“天牢不得有失,幽王,与本宫带人一同去镇压天牢,将阴律司里的老家伙都给叫出来,两司巡逻神都。” “大祭酒,还请出手,驱走张指玄。” “老夫会让太学讲师们出面,维护神都秩序。”墨夷陵沉声道。 “天璇” 长公主最后看了眼天子的身影,转过头道:“封印这里,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他。” 虽然这天子传承出意外的事情迟早要泄露,但在当下,还是能瞒一时是一时吧。 听到老对手言语中暗藏的悲怆,天璇也没有了针锋相对的心思,只轻轻道:“去吧。” 众人化光飞离,暂留天璇在此地布置。 天璇看向天空,少见地露出了怅然之色,“风雨欲来啊。” 虽是阻止了天子,但更大的风暴降临之势已是不可变。 八百年社稷,终是到了临变之时。 “风雨欲来啊。” 已经到了神都之外的公孙弃回首望天,同样语出感慨。 但和天璇不同,他的语气波澜不兴,听不出喜怒,也不知他对当下局势如何看待。 只是在心中,公孙弃闪过一道幽思:‘天若有情天亦老,人心与天意,果然不可共存’ 天子道果源于苍天,天子之根基和苍天同源,天子既然因人心而衰老,那苍天呢? 苍天,又当如何? 天子的下场,已经从某方面宣示了答案。 “掌门师兄,”开阳长老在一旁道,“可是有变数?” 他在察觉到自己当了问路石之后,就猜到了皇城会有变故,如今风云突变,开阳长老开始担心起情况来。 天璇那娘们虽然诡计多端,但这世上真正讲究的还是实力。作为一个崇尚拳头的硬汉,开阳长老对诡计多端的天璇可没有十足的信心。 “确实有变数,不过天璇是安全的,且天机逐渐明朗,大战已经结束了,”公孙弃颔首,又摇头,“后面的事我不方便插手,回去吧。” 作为鼎湖派掌门,同时也是公孙家的成员,公孙弃若要插手,怕是还要多生事端,还是回去吧。 至少在表面上,他是如此表示的。 二人再度启程,沿着道路越行越远。 另一边,姜离坐着轮椅,膝上放着狗,悄然驶到湖边小楼外,有些犹豫不决。 他其实一直都在天璇的府邸内,就守在楼外,以免这边发生什么意外,比如说天子派人对师姐出手。 不过从当下看来,天子似乎因为太有信心,没有使这些盘外手段。南天司的万鼎天和向怀义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是被回来的长公主给拿下了,还是怎样。 无论如何,现在天子算是退场了,姜离也该去和公孙青玥见面了,但是—— ‘该怎么说呢?我要是说这几天一直会和师父在一起’姜离敏锐察觉到危机。 他虽然没猜到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但对于某些心理,还是能揣测到的,就比如师姐可能会吃醋。 这么多天不去见她,无论是什么理由,公孙青玥的心情应该都不会太好。 所以该怎么做呢? 姜离一边想着,一边在因果集上打草稿。 说实话,他虽然套路多多,一套接着一套,但真要是实际操作,每一个套路都是第一次,可没什么经验可言。 所以,现在姜离很急。 他在门外犹犹豫豫,就是不知道见面该怎么说。 “还等什么?进来吧。” 正当姜离徘徊在进与不进的边缘,左右横跳之时,楼内突然传出了公孙青玥的声音。 姜离身子一僵,然后手推轮子,慢慢移过去,推开了大门。 没有像过去一样动用真气,因为这样才好装可怜。 大门徐徐打开,公孙青玥的身影出现在姜离眼中。 她就坐在一楼的大堂中,手捧着一块玉板,抬头看来。 “师姐功力精绝,师弟佩服。”姜离挂着笑,见面就直接奉承。 他一直隐藏在外,自问便是五品来了也不会发现他的踪迹,哪怕是在接近阁楼时,也无声无息,没想到还是让公孙青玥给发现了。 “我没发现你,只是猜到你会来。” 公孙青玥拿着玉板,一脸平静地起身,边走边说道:“皇城风云突变,定是发生了大事,这时候但凡你和师父有点良心,都不会对我不管不顾。如今天机逐渐明朗,想来是风波已过,也该到伱出现的时候了。” 她走到近前,俯身,一只手拿着玉板,一只手压在轮椅把手上,一双剪水眸子和姜离对视,“我没猜到的,是你会在外面犹豫不决。说吧,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姜离:“?” 这不还是发现了吗? 你没发现怎么知道我犹豫不决? 姜离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地方栽跟头。 “师姐,”姜离以精湛的演技挂起歉然的笑,“你听我解释”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公孙青玥突然耸动了琼鼻,眼眸危险地眯起,“你身上怎么有师父的香味?” “噗——” 膝上的小狗喷出一口气,像是忍不住发笑。 姜离:“” 他姜某人在神都历经数难而无忧,结果竟是要栽在此处? 师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这么有攻击性了? 入夜时分,天璇方才返回。 她双手叠放在身前,步履不疾不徐,走进阁楼之内,迎面就见两个徒弟分做两边,看起来是相谈甚欢。 就是有一点很奇怪,姜离的那只天犬不好好呆着,趴在轮椅边,姿势颇为古怪,看起来像是在跪着受罪一样。 疑惑在心头划过,术者的敏锐让天璇察觉到一点不对。 不过直到她来到主座坐下,依旧还是没什么不对劲发生。 “师父,情况怎么样了?”姜离问道。 姜某人似乎并没有受什么苦难,言谈之间,也是毫无异常,这让天璇心中的不对劲微微散去。 她微微摇头,道:“不算好,妖神教大尊出手,天子被冻结了时光,我等皆无法破解,天子道果自然也被封在其中。之后天牢被劫,张指玄救走了雷神,好在他还有理智,只带走了雷神,没有多生事端,让南天司和阴律司轻易镇压了局势。” “但天子被困该如何处理,却是难题。为师和那几位商谈之后,我等皆是决定对外宣称天子暂时移居西苑,由皇子摄政,但是” “看来是皇子的选择上有了异议。”姜离敏锐地接言道。 大周的太子,会在天子将要寿尽之时择定,之后不久,就直接继承天子道果,登基为皇。 无需担心不能服众,因为有天子道果,即是至强,无人敢有异议。 诸位皇子要做的,便是尽力展现自己的能力,并且晋升到四品,然后静待结果便是。 这种在姜离前世堪称奇特的制度已经持续了八百年,从未出过差错,因为天子道果从未出过差错。 现在天子道果出现了意外,继承制度自然也就随之动摇。 谁能摄政,谁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太子,下一代天子。尽管如今天子道果出现了问题,大周风雨欲来,但天子的宝座依旧吸引人,让诸位皇子心生觊觎。 而且,没了天子乾纲独断,朝中百官、世家怕是也要生心思了。 过去是天子道果给谁,那谁就是天子,百官、世家只能服从,现在不一样了,他们也可以参与这场夺嫡的游戏了。 虽然眼下时机不对,但人的野心可不会管时机对不对。 倒不如说,就是因为乱象将现,才会激发野心。 这些家伙在天子没出事前老老实实,哪怕是反对天子,也最多只是在皇城之外进行封锁,可到了现在,天子没了,倒是给他们出头机会了。 “姬氏的老家伙属意二皇子,以孟家为首的一些世家却是认为长幼有序,当让大皇子摄政,长公主则是看两边都不顺眼,似乎有其他打算。”天璇说到这里,也是摇头叹息。 “孟家?”姜离皱眉,“是孟修吾的家族?” 他可没忘了孟家,当初步玉笙就是以孟家孟修吾的身份接近四皇子与姜离,并且直到现在,她这身份都没被揭穿。 封锁皇城之时,东面的青龙虚影便是孟家的三品道器·穹荒青龙旗所化。 从仙后轻易离开神都来看,姜离很难不怀疑孟家的立场。 “孟家的孟修吾乃是昆虚仙宫的女婿,仙后助天子炼不死药乃是大忌,孟家竟敢在此时出头,不如直接给他们安上个刺杀天子之罪。”姜离有些不怀好意地道。 虽然是天璇等人对天子出手,但对外可不能这么说。 天子现在移居西苑,之后大概还有驾崩的说法,这个锅太大,无论是天璇还是太学祭酒,都是不会背的。这种时候,太平教张指玄和仙后,就是最好的背锅人。 孟家和昆虚仙宫有姻亲关系,也可顺势连坐。 然而天璇却是摇头,道:“此事就不用想了,莫要忘了,天子最后和谁见面的。” “大尊”姜离说到这里,终于明白了大尊为什么要现身。 封印了天子还不够,还非要现身,道一声“不差”,姜离本以为这是高人的显圣套路,现在听天璇这么一说,才明白显圣是附带的,大尊实际上是为了背锅而来的。 不愧是专业背锅的妖神教,当真是尽职尽责,连身为教主的大尊都有这份背锅的决心。 大尊把刺杀天子的锅接下了,大家都是忠君爱国的忠臣烈士,不需要谁为天子遇难背锅。所以啊,尽情去争吧,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就连昆虚仙宫都能够借机洗一波白,和孟家合作,加入这场权势的追逐当中。 天子肯定不是因为炼不死药而遭各方反对,他是被大尊刺杀的,既然如此,昆虚仙宫自然也和天子无关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内情,但在大义上却是无法指摘昆虚仙宫。 这背锅技术,当真是绝了,不愧为妖神教之主。 ‘纯纯就一搅屎棍啊。’姜离心中感慨。 虽然这么说对至强者很不尊敬,但大尊此举当真称得上搅屎棍行为。 让天子道果无法传承,动摇大周阶级秩序,还推波助澜,点燃了野心之火。未来的动乱,可说是皆从此处开始。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 薛定谔的巫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当老大的都这么敬业,也难怪座下的人马那么能搞事。 前有十九中的大风、凿齿袭杀鲁王,促使鲁王转修鬼道以保命,一手引发了雍州大旱,后又有大尊封印天子,闪现接锅,让各方能够和天子遇难脱离关系,点燃了野心。 乃至在雍州大旱之前,还有何罗神趁机进犯鼎湖派。 妖神教每每出现在搞事最前线,带头冲锋,完事后还抢着背锅,不愧为祸乱之源。 “从本人下手也不行吗?”公孙青玥旁听多时,忍不住问道。 能够涉及时空,还让天璇、太学祭酒等人都难以下手,这十有八九便是大尊的道果神通。 这世间道果千奇百怪,其中确实不乏一些难以对付的道果神通,但绝对没有无法破解的道果神通。 如果有,那就去解决拥有此道果的人。 也不需要真把大尊解决了,只要让他陷入不利的处境,比如受伤,也许就能够让被除外的天子被捕捉到,进而找到破解途径。 “这一点,为师也想过,但仔细想想,想要以此来破解大尊神通,那是难如登天。” 天璇摇头道:“大尊不似天子那般寿元将尽,又出现道果排斥,他乃是无可置疑的天下至强,想要如击败天子般击败他,根本不可能。而且大尊之神通涉及宙光,诡异至极,想要找到他,亦是千难万难。你等可知妖神教的总坛在何处?” 姜离和公孙青玥摇头。 “各方势力都有暗中培养容纳妖属道果的死忠,并让他们混入妖神教中,本派亦是不例外。妖神教的总坛,实际上对于宗门高层而言并不算秘密,”天璇徐徐说道,“就在梁州三山之地,巫山之上。” “巫山?”姜离扬眉,“巫山不是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毁于强者之手了吗?” 就好像四大天王有五个,三山之地本来也有四座山,第四座山便是巫山。 只是因为巫山被夷为平地,才成了三山。 巫山占地极广,若是在巫山的废墟上出现了新的势力,按理来说早就传得天下皆知了,怎么会只有各方势力的高层知晓。 “巫山确实已毁,”天璇淡淡点头,道,“所以妖神教的总坛在两百多年前的巫山之上。” “这!!!”姜离差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大尊难道能回到过去?” 以他的敏锐,自然不会听不出天璇的意思。 不是两百多年前的巫山上有妖神教总坛,而是大尊在两百多年前的巫山上建立总坛。 妖神教的总坛不处于现在,而是位于过去,所以哪怕那么明显,一般人也不知道妖神教总坛所在。 ‘也不对,如果当真是在过去的巫山之上,那过去的人绝对是知晓的。’姜离又想道。 “理论上,回到过去是可行之事,只要大尊能够有扭转整个天地···包括他自己的力量,”天璇否定了姜离的猜想,“对于大尊而言,倒流某个物体甚至某个人的时光确实可以做到,前提是倒流的对象弱于他。而想要逆流而上,回到过去,就相当于倒流天地之岁月,也包括他自己。试问永远大于他的天地又如何能够弱于他?” 就好像上帝不能创造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大尊也不可能逆转永远强于他的天地,哪怕他成了天下第一的存在。 因为大尊本身就在天地之中。 天璇稍稍解释了下,接着道:“他并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让巫山复现,又因为巫山已毁的现实,将复现的巫山藏在了类似洞天福地的空间中,就好像又将巫山扔回了过去。大尊在术法上的造诣堪称天下第一,便是觉者、道君等人也不能及。” 懂了,薛定谔的巫山。 姜离恍然。 大尊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但他可以将巫山倒流到被毁之前,然后通过术法来隐藏巫山,使其如同还在过去一般。 这样一来,妖神教的总坛就像是建立在过去,明明各方皆知,却无外人能够进入。 听起来,这似乎没有回到过去那么夸张,但也足够骇人听闻了。 而这样的大尊,却非是天下第一,还有五个能和并列的······不对,现在应该是四个了,天子已经被除外了。 至强的高度······到底是怎样的风景? 因果集上显示着姜离的惊叹,他不由问道:“倒流时光两百多年,大尊岂不是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如果没有魂飞魄散,倒是能够做到,”天璇回道,“巫山便是过了两百年,其残骸也依旧在,但人之魂魄却是在死后数息即灭,还是被五浊恶气泯灭的。而且对付越是强大的存在,大尊的神通消耗就越大,宙光神通并非无敌。就比如天子,若是他在全盛时期,其功力还在大尊之上,就完全不惧大尊的神通。” 可惜天子被削惨了,还可能遭到了不讲武德的偷袭。 现在想想,天子那模样,倒是和巫山被隐藏的情况相似。 两者都是结合神通和术法,达到似位于过去,不被现在干扰的形态,介乎有无之间 其余三品破解不了巫山的术法,自然也就无法奈何大尊布置在天子身上的手段。 说到这里,姜离和公孙青玥都有些沉默。风雨欲来,他们亦是感到了压力。 大周数百年的秩序将要被打破,接下来要出现的将是大浪淘沙般的时代洪流。谁有可能在这股洪流中丧命,包括姜离,也包括公孙青玥。 “接下来,你们便暂时在府中好好修行,”天璇吩咐道,“南天司那边已经由姬陵光重新接手,但万鼎天和向怀义却是在逃。待到天机完全明朗后,为师会亲自出手卜算,在他们被擒之前,你们最好莫要出府。” 二人皆是点头。 然后,天璇似是有些乏了,挥了挥手,姜离便要告退,但公孙青玥却是坐着不动。 姜离眼角微抽,捞起了旁边一直跪着的小红狗,以轻微的,缓慢的,不打扰人的动静,出了这楼阁。 大门在他离开之后缓缓关起,像是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推动。 而厅堂内的气氛似乎有那么一点沉默···还有凝重。 “怎么?” 天璇那无限美好的身躯舒缓了下来,不再保持端庄的姿势,一手扶着脸颊,看向公孙青玥,带着一丝揶揄,笑道:“青玥还有话和为师说?” 公孙青玥目光幽幽地看着天璇,四目相对之时,似有无形暗流涌动,“听姜离说,师父当日和天子交手之后,受了伤,还是靠着姜离传输先天一炁,才得以痊愈。饶是如此,也是经过了三天三夜的调息。” 三天三夜啊,一男一女相对,且还都不丑,都可说是天人之姿,尤其她这位师父,其姿容可说是当世绝代,还有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这要是说姜离心中没什么念想,公孙青玥是不信的。 除非姜某人是个太监······不,就算是太监,面对她这师父,怕是也要心生涟漪。 “所以伱就用这种看偷腥猫的眼神看你的师父?” 天璇迎着那幽幽目光,慢条斯理地道:“为师还可以告诉你,在那之后,为师一直和乖徒儿朝夕相处。姜离本来说想要尽快和你会面的,是为师阻止了他。” 公孙青玥感觉头有点重,并且身上有火光闪现。 “急了?”天璇轻笑道,“吃醋了?” 火光转为青色。 醋意和被绿的危机感,让公孙青玥直面老妖精的权威,而过去胜天璇一次的经历,则赋予她极大的勇气。 然后,就见天璇突然目光一利,坐直了身子,散发出师者的威严,道:“就这么点小事,你就编排你的师父身亡,还把消息传得满城皆知,为师是不是该夸你孝顺有加啊?” 公孙青玥气势一弱。 “姜离这只鸭子早就快塞到你嘴巴里了,是谁这不敢那不敢,非要把到嘴的鸭子吐出来?你自己不争气,还吃为师的醋。” 公孙青玥气势再弱。 “为师现在就告诉你,为师就是故意的,徒儿,你是想要和为师动手?” 公孙青玥气势衰弱到极点。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天璇一番连消带打,轻而易举地将公孙青玥压得死死的。 不过在被压制之后,公孙青玥倒是没了先前那股子醋意。天璇这般作态,倒是让她打消了怀疑。 天璇这般端架子,对徒弟都搞打击报复,倒显得相当之正常。 作为徒弟,公孙青玥知道自己这师父就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孔夫子来了,见到天璇,都得说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天璇要是显得弱势,反倒会让公孙青玥怀疑这位师父是否当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为了回报徒儿你的孝心,为师就奖励你抄《阴符经》三百遍。” 天璇的打击报复还没完,只听她悠悠说道:“为师给你三日时间,把经文抄完给我,不许用术法,不许找你师弟帮忙,不许和你师弟一样左右开弓。” 公孙青玥,战败凋零。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 计划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场师徒争锋,如兔起鹘落,以公孙青玥被反掌镇压告终。 不过天璇在轻易获胜之后,并未穷追猛打,而是轻抬玉臂,一道剑指点出,太阴月华遥遥落到了公孙青玥的眉心,形成了一个月牙印记。 霎时间,公孙青玥只觉视界变化,所见之天地清晰入微,如同一层又一层的薄雾在眼前散开,看到了世界的真面目。 “看你脚踝。”天璇悠悠说道。 公孙青玥闻声低头,一条红线赫然映入眼帘。 “这是你的红线,它的两端系着你和姜离,代表着你们二人的姻缘。”天璇说道。 公孙青玥凝神感应,确实能从那条红线上感觉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 她循着红线看去,只见红线出了阁楼,延伸向某个方向,一种砰然心跳之感浮现,其源头大约在数十丈之外。 那应该就是姜离了。 然后 公孙青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天璇的双脚,那月白的裙摆遮盖着莲足,只露出了小巧的鞋间,并无红线从裙下延伸而出。 没事了。 公孙青玥心中松了一口气,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解决了。 公孙青玥不知道,天璇心中同样松了一口气。 这孝顺的好徒儿此次确实是打了她个措手不及,经过一场大战,又处理相关事宜,天璇已是心力交瘁,颇为疲惫,以致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好在姜离并未道出全部,而是做了遮掩,没有把二人的真气交融说出去,也没提及此前对付天子之时的意识相合。再加上天璇段位太高,敏锐察觉到事情没有泄露,才得以反打一波,将这造反的孽徒给镇压。 只是这样一来,就说明姜离很清楚这两件事的意义,师徒之间的关系已经悄然走到了一个转折点不,是已经走过了那个转折点。 面纱下,天璇悄然抿了抿嘴唇。 ‘解决了。’ 长廊中,姜离缓缓睁开双眼,封闭的感知逐渐恢复,同时松了一口气。 天璇在楼内,让梦蝶过去不保险,而且师姐也不知为何感知如此厉害,说不定也能察觉到梦蝶。所以姜离选择了最朴实的窃听之法——用耳力直接听。 靠着天之相的基本应用,将耳力十倍提升,使得姜离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二人的交流。 计划通。 姜离结束偷听,嘴角一歪,露出一丝微笑。 他在察觉到即将翻车之时,选择了坦白从宽,将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一一道出。 经过一点小小的修饰,隐去了至关重要的两次亲密接触,姜离所道出的经历就变成了——我是被动的,全是师父主动,我守身如玉,绝对没有逾越底线。 然后就是公孙青玥和天璇的师徒斗了。 天璇精准避雷,承认了自己主动,却将话题悉数转向打击报复。她本来就是想如此应对公孙青玥的,自然是发挥优秀,轻易击溃师姐。 只不过在天璇想着打击报复之时,可没有料到她会和姜离意识相合,以致于她的心中也有着一丝紧张。 在这种情况下,天璇意识到了姜离和自己的关系走过了某个转折点,此刻应该也是心乱了吧。 扭转局势,润物细无声,一箭双雕,不愧是我啊,桀桀桀。 姜离心头大畅,连带着看那条胆敢嘲笑自己的死狗都顺眼多了。 “再有下次,我就阉了你。” 新任狗主人捏着小狗的后颈,阴森森地警告道。 赤红小狗呜咽两声,一个劲地点头。 它算是见识到这师徒三人的厉害了,一个比一个精,还一个比一个小心眼,它就笑了一声,结果跪到了入夜。所以这小狗是一点都不怀疑姜离话语的真实性。 他是真做得出来的。 “很好,好狗狗。” 姜离顿时变脸,一脸和煦地抚摸着小狗,驱动着轮椅行过长廊。 在长廊尽头,他耳朵微动,将某道熟悉的声音被捕捉到,紧接着,就有急促的脚步声接近。 一袭青衫,步履带风,清秀的脸庞上满是笑容,给人一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 来者正是大周长驸马、南天司副座、红莲上的硬汉、龙王赘婿、姜离的好大哥——风满楼。 明明姜离“复活”的消息都没传出去,风满楼就直接过来找上了姜离。 “贤弟啊,为兄来看你了。” 风满楼哈哈大笑地走来,看到姜离坐着轮椅也无甚意外之色,十有八九是早就得到相关情报了。 姜离轻轻抚摸着趴着的赤犬,感受到那小狗身上的一点战栗感,心中微微沉吟,同样是挂上了笑容,道:“兄长,久违了。” 二人接近,风满楼俯身就是一个熊抱,体现出兄弟情深之意。 “哎呀,听说贤弟受伤,为兄那是马不停蹄地赶来,怎样,伤势好了吗?有什么需要为兄帮助的,尽管道来。”抱完之后,风满楼将胸脯拍得震天响,一副全包在他身上的模样。 “不是为兄吹,现在你嫂子返回神都,重掌大权,且没了天子制擘,朝廷上下都得看你嫂子脸色,为兄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如今乃是谁见了为兄都得赔个笑脸。” 能够把吃软饭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姜离觉得除了自己以外,这一位该是第一人了。 而风满楼这番话说完之后,那种无事献殷勤的感觉就越来越浓了。 “劳兄长费心了,些许小伤,修养一段时日就好。”姜离一点都不上当,如同一个不粘锅。 然而风满楼却是有备而来。 “这怎么能行?伤无小事,”风满楼含着笑,关心地道,“伤势这东西可不能拖,必须尽快治疗。你觉得神农鼎怎么样?” 他语出惊人,一下子就戳中了利害关键。 神农鼎,三品道器,姜氏传承之宝,炎帝道果的载体,姜离志在必得之物。 但这鼎却没那么好拿,姬氏那边可是把神农鼎看得紧紧的,从师父回来之后就没提过神农鼎便可看出拿它的难度。 要是能拿,天璇可不会轻易放过。 大晚上的喷射拉稀,也是醉了。 第二章两千,剩下的一千明天补上。 (本章完) 第一百章 真挚姐妹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怎样?” 风满楼凑过来,一副悄悄密谋的模样,“神农鼎乃是你姜氏之物,还是家主才能持有的传承至宝,乃正统象征。你如今已至六品,有了接触赭鞭的资格,若得神农鼎,姜氏主家都没你有资格,姜氏正统,舍你其谁。” “这你都能知道?”姜离奇道。 赭鞭在鼎湖派,这消息在姬氏和姜氏两族中已经流传开了,知道的人不少。 但姜离能够在六品之后就接触赭鞭,这事情可是鼎湖派几位长老商议之后的秘密决定,理论上只有少部分人才知晓。 “这是自然,”风满楼傲然道,“别看为兄境界低微,但我家那位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姬氏九成九的人都不敢不听她的,而她,听我的。夫为妻纲,此乃颠扑不破的圣贤之言。” “那你好厉害哦。”姜离虚着眼道。 龙王赘婿的话只能反过来听。 境界低微十有八九是假的,夫为妻纲八成也是假的,妻为夫纲还差不多。 不过这倒也能解释风满楼为何能够知晓赭鞭的处置,排除鼎湖派内部有风满楼的内应之后,就只有从姬陵光那边知晓一条路了。 至少在明面上,是能解释的。 姜离也就当真的听了。 “那是自然。” 风满楼也把姜离的称赞当真的听了,然后只听他道:“赭鞭在鼎湖派之内,贤弟你那位师父自然可以决定如何处置,但神农鼎却是在神都,这边算是归姬氏管。公孙家固然有话语权,但不及姬氏,令师也同样不及阴律司背后的那位。” 尽管两方是一家,但主导权还是得分清楚的。 并且,阴律司背后的那位也是三品,只不过他已经多年未露面了。有消息风传,十几年前姜氏赭鞭会失落,便是那位出手。他也因此而遭了天谴,多年来一直在疗伤,以致于此次天子试图长生也未曾出手。 天璇虽有三品战力,但不够持久,并且论辈分也是不及那个老怪,而在宗族之中,辈分也是衡量地位的一大因素。 在这种时候,如果有姬氏的重要人物相助,那想要取神农鼎,就容易多了。 姜离看向风满楼。 很显然,风满楼······的妻子,就是那位重要人物,他是代表长公主姬陵光来联盟的。 ‘两个老对头要联手?’ 姜离感觉这世道变化还真挺快,也越发慎重,暂时按下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此事我可没法做主,还是得由师父做决定。”师宝男再一次地说起了师父。 “贤弟,你可以的,”风满楼却是一脸的信任,“天璇肯定很乐意听取你的意见,相信为兄。” 姜离:“······” ‘他应该还不知道,师父已经发现红线了······’ 姜离怀疑风满楼这一次来,也有探查自己和师父的感情进度的意思。通过取回神农鼎一事,可以看出天璇对姜离有多看重。 风满楼家里的那位,应该也很想知道距离翻身的日子还有多远。 ‘一边要联手,另一边又要悄悄捅刀子,看乐子,这就是姐妹情吗?’姜离表示自己学到了。 虽然很想借此验证一波天璇对自己的好感度,但姜离想了想,还是打算问询一下天璇,而不是直接答应下来。 已经悄悄打了波进攻,现在就没必要继续了,还是继续等待着猎物上钩吧。 这般想着,姜离就打算再一次拒绝。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天璇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答应他。” 已经要张开的嘴巴继续张开,但话语却是已变,“那我试试?” “试试。”风满楼的脸上满是鼓励。 “相信你自己,你好歹也是要过门的赘婿,天璇肯定愿意帮你一把的。” 他看着姜离,就像是看同道的晚辈,又似在看一个难兄难弟。姬氏的赘婿不好当,公孙家的赘婿又岂是那么容易当的? 贤弟啊,我等着你我真正能够兄弟相称的那天。 大力地拍了几下姜离的肩膀,风满楼哈哈大笑着离去,颇有古代狂士之风。 似乎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怂恿姜离去试探一波的,而不是来真心要联手的。 在风满楼离开之后,姜离的身后荡起一股清风,天璇的身影悄然出现。 “师父。” 姜离作势要转过轮椅,却被天璇给阻止。 她在后面推着轮椅,于长廊上慢行,边走边说道:“可是奇怪为师为何要应下此事?” “是,”姜离也不回头,低声道,“取回神农鼎不急于一时,而且这边若取回了神农鼎,赭鞭那边怕是会横生波折。” 毕竟宗门那边也是不缺对姜氏抱有警惕之心的人。 拿到赭鞭和神农鼎之一,就已经够让人起戒心了,他们肯定会尽力阻止姜离拿到第二件,完成连前代姜氏家主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让两件道器中的道果合一。 和轩辕剑一样,炎帝的道器也有着难以认主的难题。 低道器三品以内是使用道器的门槛,却不是唯一的条件。若是无法契合,没能认主,哪怕是同为二品也不一定能使用同品级的道器,更别说是三品了。 所以姜氏的先辈选择了将道果分化,化成两件道器,也降低了条件。 如此一来,姜氏的三品强者便可使用最符合血脉,契合功体的道器,甚至有可能出现容纳炎帝道果的三品。同为三品,也是有差距的,并非所有的三品道果都是同等的。 如此一来,保证了下限,也避免了道器一直供着不能用。 若有人能够达到二品道果的条件,还可直接让两者融合,掌握炎帝之器。 可惜,这样的人一直没出现。 姜离便是有希望完成这一点的人,他如今的光辉履历就体现着他的卓绝资质,无论敌我,哪怕再如何看姜离不顺眼,也不得不承认此子必成大器,未必不能做到此事。 “横生波折那是以后的事,拿到神农鼎却是当下可以做到的,有时候目标不需要太长远,走在当下即可。” 天璇推着轮椅,缓缓说道:“掌门已经返回宗门,你的赭鞭可未必那么好接触。另外,姬氏这边,为师也需要有一个信得过的人联手,稳住朝局和姬氏,免得有人又把掌门给请到神都来。” 毕竟,那位掌门的立场直到现在都是相当之暧昧啊。 而姬氏这边,因为没了天子这位至强,如今也是处于某种紧张状态,说不准还真有请掌门常驻神都的意思。 虽然掌门还需要遏制道君,但谁知道他是否当真把这当回事呢。 直到现在,姜离和天璇也没能看清楚掌门的心思。 所以,一个盟友必不可少。 “风满楼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才认为通过你传话表达意向即可,毕竟我和他家里的那女人关系不太好。他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以姬陵光的眼光和性子,又岂会嫁给一个平平无奇之辈,此人定有不俗之能。另外,他们估计也是想······呵。” 天璇突然发出一声冷笑,言语中带着一种渗人的寒意,“正好,我也正想给那女人一点颜色看看,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感情这一位也想着背后捅刀子啊。 真是感情真挚的姐妹情,叫人惊叹,叫人唏嘘。 ‘难怪能够轻松拿捏师姐。’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 佛国东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同在此夜,一道雷光掠过长空,穿越千山万水,最终落到一处荒芜的山崖上。 电芒散开,张指玄的身影率先显现,旋即一道道雷电突然向着下方汇集,纷纷没入了一道魁梧的身影之内。 那是一个浑身古铜,身高八尺的大汉,他披着破旧的黄布衣,单膝跪在地上,吸收着交错的雷霆。 待到雷光皆散,汉子缓缓站起,宽长高广,有种奇特雄伟之感的脸庞上浮现一丝波动,向着张指玄低头道:“多谢教主搭救。” “你唤本座一声‘教主’,本座便有庇护你之责。” 张指玄站在山崖上,淡淡说道:“何况当初乃是本座亲自下令让你前去鼎湖派,你会被擒,也有本座的一份责任。” 说到这里,大汉便忍不住恨声道:“何罗神那阴险小人,若非他下手暗算,我也不会被摇光破军追上,他日再见,定要他付出代价。” 太平教的雷法天下闻名,大汉雷坤身为太平教雷神,自然不会不通雷法。彼时他虽是在太虚幻境中遭受了重创,但若是想要遁走,那还是相当容易的。 可没想到被临时的盟友阴了一手,伤上加伤,以致于被同样擅长雷法的天蓬长老追上,就此沦为了阶下囚。 若非是为了对付张指玄,说不定雷坤已经把性命留在鼎湖派了。 “何罗神已经在雍州被镇压了,其分身也四散隐匿,无人知晓所在。如今他在妖神教中的部属,已经被我教之人接手大半,也算是得了报应了。” 张指玄道:“便暂时放他一马吧,我教当下有更要紧之事。” 更要紧之事 雷坤身上电光闪烁,炽烈气息尽显。 “苍天已死。”张指玄沉声说道。 雷坤顺着他的目光,往着山崖之外,看去,就见崖下山谷之中,身旁黄衣之人来来往往,其数量成千上万。而在这山崖下的峭壁上,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一尊巨大的雕像正在逐渐成形。 “黄天当立。” 金色的光华璀璨而不夺目,如水一般遍布着岩窟,照亮了成半圆形的七尊佛像。 在佛像围绕的中央,一个熠熠生辉的金色卍字印记悬浮半空,散发着灵净空无之意境。 在某一个瞬间,卍字印突然开始转动,佛光波动,气息散出,一道浩大的意识在逐渐苏醒。 与此同时,感应到波动,两道佛光同时从外界射入,落地显化,两道庄严神圣的身影现身,向着卍字印竖掌行礼,齐声道:“觉者。” “天子从这世上消失了,他的因果线被凝固在某个瞬间。” 卍字印内,有悠远又浩大的声音响起,诉说着自己的发现,“大周天子,当是遭遇了不测。” “觉者明见。” 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的女菩萨身覆瑞霭祥光,回道:“白莲圣母连夜传来讯息,周天子意图长生而遭天弃,又逢鼎湖派天璇、太学墨夷陵、墨门矩子阻拦,为妖神教大尊趁机封印。” 她言辞凿凿,简短的一言之中,却是透露出和真相基本无差的讯息,恍如那白莲圣母亲眼见证了此事一般。 另一位顶结五髻,身色金黄,手持慧剑的菩萨接言道:“大周朝廷群龙无首,天下将乱,又有太平教伺机作乱,当是乱世将临。适才我等正在商议是否再次东行,广传佛法。” 佛国是有过东行计划的。 在当年觉者道果圆满,文殊菩萨晋升之后,佛国众僧便有过东行传法,普度苍生之意。 只不过还没等这计划实施,某个道人便先一步自东方来,点化了一个让佛国记挂至今的叛徒,使得佛国内部生乱。 随后,一群老六先后赶到,推波助澜,为佛国分裂事业添砖加瓦,不留余力地添堵,为那叛徒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以致于佛国内乱,让东行传法的计划胎死腹中。 再之后,叛徒更是勇猛精进,以那群老六都没想到的速度晋升三品,追赶上觉者,佛国大敌业如来就此横空出世,和佛国互相钳制,使得佛国再无东行之念。 后来虽有观音菩萨晋升,但彼时觉者已经和业如来相约,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哪怕再添一位三品,也没了东进的能力。 本想着阻佛国一时,没想到近乎阻了佛国一世。 顺便也给自己添了一个危险的同行。 天下六极的格局就此成形。 不过现在,情况又有不同了。 传承八百年的天子道果出了意外,没能传下去,六极失一,太平教、妖神教皆是蠢蠢欲动,佛国这边也觉得是时候了。 佛国众僧便再一次有了东行传法的心思。 哪怕觉者不出世,他们也依然有相当之大的信心。 “看来,尔等心意已定。” 卍字印内传来觉者的轻叹,以这位佛法大成者的眼力,不难看出东行传法已是大势所趋,便是他这位佛首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此行。 倒不如说,觉者不同意更好,这样一来,他便要出世干涉,反倒是增添了佛国的实力。 至于因此而连带出关的业如来,九州应该对火宅佛狱更有吸引力。 那群背佛者同样也是要传法的。 “我等并无进犯九州之心,只是乱世将临,总免不了遭难生灵,愿庇佑苦难之众,入我佛门,得享清平。”女菩萨道。 另一位菩萨也是接言道:“佛国闭关自守,八大法脉多年来不断壮大,互相挤压传法地域,辩经说法时有摩擦,若不再开佛国大门,佛国必有大乱。” “请觉者成全。”两位菩萨大士再一次齐声道。 卍字印内,久久无声,而二人则是始终保持着请求的姿势,不动分毫。 时间逐渐流逝,越来越久,久到让人都怀疑觉者是否再一次沉睡之时,卍字印内终于有了回应。 “那便去吧。” 觉者直接答应了,这让了解觉者之心的二人有种难以置信之感,不过这应许倒是免了多生事端。 这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说完这句话后,觉者便似没了多说之心,那佛光波动逐渐平复,卍字印记停止转动。 二人见状,又是向着卍字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步行离去。 在他们离开后,石窟光明依旧,直到某个瞬间,围绕着卍字印记的七尊佛像突然眸中闪光,片片金漆覆盖了石像,塑造了金身。 “八百年不遇之世,晋升二品之机,就在眼前。” 七尊佛像如活过来一般,同时叹息,“人世,又将大乱。” 次日,九月二十三。 神都皇城,紫微殿。 或者说紫微殿原址。 偌大的殿宇已是消失不见,只留一个巨大的空洞以及无数狰狞的裂缝,就像是一个空空的太阳,嵌在地面上。阳光照射入洞,投到一尊大鼎上,反射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在暂时安定了皇城中的风波后,阴律司的人就想要搬走那尊姜氏的传承至宝,奈何此鼎奇重无比,便是阴律司的首座亲自出手,都无法挪动其分毫。 想要移鼎,怕是要有三品之力。 甚至三品之力都不一定能轻易抬起它,否则当日仙后离开之时不会对此鼎一点都不上心。 于是这鼎就留在了原地,只是派禁军把守着。 太阳逐渐上升,投射到大鼎上的阳光亦是渐趋耀眼,有金红色的宝光自鼎中现,和阳光交融,不分你我,渐渐的,那投射下来的光芒似是倒转了方向,非是落到鼎上,而是从鼎中出。 就好像那大鼎才是大日一般。 “真乃重宝。” 二皇子与一个黑衣宦官站在地面空洞边缘,看着下方地宫中的大鼎,惊叹一声,道:“却是不知此鼎最终花落谁家。” “鼎乃国之重器,自然是有德有能者得之。” 不远处,一身着青龙袍,头戴紫金冠的男子同样看着大鼎,淡淡说道。 “哦?”二皇子挂起一丝意味莫名的笑,看向此人,“那大皇兄认为,何者为德,何者为能?” 那男子看起来还不到三十,虽是气质成熟,但光看面相,可说是比二皇子还要小一辈,二皇子却是称其为皇兄,这场面颇为怪异。 不过这对于有修为在身之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这位大皇子身上生机盎然,显然是所修功法涉及生机,自然不乏驻颜之能。 听到二皇子之言,大皇子姬承天终于将目光从大鼎上移开,与自己的二弟对视,淡淡说道:“长幼有序,尊礼守道,此为德;百官敬服,会挽狂澜,此为能。” “皇兄还不如直接把你自己的名号报出来得了。”二皇子失笑道。 长幼有序,说的就是身为长子的大皇子。 有孟家为首的世家支持,虽没到满朝官员皆拜那地步,但也聚拢了不少的官员,在数量上达到百官倒是能做到的。 二人以国之重器来喻江山社稷,谁能得鼎,便是得这大周江山,四目相对,皆是冷光乍现,目力迸发,霎时各现奇相,气机碰撞,沛然生波。 “看来二皇弟有异议。”大皇子面上隐现龙面虚影,沉声说道。 “只是看不得大皇兄在那自夸罢了。”二皇子的笑容中带着哂然,讥嘲道。 二人脸上寒意剧盛,气机交锋牵引,渐趋躁动,俨然是有动手分个高低的趋势。 如果能够将对方击败,对于二人而言,倒也不失为一个打击手段。 正当二者战意渐浓,眼看就要暴起出手之时,一道声音突然插入,带着无奈之意道:“二位,当着我这主人的面讨论我的鼎归谁,这不太好吧?” 禁军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坐着轮椅的伟男子突然登场。 拉胯了,连六百字都只补上了三分之一,昨天欠的一千更是没补。 快四点了,请让鱼某先行休息,明天再来弥补吧。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 我叫它一声,它应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禁卫从左右分开,让大皇子和二皇子看到了突然插话的来者,二人同时皱起眉头。 姜离! 尽管没有亲眼见过,但姜某人的名声早就传遍神都各处,之前被刺杀,更是闹得沸沸扬扬,两位皇子也都见过他的画像,自然不会不认识他。 他果然是没死 这一早有猜测的念头在心中闪过,二皇子淡淡道:“无官无职,擅入皇城,依律可斩,姜离,莫要自误。” 二皇子取得了阴律司的支持,自然便要站在姬氏老家伙的立场。姬氏那边不欲姜离得到神农鼎,二皇子便同样如是。 更别说,他本人对于姜氏,也无甚好感。 姜离坐着轮椅缓缓驶来,闻言,轻笑道:“我为姜氏之人,如何不能进皇城?倒是二位,当着我这失主的面,要拿我的东西,大周的皇子,何时成了卑劣的蟊贼了。” 二皇子说法不客气,姜离同样也不弱于人,一杆子打死两位皇子,底气十足,显露出对神农鼎的必得之心。 二人都不是年轻人了,且还都是天潢贵胄,不缺动用心思的机会,立刻便察觉到了姜离的目的。 “此言差矣。” 大皇子不似二皇子那般冷然以对,声音和缓,但言语中的针对也不低于二皇子,“神农鼎乃姜氏家主之物,非你分家子弟可持。如今姜氏主家迁居海外,鼎器无主,由我姬氏暂为保管,乃是理所应当。” 作为孟家的支持对象,大皇子的立场也早已固定。 孟家和昆虚仙宫有关联,自然不会对天璇的弟子有好感;姜氏一鲸落而万物生,神都世家便是吃的最多的那部分,当然也不愿姜氏再度崛起。 两位皇子虽是竞争对手,但在此刻又选择了一致对外,先把姜离这欲得神农鼎之心给打压下来再说。 皇城乾阳殿内,一幕光影显示着姜离和二位皇子相对的景象。光影之前,当下在朝廷中说得上的人各自在座,旁观着这一出戏码。 “二位皇子虽有竞逐之心,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放下矛盾,一致对外,不愧为我宗室子弟。” 一个老者捋着长须,一副欣慰之态。 “大皇子尊礼重道,无愧皇长子之风。”一身着青衣的儒雅中年亦是接言。 坐在接近主座位置的老者,如今已经从太学中回来的宗正闻言,看了一眼排开的主座,哂笑道:“倒是这姜离,见皇子而不行礼,图谋本族主家之物,着实不当人子。还没与皇族结亲,就如此跋扈,依老夫之见,这姜离和青玥郡主的事,也得再看一看。” 这一言道出,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主座,看着那道端丽的身影。 宗正之言一出,便要直接断了姜离吃软饭的道路,这也是要切割姬氏和姜氏的联系,这是要正面和天璇对上啊。 只能说宗正很猛。 不过这也算是皇室这边的想法吧,宗正现在算是马前卒。 主座之上,一袭华贵宫装的天璇扫视了眼众人,却不似众人所想那般直言反击,而是看了一眼同坐主座的红裙女子,慢条斯理地道:“姜离的亲事是还没成,算不上皇亲国戚,但他可是长驸马的结义兄弟,论辈分,都可以称呼皇子一声‘贤侄’了。他可不需要向皇子行礼,反倒是皇子该向他这叔叔行礼才是。” 乾阳殿内顿时就是一静。 倒不是被惊的,而是怕自己张口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看到刚刚还在看热闹的长公主脸都僵了吗? 如火焰化身般的身影竟是散发出了寒意,想也知道这一位此刻有多恼怒。 “笑话!”宗正斥声道,“荒唐!风满楼行事荒诞,有辱天家门风,姜离竟敢和长驸马结拜,更是悖礼。姜氏小儿果然天生狂悖,老夫这就” 宗正正欲借口发作,但他话还没说完,天璇就已经出声打断:“是否荒唐,可不是由别人说了算的。” 她笑盈盈地看向姬陵光,征询道:“长公主,你怎么看?” 长公主能怎么看呢? 长公主现在牙都快咬碎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短,此时长公主恨不得和天璇大战三百回合,打个你死我活。 但她已经和天璇联手,眼下不光不能拆台,甚至还得帮衬着。 且暂时忍耐,总有一日,会加倍奉还。 姬陵光暗咬银牙,开口道:“神农鼎乃姜氏之物,自该交由姜氏处置。皇室已经为姜氏保管了近四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此言就如晴天霹雳,直接劈蒙了宗正。 倒不是说震惊于姬陵光会忍下这等耻辱,而是她竟然选择了和天璇联手。 以姬陵光的地位,她这一言就相当于给天璇打开了一道门,让天璇这公孙家的能够名正言顺的插手另一脉的事务。并且,二者联手,足以主导当下局面。 无需要较什么机锋,玩什么勾心斗角,只需以大势倾轧,便可横推向前。 天璇有实力,而姬陵光有人,两者联手,便是阴律司背后的那位也不好与其为敌。 因为他是三品,而天璇虽有三品之力,却无三品境界,可以无所忌惮地出手。 别说是宗正了,就连其余人,此刻都感觉到风向又变了。 “你说神农鼎非我可持?” 另一边,姜离抚摸着膝上的小狗,轻笑说着,突然扬声喊道:“神农鼎。” 空洞下的地宫传来了一声嗡鸣,地面微颤,周边一热,温度在瞬息间猛地拔高数度。 “看起来,它似乎不同意你的说法,”姜离笑道,“要不二位皇子也叫它一声,看看它会应吗?” “对了,大皇子似乎说过,有德有能者得鼎,且看二位皇子的德与能是否能够打动神农鼎。” 今天姜离的攻击性相当之强,远胜过往,辛辣的言语就像是两个巴掌扇到他们脸上,尤其是大皇子,被扇得尤其之重,也让他让尤其之恨恼。 回旋镖飞了回来,扎自己身上了,自己打自己的脸,这要是都能不怒,那也无需竞争了,就他摄政吧。这一位都不用容纳天子道果,就能化去情感,当真可谓是天命所归啊。 “噗——” 似乎有人笑了。 不对,是有狗笑了。 姜离膝上的那条小狗张大了嘴巴,发出了如人般的憋笑声。 这一笑,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大,二位皇子都快忍不住红温了。 可那条狗还在笑,甚至拿右前脚拍打着姜离的腿,一副狂笑不止的模样。 而姜离则是还在给对方继续上压力,“二位皇子若是喊不出来的话,那就别在前方挡路了。时间很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神农鼎沟通了。” 说着,轮椅缓缓向前,就要接近地宫。 包围着地宫的禁军不由握紧了手中兵戈,有些踟蹰,只因这大人物间的争斗,他们这些卫士可不好插手。 虽然禁军讲究令行禁止,既然上头下令要守在这里,就一定要禁止他人靠近,但这年头,没点眼力见可不好在皇城当班。 真要是敢向姜离下手,那死了,也许就白死了,甚至还不会有什么补贴。 是以除非接到死命令,否则还真不好向姜离递出兵戈。 可要是放姜离过去,同样也没好果子吃。 在禁军犹豫之时,姜离已经缓缓逼近。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 就差一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不紧不慢,给足了压力。 最重要的是那条死狗还在狂笑,不断地提醒着两位天潢贵胄被打脸的现实。 是这条狗本身就这么贱? 还是说姜离在有意激怒他们? 皇室子弟惯用的阴谋性思维让他们偏向后者,以致于有些踟蹰。就怕前方有什么坑,让他们踩进去。 但就此退让,也是对他们声望的一大打击。现在正是争夺摄政的紧要关头,任何一点打击都可能让机会从手中溜走。 不管姜离是怎么想的,反正姬承天和姬承稷两兄弟就是倾向这种想法。 也正是因此,才会犹豫踟蹰。 不过很快,二皇子便率先下定了决心。 “那便让孤看看你有没有守住神农鼎的实力。” 二皇子开口道,“高岳。” 踩,就算是有坑,也要踩。不踩未免显得无能,可能与摄政失之交臂,踩了就算有损失,也能收获皇室族老的好感。 二皇子身旁的黑衣宦官化作一道残影,如利箭般射杀而来,势若奔雷,气虽呈现阴寒,但全无寻常宦官的阴柔,反倒是尽显刚猛。 利劲破空,在空气中留下一个空洞,却无气爆之声,显露出极端的凝聚和尖利,令得姜离膝上狂笑的红狗都抬起头来。 “咚!” 电光火石的刹那,一只龙爪挡在姜离身前,那道利劲轰捣在爪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趣,是人仙。” 姜离依旧坐在轮椅上,不动如山,还抚摸着抬起头来的赤犬,但他的身周却是有真气出体,如云气渺渺,变化成一只粗壮龙臂,挡下了这一击。 而那名唤“高岳”的宦官则是身影一现,又是晃身拉出一连串的残影,移形换位,如电光疾走到侧面,一条乌龙似的铁尺从袖中飞出,乌光沉沉,沉重坚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击向轮椅上的身影。 六品人仙,乃是武修专选的道果。人仙之躯五脏之气误交误会,形质且固,在得到强悍身躯的同时,也失去了对真气的精细控制,难以修炼术法。 而宦官因为身体有损,五脏中的肾水有缺,想要晋升人仙,可比正常人的强度要大得多。 偏偏这宦官不但晋升了人仙,其在人仙道果上的进度还比姜离见到的上一个人仙——铁柱观宗海要强得多,当真是叫人啧啧称奇。 铁尺拉扯着劲风,空气如潮水般随其而动,虽无剑之凌厉,但其刚猛却是远胜于剑器。若落于身躯,皮开肉绽都是轻的,似周边那些禁军,挨这么一尺,整个身体都会被抽爆。 但在铁尺临身之前,那只龙爪便已散做一团云气,又在侧面成形。 “嘣!” 金石撞击之声化作音波震荡开来,高岳身上的黑袍鼓荡,音波击打在身上,竟是发出了惊涛拍岸之声。 周边的禁军卫士都被震得撞做一团,浑身都是一阵发麻,甲胄撞响,骨骼都似要散落,血肉都要解离。 “玄阴九转。” 高岳目中射出实质的精光,脚下划出一道孤光,身影闪掠,如鬼如魅,围绕着姜离疾走,阴气在脚下爆发,一道道气环向中压缩,乌金铁尺舞动,尺影竟是形成了浪潮,如气环相合,轰掣而至。 这不是虚招,也不是术法,而是凝实的劲力,是开山破石的刚猛。 然而在那尺影之前,却是每每有云气化形,轻易挡下狂潮,龙爪聚散由心,自由幻化,而姜离之功力九倍于其余六品,哪怕是真气出体,也完全可以挡下凝实刚猛的攻势。 “呼——” 尺影之后便是气环,但低沉的呼吸声也在同时出现,一道朦胧虚影浮现在姜离身后,又一只龙爪出现,粗壮的龙臂向着左右撕开,霎时气环裂分,磅礴大力轰开残余气劲,更有雷光乍现。 姜离要反击了! 嗒嗒嗒—— 战靴踏地之声快速响起,一道披着甲胄的身影奔行而至,脚掌猛地蹬地,越空而起,枪影击空,枪头剧烈震颤,一刹那间幻出成百上千道枪影,如龙蛇乱舞,或是腾跃,或是冲袭,或是轰撞,狂猛凌厉的枪势如雨疾下。 “还有高手?” 姜离稳如泰山,岿然不动,龙爪之间爆发出一声轰鸣,如春雷炸响,显露出勃勃生机,又暗藏着毁灭。 雷光炸裂,道道电芒和枪影碰撞,发出不绝的爆裂之声,罡风四射,气劲横流,论及狂暴之势不下于先前高岳的出手。 霎时间电光疾闪纠缠,夺目异常,两道身影分别从左右攻袭,一者以重尺横击,阴气冲震,一者似蛟龙入海,暴烈无双。 姜离目现三相,眸光淡漠,天子望气术洞察入微,倏然间轮椅飞起,融入了神龙虚影之内,而龙爪左右探出,后发先至,迎上了两者的强袭。 “嘣!” 一声爆响,枪影皆消,一道身影当空暴退,直出数丈,才猛地落地,发出震响。 而高岳则是连退九步,在坚逾金铁的地面上留下九个深深的脚印。 “天青化龙诀,盘龙枪,原来是孟家的人。” 神龙的虚影正在逐渐凝实,姜离身在其中,言语淡淡,而那高高昂起的龙首则是顾盼生威,光是存在,都令得突袭入场的第三者握紧了手中长枪。 “禁军都尉,孟修凡。” 孟修凡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实际年纪的话,差不多要大个十岁。 姜离能够轻易相出他的具体年龄。 其人面貌器宇轩昂,身披一袭明光铠,手握一杆木质的长枪,枪头雪亮,隐有龙纹,而枪身则是呈现苍青之色,一丝丝木质纹理在枪杆上呈现,形成了大大小小,如同鳞片般的纹路。 当姜离的目光落在这杆长枪之上时,他看到了布列的星辰,还有青蛟虚影。 ‘角木蛟的道器。’姜离心中暗道。 角木蛟,东方青龙七宿第一,在七曜属木,可谓是青龙直属。能执掌此道器,孟修凡在孟家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这般想着,那神龙如活物般注视着两位皇子。 “看来,大皇子也是想要考量一下我的实力了。” 低沉浑厚之声从神龙口中传出,带着真龙之威,那庞然之相令得周边禁军更显畏怯。 大皇子迎着那神龙的注视,身上同样浮现出龙影,却是一条苍青之龙。 当朝皇后出身于孟家,算是一稀罕事件。因为天子寿数原因,为了防止天子死后留下一大堆妃嫔堆满了后宫,所有的后宫妃子皆不得容纳道果,就算能修行,也只能修炼到普通人的极点。 她们不似修行者那般长生,最多也就是以天材地宝和秘法维持青春不逝,稍微延长一些寿数,能和天子做一世夫妻。 且天子本身大公无私,也不会容许后宫妃嫔干政,后妃在朝堂上向来没什么存在感,虽有母仪天下之名,却无母仪天下之实,自然也难以为娘家谋太大福利。 对于一般人而言,成为皇亲国戚是大机遇,但对于世家而言,皇亲国戚的利益实在有点看不上眼,并且还得为此搭上一个贵女。总不能拿一般女子去搪塞天子吧? 所以大周这数百年历史中,出身顶级世家的妃嫔几乎没有,似皇后这般的来历可谓是少之又少。 不过如今情况有所不同,天子道果传承出了意外,皇亲国戚的含金量十有八九是可以提升了。看大皇子那气象,孟家是在他身上下了不小的本钱,十有八九是将自家的神功绝学分享了出来,才让大皇子修出了青龙相。 “孤只是认为皇弟所言无差,”大皇子脸上浮现龙面虚影,不惧神龙之威,道,“为免神农鼎在将来有失,坏了姜家的传承,还请姜少主一展实力。” 他改口称呼姜离为“姜少主”,俨然是已经默认姜离有资格主掌姜氏。 可他一个外人进行如此判断,依旧是未免有些可笑。 连自家的鼎都要外人来决定去留,姜氏如今的落魄可想而知。如果主家没迁居海外,倒还能在天子被封印的当下有几分底气,可惜主家此刻不在,就靠姜离支撑了。 而且,若非主家选择了离开,也没姜离接掌姜氏的未来。 “二皇子行事果断,大皇子虽慢一步,但也有判断形势之敏锐,二者皆是不差。” 乾阳殿内,主座上的幽王如是评断着,看向天璇,漆黑的冕旒下,一张苍白的面孔带着阴冷和无形的威严,“皇姐,孤以为想要拿神农鼎,至少得证明有带走神农鼎的实力,你以为然否?” “此非私人会见,你该称呼本宫为公孙家主,”天璇则是看着光影,淡淡说道,“至于考较实力······呵,正好,姜氏若要重返神都,也需有所展示。” 姜氏重返神都? 乾阳殿中泛起了无形的暗流。 让姜氏重返神都,这无疑是触动了不少人的敏感神经,毕竟他们可都在当年分了一杯羹的。 心中有些想要反对,但无奈这反对之言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办法,对方强强联合,实力太强了。连皇室这边都服了软,更何况是他们? 力量即是强权,哪怕再怎么反对,再如何不愿,在当下也不可能阻止天璇师徒的行动。 这二人说话之时,光影再度变化。 听到大皇子之言,神龙微微上扬着身子,如一把长弓,蓄势待发。 “那便来吧。” 神龙探爪,狂烈之势如乌云盖顶,更携天风裹击,那烈风席卷而来,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唯独那龙爪越发清晰。 这天地之间,恍如只剩下那两只龙爪,世间万象都在远去,万物都似在孤立自身。 “玄阴真罡。” 高岳饱提真气,猛地厉啸,周身气血震荡,激发出雄浑之力,赫然是以胎息法来提振气血,与真气合一。暗色真罡破体而出,随着乌金铁尺上击,漆黑如墨的罡气如狂潮涌起,幽深黑暗,冰冷如霜,又悉数凝聚在一尺之上,轰击龙爪。 然而应对这阴寒真罡的,却是至刚至阳的雷法。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天蓬神咒化出符箓之形,显现于龙爪,先天木炁激烈震荡,摩擦出如龙蛇般的晶亮电芒。 电光闪烁,落在玄阴真罡之上,就如一点火光落在热油上,轰然炸裂。 “轰!” 高岳只觉自身真气暴动,如山洪般倾泻,和那电芒激烈碰撞,至阳至刚的雷霆炸开,轰得玄阴真罡溃破,无数的电芒如利剑般刺向周身穴窍。 而在另一边,孟修凡要面对的则是熊熊火劲。 以木生火,先天火炁侵掠而至,仅是接触,就让孟修凡直感自身真气要化作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明明他自身所修炼的《天青化龙诀》亦非凡品,却在姜离面前如近乎毫无还手之力,真气好像随时都要脱出掌控,化作熊熊火劲。 电光火石的刹那,孟修凡气机急转,气血升腾,突化阳和之气,合乎自身。 “乾象开层构,离明启少阳。” 少阳之气合于长枪,只见一条青色的蛟龙乍现,缠绕在长枪之上,枪头即是蛟龙之角。孟修凡枪出如龙,角木蛟虚影长啸强袭,撼击在龙爪之上,熊熊火势汹涌而至。 这一瞬间,孟修凡只觉自己如处无边草原,而烈火之势则是以燎原之势席卷而来,那炽热的炎能直似要将他的躯体烧成灰烬。 五品道器竟也是被压成了弓形,枪杆弯曲如月,而那火势依旧熊熊。 孟修凡心如冰清,抵抗着身与心的双重攻势,忽然将手一松,弯曲的枪身反弹,角木蛟虚影一招蛟龙甩尾,将龙尾甩出,连带着枪尾扫来,发出轰隆爆响,打破了火势,震击爪后龙臂。 将龙爪之力续纳,这一击之力远比先前那一击更强,更兼道器之力,狂暴无俦。 角宿乃青龙之角,乃斗杀之首冲,眼下威能爆发,势若震雷。 然而姜离料敌机先,对于一应变化皆是了然于心,霎时先天火炁化为金炁,性质变化皆在一念之间,以金之肃杀斩少阳甲木。白森森的元气覆盖在龙爪上,锐光刺击蛟尾,竟是将角木蛟的虚影洞穿。 “叮!” 这一道凌厉锐光最终点在枪尾之上,发出清脆响声。长枪猛地一弹,就似活蛟般挣扎,让孟修凡另一只手虎口开裂,长枪脱手。 但孟修凡却未就此认输,而是挪身踢腿,一脚踢在枪身上,令得活蛟般的长枪升空而起,其人亦是一个旱地拔葱暴起,抓住枪身,一击贯空。 “嗷” 角木蛟虚影猛然膨胀,包裹着长枪划空贯杀,直接撞在了神龙脖颈处。 那位置,正是姜离真身之所在。 “嘭!” 双龙碰撞,枪劲爆发,凄厉的撕裂声从蛟龙之角尖端出现,那龙角、枪头刺入了先天一炁所化的应龙之身。 然后—— “叮!” 被一根食指顶住。 “真可惜。” 姜离悠悠道,“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让我站起来了。 四千三,之后还有一章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 狗嘴有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半空中的孟修凡亲眼看着那蛟龙以角刺入应龙脖颈,看到那长枪因为骤遭阻挡而枪杆形变。 指尖点住枪尖,任凭枪尖如何锐利,枪劲如何猛烈,都难以向前。 高岳这宦官能以残躯晋升人仙,实为不凡,难怪会被二皇子带在身边;孟修凡此人还胜高岳一筹,不愧为孟家俊杰。但是,比起姜离面对过的对手,他们都还是差了不少。 尤其姜离此刻之实力,远胜当初和元真交手之时。 先天一炁在指尖变幻,太微妙术顺手拈来,先退再进,正是“绝处逢生,华而不败”。 指尖微末空间内星光流转,真气变化,化力,纳力,然后—— 姜离弹指一震,长枪倒转,锐啸当空,那枪影恍如刺穿了苍穹,直奔孟修凡而来。 孟修凡身在半空,难以躲闪,且他能感应到风势拥簇而来,死死将他定在半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网罗住了他,让他只能硬接长枪。 当是时,孟修凡心念急转,果断就要······ 他的念头空了刹那,似是被无形之力抹去,又似过度着急而失了神,真气散乱,长枪将要及身,一枪贯体。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青影闪掠,大皇子挡在孟修凡身前,右手成爪状,上有龙鳞隐现,抓住了枪头,将长枪生生阻停在半空。 作为五品,大皇子出手了。 尽管在此战发生之时,所有人都想过五品会出手,只因姜离在六品中俨然有无敌之姿,哪怕坐着轮椅,也依旧难有人敌。但是大皇子出手,却是他人所未曾料想的。 无他,风险太大。 姜离可是有过胜五品的战绩的,尽管那是结合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还设计伏击,但这战绩就是战绩。有此战绩,就代表着有可能发生逆袭五品之事,哪怕那几率如何之微小。 皇子虽为五品,却无太多搏杀经验,便是曾经白龙鱼服闯荡天下的二皇子也是多年没有亲自与人相杀。要是一个不小心翻了船,那就成了姜离的垫脚石,还把自己的名声给扔到了土里。 但面对孟修凡即将被长枪贯体,大皇子却是不得不出手。 “就等你了。” 几乎就在大皇子挡在孟修凡身前,应龙之身便是出现虚化,爪下轰掣的雷光也出现消散,现出浑身焦痕的高岳。 而姜离的本体则是如同闪现般挪移至大皇子近前,一把握住长枪直刺。 惊险!凶险! 滔天的气机狂涌而出,在这一瞬间,姜离爆发出了无匹的气势,竟是完全不下于大皇子。 九倍功力,加上长期以来的功法修行和道果加持,单纯论力量,姜离已是赶上了一般的五品。 枪劲前刺,大皇子只觉心中一片冷然,指掌之间立现角质鳞片,化作青色龙爪,抓着枪头侧移。 长枪和手掌摩擦出火星,从脸侧刺过,气爆声轰传在耳边。 激斗,便是在如此突兀的情况下出现。 姜离当即弃枪,欺身接近,霎时顶现三花,金光覆体,呼吸吐纳,气血鼓荡,开阳长老那里习来胎息法终于被姜离使出,双臂同样化龙爪,五指并拢如刀,向着大皇子的肋下直戳过去。 三花聚顶的道果能力不光是护身,更是姜离一身雄厚三元之显化,汇聚其三元,凝聚归一,先天一炁的光华在指尖流传,一记硬戳不光是有龙爪之利,更有真气之雄,哪怕是身为五品,大皇子也不敢硬接这一击。 他当即便是龙鳞覆身,左手按下,掌心处迸发雄浑劲力,按击在姜离的手腕上。 姬氏《形坟》以法修身,族人几乎皆通武道,甚至不乏法武兼修者,大皇子自然也不例外。 利刃般的指爪刺在青龙袍上,当即有青光浮现,更是内有龙鳞护体,再有左掌按击,姜离以先天一炁破开了青光,触及法衣和其后的龙鳞,却被一掌按下,指刀划勒,火星迸射。 近身搏杀,真气凝聚,气血震荡,没有施展强招的余裕,却更显凶险狂暴。 五品的劲力碾着手腕血肉,先天真身自发应对,筋骨颤动,重重泄劲,一脚踏空,扬膝提击,直取下阴,狠辣异常。 大皇子当即震气闪退,往后撞着孟修凡退开,同时一腿扫出,如神龙摆尾······ “啊!” 一只小狗突然闪现,一口咬在大皇子小腿上,那犬牙竟是咬穿了法衣和龙鳞,狠狠刺入血肉,剧烈的疼痛感让大皇子都忍不住发出惨叫。 痛!太痛了! 这只狗的嘴巴绝对有毒! 风、火、兵,三种灾气从口中注入小腿,其对血肉的摧残绝对不下于任何一种剧毒,便是五品修行者也难承受这么一咬。 剧烈的痛感令得大皇子腿脚抽搐,而姜离已经伸左臂锁住大皇子右手,右掌震击其胸膛。 “三分归元气!” “嘭!” 先天一炁专破各种真气,纯白的气团轰击在大皇子身上,破开护身真气,劲力轰捣,令得大皇子心口一闷,只觉呼吸走岔,气血翻涌。 但他修成青龙之相,龙鳞覆体,绝不至于被这一击重创,当即便是左臂龙爪抓摄,要同样锁住姜离。 然而姜离却是未卜先知般屈臂以肘顶住大皇子臂弯,令其左臂一麻,同时左手拉扯,令得大皇子失去平稳,狠狠一记膝撞顶在腰侧。 “嘭!” 气爆声在碰撞处发出,音爆的波流扩散,姜离四肢连动,拳、掌、腿、肘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大皇子身上,轰得他与身后的孟修凡当空退出两丈,带着青色的鲜血在空中喷洒。 “咚!” 二人落地,又是踉跄后退了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一连串的攻杀看似繁复,实则发生在刹那之间,如兔起鹊落,竟是胜负已分。 大皇子只觉浑身剧痛,哪怕是有龙鳞护体,也依旧被狂风暴雨的攻势所伤,龙鳞的缝隙间都出现血色。 反观姜离,则是徐徐落下,尽显洒然。 那只红色的小狗不知何时出现在先行落下的轮椅后面,小小的身子人立而起,前脚推着轮椅快速前滚,让姜离不偏不倚地坐到轮椅上。 “你——” 大皇子的腿脚还在抽搐,被狗咬到的小腿依旧剧痛不止,哪怕是五品之身也难忍受。 最关键的,是五品竟然输给了六品,以这种方式! “卑鄙!”大皇子怒道。 饶是以他这年近五十的岁数,都被姜离的手段给气到有些口不择言。堂堂皇子被对方以这种方式击败,还是被六品,名声如此败坏,还如何摄政? 论实力,姜离再如何强横,和五品的大皇子也是有的打的,就算能胜,怕是也要经历一番大战,如果没有那条狗的话······ “都是成年人了,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啊。” 姜离坐在轮椅上,慢悠悠地道:“我都还没说你们欺负残疾人呢。” 说着,姜离又看向二皇子,“二皇子可要继续考量我的实力?” “汪呜——” 轮椅后面的赤犬一个恶狗咆哮,扑到旁边,狗嘴张开,尖利牙齿闪着寒光,虎视眈眈地看向二皇子的下半身,似乎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嘴。 “二皇子,伱也不想和大皇子一样被狗咬,丢尽脸面吧?”姜离轻笑道。 麻了,又快到四点了,要不是今天······应该说昨天,要不是昨天起得晚,我现在就困成狗了。 第一百零五章 炎帝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被狗咬,然后被姜离一套连招打至跪地······ 当然,二皇子觉得自己已经有了提防,绝不至于败得这么惨,但有那条狗在,十有八九还是得败。 他在一旁看得分明,那条死狗疾如流星,论速度便是他也不及,定是五品无疑。单对单也许能防住狗,加上一个姜离,二皇子要是上去,八成也是被狗咬的结局。 这受创也就罢了,关键是丢脸。 更关键的是,大皇子已经丢脸了,而二皇子还有不丢脸的机会。 如果就这么上了,两者可能是同一下场。 如果不上,那就变成大皇子丢脸,二皇子遥遥领先。 该怎么选择,其实已经不需要多说了。 皇子不行,其余人就不行了。面对这一人一狗组合,五品之中怕是也难有人能胜。至于四品······ 这里闹得这么大,乾阳殿那边却迟迟未见人来,也不见有人出手,四品强者们不见动静,估摸着是难以插手了。这姜离,果然是有备而来。 大皇子看明白了这一点,险些气急攻心,灾气顺着伤腿就往上蔓延。合着他被狗咬的这一口是要被白咬了,之后也没法明着找回面子来。 因为这个姜氏小儿才是势大的那一方,而不是自己这皇子。 最让人怒极的,是对方依仗的是公孙家的势。这吃公孙家的软饭来打姬氏的皇子,叫大皇子怎一个怒字了得。 至于二皇子,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 是拦还是让,已经相当明显了。 “看来二皇子已经有了抉择,真不愧为皇室第一俊杰也。” 姜离岂能不知二皇子心中的想法,当即便顺手添了一把火,然后驱动轮椅从二皇子身边缓缓驶过。 二皇子闻言,垂在身侧的手臂悄然握拳,显然是听出了姜离的嘲讽。 识时务者为俊杰,所谓俊杰之称,实则暗藏贬义,还有居高临下之嫌。 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不只是因为那条红狗虎视眈眈,也是因为乾阳殿那边情况未明,他不敢轻易出手。 之前果断决定阻拦姜离的是他,现在坚忍退让的也是他。二皇子如此应对,倒是让姜离高看了一眼。 ‘要不找个机会除了他?’姜离心中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然后,他又主动捏灭了这一想法。 从鲁王世子、鲁王,到四皇子,再到之前被姜离操控死在君子风下的姬氏族人,姜离都快成皇室克星了,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就算要杀,也不能再和我沾上关系了。我姜离对大周忠心耿耿,绝不是那种戕害皇室之人,绝对不是。’ 轮椅驶入了巨大的洞口,碾着风,匀速向下,最终落到地宫那破碎不平的地面上。 “汪——” 红狗如风一般卷过,将前方所有的碎石扫开,顺便铲平了一些凸起,可谓是相当之周到。 做完这一切后,它倏然闪到姜离膝上,半蹲着仰视姜离,一狗脸的邀功表情。 姜离:“你适应得还挺快。” 之前还一副不甘不愿的模样,现在就成狗腿子了。姜离也不知该说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太大,连狗都为之拜服,还是该说这狗实在太狗腿? 至于姜离本身太小心眼,让狗不得不服从的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姜离果断否定了这一可能。 “做得很好,”他看着红狗,决定给它起个名字,“来福。” 红狗:“?” 它摇得像个拨浪鼓,满脸不愿意。 尽管是条狗,但对于名字的逼格还是有辨识的,来福这个名字怎么看怎么听,都不像是能够配得上它的名号。 “不愿意?”姜离有些伤脑筋,“那······常威?” 常威打来福,升级了。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威风了,但是赤红的小狗敏锐察觉到了某人的恶趣味,依然疯狂摇头。 “那你想叫什么?天狗?萨卡斯基?赤红毛毛犬?旺财?” 姜离此刻心情正好,倒是格外有耐心,他一边驱动着轮椅,一边说道:“还是说哮天犬什么的?” 作为一个有前世的人,姜离自然在某方面有着相应的癖好,就好比他如果养猴子,八成会想到“悟空”,养猪就想到“八戒”,养狗的话,除了二哈就是哮天犬了。 没想到说到哮天犬时,赤红小狗竟是疯狂点头,一副认定这个的模样。 以它那朴实无华的逼格认知能力,哮天犬三个字一眼就被它给相中了。 不过姜离却是有些伤脑筋。 在这讲究因果的世界,胡乱取名字,很有可能犯了某种忌讳。 “不如叫啸天吧,改一个字。”姜离说道。 改不改,读音都没区别,反正啸天看起来很满意,高高兴兴地趴在姜离腿上。 这时,姜离已经接近了那尊青铜大鼎。他缓缓伸手,慢慢按向大鼎。 神农鼎的宝光更显夺目,一种无形的悸动出现在姜离和大鼎之间,血流在加速流动,血脉膨胀,有种愈演愈烈的急切感。 终于,指尖接触到鼎身,触摸到那古老的纹路。 三品道果:炎帝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四品道果,人族,拥有炎帝血脉 晋升仪式:天人共尊 神通:人文初祖(残)、南方天帝、太阳之神??????? 人文初祖(残):三品以下的人属道果能力,皆无法对自身起作用。 道果的信息进入脑海,目前能够感知到的部分形成了具体的格式。 ‘只有一个神通能知晓吗?还是残的······’ 这一个念头浮现,姜离突然有种焦灼的炽热感,血液在体内涌动,赤色的纹路遍布全身,皮肤趋向水晶之色。 人文初祖:二品以下的人属道果能力提升为二品,二品以下的人属道果能力,皆无法对自身起作用。 完整的道果神通信息出现在脑海,姜离心神剧震,‘好强!’ 强!太强了! 这就是炎帝道果的含金量吗?光是一个人文初祖,就足以让姜离感受到那朴实而直接的强大。 到了六品,姜离就已经感觉到九品、八品的道果对自身增益不大了,尤其是王重阳的道果,其能力几乎被六品的吕洞宾道果全面覆盖。 可要是有类似人文初祖这般提升道果品级的神通,那么低品级的道果能力也未尝不能再现光彩。 姜离容纳的还都是独一性道果,若是将道果能力悉数提升到二品,那对实力的增幅程度······姜离都不敢想。 ‘神农鼎内的道果神通人文初祖只有一半能力,换言之,另一半是在赭鞭之中了。’姜离心中浮现炽烈的渴望感。 完整的道果神通乃是二品,该是二品的炎帝神农才能拥有,但半成品也未尝不是一大提升了。 姜离现在明白姜氏为何要将道果分化了,哪怕是分化后的道果,其提升也该比其余三品道果要大。 可惜,炎帝道果的晋升条件太过苛刻,光是从“天人共尊”四字中就足以看到艰难程度,以致于姜氏历代族人中无一能晋升两个三品道果,只能将其作为道器来使用。 ‘不过若非如此,也便宜不到我。’ 姜离手掌前探,将整个掌心都按在神农鼎上,一股泵动的热量从掌下不断传来,如同一个火球,一颗太阳。 体内的先天一炁随之而动,从初始的生机勃勃到炽烈如火,再到萧瑟肃杀,冰冷酷寒,如同经历了四季一般的感觉从身上流转而过,让姜离回想起了当初受赭鞭淬体时的感觉。 四季循环,皆因太阳变化,而气象衍变,则应先天八炁。 一种明悟自心中渐发,姜离体内八炁衍变,以木炁之生合春季,以火炁之长应夏季,之后······ ‘秋风萧瑟,合金之肃杀,风之波动。’ 金黄又泛着枯色的元气浮现在体表,无形的肃杀合乎天象,非人之杀气,乃天之变化。 ‘金炁杀,非只杀生,更乃天地自然之肃革。’ 姜离恍然,他终于明白了神农鼎对姜氏的作用。 先天一炁之炼,便是神农鼎之炼,此鼎暗合《气坟》之精义,便是无有《气坟》功法,通过神农鼎,也未尝不可逐步重现出《气坟》来。 也难怪姜氏家主会持神农鼎作为护身之器,而非是对家族利益更大的赭鞭。 赭鞭能够催化百草,但神农鼎内含的却是家族的根基绝学。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 幽王之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起风了。 凉风带着一丝萧瑟,吹拂进乾阳殿,给这异常的季节带来正常的风。 天子的御令效果虽散,但神都周边的季节还未转回正轨。现在这缕秋风吹来,令殿内众人再一次感觉到了一股预兆——变化的预兆。 而在光幕之上,那道坐在轮椅上的人影被宝光覆盖,金黄的萧瑟和神农鼎的宝光相融。 “姜离得神农鼎之认可,可为姜氏主。” 天璇看着光幕上的景象,徐徐说道:“按照本朝律制,姜氏之主当为王爵,另兼司空之位,有开府之权。诸位以为然否?” 司空之位,三公之一,秩万石,金印紫绶,开府置曹掾、长史、司马、主簿、舍人、从事中郎等员,通常为重臣加官。 王爵之位,则是表示姜氏亦有继掌江山之权力。在大周,若皇子难以继位,则由诸王择一以登紫极。 至于另外的什么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那更是基本权力,完全不需要多解释。 可以说,姜氏在朝中诸王可称第一,在诸世家中亦可称第一,姜氏家主之地位仅次于天子,还在其余皇室成员之上。 姜离要是真能成姜氏家主,那就可以直接来乾阳殿里开会,成为在场众人中年龄最小,但地位最高的那个。因为现在天子已经被除外了······ 天璇此言一出,乾阳殿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适才称赞大皇子的老者当先起身,道:“老夫孙儿受创,且恕老夫心切,先行离座。” 这位便是孟家的家主孟钧,为当朝三公之司马,主武,掌军事,亦是大皇子的第一支持者。 他这般说着,向着主座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小儿岂能担重任。” 第二个反对的则是宗正,这姜氏头号反对者冷哼一声,亦是起座离去。 主座上的幽王见状,亦是说道:“此非天子之尊而不可下令,公孙家主,还是待天子苏醒之后再行决定吧。” 说罢,他也起身,带着淡淡的阴气离去。 幽王这么一走,就相当于宣布此次议事结束,其余人也是纷纷离去,转眼间,乾阳殿中就只剩两个女子。 “又是没商量个首尾出来。”姬陵光见这场景,却是见怪不怪,一点都不觉惊奇。 天子无法执政,由皇子摄政,这在大周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难以决定才是正常的。要是直接就定下了,那只能代表着某一方占据绝对优势,也无需摄政了,宣布继位都行。 “无妨,待到乱象起,危机自会让诸事尽快定下来的。”天璇淡淡说道。 外来压力会让内部团结,否则就算没有皇子的分歧,众人也会来回拉扯,难以定下基调。说到底,这是缺了一个能乾纲独断之人。 过去这人是天子,现在少了天子,自然会不可避免地出现效率低下的情况。 “就你所提出的决议,便是等到乱象起也不可能定下来。” 姬陵光倚着身子,撑着脸颊,“族老们也对你相当不满,认为你胳膊肘往外拐。要不是知道伱的性子,本宫还以为要嫁人的不是青玥那丫头,而是你了。” 说话之时,姬陵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天璇。 而天璇则是眸光微厉。 不知情的人以为这只是单纯的调侃,但天璇却知道,这女人是想试探她。 “本宫这是为了稳固王朝根基,”天璇平静说道,“两族祭天以立盟约,此乃大周之根基。如今和姜氏主家的关系是不能回到过去了,那便另外扶起一支,如此才能在日后有力挽狂澜之机。本宫培养姜离,不光是因为师徒之情,更是出于公心。” 她言语淡淡,却自有一种堂皇,让人信服。 但姬陵光表示只能信一半。 至于另一半,她正期待着。 可还不等她继续试探,就听天璇道:“天子若当真是在天谴之后才恢复了人心,那么姜氏前家主之死就颇有疑点。看起来是眼下风雨欲来,实际上,风雨早就已经来了。” 姬陵光听得一怔,亦是察觉到背后疑点,一时间倒忘了继续试探。 “另外,本宫若是你,就该多管管你啃的那棵嫩草,他可不简单,侄女。”天璇接着道。 姬陵光刚刚回神,闻听此言,又是一怔,紧接着便要发怒。 但天璇却是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又一次失神。 明明是戳她怒气点,却还是一怔,以天璇多年来的斗争经验,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看来你知道他的不简单,”天璇黛眉微扬,“本宫当年的占算,八成是受到了干扰,出现了错谬。” “天璇!” 乾阳殿内传来长公主的怒喝声。 另一边,幽王出殿之后,就如没入了虚空,转眼间就出现在一座幽暗的大殿内。 “传牛头李泌。”幽王坐在黑色的王座上,下令道。 大殿的黑暗中闪过一道鬼火,随后隐没。 然后,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一个魁梧的牛头人便来到殿中,跪拜道:“李泌拜见阎王。” 幽王也不叫他起来,看着这阴律司的勾魂使者,问道:“你是阴律司内和姜离接触最多者,亦是京兆府内史沈源之案的经办人,孤问你,你可查到两者有何关联?” 牛头闻言,立即回道:“禀阎王,沈源之死,已查出乃是狂徒法外逍遥所为,其人魂魄被斩,正是法外逍遥之招。目前,暂无查到有关姜离之线索。不过,也可以有。” 说到后来,牛头带着几分狡猾之意,表示只要幽王想有,什么线索都可以有。 “孤要的是真正的线索。” 幽王的声音微微变冷,他要假线索有什么用,假的不能变成真的,天璇也绝对有法验证真假。 “法外逍遥所杀之人,皆有利于天璇逼宫之事,孤怀疑他和天璇有关系。姜离身为天璇之徒弟,在逼宫之事中参与甚深,还曾和法外逍遥一同进过洞天福地,极有可能有过联系。以此为线索,给孤查。” 牛头闻言,当即便是牛脸一苦,只觉大难临头。 查法外逍遥本就是件危险的事情,现在还搭上了姜离这个煞星,双倍危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得了。 “禀阎王,属下实力不济,怕是有违阎王重托。” 说着,牛头一头砸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好在幽王也知道不能指望一个六品的勾魂使者,在牛头诉苦之后,道:“孤会让崔珏保你,你只管放心查,无需担心安危。” 幽王拂袖,“去吧。” 跪在地上的牛头闻言,也只能遵从命令退下。 而在他走后,身穿赤红袍的阴柔府君悄然出现在殿中幽暗之处,向着幽王行了一礼,道:“阎王是想要以那牛头为饵?” 身为五品判官,当是以他为首,牛头负责跑腿才对。 结果幽王却是要牛头负责查案,身为上司的判官在暗中保护,这无疑是大违常理。 虽然上司比下属强,但哪有上司给下属当保镖的? 很明显,这是要玩钓鱼执法的套路。 “法外逍遥应该和姜离有关联,此事当是无错,”幽王颔首道,“崔珏,你去钦天监,请监正占算法外逍遥,暗中调查,并将牛头李泌引向姜离。” “遵命。”崔珏道。 他有生死簿在手,牛头之生死虽为鬼修,却也是大周之人,生死簿中有记载其生死。若姜离杀了牛头,崔珏当即便知。 届时,便有的文章做了。 不行了,天天阴间。 昨天想着补更,结果就补了七百字,然后今天又缺字。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补好。 不上点狠活不行了。明天要是不在零点前正常更完,就挂女装头像一个月!!!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 好,但是还不够好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皇城,玉华宫中。 大皇子躺在榻上,一条腿的裤脚撕开,露出粗大了好几圈的小腿。 风、火、兵,三种灾气在腿中肆虐,试图席卷全身,却被大皇子以自身功力生生压制住。 “灾气已是渗至筋骨,非刮骨放血不可。” 孟家的老家主孟钧捻着胡须,看着那腿上的伤口,道:“好歹毒的手段。” 刮骨放血之后,哪怕大皇子有各种灵丹妙药辅助疗伤,也非是一两天内就能恢复的,更别说他还中了姜离一套连招,身上各处都出现了伤势。 而在眼下这紧要关头,耽搁一天的时间,都可能和摄政监国的权力擦肩而过。 那结果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焦。 “叔公,可有办法快速恢复伤势?”大皇子期盼地看向孟老家主。 孟家的《天青化龙诀》主修甲木之力,而甲木正是主木之生机,最适合疗伤不过,按理来说,孟家该有办法的。 “主要是这灾气过于歹毒,若想要安全排出又不过度伤及肉身,少说也需一两天的时间,嗯······”孟家主沉吟道,“想要尽快恢复,最好的办法是让那条狗收回灾气,亦或者有姜氏的先天一炁相助······” 但大皇子这一身伤就是被姜氏之人打的。 已经被灾气折磨得恨不得锯腿的大皇子差点出口成脏。 “叔公的意思,是要孤去和那姜离服软?”大皇子咬牙道。 把他打成这样子,还要他服软,用奇耻大辱都不足以来形容他心中的憋屈了,这简直是终极侮辱。 “如今殿下的首要对手是二皇子,而观如今形势,姜氏卷土重来已成定局······” 孟老家主还欲多说,却被大皇子打断道:“叔公休要多言,和姜氏服软,这决计不可能。就算孤难以摄政,也还有其他机会。可要是和姜氏服软,孤便是失了根基,就算能够恢复伤势,也难以获得宗老的认可。” “那就只能走第二条路了。” 孟家主娓娓道:“那便是另请奥援。鼎湖派天君出身没落的清河郡王一脉,且早已放弃姬姓,和皇室宗老无甚联系,应当不会支持二皇子。殿下若是能得天君之支持,即便需要一段时间疗养,当也不惧二皇子捷足先登。” 天君? 大皇子眼神波动,看向孟钧。 “天君”公孙弃为天子延寿,虽然后来在天子炼药时离开,间接促成了天璇的逼宫,但看他此前的行为,其立场可谓是相当之暧昧,不好分辨。 是以,在天君离开之后,就没人提起过他。 可现在,孟钧提起,这是否代表着孟家和天君有联系呢? 不过,这对于大皇子而言,也是一条路子。 虽然此前恨不得天子长生失败,但当天子当真退场之后,大皇子又恨不得继承天子所有的遗产。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天子的助力。 所以孟钧这一席话,几乎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想到这里,大皇子便要开口应下。可还没等他说话,就有第三者的声音插入。 “好主意。” 空气震动,发出朦胧的声音,一股股恶气受到牵引,飞入宫殿之中,形成一个飘渺的人影。 “披蓑百载扮渔樵,古今事,案底明昭;揉丝一曲拣枯凋,往来者,法外逍遥。” 飘渺的人影念着诗号,不疾不徐地走来,恍如真人般向着榻上的大皇子行了一礼,“法外逍遥见过大皇子。” “狂徒法外逍遥。” 孟钧眯着老眼,瞳孔隐隐成一条直线,“老夫当真是大意了,竟是被你这么个小辈窃听到了机密,还是说,你背后有什么人帮衬着你?” 这老者身上逐渐散发出凝实的威势,如同一条老龙,虽是年老,却更显巍然。 整座玉华宫都被笼罩入森然之势中,那飘渺的人影轻轻一晃,如风中残烛般晃动。 但是很快,就有浊恶之气腐蚀着气机,那道人影依旧往前走动,从容依旧。 “五浊恶气!”孟钧眸现青气,已是洞察到对方从容行动的根本。 气机一盛又是一消,孟钧有过刹那的想法,想要强行出手,但随后又打消了意图。 对方非是本体,且有五浊恶气在,对方大可直接泯灭这一缕神识,就算是出手,也留不下这一缕神识。 而大皇子则是看着这道人影,撑起身来,平静开口,“法外逍遥,伱说主意好,好在哪里?” 他此刻依旧是伤势在身,一条腿肿着,相当之狼狈,但在说话之时还是露出皇子仪态,压下剧痛和其他负面情绪。 “好在示敌以弱,能够让二皇子放松戒心,好在外引奥援,能够让大皇子有问鼎之姿。” 姜离轻笑着,以朦胧之声侃侃而谈,“但是还不够好。” “哦?”大皇子轻咦一声。 “若是能够让二皇子如大皇子一般受创,那么不光是大皇子困境立解,还能争取足够的时间,”姜离震动着空气,笑道,“这样一来,皇子摄政无忧矣。” 你受伤了,我也受伤了,大家都受伤了,都不好出面活动,都得在床上躺着,扯平了。 就算是天君不答应相助,大皇子也不需要担心二皇子遥遥领先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大妙计。 但是谁来让二皇子受伤呢? 需知二皇子可是在皇城当中,受皇室宗老看重,且其本身亦是五品。 大皇子受伤,是因为他遇上了姜离,是因为姜离背后有靠山。但凡换一个人,都不可能给大皇子造成如此伤势。 “难不成你想说你能够让孤那皇弟受重伤?”大皇子哂笑道。 “不才法外逍遥,还真有这自信。”姜离彬彬有礼地道。 “孤凭什么信你?”大皇子依旧没有表态。 给这法外逍遥创造机会,若是事泄了,那他也难逃责任。届时可就不是脱离困境了,而是被二皇子完全踩在脚下。 但是,他也确实动心了。 “大皇子只能相信我,”姜离很是有礼节地提醒道,“因为大皇子若是不信我,马上全神都的人都会知道大皇子意图请天君相助。” 简而言之,大皇子,你也不想自己的意图被别人知道吧? 强压痛楚之感的大皇子一下子面容扭曲。 姜离这提醒让他完全绷不住表情,以致于强压剧痛,面容铁青又扭曲。 而孟钧则是杀机大盛。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奈何不了姜离,最多也就是灭掉这么一缕神识。 大皇子怒极反笑,“孤是不是还该给你报酬啊?”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是应有之义,大皇子有此自觉,也就免得我多费唇舌了。”姜离回道。 “顺便一提,二皇子可是我的老朋友了,我们双方两次会面,相谈甚欢,第二次的时候,我还顺便帮他除了京兆府的内史沈源。所以,大皇子你得加钱才行。” 大皇子和孟钧同时心中一动,暗道难怪。 沈源死的太突兀,而二皇子的准备太及时,使得他一举拿下了京兆府左内史的位置。 之前大皇子就有过怀疑,现在听到法外逍遥之言,一下子就证实了猜测。 但这样一来,问题又来了,两方有过来往,谁知道这是不是二皇子在故意引诱大皇子出手,想玩一招请君入瓮? 可要是不答应,适才的谈话就要外泄了。 大皇子一时进退两难。 好在姜离心善,给出了个贴心的提案,“看在我与大皇子第一次交易的份上,便等做完事后再付酬金吧。这样,也免得大皇子担心这是陷阱了。” “只是请记住,这是小本买卖,概不赊账的。” 如是轻笑着,那模糊的人影就缓缓崩溃,散成了一团五浊恶气。 孟钧陡然伸手抓摄,一道青光捞过那人影,却只是捞了一团空。 “真气附灵,气灭则灵消,”孟钧看着那团五浊恶气,“好手段。” 认输了,我是失败的鱼。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 神诡刺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被强买强卖的体验相当之糟糕,反正大皇子现在是恨不得将那狂徒给千刀万剐。 “孤记得,真气附灵不得距离本体太远”大皇子看向孟钧。 真气附灵,将神识寄托在真气之上,隔空御使真气化形,恍如化身一般。此等手段不似元神出窍,不得距离本体太远,否则会断了联系。 也就是说,法外逍遥此刻也许就在皇城之内。 但孟钧却是摇头道:“真气附灵的距离会受到五浊恶气影响,但此人却有驱使五浊恶气之法,加上皇城不似过去那般覆盖在天子之气下,法外逍遥未必就在皇城之内。” 在过去,皇城之中术法难行,因为有天子在。 但眼下天子已经“移居”,自然也就由得那法外逍遥施展手段了。 不过真要是想查,御使五浊恶气这一点还是可以作为线索的。可惜,这一条消息非是短时间就能见成果的,而当下大皇子根本无法分心他顾。 所以只能被动接受了。 大皇子现在也只能安慰自己,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因为若真能重创二皇子,这效果比起请天君来都还要有效的多。 太平教不知何时就会揭竿而起,也许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届时,就没多余时间拉扯,需要择出一位皇子摄政监国。 那么问题来了,两个最有资格的皇子,一个完好无损,另一个被狗咬了躺床上,走路都要靠拐,该怎么选? 但凡诸公还有点理智,都知道该让二皇子暂摄朝政。 至于大皇子,还是好好养伤吧。 之前二皇子便是想到了这关键的一点,才会干脆让路。 大皇子也正是明白结果会突然出现,才会急着要恢复伤势。 “如果法外逍遥能成功,那自然是极好,不过孤也同样需要强援,”大皇子看向孟钧,沉声道,“叔公,请天君再临神都。” 地宫之中,姜离双掌按在神农鼎上,缓缓睁开双眼。 天之相自发调整,让他的感知回归正常,无人知晓姜离真气附灵,悄然去玉华宫里走了一遭。 ‘打完老大打老二,互相躺平,才好继续僵持。’姜离一边继续以真气祭练神农鼎,一边想道。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是经典的仇姜思维,一旦上位,少不了给姜离使绊子,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去躺着吧。另外,天璇那边也同样不想这两个皇子摄政。 她和长公主似乎另有打算。 ‘孟钧的言语中有诱导大皇子之意,也不知请掌门回神都是他的意思,还是昆虚仙宫的意思,但无论是哪一方的意思,都代表着掌门和仙后有勾连。’ 姜离心中思忖着,已是基本确定仙后和掌门有交情,而非是单纯的因为天子意图长生而聚于一处。 说不定,仙后就是掌门请来的。 而昆虚仙宫和孟家有关系,所以孟钧才会有信心让掌门助大皇子。 他这举动的目的实际上藏得极深,但姜离早就知道孟家和昆虚仙宫关系深厚,不只是单纯的一个嫡子结亲。 步玉笙甚至都能以孟修吾的身份在神都停留多日,要是没有孟家配合,她如何能够不露一点破绽? 可惜昆虚仙宫和孟家双方都没有想到,有一个四品,还是易道大家,竟然会闲到一天到晚看着徒弟,以致于以孟修吾身份行事的步玉笙直接暴露了,孟家和昆虚仙宫的真正关系自然也没了秘密。 “接下来,就该是对二皇子下手了,”姜离神识波动,和依旧在乾阳殿中的天璇搭上联系,“我出手之时,请师父为我遮掩。” 姜离祭练神农鼎需要的时间不短,估计等到袭击二皇子的机会出现,他都还没完事。 而天璇则会以担心姜离安危的理由,一直在乾阳殿等待,这就给了她相助的机会。 头上的发簪浮现淡淡的光华,天璇的意识波动进入姜离的心神,带来确定的消息。 姜离得讯,便沉下心来,继续沟通神农鼎,感悟先天一炁之变。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夜晚,一座宽敞的马车在左右两列禁军的拱卫下,光明正大地出了皇城。 这是二皇子的座驾。 大皇子知道太平教随时可能造反,二皇子自然也知道,所以在大皇子受重创当晚,二皇子便趁机开始拉拢还未下注之人,甚至想要挖大皇子那边的墙角。 相信也会有很多有识之士看到风向,和二皇子双向奔赴的。 由于皇城宫殿不好作为名利场,所以地点就只能在宫外。 于是,整个上城区的达官贵人都知道了,因为天子旧病复发,二皇子之长姐华阳公主忧虑成疾,二皇子要在今晚前去探访长姐。 和皇子不同,公主在出嫁之后,是不需要也不能住在皇城的。而四十几岁的二皇子,其一母同胞之姐肯定是已经嫁出去了的,自然是住在宫外。 其夫家亦是神都名门,专修风法,家中有杰出之辈在钦天监供职,为朝廷预测风灾,弥平风灾。 二皇子的车驾出了宫门,来到上城区最为显贵的地段黄龙街,热闹之声立即入耳。 只见黄龙街中段的一座大宅前,明亮的玉石法器亮着光,照得周边亮如白昼,门前车来车往,热闹非凡,看起来不似在上城,倒像是在外城一般。 那处便是王家的府邸,华阳公主的夫家。 马车在王府前停下,周边顿时一静,两列禁军来到大门左右,带着凛凛之威,整齐列队。 二皇子推开车门下来,龙行虎步地上门,迎面就见一个身着白衣的青年笑脸迎来,口称“殿下”,引着二皇子入内。 “殿下,公主已是等您多时了,王家、杜家、齐家、萧家各家子弟都来了。”青年一边走着,一边口齿清晰地为二皇子介绍道。 他谈吐不凡,更兼气息悠长,显然是有修为在身,并且不浅。 二皇子的贴身侍从高岳被姜离所伤,现在还在养病,身边少了个干事的人,需要多费一些心力,但此人却是适时地弥补了高岳的工作,将情况简单而全面地道来,让二皇子相当满意。 在青年的带路下,二皇子一路来到王府的前厅,只听青年叫道:“诸位,殿下来了。” 厅堂之中,各家子弟云集。由于二皇子此行非是公事,所以和他双向奔赴的各家也很是含蓄地派来了自家的杰出子弟,和二皇子一同看望华阳公主。 而在众人之间,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两人,其中走在前方的美妇人粉面含春威不露,打扮得彩绣辉煌,体态丰满,正是二皇子的长姐华阳公主。 看她这模样,是一点都无病弱之意,反倒是精神焕发,神完气足,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 至于落后一步的儒雅中年,则是华阳公主的驸马王守立。 从位置上来看,便知大周驸马的明确地位,长驸马和驸马都是一个样。 “皇姐。” 二皇子笑着迎上去,而那青年则是适时地让到一旁,退到其余众人身后。 二皇子一看,便知此人的地位低于各家子弟,当是王家招的客卿之流。 这也难怪他不识得人,原来此人非是贵胄子弟。 有了这想法,二皇子和华阳公主寒暄几句之后,便笑道:“许久未来姐姐府上,没想到贵府又出了新的贤才。” 华阳公主闻言,诧异道:“皇弟说的是何人?” “便是那带孤入府之人,难不成他不是王家的客卿?”二皇子同样诧异。 一般而言,在门前迎贵客的都是主家的人,不该是其余人才对。 对方能够替王家迎接二皇子,在王家当中也当是有些地位,否则还不够格来迎接他这皇子。 孰料此言一出,华阳公主更见讶然,“他不是皇弟的随从?早些时候,是他提前过来,告知皇弟将至,我便让他去迎接你这主人。” 一旁的王守立接言道:“我感应到此人身上有淡淡阴气,还以为是殿下身边的宦官。” 高岳被姜离所伤之事已经传开了,所以二皇子另外带一个宦官,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听到这里,二皇子脸色剧变,“孤身边绝无此人,拿下他!” 不是他的人,也不是王家的人,此人必定有鬼。 最关键的是,双方竟是都轻易相信了此人,华阳公主这边甚至都没让此人出示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 四周之人当即便是左右环视,试图找到那人,那青年刚刚走去的方向立马就分出一条路来。 但此时,在众人身后,已是不见那神秘青年。 “搜!” 王守立当即下令道:“遍查全府,都要找出此人。” 之前此人一直跟在他们夫妇身边,没空闲离开,此时二皇子到来,倒是让他得了空,眼下说不定已经潜入府中某处了。 王家之人立时赶往各处,厅堂之外的禁军也围到厅前,看向二皇子,随时等候命令。 也就在这时,二皇子心中突然一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上窜,背脊汗毛竟是倒竖。 无形无相无迹无影之剑,便在这一瞬间从他身后刺来,剑意先行,抹去了二皇子的危机之感。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 重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就在神都上城,最接近皇城的地方,就在华阳公主的府中,二皇子遭遇刺杀。 他的危机感乍起又乍落,被天遁剑意抹除,心念出现了刹那的空白,更让真气生出紊乱,无形无相的剑光便于这一瞬间刺入二皇子后背。 身上的法衣在大圜剑之前没能起到效用,被无情洞穿,剑锋裂分血肉,寸寸进入,而二皇子的血肉筋骨则是渐趋金黄,逐渐浓郁的金黄光泽照亮了剑锋。 每前进一分,阻力更盛,二皇子的功体运转,血肉穴窍之中有符纹符箓相合,变换体质,试图嵌住剑锋。 但在此时,突有轻语在二皇子耳边响起:“殿下似乎要找我?” 法外逍遥?! 古怪而清越的声音,让二皇子知晓了刺杀者为谁,一时间,他心中众念纷纭。 ‘他为何知道孤这边在查他?’ ‘阴律司中有他的人?’ ‘法外逍遥是来报复的?’ 在这种危机关头,二皇子的胡思乱想很是不合时宜,但他就是难以控制住。 心魔秘剑专攻心神,于杀伐之上不及天遁剑法,但在勾动杂念,暗算他人方面,却是远远胜之。当剑光入体之时,二皇子就已经中了心魔秘剑之招,心念难以自主,以致于念头四起,难以集中心神。 而这,也给姜离一个答复。 果然是在查我。 确定了二皇子以及阴律司动向的同时,大圜剑亦是长驱直入,二皇子因心念四起之故,肉身变化出现停滞,以致于被剑光贯穿前后。 “嗤——” 血液溅射而出,周边众人都为这一瞬间的惊变而震骇,华阳公主更是大声尖叫。 就是那么微不足道的瞬息时间,二皇子便遭了重创。 然而,就在这时,二皇子的身体突然膨胀,周身一片金黄,如土石造就,呈现出大地之厚重,后脑勺的发丝落下,竟是有一张模糊的面孔出现在脑后。 “黄帝土皇道。” 二皇子体内隆隆有声,如土石滚动,有符文出体,化形为双臂,轰击而出。 但是—— 是空的! 只有剑光,未见其人。 电光火石之间,二皇子强压纷乱心念,一丝灵光闪过脑海,新出现的双臂抓向剑光,本身正面的双手则是大张,肌肉虬结,高高隆起,像是一条粗大的锁链,磅礴劲力向双手之间倾轧,如洪潮,似锁链,冲击缚锁纠缠,形成了一片无形场域。 “九地锁天罡。” 场域崩摧,如同打破了一层无形的迷雾,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掌被破开了遮掩,出现在二皇子眼中,紧接着的是双臂,白衣,以及一张被灰白雾气掩盖的面容,一双淡漠高远,瞳孔近乎透明的眼眸。 ‘果然是声东击西,隐身接近!’ ‘这功法,道德宗的希夷剑诀?’ ‘还有这剑修手段’ 心头思绪越发庞杂,心魔秘剑无时无刻不在勾动二皇子的心念,而正面的法外逍遥突然染上了重重黑雾,身影扭曲,如鬼影幢幢,霎时视野中只有黑白二色。 五浊恶气汹涌而出,场域崩溃,“九地锁天罡”之招面临崩解,乱舞的恶气发出尖利呼啸,如鬼哭神嚎,恍若地狱降临。 ‘五浊恶气!’ 二皇子咬牙变招,双臂向内,屈臂竖于身前,便欲强阻。 双掌击于二皇子双臂之上,崩山摧岳的力量在碰撞,荡魔真气尽显霸道,二皇子身上亦是爆发出沛然之力。 尽管不能让真气出体,但《形坟》以法修身,以真气催动周身的符箓种子,亦是能发挥出强横大力,只见二皇子周身金光剧盛,筋肉爆响,雄劲破体而出。 但在同时,姜离亦是纳天地之五浊,凝恶气为罡煞。 “嘭!” 气浪如怒海狂潮般激荡,鬼哭神嚎之声不绝,衰朽之气轰掣磅礴真劲,形成了一片浑黑的绝域,让人不敢近前。 道道罡煞如剑刃般划破二皇子自身,恶气袭体,令他气血转衰,金光黯淡。 刺杀本就是以弱胜强之法,姜离更是步步占尽先机,一出手便已经将二皇子重创,饶是二皇子一身修为精湛,更兼绝学塑体,比之大皇子还要强上数分,也还是被姜离给得手了。 二皇子难以为继地暴退,而姜离在五浊恶气之下显得苍白而诡异的手掌则是从黑气中探出,抓住了大圜剑的剑刃。 大圜剑自发变化,剑柄化剑尖,剑尖为剑柄,姜离一把握住长剑,五浊恶气打入二皇子体内,随后猛地拔剑。 大片的鲜血混着黑气洒出,剑光在黑雾中一闪,将剑中的恶气也一并挥出。 长剑悬停,斜指着地面,姜离微微颔首,似是行礼般,彬彬有礼地道:“小惩大诫,还望殿下知错能改。” 他这一次可比之前有礼数的多了,至少愿意称二皇子一声“殿下”,可惜二皇子似乎并不领情。 在见到姜离这般作态之后,二皇子只觉一口逆血冲上咽喉,就要呕血而出。 “请了。” 姜离轻笑一声,后退一步,被五浊恶气淹没。 随后不到三息时间,有狂风涌入厅堂,吹散了凝聚的黑气,却只能看到一个伤痕累累的二皇子,不见那刺杀者。 “殿下!” 尖叫声,喧哗吵嚷声传遍了整个府邸,没人想到正要走上人生巅峰的二皇子会在此时,会在此地遭遇了刺杀。 各家子弟皆是惊惧莫名,一时间偌大的府邸吵吵嚷嚷如市集。 三条街外,一行阴气森森的诡异身影陡然停步,为首者身高近丈,牛头而人身,做侧耳倾听状,“法外逍遥?” 他听到了那喧哗声音中的某个名号,顿时浑身一激灵。 ‘祸事矣。’牛头暗暗叫苦。 按道理讲,他此刻当奋起直冲,前往声音传来之地,但对方竟然敢在上城区出手,其实力可见一斑。 牛头相当有自知之明,他要是去了,说不定就要没了性命。 那法外逍遥可是所修之剑可斩魂杀魄,对于他们这些鬼修,可说是针对至极。真要是被斩了一剑,魂体都要有损,不死也残。 想到这里,牛头眼珠子一转,大喝道:“法外逍遥疑似现踪,尔等快快赶去查看,本使要回司里禀报府君大人,让他知晓这一好消息。” 两旁的鬼差立时应喏,一个个带着阴风,快速赶往王家。 而牛头则是欲要转身回阴律司暂避风头 “去皇城。” 阴冷的声音突响,牛头那魁梧的身子立时一僵。 要是没听错的话,这应该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崔府君的声音,这位大人竟然一直跟着自己。 这一发现,无异于五雷轰顶,让牛头肝胆俱颤。 崔府君既然都发现了对方的踪迹,为何不亲自出手,而是让他一个勾魂使者去追踪,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但是,就算察觉到不对,牛头也是不得不去。 “遵命。” 牛头步伐一停,大声应道,同时召出大白牛车,上去就是狠狠一挥手,乘着牛车往皇城方向赶去。 夜幕下的风景在两侧飞掠,由于没有亡魂残魄的指引,大白牛车不能直接穿梭过去,但那空气中逐渐清晰的恶浊之气,却是让牛头能够清晰把握到自己的目的地。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大白牛车就来到了皇城之外。 守城的卫士感觉到阴气,纷纷扫视过来,令得牛车止住。 “府君大人,我等阴神没资格进入皇城。”牛头小声道。 皇城之内多阴私,阴律司的阴神又专职勾魂索魄的,要是不小心勾到某些残灵,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那就祸事了。 何况皇城乃天子所在,又岂容阴神祟气冒犯?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赤红身影突现,阴柔男子悄然从阴影中走出,道:“你只管进去便是。”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 法外逍遥之真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地宫中,一道身影坐在轮椅上,和前方的大鼎交感,气机沟通,淡淡的金光在身上闪烁。 在某个瞬间,一道清风突然拂来,那道身影微微波动,睁开了眼。 “呼——” 一口浊气吐出,内中掺杂着几缕暗色,那是淤血所化的血气。 ‘受我一剑在先,还能够反伤到我,二皇子的实力倒是不差。’ 姜离吐出血气之后,挥手灭了这股浊气,然后来回吐纳了两口,身上的伤势便被先天一炁给恢复了。 他如今得神农鼎之助,交感气机,进一步明晰元炁之变,对于百草药力的转变更为得心应手,又兼三元强盛,知木炁之生,恢复这等小伤,也就是几息的功夫。 这速度,已经可以说是呼吸回血了。 反观二皇子就惨了,受了姜离一剑,又被灌入了五浊恶气,哪怕及时祛除,也是伤了根本,比起大皇子来,他的伤势更为严重。这两人完全担得上兄弟二字,要躺就一起躺。 ‘再加上我刻意留下了淡淡的痕迹,直通玉华宫,大皇子这口锅是背定了。’ 姜离想到这里,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别藏着掩着,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出来,敞开心扉,也免得产生什么误会。 姜离心善,就帮他们兄弟建立沟通,让两人有机会掏心掏肺地聊聊。 正想着,姜离突然眼睛一眯,收起了真气,暂停交感。 而在他身侧,红色小狗啸天直接往前一跳,氤氲着猩红的眼睛直盯着前方的阴影,龇牙咧嘴,随时都要扑上去。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想让我放狗请你?”姜离看向阴影,淡淡道。 话音落下,阴影微微波动,一道魁梧的身影缓缓显现。 一双粗黑牛角,身色漆黑,身高近丈,手持黑色钢叉,正是再经典的牛头形象。 姜离看着那牛脸,甚至还有点眼熟。 “我乃阴律司勾魂使者,追查狂徒法外逍遥到此处,不慎惊扰了姜少主,还望恕罪。”牛头沉着声,不卑不亢地道。 追查法外逍遥? 姜离手按着轮椅把手,低垂着眼,掩住了闪烁的剑意光泽。 要不是他亲手布置了痕迹,说不定他还真信了。 毕竟,姜离就是法外逍遥。 可是以目前的线索来看,就算有人查,也只能查到玉华宫那边去。要是能查到姜离这里,要么就是彼辈有通天之能,看穿了种种,要么就是针对姜离而来。 从当下情况来看,该是后者。 ‘看来阴律司那边也不是干坐着不动的啊。’姜离心中感慨道。 天璇和姬陵光要推姜离出来,先是助他取得神农鼎,又要让姜离晋位司空,显然是触及了姬氏老家伙们的敏感神经,对方定然会有所动作。 现在看来,他们的意图便是从法外逍遥和姜离、天璇的联系入手。 短短时间内捋清了情况,姜离正要开口,突然出现了一种心血来潮之感。 顶门上突现三花,三元应激而化,紧接着有三道肉眼不可见的气柱分别出现,赤、青、黄,有气数如光般垂下,化作氤氲之气在气柱底部萦绕,护住姜离的命数。 ‘有人在占算我?’ 他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就要施展风后奇门反制,但在下一瞬,又改变了想法。 ‘不对,是在占算法外逍遥。’ 同在皇城之内,一座高楼之上,有八卦阵图烙印于地面,一个高冠博带的中年正在挪运八卦,演化出一道道卦象,在半空组合。 在阵图之外,与牛头一起进入皇城的崔珏正静静伫立。 此处乃是钦天监,由奉常之下六令中的太卜令掌管,兼任监正,专为大周推衍天灾和人祸。 钦天监的职责相当之重要,是以监正和太卜令基本由姬氏之人来担任,现任监正名唤“姬远”,看起来才四五十,但实际上,年龄已经近百,与天子同辈。 不过,其人的境界倒没有和同辈的天璇、姬陵光一般达到四品,而是处于五品。 易道修行,本就重感知、感应,天然就比其他修行者更容易和天地交感,然而如今之天地却是交感必死,境界越高则感应越强,是以多数易道修行者的境界都不会太高,只有极少数人才会在实力和易道上兼顾。 姬远自然不是那极少数人之一。 “论易道造诣,老夫多年钻研,胜过世上九成九的同辈中人,但若是和天璇比较,那是万万不及的,”姬远一边运转八卦,一边说道,“不光是天赋的差距,更是道果和境界上的差距,若是天璇插手,老夫绝对无法成功占算。” 太阴星在天文、易术上都占据着极为关键的位置,天璇容纳太阴星君之道果,更是为其易道造诣提供了极大的裨益,姬远自问就算是再过百年,也不可能望其项背。 想要在此道上胜过天璇,除非是三品强者,且还此道造诣不下于天璇才行。 “若是天璇长老插手,便说明她和法外逍遥有关,”崔珏回道,“无论成败,有此结果便足矣。敢问太卜令,若天璇长老插手,可能察觉其痕迹?” 太卜令姬远眉头一抖,毫不犹豫地道:“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没法胜过天璇也就罢了,若是连其插手都察觉不到,那未免也太丢人了。 说话之时,卦象演化,更有一丝丝气机浮现,受到牵引而显化成景象。 俗话说凡事必有痕迹,人行天地之间,自有诸般痕迹留下,这些痕迹实际上也相当于一种气机。而易术推衍,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便是捕捉这种特殊的气机,梳理它们,然后做进一步的演化、推算。 到了太卜令姬远这等境界,更是能够将其演化成诸般景象,以便观察。 就如此时,姬远便是根据法外逍遥所留下的痕迹,步步推衍,那卦象牵引着气机,渐成光影。 只见朦胧景象闪烁,一道身影正在由暗转明,渐趋清晰,淡淡的浊气在他身周浮现,随后—— 一个盘膝而坐的道人出现,他似乎正坐于某处山顶,吞吐天地之气,淡淡的浊气入他口鼻,转化成纯粹灵机,演化阴阳太极之形。 “张道一?”崔珏的面部表情险些失控,“法外逍遥是张道一?” “如果老夫没出错的话” 太卜令又是仔细推算了下,摇头道:“没有错。” 也就是说,结果就是张道一。 并且从线索上推断,张道一还真的是最有嫌疑的人。 他修炼的九天荡魔真诀乃是当今天下唯一一门能够炼化五浊恶气的功法,除非是道德宗还有其他人修炼此功,亦或者说道君这位至强闲着没事非要去当个法外狂徒,否则张道一就是唯一的嫌疑人。 占算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可以把法外逍遥的标签钉在张道一身上了。但问题是,崔珏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姜离也。 他以及幽王,都是为了牵连姜离才会如此看重法外逍遥,在二皇子被刺之前就下令追查。可现在占算结果是张道一,那如何能够拉扯到姜离身上? 须知这两人可是有仇的,姜离亲手杀了道德宗元真,两者不说血海深仇,但绝对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怎么可能是张道一?”崔珏犹自不信。 他却是不知,姜某人虽然有着一身堪称雄浑的荡魔真气,但他的荡魔真气没有一丝一毫是自己修炼出来的,都是直接给那一丝窃取而来的本源之气喂先天一炁喂出来的。 从本质上来讲,姜离的荡魔真气就是张道一的真气,他本身并未修炼过九天荡魔真诀,也不通晓具体的奥义。 而姜离以法外逍遥身份行事之时,几乎全程都是五浊恶气掩身,需要时刻运行荡魔真气护体。他留下的痕迹,自然就和张道一的痕迹一般无二了。 这时,卦象所演化出的张道一之身影隐隐有所变化,刹那之间,有紫气浮现,霎时卦象激变,有紫气侵染。 “道君的道德紫气!” 姬远连忙伸手一按,直接击散了卦象,连带着那景象也一同击溃,让诸多卦象在空中乱舞。 “好生恐怖,仅是留在张道一身上的道德紫气就有如此威能,能够顺着联系反追而来,若是道君本人” 姬远不由连连摇头,“至强,委实可畏。” 说着,他看向崔珏,道:“连道德紫气都出现了,此人定是张道一无疑了,绝无他人冒充之理。” 也就是说,法外逍遥是张道一? 崔珏感觉情况有些失控。 他深吸了一口气,犹豫少顷,道:“请再进行占算。” “不能继续占法外逍遥了。” “不占法外逍遥,占姜离。” 姬远顿时眉头紧锁。 姜离身怀姬氏、姜氏两族之气运,哪怕他亦是姬氏族人,想要占算姜离也非是易事,更别说还有天璇插手了。 但崔珏带着幽王的命令而来,姬远必须鼎力相助才行。 “罢了。” 轻叹一声,卦象再演,气机变幻,已是勾勒出某处场景。 今天忘了挂头像了,明天挂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 九宫八卦成一体,牛头弃暗欲投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卦象衍变,如真似幻的光影变化,渐渐演化出某处场景。 倏然之间,只见八个卦象在光影中央聚合,以卦而成人影,令得姬远面色微变。 “八卦化体,这姜离已是将神农九泉都给开辟出来了,难怪能够伤到大皇子。”姬远忍不住说道。 作为姬氏的族人,他自然是对姜氏的神功有所了解的,毕竟两族来往这么多年了,某些事情是瞒不过去的。 也正是因为有所了解,才会对姜离这一身修为感到震惊。 一般的姜氏主家子弟是一个境界一个气海,直到五品之后,才会考虑多开辟几个气海。这不光是因为五品之后想要圆满和晋升,远比之前要难,更是因为一般人到了五品,才能够撑得起九个气海。 不到五品,肉身精元完全不足以炼化出盈满九个气海的真气,就算是靠着嗑药来精进,将气海填满,消耗了之后如何补充也是个问题。 根基跟不上,就只能继续嗑药。如是反复磕,就算是修炼先天一炁的姜氏之人也受不住药毒,会毁了根基。 说话之时,八个卦象已经是排布在人影周身各处,一波又一波的涟漪开始出现。 毫无疑问,这是气数的干扰。 就像是星辰的引力,气数搅动外来的波动,使得外来探测难度加大,甚至会反震回去。 姬远对此气数干扰早就了然于心,当下运转八卦,地面上的阵图熠熠生辉,一层又一层的八卦阵从阵图上升起,层层叠叠,包围着姜离各行运转。 就如庖丁解牛般,层层解开涟漪,转眼间,便是连破数层。 “天璇似乎还未发现。”姬远运转八卦,说道。 然后,又是十层涟漪。 “此子之气数好强,该是得了神农鼎,令其气数大增。” 之后,又是数十层。 姬远额头已是微微见汗,而那道人影却是依旧还未完全显形。 “为何老夫能感应到我族的气数?”姬远已是有些难以置信了。 他在族内也算是族老了,论地位,就算不比公孙青玥高,也该是相差仿佛。姜离身上属于姬氏的族运庇护不了他。 哪怕那姜离和公孙青玥定亲,理论上来说都不足以对姬远造成干扰。 若是当真入了赘,倒可能有点难度,可现在这不是还没入赘吗?甚至连定亲都还没有。 但眼前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氏的族运,姬氏的族运,鼎湖派的门派气数,还有一股如万古长天般的气数,合计四股外运,一同包围着中央的模糊人影,光影流转变化,恍惚间,似是有三道庞然虚影投射下来,立在那人影身后。 旋即,还不等姬远下一步动作,那道人影就活动了起来。 八卦在他体内运转,自成阵势,模糊的人影面部裂开两道缝隙,有瞳孔缓缓出现。 “九宫八卦,自成一体,他这是在体内运行风后奇门,其人和奇门归一,任何人想要占算他,都会被他所察觉。” 察觉到这一点的姬远露出一丝苦笑,本想着会因为天璇插手而失败,没成想都不需要天璇插手,光是姜离本身都足以应对他的占算了。 尤其是这九宫八卦自成一体的路数,简直是叫人感觉匪夷所思。 那双眼瞳冷冷注视,其身后的三道虚影也似更接近了一分,巍然之势倾轧而至。哪怕只是演化出来的幻象,此刻也给二人带来了实质般的威压,令姬远和崔珏气血翻腾,瞳孔都不自觉地紧缩。 “姜离!” 崔珏抵住那巍然之势,言语虽然平静,但声音不自觉地上扬,“法外逍遥刺杀二皇子,本府受幽王之令,拜托太卜令进行占算,没想到结果竟是占算到你身上。你有何话说?” 毫无疑问,这是栽赃,试图将干系牵扯到姜离身上。 这也是诈术,想着诈姜离一诈,以探虚实。 甚至可以进一步操作,将栽赃落实。 至于失败了怎么办? 那当然是诚恳道歉了。 因心急于查案而有所不当,这也是可以谅解的,是吧? 说话之时,崔珏已是计划着之后回去让牛头分裂神识,重现记忆,他要亲眼看到姜离的应对。 当然,若是姜离当真有露出破绽,并因此而灭口,那就更好了。 “查法外逍遥?” 组合成人影的卦象变化,竟是反过来影响此处,震荡空气,出声道:“那与我姜离何干?” “既是占算到你头上,是否有关,还得查过方知,”崔珏冷然道,“本府的下属应该已经找上你了,还请姜少主暂且束手,若是阴律司的调查有误,本府会亲自向你告罪。” 崔珏越说越是凛然,俨然是要让姜离束手就擒,跟他回阴律司老实交代。 对此,那道人影默不作声,只是将眼眸微眯,显化出的幻象生动地露出戏谑。 而在另一边,地宫之中,姜离气机剧盛,周身弥漫着无形压力,目光斜睨,看向牛头,右手轻抬,就似要出手。 “且慢!” 牛头猛地震声大喝。 “嗯?”姜离手掌一顿。 只见那近丈高的魁梧身躯往前一踏,牛蹄落地,发出沉重之声,一张牛脸满是肃然地道:“我要弃暗投明。” 说着,他便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纳头便拜,“阴律司勾魂使者牛头李泌,愿举报直属上司崔珏,栽赃陷害,颠倒黑白,意图诬陷姜氏家主。” 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清晰,两息都不到的时间里,就将弃暗投明之言给说完了。 “嗯” 姜离有种无话可说之感。 他是想着拿下这牛头,直接以心魔秘剑拷打心神,将其所知一一道出,然后进行反制。在讲规矩这方面,姜离一向是不怎么讲规矩的。 谁料他还没动手,对方就先跪了。 “是你。” 姜离观察其形体,熟悉的感觉再现,当即就想起了上一个见过的牛头。他认出来了,这不就是当初杀姬承业时那个“忠心耿耿”的牛头吗? 彼时姬承业惨败于姜离之手,招呼着这牛头,让他去挟持明扬,结果这一位直接回了一句去找府君,就跑得没影了。 “我猜你当初回去之后肯定没有说出详情。”姜离玩味说道。 真要是说出详情,让上司知道自己见死不救,这牛头哪怕不死,也没法像现在这般继续当值。 须知他放弃的可是鲁王世子,而阴律司里面可是姬氏老家伙掌权。 “姜家主明见,小牛佩服。”牛头想也不想地就奉承道。 本身就有把柄在姜离手上,虽不知道他有无放在心上,但牛头依旧是心头忐忑,不敢与姜离见面。 可这上头就因为牛头和姜离有见过几面,就派他前来追查姜离和法外逍遥的联系,还疑似将其当做诱饵或是弃子。 然后就到了现在,牛头当场就投了。 “阴律司意图以小牛为弃子,栽赃家主,此等行径当真是卑鄙无耻,李泌愿为家主马前之卒,为家主讨个公道。” 看起来粗犷的牛头,说话却是条理清晰,甚至带着文人般的细致条理,还将自己的处境道出,博取姜离的信任。 尤其是那称呼 之前是姜少主,后来变成姜家主,现在又变家主了,转眼间就是三度变化称呼,迅速拉近距离,现在俨然一副自己人的姿态。 “呜——” 赤红小狗发出低沉的呜声,瞪着牛头,有种如临大敌之感。 这牛头的奉承功夫好厉害,啸天虽是一条狗,却也生出人类般复杂的感情,有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有趣。”姜离露出一丝微笑。 “有趣。” 钦天监的高楼上,姜离的背后传来一声轻语。 紧接着那模糊的人影就是一转,八卦演变,高远如星空的气息浮现,姜离的身影向后方转去,而在后方,一道端丽的身影转到正面。 就在转眼间,代表姜离的人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广寒月神般的身影。 “擅自占算本宫徒弟,现在还敢反口诬陷。” 若虚若实的身影淡淡开口,虚幻的形体却发出实质的声音,而非是姜离那般隔空操使,震荡空气而发声。 话音落下,就有冰冷而荒寂的气机凝现,今夜的明月似乎在迅速接近大地,高高在上的太阴星正在降临。 天璇要动手。 “且慢!”崔珏大喝。 他没想到丝毫不顾明面上的规矩,直接便要动手,而他的阻止显然没法让天璇停手。 伴随着玉指点出,天地似在此刻冻结。 今天看剧找灵感,然后好消息是灵感有了。 坏消息:这个灵感等到晋升三品时才能用到。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次日,乾阳殿中。 又是一如既往的开会,众人各自就座,准备继续拉扯。 但这一次的气氛,可比昨日要紧张得多了。 大皇子在昨日被狗咬,又遭姜离一顿打,如今躺在床上遭受灾气折磨,下床走路都要靠拐。 这对于支持二皇子那边的人来说,本是喜大普奔的好事,可惜好景不长,就在昨晚,二皇子也重伤了。被法外逍遥刺杀,虽是未殒命,但身遭剑创,体内还被灌入了五浊恶气,元气大伤。 如今二皇子的伤势,比起大皇子还要重上那么一两分。至少大皇子还能拄拐走路,二皇子就只能躺着了。 从情况上来看,那是半斤八两,难兄难弟一同躺着,但看两边,却是一方略有喜意,一方严峻异常。 有喜意的自然是孟钧以下的众人。 他们先是因大皇子被狗咬而着急,,后又听闻二皇子重伤,反倒是冲淡了急意,此刻有种幸灾乐祸之感。 反观另一边,则是目光冷硬,看向对面的眼神中藏着怀疑。这是怀疑法外逍遥是否和对方有关。 气氛立即变得险恶起来了。 不过率先发难的却不是左右两边坐着的群臣诸公,而是主座上的幽王。 “昨夜,二皇子在华阳公主府上遭遇刺杀,阴律司的判官和勾魂使者正好就在附近,便循着刺客的痕迹追了上去。这一追,就追到了皇城。” 幽王不疾不徐地说着,殿内阴风渐起,“判官崔珏寻太卜令相助,卜算刺客,不慎卜到了姜氏子的身上,便遭报复,孤见到他时,已是奄奄一息,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了。公孙家主,可否给孤一个解释?” 话锋直指天璇,气氛愈显紧张。 “本宫也想阴律司给一个解释,”天璇端坐着,慢条斯理地道,“崔珏栽赃陷害,欲要污本宫徒儿清白,阴律司的勾魂使者李泌不忿其劣行,弃暗投明,揭发了崔珏。本宫听闻此等恶行之后,出手惩戒,那也是应有之意。” 弃暗投明?揭发? 幽王一个鬼修,都感觉自己有种血压上头的感觉。 崔珏被重伤,牛头被扣下,幽王想过姜离和天璇会进行拷问,但牛头所知不多,就算拷问了,也无甚紧要信息。甚至还可以说此等信息乃是屈打成招,不值得取信。 反正就有的是法子拉扯。 连幽王都没想到,牛头会纳头便拜,直接投了。 屈打成招?不存在的。 不讲规矩下重手?人家是知晓了崔珏之恶行,出手惩戒也是师出有名,完全没得指摘。 “另外,本宫还察觉到了,玉华宫的五浊恶气较于其他地方浓郁了少许,想来是天子移驾,让皇城失了皇威所致。”天璇又似不经意般道出一言。 此言一出,就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殿内气氛从险恶变得杀机暗涌,犹如战场。 法外逍遥所修之法,如今已是众人皆知了。御使五浊恶气的法门,很难不让人想到道德宗的九天荡魔真诀,不过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找到法外逍遥出手的理由。 而现在,理由似乎有了。 “戕害手足,彼辈有何颜面以登紫极,御宇天下?”华阳公主的公公,王家的家主冷冷来了一句。 “尔敢污蔑皇子?”立马就有人回应。 “罪证确凿,谈何污蔑!” “卑鄙小人,已然污蔑公孙家主之徒,谁知是否又会故技重施!” 这是现找论证点反击了。 双方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扩散成言语喝骂,再之后,则是气机纵横,若非主座那三位还在看着,此刻也许已经动手了。 幽王也因两方对立而和孟家家主孟钧遥遥相对,虽无气机气势之交锋,但各自皆可见对立之意。 乱起来了。 本身两方相争,随着时间拉长,就越发难以克制,如今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重伤就像是一个导火索,提前引爆了矛盾。 这一次商谈,毫无疑问又是没得出个结果,反倒因为矛盾的引爆而更显对立,哪怕幽王和孟家主还在克制,但其余人却是按捺不住了。 这不是有理智就可以约束的。 眼下两个皇子躺着,都是劣势,你若退,则对方进,说不定就要抢攻一波推上位。 所以,不能退,退则败,要退也是等到对方先退。 一直吵到了午时以后,这场骂战才暂时告一段落。但看这情况,出了皇城,就不仅限于骂战了,而是要来真的了。 幽王从殿中走出,一眼就看出了那愈演愈烈的敌意,也是为之头疼。 ‘天璇在故意搅浑水,还有长公主,也是在坐视两方争斗,她们两人别有人选?是谁?三皇子?五皇子?’ 天子虽有三宫六院,但他又没有凡人的欲望,宠幸妃子只是繁衍所需,并没有太多子嗣。 大皇子和二皇子已经是这些子嗣中最有能耐的了,其余人皆难以与他二人相争。唯一一个深藏不露的四皇子还被某个皇族克星给宰了。 无论怎么想,其余皇子都不好入场。 “阎王。” 这时,一道幽影出现在幽王身后,淡淡的阴气中,能看到一个身着赤袍的魁梧身影。 “崔珏情况如何?”幽王问道。 “中了那一位一指,阴气炼魂,如今连阴世都不能下了,下边阴气太重,反倒会加剧他的伤势,眼下正在内城的私宅里疗伤。”那人低声回道。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幽王轻叹道。 重伤了还不够,还要多加折磨,当真是够小心眼的,不就是想要对你徒弟下手吗? 又不是要害他性命,只是暂行打压而已。 “带孤去看看崔珏吧。”幽王说道。 两道身影逐渐化虚,缓缓消散。 另一边,已经走空的乾阳殿内,依旧是留下天璇和姬陵光两人。 “现在本宫倒想着让太平教早点起义了,否则朝廷就要先乱了。”姬陵光叹息道。 “快了。” 天璇感应着幽王的离去,轻声道:“生死簿是针对下四品修行者和普通百姓的杀器,如今崔珏受了重伤,太平教迟早会有动静。崔珏若死,太平教当会揭竿而起,届时,便是内部稳定之刻。” “朝中对太平教还不够重视,幽王和其余世家还不曾认识到太平教的危害,亦或者他们当中就有支持太平教之人。如此下去,等到太平教揭竿而起,朝内各方都已经争得精疲力竭了。本宫不会让事态走到这一步。” “崔珏可以死,但他的道果绝对不能落入太平教手中。”姬陵光道。 “崔珏的道果,自然是要掌握在我等手中。”天璇淡淡说道。 她刻意折磨崔珏,可不是因为此人试图栽赃姜离······至少不全部是,而是想要用崔珏来钓鱼。 钓出太平教乃至其他势力暗藏之人。 又是阴间,我受不了了。 明天,我一定要重回阳间。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等待时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鼎湖派,摇光殿后方。 清净的山麓处开凿出一片石台,一个棋盘横陈,两道身影对坐。 开阳长老捻起一子,突得似有所觉般看向山外,正好看到湖上有一叶轻舟正在离去。 舟上有一青衣男子,身形挺拔,相貌奇古,雄浑的气血令得开阳长老微微注目。 “神都孟家的孟长林,嘿,”开阳长老嘿笑一声,“看来他是失败了,没能请掌门再度出山。” 在开阳长老对面,坐着都如同小巨人般的天蓬长老同样看去,道:“神都风云变幻,天子移居,玄门之中,三清派如今亦是蠢蠢欲动,掌门要提防道君,自然不可能再往神都。” “不去就好,”开阳长老摇头道,“好不容易把掌门劝回来,可不能再搅进去了。” 那时候他还真怕掌门和天璇两人对立起来,都做好准备了,还好掌门回来了,如此倒也不必担心鼎湖派出现内乱了。 “某倒是觉得,掌门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天蓬长老淡淡道,“他当年能够力压我等登上掌门之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性子。他会回来,只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可以回来了。日后,也许还会有变数。” “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开阳长老笑道,“人终究是活在当下的。” 说着,他就要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可孰料—— “不对。” 开阳长老满脸狐疑地看着棋盘,“怎么少了一字?我明明记得都快杀了你的大龙了,怎么你又活了?” “本来就活得好好的,你看错了。”天蓬长老否定道。 “我堂堂四品,怎么可能看错,一定是伱趁我刚刚不注意走了手脚。”开阳长老紧盯着天蓬。 “某堂堂长老,怎么可能做这般没品之事,你要是没证据,可别血口喷人啊。” “那你说棋局怎么活了?” “当然是某的棋力更胜你这粗鄙武夫一筹啊。”天蓬长老展现出术修的傲然。 “放屁!我当年可是太学士子,论学问,论棋艺,都比你这膏粱子弟强多了!” 两人说话之间,气机骤起,摇光殿后也是风云变幻。 由于大皇子那边没得到奥援,朝堂上的争斗一直维持在五五开的水平上。 两方堪称旗鼓相当的对手,天天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至少在两位皇子恢复之前,他们会一直维持在这种焦灼的状态。 这倒是让姜离得了空闲,免去被这两方骚扰,专心祭练神农鼎,感悟元炁之变,以期在《气坟》上再做突破。 地宫中,古朴的大鼎吞纳着大日般的宝光,姜离盘膝悬浮于大鼎之上,沐浴在宝光之中,似在吸收内中的大日之精华,周身穴窍大开,隐有道道元炁流转,洗练淬化,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之气正在身上浮现。 倏然间,八炁出体,如长龙般飞舞,其中有四炁变化玄妙,生、杀、长、动,气之妙理烙印于体,演化出诸般异象,又皆归于姜离自身,如神像般的身躯越发威严而不可测。 “乖乖!主上的境界是越发不可测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他还是不是六品。” 不远处的牛头拿着一块丝绸,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轮椅,务必做到将所有的灰尘悉数擦去,同时感应着这股气机,小声感慨道。 他那一双牛眼中满是激动之意,深感自己这一次弃暗投明做的没错。 同为六品,牛头感觉自己在姜离手下走不过三招,可见其实力之强悍。 他甚至觉得五品也不过如此了。 有这样的潜力,还有公孙家赘婿这一背景,牛头深感主上未来可期,迟早能够重振姜氏。届时,他牛头作为早期元老,也能顺势一飞冲天。 做姜氏的大人物可比在阴律司当个勾魂使者强多了。 想到这里,牛头擦得更勤快了。 这让此刻蹲在轮椅上的赤红小狗看得眉头一皱,磨着牙齿,寻思着要不要找机会给这牛头一口。 就这拍马屁的功夫,都让啸天怀疑谁才是狗了。 正在擦轮椅的牛头只觉背脊一寒,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他当即就是神色凛然地扫视周边,正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瞳。 长期在阴律司中当差的经验让牛头灵光一闪,张口就道:“主上神威盖世,又有狗兄这等左膀右臂相助,姜氏重光,指日可待啊。” “届时若论功,狗兄定当居首位,小牛日后还得狗兄提携啊。” 连狗的马屁都拍? 啸天不屑嗤笑,撇过头,尾巴左右摇摆。 虽然不屑,但他真的好会拍马屁啊。 暂且留他一条小命吧。 于是,一鬼一狗暂时达成了默契。 啸天开心了,牛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时,修炼中的姜离睁开了双眼,如龙元炁归身,诸般气象入体。 牛头和啸天同时一纵,来到大鼎之前,一副听候命令的模样。 “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姜离低声道。 两方势力分庭抗礼的时间不会太久,因为他们终究会恢复的。 同样的,崔珏的伤势也终究会恢复,太平教那一方若想铲除这一威胁,也该动手了。否则等崔珏伤势好了,回了阴律司,就难解决了。 所以,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同样的,这也要冒不小的风险。天璇之术算造诣天下闻名,想要对付崔珏,就得冒被反吃的风险。且对方也得衡量这会不会是个圈套。 可若是错失这一良机,又未免太过可惜。 就看彼辈是否有冒风险的决心了。 若是还不动手 那姜离就得给伤势较轻的大皇子再上点压力,让他继续躺一段时间了。 ‘要是等到最后都还没动手,那就由我来。’姜离心中暗起杀机。 太平教不动,就让法外逍遥动。 杀了崔珏,结果是一样的。 崔珏死后,就算有人契合道果,想要晋升也该要一段时间,这便是太平教的机会。这还是道果落在朝廷手上,若是失落了,那更好,太平教就无需顾忌这一杀器了。 姜离这段时间一心潜修,就是做好了刺杀崔珏的准备。 另外,我还阳失败了,现在还是阴间鱼。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 洛书之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十月初一,风气渐凉,神都周边的环境越发接近秋季该有的气候,城内城外都在无形中多了几分萧瑟。 内城区的一座宅子内,秋风拂入,带来淡淡凉意,午后的阳光从窗口射入,落在窗边的床榻上,给榻上之人带来不适感的同时,也让他体内的冷意有所缓解。 作为一个鬼修,哪怕是到了不惧阳光的地步,崔珏也依然不喜在阳光下行走,但他眼下却是不得不不借助阳光,才勉强压抑住体内的那股太阴之气。 双眉之上有淡淡的霜色退去,化作水气,升腾而起,崔珏神色稍缓,但郁色更浓。 因为眼下虽然暂时压制住那股阴气,但到了夜晚,阴气又会卷土重来,甚至会和这一具鬼身结合得更加紧密,带来更为剧烈的折磨。 崔珏忍不住咬牙,伸手一拿,一本黑皮书册凭空出现在手上,书页翻飞,同样漆黑的纸面上,猩红的字迹落入他眼中。 ——姜离! 乙未年戊寅月庚午日生于冀州,姜氏分家第一百三十六脉七房长子,寿元。 生死簿上显示着简略的信息,确切的寿元还似被涂抹般覆盖,不见具体数字。但只要崔珏想,只要他能够付得起代价 看着那两个字,崔珏有种直接划去的冲动感。 “以你的阴寿,便是完全耗进去,也不可能抹去他的性命,还是莫要尝试了。” 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地面上一道阴气浮现,有魁梧身影显化。 身穿和崔珏相似的赤袍,但更显宽大,其人豹头环眼,铁面虬鬓,光是站着,都有一种凶威恶相,但却不曾予人狞恶,反倒有种堂皇刚猛之感。 崔珏闻言,又是紧紧盯着那名字看了少顷,似是犹有不甘。 生死簿抹杀性命只需朱笔一划,方便异常。但在方便背后,却是有着付出寿元的代价。越是强大,气数越强,付出的代价就越大,和易道占卜受到的制约条件相似。 而鬼修,也是有寿元的,其乃阴寿,为魂体之寿,代表着魂体能够生存的岁月。付出阴寿,就相当于付出魂体之“生机”。阴寿若尽,便是鬼修之躯也要彻底消亡。 真要是无寿元之限制,这世界早就成鬼修的世界了。 “我知道。” 崔珏咬牙说着,突然又将生死簿翻动,落在了某页。 ——李泌。 这两个字映入他的眼帘。 他真正想要杀的,还是这个叛徒。 若非是这叛徒,崔珏绝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就算被天璇正面撞上,也是有的余地可以转圜。 他显然还不知道某个姜离师徒三人有多小心眼 看着这个名号,崔珏另一只手拿着凭空出现的朱笔,就要点上去。 然而这一笔才刚刚点上,他就感觉自己身体蠢蠢欲动,有一种一泻千里的感觉。 若要取李泌性命,崔珏会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虽不至于耗空阴寿都杀不死,但也至少要去掉大半条命。 “那牛头这些日子一直守在地宫中,想来是已经投效在姜离门下,受其庇护了,虽不至于亲近到气数共享的地步,但也足以让杀他的代价大大增加,”魁梧大汉淡淡道,“最好还是莫要想着用生死簿来取他性命了。” 作为阴律司的勾魂使者,牛头好歹也是个六品,再往上就是和判官同品级的五品了,自然是对生死簿有所了解的。所以,他在弃暗投明之后直接一个滑跪,拜在姜离门下,好保全性命。 牛头就不信崔珏会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以崔珏如今遭受重创的情况,要是强行取命,他自己怕是也要一命呜呼,给牛头陪葬了。 一想到这取命的代价,崔珏就是一脸的晦气。 他终究是做不到以命换命,那样太不值了。 “且饶他一命。”崔珏冷声道。 “你如此想,那自然最好。” 魁梧大汉道:“当务之急,是要助你疗伤,伱如今阴气缠魂,不得回返,好在神都人气旺盛,你可借此来驱逐阴气。若是内城区还不够,便前往外城区,那里的人气更盛,当可完全压制。” “尽快恢复,尽快回返,以免发生意外。” 这意外,说的自然是太平教了。 距离崔珏受创也有些日子了,幽王那边也察觉到了天璇的意图,怀疑她是要以崔珏为饵,钓太平教出手。 作为崔珏的上司,幽王自然是不会对其置之不顾,这段时间以来让另一位魁梧大汉就近守护,还在周边安插部属,以免崔珏遭刺。 自从二皇子遇刺之后,神都上城区都不算安全了,何况是内城。 一旦崔珏遭刺,周边部属便会第一时间通知幽王,让这位阎王直接赶来,保证不重蹈二皇子之覆辙。 “有意外才好,最好是法外逍遥前来”崔珏恨声道。 不管那法外逍遥是不是张道一,只要来刺杀他,就绝对让其有来无回。 魁梧大汉见崔珏这副模样,也是知他这些日子被折磨得狠了,开始走极端了,当下只是摇了摇头,便要隐身暗处。 然而——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悠然之声突起,声音回荡,带着一股豪迈和坦荡。 外头街道上,一人着青衣,配长剑,步履从容,似缓实疾地走向崔珏所在的宅子。 街道左右随着他的到来而阴风四起,影影绰绰的鬼影悄然出现,天色忽沉。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那人吟着诗接近,哪怕是察觉到鬼影出现,也依旧步履不停。 周边阴气顿时剧盛,倏然间,数条漆黑铁链从暗处射来,街道两侧出现了身着黑色皂衣的人影。 此乃八品鬼差,阴律司基层鬼修。 漆黑铁链从四方射向青衣人,锁链叮铃,发出勾魂摄魄之音。 然而青衣人却是始终未停,且歌且行,身周有剑气乍现,铁链顿分。 “十步杀一人。” 裂帛般的声响突现,那数名鬼差皆在同时被闪过的剑气同时斩杀,身躯两分,魂体崩散。 “千里不留行。” 剑气不绝,纵横捭阖,所过之处鬼影皆灭,霎时有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不绝响起,阴气纷散,鬼体破灭。 而青衣则是已经来到了宅院之前,剑气破门,双眼和内中的魁梧大汉对视。 “是你!” 魁梧大汉见到青衣人的面容,神色更为凛然。 他认得此人,那一袭青衣和纵横捭阖的剑气,在大汉生前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青衣人不答,只是悠悠吟诗,徐徐拂袖。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个似龟壳般的物事飞出,在空中一散,化作了点和线组合的阵势,如同星斗般扩散,包围了宅院。 天地陡然一幻,霎时间天旋地转,青衣人和宅院,连同内里的二人,都消失无影,原地只留一片空地。 然后不出十息的时间,大地升腾起洪流般的阴气,幽王的身影从那阴气潮流中走出。 但他的到来,却是来迟了一步,只能看见那逐渐散去的阵势。 “这是”幽王面色丕变,“洛书?伏羲后人还未死绝?” 神都之外三百里,山野间,春光依旧,虽不及过往明媚,却也还能见到碧树绿草。 在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旁,空气突然一阵模糊,紧接着就见星斗般的阵势突现,一座宅院穿过了空间,来到了溪畔。 魁梧大汉的神识爆发,瞬间扫过周边,将山野之景映入了识海,脸上多出了震惊,心中暗沉。 从周边环境来看,此处还未完全离开神都范围,但整个神都外加周边的坊市,占地之广,可谓是天下无一城能出其右。哪怕是以最乐观的情况估计,此地距离原来的所在都有少说五百里以上的距离。 此等距离对于四品来说应该不算远,前提是他们能够察觉到此地。 幽王能够及时来援的可能,不大。 魁梧大汉神色凝重,突然向前一步,穿过了木窗和墙壁,来到了屋外,看着那青衣人沉声道:“道德宗想要造反?” 青衣剑客,数十年前的修行中人都识得这等身姿,因为那正是道德宗当代宗主之风采。 眼前之人之面貌,也和当年那位对得上。 但是 “莫要误会,李某只是一介独立的化身而已,如今的我已是和你记忆中的那位脱离了关系,你可以将我当成道德宗的叛徒。” 青衣人微微一笑,周身穴窍剑气隐现,其人正是以人参果塑造肉身的太白真君之化身——李清涟。 只不过现在—— “荒神教李清涟,有礼了。” 李清涟笑着报出了背锅教的背景,赫然是已经改换了门庭,和道德宗做出了切割。 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机,毫无疑问乃是六品,似是也在表明他和那位太白真君无关。 若是太白真君之化身,理论上来讲不该只有六品才对。 “钟兄,当年你与我之本体论剑,败亡于万古愁之下,如今我欲重走一遍本体之路,还望钟兄不吝赐教。” 喵的竟然都快三点了,只能到这里了。 我实在太阴间了,何时才能够还阳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诗剑双绝,双车拦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长剑出鞘,剑身如渊海,而剑光如龙,于海中游走。 “七星龙渊,本体昔年自龙渊湖所得之剑,亦曾是我之灵识寄体。” 李清涟徐徐说着,长剑指地,锋芒毕现,人如剑锋般凌厉,双目中闪耀着如有实质的强大自信。 虽是六品对五品,但李清涟丝毫不怵。 魁梧大汉见此,亦是气机化剑,在身周闪现出如阴影般的剑气,宽大的手掌一招,一口形似沙场战剑的黑沉剑器便已入手,“钟无期,领教。” 对于李清涟,钟无期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二者的品级有一品之差,但对方可曾经是三品之化身,拥有着远超自己的眼界、境界,不可以寻常六品视之。 现在该庆幸的是对方所用之剑非是太白真君之佩剑,若是那口随着太白真君一路走到三品,经其不断祭练提升的万古愁,钟无期怕是难有胜算。 心中闪过如是之念,钟无期暗叫不好,这过往的惊惧在此刻袭上了心神,记忆中的阴影出现在脑海。 当年他便是被太白真君持万古愁所杀,才转入鬼道的。 当是时,钟无期就要抹去心中之阴影,但李清涟已经抓住了这个一闪即逝的,不知能否说是破绽的波动。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起剑,气贯剑锋,人随剑走,如长虹贯日,化作一道剑光。 繁复的动作组合成一个简单的整体,空间的距离在这一瞬间变得模糊,连十分之一个弹指都不到的瞬间,剑将及身。 钟无期的袍袖无声裂开,而长虹似剑光直射心口。 “呔!” 当是时,钟无期一声暴喝,周身阴气翻涌,竟是如气血般激荡,黑沉重剑倒转,举重若轻,剑柄横击于剑光长虹之上,险之又险地击中剑光。 “嘭!” 一声闷雷般的鸣响出现,剑光被击偏,人影乍现,却是李清涟从人剑合一中脱出。 钟无期倒持重剑,趁势横扫,雄浑阴气势如潮涌,周边空间瞬间变得无比阴寒,阴森鬼气沸腾,如罗网般笼罩李清涟。 他所容纳的道果乃是判官·钟馗,乃捉鬼之神,虽未鬼身但功体不露阴诡,而是尽显刚猛霸道,钟无期便依此特性来整合身前死后之功,创出御阴气如掌气血的“阳灵鬼武诀”,以鬼身行阳法,不惧阳气,兼具刚猛。 鬼气如网如潮,欲要将李清涟锁紧罩死,而重剑势若万钧,似有山岳之重,气与剑并行,恍如山移海啸,而李清涟便是那海啸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电光火石的刹那,李清涟依旧诗不离口,剑气化莲,层层叠叠,与阴气消弭,而其本人则是身影一晃,竟是从剑气青莲中心瞬间消失。 “希夷剑诀!”钟无期目光凛然。 太白真君实际上非是武修,而是剑修,乃是法修一系,但在六品时,他晋升了独一性剑仙道果,才变成了类似武修的战斗方式。 此道果有一能力,唤作诗剑双绝,以诗入剑,以剑行诗,相得益彰。 是以李清涟亦会施展剑修的希夷剑诀。 “怒海沧澜。” 钟无期当即提振阴气,化作狂澜怒卷四方,欲要覆盖周边以寻出无形之身影,更够神识疾走,激荡气劲,搅动出阴风。 鬼修之根本便在于魂,越是强大,则神识亦是越为强悍,完全不下于专修此道之人。 两点覆盖,便要以此来逼出李清涟之踪迹。 但还不等狂潮涌荡,阴风怒卷,那阴气狂潮便被撕开一道道剑痕。 有无形剑气顺着气劲之流动,分裂狂潮,如旋风般疾旋,而钟无期之所在,便是旋风的中心。 剑气无形,急奔电驰而至,钟无期两眼大睁,身上阴气更重,凝聚出如实阴煞,身如地府煞神般仗剑,横断狂澜,霎时连中九道无形剑气,重劲狂催,摧枯拉朽般崩解剑气,随后转身,一剑劈在了身后空处。 阴气澎湃汹涌,似是无有穷尽般,剑势牵引着怒潮,由高及低,霎时如同天降暴雨,山洪爆发。 在如此威势之下,无形之剑终于现出了淡淡的痕迹,正是在重剑劈落之处。 “轰!” 剑气交击如雷鸣轰震,一道道剑光炸裂出弧光,更有浩大刚强之音,荡阴破邪。 “佛国的大雷音剑诀?!”钟无期失声道。 他是万万没想到,堂堂道门大佬的化身会使佛国剑诀,大雷音剑气炸开阴气狂潮,居中一道人影舞剑,剑势突收,如海纳百川般吸纳剑气,再出之时,已是变了一番模样。 “簸鸿蒙,扇雷霆。” 剑做清光,辐射上下,却是已经化为道德宗的“太清九天剑”,剑光涤荡上下,动摇山海之势,“斗转而天动,山摇而海倾。” “嘭!” 怒波涤荡,宅院突然崩塌,山野草木纷纷断折,又被阴气席卷,瞬间枯萎,地面都覆上了一层阴暗之色。 在气浪的中心,一道身影倏然退出,落到数丈之外,长剑倒持于身后,伸散了余波,然后拭去了嘴角的鲜血。 六品和五品在力量上终究有差,哪怕李清涟的独一性道果本质上和五品道果相同,皆是真实道果,非是量产,也依旧受了些伤。 但比起他来,钟无期的形象却是颇多狼狈。 只见赤红大袍上剑痕遍布,合计有七道之多,更有淡淡阴气从剑痕中散出,显然是被伤到了身躯。 钟无期忌惮地看着这久违的老朋友,同时扫了一眼坍塌的宅院,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曾经的对手,这么多年过去了,已是在剑道上抵达了鬼神莫测之境地,光是独立出来的化身都可以六品战五品,若是本人,也不知其实力何等恐怖。 适才那一番激战,若是换做寻常五品,而非是他钟无期,也许就已经死在李清涟剑下了。 不过好在,崔珏借此机会遁离,倒是无需担心他受到进一步的威胁了。 “逃了?” 李清涟同样看到了坍塌的宅院,察觉到内中已无崔珏之气机存在,低语一声,然后浑不在意地道:“便逃去吧。” 作为背锅教的新进人才,李清涟此次来此,倒也非是单纯地寻人斗剑,还有对付崔珏的任务。 不过能够拖住钟无期,便已算是尽到责任了,其余的便交予他人吧。 若是连这都做不好,那崔珏逃了,也就逃了吧。 说罢,李清涟身影一幻,剑光再起。 日光西斜,午后的阳光已是逐渐有落下之时。 树林中,茂密枝叶挡住阳光,投下片片阴影,一股淡淡的阴气游走,转眼间便已是穿梭过数里之距。 由于阴气缠魂,崔珏不得入地遁行,以免被引爆阴气,但他乃是鬼修,哪怕如今还在白日,崔珏也依旧快而隐秘地在山野林地中穿梭,往神都直去。 然而,正当他远离了李清涟和钟无期交手之处,前方突有阴森鬼气浮现。 白色的牛车奔驰在林中,视树木如无物,飞速而来,牛车上一个牛头瞪着眼睛,突然盯紧了崔珏所在,一拉牛车,便让车头转向,停在近前。 “找到了。” 牛头哈哈一笑,铁塔似的身躯站在牛车上,看着崔珏,“崔府君,可还记得李泌否?” 崔珏如何不记得这叛徒,自己沦落到如此境地,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在林荫中现身,阴森森地看着牛头,道:“你是如何找到本府的?” 牛头虽也曾是阴律司的一员,但绝对没有锁定崔珏的能耐,否则的话,阴律司那边的人已经先一步找来了。 他必然是有特殊法门能够锁定自己。 说话之时,崔珏背在身后的手上阴气暗起。 但还没等他出手,又有一道赤光闯入了视野。 只见空中一道赤影飞纵,快若流星,转眼便到近前,往着不远处的地上一投。 一股凶狞灾气弥散开来。 在大树的遮挡下,一条牛犊般的大狗拉着一架轮椅落地,然后一抖身子,散去了身上以赤气形成的锁链,人立而起,转到轮椅后方,推着轮椅不疾不徐,从容优雅地出来。 毫无疑问,这正是姜离和他家的狗。 从神都来到此地,哪怕是有着特殊的锁定之法,也不好保证能够准时赶到,又不能和牛头一样以魂体行走,这时候就借助天犬的至极之速了。 虽然有点不体面,但这狗车确实够快。 (本章完)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生死簿,积尸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死簿积尸气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死簿积尸气 “姜离!” 崔珏的心已是往下沉。 这种时刻来到此处,还带着牛头李泌这个叛徒,来者之不善,已是不言自明。 他心中霎时有忧思划过,背在身后的左手已是变化三十多个印诀。 姜离、牛头,最重要的是那条狗,这一人一鬼一狗,足以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了。 “你等是以阴气锁定本府的?”暗中做着准备,崔珏明面上则是脸色难看地问道。 阴律司的人没法找来,偏偏姜离等人却是来了,问题出在何处,已是不能再明显了。正是崔珏体内的太阴之气给他们指明了道路。 天璇在伤崔珏时,就已经暗下了手段,这阴气炼魂让他难以返回阴律司所在之地,也时刻标记着崔珏的位置。 无论他在神都的哪里疗伤,都逃不过天璇的感应。 也正是因此,在崔珏消失的一瞬间,天璇那边就有所察觉,让姜离立即出发······来取回崔珏的道果! 轮椅上的姜离一脸和煦地道:“正是如此,师父伤了崔府君,心中有愧,所以时刻感应崔府君的所在,以便崔府君有不测时能够及时救援,没想到果然是用上了。” “顺便一提,为了避免贼人以卜算之法找到崔府君,师父已经遮蔽了天机,让他人难以寻到崔府君之所在。” 崔珏的心已是沉到了谷底。 遮蔽天机······ 这是为了防贼人吗? 这分明就是为了防阴律司的。 有天璇插手,阴律司那边是别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崔珏了。 “可惜啊,” 姜离又突然面色变化,带着惋惜,道:“我救援来迟,崔府君已经被妖神教给害了,当真是天妒英杰啊。” 他扼腕叹息,一脸怜悯。 而姜离身后的那条大狗则是张大嘴巴,狗脸露出杀机。 牛头鼓着一身腱子肉,满脸狞笑。 不知不觉间,三股气机覆盖了周边,俨然是封死了崔珏的退路。很显然,姜离会说这么多话,也是有拖延时间的意思。 虽然崔珏就算逃了,也依旧会被追上,但那未免夜长梦多,还是封死退路更好。 “无生大咒。” 崔珏也在这一刻暴起,身后法印一定,有金黄稻草扎成的小人从怀里飞出,悬浮在前。 崔珏一口本命阴气吐出,喷在草人身上,却见那草人面部变化,竟是和姜离的面容相差无几。 “幽罗无生,斩将夺魂。” 幽暗的林地里更显阴沉,天上不知何时飞来浓厚乌云,盖住了阳光。草人身上出现了一层又一层的符咒,密密麻麻扭曲在一起,如同绳索般不断勒紧。 这是斩将咒杀之术。 崔珏执掌生死簿,于魇胜咒术上具备天然优势,甚至可以说,生死簿的道果神通就是一种极为高深的魇胜咒术。 并且因为生死簿连通大周户籍,凡是大周子民都在书册之上,使得崔珏都不需要寻找媒介,便可施法。 以生死簿夺取姜离之寿元,崔珏便是耗尽了阴寿也做不到,但若是以咒术对姜离造成威胁,那倒是可行的。 “嗷呜——” 啸天狗眼怒瞪,快如闪电般突袭,赤气如火般缠在草人之上,牛犊般的身子直撞崔珏。 但崔珏虽是身受重创,也还是有那么点实力留存,当即振袖,一道漆黑光幕出体,无数残灵凝聚在上,挡住天犬的突袭,同时那捏诀左手一把击在草人身上。 “死!” 这一记咒术,燃烧了崔珏过半阴寿,虽还不足以取姜离性命,但也绝对能够伤其三元。 崔珏眼含期待地看向姜离。 只要能够让姜离受创,他就可借机遁走,虽然之后还可能被寻上,但能活一时,就是一时。 活着就还有希望。 然而—— 轮椅上的姜离身体轻轻一晃,似是受到了咒诅,然后就直接抬手,先天一炁出体。 “三分归元气。” 他竟似毫无影响。 崔珏又哪里知道,姜离的道果能力寿敝天地对咒诅之术具有极强的抗性,且他服用了整整五个人参果,领悟木炁之生,论生机,论寿元,都强到快溢出来了。 若非如此,姜离又岂会生受一记咒术? 崔珏动作虽隐蔽,但姜离又不是无法察觉? 先机已失,先天一炁破空,击在阴灵神幕之上,随后轰击在崔珏的胸膛。 三分归元气专门破防,尤其是对付这种以气为主的防御,啸天见机,直接就将身子一缩,变成小小的一团,飞过光幕缺口,趁势追杀。 崔珏连忙伸手捏诀,苍白的手掌上萦绕着青光鬼火,一掌印出,青碧幽光化作大手,凝聚勾魂摄魄之机,轰向赤影。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死簿积尸气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死簿积尸气 阴寒死气冻结周边,霎时就让空气发出霜结的声响,鬼手抓摄,便是一把握住缩小的天犬。 但是没到一个瞬间,鬼手之内就出现一个变大的狗头,一口咬住了半只大手,更有一种强大的吸力在嘴内出现,吞噬着侵蚀生机的死气。 对于有天狗血脉的啸天来说,只要是入了嘴的,就没什么不能吞的,它胃口之好,堪称天下第一,绝无消化不良的可能。 “幽冥······” 崔珏还欲再阻啸天,却不想猛然发现姜离已经不在前方的轮椅上。 ‘不好!’ 他心中凛然,头颅猛地转圈一百八十度,看向后方,双臂亦是反折。 鬼身无肉身那边诸多局限,以崔珏之能,当可随意扭转身体。 果不其然,在他身后,姜离的身影凭空出现,无声无息,更不曾惊动其神识,若非是视觉上看到,崔珏甚至不会意识到此处有人。 如此诡谲,比崔珏还像是鬼魅。 发现的同时,崔珏双掌齐出,苍白的手掌变得青黑,浓郁的阴气划过鬼火,凝做黑烟,变幻无方,犹如一方小小的鬼蜮在掌中浮现。 “法界印。” 阴气鬼火猛然爆发,势如恶鬼出于地府,罗刹行于人世,纵横着阴森和死亡。 但回应他的,是至刚至阳的天雷。 “神刀一下,万鬼自溃。” 神咒在口,天雷轰发,电芒交织成符箓,生杀破灭之威并起。 领悟了金炁杀的姜离彻底把握了雷霆之根义,生杀兼具,林间有狂雷响起,惊雷掣电疯狂激闪,摧枯拉朽般地轰灭了法界印,轰掣在崔珏的后背上。 “轰!” 雷霆破体,殛灭阴气,阴神之躯遭遇雷法,不断湮灭,甚至连体内的阴气也在此刻爆发。 崔珏的七窍都燃起了阴火,至阴之气和外来至阳天雷交击,轰发出了沛然气波。 “嘭!” 阴律司的判官如同烟花般绽放,死得惨烈异常。 也就在这时,死气突现,如火焰般的气焰从后方冲袭而来。 “哈。” 姜离哈哈一笑,因果集更是在此之前就显露出一行文字。 旋即,灰白气焰轰中了姜离,和崔珏爆体的气流一同淹没了他的身影。 “积尸气。” 一道身影飞掠着接近,浓郁的死气在他脚下扩散,周边草木纷纷腐朽。 “六品杀五品,不愧是被誉为同辈天赋第一的天骄,但是······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被死气包围着的诡异身影飞速掠到近前,伸手就要抓入乱流中心。 毫无疑问,他的目标也是崔珏,或者说是崔珏的道果。 然而,也就在他手掌探入之时,席卷的劲风突变,带起了一分肃杀,和萧瑟。 周边树木的枝叶快速变得枯黄,恍如秋季真正来临。 肃杀的元炁自乱流中轰出,那极端的凌厉和冰冷让此人心中一凛,身影一折,便往后退去。 他在空中挪移闪烁,三道锐光和他擦肩而过,擦过了草木,带来枯黄。 金光自乱流中爆发,霎时破分死气和鬼气,一道身影屹立在那金光之中,转身看来。 “终于来了,太平教的人。” 姜离手上握着一本漆黑的书册,侧目看向那道身影,淡淡说道。 这是钓太平教之人的圈套,但直到此人出现之前,这圈套却是只钓出了妖神教这个背锅,还让崔珏差点跑了。 这让姜离很是怀疑太平教的能力。 可现在看来,不是太平教的人无能,而是他太阴太能苟,直到现在方才出手。 那道人影落地,听到姜离之声,死气涌荡,似是代表着他心中的不平静,嘶哑的声音露出一丝不信,“竟然还隐藏着实力?!” 也唯有隐藏实力,留住少说三分力,才能够在杀崔珏之后及时回防,挡下突如其来的一招。 哪怕崔珏身受重伤,也足以威胁到六品的生命,姜离对付崔珏竟然还隐藏实力,也不知该说他狂妄,还是该说他自信。 “不隐藏实力,如何钓你出来?” 姜离缓缓说着,一手拿着漆黑书册,另一只手向后伸去,一直以来代步的轮椅突然分解成无数零件,重新组合,化作一口墨色剑器,飞入姜离的手中。 一股萧瑟的风穿过山野,带着天地之肃革,弥散八方。 树木,花草,空气,属于姜离的气机扩散至每一个角落,形成气脉,一座奇门阵势赫然成形。 “不钓你出来,又如何杀你?” 忘了说了,头像早就上传了,可别说我不讲信用。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天地自然之肃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被死气笼罩的神秘身影单足顿地,死气凝结,形成如粉絮般的灰白气团,一股气机贯地,死意扩散,成形的阵势立受干扰,更沾染于草木之根须,灭绝生机。 这是在阻止姜离以木生火,重现曾经败四皇子,困万鼎天的一幕。 此人显然是对姜离的战绩颇为了解,至少知晓两战之一。 但在洞天福地里的那一战,已是没了活口,四皇子和左招都已死,而其他人该是不知具体情况。另一战的所在则是被天子以口含天宪恢复了草木,理论上来讲,除了少数人以外,不该有其他人知晓。 所以问题来了,他是天子的余党? 还是昆虚仙宫或者孟家的人? 或者······万鼎天和向怀义已经投靠了太平教? 提防的举措暴露出了不少的信息,神秘人在阻扰阵势之后,急退转走,丝毫没有留下和姜离硬拼的意思,颇有一击不中,远遁千里的刺客风范。 但鱼儿都已经上钩了,姜离又如何愿意放他逃走,空手而回,他又不是师姐,会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身影一化,龙影腾翔,在呼啸的龙吟声中,利爪后发先至,追上遁走的身影。 恶风盖压,如乌云罩顶,神龙探爪,携雷霆抓摄而来。 “哼!” 穷追不舍的作势让对方冷哼出声,抬掌起手,粉絮般的灰白气团猛然扩张,“积尸气。” “嘭!” 气团扩爆,晦暗的死气迎上了龙爪,霎时就见灰白之色侵染,死气侵蚀龙爪元炁,狂暴的气机侵蚀一切生机。 当今之世的真气皆是由炼精化气而来,根本乃是生机,而生死对立,死气对诸多真气皆有克制。神秘人的死气更是凝实如絮,其精纯度有着道果的加持,更显极端,论侵蚀力虽不及五浊恶气,却也足以对姜离的先天一炁造成威胁。 毕竟论品级,他还在姜离之上。 此刻死气爆发,龙影顿时就染上了晦暗,更有后劲如潮,不绝涌来,便要吞噬龙影。 然而还没等这股死气侵蚀完龙臂,就有肃杀之机自而来,龙影突然消散,一口剑器直刺掌心,枯黄肃杀之势直应天地—— 秋天来了。 越发萧瑟的秋风带来了季节的变化,天象改易,沛然风潮以不可阻挡之势降临神都周边,被口含天宪逆改的气候在这一刻转回了正轨,山野林地也从繁华来到凋零。 “这······”神秘人震撼莫名。 面对姜离这一剑的他,竟是分不清是姜离带来了秋天,还是天象改易正好出现在这个节点上,应和了这一剑。 姜离在这一刻冥合天地之势,上映秋之天象,下合金之肃革,剑光激荡,金辉化作电芒,激闪出无坚不摧的锋芒。 对方断了姜离再度放火烧山的老路,但这天地之间又岂止草木可用? 姜离洞悉自然循环之理,法用万物,诸般气象皆可化作利刃,摧垮敌手,又非是只有一物一势可用。 眼下季候变化,姜离以金炁合天象,势贯于天地之间,沛然而浩荡,天人之机合于一体。 这才是他为了今日所准备的杀招。 他等待了这么多日,也是为了把握天候之变,以便能够在关键时刻以人之力撬动天象,使得本就濒临极限的气候彻底转回正轨。 剑光斩开死气,以杀斩死,锋芒掠过,鲜血扬起。 死气几乎是毫无阻碍之感地被斩,更有两根手指飞起,带着淋漓鲜血飞洒而去。 那鲜红的血液中,有着虽淡却极为明显的生机。 “生机!以生灵之躯驾驭死气,还暗合星象,在我记忆当中,除却那些妖魔鬼怪,就只有神属的鬼金羊了。” 姜离眼见鲜血,当即便察觉到对方之道果,同时剑光转向,直取对方首级。 “舆鬼五星。” 断了两指的手掌和另一掌同运,灰白死气疾旋,凝聚五星,环绕身周形成棺木般的气形,剑锋横斩于上,发出激烈的火星。 “刺啦——” 激荡的剑芒正是神剑御雷高周波真诀的妙用,摧枯拉朽地破开死气,剑锋和爆开的气团碰撞,发出轰震之声。 “轰!” 死气如火焰般爆破,噬撩着空气,一道灰白细长的剑器从对方袖中飞出,被完好的另一只手握持着格住了这一剑的锋芒,火花激蹭。 “锵!” 一道人影从中急急退出,落在不远处,苍白的面容一片阴厉,还有未散的惊怒。 若是万鼎天在此,肯定能够认出此人的身份,他便是当日在天牢中接迎万鼎天的老熟人——苏厉。 而在朝中的档案上,苏厉所容纳的,正是五品星官·鬼金羊之道果。 《现象玩占》有云:“鬼中央白色如粉絮者,谓之积尸气。一曰天尸,主死丧祠。” 鬼金羊之鬼,正应死气,主死丧祠,苏厉正是以此道果做到生灵之躯掌死气,并以天牢中浓郁的阴死之气将道果精进至此。 ‘果然是他······’ 姜离同样见过苏厉,只不过是以另一个身份,是以立即便认出了对方。 他心中有所恍然。 难怪张指玄此前一点都不担心杨殛的安危,那既是为了安天子之心,亦是他知晓杨殛在天牢内很安全。 难怪张指玄能够轻易突破天牢底层,救走雷神,原来是早在天牢里有内应。 ‘以天牢那闭锁的环境来封锁自身,避免受到占算?’ 过往的线索和现在的发现结合,姜离赫然发现,这条鱼还真不小。 “留下吧。” 凌空的双脚一错,力劲顿生,推动着身体上升,墨武剑脱手,凌于姜离头顶,与天平行,与人相错,剑尖直指下方之人,金风如潮,浩浩荡荡之势合于人剑。 风之动,金之杀,秋之肃革。 草木枯黄,天地肃杀,一片落叶飘在半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青绿,四周围的苍青也如画一般变改,来到了秋天该有的模样。 苏厉立于地面,抬首望天,只觉那天地之势牢牢锁定自身,万物如与那姜离合一,敌对于己。 不能避,无法退,唯有硬接。 灵觉在预警,告知着苏厉退避的威胁。姜离抓住了春秋变化之节点,以先天一炁合天地之变,打造出这应和金秋的自然之剑,此剑避无可避。 时间似是在这一刻拉得无比漫长,思维的专注,令得苏厉紧盯那一剑,感知中再无他物。 那片落叶终是落在了地上,而那自然之剑亦在此时发出了声剑鸣。 “铮——” 苏厉眼中的那一剑闪现剑芒,一剑如化万剑,剑如雨,簌簌直下,剑光遮耀,充塞了苏厉的视野。 “积尸气。” 死气如火山喷发般自苏厉体内冲起,细长的剑器汇运死气,剑势绵密,如云如雾,死气横走,凝化鬼宿之象,二者相合,即成星团,似云非云,似星非星。 剑势、道果、死气,三者合一,星团急转,落下的剑芒不断崩飞,剑击铿锵之声不绝。 “天冲。” 星团爆发,苏厉冲天而起,手中剑器疾舞,如逆袭瀑布般冲霄。 然而那剑芒却是无休无止般,苏厉挡得了十剑,挡不了百剑,剑芒穿梭,终于见血。 旋即,剑雨疾下,如瀑布般从苏厉身上冲刷,鲜血纷飞。 通知:明早要去医院,今天不能阴间了,今晚一更。 对了,还有一件事。 不是我明知明天要早起还这么晚更新,实在是今晚快傍晚的时候医院才有电话来,说住院排到了,这是临时更改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再加一段,积尸气大家应该都知道,这是圣斗士里的招数,但这名词古籍上就有了,我真的不是要玩梗,而是积尸气就是鬼宿的特征。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春秋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杀对死,金炁之杀,斩落死意! 苏厉双足落地,但那剑芒却还是不绝不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僵硬,伤口处有生机在流逝,却非是单纯的磨灭,却是如自然一般消失。 就像是夏季到了秋季,生机逐渐转弱,从繁盛转为凋零。 由生入灭,却无一丝死气出现,而是就这般消殒。 剑芒落在地上,如真实的利剑插地,霎时就让周边利剑林立,而苏厉作为剑雨的中心,更是连连遭创,被完全压制。若非是鬼金羊的星神之躯,他如今也许已经命丧当场。 更在此时,一道夺目的剑芒斜斜飞下,远胜先前剑雨的锋芒令得苏厉双眼大睁,身体的本能和心灵的感应同时传达出危机。 “积尸气·天尸凶煞。” 苏厉高声厉啸,死气恶煞在身后形成星图,赫然是一羊首之形,长剑抵天,一种极端的凶恶和恐怖弥散,令得牛头和啸天同时心生恐惧之意。 不光是积尸气的道果神通,更掺杂了某种唤起心中惧意的能力。 啸天似是在此刻看到了自己被星光锁链活活绞杀,狗舌头都吐得老长,惊得汪汪叫。 牛头眼前浮现朦胧景象,自己被抓回了阴律司,扔到一口巨大的油锅中活炸。 至于姜离,在他的眼中,下方的苏厉变成了自己,此刻浑身鲜血,气息奄奄,俨然一副濒死之相。 不得不说这主仆三人相性是真的好,心头的惧意都是自己的死状,一个比一个要惜命。 但面对类似的场景,三者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姜离看到了自身,杀意却是更重了三分。 “敢挡我的路,便是我自己,也一样得死。” 惧意归惧意,但想要影响这一颗纯阳道心,却是休想。 姜离确实会有所恐惧,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受恐惧影响。因为看到自己将死的景象而让自己死了,那才是真正的笑话。 剑光斩破了幻景,势若犁庭扫穴,迎上那羊首星图,四季运转之势纳于剑锋之上,剑似金风,划过星图,进而斩过苏厉之身。 金炁爆发,只见那晦暗的羊首星图通体金黄,如星团般的积尸气都彻底凝固,就连苏厉那身躯也是一片金色,如一尊金色雕像。 所有的生机,都从他的身上消失,他从活人变成了死物。 姜离的身影出现在苏厉身后,一挥长剑,淡淡的死气被洒在地上,周边地面上还插着依旧未散的剑芒。 反观苏厉,所有的死气和森然凶气都从他身上消失,道果带来的神通正从那金黄的死物身上离去。 “嘶——” 牛头和啸天同时一个激灵,豁然惊醒。 “哪里走?” 牛头眼珠子一转,当即一声大喝,掌心射出一条漆黑的铁链,没入了苏厉的身体,旋即一拉,一道灰白之气便被牛头拉出。 这赫然是苏厉还未完全消散的残魂。 作为阴律司的勾魂使者,牛头在对付魂灵上相当有一手,带他出来除了寻找崔珏以外,也有杀人留魂的意思。 铁链回缩,牛头一把抓住那一缕残魂,装入一个满是符文的布袋中,然后风驰电掣般奔来,单膝跪地,大声道:“恭喜主上连斩五品,主上神威,可昭日月,实乃古今之未有。” 心里惊魂未定,却还是第一时间勾魂,牛头一边缓着腿肚子的颤抖,一边奉上了纳魂布袋。 这一连串的表现让货真价实的狗腿子都看得双眼圆瞪,下意识地就是一张嘴,牙齿闪着寒光。 果然此牛断不可留啊。 不过姜离此刻却是没心思看着一鬼一狗的勾心斗角,他目光前视,眼中三相流转,直直落在了不远处一棵已经枝叶枯黄的大树上。 青衣剑客就站在这大树的树枝上,静静看着,眼中似乎还残留着适才那一幕的光景。 杀苏厉的这一剑堪称惊天动地,方圆百里都可见此异象,李清涟自然也是有所察觉,赶来也是应有之意。但是,钟无期没来。 看来这一场论剑,已是有了结果了。 “好剑!” 李清涟称赞着问道:“此剑何名?” 姜离与其对视,眼中卦象流转不定,但面色却是极为平静,淡淡回道:“借天时而成,今日方出,便名‘春秋’吧。” 由春入秋,正是天时之变化,取此名,倒是符合意境。 姜离说着,金风又起,萧瑟的秋风带着凋零的杀机。 李清涟亦是蠢蠢欲动,忍不住以手按剑,但身上的伤却是提醒着他,他已非全盛。 “可惜了······” 李清涟遗憾摇头,将喷薄欲出的战意收起,道:“蔽教答应了太平教,出手袭击崔珏,如今崔珏已死,你我已无必要为敌。” “蔽教?”姜离重复着这两个字。 不应该是蔽宗吗? “还未报上名号,”李清涟轻笑道,“荒神教李清涟,有礼了。” 荒神教······ 姜离深深敬佩该教的职业素养,连李清涟都收。 李清涟入妖神教,分明就是要和道德宗进行切割,顺便找一个势力为自己背锅,姜离不信妖神教大尊不知道。可他就是收了。 还真是什么锅都接。 姜离想到这里,目光下移,落在了自己手上拿着的黑色书册上,“不知贵教有没有接锅的买卖?” 李清涟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听到姜离的话,他又停了下来。 太白真君化身的经验是何其丰富,只是微微思索,他便明白了姜离的意思。 “有趣,你这是想要将崔珏之死扔到我头上。” 李清涟哈哈笑道:“可以,入了荒神教,不背几个黑锅,还真不好意思去见同教中人。崔珏之死,我背了,甚至连那生死簿,也可以说落在了我的手中。” 李清涟说着,别有深意地看向姜离手上拿着的漆黑书册。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姜离问道。 对方如此之上道,可不会是因为看自己顺眼,定然是有所图谋的,总不能是惜英雄重英雄吧。 姜离虽然觉得自己对宗门,对家族,对社稷,对师门皆是问心无愧,堪称仁义忠孝点满,算得上是英雄,但那李清涟可未必。 “代价······便是与我一战。” 李清涟闪身退入了树林,身影消失,但笑声不绝,“下一次会面,李清涟当以手中之剑一试阁下之春秋,还望阁下莫要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笑声远去,李清涟之气息便是连姜离都难以捕捉到了。 “只是一战?”姜离低声说着,眼中流露出古怪之色,“这个代价轻了,你也许不知我还有一锅要送予伱。” 先来个两千,零点前更四千,满足全勤,剩下的零点后更。 今天真的是累死,跑来跑去,忙活了近一天,腰都酸了,还得阴间更新,难哦。 (本章完)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接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郁郁葱葱的山色已是毁于一旦,横流的阴气充溢在宅院的废墟上,间或有道道剑气闪过。 钟无期神色委顿地走在地上,魁梧的身躯上处处可见剑痕,间或有阴气从中溢散而出。 和李清涟的一战,是他输了。 那位不愧是太白真君之化身,一身剑道包容万千,涉猎佛、道、妖、魔,兼容兼通,以六品之身生生赢过了他这五品。 钟无期虽是保住了性命,但也无法阻止李清涟离去追杀,却是不知崔珏那边情况如何。 忽而,有森然之势突现,就见天空忽暗,阴气剧盛,幽王从中走出,目光冷厉。 “阎王,”钟无期起身行礼,“崔珏” “崔珏已死,孤已经去其死亡之地看过了。” 幽王低沉说着,负着手,看向地面,“你败了?” “是,”钟无期低头道,“来者乃是太白真君之化身李清涟,不过据他所说现已独立,离开了道德宗,入了妖神教。此人剑道卓绝,属下不能敌也。” 地面上,漆黑的脚印遍布,却是皆为钟无期所留。 他的阴气侵蚀了地面,留下了明显的脚印,反观李清涟,却是没有一点脚印留下,似是在表明对方游刃有余,还留有余力。 但幽王看到这些脚印,却是想到了之前的一些线索。 “脚不沾地!”幽王目光幽冷地道,“李清涟的双足始终未曾沾地?” “这” 钟无期被问得一怔,细细思索,旋即肯定地回道:“他身形飘忽,虽行步于地面之上,但无声无息,并且有数次交锋时,明明他剑势凌厉,却后劲颓弱。现在想来,当是因为脚未履地,无从着力。” 如此一想,李清涟确实是还有余力,他始终有所保留。 哪怕是到了六品和五品,在战时能踏足大地,依然还是要比凌空要来的稳健。李清涟越级一战却有所保留,还在这种地方保留,这由不得人不怀疑。 同时,钟无期也想起了某事,“法外逍遥,亦是脚不沾地的。” 无论是潜入天牢,还是刺杀二皇子,那狂徒一直都是脚不沾地,看似正常行走,实则双足和地面有着微不可查的距离。 尤其是刺杀二皇子的那一次。 根据幽王事后问询,二皇子想起了彼时被法外逍遥带着入府之时,对方始终都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这也是让二皇子认为此人有才能的原因之一。 刺杀之举,本该是隐秘之行,要杜绝任何会泄露自身的可能,但那法外逍遥却是始终显露着奇特,步履未及地,这是一个相当致命的破绽。 排除这狂徒故意炫技的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 ——他不能踏足地面。 而李清涟亦是如此。 明明占据上风,却一直不落地面,以致于数次进攻被钟无期挡住。 再往深了想,之前占卜法外逍遥时占到张道一,而李清涟乃是道德宗宗主太白真君独立出来的化身 在幽王的猜测中,一口黑锅正在逐渐移到李清涟背上。 虽然还无法确定李清涟就是法外逍遥,但双方肯定有所关联。 ‘李清涟亦是至清之体。’ 另一边,姜离已经回了神都,此刻正坐着轮椅,光明正大地往皇城去。 在他身后,赤红小狗罕见地没卧在姜离腿上,而是跟在后面,一边走着,还一边扭头,用森然目光注视着侧面。 隐着身的牛头吊着心,生怕这小狗一口咬上来,同时暗恼,这狗未免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是拍拍马屁吗?至于这么提防着他吗? 这一狗一鬼刚刚回温的关系又开始急转直下。 对于这两者的勾心斗角,姜离倒是觉得颇为有意思。只不过眼下他想的更多的,还是李清涟。 ‘李清涟当初得了三个人参果,如果他能够将三个人参果全都服下,未必不能和我一样,彻底褪去后天五行之气,成就至清之体。我之前与他照面,也感应到了他体内的至纯至净。’ 姜离摸着下巴,转着心思,“这代表着李清涟也面临着和我一样的困境。” 清浊相吸,至净清气触及大地,便会被地之浊气强行吸住,饶是以姜离和李清涟这等修为,也要难以无视这种吸力。 所以,他们必须注意着不触及地面。 而姜离以法外逍遥身份行事时,由于不能坐轮椅,他可是一直都显露着一个特征的。这个特征在行动时,被姜离以心魔秘剑混淆,让人难以察觉,可到了事后,却是未必不能回想起来。 ‘若是有人已经发现了这特征嘿。’ 姜离心中嘿嘿一笑。 他一直想着给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找个背景,而当世之中最利于行事的背景,那自然是背锅大户妖神教了。 此前姜离一直思考着如何拿上背锅教的户籍,没想到在这不经意间,就成了。 虽然还不算真正落实,但有了这部分缓冲时间,也足以慢慢筹谋了。 如是想着,姜离驱动着轮椅,进了皇城,一路来到乾阳殿。 由于天璇一直守在乾阳殿,是以出了事,要寻天璇,也当往乾阳殿来。此时,乾阳殿中已是有不少人在此,争争吵吵,颇为热闹。 轮椅进了乾阳殿,姜离当着殿中众人的面,向着天璇道:“师父,徒儿去迟了一步,崔府君已为妖神教李清涟所杀,便是连生死簿,也给夺走了。” 此言一出,殿内立有风波起,姬氏宗正一拍座椅把手,冷笑道:“去迟了一步?你怕是漏了‘故意’二字吧?” “大宗正此言,未免太过苛责,”姜离迎着宗正的冷厉目光,拍了拍腿,“晚辈腿脚不便,去迟了一步才是正常,要是能够赶上那空间挪移的速度,那才是不正常吧。” 宗正看着姜离那腿,只觉一股怒气就往天灵涌。 且不管腿脚不便是否为真,天璇知道姜离腿脚不便,还派他前去,无疑已是表明了某种态度。 恰个夜宵,之后还有。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 何人赞成,何人反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而且,晚辈也非是毫无所得。” 姜离轻声唤道:“牛头何在?” “牛头在。” 殿外传来一声应和,牛头李泌双手捧着纳魂布袋,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 还别说,这牛头虽然怂得很,但在场面上却是相当能撑得住。哪怕是被一众高手注视,也依旧能稳住形态,步履稳定地走到姜离身边。 “天牢都统苏厉,乃太平教之细作,亦是出手追杀崔府君之人。” 姜离伸手拿过纳魂布袋,道:“此獠已被晚辈诛杀,其残魂在此。” “李清涟用于挪移空间的阵法,本宫亦已查出来历,此阵法当是源自洛书,有人将阵法炼于法器之中,代以施法,以挪移崔珏。” 天璇接过话题,道:“本宫在此前亦是因为忙于应对那洛书的主人,以易术与其斗法,才只能就近让姜离前去寻找崔珏。” 师徒二人三言两语间,就将事情给揭过,也把宗正之后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里。 姜离虽是去迟一步,但终究诛杀一贼人,还是五品,已经不能奢求他做太多。 相反,在座之人皆是心中惊叹,为姜离又一次做出了六品杀五品之举,就差倒吸一口凉气了。 天璇亦是言明,那乃是洛书之主在暗中作祟,遮蔽天机,自己能够和他打得有来有往,及时派人前去支援就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奢求她太多了。 师徒二人就这般把责任撇开,让人毫无指摘之处。 然后,话归正题。 “崔珏被杀,其道果被夺,若眼下太平教起事,哪位皇子能担大任,统摄朝政以平寇?”天璇环视周边,道,“今日,必须给此事定下个章程。还是说诸公想等到反贼揭竿而起了,才匆匆忙忙选个监国皇子出来?” 她言语淡淡的,但声音中的决心却是表现无疑,今日必须要选出个掌权之人。 看似只是一个五品的死亡,但实际上,崔珏在应对造反上相当之关键。 两方势力交战,强者数量持平,但其中一方比另一方多出十个七品。这十个七品不足以影响五品和四品的大战,但他们可以影响六品的战局,而六品若是能够获胜,或者腾出人手,则可结阵辅助五品。 六品当然不足以胜过敌方五品,但只要起到牵制,亦或者增员己方五品,就可让胜算大增。 同样的,五品也可辅助己方四品。哪怕是再微小的一点胜算增长,都可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而在大型战争中,哪怕是不入品之人,一旦多了,也足以淹死九品、八品,进而层层影响上去。 当然,真正的大战自然不可能就这么一一换算,战局瞬息万变,可不是简单的兑子,也有可能出现一方四品找到机会,一招灭杀成千上万人的情况。 但人多,确实能够影响战局,尤其是在训练有素,能够结阵的情况下。 所以哪怕是在这个世界,战争也依旧有群体的影子,而非只是让一群高手互相拼杀。 不过若是高层战力不对等,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人再多,也经不起高品级强者的屠杀。 生死簿就是对低品级的大杀器,勾魂笔一划,直接就是一条性命。他也无需去把所有人抹杀,只需中下层带头的杀了,自然就能让己方大军碾压过去。 没了崔珏的道果,就没了大会战的一大优势。 而太平教既然要对崔珏出手,那就说明他们迟早要反。 “大皇子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很快就能出面掌事,”孟家主当先说道,“老夫认为,若要及早应对,大皇子乃是最好的选择。” “大皇子连我都打不过,若是法外逍遥刺杀,他岂不是要重蹈二皇子覆辙?”姜离开口,断然否决。 “二皇子······”宗正开口。 “法外逍遥的手下败将,不保险,不保险。”姜离又道。 宗正立时脸色冷冽,哼声道:“那是因为二皇子身边无人守护,若是老夫在场,岂容法外逍遥那狂徒放肆?” “说得好,”姜离道,“所以只需要有强者拖住宗正,法外逍遥就可刺杀二皇子。” “神都重地,岂是由人说来就来······” 宗正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姜离打断道:“法外逍遥抓住了吗?” “嘭!” 宗正座椅的把手瞬间就被雷殛成了飞灰。 法外逍遥法外逍遥,能别提那该死的狂徒了吗? “黄口小儿,此处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宗正沉声喝道。 雷光在激闪,狂暴强横的气势猛然爆发。 但在临近姜离之时,一尊大鼎的虚影突现,镇住气势,同时天璇亦是轻轻抬手,明月浮现于姜离身后。 “我乃姜氏之主,如何不能开口?”姜离坐在轮椅上,面对宗正的怒火,丝毫不显弱势。 “姜离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天璇淡淡道。 “那公孙家主又有何高见?”宗正转移矛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天璇这边蓄谋已久,如今终于要图穷匕见了。 “此事易尔,”天璇慢条斯理地回道,“历代天子从无有被刺杀之虞,为何?实力高强尔。只需让实力高强者摄政,便无需担心遭遇刺杀。” 她长身而起,面对众人,扬声道:“本宫提议,由长公主暂摄朝政,以平乱象,何人赞成,何人反对?” 言语如风波,席卷了大殿,在座众人既是愕然,又是惊怒。 第三方下场了,虽非皇子,但来势汹汹,有势在必得之意。 “若是有必要,本宫不吝于为大周出一份力。”长公主亦是坐在主座上,扬声道。 “待到乱象平定,本宫自会还政,由监国皇子或是天子接掌。” 她是女子,理论上来讲不能继位,即便非是皇子,也无需担心会乱了皇位传继。 反之,若是男子,那反倒成了问题了。 分封的诸王无论哪一位入神都,都可能出现来了就不走的情况,届时大周恐又将生乱。 一连串的铺垫,就为了此刻的入场。 这时,殿外有阴气浮现,一道威严身影正要入殿。 幽王回来了。 宗正见状,当即就要开口反对。 幽王回来,有他支持,倒也不是不能将这提议暂时按下,以待后议。 然而,还没等幽王入殿,殿外就又有一道劲风出现,一个绑着甲马符的男子匆匆赶来,也不管殿外侍卫按刀凛视,单膝跪下,禀报道:“神行太保有急讯,太平教欲邀玄门各派以论道,派使者前往各派,上清派已有回应,不日将至,玉虚观、道德宗尚未有明确回复。另有紫阳宗、伏牛山、青玉坛等门派,已至梁州太平教分舵。” 不是加更,我没那么厚脸皮。 这就是正常更新,一共6k4. 明天下午可能还要去一趟医院,若去的话,晚上估计还是六千。 欠的的字我记住了,会还的,不会赖掉,请大家放心。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生死簿上无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孤” 幽王走进大殿,目光扫过众人,“赞成。” 他来时正好听到天璇一番言语,本是阴气侧漏,有汹汹之意,但等到神行太保前来传信,却是突然松了口,一口赞成天璇的提议。 “幽王!” 宗正失口叫道,想要反对,但对上幽王的目光,终是没有真正将反对的话说出口,只是冷哼一声,又坐了回去。 而幽王既是赞成,就代表着阴律司和姬氏的族老赞成。 长公主则是代表着姬氏的其余力量,两者站在同一立场,便相当于皇室的意见得到了统一。 孟家家主孟钧见状,也是真正感觉到了大势所趋,想要让大皇子摄政监国,已是不可能的了。 至少在现在,已是不可能。 “长公主摄政,乃众望所归,老夫亦是赞成的。”孟钧平定心中的不甘,附言道。 ‘可惜了。’姜离见这老家伙如此上道,不由暗叫可惜。 一般来说,这种时候要是来一个反对者,那正好方便长公主杀鸡儆猴,树立威信。奈何在场的不说是千年狐狸,但也绝非气盛的年轻人,眼见大势所趋,一个个的都从了心,老老实实地附言服从。 他们甚至都没多摆点谱,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这让姜离相当失望。 孟家和昆虚仙宫有关,他还想着顺手宰一波,报复一下的。 大局已定,长公主也没故作谦词,多加推脱,而是当仁不让地将殿外的神行太保唤来,接过一份密信。 “张指玄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看完密信之后,长公主一边冷笑着,一边将密信传给天璇。 然后等天璇看完,又是将密信一传,却是没交给幽王或者其余的几位,而是直接递给了姜离。 姜离接信,快速看过。 信中所言和之前神行太保的汇报大致无差,只是还要加上太平教之医者正在大量汇集于梁州,如今梁州大大小小的郡县,都有太平教的身影。 若是太平教要造反,八成是从梁州起事了。 而若是起事,宗派方面也是绕不过的话题,尤其是三清派方面,若能争取到道君的相助,那绝对能够让太平教胜算大增。 虽然太平教也是信奉黄帝,属于三皇派,和三清派难以尿到一个壶里去,但在当下,他们却是有着相近的目标。这一点,从当初道德宗、上清派暗中相助太平教就可以看出。 太平教号召玄门各派,名为论道,实为拉人,这是在聚引盟友,那么下一步要干什么,已经不需要多想了。 姜离看完之后,终于轮到幽王。 而长公主则是开始发号施令,“判官道果被夺,当务之急,先行断开大周户籍和其联系,避免对方用此道果来做文章。之后,阻止太平教勾连其他各派,并纠察上下,寻出太平教在朝中的细作。” “此事,就交由公孙家主负责。” “通知各州诸王以及地方官,严禁太平教聚众,若有违者,当即拿下。” 一连串的命令皆是针对太平教,显然是早有腹案。 在场众人虽依旧对长公主心有不服,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乃必要之举。 “还有一事,”幽王插言道,“狂徒法外逍遥之真身,乃道德宗宗主之化身,此身已经独立出来,眼下入了妖神教。朝廷当下令书,天下海捕,务必拿此人归案。” 姜离闻言,顿时就心中浮现诧异之色。 他确实是想着把自己的这个大锅扔到李清涟身上,并且还有心付之于行动,可他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动,就有人替自己把锅给安好了。 幽王这么一说,李清涟这个锅是背严实了。 长公主闻言,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李清涟是法外逍遥,然后便点头道:“法外逍遥杀四皇子,刺杀二皇子,还涉嫌刺杀多位官员,自是该杀。” 之后便是关于如何针对太平教,以及稳定局势的一些商谈,长公主大致将情况定下,便让众人散去了。 前几日还要吵上几个时辰的议事,今日就这般结束,众人离去之时,有不少人步履匆匆,显然是真的急了。 幽王出殿后,正要返回阴律司,宗正突然行出,叫道:“幽王请留步。” 幽王停步,问道:“大宗正可是要问孤,为何要赞成长公主摄政?” “长公主和公孙家主结为盟友,而公孙家主有意扶持姜氏子”宗正说着,便是露出阴沉之色。 “但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幽王打断道:“太平教确实是一祸患,而当下朝廷也确实需要一有实力的人来重整,长公主便是最好的选择。孤也相信,亲手逼天子移居的公孙家主是一片公心,为大周社稷而行事。” 无论和天璇如何对立,幽王都不信天璇会对大周不利。 他们是政见不合,但主要立场却非是完全对立。 如今天璇既然已经占据了大势,作为失败的一方,体面的退让是最好的选择。 “可崔珏的道果却是没了。”宗正提醒道。 “崔珏的道果,未必是没了,”幽王低声道,“孤依旧怀疑法外逍遥和姜离,甚至和天璇有联系,他们配合得太好了。崔珏的道果,可能没有被夺,而是被姜离拿了,送到天璇手上。孤甚至还不能完全确定李清涟就是法外逍遥。” “那幽王还要通缉李清涟” “无论李清涟是不是法外逍遥,都是要通缉的,”幽王淡淡道,“若他是,那此举能够离间他和天璇那边的关系;若他不是,就算是便宜了那狂徒,但于我等也是无碍。无论是与不是,都可告诉天璇一下,孤并非一无所知,让她莫要过分。” 至于天璇会如何解读幽王之举,那就看天璇自己的想法了。 说罢,幽王便身影消散,离开了此处。 殿内,又是剩下天璇、长公主,还有姜离以及一鬼一狗。 天璇当着长公主的面伸手,接过了姜离递来的漆黑书册和一个黑色的玉符。 五品道果:判官·崔珏 属类:鬼·神 契合条件:六品鬼属道果,受一方势力册封 晋升仪式:?????? 神通:地府判官、阴神之躯、生死簿、添寿归阴、赏善罚恶 崔珏的姓名和道果之名一模一样,显然是经过了更改。 这也算是某种演绎之法,通过更改姓名,并尽量贴合道果之主的行为,以此来增长道果融合进度。 不过以此法进行演绎融合,似乎会影响修行者的心性,使其更为接近道果之来源的性格,倒是不知该说是利还是弊。 “你之道果晋升,该用到南方七宿的道果吧?” 天璇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枚玉符,连着姜离送上玉符,一同递给了长公主。 黑色的玉符中承载着鬼金羊的道果,而另一枚玉符,也是姜离交给天璇的,内中承载着星日马的道果。 这二者皆属于南方七宿,也就是朱雀七宿,和长公主晋升有关,倒也不让人意外。 长公主也不矫情,将两枚玉符收下,轻笑道:“不枉本宫帮姜离取得神农鼎。天璇,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本宫帮忙的,本宫绝不推辞,便是你看上了哪家的嫩草也不打紧。” 她似是意有所指,看来是还没放弃试探天璇。 天璇顿时眉头一皱。 “嫂嫂开心就好。”姜离立马道。 好了,天璇的眉头舒展开了,长公主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 “是啊,贤侄女开心就好。” 天璇轻笑着说道,然后翻开了手上的漆黑书册。 书页翻开,页数好似无穷无尽般,转眼间就是千来页翻去,但两边厚度一点都不见增加。 这便是生死簿,也是崔珏道果之载体,五品道器。 眼下生死簿还和大周的户籍关联,内中记载着大周所有子民,包括王公贵族之姓名。若有人死亡,生死簿上立即就会显化出相关信息,让持有者确认情况。 这极大的方便了阴律司对大周子民的情况掌握,变相起到了命灯的作用。 “生死簿之根本,还在大周户籍,而大周的户籍记载着所有人的生辰八字,皇室或者阴律司有人想要占算相关人士,提取户籍或者拿到生死簿即可进行,省去了媒介,所以” 天璇轻轻一抹,消去了某个名字,“还是抹去吧。” 姜离顿时就感觉自身似乎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眼前的因果集刷新出一行文字。 生死簿上无名号,自此我命皆由我,道果融合进度再一次加深。 杀崔珏,再杀苏厉,这两人都给姜离带来了不少裨益。眼下又逢道果进一步融合,姜离只觉周身纯阳之气增长,气机勃发,道果能力越发圆融。 纯阳之气流转,在经脉中流动,倏然间似是勾动了某一缕气机,感应到了一缕阴气,两者交感,气机隐隐波动。 姜离目光微动,和一双明月般的眸子对上,又微微垂下眼帘,避了开来。 卡文,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更新进一步加迟,然后就成这样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幽幽之地,虎头魔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曾经和天璇真气交感,相助她压制住三品道果,使其停留在四品。这让二者的气机有了沟通,直到现在,都还存在了那么一丝微不可查的联系。 眼下姜离体内的纯阳之气再度增长,又和天璇接近,自然而然就引发了沟通,有了刹那的共鸣。 二者皆有所察,互相对视,姜离当先避开视线。 在和天璇相处的事宜上,姜离早就做好了打算。 抓住一个中心,两个理念,即不主动,不拒绝,不否认。 反正就是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被动。 所以此刻他避开与天璇对视。 天璇见状,心头有一股无明之火突如其来,灼得目现厉色,但在下一瞬,天璇也微微垂眸,掩去了过多的情绪。 这师徒俩近乎如出一辙的动作,让长公主看得直挑眉,大有一种终于熬到头了的感觉。 这几天一直受天璇的气,今日总算是能够一舒心中之郁气了。 也就是长公主知道欲速则不达,否则她现在非要开口讥讽一波再说。 天璇则是还在翻着生死簿,又消去了几个名字后,她将书册合上,淡淡道:“生死簿上的姓名,连带着你的户籍,也一并销去了,今后便无需担心他人以此来进行暗算。” “多谢师父。”姜离面色如常地谢道。 “你我师徒,何需言谢。” 天璇也已经恢复了平静,面纱下的容颜古井无波,道:“神都将定,你接下来是回返宗门,还是走一走接下来的乱局?” 回返宗门,便是精进修为,在《气坟》上下功夫。 继续在外,那便是演绎道果,进一步融合了。现在对姜离而言,最有效的演绎方式便是杀人,杀恶孽过多之人。 而在接下来风起云涌的乱局中,最不缺的便是这类人了。 “宗门有掌门在,大师兄有他撑腰,徒儿可不敢与其争锋,还是在外走一走吧。”姜离笑道。 他选择精进道果。 姜离的功力已经够强了,如今最要紧的还是尽快让道果圆满,然后就是晋升了。 五品道果,大宗师·庄周,姜离可是期待已久了。 他轻轻伸手,一只蓝蝶从袖中飞出,落在手上。 五品道果:大宗师·庄周 属类:人 契合条件:六品人属道果,天人合一之心境 晋升仪式:庄周梦蝶,心外物化 神通:梦蝶、齐物三籁、大宗师、天道无为 随着姜离的修为、心境精进,这大宗师道果也终于对他敞开了门扉,让他了解到道果的具体信息。 六品道果圆满,晋升五品,然后以大宗师道果为源,补完庄子道果,那才是最快最好的实力精进方式。 ‘大宗师我可是对此期待已久了。’姜离看着这道果,心中暗道。 为晋升五品,接下来这趟浑水,姜离愿意走一遭。 当然,也有掌门那边的因素 姜离其实不怕有掌门支持的云九夜,他怕的是掌门。 这一位的目的,姜离至今都还未看明白,能不与其接触,还是莫要与其接触为好。 至少对姜离来说,返回宗门还没有在外趟浑水来的有安全感。 “那便由你。” 天璇轻笑着摇了摇头,已是看出了姜离心中的戒备。 对掌门暗藏戒备,谁又不是呢? 她一直按捺着不晋升三品,何尝不是因为要提防掌门。 阴暗的隧道中,不见天日和光明,阴气弥漫,森然而无生机。 突然,有步伐声音传来,隧道两侧燃起一团又一团的鬼火,簇拥着那道人影前进。 一直向前延伸,阴气愈重,渐渐已是形成了黑色的云雾,便是连四品的幽王都感觉到了一丝冰冷。 等到了隧道的尽头,阴气已是凝结成漆黑的晶体,如同黑霜,覆盖在左右的石壁上,亦或者长成一簇簇晶丛。 幽王站在尽头,往前望,前方乃是广阔的深渊,内中有阴气云雾涌荡。 更下方,则能模糊看见漆黑的火焰,静静燃烧,上下浮动。 “幽王。” 就在幽王停步的同时,深渊中出现了宏大又低沉的声音,阴气渐浓,形成了不可见的黑雾,一双天柱般的冲天犄角从黑雾中探出,直抵上方岩层,三只燃烧着黑火的眼眸在黑雾中睁开。 “老祖。”幽王躬身行礼,丝毫不见王侯之傲慢。 “你输了。” 黑雾中,庞大的影子徐徐接近,每一字道出,都犹如闷雷。 “老祖慧眼如炬,”幽王直起身来,看着那阴影,道,“公孙家主料事如神,更胜于我,有她相助,长公主姬陵光比两位皇子更适合暂摄朝政。” 他顿了顿,又道:“我此来,是想要询问老祖,大周户籍是否有异?” “半刻钟前,有六个籍贯被人隔空销去了,其中就有姜离和公孙青玥。” 庞大的阴影从黑雾中探出,显露了真容,只见其首有角如牛,却似虎,狰狞的黑色虎头上有着暗红色的纹路,三只硕大的眼眸成三角排列,燃烧着漆黑的火焰。 在那眼瞳中,时刻摇曳着鬼影,如同无数厉鬼被燃烧,在火中疯狂起舞。 幽王闻言,似是有所放松,道:“看来生死簿果然是落到了她手中,如此便好。” 如此一来,到了紧要关头,还可作为杀手锏,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同时,幽王也清楚,这是提醒,提醒他不要断去户籍和生死簿的联系。 “另外,老祖,”幽王又道,“我发现了伏羲后人的痕迹,他似乎和妖神教有关。” “伏羲后人!” 那虎头突然快速接近,停在幽王正前方,如一座小山般的头颅上,三只眼睛同时盯着幽王,“伏羲后人竟然还没死绝,难怪这些年来一直没找到洛书河图和炼妖壶的踪影。” “找到他,幽王。洛书河图,至少要夺到其中之一。” “伏羲的力量和苍天同源,洛书河图得其一,兴许便可治好老夫的伤,让老夫恢复全盛。” 三只巨大的眼睛中,漆黑的火焰遍布眼瞳,就如这老祖此刻的心一般,熊熊燃烧。 “是。” 幽王又是行了一礼,道:“土伯老祖。”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三法合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敲定了接下来的事宜之后,姜离就只剩下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炼化······或者说初步炼化神农鼎。 这一重器乃是姜氏传承至宝,内有炎帝道果,又含《气坟》之精义,哪怕姜离身负神农之相,又连日来祭练不休,也依旧未能将其初步炼化,进而带走。 回到地宫的姜离看到那屹立如山的大鼎,就感觉一阵头疼。 以他能力,一直祭炼下去,终是能够炼化神农鼎,只是那时间······就不好说了。 “不妨用‘伏山臣’试试。” 一个悄然出现的赘婿突然开口道。 风满楼这神出鬼没的家伙来得无声无息,姜离都没察觉到他是以怎么来的。不过在他出现时,姜离就有了感应,倒也不算是两眼一摸黑。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伏山臣”这一招,可是风紫阳传给姜离的,姜离也从未泄露给他人,理论上风满楼该是不知才对。 不过思及这两人同样的姓氏······ 好家伙,这是不装了? 他们两人十有八九是有着渊源的,甚至可能会有所联系。 也就是姜离和这位好大哥立下的誓,不得背刺,否则非给天璇打小报告,把这龙王赘婿的家底翻个底朝天不可。 姜离也不转过轮椅,背对着龙王赘婿,道:“‘伏山臣’我仅得皮毛,虽是早已熟络于心,但若是要炼化神农鼎,怕是力有未逮。” 所以,大哥不给点支援? 既然龙王赘婿要露点底,那姜离也不客气了,直接开口要。 怎么说也要来个完整版的“伏山臣”,是吧。 “贤弟不试试,又怎知力有未逮?”风满楼笑道,“对了,最好以奇门遁甲之法配合施展。” 他面带莫名之色,似是一切都了然于心一般。 姜离闻言,心头一动,因为他还真未试过以奇门遁甲之法来配合“伏山臣”。 关键是很难将这两者联系起来。“伏山臣”乃是御气之法,讲究以自身之气慑服万物,令万物如山般俯伏臣服,而奇门遁甲则是易理结合术法所衍生出的妙术,乃风后结合《龙甲神章》所创······ 风后! 姜离倒是想起了一件快遗忘的事情。 他对风后道果是否在风满楼身上一直有所怀疑,风后乃伏羲后裔,风满楼也可能是伏羲后裔,而风紫阳这位二师兄,如今已经证实了和风满楼有联系。 那么问题来了,风紫阳所传的“伏山臣”,是否便是伏羲风氏的法门呢? 姜离心中念头急转,突然将气脉铺展开来,在地宫的地面上形成了巨大的罗盘,八卦运转,八股元炁同时射出,循着玄妙的轨迹,落在神农鼎上。 潜伏其山,臣之象也。 伏山臣以元气之生克降服诸物,应激而动,将诸般反击悉数克服,进而掌控。当日风紫阳便是以此法来将元真的剑丸给炼化,今朝姜离以此法对神农鼎,可谓是如出一辙之举,但个中差异,却是天差地别。 神农鼎又岂是一颗剑丸能比的? 当八炁进入神农鼎后,迥异于过往的进攻性令得神农鼎自发动作,只见那鼎内升腾起金红的宝光,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元炁自其中升腾而起。 说其熟悉,是因为那股元炁正是先天八炁之结合,八炁交征,瞬息间有千万种变化。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其强横霸道。 不拘是何种方式,神农鼎的应对都只有一种——炼。 炼化万气,炼化万物,炼化万象。 元炁衍变之极,一炁化万气,又返璞归真,大道至简,只留一者,唯炼而已。炎帝神农以火德为尊,他的功法、道器虽包罗万象,但究其根本,依旧是以火德王。 任何攻势,任何入侵,都被神农鼎给直接炼化,以火德为尊的重器展现出了火德之根本。 如大日般的光华炼化了八炁,又逆流而出,循着气机牵引,一股热流扑面而来,地面上的气脉也浮现出赤红之色。 姜离只觉体内血管鼓胀,本就因为领悟火炁之长而变得炽热的血液更显焦灼,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血管中流淌着岩浆,时刻灼烧着身躯。 神农之相完全解放,姜离身如水晶,巍然似神像,一个个符箓种子在穴窍内运转,七窍之内亦是同时出现了玄奥的符文。 也就在这时—— 有淡淡的光华从七窍中浮现,姜离察觉到天之相所凝聚的穴窍中正有一种奇异的悸动。 他双目大睁,突觉五感变化,时而增强,时而减弱,面部的五官如同笼罩上了一层薄雾,诸般感官在进行的调动。 听觉、触觉、味觉、嗅觉,四种感知能力逐渐封闭,取而代之的是目力的极端加强,十倍,百倍,千倍! 姜离的瞳孔涨缩,视线落在神农鼎中升腾的元炁上,竟是清晰看到了难以计数的气机在交织,衍变,每时每刻都在变化,随着外来八炁的性质而产生变化,进而达到克制,进而将其炼化。 不是简单粗暴的炼化,而是完全针对的克制。 而随着姜离“看”到了股元炁的本质,风后奇门的运转也随之而变,以应元气之生克,乃至无视生克,变化不绝,八炁演化出诸般气机,侵入其中。 ‘天之相竟是能和‘伏山臣’、风后奇门有所反应······’ ‘难道是因为风后奇门兼具了《龙甲神章》之秘?使得从《形坟》中衍生出的《阴符经》能与伏羲法门联合?’ ‘不对,这太牵强了。’ 姜离心中念头急转,种种可能流淌而过。 ‘亦或者说······不是《形坟》,而是《阴符经》本身有问题······或者该说······天之相!’ 联合的并非是功法,而是姜离已经入门的天之相。 这模仿苍天而开创的相形,竟是能和伏羲法门相融,以致于姜离心中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想法。 ——苍天与伏羲氏有关。 当心中出现这样的猜想之时,姜离内运天之相,外则以血脉激发神农之相,两相结合,运转风后奇门,操御先天八炁,以行“伏山臣”。 诸般法门和能力被姜离一力运转,却显得有条不紊,并行不悖,先天八炁再度探入神农鼎中,一股如同能炼化万物的气机扑面而来,一瞬间,姜离如同来到了鼎湖派的天地烘炉之中,遭受炎气的无尽折磨。 但他不惊反喜。 比起先前没有一点反应就被炼化,眼下这般凶险,反倒说明了姜离有所进步。 八卦回转,进而转进八门,再入九星,形成巍然壮观又玄奥异常的阵图,先天八炁进退由心,渗入神农鼎中,与那股元炁互相拉锯,难分上下。 “宝莲灯。”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传来,紧接着就见一盏莲花玉灯的虚影出现在姜离头顶,垂下了道道瑞气。 “紫微天府,辅弼之功。” 公孙青玥飘然而来,手捏印诀,顶门升起两颗大星,其中之一落到姜离头顶。 一股炽热的炎气隔空贯注而来,和宝莲灯的瑞气一同注入姜离体内,使其力量大增。 得此强援,姜离终于让先天八炁完全侵入那股元炁,与其互相交磨,沛然气机涤荡神农鼎上下,在其中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神农鼎的宝光骤然一顿,随后如退潮般回涌入大鼎之内,那尊屹立在地上似是永不挪移的重器,终于开始动弹。 隆——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响动,神农鼎缓缓升起,而姜离的头顶,赤色气运如烈火亨油般剧盛,一尊伟岸的虚影在赤光中凝现。 ‘炎帝。’ 风满楼眼见这道虚影成形,嘴角勾起一丝莫名微笑,‘得神农鼎认主,姜氏正统移转,气数化形,终是成了。’ ‘不过最让我惊讶的,却是他能够将三皇之法并行,哪怕这非是完整的功法,《形坟》、《山坟》都不见根本,但能够做到这一步······’ ‘我的好贤弟啊,你可当真是让为兄讶异讶异再讶异啊。’ 想到这里,风满楼嘴角的微笑有一歪的趋势。 姜离越有前途,风满楼将来的裨益就越大,当初被迫的投资,如今已是初见成效了。 ‘不过他身上的功法竟是能够拟化苍天之力至此,却是我没想到的,竟然能够和我产生某种共鸣······’ 风满楼缓缓将左手背到身后,袖子挡住了浮现的一片青鳞。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打完这一仗就结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关灯护眼大中小 巨大的鼎器缓缓移动,空气如同流水般排开,仿佛这是一座大山一般。 以姜离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神农鼎当有镇压之能,哪怕只是散出一丝力量,都足以镇压得空气如水般粘稠,以致于大鼎移动之时形成波纹。 不过在接近姜离之时,这大鼎的镇压之力便开始消散,连那巨大的鼎身也随着距离的缩短而缩小,等到了姜离身前,足有过丈方圆的三足大鼎已是变成了足以一掌托举的体积。 这神农鼎通体呈现青铜色,圆鼎三足,样式奇古,上有繁复的图雕,铭刻着神农尝百草、制耒耜、种五谷、开集市、威天下、战涿鹿等一系列功绩。 姜离双手接住小巧圆鼎,一种无形的厚重顿时浮现在心头,有种沉甸甸之感。 与此同时,神农鼎目前能为姜离所用的能力也出现在脑海。 首先是人文初祖(残),当姜离将神农鼎祭起时,可阻挡自身品级以下,即六品以下的人属道果能力。 这能力显然是削弱过的,毕竟姜离现在才六品。 然后是南方天帝和太阳之神。 炎帝兼具人、神两面,人属那一面的道果神通集中在赭鞭之中,神属便是在眼前的神农鼎内。 南方天帝和太阳之神便是相关方面的显化。其中南方天帝可给姜离的气势上个加号,以及镇压气数,使气数稳固,对于姜离的占算、诅咒乃至望气,都更为艰难,算是个被动。 而太阳之神则是能够辅助修炼阳、火之属的功法,还能用于炼药,控制火候。姜离甚至得到内中附带的部分信息,乃是前人所留。 说若是自问能够承受住太阳真火的熬炼,还可借神农鼎炼体,来一波大鼎炖自己。 要是没被炖熟,则可炼成太阳真身,有助于未来晋升。 要是被炖熟了······那自然是一切休提。 姜离将小鼎拿着,低头看向鼎内,只见那小小的鼎口内似是藏着一片岩浆池,有金红光华如水波般荡漾,内中还有一金红圆体,如一小小日轮,浮在金光中心。 小小的一口鼎,却似藏着一太阳。 哪怕撇去道果神通不提,光是这大鼎本身就是一个大杀器。放大之后砸人就是一砸一个肉饼,内中的太阳真火倒出,四品都不一定能受住。 只不过以姜离现在的实力,他要是倒出太阳真火,怕是先要烧自己一波。 他根本就无法控制真火。 ‘倒是能作为必要时刻的底牌。’姜离暗道。 这般想着,姜离念头一动,将神农鼎进一步缩小,然后放入了袖中,让它自动悬浮着,随袖而动,利于出手。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最后帮了自己一把的人儿。 “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大忙人。” 公孙青玥手指缠着垂落的发丝,阴阳怪气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成了天子,住宫里了。” 师姐的话语中怨气满满,显然是对姜离这段时间一直窝在皇城里相当不满。 姜离见状,微微一笑,道:“师姐这是想我了?” 不同于对待天璇的三不原则,对于公孙青玥,姜离一向是主动出击的,乃是软饭硬吃之典范。 奈何公孙青玥这人啊,和姜离一样,都是高攻纸防,善于进攻不善于防守。 姜离是童子鸡,而公孙青玥则是事到临头就开始怕了。 不过这一次,公孙青玥却是直接干脆地道:“想啊,想与你再较个高低,一决雌雄。” ?爱奇电子书关灯护眼大中小 这还用决吗?明显我是雄的。 姜离心中嘀咕一声,以异样的目光看向公孙青玥。 他和公孙青玥之间一直有互相别眉头的势头,两边都想占据主动。区别是公孙青玥是真想,而姜离则是想着吃到软饭再硬起来,奈何师姐这人不喜欢软的,姜离这软饭必须得硬吃才行。 当二人高下论定之时,就是双方确定关系之时。 公孙青玥这么说,显然是想要打定主意吃了这反复放走的鸭子了。 ‘师姐这是受刺激了吗······’ 姜离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师弟和师父天天腻着,哪怕是天璇已经告诉公孙青玥红线的事情了,公孙青玥依旧不是太放心。所以这赘婿是该入门了。 在危机感的催使下,公孙青玥出手了。 “现在?”姜离问道。 说实话,有一点急,也有些让人始料未及,但公孙青玥真要进攻,姜离也只能接招。 姑娘家都这样了,你要是还不接招,那就是活该吃不了这口软饭。 “等你回来之后。” 公孙青玥负手而立,一派超然,说罢,转身便走,步履带风,免得让姜离看到可疑的红晕。 虽然说话时很大胆,但话说出口后,公孙青玥还是跑得飞快,以免弱了气势。 留在姜离坐在轮椅上,停在原地,有种僵住了的感觉。 确实,如今确定关系,然后姜离就要出行,这时刻相当不好。他是要去到处杀人,来去如风才是正理,和公孙青玥同行可不利于行动。 另外,公孙青玥接下来也有要事,不宜和姜离同往。 回来再说,也确实是个好主意,就是这话听起来,那是相当不吉利啊。 ‘这不就是打完这一仗后回来结婚吗?’ 姜离感觉自己现在可以去唱戏了,旗子都插好了。 好在练三分归元气的人在玄学上有相当灵活的立场,能够随时在信命和不信命之间反复横跳,姜离固然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没到胆战心惊的地步。 生死簿上的名都销了,正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为了这口软饭,姜离怎么着都得安然无恙地回来。 ‘当了这么久预备役,终于要转正了。’ 姜离这般想着,就看向一旁的另一位赘婿。 “别看我,我只能说驸马有驸马的风光,也有驸马的不容易。” 风满楼虽不知这两人的一决雌雄,但某种味他是闻出来了,毕竟是过来人。见到姜离看他,风满楼摊手道:“不过看你家师姐的性子,倒不需要担心你重蹈为兄的覆辙,前提是······哈。” 风满楼哈哈一笑,带着让他人不明白的幸灾乐祸,兴高采烈地离去。 还是有点卡啊。 好在这一段是结束了,接下来的剧情有腹稿,倒不至于这么阴间了。 (本章完) ?爱奇电子书 第一百二十五章 梁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如果用成语来形容梁州,那便是群山环绕,重峦叠嶂,山高谷深,其间更有大江如带,险阻重重。 哪怕大周立朝时开山破岳,开出了好几条官道、栈道,通往梁州的道路也依旧难行。 外加上大尊在梁州巫山立教,放言凡妖魔鬼怪诵其名,皆可入其座下,使得梁州之地的妖修、鬼修、魔修众多,连最为稀少的怪属修行者都屡有出现,梁州的情况可想而知。 雍、梁两州,是大周最不太平的两个地方。 前者多出反贼,后者则是各种妖魔鬼怪的匿身第一选择,当初姜离追杀的叛徒周明云,就是意图入梁州来躲过宗门弟子的追缉。 可以说,梁州到处都可能藏着什么妖魔鬼怪,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是妖修成窝。 就比如现在—— 繁密的山林中,一条吊睛白额大虫正在飞快地划动着四肢,急急而奔。 其身上还残留着斑驳的血迹,一颗虎头生动地显露出仓惶之色。 而腰间破碎的衣衫,则是表明着这只大虫的身份——妖修。 现出妖形的妖修。 这妖修一边狂奔,一边还时不时扭头,看向后方,待见到一道赤影闪掠接近时,他不由破口大骂:“娘的,那条狗还在追我。” 从五日前开始,接近他州的梁州边界就时常出现修士死伤,且都是妖魔鬼怪之属。 据说这附近出了一个专杀妖魔鬼怪的修行者,闹得人心惶惶。 不过对于这虎妖而言,梁州每天都会有妖魔鬼怪惨死,哪天出现了大范围的死伤,也没甚可意外的。 其他属类的修行者厮杀是因为利益仇怨,一般来说很少会有那种只为杀而杀的。但妖魔鬼怪这几种属类,由于道果的影响,兽性、魔性会随着演绎而不断增长,心性逐渐变化,精神失常的妖修魔修可谓是数不胜数。 更别说,他们还有吃人即可精进道果的演绎方式。 吃普通人是吃,吃修行者也是吃,吃其他修行者是吃,吃妖魔鬼怪也是吃。 厮杀便是绝大多数妖修的日常。 然后这虎妖就遇上了事。 正吃着人肉哼着歌,结果就有一条恶狗杀上了门,手底下的妖修被轻易咬死,连他自己也被一路撵着跑了数里路。 眼见着赤影越来越近,虎妖惊意更甚,咬牙燃烧了精血,毛发都渗出了血色。 他的速度再度提升,虎身都化作了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带起了狂烈的劲风。 前方传来了水流冲刷的声音,树林被抛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 两山之间的峡谷中,浊流滚滚,汹涌激荡,虎妖从林中奔出,后肢发力,猛地一跳,在呼啸的风声中,另一边的山崖正在向着虎妖不断接近。 同时,他也看到了崖上一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一袭白衣,一根青玉簪子简单插着发丝,如墨长发中分而下,两缕发丝点缀着苍白,皮肤晶莹剔透,散发着一股近乎神性般的气势。 光看卖相,便知其人不凡。 若是过往,虎妖见到这种卖相的人,那肯定是能避则避,少生事端,然而他现在是虎在半空,已无退路,哪怕知道对方非是凡人,也不得不撞上。 “滚开!” 他大声咆哮,恶风席卷,进一步催谷妖气,燃烧精血,试图迫退对方。 而在前方山崖上,浩瀚的气机涌现,倏然间八炁同出,如八条蛟龙般冲上天穹,划过玄奥的轨迹同时撞在了虎妖身上。 元炁万变,八炁交征,倏然间便是不可计数的变化衍生。 那只虎妖陡然僵住了身子,如同石像般,失去了灵性,只能顺着惯性从空中扑下。 他的身体如同风化一般逐步消解,化作无数齑粉,还未落地,就已经消失一空,被风卷着送入了下方的水流。 “八炁交征,一炁化万气,一炁炼万物” 姜离轻轻抬手,收回了那回转的八股元炁,摩挲着手指,低声道:“还是差了不少啊。” 初步炼化神农鼎也有快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通过神农鼎参研八炁,已经悟出了根本的风、木、火、金四炁不提,另外四炁也是越发精深。 是以,姜离就开始想着参研神农鼎中那炼化万物的元炁之秘。 奈何,这等演变高深异常,哪怕姜离有着诸般道果的加持,在悟性、资质等各方面皆是上上之选,也难以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悟透。 前前后后试了不下百个耗材,却始终未得真谛。 看似虎妖被炼化了,实际上倒不如说虎妖被暴力震成了齑粉。 “还得继续啊。”姜离低声道。 对面赤影闪过,倏然间跨越了不短的距离,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姜离的脚前,现出赤红小狗的身影。 其速度比起之前追击虎妖时,快了何止十倍。 这段时间以来,基本都是啸天去外面找耗材,或是抓或是逼迫,将他们送过来,好方便姜离试验法门以及演绎道果。 虽然他这种演绎道果看起来不怎么正派就是了 “干得好,啸天。” 姜离俯下身来,笑摸狗头。 啸天发出舒服的呜声,尾巴连晃,一对猩红的眼眸中露出得意之色。 这么多天的追猎,可是让它在主人心中的地位大大提升,那个鬼牛头做得到吗? 是时候让那个后来者知道,姜离座下谁说了算了。 然而—— 还没等啸天高兴超过三息时间,就有一股阴气迅速接近。 牛头的身影在阴气中现形,一现身就嘭的一声单膝跪地,大声道:“启禀主上,小牛已经找到了李清涟的踪迹。” 啸天尾巴一顿。 它眯起了猩红的眼睛,向着牛头撇去,灾气隐有爆发的趋势。 而对此,牛头也隐隐有感,心知这条狗的小心眼又发作了。但他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为了顾及这条狗就不好好办事吧? 这可是主上吩咐下来的事情,当然是越快越好。 “找到了吗?带路吧。”姜离点头道。 李清涟这段时间四处寻觅剑道名家挑战,可谓是名声大噪。 尤其是在某人甩出黑锅之后,李清涟的名气更是如同烈火亨油,一发不可收拾。 杀四皇子,刺杀二皇子,杀阴律司五品判官崔珏,败判官钟无期,一连串的战绩堆在头上,以致于他的名气都要高过姜离了。 紧随着这名气的,就是极高烈度的追杀。 阴律司那边疯狂追杀李清涟,言称必要拿回生死簿,从神都附近追杀到豫州,逼得李清涟这等人物都不得转到梁州这地方,可阴律司还是追杀不休。 明明幽王那边应该已经知道生死簿没丢,却还是如此追杀,这让姜离颇为疑惑。 虽然有做样子演戏的可能,但看这状态,完全不像是演的。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姜离的追踪。 由于阴律司的追杀,李清涟的行踪完全不似过去那般难寻踪迹,甚至牛头这个阴律司叛徒可以靠着寻找阴气来确定李清涟的方向。 ‘而这样的痕迹,道德宗那边也能找到。’ 险道盘山,一边是陡峭的崖壁,另一边则是直落千仞的山崖,山风吹来,带起尘土,迷人眼眸的同时,也会在某种时候成为一种送人下山的助力。 一个年轻的道人背着长剑,挽着拂尘,行走在险道上。他一边走着,一边五指勾动着气机,一缕缕阴气被他牵引过来,给他指着路。 “阴气愈密,看来李师兄是往这个方向无疑了。”张道一喃喃念道。 虽然李清涟已经宣布独立,但道德宗依旧不能不管其人。毕竟乃是宗主的化身,无论是对立还是庇护,道德宗都不能任由他被阴律司拿下。 李清涟来到梁州,道德宗之人自然也会来到梁州。 只不过 “我本以为会是道德宗的哪位前辈高人出马,没想到会是道友。” 轮椅从险道的另一边缓缓驶来,姜离坐在其上,微笑道:“又见面了,张道友,却是不知这一回,你我是为敌?还是为友?”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画饼的艺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为敌?为友? “时至今日,阁下还说为敌为友,当真是徒惹人发笑。”张道一冷淡道。 元真都被姜离杀了,尽管是元真理亏,张道一也没想着报复,但为友?还是免了吧。 对此,姜离倒也不觉得意外。 这世上有帮理不帮亲的人,但能够在对方杀了自己亲人后还能和对方为友的人,这种人堪称罕见,至少张道一不是。 不过这并不影响姜离把话说下去。 “道友此言差矣。” 张道一口称“阁下”,姜离却还是十分熟络地叫“道友”,只听他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就好比道德宗是三清派,太平教是三皇派,但此前也曾心照不宣地合作过。” 他说的自然是元真帮助杨殛制造旱灾之事。 “道友应该也是知道的,太平教此次请玄门各派前来,名为论道,实则是为了造反,这对于贵派而言,乃是一极好的机会。” 姜离侃侃而谈,道:“太平教多年传教,信徒遍布九州,若其落败,则会出现大片的空白,届时,便是三清派扩张之机会。我可代表朝廷应允,若贵派相助朝廷平叛,朝廷将会解除三清派之禁令,令贵派之人可于天下行走传道。” “朝廷可平定叛乱,而贵派则可传道天下,如此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这一番话道出,饶是以张道一之心性,也是心生波澜。 倒不是渴望传道天下之盛况,而是震惊于姜离的口出狂言。 三清派被压制了八百多年,各州道观加起来都不过百,可见朝廷对三清派戒备之深。 然而现在,姜离竟是说要放开这道口子。 说实话,听完这一番话之后,张道一自己动没动心不知道,但他知道此言传到宗门里,肯定会有人动心。 为友···或者说暂时的利益朋友,倒真有可能出现。 而姜离那边,他一看到张道一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就知道这年轻道人到底是太年轻,不知道画大饼的艺术。 传道天下,固然美哉,但在如今普遍尊奉三皇的信仰环境下,被压制了八百多年的三清派想要崛起可不容易。 并且,朝廷也未必不是不能反悔的。 这世上门路千千万,但说到底,所有的门路还是建立在力量足够的基础上。 若是一切结束之后,朝廷和三皇派势弱而三清派势强,那么即便是没这诺言,三清派也自然会主动出击。反之,若三皇派强势依旧,那么就算有这诺言,也未见得能出现三清派想要的未来。 类似的话姜离不光敢在这里说,甚至敢对佛国的人说。 只要他们敢对付太平教,姜离就敢画饼。 盟友这东西,你不争取,就可能被别人争取,一进一退间,差距就大了。而且让其中立,置身事外,那也不妥,必须将其拖入浑水之中,大家一起扑腾,才是正理。 姜离前来梁州可不只是为了演绎道果,也有坏太平教事情的意思。 张道一沉吟少顷,终于开口,道:“此言,贫道会告知宗门,由宗主师兄亲自做出决定。” “那姜某就静候佳音了。” 姜离轻笑说着,就要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似临时想起了什么般,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道友。太平教少教主杨殛死于天牢,法外逍遥杀的。” 神都那边风云变幻,杨殛之死可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甚至都没有外传,只有少数人知道。 但对于张道一而言,此事带来的震动,却是比先前的画饼还要大。 只因法外逍遥现在是李清涟。 也就是说,如今在梁州,李清涟要面对的不光是阴律司,还有太平教。 “当真?”张道一目光波动。 “自然是真。” 姜离含笑看了张道一一眼,目含深意,“姜某向来是以诚待人,从不说谎。” 说完这句话,轮转缓缓后退,一股清风吹来,轻轻划过,姜离连人带椅消失了踪影。 也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两息的时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张道一身侧。 其人之面容看起来刚过不惑,额眉细长、长须飘飘,头挽双髻,身着大袖宽袍,丝绦麻履,一派超然气质,正是道德宗高人——文虚道人。 “好生厉害的小辈。” 文虚道人看着姜离原先的所在,伸指掐算,“气数之强,因果之深,竟是让贫道都无法占算,最重要的是他刚刚发现了贫道的行迹。” 最后那一眼,正是看文虚道人的。 如今梁州正是风雨欲来之际,道德宗再如何要历练门人,也不可能任由张道一孤身来此,他身边自然是有护道之人的。 “文虚师兄,对于姜离之言,你怎么看?”张道一问道。 “还能怎么看,全是空话,没点实际的,等到了平定太平教之后,谁知道会如何,”文虚道人停下掐算,没好气地道,“这小辈和他师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狡猾。” “那师兄是要继续去太平教那里?”张道一又问。 “去,当然要去。” 文虚道人叹息一声,道:“不去不行啊,好歹得看看太平教那边是否也认定李清涟为法外逍遥,若是认定了,那” 杀了人家的亲传弟子,这是没法善了了。 届时文虚道人就该出手给太平教添点堵,免得他们也加入追杀的队伍了。 也好在道德宗这边本来就打算暂做旁观,没相帮太平教的打算,暗中出手碍点事倒也没什么。 唯一的大事,是道德宗八成没法加入太平教那边了。 反之,朝廷这边却不是铁板一块,至少从当下情况来看,法外逍遥和姜离那边似有默契,双方互相配合了不少行动。 虽然文虚道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李清涟成了法外逍遥,又为何不否认自己是法外逍遥。 “神都风起云涌,天子移居西苑,女子摄政,如今又有太平教蠢蠢欲动,这天下,确实是要乱了。” 文虚道人说着,眼中闪过隐晦之色。 ‘也许,宗主所期待的契机,要来了。’ 一阵清风吹过山脉,落到险道的尽头,轮椅似从虚空中行出一般,悄然出现。 “主上。” “汪!” 啸天和牛头也几乎是同时出现,向着姜离叫唤了一声,姜离摆了摆手,道:“走吧,接下来,继续清扫妖修。” 道德宗这边,该是稳了,有法外逍遥刺杀杨殛这个锅在,本就有嫌隙的两方更不可能合作。 相反,道德宗那边倒是有可能为江山社稷而平天下之乱。 ‘这一点,从那道德宗高人没有主动现身就可看出,道德宗若是铁了心要反,他直接出手拿下我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道德宗要的不是造反也就是说,不像上清派那样是不满于受压制?’ 姜离心中揣思着,‘但元真又相助太平教制造大旱,所以造反不是目的,混乱,或者说战争才是目的。’ 一丝灵光在脑海中闪过,姜离直接就把握住了一丝可能。 ——晋升。 道德宗的那位太白真君,他想要晋升。 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他的所作所为。 ‘晋升啊,当真是永远都绕不过的话题。’姜离心中暗道。 仙后是如此,太白真君亦是如此,甚至不排除其他三品有类似的想法。 尽管试图晋升的三品将遭到共击,但试问有谁愿意就此止步呢?能够走到三品,谁都不缺一颗不愿放弃的道心。 太平教造反,几乎可说是必然会出现,因为混乱,乃是进步的阶梯。 就算没有通过战争来晋升的欲求,也可以通过混乱来掩护自己的晋升仪式。 认识到这一点,姜离不得不承认那位张教主选择的时机之恰当。看似势单,实则其人乃是顺大势而行,乘风而起,势不可挡。 心中感慨着,就要直接让啸天拉轮椅离开。但也就在这时,姜离心中一动,选择了驶上道路尽头的栈道。 这种人工险道乃是在悬崖峭壁间开凿石孔,孔中嵌入木梁,梁上再铺设木板而成。 比起先前的险道,栈道更为危险,山风吹来时,木板微动,似是随时都可能坠下。 轮椅碾着木板,一路前行,驶过了一片高岭,在前方一拐,景色变化,一股水气扑面而来。 只见前方山岳有一条瀑布顺着断崖倾泻而下,直抵崖底,形成了滚滚洪流,其景蔚然壮观。一道清绝的身影就立在不远处的栈道上,负手静观,且看山色水瀑。 “我说过,下一次见面,便是你我交锋之时。” 那人悠悠道:“伱,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该我问阁下才是,”姜离看着那人,轻笑道,“阁下被阴律司连番追杀,可还有余力与我相斗?” 此人身着简朴青衣,腰佩长剑,一派洒然,正是如今惨为姜离背锅的李清涟。 他被阴律司追杀,却是不曾想还有闲心来找姜离。 “李清涟若不想入梁州,那么便是阴律司再如何追杀,都不可能逼李清涟入梁州。” 李清涟缓缓转身,看向姜离,“李清涟若是来了梁州,那只能说明我想来。” 梁州将是神都之后的另一片是非地,所以李清涟来了。同时,他也料定了姜离会来,所以姜离在找他的同时,他也在等姜离。 李清涟并未将以上这些话道出,但他那傲然姿态却是将诸般言语悉数表现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 飞瀑怒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败你之后,再寻阴律司之晦气。” 李清涟身形挺拔,一派洒然之姿,且尽显傲然,伸手按剑,剑气丛生,于身周演化出重重景象。 “汪!” 啸天见状,当即就作势欲扑,一副磨牙吮血的模样。 牛头虽然心中发虚,但在关键时刻,还是知道自己不能露怯的,不然这苦心经营的地位可就不保了,他当即手握钢叉就要上前。 不过姜离伸手拦住了这一鬼一狗。 “也许轮不到阴律司干活,我便能拿下阁下了。” 姜离从轮椅上缓缓起身,脚踏着栈道木板,语态轻松,又暗藏一分慎重。 自从坐上这轮椅,姜离还是第一次在出手之前就起身,李清涟虽是六品,但论威胁,犹胜此前交过手的五品。 所以,还是自己亲自出马吧。 四目相对,李清涟目发利芒,直似剑气,而姜离则是目光深邃,星斗、干支、卦象在眼中组合,如渊海般不可测。 目力拼斗,李清涟没能占到一分便宜。 “好!” 他轻赞一声,伸手一拍,长剑出鞘,一道剑光如青虹激射,直刺姜离面门。 “嘭!” 先天一炁在面门前自发成形,青虹触及至精至纯之元炁,便被化解一空,只留一道劲风四散。 “小把戏可未必能实现你的狂言。” 化解剑气的同时,姜离将臂一卷,霎时风劲成形,栈道上狂风大作,气流如潮水般向着前方急涌。 “小小试探而已。” 李清涟握住了出鞘长剑,剑芒自生,辟开流风,而他本人则是悠悠长吟,身、手、剑,形成了一体,“十步杀一人。” 空间的距离似是变得模糊不清,冰冷的剑光如同穿梭了空间,十分之一个刹那都不到,便划过姜离的身躯。 冰冷、凌厉、极端,灵识在疯狂报警,但身体却似无法反应的过来。 姜离七窍中同时出现符文,天之相变化,倏然间—— “锵!” 他竟是在那连刹那都不到的瞬间,骈指成剑,一指点在剑锋上。 指尖浮现金光,先天金炁无比凝实,七星龙渊的剑锋与其碰撞,发出短促的金铁碰撞声,剑光因此而偏移,要从侧面擦过姜离的身体,姜离化指为掌,金光蔓延至掌心,已是要印在李清涟胸膛。 “千里不留行。” 李清涟接上诗词,身影向外一飘,似缓实疾地挪移,来到栈道之外的半空,身形被一道剑光包裹,凌空不落。 他实际上乃是剑修,而非是武修,剑修的御剑术自然也是精通的,不虞从空中坠落。 姜离一招占优,乘胜追击,天之相调动感知,目力加强,掌势依旧向前,掌中金炁却是化作了最精纯的先天一炁,出体击空。 看似简单的一击,实际上却快如剑,先天一炁洞穿了空气而来,李清涟毫不犹豫就是横剑于身前,以剑身阻挡此炁。 “嘭——” 沛然大波在半空扩散,看似小小的一团先天一炁,却拥有磅礴之能,劲气爆发,李清涟只觉一股大力轰击,竟是难以抑制地向后倒飞。 哪怕他以人参果塑体,单论功力,也还是不如姜离远矣,《气坟》之雄浑在姜离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论功力,姜离在六品可称无敌。 身影瞬间倒飞近十丈,后方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水珠溅射,浓郁水气已是触及李清涟之身。 他突然真气一震,止住倒退之势,七星龙渊离手,剑光上下画圆,一股磅礴剑势猛然扩发,牵引着飞流之瀑。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剑引飞瀑,那瀑布竟是逆转了落下之势,被剑光牵引而升空,又倏然向前奔涌,数丈宽的飞瀑潮水般横流,势其磅礴,真如银河垂落般壮观。 “三分归元气。” 姜离双手一开,先天一炁在前方形成了巨大的涡旋,又转而运化风炁,以风炁之动裹挟飞瀑一个庞大的漩涡在半空成形,涡涡转动。 半空如同成为了大海,而两人则则是在海的两面。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李清涟长啸舞剑,汹涌澎湃的剑气将飞瀑之水渲染成浊黄,霎时间大河奔涌,汹涌咆哮,滔滔不绝之势携凌厉剑气,每一点水都似变成了利剑,直冲前方。 以自身之剑合自然之力,李清涟同样具备着天人合一之境,甚至比张道一还要远胜。 他毕竟是太白真君的化身,哪怕力量只有六品,但境界还在,心境也还在。 并且,和太白真君后来晋升太白金星,专精金行杀伐之剑不同,李清涟包容兼蓄,和其本体走上了不同的剑道之路。 浊流剑河奔涌,轰荡在漩涡之上,当即便让巨大的漩涡崩溃破散,滔滔剑势向着山壁上的栈道冲袭。 姜离运气,先天风炁层层席卷,包纳着水流,崩溃的漩涡如百川归流般再度汇聚,又随着姜离双掌前推,狂涌而出。 “飞瀑怒潮。” 如飞瀑倒卷,化作怒潮袭天,以水对水,以先天一炁对剑气,两股不同颜色的洪流在半空碰撞,势如惊涛拍岸,汹涌不绝。 “嘭——” 浪卷千堆雪,剑纳百层浊,剑气狂流爆裂开来,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向着四周激射。 打在山壁上,立时就留下密集的小洞,甚至劈裂了山岩,令得山石一片片滑落,轰在栈道上,木质的小道立即被冲垮,更震动了山峦,令四方轰震。 李清涟以剑气展开气浪和怒流,不退反进,剑势迸发,便要一剑斩开这狂流,展开攻势。 进,进,进! 他此刻显露出一种狂热之态,心中唯剑,有进无退。 但还不等他出剑,乱流中心突然被洞穿,一道残影带着凄风破空贯击而至,凌厉剑气直逼李清涟而来。 是姜离! 他终于出剑了。 并且还直接冲破了狂流,丝毫不惧那交错编织的剑气和横流的怒潮。 李清涟心中既惊又喜,竖剑在前,剑气如孔雀开屏般绽放,又层层叠叠组合,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青莲,迎上了残影。 “轰!” 漆黑剑影贯击在青莲中心,莲叶急转,刚猛、阴柔、凌厉、坚韧······一道道剑气向中间绞杀,但那剑影却是霸道无匹,粉碎了道道剑气,直击李清涟之胸膛。 “当——” 剑锋刺在胸膛之上,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却是七星龙渊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如有灵性般游走,险之又险地挡在了胸膛之前。 但那霸道剑劲,却是推动着李清涟向前,一举轰击在再度开始垂落的瀑布上,剑气爆发,截断了瀑布,也将李清涟钉向后方的山壁。 “希夷剑诀。” 李清涟的身影倏然闪动,在自己撞到山壁之前更快一步后退,双脚踏着山壁,七星龙渊振剑横扫,斩在那刺来的剑影上,剑气爆发而出,再度斩断了瀑布,也让两道身影左右退去。 姜离双足也是踏在山壁上,垂直着山体站着,手握墨武剑,看向对面。 李清涟则是在瀑布水气溅湿的山壁划出,同样垂直站着,嘴角出现一丝丹红。 显然适才那一剑,他并不是完全无恙。 瀑布再一次冲荡而下,而两边的人影则是持剑站立,双脚牢牢吸在山壁上。 此处不是栈道,他们二人的至清之体同时和山岳产生了相吸,虽不至于像地面那般牢牢吸住身体,却也足以让他们不费一点力地站在山壁上。 “好强的力量。” 隔着瀑布,李清涟似是能看到对面的身影般,淡淡说道。 适才那一剑无甚花巧,唯力称雄,不只是功力,更有肉身体魄之力。 对方体魄之强,竟是不在那身功力之下,如此才能够轻易洞穿了二人交手的乱流,更差一点就将他李清涟钉在山上。 而似姜离这等术法之修,除却功力以外,神元也定然不弱,大胆一点猜测,对方的神元说不定也能和精、气齐平,三元齐头并进,毫无弱点。 并且论变化,竟是也不在自身之下。 姜离的剑道造诣是不及李清涟,但他以天子望气术配合天之相洞察入微,行奇门之变,化先天一炁之用,完全不惧李清涟那千百万化的剑道。 越是久战,就越能明白此人底蕴之深,哪怕李清涟境界高绝,竟是也难以奈何姜离。 姜离的底蕴追上了境界的差距,倒是变相的有一种一力降十会的感觉。 “呼——” 风,越来越大,吹动了衣衫,放眼望天,能够看到云层正在向着此地汇聚。 李清涟又一次想到了姜离和元真那一战,此时此刻,倒是和彼时颇为相似。 区别是那时候神都周边的天气因天子而变化不定,姜离算是借了东风,而现在,姜离已经开始以自身之力搅动天象了。 一旦让姜离改变天象,以他那法用万物之能,李清涟的处境将越发严峻。 姜离便是李清涟出世以来遇到的最强之敌,同境界之内,只有姜离能将他压制至此。 (本章完)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法用天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瀑布的另一边,姜离身缠雷光,道道电芒在身周交织出一个古怪的场域。 先天八炁在体内流转,神农九泉成九宫八卦之阵,淬炼周身,尤其是领悟出形而上之理的四炁,更是和先天真身融合,助益着体魄。 木炁之生恢复伤势,火炁之长助长气血,风炁之动则是层层消弭外来之力,金炁之杀则是赋予杀伐之能、稳固肉身,如是真身,方才能够承受住体外不断增加的压迫。 先天真身承受压力,更有龙鳞覆盖双臂,化作应龙之臂,姜离内固自身,而在外,则是以风后奇门在体外运转超电磁真诀,形成了一个场域,然后—— 就是将自己当成炮弹发射出去! 身周的电芒骤然一隐,仿佛突然消失,但那场域却是彻底成形,姜离化作了一道残影,轻易挣脱了清浊相吸,掀起的罡风撕裂了空气,撕裂了瀑布,更在山壁上犁出一道深痕。 尽管考虑到身体的承受力,没有发挥到极致,也依旧快到了令人无法捕捉的地步。 适才姜离便是以这一招突袭李清涟的。 凝神以对的李清涟只觉危机突现,便毫不犹豫地催招。他的剑心早就到了通明之境,有金风未动蝉先觉之能,在姜离凝聚场域之时,就已经察觉到危机,然后没有一丝一毫地迟疑,选择了正面硬接。 “尔乃蹶厚地,揭太清。亘层霄,突重溟。” 长风突起,竟是借了姜离聚引的风势,剑芒交织,于李清涟身后形成了两片剑翼,乃至隐隐显化出大鹏之形。 “激三千以崛起,向九万而迅征。” 无数的剑影交错碰撞,激荡起剑的洪流,编织出出数不尽的剑痕和磅礴剑势,迎上了那极端暴力的一剑。 两者相触,霎时间就见无数的剑影破碎纷飞,姜离长驱直入,罡风轰撞剑之洪流,而那受到推动的一剑撼击合拢的剑翼,锋刃刺入其中,和七星龙渊碰撞。 “当——” 这是双剑交击之声。 “轰!” 突破音障的巨响姗姗来迟。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李清涟身形剧震,七窍同时流血,而姜离亦是身带剑痕。 紧接着,在爆开的音浪中,剑翼崩飞了出如羽的剑芒,剑光纵横,两道残影厮杀在一起。 剑翼如臂如剑,横扫斜斩,龙渊乱舞,这是李清涟。 墨剑焦灼,划出道道焦黑剑痕,迸发无数火星,这是姜离。 二人垂直着山壁,且走且战,剑光破裂了山岩,令得无数碎石乱岩坠落。 “背嶪太山之崔嵬,翼举长云之纵横。” 李清涟身影突分,剑翼离体,化作一道大鹏虚影,只见鹏翼横斩,呼啸天风,揽聚长云,纵横交错,而其本人之剑则是如山似岳,沉重无比,压得气流坍陷。 这一瞬间,李清涟如一人化二,集力与速之极致,形成剑气漩涡,席卷周边。 但还未等剑气漩涡向前罩向姜离,突如其来的剑势让它由快转慢。 由盛转衰,无形的萧瑟和肃杀带走了繁华,如岁月流转,不复归还。 春秋! 法用天象之剑。 天子强行固定的春季转回正轨时的天象,被融入了此剑,天象于此变化。 山壁上纵横交错的剑痕中突然有部分浮现出金光,形成了巨大的阵图,周边天候因此而变,姜离起剑,削去了剑气,分裂漩涡,剑风过处大鹏凝滞,如同金色的塑像般停在半空。 李清涟的身影也是突然变缓,精气神在快速流失,而那剑锋已经近在眼前。 他匆忙横剑一架。 “锵!” 墨武剑将七星龙渊压下,摩擦着剑刃,剑尖停在了李清涟面前。 “你输了。”姜离淡淡道。 周边已是被风后奇门排布,化作了姜离的小天地,李清涟与他为敌,便是与天地为敌。 “不杀我?”李清涟看着这只需要往前一送,就能刺入他脑袋的剑尖,如是问道。 “杀你有何好处?” 姜离收剑,负于身后,淡声道。 杀了他,谁来替姜离继续背锅。 杀了他,拉下水的道德宗怕是又要转过头来和姜离为敌了。 上一次和元真的分生死乃是约斗,双方约定了分高下生死,这一次可没有。 李清涟其实也无杀姜离之心,否则就不会当着啸天这条五品狗的面和姜离拼斗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杀不了姜离。但作为一个败者,失败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不杀李清涟,不代表没要求。 姜离嘴唇微动,传音入密,将自己的要求道出。 “这便是你换命的筹码。”姜离道。 “如此筹码换一条命,看来李清涟的命还当真不值钱啊。” 李清涟收剑回鞘,哈哈一笑,“换了。正好,我也需觅地疗伤。” 他并没有落败后即赴死的极端心理,也完全没有因为一派傲然的宣战后,又被击败的懊恼,而是极为洒然地答应了姜离的要求。 于此人而言,求道才是第一需求,除此之外的任何事,都是旁枝末节。 应下此事之后,李清涟将剑光一引,便是御剑离去,潇洒离去。 “下一次再见,再来领教阁下的春秋之剑。” 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御剑离去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空中。 见此,如渊渟岳峙般挺立的姜离终于将身子一松,出了口气,周边的奇门也立即告解。 ‘太白真君之化身,当真棘手,就差一点啊······’ 姜离感应着体内所剩不多的先天一炁,“差一点就逼出我的全力了。” 九大气海中有八个差不多空了,只剩承载着荡魔真气的气海还属充盈。 若是继续战下去,姜离就只能出动大圜剑和荡魔真气了。 他驾着风,飞过了已经几乎消失的栈道,回到了先前的山路上。墨武剑自动变化成轮椅,让姜离坐着,一鬼一狗也适时来到姜离座前。 “主上,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牛头问道。 “你与啸天继续为我找耗材,而我······” 姜离微微一笑,面部笼罩上一层薄雾,“得换一个身份行事。” 阴律司追杀李清涟的烈度不正常,以姜离的视角来看,哪怕李清涟是法外逍遥,阴律司也不该追杀得这么急,恨不得出动所有力量抓到他一样。 要知道,眼下朝廷最主要的目标不是李清涟,而是太平教。 所以,姜离想要顺便弄清阴律司的目的。 薄雾散去,姜离的面孔已是和李清涟一模一样,甚至连神韵气质也相差无几。 李清涟要觅地疗伤,正好给姜离腾出了身份。 这一波啊,就是李清涟成了法外逍遥,而法外逍遥成了李清涟。 写到一半,感觉不太对味,修改了,然后就搞到了现在。 明明比昨天早点码完第一章,结果却比昨天还要晚,甚至还少字。 我吐了。 阴间的路好长,何时才能走到尽头。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大战停息后良久,一股阴风姗姗来迟,停在半空,现出三道魁梧的身影 居先一人,身着红色官袍,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正是阴律司判官钟无期。后方两人则是做皂吏打扮,长须虬髯,面相凶恶,论及身形亦是不下于钟无期。 三人来到此处,一眼就看到了那漫山的剑痕以及崩塌的山壁,甚至能感应到在半空依旧未散的剑气。 “这股剑气,错不了,绝对是李清涟无疑了,”其中一个魁梧汉子道,“倒是另一人,能和李清涟交锋至此,却是不知为何方神圣。” “姜离。”钟无期开口道。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只见此刻正上方的天穹一片澄澈,不见云朵,但在周边,却是云层堆聚,遮得山岳一片阴沉。 如此奇特的景象,在九月初一的神都龙渊湖上就出现过,那正是姜离所引导出的天象。 “李清涟在此和姜离交手了,双方大战导致栈道毁坏,” 钟无期眼光扫过山壁,又落向对面的瀑布,“瀑布断流,最终的结果” 目光停在了那剑痕形成的阵图上,“当是姜离技高一筹,李清涟受伤了。” 说到这里,钟无期面色有异。 单看现在的情况,李清涟明显是落了下风,遭了重创,堂堂太白真君之化身,这些日子以来剑挑群雄的法外逍遥,竟似是败了。 这无疑是刷新了钟无期的认知 不过,李清涟败了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对当下的阴律司而言不是。 这段时间以来,李清涟以希夷剑诀隐藏行迹,时隐时现,阴律司虽是穷追不舍,但也还是数次被逃脱了追杀,现在李清涟重伤,反倒是露了更多的痕迹。 借此机会拿下李清涟,也未尝不可。 钟无期想到此处,眸发幽光,一双虎目被幽蓝盈满,扫视周边,敏锐捕捉到一缕未散的五浊恶气。 “发出信号,召集人手,追。” 三人同时带起阴气,循着五浊恶气散去的方向追去。 循着栈道一路前行,走过这处大山,再沿着道路前行十里,可见一处小小的酒肆。 姜离此刻便在酒肆之内,凌空盘坐,运转先天一炁,消化服下的丹药。 至于酒肆的老板和小二 躺在地上的一狼一狈就是。 很多人听到妖魔鬼怪都会想到阴暗山洞、深沉地窟,亦或者某个阴森地方,这是普通人经常有的误区。 也许真正的妖魔鬼怪会有这样的恶趣味,但如今的妖魔鬼怪都是人族修行者通过道果转化来的,哪怕兽性魔性剧盛,也不会委屈自己住在那种破地方。 绝大多数妖修魔修,都是住房子的。 就如眼下这酒肆的店家,在这地段开了家店,既有房屋住,也能够兼职黑店,一举两得。 当然,也是因此,他们成了姜离的剑下亡魂。若非眼下要伪装李清涟,他们还会成为姜离试验先天一炁的耗材。 此时此刻,姜离身着一袭青衣,顶着李清涟的脸,剑眉入鬓,自有一股凌厉之气。他正一边快速消化着药力,补充真气,一边等待着追兵的到来。 阴律司若对李清涟如此锲而不舍,姜离只需要留下一点痕迹,保管他们闻着味儿就追过来。 功行九转,气海逐渐充盈,眼看着已经恢复了过半功力,忽然间,姜离眉头一动,睁开双眼。 罗盘在手中出现,转动演算,姜离目光一扫,已有所知。 山地剥,阴气极盛之相。 与此同时,姜离敏锐感知到一股阴森之气的出现。 阴律司的人来了。 但是,那股阴气却是始终游离在外,迟迟不近,没有马上出手,似是有所犹豫。 姜离见状,稍稍思忖之后,朗声道:“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说话之时,他还在消化着药力,补充功力。 阴律司暂时没法奈何李清涟,让李清涟都能够找到机会脱身,来和姜离交手,就更没可能奈何逃命手段繁多,实力亦是比李清涟更强的姜离。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能恢复一分功力是一分。 话语传到酒肆之外,那股阴气有所凝滞,旋即更为凝聚阴森,显然是被察觉到行踪之后,干脆就不做藏了,光明正大地蓄起势来。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看来你的伤势确实不轻,否则的话,你此刻应该已经剑气出手了。” 言语中带着对李清涟的一分熟络,还暗藏着试探。 他在试探姜离或者该说李清涟的伤势情况。 ‘以声音来看,此人之体格不会小,并且和李清涟有所熟悉,看来是阴律司四大判官中的钟无期了。’ 姜离当即就做出了推测,甚至以声音为线索,在因果集上描绘出一个粗糙的魁梧人形。 这是他计算出来的对方之身形。 “你想说李某在拖延时间?”姜离闻声笑道,“那伱不妨现下出手啊,还是说你也在拖延时间。” 天色已经不算早,快至傍晚,阳光带上了红晕,光影变化带来的是阴阳之气的反转。 鬼修在夜晚或者阴气剧盛之地才能发挥最强实力,包括如今成就五品的钟无期。 白日的阳气虽然已经难以影响钟无期的实力,但夜晚的阴气却足以让他的力量超常发挥,进一步提升。若是到了满月或者四大鬼节,那鬼修的实力还能够进一步增长。 更何况 越发强烈的阴森之气出现,临近傍晚的天色开始飞快变化,如同时光加速般变得阴沉,殷红的阳光被掩盖,而阴冷寒气纵横。 “呜!” 有如同哭喊,又似号角般的声音传来,紧随着似有潺潺流水在接近,阴气愈浓。 在那流水之声中,混合着踩水的声音,整齐而有节奏,有浓浓的黑雾从酒肆外弥漫进来,带来阴冷和潮湿。 ‘阴兵?’ 姜离目光凝聚,眼中浮现出繁复的图形,视线倏然穿过了酒肆纸窗,看到了外部之景。 他的目力经过天之相的增强,已是达到入微的地步,但凡有一定空隙,哪怕是微不足道,也可以让视线穿透,看到那之后的景象。 若是目力再有增强,便是直接透视衣衫,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姜离就看到了酒肆之外呼啸起了阴风,两队穿着黑色盔甲的人正在接近。 他们面色苍白,皮肤多见枯萎,甚至有腐败之处,目光呆滞,没有神采,如同傀儡般前进。 一条阴气凝聚的黑水在他们脚下不断延伸,侵蚀着土地,掠夺着生机。 毫无疑问,这就是阴兵。 阴律司收集各种残魂,除却演绎道果之外,也是为了打造出阴兵傀儡,塑造军势。 这些阴兵乃残魂凝聚而成,哪怕只是行走过去,都会留下大量的阴气,方便阴律司之人施展。若是形成一定规模,更会化一地为鬼蜮,既能增幅鬼修之力,又能压制敌方之能。 只是阴兵的炼制需要大量的残魂,以当下的天地环境来看,想要搜集残魂要么就是大量的生灵死亡,要么就是在生灵死后不久就赶到现场,所以阴兵的价值其实不低,至少比一般的鬼差要高。 毕竟鬼差死了还会留下道果,可以重复利用,阴兵死了后就什么都没了,只能重新收集残魂。 若非要事,阴律司是不会出动阴兵的。 如今出动了两队来对付李清涟,可见阴律司对李清涟的重视。 “没想到会出动阴兵来对付李某啊”姜离学着李清涟的语气,感慨道。 就连李清涟自己,也是不知阴律司到底在觊觎着什么,会始终紧追着不放。 你说阴律司要夺回生死簿吧,从始至终李清涟都没听到对方这么说,每次见面都是直接动手。 可若不是为了夺回生死簿,追杀李清涟的意义就不大了,至少在当下太平教欲要起事的关头意义不大,不足以让阴律司如此穷追猛打。 四皇子的死,还有二皇子被刺杀,难道还能比江山社稷更重要? 姜离很想得到这个问题的解答。 可惜钟无期不给机会。 “看来你确实伤得很重,到现在还想拖延时间。” 那两队阴兵之后,钟无期手持黑沉剑器出现,沉声道:“杀!生死不论!” 对阴律司而言,肉身死亡从来不是结束,只要擒下对方之神魂,想要什么都可从神魂里挖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 四不四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阴风呼啸而起,直接掀了酒肆,木质的墙壁破开,屋顶翻飞,露出了内中之景。 浓郁阴气所化的黑雾汹涌而至,那两队阴兵分左右而来,霎时夺尽了光明,令得此处如坠鬼蜮。 凌空盘膝的姜离眉头一皱,一道剑影忽闪,剑气绚烂而飘逸,就如十里春风卷起了桃红,剑如花,气如潮,瑰丽无比,绚烂恣意,显露无穷生机,挡下阴风。 此乃姜离当初在还珠楼内所见之名花美人剑,一招一式皆以名花为神,美人为骨,合乎诗词,倒是正适合作为“李清涟”的招法,充当伪装。 绚烂的剑气扫开阴风黑雾,两队阴兵也在同时接近,姜离再动剑,剑式又化。 然而,就在这时,钟无期扬眉怒视,震声道:“李清涟,你背叛师门,是为不忠;背离乃师,是为不孝;忤逆朝廷,是为无礼;勾结妖邪,是为无义。” “不忠不孝,无礼无义,尔之罪孽,当受地狱之刑。” 长长的宣判却在瞬间道完,钟无期须发怒扬,剑锋前指,霎时天旋地转,森然恐怖之机充斥天地。 此乃钟无期之道果神通——四不四无。 他之道果乃是地府判官中的钟馗,专司罚恶判刑。 生前作恶之鬼魂皆由钟馗判罚,按“四不四无”之则量刑,再交阴差送到罚恶刑台上,送往十八层地狱。 而所谓四不四无,即是不忠、不孝、不悌、不信,无礼、无义、无廉、无耻。 上一次因为仓促遇到李清涟,抱着对太白真君的极大惊惧,且此神通难以在激战中用出,钟无期便按下了这张牌。 直到这一次,钟无期蓄势待发,准备好了神通,直接发挥了作用。 对此,姜离很想说你判的是李清涟,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张嘴笑出的声音和发挥作用的神通却是在告诉他,你也别想跑。 心神剧震,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闪过,所列的正是姜离之罪。 首先是不忠之罪,斩杀四皇子,刺杀二皇子,还有对天子所出的那一招心魔秘剑,种种之行诉说着姜离的不忠。 然后是不孝之罪,师父天璇的风姿,天璇的身段,还有对附身于公孙青玥的天璇所出之折花手······ 比之不忠还要多数十倍的场景,阐述着姜离的罪孽深重。 接着是不悌之罪,和老大云九夜、老五凌无觉的各种明争暗斗。 不信之罪,说着“姜某向来以诚待人”,实际上说话留三分,虽是真话,却总是能误导他人。万万没想到连这都算。 无礼,骑师之心······ 无义,自私唯我,不讲公义,明知姬承业之计划,还暗中放任······ 无耻,这更不需要多说了。 四不四无,姜离犯了七罪,就差无廉了。而这也还是姜离没有犯此罪的机会。 无数的画面如走马灯般从脑海中闪过,如同千夫所指般的冲击轰入心神,滋生出浓浓的罪恶感,姜离陡然眼前一花,元神出体半分。 他感觉背后如同出现一个黑洞,正在拉扯他的元神,恐怖的景象在不断演绎,将痛苦和折磨之气打入姜离的心神。 钟无期的神通自然还没到直接把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层次,但可依照目标所犯之罪而判处相应之罚,以幻象的形式去地狱走一遭。 而在激战之中,一点时机的差错,都是足以致命的。 ‘神农鼎!’ 危机关头,姜离之袖中浮现镇压万象之气机,将他元神压回了体内,同时姜离暗运心魔秘剑和天遁剑法,篡改心念,斩除千夫所指之冲击。 正所谓骗别人可以,但别骗自己,自己的心是最难骗的。饶是姜离拥有纯阳道心,眼下也因为心头滋生的罪恶感而紊乱了心境。 但是—— 当心魔秘剑划过之后,所有的罪恶感都遭到了篡改,只留下一片坦然。 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谴责不了我。 就在瞬息间,从中神通到阻御,姜离强行扛住了这突然袭击,四不三无姜离悉数承受,翻掌之间,剑光再动。 在钟无期眼中,就只看到“李清涟”哈哈一笑,身后出现一道金光,乃是他元神将出体,又强行收了回来,元神牢牢锁在了体内,不复外现。 十八层地狱的幻象在姜离身后闪现,而他本人则是纵剑高呼:“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时百花杀。” 大圜剑显化成七星龙渊之形,剑光闪现出凛凛寒光,道道杀机密布,森严无比,却又显露出至极的美感,只见黄花飞舞,千菊交错,正是诗剑双绝之招。 此世之文坛,实际上并无流传诗仙李白之诗,依姜离看来,李清涟那些诗词皆是来自于道果。 这就给了姜离极大的施展空间,哪怕是口出他人之诗词,也不担心被人看破。 名花之剑暗合秋季之意,更让姜离的先天金炁暗中发挥作用,杀气冲天的剑光交错,花瓣飞舞,最前方的五个阴兵陡然身现无数剑痕,被斩成了千百碎片。 钟无期本是要以神通攻敌神魂的同时,以阴兵包围“李清涟”,双管齐下,如今一方失利,也让另一方面临了威胁。 斩杀五个阴兵之后,剑势不绝,还将席卷,但钟无期已是奔袭而至。 “森罗地狱诀·剑叶林地。” 漆黑的剑气倒卷着罡风,凌厉之气如针如叶,和千菊风潮碰撞,如万剑相击。 与此同时,那被斩杀的阴兵崩溃成了浓郁的阴气,更掺杂残魂乱灵,化作鬼火乱舞。 剩余的阴兵齐齐持戈前进,阴气浩荡而来,襄助着钟无期的剑势湮灭了片片黄花。 阴兵若存,则阴气汹涌,阴兵若亡,则阴灵乱舞,这便是阴兵的作用。它可以是一种武器,也可以是一种消耗品。 阴气、鬼火汹涌而至,钟无期携剑叶罡风冲袭,锐气扑面。 眼看着这一切将要淹没姜离,姜离凝眸,荡魔真气将要展现出真正的威能。 然而,就在这时,火气突起,熊熊烈火突然冲入了这片鬼蜮。 “敢在此处撒野,问过本大王了吗?” 烈火以燎原之势汹涌而来,所过之处阴气皆消,化作浓浓黑烟弥漫,一道小小的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钟无期循声看去,顿时眼睛一凝,“圣婴大王。” 圣婴大王,妖神教十九之一,五品高手。 为什么又到三点了! 狗屎! 我都感觉熬夜熬得喉咙上火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 电磁拔剑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妖神教不似其他势力般有着细致的位置分布,其组织结构大致可分为两部分——大尊,以及其他,就讲究一个纯天然。 那些外人眼中的妖神教高手划分,也全都是外人排出来的。 依照三品、四品、五品的排列,分成三档,其中五品的妖神教成员冲劲十足,为了晋升而不断搞事,在天下各处都留下了名号。 他们当中最能搞事的十九个人,被称为九天十地十九,乃是妖神教对外的名片。 当初进攻鼎湖派的何罗神是十九之一,刺杀鲁王,间接导致大旱的大风、凿齿也是十九,如今现身的这道小小身影,也同样是十九的一员。 其人貌若孩童,看起来也就七八岁大小,粉雕玉琢的,穿着一身红衣,上面还绣着龙凤纹,一身的火气。 在十九当中,有这体型的就一人,那便是盘踞在梁州西部赤霞山的妖王——圣婴大王。 只见这圣婴大王手擎着一杆红枪,大摇大摆地走来,一米高的身材走出了十米的气势。 “胆敢在本大王的地盘撒野,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圣婴大王冷哼着走近。 钟无期转剑划斩,如针如叶的剑气撕碎了接近而来的火焰,一双虎目一眯,同样冷着声道:“此处可不是赤霞山。” “本大王四海为家,不行吗?”小小的孩童直接呛声道,“本大王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本大王的地盘,现在这里,归我管了。” 说话之时,五辆小车带着熊熊烈焰从左右冲来,真火势雄,燃烧着浓浓阴气,灼出大量的黑烟。 本来已经营造好的鬼蜮顿时就遭破坏,姜离见状,眉头一扬,荡魔真气牵引天地之浊,令得剑光覆上漆黑之色,又陡然一收。 刹那间,姜离暗运雷法,挺拔的身躯微微半蹲,如做拔剑之状,塑造出无形的场域包裹着剑器,如同剑鞘一般,然后场域又转化,无形剑鞘迸发出一股沛然巨力,推动大圜剑出鞘。 他将法用万物之道深刻贯彻,身可为电磁炮,剑又何尝不可。 此剑,即是电磁拔剑术。 “吟!” 剑出,如龙吟,漆黑浑暗,如同吞噬一切的剑光划出,空间都似被撕裂,不拘是阴气还是撩灼而来的火气,都在剑光之前泯灭化消。 这是凝聚五浊恶气的一剑,亦是由极端之力推动的一剑,钟无期心神震骇,万万没想到本该重伤的“李清涟”还能出如此强横的一剑。 他顾不得半路杀出的圣婴大王,双眼暴射出森森之光,剑气凝一,皆融入手中之剑,重剑举重若轻,如瞬移般上提,挡在身前。 “当!” 不愧为昔日曾和太白真君交手之人,钟无期竟是在危急关头以手中之剑抵住了刀光,剑劲内蕴于重剑,不使其为五浊恶气所侵蚀,双足成弓步,强行抵住这强横的一剑。 “嘭!” 钟无期足下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无数砂石被罡风席卷,迸射四方。 就连那道漆黑的剑光本身都似承受不起如此的碰撞,发出一声铮鸣,猛的破碎。、 “铮!” 钟无期暗道不好。 只见那破碎的剑光向着两侧划掠,所过之处,诸气皆消,一具具阴兵更是触之即亡,本就被打破的鬼蜮冲入了第三股力量,并以极速的速度侵蚀周边。 罡风乱舞,爆碎了卷起的砂石和酒肆的残骸,如鬼哭狼嚎般呼啸。 而在那黑风之后,姜离已是再度微微前倾,半蹲着身子,长剑归于身侧。 第二剑! “森罗地狱诀·刀山剑林。” 钟无期见状,强提气机,长剑贯地,一道道利刃破土而出,从剑下之地向着姜离所在飞速蔓延。 以攻制攻,以快制速。 强行出招,正是要打断姜离蓄势,让他的剑势难以达到极致,出现比适才更强的一剑。 果不其然,见到剑刃破土而来,姜离拔剑再出,漆黑的剑光横斩道道利刃,五浊恶气崩解侵蚀,令得阴气所凝之刃悉数瓦解。 但是,剑势也弱了三分。 “阳灵鬼武。” 钟无期一声轻喝,一直跟随着他的两道魁梧身影同时上前,出掌按在钟无期后背上。 带着阳和之意的阴气注入钟无期体内,令他气势一盛。 但在同时,火焰疾卷,一道枪影突至,令得钟无期面色一变。 “轰!” 真火在前方爆开,爆散的火焰噬撩着三个鬼修,将三者轰冲开来。 钟无期强受了这一击,以此挪移了身形,避开剑光的同时,身影向着下方一坠,三人就要落入地下。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姜离发出一声冷笑,大圜剑离手迅若无影,倏然间贯穿了钟无期身旁的一个魁梧大汉,带着其身,生生将其钉在了半空。 随后,钟无期和另一大汉隐入了地下,气息迅速消失。 ‘可惜了······’ 姜离心中微带惋惜之意,一股劲力自脚下轰发,挣脱了清浊相吸,飞速掠到半空,目光与那被钉住的鬼修大汉对视,阴翳的剑光同时浮现在二人眼中。 要不是因为出剑时难以保持脚不沾地的状态,姜离应该是可以再进一步,至少给钟无期留下点纪念的。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拷问这鬼修要紧。 心魔剑意直接侵入了心神,激发了其人之心念,令得强行压抑的记忆开始浮现,姜离一指点在对方眉心,便是以神识收割了一缕记忆。 务必要抓到李清涟,获取······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感知之内,姜离突然眉头一皱。 他的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在无形的黑暗中,有庞然巨影在接近,三颗黑火燃烧的眸子正在睁开。 “土伯!” 连一刻都没来得及惊讶,姜离果断切断了那一缕神识,闪身急退。 与此同时,那个大汉身上无火自燃,漆黑的火焰瞬间爆发,直接将其身形淹没,化为了一个火人。 就在短短一息时间内,对方甚至都来不及哀嚎,就被火焰烧灼成飞灰,旋即四道流光出现在半空。 这是道果。 竟然直接析出了道果······ 或者说此人的所有的一切都被烧尽,以致于道果失去了凭依,直接显化了出来。 有此能力者,阴律司应该就只有一人,那便是一直闭关不出的姬氏三品族老,容纳三品道果·土伯的老怪物。 ‘抓李清涟,而不是说抓法外逍遥,果然是为了李清涟身上的某物吗?甚至阴律司那边还不一定相信法外逍遥就是李清涟,只是为了有个合适的名头出手,才会配合着将这黑锅按到李清涟头上。’ 这般想着,姜离就要伸手去捞流光。 可在这时,又有一只手伸出,捞走了两道流光,使得姜离只拿到了两个道果。 他向着那出手之人看去,就见那圣婴大王同样看来,道:“见面分一半啊,本大王也是有出手的。” 说着,他扬了扬手,掌中浮现了两个如厉鬼般的虚影,“拿两个道果玩玩不过分吧?” 观其形,那两个道果乃是九品的幽魂和八品的鬼差。 同时,姜离手中抓着的这两个也传来了信息。 七品道果·夜游神,六品道果·日游神。 也只有日游神,才能做到在阴气中内蕴阳和之气,和钟无期相互配合。 不过,姜离现在更关注的却不是道果,而是这突然出现的圣婴大王。 他心中一动,手一转,两道流光送出,十分大气地道:“送你了。” 如果是姜离本人,以他那精打细算的性子,是肯定会留下道果的,毕竟曾经穷过,并且现在还没距离真正富起来还差一步。 但若是换做李清涟,那就不会在意这些外物了。 所以,他很是尊崇人设地将东西扔了出去。 “嚯,还挺大气。” 圣婴大王也不客气,十分熟练的将道果一拿,然后从怀中取出四枚玉符,暂时容纳了道果。 这手速,一看就是老手了。 “也不枉本大王专门跑到这里来接你。”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 妖神教里人才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轻轻挥手,火势立时消弭,那五架带着烈火的小车也随着火焰一同消失。 “嗯。” 红衣小童圣婴大王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做出一副成熟模样,来回打量着周边,“厉害!真真厉害!能以六品逼退五品,本大王愿称你为六品最强。” “谬赞了,李某之前还与人斗剑,略输一招,还受了伤。”姜离淡淡道。 “嗯?”圣婴大王不由瞪大眼睛,“还有比你更强的六品?” “鼎湖派真传弟子姜离,通晓炎黄之功,天资绝世,根骨上乘,其人之未来,绝不在太白真君之下。” 姜离发挥李清涟那有话直说的洒然性子,将心中的赞美之词道出,大有视那略胜“自己”一招之人为平生宿敌的趋势。 “可本大王看你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圣婴大王围着姜离转了圈,以枪拄地,道:“罢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找到了,且实力确实厉害。” “找李某有何事?”姜离问道。 据他所知,妖神教鱼龙混杂,除了少数根红苗正的成员之外,其余人中,有出身世家前来卧底的,有大派势力暗中培养前来卧底的,有朝廷中人前来卧底的,有其余邪道势力前来卧底的 偌大的妖神教,就像是一个天下势力的缩影,内中有各路人马安插,形成大大小小的山头。 估计也只有大尊那等疑似拥有洛书河图之人,才能够精准的辨别手下成分,给其选派合适的任务。 这种情况下,妖神教内部团结问题可想而知。所有成员都是防教友更胜防敌人,除了熟悉可信任的人以外,其余人都是尽量少来往的。 不过这一次,似乎出现了特例。 “当然是干大事啊干大事。” 圣婴大王伸手画了个大圆,以示事情之大,“如今朝廷女人当家,太平教蠢蠢欲动,正是干大事的良机。此时不出来搅动风雨,更待何时啊。” 妖魔鬼怪的道果不说全部是恶面的,但绝大多数都不是善面的。肆无忌惮的使用道果能力,全面满足自身的欲求,便是他们的演绎之法。 妖神教的人也不是真的背锅老实人,而是背锅也同样有助于演绎道果。 哪怕是虚假的谣言,信的人多了,也是能够带来收获的。 所以,圣婴大王所说的倒也没错,眼下正是搅风搅雨的良机。 “说得好,”姜离淡淡道,“但李某走的是人属道途。” 虽然姜离很想加入进去,但是为了符合人设,还得拒绝。 这也是假扮身份的难处。 李清涟虽然不在乎面皮,但他在很多时候的底线还是比姜离要高的,至少不能直接说算我一个。 而圣婴大王似乎也做足了功课。 “现在是人属,未来不一定是,你难道就不想真正脱离太白真君的阴影?”圣婴大王凑过来道,“而且,若你愿意出手,也许可以得到一部分《魔罗剑典》哦。” 《魔罗剑典》,佛国禁剑,据说乃业如来所创 不同于太白真君专精一道,李清涟打算另走他途,炉养百剑,以成剑道,哪怕只是也许,也足以让李清涟动心了,姜离终于可以说算我一个了。 “可以。”姜离果断道。 “甚好。” 圣婴大王一拍手,身影一转,化作一团火光腾空而来,“来。” 姜离一引剑光,随后跟上。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色落到群山之间,洒在山中水潭上,照得山巅水际一片银白。 水声轰鸣,一条银练般的瀑布自山壁间飞落,落在水潭上,发出擂鼓般的声响,溅射出丝丝水雾,平添三分寒意。 忽然间,水潭发出咕噜之声,一个漩涡转眼即成,旋即有黑影破水而出,向着天空发出阴冷的嘶吼,一股寒意扩散,令水潭凝霜。 月光下,那黑影露出水面的身躯就有二十来丈,玄黑的鳞片覆着背脊,腹部亦是一片暗色,绿油油的竖瞳望着天,舌信吞吐。 这赫然是一条粗有三丈的黑蛇。 “哼,一段时间未见,死长虫精进不少啊,看你这模样,五品圆满了吧?” 黑蛇微微眯眼,向着右方看去,只见一尊黑塔似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山巅,正居高临下的望着水潭。 “彼此彼此,”黑蛇发出嘶哑的声音,“阿须伦,你能够无声接近,境界当是不下于我。” 都是老熟人了,黑蛇当然知晓此人的道果,其乃大阿修罗,只是不知具体名号。 大阿修罗和六品阿修罗一脉相承,皆是易怒好斗之辈,阿须伦受道果影响,脾性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无声无息更是与他无缘。 他如今能够悄然来此,显然是已经能够自由控制脾气,将道果影响压到了最低。 “哼,算你有眼力。” 阿须伦轻哼一声,突然从山巅跳下,带着猎猎劲风,毫无减速之状的落到地上,震得地面颤动,踏出一个大坑。 “其他人呢?还是说你只请了老子一个?” “还有弄火的小鬼,大风、凿齿、封豨(xi)以及罗刹女,就是不知他们有没有胆子来。”黑蛇嘶声道。 话音刚落,一道火光经天而下,炽烈火劲还未降落,将掠去了今夜的寒意,更将水气蒸腾成雾。 “本大王最不缺的就是胆子。” 火光最终停在半空,和黑蛇遥遥相对,内中现出圣婴大王的身影,还有 一袭青衣无声出现在火光左侧,黑蛇和阿须伦同时凝眸看去。 他们二人明明看着火光落下,却丝毫未曾察觉到此人。 “小鬼,你带了谁过来?”阿须伦声音扬起。 半空中的姜离将周边场景纳入眼中,立即辨别出一人一蛇的身份。 黑水玄蛇幽山君,十九之一,在八岐大蛇何罗神被镇压后,妖神教内蛇类修行者之首,至少是大部分人的首领。 另外一人,身形昂然,筋肉虬结,身披简单的麻衣,长发乱糟糟地随意披散,面目极丑,当是大阿修罗阿须伦。顺便一提,此人十有八九和火宅佛狱有关。 自从业如来叛出佛国之后,阿修罗道果就成了火宅佛狱的专属,自业如来以下,最出名的佛狱四强便是容纳的阿修罗王道果。 至于佛国,阿修罗的道果应该还有,但基本上容纳了阿修罗道果的修行者最后都会被火宅佛狱给挖了墙角,所以现在佛国中已经不见阿修罗了。 至于姜离为何如此清楚这两人的信息 那就得说回前文,妖神教鱼龙混杂的特点了。 “本大王带谁来,由得你质问?”圣婴大王丝毫不显弱势,强硬回道,“阿须伦,你想试试本大王的三昧真火就直说。” “老子这就让你逝世。” 阿须伦身形隐隐开始膨胀,肌肉青筋暴起,如一条条小蛇般。 圣婴大王眼瞳冒火,鼻出青烟,显然也有动手之心。 姜离就看着这两人三言两语间便有动手之势,心中感慨传言不虚,妖神教果然是教友亲和,擅长打成一团。 在这里,其他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真实的。圣婴大王和阿须伦动手之后,谁人胜出,谁就在接下来掌握着话语权。 就在二人即将上演一波全武行之际,悠悠之声随风而来。 “他是李清涟,道德宗太白真君独立出来的化身,在座的诸位别看品级比他高,真要论教起来,他可是所有人的前辈。” 夜风徐来,一道倩丽的身影翩然而至。 挽青丝,束道髻,着一袭玉白道袍,手拿拂尘,是典型的道姑打扮,但那艳若桃李的面容,用玉带束出的柳腰,尽皆显露出和清净道姑不相符的妖娆。 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胸大肌不显浮夸,比不上师姐了。 罗刹女,十九中如刺客的人物,专司暗杀,若非妖神教中人堂堂正正,做过的事情从来不否认,还宣之于众,说不定都没人会知晓妖神教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前辈?区区六品也敢当老子的前辈?” 阿须伦不屑嗤笑,“别说是太白真君的化身,就是道君的化身,六品境界遇上老子,也是管杀不管埋。” “呵,那你还挺勇,”圣婴大王回以同样的嗤笑,“有种你就试试啊。” 说话之时,圣婴大王还传音入密,道:“本大王说的《魔罗剑典》残篇,就在阿须伦身上。” 身怀大阿修罗道果,还有《魔罗剑典》残篇,这要是说阿须伦和火宅佛狱无关,怕是都没人信。 姜离见状,也只能感叹妖神教里人才多,才刚一和教友见面,就遇到了典型的卧底。 阿须伦和火宅佛狱有关,就是不知其余三人,黑水玄蛇、圣婴大王、罗刹女又是否和教外势力有联系了。 在妖神教里混,最难搞明白的就是教友到底有几张脸了。 甚至于连那位大尊,也许都不只一张脸。至少到目前为止,大尊的真面目依旧还是一个谜。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差一点就现出原形,斩天拔剑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试试就试试。” 阿须伦扬声高喝,昂藏身形隐隐拔高,突地就是竖掌推出,霎时烈风大作,一只真气凝聚的暗红巨掌向着半空中的二人横推而来。 “嘭!” 巨掌之前,火光陡然剧盛,圣婴大王一掌拍出,小小的手掌和那巨掌完全就是两个极端,但论及霸道,那炽烈的炎劲完全不下于巨掌。 两掌接触,沛然气浪疯狂扩张,水潭周边骤起狂岚。 圣婴大王以掌相接,接下了这突然一击,彰显出了同样强横的实力,但作为阿须伦目标的姜离却是已经消失不见。 “哼!” 阿须伦哼声,鼻孔中喷出两条白气,猛然转身。 丰富的战斗经验让阿须伦在察觉目标消失时,第一时刻扫视后方,同时他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道姑看向自己身后。 然而,没有。 后方没有姜离的身影。 但阿须伦却是敏锐察觉到不对。 身后如有某种威胁,让他如芒在背,但转身之时始终不见具体的存在。 而在他人眼中,就看到姜离如一条影子般立在阿须伦身后,随着阿须伦转身而飘移,始终落在其身后的视觉盲区,乃至感知盲区。 阿须伦的感知、神识,都没法触动这个盲区,此方位即是阿须伦的遁去之一。 无形无迹,恍如不存在一般,如此手段不只是单纯的步法,单凭步法,可没法瞒过身经百战的阿须伦。 道德宗的希夷剑诀? 众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期待地看着这场较量。 “恁多伎俩!” 阿须伦转身一周却毫无发现之后,怒喝一声,身体猛地膨胀,撑破了麻衣,露出了怒张有力的古铜色肌肉,一颗光溜溜的头颅从颈后出现,两只粗壮的手臂从背后突然长出,向后平推。 “给老子死!” 暗红烈劲在双掌上爆发,掌力前袭,大有气吞天下之势。 霸道的掌势凝住了空气,大有笼罩四野之势,那雄浑凝实的劲力更是要将这掌势笼罩之内的一切都给击碎。 “佛国的大力金刚掌?” 看起来似是而非,但姜离还是认出了其来历。 他骈指成剑,荡魔真气化剑而出,以更为极端的霸道突破了掌势笼罩,剑光分化,同时刺在双掌掌心。 笼罩四野之势被破,雄浑凝实的掌劲亦是被破了个口子,使得劲力外泄,但这两道剑光刺在阿须伦双掌中,却只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声响。 “雕虫小技!” 阿须伦暴喝出声,向着后边的那颗头颅露出狰狞之相,浑身都在刹那间变成暗红之色,可怖异常。 他周身爆出了如火一般的气劲,声如雷霆,煞气之盛竟是让空气扭曲,造成古怪景象,更有猛烈的劲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再接老子一招。” 面如金刚怒目,手结金刚之印,阿须伦一个手印刚猛轰击,所过之处迸发出无数碎片,那是被瞬间夯实又被击破的空气。 姜离见状,化指为掌,正对着这一手印,正面接下。 印掌相触,莫能沛御之力打来,姜离只觉半边身子都发了麻,血肉鼓荡,好似都要被打得离体而出。 但在同时,先天真身也在展现出种种神异之处,先天风炁层层消化劲力,先天木炁化愈伤势,先天火炁燃烧外来之气以鼓荡气血,先天金炁则是稳固自身,使得姜离周身都浮现出金属色泽。 “嘭!” 大地开裂,形成一层又一层的圆环,砂石崩碎,更激荡起剧烈劲风,令得此处狂风大作。 而在劲风的中心,姜离一掌接住了手印,身如泰山,岿然不动。 “早就听闻太白真君的庚金不灭体乃天下最顶尖之法体,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阿须伦眼见着姜离所呈现出的形体,产生了奇妙的误会,亦或者说被姜离引导着产生了奇妙误会,他大声赞叹,声音越发嘹亮。 “但是你以六品正面接我一招,当真是气煞我也!” “可怒也!” 他发出了怒啸,肌肉鼓荡,青脉暴突,在上身更是出现了一条条暗色纹路,力量一涨再涨,劲增,暴增,狂增。 阿修罗道果承载者的力量随着怒意持续高涨,而阿须伦显然有着一手激怒自己的绝活。仅仅是两招碰撞,这位大阿修罗就自发狂怒了起来,开始自产自销。 前方的双臂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响声,挪移骨骼,撞向后方,后背如同变成了前身,双拳同时捣出。 凶戾,狂猛,霸道,纵横杀戮,毫无退意,阿须伦显然是已得阿修罗之意,他已是完全融合了道果,恍如阿修罗再现尘寰。 姜离掌接着手印,另一臂下劈,斩在拳臂腕部,劲力截击,他袍袖飞扬,手臂骨骼更是发出了哀鸣。 但是马上,一切伤势都被恢复,乃至于气血越来越盛,越来越强。 老五凌无觉所修习的赤铜元身可以引外来之力震荡自身,令得自身气血震荡,催生出更强之力,姜离此刻也仿佛修习了赤铜元身,外来劲力反过来令得气血鼓荡,气力增长。 因为赤铜元身乃《九黎刀经》中记载的功法,而姜离的先天真身法,得自蚩尤之相,其本质同源,且还高出不止一筹。 “怒怒怒!” 阿须伦眼见双拳被挡,怒意愈盛,四臂齐出,如攻城大锤,刚猛霸道,又似离弦利箭,迅疾无比。 拳劲碾爆气流,煞气四面扫射,令人感受到了极端的酷烈,如同身处修罗杀场。 然而姜离的双掌却是每每在关键时刻截击拳臂,甚至自身的力量也如同得了阿修罗道果的加持,不断增长。 一瞬间,拳印掌影纷飞,双方交手十余招,相互来往间,气劲横走,震裂地面,碾爆气流,令得水潭生波。 力量在体内震荡,气血如岩浆般滚动,给姜离带来了一股焦灼痛感,但在同时,他又有种释放自我般的感觉,仿佛他本该如此,就该是横行无忌,就该以最刚猛极端的杀法屠戮眼前的一切。 战战战! 杀杀杀! 血脉膨胀,额前传来了一种痒意,似乎有什么正要长出,发丝染上了金属色泽,舞动碰撞,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响。 因果集在不断刷新着文字,姜离看到这一行字体,突然心头一清,暗道不好。 ‘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现出原形了。’ 神农之相如同受到了刺激,正在逐步显现,乃至姜离自身所在的遮掩都要失效。 继续发展下去,姜离铁定要现出真面目。 不,是已经要······ 他吐纳气息,如应龙之息般吞吐,体内激荡的气血被收束,劲力轰发,双掌幻化出重重掌印,轰在捣来的拳臂上。 “嘭!” 巨力贯发,发出雷鸣般的闷响,气浪暴走,姜离的身形飞身暴退,阿须伦亦是双足扯着地,在犁出两道长痕的同时退出一尺距离。 “痛快!” 他哈哈一笑,身躯扭转,转回了前身,四臂舒张,发出了爆竹般的声响,就要进步追击。 但在此时,五浊恶气狂涌,吞没了姜离的身影,朦朦胧胧间,只能看到一道身影微微前倾,半伏着身。 压抑的气机锁定了阿须伦,先前那种如芒在背之感又一次出现在阿须伦心中。 “斩!” 场域的力量推动着剑器,宏大的剑势铺天盖地地涌来,凛冽夺目的剑光占据了视线。 阿须伦突然停步。 因为那剑光已经斩入了其身,贯入心神,斩杀了怒意怒火,让火山爆发般膨胀的力量突然失去了根基,鼓胀的肌肉也开始萎缩下来。 “这是什么剑?”阿须伦皱起眉头。 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剑,竟是能斩杀心念,让他的怒火消散一空,若是再进一步,是否能直接斩杀了意识,让身体和神魂都成为空壳? “李某独立后博取各家剑法之长,自创的拔剑术,此剑······” 姜离心中犹豫了下,抛弃了电磁拔剑术这个名字。 哪怕是不会取名如他,也知道这个名字有一种朴实无华的low逼感。 “斩天拔剑术。” 姜离临时从过往记忆中挑出个名字。 “好剑法!”阿须伦又点头,又摇头,“但是恁的没劲。” 他收回了两头四臂之相,恢复正常,然后直接袭地坐下,“老子承认他有资格参与了。” 妖娆道姑罗刹女轻笑道:“能和阿须伦正面较量不落下风,谁又敢说前辈没资格呢。” “屁话,也不看人是谁邀来的,”圣婴大王双手抱胸,看向黑水玄蛇,“黑蛇,你怎么说?”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专业搅屎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目光聚焦在黑水玄蛇身上,因为他才是召集者。 虽然作为召集者没有什么话语权,但把召集者踢开,那还是有些不体面的。 幽山君感觉到几位教友的目光,陷入了沉默。因为他知道,若是当真意见不和,自己还真有可能被踢出队伍。 你既没有盖压所有人的实力,又没法和其他人达成共识,那就滚。这就是妖神教所独有的民主,非常尊重他人的意见。 黑蛇向上一窜,蛇躯离开水潭,那水下的躯体,至少也有近三十丈,合起来就是五十多丈长,整个就一庞然大物。 长长蛇身在半空一化,待落得水面之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衣,面色苍白的青年。 “其余三位该是不会来了。” 幽山君一双蛇瞳幽幽,看了眼开始西落的明月,道:“李清涟确实有实力与我等同行,但我等此行是去屠杀太平教教众的,堂堂道德宗宗主的化身,愿意与我等妖魔鬼怪为伍吗?” 说话之时,幽山君向着姜离凝视,结果却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眸。 “荒神教行事,何时也开始讲究信任了?”姜离浑身笼罩着黑气,只露出一双眼眸,带着不似人的无情,“另外,李某虽不忌惮显露自身和太白真君的关系,但最好不要在李某面前反复提起。” 话落,姜离眼中浮现出诡谲异色,正对着他眼眸的幽山君忽然感觉心念起伏,那些被隐藏压抑情绪开始翻涌,不自觉地吐出舌信,露出尖牙,脸颊上出现了片片鳞纹。 他在水面上后退一步,强行移开了视线,这才令躁动的情绪得到缓解。 “说得不错啊。” 阿须伦拍掌笑道:“信任什么的,我们何时讲究过了,不都是靠实力的吗?要说信任,老子第一个信不过的就是你这条死长虫。现在是三人同意了,你要是想说不赞成,那就滚,少了伱,多了李清涟,也是赚了。” 在一眼的对视当中,幽山君落入了下风。此等表现,已经足够成为筹码了。 赶走意见不和且落入下风的幽山君,换来实力可能更胜一筹的李清涟,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你,”阿须伦看向姜离,“老子倒是清楚你们这些剑修的想法,圣婴小鬼为了打压其他人拉来了你,而他的筹码不外乎就是《魔罗剑典》。行啊,事后再打一场,你赢了,剑典残篇给你看又有何不可。” 这个阿修罗看起来粗鄙,但心思却是相当之细,是外粗内细的典型,轻易就猜出了“李清涟”的想法,显然是此前有进行过调查。 “阿须伦何必这般恶声恶气,对付太平教的话,能多一分力也是好的。” 妖娆道姑罗刹女轻笑劝着,又看向幽山君,“幽山君也是,对付太平教是大尊的命令,你就是离了我们,也逃不过这差事,依旧还得出手。就你一个五品,太平教要是想对你下手,你手下那群蛇崽子可不好派上用场。” 接着,她又看向姜离,道:“大尊有令,太平教于梁州召集教众,犯我教之地,当给太平教一教训,凡太平教之人,不拘教众、信徒,皆可杀之,杀戮多者,大尊有赏。前辈刚来梁州,许是不知此令,也不知大尊赏赐之厚。” “何罗那条死鱼,就是得了大尊的赏赐,才得以进阶四品,我等聚集于此,也是为了得到四品道果。所以,你要是能在此事中建功,无论是获得大尊之赏,还是以功劳换取阿须伦的《魔罗剑典》,都是轻而易举之事。” 三个人,三番话,皆是戳中了要点,阿须伦得到了理由,幽山君得到了台阶,而“李清涟”则是得到了精进的机会。 妖娆道姑的话说完,气氛出现了明显的缓和。 就是她所说的,大尊下令的理由,因为槽点太多,有些不好相信。 这理由,姜离一听就假。 妖神教在此前是一直处于被打压状态的,大周甚至明法规定,杀妖修无罪。是以梁州虽然妖魔鬼怪盘踞,但这里可从来不是妖神教的地盘。 这理由八成就是个借口。 至于大尊为何要这么做······ ‘大概是大尊又想当搅屎棍了。’姜离想道。 太平教要造反,如今还剩下最后一个关口要跨过。无论古今,老百姓们只有在活不下去时才会铤而走险的造反。若是能活得下去,谁想要去当反贼。 而当今九州,虽然阶层固化,但还远远未到让人活不下去的地步。甚至于,一般百姓还活得不差。 有天灾,朝廷会处理天灾,有人祸,南天司、阴律司还有各地官府都会处理人祸。不说大富大贵,但多数地方还是能做到生活稳定的。 这种情况下,就算太平教带头起事,附从者也不足以达到威胁社稷的地步。 估计也就只有最狂热的信徒会跟随太平教做这杀头的活计。 所以,想起事,就需要灾祸。 妖神教充当的就是这个灾祸。 太平教的修行者是太平教的人,太平教的信徒又何尝不是?杀修行者是杀,杀信徒也是杀。 还有潜伏在教中的各方卧底,也会将信息传递出去,届时各方皆有反应,促成的,阻止的,各种心思交错,梁州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而在促成的人当中,绝对有太平教的存在。 若无灾祸,太平教如何起事? 姜离不着痕迹的观察在场众人,‘他们当中,也许就有太平教派出的内应。’ 排除阿须伦以外,其余三人皆有可能,其中也包括邀姜离过来的圣婴大王。妖神教门派文化就是这样,以致于姜离现在看谁都像是内应卧底。 想到这里,姜离有点蠢蠢欲动。 既是因为在场众人内可能有太平教的人,也是因为接下来他不缺耗材了。 不管是演绎道果,还是试验先天一炁,妖神教都能够满足。 ‘就是杀教友这事,不能由法外逍遥来,得由嫉恶如仇的姜离来动手。’姜离这般想道。 至于其他的,那就由法外逍遥来吧。 写到一半,突然就感觉卡起来了,不知为何。 难搞啊,偏偏我最近还上火,感觉不能继续熬夜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 疑似卧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有罗刹女在中间调和,姜离终于成功地融入了妖神教的教友中。 那么,接下来就是如何对付太平教了。 幽山君伸指勾勒,一条细流从水潭中引出,随着手指画出了一副简单的地形图。 “神都有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梁州,诸位应该都有耳闻,再加上大尊之令,聪明人应该都知道大周八百年都未有的乱世即将到来。” 幽山君条理清晰的说着,配上那一袭似黑衫,看起来倒有点读书人的气质,“这几日,各地都有妖修食人的消息出现,地方官府不说焦头烂额,却也无暇顾及其他了。相信很快,就有一些老朋友按捺不住出手,闹出大动静了。而我的想法,便是在他们之前,做第一个吃肉的人。” 十九虽然行事出格,到处搞事,但若当真只会搞事背锅,那也没法混出名头来。 别的不说,就说那何罗神,就堪称苟中之苟,分身本体虚虚实实,让人抓不住尾巴。甚至在他突袭鼎湖派之前,都没人知道他晋升了四品,并且晋升的不是相柳,而是不知名的大蛇。 另有大风和凿齿,能够突袭鲁王后全身而退,也可见其心计。这年头没有脑子,可没法搞大事。 所以现在,其他十九应该都还在观望,不想当出头鸟。 但幽山君却是看到了机会。 出头鸟固然会被打,但也是第一个打破以往秩序的人。正逢时局将变未变之际,不少人都还没认识到即将到来的风暴,正是大好时机。 “此去西边一百五十里,便是江阳县,该县有七成之民信奉太平教,我等血洗江阳,随后一路西去,啸聚群妖,直攻郡城。” 幽山君吐出尖细的舌信,嘶声道:“屠戮一郡,可不光能够获取功劳,于诸位之修行,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在场之人中,阿须伦的阿修罗道果最为简单,就是杀杀杀,一个劲地狂杀就行。并且杀戮不只能够演绎道果,连晋升仪式都和杀戮脱不了干系。 阿须伦虽然已是五品圆满,但杀戮依旧有益,可以满足他晋升阿修罗王的要求,虽然不知他身上是否有阿修罗王道果 至于圣婴大王和罗刹女,他们二人,一个是妖修,另一个听名号和罗刹脱不开干系,杀戮同样也可满足他们的需求。 幽山君这番话与其说是计划,倒不如说是诱惑,诱惑在场众人加入这场屠杀。 姜离冷眼旁观幽山君的阐述,心中做下判断:‘四人当中,幽山君最有可能是太平教的人。’ “老子没兴趣和弱者厮杀。”阿须伦不满道。 “郡城平昌有太平教分舵,不会缺五品的。” 幽山君笑着说道:“这便是我之想法,诸位若是无意见的话,我等现在就可出发。” 说罢,幽山君身影一沉,水潭顿时荡起波流,数十丈长的黑水玄蛇再度出现,“上我背来。” 他的身躯足有三丈粗,完全可以站的下四人。 岸上的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阿须伦身形一起,第一个落到黑蛇背上。 紧接着,姜离和圣婴大王也是同时闪身上去。 最后上去的自然是罗刹女,这妖娆道姑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站在姜离身侧,离他极近,已是完全超出陌生人该有的距离。 一股沁人的幽香传入姜离的鼻中,他看向罗刹女,正对上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那眼波如同能说话一般,欲语还休。 ‘呵,女人。’ 姜离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古井无波地转向前方,身上的五浊恶气隔离内外,不给这女人一点动手动脚的机会,同时默默挪步,接近圣婴大王。 作为公孙家的赘婿,姜离可是向来很有分寸的。他对师父和师姐一心一意,岂看得上外头的妖艳货色? 圣婴大王见状,挑衅似地看了眼罗刹女,身上浮现火气,像是在警告她一样。 姜离是圣婴大王找来的外援,且这位五品妖修也不知是本身心智问题还是道果问题,颇有几分孩童心性,自己的外援容不得他人套近乎。 姜离在这段时间里已是摸清了圣婴大王的脾气,此刻一个动作,既免了受坏女人的骚扰,也能够拉近和圣婴大王的关系。 “站稳了。” 黑水玄蛇提醒了一声,突然一头扎入水中,入了水潭。 众人齐齐以气阻挡着水流,而黑水玄蛇则是越发深入下方。 这水潭之下乃是一条幽深的水道,深邃不见底,随着黑水玄蛇的到来,幽光散发,照亮的水下世界,同时还有一道又一道的气机在迅速接近。 一条又一条,游弋的影子带着阴冷,贴近了黑水玄蛇,细密又阴冷的嘶声不绝于耳。 这赫然是一群蛇类妖修。 姜离目光扫过,在其中还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 ‘化蛇。’他心中暗道。 据姜离所知,太平教就养了不少化蛇妖修。 当初雍州出现旱情,就是化蛇在搬运雨水。且化蛇能够降雨,也有助于太平教的雷法发挥。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黑水玄蛇开始上浮,皎洁月色透过河水照到了玄蛇背上,告知了距离水面不远的讯息。 那围着黑水玄蛇的一条条蛇影开始加速,带着兴奋的嘶声破水而出,一道道凶戾的气机正在向着四方扩散。 待得黑水玄蛇浮出水面,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尖叫和怒吼,掺杂着各种嘈杂声音,还有妖修那嘶哑而凶戾的啸声。 火光开始燃烧,想来是不慎打翻了灯盏,赤红的焰光照亮了一条条鬼魅般的影子,而那些影子则是给焰光增添了一抹血色。 “诸位,可需要打打牙祭?”黑水玄蛇发出嘶哑的笑。 同时,姜离能够感受到微弱的气机在波动。 ‘似乎有人心中不平静?’ 姜离感应着这股气机,暗道:‘难不成除了太平教以外,还有其他卧底?’ 黑水玄蛇的言语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单纯的出于妖修的兽性,可那被姜离感应到的气机,又显示着他周围可能存在正道中人。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本大王不吃人肉。” 圣婴大王双手抱胸,皱着眉头道。 姜离静静站着,不言不语,五浊恶气隐隐波动,似是不屑于回答这问题,正在运功恢复之前消耗的功力。 阿须伦干脆就是冷哼一声,毫无回答的意象。 只有罗刹女笑盈盈地低下头来看着黑水玄蛇,意有所指地道:“幽山君这是在怀疑我们啊。” 她直接点破了幽山君的意图。 “教中情况你我皆知,小心一点,免得诸位当中出现什么正道栋梁,也是应有之举。”幽山君嘶声笑着,将话题揭过。 就在说话之时,不远处的动静已是渐渐消失了。 黑水玄蛇顺着河流游过去,只见前方一个小镇坐落在河畔,正燃烧着熊熊烈焰。 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风散开,一具具尸体或倒或坐,遍布各处。 短短时间内,这小镇已是几乎没了人气,只有妖孽在横行。 不少尸体上匍匐着异形异状的妖修,正在啃食着血肉,还有妖修撕扯着肉片,放到火中炙烤,甚至可以看到一条长长的蟒蛇张大嘴巴,将还有生息之人一口吞入肚中。 这便是妖修的妖性,或者说是兽性。 妖魔鬼怪之所以会是邪道,就是因为道果的演绎带着十足的残忍色彩,但又十分迅速。再加上道果对心性的影响,使得绝大多数妖属修行者忍受不住诱惑,走上了邪路。 ‘真是有够残忍的。’ 姜离心中低叹一声,‘无论是这些妖修,还是我······’ 他如今看到这种场面,都已经可以熟视无睹了,哪怕心中微有波动,也不足以影响他的心绪。 之所以如此,半是因为姜离如今能够控制心境,半是因为经历得多了,这心也就变得冷硬起来了。 他以前执行宗门任务时,类似的场景也是见过的。 而眼下这场景,未来还会更多。 黑水玄蛇没有丝毫停顿,游过了小镇,岸上也同样有蛇影穿梭,向着江阳县的县城突袭。 沿途所见,不拘人、兽,皆是扼杀之,杀机愈浓,血气愈盛,间或掺杂着快意的嘶吼。 县城的城墙很快就进入了眼中,河水流速也开始不断加急,有玄黑之气混入其中,逐渐侵染,形成了黑色玄流,并掀起了波澜,逐渐攀高。 等接近江阳县城时,波流已至三丈高,已然高过城墙。 “当当当——” 城墙上戍卫的兵士疯狂敲着铜锣,慌乱的叫喊声在城中不断传播,更有一股神光扩散全城,蔓延河流,形成神域。 江阳县的县令出手了。 但是很可惜,八品的灶公就算是身在神域,也无法对五品形成压制,那玄流中,黑水玄蛇高高扬起身子,冰冷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城。 “这一城的血食,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说话之时,幽山君对背上四人的注意力也达到了极致,一点都没关注城内的意思。 区区一县城,幽山君一人便可平灭,与其关注城内蝼蚁,还不如确认自己找的同伙中有没有所谓的正道栋梁。 只见幽山君背上,“李清涟”依旧静静站立,五浊恶气有序流动,对外界变化漠不关心;圣婴大王面无表情地双手抱胸;阿须伦岿然不动;罗刹女则是对着“李清涟”暗送秋波,似乎对他起了性趣。 似乎在同伙中,并没有卧底。 “黑水滔滔,荡尽天下。” 当是时,黑水玄蛇发出吟啸,玄流覆压而下,滔天的气势吓得城墙上的卫士慌忙逃窜。 眼看着这城墙即将被摧压,忽然——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一道佛光,形成金莲绽放,一股沛然洪波自莲中扩散而出,撞上了玄流。 “嘭!” 势如惊涛拍岸,卷起无数黑色的浪花,气浪席卷,将一条条冲向县城的身影吞没,血气和杀气混着气浪玄流,滚成了一团,碾出了血花,一时之间也不知有多少妖修死于浪中。 “佛国修士!” 幽山君瞪圆了一双蛇眼,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城墙,“怎么可能有秃驴?!” 他确实想过此次计划会出意外,甚至做好了应对准备,但他万万没想到,在这梁州竟然会出现佛国修士。 别说是他了,就连他背上的四人也是惊异非常。 ‘竟然是佛国之人······’ 姜离在袖中进行的掐算,有些不可思议。 他其实已经先一步算到了有变故,只是在他的猜想中,并没有佛国之人出手这一结果。 “善哉善哉。” 城墙上,一个身形枯瘦,留着黑须的麻衣僧人盘坐于莲花之上,虽露凡尘相,却有不凡气,只听他高声喝道:“速速退下,否则莫怪贫僧今日就收了你这妖孽。” 说话间,佛光灿然,庄严之气弥散八方,和数十丈的黑水玄蛇相抗都不落下风。 城内本是人心惶惶,街道上可见人影仓惶奔走,但在此刻见到了莲花和佛光,不少人都不由心生崇敬之意,向着城墙方向顶礼膜拜。 而随着城内百姓的膜拜,那莲花越见灿烂,佛光广大,如照十方。 佛国修士几乎是人人皆修勾招法,平时积德行善,以勾招法汲取他人感激之念,形成身外法相。眼下江阳城内所有人都看到了此处的激斗,心中自发生出感激、崇敬之念,自然是让这僧人的身外法相更显威势。 ‘挑了个好时机啊。’ 姜离心中感慨着,同时暗中观察着周边。 这佛国修士的出现,说明了两点。 一是佛国已经东进,并且还有修士来到了雍州以外的地界,二嘛······ 自然是身边可能有佛国的人了。 正自观察着,姜离突然心神一动,察觉到一丝灵识传来微末之音。 “前辈,不对劲。” 声音轻飘又带着难掩的妩媚,正是一直在暗中打量着姜离,疑似馋他身子的罗刹女。 “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 罗刹女语出惊人,一言就差点让姜离绷不住表情。 他微微侧目,似是表达出惊奇之意,而罗刹女则是接着灵识传音,道:“幽山君连连试探,贫道怀疑他是太平教的人。他想要试探我等的身份,试图以此来辨别各方的倾向。” 如果有人不止一张脸,那他的行为也将受到背后势力的影响。 反对太平教者,则会想办法阻止幽山君的屠城行为,阻扰太平教起事。反之,支持者则会相助太平教。 如果能够试探出众人的身份,那么便可判断何方为敌,何方为友。 这在太平教论道玄门的当下,是相当重要之事。 姜离甚至想得更深点,‘有没有一种可能······幽山君召集的这些人,都可能是卧底······’ 如果幽山君是太平教的人,那么他召集众人的目的就不只有屠杀,还有试探各方的想法。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召集的人就很有问题了。 就算不是卧底,也是有嫌疑的,至少他们受到了幽山君的怀疑。 这只是某种可能,毕竟连幽山君是否太平教之人都还不确定,但姜离看这情况,似乎,大概,也许,未必不是真的。 “你说幽山君是太平教的人,伱又是哪方的人?”姜离捕捉住那一丝灵识,回问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辈刺杀了太平教的少教主杨殛,注定和太平教不是一路人。”罗刹女轻笑道。 姜离:“······” 此事连道德宗都不知情,还是姜离告诉他们的,这女子怎么知道? 他心中念头急闪,同时开始暗暗占算罗刹女。 然而,他的占算遭到了极大的阻力,单凭手指掐算完全无法进行。 另一边,二人暗中传音之时,幽山君提运妖元,激荡玄流,蛇躯扬起十丈高,两颗蛇眸如同灯笼般亮着绿油油的光,“贼秃找死!” 但还不等他出手,阿须伦就喝道:“让老子来。” 只见他身形膨胀,精赤的上身覆上暗红之色,爆发出灼灼气焰,“死贼秃,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脖颈鼓胀,一颗头颅长出,肋下亦是肌肉蠕动,两只手臂伸了出来,现出双头四臂之相,狰狞可怖的两张脸庞上满是杀机。 阿须伦疑似和火宅佛狱有关,现在见到佛国之人,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 “金刚藏。” 肌肉鼓胀,青脉暴涨,阿须伦猛地一脚踏在黑水玄蛇头上,震得他发晕的同时,腾空而起,四臂齐出,轰向—— 幽山君! “阿须伦!” 幽山君发出怒吼,他蛇头摆动,就要避开这突然的袭击。 万万没想到,阿须伦这浓眉大眼的战狂竟然会突然反水,放着佛国之人不打,对着自己人下手。 然而,幽山君的闪避并未成功,无数的细线覆盖在他身上,紧紧束缚,让他一时之间难以挣脱,只得硬受阿须伦的袭击。 倒是他身上的三人闪的极快,在阿须伦出拳之际,就已经腾空后退。 “轰!” 阿须伦的拳锋如天降陨石般砸落在幽山君头上,黑色的蛇鳞碎裂,血液飞溅,连束缚着他的诡异细线都被一条条崩裂,,随着蛇躯乱舞。 “罗刹女!”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风,凿齿,芭蕉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嘭!” 数十丈长的黑水玄蛇以头抢地,被阿须伦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头晕目眩。 饶是以妖修皮糙肉厚的身躯,也没法对大阿修罗的全力一击视若无物。关键是没想到阿须伦会对他出手。 在场众人中,以阿须伦出手的概率最小,他和火宅佛狱有关联,而火宅佛狱的名声向来不好,和妖神教并列为当世两大邪道巨擘。 结果阿须伦是第一个出手的。 地面都被震得隆隆不绝,玄流轰卷,向着黑水玄蛇的头顶盖来。 到了这时候,幽山君依旧还有反击之力,数十丈长的身躯具备着极强的生命力。 阿须伦也不贪招,在得手之后又是一脚蹬下,腾空而起。 半空中的圣婴大王握紧拳头,往自家鼻子上猛捶两拳,眼、口、鼻同时喷出了熊熊真火,如一团火云,从天而降。 水火相激,火云落在了黑水之上,霎时蒸腾起浓浓黑烟,更以水为薪,越烧越旺。 圣婴大王平时所催动的火气已经堪称炽烈,论及精纯快比得上姜离的先天火炁,眼下他所喷出的真火却是还远在平时火气之上,可说是无物不燃,转眼间就将百丈方圆的地方化作了火海。 黑水玄蛇所引起的玄流都成了黑油,使得真火越烧越旺,将那蛇躯完全包裹在内。更有一个个幸存的妖修被覆盖在内,于火海中疯狂哀嚎,痛不欲生。 “圣婴小儿!” 火海中传来了黑水玄蛇的怒吼,长长的蛇躯翻腾,就要冲出火海,却不想剑光天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那昂起的蛇首,补上了最后一刀。 姜离也出手了。 和黑水玄蛇同来的人先后出手,还个个不讲武德,又是偷袭又是落井下石,硬是没让幽山君有一点还手机会。 城墙上的僧人都看傻眼了,他都还没动手,对方就自己内讧起来了,眼看着就没了一条命。 然而—— 火焰熊熊燃烧,吞没了蛇躯,那五十多丈长的大蛇飞速崩溃,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随后,就见百丈之外光华闪烁,形成一张繁复的符箓,幽山君的人形身影出现在彼处。 “九玄代身符,幽山君的家底倒是颇丰啊。”罗刹女笑道。 九玄代身符,又称替死符,能够在关键时刻挡住必死的一击,并挪移本体到一定距离之外。并不似四品杀招那般有决定性的作用,最多只能挡住一招,也无法恢复伤势,更有抵挡的上限。 要是超过符箓承受上限,那么就算挪移了,也只会挪移走一具尸体。 不过,在关键时候,这就是一条命。 当然,以上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九玄代身符珍贵异常,乃是从末法之前流传下来的,当世之人应该无人能制。并且,目前就听闻太平教有几张九玄代身符,且理论上无法被抢夺。 因为在被抢的过程中,这符箓基本上就用了。 光是这一张九玄代身符,就实锤了幽山君的身份。 “你们——” 幽山君目光阴沉,一双绿油油的蛇瞳好似能滴出水来般,死死地盯着一群反水的同伙,“你们是什么意思?” 四人先后出手,不说配合无间,但看这节奏,绝对是有过商量。幽山君这个召集者到底是被排挤了出来,并且现在要面对四人的围杀。 “什么意思?”圣婴大王手握红枪,道,“自然是铲除叛徒了。” “幽山君,你是太平教的人,对吧?”罗刹女接言道。 姜离手握长剑,淡淡道:“依大尊之令,太平教中人,皆可杀之。” 阿须伦落到地上,四臂齐张,呸了一声,“老子最恨叛徒。” 四人皆是有理有据,没有露出一点口风。 他们身为荒神教的重要成员,为神教铲除叛徒,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并且,大尊刚刚才下令要对付太平教,这边就抓出个太平教的细作,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哪怕是众人一起分润,也不算小了。 单凭幽山君是太平教之人这一点,就足以让众人出手了。 虽然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其他人到底是为了铲除叛徒分功,还是就针对太平教。 直到现在,都分不清这些人到底有几个身份,几张脸。 真要论起来,也就只有本身和太平教有仇的法外逍遥最为“单纯”了。 说话之间,四道气机或明或暗地锁定了幽山君,杀机在暗中蔓延,试图将这位太平教的卧底留在此地。 幽山君带来的妖修在先前的碰撞中死伤不少,又被圣婴大王放了一把火,死了七八成,剩下的也在忙不迭地逃窜。 更关键的,是四个五品级战力包围过来,每个人都有威胁幽山君的实力,四个一同出手,不过是重演之前的那一幕而已。 似乎,幽山君已经在劫难逃。 眼看着杀机将要爆发,幽山君额头隐见冷汗,但面色依然能够镇定,心境未曾崩摧。 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来,皎洁的月色被阴影遮盖,巨大的影子出现在上空。 “嗡!” 大气在哀鸣,狂风席卷,霎时就见飓风成形,铺天盖地地将天上的众人卷入。 与此同时,大地震荡,近两丈高的巨大身影震地奔袭而来,撞破了强风,直向着阿须伦撞去。 “凿齿!” 阿须伦叫出来者之名,露出一丝狞笑,四臂合拢,不退反进,同时是向着那巨大身影奔袭。 “轰!” 两者相撞,就如同两座小山轰撞在一起,震荡的气浪轰破了飓风,形成一波又一波的浪潮。 大风,凿齿,当初袭击鲁王的十九,此前幽山君邀约却未曾赴约之人,在此刻半道杀出。 二者一上一下,配合无间,不愧是敢刺杀鲁王之人。 且观其立场,也和幽山君相同,想来他们就是幽山君的后手。 幽山君邀请圣婴大王等人,是因为怀疑他们背后有其他势力,自然也考虑过对方和自己翻脸的可能,是以布置下后手。 只是连幽山君都没想到,自己邀请的人竟是先下手为强,直接下了狠手,若非是有九玄代身符,现在的幽山君已经变成一条死蛇了。 地面上,阿须伦和凿齿悍然碰撞,硬桥硬马地相杀。 天空中,恍如笼罩半边天空的巨鸟卷着风落下,其身若猛禽鸷鸟,但头部却是如犬,却又有人面,显得怪异而狰狞,棕色的长羽如同铁铸一般,散发着金属光泽。 翅翼闪动,凛冽无匹的罡风如利刃般疾旋,四面八方都是模糊一片。 一瞬间,就似千刀万刃斩身,打得姜离铿锵不绝。 大风所掀起之风和自然飓风无异,内中只有微乎其微的气机波动,便是姜离有五浊恶气罩身,也是不好使。 周身上下皆被风刃所斩,罡风吹散了空中的三人,令得三者难以联手。 不过姜离却是对其余两人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洞察风之痕迹,模糊的景象在眼中还原,见到圣婴大王手持红枪,枪头燃烧着真火,如同红缨,枪风过处,真火燃烧,将罡风都染上了焰色。 ‘圣婴大王的道果,十有八九就是红孩儿,他会取这么个名号,也是为了贴合道果,方便演绎。’ 姜离见状,心中做出判断。 另一边,妖娆道姑罗刹女则是随风飘摇,一点都不见慌乱。 这疑似馋姜离身体的道姑镇定异常,丝毫不受罡风影响,飘移中,檀口微张,葱白的手指从口中取出了某件物事,然后迎风一掌,化作巨大芭蕉。 “芭蕉扇!” 姜离见状,当即催动先天风炁。 而罗刹女则是双手抓着那一人多高,形如芭蕉的宝扇,全力向前一挥。 “轰!” 爆发的风声,犹胜天雷之声,天上地下皆是一片苍茫,以姜离的目力都难以在此刻看清周边。 天空像是在这一刻变成了海洋,而狂风则是最为磅礴的海浪,卷着被裹挟的鱼儿,涌向四面八方。 姜离不知道罗刹女的芭蕉扇是否具有连孙猴子都无法奈何的威能,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就如同被芭蕉扇正面扇中的孙猴子一般,正在身不由己地飞走。 对于这股风力而言,周边众人都是被裹挟着的鱼儿。 ‘这不科学,五品竟然能扇出这么强的风力······’ 姜离以凭虚御风之能洞察风之轨迹,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被带走。 大风卷起的罡风都被摧垮,天上地下就只有洪流般的风劲。 苍茫的景色从两侧匆匆划过,姜离如一颗流星,向着远方抛射。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 蚩尤之相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强风呼啸,席卷数百里。 一道身影带着风压从半空坠下,在将要落地之时突然一变,化作数十丈长的黑水玄蛇,横扫树木,又划出了数百米远,终是停了下来。 幽山君昂起遍体鳞伤的身躯,身上的伤口闭合,止血的同时,也在镇压着伤势。 但还不等他伤势压下,又一道人影伴随着强风斜斜落下,震击大地,扬起的尘埃又被风劲给卷走。 幽山君立时凛然,舌信吞吐。 而在另一边,姜离从大坑中站起,周身的五浊恶气远比先前要黯淡,露出了身形,若隐若现的虚影笼罩在身上,尤其是头顶处,两只犄角虚影严丝合缝,让他看起来像是真长了角一般。 发如剑戟,带着凌厉,立起的身体自有一种巍然之势,如山峰,又似苍天。 被强风裹挟着撞在地上,姜离却似是毫无伤势,那散发着非人气息的身躯完美地挡下了外力,直似不破不坏一般。 这便是姜离先前和阿须伦交手之后所出现的身体变化。 先天一炁和身躯结合,凝聚先天真身,又内融神农之相,他的血脉进一步开发,隐隐有返祖之相,但这返的祖却不似炎帝神农,反倒更倾向于蚩尤。 神农之相现在倒更像是蚩尤之相。 毫发无伤的姜离在落地之后第一时间扫视周边,目光扫荡,当即就落到远方的庞然大物。 周边的树木四处倒折堆积,使得幽山君和姜离得以轻易看到彼此,哪怕姜离及时以五浊恶气掩盖身形,也依旧被幽山君看到了刹那。 这妖修明明容纳的蛇类道果,视觉倒是出奇的好,也可能是因为黑水玄蛇并没有视觉上的弱点。 以姜离的目力,他甚至能够看到那灯笼大的眼睛正在剧震,里面正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罗刹女使用芭蕉扇,是为了分割战场······’姜离心中暗道。 ‘这不可能是李清涟,那种气息不似剑修,倒更像,比神属、魔属修行者更纯粹的,那双赤角虚影······’幽山君心中波澜万丈。 心念疾闪,刹那间,相隔数百丈的二人同时有所动作。 黑水玄蛇猛地一弹身子,如箭一般射出,却非是杀向姜离,而是退转遁走。 姜离身周电光乍现,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场域,轰的一声突破了音障,人形超电磁炮弹直冲黑水玄蛇。 数百丈之距几乎是转瞬即逝,人形炮弹如同流星般落向大蛇之身。 哪怕他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拿自己当电磁炮使的姜离,而数十丈长的蛇身,更是再显眼不过的目标。 电光火石的瞬间,黑水玄蛇突然一缩,竟是在刹那间从妖身变化成人形,其速度之快,竟是让姜离这一击落了空。 “轰!” 人形炮弹直接掠过了幽山君,撞在不远处的山壁上,轰下了一块块碎岩。 这速度固然极快,但只能直来直往,姜离自身也无法控制。 碎岩被气劲绞得粉碎,尘埃纷扬,幽山君吐出舌信,感应着热源,深沉幽暗的气流激荡,一道道玄黑色的弧光跳跃,汇聚成一道粗大电芒,轰向姜离所在。 看似遁走,实则暗藏变化,幽山君早就行变化之法,只待姜离追上的瞬间化作人身,并以强招反击。 他不愧是妖神教的十九之一,哪怕外有太平教策应,能够被外人评为十九而未死,也是一种本事。背锅教的人只要能混出名头,就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玄冥一气雷。” 玄门中普遍认为雷法乃至强至大之法门,诸般妙法皆可演变为雷法,尤其是太平教,更是以演化雷法为修行的最终目的。 幽山君显然也是得了太平教的真传,一身黑水玄气演变成玄冥一气雷,使出全力,试图攻杀姜离。 但在玄黑雷霆抵达之前,更为激越的电光乍现。 无形的场域再现,玄冥一气雷与其相触,竟似被汲取气机,化作另一股力量归于场域当中,一个庞大的阵盘虚影出现,姜离和幽山君皆在其内。 “水生木?!”幽山君作为有师承的修行者,没有其他妖修的粗鄙,第一时间察觉到气机被汲取,“奇门遁甲?!” 竟是汲取敌方之气,以助演化自己之法。 玄冥一气雷遭到削弱,而被汲取的水行之气则是如万川归海般汇聚到姜离身上,令得场域布张,然后—— 斩天拔剑术。 “轰!轰!轰!” 凌厉剑气斩在玄黑雷霆之上,雷光炸裂,接连三声轰鸣,数不尽的电芒弧光如蜘蛛网般遍布,又被剑气强行突破。 其势未休,还斩在幽山君的护身妖气上,爆发出沛然气波。 “嘭!” 幽山君身形剧震,护身妖气近乎是瞬间就被斩破,身上衣衫亦是碎裂,有玄黑的蛇鳞浮现,又被剑气斩裂。 ‘竟是如此之强······’ 他心中浮现出不敢相信的念头,又有极端的恼恨之意,‘若非我遭到暗算······’ 虽然以符箓挡下必杀一击,但幽山君本身亦是伤势匪浅,再加上被芭蕉扇扇走,更是雪上加霜,伤痕累累。 不过要说真因为伤势而影响了实力,倒也未必。妖修之强大就在于肉身,其气血至少数倍于同境界的人属道途修行者,更别说幽山君这妖身足有数十丈的黑水玄蛇了。 对于人类要说算得上致命的伤势,对于黑水玄蛇来说却是未必。 他之所以会落入下风,是因为此刻姜离展现出了全力。 带着暗蓝之色的血液横洒,幽山君再度受创,但更为关键的,是突然涌现在心中的纷乱念头。 投降? 恳求饶命······ 纷纷扰扰的思绪随着中剑而在心中浮现,就像是有另一个自己在心中时刻念叨一般。 姜离这一剑乃是心魔秘剑,杀伤力虽不及五浊恶气附着的一剑,但在牵制之上反倒胜出不止一筹。 “庆幸吧,这是李清涟都没能逼出的,我的全力。” 幽幽之声入耳,比之先前更为恐怖的剑势正在凝聚。 滔滔恶气如潮水般涌来,光明被遮盖,生机被腐蚀,无数股黑气向着前方汇聚,而地面上的阵盘虚影不知何时已经被侵染成了漆黑之色。 以风后奇门沟通天地,牵引五浊恶气入体,法用五浊,内化奇门,而对外—— “斩天拔剑术。” 无形场域猛地一张,将五浊恶气尽数包拢,化为漆黑的剑鞘,包拢着大圜剑,旋即场域变化,长剑出鞘,衰朽和恶浊所凝聚的剑光凝聚,一条黑线划空而过,如同分割了天地,又似吞噬了天地间的一切生机。 正在受到心念影响的幽山君一个激灵,浑身的鳞片都倒竖起来,所有的杂念都被危机感强行压下。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蛇类的厉啸,庞大的黑水玄蛇取代了人体,玄冥一气雷疯狂爆发,气血轰震。 无数道玄黑雷霆形成了电网,黑水玄蛇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轰鸣,一节撞着一节,气血震荡,将妖体催发到极致。 然而,在那道如线一般的剑光之前,一切的元气都是虚妄。 玄冥一气雷被斩断,交错的电芒和弧光分成了两截,随后是玄黑的蛇鳞,那带着腐朽之意的剑光轻松嵌入了鳞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然后划过了血肉,再往前,斩过了骨骼。 从头到尾,又向后飞出三百丈,留下了久久未散的漆黑剑痕。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 都是忠心耿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 “呼——” 漆黑的五浊恶气从穴窍中排出,如水银泻地,侵染地面,形成了黑色的波流。 姜离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运转先天一炁,汇合着体内新生的纯阳之气,圆圆融融,有种浸泡温泉的放松和满足。 所谓纯阳,以易道之理来解释,即是六爻皆阳,阴气已尽,为乾元之象。 姜离斩杀幽山君,道果进一步融合,纯阳新生,倒是让姜离那天人合一的心神得到舒缓,并且从这纯阳之气中,他隐隐有所得,触摸到了天之炁的一点门槛。 ‘若我六品圆满,道果所带来的纯阳道体,说不得能直接领悟天之炁的理念,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三炁了。’ 姜离一边想着,一边感应着袖中的神农鼎,细细体悟着元炁之变。 地之炁,他其实也在时刻研究,以自身之至清感大地之浊,以此来领悟地炁之藏。他还以雨师符诏为媒介,感悟水之育,配合神农鼎,也是进境不小。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山炁了。 姜离估摸着等到六品圆满,他的山炁应该也差不多了,毕竟时刻有着神农鼎傍身。 在五品之前,姜离的前路已是相当之清晰。 他这般估量着,缓缓将自己的双脚拔离地面,也不飞空,而是缓慢而沉稳地走向前方。 在那里,巨大的黑水玄蛇正在倒下。 庞大的身躯被一条黑线从前到后的展开,飞灰蔓延,上下分成了两段。 那肉身带着极强的血腥气,缓缓滑落,但还在半空,就开始飞速缩小,等落到了地上,已是变成了人体的碎块。 传说末法之前,妖类被斩杀后会现出原形,看似寻常人一般的身体也可能变得无比庞大。而在当下,妖修却是无论怎样奇形怪状,在死后都会变成人形。 而属于妖类的力量则是被悉数抽离,化作一个又一个的道果。 五条蛇影脱离了幽山君的尸体,在半空游走,其中最为凶横的自然就是黑水玄蛇,哪怕是缩小了体形,也依然可见其狞恶。 光看道果,倒是和其余属类没什么差别,谁也想不到会在入体之后给修行者带来如此巨大的改变。 单论对肉身的影响,妖修算是最大的了。 ‘也不知妖属道果是如何炼制的,竟然能在离体之后让人恢复原状’姜离看了都是啧啧称奇。 如此一来,就可保证妖修的本质还是人族,还免去妖是人生的这种情况。 这技术含量,可比人、神之属的道果要高多了。 并且自从大周立朝以来,各方都在剿灭妖魔鬼怪之修,收拢道果,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妖魔鬼怪却总是剿不完,甚至在妖神教成立之后,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哪怕这其中有各方势力掺的沙子,也不该越来越多才是。 明明妖族早就灭亡了,妖属道果都没原材料了,结果各地还是时常有妖修出没。 这无疑代表着,还有人掌握着相关道果炼制之法,并且手上还有原材料。 ‘妖神教看似漏的到处是风,但内中的谜团可是一点都不见少啊。’ 姜离心中感慨一句,上前一剑斩下幽山君的首级,径直离去。 江阳县城前。 试图屠城的妖修已是不见踪影,连那足以覆盖城墙的大浪也已经消失。 城前满地疮痍,一个道姑静静站着。 城墙上,僧人一脸凝重,小心戒备。 少顷,罗刹女微微侧目,一道火红的影子划空而来,落在地上,露出了绷着一张小脸的圣婴大王。 “看来,大风跑了。”罗刹女轻笑道。 大风乃是御风之兽,在天空中来去自如,若非是罗刹女动用了芭蕉扇,甚至都不好奈何他。 他若想走,圣婴大王便是身具三昧真火的神通,也拦不住。 “大风和凿齿形影不离,他跑了,凿齿肯定也跑了。”圣婴大王臭着脸说道。 果不其然,在他话落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道魁梧的身影狂奔而至,正是同样满脸不悦的阿须伦。 “大风那扁毛畜生抓着凿齿跑了。” 阿须伦说着,扫了一眼圣婴大王,冷哼道:“废物!竟然让大风给跑了。” “蠢货!大风带着人都能从你手下遁走。”圣婴大王毫不示弱,反唇相讥。 二人相看两生厌,气机沸腾,便有动手的趋势。 但在这时,罗刹女轻笑道:“看来,你们两位中是有正道栋梁啊,否则大敌当前,贫道不信你们控制不住脾气。” 内打起来之后,毫无疑问就是不需要屠城了。 虽然这计划是幽山君提出的,如今又和幽山君闹掰了,但谁知道剩下的人是怎么想到呢。 对于妖神教中人来说,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三天两头搞事那是基本操作。 屠个城而已,当初何罗神为了晋升,可是吞吃了万人以上。 而对于以玄门为主流的九州宗派界来说,大多数修行者都对大范围的屠杀颇为忌讳。 倒不是说不能,也不是怕坏了名声,毕竟谁知道眼下这容貌到底是不是其人的真容,而是单纯在于怕影响了日后的道果晋升。 毕竟人、神、仙、佛之属的道果,多数都属于正面的,没有妖魔鬼怪那种靠杀戮吃人来演绎的说法。 对此,阿须伦和圣婴大王自然是不可能认的。 “老子的来历,伱们不都有猜想了吗?”阿须伦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看着圣婴大王,“我看这玩火的小鬼,十有八九和正道有关系,也许城墙上的秃驴就是你的同伙。” 佛国之人是受到通知而来的可能,众人都能猜到,现在便被阿须伦拿出来当了说法。 “只是猜想而已,”圣婴大王冷笑道,“谁知你到底有几张脸?还有罗刹女,你适才毫不犹豫下手,也未必清白。” 虽然大家都说对付叛徒,可内应卧底可是妖神教的门派文化,真要是把叛徒都除了,教中成员至少得少一半,说是为了功劳都比铲除叛徒可信。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嫌疑。 三人互相对视,一时间都有些沉默,便是连引出这个话题的圣婴大王也不说话了。 幽山君将众人召集,也许他怀疑众人都有其他身份 这个想法也在三人心中闪过。 如此说来,好像不适合追根究底,非要把底细挖出来。 因为大家似乎都不干净。 “看来是贫道错判了,诸位都是铲除叛徒的忠诚教友,又岂会有其他身份?”罗刹女笑道。 “算你识相。”圣婴大王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 阿须伦肌肉蠕动,似有收回两面四臂之意,“罢了,老子姑且信你们一次。” 说话之时,气机收敛,似乎三人都有了和平相处之意。 然而,就在气机即将完全敛去之时,阿须伦突然暴起,四臂各自结出扭曲又诡异的手印,分别击向两方。 圣婴大王似是措不及防,被一击轰中,小小的身体如烟花般爆开,血肉尽去,露出了带着淋漓血色的骨骸。 罗刹女却是早有提防,手中有符文形成了人形,被她狠狠捏碎,阿须伦顿时眼冒金星,只觉头疼欲裂,发出一声痛叫,打向罗刹女的手印也是溃不成形。 与此同时,另一个圣婴大王无声出现在阿须伦身后,眼、口、鼻同时喷出火焰,三昧真火直接吞没了阿须伦的身影。 但是,阿须伦突然身形挪移,如同一道魅影般,有着不同于体形的迅疾和诡异,抢在三昧真火淹没自身之前挪移数丈远,那背后的头颅正死死盯着圣婴大王。 显然,背后偷袭对他并不管用。 “替身法?不,应该是道果神通。”阿须伦眼冒血丝,看向圣婴大王。 “修罗八步,倒是火宅佛狱的武功。”圣婴大王目露杀机,看向阿须伦。 任谁被一拳轰爆,都不会出现好心情,虽然被轰杀的只是个替身。 说着,圣婴大王又看向罗刹女,道:“太乙斩将咒,你是玄门的人?” “贫道做道姑打扮,自然和玄门有些渊源了,”罗刹女笑容依旧,回看圣婴大王,“倒是圣婴你,如此见识,该是哪方大势力出身啊。” 三方都有底牌,都未出全力,各自对其余两者皆有戒心,再度出现了僵持。 而随着时间流逝,这僵持状态逐渐放缓,似乎都有暂时罢手之意。 然而—— 一道剑气突现,在三方将要罢手之时射向城墙。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 我们当中又出了一个叛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看似各退一步,却突然暴起发难。 貌似剑拔弩张,却是即将罢手之时。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让三人得到想要的东西,无论是圣婴大王的替身神通,罗刹女的太乙斩将咒,还是阿须伦的修罗八步,都没有真正泄露三人的底细。 且从这短暂的交手来看,三人都没有拿下其余两人任意一人的把握,既是如此,倒不如罢手,继续当和谐的教友。 如果没有一根搅屎棍出现的话······ 剑光迅疾煌煌,朝着城墙上盘坐的僧人而来,凌厉之气直射面门。 “阿弥陀佛。” 那僧人双手合十,神态自若,口宣佛号,自有一种安详瑞庆,一尊金身罗汉法相笼罩了周身,盘坐在巨大的莲花之上,同样是双手合十,于电光火石的刹那夹住了剑光。 “锵!” 煌煌剑光被金色的双掌夹住,金身罗汉一派祥和,双掌之间佛光透发,可见金光侵染剑气。 但在同时,诡谲无形的剑念渗入法相,于僧人心中勾起波澜。 罗汉法相中的僧人顿时皱起眉头,失去了祥和,露出了森然之相,“好孽障!” 金身罗汉浮现出相同的神态,心魔秘剑竟似对他毫无作用。 法相双手宏发佛光,僧人口发佛音,朗声道:“佛光普照。” 佛光照大千,有宏满天地之势,度化万千之意,江阳县城内外,皆能感应到那宏大之气。 所有的罗汉道果,皆有杀贼、无生、应供三大神通。杀贼为断灭无明烦恼,心境空明;无生乃了脱生死,证入涅盘,不受掌控生死之道果神通作用;应供则是堪受诸人天尊敬供养。 凡是崇敬僧人之念,皆会被应供神通汲取,配合勾招法,增益法相之能。 僧人此前拦下黑水玄蛇之侵袭,挡下破城之灾,城中之人自然会出现崇敬之感,而这感念则是被应供神通自动,汲取,令得法相越发强大,此时法相与人相合,其气其势,还在黑水玄蛇幽山君之上。 这便是佛国修行者的无赖之处,他们几乎是所有人皆修勾招法,练身外法相,若信仰足够,身外法相便相当于另一个自己。 虽无本体灵活,但其力量却是不下于本体。 和佛国修行者交手,就要做好一打二的准备。 佛光普照,便是以剑气之煌煌,也将失色,但在佛气冲霄之际,衰朽天来,一朵恶云自空中降下。 是五浊恶气! 五浊恶气崩坏佛光,如摧枯拉朽,转眼间就将普照之势摧破大半,一道缠绕恶气的身影突入,握住那道剑光—— “轰!” 黑气如惊涛拍岸,崩摧罗汉法相之手,其势如山崩,快到让人措手不及。 对付法相这等外力凝聚之物,五浊恶气有着极强之效,几乎可说是天敌一般。 以姜离如今的修为,他所聚拢的五浊恶气足以摧毁任何五品的法相。 前一瞬还是普照十方,转眼间便临将崩溃,那道身影手持剑器长驱直入,贯穿罗汉法相之躯,身在半空,还剑做入鞘状,无形的场域化作剑鞘包裹剑身。 然后,出鞘! 剑凝恶浊,斩出万物衰朽,晦暗的剑光照在僧人身上,似要将其身吞噬殆尽。 “铮!” 剑光划过了罗汉法相,划过了城楼,最终落在街道上,留下了深深剑痕。 随后,只见城楼滑塌,罗汉法相被横斩,佛光消散,徐徐消失。 留在残破城墙上的,是一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的赤膊僧人。 原先的削瘦身躯大变,一双粗壮的手臂泛着黯淡的金光,拦在身前,一条深刻的剑痕连上了双臂,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更有黑气弥漫于伤口,侵蚀血肉。 这一剑,挡下了,但代价不浅。 “原来是静坐罗汉。” 半空中的身影哈哈一笑,似是并不为这一剑被挡下而惊异,旋即划空疾退,避过突现的龙爪。 一条白龙翔空而行,摩云探爪,在姜离原先的位置留下劲风爪痕,发出了低沉的龙吟。 在那白龙身上,有白衣僧人竖掌而立,出尘若仙佛。 佛国觉者大弟子——慧轮。 久违的老朋友风采依旧,且隐忍多时,直到姜离出剑之后才出手,可谓是将时机把握得相当之精准。 可惜,他的踪迹并未能瞒过姜离。 黑气笼罩之下,一双眼眸浮现着繁复的图案,天子望气术将其看得分明,早就知晓了其存在。 避过慧轮的突袭,姜离如同未卜先知般出掌,一只如同凭空而现的古铜掌印被他抵住。 两掌相触,有洪钟大吕之声作响,如同两个大钟互相对撞,发出了肉眼可见的音波,两股无匹大力轰撞,姜离竟觉自己的先天真身都难以压制对方。 “嘭!” 在荡空的气浪中,姜离凌空倒退,速度从快到慢,最终徐徐飘落,停在离地三尺之处。 而对方则是落到城墙上,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地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这是一个五官平平无奇,脸色焦黄,一看就饱经风霜的僧人,他身着一袭粗布麻衣,脚踩草鞋,一副苦行打扮。 看起来极为普通,但普通僧人可无法在掌劲上和姜离平分秋色。 “佛国的《佛说力士移山经》?” 姜离低语着佛国至高炼体功法,看向麻衣僧人,“和尚何名?” “阿弥陀佛,”麻衣僧人声如晨钟,悠远空明,“小僧慧能,见过施主。” “原来是觉者二弟子,难怪。”姜离轻笑道。 静坐罗汉,原为大力士,在出家之后平复杀心杀念,修成正果。这道果名字听起来没什么逼格,却是十八罗汉之一,不是一般人物。 姜离也是以五浊恶气才能够偷袭得手。可饶是如此,在这静坐罗汉起身之后,还是强行挡下了这一剑。 再加上有慧轮和慧能两位觉者弟子,姜离绝对无法乘胜追击,危及这五品僧人的性命。 更别说觉者弟子都来了,还不知有什么强大支援在往此处赶来。 但是,不要紧,姜离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尽管黑气覆身,但从语气中可以听出,他一点都不为袭击受阻而失望。 只见他飘然来到三个和谐的教友近前,目光幽幽,打量着三人,道:“我要《魔罗剑典》。” 这一句话十分突兀,也让三人面露讶色,阿须伦更是发出一连串的骨骼移动声,两只头颅一起看向前方,盯着姜离,四道目光似乎能够透过五浊恶气,对上一双幽邃的眼眸。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阿须伦的心中出现一种莫名的感觉,他好像能领会对方的意思。 姜离的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只有阿须伦有《魔罗剑典》,也只有阿须伦,在斩天拔剑术斩过罗汉法相之时,心中波澜骤起。 姜离突袭城墙上的僧人,并非是为了杀僧入城,而是为了找出谁是佛国的人。他的主要感知,一直集中在三位和谐友爱的教友身上。 至于找出佛国之人后作甚? 一是为了确定其底细,方便日后行事,二自然是为了看看有什么切入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三人中并没有佛国的人,但这对于姜离来说也无甚损失。 不过这结果还是出乎了姜离的预料,没想到阿须伦才是佛国的人。 阿须伦四目圆瞪,死死盯住姜离,赤着的上身肌肉脉动,有暗红之色渐渐清晰。 他在衡量着破局的概率。 而结果是—— 毫无胜算。 姜离站在前方,封锁前路,而罗刹女和圣婴大王这两位和善的教友就在两边,他们也许不明白姜离的意思,但只要姜离一声大喝,点明他的身份,绝对会出手拦阻。 对于九州而言,佛国乃是真正的外来势力,尤其是玄门,更是对其忌惮异常。不然也不会有当年道君西行,分裂佛国之事了。 只要翻脸,阿须伦就是十死无生,甚至等不到城墙上那三位的救援。 他们四人先前各出一招,就差点要了幽山君的性命,若非幽山君有保命的底牌,说不定都不需要姜离之后动手了。现在虽然少了一人,但先前众人可都没出全力。 适才的试探,已经让阿须伦确认了罗刹女和圣婴大王都不弱于自己。 三打一,必死无疑。 反之,只要不和“李清涟”翻脸,三去其一,就算其他两个知道阿须伦的身份,阿须伦也还是有保命的把握的。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生或死。 而姜离也不担心阿须伦身上没有《魔罗剑典》的残篇,既然这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就说明阿须伦身上确有其物,甚至可能是他主动传出去,并配合验证虚实的。 也是因此,阿须伦才会被坐实和火宅佛狱有关。 所以······ “拿去。” 阿须伦伸手在身后一掏,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卷起来的布物,扔给姜离。 神州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阿须伦在九州待久了,也学会了这句话的精髓。 简单的二选一,阿须伦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生。 直接交出《魔罗剑典》,倒是光棍的很。亦或者,李清涟的名声有保障?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 姜离接住布卷,另一只手扔出一个球体,道:“这归你了。” 阿须伦下意识地接过,目光下垂,正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眸。 “幽山君!” 阿须伦低声叫着,视线落在姜离的左手上。 似乎······“李清涟”之前一直都没有用过左手,无论是出剑还是出掌,都是用右手。 也就是说,他一直提着幽山君的头颅。 ‘竟然还留有余力!’阿须伦心中震撼,“当真是······恐怖如斯。” 别养了,再养真的要死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 魔罗剑典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阿须伦心里暗松一口气。 扔出幽山君的头颅,说明这“李清涟”无意翻脸,阿须伦正确地把握住了生路。 “换了。”他深藏惊意,哈哈一笑,直接在口头把幽山君的头颅当成交易品。 虽然幽山君的头颅肯定不值《魔罗剑典》,哪怕只是残篇,但谁叫他阿须伦愿意呢。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笔交易就成了。 其余两人虽然能看出猫腻来,但却不好说猫腻在哪里。 至于姜离,他也无心去揭破阿须伦的话术,此刻姜离的注意力大半在手中的物事上。 当布卷入手之时,姜离就感应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气息。就好像突然来到了一处阴暗潮湿之地,湿气带来的潮意笼罩全身,仿佛化作了一条又一条无形的蛇,游到身上,连笼罩身周的五浊恶气都挡不住这股气息。 就凭这感觉,就不是凡品,是真货。 姜离垂眸,进入视线的是水田阡陌的纹路,代表着这是一件袈裟。 或者说袈裟的一部分。 他把卷起来的衣物稍稍展开,一眼就看到了裂口。 ‘该不会打开一看,就有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吧?’ 姜离想到了某部自宫剑法。 ‘田字纹路呈现亮银色,边上还有云纹,不染纤尘,这袈裟的质地堪比云衣了’他的心中闪过一个猜测,‘业如来的袈裟?’ 一般而言,除非像姜某人一样傍上一个财大气粗的师姐,否则想要穿出不下于云衣的衣物,基本只有成为一方大势力的未来继承人,或者干脆成为掌权高层才行。 若这袈裟当真是业如来的,那他在佛国之时的地位应该不低。 再稍稍展开,袈裟的内侧露出,一行鎏金文字出现,流转着庄严神圣的金光。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 ‘《金刚经》?’姜离怀疑阿须伦拿错了。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金刚经》的经文,且那流转的金光和魔罗二字一点都不搭。但之前那种诡谲之感,又不是正经的佛门功法该有的气象。 虽然佛门黑历史挺多,但卖相还是偏向正面的,就算是欢喜禅,都能营造出清圣之相。 心生疑惑,但还不等姜离将疑惑宣之于口,莫名禅唱突然响起。 “尔时,世尊食时,着衣持钵,入舍卫大城乞食” 禅唱所言赫然正是《金刚经》的经文,且接续着姜离所看到的部分,丝丝缕缕的金光在周边交织,隐约间显露出树形。 梵音入耳,一种皈依的悸动感出现在心神,心中大有一种看淡红尘,落发出家的冲动。 姜离突然卷起了袈裟碎片,动作之快,甚至弄出了劲风之声。 周边显化的场景也是立时消散,声声梵音禅唱戛然而止。 “这是《魔罗剑典》?”姜离看着阿须伦。 其余两人也同时盯着阿须伦,圣婴大王甚至眼中冒火。 从他们的神态来看,他们也同样听到了梵音,看到了这演化之景。 这袈裟经文,竟有化虚成实的能力。 “这正是《魔罗剑典》,”阿须伦迎着三人的目光,道,“魔罗为魔之源,佛之敌,剑典以魔罗为名,便是以魔罗阻佛成道为基所创。此剑修的乃是以虚化实之道,若是大成,即可重现魔罗之境,即是魔境。” 传说佛祖成道之时,魔罗波旬前来阻道。魔罗演化种种手段,幻化万千,又以魔力动佛之心神,结果皆是毫无作用。 又施展九种攻击手段,却还是无法奈何佛祖,最终让佛祖得以成道。 这一系列的手段,皆乃魔境,佛祖出离魔境,立地成佛,自此超脱了凡性,证悟佛果,脱离了魔罗的控制。 业如来便是以魔境为理念,创出《魔罗剑典》。 ‘以虚化实将幻想化为现实吗?’ 姜离见识过的神功妙法也不少了,但从未有一种功法如《魔罗剑典》这般诡异,竟是以虚化实,将幻想照进现实。 也不知这剑典的威能是如何取决的,想象力越丰富就越强? 如果是这样的话,姜离直接幻想个宇宙大爆炸岂不是无敌? 无论如何,这笔交易是值了。 本想着看看还有没有卧底,方便行事,拿《魔罗剑典》也是为了李清涟的人设,没想到此举竟是有如此意外收获。 姜离三元齐头并进,如今在精与气上皆有了功法参修,唯独神元上,虽是靠着蹭天劫和道果修成了元神,却无一主修之法。 天遁剑法和心魔秘剑更偏向于用,而姜离要的乃是修炼之功。 现在得到《魔罗剑典》,倒是补全了这块拼图。 唯独可虑的,是这部功法并不完整,只是残篇,难以窥全貌。 不过若是完整的,那阿须伦怕是也没法拿《魔罗剑典》来伪装身份。 他是佛国的人,佛国高层除非是发了失心疯,否则绝对不可能让完整版的业如来功法外泄。 将袈裟碎片收好,姜离看向其余三人,问道:“接下来,你等打算如何行事?” “前辈高瞻远瞩,敢问前辈打算去往何处?”罗刹女含笑问道。 他对“李清涟”一直相当尊敬,言必称“前辈”,也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我也听前辈的。”阿须伦也叫起了前辈,并表示俺也一样。 这一位看起来还打算继续在妖神教里呆着,所以是万万不敢对姜离不敬,免得被戳破身份。 于是乎,圣婴大王就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拉来的外援有成为头头的趋势。 他左看右看,最终道了一声“随你们”。 三人明明之前对过了一招,此刻竟还是不打算散伙。 “那便走,”姜离缓缓道,“去巫山。” “走了。” 城墙上,慧轮看着四道身影离去,心神微松,“御使五浊恶气,没想到竟然又有人修炼了九天荡魔真诀,还是李清涟” “他似乎并不能化五浊恶气为灵机,只能做到牵引。”一旁的焦黄脸僧人慧能说道。 “如此的话,就更可怕了,好在张道一没这般境界。”慧轮露出一丝苦笑。 张道一虽然真正练成了九天荡魔真诀,但他境界却是不如“李清涟”。后者乃是太白真君之化身,论境界,自然非是张道一这小辈可比的。 慧轮还不知“李清涟”的真实身份,心中尚且还有庆幸之意。 倒是慧能,面上无波,沉默木讷,看不出庆幸还是担忧。 一旁的中年僧人此刻已经恢复了削瘦体型,听到两师兄弟的谈话,道:“乱世将至,乃是我等修行的好时机,以你们之天赋,想来无需多久就能晋升五品。届时,便是李清涟这等强人,也未必不能争锋一二。” 乱世好修行,庇护灾民,救灾救难,不光能够修炼勾招法,强化身外法相,更可借此晋升。 佛属的道果,多数都离不开普度和救苦救难。 佛国会东进,会选择庇护江阳城,也有这方面的想法。 但是 “救苦救难,这不是小僧想要的修行。” 慧能看向身后,看到了城内的惊惶之景,“我等的修行,是建立在不幸之上的。” 若无乱世,何需求佛。 若要人求,便需乱世。 佛国东行,未必是为了救苦救难。 (本章完)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菩提树下,真如居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从东向西,越接近梁州西部,山岳就越为高耸。 等到了断天峡西面,山势之雄,可蔽日月,在正午和午夜之外的时间段,山中难见日月,阴光沉沉,风无南北之分,只有上下之别。 按理来说,这种难见天日的地段该是人迹罕至,就连野兽也不一定喜欢长居,但如果不是普通人,而是妖魔鬼怪,那就另当别论了。 妖神教总舵巫山,就在这群山之中。 阴暗的山林中,姜离身影飘忽,如鬼魂般飘荡,身周有大光明现,照亮了周边的阴影。 “如是我闻······” 梵音阵阵,佛光普照,如海市蜃楼般显化出庄严之景。 姜离身在其中,驾驭着剑光,周身有银白袈裟张开,金灿灿的大字围绕,排列成一列列经文。 毫无疑问,他正是在参悟《魔罗剑典》。 他所得到的剑典内容通篇都是《金刚经》的经文,以文为载体,显化出玄奇之景。阅读者如跨越时空,来到当年佛祖讲道的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于佛座之下听讲。 清净空明之意充盈身心,令人只觉无欲无求,只为青灯苦佛,自此了断红尘。 ‘洗心迷意,魔性重重,不愧魔罗之名。’ 姜离感应着那盈满身心的佛意,心中却是一片清明,还发出了感慨。 佛门修行讲究明心见性,照见真我,这剑典演化出的庄严之景却是迷惑心神,将本性完全掩盖,看似庄严清圣,实则暗藏魔意。 若当真以为自己明悟了佛意,与其相合,沉浸在这无上空明之中,反倒会着了道,被经文之意洗脑,彻底失去了自我,成为了一个崇佛的狂信徒。 ‘然而对于佛门中人来说,崇佛求佛本是该有之意,又岂会拒绝?更何况这经文之中所含的佛意非是虚假,若是能参悟此意,未尝不能让佛法修为精进。’ 姜离睁开双眼,看着周边演化的景象,心中暗语。 他怀疑这《魔罗剑典》是业如来故意留在佛国,给佛国之人参悟的。 这世上可从来不缺自信之辈,多年以来,佛国栽在剑典上的人怕是不少。并且,就算不用来参悟,拿剑典去度化信徒,也是一件利好之事。 对于佛国的一些人来说,《魔罗剑典》的存在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 ‘这剑典,就是一处魔境啊,业如来留给佛国的魔境。’ 姜离看着飘在身前袈裟碎片,目光波动,突然开口:“将剑典的精义给我。” 在察觉到《魔罗剑典》的真相之后,姜离放弃了参悟,选择了直接向着袈裟碎片索要。 业如来可能是主动留下剑典的,并且他根本不惧自己的功法被参悟,反倒想着越多人参悟自己的功法越好。想要学《魔罗剑典》,需要的从来不是悟性,而是看破迷障的心性,是能否承载精义的能力。 所以,不需要参悟,直接索取就行。 如果这当真是一处魔境,那魔境自然会给出想要的东西。 此言出口,演化的景象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的字体,飞入姜离的身体,带来重重幻象。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株巨大的菩提树,树下有两人对坐,一者白衣白发,面若天人,做居士打扮,另一者则是身影模糊,如同一个鬼魅,变幻不定。 姜离见到那白衣人,心神不由一震,只因他认识这白衣人,甚至还见过他一面,‘真如居士。’ 当初在雍州见过的居士,送给姜离大明咒的真如,竟然出现在演化的幻象之中,坐在菩提树下。 而在这时,真如居士对面的模糊身影开口,笑道:“末法之时,魔子魔孙,披上袈裟,进入庙宇,以佛之名,行魔之事。” 话音不疾不徐,轻柔缓和,似是在阐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道理,同时模糊身影变化,逐渐定形,一张和真如居士一模一样的面孔出现,二者对视,如照镜子般,难分彼此。 “而现在,”那变化的身影露出微笑,“便是末法。” 心中像是有雷鸣轰响,一道道信息涌入脑海,带来种种精义,精气神沟通,心念变化,有奇特的感觉出现。 就好像······心想事成! 姜离突然伸手一挥,剑气激射,绽放雷音,留下阵阵梵唱。 这是佛国的大雷音剑诀。 但姜离并不会大雷音剑诀。 他只是以先天木炁行雷法,发出一道雷霆剑气罢了。至于那梵雷之音,只是他心中念想而已。 他想着自己的剑气该是这般模样,就变成了这般模样,看上去就和大雷音剑诀一模一样。 然后,是元真的庚金剑诀。 白金剑芒乍现,凌厉无匹,轻而易举地在地上划出剑痕。 ‘本质上还是金炁,但无论是气机还是表象,都变成了庚金剑气,’姜离露出古怪之色,‘感觉就像是玩游戏换上了新皮肤一样。’ 心中无数念头闪过,手中剑气一瞬千变,或正或邪,或刚或柔,乃至逐渐抽象,无数股气机糅合成一团。 一念一变,纷乱的念头使得剑气变化,乃至于反向影响到了剑气,令得气机紊乱,进而导致真气躁动,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连带着肉身都出现了鼓胀。 但是,天遁剑意在心中一扫,所有杂念悉数消散,气机和肉身的变化也立时稳定下来。 人心之念千变万化,难以控制,《魔罗剑典》最大的不可控,便在于心念会影响精气神,但是,我正好擅长此道。心想事成······ 一行行文字记录着情况,姜离伸手一抓,一道虚幻的剑影凝实,变化成一口铁剑,落在手中。 他轻轻弹指,剑发铮鸣,证明了极好的质量。 ‘无论是形体还是触摸感,都和铁剑一模一样,但本质还是我的先天一炁。’ 以虚化实,御心如御剑,这便是《魔罗剑典》。 本质上,这是一种极为随意的功法,随意到只要去想就能施展,可就是这种随意,才会失控。要不是姜离修炼了天遁剑法,还创出心魔秘剑,他也可能成为失控的人之一。 ‘就像是一种幻术,但能够被称为佛国禁剑,不该只有如此。’ 姜离边行边想,手中气机变化不定,时而如佛,时而如妖,变化不定,诡谲异常。 与他同向的三人看到此景,面色各异,尤其是阿须伦,他那张丑脸出现了清晰无比的扭曲。 ‘老子参悟了多年,才悟出幻化之法,他竟然直接赶超了老子。这······感觉干了件蠢事。’阿须伦心中暗骂。 太快了,这速度太快了。 阿须伦都忍不住怀疑,给姜离完整的《魔罗剑典》,他都能一蹴而就。 这就是太白真君化身的境界吗? 阿须伦怎么感觉他更像是业如来啊。 罗刹女和圣婴大王也是心思各异,时不时地打量姜离。 一行四人,各有各的想法,就这般出了密林,前方有大片的光火出现,在阴暗的山岳中撑起一片光明,一座山城映入眼帘。 尴尬了,修修改改,不知不觉改到了三点半,还只更了这么点。 我是飞舞。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 幽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阴暗的天色被不知名的光火点亮,在突现的光明中,一座宏伟的山城巍然屹立。 山城依山而建,城墙磊岩而筑,顺着地势蜿蜒起伏,极为险峻。 此处名唤“幽城”,毗邻巫山,乃是妖神教教众们最大聚集地。 至于那据说存在于过去的巫山,却非是寻常教众们能够进去之地,并且也未必是所有人都愿意在大尊的眼皮底下活动,就比如······ 卧底。 哪怕明知自己的身份暴露也未必会让大尊出手,卧底内应们也不愿意去巫山里走一趟。 到了巫山,大尊若当真有杀心,那便是神仙都难救人。 不光是卧底内应,就连妖神教自家的强者也未必愿意进入巫山,他们对大尊也未必有什么忠心。 被外人称之为八荒凶神的妖神教八位四品就据说常年不在巫山,其中的淮水真神无支祁更是在南方打造势力,百多年都不见踏入梁州半步。 对于实力较低的妖魔鬼怪来说,大尊乃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是妖魔鬼怪不得不抱的一条粗腿,但对于四品强者来说,却是未必了。 以四品之实力,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顶多就是见到三品时多绕点路而已。 他们完全可以自保,又何必让自己头顶上站着个人? 虽然事实就是头顶上站着个大尊,但他们可以假装没这个人。 就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在这幽暗的山岳之中多出了一座幽城,既方便妖神教的修行者们抱团,也能够在巫山未现之时,让等候进入之人有个落脚处。 只是随着修行者越聚越多,幽城也逐渐发展起来,如今已是成了类似于鬼市的地界,里面什么都有,甚至连一些他方势力也会易容乔装,来幽城里做买卖。 “咦?” 圣婴大王飞到高处,看向山城,“今日的幽城,似乎尤其热闹啊。” “大尊一声令下,整个梁州都热闹得很,幽城哪能不热闹。” 阿须伦轻哼了一声,道:“估计是杀了人之后被逼逃难,或者抢到好东西来幽城销赃了。” “幽城之中可是有不少老家伙,”罗刹女幽幽笑道,“前辈,说不定你会遇到太白真君的老朋友哦。” 太白真君的老朋友······ 圣婴大王和阿须伦同时一紧,有种远离“李清涟”的冲动。 只是当他们向姜离看去之时,却见姜离已经收敛了那变化万千的气机,露出了平静的面容,遥遥看向远方,看向那山城后方的幽暗半空。 在那里,庞大的山岳若隐若现,影影绰绰的虚影在山岳上浮现,隐约间,可见龙形。 “前辈在找巫山?” 罗刹女轻笑道:“现在巫山还藏在过去,想要进入巫山,可还有得等呢。” 然而,我看到了巫山······ 姜离默默地将视线从那山岳上收回,明面上波澜不惊。 他很确定,那座山岳就是巫山,而那显现的龙形虚影,也和当日见到的大尊颇有肖似之处。 在这方面上,姜离敢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出错。 毕竟他可是能够看胸识人的形体达人。 还没到显现之时的巫山竟然会被姜离看到,会导致这一点的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姜离的天子望气术已经能够洞穿时空,看穿大尊的宙道术法,要么就是他和巫山有别的关联。 前者几乎不可能,后者的话······ 姜离就只能想到某个好大哥了。 “走吧。” 他轻声说着,顺着山道往上飘去。 宽敞的山道来回曲折两次后,通到幽城大门,或者说城墙门洞。 幽城并没有真正的城门,打造出了一个足有三丈高的门洞,左右有身着劲装的修行者守着。 只是看他们那对来往者视而不见的模样,这些守卫怕是象征意义大过实际。 入内之后,能够看到连绵的建筑,大多数皆是以石块堆筑,型质恢弘又尽显粗犷质朴,有种原始蛮荒的气息······ “大爷,快来玩啊。” 姜离闻声看去,只见远处一座纯木的楼阁伫立,似是由树木直接生长而成,楼阁上下还开满了鲜花,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正在向外招呼。 ‘似乎······也不是那么粗犷质朴。’姜离默默收回了先前的想法。 “那里是天香阁,里面的姑娘都是容纳草木百花等道果的妖修,前辈可是有兴趣?” 罗刹女巧笑倩兮地凑来,道:“不过贫道觉得,比起那些庸脂俗粉,还是贫道更为赏心悦目,不是吗?” 这女子凑近来,一股幽幽清香使劲勾引着姜离的嗅觉,美好的身段更是极具诱惑力。 可惜,不得人心,胸大肌略显弱势。 姜离双眼一片清明,如同话本中的阳痿男主般,不含一点情欲,淡淡道:“美人固然赏心悦目,却不及剑道诱人,罗刹女若是想要一试七星龙渊的锋芒,李某倒不是不能满足你的想法。” 有一个喜欢观察徒弟的师父,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何时、何地对伱投来注视,尽管在理论上来讲,天璇不可能跨越千山万水看到姜离,但落诸于实际······ 哼哼,姜离永远不知道天璇是否能够察觉到自己沾花惹草。 还有师姐,自从开始参悟九天玄女的道器无字天书后,师姐是越来越敏锐了,上一次要不是天璇的段位更胜一筹,说不定都暴露了。 这就是一个赘婿的自我修养。 顺便一提,这些经验是好大哥风满楼在闲聊时传授于姜离的。 罗刹女碰了个钉子,但看起来兴致不减,依旧对姜离虎视眈眈。 而阿须伦则是笑道:“既然前辈没兴趣,那就恕我暂时失陪了。” 说着,这大阿修罗昂首阔步地走向旁边的一座小楼,两个穿着有碍风俗的女子立即迎了上来。看她们身上的淡青色皮肤以及额上的肉角,这该是容纳鬼属道果的女修。 阿须伦直接一手一个,搂着两个女子就入了楼,不知道的人绝对不会把他将佛国联系起来。 ‘这般急不可耐,佛国的联络据点?’姜离心中猜测。 “呸,色鬼。” 圣婴大王不屑地啐了一口,一脸厌恶。 三人继续前行,渐渐的,周边打量着他们的目光便多了起来。 圣婴大王那小小的体型就是最大的标志,人人都能够以此辨认出其十九的身份来。 “是圣婴大王,还有另一位······罗刹女!”有人悚然。 “中间的那个是谁,怎么看着不像是同道?”有人疑惑。 “听说十九中的索命夜叉和六阴鬼王在武阳一带掀起了屠杀,怎的圣婴大王和罗刹女来了幽城?” 也有人,选择了出手。 一阵恶风突现,无数虫豸般的黑影向着三人蜂拥而来,杂乱的噪音入耳,尽是狂躁。 只是还未等其接近,姜离的目光就已经扫来,霎时烈火乍现,直接将所有的黑影包拢淹没,火焰熊熊燃烧,前方下起了密雨,大片的虫豸洒落。 “蝗虫?” 姜离看了那焦黑的燃烧物一眼,又将目光移到前方,看向一道持幡的影子,“蝗神。” 妖神教十九之一的蝗神,一个披着黑色斗篷,手持黄幡的神秘人物。 突有三急,这一章就到这里了。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 菩萨心肠,屠夫手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 阿须伦无声地将两个被打晕的女人放到床上,双眼已是没了世俗欲望。 他侧耳倾听了下周边动静,然后身影一闪,以一种和魁梧身形完全不相符的迅捷从旁边的窗户穿出,在阴暗的小巷中潜行一段距离后,进入了散发着浓郁花香的木质阁楼——天香阁内。 身如魅影,从一处微开的木窗进入,阿须伦已是立于一处精致又自然的雅舍之内。 周边家具皆是木质,充满自然的气息,前方有藤蔓如帘,从间隙中可以看到两道身影坐着相拥,正在进行极为激烈的搏斗。 恍如歌唱般的长吟不绝响起。 阿须伦对此全当看不见,听不见,只淡淡说道:“幽山君是太平教的人,大风、凿齿也可能是,其中幽山君已经被李清涟给除了。我的身份,也被李清涟发现了。” “为何不揭穿你?”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 “我用《魔罗剑典》的残篇与他做了交易。” 阿须伦顿了顿,又道:“他应该已经练成了那部分功法。” “短短时间内摆脱魔境,并且练成剑典?”那男声先是一惊,然后说道,“不愧为太白真君,剑道第一人。” 似乎也唯有这个理由,才能够解释对方的表现。 “我来,是想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阿须伦问道,“是阻止太平教,还是······促成?” 内中的男声并未迟疑,当即回道:“菩萨那边已经传下训示了,当下该传递妖修之消息,配合同修,庇护梁州之民,广传佛法。” “之后呢?”阿须伦问道。 “之后会如何,你应该已经猜到了,”那声音缓缓说道,“太平教是一定要起事的,单凭一些庇护,只能让佛法在九州埋下种子,没法开花结果。” “你也在荒神教混迹了多年,该知道没有厄运,没有苦难,人们又岂会去求神佛?欲普度众生,当持菩萨心肠,行屠夫手段。” “哈,倒是没出乎所料。”阿须伦意味莫名的一笑。 “我知道了,伱继续吧。” 他摇了摇头,身影一闪,如来时一般离去,消失在屋内。 在他走后,那经久不衰的吟唱似乎终于到了极点,停歇下来。 一个披着乌发,有着碧绿眼眸的女子缓缓将手掌从男子脑后拿开,一条条幽绿细线缩入指尖。 “嘭!” 男子倒在地上,身体已是一片皮包骨头的惨状。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女子却是一派宝相庄严,裸着身形坐在地上,默念着经文。 另一边,幽城街道上,十九之一的蝗神找上了姜离等人。 蝗神全身都在黑色斗篷之下,唯独露出一只握着长幡的苍白手掌。 黄色的幡旗上,绣着一尊畸形又怪诞的邪神,身着华贵长袍,却长着蝗虫头颅,有着神光,却显露狰狞。 蝗神半身不显气势,幡上的邪神却似要活过来一般,随时都可能从幡中走出,食人饮血。 蝗神,十九中论凶名流传之广,无人能出其右。他的神蝗幡能召唤蝗虫,形成蝗灾,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生机不存,直接死在蝗神手上的人也许不多,但间接死于其手的却是不计其数。 朝廷对十九的悬赏,以此人最高。 “轻易挡下本座一击,不差。” 尖锐的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带着虫鸣,两道暗黄的光在斗篷下出现,“听说,幽山君死在了你的手中?” 暗黄之光直直面向着姜离,似是一双眼睛看着人。 “你知道幽山君死在他手上,”圣婴大王眉头一皱,紧接着就露出了狞笑,“好啊,你和大风他们是一伙的。” 小小的孩童看起来粉雕玉琢的,笑起来却是带着十足的恶气,眼里鼻里都冒着火气。 但蝗神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古怪的声音回道:“只是之前见过一面而已。” 说话之时,他还是朝向姜离,手中长幡晃动,幡上的邪神也似在同步注视,“听说,你在神都袭杀阴律司判官时,还显露了宇道阵法?” 此言一出,周边顿时响起一片止不住的喧哗,一众过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议论纷纷。 宇道、宙道,此二道之法,向来是大尊的标志,其余强者虽有涉及,但论造诣绝对不及大尊。 蝗神突出此言,周边之人第一时刻就想起了大尊,毕竟这里是幽城,最接近巫山的地方。 ‘他和大尊什么关系?’ 正打算出手的圣婴大王不由止住想法,侧目看向同行之人,‘莫非是大尊挖了太白真君的墙角?’ 这么一想,倒是说得通了。 李清涟会加入妖神教,就是因为大尊在挖墙角,甚至连这化身独立,也未必不是大尊在推动。 虽然这样会平白得罪道德宗,但将此事放到大尊身上,那就什么都不奇怪了。 一时间,圣婴大王心中涌现出无数的想法。 ‘知道李清涟杀崔珏也就罢了,怎么连使用了洛书阵法都知道?’ 姜离有种荒诞的猜想:‘该不会朝廷也和妖神教一样,到处都是卧底吧?不应该啊,妖神教倒是卧底,是因为大尊不管,朝内可是有钦天监、南天司、阴律司看着的,怎么也有这么多卧底。’ 像是苏厉那种藏身天牢的也就罢了,毕竟天牢情况特殊,内外封锁,连卜算都不一定管用,可其他地方却无天牢那等条件。 但眼下事实似乎又在表明,朝中可能还真有不少内鬼。 不然怎么连这种消息都传出去了。 而蝗神道出这么一条消息,当即就让幽城沸腾了起来。 四周议论纷纷,随后就见腐朽尸气突然席卷,逼得人群出现一条路来。 “可是法外逍遥李前辈?” 一个肤色灰白,身披灰袍,举止僵硬的的男子行了过来,“曲灵言有礼了。” “飞天罗刹”曲灵言,十九中少见有着正常姓名的人物,听说乃是大尊的死忠,妖神教里的一股清流。 虽然这么形容有些不合适,但比起其他那些不知道藏着几张脸的家伙,曲灵言确实堪称清流了。 此人只忠于大尊,在十九中独来独往,一心搞事,结果被蝗神这么一个消息给炸了出来,向着姜离表达结交之意,还口称前辈。 他这么一说,立时就引爆了全场,围观的修行者一个个抢着介绍自己,言必称“前辈”,给足了面子。 之前“李清涟”身份被揭露时,哪怕是有着六品杀五品的战绩,也依旧没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战绩是别人的,又不是自己的,惊叹一下就够了,真要是结交,还得看一看利害关系。 现在姜离和大尊的联系一爆出来,利就远远大于害,他立刻就感受到了幽城的热情。 从这方面来看,妖神教也和其他地方无异,内中的人也都是趋吉避凶的。 而揭露这一消息的蝗神,却是默不作声,甚至于悄然退入了人群,不见了踪影。 本以为这诡异人物是来挑衅的,但事实却是证明,蝗神是来阴人的。他这么一番话,让姜离一下子成为了焦点。 消息更在进一步传播,不多时,整个幽城都知道了情况。 少顷,一群人快速赶来,排开了人群。 “淮水龙宫大太子,请法外逍遥李清涟前去一会。” 不好展开啊,明明大致剧情有了,但不好写。 头疼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 谈笑杀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越是接近幽城中心,就越脱离蛮荒粗犷。 数百屋舍分布,青石铺就大道,依着山势层层上升,最高处有一座高楼,立于楼上,可俯瞰幽城。 此刻,就在这高楼顶层,正有一处宴席在进行。 数个身着单薄裙裳的舞女翩翩起舞,周边宾客在座,一个魁梧若巨人,哪怕是坐着都有常人高,披着石质的甲胄,露出的青色大脸上有着凿子般的利齿探出。 另一个则是披着长袍,头颅似犬,手若利爪,尽显戾气。 此二者,正是当日在江阳城外出手的大风和凿齿。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则是一个着锦袍,戴金冠,额角长着一对龙角的俊朗青年。 “大风兄,你说,那李清涟会不会来赴约?”青年看着舞女,似是漫不经心般问了一句。 “他来或不来,都不影响你对他不怀好意,桀桀桀,”大风桀桀怪笑,道,“你们淮水龙宫在南方呼风唤雨,好不逍遥快活,眼下却是突然让伱来北方,你要说没点目的,打死我都不信。” 青年正是淮水龙宫的大太子,也即是淮水真神无支祁的长子,其人有名号“翻江蛟”,亦是十九之一,和大风、凿齿等人并列,人称“蛟太子”。 听闻大风之言,蛟太子露出了矜持的笑,道:“大尊欲对太平教出手,淮水龙宫作为神教的一份子,自然也当出一分力,哪有什么目的。” “忠心?令尊之心,路人皆知,不就是想要割据一方吗?”大风不屑道,“你若是不对李清涟手上的宇道阵法动主意,不觊觎大尊的法门,我就信你的忠心。” “谈何觊觎,只是想着帮衬一把,免得那李清涟遭了他人暗算,失了大尊所赐之法而已,”蛟太子含笑道,“他李清涟虽是太白真君的化身,但太白真君的名头在神教里可不好使。神教里也多的是胆大包天之辈啊。” “就比如你蛟太子是吧?”大风嗤笑道。 神教里确实不乏胆大包天之辈,但胆大到明着对大尊所赐法门抱有觊觎者,那就屈指可数了。 淮水真神无支祁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位雄霸淮水,其战力在四品也是位列前茅,更和海外龙宫联姻,不缺三品支持。虽然明着和大尊起矛盾,淮水龙宫方面是万万不敢的,但时不时来一点小手段,却是可行的。 这一次邀请李清涟,无论对方应还是不应,蛟太子都有后续手段。 虽然那法外逍遥李清涟潜力非凡,但荒神教里可没有什么提携后进的良好传统。本身就是鱼龙混杂,能成一方势力都全靠大尊在上,想要和正常门派一样团结,那就是纯粹是做梦。 这时,另一边的凿齿道:“蛟太子,你在南方待久了,性子也变得不爽利了。你觊觎法门,直接过去抢就是,技不如人,便是大尊知道你抢了东西也不好怪罪,你却非要耍些无谓的手段。” “我能够以势压人,何苦亲自上场,”蛟太子却是不以为意,“这世上除了神教以外,所有地方都需要动脑用手段的,只知道靠蛮力,一辈子都是莽夫,成不了大事。” 就在蛟太子这边等待消息时,另一边,姜离看着一群披着淡蓝甲胄,身上带着浓郁水气的人排众而出,为首者留着八字胡,腰间配着两个金瓜锤,向着他做请状。 “请吧,大太子正在等你。” 周边的众人都在此刻止步不前,显然是惧了淮水龙宫,也就只有罗刹女、圣婴大王、曲灵言这三人才能做到面不改色。 而姜离,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淮水龙宫的信息,露出了一个微笑。 “多谢了。”姜离这般说道。 突然的道谢,让对方不由一怔,然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却见一道剑光穿过心口,从背后探出,心脏在剑光中一分为二,浑身的血液都开始乱流。 “多谢你,来为我解围。”姜离淡笑道。 蝗神扔下一个重磅消息,把“李清涟”给架了起来,姜离也不知他是打的什么主意,也许是想要见识所谓的宇道阵法,一窥大尊之法,也可能是在试探“李清涟”和大尊的关系。 太多种可能了。 若是在其余地方,姜离说不定要见招拆招,来回试探,设法洞察对方目的,然后进行针对。 但在妖神教,这些都不需要,或者说不关键。 对自己怀有恶意者,杀了便是,无论是蝗神,还有眼前过来请自己的淮水龙宫之人。 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便是妖神教的不二法则。 直接莽过去,便是因地制宜的最佳手段。 反正杀人的是法外逍遥,是李清涟,和我姜离有什么关系。 “你” 八字胡将领还欲多言,姜离已是伸手握住了剑光,一口剑身若渊,隐见龙形的剑器在掌中显化,正是拟化成七星龙渊的大圜剑。 一把将长剑拔出,止住了对方的无谓废言,剑光轻折,从其脖颈上划过,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姜离伸手抓住头颅的发髻,向着跟随着一同前来的甲士询问:“贵方太子现在何处?” 回应他的是如潮水般激荡而来的水气。 一共六人,皆是身披淡蓝甲胄,其中五人手持长戈疾刺,淡蓝色的真气如浪如潮,奔涌翻腾,剩下一人则是转身便跑,向着城中央的方向急急而奔。 “看来不用问了。” 姜离说着,便直接迎上了波流,剑光在瞬息间闪烁,不见大圜剑动,却有剑气突现。 《魔罗剑典》心想事成,意念所至便是剑光所及,就在刹那间,五道剑气同时贯穿了五人首级。 真气浪潮瞬间消止,五道身影如雕塑般伫立,就这般任由姜离走过。 直到他走出了老远,才有红白的液体从剑痕中喷出,在空中划过凄厉的痕迹。 曲灵言见状,当即便追了上去。 其余妖魔鬼怪虽是为这突兀杀人而感到惊讶,却不显畏惧,也一同跟了上去,想要看看热闹,甚至捡点便宜。 “嚯,看来李前辈适应得很快啊。”还未走的罗刹女甩着拂尘,含笑道,“谈笑杀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神教老人呢。” 说着,罗刹女又看向圣婴大王,意有所指地道:“阿须伦已经去报信了,你不去吗?” 圣婴大王眉头一皱,鼻子喷出一点火星,哼声道:“你怀疑本大王?” “不然呢?李前辈是你找来的,幽山君以为你想要找强援,以保证话语权,但是,为什么是李清涟呢?” 罗刹女轻笑道:“为什么非要是他呢?是因为他最合适?还是说你有办法取信于他?我猜,你是玄门的人,且十有八九是三清派的。” “胡言乱语!如果当真有玄门中人混进来,你才最有可能。” 圣婴大王嗤笑道:“你名号罗刹女,听起来似乎是鬼属的罗刹,可惜本大王早就查过,这世间确实有罗刹女道果,但其属类却并非妖魔鬼怪,而是仙属,你一个走仙道的人潜入神教,你猜本大王信不信你有鬼?” “没人规定名唤‘罗刹女’,就一定是身怀罗刹女的道果吧?”罗刹女脸上不见一点异常,笑容依旧,“贫道故意取这么个名号,就是为了钓你这等人的。罗刹女道果从未现世,想要知晓其属类,可不是一件易事。” 她摇曳着身姿,不疾不徐地前行,“现在,贫道是更认定你是玄门的人了。” 圣婴大王看着罗刹女款款而行,手指下意识地微微勾动,似要决定背后偷袭,却又在杀机将要外现之时强行止住。 ‘罗刹女,你又会是谁?’ 小小的身躯内暗藏着疑思,圣婴大王最终按捺住了出手之意。 “本大王总有一日要你好看。” 他冷哼一声,赤着的双足在半空一踏,火光突现,载着他飞向前方。 我想说什么来着 想起来了,是罗刹女的事情。 就像章节里说的一样,罗刹女虽然名字里有罗刹,但在原着中并不是罗刹族,而是一个地仙。 罗刹公主这些设定都是其余和影视的二创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虚化实,庞然神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高楼顶层,舞女长歌慢舞,将至热烈处,蛟太子一边欣赏,一边打着拍子,应和着节奏。 兴头上来了,蛟太子便要扬声叫好,突然有急促的声音响起。 有人踩着楼梯急急奔上来,对着主位就是一扑,叫道:“大太子,谢将军去请那法外逍遥,被斩了。” 热烈的气氛顿时戛然而止。 出乎预料的禀报让蛟太子为之一怔,紧接着就是滔天的怒火从心中卷起。 “他怎么敢?”蛟太子硬生生从牙齿中蹦出四个字。 他怎么敢杀淮水龙宫的人! 这里可是荒神教幽城,不是道德宗。 甚至就算是在道德宗,也没有直接把人给杀了的说法。 带着怒火,蛟太子盯着那报信之人,厉声道:“法外逍遥现在何处?” 那人闻言,直起身来,就要回答,但还没等话出口,一道剑光如同破茧的飞蛾般从额头处向外透发。 他仰着头,面露恐惧之色,旋即一声嗤响,剑光贯穿了眉心。 舞女们见状,当即尖叫着缩到一边。 与此同时,姜离如同幽影一般,在尸体后方徐徐出现,幽幽道:“找我吗?” 一颗狰狞的头颅抛起,淡淡的话语传入众人耳中,“我来了。” 头颅砸到蛟太子身前,滚了几下,正好脸朝着蛟太子,那扭曲的面容诉说着惊讶和愤怒。 蛟太子一张俊脸怒得都快变形,出现了鳞纹,浮现出角质层,显然是要现出妖形,却又在数息时间内缓缓消散,连怒气都压了下来。 “本座让谢将军去请阁下,阁下不问青红皂白就将人给杀了,这便是阁下待人之道吗?”蛟太子斥声道。 “青红皂白还是有的。” 姜离淡淡道:“蝗神不怀好意,将我使用洛书阵法的消息散播出去,我便来个杀鸡儆猴,以你麾下之人的头颅,来拒绝那些或明或暗的纷扰。” 这算个狗屁的青红皂白! 蛟太子差点忍不住吼出声来。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此举效果颇佳,但如此恣意的杀人,蛟太子都分不清他和姜离谁是妖修了。 “就因为这个?”蛟太子咬牙切齿地问道。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个,主要还是因为姜离根本就拿不出什么阵法来。 要是真顺着蝗神的话,接受一众妖魔鬼怪的奉承和结交,届时需要他展示洛书阵法来让众人开开眼界,姜离该怎么办? 不过这种理由,就不需要给外人多说明了。 “难道还有其他?” 姜离反问着,脸上流露出对生命的淡漠。 生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只要有需求,随时都可收割,这种淡漠,比之妖修的凶戾还要无情,还要叫人胆寒。 “哼哼哈哈哈哈······” 身披石质甲胄的凿齿突然狂笑出声,大力的拍着身前的案几,将上好木材直走的桌案拍得四分五裂。 “不像妖修的翻江蛟,比妖修还像妖修的法外逍遥,某家今天还真是开了眼了。” 他一脸狂态,凿子般的尖牙碰撞着利齿,撞出了火花,言语如同一个巴掌打在蛟太子脸上,让他差点按捺不住火气。 先前还说不能只用蛮力,现在却是被人用蛮力打上门来了。 任凭蛟太子有何种借势压人的手段,有何等心机谋算,此刻都没了作用。想要解决问题,此刻能动用的就只有最为质朴的暴力。 “李某虽然出世不久,但本体在数十年前就已经叱咤天下,小泥鳅,你那点心机,在我眼中就是个笑话。” 姜离看向蛟太子,露出一丝讥笑,“你说请我赴约,却派一个区区六品来请,本人则是在此处欣赏歌舞。伱甚至都不愿意尊称我一声‘前辈’,连表面上的礼仪都懒得做。” “你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却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你的拙劣伎俩,简直让整个幽城都弥漫着愚蠢的气息。” 蛟太子的脸色终于要绷不住了,他自问心思城府不浅,都能够在姜离跳脸之后压住怒气,结果被姜离这么一顿嘲讽,几乎相当于指着头骂蠢货。 偏偏姜离嘲讽的似乎还没错,蛟太子确实伎俩相当之拙劣。 这让他怒到了极点。 “闭嘴!” 蛟太子猛地一声怒喝,面现龙形,声若龙吟,一声咆哮音波如同天雷,那数个舞女同时一僵,七窍流血地倒下,也不知是死是活。 姜离首当其冲,被音波龙吟轰中,竟是嘭的一声炸开,瞬息间四分五裂。 死了? 出招的蛟太子都不由一怔。 他这天龙吟乃是海外龙宫之绝学,威力非凡,以龙类道果修行者使出,更添其威能,能够一声吼得敌人脑碎神灭,若是等闲六品中了这么一招,定是非死即伤。 但法外逍遥李清涟是等闲六品吗? 显然不可能。 而事实也确实证明着蛟太子的怀疑。 只见那四分五裂的碎片同时化作人形,各个一袭青衣,手持龙渊剑,如渊渟岳峙,气度不凡。在一瞬间,就有十道身影出现,分布开来,如一张罗网,罩向诸位。 “捉得金晶固命基,日魂东畔月华西。” 只听一道道青影长吟诗诀,气机浩渺,陡然起剑,“于中炼就长生药,服了还同天地齐。” 诗藏炼气之秘,剑现不世锋芒,一道道凌厉剑光如鹰击长空,鱼翔浅底,或是迅疾,或是灵动,齐齐向着主位而去。 “呱!好凌厉的剑气,退!” 大风发出一声怪叫,身化疾风,直接掠了出去,显然不愿为蛟太子出手。 凿齿虽慢一步,但其身却是如同山岳般,直接撞开了三道剑气,冲出了笼罩范围。 蛟太子一瞬间面对上百道剑气,只见那凌厉剑光如雨落,激得他露出竖瞳,瞳孔近乎缩成了一条线。 分身术?道果能力?还是幻术? 蛟太子分不清,根本就分不清。 他选择了最笨也最实在的办法,双手变化龙爪,靛蓝色的真气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守得严严实实。 剑光激射入漩涡,急促的涡流声伴随着剑的震鸣,上百道剑气被漩涡搅动,互相碰撞,发出了铿锵之声。 这剑气竟似皆无虚假,甚至凝实的如同真实利剑一般,那凌厉之气在漩涡中回转,冰冷的锋芒通过气机牵引触及蛟太子的龙爪,令手背的鳞片不自觉地倒竖。 皆是真实? 没等蛟太子做出猜想,十道青影已是同时杀至。 “闪灼虎龙神剑飞,好凭身事莫相违。 传时须在乾坤力,便透三清入紫微。” 十道剑影同时探入漩涡,剑势激增,漩涡陡然爆破,那一道道剑气连成了圆环,飞速疾旋,如暴风般罩向蛟太子。 “当当当——” 剑气斩破法衣,落在浮现鳞片的身躯上,发出不绝的剑鸣,数不尽的剑光斩在其身,留下道道剑痕。 “嗷——” 蛟太子发出怒吟,音波震荡,双爪交错急转,两道靛蓝真气化作蛟龙,首尾相连,逆着剑轮搅动,气机激撞,刺耳尖锐之声连绵交错。 “你找死!” 怒啸声中,人形的躯体猛然膨胀,蛟太子果断现出了妖形,靛青色的龙躯向外一震,磅礴之力震散了剑轮,剑影纷纷,向着四面八方飚射。 一道龙影向前轰撞,势如山移,猛如海啸,无匹巨力轰荡,靛青气劲冲卷而过,一道道青影纷纷破碎。 气劲漫卷,更将楼阁轰出一个大洞。 然而,还没完。 破碎的青影化作青光,于半空汇聚,一尊般的身影迅速浮现。 “嘭!” 楼顶被掀飞,露出了外界的光明和更远处的阴暗,一袭青衣的身影变得无比巨大,足有百丈高,恍如天降,其形其体占据了视觉的每一个角落。 相比较这庞然大物来,十丈长的蛟太子还真像是一条小蚯蚓。 “假的!” 蛟太子暴喝:“都是假的。” 他不信有人能够修出如此庞大的身躯,至少这等身形不是五品能够做到的,更何况是“李清涟”一介六品。 但那庞然之势却非是虚假,随即,般的身影运剑。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剑光煌煌,如纳天地,剑锋所摧,斩山断岳! 好可怕的一剑! 蛟太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心中已是无暇去管是真是假,只能尽全力去阻挡一切攻势。 “真龙九击。” 十丈长的长龙咆哮,爪动风云,水波激荡,龙躯矫矫,爆发出浩大龙威,那形体已不似蛟,倒和真龙没什么区别了。 双爪催击,风云狂流激荡,蛟太子赫然是以龙形施展某种攻杀武功,招式形意相合,更交融风云之势,法武合一,其威势绝不下于鼎湖派的绝学。 狂流轰打剑光,霎时气浪翻滚,有气劲化龙,合计九条,乘浪轰击。 “轰!” 剑光斩浪,九龙咆哮,围成一圈共击剑光,龙爪齐探,牢牢抓摄在剑光上,便是······ “空了?” 蛟太子只觉气劲所至虽遇阻碍,却那看似凌厉的剑气却难挡自己的极招轰击,劲力直接轰入其中,“假的?!” 他察觉情况,心头一松。 就是这么的一舒缓,那剑光就已经穿过了九龙气劲,横斩蛟龙。 不,是真的! 《魔罗剑典》化虚为实,似实还虚,不光遮掩姜离自身运功时的异状,使得他能够不需要顾忌地使出天子望气术和《气坟》,配合剑典做到不可思议地变化,一分为十,又显化出百丈之躯,此刻更是欺敌骗敌,使得蛟太子做出误判。 看似起剑,实则剑出却是比蛟太子所见快了一瞬,剑光早就经过,九龙共击完全落了空。 这微妙的差别,便是蛟太子生受了这煌煌一剑。 就见那剑光离蛟龙还有三尺,蛟太子就如遭重击,长长的龙躯倒折,腹间出现了一道凄厉的剑痕,鲜血飞洒。 “剑术已成君把去,有蛟龙处斩蛟龙。” 悠悠之声入耳,而胜负已分。 “嘭!” 楼阁被撞穿,残垣断木纷纷落下,空气出现了明显的波纹,推着蛟龙撞在了后方的山壁上。 一道长长的剑痕在他左右出现,撕裂了山壁岩石,也将蛟太子嵌在了其中,数不尽的碎石滚滚落下。 九道龙形气劲失去了目标,撞在了一起,爆发出了狂烈的劲风,那的身影被横扫而过,开始徐徐消散。 “是假的······” 蛟太子嵌在山壁中,见状气急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和腹部的血液混在一起,染红了山岩。 真假交错,虚实变化,完全分辨不清,从一开始,蛟太子就落入了姜离的陷阱。 他的感知全程都被姜离给牢牢掌控,被姜离牵着鼻子走,哪怕自身品级高于姜离,也依旧是一败涂地。 品级给他带来的优势,也许就只有那受一剑而未死的体质了。 哪怕身体被斩开了过半,鲜血横流,竟还是生机强盛,甚至伤口肌肉正在闭合,止住鲜血。 姜离的身影在之躯消失后出现,行过气浪,手中的长剑流转着剑气,杀机凛然。 “你要杀我?”蛟太子咬牙道,“我父乃淮水真神,我母为龙宫公主,杀了我,我父母穷搜天下都会为我报仇,你将永无宁日!” “与你何干?” 姜离淡淡道。 伱背景势力强大,你父母乃是天下有数的强者,但这些又与你何干呢? 人被杀就会死,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便是淮水真神无支祁穷搜天下地追杀凶手,又和你一个死人有什么关系。 而且,现在这身份只是一个马甲,就算四品强者要追杀,又与我何干?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身份暴露了,这天下想杀姜离的四品也不见得没有,多一个无支祁,还真无甚区别。 说话间,姜离再起剑,剑气将出,就要以蛟太子的性命助自己修行。 然而,还不等这一剑挥出,一只若虚若实的苍白手掌就印在了姜离的后心,如虫豸般的黑影侵入体内。 “哼!” 他发出一声闷哼,似不敢相信般扭头,只见一个着黑袍,外披斗篷的身影如幽灵般无声站在身后。 蝗神! 这一言揭露“李清涟”使用洛书阵法,间接导致眼下这一幕的人,竟是在此时此刻出手,于姜离要斩杀蛟太子之时暗袭,且一掌击中了姜离的要害。 “你······果然不怀好意!”姜离强行运气,断断续续地道。 而蝗神则是不言不语,一点都不符合反派话多的规律,全无给姜离解惑的意思。他只将手段催发,微小的虫豸在姜离的体内扩散,啃食血肉,吞噬精元,乃至令神元枯竭,真气泯灭。 姜离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单薄,透过肌肤,能看到无数虫豸在疯狂爬动。 若是细看,还能发现这非是虫豸,而是某种符文。 数不尽的符文化作了虫豸,如同蛊虫般侵入姜离的身体,侵蚀一切。 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当心!”被嵌在山壁中的蛟龙见状,高声喝道。 情况不对劲,姜离不光是皮肤变得透明,连身上的衣衫都变得透明,难不成那些符文虫豸还能隔着身体把衣衫给消化了? 在蛟太子提醒的同时,蝗神也是察觉不对,但是—— 太迟了! 一声轻响,剑锋从身后贯穿了胸膛,蝗神低头,赫然见到一截剑刃从心口穿出,和他偷袭姜离的位置无半分差别。 五浊恶气顺着剑锋涌入体内,衰朽的气息弥漫全身,夺取一切生机。 你偷袭我,我偷袭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点都没差。 “什么时候?”蝗神艰难地说道。 “你又是什么时候,产生了那是我本体的错觉?” 悠悠之声入耳,剑刃拧动,五浊恶气在心口处形成一个漆黑的洞口。 而在蝗神身前,原来的姜离已是缓缓淡化,变成了如雾之气,徐徐消散,只留远处留下数不尽的符文虫豸,蠕动飞行。 和蝗神一样,姜离也是深谙能下杀手就不多废话的原则,之所以会和蛟太子来上两句,不是因为他想要让蛟太子死不瞑目,只单纯是因为他想引出暗中之人罢了。 ‘可惜······’ 姜离幽幽想着,长剑一挥,蝗神的身躯直接被斜着分成了两半。 随后,那两半身躯竟是化作了数不尽的蝗虫,在五浊恶气中纷纷落下。 蝗神同样也是深谙苟道,出手偷袭也不用本体,而是以蝗虫化作分身,隔空操纵。 否则的话,就刚刚那一剑贯穿心口,别说蝗神是五品,便是四品也难落得好。虽然四品绝对不可能被姜离一剑贯心就是了······ ‘不过我也非是没有收获。’ 看向那散去的符文虫豸,姜离目光晦暗,‘你的谨慎,终究在我之下。’ 在偷袭的一掌击中姜离的后心时,蝗神察觉到自己得手,便毫不犹豫将杀招送入姜离体内。然而,他没看出这是姜离的假身,以致于暴露了自己的真正根基。 九虫诀! 当初四皇子所使之功法,如今出现在蝗神身上,二者之关联不言自明。 另外,据姜离和天璇事后推导,九虫诀十有八九非是四皇子所创,而是来自于帮四皇子隐瞒修为的人——越王姬温。 也就是说,蝗神和越王有关。 同时······ ‘也和淮水龙宫有关。’姜离看了蛟太子一眼。 蝗神揭露了洛书阵法之事,蛟太子派人邀请,二者倒是打了个好配合。可惜由于人太蠢,而姜离太莽,导致了计划直接失败,此刻甚至还暴露了隐秘关系。 而这位淮水真神之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的一声提醒暴露了什么,此刻还在想着压住伤势,从山壁中挣脱。 看起来,愚蠢之人也未必是毫无用处的。 也是,就连一张厕纸都有其作用,更何况是一个五品,还是淮水真神的长子。 在不远处的半空,一道阴翳的身影悄然浮现,手中握着的长幡招展,蝗虫邪神随着幡面扭动,似乎随时都要从长幡中飞出,择人而噬。 (本章完)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你的愚蠢让我窒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魔罗剑典······” 阴暗的斗篷下,发出了混杂着虫鸣的声音。 以虚化实,真真假假,乃至于能够做到真气化形,让蝗神这等高手都分辨不清的假身,除非本身品级境界高于他,否则的话,就只有《魔罗剑典》能做到这一点了。 也唯有那位成就大自在天主果位的火宅佛狱之主,才能创出如此诡谲离奇的功法。 其余人,往前千年无人做到,往后千年,也未必会有第二个业如来。 恰巧,妖神教中正好就有一人拥有《魔罗剑典》,给了这法外逍遥获取途径。 只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会这么快就拿到了《魔罗剑典》,并且练成了。 蝗神都不知如今出现在眼中的到底是真身,还是假象,他根本就分不清啊。 其他的幻术一般都是通过影响受术者的精神和感知来发挥作用,《魔罗剑典》却是不同,乃是将幻想照入现实,化虚成实,根本不需要对特定之人施加影响。 蝗神之前就是因此而中招的。 他一掌击实,就以为这是姜离的本体,当即使出了杀手锏,力求一招毙敌。九虫诀论本质不及姜离引导的五浊恶气,但要是论及对生灵的侵害之能,却是不下于恶气。 这门阴损的功法乃是以《形坟》要诀为基,另辟蹊径创出来的,以人身之九虫为要,专门针对生灵。 可谁曾想,姜离这是假身。 《魔罗剑典》在外制造迷境业障,便是连蝗神这等老谋深算之辈也栽了,和当年的佛国修行者无异。 据说当年业如来初建火宅佛狱的家底,就是靠着《魔罗剑典》从佛国挖来的。 当然,以姜离的能耐,自然做不到承载他化自在天道果的业如来那等地步,但在场的其余人也不是佛国那些苦修佛法的老僧啊。 就凭妖神教这群妖魔鬼怪,想让他们堪破迷境业障,还不如想着大尊突然看这法外逍遥不顺眼,一指头碾死他,那样至少还能实现。 以当下情况来看,蝗神该退。 但是······ 立身于残破楼层上的姜离似乎看出了蝗神的想法,身随剑走,化作一道剑光,直奔蛟太子的首级。 剑未至,势先临,蛟太子身上的龙鳞都立了起来,感受到致命的危机感。 但还不等他反抗,一片黑幕就已经拦在蛟太子身前。 无数蝗虫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只大掌抓向剑光,每一个蝗虫身上都浮现出邪诡的符文,随着大掌握拢,毫无畏惧地冲向剑光。 ‘蝗神和淮水龙宫果然关系紧密,亦或者说······越王姬温和无支祁有联系。’ 姜离心中闪过思绪,剑引五浊恶气,清湛剑光变得浑暗,一剑斩杀成百上千只蝗虫,那阴损的符文在五浊恶气之前毫无作用,大掌亦是被一分为二。 真身? 蝗神见状,幡旗微动。 以普遍理性而言,他此刻果断撤走乃是最好的选择。但因为蛟太子还在此,让他心有顾忌。 倒不是有什么情谊,而是单纯地因为见死不救的话,无支祁会迁怒于他。 所以,他只能救人。 “大风,凿齿,救蛟太子,淮水真神绝对不吝于给予厚报的。” 急急说话的同时,蝗神舞动神蝗幡,血色蝗虫铺天盖地,形成蝗潮涌向山壁方向,欲要行围魏救赵之策。 蝗虫之速当然不及姜离之剑,但在这剑抵达之时,这些蝗虫也会彻底吞没姜离。 一瞬间,剑势走缓,似要回防,而蝗虫狂潮已是蜂拥而至。 同时,大风和凿齿一上一下,正在远处观战,听到蝗神之言,有所意动,但在下一瞬,前后三道身影无声走出,大风和凿齿立时不动了。 圣婴大王、罗刹女,还有同列十九的曲灵言三人要包围而来,大风和凿齿现在更想突围,而不是贪图淮水龙宫的回报。 外援靠不住,蝗神只得靠自己了。 无数的蝗虫形成了乌云,带着密集的嗡鸣,一层又一层的聚向姜离所在位置,哪怕被五浊恶气抹杀,也依旧无法阻止蝗虫的前赴后继。 剑气纵横交错,虫尸若雨般洒落,但内中之人却是始终难以突破而出。 蛟太子见状,心气大振,趁机取出丹药扔进了龙嘴,蠕动血肉强行闭合剑痕伤口,从山壁中挣脱而出,然后—— “死!” 一双龙眼中杀机毕现,蛟太子一招天龙探爪,就要落井下石。 爪风破开了蝗虫乌云,一道道剑光在内中交错,蛟太子已是能够看到那张冷峻的面庞。 只要他挡下一剑,格住长剑,就能和蝗神配合,反败为胜,蝗群将会彻底淹没对方,只要一剑······ “你的愚蠢,让我窒息。” 幽幽轻叹之声突然响起,姜离转向龙爪探来的方向,与蛟太子四目相对,眼中的淡漠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纵横交错的剑光突然一收,化作一口剑器,被姜离握住,放至身侧,似还剑入鞘般。 大圜剑的分出部分剑气融入自身,和先天一炁相合,流自周身穴窍,迸发而出。 周身穴窍无不可出剑,数百道剑光如同一张向外的罗网,将接近的蝗虫绞杀殆尽。 而在正面,无形场域化作剑鞘包围着剑器,倏然变化—— 斩天拔剑术! 至极的力量推动着剑光斩出,以绝对的速度划出恍如能碎裂苍穹的锋芒。 没有任何意境,只有被提升到极致的力量和速度,这是最为极端的一剑。 这一剑如同超越了时空的界限,当剑光入眼之时,蛟太子突然僵住了身子,那向前的龙爪也停滞不前。 “咚——” 气血鼓动的声音以一种突兀的形式闯入了听觉,哪怕是那密密麻麻的嗡鸣也无法掩盖。 然后便见龙爪突然两分,三根指爪滑落,蛟太子的颈处出现了一道血痕,猛地喷出淋漓鲜血。 退!退!退! 接近的蝗神疯狂暴退,蝗虫更是如同退潮般飞走,拥着蝗神快速飞离。 毫无疑问,这是陷阱! 姜离给蝗神布下的陷阱,他故意回防,让蝗神以为他出现后力不济之状,要趁机救走蛟太子。 蝗神周身时刻包围着大量的蝗虫,形成警戒圈,提防着姜离的接近。而姜离可没法做到化实为虚,能够生生将蝗虫给变没了,想要在不惊动蝗神的情况下伤他乃至杀他,便需分薄蝗虫,引蝗神接近。 所以,才会有先前那一幕。 姜离连连催发剑诀,以虚化实,理论上,就算他功力再如何雄厚,也是消耗匪浅,确实是有可能后力不济的。 从事态来看,蝗神也确实要入瓮了。 他要救蛟太子,哪怕明知可能有风险,也要尝试一下。 而当蛟太子要遁走之时,就是姜离的出剑之刻。先杀蝗神,再杀蛟太子,为敌者皆可杀,一个都不放过。 可谁曾想,这蛟太子看到这一幕后,生出了能够反杀的错觉,向着姜离出手了。 于是乎,他就死了。 姜离不得不将自己这必杀一剑留给了蛟太子,而蝗神则是果断撤走。 看着那落到地上的龙头,姜离不由轻叹:“相信你的愚蠢有用,是我的错。” 先前还想着连一张厕纸都有其用处,现在事实告诉姜离,厕纸虽然只能擦屁股,但它至少不会坏事。蠢货有时候连厕纸都不如。 “竟然当真杀了蛟太子······” 远处的大风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就是和凿齿对视一眼,大风直接现出妖形,闪动罡风,强行斥开将要形成的包围圈,带着凿齿呼啸而去。 虽然说弱肉强食才是幽城的基调,但真要是给一个机会杀蛟太子,谁人不思虑再三? 打蛟太子的脸是一回事,要蛟太子的命,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敢要蛟太子命的人,更是不能惹的煞星,大风和凿齿直呼惹不起,还是快走吧。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公孙元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大约半盏茶后,偌大的龙躯变成了人的尸体,身体还在被打出的裂坑中,头颅则是在地上滚动。 几道流光飞出,化作了龙影或者蛇影,被姜离用玉符一一容纳。 蛟太子的六品道果自然是蛟龙,而五品 五品道果:华盖星官·敖丙 属类:妖·神 契合条件:六品妖属龙蛇类道果 晋升仪式:?????? 神通:星神之体、运交华盖、真龙血脉、天庭正神、行云布雨 ‘华盖星官敖丙’姜离面露古怪之色。 华盖星乃是紫微垣的星辰,乃是一颗吉星,有逢凶化吉之能、飞黄腾达之相,但配上敖丙这名字,那就有的说法了。 这一位,乃是东海龙宫三太子,实打实的真龙血脉,奈何遇上了某个少年英雄,不光被打死,还惨遭扒皮抽筋,可谓是倒霉至极。 结果这么个倒霉家伙最终却是被封了个福星的神职,变相地给华盖星增添了另一种意义。 “运交华盖,名副其实。”姜离看着那其中一项道果神通,心生感慨。 顶有华盖,乃成佛作祖之兆,但此兆却非是俗人能承受。 俗人若是运交华盖,那便是华盖如伞,把什么好运都给挡外面了,妥妥的大灾之相。 敖丙就是典型例子,蛟太子看起来也不例外。 就他这死状,哪里有福星的模样。 ‘甚至他的死法也和敖丙颇为类同,道果因果啊。’ 姜离思及此处,首度察觉到道果的作用也许不只有带来神通能力,提升自身层次。 道果乃是因果的聚合体,融合道果即是给自己融入另一段因果,其影响自然不会这么单纯。 姜离仔细想想自己现今融合的道果,都有一种倒吸凉气的冲动。 下四品的道果基本都是量产的,除了某些独一性道果,以当前情况来看,会给容纳者带来因果影响的,很有可能就是独一性道果所特有的。 而姜离,他融合了整整四个独一性道果,甚至未来还会融合更多。 这么一想,姜离都一种因果深重,命不久矣的感觉。 ‘回头向师父打听一下吧。’ 他这般想着,收起了手上的玉符。 这时,罗刹女等人也上了残楼。远远看到山壁中的尸体,圣婴大王砸了砸嘴,道:“又死一个。” 他看上去毫无担忧之意,也一点都不忌惮自己和杀了蛟太子的姜离走得近。 这要么是心大,要么就是有依仗。 至于曲灵言,则是在僵着的脸上扯出个笑容,显然对此乐见其成。 无支祁的割据之心,路人皆知,如今他儿子死了,曲灵言这妖神教少见的清流自然是感到欢喜。并且,杀了蛟太子,“李清涟”就只有跟着大尊一条道走到底了。 用通俗的话来说,这就是投名状。 这么一想,曲灵言就要过去和姜离联络下感情。 不过,姜离却是不想和这位大尊死忠多说,毕竟他身上没有和洛书相关的物事,甚至不清楚李清涟和大尊的关系,多说下去,怕是容易露馅。 当下,姜离控制着气机,相当高冷地道:“可有落脚处?” 他的气机衰弱,一看就是消耗过度的模样,挡住了曲灵言打交道的意思。 “贫道在幽城里有一处宅子,可暂做前辈落脚之地。”罗刹女笑吟吟地道。 “可以。”姜离回道。 虽然罗刹女铁定是打着什么主意,但姜离会怕吗? 都杀了两个十九了,也不在乎多一个。 至于罗刹女馋姜离身子,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且不说姜某人深谙赘婿的自我修养,时刻保护自己,就说罗刹女那不得人心的胸怀 你就拿这个来考验干部? 谁家干部经不起这种考验啊? 反正不会是我姜某人。 一刻钟后,姜离跟着罗刹女来到了她所说的宅子。 ——一处临着山腰悬崖的小楼。 此处距离那高楼不远,远离了幽城的喧闹,倒是一处调息恢复功力的好地方。 圣婴大王和曲灵言则是被罗刹女给拒在了门外,随后二人便各自离去了,看起来是要和他人交流刚发生的剧变。 先是幽山君死,现在又是蛟太子身亡,妖神教内部也将迎来一次地震。尤其是后者,十分有可能引来淮水真神无支祁的报复,说不定这一位在时隔百年后会再度北上,来到巫山。 姜离脚不沾地地进了楼阁,被罗刹女带着来到了一处静室。 里面空旷宁静,墙上还烙印着阵纹,姜离一眼就看出那阵纹启动后,有着加固和隔音的效果。要是罗刹女准备在这里对他做什么,他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听到。 “前辈” 罗刹女轻甩着拂尘,将静室的门户给关上,脸上挂着勾人的笑,“可还需要什么物事?” 她眼若春水,带着无形的诱惑,明明衣着保守,所穿的道袍没有半分逾距,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吸引住姜离的视线。 “你要与我论剑?” 姜离淡淡说着,剑眉微扬,露出一分凌厉,冷硬地如一口利剑,丝毫不在乎罗刹女的绝丽娇颜。 “论剑啊,”罗刹女柔笑道,“是论太白剑诀,还是论先天易剑?要论哪一个呢?” “姜离。”罗刹女唇齿微启,吐出二字。 话音甫落,整个静室都被阵盘笼罩,八卦运转,八炁同出,齐齐冲向罗刹女所在,交征炼化。 面对罗刹女这等佳人,姜离却无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一出手即是杀招,毫不留情,要行辣手摧花之举。 然而还没等八炁聚化,罗刹女手中拂尘就已扬起,千丝万缕的银线如利剑般穿梭,穿过八炁,先天一炁竟是如同实质之物般被钉住,难以寸进。 整个静室都被银线交错充满,姜离周身如布罗网,一条条银线擦着他的身体交织,让他如同被困蛛网的飞虫。 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可杀五品的姜离竟是落入了全面的下风,先天一炁、风后奇门,皆在一招之间被制。 “你——”姜离深深地看着罗刹女,“是谁?” 他的风后奇门被看穿,先天一炁的变化也被洞察,那一条条银线编织出玄奥的阵势,其在奇门遁甲的造诣远胜姜离。 并且,姜离还能从中看出熟悉的痕迹,对方也通晓风后奇门,甚至还研习过在风后奇门之上的《龙甲神章》。 那是宗门的不传之秘,就是以姜离如今这地位,也未能得传。 “公孙元希。” 罗刹女含笑道:“伱该称呼贫道一声师姑才是。”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 你的名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怎么不知道公孙家有你这号人物?” 姜离站在罗网之中,镇定依旧,一双眼眸中浮现出繁复的图案,“师父都没说起过你。” “你又知道多少公孙家的事?”罗刹女······不,该说是公孙元希,她轻笑道,“伱所知道的公孙家成员,也就只有你师父、师姐,还有公孙弃三人,仅此而已。你难道认为公孙家就只有三人?”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到底是分出来为继承轩辕剑的那一支,再怎么少人都不至于只有三人。 可要是凭这么几句话就信任了对方,那姜离就不是姜离了。 “你不信任贫道?”公孙元希与姜离四目相对。 “谁家师姑会一直纠缠师侄的?”姜离反问。 他似乎试图以此来扰乱公孙元希的心神,奈何对方并不接招。 “只是一点小小的测试而已。” 公孙元希已是收敛那烟视媚行的姿态,一下子从妖娆道姑变成了出尘女冠,看上去倒是和天璇有几分相似,“你既然是天璇内定的女婿,那就该有女婿的样子,若是些许女色就能迷得你找不着北,那就只能说明你不够本分。而不够本分的夫婿······” 公孙元希眼波流转,露出似笑非笑之色,“贫道虽无心情事,但托姬氏那个女人的福,还是知晓一些惩治赘婿的手段的。” 姜离:“······” 刚开头好歹还遮掩一下,说到后来,都不装了,直接就说赘婿了。 而且你所说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姓姬名陵光啊? 光是听公孙元希说话的语气,姜离都能想象好大哥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水深火热。 最关键的是,这种事情竟然都传到外面去了,连公孙元希这外人都知晓了。风满楼的家庭地位,那是可想而知。 惨,是真的惨。 姜离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猜错了,就满楼兄这受气包一样的模样,会和大尊有关系? 就这地位,能代表风氏和姜离立约? 若是风满楼不足以代表风氏,那他们二人的誓约就不足以影响风氏全族。若是他和大尊的关系没那么紧密,那大尊对姜离动起手来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姜离现在来到幽城可不算一个好选择。 心中揣测之时,姜离神色稍缓,但依旧没有放松戒心。 “你还是不信任贫道?”公孙元希似看透人心般,道。 “公孙家可不只师父一个大人物。”姜离淡淡道。 虽然公孙弃不是当家做主的人,但他在公孙家的地位也绝不一般。 他是凭借实力越过天璇当上鼎湖派掌门的,这位列当世六极的实力,足以将他的地位抬到和天璇并列,甚至引来家族之人的依附。 就算是公孙家的人,那也未必是天璇的人。 “还真是多疑啊。” 公孙元希摇头轻叹,似是惋惜般说道:“贫道原本还想着指点你一下,露点《龙甲神章》的小窍门给你,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提防贫道,甚至到现在都不愿意称贫道一声‘师姑’······” “师姑。”姜离掷地有声地叫道。 他那凛然神态终于卸下,取而代之的是见到亲人般的热切。 面容变化,姜离甚至变回了本来面貌,就主打一个坦诚相对。 “噗嗤——” 公孙元希失态,以袖掩嘴,笑得眼如满月,“天璇说的还真没错,你真的能屈能伸。” 先前还警惕的不得了,现在又是一脸亲近热切,恨不得拜为义母,以尽孝道。 如果变脸能算品级的话,那姜离的变脸之术绝对是当世一品,天下无敌。 “师姑说笑了,侄儿是终于确认了师姑和师父的关系,方才放下了戒心,若是旁人,那是万万不可能让侄儿如此的。” 姜离一脸诚恳,“此乃侄儿的赤诚孝心,绝非虚假。” “咯咯咯······”公孙元希娇笑不停,“孝心没看出来,这奉承心思倒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又是笑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停下,恢复平静。 稍稍敛了敛衣袖,公孙元希道:“小滑头。罢了,你当真的说,贫道也就当真的听了,这便教你点法门。顺便一说,这本就是你师父想要传授你的,就算你不奉承,该指点的,贫道还是会指点。” 说话之时,那编织的罗网倏地回收,变回正常的拂尘。 公孙元希轻轻甩动,明显的涟漪随着拂尘而出现,空间在波动,如流水般流转。 “你应该见过你师父使用的空间挪移之法了,那是自由摆弄奇门空间,令得空间扭曲,带动自身随意驰骋的法门,需将风后奇门,并拥有极强的肉身才可。” 空间的涟漪层层荡开,波动不绝,隐约间,显露出奇特的韵律。 “以你如今的肉身强度,该是有资格初涉此法门径了,随意变化空间做不到,小小的移形换位倒是勉强能行。贫道要教你的,就是完整的法门。” 涟漪扩大,明显的扭曲包裹着公孙元希的身影,倏然一闪,在姜离眼前消失。 和姜离的人形超电磁炮类似,但比那更显极端。 姜离是拿自己当炮弹,而这法门则是直接让空间扭曲自身,若是身体强度不行,使用者直接就会爆成一团血花。 “看清了吗?” 公孙元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涟漪,那波动······” 伴随着话语出现的,却是在正面出现的波动。 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掌从前方的涟漪伸出,玉指轻挑在姜离下巴上,轻轻抬起。 姜离曾经以风后罗盘记录下来天璇挪移时的奇门变化,但今日看来,他所记录的变化只是冰山一角,远远不是全貌。 而现在,公孙元希向他展现了真正的奇门威能。 人在身后,手却穿过了空间,出现在身前,奇门造诣之强,远在姜离之上。还有这看似纤柔但能够无视空间扭曲的素手······ “师姑不是五品吧?”姜离问道。 五品的肉身要是强到这种程度,那幽山君和蛟太子也就不会死在姜离手下了。 妖修的肉身,可是一直走在同品级前列的。 “你猜。”公孙元希调笑道。 其意不言自明。 这妖神教当真是人才济济,连十九中都不止一位四品。 “记录下来了吗?” 公孙元希徐徐说着,在背后朝姜离的耳垂吹着气,潮湿的热气呵到姜离的耳朵上,脸颊上。 她果然是知道姜离身上有风后罗盘的。 “记录下来了。”姜离平静说道。 面对女冠的诱惑,他是完全不为所动,充分体现出一心一意的忠贞,不露一点挑刺的破绽。 反正姜离是绝对不想体验好大哥的待遇的。 普通人夫纲不振,那是跪搓衣板,但修行者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其肉身强度十倍百倍于普通人,到了姜离这层次,就是跪一年的搓衣板也不打紧。 所以,该上的强度也是十倍百倍的涨,跪剑刃都不是事儿。 ‘我是来吃软饭的,但我可不是软的。’ 姜离心中念着,自有一种岿然不动之从容。 “不错。” 公孙元希轻笑着收回手,耳后的潮热之气也在远去。 “那就好好练习吧,乖师侄,接下来贫道说不定还需要你帮把手。” 她摇曳着身姿,从姜离背后走出,莲步轻移,离开了静室,只留下姜离一个独留在此地。 “这还真是······”姜离在公孙元希离开之后,露出一丝苦笑,“被拿捏了啊。” 但是—— 因果集上快速地刷新着文字。 谁胜谁负,犹未可知呢。 我姜离要再重申一遍,我乃体形方面的大师级人物,最擅长以胸识人,而公孙元希的胸大肌······ 姜离在静室中找了个蒲团坐下,眼光波动,将记忆中的身影和公孙元希比对。 ‘原来,你的名字叫‘公孙元希’啊。’ 最高明的猎人,通常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公孙元希自表露身份以来,步步占先,轻松拿捏姜离,让姜离步步受制。 从表面上来看,姜离少有地吃了瘪,还是在老妖精以外的女人身上。 但实际上······ 早在来幽城之前,姜离就对那时还没表露身份的罗刹女有所怀疑了。 他这一路上守身如玉,不近女色,除了本身对女色具有极高的免疫力以外,还有表演的成分。 公孙元希的胸大肌,早就暴露了她的身份。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 攻击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静室中,姜离盘膝而坐,指拈元炁,以气成阵,化列成大大小小的阵盘,环环相扣,八卦、八门、九星、八神,奇门之阵逐步成形。 风后奇门的四盘中,姜离眼下真正能运用熟练的只有八卦和八门两盘,但这并不代表他不能用九星、八神二盘。 在依样画葫芦的前提下,列出相应的阵势并非不可能。 随着时间流逝,有淡淡的涟漪浮现,空间随之波动,然后 涟漪崩溃。 荡开的波动搅乱了气机,牵一发而动全身,奇门阵盘也是瞬间崩溃。 “需要的算力太大了。”姜离眼见那精密的阵盘一瞬间就没了个彻底,不由皱眉。 前面的变化还可依样画葫芦,但当空间开始扭曲时,每一个瞬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变数出现,这时候就需要姜离亲自去计算演化,并及时操弄,如此才能够将空间的涟漪纳入掌控之中。 这需要极强的算力和灵动异常的神识,否则的话,就只能寄希望于自身拥有足够的力量了。 力大砖飞无论在哪方面都是相当适用真理,只要力量够,空间都随你拿捏,搓圆搓扁都随意。 可惜姜离没这力量,以他现在的实力,若非依靠风后奇门,他甚至连那一点涟漪都无法弄出。 奇门遁甲能够让姜离找出撬动空间变化的支点,以最小的力量扭曲空间,而代价则是无比繁复的过程,光是前置的阵式都需要耗费姜离大约一刻钟布置,若是换做常人,便是照着记录布置,都难以成功。 ‘不过,我有以虚化实之能,在熟练之后,却是不需要担心阵式的繁复,乃至连对阵盘的操纵也无需担心,唯一可虑的,就只有算力了。’ 《魔罗剑典》在这方面和风后奇门可谓是天作之合,只要所有的变化都存乎于心,那么只需要动念,就可让阵盘成形。 说干就干,姜离存神冥思,刚刚还亲手勾勒出的阵盘在脑海中出现。 旋即,现实中也有阵盘逐渐成形。 随着不断的使用,他将魔境所给予的剑典精义逐渐融会贯通,如今已是明白了《魔罗剑典》的本质。 ——观想。 通过将脑海中的观想投射到现实,然后用神识、真气,乃至精元进行演化,做到以虚成实,这便是《魔罗剑典》的本质和根基。 至少是姜离所得到的这部分功法之根基。 至于其他部分,乃至完整版的如何,那姜离就不知道了。 崩溃的阵盘再现,前后不过是数息的时间,这还是姜离尚且不算熟练的原因。 然后,阵盘再次开始运转,涟漪再现接着崩溃。 姜离默不作声,再度构筑,演化,开始刷着经验值。 理论上,以他固化因果的能力,最不怕的就是努力能够做到的事情,除非再如何练习都没有一点长进。 在第一万次之后,姜离不得不承认,他的算力已经开发到了目前的极限。 看着因果集上刷新的文字,姜离叹了口气。 前置的阵盘变化已是熟的不能再输,但以他现在的功力,最多只能做到连续挪移三次,且每次都不超过一步之距。 这几乎就等于没有。 不过若是完全不去控制走向,方向随缘的话,那姜离倒是能够挪移大约十步的距离。 只能转为内用了。 叹息之后,姜离不再将阵盘作用于外,而是在成九宫八卦之相的肉身之内,内运风后奇门。 外部的空间不在姜离的掌控中,但自己的肉身却是早在三花聚顶之时就已经与念相合,不需要过多的运算。在外,姜离无法做到力大砖飞,在内,他却是可以。 当然,在体内的话,那就不能扭曲空间了,那样完全是自杀。 气海各自排布,先天一炁运行,存乎一心,以肉身成阵,随即—— 体内的奇门阵式运转,撬动三元,姜离的身体机能迅速加快,他的身影倏然一晃,如缩地成寸般出现在三步之外。 ‘并非挪移空间,而是将控制空间的阵式用来控制身体’ 姜离的身影如真似幻地闪烁,速度之快,远胜过往,已是快赶上啸天那条天犬的速度,并且,还能加快。 ‘就是有点氪命。’ 姜离这般想着,但推衍的速度却是没慢。 肉身和阵式越来越契合,他的速度也在逐渐增加。 数日之后,静室的大门悄然打开,姜离脚不沾地地行出,来到了楼外。 ‘六天。’ 他掐指一算,算出时间,自己在静室里呆了整整六天,几乎都快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我是太有安全感了。’他心中感慨。 有个老妖精在身边,安全感那是别提有多充足了。 任何危险都有她挡着,她挡不住的危险,姜离自己也同样没辙,不如躺平。 在这种想法下,姜离全神贯注地研习阵式,完全不需要担心安危。 一直到他感觉新创的法门差不多了,方才出关。 幽城一如既往地不见日月,眼下的时间并不在子午,没法看到日月的光华,但从那光明外的一片黑暗来看,眼下该是处在夜里。 公孙元希就在小楼后方的悬崖上站着,眺望崖外,视线落到前方的黑暗处,似是在观察着某个存在。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庞然山影映入了姜离的眼帘。夜色中,巫山只显露出隐约的轮廓,不见之前的龙影,但在姜离眼中,它似乎更为真实了。 “你看到了?” 突如其来的询问响起,姜离目光微移,公孙元希已是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姜离,尤其关注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他的眼眸中看到某个存在的倒影。 “看到了什么?”姜离道。 “巫山。” 公孙元希走近两步,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咫尺,端丽的容颜清晰倒映在姜离眼中。 不得不说,老妖精的气质是真的能打,哪怕眼下这容颜不及她的本体,但在那高贵出尘的气质之下,依旧能够吸引着姜离的眼球。 “巫山依旧隐藏在过去,哪怕是亲自去到那里,也不可能上山,甚至连观察都无法观察,这一点贫道也不例外。” 公孙元希保持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贫道其实只是在装样子而已,但你不一样。在来到幽城的那天,伱就看着巫山的方向,有过刹那的失神,今日又是如此。贫道猜的没错,你果然能够看到巫山。” 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带着戏谑,似是在享受着拿捏姜离的感觉,身形凑近,姜离能够感受到她的呼吸,那种亲昵是天璇绝对不会对姜离表现出来的。 鲁迅先生果然没说错,有时候戴上面具,等于摘下面具。 总感觉她有点放飞自我了。 因果集显示着姜离心中的嘀咕,他本人则是向后一步,正色道:“师姑,请自重。” “贫道要是不呢?” 公孙元希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性,又是上前一步。 她步步紧逼,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而眼下,她这只猫似乎要将老鼠逼到墙角了。 然而,老鼠今日也是格外的有攻击性。 姜离不退反进,竟是也向前小小的迈了一步,近乎和公孙元希脸贴脸,面对面。 公孙元希那不得人心的胸大肌都快接触姜离的胸膛,可见距离之近。 双方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对方瞳孔中的自己,也能感觉到略微加急的呼吸。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 孝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 一息,十息 一盏茶,一刻钟! 眼睛是最直接的交流途径,一般来说,长久的对视要么就是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对方,要么就是反过来,用眼神吃了对方。 姜离在此刻也显露了极强的攻击性,大改往日风格。 对天璇,姜离唯唯诺诺,对公孙元希,他重拳出击! 阴冷的气温,逐渐上升的呼吸节奏,使得吐出的气变成了淡淡的雾气,打在脸上,带来湿润的感觉,也让二者感觉到了脸上的温热感。 那是脸颊在升温。 冰凉湿润让两人意识到了自己脸的热度。 白雾让视线略微模糊,也带来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视线就像是一条条红线,互相纠缠。 ‘这妖精,攻击性好强,比师姐强上十倍都不止。如果师姐是猫咪,那她就是霸王龙,攻击力三千的那种。’ 姜离竟然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以他的肉身体魄,就算再过一刻钟,眼睛也绝对不会酸,但这脸上的温度却是压制不住。 就连贤者心境都镇不住此刻姜离的心绪,毕竟这心境是没某种欲望,不是真的变成石头。 至于运气进行压制,那是绝对瞒不过对方的。 再对视下去,姜离就要脸红了。 ‘要不,撤?’姜离泛起不中用的想法。 不过在他将想法付诸于行动之前,公孙元希突然退后了一步。 升温的氛围飞速冷却,公孙元希暗暗控制气血,保持端庄从容的神情,但视线却是忍不住微微低垂。 刚刚,姜离的眼中像是燃烧着火焰,那是天璇从未看到过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般。 在这种眼神之前,公孙元希的心中竟是出现了退避的软弱心思,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孽徒!’公孙元希心中暗骂道。 而姜离则是装作恍若无事的模样,轻笑道:“师姑怎的退了?莫不是怕了?” 在抛开师徒的关系之后,公孙元希摘下了面具,姜离又何尝不是。 没了束缚,两者就是单纯的男人和女人,谁也不比谁弱势。 公孙元希攻击力有三千,但这防御力却是略逊一筹,大概只有两千五,在姜离的攻势下终于有点招架不住,率先退让。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怕?” 公孙元希的视线再度和姜离对视,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贫道是忍不住想看你害怕的表情了。” 她轻甩拂尘,不着痕迹地将话题拐回原点,“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进巫山,在巫山现世之前。” 巫山隐藏在过去,处于另一方天地,除了在特定的时间以外,不现人世。而这特定的时间完全由大尊做主,也就是说,除非大尊同意,否则谁也不能进出巫山。 可现在,公孙元希却是说要进入巫山,在未得大尊同意的情况下。 “你想潜入巫山?”姜离的神情变得正色。 “在你的帮助下。” 公孙元希回道:“伱能够看到巫山,贫道绝不会看错,所以才会教导你挪移空间之法。” “你不是说师父让你传的” “贫道说的,你也信?”公孙元希挂起了一丝揶揄的笑。 她就是姜离的师父,说没说着话,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我们不能等着大尊这搅屎棍哪天心情好了,给天子道果解封,必须主动出击,”公孙元希道,“所以,贫道启用了这身份,来此探查。奈何大尊之法果然深不可测,便是贫道曾目睹巫山现世不下十次,都没法找到一点端倪。可就在贫道以为这一次还是会一无所获之时” 就在这时,某个靓仔露出了端倪,被公孙元希察觉到了。 所以,公孙元希教授姜离宇道之法,试图让他能够更为清楚地看到巫山,以便出入。 “一直以来,都说只有大尊才能自由出入巫山,可现在想来,却是未必,除了大尊以外,还有些人能够进出巫山,这免去了大尊不在时,那些人被拒之门外。” 公孙元希转身看向悬崖外,缓缓道:“那些风氏一族的人。” 而姜离,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算是风氏一族的人,虽然不那么根红苗正。 姜离默默听完,心中浮现起惊涛骇浪。 ‘她发现了?’ 发现自己和风氏一族有关? 若是这样的话,风满楼也暴露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风满楼那边先暴露了,连带着公孙元希在察觉到端倪之后,第一时间就将各中关系联系起来,猜出了姜离能够进出巫山。 没办法,谁叫最近大尊这么跳,还暴露出了和洛书的关系呢。 换位思考,如果姜离是天璇,他现在也怀疑同样姓风的风满楼,甚至连风紫阳都怀疑。只要是姓风,都要密切关注。 尽管这世上不只有伏羲后人姓风,但这事情,向来是有杀错无放过的。 “你要进巫山,找寻解封天子之法?”姜离的声音逐渐变得深沉,“巫山之内,可是龙潭虎穴。” “是我们要进巫山。”公孙元希纠正道,“没你相助,贫道可没法进巫山。贫道在这几日也传讯问过你师父了,你师父同意了,不过你若是不愿,贫道也不勉强。” 她再度看向姜离,和姜离四目相对,眼中没了先前那种诱惑,只有如明镜般的平静,似是能照出姜离的心思一般。 “那便去吧。”姜离的回答,很快,快到只过来短短三息的时间。 “当真?” 公孙元希深深看着姜离,“你可知道,贫道虽有把握全身而退,但这世上,可从来没有绝对之事。大尊手握洛书河图,不光是天下第一的法修,更可能是当今天下的易道第一人,哪怕有你师父亲自出手遮掩,也不能保证不被他察觉。” 姜离笑了,他看着公孙元希,道:“若是失败了,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师侄我,和师姑你共赴黄泉了。” 话音落下,公孙元希也笑了,就像是午夜的烟花,灿烂而夺目。 “贫道都没嫌弃你,你倒是喊起委屈来了。” 她笑骂一句,道:“看在你对你师父一片孝心的份上,贫道保你能够全须全尾地出来。” 之后,姜离和公孙元希看了回夜色后,就又回了静室,拿出纸笔来,开始写信。 大哥满楼敬启: 弟与兄长分别多日,思念不已,不知兄长还在神都否?身体安康否? 据公孙元希所说,姜离最好还是再研习两日风后奇门,加强对巫山的感应,另外顺便也给神都那边写封信,向他师父征询一下意见。 公孙元希自有办法助姜离将信及时送到。 不过在姜离看来,这除了给她的身份打掩护以外,也有试探某人的意思。 毕竟某人现在已经暴露了。 所以,姜离就执笔写下了这封信,给自己的巫山之行上个保险。 大概意思就是——风满楼,你也不想遭天谴吧? 虽然姜离相信天璇的能耐,知道她不做没把握之事,但有些事情,保险从来不嫌多。 写完给风满楼的信后,姜离将信件装好,又拿出另一张信纸。 ‘这一次,我也算是舍命陪师父了,像我这样的孝顺徒弟,这世上应该是没几个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 巫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的信,最终并没有送出去。 在次日卯时,静室大门打开,公孙元希行入,开口便道:“无支祁要来了。” “给他儿子报仇?”姜离皱起眉头。 倒不是姜离杀了人还不准人家老父亲报复,而是无支祁近百年不踏足北方,他会因为一个儿子的死而打破对大尊的忌惮? 那位淮水真神的儿子可不少,虽然其人容纳的乃是上古神怪的道果,但由于本质依旧是人族,无支祁并不似真正的神兽一般生育率低下。 尽管比不上正常人,百多年下来,依旧还是有了十几个子嗣,其中封太子就有八个。 姜离想不通。 但他知道,行动需要提前了。 倒不是公孙元希怕了无支祁,而是若被无支祁找上门来,会很麻烦。潜入巫山是别想了,没被逼得暴露实力就不错了。 ‘计划不如变化啊,百分百的安全把握没了。’ 姜离将写好的信直接震成了齑粉,道:“何时潜入?” “现在。” 公孙元希说完这句,便带着姜离出了小楼,来到先前见面的悬崖。 此时正处于黎明前最暗的时间段,幽城之外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在姜离眼中,那座山岳依旧清晰,仿佛触手可及。 “走。” 公孙元希抓着姜离的肩膀,如融入了虚空般飘入夜色,未带起一点动静,也唯有一丝气机外泄。 奇门遁甲化周边为小天地,隔绝内外,既隐秘又迅疾,于长空挪移,转眼间就到了那座大山之前。 “贫道曾经数次见过他人进入巫山,在这前方,应该有一条上山的石阶。” 公孙元希一边说着,一边迈出莲足,似要踩踏某物,离地有些微距离时微微停顿,然后,她直接踩到了地上。 明明在姜离眼中,这里是坡度微斜的黄土地,但公孙元希却是直接踩了过去,仿佛那是一种幻象。 姜离见状,微微沉吟之后,手往前伸,试着伸入那片只有他能看到的区域。 淡淡的波纹出现在手指之前,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出现。 就好像在屋内向着门外伸手,屋内屋外不同的气温分别出现在指尖和另外部分的手掌,那种微妙的差别,让姜离露出异色。 他想要收回手掌,再做观测,但在这时,公孙元希也伸出手来,将修长纤美的玉手放在了姜离的手背上,紧紧相贴。 她的手掌随着姜离的手一起往前,淡淡的波纹越发明显。二人的手掌穿过了波纹,两只手同时探入了那片区域。 “嗯?”公孙元希发出疑惑之声,“没有消失?” 穿过波纹的手掌依然在她眼中,没有出现波纹吞没手掌的情况。她再往前看,巫山依旧没出现在眼中。 也就是说,公孙元希并没有因为和姜离肢体接触而得到看到巫山的能力。 然后,她用掌心轻轻摩挲着姜离的手背,清晰的触感出现在掌下。 “是宙时之法······” 公孙元希仔细感受着那种不一样的感觉,思索着道:“如果将光阴比作长河,那你我现在就是从原来的河中伸出手,探入了另一条河,一条近乎一模一样却有着微妙差别的河。所以,才会感觉到微妙的不适应。” 这种感觉极为细微,几乎可说是没有,若非感知敏锐,也许穿过了那波纹都未必能察觉到。 “想要进入巫山,就得经过这宙时之法所布下的某种结界。”公孙元希总结道。 姜离闻言,眉头紧锁。 他可是还记得天璇说过,宙时之法只能对比自己弱的人起作用。 “看来你也想到了。” 公孙元希似有能感应姜离心思一般,都未曾侧目,就说道:“大尊不能对强于自身之存在施展宙时之法,换言之,能够进入巫山的人,都比大尊弱。” “但要想进入巫山,又必须要被施加术法影响。若是不受术,那就连巫山的门槛都不碰到。这就好像想要进入水下,首先要成为水的一部分。” 换言之,进了巫山,大尊就是真正的无敌了。 因为能和他匹敌的人完全进不来。 这可比天子的神都无敌靠谱多了。 说实在,姜离现在有点从心,这要是风满楼和大尊的关系没预想中的那么紧密,那此行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不过这来都来了,现在退走,似乎也有点不合适。 关键是公孙元希已经握住了姜离的手掌,二人同时前进。 波纹扩大,化作了涟漪,二人穿了过去,微妙的感觉顿时就席卷全身,脚掌踏处,明显的坡度被感知到。 二人的身影不再像之前那般依旧可见,而是消失在涟漪之中 四周的环境也在此刻生出了变化,从黑夜突然来到了白日,天光遍处,不复阴沉。 看上去,倒是和之前经历的洞天福地相似,但仔细感应之后便可知,此处依旧分布着五浊恶气,并非是和外界天地隔绝的洞天福地,没有半分灵机。 ‘但若不是洞天福地,术法不可能长久存在······’姜离心中思考,‘是道果神通吗?早就有人猜测,大尊容纳了钟山之神烛龙的道果,有着掌控时序的神通,这猜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啊。’ 思索之时,不忘环顾周边。 先前只能看到模糊轮廓的山岳现出了真容,巍峨的山岳屹立,有郁郁葱葱之色,毫无其余山岳那种难见天日的阴冷。 从此处往前看,能看到一条宽敞的石阶从山脚处延伸向内,尽头可见一座山门般的建筑。 目光沿着这方向远眺,能够看到天柱似的山峰在远方耸立,露出的部分皆被一条赤红的龙蛇缠绕,不见其尾,而在山峰顶上,有光芒辐射,就好似放着一颗太阳。 这片天地的光明,都来自于山峰顶部。 “开眼为昼,闭眼为夜,果然是烛龙······”姜离不自觉地屏息,缓缓吐出二字,“大尊。” “不是大尊。” 公孙元希同样面色凝重,但不见惧色,“这只是一道虚影,或者说一个法相,并非大尊的真身。” 主要是不好想,毕竟这段剧情挺关键的。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 大尊不在家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虚相吗?” 姜离低声喃念着,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龙影。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道龙影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条盘峰之龙。 而公孙元希竟然连此龙乃是虚相都知道,可见她此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应该不只是仅仅远看过巫山的出现。 很有可能,她或者她的人,曾经进过巫山。 ‘也对,毕竟若非是察觉到我的异状,这女人是打算孤身潜入来着······’ 这么想想,公孙元希应该知道的不少,毕竟她不是无谋之辈。 也就在这时,那远方的山峰顶部似有动静,天空中,有一道恍如实质的目光垂下,意识自发想象出一个巨大的眼瞳,亦或者说是那眼瞳投射到姜离的识海之中。 就如同水面倒映形体一般,此刻姜离的意识就如同水,自发倒映出这只巨大的眼瞳来。 其瞳孔竖直,带着苍茫无极的威仪,似乎能洞彻姜离的一切,令得姜离的气血、气机、神识波动不休,乃至连气数也开始主动显化。 与此同时,巫山之内响起风声,一股气机在迅速接近。 “改变形体,化作风紫阳的模样。”公孙元希突然传音道。 ‘这是连二师兄都暴露了吗?’ 姜离现在都有点怀疑姓风的被一锅端了。 不过这对于姜离来说,倒是好事,至少现在是好事。 公孙元希知道的越多,此行就越安全。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开始运转《阴符经》的功法,七窍当中同时浮现出玄奥的符箓,面部似有薄雾笼罩般,突然一花,已是变成了风紫阳的面容,连身高都经过微调,和印象中的风紫阳完全贴合。 大圜剑在身侧出现,变作连鞘长剑,被姜离的左手按着剑柄。 那道实质的视线也在逼出了姜离的气数,一股青气升腾,带着万古长天般的古老,显化出一道虚影。 当这道虚影出现之时,那道目光带来的威严便如潮水般退去,识海中的龙瞳渐渐消散。 同时,劲风掠过,一双羽翼在缓缓扇动着,覆盖在一个奇特的身影上。 下半身乃是马身,却有老虎一般的纹路,上半身为人,一双羽翼就长在马背上。 看上去古怪异常,却又有一种无形的威仪。 据姜离所知,神属道途到高品级之时,无需特意散发气势,都会有这种无形之威,此人该是神道的修行者。 “是英招。” 公孙元希还握着姜离的手,同时传音入密,说道:“此人乃是一四品强者。” 古籍有言:槐江之山,英招是主。巡避四海,抵翼霎侥。寅惟帝同,有谓玄圃。 传说英招是天帝的花园守卫,听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厉害,然而这花园守卫可是曾经参与过追杀相柳,论品级,完全不弱于相柳,也就是四品! 姜离收敛心神,又用《魔罗剑典》给自己上了一层伪装,显露出和风紫阳一模一样的气质。 他看上去就和真的风紫阳毫无差别,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另一边,英招见到了姜离,便将羽翼合拢,高大的身躯迅速缩小,变成常人大小,转眼间,就已是化作了人形。 身着一袭朴素的蓝衣,长发披散,一张英挺的面容棱角分明,带着刀削斧凿般的坚毅。 “原来是巫抵大人回来了。” 英招对于公孙元希视而不见,仿佛看不到她一般,向着姜离微微俯身,以右手按心口,左手若行云流水般舒展,最终与地面平行,行了一个奇特的礼仪。 “太平教与我教剑拔弩张,又逢大尊离山,英招便过于敏感了些,有所惊扰之处,还望巫抵大人见谅。” 英招不疾不徐地说着恭敬之言,看上去全然不似四品强者,倒像是看到主人回来的管家。 大尊离山? 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大好事,姜离完全不需要担心直面天下有数的至强者了。 虽然他和风满楼立约,但风满楼能否代表风氏还是一个未知数,外加大尊此人高深莫测,不需要直面大尊可说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局面了。 只是这样一来,又有新的疑窦出现。 与风满楼立约,让姜离获得了如此大的便利,甚至分享了风氏的气数,风满楼在风氏中的地位可见一斑,再加上大尊不在······ 姜离一时间思绪万千。 多疑的他顿时做出了联想。 若非此刻时机不对,他甚至都要请某位师姑出手推算了。 心中思索不停,表面上,姜离还保持着平静,套用用风紫阳独有的三字经习惯,抑扬顿挫地回道:“不打紧。” “向前,上台阶。”公孙元希说道。 她依旧握着姜离的手,虽未至十指紧握的地步,但也尽显亲密,同时传音入密,指点姜离动作。 似乎,公孙元希很清楚巫山的情况。 这个疑惑从心中冒出,公孙元希便如未卜先知般说道:“你二师兄风紫阳也是风氏之人,他隐藏的虽好,但你师父慧眼如炬,还是看出了他的底细。再经过数次的试探,以太虚幻境窥探风紫阳的梦境,以你师父的智计,掌握巫山的大致情况并不是问题。” “不过真正的隐秘,却是藏在风紫阳意识深处,从不在梦境中出现,为了避免惊动他以及大尊,伱师父并未强行调查。” “对了,不要松开贫道的手,借你之气数藏形,能够让贫道更不易被大尊的法相察觉。” 很好,天璇果然没让姜离失望,她不是毫无准备地来的。 就是这自己夸自己的话语很是让人忍俊不禁。 ‘没想到她还有臭美的时候······’某人毫无逼数地在心中窃笑。 说话之时,二人一同向前,英招稍稍落后半步,跟在左边,三人步上宽敞的石阶,拾级而上。 石阶宽有十丈,足以容得下数十人同时同行,两侧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林,其中有各种禽类兽类栖居,不时有走兽跑过,间或停下,好奇地看向石阶上的人影。 ‘竟然有灵智。’姜离心中暗惊。 这已经能称之为妖了。 然而想要开启灵智,理论上要先吞吐灵机炼出气来,以气养神,壮大神识到一定后,灵智自然会增长。 啸天就是这一类型,由昆虚仙宫喂养,而成妖。 但山中的兽类却是不同,明明不能吞吐灵机,体内也无元气,却已经有了灵智。 这代表着它们能够和人一样,通过炼精化气来壮大自身,然后通过道果来步步晋升。 ‘大尊是怎么做到的?’姜离心中闪过疑惑。 开启灵智很简单,只要提供足够的元气就行了,甚至在末法之前有特殊的秘法来启智。但这样做,都会留下元气的痕迹,使得兽类掌握炼气之法。 而这些兽类却是有灵智而不通修行,就像是普通的百姓一样。 这一次巫山之行,算是让姜离开眼了。 再往上走,两边隐约可见各种屋舍、宫殿,样式各异,有一道道神识探出,甚至有人走出,远远看向石阶。 但在石阶左右,却有淡淡的光幕出现,阻隔外来的神识,甚至连姜离的身影也在他人的视线中变得模糊。 这无疑是在保证“风紫阳”的身份隐秘性,也方便了姜离的伪装。 因为这样一来,风紫阳在巫山之内该是无多少熟人,并且也无需和人接触。 一路走了数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了山门一样的楼门,其左右各自蹲踞着开明兽的石像。山门之后则是偌大的广场,周边殿阁成群,造型皆是奇古,不似现今流行之风,飞檐斗拱,充满了古朴的气息。 单从建筑来看,此处不似臭名昭着的妖神教,倒像是某个隐世门派。 到了此处,盘龙山峰更为清晰,那高耸的山峰上,赤色的龙身嵌着片片磨盘大小的龙鳞,间或有白云飘过,光是注视都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感。 姜离目光微侧,向着只有他能看到的公孙元希问策。 ——下一步怎么走? ——另外,哪里有可能找到解封之法? 这些都是需要知晓的,总不能胡乱找一通吧? “去最接近烛龙法相的太昊殿,”公孙元希传音道,“那里是重地,若是你师父没猜错的话,炼妖壶就在那里。如果在太昊殿找不到大尊之法,那就设法窃走风氏一族的炼妖壶,让大尊自己来换。” 很好,天璇依旧靠谱,就是这目标越来越大,让人有点心慌。 便是姜离这个不知道风氏隐秘的人,也听说过炼妖壶的名声。 这东西十有八九和娲皇有关,其重要性和威能可想而知。 按照人参果树是二品道器来看,炼妖壶八成也是二品,甚至可能在其之上。 姜离现在都怀疑,公孙元希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找到解封之法,毕竟这法门哪里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就算窥探过风紫阳的梦境也不一定行。 但是,炼妖壶却是实在的目标,并且拿了绝对有用。无论是和大尊交易,还是自己用,都可以。 如果能用的话,换区区的解封之法还算是亏了。 稍微不那么阴间的更新。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之相异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耸立的楼门上不设文字,其后方的区域也和先前所见的其他建筑有着极大的差别。 英招停步在楼门之前,微微低头,道:“再往前,就不是我能进入的区域了,巫抵大人,请恕英招失陪了。” 而姜离则是已经踏进了楼门一步。 这一步之差,就像是一个世界的区别,英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连带着那两边始终徘徊不休的神识也完全消失。 微妙的感觉作用在身,那是和先前踏入巫山时一样的感觉。 又是一道门槛,连英招都不能入内的门槛。 ‘看守天帝花园的英招······’姜离回头看向后方,‘意思是,下面的区域就是花园吗?’ 沿途所见的屋舍宫殿中,住的应该就是妖神教那些进入巫山的教众了,而英招似乎是相关的负责人。 这片区域,乃至整个妖神教,似乎都是大尊眼中的后花园,而教众们则是他所养的珍奇异兽。 如果是这样的话,楼门之内,应该就是象征天宫的地方了。 姜离和公孙元希行走在广场上,周边的殿阁楼宇一一入目,却未发现丝毫人迹。 偌大的一片区域,一重重殿宇,却寥无人烟,在古朴之内隐藏的,是无人的荒凉。 并且据姜离观察,很多建筑都偏向于居住,但却无生活的痕迹。 “这里和风氏一族的祖地很像······”公孙元希轻声喃念道,“但风氏一族的祖地早就没了,并且也不在梁州。” “是灭族了?”姜离问道。 世间只有姜氏和姬氏两族在流传,且世人皆知,却不闻风氏之名,再加上此前姬氏那些人的反应,风氏的情况,可想而知。 公孙元希的回答也印证了猜想。 “第一个人为炼制的妖属道果,就来自于风氏一族,”公孙元希幽幽道,“以炼妖壶为器,以妖族为材,一个个妖族被炼化成道果,从末法撑过来的妖族遗脉就这般被彻底灭亡,而代价,则是为首的三族损失惨重,其中犹以风氏最为惨烈。” “在那之后,就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老套故事了,和昔日的姜氏一模一样。” 老套的近义词就是常见,历史总是相似的。 不用多说,姜离都能想象出一个家族逐渐走向黄昏的场景了。 那定然是一个漫长而折磨的过程,漫长到痕迹被逐渐磨灭,折磨到明知要灭亡却无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黄昏接近。 但是,连亲眼见证这一过程的两族都没想到,风氏没有被真正的消失,而是延续了下来,以一种他人不可知的方式。然后,在近两百年前,曾经灭妖的风氏之人建立了妖神教。 “大尊眼中的天宫,便是风氏的祖地吗?还真是一个让人料想不到的答案。”姜离轻声道。 一个荒凉的“天宫”,毫无人迹,还真是叫人感慨莫名。 他和公孙元希一路前行,沿途不见一人,明明身处妖神教最核心的腹地,却意外地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也有可能,是危险都在外面,且因为姜离的特殊不曾出现。 一路走到宫殿群的尽头,一座庄严古老的大殿出现在眼前,其后方乃是一片云海,可见依稀峰影,距离最近的就是盘着赤龙的山峰了。 许是因为接近烛龙法相,也可能是因为此地的独特气息,姜离感觉周边气温有上升趋势,自身气血也出现了躁动,赤纹隐现,神农之相有外现之势。 大殿的门上挂着“太昊殿”的匾额,大门洞开,可见里面根根梁柱。 一股淡淡的腐味传入鼻窍之中,昭示着这座殿宇的古老。 听公孙元希的话,这里该是大尊仿建的,但这股气味,似乎昭示着和这个说法不同的现实。 大殿之内也没有姜离预想中的神像,而是更为原始和古老的供奉产物——壁画。 在殿宇的尽头,立着一块厚重的石壁,刻画出简略但明晰的壁画。两个人首蛇身的男女并排立着,左手拉着右手,另一只手则是举过头顶,蛇尾互相纠缠,如蛇类交尾一般,左右两侧以点和线刻出星斗的符号,头顶则是日月。 简陋、原始,以及······厚重。 壁画带着古老的痕迹,更有一种苍茫古老的气息,令人······ “唔——” 姜离突然发出一声闷哼,那体内的灼热之感正在不断加深,气血在躁动,赤纹出现在体表,更有一道道符箓在七窍中出现。 “天之相!”姜离咬着牙,试图压制体内的异动,“天之相失控了!” 他本以为是自己的肉身出现了异状,却没想到出现异状的不是肉身和气血,反倒是以《阴符经》练出的天之相。 这门功法姜离最为谨慎,一直保持在可控范围内,不让其精进太快,免得引来苍天的同化。虽然他自忖能够应对同化,但有些事还是尽量小心点好。 谁曾想到如此的小心谨慎,竟然还是出现了情况。 公孙元希见状,当即转到姜离身前,以手按胸,磅礴之气汹涌而入,更要将姜离带出大殿。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时出现异状,想都知道有鬼。 然而还不等她带着姜离移步,注入姜离体内的真气竟也开始失控起来了。 大殿的门户陡然关闭,不见天光,而壁画却是亮起了异光,那互相缠绕的两道身影如同活过来一般。其中人首蛇身的女子那只举过头顶的手中,一个壶状的图案正在从平面变得立体,从壁画中脱出。 随着这壶状图案的凝现,姜离体内的气机越发躁动,天之相的符箓外现于七窍,然后游走全身,令得姜离的体表显现异状。 他的手掌上出现了鳞纹,双腿的血肉在蠕动,一种奇特的悸动感出现在姜离心中。 与此同时,大殿四面也出现了壁画一样的图案,一个个星斗符号亮起,从墙壁蔓延到地面,无数符号排布,如同满天星斗。 天之相在改变姜离的肉身,他的双腿开始并拢,融合,有一片片鳞片在腿部出现。 因果集上刷新着文字,让姜离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然后,他双腿一合,化作了一条蛇尾。 嗯······一共五千字,因为一点半了,所以停手了。 明天争取在十二点前码完,回到正轨。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太昊苍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当姜离的双腿并拢化为蛇尾之时,恍如宇宙星空一般星图围绕着他疾旋,一个又一个的星斗符号离开地面和墙壁,争先恐后般打入姜离周身穴窍。 而姜离对此,毫无反抗之力。 甚至连公孙元希也难以做出抵抗来,因为她现在受到姜离的牵连,真气暴走,正在不断注入姜离的体内。 外来的力量接触先天一炁,与其同化,再被暴走的《阴符经》功法夺取,使得天之相不断推进。而演绎的天之相又和打入姜离体内的星斗符号相合,化作一个个带着苍茫古老之气的烙印,融入了穴窍当中。 天之相本是以有修无,将人身化作巍巍苍天,此刻却是变成了以无修有,原先为无的天之相此刻却是转化为伏羲之相。 那打入姜离穴窍的星斗符号中蕴含的,正是伏羲之相的诸般奥秘,其与天之相交融,便要强行演变出伏羲之相。 ‘苍天和伏羲,果真是同源吗······’ 姜离现在已经证实了自己曾经的猜想,但这失控的变化实在无法让他感到丝毫的欣喜。 一路前行到此,不说是一帆风顺,也可说是畅通无阻,可现在的异变却是在告诉他,此行未必尽如人意,大尊也未必全无安排。 这一番布置,怎么看都像是特地为他姜离安排的。 新出现的烙印融入了姜离的穴窍,和原先的符箓种子碰撞,乃至和姜离自身的血脉产生了不可测的反应,气机暴动,血脉沸腾,姜离只觉自己要爆开了一般。 而在这时,那个从壁画中脱离的壶状物事已是缓缓飘到姜离的头顶。 通体呈现青铜之色,似是铜造,大约三寸高的壶身上铭刻着繁复的纹路,组成了数不尽的洪荒异兽。随着青铜壶飘动,纹路流转,那些洪荒异兽仿佛要从壶身上飞出来一般。 炼妖壶! 无需多言,光看此壶,公孙元希心中就浮现出这个名字。 炼妖壶飘到姜离的头顶后,壶盖挪动,打开一道缝隙,紧接着壶身倾倒,一缕青光从壶中倒下。 似气,又似液体,青光从空中垂下,随着落势形成了水滴状,不偏不倚,就落在了姜离的眉心处。 轰! 脑海中似有雷霆在炸响,一瞬间,姜离只觉元神超拔,如来到九天之上,感受到渺渺苍天,接触那如渊海般的深邃,不可言喻的高远。 练就的纯阳元神染上了一丝青意,带上了万古青天般的气息,飘渺不可测,高远不可视。 散诸周身穴窍的烙印如同一下子有了核心,彻底连接了起来,同化姜离的应龙变,与炎帝血脉交融,血肉在疯狂蠕动,骨骼噼里啪啦地作响,前所未有的变化出现在姜离身上。 “伏羲之血!” 公孙元希见到这一缕青光带来的变化,不由低呼。 光有烙印,而无血脉,异变的天之相也无法阻止姜离自身血脉和所聚功法的排斥。而在加入了这一缕伏羲之血,给予了血脉之后,伏羲之相一下子有了根基,彻底在姜离体内扎根。 “就为了让姜离进行蜕变?”公孙元希依旧将手掌按在姜离的胸膛上,眉头紧蹙。 到了现在,公孙元希已经彻底确定了自己的计划暴露,所行之策被大尊将计就计地给利用了。 但她还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大尊费这么大的功夫,不惜动用炼妖壶,甚至还送出伏羲之血这等血脉根基,就为了让姜离进行蜕变? 费尽苦心,就是给姜离送机缘的的? 直觉告诉公孙元希,这其中必有蹊跷,但到底蹊跷在何处,却是难以找到。 ······ ······ “就为了让姜离进行蜕变。” 太昊殿上方,有巨大的头颅从空中缓缓垂下,一双龙瞳像是能穿透建筑的阻隔,看到大殿之内的场景。 “这是一场推演,一次试验,姜离所修行之功乃是拟化苍天之法,他若是可以蜕变出伏羲之相,那就说明苍天也可以。” “有些东西,该到物归原主的时候了。” “而且,姜离成为了我族之人,才算是真正的站在同一立场。” 被公孙元希认定为法相的存在此刻却是显露出灵智,他就这般俯瞰着殿内的变化,甚至隔空操控着局面。 “成功了。” 赤色的龙神在心中暗语,一双龙瞳露出意味深长之色。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得一怔。 ······ ······ 太昊殿内,异变还在继续。 姜离双腿合拢的蛇尾开始变得欣长,随着精气神的交融,血肉的蜕变,血脉的变化,姜离的气息亦是逐渐变得非人而浩荡。 随着蛇尾的变长,尾部的鳞片开始变化,不复蛇鳞的细密,反倒变成了龙鳞一般的宽大。 双臂亦是覆上了龙鳞和角质,变成了完完全全的龙爪,而在头顶,有虚影变化,亦有什么正在从皮下探出。 似乎是因为融合了《形坟》功法和炎帝血脉,最终令得姜离的人首蛇身之体也出现了异变。 蛇尾更像是龙尾,虽是尾尖依旧,但鳞片却是大异于蛇躯,双臂亦是成了龙爪,额头处,则有利角正在长出。 不过从整体来看,这种异变算是良性的。 但也就在这时,公孙元希轻轻挥手,一道光芒遮住了姜离的视线,随后身现星光,有小小的星辰在周身运转,排布变化,陡然归入其身。若是细观其变,能发现这些星辰入体的顺序和穴窍方位,都和之前入姜离之体的星斗符号一般无二。 甚至于,她还反从姜离体内抽出了一股纯阳之气,吸收入体,就如同姜离先前借她之气以蜕变一般,现在公孙元希也从姜离体内抽出了一股元气。 “将伏羲之相的奥秘悉数览尽,并化为己用,以《形坟》演化吗?” 烛龙在外看得分明,龙眸中露出一丝促狭之色,“还真是有趣,两人竟然已经真气交融,双修过了。” 若非如此,公孙元希绝对无法从姜离体内强行抽出纯阳之气来。 因为她早就和姜离真气双修过,此刻是一回生,二回熟,巧妙利用了这种关系,汲取了蜕变之后的姜离之气,反向帮助自己演化相应之相。 这一次蜕变,成全了姜离,也成全了公孙元希。 公孙元希的双腿也在合拢,道袍之下,一条秀气又修长的蛇尾缓缓出现,同时她的气机也在激烈变化,和姜离同调。 然而,正当变化进行之时,公孙元希突然将另一只手抬起。 她因为真气暴走,此前一直在苦苦压制,难以出手,但此刻汲取姜离之气,演化龙蛇之相,反倒是让公孙元希驯服了暴走的真气,甚至让注入姜离体内的阴气倒流,得到出手之机。 而她出手的目标,毫无疑问,正是炼妖壶! 抬起的手掌伸向炼妖壶,一股阴气打出,接触炼妖壶,激发淡淡的青光。 公孙元希的真气经过姜离体内走一遭,如今又演化龙蛇之相,变得至阴又至大,演化出坤阴真元,其气其意,竟是和壁画上的女子相贴合。 她以《形坟》窃取女娲之相,坤阴真元打入炼妖壶内,竟是与其相通,那青铜壶开始落向公孙元希的手掌。 “好啊,窃本座之功还不够,现在还想连炼妖壶也拿走。” 太昊殿内激荡起了劲风,雷霆般的声音在炸响,一只覆盖着赤鳞的巨手穿过了大殿之顶,从上往下,抓向炼妖壶。 一上一下,两只大小不成比例的手掌隔着青铜壶相对,倏然间,恢弘之气爆发而出。 公孙元希身后有星空为衣的模糊虚影浮现,素手如托众星,看似渺小却气息磅礴。 而那只巨手则是掌下光影流转,春、夏、秋、冬、昼、夜变化,掌控时序,看似庞大却气息飘渺。 两种矛盾的力量隔空对冲,同时轰击在炼妖壶上,令得这件古老的器物中迸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至神至圣至大至强,无远弗届,甚至扫入虚空。 ‘娲皇道果,果然在炼妖壶内。’ 公孙元希的一双眼瞳已是化作了竖瞳,视线落在炼妖壶上,看到壶中一道闪过的虚影。 旋即,虚空变化,空间扭曲,时序引导着无数微尘凝固,三股力量的碰撞令得太昊殿内出现了光怪陆离之景,扭曲又混杂,突得向外碰撞,又在转眼间坍缩。 藏匿巫山的神通开始变化不定,庞大的山形在外界时隐时现。 “嘭!” 扭曲到极致的力量终于爆发开来,太昊殿瞬间化为飞灰,乃至连周边的建筑也被不断波及。 在扭曲的空间中,公孙元希秀发随风飞舞,清丽的容颜像是水波一样不停的荡漾,有不同的面容出现在后方。 她撤手收气,突然一掌按向身后,打出一个漩涡,然后和姜离向后一掠,在力量彻底爆发之前,遁入了虚空之中。 之后,爆发的波动如同毁灭的风暴,就要彻底毁却一切,但在其蔓延之前,又突然顿住。 毁灭的风暴被遏止了,时序在这一刻凝固。 群炸了,停电了,今天还真是多灾多难。 吗的,我可得赶紧点,今天至少在要一点前结束这一切,我要一步一步走回正常。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要你助我修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传遍了巫山内外,半空中甚至隐约出现了裂隙,能够看到外界的幽暗天色。 伴随着劲风的炸响,英招第一个来到了那石阶尽头的山门之前,亲眼看到了那碾灭万物的风暴。 但在下一瞬,那恐怖的景象突然凝固,随后光阴倒流,风暴从肆虐回缩,仅在数息之间就消泯不见。无数的微尘飞速聚拢,伴随着风暴的回缩,一座座已经泯灭的建筑再度重现。 一切都回到了先前的模样,那座太昊殿也依旧好端端的立在远处。 “大尊。” 英招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向着远方的盘龙低头。 如此神通,也只有大尊才能施展。明明已经离开了巫山,但大尊还是能够施展神通倒流光阴,此等实力,属实叫英招既敬且畏。 “一点小事,无需惊慌。” 远方山峰上传来了一声轻笑,那赤色的烛龙抬起了头颅,注视着空中的裂隙,道:“英招,通知下去吧,开山了。” 话音落下,还不等英招有所反应,烛龙就缓缓垂下了眼帘,闭上了眼睛。 巫山之内的光明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和外界一般无二的幽暗天色。 两片苍穹连接到一起,绵延的山岳在外界凝现。 巫山现世了。 巫山内外齐动,一道道人影从林中走出,行向山外。 ······ ······ “轰隆——” 雷霆炸响,天空中的殃云闪烁过龙蛇一般的弧光。 江浪澎湃,拍打在山峡两边,发出澎湃之声。 忽然间,在峡谷的左侧,明显的扭曲出现,山岩崩碎成齑粉,峭壁上多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两道身影抱着摔了出来。 “坤元。” 姜离人在半空,挥手打出一道元炁,击在岩石上,顿时就见那石壁飞速变形,转眼间就向内形成一片空间,同时抱紧了怀中一具柔软的躯体,掠入了山洞之内,徐徐飘落。 熟悉的清浊相吸作用在姜离身上,感受着刚出现的尾巴一沉的同时,姜离便要运气,冲去遮挡视线的星光。 “不要。” 公孙元希低着声,阻止了姜离的动作,她带着虚弱的声音,说道:“就这样,也不要用神识。” 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传来,那是蛇尾在地面划动的声音,哪怕是视线被遮蔽,哪怕不使用神识,姜离也依旧能够清晰感知周边,以听觉、触觉将周边的情况纳入脑海。 公孙元希正在适应着蛇尾,她没有变化回原形,而是撑着尾部,倚着姜离支起身来。 “我···贫道强行拟化娲皇之身,又在身相未成之时和大尊法相交手,既受伤势又遭反噬,如今必须完成蜕变,方才能避免反噬加重。” 说话的声音隐隐有些变形,同时有冰凉的触感出现在手中。 一只手掌和姜离的右手相对,贴合,然后,十指相扣。 二人体内的真气开始交感,公孙元希将身子紧紧贴着姜离,像是取暖一般,不露一点缝隙。 “这······” 姜离张口欲言,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公孙元希叫停。 “也不要说话。” 公孙元希淡淡说道:“只是借你一些阳气而已,没那么低俗,你也不是趁人之危,因为打从一开始,贫道就想过这个结果。” 她尽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淡,似乎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若当真是小事,那也无需遮蔽姜离的感知了。 “姜离,我要你助我修行。” 一条丝布贴到了姜离的眼眶上,绕过头,打了个结,旋即有温润的触感出现在姜离的尾部。 一条蛇尾缠上了姜离那条粗大的龙蛇之尾,鳞片和鳞片互相摩擦,发出的声音让人心里直痒痒。 他被公孙元希扶着,同样以蛇尾支起身来。在间或闪过的雷光中,公孙元希看着姜离的面孔,一张俏脸变幻不定,终于支持不住,如水雾一般炸开,消散。 集天地之秀美,造化之毓秀的容颜出现,比之先前的俏脸更为端丽,也更显出尘和尊贵,有着近乎魔性,或者说神性的魅力。 ‘连维持伪装都不行了······’ 公孙元希察觉到伪装散去,心中想着,却不觉得紧张,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 戴上面具,相当于摘下面具,但若是可以的话,还是不戴上面具,又摘下面具更好,就比如此时。 同时,姜离也因为先前的蜕变,早早散去了伪装,此刻亦是真容。 现在,二人是坦诚相对。 “就当是一个梦吧。” 公孙元希低声呢喃着,欣长的蛇尾开始逐渐缠紧。 两条尾巴互相缠绕,如同螺旋一般缠紧,十指相扣,真气交融,气机交感,令得公孙元希的血肉悸动,一个又一个符文出现在蛇尾上。 姜离蜕变伏羲之相,龙蛇之身,是天之相、伏羲之血、阵法三重基础堆积起来的。 其中天之相可以用《形坟》功法代替,阵法也已经被公孙元希复刻,唯独伏羲之血,需要借姜离之力。 伏羲之血作用于识海,流转于血脉,化于周身穴窍,乃是精气神之结合,非是单纯的血液,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修行会有点深入。 需要真气的沟通,神识的沟通,还有······ 公孙元希转过身来,和姜离面对着面。 “便宜伱了······” 她突然发出一丝捉摸不定的笑,让姜离心生波动,随后就觉冰凉触感贴着嘴唇。 舌尖突然一痛,有血液流出。 一条灵蛇游入了自己的嘴巴,吮吸着血液,汲取着血气。 这便是最后一种借力方式,虽然效率略低,不及更深入的某种途径,但以公孙元希的估计,这么点效率也足够了。 只是,随着真气的融合,随着腥味在嘴里扩散,随着神识开始接触,不知为何,一种冲动的感觉开始出现,并越发剧烈。 蛇尾纠缠着,摩挲着,发出不绝的声响。 雷光闪过,两道身影投射到石壁上,显露出和太昊殿壁画一模一样的画面。 还是一点半,有点拉胯啊。 总算通过了,修修改改半个多小时,总算让章节审核通过了,无语。 这就没一点荤的也能卡住。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不干净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再度经过蜕变的身体被绞得浑身疼痛,却反倒进一步的激起了姜离心中的那把火。 整个身体都是被火焰燃烧,气若纯阳积刚,充溢周身,令姜离疯狂地寻找着冰凉。 视觉被屏蔽,反倒是令得其他的感知越发敏锐,天之相虽然已经转变为伏羲之相,但控制感知的法门却依然有效,手掌过处,轮廓清晰呈现于心。 折花手终于用到了正途,姜离指掌翻飞,弹起了《琵琶行》。 等到某一刻 素白的手指猛地握紧,死死扣着姜离的手指,令得指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般的咔嚓响。 “嘶——” 姜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浑身都要被绞碎一般。 二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就像是两尊雕像,而那投射到石壁上的影子则是当真成了壁画。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不觉,缠紧的蛇尾缓缓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亲密的摩挲,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少顷,有沙哑的女声在姜离耳边道:“动吧。” “轰隆!” 雷声轰鸣,随后有雨点哗啦啦的倾泻而下,由少及大,连绵不绝,如雨打芭蕉般作响。 当云雨过后,迎来的便是久久的平静,一种熟悉的感觉席卷了姜离的心灵,他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缓缓躺下。 时间在之后过了不知多久,直到光线从外面照入洞窟,带来一点暖意之时,姜离感觉到那美玉般的触感离开了自己的怀抱。 她发出了一声轻吟,然后窸窸窣窣地披上了衣裳。 “就这么走了?”姜离低声道。 “舍不得贫道?” 沙哑的声音没了先前的清脆,却又多出了无形的诱惑,就如同蛇尾互相摩挲时的声音一样,勾动人的心弦。 “不是舍得舍不得的问题。” 姜离正色道:“而是你得负责,我的清白可是被你给毁了。” 光看这义正言辞的神情,谁也不会想到,之前姜离运用折花手的娴熟。 不过公孙元希倒是没顺着他的话说,一点都没上姜某人的当。一旦和姜离在这问题上说下去,那就有的拉扯了,说不定就会不小心曝光了身份。 “还是舍不得啊。” 公孙元希发出了一声轻笑,“师侄难道不知,毁人清白的人从来不需要负责的吗?” “不需要负责是因为抓不到,抓到了可就未必了,”姜离意味深长地道,“师姑就是今日跑了又如何?跑得了道姑跑不了观,你迟早是要被我抓到的。” 都是公孙家的人,迟早会相遇的,就算今日走了,他日也必将再见。 前提是姜离当真有这么个“师姑”。 “呵” 公孙元希意味莫名地笑道:“那就等师侄抓到道姑,再来说其他吧。” 说罢,她轻轻挥手,一道水光同时流过二人的身体和周边,将所有的痕迹都给清除,然后身影一幻,便消失在荡开的空间涟漪之中。 阳光逐渐偏移,完全照亮了洞窟,姜离坐起身来,解开戴了不知多久的丝巾,又一次见到了光明。 他扫视周身和附近,发现身上云雨的痕迹都完全消失,连在混乱中被抓破了皮肤也已经恢复。四周围被龙蛇碾出的痕迹,撞击导致的裂缝,也都被修复,看起来就和天然的洞窟一样。 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公孙元希之前所讲,都是一场梦,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 ‘就连我的精元也恢复了’ 姜离面色古怪的看着因果集。 经过一番龙蛇激斗,道果进一步融合,纯阳积刚,妙用无穷,姜离感觉到自己已是隐约把握到天之炁的妙理。 好家伙,这都能精进道果。 到底是我不正经还是因果集不正经,亦或者是这道果不正经。 姜离感应着体内波动的气血,那强盛到极致的阳刚完全没有久经鏖战的迹象。他明明已经估算过,光是交尾都少说有数个时辰,再加上体质不如人,姜离现在应该如同一条死蛇般躺在地上,而不是这么生龙活虎。 ‘我怎么感觉这一次的道果精进程度比杀蛟太子还要大。’ 心中嘀咕一声,姜离伸手抓来青色的云衣,披在身上。 虽然之前一不小心把云衣生生撕裂了开来,但好在它有自动恢复的功能,而姜离鏖战的时间,已经足够云衣恢复到完整了 衣衫着体,覆盖住了身躯,姜离将丝巾拿到眼前,纯白的颜色一看就是某人的偏好。 公孙元希就是用这条丝巾蒙住了姜离的双眼,试图白嫖姜离的身子。 感觉我成了小龙女了,不,是小龙人 姜离摇了摇头,将不着调的思想甩开,五指握紧了丝巾,轻声道:“抓到伱?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找不到你的错觉?” 这场追人的把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果,姜离完全不需要担心怎么找到公孙元希。 他该担心的,是怎么才能够顺理成章地揭开对方的身份,仓促为之,他怕是要被公孙元希打个半死。 另外 “师姐,我对不起你的啊。”姜离悠悠长叹。 “我已经不干净了。” 神都,皇城,大明殿。 昔日天子处理奏折的地方之一,现在成了长公主的办公地点。 大量的奏折堆积在书桌上,姬陵光和公孙青玥一左一右地坐着,分别处理着奏折。 忽然间,公孙青玥停下了动作,微微歪头。 “怎么了?”长公主姬陵光见状,放下奏折,问道。 “突然觉得头有点重。” 公孙青玥黛眉微蹙,露出凝色,“还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没有将这种心血来潮般的感觉当成意外,而是相当重视。 修炼易道的人,最看重心血来潮,因为这就是起卦的契机。公孙青玥作为此道好手,自然不会不把它当成一回事。 “不好的预感”目光浮现凛然之色,公孙青玥凝声吐出两个字,“姜离!” 能够让她察觉到不好预感的,也就只有姜离了。 至于另一个人,以她的实力,只会给别人带来不好。 “姑姑,我记得之前神行太保送来消息,云九夜去了梁州是吧?”公孙青玥带着冷色道。 “你怀疑云九夜要对姜离不利?”姬陵光说着,抽出一本奏折,递给公孙青玥,同时说道,“以姜离现在的实力,云九夜可未必能奈何他,至于要算计姜离,那就更别提了。” 就那个便宜叔叔,他没算计别人就不错了。 从这一点来看,天璇这一脉都是吃不了亏的主。 “云九夜是奈何不了师弟,但以如今梁州的情况,谁出事都不意外啊。” 公孙青玥接过奏折,同时拿出一本漆黑的册子翻开。 奏折上所列的是梁州的消息汇总,而这本册子上,正是生死簿。 就短短几天时间里,梁州妖祸四起,生死簿上记载的死亡人数已达三万之数,其中正常死亡者,怕是不足一成。 “梁州妖祸四起,各方皆有派人前往,此前玄门各派还有人不愿应太平教之邀,前往梁州,现在因为妖祸,他们是不得不去了。” 公孙青玥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生死簿,“也不知道师弟那边情况如何了” 手指突然停在某页,公孙青玥冷然的面色多出了一分凝重。 她的手指按处,一个名字正在增添上新的信息。 姜林。 公孙青玥记得,这是在祖地的姜氏成员之一。 审核通过了。 又是卡审核卡了几十分钟。 至于你问我改了什么,我只能说,最后一次修改,我把琵芭行的内容给删了。 实锤了,白居易是个伤风败俗的诗人。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道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连一刻都没来得及为自己的不干净感到悲伤,随即姜离就开始体悟蜕变后的肉身。 双腿合拢,血肉形成崭新的整体,嗤嗤响声不绝,一片片龙鳞如雨后春笋般长出,就在转眼间,姜离的双腿就变成了一条近丈长的蛇尾。 龙鳞之色趋近银色,泛着晶体的色泽,相比起蛇鳞来,显得粗犷,但并不粗糙,片片分布在蛇尾上,尾巴扭动之时,鳞片的间隙隐现赤光,化作赤纹,于威严中彰显完美。 鳞片一直覆盖在腰腹之地,再上则是晶莹剔透的水晶腹,被青色的云衣掩盖着,两只龙爪和鳞片同色,爪动之间,有种毁灭性的力量感。 一头乌发飞扬乱舞,有尖角刺破了皮肉,带着痒意和痛感,生长出精致、粗犷、扭曲、凌厉的长角。 如龙角一般精致,在中下段扭曲成螺旋,似牛角一般粗犷而凌厉,直冲天穹,角尖若剑一般。 风吹过长角,明显的破空声出现,带着呜然和凄厉。 天然的神圣,苍茫的狂野和霸道,于姜离身上糅合为一体,俨然非人。又或者说,并非现在之人,而是更接近那古老时代的神人之躯。 姜离缓缓撑起蛇尾,清浊相吸的引力作用在身上,但他只是蛇尾下意识地一动,玄妙的律动摆脱了引力,让姜离行动自如,又不脱离引力,时刻感受那种大地的吸引。 ‘竟然·······’ 姜离感受着身体的运动,“就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的简单,仿佛如同本能一般,无需强行去挣脱,而是自如地在清浊相吸中行走。 此时姜离的身躯融合了三皇的部分功法之基,更有两族的血脉交融,他单论资质根骨,已堪称绝世。 这具身体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天地至理的体现。 龙首蛇尾,立起来就如同一个“道”字,又似太极阴阳之间的那条分割线,分割开阴阳、清浊、刚柔,恍如道之化身。 “三皇之中,以伏羲氏为最早,据说伏羲之体参乎天道,天生就是与道合真,乃是修行者一生修行都未必达到的终点。是以,伏羲之功更讲究用,而非是练,更注重修神,而非修精气。” 姜离想起了自己修炼过的“伏山臣”,大感此言非虚。 不过他到底不是伏羲,这龙蛇之身虽是也得造化之妙,但要说大道化身,直接站在终点,那未免太过狂妄,还是需要修炼精与气的。 蛇尾扭动,姜离便从洞窟中缓缓游出,动起来的身躯更让他感觉到玄妙。 动静皆为妙理,他现在的身体,简直就是一部活着的功法。 “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动之始则阳生焉,动之极则阴生焉;静之始则柔生焉,静之极则刚生焉;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一柔一刚交,而地之用尽之矣。” 细细体悟着玄妙,肉身、元神、真气,在行动之间达成完美的统一,姜离突得目光一凝,竖瞳之中显露繁复的图案,念动即阵成,魔罗之境以精神控制现实,显化出玄妙的阵图。 身体感受到了极强的扭曲和压迫力,但这集阴阳动静之妙的身体仅是一动,便将那外力的施加卸去,轻轻一晃,便出现在洞窟之外。 挪移了十步之距,数倍于先前,我的算力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因果集上记录着信息,姜离则是立在峭壁上,观望上下。 此时天空云层密集,一道道阳光从云间照射而下,清澈而不刺眼,大风呼啸,推动江浪奔涌,川流不息,汹涌不绝。 姜离双手齐扬,先天一炁直冲霄汉,卷动风云,“天为乾阳,然阳极而阴生,乃动之极,天之归,即是阴阳之会。” 三元合一,化作一股磅礴力量,自然之运转历历在目,天穹应姜离之意而动,风起云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起。” 一条水流被摄起,冲天而去,接连漩涡,形成了蔚然壮观的龙吸水奇景,水流不断变粗,江河都似被掀到了天上,河道中的水量正在不断减少。 “好!好!好!” 姜离感受着这拿摄江河的力量,只觉心胸前所未有的畅快,大有聊发少年狂之意,连声称好中,他双臂一震,大河行空,“怒潮袭天。” 河道突得断流,怒潮冲天,直入天空之漩涡,一个只有在大湖大海之中才能看到的水涡赫然成形,旋即一爆。 “嘭!” 大雨倾天而下,雨水若潮,还有数不尽的鱼虾水草一同落下。 仿佛天公降甘霖,风雨呼啸,将晴空化作阴风狂雨。 强!超乎预料的强! 单凭自身根基,就足以和五品较量,乃至在力量上倾轧五品,而若是展现洞察自然运转之能,以神功妙法施为,借天地之力,那么即便是在五品当中,也足可称尊。 想到这里,姜离不由有种跃跃欲试之感,有种找个五品试手的感觉。 然后就在下一瞬,他眼睛看向东方,“还真有试手的?” 一叶扁舟逆风破浪而来,在激荡的水流笔直前行,穿破倾泻而下的暴雨,在小船之后留下经久不散的长痕。 那痕迹,如剑一般凌厉! “好剑道。”姜离开口赞道。 如此暴雨之中,剑痕还能经久不散,一路贯穿,形成了长长的通道,剑气之凌厉,剑劲之凝聚,可见一斑。 “好妖孽!” 扁舟上,一个道人高声大喝:“大胆蛇妖,竟敢翻弄江河,改变天象,今日便是天不收你,贫道也要收了你。” 道人一脚踏船,剑气化形,如擎天巨剑,带着他本人冲天而起,双手相合,泛现剑芒,倏然下挥。 擎天剑气断斩风雨,横天而落,阴沉的天空被剑势划开,峭壁在剑下两分,被犁出长长的剑痕,而在洞前的姜离,则是已经被剑意完全锁定,无比凌厉的意志直贯心神。 剑势、剑气、剑意,皆非等闲,更彰显出极强的功力。 ‘不在我之下。’ 姜离这般想着,似缓实疾的抬手,龙掌接巨剑。 我又回到了阴间······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 绞尽脑汁想着回避敏感字眼,结果还是被卡了,一卡就是几十分钟,然后第二章也难产,变成了这样子。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家晚安吧。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 道友请留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当——” 剑气落爪,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指爪相扣,那横天而落的剑气竟是被牢牢抓摄住,不复下落。 “嘭!” 剑劲倾泻,岩石峭壁崩裂,但那龙蛇所立足之地却是全无异状,他立身在峭壁上的石台,五指缓缓握紧,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出现在凝实的剑气上。 就在转眼间,那裂痕如蛛网般散布,突得一崩,短成了两截。 碎落的剑气如同剑刃般迸射,打在岩石上就是一道道深痕,落在姜离身上,却反被崩飞。 半空中的道人见状,清俊的面容都不由一愣,似是没想到自己的剑气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而在下一瞬,姜离已经化爪为掌,先天一炁转化,掌纳纯阳,积以至大至刚之力,道果所带来的纯阳气和先天一炁结合,化乾阳天炁,扬掌而出。 “纯阳一炁。” 天生于动者,动之始则阳生焉,掌动则风云涌,霎时天穹再生变化,浩大掌罡如排天而至,其力之强,仿佛令得苍穹俱震,渺渺苍空好似和掌罡连接为一体,向着道人共击。 不动则已,动则势惊天地,纳长空于手,尽显恢弘。 那无俦的气势逼得道人疯狂催谷气机,更让肉身凝聚变化,周身显露出一种无瑕道光,双手相合,一道白光如剑气般闪现,隐隐化出一口古朴的剑器。 “莫邪开道。” 剑光乍起,绚烂无方,划破风云,斩破江浪,轰掣在掌罡之上,开辟的剑式竟是打破了那渺渺苍空之势,切入掌罡,寸寸入内。 剑光贯入掌罡,倏然一亮,纯阳掌罡便要开裂两分,那无匹的剑势似是无坚不摧,能够将任何险阻开辟。 “轰!” 气浪在半空横流,卷荡着水气,形成了沛然水波,剑掌相摧,在斩分掌罡的同时,也是即将剑势将尽。 “不差。” 一声称赞突然入耳,紧接着,就见那半空一条蛇尾闪掠,轻轻一扫,打灭了势尽的剑光。 道人当即凛然,气聚双目,目光若剑,扫视周边之景。 就见那滚滚气浪中,有龙蛇之影游走,蛇尾游动,便横跨过数丈之距,带着莫测的玄妙。 简直就像是一个“道”字在半空游走闪烁。 这个念头在心中闪过之时,那蛇尾便是一转,龙蛇之身跨越长空,在瞬间都不到的时刻内欺近身前。 不好! 道人双掌旋舞,化剑为圆光,剑气在他手中变化如意,轻松转化,一道剑气罩霎时成形。 旋即,沛然大力轰掣在剑气罩上,全然无视了凛冽的剑气,一只拳锋贯穿气罩,击在掌上,劲力催发,呼啸的气流如同上百条怒龙在咆哮。 势不可挡,无坚不破,和道人所御使的剑式相似却又不同,他的剑式开辟向前,而这拳劲则是以纯粹之力轰破一切险阻,劲力所加,道人只觉手臂骨骼震荡,血肉激颤,似要脱体而出。 纯粹的力量如高山大渊般倾轧过来,仅是一个震荡,就让道人横飞而出。 而在远处,姜离身影再动,体内九宫八卦之阵演变,令得身体的新陈代谢和所有的运动数倍提升。 这具身躯就像是变化的象征,完美契合了奇门遁甲之变,令得姜离新创出的法门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就叫其龙蛇体吧,如蛇化龙般嬗变,遨游无穷。’ 心念闪过,将加速自身的法门命名,蛇尾游走,那“道”字的形体穿梭长空,瞬移般接近,其速之疾,竟是快到近乎和道人自身体内的剑气运行相差无几。 还没等道人又出剑光,蛇尾便至眼前,如一道长鞭扫荡在道人身上,让他再一次横飞出数十丈远,斜冲入江河之中。 “当真是一个完美的沙包。” 姜离适应着新生躯体的力量,只觉周身血肉骨骼无不顺心,甚至在出招之时出现精细的变化,完美契合一举一动乃至真气运行。 就像是一种本能,时刻调整到最佳、最强的状态,运行先天八炁所淬炼的先天真身时都毫无窒碍。 姜离甚至有感觉,便是此刻施展应龙变,这具身体也同样能够那血肉筋骨的大规模转变。 而当那运转天子望气术时,龙瞳中顿时出现了繁复的图案,能照视百里之地。 那道人在水中游动的身影在眼中,周边山峡地面上扑腾的鱼儿在眼中,还有一道飞空接近的残影也在眼中。 “嗯?” 姜离突然扬眉。 他竟是发现一股晦暗之气随着那道残影的接近而扩散过来,同时自己周身的“引力”正在迅速削弱。 命格和气数所带来的“引力”是拱卫自身的最佳防御,而当“引力”削弱之时,自身的命数也将更容易被他人占算。 好在下一瞬间,姜离便感应到一股镇压之力出现,压住了气数,稳住了“引力”。 与此同时,那道残影也在姜离眼中现出真容。 那是一个骑着白额老虎的道人,白面长须,身着淡青道袍,背负长剑,一派仙风道骨。 座下老虎则是虎爪生风,御风而行,载着他在空中奔行。 “骑虎道人······还有这个,” 姜离又看向受了自己一击还依旧有反击之力的道人,看到他身上明灭不定的道光,突得扭头就走,“晦气。”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玄门中人人避之而不及的人物,要是姜离猜想无误的话,今天是遇上扫把星了,这地方不能呆了。 而在此时,骑虎道人也看到了远处的模糊影子要走,当即一声高呼:“道友请留步。” 恍惚间,似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吸引着姜离的注意,不可见的视界里,晦暗之气张牙舞爪般接近姜离的气数,他自身更是有种忍不住回头的想法。 不过在关键时刻,神农鼎又一次派上了用场,牢牢守住姜离周身,镇压气数,令得晦气不能侵入。 因此之故,姜离强行扼制住了回头的念头,心念所及,阵盘闪过,带着他连连挪移三次,又催动龙蛇变,如一颗流星般划过长空,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短小无力第一更。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 玉虚三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强风托着一人一虎落到山峡上,骑虎道人看着姜离消失的方向,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座下的老虎头,道:“虎兄,你跑得太慢了,竟然没来得及拦住那位道友。” 白额老虎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摆头摇去道人的手掌,一对长长的龙须在脸侧飘动飞舞。 “申侯,就你人人喊打的情况,我要是跑得不快,你早就被人打死了,”老虎口吐人音,瓮声瓮气地道,“伱的名声迎风能臭三百里,人家是早就看出了你的身份才果断遁走的,和我没关系。” “这个师侄倒是赞同。” 年轻的道人顺着峭壁爬了上来,吐了口血沫,深表赞同。 “你赞同个屁,”申侯也翻了个白眼,道,“要不是你非要先行,你也不至于被人打成这样子。” 他们一行人本是一起来梁州的,结果这眼前这小子非要先行,不想和他同行,结果遇上事了也打不过人,被伤成这样子。 照申侯道人看来,这就是自找的。 “行侠仗义受伤,总归是难免的。” 年轻道人却是不怎么在意地笑了笑,道:“可惜来的是申师叔,若是殷师叔来了,当可拦住那蛇妖。” “他直接去找无支祁了,”申侯也看到周边地面上还在蹦跶着的大片鱼虾,摇了摇头,道,“无支祁北上带来大量的妖众,一路兴风作浪致使多地大水,若是能够斩了无支祁,那定能够让妖祸大衰,这就是你那斗鸡师叔的想法。” “至于那蛇妖······” 申侯露出意味深长之色,看向姜离消失的方向,“能够在贫道的神通之下遁走,他要么就是有惊世的修为,要么就是用惊天的气数,此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妖修啊。” 惊世的修为能够让自身的本命无比强大,而惊天的气数则是会带来大量的“引力”,二者占其一,才有可能在申侯的神通下遁走。 而对方的应对怎么看都不像是前者,那就只能是惊天的气数了。 “此人之身份绝对不同寻常,说不准就和妖神教的大尊有关系。”申侯如此断言道。 年轻道人闻言,当即露出懊悔之色,“怪我,若是能够再拖住他片刻,说不定就能拿下此人了。” 要是能拿下这重要人物,说不定就能让妖神教受制一二,可惜机会已经溜走,没法回来了。 “要是你再拖延片刻,贫道就可以给你收尸了。” 申侯没好气地说了声,然后拍了拍老虎屁股,“走了走了,就你这单凭一人之力除妖,要除到什么时候,还不如去蜀郡和同道们汇合,以众人之力一同镇压这妖祸。” “别拍我屁股。” 座下的龙须老虎闻言,不满地道了声,老实地架起了风,将年轻道人一带,扔到背上,载着二人腾空而起,飞向西北方向,不多时就没了影子。 适才还热闹的山峡顿时变得冷清,唯有狂风在呼啸,江水在奔涌。 就这般过了一刻钟······ “没人?” 光影扭曲,已经离开的两人一虎竟是再一次出现,申侯道人骑在虎背上,神识扫遍周边后,不满地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不行啊,竟然真就直接跑了,这心思未免也太直了。” 好生叹息了一下,申侯再度纵虎飞走。 然后,又过了三刻钟。 地面微微隆起,只见两人一虎从地下徐徐升起。 就见申侯微微一笑,道:“道友终究棋差一招,踪迹露矣。” “呼——” 大风呼啸,回应他的是久久的寂静。 年轻的道人坐在后边运功疗伤,闻言不由轻叹一声,道:“师叔,你是否想多了?” “师侄你不懂,这叫小心无大错,”申侯回了声,又等了半刻钟,摇头道,“看来是真没人,走了走了。” 他又驾虎而去。 风继续吹,又过了半个时辰。 一道残影忽然掠过,风中传来一声低骂:“浪费贫道时间。” 这一下,看来是真的走了。 于是又过了一个时辰,汹涌的河流中,一只小小的蓝蝶从水中爬了出来,翅膀连动,扇去了水滴,慢悠悠地飞起,翩然飞走。 一路飞了差不多三里地,飞到了一处密林中,悠悠落到了一个青衣人的手指上。 恢复了人身的姜离接住蓝蝶,感慨道:“申道人果然难缠,还好我更能苟。” 道人姓申,真名不详,因为出自没落的侯门,故自称申侯,乃是玉虚观当代掌权的十二仙之一。 那年轻道人应该是玉虚观的当代弟子,看其路数,有点像是承袭广成子道果的广乘道人那一脉的。 至于他们口中所说的“殷师叔”,应该就是那位了,十二仙中最矮的那个,承载三坛海会大神的四品强者,人称“屠龙道人”,专门和龙宫过不去。 据说死在他手下的龙类道果修行者如果算上蛟龙的话,那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堪称屠龙专业户。 靠着这一手屠龙业绩,那位在短短时间内就冲到了四品圆满,论实力便是在四品当中也是位列前茅。 然后,他就提前享受到了三品的待遇······ 据说龙宫那边常年盯着屠龙道人,专门破坏他的晋升仪式,甚至会为此出动三品。而由于其他三品也乐见此举,就任由龙宫那边施为了。 分出一个三品去盯人,不就少一个三品来盯着自己了吗?而且玉虚观本身的三品就不少,有整整三位,若是再多一位,怕不是敢强行晋升了。 所以,那群老六不光是无视了龙宫的行为,反倒是暗中相助,推波助澜。 当然,龙宫那边也不会感激的,因为他们也不会任由屠龙道人被杀,解放龙宫的三品战力······ ‘屠龙道人一个四品,这申道人······此人该是容纳了申公豹的道果,论杀伤力比另一位还要大。’ 姜离想到之前的遭遇,就想要倒吸一口凉气,道一声“此老恐怖如斯”。 他有三皇气数加身,论相关防御力绝不在四品之下,结果还是差点着了道。四品,估计也受不住一声“道友请留步”。 有这两位来梁州,蜀郡绝对会很热闹。 ‘听申侯道人说,那一位去找无支祁了,也不知情况如何,听他们的意思,距离我进入巫山似乎已经过了不短的时间······’ 姜离这般想着,抬头望天,运算日期。 十一月二十三。 他和公孙元希进入巫山的时间,是十一月十四。 所以是过了九天?巫山的时间流速不正常? 姜离皱眉,时间有点太长了,然后他继续算。 结果算出了巫山的时间流速果然不正常,但也不是非常不正常,因为他算出之前那场云雨总共进行了······ “三天。”姜离有点尴尬。 因为他算出自己和公孙元希做了三天,难怪到最后感觉身体都空了,而且摸到公孙元希的小腹都鼓鼓胀胀的。 也就是道果精进带来的裨益不小,不然姜离可没法直起腰来。 确定了时间当真过了九天后,姜离对现在的情况有点不好摸清了。 听那两道人的话语,无支祁已经入了梁州,还带来了大量的部属,兴风作浪,以致于那玉虚观的人看到姜离就打打杀杀,八成是把姜离也当成作乱的妖修了。 另外,妖神教那边也不会甘于寂寞,现在梁州的局势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也难怪玉虚观这向来中立的门派会来梁州。 他们不是应太平教之邀来的,而是为这乱象而来的。 姜离一边思索着,一边取出风后罗盘推算局势。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达到六品圆满,如今的局势虽不利于朝廷,却是有利于姜离的,不过想要参与,还是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而这切入点······ “蜀郡。” 姜离动作一停,道出二字。 蜀郡,太平教邀请玄门各派的地点,也该是接下来妖祸最重的地方。 所以,去蜀郡。 状态不佳,短小无力,阴间更新。 越阴间,状态越不好,越不好,越阴间,之前有点好转了,现在又这样了,我大概是要疯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 河上斩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梁州除了多山以外,水系也很是发达,梁州之内除了部分地区以外,其余地方多数的的运输方式都是走水路。 姜离驾着剑光,就近找了一条河流,以术算为引,一路往蜀郡而去。 只是越往蜀郡方向飞,天气就越差,之前还可见阳光,后来气候就渐渐阴沉,下方的河水也越发汹涌,不时可见怒流拍岸。 下方的河流在流出数十里之后汇入了一条大河,怒流愈急,滚涌着泥沙,俨然有泛滥成灾之势。 “这可比之前在豫州遇到的大雨严重多了。” 姜离一看这水势,就知道定然是有修行者在搞鬼,否则以现在临近腊月的时间,出现水灾的情况可谓是微乎其微。 八成是先前那两道人所说的水妖作祟了。 淮水龙宫的妖修可不是太平教暗中养的半吊子化蛇,他们可是生活在水下的,论习性,都和真正的水妖没什么区别了。 一旦这些水妖做起乱来,足以掀起弥漫整个梁州的水灾。 而现在可是临近腊月,梁州之地不说天寒地冻,但气候也绝对不好。在这时候发水灾,那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思量之际,已是飞过了百里,突得一声巨响传来,震荡河水,激起大片的水花。 举目看去,就见远处有建筑显现,城墙耸立,赫然是一城池。城外江河滔滔,一个巨大的身躯从水下昂起身子,披鳞带角的,身如巨蛇,赫然是一蛟龙。 那蛟龙兴风作浪,卷起数丈高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地轰击在前方的河堤上,和一个金色的气罩碰撞。 姜离目光落去,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官袍的身影立在河堤上,周身散发神威,有点点金光疾旋,颇具威严之势。 这应该就是此地的官员了。 大周的城池基本都是依山或者靠水,既方便百姓生活,也方便官员演绎山神或是河神道果,若有外敌侵入,不光能够以神域压制敌人,还有最佳地势可用。 那个官员应当就是脚下这条河的河神了。 身为河神,本该操控河流如臂驱使,奈何蛟龙同样有控水之能,且品级还要高过一品,以致于河流反倒为蛟龙所用。 河神能够抵抗,还是因为神域在此,若想进一步反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甚至于,眼下河神已是显露了颓势,而蛟龙兴风作浪,一浪接着一浪,眼看就要击溃防护,水漫周边。 就在这时,剑气飞纵,经天而至,剑光化形,无数的利剑如暴雨般落下,凌厉之势让蛟龙顾不得前方,猛然回首。 “吼!” 一声咆哮,浊黄水流从蛟龙嘴中喷出,势若狂潮,冲向剑雨。 霎时间,就见剑光穿梭,数不尽的剑雨破开水流,半空中激荡起浊浪,剑光近乎是毫无阻力地前行。 高手! 蛟龙当即就是身子一扭,欲要一头扎入河中。 能够晋升到六品的修行者基本上都是经验丰富,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虽然可惜不能水漫周边,演绎道果,但此刻他还是果断退了。 借着浊浪的遮掩,蛟龙就要借水遁走。 然而,那些剑光却是如长了眼一般包拢而来,化形的利剑重重合围,化作剑刃对内的剑轮,飞旋切割。蛟龙鳞在剑刃之下犹如薄纸,轻易撕裂,剑轮疾旋,血肉横飞。 “嗷——” 在发出一声惊怒的悲鸣,蛟龙之躯两分,空中爆出一蓬血雨。 “嘭!” 两截身躯砸在水面上,激起大片的浊色水花。 而那些利剑则是汇拢成长河,如龙蛇般在半空一折,落在岸上,层层散开,现出一道气度卓然的身影。 道果有些一点精进,虽是微不足道,但对于姜离来说,如今任何一点进度都是弥足可贵的。 那意味着他距离圆满又近了一步。 水灾对他人来说是祸,对姜离来说却是未必,他距离六品圆满,应该不远了。 因果集上显现着姜离的收获,他也能精确感应到自己的道果能力又多了一分圆融。 “多谢阁下相助。” 已经快撑不住的官员见状,松了一口气,以河神道果的能力阻遏河水,然后快步行了过来,向着姜离行礼道谢。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留着短须,面上有一股昂扬之气,不似以修为固化容貌,而是当真就这般岁数。 这在大周的官场上,一般都是有背景的代名词,能够年纪轻轻晋升七品,基本上都是有一个好出身,否则任你天纵奇才,进了大周的官员体系,也得老老实实熬资历。 “在下李安,忝为本地郡守,替郡城上下谢过阁下的救命之恩。” 李安谢过姜离,又看向江河上的龙尸,叹道:“因太平教之故,刺史无暇处理水灾,若非有阁下援手,说不定我洛南郡就要被这妖孽给攻破了。” 眼前浪潮还未息,依旧澎湃,可以预见若是冲入郡城,该是怎样的惨状。 李安看起来倒是有责任心的很。 “刺史把人手都聚集在蜀郡了?”姜离皱眉道。 这般行为从轻重上来看,倒是没错,毕竟太平教才是最大的祸患,但从缓急上来看,却是大大的不该。 不把妖祸水灾压下,就算是把太平教盯死了又有什么用?该出事还是得出事。 人都活不下去了,那剩下的就只有反了。 太平教看到这结果,估计都要乐死。 ‘这梁州还真是到处是筛子啊,难怪会被太平教选为起事点,就是不知这刺史是太平教的人,还是其他的什么人?’姜离想道。 能够做到一州刺史,那理论上绝对是根红苗正的朝廷中人,奈何现在朝中的根子也不一定正,还有人想着帮助建立黄天之世,根红苗正也没用。 “说是蜀王有令,要防止太平教聚众生乱,”李安露出不忿之色,“待到事了,我定要写奏折送呈神都,参蜀王一本。还有那道德宗,立宗不正,出了法外逍遥这叛徒,若非是他,淮水龙宫也未必会掀起水灾。” “待到水灾平后,我定要······” 李安还要言说,远处突有残影现。 一个和尚似缓实疾地行来,步履从容,气机不显,但双足所过之处,泥水溅起,隐隐成莲瓣之形,颇具奇相。 这和尚只穿一件布衣,在这寒天里却一点都不见冷意,数步行来,焦黄的面容进入二人的眼中。 “阿弥陀佛,看来是小僧来迟了。” 和尚看到河中正在缓缓褪去妖形的尸体,口诵佛号道。 “不早不晚。” 李安突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若非是有贵人相助,蛟龙正好便冲上了岸,大师其实来的正是时候。” 水漫郡城,僧人降龙,届时又是一段佳话,也是收割信仰的好时机。 李安所言,倒也没差。 和尚听了,露出苦笑之色,他摇了摇头,道:“此乃小僧之过,不过施主,还请当心,蛟龙虽死,但危机却是未必退去。” 他看向姜离,露出凝重之色,“贵人是贵人,但是敌是友,却是未知了。李清涟前辈。” “李清涟?!”李安面色丕变。 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可不陌生,毕竟他刚刚还骂过人家。 李清涟,法外逍遥,托某人的福,现在这两个名号是彻底划上等号了。 而正披着马甲的姜离闻言,露出一丝轻笑,“来意?先前是没有的,但现在,有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佛说力士,心境争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面色焦黄,比风满楼还平平无奇的和尚,正是佛国觉者的二弟子慧能。 顺手斩蛟却遇上了觉者二弟子,姜离一时心起,眼眸中浮现诡秘的色彩,对上了慧能的注视。 佛光遍照十方,菩提树上,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相对,“末法之时,魔子魔孙,披上袈裟,进入庙宇,以佛之名,行魔之事。” 姜离曾经参悟《魔罗剑典》时看到的景象被重现,通过目光的对视,投射入慧能的心中。 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的僧人身躯陡震,瞳孔失神般放大。 难得遇到觉者弟子,姜离自然是想起了之前看到这一幕时所产生的疑惑,便用其来试探一二。 “师尊!”慧能惊声开口。 不过在下一瞬,他的目光一定,涣散的瞳孔再度聚焦,利剑般看向姜离,“魔罗剑典!” “正是。” 姜离含笑道:“不愧为觉者弟子,能够立马从幻境中挣脱出来。” 同时,姜离也终于确定了一点,自己当日遇到的真如居士,便是觉者。 这一位和业如来立下“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的约定,本该一直在佛国之内闭关,没想到却在之前雍州大旱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并且还给了姜离一张佛帖。 察觉到真如居士真实身份的姜离,总觉得此中必有蹊跷。 ‘这是第几个盯上我的人了?怎么感觉我像是唐僧肉一样,谁都想过一手?’姜离不由在心中嘀咕。 昆虚仙宫那边也就罢了,就是单纯的馋姜离身子,但风氏和真如居士却不一样,这两方总给人在下一盘大棋的感觉。 “而且,你似乎并不知道我练成了魔罗剑典······” 话音起时,人还在前,话音落时,姜离如浮光掠影,却又清晰可见地从慧能身旁行过,“佛国的内应没告诉你此事吗?”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那个内应?” 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姜离身影挪移,如真似幻,似假还真,转眼间,便如一化为十,十道身影或是走动,或是负手而立,举止不一,相同的是一同面对慧能。 “阿弥陀佛。” 面对这等诡奇幻象,慧能双手合十,不做回应,口宣一声佛号,倏然向前一步。 脚掌踏着泥泞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泥水四溅,落到地上,竟是如同圆珠般滚动数圈后方才溃散。 恍如缩地成寸,一步踏出便至其中一个“姜离”的身前,合十的双掌向外推出,如推门般自然。 那个“姜离”反应速度不下于真人,在推掌的瞬间亦是以剑指相迎,但这一指还未接触到双掌,“姜离”的身影就直接崩溃了。 力未至,势先发,仅是势道,便摧毁了一具幻身。 ‘《佛说力士移山经》······’姜离心中念道。 《佛说力士移山经》实际上讲述的乃是一个故事,说是佛游历拘夷那竭国,看到五百力士在移一座大石山而不成,然后佛用一根指头就抬起的装逼故事。 总体而言,故事情节乏善可陈,没什么好说的,其中大部分内容都在讲力,比如一百凡牛的力量等于一只水牛,一百水牛等于一只青牛,一路叠盒子一样叠上去,叠了十来个名词。 但在最后,却是突然一转,从力量转为智慧,讲述如来神力,即智慧之力的强大,便是三千大世界都不能及。 以此经命名的佛国炼体神功,便是一门由力即智,讲述以力证道的功法。 慧能此刻甫一动手,便展现出了《佛说力士移山经》的强横之处,推掌灭幻身,再挪身,步步生莲,霎时间身形九变,道道残影闪过,十道幻身悉数被灭。 随后,身形一晃,慧能回到原地,双手合十,仿佛从未移动过。 明明身具磅礴之力,但出手之时却是掌若微风,力道内敛,可见慧能完全走在正途上,乃是以智御力,而非是单纯的追求力量。 “阿弥陀佛,”慧能口宣佛号,道,“魔罗之境固然诡谲,然我佛国神功,亦不逊色。” 若是佛国功法不及《魔罗剑典》,那就不是觉者和业如来分庭抗礼,而是佛国被吞并了。 慧能轻展身手,轻易平灭幻身,且观其动作,竟是洞彻虚实,察觉出姜离的真身不在其中,是以轻易荡灭幻化之躯。 “小僧大圆镜智有成,阁下之魔境,迷惑不了小僧。”慧能淡淡道。 大圆镜智乃纯粹无漏之智,能辨虚实真伪,明察诸法,从理论上来讲,完全能够克制《魔罗剑典》。 然而······ “既是如此,伱先前又何必动摇?” 姜离的声音在周边回荡,游移不定,其人如同无处不在的天魔,勾动人心。 适才那一幕似乎又出现在慧能眼中,让他忍不住心生动摇。 以佛之名,行魔之事······ 当这句话在心中闪过之时,慧能的心神忍不住波动。 “看来你认为佛国现在的举动乃是魔之事,”姜离笑道,“但这就是神佛存在的意义不是吗?若世间无有苦难,何需求神拜佛?” 慧能心中波动更剧。 “玄门亦有积累外功之举,”他忍不住开口,“仙神之属演绎道果,需除魔卫道,如今来到梁州的玄门中人,也未尝不是因为看到了演绎道果的机会。” 大灾大难,对于修行者来说却可以说是一个大好机会。 妖魔鬼怪趁机作乱,演绎道果。 人神仙佛与其相抗,演绎道果。 姜离实际上也算是其中的一份子。 “演绎道果无错,但推波助澜,却是邪魔之事,”那四周的声音淡淡回道,“你心虚了。” 心虚,就说明慧能也认为佛国会推波助澜,心虚,则代表心境再难平静。 姜离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慧能眼中,隔空一指点出,无甚剑光,更不见气机,却有剑意勾动心魔,在慧能的眼中,姜离的身影突得模糊,变成了真如居士······ 不,是业如来! 他之前所见到的业如来取代了姜离,向着自己遥遥点出一指。 这是三品的一指!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大概可以去阴间上岗当牛头人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大妖无支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普普通通的一指,指尖却似有黑洞一般,夺魂,摄心,灭识,充塞视野,直欲将人神魂都吸入其中,将意识都抹杀的干干净净。 这是三品强者的一指!是大自在天主业如来的一指! 面对这一指,三品以下无人能够挡下,慧能也不例外。他只觉自己的神魂蠢蠢欲动,就要脱壳而出,投入那指尖的黑洞,在其中泯灭殆尽。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从遥远的天际传来,音波震颤,形成了沛然波流,无远弗届地涌荡。 那“业如来”的身影也似受到了音波影响,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慧能心神一定,当即手结禅定印,大喝道:“定!” 波澜起伏的心神被强行定住,“业如来”的身影突然一顿,紧接着如同镜花水月般破碎,显露出了姜离的身影。 并且,慧能竟是发现自己的元神竟是已经有部分脱离了身躯,也许下一瞬就要彻底离体。 “和尚好气运,也是好定力。” 姜离感慨着,缓缓垂下右手,“若是晚上几息,你将魂体两分,届时佛国的隐秘将向我彻底开放。” 之前姜离察觉到慧能心境有瑕,便以此来动摇其心,勾动心魔,以其心攻其人。 这是心魔秘剑和魔罗剑典的结合,并非将自己之念化虚为实,而是让对方之心魔投射到现实之中,形成了诡奇的魔境。 那一刻,慧能心中想到了业如来,业如来便立即现形,向慧能点出一指。 那一指也确实是三品的一指,因为慧能便是这般认为的。虚与实交汇的一指,似假还真,若慧能无法挣脱,他便会如同受了业如来一指,魂体两分,一败涂地。 但实际上,一切都是假的,与其说慧能是被一指抽出神魂,倒不如说是他主动让神魂脱离的躯体。 就算身怀《佛说力士移山经》,肉身强悍,但若是自己主动魂体两分,那么便是再强的肉身也不顶用。 可惜,一声巨响破坏了这局势,令得慧能凛然醒转。 而他也不愧为觉者二弟子,抓住这一丝机会定住心神,破了姜离的诡奇之法。 现在他心神稳定,有了警觉,姜离想要拿下他,就只能硬桥硬马地上了。 “阁下的心魔之剑,亦是让小僧大开眼界。”慧能双手合十,神色凛然。 眼前这人简直就像是第二个业如来,不光是在短时间内修炼《魔罗剑典》有成,更重要的是他那洞察人心的目力,利用心魔的手段。 但凡心中有破绽,就都有可能被其利用,他要杀人,死者也许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嘭!” 巨响又一次传来,更掺杂洪涛怒流之声,乌云滚滚,自远方疯狂扩张,头顶上的天空越发阴沉,凄风条条,带着冰冷的肃杀。 “啊!” 李安突然一声惊叫,一脸惊恐的看向远方。 姜离和慧能也是同时看去,却见远方一座大山之后,一颗小山般的狰狞脑袋扬起,凶横暴力的气息铺天盖地般扩散,便是隔着少说数百里之距,都能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凶气。 塌鼻子,凸额头,就似一只放大的猿猴,满脑袋的白毛,两只眼睛散发着青幽幽的光芒,恍如两口深潭。 巨大的头颅还在上升,直到露出了长着青毛的胸膛方才停下,一只大手猛地抓在身旁的山头上,血盆大口发出咆哮。 “殷小儿,你敢阻我!” 抓在山头上的手掌下压,就见那山体下沉,地动山摇的波动扩散,其所过之处,大地开裂,一股股暴流喷射而出。 姜离脚下的河堤剧震,猛地崩溃了一大截,刚刚平息的洪流汹涌激荡,如有怒蛟在其中翻腾,水势蔓延至岸上。 “噗——” 李安突的口吐鲜血,满脸震骇,“水脉,齐阳河的水脉被震破了。” 李安乃是齐阳河的河神,河流水脉被震破,作为河神的他是首当其冲,当即就受到了反噬,呕吐鲜血。 更重要的是,河流失控泛滥了。 已经平复的洪涛再度咆哮,奔涌泛滥,而作为河神的李安却是已经无力阻止。 而这,还只是当下能看到的。 在更远处,一条条河流同样暴动,洪水已是泛滥成灾。 那只暴猿这一震,少说震破了数十条水脉,不知多少地方将要遭灾。 “无支祁,你作死!” 暴猿前方的天空中传出声吒雷般的怒喝,一条长枪在空中出现,一化十,十化百,百化万,漫天的枪雨轰落下来,每一道都如同雷电般,轰在山上就是山崩,落到地上就是地震。 “伱又能奈我何?” 巨猿哈哈狂笑,直接把掌下的山头拔起,轰然砸向半空,打落不知多少长枪。 但在下一刻,又被一股惊天大力给击碎。 就见那半空一道人影由小变大,转眼间已是数十丈高,三头六臂,手上握着各种兵刃武器,劈头盖脸地向着巨猿击下。 而巨猿则是伸手一引,水流激射,形成了一口巨大的水剑,舞出洪涛般的剑流,拦截攻势,同时一个翻腾,毫无庞大体型的笨拙,落在一座大山上。 这时,巨猿才露出了全形,光是目测,就有近百丈的身高,这等庞然大物行动起来,简直就是人形的天灾。 巨猿运剑,剑如洪涛奔涌,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对抗,二者鏖战,举手投足间皆是崩山之力,所过之处地崩山摧,尘埃飞扬。 无支祁且战且走,闪纵如飞,将战圈不断扩大,令得山摇地动不绝,洪流泛滥。 齐阳河水漫压,半是崩溃的河堤完全阻挡不住,大股的浪潮盖向立在河堤上的姜离。 “铮——” 剑光闪现,浪潮两分,全然无法近姜离之身。 而他则是看着那怒涛席卷的情况,眉头一皱,运发剑光,一道剑芒破空而出,斩断了洪流,更向前犁出长长的沟壑,令得潮水倒灌,江河泛滥之势暂时削减。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灿然佛光划空而来,内有一人,见到这场景,当即便是一声大喝:“大胆孽障,竟敢放洪害民!” 不行,完全不行,我的状态太差了,现在更新都这么短小无力。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 功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阿弥陀佛。” 佛光中,显露出一个披僧衣,戴头箍的头陀,他立身半空,洪声高喝:“贫僧乃西土佛国过江罗汉,因缘路过于此,巧见妖人放洪,合该出手降服,成全一桩功德。” 开口就是一个帽子压下,直接定了姜离的罪责,然后就要出手。 头陀的主要目的不是降服妖人,而是要传播信仰。妖人有没有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能对付的妖人。 说罢,头陀过奖罗汉身周佛光一耀,一尊阿罗汉法相已经显现,便要当空一掌按下。 然而—— “走!” 高喝声入耳,过江罗汉低头看去,就见下方有一僧人向自己呼喊。 慧能······ 过江罗汉的目光一触即收,全当看不见般,一掌按下。 佛国当中几乎人人修行勾招法,这几乎,代表的就是不完全。而慧能就是极少数不修行勾招法的人之一,不需要信仰来增益身外法相。 并且,慧能近日还流露出反对传法计划之意,和一干罗汉有所嫌隙。 佛国的计划确实有碍善道,这些道理,菩萨罗汉们也都明白。但不这般,如何能够将佛法传开,不这般,又如何能够敲开九州百姓的心理防线? 非是佛国诸位菩萨罗汉不慈悲,而是唯有如此,才能将慈悲快速散播开来。 传教之事,本就是这般无情,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劝人向佛的,年轻人到底还是看不透。不过看在他的份上,便将这年轻人度化了,列为一尊护法吧。 过江罗汉这般想着,罗汉法相的手臂长长延伸,金色手掌放大,如天幕般压向姜离。 而姜离面对这一掌,却是一动不动,任凭巨掌盖压下来,将自己的身体盖住,嘭的一声,散做了一团云气。 “嗯?假的?” 过江罗汉顿时警觉,只因他竟然都没发现对方非是真身。 看不透,就代表着未知,代表着对方的实力可能不下于自身。 心中顿时警惕大起,就要收手回防,但在戒心出现之时,眼前似乎闪过一道剑光,那刚刚升起的警惕就是又直接消散。 法相手掌收回慢了一步,过江罗汉猛然感应到一股恶浊之气渗入了掌心。 随着自己一路进阶到五品的身外法相居然隐隐要溃散,一股黑气顺着手掌快速蔓延。 “五浊恶气!你是法外逍遥!” 过江罗汉惊声叫着,毫不犹豫驱动法相断开了右臂。 他见到姜离和慧能同处一地,便下意识地认为二者不是敌人,再加上没见过“李清涟”,也就没想到这一茬,以致于一下子吃了大亏。 断臂的同时,过江罗汉将法相收入体内,与真身合一,周身一片金光灿然,连僧衣都镀上了金色。 法相被五浊恶气克制,但若是收入体内,反以肉身为盾,当能免遭侵蚀。而佛国修行者视肉身为渡世宝筏,哪怕是法修,对肉身也是相当之重视,下过一番功夫的。 因为他们还未成佛,还需肉身来渡过苦海。 断臂,收法相入体,凝现金身,过江罗汉一系列尽显老练,同时罗汉道果的杀贼神通杀却心中杂念,镇守心神。 法外逍遥还通晓某种精神秘术,能够勾动心念,这一点,之前与其交过手的静坐罗汉可是告知过的。 将一切做的滴水不漏,过江罗汉目中闪现金光,陡然扭转肢体,右足反踢,足部竟是也和法相一样变大,如一根巨柱般撞向后方。 他身后也恰在此时黑气弥漫,一道剑光突现,正好撞上了反踢的右足,发出一声铿锵。 “莫要以为趁静坐师兄不备击败了他,就小觑了佛国妙法。” 过江罗汉以法相合身,化作阿罗汉金身,不漏不缺,肢体扭转,倏然间转向,手掌涨大数分,便是一记罗汉大手印轰向黑雾。 手印倾轧,浩大之势尽显,黑雾中,一道身影隐现,见状也是一掌迎来。 “嘭!” 大小不对等的双掌相触,劲力撼撞,爆发迅烈劲风,阿罗汉金身合过江罗汉和身外法相之力,论功力双倍于寻常五品,然而那黑雾中迎来的掌印却似一座大山,不可撼动。 黑雾中,姜离已是显化出龙蛇之身,掌握阴阳刚柔,纳三元于一,九宫八卦于一体,一个个烙印在周身穴窍闪烁,一掌撼击,将大手印阻于掌前,旋即身周出现无形场域,推动身躯。 “咚!” 过江罗汉只觉手臂血液倒流,涨得血管欲裂,金光涣散,阿罗汉金身竟是险些被打崩溃,更有一道锐气从对方掌心出现。 大圜剑! 大圜剑纳于姜离体内,和手臂合一,与先天一炁交融,在姜离震击过江罗汉之后,大圜剑便自姜离的掌心“长”了出来,剑锋贯入过江罗汉之掌,如龙蛇般绕着臂骨螺旋前进。 阿罗汉金身险些被击溃,剑光于此刻削肉剔骨,正是以此之强击彼之弱,大片的血肉刷拉拉地离体,露出了沾染着血色的骨骼,转眼之间,剑刃将至肩膀。 “孽障!” 过江罗汉强忍剧痛,又一次主动断臂,但这一次却是当真的血肉之躯。他以真气震开了臂骨,身影划空急退。 而剑光则是刷的绷直,显化出剑器之形,被握在姜离手中。 “昔有佛祖割肉喂鹰,成全一桩功德,今日还请大师效仿佛祖——” 姜离纳剑于身侧,无形场域化作剑鞘容纳,“以你之首级,助我修行。” 斩天拔剑术! 滔滔恶气回流,附在剑上,随着一剑斩出,如无尽长夜般的剑光横跨长空,直击那倒退的身影。 以龙蛇之躯施展斩天拔剑术,将五浊恶气悉数纳于剑光,龙蛇道身自发调整,物理性的以身合剑,已是将此剑之威能推进至圆满,达到目前的最强。 过江罗汉甫一见到剑光,眼前便是一黑,如同陷入了无尽的长夜,一切的感知都被剥夺。 此剑不光是汇聚了五浊恶气,更容纳了天遁剑意,斩其五感,再灭六识! “斩身亦斩魂,不好!” 过江罗汉震骇莫名,心知身中此剑,便是不死,也要重伤。而在法外逍遥的虎视眈眈之下,重伤也是死。 怎么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心念闪过,过江罗汉逆转真气,一道道金光破体而出。 “嘭!” 阿罗汉金身轰然爆裂,道道佛光混杂着剑气飚射,一道金色的残影从中掠出,如流星般划空疾飞,冲向天际。 危急关头,过江罗汉自爆肉身,将神魂合于身外法相,飞空逃遁。这法相非是有形之肉身,飞遁之速既快且疾,不下于元神,直往西南方向飞去。 “跑不了,你这桩功德,我今日是拿定了。” 姜离向下扫过一眼,纵起剑光,人剑合一地追去。 虽然逃得了罗汉跑不了和尚,但那和尚可是觉者的徒弟,还是六品。之前姜离是趁其心境失守,攻其不备才占据上风,真要动起手来,别的不说,就说慧能身上的保命底牌,就够姜离头疼的了。 错失了先前那机会,让慧能得以挣脱魔境,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所以,还是找能下手的目标吧。 就是不知这佛国罗汉,能否让自己的道果再度精进。 我是真的要吐了······ 明天下午就开始更新吧,更不到六千,就拿我鱼头当夜壶!!!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 转战千里,剑斩罗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连串的交手,如电光火石,似兔起鹊落,前一瞬还见过江罗汉收法相,化阿罗汉金身反攻,下一刻已是被逼得自爆金身遁走。 慧能在下方见到姜离御剑直追过江罗汉,本想要追上去,却又摇了摇头,向着李安道:“施主,还请唤出城中修行者,与小僧一同防洪阻灾。” 姜离虽是一剑斩出一条沟壑泄洪,但治标不治本,仅能暂时缓解,等到沟壑被填满,洪涛便会再来。 而李安如今因水脉被破遭受重创,难以出手,若是没人相助,此地的洪水定将成灾。 李安闻言,先是一喜,然后犹疑着问道:“和尚不去救你那同修?” “救过江罗汉是救,救此地百姓也是救,两者并无高下之分,”慧能双手合十,道,“过江罗汉有其余同修救援,但此地百姓现在能称得上助力的,就只有小僧了。” 他目光平视,看着李安,眼中的坦然让李安一时无言。 是啊,就只有依仗这佛国僧人了。 便是怀疑这僧人意图趁机传播信仰又如何,他也只能依仗僧人。总不能为了阻止佛法流传,将全城人置身于危机之中吧? “但愿本官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李安叹声道。 另一边,佛光划空,穿梭在狂风之中,后方有剑光飞遁,快如闪电。 剑修的御剑飞遁上限极高,下限极低,快的能堪称天下极速,慢的却是御剑都要怕摔下来。姜离虽非是正统的剑修,但有道果融合在身,祭练大圜剑为通天灵剑,于剑道上不下于真正的剑修,外加能凭虚御风,其速是可想而知。 若非过江罗汉现在舍了肉身,只以法相飞遁,他怕是早就被追上了。 而一旦被追上,以五浊恶气对法相的克制,过江罗汉是必死无疑。 是以,他不敢有丝毫放松,甚至主动燃烧法相念力,令得佛光中多出了熊熊金焰,让自身如流星般极尽升华,其速之快,让姜离也追之不及。 但这等方式也和流星一样,不得长久,最多一刻钟,过江罗汉的法相就要燃烧殆尽。 生死,就在一刻钟之内。 佛光飞遁,掠过数座大山,突然向下一折,从下方一条洪浪上飞过。 剧烈的气机引来了洪流中兴风作浪的妖修,只见几团黑影从浊浪中升起。 但还不等他们现出真容,剑光掠过,剑气纵横,那几团黑影瞬间被斩成数截,浊浪中多出了几缕血色。 姜离如今是功体有成,外加正需要斩妖来融合道果,这些妖修敢接近,便一并冲做道果精进的资粮。 剑光纵横无忌,追着那佛光穿梭,一路上妖阻杀妖,浪挡破浪,毫无被拖慢之迹象。 “阿弥陀佛,这法外逍遥,功力怎的这般精深?!” 过江罗汉也为姜离的速度而震惊,他是燃烧根本才有如此之速,对方又是凭什么,须知这法外逍遥才是六品。 思及此处,过江罗汉进一步燃烧法相,如惊鸿掠影般顺着洪涛穿过一座大山,前方出现大片的洪涛,在两山之间狂涌,从一处高坡上泄下。 过江罗汉见状,心中一定,落到洪涛左边的一块巨石上,现出了虚浮透明的法相身形。 紧随其后,一道剑光飞来,在距离过江罗汉有十丈远时停下,一袭青衣的身影浮现。 “大师是想通了,想要成全李某的功德?” 姜离伸手握住剑光,大圜剑显化成七星龙渊之状,在他手上闪现着剑芒。 “善哉善哉,施主若是现在退去,犹还未晚。” 过江罗汉平复了心中的急躁,身体虽是虚浮不定,但还是露出了一派从容,“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就莫要怪我等不留情面,超度了你。” 一左一右的山腰上,各自出现两尊罗汉法相。 一者乃是端坐神鹿,泰然自若,一者托举七层宝塔,威而不怒。 这是骑鹿罗汉、托塔罗汉,二人皆是十八罗汉中的一员。 而在后方,有身宽体胖的僧人袒胸露乳,以掌按心,笑容满面,如一尊弥勒佛般,阻住了后路。 “道德宗的那位当年指点业如来,害我佛国生灵涂炭,今日超度了你,也算是为昔日惨死之同修告慰一二。”托塔罗汉宝相庄严,声若洪钟。 “速速退去,还有一线生机。”骑鹿罗汉淡然说道。 后方的胖和尚含笑不言,一派祥和。 “三位同修,还请小心,此前传来的消息无误,彼辈确实已经修成了《魔罗剑典》。”过江罗汉警告道。 佛国那边既然要救苦救难,就肯定不只过江罗汉一人行动,这周边郡县都有佛国之人,其中不乏和过江罗汉同等实力乃至胜出的五品。 他一路散发气息,便是要吸引同修前来,如今有三位罗汉齐至,论实力远高于对方,但还是要谨防对方施展鬼祟手段。 三位罗汉闻言,面色不变,只将佛光扩张,弥散周边。魔罗剑典固然诡异,但以对方的修为,还不足以真正做到颠倒虚实,若是提前有所提防,还是能够防住偷袭的。 同时,他们更是气机勾连,如画地成牢般形成独立区域。 说是让姜离退去,那是因为没把握拿下对方,可要是给他们时间继续布置,未尝不能当真超度了这太白真君的化身。 这么针对一个六品也许有些太过谨慎了,但对方可是身怀运使五浊恶气之法,且还是三品强者独立出来的化身,有过斩杀五品的辉煌战绩的。 若是不够谨慎,过江罗汉就是前车之鉴。 对此,姜离只是轻笑着扬剑,剑势将起。 “当心,他要出剑了。”托塔罗汉警告道。 托塔罗汉因道果而身具五神通,姜离剑势未出,他便有所感应,乃至能够清晰把握姜离的目标。 ——过江罗汉。 过江罗汉现在可谓是强弩之末,只消再受一剑,姜离便可送他去西方极乐世界朝见佛祖,若要出手,当真是要第一个针对他。柿子捡软的捏,此乃亘古不变之真理。 这一声警告,便是对过江罗汉而发。 然而 “不是要出剑了。” 姜离的身影十分突兀地出现在过江罗汉前方,剑光闪过,“是已经出剑了。” 在托塔罗汉开口之际,姜离内运奇门,龙蛇体秘法加速身躯,欺近十步之内,然后挪移空间,瞬间跨过这最后的距离。 托塔罗汉的第一个字还没传入过江罗汉耳中,姜离就已经到了,他是和过江罗汉一起听到声音的。 冰冷的剑锋贯穿了法相的胸膛,过江罗汉一脸不敢置信地听着两句话先后传入耳中,前后连贯,如同一人所言。 他瞪大双眼,盯视着姜离,便是以罗汉道果之神通,也压不住他此刻心中的不甘。 死了,竟是在等到救援之后,死在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之下,这结果不可谓不讽刺。 如果过江罗汉直接遁走,那么姜离还没把握一剑必杀,可过江罗汉不走,那就别怪姜离不客气了。 这桩功德,他收下了。 一道道剑光从过江罗汉的法相之身中向外透发,穿出一个个洞口,随着长剑扭转,剑气爆发—— “铮!” 过江罗汉四分五裂。 这一瞬间,姜离敏锐察觉到道果的微妙变化,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道果在融入身体、神魂、因果,那奇妙的悸动,似是预示着道果即将圆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没想到过江罗汉也是混入佛门的魔子魔孙,姜某今日也算是替佛门清理门户了。 能够给自己带来道果融合的,就不是好人,姜离简单粗暴地将这定义作为认知标准,同时提气牵引五浊恶气。 “轰!” 过江罗汉所在的巨石被两股真气击碎,碎石飚射,中间有浑黑之气形成了气罩,阻隔外来气劲。 连一刻都没来得及为过江罗汉哀悼,紧接着出手的就是托塔罗汉和骑鹿罗汉。 过江罗汉的死亡已成定局,当务之急,是不容过江罗汉析出的道果失落。是以两位罗汉都顾不得过江罗汉的法相还未彻底湮灭,便立即出手。 但他们能想到的,姜离也能想到。 五浊恶气阻挡佛气,巨石虽是崩裂,但姜离本人还是在原地。 过江罗汉肉身已经湮灭,如今法相被斩,寄托在其中的神魂已是灰飞烟灭。佛国修士的神魂多数都是和身外法相相合的,哪怕是到了五品,他们也极少有人修出元神,或者说法相便是他们的元神。 肉身湮灭,法相被斩,道果没容身之处,析出的速度还要快过一般被杀的修行者。 在那横飞的无数碎石中,数道凝实的金光即将出现,其中一道金光中,赫然是过江罗汉的的虚影。 道果要析出了。 但在此时,一尊金身罗汉闪现,却是托塔罗汉及时赶到,掌中宝塔飞出,如推大山,厚重之势镇压而下,那宝塔更是以和体积完全不相符的力量横击而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 破出重围,金龙横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道果将现而未现,便是姜离速度再快也难以捞取到未完全显现的道果,而七层宝塔已是近在眼前。 此乃围魏救赵之举,托塔罗汉以攻身来逼姜离远离道果。 宝塔看似小巧玲珑,但此刻却如山岳之巍然,撞向姜离的所在,击出一个清晰的裂口,就像是空间被打破一样。 磅礴的力量碾压空气,形成实质,又将其击破,便形成了如此的奇观。 五浊恶气对于这等纯粹的力量难起作用,那宝塔也非是虚幻的法相,而是真正的实物,姜离的身体甫一接触宝塔,便四分五裂,风卷残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假的!幻身! “魔罗剑典!”托塔罗汉冷哼出声。 “正是。” 声音入耳,一剑先行,比声音还快的剑光乍现,重重剑影相叠,如长河一般涌向托塔罗汉的本体。 从一开始,姜离就没想过非要过江罗汉道果不可。 这道果若是能取固然可喜,不能取也不可惜。 姜离的真正目的,还是突破这三位罗汉的包围。他为杀过江罗汉而让三位罗汉的包围成形,如今要突围,便要攻其一,破其防。 这一点,对方可能也想到了,但姜离对过江罗汉的道果出手,他们便是想到了,也必须尽一切办法去救。只因就算包围成形,三位罗汉自问也未必能够困得住姜离。 是故姜离出手,做夺取道果之势,托塔罗汉速度最快,当先拦截,却也让自身和其余两位罗汉脱节。 剑影重重,瞬间淹没了托塔罗汉的身影,叮当叮当的响声不绝,托塔罗汉的金身之强,还在过江罗汉之上,姜离剑气竟是无法伤其分毫。 但在那重重剑影之中,有一道剑光陡然闪现出沛然剑威,剑锋贯空,令得托塔罗汉心中危机大盛。 “神足通。” 他身上金光陡然剧盛,身形横空挪移,于电光火石的刹那和剑光擦过,一声尖锐的摩擦声传来,托塔罗汉的肩上多出了一道深深剑痕。 神足通,又名身如意通,五神通之一,从字面意思上理解,这自然是腿足方面的神通,但实际上神足通的“神”乃是神元,足则是满足、圆满。 神足乃心念具足之意,修成之后身心皆通,身心如幻,非我无我所,可以心御身,以生变化,譬如托塔罗汉的金身,便是以神足通加持法相,使其和身体完全融合,使得阿罗汉金身还凌驾于过江罗汉之上。 不过那种心念所至即可达的能力,神足通也是有的,只是那需要境界达到菩萨果位,方可做到。 五神通中的天眼、天耳令得托塔罗汉察觉危机,罗汉的杀贼则让他不为姜离秘剑所迷,而神足通则是让他得以从姜离的袭击下幸存。 但饶是如此,他还是被留下了一道剑痕。 “好生凌厉!好生古怪!”托塔罗汉心中暗道。 佛国金身分三重,阿罗汉金身、菩萨不灭法体、如来不毁真身。 托塔罗汉的阿罗汉金身在诸罗汉中也是位列前茅,虽还不到更上一层的菩萨不灭体,却也非是一般的五品招式能伤,没想到竟在姜离的剑下破了防。 那一剑似是一剑,但剑刃却是如水一般流动,一剑如万剑,生生破开了阿罗汉金身。 甚至若是托塔罗汉再慢一步,胳膊都要被卸一半去。 一个围魏救赵,一个声东击西,在短短的瞬息时间内,各逞机心,交换一招后,以托塔罗汉负伤为结果。 旋即,震天之声传来。 “阿弥陀佛。” 那拦截在来路之上的胖和尚手结无畏狮子印,发金刚禅狮子吼,一只黄金狮子显化在身后,发出震天咆哮,而其原先以手捂着的心口处,则是绽放佛光,隐现金佛之状。 开心罗汉,曾开心以示心中之佛,诸罗汉中,佛力最强。 姜离之身无形无迹,不见其人,但此刻狮子吼震荡八方,将不可见之身形生生逼出。 罗汉道果有杀贼神通,不受心中之贼影响,如今开心罗汉以狮子吼震荡外界,令得魔罗剑典所幻化之相亦是难存,可谓是杜绝了姜离动用诡秘手段的途径,狮吼之声更震荡心神,攻其神魂。 只见那荡空音波中,一道道身影闪现,又纷纷泯灭,赫然是姜离所分出的幻身,唯独一道模糊身影时闪时现,飘移不定。 “道德宗的希夷剑诀。” 骑鹿罗汉微微沉眸,以坐姿移转,化出道道不同的庄严之相,于音波中挪移往来,接近模糊身影,一掌送出,“般若空观。” 云空不空,似相非相,一掌似有还无,劲力一吐,掌劲便已送至其身。 若运使五浊恶气,姜离是藏不住的,也就是说此刻他未有恶气护身,这一掌及身,便难以用恶气化去。 托塔罗汉虽因姜离之计而脱节,但其余两僧还是完美配合上,彰显出十足的同修默契,这一掌击中模糊身影,当即就让姜离形体显现。但是—— 收。 姜离纳劲入体,佛气入身。 化。 先天一炁融合佛气,形成了一道剑气。 运。 发。 收化运发,一气连环,只见一道剑气自姜离指尖射出,云空不空,似有还无,返归骑鹿罗汉之身。 同源的剑气击在骑鹿罗汉身上,他竟是察觉剑气渗入阿罗汉金身,欲要入体。 而在这时,姜离身影顺着音波飘移,似缓实疾,穿梭自如,化作遁去的一,剑似羚羊挂角,巧夺天工之神妙,直刺骑鹿罗汉中剑气之处。 这一瞬间,骑鹿罗汉只觉那剑气刺出之处金光黯淡,阿罗汉金身出现了薄弱之处,此剑若中,当可直贯其胸膛,引五浊以蚀之。 “啊。” 逼命的危机令得骑鹿罗汉一声惊叫,都顾不得体面,当空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剑。 然而这也让这合围之势终告瓦解。 姜离见状,一声轻笑,就要顺着音波遁走脱身。 “哈。” 就在他将要离去之时,姜离的口中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心中暗道不妙。 久违的玉如意示警到了。 笑声未落,天上的连绵阴云中出现了玄奥的法阵,一只金黄龙爪从中探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向撤离的身影。 “龙蛇体。” 姜离当机立断内运奇门,身体机能十倍的加快,大圜剑上泛现生机,又转为肃杀,十里春风,桃红满天,万朵黄花绽放,凛冽肃杀。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内以春秋剑之意,外合名花剑,乱花飞舞,形成生杀之图,剑光交错,抵御神龙探爪。 “铛——” 半空中响起一声交错的巨响,蓄势已久的龙爪按在生杀图上,霎时千花崩散,黄瓣满天,剑气斩击在龙鳞,留下道道剑痕,但那神龙巨力也让姜离如折翼飞鸟般坠向下方的山岳。 “嗷——” 随后,一只威严的龙首辟开下观,矫矫而动,神龙见首不见尾,化作一道金光落向下方山岳之中,化出一道英挺的身影。 身着黄衫,身高八尺,剑眉入鬓,手扶铜鞘长剑,正是鼎湖派当代弟子的大师兄——云九夜。 他竟是在上空旁观已久,并且一直隐藏行迹,连姜离和几位罗汉都未曾察觉。 直到姜离要走之时,云九夜方才出手,一招神龙探爪,让姜离不得不暗中使出本体的招式,仓促应对。 但是······ 黄衣青年在湿滑的岩石上前行几步,目光落下,停在一对脚印上。 那脚印入石三分,边缘处出现了细密如蛛网般的缝隙,显然是在落地之时泄出劲力,转嫁到山石之中导致。 “逃了?” 云九夜低声道:“或者说,走了。” 是仓促逃离,而是从容退走,这两者的差别,代表着对方的实力。 而从对方能够在那等关头都能硬接自己一招,还能悄然离开,云九夜不低估地将其定为后者。 “连战四位罗汉,却还能接我一招,当真不可小觑,可是······” 看向那深深的脚印,云九夜剑眉扬起,“不该如此才对。” 法外逍遥脚不沾地,便是在刺杀途中也未曾例外,但这脚印却是证明他不光沾地了,还在之后毫无异状地从容退走,委实不应该。 按照云九夜之前的预算,便是法外逍遥接了自己一击,也要在山上落地,让自己得以追上,拿下对方。 算漏了这一点,让他失去了其人的踪迹,想要再度找到机会,怕是难了。 不过云九夜此刻,却是没将心思放在惋惜上,而是仔细观察那脚印。 “依照阴律司那边的推断,李清涟当是以人参果来塑造肉身,因此而不具后天五行之气,肉身至清至净,不受地浊。他若是和地面接触,要么就是受了地浊,功体折损,要么就是清浊相吸,难以地面。而这人却不是任何一种情况······” 双眼微阖,掩住眼中之色,云九夜低声自语:“要么就是法外逍遥解决了这问题,要么······” “你不是法外逍遥李清涟。” 本来应该早点码完的,但群友的奇言妙语吸引道了我,忍不住多说了两句,然后就这样子了。 明天我决定码完之前,绝不登企鹅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不是法外逍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两山间的洪涛上方,佛光析出了数道虚影,正是属于过江罗汉的道果。 托塔罗汉取出一个钵盂,将道果收好,又看向姜离坠落之处,目露奇光。 “托塔师兄。” 骑鹿罗汉和开心罗汉聚了过来,口称“师兄”,其中开心罗汉也看向那处山岳,言语中露出问询之意。 “是鼎湖派的当代大弟子云九夜。”托塔罗汉低声道。 他以天眼通观视,云九夜此刻也未有遮掩之意,托塔罗汉立时就认了出来。 “云九夜”开心罗汉传音道,“师兄,是否要” “不必,我等的敌人,现在只有妖神教。”托塔罗汉摇头道。 他当然知道开心罗汉的意思,是询问是否要对这位鼎湖派的当代大弟子出手。 他们先前对付姜离,因为九天荡魔真诀之故,束手束脚,只能近战,现在换一个对手,当可尽展所能。 但是云九夜也非是易与之辈,此人是同辈人中第一个晋升五品的,且还是天君的弟子,而自己三人如今可非是全盛时期。 最重要的,是佛国现在还未大举东进,目前的敌人就只有妖神教一方,便是道德宗,若非“李清涟”千里追杀,且如今亦是妖神教中人,这几位罗汉也不会想着将其留下。 用姜离的前世话语来讲,就是国际人道主义支持,只救灾救难,拯救被妖神教荼毒的无辜百姓。 鼎湖派固然日后有不小可能会成为敌人,但在当下,实在没必要树敌。 他的话音落下,天眼通便看到云九夜挥手抹去了地上的脚印,然后身化龙影,直入云霄。 他就这般走了。 “此人是针对李清涟来的。”托塔罗汉沉声道。 对佛国中人毫不在意,只针对李清涟,大周这边的水,可比想象的要深啊。 五十里外,姜离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一棵大树的树枝上,远远看着云九夜离去。 “能够变化龙躯,云九夜的实力,还在我所见过的其余五品之上。” 这不是姜离那种以气化形的低配版本,而是真正将肉身变化成金龙,云九夜在《形坟》上的造诣,还在姜离之上。适才那一爪,便是姜离有所准备,也不好接下。 最关键的是,姜离此前完全没发现云九夜就在附近。 这要么是他有着屏蔽感应和占算的道器、道果神通,要么就是他同样擅长此道,能够让自己藏踪匿迹。 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云九夜的棘手。 “不过,我也非是只被动接招的。” 想到自己刻意留下的脚印,姜离留下一声意味莫名的笑,随后迎风飘起,继续往蜀郡去。 这里距离蜀郡实则已经不远,姜离驾风而行,飞过了几处湍急的河段,前方江河中央突现一座“鱼嘴”,也就是分水堤坝。 通过在江流中央修建堤坝,将湍急的水流分成两股,进行导流,一来分散水势,二来可将分流的河水加以利用。因为常用的形状肖似鱼嘴,故此得名。 姜离看到这处“鱼嘴”,便知自己已经进入了蜀郡境内。 这地方就是蜀郡的标志性建筑之一。 蜀郡乃是水祸多发区,昔年更是妖修的兴风作浪之处,每每到洪水泛滥时,便是妖修的狂欢之际。直到大周立朝后,派能人清剿水妖,修建金堤,以三处堤坝分流、截流、泄洪,将洪灾化为可用之力。 之后,历代天子皆有册封实力高强的皇室成员于此,方才绝了此处的妖祸。 ‘我若是太平教的人,便想办法破了蜀郡金堤的三处堤坝,就有了造反根基了。’姜离看着江河中的分水堤坝,心中想道。 奇门遁甲亦是有涉及风水,姜离研习风后奇门,对此自然也了解不浅。以他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蜀郡的关键,若是三处堤坝皆被破,洪涛将一泻千里,配合妖修兴风作浪,大半梁州都将化为泽国。 蜀郡之关键,可想而知。 蜀王能够召集修行者聚于蜀郡,倒也不是全靠忽悠,还是有理有据的,蜀郡确实相当之关键。 此时,在“鱼嘴”上就可见人影排布,凛然戒备,两边岸上亦是可见披甲之士,杀气腾腾。 姜离隐去了身形,从一旁绕过,避开金堤,来到附近的一座山峰上,居高临下,俯瞰周边。 因为金堤的存在,水灾未能殃及蜀郡,虽然有水妖作祟,江水急涌,天现阴霾,加之外来消息的传入,令得人心惶惶,但总体而言还算安定。 只是眼前的安定还未维持多久,那就需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妖神教是祸害,太平教是虎狼,佛国未必良善,其余各方也非是活菩萨,这金堤能撑多久,全看它还需要存在多久。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姜离轻声道。 “想不到阁下还有忧国忧民的时候。” 后方传来一声淡笑,旋即有剑光闪过,一道人影浮现。 “只是有感而发罢了,我又不是无情的石头人,基本的共情感还是有的,虽然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姜离淡淡说道,“这句诗,还是我抄的。” 他这个穿越者虽然有些丢人,刚觉醒记忆时连诗词歌赋都没记全多少,但随着修为上涨,脑识开发,过往的记忆如今都已是如掌上观纹,历历在目,做个文抄公也没问题了。 只不过到了这个层次,姜离也没必要去当文抄了。 说话之时,姜离徐徐转身,映入眼帘的,是和此时的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 李清涟,他来了。 随后,阴风骤起,牛头的阴神魂体悄然凝聚,赤影闪过,啸天在姜离身前做扑食之状,恶狠狠地盯着李清涟。 姜离的踪迹基本不可能被他人找到,但若是他主动显露,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一次前来蜀郡,姜离主动召唤自己的两个跟班,让他们前来汇合,结果这两跟班早就被李清涟给跟踪了,甚至他还先二者一步来到此处。 是以此刻,牛头和啸天都狠狠盯视着李清涟。 李清涟却是对二者的敌意毫不在意,看着姜离道:“阁下倒是淡漠的很。” “你呢?”姜离反问道,“阁下出自道德宗,却是不知现在心中还有几分道德?” 李清涟笑了,道:“我的心中,只有道,没有德。” 依李清涟上一次所言,再次见面便是又一度的论剑之时,眼下的言语交流,未尝不是一种交锋,双方似乎都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到破绽。 哪怕是任何一点缺口,都可能成为败敌之点。 只是,无论是姜离还是李清涟,皆表现得难以估量,静水流深,无法从表面上来观测到其心中的波澜。 甚至在姜离的眼中,李清涟连气机都是显得淡漠而和缓,一点破绽都不显。 二人对视,一模一样的面容,却展现出迥异的气息,一者凌厉,一者高远。 李清涟看着那张脸,笑道:“倒是没想到,阁下会是法外逍遥,这段时间以来,阁下可是给我揽了好些麻烦啊。” 杀黑水玄蛇,杀蛟太子,这两个黑锅背上,李清涟也不知被多少人记恨。 不过,他本人倒是不怎么在意。 于他而言,揽上麻烦的影响远不如法外逍遥的身份重要。 此言道出,便是一口言语利剑,直刺姜离心神。 然而,姜离却是丝毫不见动容,甚至还同样露出了笑意。 只见他摇头道:“错了。” “错了?” 姜离看着李清涟,面容变化,当着李清涟的面变回了真容,然后不疾不徐地道:“我不是法外逍遥,你才是法外逍遥。” 他步履挪移,脚踏实地地走了一步,“众所周知,法外逍遥双脚不能落地。” 而现在,姜离双脚落地,行走无碍,而李清涟却是离地面有一线之距,有微薄的真气阻隔。 所以,姜离不是法外逍遥,李清涟才是。 这就是证据。 这一步,就像是和法外逍遥脱开了干系,也让李清涟终于出现了一点波澜。 “哈,我是法外逍遥” 李清涟不由哈哈一笑,紧接着似是忍俊不禁般,连连笑道:“不错,现在,我成了法外逍遥。” 他的心中波澜微现,但不是因此而恼怒,而是感到惊奇,甚至有些惊喜。 “清浊相吸,乃是至理,便是我也只能做到随时斩断联系,而不似你这般能够完全无视,自如行动。” 李清涟抚掌道:“单凭这一点,就说明伱已经胜过年轻时的李玄了。” “不是现在的太白真君?”姜离问道。 “自然不是,你认为我一个化身,当真能够完全具备他的境界吗?甚至连我的记忆,也只有三十岁之前的,”李清涟道,“不过这倒也趁了我的意,让我能走出和他不同的路。” 说话之时,李清涟伸手按剑。 “知道我已经不惧浊气,还想与我交手?”姜离见他这般动作,便知李清涟还欲再与他论剑。 “法外逍遥之剑,已是传遍九州,如此剑法,岂能不见识一番?” 李清涟说着,已是剑势将出。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不甘寂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也好,正好我也想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李清涟和大尊的关系,比如阴律司为何一路追杀李清涟······ 剑气如龙,从掌心飞出,伴随着一声铮鸣,大圜剑在姜离手中显化出清澈如琉璃般的剑身。 剑对剑,人与人,剑势勃发,剑气吞吐,临近腊月的朔风中更添一分凛冽。风吹动山中的枯枝,卷起败叶,一片片如有意识般,形成一条条长龙向着此处汇聚。 叶片相触,倏然间四分五裂,如无数的剑刃在交锋,纵横切割。 千叶飘零,碎裂万分,时光在这一刻如同停止一般,飞舞的叶片变得迟缓,停滞。 两股气充塞了周边的每一寸空间,停滞叶片,互相交击,数不尽的剑气在激撞,陡然间—— “铮!” 剑鸣声中,千万叶片被劈开,一道剑光乍起乍消。 “十步杀一人。” 剑光如同穿梭了空间,起落于须臾,快到如光,如电。 但这份快,被姜离看在眼中。 天子望气,龙蛇嬗变,如蛇化龙,身体之效能不断提升,大圜剑竖于身侧,一声铿锵,格开如光之剑。 “锵!” 二人身影交错,剑气纵横,如时光凝滞般的景象被打破,周边树木多出道道剑痕。 “蟾蜍薄太清,蚀此瑶台月。” 七星龙渊游走至身后,剑光化圆,一轮明月浮现,射出至微至柔的剑气。 “剑起星奔万里诛,风雷时逐雨声粗。” 姜离同样也是即兴起诗,先天一炁转化风雷,剑起雷音,当空扫荡。 至微至柔,碰撞至刚至疾,剑气崩飞,阴光飞旋,蔚然壮观。 “起。” 李清涟身如剑,向后迸射,劈开道道剑气。 姜离似虚似实,游走穿梭,化作遁去的一,穿过剑气的间隙。 在不断碰撞的剑气之中,双剑交锋,剑光往来,惊险至极。 二人皆是默契地没有施展声势浩大之招,以免惊动了鱼嘴堤坝上的修行者,毕竟此地距离“鱼嘴”虽有不短距离,但真要是出强招,百里之外都可见,何况是这点距离。 李清涟的剑招层出不穷,无论佛道儒,不禁正邪,剑光层层,如莲开千叶般绽放,不尽不绝。 姜离则是深谙天地自然之势,更兼有天子望气术洞察入微,论剑法也许不及,论机变却不下于李清涟。 二人来往百余招,尽皆不落下风,双方分庭抗礼,似是难分胜负。 “好!你果然亦是剑修。” 李清涟斗得兴起,剑光突变,深沉黑暗降临,无光无声无影,所见所听皆是一片空无。 希夷剑诀!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希夷剑诀原是无声无色之剑,但在太白真君之徒元真的手上,却是发展出另一种变化。 剥夺对方之声色,一剑杀敌。 这等变化,如今由李清涟使出,更显精深,便是姜离都觉眼前一暗。 然而—— “明光。” 姜离身现无量光,却非是照亮黑暗,而是亮瞎李清涟的双眼,更有风声呼啸,扰乱听觉。 一者在光,一者在暗,不同的处境,相同的待遇,两人同出剑,剑锋竟是不偏不倚地相挡。 姜离的天之相虽然出现了变化,但依旧能够调动感知,视觉和听觉没了,反倒是提高了触觉、嗅觉,乃至感觉。 而李清涟则纯粹就是剑心通明,以心视物了。 剑锋碰撞,两掌同时探出,悍然碰撞。 三花聚顶掌! 三元归一,乃道德宗之绝学。 纯阳一炁。 天之乾阳,积刚运转,浩大无穷,甫一接触,李清涟掌臂剧震。 论功力,姜离在他之上,这就是修炼《气坟》带来的自信。 掌分,李清涟退,但七星龙渊却是化斩为刺,如潜龙出渊,势不可挡。 同时大圜剑亦是一变,剑光飞纵,直取李清涟首级。 两道剑影擦肩而过,两人同时挪移变位,身随剑走,倏然间—— 光退,暗消,不可见不可听的世界散去,两口剑气同时指向对方咽喉,七星龙渊距离姜离咽喉还有寸许距离,且姜离的颈部出现了鳞纹,鳞片若隐若现。 而大圜剑的剑尖,近乎贴在李清涟的脖颈上。 “这就是剑长的优势。”姜离轻笑道。 “这是玉虚观的气兵之法。”李清涟落眼于大圜剑。 练实成虚,剑气双修,以兵化气,以气化兵,乃是玉虚观一大绝艺,和昆虚仙宫的天厉刃并称玄门两大气兵。 姜离手上的这口剑器,内含玉虚观之法门,和玉虚观怕是关系匪浅。 这不是剑长的优势,而是大圜剑本身就可随意变化,长短随意的优点。 “单论剑道,你没输,甚至在我之上。”姜离收剑撤身,大圜剑融入体内。 “论实力,你已在我之上。” 李清涟收剑,淡淡道:“说吧,这一次,伱又想要什么?” 尽管双方都未出全力,仅是以剑法交锋,但输了就是输了,李清涟不是输不起之辈。 真要是全力出手,李清涟只会输得更惨。 姜离在这段时间里实力又有精进,连过江罗汉那等练出法相的五品都死在他手里,李清涟论实力固然不在过江罗汉之下,但比起姜离,还有不短的距离。 ‘此人已是过了潜龙在渊的阶段,如今已是龙飞九天之时。’李清涟心中暗道。 “我想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什么?” 姜离却是没有直接道出自己的欲求,反倒是带着循循善诱之意,道:“你退出道德宗,是为求独立也好,还是不为牵连道德宗也罢,关键是你没了势力,如今应该已经感觉到不便利了吧?” “你加入荒神教,和大尊有联系,但荒神教可不是友好相助的势力,大尊也不会专门庇护于你。” 李清涟闻听姜离之言,看不出是否意动,依旧不动声色,又一次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虽然不具备太白真君的所有记忆,但也非初出江湖的菜鸟,知道姜离说这么多,不是因为心善,而是有所图谋。 “我想要给你一个建议,”姜离见状,图穷匕见般说道,“我想要一个如论剑海般松散的势力,一个交易的平台,为你,为我提供某些方便。” “你想要利用我?”李清涟笑了,“至于所谓的势力和平台,只是一个借口吧?” “但借口未必不能成真,而且我确实需要有人帮我在暗中做事,”姜离没有半分被拆穿的尴尬,道,“这种势力,已有论剑海和妖神教两个前行者,论剑海如何,我不做评论,妖神教的便利,你我皆知。” 尽管妖神教里塞满了内鬼,但这并不影响大尊用人。 用的不好,就是内鬼塞满,事事不利;用的好,那就是各方势力都给自己打工,内鬼也能发光发热。 能够让各方都塞人进去,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姜离如今还需要法外逍遥这个身份,他甚至想着将李清涟收为自己的影武士,替自己办事,还需要有人为自己效劳,也只为自己效劳。 没办法,姜离如今最大的身份是公孙家的赘婿,吃公孙家的软饭,唯一的家底就是姜氏的族人了。可惜,这点家底不够用啊。 而且李清涟这等人才,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姜离将话说开了,直言就是交易,李清涟倒是动了心思。 他确实需要一些便利,而且,也需要随时与姜离交手的机会。别看两次交手,姜离都手下留情,但李清涟又不是公孙家的谁,姜离可不吃他家的饭。 手下留情,是因为姜离有所图,而非是他当真是个大善人。 “若只是想要利用我,那所谓的平台不要也罢,你只需要与我论剑便可,若不想仅止于此,那眼下就有一个机会。”李清涟淡淡道。 他动心了,也答应了。 “看来,你早有筹谋。”姜离笑了。 这一位果真是不甘寂寞之辈,自己倒是不小心和他的想法重合了。 “论剑海,”李清涟道出了姜离先前提到的松散势力,“论剑海因此前赞成玉虚观之观点,已是有失公正,并且论剑大会上,玉虚观和论剑海还输了,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一个挖论剑海墙角的机会。 并且,剑修好狠斗勇,用来行使暴力,倒是正好。 姜离微微眯眼,想到了李清涟之前一直挑战各路剑修剑客。 他怕是早就有所行动了。 不过李清涟现在是孤家寡人,若要挖人,聚势,还需借力,借妖神教的力,借公孙家赘婿的力。 利用,是相互的。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 冬雷震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时近黄昏,天色阴暗,一场急雨突临蜀郡,先是淅淅沥沥,旋即转为倾盆暴雨,天上电闪雷鸣,透着一股阴沉肃杀。 一道金光穿过了乌云,视雷霆如无物般下降,落到郡城东面的一处府邸中,在主屋的屋檐下现出身影。 “大师兄。” 屋内有人察觉到人来,当即就出来硬接,口称“师兄”,其人身着一袭赤色劲装,面容冷峻,腰佩长刀,不是凌无觉又是何人。 “五师弟。” 云九夜向着迎接自己的师弟点了点头,行入屋内,就见屋内天蓬长老和开阳长老正在收拾棋子,看上去是刚对弈完一局。 “嚯,回来了。” 开阳长老收拾着棋子,漫不经心般看向云九夜,道:“出去两日,有何收获?找到你六师弟了吗?” “六师弟行踪不定,弟子虽对易术有所涉猎,但终归不及师弟,此行算是无功而返。”云九夜面色平静地回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六师弟还未来到蜀郡。” “没找到?”开阳长老松了口气般,“好消息,某最怕的就是听到你带来姜离那小家伙的死讯,更怕人是死在你手上的。” 玩笑般的话语,却透露出某种警告的意味,云九夜闻言,神色依旧地道:“师叔说笑了,弟子岂会戕害自家师弟。” “师父,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凌无觉亦是说道。 “伱以为是玩笑?”开阳长老却是笑了,“别人怎样我不知道,你这小子某还不清楚?真要是让你看到机会,怕是立马就起了杀心,然后某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被竖起的乌发,一副已经想到那场景的神情,“所以某才会和摇光一起来。” “某来,是怕你死在姜离的手上。”开阳长老看向凌无觉,指了指自己。 “他来,是怕姜离死在你的手上。”他又看向云九夜,指了指天蓬长老。 最后,开阳长老道:“我们一起来,是怕你死在天璇的手上。” “半个月前,天璇离开神都,去向不明,”天蓬长老道,“宗门里推测她是秘密来了梁州,想要对妖神教或是太平教下手。” “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开阳长老接言道,“须知我们二人来此的主要目的还是阻止太平教,可未必能顾及你们。” “就算能顾及,也未必能护,”天蓬长老淡淡道,“我们两人绑在一起,也未必打得过天璇。” 两位战斗虽然都是极强的武斗派,但对上拥有三品战力的天璇,估计也是力有未逮。 硬碰硬,二人必输无疑。 甚至天蓬长老八成不会全力庇护,因为真要论起来,他还是偏向天璇那边的。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除非云九夜和凌无觉当真对姜离下杀手,否则天璇也不会对他们两个小辈出手。 并且真要是到了那地步,天蓬长老估计也是站天璇那边的,开阳长老也不好庇护对同门出手之人。 这一番话,更像是警告。 看自己那傻徒弟的样子,他大概是能听进去了。 至于云九夜······ 比起凌无觉来,云九夜反倒不需要担心。 因为他是个聪明人,不需要过多的说教。另外,聪明人真要下决定行事,最多的说教也不管用。 一边说着,两位长老便将棋子收好,准备再开一局。 “轰隆——” 雷鸣声炸响,激烈的雷光伤得屋外天地突然一白。 “冬雷震动,万物不成,虫不藏,常兵起。”天蓬长老耳听雷音,不由如是说道,“蜀郡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说那么玄乎作甚,还不是因为对方已经将手伸进蜀郡了。”开阳长老嗤笑道。 这场大雨,代表着对方已经开始影响蜀郡的天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攻来蜀郡了。 “无支祁背后,怕是还有人啊。”天蓬长老道。 蜀王和死在雍州的鲁王不同,他乃是天子的叔叔,多年前就已经晋升四品。被封为蜀王,就是因为其武力足以镇压蜀郡这地方,保金堤不失,水患不起。 有金堤镇压水脉,分流水势,有蜀王坐镇,无支祁虽强,但也不该这么快就能够将手伸入蜀郡,唤来大雨。并且,无支祁日前还和玉虚观的屠龙大战了一场,现在未必可以出手。 这背后,估计还有人相助。 是太平教? 还是妖神教? 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开阳长老皱眉苦思,想得头皮发痒,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许······是龙宫。” 暴雨中传来轻飘飘的声音,便是滂沱大雨也没能掩住其声,有模糊的影子穿过了雨幕,缓缓来到主屋之前。 那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年郎,一袭白色云衣,面如冠玉,发似墨染,却又有两缕雪白从两鬓垂下,既年轻,又沧桑,显露出一种矛盾的魅力,一种超拔的气质。 轮椅来到主屋前的台阶,如乘着风一般飞起,入得屋内,而少年郎虽是穿过雨幕,却不染半分雨水,依旧出尘。 他驾着轮椅接近,轻轻抚摸着趴在腿上的赤红小狗,道:“妖神教的黑水玄蛇在多日前被法外逍遥斩杀,其麾下一众蛇妖也损失惨重。并且,黑水玄蛇乃是太平教安插在妖神教中的内应,专门负责替太平教处理一些不好出面之事。” “若太平教要相助无支祁,就只会通过黑水玄蛇,以免被揭露了落人口实。现在黑水玄蛇已死,太平教就算想相助,也无甚途径。所以,我猜,是龙宫。” 不是淮水龙宫,而是海外的龙宫。 无支祁能够建立起偌大的基业,固然离不了其本人的实力,但龙宫的帮助也不可或缺。 至少,若无龙宫,无支祁未必会明目张胆地想要割据一方,不遵大尊之令。 如今无支祁突然北上,其原因不明,令人捉摸不透,可若是龙宫有意,那就说得通了。 一番话,有理有据,令人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至少开阳长老茅塞顿开了。 “没错,”开阳长老一拍手,“某也是这么想的。” 而其他人则是相对来说更关注此人的到来。 只因此人,便是先前众人交谈的关键点——姜离。 他竟是在此时来到了此处。 并且······ ‘竟然在不被两位四品,一位五品的察觉下听到先前的谈话。’云九夜微微眯眼。 直到姜离出声,接近之后,他才察觉到姜离的到来,这让云九夜心中颇为惊诧。 虽然这也有两位四品没有过分关注一定距离之外的原因,但也足以说明姜离的能为。 这老六,又有大精进了。 如今连云九夜都感觉姜离有些高深莫测起来。 “姜离见过摇光长老、开阳长老、大师兄,还有五师兄。” 姜离坐在轮椅上,向着众人见礼,虽是显露腿脚不便的姿态,却无羸弱之势,反倒像是端坐于宝座之上般,有一种无形威仪。 “六师弟。” 云九夜点头还礼,展颜笑道:“为兄先前还特意寻过六师弟,可惜未果,没想到这前脚刚回来,后脚六师弟就来了。” “让大师兄多劳了,师弟我因为腿脚不便,多行水路,大师兄可能在陆路上找,所以没能和师弟相见。”姜离亦是带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二人皆是彬彬有礼,大有兄友弟恭之意。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 兄友弟恭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兄友弟恭,一派和睦。 就好像先前开阳长老警告的那番话都是幻觉一般。 至于真正内情如何,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晓了。 ‘据李清涟所说,阴律司所求之物,乃是他手上的洛书阵法,他们实际上是意在大尊,而云九夜先前特意对‘法外逍遥李清涟’出手······’ 姜离心中推算,‘云九夜和姬氏有着很深的联系。’ 他出去寻找姜离,实际上是要帮助寻找李清涟。 云九夜本身在易道上也有所成就,阴律司应该便是想请他以此来进行寻觅。奈何,无论是姜离还是李清涟,都不是能轻易占算的。 姜离本身气数强大,还有神农鼎进行镇压,李清涟和太白真君实为一体,也非是云九夜能够算到的。 不过姜离接连出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倒是留下了不少痕迹,尤其追杀过江罗汉的过程,想不被人知晓都不能。 ‘云九夜因擅长奇门遁甲,藏息匿迹,不被察觉,故又一次被请托,对‘李清涟’出手。能够被阴律司拜托如此秘事,他和阴律司的关系匪浅啊。’ 如抽丝剥茧般,将线索细细梳理,姜离已是把握到云九夜和阴律司的联系。 而云九夜,他似乎也对姜离有着某方面的思量,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姜离的······腿? “汪!” 啸天突然在姜离的腿上立起,盯着云九夜,喉中发出危险的呜鸣,一双赤红的眼睛氤氲着凶意。 它发现了云九夜的观察。 “老六,”凌无觉皱眉,斥道,“管好你的狗。” 相比较起云九夜来,他就没那么客气了,对姜离是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对强者还是保持点尊重比较好,”姜离摸着啸天的头,道,“就算是狗,那也是五品的狗。五师兄,你这般没眼力,师弟我真怕你哪一天死于非命啊。” 啸天很是配合地露出尖牙,看向凌无觉,做出磨牙之态,仿佛随时都准备下口一般。 氤氲的凶意爆发而出,四周围遍布兵灾祸气,重重煞念冲向凌无觉,令他神色凛然。 “哼。” 凌无觉冷哼着与啸天对视,身现赤铜之色,如金铁所铸,虽在凶煞之念前不占优势,却也没露出弱态。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凌无觉冷声道。 “伱连一条狗都打不过。”姜离淡淡接道。 “哈——”开阳长老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让凌无觉的冷峻之态立时告崩,自己正在全神应对,却遭师父在背后嘲笑,这让他如何绷得住。 但在笑声发出之后,啸天的凶煞之意也被一扫而空,这条怂狗将尖牙完全盖住,老老实实趴下来,一副纯良的模样。 开阳长老虽然不怎么会教徒弟,但基本的护短还是会的。 经过这么一打岔,姜离也不好为难凌无觉,而云九夜则是收回了暗中观察的视线,平静依旧。 这时,天蓬长老问道:“姜离,可有见过你师父?” 天璇突然离开神都,行踪未明,连来到梁州都是猜测,如今见到天璇的弟子,天蓬长老自然不会不问一下。 如果天璇当真来了梁州,那么理论上,是会见一见姜离的。 ‘不只见过了,还炮过了。’ 姜离闻言,心中忍不住嘀咕一声,心头有点蠢蠢欲动起来,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三天三夜的大战当中,耳边还能听到那婉转的低吟······ 他好不容易才压下了心头的绮念,问道:“师父也来梁州了?” 眼神就突出一个惊异和茫然。 反正无论对谁,姜离都一口咬死自己没见过天璇,这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连天璇本人都不知道。 “只是猜测而已,”天蓬长老回道,“你师父她半个多月前离开神都,行踪不明,宗门方面觉得,她是来了梁州,欲要阻止太平教或是对付妖神教。” 姜离听过之后,道:“那也许是师父未至梁州,师父想要做什么,谁又能说得准呢?” 就好像那三天三夜始于蒙眼一样,姜离都没想到天璇会搞出这等操作来。 两位长老这么一想,也对。 天璇这人的心思,又有谁能摸得准呢?连姜离这位爱徒、公孙家赘婿预备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就更难猜到了。 天蓬长老微微颔首,像是赞同般,然后说道:“你既然来了,便与我等同行吧。此处宅邸乃是蜀王安排于我等的,我二人来此,正是要襄助蜀王平定妖祸,阻止太平教。” “你等也可趁这次机会演绎道果,提升实力,乱世将临,多一分实力,也多一分底气。云师侄,你送姜离去厢房看看,有哪处是姜离中意的。” “是,师叔。”云九夜应声,然后主动来到姜离后方,推着轮椅。 “有劳大师兄了,”姜离和声道,“我是见到大师兄的踪迹,才来到此处,真要说了解,那是一点也无,住处就由大师兄来决定吧。” “师弟客气了。” 云九夜笑着回复,推着轮椅出了主屋,凌无觉自然也是在后面跟着。 在他们离开后,两人又开始对弈落子,只是此刻,他们的心思已经不在棋局中了。 “矛盾重重啊。”开阳长老低叹着摇头。 他这人看似不着调,实则外粗内细,还是曾经上过太学的读书人,论棋艺还在天蓬长老之上。天蓬要是不作弊,和开阳长老下棋,那是输多胜少。 姜离和云九夜之间的矛盾,开阳长老自然是看得分明。 更别说他的道果还能够甄别谎言。 “你说······”开阳长老沉闷了一会儿,忍不住道,“如果当年天璇赢了的话,是否现在的一切都不同了。” 当年本该是作为公孙家家主的天璇继任掌门之位的,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宗门众人都认为会是天璇继位。 可后来掌门公孙弃异军突起,竟是在实力上胜过了天璇一筹,在天璇五品时,他便已晋升四品。 公孙弃有意掌门之位,先代掌门也不是非要玩内定的糊涂之人,将自家的有能力者往外推,便让二者公平竞争。结果,到底是公孙弃技高一筹,拿下了掌门之位。 之后公孙弃也不负众望,入三品,成至强者,六位至强者中,他是最年轻的,比天子还要年轻个一两岁。 也是因为公孙弃的出现,才会有后来数十年的六足鼎立之格局。 但也是因此,让宗门暗中划分为两个派系。 “没有如果。” 天蓬长老淡淡回道:“而且,哪个门派,哪方势力没点矛盾,唯有那些朝不保夕的小门小派才能同心协力共患难,能够共富贵的都少不了矛盾。朝中有皇子为大位而互相倾轧,宗门之内有人为掌门之位竞争,也不稀奇。我们要做的,就是将矛盾止于危及性命之前。” “这么一说,倒也是。” 开阳长老仔细一琢磨,也觉得此言有理。 这天下间何处不是如此,有人在的地方就有江湖,就少不了矛盾。 俗话说庙小妖风大,小庙都如此,鼎湖派这大派更难例外。 思虑暂时抛在脑后,开阳长老落眼于棋局。 “且慢!这棋子怎的到此处了?你又作弊!” “某家行得正坐得端,从不作弊,上次没有,这次更没有,你休要血口喷人。” “证据?我的话便是证据,你莫要忘了,关圣帝君之前,不得说谎!” 明天限免,虽然是被白嫖,但也是算是一次机会吧,我都好久没拿到推荐了,快凉彻底了。 等限免之后看看有没有效果,效果好的话,写篇番外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以诚待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雨还在下,连绵不断的声音如同鼓点,砸得整个世界一片鸣动。 云九夜推着轮椅,后边跟着凌无觉,在府邸的回廊中走着,不疾不徐,状若无意般问道:“师弟的腿脚还未恢复?” “唉~”姜离叹气道,“当初为了逼退四皇子和左招,不惜动用了禁术,伤势繁重,后来虽是以灵药将伤给养好了,却也留下了病根,以致于难以下地,若无特殊际遇,我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以双脚走路了。” 然而就是你这么个动摇了根本的人,打得大皇子鼻青脸肿,还被那条狗给咬伤了······ 虽然有偷袭以及大皇子没有太多搏杀经验的缘故,但也可见彼时姜离的实力了。 云九夜和凌无觉对姜离的话是半分都不信,全当这老六在放屁。 “呵。”凌无觉更是发出一声嗤笑。 “五师兄这是不信我啊。” 姜离听到笑声,叹息道:“师弟我向来以诚待人,这一点,是有口皆碑的。五师兄,你不能因为我说你狗都不如,就质疑我的人品啊。” “伱——”凌无觉闻言,顿时气青了脸。 没了两位长老在近前,姜离说话也就多了几分攻击性,短短一句话,便叫凌无觉破了防。 “我倒要看看你的以诚待人有多诚!” 既是因为气怒,又有试探之心,凌无觉竖掌成刀,杀伐刀气闪现,便要出手。 然而刀出的一刹那,凌无觉突然心中一悸,难掩的危机感在心中炸开,那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似是变得无比遥远,如同一瞬间去到了天涯海角。 眼前的世界变得暗黑无光,目光所及,一道道交错的光线形成了繁复的阵图,重重叠叠,出现在脚下。 而凌无觉所站的位置,正是离位。 炽烈如火的气息从涌泉穴冲入身体,和本身偏向金行的杀伐刀气碰撞,凌无觉立时气机逆冲,转为调动赤铜元身来镇压火气。 然而那股火气却是越燃越旺,乃至于汲取凌无觉的刀气来助长自身,不像是火克金,倒像是木生火。 凌无觉强压火气无果,反倒是越发有燎原之势,双脚涌泉穴竟是如火烧一般出现灼痛。 “五师弟。” 就在这时,凌无觉感觉到一只手掌按在自己肩上,一股醇和厚重之气涌入体内,冲刷下来,将火气悉数镇压。 眼前那光景突然散去,黑暗不再,阵图消隐,轮椅已经停下,而推轮椅的云九夜则是伸出手来按在凌无觉的肩上。 那股醇和厚重之气,显然是来自于他。 “五师弟,你累了,便先回去休息吧。” 云九夜拍了拍凌无觉的肩膀,叮嘱了一声,便独自一人推着轮椅前行。 “师弟好本事,风后奇门施展之隐秘,堪称润物细无声,五师弟一个不留神,就已是败于师弟之手。” 一边走着,云九夜一边说道,言语中不乏惊叹赞美之意。 若非他出手,凌无觉此刻便是不受创,也要被弄得狼狈不堪。 风后奇门转变生克,倒转乾坤,让火克金演变成木生火,属实匪夷所思,不识奥妙者一旦着了道,就注定一败涂地。 “大师兄才是厉害,举手投足间,便破了阵势。”姜离很是谦逊地来一波反吹。 “比不得师弟,我在此道上天赋不佳,诸般术数虽是皆有涉猎,却是样样稀松,难成大家。” 云九夜淡淡说着,亦是相当之谦虚。 而在轮椅前行之间,长廊外的暴雨突然炸出了片片水花,形成了水幕,又在水中倒映出火,火中浮现出厚重之气,形成种种奇观。 数不尽的气脉在行走间成形,变化,又在须臾之间崩断,错乱,互相冲克。 姜离运行奇门,其身所在即是太极,摩弄乾坤。 而云九夜则是似行又止,自有一种厚德载物的苍茫浩大,周身浮现出一个个奇特的符箓,痕迹圆转凌厉,绕身疾旋,所过之处,气脉断截,不复成形。 云九夜似乎当真如他所说一般只是涉猎,并未展现出太多高深的造诣,但其自身却是精擅一种独特的秘法,能截断气脉,斩裂气机,乃至于断裂姜离的天人合一之势,令得风后奇门难以成形。 “师弟既是腿脚不便,那便居于为兄的隔壁,好让为兄做个照应。” 云九夜缓缓说道:“两位师叔此来,是为助蜀王镇压蜀郡,不使金堤失守,难以顾及我等,我们师兄弟在外,自是要互相照应。” 当然,也方便互相监视。 让姜离住到隔壁,便有这方面的考量。 “到了。” 轮椅停在一处房门前,云九夜推开门,送姜离进去,便毫不停留地出来。 “师弟长途跋涉,便好生歇息吧,为兄就不做多打扰了。” 说罢,他便径直离去,周身那奇特符箓也在逐渐消隐。 姜离就这般看着云九夜离去,双眼中神光流转,闪现出先前的诸般场景。 ‘他在怀疑我和法外逍遥的关系······’ ······ ······ 云九夜从厢房处走回长廊,来到先前处,却见凌无觉还站在原地。 “老六这家伙,实力精进匪浅,我原想试他一试,没想到还未出手,便已着了他的道。” 凌无觉见到云九夜前来,脸上已是无了先前的恼意,相当冷静地道:“信口雌黄,他的伤势肯定早就好了。” 然而云九夜却是摇了摇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事,是一精雕细琢的獬豸玉像。 “他没说谎,獬豸玉像没有任何一点反应。”云九夜摸着獬豸的角,淡淡说道。 这獬豸玉像有辨别谎言的能力,若有人说谎,玉像立刻就有反应。 姜离手上就有这么一个玉像,没想到云九夜手上也有。 也就是说,姜离当真是以诚待人? 凌无觉光是想想那种可能,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感。 “但真话未必不能骗人。”云九夜接着说道。 “腿脚不便可能是真的,但至今还腿脚不便,却未必是真的,·······” “师兄怀疑他就是法外逍遥?”凌无觉接言道。 “恰恰相反,我认为他不是法外逍遥。” 云九夜摇头否认,但是,他又说道:“可谁说法外逍遥就一定是某个人呢?也许,我们这位师弟在某些时候也借用了法外逍遥的身份。” 他又想起了之前和那个“李清涟”的交手,以及之后所看到的脚印。 “找到机会试一试他,另外,尽快找到李清涟。”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 金堤,庆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时入寒冬,又是暴雨天气,自是暗的特别之快,申时刚过,外头就已是一片漆黑,不见光亮。 雨越下越大,水沟里的雨水都涌溢出来,覆盖地面,并且水面还在不断上升。 蜀郡城南的百岁池边,鳞次栉比的房屋排布,其中一处屋舍二楼,张道一推开窗门,看见风雨如注,池水漫溢的场景,不由做出了不乐观的猜测:“如此下去,蜀郡怕是也要遭灾。” 鼎湖派那边是有蜀王接待,自然是有的好去处。而道德宗这边,由于本身不受待见,又不和太平教接触,再加上不欲引人注目,便在城外租了处屋子住下,静观局势。 至于道观,那是没有的,至少在蜀郡不会有。 这里会有的,都是供奉炎黄二帝的庙宇,三清派可没法在此处传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住在城外,才能够清晰看到环境的变化。 照这般情况下去,就算有金堤分洪、泄洪,水妖方面也迟早聚起大势来。 一旦浪势高涨,直接就漫过了堤坝,而蜀郡处于低洼地,若是遭水灾,那就是全城淹没的结果。 “没那么容易遭灾的。” 屋内的道人却是一派老神在在,听到张道一的话语后,他打着坐,眼睛都不睁开地道:“金堤虽是分布三处,实则却是一个整体,如阵如器,承载一个三品道果,其本身就是道器之属。无支祁固然强横,但想要水漫金堤,却是极难。” “你看蜀王那边都不急,就知道情况尚且还在把握之中。” “三品道器?”张道一回头看向道人,“不知是何道果,竟是能够镇得住无支祁掀起的水灾?还请文虚师兄为师弟解惑。” 道器到底不如容纳道果的修行者,哪怕有十件三品道器在手,都不如一个三品的修行者给力。更何况那无支祁成名近两百年,早在百多年前就已经是四品,如今之实力可想而知。 理论上,三品道器是绝对挡不下无支祁掀起的水患的。与其想着靠金堤防守,倒不如主动出击,直接斩首无支祁来得爽快。 屋内,额眉细长、长须飘飘的道人睁开双眼,一字一句般道:“三品人王·禹。” 这名号一出,就像是有种奇特的魔力,风声雨声尽皆远去,水患都不足为虑。 “禹王道果有镇压、分导水患之能,而金堤实际上便是专门为发挥此道果能力而打造。便是以朝廷之力,为建金堤都前后花了近九年的时间,可见此工程之重大。金堤也许是世上唯一一个能够完全发挥出道果之能的道器了。” 文虚道人看向打开的窗门,徐徐说道:“它坐落于江上,就相当于一个三品强者在此,若无意外的话,无支祁是开不了金堤的。” “但试图掘开金堤的可不止无支祁一人。”张道一回道。 就比如太平教的那位······ “可他是三品,”文虚道人一敛肃色,笑道,“你当那位张教主缘何至今还未有多大动静,还不是因为他怕自己动了手,就遭一众三品群起而攻之?在撇开晋升的嫌疑之前,那位是没法动手的。等到他能动手,那一切也就无法挽回了。” 因为那代表着张指玄和其余三品,至少是大多数三品有了基本的共识,摧毁金堤不再是一人之想法,除非至强者出手,否则势难阻挡。 所以,需要在张指玄出手前,尽力铲除太平教的有生力量。 若是能够将太平教的摧毁大半,那么没了造反的根本,自然也无需琢磨着对金堤下手了。 不过当前各方都还在保持克制,当下的主要对立矛盾还在于和妖修的矛盾,和无支祁的矛盾,太平教还未真正站出来。 现在还是妖神教背起了所有,成为了威胁梁州的大敌。 蜀郡现在还算太平,但梁州其他地方却是妖修四处出没,趁着天灾搅风搅雨,平妖才是现在的主流。 “你我如今都不能改变主流,与其想着金堤如何,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到李师兄的化身吧。”文虚道人伸了个懒腰,放松语气说道。 这才是他们目前该做的事情。 “李清涟师兄行踪不定,岂是那么容易找的,”张道一叹气道,“此前我们距离他只差一步,结果还是错过了。现在想找他,难了。” 张道一之前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刚刚和姜离见过面不久,李清涟就找上了姜离。 若非他们两方一场大战留下了太多痕迹,以致于引来众多修行者,张道一都不知李清涟和姜离会面了。 “也不难,至少眼下就有线索,”文虚道人却是神秘一笑,道,“姜离来蜀郡了。” 姜离和李清涟见过面,双方该是有过比斗,通过他,也许能够知晓李清涟的些许踪迹。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道德宗和姜离是有仇的。 元真死于姜离之手,哪怕双方该是堂堂正正的约斗,死了人就是死了人,不可能将这矛盾直接盖过。张道一也不可能为了李清涟接触姜离,要他帮忙。 倒是李清涟,那叫一个无所谓,元真也算是他的弟子了,结果他固然为元真之死惋惜,但不为此而怨,和姜离来往起来也是毫无负担。 想到这里,张道一眉头深锁。 文虚道人老于世故,自然看出了张道一的烦恼之处,当即笑道:“姜离可比伱我要让人瞩目多了,身上牵扯的因果也多多了,他既然现身,就算不主动惹麻烦,麻烦也会自己找上他,届时不愁没接触的机会。” “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等。” ······ ······ 时间逐渐来到了后半夜。 寅时三刻,正在打坐的姜离突然睁开眼,趴在床边的啸天感觉到主人的动作,也站了起来。黑暗中,一双赤色的狗眼,一对有着繁复图案的眼眸,同时闪闪发亮。 ‘马蹄声。’ 姜离的耳中清晰分辨出突然出现的声音。 且那声音正在迅速接近,不多时就到了近前,甚至来到了厢房前不远处。 “哐——” 姜离念头一动,房门打开,外头大风卷着暴雨,雨势依旧没见缩小。 也就在这狂风暴雨中,马蹄声由远及近,进了厢房前的圆拱门,一道小小的影子出现在一人一狗眼中。 暴雨中,有黄色的小马拉着同样小巧的车,加起来也就十多寸长,马车上装着黄色的华盖,中有一小人驾着马车,快速驰来。 他看起来也就几寸高,穿着黄衣,戴着黄冠,看起来颇具贵气,就是那小巧的身形让这贵气不显,反倒显露出几分可爱来。 小小的也挺可爱,不是吗? “庆忌?”姜离看到这小人,从记忆中挖出了相关的名词。 因果集也在同时刷新的信息。 【涸泽数百岁,谷之不徒、水之不绝者,生庆忌。庆忌者,其状若人,其长四寸,衣黄衣,冠黄冠,戴黄盖,乘小马,好急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一日反报。】 【这算是一种精怪,是少见的怪属,而据姜离所知,会有庆忌道果的······】 先天一炁从屋内狂涌而出,化作一只大手,一把将黄衣小人连人带马地抓住,摄入屋来。 “族老有何信息要送达于我?”姜离的双眼闪着幽光,晦暗的色彩在瞬间侵入这庆忌的心神,扫荡上下,确定对方没有恶意后,才问道。 庆忌唯一的能力就是能够日行千里而返,乃是专业的信使,虽无神行太保和太平教律令那等战力,但术业有专攻,论长途疾驰,还在两者之上。 最关键的是,庆忌够隐蔽,那嘹亮的马蹄声实则只会传于收信者知晓,用来提示对方,信将到。 而这种庆忌道果,也就只有姜氏有,庆忌皆是姜氏主家专门培养起来为自家服务的。 虽然姜氏也能够支使神行太保,但很多事情,还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所以,就有了庆忌的出现。 在主家迁居海外之后,姜氏之中,理当只有族老才有一个庆忌供以驱使。 黄衣小人被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但在随后,见到姜离之后,他便如同见了主人般,下了马车,在先天一炁化成的大手上拜下,双手向上,一封比他人还要大的信件出现在手上,呈送给姜离。 “禀少主,族老有一封密信,叮嘱属下火速送到少主手上。” 他此前该是没见过姜离,但在见面之后却是立马认出了姜离的身份,这该是某种道果能力,亦或者姜氏有什么特殊的培养方法。 不过在当下,姜离无心去夺想,只将信封摄来,打开,查看内容。 然后,姜离眼中晦色更深,更沉。 ‘雍州的族人遭遇刺杀,如今已有数十人因此而亡,现在所有的族人都躲入了祖地,静候救援······’ 就在这种时候,千里送信而来,通知祖地遭遇的危机······ ‘果然我一现身,这麻烦就接踵而来了啊,只是这切入的角度···看时间,在我离开神都之后不久,就有人死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元神出窍,暗夜交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按照信上所说,一开始有人被杀时,族老是没想过要惊动姜离。只是随着情况急转直下,如今是不惊动姜离不行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就在姜离出现的时候,情况严重起来了。 此事始于姜离离开神都之后,但姜离在今日之前一直行迹飘忽,几乎没人能把握他的行踪,是以引而不发,直到现在,方才一举爆发出来。 其用意很是明显,就是让姜离前去雍州。 ‘我该去吗?或者说让天蓬长老前去······’ 姜离心中思索,做着抉择。 去的话,无论是让他还是天蓬长老,亦或者两者都去,都无异于主动入套,只能见招拆招。 不去的话,姜氏损失惨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这少主也会失去人心。 祖地有难,他这姜少主却还远在他处安坐如泰山,岂能叫人不怨恨? 姜离想要取代迁居海外的主家,成为新的姜氏主脉,是要有人追随的,他要是一没人,二不得人心,那他就算宣称自己是主家,又有谁认同呢? 另外,这也关系着姜离本身的外运,关系着属于姜氏的气数。 气数是人形成的,没了人,姜离自然也就失去了外运。尽管姜离还有最后的手段,但那手段能够不暴露,还是莫要暴露为好。 两个选择,实际上都不算美好,前者是要主动踩坑,后者虽然安全,但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而无论怎么选,于敌方无损,并且也算是顺着对方的节奏走了······’ 姜离思量少顷,心中已是有了主意。 祖地那边要救,姜离也不能亲自去。但光是让其他人去救援,自己亲身不至,对方还是能有招使的,届时依旧能够搅动人心。 所以,需要一个理由,让姜离能够名正言顺地不去祖地。 他将信件重新封好,还给庆忌,道:“你去一趟神都,将此信交给我师——鼎湖派的天璇长老,此印记会在你接近之后,主动引得我师到来。” 说着,姜离将一个八卦印记打在信封上。 庆忌皆是姜氏刻意培养的,只会遵照吩咐行事,不会过多提出意见,听到姜离的吩咐,他也不多话,只道一声“是”,就将信件再一次收好。 姜离接着叮嘱道:“路上若遇危难,也无需担心,只管前行即可,不必回头观望,切记切记。” “是。” 庆忌又应了一声,然后向着姜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上了他那小小的马车,从先天一炁所化的大手上飞了出去,进入雨幕中。 寅时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加之大雨滂沱,蜀郡之内可谓伸手不见五指,更有雨水覆盖地面,其高度足以将小小的马车给淹没。 不过庆忌本身乃是泽精,近似于水神,自是不惧雨水。 他在水面上驾马驰行,不多时就出了府邸,在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奔走。 在这时刻,加上这天气,便是巡城的卫兵都不会在此时出现在街上,而修行者们更是知晓如今的局势,不敢在夜晚出现,生怕被蜀王府的发现了,生生镇杀了。 多般因素加起来,这狂风暴雨的天气反倒是格外的安全。 庆忌一路疾驰,很快就能够远远看到雨幕中耸立的城关。 也就在这时,一股阴沉沉的气息出现在小小的精怪感知中,令他浑身绷得笔直,有种难言的大恐惧之感。 黑暗中,一只大手似缓实疾地探出,追上了小马车,就要一掌将庆忌给抓在手里。 这一幕和姜离之前抓人的方式极为相似,给庆忌带来的感觉却是完全不同,至于不同在哪里,那大概就是杀机吧。 这一掌按下,庆忌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捏成肉饼。 车上的雨声悉数消失,连带着周边的地面都出现了暂时的平静,就好像是有一把大伞在上面撑开一般。 庆忌已经完全僵住了,全靠马车自己奔走。 那巨掌盖压而下,眼看着就要触及马车,突的从斜里探出一只只有模糊轮廓的大手,隔空击来。 当是时,先前的巨掌转向,迎上大手,两只手掌在黑暗中对击,在风雨中撼撞,无数的雨点在半空崩溃,又在瞬间,时间如同禁止一般,雨点保持着水花的模样,停在半空。 “啊!” 小小的庆忌发出了尖叫,身体的知觉终于在此刻回来了。他一拉缰绳,驱着马车转入水沟,潜入水下,向着城外方向飞驰。 而在远处,在黑暗的街道上,无数水花凝滞的区域,两只大手分别退向左右,徐徐显化出两道身影来。 二者置身于黑暗之中,只能模糊看到轮廓。 其中一位戴冠负手,衣衫飘飘,周身有云朵般的气机在浮动。 另一位,则是身形模糊,只能看到简单的人形,如同和黑暗融为了一体。 “元神出窍,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周身有云形气机的身影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堂堂真传,竟是夜行袭击,行鬼祟之事,也是让人大开眼界。”融身于黑暗的身影嗤笑道。 两者皆是以元神出窍,飞遁无形,才会在这突兀之间追上庆忌,并互相交手。 他们也都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因为此刻皆是不显真身,倒是暂时卸下了表面功夫,以真实态度发言。 “如此元神,倒是我小觑了你。” 黑暗中,那负手的身影气机变化,身周出现一道又一道莫名的符箓。 元神虽是六品就可修成,但理论上,非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长时间的打磨才有真正的大成就。就算有相关的道果加持,对神元方面有所助益,也不该是短时间内能修成的。 对方满打满算也就修炼了四年左右,竟是凝练了元神,且其强度似乎还不下于自身,适才那一击对掌,虽是简单,却直观地显示了两者的元神强度相差仿佛,否则的话,不该出现平分秋色之情况。 ‘这一次试探,算是下对了决定。’ 云九夜心中暗道,念头引发,那身影也逐渐变得巍峨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元神之相,不速之客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黑暗中,有淡淡的流光勾勒出形体,倏然一转,云形腾转,隐化龙身。 与此同时,被凝滞的雨水暴起,狂风暴动,以风卷雨,纳天雷,展现风之动。狂风卷着暴雨,化作八条漆黑风龙,破空绞杀而来。 无数齿轮状的风轮在风龙中疾旋,向着中间一围,便要将云九夜的元神罩住。 “嗷——” 电光火石的刹那,元神化形,一道龙影忽现,盘旋急转,龙躯扫荡,将一条条风龙打得粉碎,无数风轮切割在其上,竟是难伤其身。 云九夜渡天劫而成天仙,元神本就不弱,更因为《形坟》乃是以法塑身的法身之功,是以即便是元神,也依旧能够显化符箓,拟化出龙躯,与姜离争锋。 打碎风龙之后,云九夜所化的龙影摩弄云气,神龙行空,迅疾无比地向前横击,风、雨,乃至天上被引下的雷霆,都被这强势霸道的一击给轰散,就连无形的黑暗都似被击破。 迅捷无比,强势霸道,论及龙威,竟是还要胜过蛟太子那正经龙宫出身的人一筹,俨然如同真龙横击,势不可挡。 暗沉之色被龙爪击破,近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都被这一击轰震,竟是瞬间四分五裂,炸出数不尽的碎石。 石头? “这不是元神!”云九夜看得分明,那哪里是什么元神,分别就是一块大石。 心中念头急闪,龙躯疾旋,一道道符箓在躯体上显化,霎时盘踞成蛇阵。 一只相似的龙爪,便在这时如同从虚空中探出,轰击在云九夜所化的龙影上。 姜离以魔罗剑典塑造伪身,看似和云九夜的元神相对,实则一直隐藏在周边,等待机会。 以他的能耐,真心隐藏,五品之内无人能够察觉,云九夜也不行。 “咚!” 本是无形的元神竟是被击得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声响,一道道黄气连成一体,令得龙影凝实,显化金龙之身,鳞爪毕现。 姜离这一爪击在龙身上,只觉如中大地,劲力难侵。 “地气腾氲。” 金龙挡下突兀一击,倏然扭转身躯,那显露厚重的鳞甲带上轻灵,如同盘曲的毒蛇一般反击,“雨形云·地云黄霙。” 爪弄雨云,兼具不可测的变化,一爪摄来,似无处不在,又如封似闭,拘禁周边空间,令得那黑暗散去,显露出同样的一条龙影。 只是相比较起金龙来,这条若虚若实的龙影身上还多出了两只翅膀,正是应龙之相。 姜离同样以《形坟》功法拟化出应龙之身,倒弄风雨,叱咤雷霆。 “轰隆!” 雷光在爪间炸开,一道利剑般的电芒被应龙握持着,当空击向金龙之爪。 “嘭!” 风雨轰然爆炸成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涤荡,雷电之剑应和天时,轰掣龙爪,雷霆轰掣,封闭之势瞬间被破,但雷霆亦是被强行震裂。 ‘《形坟》本经上的绝学······’ 姜离感应到那一抹结合地之厚重,云之绵柔的气机,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该是《形坟》上最本源的法门,非是应龙变这些从中演化出来的分支。云九夜身为天君弟子,本身还和姬氏关系匪浅,果真是比姜离更受优待,连这等法门都有修炼。 念头流转,但元神之身却是未停,倒不如说现在可不能有丝毫的停顿,否则定当受创。 “哗——” 浩大的气机逆冲苍穹,辟开垂下的雨幕,应龙和金龙同时腾跃,当空搏杀。 “嘭!” 爪相击,如苍茫大地般的力量撼撞风雷,霎时风破雷散,但金龙的龙爪上亦现划痕。 姜离龙翼闪动,应龙之身在半空走出之字形,俨然如同龙蛇之躯般游走,如同一个扭曲的“道”字,龙爪上杀机喷薄,利爪如剑,风雨随行。 这一剑甫现,又突然消失,龙爪如同探入了虚空,不见踪影。 遁去的一。 连刹那都不到,比雷霆都要快绝,这一剑便落在了金龙的颈部,爆发出的凌厉之气令得金龙发出咆哮,感觉脖颈都要被分成两截。 他身上黄气腾转,硬受一剑,龙尾扫荡,霎时金光浮彩,光影闪过。 “嘭! 应龙遭遇重击,当空飞退,却又闪动龙影,扭曲的“道”字在空中疾走,化退为进,而金龙则是矫矫而动,身如弓般曲起。 两道龙影在半空划掠,轰然相撞,整个天地都似分成了两截,天上的乌云向着两边散开。 紧接着,一道道神识破空而来,向着此处扫荡,发现此地雨幕划开,多出了一处空地,又向周边扩散,但已是不见双龙之踪影。 这一系列的交锋都如电光石火,在持续了短短两息之后就分别退去,隐入暗中。 ······ ······ 城外的激流中,黄色的马车破水而出,庆忌一脸的心有余悸,连连地挥动缰绳,驱使着马车风驰电掣般疾走。 他牢记姜离的叮嘱,绝不回头,只一心往着神都方向急急而奔,要将那信件送到姜离的师父手中。 顺着激流一路驶离郡城,不多时就看到了城东的沧浪池。 蜀郡处于低洼之地,无天险可依,当初的建城者便在三个方向掘出了三个大池,分封河神,以成地利,这沧浪池便是其中之一。 庆忌知道如今沧浪池中也有重兵戍卫,当即就调转车头,要从池边绕过。 也就在这时,一只完美无瑕的玉手忽现,轻轻一捞,就将风驰电掣的庆忌给捞到手上。 而庆忌对此则是毫不知情般,依旧加持着马车急急而奔。 夜幕中,身穿月白道袍的女冠在池畔亭亭而立,一双凤目低垂,看向掌上缩小了几分,在掌中方寸之地疾驰的马车,目光微动,一封信件就被凭空摄拿了出来。 信件上的八卦印记凭空消失,里面的信纸飞出,在女冠身前展开。 “姜氏祖地出事了······” 公孙元希一目十行地扫过,凤目轻眨,露出一丝疑色,“这是让本宫去帮他解决姜氏祖地的麻烦?” 解决姜氏祖地的麻烦,并不算难事,至少对公孙元希来说不是。 但是,将信送到神都,交到她手中,再让她安排事情,就不怕延误? “还是说这小子知道本宫在梁州······” 心中怀疑之际,公孙元希不自觉地又想起了那惊心动魄的三天三夜。 相比较起姜离来,她可是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姜离的。 一直看了三天三夜,期间耳厮磨鬓,唇齿相触,说不出的旖旎,这一切都深深刻在公孙元希的脑海中。这记忆有多深刻,等到身份揭穿之后就有多难堪。 公孙元希光是想想暴露之后的情况,面颊便浮现出羞恼的红晕。 “最好不是本宫想的那样。” 她自语着,指尖浮现一丝微光,如线一般射入了庆忌的脑袋。 “到神都之后,你亲自将信件交到了收信人的手中,然后就回了姜氏的祖地,明白了吗?” 公孙元希说着,轻轻抬手。 “庆忌明白。” 黄衣小人失魂般应着,就驾着马车飞出了手掌,绕过沧浪池,径直离去。 而公孙元希则是轻轻挥手,流光闪过,消失在池畔。 ······ ······ 快卯时的时候,雨势似乎有所减小,蜀郡郡城外的二圣庙中,一个个披着黄袍的力士如铁塔般伫立,无视风雨,拱卫着庙宇。 二圣庙的其中一座殿之外,两个太平教的医者手持着节杖,守着紧闭的大门。 “这风雨似乎小了。”其中一个医者敏锐察觉到情况。 “小点也好,”另一人叹气道,“再这般大风大雨下去,我的真气都撑不到换班的时候了。” 风雨交加,二人就算在大殿屋檐下也免不了受难,只能运功阻挡,可这般长时间下去,以他们的功力,也没法吃得消。 而吃得消的,完全可以不干这苦差事。 “你说,我们要守到什么时候?”那人叹息完,又说道。 “守到里面那尊神像被拆走的时候,”医者也是长长叹息,“在那之前,教主有令,禁止所有人入内,不得叫其受一点香火。” “希望早点拆了吧。” 两个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数着时间,等待着换班。 估摸着卯时差不多到了,雨幕中也隐隐出现了人影,正在接近。 二人当即露出喜色,就要与其交接,可孰料一道剑光闪过,两人的神情同时一怔。 生者的光,从他们眼中消失了。 随后,那道从雨中走来的人影踏上了台阶,经过了二人,轻轻挥手,真气推开了大门。 殿内没有一点灯火,但逐渐亮起的剑光,照亮了殿中所供奉神像的形体。 生牛角而具人身,这尊神像赫然正是炎帝。 “要我搬走神像······其实,可以更省力的。” 来访的不速之客看着炎帝神像,低声说着,缓缓扬剑。 “铮——” 剑鸣作响,一道剑光闪过,深刻的剑痕出现。 那尊屹立在神台上的石像出现了裂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腰侧,神像之首连带着小半个上身缓缓滑落,嘭的一声掉在了神台上。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 炎帝像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卯时,两股无形波动同时出现在府邸厢房内,几乎是不分先后地,两道元神回到各自的身体内。 姜离睁开双眼,三元归一,顶现三花,金光覆下,镇住了元神上的一丝刺痛。 与人元神交锋,他固然占到了点便宜,但自身也付出了点代价。 ‘而且,《形坟》修炼者真正的依仗还在于肉身,单凭元神,不足以发挥云九夜的实力,’姜离回想着先前的交手,神色不变地想道,‘好在,我也是如此。’ 云九夜没发挥出全部实力,姜离又何尝不是如此,他三元齐头并进,只元神出窍自然是不能发挥出完全的实力,更别说他在元神上还有所保留。 识海中,和肉身一模一样的魂体浮现青光,姜离的眉心穴窍大开,看起来就像是在眉心处睁开了一只眼睛一般。 淡淡的青光从这眼睛般的裂缝中渗透出来,渲染金光,袅袅而上,令得顶上三花之一上浮现了一缕青意。 当初炼妖壶倒出一缕伏羲之血,淬炼进姜离的血脉,也炼入了其元神,为他的元神打下根基。而经过这些时日的熟悉,姜离已经渐渐把握住了神元方面的妙用,一丝丝青光交汇,被镇住的刺痛出现了减弱。 时间在逐渐流逝,三花中的神元之花已是镀上了一层青光,如同一朵青莲,而姜离的元神也隐隐波动,将伤势消弭,乃至更上一层楼,越发圆融。 待到外边的天色从黑暗转为阴暗,有了一线光时,姜离收敛了青光,眉心缝隙缓缓闭合,三花也再度分散为三股气,飞入体内。 他已经恢复了。 元神上的伤势比起肉身来更难恢复,便是再微小的损伤,都能够让人头晕目眩数日之久,但在青光的作用下,姜离前后都没花半个时辰,就已经恢复了伤势。 就是不知云九夜恢复的如何了。 他也受了姜离一击,伤势不深,但还是有的。 ‘云九夜怀疑法外逍遥不只一人,他之前该是将我也列为了怀疑对象,是以才会先后出手试探。看来阴律司那边很急啊。’姜离思索着。 越是着急,就越是说明阴律司对洛书河图的需求,他们打不过大尊,没法对大尊下手,就只能通过别的途径去寻求。 明知就算如此,得到洛书河图的概率也不大,却还是汲汲以求。 ‘如果洛书河图是道器,那它肯定承载着伏羲氏的道果,阴律司想要拿到洛书河图,是想要伏羲道果?而伏羲的力量,和苍天是同源的······’ 姜离心中念头急闪,隐约间,似是把握住了某种灵感。 时至今日,他依旧还是不知为何伏羲之力会和苍天同源,但有一点还是清楚的,那就是洛书河图也许能对苍天产生影响。 而说到苍天,就不得不提姜离身上的誓约了。 姬氏和姜氏的誓约,还有他自己和风满楼的誓言,这使得姜离对苍天有关之存在也相当在意。 何况,云九夜既然和姜离为敌,那自然是要清楚其目的,也好进行针对。 一边想着,姜离顺手就把啸天捞过来,摸着狗头,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天色渐明,虽是一如既往地阴沉,但总算是没有再一片黑暗。 大约过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姜离突然感应到一股气机爆发,如雷霆般爆裂,带着沉沉毁灭之机。 随后,他耳边传来了天蓬长老的声音:“姜离,来主屋。”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显然是有什么触怒了天蓬长老。 姜离的身体从床榻上悬浮而起,轮椅自动驶来,让他稳稳坐下,房门打开,供其出入。 同时,隔壁的房间也传来了开门声。 刚出房间的姜离闻声看去,就见云九夜从中走出,面色如常,看不出元神伤势是否恢复。 “摇光师叔突发怒意,许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迎着姜离的目光,云九夜平静说道。 “确实。”姜离点头回道。 二人皆是看不出一点敌意,好似昨夜在街上以元神交锋的不是两人。 他们一同去了主屋,就见两位长老还有凌无觉已经先到了。 凌无觉和开阳长老住在另一边的厢房,据说是开阳长老想要看紧点自己这个傻徒弟,刻意让他住在附近,远离云九夜。 此时,开阳长老面容冷峻,而天蓬长老则是脸色阴沉得似乎能滴出水来,身周的空气带着古怪的气味。那是雷电爆发之后留下的痕迹。 显然,所谓的大事让天蓬长老怒到想要动手。 见到姜离二人到来,天蓬长老阴着脸,沉沉说道:“城外二圣庙里的炎帝像,被毁了。” 姜离闻言,同样是露出了怒色,脸上甚至浮现出赤纹,“弟子记得,太平教的教众当下就盘踞在二圣庙中。” 太平教作为三皇派的传教主流,九州有过半庙宇中都是太平教的人担当庙祝,蜀郡这里也不例外。 炎帝像被毁,太平教有最大嫌疑。 “没错,”天蓬长老沉声道,“甚至在此之前,炎帝像所在的神农殿已是禁止信众进入参拜,太平教流露出了废炎帝之像,改二圣庙为黄天庙之意。” 此言之意,俨然是已经默认此事乃太平教所为了。 而太平教如此行为,大犯姜离、天蓬长老等姜氏族人的忌讳。 炎帝乃姜氏之祖,废炎帝像就等同于打翻了老祖宗的牌位,而现在太平教已经不只是废了,而是直接毁了炎帝像。并且毁此一处神像只是开始,有了第一起,就有第二起,太平教意图建立黄天之世,首先就要废去炎帝的信仰。 此举无异于和姜氏撕破脸皮,便是如今姜氏势微,也要让太平教付出代价不可。 “那便走吧,去二圣庙。” 姜离敛起了怒色,但脸上赤纹已是彻底浮现,肤色如水晶,俨然是浮现了神农之相。 “此等大仇,非得让太平教以血偿不可。” 眉宇间浮现出深沉的杀机,屋外的风雨都似在这一刻涌入了屋内,带来了凄风苦雨的冰冷,还有冬季的肃杀。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 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449章锅 “合该如此。” 天蓬长老抚掌说着,长身而起,小山般的庞然身躯投射下大片的阴影。 只见他面含威煞,黑衣玄冠,巍然的身躯移动间,有着一种天威般的浩荡威压向着四方倾轧。 鼎湖派七殿以摇光、开阳为尾,其中开阳殿负责戍卫外门,也就是鼎湖派外围,对内。 而摇光殿则是对外,殿内的破军榜上发布的,多数都是以搏杀为主的任务。 两位长老作为两殿之首,便是鼎湖派的两大武力门面。 虽然这两人现在绑在一起都打不过天璇······ “且慢!” 正当天蓬长老要动身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紧接着,就见黄光突现,有厚土之气凝聚成人形,光华流转,一个身着明黄华服,头戴通天冠的威严男子显化。 这男子四十岁上下,脸盆宽长,额角高广,面相予人一种雄伟浑厚的观感,头上气数化形,一条黄龙盘踞云端。 如此气数,当是蜀王无疑了。 蜀王甫一现身,便道:“天蓬兄,炎帝像被毁一事,真假未知,并且也未必是太平教所为,也许是他人嫁祸,还望天蓬兄暂息雷霆之怒,本王允诺,定当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天蓬兄个交代。” “这话你与某说无用。” 天蓬冷哼一声,目光却是落向姜离,“他才是我姜氏如今的主事之人,你想要某停手,说服他,某就暂时罢手。” 说话之时,天蓬挥袖,把姜离推到前方,直面来者。 这是在表明此事的主导权。 他虽是如今神州姜氏之人中的最强者,但本身早就放弃了姜氏之姓,名不正言不顺,倒是不比姜离更有代表权。 此外,这也未尝没有考量的意思,看看姜离要如何处理此事。 姜离被推到前方,直面四品强者,神色微怔,似是措不及防,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显化神农之相的身躯有着不下于蜀王的威仪,迎着蜀王的目光,丝毫不露弱势。 “王爷,姜离有礼了。” 他从容见礼,然后开口直言:“敢问王爷,若是今日被毁的是黄帝之像,王爷能否暂息雷霆之怒?” 蜀王想要出口的劝告顿时一止。 黄帝是他的老祖宗,和炎帝之于姜离无异,要是被毁的是黄帝像,蜀王要是敢不怒,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等着被钉上姬氏的耻辱柱吧。 为人后裔,他该怒。 身为王侯,他也必须怒。 两者情况相同,姜离要是敢憋住了,待遇也是一样的。 这虽然是一个实力称尊的世界,但并不代表名声、名望无用,更何况姜离还没到天下无敌的时候呢。 “这······本王自是不能的。” 蜀王苦笑一声,但还是不愿放弃,“姜少主,眼下妖神教进犯,荼毒百姓,太平教虽是为人诟病,还隐有反心,但到底还是可用之力,不如等度过眼下关隘······” “我曾听说过一句话,”姜离打断道,“当你权衡某件事的利弊时,就说明此事在伱心中并不那么重要,至少是可以放弃的。王爷,你想说此事不重要吗?” 蜀王又是语塞。 他想劝姜离事有轻重缓急,姜离就不和他讲缓急,直接说此事最为重要,这叫他怎么接。 早就听闻这姜氏子从小小分家起势,一路走到今日,言其不凡,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他没有做出一意孤行的样子,反倒和你讲道理,偏偏起到一意孤行般的结果。 “天蓬师叔,请出手。”姜离对天蓬长老说道。 “没问题。” 天蓬身形变化,颈部还有三颗头颅虚影浮现,庞大的身躯上也分化出六只手臂,他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雷光掠出,直奔苍穹。 “轰隆!” 天空中传来一声霹雳震响,震得天地都仿佛在动摇。 “王爷,失陪了。” 姜离向着蜀王点头,然后轻声唤道:“啸天。” 趴在膝上的红色小狗突然化作一道火光,卷着姜离一闪,也随之消失在雨幕中。 蜀王见这两人直接动身离开,也知道自己这番劝说算是失败了。 他倒也不见恼色,只是苦笑一声,道:“几位,本王需提防妖神教进犯,失陪了。” 说罢,他便重新化作厚土黄光,凭空消散。 鼎湖派方面和太平教起矛盾,妖神教那边绝对不会放过这机会,这场暴雨,似乎将迎来最热烈的阶段了。 ······ ······ 赤光划空,迅疾无比地飞出郡城,不多时就来到了二圣庙附近,来到一处山坡上。 此时天上电蛇游走交错,一道巍然虚影正在显化,显然是天蓬长老已经先一步抵达。但姜离却是没有第一时间关注情况,而是弹指射出一道气机。 然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身后一棵大树后,有光影流转,一道青影出现。 “我记得,我是说要搬走炎帝像。”姜离淡淡道。 “炎帝像享香火念力供奉,太平教亦是有运用香火念力的法门,也许就能以此进行追踪,倒不如直接斩了了事,”青影淡淡道,“你难道还对一个石塑的东西有甚敬畏?那样的话,倒是奇了。” 然而斩去香火念力,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句话在姜离嘴里转了转,但终究没说出口。 “你不懂。”姜离淡淡道。 尽管不是一个世界,但类似的存在,还是在姜离心中留有一分地位的,不到不得已,姜离真不想做出冒犯之举。 没想到他是不想做,但做事的人却是完全没点顾忌,直接就将神像斩了。 这让姜离心中颇为无奈。 “与其关心神像如何,倒不如想着如何将此事按死在太平教头上,”一袭青衣的李清涟对姜离的话也不在意,只是说道,“太平教可不是荒神教,没有主动背锅的习惯。” “没必要,太平教以往的行为,早就让他们定死了立场。”姜离摇头道。 当某件事情成为固定标签时,就算是再明显的谎言,也会成为真实。 这可不是姜离过于乐观,而是人心便是如此。 典型例子很多,比如姜离前世的春秋时期,晋国有权臣赵盾,曾用刺客刺杀政敌。后来晋灵公和赵盾不和,用尽各种办法,明的暗的都来了一套,想杀赵盾,却未果。 但赵盾也因此而主动流亡,欲要逃往他国。结果国境都还没出,自己的弟子赵穿就把晋灵公给杀了。 事后,人人皆认为晋灵公之死是赵盾指使,而非赵穿个人所为,哪怕赵盾给出了各种证据,就连史书都记载“赵盾弑其君”。 如今的太平教,便是另一个赵盾。哪怕太平教有各种证据,也没人相信,之前蜀王说此事有疑点,但观其行为,却更像是以此来暂做拖延,而非当真相信不是太平教所为。 这和妖神教都不一样,虽然出了大事都说是妖神教干的,但很多人都知道妖神教是背锅的。可这一次的太平教不一样,没人信太平教是背锅,而是觉得太平教意图甩锅。 毕竟太平教封锁神农殿是事实,意图废去神像也是事实。 所以,这锅就定死在太平教头上了。 ‘如此,我也不需要亲自去雍州了,还可提前针对太平教。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 雷公电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轰隆——” 天发雷音,轰掣四野,一具巍然身躯在空中显现。 身长五十丈,不及无支祁那百丈身躯,但那赫赫天威,却是丝毫不下于无支祁,一身黑袍外现黑甲,顶上玄冠已是消失无踪,发丝如火一般的飞扬。 颈上头颅有四,皆现大忿怒之相,遍观四野,八臂执钺斧、弓箭、剑、钟、戟、索六物,遍身雷火煞炁,卷荡殃云。 虽然天蓬长老所容纳的天蓬元帅道果在《西游记》里是个谐星,但其原型却是鼎鼎有名的武神,其乃破军星之化身,北极四圣之首,真武大帝在发迹前,也是北极四圣之一,位低于天蓬元帅。 此刻天蓬长老显化神躯,煌煌雷火席卷,大片的雨水被蒸发,形成了滚滚气雾,涌向了二圣庙。庙中刚有一道道气机腾起,就被这股气雾给轰然冲散。 “摇光破军!” 二圣庙中传来一声高喝,一道雷光破空,引动天空雷霆,霹雳闪烁,和雷火煞炁碰撞,荡开大片火云。 雷光形成巨大的雷神法相,状若力士,裸胸袒腹,背插双翅,左手持楔,右手持槌,作欲击状,一道魁梧身影便置身于法相之中,和天蓬神躯互相对峙。 此人正是太平教风雨雷电四神之一,之前惨被何罗神背刺,遭鼎湖派生擒的“雷神”雷坤。 雷坤周身亦是掣发雷霆,与煌煌雷火对抗,眉眼怒扬,雷威森然,但话语却是带着些服软之意,“炎帝像被毁,是我太平教护卫不周,但绝对非是我等所为,此事我教必查个水落石出,给出一个交代。” 雷坤容纳了雷公道果,自是有着和道果相当契合的火爆脾气,奈何眼下时机未到,他就算是想发火,也得暂时忍着。 太平教确实是想着废除炎帝信仰,独尊中黄太一,也即是黄天,但此非朝夕之功,且时机未至,仓促为之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就只能暂时封闭神农殿,做出架势,既是为了提前做准备,亦是为了投石问路,试探一下情况。 奈何,他们的人设立的太成功了,现在所有人都怀疑这又是太平教的一次试探,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恁多废话。” 天蓬长老对雷坤的解释充耳不闻,冷笑一声,青铜钺斧上有紫雷凸显,电光跳动,以至刚至阳之势劈了过去。 “某今日不会来和你废话的。” 噼啪! 电光击碎了前方的道道青雷,钺斧向前,势不可挡。 “该死!” 雷坤忍不住咒骂一声,不再按捺心中的火气,雷神法相以锤击楔,雷音破空。 “轰!” 风雷炸开,青电爆闪,雷坤所发的青雷完全不足以阻挡钺斧,但雷坤亦是早有预料般,雷神法相张开双翅,带起一道青影,险之又险避过钺斧,乘势一击雷锤轰下。 “duang——” 雷霆纠缠泯灭,但大斧上雷光却依旧不绝,反倒震得雷锤扬起。 “可恼也!”雷坤一声怒叫,高声道,“电母,速来助我。” 他和天蓬长老同修雷属之法,又是同样承载了与雷霆相关的道果,奈何他不是真正的雷神,而天蓬元帅却是有克制雷法的神通。 凡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役雷神;独行雷法,无天蓬不可以显验。 此神通可克雷法,令得雷坤的雷法受制,以致于雷霆对轰中处于下风,难以对敌。 上一次他去闯鼎湖派,对上天蓬长老,就是因此而吃了亏。 不过好在,此刻二圣庙中不止雷坤一个四品在此。 下方一道电光破空而来,与雷霆交汇,两者纠缠,如龙蛇般一个转折,轰打在大斧上,击得大斧向下一沉,冒起道道青烟。 一道婀娜又显现凌厉之气的身影从庙宇中飞出,朱裳白裤,双手运光,道道金电破空而至。 雷坤见状,当即就是奋起法相,掣发天雷,雷电叱咤,令得漫空闪烁霹雳光芒。 “雷电相交,静如交媾龙虎,动则叱吒雷霆,倒是好门道。” 天蓬长老见状,亦是赞声说道,旋即八臂齐出,震荡帝钟以摄雷霆,大斧、戟剑同出,紫电喷涌,气流坍塌,气势霸烈,一个巨大的漩涡霎时成形。 “天蓬天蓬,九元煞童。” 轰! 雷霆漩涡迎上青雷金电,天地间一片灿烂,狂暴无涛的大雷暴生成,无数的霹雳闪电交错。 持续一日夜的大雨竟是被雷霆生生轰得断绝,数不尽的雨水被蒸腾,形成了浓浓水云,雨点却是迟迟不曾落下。 ······ ······ “好手段。” 郡城内的一座高楼上,蜀王凭栏眺望,远远看见这一幕,不由赞道:“摇光破军外粗内细,看似行事冲动,实则细致入微。大雨遭断,无支祁就失去了天时,已是不可能出手。如此,也免了事后遭到攻讦。” “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其人之实力,亦是不可小觑,”一道女声传来,紧接着从楼内行出一雍容女子,向着蜀王道,“看起来,太平教这亏是吃定了。” 女子身着一袭华裳,头戴凤钗,气质不凡,和蜀王对话时,隐隐有相等之意,显然是地位不低。 但蜀王却是摇头道:“没那么容易,风雨雷电四神都在梁州,电母既然已经赶来了,其余两位估计也不远了。摇光长老能以一敌二,难不成还能以一敌四不成。更别说,四神中的雨师元君当年可是能和鼎湖派天璇长老争锋的。” 以一敌二,已是颇为不易,以一敌四,就算是开阳长老入场,怕是也难以抗衡。 更何况风雨雷电四神还通晓一种合击之法,一旦使出,便是三品也可抗衡一二。 如今的情况是天蓬长老占据上风,可若是拖到其余两位到来,那局势定当逆转。 正说着,蜀王眉头一动,看向北方。 有风自北方来,铺天盖地,千里同流,乌泱泱一片。仅是到来之气象,就足以证明其人之实力,这绝对是四品无疑了。 “风伯来了。”蜀王面现果然如此之色。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狂风突然戛然而止,铺天盖地的风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在那逐渐澄澈的天空中,一个骑虎道人的身影落入蜀王眼中。 “道友请留步。” 哪怕是隔着遥远的距离,蜀王都能想到这么一句话。 “那晦气的家伙竟然也来了?” 蜀王首度失态。 一看到骑虎的道人,就不需要观其面容,就足以确定其身份了。 因为在玄门之中,骑虎乃是某人的独门象征,其他敢骑虎的,除了不怕晦气以外,还得有一身过硬的实力,免得被人打死。 久而久之,只要看到骑虎道人,就基本能确定是丧门星申侯来了。 在当下这关头,来了这等晦气家伙,蜀王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看来王爷料错了,”女子轻笑道,“此事已经不只是姜氏和太平教之争,还涉及了其余各方的立场,玉虚观此举,已是表明和太平教对立了。” 如此一来,除非是太平教教主张指玄亲自出手,否则接下来便是雨师元君来了,怕是也有人相阻。 至少玉虚观的那位屠龙道人,是十有八九会出手的。 “倒是有了那么一些可能,”蜀王颔首道,“不过,此番乃是姜氏欲讨太平教之责,这终究是姜氏和太平教之事,也唯有姜氏才能师出有名,让那位张教主不好出面。否则······” 否则张指玄也许会出面。 三品确实是不能擅动,可这并不代表三品是泥捏的。 若是当真到了必要之时,张指玄自然会出手,并且,其余三品也不会对此有甚意见。 总不能还不让别人挨打不还手吧? 他们是想阻止其余人晋升,而不是给自己套上枷锁。除了和晋升相关之事外,其余的时候,三品依旧是神州最顶端的那群人。 “这就要看姜氏少主的能耐了。”女子轻笑着,意有所指地道。 “姜离?” 蜀王不由轻声喃念着这个名字,“爱妃很看重这姜氏子啊。” “不是妾身看重,是大宫主看重,姜离的师父,如今可是大宫主晋升的最大窒碍啊。” 蜀王妃收敛笑意,目光遥遥落向城外,似是已经看到了姜离的身影,“而且姜离身怀神农鼎,王爷你就不感兴趣?” 神农鼎三字,像是有奇特的魔力,令得蜀王突然失去了神情,目光变得深邃。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无形无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上风雷激荡,气震寰宇,下方的庙宇却是颇为“平静”。 雷神电母都有意回护,天蓬也不欲破坏这供奉二帝的庙宇,是以只有些微气机震荡到此处,令得庙前的水池不停震动,墙垣房屋摇动下尘灰。 当然,这种平静是相对的,若是算上那些严阵以待的黄巾力士,还有庙宇内四溢的森然气机,那此处非但不平静,反倒是如龙潭虎穴般险恶。 就在这种森然的氛围中,二圣庙前,一个来客不紧不慢地到来。 轮椅缓缓驶过水池上震动的长桥,缓缓来到宽敞的平台,眼前就是二圣庙的山门,一个个黄巾力士拱卫在山门之前,列阵以待,观其排布,俨然有军阵之形。 见到姜离出现,三十六位黄巾力士气血鼓荡,连成一片血气场域,面无惧色,冷硬的目光牢牢锁定姜离。 所有的黄巾力士都被当成道兵来祭练,虽有意识,但自我淡薄,也就极少数力士才会如同正常人一般思考。 不过这种代价换来的,就是黄巾力士的简单速成,并且有医者配合的话,黄巾力士亦能发挥出不凡之能。 此刻,这些黄巾力士身上浮现出淡黄色的纹路,形成符箓遍布全身,虽无兵戈在手,但连成一体的气血气机,甚至能对姜离的先天一炁造成影响。 “可惜······” 姜离轻轻说着,一指点出,指尖浮现氤氲变化的云气,除此之外别无特殊,甚至连气机都不存。 这一指无惊天动地之声威,也无滔天之威能,但映入黄巾力士们的眼中,却是让他们的瞳孔逐渐放大,眼中出现不该有的惊惧。 然后······ “嗤!” 轻微的声响,代表着血肉的撕裂,三十六个黄巾力士同时昂头,眉心处开裂,出现如剑锋一样的血洞,颅内的血液喷薄而出,如同一道血剑。 瑰丽又诡异的一幕就在这一指后出现,瞬息之间,三十六个七品的搬山力士,亡。 他们死了,或者说他们以为自己死了。 当那一指点出,黄巾力士同时看到了一道凌厉的剑光贯穿了自己的眉心,微薄的自我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就已经死去。甚至在神魂被抹杀的同时,那一“剑”还顺着肉身和神魂的连接作用于体,令得肉身也出现主动地配合神魂,出现相同的伤势。 魂魄魂魄,魂为神魂,魄为体魄,或者说依附形体而存在的精神。神魂肉身并非独立,而是有着相互依存的关系,这也是夺舍困难的原因。不相干的魂与魄,自然难以兼容。 而姜离,他以魔罗剑典和心魔秘剑洞察了这种联系,并且将其化用于实际,此前对慧能出的那一指,便是此招,现在不过是进一步完善而已。 相比较慧能,这些黄巾力士对于此招的抵抗实在是太微弱了,近乎没有。 所以,他们死了。 重物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黄巾力士们纷纷倒地,而轮椅则是载着姜离,依旧不疾不徐地往前,在台阶上都如履平地,进入了山门。 这一幕,清晰倒映在一处水镜上。 “姜离出手了。” 蜀王妃看着镜面上显现的场景,柳眉紧锁。 看不透,以她的眼力,竟是看不透那一指的玄虚。 能够令得黄巾力士瞳孔放大,似是某种精神秘术,却又能作用在肉身。最关键的是,蜀王妃竟是没察觉到一点神识的波动。 哪怕此地距离二圣庙颇远,又有三位四品的交战余波干扰,理论上,她也不该一无所查才是。 “王爷可是有所发现?”蜀王妃看向蜀王。 “哈,爱妃都没看出什么,本王又如何能够有什么发现?” 蜀王打着哈哈,揽着蜀王妃,道:“继续看,继续看便是。本王也想看看,姜离的能耐。” 说话间,水镜上的画面跟进,向着二圣庙内移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刀痕突然出现在镜面刀中,刀气迸发,水镜瞬间四分五裂,只留下一声嫌弃的粗鄙之言。 “昆虚仙宫的骚娘们,给老子滚一边去。” ······ ······ 距离二圣庙大约有一里的地方,开阳长老顶着一层真气罩,挡住时不时落下的雷霆和气浪,缓缓收回手掌。 “某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昆虚仙宫的骚气。”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轻哼着道。 对于找昆虚仙宫的人,他是专业的。昆虚仙宫的各种法门他都有所研究,并且有着相应的破解之法。 至于这破解之法哪里来的? 那就得问仙后的大敌天璇了。 那个女人才是昆虚仙宫的真正大敌,她针对昆虚仙宫的诸般功法创出了不少秘术,然后将这些秘术都传给了开阳,让开阳追着昆虚仙宫的人打。 “当心点,某适才察觉到昆虚仙宫的云海天光镜,八成是昆虚仙宫的某个宫主来了。”开阳长老向着跟随在身边的云九夜和凌无觉警告道。 昆虚仙宫中,晋升四品后可成为决策者之一,也即是宫主。一共四位宫主,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大宫主仙后更是当世顶级的强者之一。 云九夜和凌无觉闻言,皆是点头,只是他们的注意力却是不在这消息之上,而在于姜离适才的那一指中。 对于那一指的玄虚,他们也同样相当之关注。 而在另一边,姜离进入山门之后,迎面就见一棵棵柏树布列左右,树前还竖着一面面石碑,分别铭刻着炎黄二帝的事迹。只不过姜离能看到的,就只有黄帝的石碑,至于炎帝的石碑······ 他看向那一面面被黑布盖着的石碑,随手把啸天扔到一边,然后缓缓站起。 “你们还真是让人厌恶啊。” 到梁州之后,姜离还没起过这么强的杀心,甚至论诸他平生所杀之人,都没几个能让姜离起如此杀意。 天空中雷霆声似乎都在此刻变得沉闷,道道雷霆闪烁,将姜离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周边的气息也在无形中显露出丝丝阴冷。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 先声夺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第452章先声夺人 庙内的色调变得阴暗下来,就像是即将进入黑夜一般。 姜离的气息变得飘渺,似存似不存,如在此处,又似彼处,无处不在,就像是和周边融为了一体,与风声同息。 “呼——” 姜离徐徐吐气,一股云气从口中喷出,如长龙般悠长,周边顿时大风四起,空气都出现了明显的波纹和扭曲,向着庙宇之中不断回荡。 此时,在二圣庙的轩辕殿前,一众人正在密切关注着天空中的战局。 为首二人,一者身形昂藏,披着黄袍,光是身高都过丈,比周边黄巾力士还要更显魁梧的大汉;另一位,面清目朗,状若青年,身披道袍,背负桃木剑,赫然是再典型不过的道人打扮。 他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青年道人,只是和他相比,那气度就不只差一筹了。 再往后,则是泾渭分明的两伙人,一方是身披黄袍的黄巾力士和手持节杖的太平教医者,另一方,则是做道者打扮,只是道袍样式不一而足,显然是来自于不同的门派。 显然这些人都是应太平教之邀而来的玄门同道。 眼见着天空中的战局越发焦灼,为首的道人却是不慌不忙,还有闲暇开玩笑似地道:“看来太平教的雷电二神力有未逮啊,以二敌一,竟也难以取胜。” 魁梧大汉闻言,如大理石般的坚毅面容上虽是无甚表情,但语气却是能听出一分不满,“左道长若是觉得本教强者力有未逮,可请贵派长老亲自出手,就算不能一试摇光破军,也可和开阳武曲一较高下。” 鼎湖派的两大武力门面可不是吹出来的,他们也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出手最频繁的,尤其是对外的摇光破军,基本上鼎湖派与敌人的争斗中皆可见其身影。 至于另外一位,虽是对内行守卫宗门之职,教导弟子武道之功,但由于其本人和昆虚仙宫的矛盾,出手次数也是不少。 虽然昆虚仙宫在某方面的规则有些难以被主流接受,但她们漂亮啊。 女人但凡沾上漂亮二字,就是一种资本。 开阳长老虽然只和昆虚仙宫有矛盾,但这么多年下来,也是和各门派各世家乃至朝中的舔狗们较量过的。年轻时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后来则是舔狗成长起来了,继续打,渐渐的,也是打遍了大半个神州。 这名声,同样是打出来的。 听到大汉之言,左道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他身后的另一个道人却是抢先道:“这是你们太平教惹出的祸端,也好意思叫我们上清派出手?” “方师弟。”左轻鸿顿时声音一厉,斥道,“休要胡言。” 虽然这确实是太平教惹出来的事,但你莫要摆在明面上说啊,懂不懂什么叫言语的艺术。 左轻鸿对这师弟颇为头疼,对方本来在上清派中算是不上不下的中等层次,没想到此前去了一趟雍州,经历了一番生死,倒是开窍了,如今在上清派的当代弟子中也算是排得上号了。 因此之故,这一趟梁州之行,宗门方面便将这方师弟派了出来,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梁州固然凶险,却也是演绎道果的好地方。 左轻鸿一开始也乐得拉拢交情,可他现在后悔了。因为这方师弟,实在是太不知轻重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然而左轻鸿不知,此时太平教那边的心情也很是恶劣。 因为就连如今站在同一立场的人都认为炎帝像是太平教毁的,其他人会怎么想,那是不用猜都知道。 可这真的不是我们做的啊。 明明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妖神教做的。 可惜这一次,万能的背锅教不管用了。 正当两方心意各异地交流之时,一道沛然之气穿过了两座过亭,如神龙行空,咆哮而来。 “有人偷袭。” 左轻鸿眉头一皱,就要将众通道护至身后,但有人却是更快一步。 “雕虫小技,不值得左道友劳神。” 一个中年道人踏出一步,朗声轻喝,挥出一枚玉符。 左轻鸿认出这位同道乃是青玉坛的坛主,号为“青元山人”,亦是此次受邀而来的玄门之人,不过比起上清派来,青玉坛和太平教更为亲近,其乃三皇派的成员,自然和属于三清派的上清派更为亲近太平教。 说到底,上清派会和太平教联手,也是因为利益,实际上真要是太平教掀起乱象,上清派反倒会和其远离。因为那时,上清派的目的已经达到,反倒要提防太平教真能造反成功,让三皇派···或者说黄天信仰混一天下。 青元山人修行的乃是符雷之法,一道玉符打出,上现雷纹,霎时就有一道青雷自空中引下,霹雳震响,端的恐怖。 眼下天上三位雷法大能在交手,雷威之盛,已是超过的自然演变之雷霆,青元山人这一手变相借了四品之威,电蛇天降,威力无匹。 青雷轰中气龙,霎时爆出绚烂电弧,雷霆扩张,电蛇疾走,将那股元炁轰殛泯灭······ “轰——” 在激耀的雷光中,那气龙化作了一条雷电之龙,张牙舞爪地咆哮而来。 不是青雷泯灭了这股元炁,而是元炁化作了雷霆,将青雷化为己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是先天一炁!” 魁梧大汉认出元炁来历,猛地一踏,足生电光,雷声鸣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前方,身现雷纹,一拳捣向雷龙。 “轰!” 雷霆轰爆,炸出惊天巨响,成千上万的电芒轰打在大汉身上,更有一股霸道雷炁从拳锋导入,殛得大汉手臂都快失去了知觉。 姜离一指杀三十六人,手段诡异,没有造成一点动静,再加上天上雷声轰震,气机动荡,以致于庙中众人都没能发现他的到来。 此刻一道先天一炁,方才是让人知晓了情况。 那狂暴的雷霆反纳了青元山人的力量,霸道无俦,魁梧大汉竟也是难以悉数挡下,甚至本身都将要受创,关键时刻,左轻鸿一道符箓打出,印在大汉身上。 “砰砰砰——” 一道道雷霆向着两边轰击,在地上打出一个个焦坑。 “原来是上清派的牛鼻子。” 一道声音随风而来。 第一章短点,第二章长点。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 日丽中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声随风来,传荡四方,令得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凝神,全力感知着姜离的所在。 “姜道友,”左轻鸿一边搜寻姜离的所在,一边扬声道,“你好歹也是人皇后裔,大派真传,既是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行鬼祟之举。” 他的神识扫荡周边,竟是没有察觉到姜离的所在,让他心中暗自凛然之余,也是使出了激将法,试图激姜离主动出来。 另一边,魁梧大汉身冒青烟,但气血却是越发磅礴,身上道道雷纹浮现,凝聚霸道的雷霆之气。 太平教中的黄巾力士在六品时有两个选择,一是进阶蹈海力士,二则是晋升为雷鼓力士。 前者乃量产货色,而后者,便是太平教,也只有三十六之数,只有极少数黄巾力士才有资格获得。而这些黄巾力士,无一不是力士之首巨灵神的弟子。 以魁梧大汉的表现,显然乃是后者,并且他已经晋升了五品,乃是太平教实打实的中坚力量。 然而便是这五品,竟是在之前险些被姜离的一击给伤到。 虽然这有仓促应对的缘故,但他乃是雷鼓力士,五品所容纳的也是雷神之属的道果,竟然差点为雷霆所伤,也足可叫他心中震撼。 听到左轻鸿的激将法,魁梧大汉当即配合着嗤笑一声,道:“终归不过是一介赘婿,吃软饭的能有什么胆······” 视线向前延伸,直至一百五十丈外,他看到了一道清晰的影子。 二人以为姜离是在近处出手偷袭,所以神识感知都在近处游弋,却不想姜离如今还在山门之后,还在一百五十丈之外。 这等距离,以他们两人的实力也可将真气传达,但这等距离出手,竟是等到了近前才被察觉······ 没等惊意浮上心头,那道身影骤然一幻,一道剑光瞬间取而代之,以无匹之凌厉越空而至。 凝聚的杀意化作了冥冥中的一声厉喝,贯入心神,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窜,令得大汉一个激灵。 他握拳,双手上已是戴上了一双泛着古铜之色的金属手套,显然是在之前说话之时,就趁机悄然戴上了。 作为太平教的黄巾力士,大汉从不缺搏杀经验,适才更是因为仓促迎击吃了亏,此刻自然是要将自己给武装起来,不敢有一分大意。 刚猛的雷霆真气充塞四肢百骸,大汉沉声暴喝,一拳捣出,劲若奔雷,势如霹雳,雷霆真气在手臂上炸响,一重又一重的震荡,如同雷鼓。 剑与拳,正面碰撞,伴随着轰鸣,拳劲轰掣剑光,一道道雷电如蛇般缠上,又有刺耳的声音传来。 那剑光中,显现出漆黑的剑器,剑尖锋刃流转着赤红的光线,拳套上竟是迸发出无数火花,被剑尖刺入,让大汉既是震撼又感危机。 这一双撼山手乃是五品法器的规格,内中则是承载着六品的蹈海力士道果,一只一个。一般来说,六品道器就是普通兵器的巅峰了,上五品的道果都是唯一的,尤其是五品,其乃各方的中坚力量,一般来说用来培养修行者都来不及,别说是拿来当兵刃了。 当然,这只是一般的情况,不包括例外。 五品规格的道器,完全可以和五品交锋而不损,却在一剑之下被刺入。一股灼热渗透了拳套,眼看就要触及大汉的右拳,突有金光闪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金光化掌,横推而至,势摧剑锋,欲助大汉一臂之力。 是左轻鸿。 他乃是上清派的杰出弟子之一,虽然论辈分,乃是上清派最年轻的一辈,但论岁数,却是还要大上姜离两轮,较真起来和姜离都不算是同辈人了。 左轻鸿修行道功近四十载,又是五品,可谓是功力精湛。金光近乎凝结成实质,大手推来,横击剑光,却不想在剑光之后,姜离的身影乍现。 “三分归元气。” 一手持剑,剑锋逼近,一手运气,先天一炁如水流一般绕空疾旋,冲向金光大手。 “嘭——” 两相碰撞,金光咒竟是宣告崩解,在专破各种花里胡哨的先天一炁裂分成金色元气。 只要在质、量、变上有一者不及三分归元气,那么就会被层层炼解,彻彻底底的崩溃。《气坟》绝学在应对真气上,具有统治性的地位,也就只有五浊恶气这等天地衰朽之气才能压制。 甚至于若是将《气坟》练至大成,达到炎帝的境界,那么便是五浊恶气也不是不可解决。 一对二,三分归元破金光,在消解的金光之后,左轻鸿的身影浮现。 左轻鸿眼见自身金光咒遭破,虽惊不乱,一口古色古香的桃木剑在手,骈指在剑身上划过,七星之形乍现于其上。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天罡大圣,威光万千。” 左轻鸿于身前横架桃木剑,星罡凝聚,化作气罩,拦截三分归元气,因炼解金光咒而消耗不小的元炁仅是侵入半分,便被星罡冲散。 左轻鸿口中咒语不绝,双手举剑,一道北斗七元符在半空显形,“上天下地,断绝邪源。斩!” 北斗七元符向着剑身一裹,化作星罡之剑,横空斩落,聚星辰之气的罡剑霸道异常,上有七星成形,挡者披靡! 大汉见状,当即撤拳转劲,身后浮现出如力士般的虚影,身上雷音轰荡,肌肉鼓动,青筋暴涨,如同一条条树根般暴露在土黄的皮肤之下。 “巨灵崩天捶。” 雄浑的雷霆真气破体而出,声若天雷,荡魂摄魄,拳如大锤,没头没脑地砸向前方,拳劲滚滚如潮,刚猛若雷霆,有着充塞寰宇,崩乱苍穹的无双气魄。 此乃太平教巨灵神的独门绝学——《巨灵真罡经》的法门。 巨灵神乃是张指玄的黄巾力士,而道兵的实力上限,实则取决于其主人,若主人强大,道兵的实力也会水涨船高,因为道兵在某种意义上和法器等同,甚至可说是人形的法器。 巨灵神有张指玄这么个三品主人,其人的实力可想而知,其所创绝学,自然也是有着不凡之处。 两方共击,巨灵崩天捶不顾墨武剑,拳劲如潮,如千军万马,一往无前,左轻鸿的北斗大神咒配合七元符,亦是强横异常。 姜离遭遇两者合击,却是连动都不曾一动,双眼中有星斗、八卦、干支符号显化,倏然间,双眸之中暴射夺目之光,如有两轮大日升起。 先天一炁转化,天之归合火之长,沛然之气在身周形成了日轮,释放出至刚至阳的光华。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极端的热量从姜离的身上散发而出,刺眼的金光之下,连雷霆真气都似在燃烧,染上了赤红,北斗七元的星罡也在无尽的光华下失去了光华。 天璇所创的独门秘术《太微赋》,终于在姜离的手上得到完整的展现。 正午的阳光最是炽烈,太阳之恢弘,大日之毁灭,皆在此刻达到巅峰。 其余众人本欲出手相助,却不想姜离之招如斯霸道,被逼得连连后退,不敢接近。 “隆!” 星罡碰撞太阳之力,两股同源但不同属的力量碰撞,地面层层开裂,形成了半球之形,又被炽烈的光华燃烧,出现熔化之状,而那如潮拳劲,竟是在光华下出现了灼烧。 天雷可勾动地火,阳火亦可动天雷。 雷为木属,木可生火,两者本就有难以断开的关系,而姜离的风后奇门最善于操弄此等生克之理。 雷霆真气都被燃烧,乃至于大汉的双臂都化作了火炬,甚至还要蔓延至全身。 “啊!巨灵擎天。” 大汉狂声暴喝,身形拔高,体生沛然之劲,竟是以肉身震荡之力阻隔火焰。 黄巾力士都是在肉身力量上一路狂奔的极端修行者,八品的力大无穷、七品的力扛五岳、六品天雷罡体,乃至于五品—— “轰!” 一尊身披甲胄的雷公将军在大汉身后现形,滔滔之力莫名而生,注入其体内。 “雷公助我!” 他高声怒吼,不退反进,迎着烈阳冲锋。 ‘信仰念力。’ 姜离法眼如炬,洞察到那股力量的根源,心知这是大汉在动用庙宇中储备信仰念力。 和佛国以信仰念力进行法相修炼不同,太平教则是直接抽取念力来在战时增益力量,其中的狂信徒更是能以信仰念力施展请神法,拟化出太平教列位强者的力量。 当初袭击鼎湖派,雷神便是主动配合信徒的请神法,降临元神,和天蓬长老争斗。 如此做法自然不会没有代价,最基本的副作用便是经受信仰念力的冲刷,但狂信徒嘛,总归是脑子不正常,再不正常的举动在他们身上也变得正常起来。 “疯子!” 左轻鸿见到这大汉如此拼命,都不由得眼角直抽,堂堂五品,也算是高手,放在地方上都可横行一方了,竟然拼命至此,当真荒谬。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这也是一个机会。 有这疯子在,也许还有胜算。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 剑劈神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便让褚延这疯子打头阵吧。’ 心念既定,左轻鸿在太阳金光中身形一晃,一道身影从他体内退出,消隐不见,而原来的身影则是腿现甲马符,身现金光,以挡太阳之气,同时闪纵飞掠,急急而退。 他所容纳的五品道果乃是地仙·安期生,有着分身化体的道果神通。虽然这分身的实力远不及本体,但在此刻掩人耳目,却是已经足够了。 而在另一边,大汉褚延引雷神念力入体,身形又是拔高了三分,身后的三五邵阳雷公将军虚影与人合一,有虚幻甲胄披身,凝聚雷光绕体,斥开双臂烈焰。 “雷公助我!” 轰隆! 一道青雷从天空劈下,却是雷神通过信仰念力助其应敌,雷霆入体,褚延一手如斧,一手如锤,轰砸劈砍,悍勇无匹,竟似连光都要被他轰开。 “巨灵真罡。” 双手大开大合,褚延陡然间双拳轰击,身如巨灵,又覆雷霆之力,狂暴的拳劲狂飙而去,那道被引来的青雷爆发。 “轰!” 太阳金光如水波般被排开,雷霆轰掣,袭向显露的日轮,那姜离此刻正在日轮之中。 ‘好机会!’ 与此同时,左轻鸿的身影出现在姜离身后不远处,将桃木剑一举,一道数丈长的金光自百会穴迸发而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噼啪! 金光出体,竟是发出霹雳声响,有凛然万物之威,左轻鸿已是将金光咒催发到极限,金光化剑,凌空下劈,所到之处,莫能沛御。 “姜离危矣。”青元山人见之大喜。 “诸位,我等并起,和这不逊之辈无需讲什么江湖道义。” 与左轻鸿同来的方叶生当即呼喝着众人围攻,自己却是落后一步,悄然退到后面位置。 一众道人、力士、医者蓄势待发,便要等二人共击之后群起而攻。 孰料—— 姜离身周金光剧盛,由内而外,照遍上下,赤纹显身,散发出一股弥天极地般的威仪。 在这一刻,袖中的神农鼎中溢出一丝金黄之气,进入姜离体内,姜离自身的先天一炁汲取化之,让自身气机和神农鼎同调,神一掌迎上褚延的双拳,掌心如有引力般,将硕大拳锋吸引而来。 你有外力,我也不差。 论家底,姜离自问不下于人,甚至于若非此刻在诸位四品眼下,他甚至可以展现自己那融合三皇之功的法身来。 拳掌交接,大日的至刚至阳,焚烧了褚延的真罡、雷霆,甚至连单纯的拳劲力道都被化为纯粹的热量。 ‘连力本身,都要熔化吗······’ 姜离察觉到这其中的变化,心中不由得啧啧称奇,同时身周的日轮化形而出,将金光之剑炼解消融一空。 同时,掌中热气一吐,焚金煮铁,褚延双手上的拳套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将双拳给熔到了一块,剑锋嗡鸣划过,焦红色的剑痕突然出现在褚延双臂上。 “啊!!!” 他高呼,双臂掉落,切口处一片焦黑,血肉被高周波剑给烧灼成块。 旋即,日光倾轧地面,向外扩张,吞没了褚延的身躯,也让左轻鸿身上凭空燃火。 “轰!” 热浪横推四方,不拘是左轻鸿还是意图围攻而来的众人,都狼狈狂退,其中有近十人因为退之不及,竟是真气突然燃烧,由内而外,化作了一个个火人在狂嚎。 “不好!” 天空中,雷神察觉到自身信仰念力的湮灭,便是褚延已遭不测,当即就要出手拦阻,但天蓬长老却是攻势如潮,其中一双手臂搭弓引箭,一道雷霆凝聚出箭矢,破空贯穿了雷神法相要伸出的右臂。 而在此时,剑气贯地前行,将日轮所在一路斩到轩辕殿前,一剑斩开了大门,姜离的身影也在大殿之内闪现。 他往四周一扫,就见大殿中央立着一尊威严的神像,身披帝袍,正是轩辕黄帝之相。 而在左右,则是四座明显刚立起的神龛,内中分别供奉着两男两女四座神像。 其中之二,正是雷坤和电母的形象,虽是泥塑,却也能看出两位四品强者的神威。而另外两座,一者须发皆现棕黄,袍袖显飞扬之状,当是四神之一的风伯,另一者着幽蓝宫装,容颜端丽,气质倒是和天璇有几分肖似,便是雨师了。 姜离见到这四尊神像,毫不犹豫就是一剑劈下,高周波剑光划过焦灼的痕迹,将雷神的神龛连带着神像劈成两半。 “你敢!” 朱裳白裤的电母神像上传来女子的厉喝,那凌厉的眉眼似是能射出电光一般,浩荡神威席卷而来。 神像之中汇聚四神的信仰,虽非全部,却也能够在此时为激战的二神弥补消耗。神像有失,连带着也让二者有了一点后顾之忧。 “我有何不敢?” 姜离轻笑一声,又是两剑,一剑劈了风伯神像,一剑斩了雨师神像的首级,然后······ 他并未对电母神像下手,而是看向了居中的神像。 ‘老祖宗,冒犯了。’姜离心中暗道一声。 若是以前世的姓氏算起来,他姜离也算是黄帝后裔,虽然前世满天下都能找到黄帝后裔,但到底也是有着因缘的。 如今要拿黄帝神像做文章,姜离也在心中暗道一声“冒犯”。 然后,他剑气勃发,隐隐锁定居中的神像,沉声道:“停手。” 再不停手,我就要动手了。 这胆大包天的举动让电母都有着一刹那的失言,连带着外头天空霹雳炸响,二神遭到天蓬长老的压制。 而在殿中,姜离俨然做出要动手的架势。 “姜离,你大胆!”电母神像发出雷电般的尖啸。 无论四神到底对黄天有没有真正的虔诚信仰,他们都不能坐视神像遭受破坏,这要是传出去,是要损及太平教的基本盘的。 就像是和尚见到有人对佛像动手,也不得不尽力阻拦一样,别管心中信不信,至少在表面上要信。 “伱可以试试。”姜离淡淡道。 老夫是真的要疯,本来正在码着字,突然群里有人向我报警,然后我去一看,喵的又键。 老群刚炸不久,新群就又开始键了,内容之敏感,让老夫血压飙升。 如果有一天我去踩缝纫机,绝对是这群吊人害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 雨师元君,太平退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外头的雷鸣霹雳声正在迅速恢复平静,面对姜离的威胁,雷神电母也没闲心继续和天蓬长老激斗了。 家都要没了,还打? 只是有天蓬长老虎视眈眈,他们就是罢了手,也下不来。 “本座不信你敢?”电母的神像冷声道。 这个时候,就要看哪一边最先坚持不住了。 “小辈,你不过是幸进之辈,虽有天赋,但若无天璇之赏识,你绝无可能走到今日。如今伱亦是以公孙家为靠山,甚至还是一介赘婿,你敢破坏神像,便是你师能容你,公孙家和姬氏也容不了你。” 电母严声厉色,丝毫不露退让之意。 你还真说对了,师父能容我······ 呸。 姜离以剑意斩去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道:“阁下是想试试我的胆子?” 说着,姜离就要举剑。 “住手!” 雷神的声音轰隆而来,“姜离,你敢亵渎黄天!” “你称黄帝为黄天,他认吗?”姜离不屑地反驳,看着那威严的神像,“而且,说不定黄帝他老人家看到一尊石像能够帮助我这晚辈,想来也是乐见其成的。” “胡言乱语。”电母厉声道。 “你又不是黄帝,又怎知我是胡言乱语,”姜离轻笑道,“两位,认清你们的身份,你们什么身份,我又是什么身份。你们只是外人,我才是黄帝的自家人。” “你们难道还有我这自家人懂黄帝?” 赘婿也是自家人,这很合理。 说话间,姜离已是平举长剑,剑芒吞吐,眼看就要一剑斩出。 说是自家人,这动手却是一点都不见犹豫的,剑光横起,划空斩落,凌厉之势丝毫不见迟缓,令得电母神像震动,其上电光暴走。 他怎么敢? 他竟是真的敢! 电光火石的刹那,一道冷清的声音突然传来,“你想要什么?” 就见那被斩首的雨师神像中飞出一缕缕金光,而姜离一直收藏在袖中的某物突然飞出,投入那金光之中,一道人影霎时凝聚成形。 虽是金光化形,通体金色,但也可见婀娜身姿以及一袭宫装,轻薄的面纱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但单凭她的显现方式,就能判断出她的身份了。 雨师元君,太平教四神之一。 剑光因此而停在距离神像有一寸之处,剑势内敛,没让神像损到分毫,姜离侧目看向雨师元君的投影,神识感应之前从袖中飞出的雨师符诏,却发现已经断了联系。 这符诏乃是姜离从杨殛那里夺来的,因符诏之助,姜离领悟了风雨之剑,之后更是以此来参悟先天水炁,没想到今天,这已经被他祭炼了的雨师符诏,在遇到雨师元君之后,竟是直接投了敌。 有雨师符诏作为媒介,雨师元君隔空投影,而她的到来,也代表着太平教退让了。 姜离心中念头疾转,迎着雨师元君的注视,淡淡道:“很简单,一,太平教退出此庙;二,炎帝神像被破坏之事,需付出代价,行事之人皆需以命偿。” 姜离并没有说让太平教老老实实退出梁州,只说让其离开这座庙宇,因为那并不现实。 他只是借着这威胁,将今次这场争斗的胜负给定下了。 姜离和天蓬赢了,所以你等需要付出代价,如是而已。 过了这一次,下次还想以神像威胁人,那就需要和对方相等乃至更胜一筹的实力,就如同今日一般。 “本座知道了,负责此事之人,会以命偿还代价。” 雨师元君以清冷的声音道:“我教之人,亦是会从二圣庙中退出。” “元君!”电母叫道。 二圣庙本是太平教预定来与玄门同道论道之地,此时退出,另择一地,无异于自打巴掌。这还没反呢,就被迎头来了一击,平白坏了士气,也坏了名望。 这代价,可不小。 否则的话,雷神和电母为何非要守着此处?还不是为了保地方不失。 而处决负责之人,说的是负责封锁炎帝信仰的相关之人,而不是当真找出破坏炎帝像的人。这一举动,无疑是主动背下了这个锅,默认太平教就是始作俑者。 雨师元君对于电母的疑问毫无解答之意,只是看着姜离,淡淡问道:“还有吗?”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似乎毫无人该有的表情,便是对太平教的大事,也似毫不关心。 比起雷神和电母来,这位雨师元君可是高深多了,至少姜离看不透她。 “爽快。” 剑光转圜,长剑斜指地面,姜离也不多得寸进尺,撤剑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至于这黄帝像,倒是不需要多担心了。 要是太平教退走了之后姜离还对黄帝像下手,那情况就会截然反转,变成太平教师出有名了。 而且公孙家那边,怕是也要有意见。除非姜离大胆揭露他和师父的师徒之情,否则公孙家那边都能把他给吃了。 “带着教众和诸位同道,离开吧。”雨师元君对电母的神像说道。 电母闻言,一言不发地撤走神识。那尊神像在她的神识离开后,瞬间就被电光从内到外的破坏,分崩离析。 显然,这一位对雨师元君的决定很有意见,但是又不能反抗。 雨师元君在四神中实力第一,地位自然也是最高,若非她无心教务,这太平教也许就要多一位副教主了。她做下的决定,便是电母也无法反对。 电母走后,雨师元君却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深深地看了姜离一眼,道:“看来你师父对你很看重,竟是不惜耗费本命真元在你身上留下印记,随时感应你的情况。” 印记?有吗? 姜离眼前,因果集唰唰唰的倒翻,结果没有一点信息有记录所谓的印记。至于本命真元······ 阴元算吗? 姜离现在想想,自己在那三天三夜后会道果精进那么大,也许就有得了天璇阴元的缘故。因阴阳交会而令得纯阳之气大进,反向促进道果融合。 当然,也不排除暗合了某些道果演绎规则的原因。 毕竟吕洞宾这人,他是少有的,不那么正经的高人。 “看来,前辈对家师很熟悉。”姜离脸上一点都看不出异样地道。 “因为本座是她的敌人。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敌人。” 雨师元君那清冷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她轻轻挥袖,金光形成的人影正在逐渐消散,“回去告诉天璇,本座很快就会晋升,届时,与她再论高低。” 话音落下,人影散去,只留一枚玉符显现,然后······ 飞到了姜离的手中。 姜离:“???” 这雨师符诏竟然不拿走? 虽说里面已是没了雨师道果,但到底也算是四品法器,且和雨师元君完美契合,她竟是不带走,而是就这般留了下来。 说实话,要是她想要带走,姜离反倒要看看能不能留下,现在她主动留下了雨师符诏,姜离反倒是不敢拿了。 ‘罢了,等见到她以后,让她做一下检查吧。’ 姜离想了想,还是没将雨师符诏舍去,但也不再和先前一样贴身收好,打定主意等下一次见到天璇的时候,让她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什么暗门。 算算时间,庆忌送出的那封信,也该到她手中了。 ‘说到她·····我还真是有点想她了。’ 这么想了想,姜离觉得不太妥当,于是在心中加上了一句:“还有师姐。” 短小无力又一更。 烦恼啊,今天有书友说最近剧情平淡,没得劲,我在想该怎么把劲提起来。 另外,也得把更新给提起来,当初上架时说了要每天六千,到现在却是变成了这样,还把自己搞成了阴间人。 每天三点后睡觉,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问题,家里人也担心的很,打算抽时间去医院验一下血。 唉,烦恼啊。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 何罗神再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太平教退的很干脆,也很快,不多时就已经从二圣庙里全盘撤出,留下了一片狼藉。 就连褚延的尸体,也被留下了。 过丈高的尸身实际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浑身血肉都被“日丽中天”的金光给灼烧得几乎殆尽,已是沦为了一具焦尸,甚至于双足都被烧熔在地面上,依然保持着屹立的姿态。 这也是太平教所留下的代价之一,褚延也被当成了偿还的一部分。 不过褚延的道果却是被带走了,倒是让太平教的脸没丢得那么彻底。 看着太平教教徒陆续撤走,左轻鸿终于是没了轻松神色,面沉如水,忍不住低声骂道:“不当人子。” 上清派这边过来支援,是要助太平教成事,结果这出力支援的没退,被支援的倒是先退了,这让左轻鸿怎么忍得住。 “师兄,我们是走还是退?”师弟方叶生战战兢兢地道。 他看向褚延的尸体,惊惧之色几乎是不加掩饰,全无先前叫喝的姿态,让左轻鸿怒上心头。 ‘败絮。’ 左轻鸿心中暗骂了一声,然后看了眼那具焦尸,道:“我们走。” 太平教的四品都退了,他一个五品留下来干嘛? 而且······ 握着桃木剑的手臂微微颤抖,一股灼热的炎气在手臂中肆虐,令得手臂一片赤红。 之前的交手,左轻鸿也没能全身而退,亦是受了伤。 察觉到炎气的炽烈,左轻鸿意念微动,一朵白云自脚下而生,承托起自己和方叶生,飘空而去。 这腾云驾雾几乎是每一个五品仙属道果通有的能力,左轻鸿虽是受了伤,却并不影响道果的发挥,二人乘着祥云从庙中飞出,就要去往宗门师长那里,告知情况,也让师长助其拔除炎气。 祥云似缓实疾,一路飘过了十余里,进入了雨幕当中。 因为三位四品的交手,二圣庙附近的大雨已是被彻底阻断,但在十里之外,却还是时不时得下着雨。冰冷的雨点落在身上,湿气沾染了手臂,左轻鸿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那炎气遇水,竟是如遇柴薪般灼灼而起,左轻鸿只觉炽烈灼热之感传遍全身,五内如焚,气血和真气都似要被烧灼干净。 “呃啊——”他嘶吼痛叫。 “师兄!” 方叶生连忙搀扶左轻鸿,但当手掌落在左轻鸿的肩膀上时,那五指竟是突现变化。 从正常的手指变成了长着吸盘和鳞片的诡异触手,刺穿了左轻鸿的法衣,深深扎入了血肉,一道道暗红的血丝在皮肤下扩张。 “你······” 左轻鸿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肩膀,“何罗神!” “正是鄙人。” 方叶生那苍白的脸色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平静,朱红的竖瞳带着戏谑之色,嘴中发出的声音也呈现出中性的声线,“左师兄,这段日子承蒙你照顾了,鄙人向来是有恩报恩的,这便帮你从折磨中解脱。” 暗红的血丝所过之处,灼热感在迅速消散,血肉正在迅速适应着高温,比之过往更显强大的肉身扛住了炎气的反噬。 但与之一同到来的,是左轻鸿正在失去对肉身的控制,那被血丝覆盖的部分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般,彻底失去了知觉。 要说妖神教十九中,凶名最广的,那自然是蝗神,可要说最为臭名卓着,还得属何罗神。他行事鬼祟,手段诡谲,最擅长的就是占用他人的躯壳,冒用他人的身份,以行诸般恶事。 此时此刻,何罗神无疑是要对左轻鸿下手。 “原来如此,方师弟从雍州回来之后,境界突飞猛进,我本以为他是经过一番苦难后大彻大悟,没想到他是着了伱的毒手。” 左轻鸿一边以言语吸引注意,一边试图强运真气,进行反抗。 何罗神闻言,露出谑笑,就要说话,可还未等话音出口,脚下的祥云突然消失,二人从空中坠落。 左轻鸿露出喜色,就要趁机挣脱。 何罗神的分身虽然能够独立行走,但其分身低于本体三品,也就是七品的境界,此等境界,就算左轻鸿如今受创又受制,也不是没可能反杀。 然而—— “你以为我是七品?” 何罗神满脸戏谑,“我之分身低于本体三品,天下皆知,但天下人不知道,我的分身亦是能合体的。” 五指所化的触须鼓胀,猛地加快钻入,完全压制住了左轻鸿的反扑。 每一根触须都代表着一具分身,如今的何罗神,至少是五具分身的合体。 “下来吧。” 何罗神牢牢控制住左轻鸿,携着他落到近处的一座山头上,触须蠕动,正在不断融入左轻鸿的身躯,皮肤下无数血丝密密麻麻地交织,渗入每一寸血肉。 左轻鸿强运真气失败,反倒是导致伤势加重,让何罗神的侵蚀更为迅捷。他看着何罗神脸上的戏谑,就知自己的打算完全瞒不过这妖修,反倒被其将计就计了。 肉身上的伤势,心灵上的打击,都让左轻鸿不断失利,哪怕他依旧没放弃抵抗,也无力阻止越来越快的侵蚀。 而何罗神还在不断攻心,“你那师弟被姜离给打破了胆子,若不是鄙人,他便是活着回去了,也是废人一个。而且,你没发现鄙人今日格外的谨慎,不符合往日的行为吗?便是因为姜离来了。鄙人怕被看破,方才没做出与方叶生相符的行径,可惜,你没发现。” “而姜离则是早就忘了方叶生这废物,倒是免了鄙人的暴露之危,当真是天助······” 何罗神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在那一块巨石下,一只赤红的小狗正蹲坐着,歪着脑袋看着自己二人。血红的眼珠中,似是带着和自己相同的戏谑。 很显然,这是一条有灵智的狗。 更重要的是,何罗神此前竟然没发现这条狗。也就是说,要么就是他何罗神粗心大意,没发现区区一条小狗,要么就是这条狗的实力不在他之下。 “不是老天助你,是姜某助你。” 赤红小狗身上浮现出淡淡波动,有氤氲之气在它身后浮现,其中传出姜离的声音。 “何罗神,久违了。” 这条狗,还是姜离的狗。 何罗神不知姜离放狗咬大皇子的事情,倒是听说过姜离似乎养了一条狗,是以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有人养了一条五品的狗。 “人不如狗啊。” 想想自己当初晋升五品时的困难,何罗神发出了如是感慨,同时不动声色地全力侵蚀左轻鸿。 然而他这么一动,左轻鸿体内的炎气却是如同活过来一般,也开始熊熊燃烧起气血和真气,令得左轻鸿的身体泛起大片的水气。 “八邪罗生。” 何罗神顿时眉头一皱,恶邪之气顺着触手显化,形成一个个微小的髅首冲入左轻鸿体内。 就见大片的血丝从肩膀蔓延直下,而赤色炎气则是已经从手臂侵入身躯,和血丝互相对抗。 两相交触,何罗神眉宇间邪气隐现,髅首在左轻鸿体内疯狂窜动。 姜离本体不在此处,而他何罗神乃是数个分身的合体,实力亦是在五品之境,占据极大的优势,就不信压不住区区一股炎气。 果不其然,邪气全面压制炎气,血丝不断扩张,但是—— “嗷呜。” 何罗神的小腿突然一痛,那只赤红小狗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何罗神夺舍方叶生的剧情见上一卷第一百九十四章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 八十岁老娘倒崩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天犬的快,让何罗神这等老江湖都措不及防。 对于这条五品的狗,他确实已经留意了,但对于流星之速来说,光是留意,可还不够。 就在转眼间,啸天已经咬上了何罗神的小腿,风、火、兵三种灾气注入,绞动血肉,破坏肌理,甚至要流转全身。 “这种气机······” 何罗神眉头一跳,果断自断小腿,膝盖以下自动分离,以物理方法阻隔了灾气扩散。 他的本体乃是灾神八岐,对灾气自然不陌生,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三种灾气的存在。若是八岐大神在此,这股灾气只能给他当口粮,可惜现在存在于此的非是本体,而是分化出来的分身,实力和啸天相当,还真没法一边和炎气对抗,一边化解灾气。 断腿之后,一条遍布鳞片和吸盘的触手从膝下长出,化作一条残影甩向啸天。 “汪!” 啸天果断松开那断裂的肢体,轻啸一声,赤影划掠,瞬间出现在一丈之外,闪过触手,身形变化,已是化作了牛犊大小,一身毛发如火焰般飞扬。 “汪呜!” 就见这赤红大狗大吠着,两只前爪猛地一拍地面,霎时狂风大作,将周边的岩石乃至枯树都给拔起,疾旋着冲向前方。 这狗还会术法? 这个念头在何罗神心中闪过,他当即扬手,再运邪气,“八邪罗生。” 成百上千的骷髅首在掌前团团聚集,堆积成一座可怖的门户,阻挡在暴风之前。 “轰!” 狂风怒冲,席卷天云,浩浩荡荡,和如今阴沉天气竟是有了一分重合,似是借了一点天地之势。 整天窝在姜离身边,啸天似乎也学了一点借势之法。 阴森恐怖的髅首在风中的岩石树木轰击下不断破碎,狂风怒震,瞬间爆散出无数骨片般的气劲。 但在被攻破的门户之后,一道夺目剑光突然闪现。 风为之切割,连空间都似在被其斩裂,剑光无坚不摧,划空而过,斩落几缕赤色的毛发。 “呜——” 啸天极速闪烁,如一颗赤色流星般,险之又险地避过剑光,但适才那种近在咫尺的冷冽,还是让它发出了低沉的呜鸣。 那一道剑光之利,便是连它主人的大圜剑都难以比拟,若是双剑碰撞,受损的定是大圜。 暴风两分,穿过了两道身影,在山间呼啸着疾旋,而此时,何罗神的左手上,剑刃从掌心吐出,随后是剑柄,剑身,古朴的长剑缓缓从手臂中冒了出来,被手指所化的触手缠绕着。 “天丛云剑。”姜离的声音凝重响起。 当初八岐大蛇便是以此剑之锋芒强行破开了太虚幻境,可见此剑之锋芒。 彼时的天丛云剑,实则乃是道果神通凝聚,而此时的天丛云剑,却是真正的实体,想来曾经是承载八岐大蛇道果的道器。 没了道果,天丛云剑的锋芒有所减弱,却也依旧足以让啸天避之而不及,何罗神展现出这张底牌,就要出手,但在这时,左轻鸿身上的炎气大举反扑。 一道剑光也在此时突袭而来。 “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 剑势如画,剑光展开山水河洲,给阴沉的苍穹增添几分诗情画意,剑气飞纵,直逼何罗神而来。 天丛云剑划过一个凌厉的弧度,一剑迎上那道剑光,双剑相接,如针锋对麦芒,结果亦是如此。那剑光从中笔直开裂,山水河洲之画亦是被半空裂成上下两截。 天丛云剑之锋芒,实为惊人。 但何罗神也因此而错过了镇压炎气之气,那股炎气分流,涌入了中下两个丹田,和气血、真气相融,彻底融入了左轻鸿的身体。 何罗神的血丝则是将其周身血肉,包括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给侵蚀,乃至蔓延到脑部。 左轻鸿的双眼,顿时失去了神采。 而他的生命,则是被姜离掌握。 “看来,你这新的庐舍,有姜某的一份啊。” 赤光飞掠,却是啸天果断撤走,空中只留下姜离的余音,渺渺传来,“今夜子时,姜某扫榻相迎,何罗神,你也不想自己经营的身份暴露吧?” 声尽之后,那条五品的狗已是不见了踪影。 何罗神又往剑光飞来的地方看去,蛇瞳微凝,在一里之外的山峰上看到了即将隐去的青影。 “李清涟······这姜离,果然和法外逍遥李清涟有联系。” 何罗神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八十岁老娘倒崩婴孩儿,上一次被天璇算计到也就罢了,这一次竟然连这小辈都能算计鄙人了。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 ······ ······ 蜀郡三百里之外,狂风大雨不绝,下方浪涛席卷,拍打着一个又一个奇形怪状的人影。 “废物!” 百丈高的猿猴坐在江河边的一座山上,把山岳当成了座椅,偌大的山头被猴屁股坐得严严实实的。 山下,河中岸上,拜伏着一群妖修,或是长着鳞片,或是生着尾巴,俱是显现出了部分妖形,向着猿猴膜拜。 “通通都是废物!小小的金堤你们奈何不了,现在连几个小辈交手的余波,都能够震散水云,让降雨断开,本神养伱们有何用!” 猿猴暴跳如雷,怒上心头之时,竟是伸手一捞,将几个妖修抓到手中,一把扔入血盆大口内。 伴随着凄厉的哀嚎和一连串咀嚼声,这几个妖修便这般被猿猴给生吃了。 “还有你们,也是废物。” 无支祁猛地转头,一双凶煞弥漫的眼睛注视着不远处山头上的一道倩影,声如雷霆般响起,“被一个六品给逼得退走,太平教当真是好威风啊。” “无支祁,本座不是你的下属,你还没资格训斥本座。” 山上,一袭水蓝宫装的雨师元君清清冷冷地道:“若非你迟迟无法攻下金堤,水淹梁州,本教何至于忍让。本教没来怪你就已经是本教的宽宏了,你休要得寸进尺。” 面对百丈高的巨猿,常人身高的雨师元君近乎如蝼蚁,但她的气势,却是在无支祁这等积年的老妖面前都不露颓势。 听闻雨师元君的回话,无支祁磨着獠牙,似乎在寻找着下手的机会,凶气如潮,令得周边的妖修都失了神智。 “小辈,你在找死。” 他一双眼眸凶煞凝聚,长着粗长指甲的大手就要扬起,滔天的水气令得周边空气都泛出蔚蓝之色。 这大妖,赫然是要出手。 不过就在此时,大风呼啸而来,伴随着滚滚雷声,三道强大的气息正在接近。 无支祁感应到这三股气息,有些不甘地将手放下,哼声道:“小辈,记住了,本神是和张指玄合作,不是和你,下一次若敢冒犯,本神绝不轻饶。” “也请真神记住了,和本教合作的,是龙宫,不是你。” 雨师元君淡淡反驳了一句,但称呼已是有所缓和,“今次之事,本教自有定计,真神只需继续推动水灾即可,其余的自有本教负责。” 说罢,雨师元君便飘然飞天,似缓实疾地行云而去,迎上了来此的三位同僚。 “元君。” 风、雷、电三神远远看了一眼那盘踞山头的大妖,皆是为那滔天凶气而震撼,同时问询雨师元君,想知道情况。 便是连雷神和电母,也暂时将之前的不满压下。 “无妨。” 雨师元君微微摇头,然后凝声道:“这水猴子,生吃活人,已是彻底偏向了妖性,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妖族,当成无支祁了。” “他和无支祁道果已是不分彼此,彻彻底底成了一体,便是身死,也不会析出无支祁的道果,而是析出他这个‘无支祁’的道果。也可以说,无支祁成为了他。” 三神闻言,皆是面露凝重之色。 无支祁现在已经是彻底没了人性,和这种人打交道,需慎之又慎,因为常理对他们而言,已是不再适用了。 偏偏如此反倒是和道果结合的更加紧密,如今的无支祁,完全可以当做那道果主人重临人世,将道果神通发挥到了极致。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 又见申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梁州西面,崇山峻岭间,被开辟出占地极广的环形山谷,总体面积足达十二里方圆。 在阴沉的天色下,绑着黄巾的太平教教众来来往往,叮叮当当的声音连绵不绝。在山谷深处,一座以山体为基凿出的巍峨石像,已是接近成形。 风雨雷电四神来到此处时,张指玄便在石像右侧的山腰平台上伫立,出神地看着石像。 “教主。” 四人落在平台上,雷坤当先上前,行了一礼,然后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道:“属下有罪,失了蜀郡二圣庙,令我教颜面大失。” “教主,我等还可战,但元君她执意要退,此罪不在雷神。”电母当即接言,诉说了之前的不满,也为雷坤叫冤。 在她看来,就算是要保黄帝神像,也不该以如此憋屈的方式,甚至还要将执行命令的教众处死。 没什么比这更丢脸的了。 对此,雨师不发一言,似乎已是默认负责。 张指玄听完之后,沉吟少顷,突然笑道:“先贤有言:我有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我张指玄不才,亦有三宝,一曰舍,二曰忍,三曰敢为天下先。” “有舍,方有得;有忍,其乃有济;敢为天下先,则同道者皆为我之助力。” “雨师所为,不是坏事,反倒是一件好事,这会让我们那些‘朋友’也着急起来。” “教主是让他们来出力?”风伯意有所指般说道。 四神中的风伯,乃是一长须中年人的形象,身披着黄色的长袍,遮着上半张脸。太平教的三千律令,便归此人管辖,所有收集到的信息,皆由他来过目,自然也是知道那些暗中相助之人的相关详情的。 “不错。” 张指玄颔首道:“到了如今这一步,我们的‘朋友’付出良多,现在若是要失败,最无法接受的便是他们。就算我们想败,他们也是不会让我们败的,至少在达成其目的前,我教不会失败。” 至于目的达成之后,那就是各看本事了。 现在相助太平教的,之后可未必要相助,有些人需要的只是太平教造反,而不是造反成功。 所以,就要趁现在尽量榨一榨价值。 “此乃以退为进,既是能引来助力,也可暂避风头,我教只需等待,便可功成。”张指玄道。 他一向是很能等待的,就如之前等待着天子失败,现在等待着“盟友”主动相助,只需要隐忍和等待,机会就会自动来到他的手中。 “唯一可惜的,就是牺牲的教众了。”张指玄突然轻叹。 “为大计故,死得其所,”雷坤当即回道,“若是哪一日有必要,我等亦可牺牲,何况众教徒,还请教主不要太过介怀。” “雷神说笑了,本座走到今日,后方早就是尸骸遍地,若是介怀,那本座也无法一路至此,只是有点可惜而已。” 张指玄淡淡摇头,脸上的惋惜之色逐渐淡去,复归平静,他说起了另一件事,“适才雨师还说,无支祁已是彻底偏向了妖性,这倒是可利用的点。这水猴子如今便是第二个无支祁,以无支祁和禹王的关联,破金堤之事,也许就要落在他身上了。” “妖性狡诈自私,无支祁会做这前锋?”雨师元君问道。 “道果之间的因缘,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避开的,”张指玄却是含笑道,“而且,你又怎知无支祁不愿做这前锋?这水猴子成名百多年,道果早就演绎圆满,只是过往不修心境,担心无法承受住五浊恶世的侵蚀,才一直不愿晋升,如今他彻底行了妖道,反倒是弥补了心境,没了瞻前顾后之心,此行北上,定是为了晋升。” 无支祁要晋升,自然也是要在水之一道上下功夫。 这场洪灾,说不定就是无支祁向上晋升的阶梯。 “教主慧眼如炬。”风伯抱拳道。 若无支祁当真要晋升,那这先锋,他是当仁不让。光看无支祁那德性,怎么着都不会是晋升靖浪伏波,维护一方安定的正面人物,十有八九是兴风作浪的恶神或是恶兽。 而事关晋升,那自然是最为重要之事,现在要问谁最急,舍无支祁其谁? 同为修行者,没人比他们更了解晋升的诱惑力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普通人的利是金钱、权力,修行者的利便是晋升,为求晋升,不乏一些不计一切代价,乃至舍生忘死者。 ······ ······ “无支祁想要晋升?” 蜀郡城外二圣庙,姜离同样有了和无支祁相关的消息。 他占了何罗神点便宜之后,就让啸天返回了二圣庙,收回了神识,然后就有一个······说不上是善客还是恶客的客人上门了。 就是这个客人,带来了和无支祁有关的消息。 此时,姜离又坐回了轮椅,在轩辕殿中与客人见面。 那客人的坐骑就在殿外蹲坐着,和啸天相对,各自好奇地打量着。 坐着都有常人高的吊睛白额大虫可谓是相当引人注目,更别说这大虫还长着两条龙须,自有一股磅礴气机隐藏在体内。它俨然非是凡类,而是一只懂修行的老虎,境界甚至和啸天相当,也是五品。 而有着这么一只老虎坐骑的,放眼天下,应该也就只有那位衰神了。 申侯道人此刻站在姜离前方不远处,双方相距也就过半丈的距离,这让姜离相当的没安全感。 哪怕是百无禁忌如他,也对此人相当之警惕,毕竟他可是亲身体验过道人一声喊的。要不是有神农鼎在,姜离应该也中招了。 所以,轮椅正在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这位小道友,好歹贫道也是帮你们拦下了太平教风伯的,道友如此提防贫道,委实叫贫道寒心啊。” 申侯道人见状,当即有些不满地道。 然后他就发现姜离直接退到了神龛下,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相比较那么一点表面功夫,还是避瘟神更重要。 要不是这位拦下了风伯,还带来了重要消息,姜离甚至连见都不会见他,直说伤势在身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 急公好义申公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前辈名震九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晚辈如今有伤在身,实在是不得不谨慎啊。” 姜离很是小心地说着,同时以天子望气术暗暗观察。 申侯这道人简直就是实打实的衰神,他的气数仿佛不存在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晦暗之气。这种气息无形无质,若非是精通望气之术而不可察,当这股气接近时,所有的气数都开始黯淡,仿佛遭到了压制。 会不会因此而变得倒霉,姜离不知道,但在这股晦暗之气的影响,遭诅咒绝对是一遭一个准。 气数乃是巫蛊咒术等阴祟之法的第一道防线,有气数护身,则咒术难以捕捉其本命气息,就算捕捉到气息,也要经过那气数“引力”这一层防御网,才能直攻本体。 可在申侯的晦暗气息影响下,气数受到压制,这层防御网自然也就相当于不存在了。这时候要是施展诅咒,那是极好的机会。 ‘要是被压制得狠了,甚至会进一步影响身体和神魂,出现诸如感知出错,情绪失控的状况,用专业的话来说,这就是劫气迷心了。’ 姜离看着那晦暗之气在四周若有若无地飘动,更是警惕异常。 这种东西能少碰还是少碰,就算有神农鼎,也最好少接触。 好在很快,天蓬长老进殿了。 巨人般的身影从劈破的大门走入,一股刚猛暴烈的气机出现,让那晦暗之气有所回缩。 ‘看来这气也还是算气机的一种,若是足够强大,还是能够对其有所影响的。’姜离见状,心中总结道。 同时,他也不由暗叹,强者恒强这句话当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 天蓬长老将话头接过,同时来到姜离身边,将那晦暗之气给隔开。 也仅仅是隔开。 要是这道人施展他那名震天下的五字真言,姜离估计天蓬长老这阻隔怕是也难起作用。 “这个嘛,贫道知交故旧遍天下,有点小道消息,不是也理所当然的吗?”申侯打了个哈哈,笑道。 “知交遍天下?怕是仇人满神州吧?” 天蓬长老毫不客气地说着,看起来似乎和申侯极为熟络,“罢了,某也不管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某只问一句,当真?” “自是毫无虚假,”申侯捋了下长须,正色道,“此乃贫道那师弟亲口所言,他和无支祁交手,鏖战许久,发现哪怕有降妖伏魔的神通,也难以压制无支祁。此獠已是彻底入了妖道,弥补了心境,此次北上,名为报仇,实际上却是为了晋升。” “三坛海会大神都不能压制吗?”天蓬长老露出凝重之色。 姜离亦是若有所思。 三坛海会大神道果除了对龙族有特攻以外,对妖魔鬼怪同样有着极强的克制。甚至可以说,龙族杀手是副业,降魔天神才是本职。 在《西游记》的背景设定中,哪吒曾降九十六洞妖魔,神通广大。 历朝历代也都有哪吒降妖伏魔的故事传说。 理论上,对上这么一个降妖伏魔专业户,无支祁虽为积年老怪,但也该受制。他不受制,只能说明他已经强到连三坛海会大神的道果神通都难以压制了。 “鏖战良久,都没能占到上风,甚至还因此毁了数十里地,无支祁还爆破了近百条水脉,令得多处郡县洪灾泛滥。” 申侯说着,轻叹道:“贫道那斗鸡师弟不光没能斩首,反倒为了不让洪灾进一步泛滥不得不收手,气得他半天不说话,然后就跑去四处救灾,和佛国那些贼秃抢功德去了。” 气得半天不说话······ 本来还有点严肃的话题,到这里竟是突然有了些滑稽感。 这位四品强者,脾性怎的和孩子一样。 ‘也不知道他长得是不是和孩童一样高?’姜离心中猜测道。 讲道理,少年英雄小哪吒还是长得矮一点比较好,高了就没那味儿了。 天蓬长老也是摇头,道:“某家那位师弟,此刻也正在到处乱逛,找昆虚仙宫的人麻烦呢。他之前发现了昆虚仙宫的云海天光镜,断定有昆虚仙宫的高手在此,现在一门心思想把那施术之人给揪出来。” 这么一想,两人的境遇倒是颇为相似。 只不过玉虚观的那位屠龙道人是在做好事,而开阳长老则是单纯地报私仇。 无论如何,经过这么一说,天蓬长老已经确定了无支祁在谋求晋升。 品级越高,和天地的联系就越为紧密,时刻感知到那种衰朽,一个不慎,可能就会被同化。很多修行者都因此而却步不前,不敢晋升,因为一旦晋升了,就是死路一条。 鼎湖派的不少外门长老,便是如此。 并且人的心境也不是永恒不变的,尤其是经过常年的对抗,随着寿元的流逝,也可能会出现心境疲惫,以致于失守坐化。 就姜离所知,鼎湖派中也有一些老一辈的长老躲在秘地···也就是洞天福地里,以洞天福地之环境来避免时刻遭受五浊恶世的侵蚀。 不只是鼎湖派,其余各方也是如此。 无支祁成名百多年,早早就四品圆满,却一直没有谋求晋升,显然也是觉得自己的心境不过关。妖修嘛,就是会有相关方面的问题,也不奇怪。 不过这老怪到底不是普通人,能够活了两百多年,自然是有其本事的。他如今皈依了妖性,反倒是弥补了心境,已是有了晋升的把握。 “也就是说,无支祁定然不会放弃,哪怕太平教退却。”天蓬长老徐徐吐出一口浊气。 太平教退却,反倒是少了一个不稳定因素,理论上来讲对无支祁是不利的,但要是无支祁当真为了晋升,那便是不利也得上了。 “然也,是以贫道才打算和贵派联手,”申侯正色道,“你我两派同出手,强袭无支祁,当有不小把握将其斩杀,平定水患。” 他此刻完全正经起来,倒是当真有一派仙风道骨之气象。 就是想到申公豹道果的承载者成了一个正面人物,总是让人感觉哪里不对。 急功近义申公豹? 且不管姜离的心理活动,天蓬长老当即点头道:“待到开阳回来,某会与其分说。无支祁这老怪想要晋升,也得有命才是。” 言下之意,自然是答应了。 “善。” 申侯露出笑容,“那贫道就不在此处碍两位的眼了,告辞。” 他很有逼数地告别,转身就要走。 不过在走之前,申侯又似想起了什么,道:“对了,还有一件事。贫道还收到消息,雍州姜氏遭遇了强敌,如今已是死伤数十人。以贫道观之,此乃诱敌之计,姜小道友,莫要一时意气上头,做出冲动之事。” 说到这里,申侯有些失笑。 因为以他所听闻的事迹,这位小道友不光不是什么冲动之人,论奸猾···不,是论足智多谋,完全不在他们这些老江湖之下。 一直想到了一点半,本来都打算请假了,但是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所以码了这短小无力的一章。 阴间作息当真是深入骨髓,但更大的问题是剧情进展不够激烈,我不知道怎么提起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夜袭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申侯走了,留下面色凝重的二人。 天蓬长老没想到姜氏的祖地出了这等事情,而姜离,他则是暗叹对方的招式层出不穷。 威逼之余,还要造势,就是要逼姜离做出个选择,要么赶去救援,要么就是名望皆失。 不过姜离已是提前做了预防,如今他大可以炎帝神像之事留在蜀郡,而姜氏那边的事情则是交由天璇处理。如此一举两得,既可救援,又无需冒险。 他姜某人吃公孙家的软饭,除了爱情以外,不就是为了借得一股好风,直上青天吗?这要是有力不借,他不是白吃软饭了吗? 想到这里,姜离便要和天蓬分说内情。 “稍等一下。” 天蓬摆手,说道:“我们去神农殿,莫要在这里多留。” 他身上还涌动那紫雷之气,时刻震荡,显然是比较避讳申侯停留过的此地。 并且这避讳还真没错。 姜离自己的气数都因和申侯的正面接触而失色了不少,此地确实不能多留。 因果集都标出情况了,姜离自然不会头铁地久留。 于是二人一狗便出了轩辕殿,在走之前,天蓬长老还顺手用了道净天地神咒,以除晦气。 这道咒法天蓬长老用得很顺手,有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倒是让姜离刷新了对这位的认知。他还以为天蓬长老就只擅长雷法呢。 毕竟这一位和开阳长老下棋还作弊,很难不让人怀疑他的术法水准。 之后,二人从轩辕殿来到了神农殿。 神农殿之前,还有近百的太平教教徒跪伏,但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生息。这显然就是太平教给出的交代。 “都是自尽。”姜离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死因。 “愚昧信仰,害人性命。” 天蓬长老看了一眼,道:“稍后让人给他们安葬吧。” 二人进入神农殿,发现殿中已是没了炎帝的神像,想来是太平教的人给搬走了。 毕竟这神像被斩开,一直放在此处也不是个事情。 “如申侯那道人所说,祖地之事许是陷阱,此事你就权当不知吧,”天蓬长老道,“正好,太平教意图废除炎帝信仰,哪怕今日你阻止了此处,也可能会有他处出事,为祖灵不受侵扰,你停留于此,也是应有之意。” “这两天,伱也莫要外出了,便留在庙中静修吧。”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不光是停留梁州,甚至还闭门不出,以免对方再使出什么伎俩。 “弟子省得,”姜离点头道,“祖地之事,弟子也已经去信告知师父,她会派人处理的。” “是昨晚的庆忌······”天蓬长老恍然道。 显然,对于昨晚庆忌的到来,他也非是一无所知。 说话之时,天蓬长老不由看了姜离一眼。 这小子,是当真够稳啊。 “年轻人还是气盛点比较好。” 他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就这样吧,若事情顺利,过不了几天,水患便有个结果了。” 这结果,自然是袭杀无支祁之事。 四个四品袭杀,其中三个都是实打实的武斗派,成功的概率还是挺大的。那无支祁再强,也还是四品,以一敌四之下,怕是也难得幸免。 现在,就只等开阳长老来此了。 以姜离对开阳长老的了解,他大概率是会答应的。 然后······ 一直等到快入夜的时候,开阳长老都未来,便是连云九夜和凌无觉两人都没点消息。 夜色降临,外头又一次下起了雨,雨声由小及大,转眼就有再一次演变成暴雨的趋势。 天蓬长老此刻已是眉头紧锁。 毫无疑问,这是出意外了。 开阳长老这人虽是有些不着调,但其本人在大事上一向是相当靠谱的,便是再怎么想找昆虚仙宫的麻烦,也不至于到现在都不来知会一声。 “这家伙不会又着了昆虚仙宫的道了吧?”天蓬长老喃喃道。 想到这里,天蓬长老的一脸虬髯怒扬,煞气自生。 “师叔,是否要去找开阳长老?”姜离问道。 只是若出去寻找的话,姜离是否同去,会是个问题。 若是同去,姜离无疑会成为一个薄弱点。能够让开阳长老着了道,少说也是四品的阵仗,姜离这小小六品可难经折腾。 若是不同去······ “话本中,一般遇到相似的情况,被留下的那个定然遇险,某还是带你一起去寻开阳吧。” 天蓬长老嘀咕一声,以比较生草的思路决定了选择,就要起身。 比起姜离单独遇险,倒不如让他和自己一同遇险,这样至少还能让自己照应一二。 然而在下一瞬,无需天蓬长老多烦恼,有人已经替他做了选择。 突如其来的光芒从殿外射入,落在姜离身上,令得他的身影隐隐错位,出现了分离、模糊的景象。 “神农鼎!” 姜离当即以先天一炁勾动袖中时刻备着的神农鼎,以其镇压之能来稳住自身。 以他的目力,能够清晰看到周边的空间出现了涟漪,他所在的方位正在出现挪移。 好在,这种挪移还应付不了身怀神农鼎的姜离。 崔珏这个前车之鉴还不远,姜离可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二个受害者。在崔珏死后,姜离就在这方面上下了功夫,力求成为一个无死角的男人。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的从心。 然而······ 神农鼎的镇压之力一现即收,突然完全平静下来,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小鼎一样,与姜离失去了感应。 那光芒闪现,姜离连人带狗,外加轮椅,都在瞬间消失了踪影,而那光芒也随其一同消失,令得天蓬长老的大手落了个空。 “是谁?” 他脸上浮现一股浓浓的煞气,一双虎目猛地看向光芒照来之处,一面古镜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面古镜被一道雍容的身影捧着,婀娜的身姿显露出了其女子的身份。 “昆虚仙宫!” 无需多加猜测,天蓬长老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来头,那面古镜,他认得,当年的开阳长老就是栽在了这面古镜上,才被昆虚仙宫的人带走的。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 镜中天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光影变化,天旋地转,转眼间,姜离已是来到了一处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说熟悉,是因为他依旧处于神农殿内。好歹在这里呆了半天时间,以姜离的习惯,早就把周边的情况给悉数摸清了。 说陌生,则是因为这里并不是真正的神农殿,他已是不在二圣庙之内。 殿外也还是处于夜幕当中,却已无了之前的阴沉,而是明月当空,皎洁的月色照在干燥的地面上,覆上一层霜色。 就算有人能够驱散风雨,也绝对不可能让地面上乃至周边空气中的水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于······ ‘五浊恶气消失了。’ 姜离的神识触摸周边,并未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五浊恶气,但也没有一点元气灵机。 眼前这天地,看起来和洞天福地颇为相似,实际上却是大大不同,简直就像是储物法器一样,干干净净。 不过储物法器里可没有氧气,也无法供人生存。 “啸天。” 姜离轻声唤着,让啸天在一旁护法,而他自己则是取出了风后罗盘,开始占算。 遇事不决占一卜,就算没结果,至少也能让自己大概摸清对方的实力。 前提是能够撑住强者的反击······ 不过若当真是能够顺着占卜爬过来打死姜离的强者,那么就算无论姜离怎么做,都逃不过一个败字,受伤和没受伤都没差别。 风后罗盘徐徐转动,姜离以指掐算,把握冥冥中的气脉。 ‘没有受到反噬,是因为没四品以上的强者参与,还是说算不到······’姜离一边看着罗盘,一边心中念头急闪。 “汪!” 就在罗盘将出结果之时,啸天突然大叫,小小的身子化作赤影,迎上了从殿外射入的一道剑光。 那剑光晦暗异常,全无凌厉之势,却自有一种冰冷纯粹的决绝,带着玉石俱焚般的杀意。 这是最为纯粹的刺杀之剑,只为杀人而存在的技艺。 天犬之速快如流星,赤影当空迎上剑光,突得一折,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啸天以利齿生生咬住了剑身。 剑光突定,一道黑影在后方出现,这出手的刺客被啸天给拦截下来。但在同时,姜离身后有影子一般的利刃穿刺,锋芒直指脑后。 “锵!” 电光火石的刹那,轮椅的椅背分解重组,一道剑刃突现,不偏不倚地挡住锋芒。 阴冷又凝聚的剑劲碰撞墨武战匣形成的剑刃,令得剑刃震颤,一道虚影在姜离身后逐渐凝实,而在正面,被啸天拦截住的刺客却是由实化虚。 ‘控影之术···不,是控影的道果能力,还有这极端凝聚剑劲,是刺客道果吗?’ 姜离修炼《气坟》,这天下间的气机只要爆发出来,就绝对会被他感知到,而对方的影子却是始终没有一点气机,显然非是单纯的功法,而是由道果施展的能力。 心念急转,身后剑刃已是震荡出雷电,带着嗡鸣劈向后方。 焦灼的剑痕在空中留下了痕迹,那如影子一般的利刃在高周波剑前分裂,凄厉的剑啸直直斩由虚化实的人影。 “嘭!” 利刃爆散,阴冷的气劲横冲,化成气浪,推动着刺客退入黑暗。嗡鸣的剑刃以无匹的锋芒斩断气浪,直斩入刺客的面门—— 落空了! 刺客的身影由实化虚,剑刃斩到的只是残影。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是刺客道果,但是有这种道果的······’ 姜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墨门。 墨门是如今九州明面上唯一拥有大量刺客道果的势力,墨门中人刺杀贪官或者为恶的修行者,既是履行墨侠宗旨,也是演绎道果。 墨门矩子便是个中翘楚,世间最顶尖的刺客之一。 但姜离和墨门可没仇。 甚至于,他还帮了墨门一把,为其赢得了论剑大会。 刺客一击不中,便即告远遁,身影化虚,消失在黑暗中,正面的身影已是不见,只留一口利剑被啸天咬在嘴中。 乍起乍落,突如其来,又迅捷消失,只有一口利剑留存。 但袭击却是未就此停止,在刺客消失,剑刃斩空之际,茫茫金风如无数利刃,自正面汹涌而入。 “汪!” 啸天见状,当即就要张开嘴巴,但还未等这一声叫落下,它突然鼻翼一动,动作戛然而止。 金风呼啸而过,绕开了啸天,无数金气利刃向着姜离罩下。 “三分归元气。” 姜离微微抬头,眼中清晰倒映着金风,先天一炁如水流般潺潺而动,形成了半圆气罩,尽挡金风,利刃如泥牛入海般被炼解,元炁流转,不让后方之人伤到分毫。 “咔嚓——” 风后罗盘也在此刻停下,姜离落眼于上,淡淡说道:“坤为地,为地气舒展之象,具有纯阴之性,又有金风,乃辛金之属,原来是昆虚仙宫的仙子当面。” 说话间,姜离轻轻挥手,先天一炁散去,连带着那金风的残余也被一并抹消。 而啸天则是落在地上,四肢趴伏,似是做扑食状,又似表示顺从。 它是昆虚仙宫养大的,专为针对天璇,只不过后来被天璇和姜离这对师徒给劫了,如今面对旧主,挣扎是在所难免的。 “姜少主好心性,落入如此境地,竟还是镇定依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也不过如此了吧。” 殿外传来了优柔美好的声音,一道素白的婀娜身影在月光下徐徐走来。 “就是不知,姜少主在明白自己落入何等困境之时,还能否镇定得下来。” 伴随着她的话语,一道又一道气机在周边显现,或是凶戾,或是狂暴,或是阴冷,哪怕是隔着神农殿的石墙,也依旧能察觉到那些气机的强横。 与此同时,幽邃的影子在殿中游走,那刺客又一次返回,如毒蛇般等待着出手的机会。 刺客,女子,还有那一道道气机,这一次的行动,似乎并不是昆虚仙宫一方所为。这样子一来,投降去仙宫吃软饭的路子好像断绝了。 “看样子,仙宫这一次是不馋姜某的身子了。” 姜离感应着那一道道气机,好奇地问道:“问题是除了姜某的身子以外,还有什么是值得仙宫大费周章的呢?” 手冻僵了,实在码不了,又是短小无力的一更。 明天我早点更新吧,气温降低,半夜的寒气我实在是受不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 鱼饵,危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昆虚仙宫玉疏颜,见过姜少主。” 素白衣裙的女子走到大门口,欠身行了一礼,脸上挂着笑容,道:“但令师有啊。”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瓜子脸上一双眼眸如同江南的春水,荡漾着令人心动的涟漪,但话语中所含的杀机,却如同洪水般险恶。 这份杀机,不是针对于姜离,而是针对姜离的师父——天璇。 “仙后当真是不怕死啊,竟然还想着晋升。”姜离冷笑道。 上一次,仙后和天子合谋,炼制不死药,因天子之助,不死药强行炼成,让她度过了晋升仪式的一大难关。之后,仙后见事不可为,便果断离开,而不死药的炼制已成定局,其余三品也不至于因此而和仙后拼个你死我活。 因为仙后要晋升,还有两大制擘。 其中之一,便是虽为四品却拥有三品实力的天璇,二则是佛国的大士观世音。 甚至在这两大制擘之外,还有雨师和长公主这两位四品强者。 当年就是天璇联合长公主、雨师元君,让仙后吃了个大亏,以致于不足以称女修之首,之后更有观世音晋升三品,成为拦在仙后前方的重重障碍。 想要跨过这最后一步,需要对两个三品,两个四品下手,且这几位都不是势单之辈,这可比炼制不死药要难多了。毕竟后者不需要对上三品,且三品之战惊天动地,极容易引来关注。 然而仙后就是这么大胆,或者说如此决绝,在炼制不死药成功后不久,就意图跨过其中一个障碍。 姜离是饵,一个钓出天璇的饵,甚至于姜离都怀疑此时仙后就在梁州,就等着天璇现身。 有素色云界旗在手,便是天璇也未必能够算到仙后的行踪。 “看来,姜少主已经明白了,”玉疏颜含笑道,“你就是我们的饵。” 说话之时,一道又一道神识锁定了姜离,每一道皆深藏恶意,如惊涛骇浪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要把姜离给彻底淹没。 每一道神识之后的气机,皆显磅礴之势,其主人的实力,远超六品,也就是—— 五品。 复数的五品如猎人般包围,而姜离自身却只是一个六品,唯一能算帮手的啸天,此刻还在犹豫不定。 虽然受制于姜离,并且在这段时间里跟着姜离这主人学了不少坏习惯,但犬类基本的忠诚依旧铭刻在啸天的骨子里。此时面对昆虚仙宫,这条天犬开始左右摇摆。 “是啊,我明白了。” 姜离轻轻吐出一口气,似是在叹息,但脸上依旧不见惊慌之色,“也许是没有多余的四品,也可能是四品无法来到此处,我明白了我不需要对上四品。这就够了,不是吗?” “只是五品而已。” 五品,而已? 玉疏颜不知道该嘲笑姜离的狂妄,还是惊慌于他的从容,她心中浮现出强烈的杀机,气机牵引之下,其余数道气机同时倾轧而来。 “杀身留魂。”玉疏颜轻叱道。 无需顾忌,就算是杀了姜离,也完全可以保留下其魂,若是因为顾忌而马失前蹄,那才是真正的笑话。且在此处,五浊不存,便是魂体再微弱,也是能够留存一点时间,不至于被彻底泯灭的。 昆虚仙宫方面的布置不说是滴水不漏,却也绝对不会出现束手束脚的情况,完全不给姜离一点可趁之机。 轰隆! 神农殿侧面的墙壁爆破而开,在四起的石尘中,一张鬼面乍现。 那是一个铭刻着巨大鬼面的方形石盾,它在一股无匹大力的推动下,带着地动山摇之势冲袭而来。 “凿齿。” 姜离识得这面石盾,察觉对方的身份,一伸手,身后的剑刃便分解重构,阻挡凿齿。 但在同时,那道幽影则是再度闪现,阴冷的杀机锁定了姜离的头颅,那气机甚至给姜离的玉枕穴带来了幻痛,让他心中危机大起。 下一剑,便要落在玉枕穴。 这非是刺客的隐藏功夫不过关,而是要牵制姜离,让姜离顾此失彼。 有玉疏颜在大门方向,凿齿强袭,刺客如毒蛇般伺机而动,而大风和凿齿,又向来是形影不离的,此刻至少还有一个强敌未露面。 这等配置,就是围杀一个五品,也该是十拿九稳了,此刻竟是用在姜离一个六品身上。 姜离面沉如水,剑刃的重构没有一丝停顿,一个覆盖手掌和小臂的拳铠霎时成形,其内部的手掌上,肤色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又出现了鳞纹,鳞片。 “轰!” 一掌迎上巨盾,如两山撼撞,姜离座下的轮椅顿时分解,地面板荡,整座大殿都被巨响的音波震动,空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巨大的阵图在地面上成形,八卦运转,令得姜离处于艮位,而先天一炁则是化作山炁。 姜离已是从坐变站,双足如同扎根于大地般,清浊相吸的力量将他牢牢吸附在地面上,稳稳接下凿齿的冲袭,轮椅所化的另一部分碎片则是汇聚,构造。 然而,没等构造成形,姜离就突然感觉自己失去了对墨武战匣的控制,所有的零件突然凝固。 玉疏颜掌纳金气,隔空操引,强行控制住墨武战匣的重构,另一只手屈指一弹,白金剑气破空而至。 【与此同时,玉枕穴的幻痛突兀消失,但一股阴冷的气机却是已经逼近,姜离若是背后有眼,当能看见晦暗的剑光离他的玉枕穴就只有不到寸许的距离。】 姜离的背后没有眼睛,但他有因果集,身后的情况不能说尽知,却也不算无知。 他催动劲力,以掌撼盾,目光流转,已是对上了那道白金剑气,“阴符七术·实意法螣蛇。” 眉心处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如同天眼一般,一条螣蛇从中飞冲而出,缠住剑气。 一掌撼盾,以神化形,缠住剑气,可身后的剑光却是长驱直入,直刺姜离玉枕穴。 冰冷的锋芒刺在皮肤上,下一瞬间就要刺入这一人身要害,一股真气突然冲荡而出。 玉枕穴确实是人身一大要害,但也是姜离其中一个气海的所在之地。诸多气海齐齐搬运真气,浩浩荡荡的先天一炁流转向玉枕穴。 真气凝实,化作一片龙鳞覆盖在玉枕穴上,锋刃击于其上,被一股霸道的力量阻止。同时,姜离顶现三花,体覆金光,既是因为精气神三元已经被运用到极致,也是【三花聚顶】神通的运用。 以肉身之力撼撞凿齿之盾,以神识化螣蛇,纠缠白金剑气,以先天一炁挡下刺客的袭杀。 此时此刻,姜离展现出的修为令得所有人为之震撼,无人能想到姜离竟是这般强横,生生挡下三者的攻击。 劲力对冲,气机如沧海横流,激荡的力量猛然上升,轰隆一声,将神农殿的屋顶掀飞。 一股风劲便在此刻汹涌而入,月光下,巨大的怪鸟敛翼下击,一只硕大的利爪带着十足的戾气罩下。 利爪落实,风声呼啸,怪鸟连连怪笑,“桀桀桀,老夫抓住他了。” 利爪死死握紧,就要一爪扭下姜离的头颅······ 锵! 结果却是指爪碰撞,打出火花,爪下已是空无一物。 “不,是我抓住你了。” 有什么声音从上方淡淡传来。 我高估自己了,还是没能提前更新。 但我也相当有远见,已经开了壁挂炉。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 逆转局势,丧家之犬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气流疯狂的波动,姜离原先所在的地方出现了大片的涟漪,他的身影如同镜花水月般消失,又在下一瞬,出现在上空。 硬接三者之招,便是为了此刻。 就在大风出手之时,一举脱出战团,化被动为主动。 天空中,风雷大作,却是姜离双手齐扬,以聚风雷,大风所引动的狂风反被姜离所利用,而先天一炁则是演化雷法,霎时惊雷掩四面,狂岚走八方。 姜离法用万物,于瞬息之间引风雷而落,狂岚卷怒雷,轰掣在人面鸷鸟身上。 “呱!” 大风发出尖锐的怪叫,双翅齐震,真气如烈风,绕身疾卷。 妖修因为肉身强横,且本身受妖性影响,于术法上难有大精进,一般来说都是修持武道,以道果相辅的,大风便是如此。 而武道虽然经常被法修鄙视,但也绝非无可取之处。最典型的,便是功力强,聚气快。因当世修行者皆是以炼精化气为主要聚气手段,肉身越强的修行者自然功力也就相应较强,并且在紧急时刻也能强行榨取气血,炼为真气。 甚至于,连消化药力的速度也会快一点。 此时大风便是催谷真气,罡风层层叠叠,和风雷碰撞,爆发出沛然气波。 姜离蓄势已久,以魔罗剑典的魔境辅助运转风雷,势若万钧,狂暴无俦,便是大风及时应对,也依旧被轰得浑身冒青烟,庞大的身体轰然落地,砸得大殿震荡,烟尘四起。 大风乃是御风神兽,对于风劲倒是不怎么畏惧,但那雷法却是霸道刚猛,既与风相克,还是正宗的天蓬神咒,有伐妖之威,让大风受创匪浅。 但在同时,下方的其余三人却是已经及时抽身。 刺客身影幻化,如虚如实,一道黑影划空,阴冷的剑光如毒蛇般噬咬而至。 玉疏颜运转金气,又化坤阴之气,两者合一,正是昆虚仙宫的金风玉露掌。而凿齿则是一手持盾,一手矛,作势欲投。 “啸天,再装死,别怪我让你真变成死狗。” 姜离身影一转,横空挪移,避过剑光,同时喝道。 那躲到一旁角落里撞死的赤红小狗顿时就吐出舌头,脖颈上如纹路般的锁链开始收紧,勒的它两眼都有些翻白。 “汪汪汪!” 啸天狂拍爪子,一副求饶的模样,两只后腿一蹬,赤光破空,一口将晦暗的剑光吞入嘴中。 “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背叛。” 玉疏颜见状,终是有些绷不住,斥声道。 而啸天则是只当听不见,赤色流星直冲那划空的幽影,追着刺客咬。 “嗷呜!” 它发出如狼一般的呜鸣,化作牛犊大小,大嘴狂噬,在空中踏出了火焰般的痕迹。 自古忠义难两全,所以它选择咬刺客,不与昆虚仙宫正面为敌。 如果啸天会说话的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大风受创,刺客被啸天拦截,姜离的敌人暂时性的少了两人,压力大减。 八股元炁如怒龙般从体内咆哮而出,两两交征,化为六十四炁,六十四炁又再度演化,成百二八之数,不断的衍生,刹那间就有充塞寰宇之相。 “天无尽藏。” 如万钧巨石从山顶滚下,那充塞天地的元炁越来越强,向下沉坠,势若天崩。 凿齿一双獠牙暴突,都顾不得掷矛,匆忙赶到大风身边,架起巨大的石盾,运转道果神通,如门牙般的大盾虚影笼罩石盾,将两者挡在下方。 而在另一边,玉疏颜连忙出掌,金风合玉露,便胜却人间无数,在半空中化出绚烂的景象,那金风玉露相逢,金得阴之润物,阴得金之刚厉,看似华美绚烂,但威能却是狠厉又霸道。 元炁与其相触,顿时就呈现金属色泽,无形的元炁竟似被化作有形的金属。这若是人体受这一掌,立时就要化作一尊金人。 然而那充塞天地的元炁体量之大,力道之雄,皆是远远凌驾于金风玉露掌之上,那金光刚刚闪现,便被无情碾碎,而那不断衍生的元炁则是越发狂暴。 如苍鹰逐兔,群龙噬虎,交征的元炁将金风玉露碾碎炼化,轰然沉坠。 “轰!” 神农殿彻底崩裂跨塌,数不尽的碎石被碾成齑粉,在滔天的气机中,玉疏颜如利刃般展开气浪,急急退出,原本如雪一般的白裙上,难掩凌乱狼狈。 在地上,巨大的门牙盾影崩裂出一道又一道裂痕,连石盾本身也发出不堪重负般的悲鸣。 但终究是挡下了。 “不愧为凿齿。”姜离轻赞一声。 《山海经》有云:“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羿射杀之。在昆仑虚东。羿持弓矢,凿齿持盾,一曰戈。” 凿齿道果来源于和后羿战过的妖魔,虽然据说这凿齿总共就接过两招,一招被劈开了盾牌,第二招就被射死了,但好歹是能够接过后羿一击的盾牌,含金量还是有的。 同样取凿齿之名的妖修倒也不算辱没此道果,硬是接下了姜离的全力一击。 “天无尽藏”之后,姜离身体一虚,除却荡魔真气以外,其余真气消耗过半,不复全盛,但是······ 他念头一动,那裂开的眉心穴窍中,一道符箓显化。 莫要忘了,姜离可还是六品,他身上是有着天璇所布置的底牌的。 当那符箓现形,姜离身上有星尘流转,弥天极地的气机自其身扩发而出,这一式杀招,足以抵定胜负。 退开的玉疏颜眼见星光浮现,面色丕变,但并非惊慌,而是一种终于得逞的欣喜。 她看着年轻,实际上已经五十岁往上,也是老江湖了,又岂会忘记姜离身上真正的威胁。 姜离本身不一定能杀自己等人,但这杀招,绝对能,一旦中招,有死无生。 前提是中招。 当星光浮现之时,一道金光横空闪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上从眉心出来的符箓,将星光压回去,印在姜离的眉心。 “哼。” 姜离发出一声闷哼,头颅扬起,杀招收势,气机的反冲,令得露出一丝痛苦之状。 “犯上作乱的叛逆,该迎来你的结局了。” 一道身影龙行虎步地行出,磅礴的气息如潮水般激荡,气机牵引之下,令得姜离身上的先天一炁隐隐共鸣。 甚至于,姜离还感应到一种悸动,来自于血脉的悸动。 来者,乃是和他有着相同血脉的人——姜氏的人。 “姜氏的主家······” 姜离轻声念着,看向那人,“难怪神农鼎会突然沉寂下来。” 神农鼎虽经姜离初步祭练,但他本人对于这鼎也是难谈得上运用得当,操纵神农鼎的法门,一直以来都掌握在姜氏主家···乃至于姜氏的家主手中。 姜离连《气坟》都是偷学来的,还是靠着神农鼎才走上正轨,自然不会具备此等法门。 所以,就有了先前那一幕。 “逃到海外的丧家之犬,终于敢回来了吗?” 姜离声音幽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道身影。 天子被封印,大周内乱,似乎给姜氏主家看到了机会,让他们再度返回了。 辛辣的言语让对方气机微变,但是没能打击得了其心境,他昂首看向姜离,眼中浮现的,是杀机和刻骨的恨意,“拿下你后,我会以伱之魂点天灯,以祭吾弟在天之灵。”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人还要诛心,太狠了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夜色深沉,殃云翻涌,一道流光经天而过,快如流星般,在夜空中拉出瑰丽的轨迹。 “轰隆!” 紧随其后的,是阵阵轰雷,一道道雷霆如龙蛇般当空疾走,簇拥着魁梧的身影,紧追着流光,死死不放。 天蓬长老眼色如冰,倒映着灼亮雷光,雷火煞炁蒸腾乌云,灼出朗朗夜空。 “云妃,交出姜离,否则某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雷霆的轰震中传来带着沉沉杀机的冷喝,天蓬长老已是隐隐现出四头八臂之相,一旦追上前方女子,便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而在前方,身着淡金色宫裙的女子周身云雾缭绕,难见真容,但其身份,天蓬长老却是清楚得很。 昆虚仙宫四宫主——云妃,四品强者。 而她手上的那面古镜,据说是由古神器的碎片打造,镜中自有天地,可收人于镜内,实乃杀人越货必备良品,当年的开阳长老就是栽在这上面的。 不过和现在情况不同的是,当年的开阳长老不是被四品抓走,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而现在手持古镜的,却是一四品。 想从一四品手里救人,难! “摇光师兄何必气急,妾身不过是将令师侄请回去做几天客而已。” 前方传来女子的轻笑,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飞在前头,便是连天蓬长老的雷法之迅疾,一时半会儿都追之不上,“比起妾身,摇光师兄不去守护蜀郡吗?” “无支祁可是已经出手了啊。” 二人一追一逃,眼看着就要出了蜀郡地界,而下方江河之汹涌,已是越发急躁,便是在天上都能听到江浪奔涌轰鸣的声音。 开阳长老因为追踪昆虚仙宫之踪迹而被拖住,如今情况未知,天蓬长老又追击云妃,蜀郡内立时就少了两大可用战力。无支祁这是察觉到可趁之机,选择出手了。 “该死的水猴子!”天蓬长老忍不住咒骂。 他以雷法行空,声势浩大,便是郡城之内也能察觉到情况,知晓二圣庙这边出事了。 而玉虚观今日才和鼎湖派结盟,此刻发现事端,定会出手相助,但无支祁的侵袭却是让玉虚观乃至其余人,都不得不留守蜀郡。 无支祁本身就是积年的老怪,其修为之精深,都能无视降妖伏魔之类的神通压制,其背后还有龙宫的影子,自然是让人慎之又慎,有人前来支援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天蓬长老故意制造出大动静的念头,也落了空。 “对了。” 云妃的声音随着风,再度飘荡而来,“西华镜中,还有几位妾身邀请的客人,希望令师侄能和妾身的客人相处愉快。” 说话间,她低头看向手中之镜,镜面上正印出姜离从空中急坠之景。 ‘虽然没能引姜离去往雍州,但他还是入彀了,接下来,就等天璇出手了。’ 这般想着,云妃手捏印诀,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别让他们真把姜离给杀了。 虽说杀身可留魂,但到底还是活着的诱饵更好用。 ······ ······ 姜离从空中急坠,双足落地,发出震响。 他眉心处的缝隙已是紧闭,一道金色的铭文将那符箓压回了姜离的识海,甚至在眉心处形成了印记,镇压着识海的波动。 这使得本就消耗颇剧的姜离露出虚弱之态,气机出现明显的衰落。 赤红的光影急急奔来,啸天赶来,看到姜离这虚弱之态,汪汪叫了两声,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 就是它这头朝着姜离的姿态,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想要表一波忠心,好让姜离解除脖颈上的咒令锁链,还它自由之身。 与此同时,那道幽影则是闪入黑暗之中,不见踪影,刺客的剑再度潜藏,等待出手的一刹那。 凿齿立起石盾,手持石矛,獠牙利齿暴露,杀机凝现。 大风则是身影一转,化作古怪丑陋的人形,披着一身黑袍,死死盯着姜离,“桀桀桀,小辈,你死到临头了。” 在场之人中就他伤得最重,若非凿齿之前替他挡下姜离的“天无尽藏”,说不定他这凶名赫赫,间接导致鲁王身死的大妖修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而在正面,姜氏之人负手行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相俊伟,着一身金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火焰般的纹路,袖口处还有五谷的印记。 姜离认得这身衣衫,这代表着家主一嫡子的身份,代表着继承家主之位的资格。 其名为“烈山袍”,能着此衣者,其地位就相当于鼎湖派的真传弟子,都是有可能执掌一方大势力的。 “原来是主家的贵公子。” 姜离呵呵笑道:“观伱的面相,真实岁数当有四十左右,主家中四十来岁又着烈山袍的,我记得只有前家主的次子姜逐流了。” 面对如此境地,姜离依旧还有闲心进行掐算,他甚至露出了讥讽的笑,“对了,我记得之前有个自称主家三公子的宗门叛徒,他死在了我的手中,但他身上,却是没有烈山袍,并且长得和你也不是太像······” 说着,姜离似是不经意间,左手的袖子微敛,露出了银色的护腕。 那是姜离从姜逐云那捡尸来的储物护腕,因为内中空间足够大,被姜离一直用到了现在。 姜逐流闻言,双眼有刹那的鼓动,一股戾气在眉宇间悄然而生。 负在身后的手掌握紧,姜逐流漠然看着姜离,道:“到了现在,还试图攻心,以寻破局之法,好生坚韧的心性。姜离,你若是老老实实地为家族效命,而不是当叛徒,那该多好啊。你这等人才死在我的手中,当真是家族的损失。” “姜逐云死在了我的手中。”姜离笑道。 “还试图攻心,当真是垂死挣扎······” “他死得很惨,甚至连先天一炁都被我炼化,成为了我的资粮。” 咔吧咔吧—— 清脆的声音在姜逐流身后传来,负在身后的手掌紧握,发出了不绝的声响。 他怒了。 本想着杀人诛心,看到这叛徒的绝望,没想到被诛心的是自己。 “姜逐云······” “找死!” 我就是忍不住这双论键的手啊。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 春秋杀大风,断崖战凿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杀人还要诛心,实在是太过狠辣,所以姜离决定给他上点强度。 姜逐流怒从心起,当即一道沛然气劲凌空打出,如利矢般射向姜离的头颅。 这一击就像是一个信号,其余众人皆要暴起出手,然而—— 那气劲毫无受阻地落在姜离头上,仅是一触,就把姜离的头颅给生生轰爆,散成一团元炁。在那元炁的中心,金色的铭文镇压着星光,悬浮在空处。 假的? 姜逐流面色丕变。 他虽被激怒,却没有失去理智,依旧紧守着心神,时刻提防姜离,不露半分破绽,但如果这提防的对象本身就是假的呢? 之前始终未露的破绽,在此刻出现。 姜逐流万万没想到那道金色的铭文没有落到实处,而是落到一具虚幻的化身之上,偏偏他还毫无所觉,和一具幻身言语交锋。此时此刻,当发现提防的对象错误,再加心中震惊,姜逐流心神起伏,波澜万丈,终是露出了一丝破绽来。 “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吗?” 淡淡的声音从后方传入耳中,凌厉的剑气无形而生,直贯姜逐流后心。 “育归流。” 姜逐流气机迸发,如水流般的先天一炁在身周形成了无数漩涡,那剑气射入其中一个漩涡中,大大小小的漩涡共鸣,数不尽的力量施加在剑气之上,将其碾成不成形体。 水气育,天气归,两股元炁交融,涤荡生涡。 作为姜氏主家的公子,姜逐流自然是得传了《气坟》的真正精义,和姜离这半道偷学的截然不同。仓促而发的招式完美挡下了这一式袭击,但姜逐流毫无喜色。 太弱了。 身体可以是假的,流动的真气,也可以是假的,这道剑气外实内虚,只是一个幌子。 “当心。”姜逐流当即大喝。 但是,太迟了。 比声音更快,比雷霆还要迅疾,姜离的真正杀势已然出手。 淡淡的涟漪突兀地出现在大风的身前,繁复的阵图一闪而过,而一双手掌如从虚空中探出,横击向着伤势最重的软柿子。 “呱!” 一双翅膀从身后嘭的张开,乱羽飞扬中,大风尖声怪叫,音波合着罡风,无数的羽毛如利刃般向前穿刺。 一瞬间,无数羽刃落在这双手上,却只能发出不绝的叮当声,而在同时,无形的场域已然成形,剑光乍现。 “轰!” 无匹的大力轰散了罡风,有形的音波被更强的音浪给掩盖,极致的暴力立时降临。 “咚!” 双手如击钟,横击在大风格挡的双臂上,血肉横飞,骨骼裂成两截,这难以是手臂,分明就是两口利剑。 姜离以无形场域将自身轰出去,化身人形电磁炮,而他双手中正充溢着大圜剑气。 被金色铭文击中是假,但之前的真气消耗却是真,哪怕姜离果断嗑药恢复,这一时之间也恢复至全盛,他必须久违地施展全力了。 双臂几乎是瞬间失去,大风一张如老人般的怪脸上青筋暴涨,面容都疼到扭曲,却还未忘了自救。 身躯猛然膨胀,由常人大小变成了身如犬而生人面,巨翅引罡风的凶兽鸷鸟,大圜剑气贯体而入,撕裂血肉,但因为躯体的变化,没能伤及要害,剑气从大风的后背贯出,带起两股血泉。 势穷矣。 大风虽是伤上加伤,但此刻却是露出了逃出生天的喜色。 他连忙震荡双翅,带起罡风,急急而退,同时,刺客的剑也到了。 阴暗的毒蛇再度伸出了毒牙,幽暗的剑光又一次直取姜离的头颅。此时的姜离消耗过剧,要是像之前一样,还是鼓荡真气来阻挡,那只会进一步加剧消耗,就算刺客未得手,那也是一件好事。 并且,无论如何,姜离都不能继续对大风出手了。 然而就在这时,涟漪再现,一条牛犊大小的赤红天犬带着被倾轧全身的痛感,挡在了幽暗剑光之前。 “嗷呜。” 连一刻都没来得及多想,啸天连忙张口,一口吞下了这道剑光。 而姜离则是如影随形,追上大风。 龙蛇嬗变,身体的机能疯狂加速,以龙蛇体之法追上大风,一道清澈的剑光正在从手中长出。 “休想!” 玉疏颜隔空御气,欲要强行制住这道剑光,一如先前,同时翻掌推出,金风玉露再相逢,呼啸而过,将大风周边都给覆盖在内。 无论是大风,还是姜离,体表都出现了金属的色泽,辛金入体,正在飞速金化全身。 这一招不分敌我,却是极好的援手,大风被金化反倒有了一线生机,而姜离被金化,却是必死无疑。 然后这金风玉露入体,却是被姜离吸收化用,收化运发,剑光覆上一层金光,而大圜剑非是金器,玉疏颜的牵制全然无用。 风,起了。 大风引动的罡风染上了萧瑟和肃杀,金风徐来,天地一片金黄。 春秋剑! 由春入秋,由生入灭,以天地之肃革入剑,金风过处,大风如成黄金雕像,凝滞半空,而那金黄剑光则是贯体而过。 咔嚓—— 伴随着一声轻响,大风那凝滞的面容和身躯,一分为二。 “第一个!” 剑光消失在再度出现的涟漪当中,姜离的衣衫下,龙鳞片片冒出,抵抗着再一次的扭曲倾轧,身体血肉变化,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之声。 短时间内的连续挪移,令得姜离的身体负担不断加剧,他在此前可是还施展杀招过,虽是未果,但给身体和识海带来的压力却是实打实的。 不过杀死大风所带来的裨益,也同样涤荡周身,纯阳之气流转,降低着压力。 大风和凿齿二人多行杀戮,本就恶孽深重,当初更是袭杀了鲁王,间接导致鲁王为求生而残害数十万生灵,他的死,可是给姜离带来了极大的裨益。 “大风!” 一剑杀大风,令得凿齿怒声厉啸。 他周身气劲爆发,煞气如浪流般席卷,本就庞然的身躯更显雄壮。 “天荡式!”姜逐流见此情况,不由惊呼道。 “天荡式”乃大周军中秘技,能够习得者,皆是行伍之人。凿齿展现此招,显然是证明了他和朝廷关系匪浅。 同时,也暴露了这一群人并非是同心同力的。 姜离心中念头急闪,倏然间从大风那坠落的尸体前显现,先天风炁引动罡风,大风所引发的风劲皆为他所用。 暴烈的罡风形成了螺旋,以剑光为尖,打造出一道风罡之剑,目标直指凿齿。 这两大妖修皆是恶孽深重,杀他们,便是以战养战,虽不至于让姜离恢复到全盛,但也能弥补部分消耗。 但这一次,对方已非是如先前一般措不及防了。 “归藏定位。” 姜逐流双掌两分,一上一下,天与地之炁充塞四方,周边空间无不在感知之中。 姜离的存在,自然也逃不过感应。 心头悸动,姜离目光扫过,突然间观想阵盘,眼前的空间出现了褶皱,被一圈接着一圈的阵盘撬动。 第三次挪移! 他发现了姜逐流的感应,果断挪移,消失在半空,旋即在凿齿身后闪现。 罡风之剑失去了核心,余势不减,凄厉的风啸直卷凿齿。 “杀!” 凿齿舞盾,煞气腾腾,石盾横拍罡风,数不尽的碎石从盾上崩飞,大力轰扫,罡风爆散的同时,凌厉剑光刺入了身上的石甲,撕裂如铁石般的血肉。 “天荡十式。” 煞气沛然,身上的石甲猛然爆碎,就连那中剑处的血肉都爆裂开来,却也让剑光脱离了身体。旋即凿齿弃盾,转身,石矛横扫,以如此决绝的方式进行反击。 既是已经暴露了,那干脆就不做隐藏,彻底展现根基之法。 据说大周军方的“天荡式”乃是源自姜氏的“干戚舞”,霸烈刚猛,乃十足的杀伐战法,凿齿此刻之猛烈,完全合乎“天荡式”之意,那席卷煞气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狂暴而恐怖。 姜逐流也是立时以“归藏定位”察觉二人动向,双手抱圆,先天八炁凝聚,赫然成一如同神农鼎般的大鼎。 一方反击,一者将击,姜离感受着三次挪移之后的身体状况,体内气海同时气机暴动。 他身体拉伸,发出如爆竹般的声响,一双赤色的犄角虚影在额头浮现,发如剑戟,呈现了金属色泽,飘摇间发出叮当之声。 先天真身·蚩尤之相。 一口粗粝的石剑被姜离从储物护腕中拔出,横架长矛。 “咚!” 断崖之剑横挡石矛,承载的霸下道果显化出石碑的虚影,也赋予石剑无比的重量,姜离单手握剑,以道果能力【五气朝元】强行提炼精元为真气,涌入石剑之中。 “第二个。” 他长啸出声,大剑以强击强,强行格开石矛,就是一剑劈向凿齿。 凿齿狠狠咬牙,不退反进,他的身高过丈,远高于姜离,这一进,便是以胸膛迎上断崖之剑,强接重击,手中石矛带着呜咽的风啸,贯击姜离头颅。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一刻,便是决生死之时。 两千字实在太抽象了,还是三千比较适合。 过程中还上了趟厕所,拉了个大的,然后码完就到四点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 接二连三,镜转人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狭路相逢勇者胜,而胜者,即是生者。 断崖之剑劈在凿齿的胸膛上,剑锋颤鸣,坚硬的石甲都承受不住高周波剑的切割,一道焦熔的剑痕切入身体,烧灼血肉,斩在凿齿的肋骨上,大量的火星从中迸发而出,极端的高温在体内肆虐。 断崖之剑的品级还在墨武剑之上,虽显笨重,震颤频率有失,但也足以展现出那无物不斩的恐怖锋芒。 但在同时,石矛亦是直击姜离的头颅,凄厉的风啸冲入耳中,而矛尖已经触及脸颊。 论速度,自然是姜离更快,但凿齿肉身之强横亦是非同一般,其肋骨简直如同精金,阻挡了断崖之剑一瞬,令得姜离的快被拖后了一瞬间。 这一瞬,便令得双方来到了极为接近的平衡点。 在断崖之剑斩断肋骨,贯入脏腑的同时,石矛贯穿了姜离的头颅,霎时,血雾和火星并起,模糊了二者的身影。 两败俱伤? 不对! 石矛穿过,姜离的头颅竟还是在脖颈上,只是在脸上,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到右,横跨了鼻梁,仿佛将整张脸都分成上下两截。就连左耳,也流出了淋漓鲜血。 石矛出现了偏差,差了一寸。 凿齿还是着了道。 扬起的脸庞上,那眉心处的缝隙又一次张开,一道青光在其中若隐若现,妖异又庄严,奇诡的波动从中传出。 凿齿所瞄准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和正体有着极为微妙的误差,这误差仅有一寸,只需要将头往后一仰,就能造成。也是这么微妙的一寸,让凿齿和施展“归藏定位”的姜逐流都没能发觉。 石矛未能取姜离之性命,而断崖之剑已是斩入凿齿的身体,一道剑光从剑刃上浮现,大圜剑化形,内中剑气时刻流转,一剑便似千万剑,从胸膛直冲天灵。 凿齿的头颅七窍中同时爆现纯白的剑光,剑气破窍而出,硕大头颅内的一切都已经摧毁。 同时,其脏腑亦是被极端的高温炎气烧灼。 第二个。 胜负,生死,都在一瞬间,以致于到了此时,姜逐流的攻势才姗姗来迟。 姜离以龙蛇体来提升身体效能,其速之快令人不可及,在杀凿齿的同时,他第四次以魔罗剑典施展挪移之术,要避过姜逐流之招。 【然而,一道虚幻的暗光也在此时射中了姜离的影子。】 “哈。”他张嘴,发出一声突兀的笑,身子有刹那的僵直。 ‘短狐?’ 姜离心中闪过这个名词,念头微动,已是金光覆体,三花聚顶。 《搜神记》有言:有物处于江水,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所中者,则身体筋急,头痛,发热,剧者至死。 短狐是一种鬼蜮虫类,能含沙射影,使人得病。这是一种怪属道果,且品级不算高,但此刻姜离的状态亦是不佳,以致于被麻痹了一瞬。 这一瞬,就让姜离遭到了重击。 与神农鼎一般无二的虚影横撞在姜离的身上,就如同一座小山撞击而来,【三花聚顶】的金光一触即灭,又发出了洪钟大吕之声,姜离被撞得离地飞出数丈远,险险落地。 金风玉露如影随形地追来,便要致姜离于死地,可一道赤影闪过,所有的攻势都被一口吞下。 啸天赶到了。 他守在姜离的身前,浑身的毛发如火焰般飘扬,死死盯着三个敌人,尤其是那再度遁入阴影的刺客。 适才,就是他在和啸天的缠斗中使出了道果能力,关键时刻阴了姜离一手。 “火儿,你当真要背叛?” 玉疏颜脸色铁青,适才的失利让她的心情同样不是太痛快。 说话之时,玉疏颜和姜逐流分行左右,隐隐包夹而来,刺客的幽影则是在周边游弋,伺机待发。 姜离先是以伤换命,又受了姜逐流一击,左边身子都出现了血色,肩膀、手臂的骨骼都出现了断裂。而他在站稳之后,又是以【五气朝元】炼精化气,强行提炼出真气来,并且以荡魔真气驱逐异气。 来不及炼化了,还是直接都给驱逐吧。 同时,也将几枚丹药吞入嘴中,快速消化。 啸天听到玉疏颜的声斥,发出了一声低鸣,随后双眼一凝,如红宝石的眼珠中有晦暗的光华流转,随后出现了浓浓的戾气。 它一直跟在姜离身边,姜离可不是一点手脚都不做的。 姜某人相当之屑地以心魔秘剑不断唤起啸天的求生本能,而啸天的生命就掌握在姜离和天璇手中,是以为了求生,它必须保护姜离。 天长日久地潜移默化之下,如今的啸天已经成了姜离的狗了。 “第二个,” 姜离一手拄着断崖之剑,带着繁复图案的双眸看向二人,“下一个,会是谁?” 是玉疏颜?还是姜逐流?亦或者是那个刺客? 谁也不知道姜离还会带走哪一条性命,就如他们此前想不到姜离能够在五位五品的伏击和算计下,连杀两人。 玉疏颜和姜逐流闻言,面色依旧森然,但心中却是未尝没有一点动摇之感,而这动摇,也反应到真气,让姜离有所察觉。 “死到临头,还想嘴硬,”姜逐流冷笑道,“我们如今在昆虚仙宫的西华镜中,你便是能从我等手中挣得性命,也绝对逃不出镜中天地。” “西华镜在四宫主手中,你便是从中离开,也逃不过四宫主的手掌心。”玉疏颜森然接言道。 这二人以言语打击姜离,同时已是提振真气,欲要再行出手。 姜离连杀两人,却也受创匪浅,已是强弩之末。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姜离就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所以才会强杀大风和凿齿。 就算交手的结果于姜逐流这边不利,优势也依旧在他。 但姜离可不受这两人的打击。 ‘天蓬长老应该在追击昆虚仙宫的四宫主,她抽不出手,再加上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才会让玉疏颜等人来对付我。’ ‘我杀敌,既可保身,也可让元希出手时,少几分顾忌······’ 自己虽是难以插手四品之争,但他本身的安全却是关系到天璇的底气。姜离越是安全,则天璇出手,便越无顾忌,同时也能更好地救他脱身。 “仙宫的四宫主若是能亲自出手,何需伱们?” 姜离哂笑道:“至于出去,等我掐着你们的脖子,捏着你们的性命时,看她会不会放我出去。” 他的脸上鲜血淋漓,身上亦是受创不浅,左半边身子都快麻了,但依旧没露出半分弱势,甚至气势还在不断攀升。 这人啊,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反之,只要还活着,就什么都可能有。 恰好,姜某人最擅长的就是活着。 “第三个。” 他握紧断崖之剑,眼中闪现晦光,月光突消,周遭沉入一片黑暗当中。 观想黑暗,以魔罗剑典照入现实,就如同希夷剑诀般,瞬间夺去了视野。 不过此景只是幻象,非是如同希夷剑诀那般直接作用于感知,威能有所不及,但对于此刻心弦紧绷的敌人来说,足以起到扰敌之用了。 “归藏定位。” 姜逐流果断再度定位姜离之所在,把握其方位,却不想在这之前,一道剑光乍现。 大圜剑气从凿齿的头颅中射出,剑光横纵,姜离本人则是将真气灌入断崖之剑中,地面隆动,无数的石剑破土而出。 “育藏海。” 姜逐流身现沛然洪流,背后有星宿布列,赫然是容纳的星神道果,且观其气象,似乎不是火属,反倒是水属的道果。 洪波轰卷,石剑道道破碎,难近其身,姜逐流双掌一提,一道惊涛拔地升空,正面挡住剑光。 剑气和洪涛碰撞,惊涛沛然,汹涌疾旋,缠住剑光,而姜逐流则是真气再运,先天八炁出体—— 他的损耗是最少的,如今保留的实力也是最强,若要败姜离,当以他为主力。 而姜离要下手,也是要避开姜逐流,而那刺客则是神出鬼没不易对付,自然是玉疏颜最佳。 “嗷呜!” 一声大叫传来,却是啸天扑杀而至,吞吸浪流,爪起风、火、兵三灾之气,形成风暴,和洪涛碰撞。 “嘭!” 风暴和洪涛爆冲,卷起无数碎石,气劲横流,那洪涛经过啸天的吞吸,竟还是能压过三灾之气,姜氏的《气坟》令得姜逐流在功力上占据无比巨大的优势,单凭量,便是姜离也不及他。 毕竟他是五品,而姜离只是六品。 不过,他还是被啸天缠住了。 而在此时,姜离的方位已是迅速逼近玉疏颜,一道夺目剑光在黑暗中闪现。 “轰!” 风暴也在此时乍起,于暗中的阴影处,墨色剑气似长河般激荡而来,那刺客第一次展现出正面搏杀之招,而这剑气—— 墨门剑法! 虽不知其名,但绝对是属于墨门的剑法。 这刺客,竟是当真来自于墨门。 墨色剑气和夺目剑光交错,姜离这暴起发难的一招,被刺客拦截,但那剑光却是虚幻般,从墨色剑气中穿过。 又是假的? 思及先前的经历,心中都闪过这样的猜测,但在下一瞬,玉疏颜面露震骇之色。 这剑光非是实质,但也不是虚假幻象,它是剑意! 剑光璀璨,煌煌耀目,斩却心念的一剑,正是天遁剑法。 这一刻,姜离的神意和剑意融为了一体,剑斩心神魂魄,合遁去之一,大而无形,一剑映入玉疏颜的眼帘,令她张口惊呼:“法——” 斩心斩神之剑,岂不正是那法外逍遥之特殊招式? 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斩去,而剑意已是侵入心中。 也在此时,周边光华一闪,天旋地转,将众人给抛了出去。 三千二,终于不像昨天那么抽象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天之厉刃,日月拱照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阴云密布的高空中,一面古色古香的铜镜悬浮,镜面上呈现着激烈的交锋影像。 云妃划空疾驰的同时,一掌按在镜面上,又向外一拉,便将数道人影摄出。 云气之下,那绝丽的面容上,此刻已是露出冷峻之色。 本想着让人拿下姜离,进一步握紧这个筹码,同时也是配合合作者行事,没想到五个五品,还以偷袭的方式出手封印了对方的底牌,却没能拿下一个六品,反倒快被对方拿下了。 其中的玉疏颜更是自己的心腹,云妃自然不会任由她被杀,是以在关键时刻,她将人手摄出,保其一命。 数道流光从镜中飞出,在半空现出身影,姜逐流、麻衣刺客、玉疏颜,以及······ 姜离! 姜离不知何时站在玉疏颜身后,一只手按在其肩膀上,气机气息和玉疏颜一模一样,两者俨然似一人,一起被云妃放了出来。 “姜离!” 昆虚仙宫的四宫主露出惊色。 她是万万没想到,连自己都出了差错,把姜离都给放了出来。 “姜氏的人!” 始终追着不放的天蓬长老亦是露出惊色,他发现了姜逐流的身份,那一身烈山袍,正是其家主嫡系的证明。 惊愕,不解,旋即便是各方齐动。 云妃运转西华妙气,化作重重云障挡下轰掣而来雷霆,同时御使西华镜,就要将姜离再度摄入。 姜逐流和麻衣刺客亦是欲要对姜离出手。 但在此时,狂风大作,飓风排天荡云,狂猛的风劲将所有人吹飞,西华镜都被卷走。 就连云妃和天蓬长老都被飓风给卷动,飞空挪移。 天上的殃云瞬间消散,月光如水,洒落世间,照出了远方的一道端丽身影。 “天璇!”云妃扬声高喝。 呼应着她的声音,重云突现,云海天开,万象皆明,高雅威严的女子从中走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抬起,轻轻一挥。 苍空在震颤,无数道狂厉之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道无比巨大的白金刀光,撕裂苍穹,斩向远方的端丽身影。 此乃——天之厉! 昆虚仙宫的天厉刃被称之为玄门两大气兵之一,其威能足可裂天破地,象征天之厉、五刑残杀之气,杀势之强,甚至还在兼顾修行的玉虚观气兵之上。 苍穹被割裂成一道凄厉的伤口,大地如遭刀割,一座座山头皆在刀气的余波下出现数不尽的刀痕,排天飓风皆在刀光之前分裂成两截。 眼看这天之厉刃要将前方的一切彻底摧毁殆尽,天空中,群星闪耀,被吹去乌云后的星空投射下一道道星光,一尊以群星为袍,太阴为冠的女神出现在那道端丽身影之前。 星辰元气刹那汇聚,形成星海般的气旋,迎上天之厉刃。 轰! 一瞬间,星海坍缩,天厉刀光崩溃,紧接着向外爆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在半空形成,散发出毁灭的狂潮。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天璇。” 能够和天之厉刃抗衡的实力,令得仙后冷然出声,她伸手一招,幡旗在掌中出现,重重白云弥平涤荡而来的狂潮,同时隔空一劈,一道气墙横桓在天蓬前方。 咚! 四首八臂的巨人一斧劈在那气墙之上,令得气墙撼动,却始终难破,道道雷霆轰掣出焦痕,打得气墙出现裂痕,但还是没法立即突破。 云妃便抓住这机会,以气摄住西华镜,衣袖飘飘,似缓实疾地追上姜离,就是一镜照去。 此时姜离手上还拿着那玉疏颜,云妃一镜照来,镜光却是直接掠过了玉疏颜,将他笼罩在内,随后光华流转,就要把姜离再度收入其中。 孰料便在此时,姜离身后,有阴森冰冷之气涌现,就像是开了一个通往地狱的口子,阴死之气如洪流般涌出。 一尊巨大的门户在半空升起,“鬼门关”三字的匾额在其上方彰显阴曹的恐怖,端丽清绝,如月光化身般的女子从中走出,一只雪白的玉手抵在姜离后心上。 至阴之气冲入姜离的体内,两颗大星同时升起。 紫微天府,辅弼之功。 二者气机相通,力量通过太微玄术交融为一体,阴阳二气扭转,姜离掌下浮现至寒之气,瞬间就将玉疏颜冰封,粉碎,化作无数冰尘。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姜离右掌运转太阴之气,一轮月相升起。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阴极阳生,体内的纯阳之气化作磅礴昊光,一轮大日随着左掌抬起而攀升,熔化了射在姜离身上的流光。。 “天璇!”云妃大惊。 出现在姜离身后的女子,赫然正是天璇,只不过那身影不似肉身,带着虚幻缥缈之感。 这是元神之体。 天璇正是将元神出窍,通过鬼门关来到姜离身边,对云妃出手。 这个四品道器乃是姬氏杀手姜某人从鲁王那里拿到的战利品,有着沟通阴冥之能,可通过鬼门关穿梭两界,但肉身不得从中穿过。 此时,天璇便是利用了鬼门关的能力,行出人意料之举。 这一刻,云妃也终于明白姜离是如何在她的救援下拿住了玉疏颜,且还不被她发觉,在离开西华镜的最后一刹那,天璇绝对是出手了。 “本宫的徒儿当真是受你照顾了,云妃!” 冰冷的声音像是能让空间都冻结,阴阳之气流转,姜离双手齐出,日轮月相亦是攀升至顶端,拱照天地。 “西华妙道,云海天光。” 云妃催动西华镜,纳引天上云海,一道天光自云海中照下,撼击日月之光。 三光碰撞,几乎是瞬息间,形成了巨大的坍缩空间,极致的元气激荡成气团,猛然爆开! 西华妙气乃至阴至柔之气,不如太阴极端,却有化育万物之生机,然而此时天璇和姜离所使之招乃是阴阳合流,化太阴太阳拱照天地,且天璇虽因为要挡御仙后,不能将坎宫斗姆之力量投射过来,但此时这元神亦是有四品之力,不下于云妃。 两相碰撞,日月之光摧枯拉朽般击破云海天光,轰在西华镜上,至阴至阳之力强势崩破古镜,令其碎裂纷飞,日月玄光旋即轰击在云妃身上,阴阳极力,至热至寒之能肆虐,令得云妃发出了凄厉的尖啸。 “大姐,救我!” 素色云界旗当空落下,重重云气,氤氲奇象镇住了日月玄光,仙后身影穿梭,竟也似空间挪移般欺近,天之厉刃再现。 但姜离和天璇的动作显然更快,只见气机牵引,姜离一手抓住了一块晶莹透明的古镜碎片,另一掌则是排布遁甲,抢在天之厉刃来袭之前,退入了扭曲的空间中。 “仙后师姐,今日之赐,天璇不敢忘却,他日定还。”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天之厉刃撕裂出漆黑的裂缝,却已不见二者的踪影,就连那鬼门关都已经再度沉落入阴冥。 与此同时,天蓬长老毫不犹豫地划空而去,风驰电掣,远方的端丽身影也如幻影般消失。 三品的交手,始于突然,落于突兀,乍起乍落,已是宣告结束,只留下一片清朗的天空,还有满是疮痍的大地,诉说着适才所发生的惊险交手。 仙后见此情况,绝世的容颜上像是覆上了一层千年寒冰,凝结不化,冰冷的气机凝固了空中的水气,令得此地下起了冰雹雨。 这一场图谋,失败了。 并且,有了这一次,下一次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说天璇会更为提防,就说其余三品,也会知道仙后这一往无前的晋升之心。 下一次再去堵天璇,怕是能堵到复数的三品。 这一次失手,可能就不会有下一次了。 也可能,下一次就是天璇找上门来了。 “天璇!” 最后咀嚼了这两个字,仙后握住素色云界旗,轻轻一挥,云气摄来了两道身影,再笼罩了自己和云妃的身影,同时消失。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 息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隆!隆!隆! 大地轰震,阵阵开裂,一道又一道的粗大水柱从地缝中冲出,如同一根根擎天巨柱,激荡的水气在半空形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汪洋,如大海般涌荡着波涛。 江河怒流汹涌,水位在不断抬升,如怒龙般在山间急冲,但在经过那江中的鱼嘴形堤坝时,却是自动分开,原先的汹急迅速变得平缓。那水面明明已经高过“鱼嘴”堤坝,却始终难以将其淹没,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江潮。 轰! 倏然间,半空中的“汪洋”疾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猛地轰爆,无穷的火气从中蒸腾出海量的水雾,亿万的火星从中爆出。 “无支祁!” 水火两分,如同两重天地,迸发的火星当中,有一道巍然身影屹立,高达数十丈,相貌却是俊美清奇,如同一个放大的孩童。长着三头六臂,手持六般兵器,周身的火光构成了数条吞吐火焰的赤龙,有着焚天灼地之酷烈。 而在那涌荡的水雾中,一口擎天般的水剑劈开了水火,百丈高的巨猿挥动大手,毛茸茸的巨掌上,每一根手指都粗过常人腰身,骇人至极,招起了数十股水龙卷,和那吞吐火焰的赤龙碰了个正着。 嘭! 水火激冲,弥荡四周,周边山岳都被烧熔又遭冷却,泛起大量的白雾,茫茫一片,更有气劲轰击,如雷鸣炸响,周边天地都似回到了太古之时,天地苍莽之刻。 论及威能,许是不及数千里之外交手的众星化海和天之厉刃,但论起表现出来的壮阔激荡,却是不下于彼方。 “殷屠龙,你这小辈固然天赋过人,但想和本神斗,还嫩了点。” 水火冲荡开来,山岳都在崩溃垮塌,那“鱼嘴”竟似也难以支撑,要直面滔天大水。 水火交错,便是精金都不一定能够经受得住反复的肆虐,更别说是周边山岳,眼看着山岳崩塌,“鱼嘴”堤坝上的众人都忍不住失声大叫。 关键时刻,一条黄龙从后方飞腾而来,落在江中堤坝上,化作威严的身影,双臂一震,厚土之气形成了接天光幕,连两边山岳都罩上了一层黄光。 崩溃的山体重新稳固,甚至还在向上拔高,越发庞然,而那光幕则是和脚下的堤坝勾连,深入地脉,沟通一股厚重的气息,如天埑般屹立。 轰! 水火轰撞于其上,而不能撼动其分毫,连群山都巍然耸立,如同不毁的坚壁。 “姬玄!” 无支祁磨着獠牙,“老小子的【九天息壤】神通是越发精深了。” 蜀王乃是天子的皇叔,真要论起来,和无支祁也算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双方虽无交手,但对于各自的手段却是也有所耳闻,甚至亲眼见识过。 适才蜀王所施展的神通,便是拟化九天息壤,以其稳固山岳,阻挡洪涛。 息为生长之意,所谓息壤,便是能够自我膨胀,无限生长的土壤,据说当年大禹治水就用到了息壤。蜀王以此来抵抗洪涛,可谓是专业对口。 “淮水真神才是功力精深,本王若非是背靠金堤,还真不一定能挡下二位的水火。” 蜀王笑着回话,气机和金堤沟通,俨然是和这史无前例的巨大道器成了一体。 其言语虽是谦逊,但那云淡风轻的语气,却是代表着极强的自信,令得无支祁眸光剧盛。 “待本神掀了你金堤后,看你还有何依仗。” 无支祁丝毫不惧两位四品,作势欲出手,但在此时,排空之气荡开千里之云,便是连无支祁头顶上的殃云都要被吹散。 他当即就是回首看向远方,巨大的眼瞳中放射出两道金光,清晰看到数千里外的天空。 “叱——” 无支祁一声怒斥,“该死!” 他一挥水剑,重重水流轰在山岳上,荡起的水花完全淹没了其身影。 “休走!” 一条红绫射入了水浪之中,如蛟龙般荡破了水流,一条条赤龙纷纷冲入其中,蒸腾起大片的水雾。 但在其中的无支祁,却是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水猴子,是佯攻,”数十丈高的降魔天神看着这一幕,三张秀气的脸庞上同时浮现了怒气,“该死!” 他和无支祁一样地咒骂。 区别是无支祁骂的是昆虚仙宫的失败,而他骂的是那些与无支祁勾结的人。 好在从无支祁的反应来看,对方的图谋并未成功。 ······ ······ 蜀郡郡城之内,姜离等人落脚的府邸中。 淡淡的涟漪出现在其中一个厢房内,两道身影从中闪出。 天璇一挥手,柔和的真气将姜离摆成盘膝状,落在床榻上,看着那软趴趴的左臂和脸上的狰狞伤口,面纱的脸上如同玄冰般,酝酿着冰冷的寒意。 “伱可知道,你只需要撑过一段时间,为师就可以将你救出,根本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一双清冷的眼眸看着姜离,天璇教训道:“四品交锋,非是你能插手的,你便是杀了西华镜内的所有人,若是为师救不出你来,你还是难逃毒手。” “无法插手,但终究是影响到了,不是吗?”姜离却是毫无痛色,甚至还露出一丝笑,“若非是我逼那云妃打开西华镜,师父也未必能等到这么好的时机。” 西华镜打开,众人脱离,然后天璇出手,仙后现身。 仙后凭借素色云界旗,先攻天璇,再拦天蓬,令得云妃能够以四品之尊欺负姜离一个六品,奈何天璇也有后手,以鬼门关降临元神,阴阳合流,重创云妃。 然后,就是立即撤走了。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如同排练好的一样,让仙后的打算功亏一篑。 “为师但凡迟一步,你就要落入云妃手中了。”天璇冷哼道。 恰到好处的节奏,若是差了一步,甚至天璇有一分不尽力,那便是全盘崩溃的结局,对于姜离这行险的举动,天璇觉得有必要教教他何为慎重保身。 “但我相信师父。”姜离轻声道。 【简短的话语中,透露的却是绝对的信任之心,若是好感度可以量化,那么天璇的好感度此刻绝对在疯狂+1.】 【姜离不愧是姜离,明明知道自己和天璇的师徒之情是何等深重,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却还是故作不知,反倒诉之以绝对的信任,真是太卑鄙了!】 因果集飞快的刷新着文字,姜离从中迅速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大战之后来点情话,果然是有点用处的。 饶是以天璇之心境,也在听闻姜离之言后,身形一滞,将要出口的话语停顿了好几息。 以姜离这怕死的程度,能够这般行险,已经能够证明信任了。 “胡言乱语,你都不知道为师之前在何处。” 天璇斥了一声,但脸色已经有所放缓。 她伸手轻抬,一道道太阴之气化作丝线,渗入姜离的体内,检查伤势,“胸骨和臂骨都有断裂,左耳被音波伤及,还有鼻······” 天璇看向脸上那道近乎将面庞切成两截的伤痕,杀机暗显。 这一道创伤再往前一分,姜离的头颅说不定都要被分成两截了。 “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坐轮椅了,”姜离苦笑道,“可惜轮椅也没了······” 他身上就只有一条手臂上还覆盖着部分零件组成的臂铠,墨武战匣剩余的部分,甚至啸天那条狗,都被留在了西华镜中。 而西华镜已经被毁了。 “忠心护主”的啸天估计也是没了。 “没不了,西华镜的核心被为师借你之手收回了。” 天璇没好气地说了声,那一条条太阴之线为姜离固定断骨,且融入姜离的经脉,滋润先天一炁,然后引导着先天一炁转化药力,开始治疗伤势。 太阴之气很顺利地和姜离的真气合流,阴阳转化,滋润肉身。 就是这熟练度······ 姜离若是不知道之前的三天三夜,他大概会说一声“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藏的秘密倒是不少。” 天璇显然也察觉到这一点,她轻哼一声,将真气探入下丹田,触及荡魔真气,然后自然而然地转移话题,不让姜离察觉到这破绽。 “咦?” 她突然惊咦一声,“你的道果圆满了?” 一股醇厚的纯阳之气和太阴之气沟通,带领着阴气走遍全身。 在大战之后,还有如此元气,显然不是姜离还保留余力,只能是他的道果圆满,纯阳道体大成了。 顺便简单说一下上一章的情况,大概就是姜离脱身后,仙后出手,天厉刃跨空斩天璇,素色云界旗化出气墙阻挡天蓬,天蓬没能瞬间打破,云妃趁机对姜离出手。 然后就是鬼门关出元神,阴阳合流了。 应该是我没写清楚,造成了天蓬打酱油的表现,这里简单说一下。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 昊天镜碎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杀杨殛、杀四皇子、杀左招······ 当然,也少不了吕洞宾咬狗和三天三夜。 再到之前亲手杀了大风和凿齿,姜离的道果终于圆满,至此,道体已成,与姜离本身的体质结合,倒是给他续了一口。 连续两度以【五气朝元】炼精化气,提炼出大量的真气,可是让姜离元气大伤,若无道果给他续了一口,他现在应该已经躺在床上挺尸了。 虽然他现在的情况依旧不算太乐观。 接续固定骨骼,以真气化愈内伤,同时,天璇素手翻动,以净尘咒直接洗去了姜离身上的汗水和伤口周边的污浊,以水灵愈体符清洗伤口,免得感染。 一系列动作,没有丝毫不耐烦,充分显露出为人师者对徒弟的关心爱护。 最后,天璇取出一颗鼎湖派的疗伤圣药黄龙丹,以真气化开,分成两股,一股进入姜离的左耳,一股则是流入了脸上的伤口。 她取出一条月白丝巾,给姜离系上,遮挡住那条狰狞的伤口。 “有一点你倒是没说错,在伤势痊愈之前,最好还是莫要妄动,坐轮椅更佳,另外,莫要急着晋升。” 天璇看着那张掩去了伤口的脸,叮嘱道:“你的伤势不浅,就算本身体质特殊,也需一段时间恢复。而晋升,最好是在全盛情况下。” 说话之时,她轻轻挥手,控制着姜离的身体转过,然后自己飘然落到姜离的对面,素白的玉手抬起,和姜离的手掌相对。 掌心接触,真气沟通越发通畅,助姜离梳理着内伤,同时弥补姜离的真气。 对此,姜离没有什么特别表现,只是双眼微阖,配合着运行真气。 ‘看来,他没发现······’ 天璇心中闪过不知该说是庆幸还是失落的念头。 亲近的接触,既是出于本心,也是对姜离的试探。而从结果来看,姜离并未发现天璇和公孙元希的关系,天璇和他,依旧是正常的师徒关系。 ‘这样也好。’ 当日的疯狂和纠缠,如同一场梦境,未来也会成为一场梦境,便将其掩埋在记忆深处吧。 天璇心神平静,按下多余的想法,全心导引姜离的真气,助他疗伤。 当初在神都之外,天璇负伤,姜离助她疗伤,耗费多日,但那是以弱助强,而今情况反过来,那效果是远非当初可比的。 甚至于,若是天璇狠下心来,用某种负距离的方式,那效果更是眼下的数倍,再来个三天三夜,姜离都不需要坐轮椅了。 时间就在这种无形的静谧中缓缓流逝,等到黯淡的天光透入厢房之内,又等到夜色又一次将临。 姜离缓缓睁开双眼,和一双同步睁开的妙目对视,二者的眼中皆是平静和坦然,却又似暗藏着波澜,在水面下悄悄流动。 “有劳师父了。”姜离收掌,谢道。 天璇则是手按床榻,转身站起,淡淡说道:“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她背对着姜离,将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长长的裙摆从床榻落到地上,一瞬间的贴合,显露出无限美好的身段。 至少从背后来看,是无限美好的,正面的话······ 其实比例也是正好的,姜离亲测过,只是不如师姐那般“峰峦如聚,波涛如怒”而已。 当然,这是真实的数据,至于现在,天璇依旧是垫了的。 等天璇转过身来时,她已是取出了一枚奇特的碎片。 那碎片成三角形,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纯白,白得近乎透明,能映照万物的色彩,悬浮在天璇的掌心上方,徐徐转动。 西华镜的核心,天璇是这般称呼它的,而它的真名是—— “昊天镜的碎片,”天璇带着一丝讶色,“我还以为会是昆仑镜的碎片。” “昊天镜?”姜离亦是浮现出讶意。 他也以为会是昆仑镜的碎片,毕竟昆虚仙宫的道统显然和神话传说中的西王母有关。 “昆虚仙宫有十二面宝镜,西华镜就是其中之一,这些宝镜据说乃是某个上古神镜的碎片炼制而成,为师一直以为这上古神镜是昆仑镜······” 天璇摇了摇头,“现在看来,不是昆仑镜···至少西华镜不是昆仑镜的碎片炼成。宗门中有昆仑镜的记载,提及昆仑镜的镜面黑沉无光,却又能倒映出无量星空,大千宇宙。” 而这碎片,怎么看都和黑沉搭不上边。 说着,天璇掌上浮现出一道真气,打入碎片当中,一幕光影投射出来。 依然破败的庙宇之内,明月高悬,两具尸体横桓在地上,一条赤红小狗正在对着明月长嚎。 “嗷呜——” 啸天的狗脸上满是可怜之色,它已经被扔在这里快一天一夜了。 不知道姜离的情况,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落到昆虚仙宫的手中,这让它心力交瘁。 要是姜离死了,它也难落得好,要是落入昆虚仙宫手中,这条叛徒狗八成是要被杀狗爆道果,将昆虚仙宫付出的代价通通还回去。 “伱的狗活得挺好,甚至连伤都没有,”天璇淡淡道,“就让它再呆几天吧。” 主人受了重创,狗却是好好的,这让天璇相当不满意。 她不满意,啸天自然也不会好过,就让它继续担心受怕着吧。 姜离对此也是完全赞成。 先不说啸天这家伙一开始犹豫不决,就凭它惹天璇不高兴了,那什么罚都得受着。 于是,姜离很干脆地就将目光落在了大风和凿齿的尸体上,“凿齿应该曾经是大周的行伍中人,大风也可能有联系,可否占算出其来历?” 他将凿齿施展“荡天式”的情形道出,同时问道。 姜离其实也试过占算十九的其他人,可惜都没成功,但换做天璇来,那就未必了。 天璇的易道造诣远胜姜离,境界也早就到了四品圆满,甚至提前拥有了三品之力,且其道果还和星象有关,于占算上有着极大的便利。 然而······ “妖神教之人要是那么容易占算,此教也不会延续至今了。” 天璇道:“大尊有言,妖魔鬼怪之属,颂其真名者,皆受其庇护。这是妖神教的立教之言,也是立教之本。” “以此言为基,大尊将所有的妖神教成员纳入庇护,凡是占算妖神教教徒之举,皆要先过大尊那一关。” 而大尊,可以说是天下第一法修,第一易道高手,有洛书河图在手,便是如天璇这等易道大家,也不能破开大尊的庇护。 也正是因此,妖神教才能延续至今。否则的话,教中成员的身份都能推算到,那还怎么通过内应把锅扔给妖神教啊。 不能背锅,各方又何必一个劲地塞人进去,想方设法让自己手下人多出一个妖神教户口? “当真是——”姜离听后,憋了好一会儿,口出粗鄙之言,“好一根搅屎棍,好一个妖神教。” 教徒无法被占算,也难怪妖神教十九行事嚣狂还能活到现在了。尤其是那何罗神、蝗神,臭名卓着外加凶名赫赫,却还是能纵横多年,甚至何罗神还暗中晋升了四品,无疑就是沾了大尊的光。 而且,这无法被占算是针对外人,对大尊来说,教徒不说是完全不设防,却也是藏不了多少秘密了。 大尊的手上,也不知握着多少人的秘密。 从这里看,大尊可谓布局深远,老谋深算,就是这行事风格,嗯……有些不体面。 “休要口出秽言。” 天璇训斥了一句,掌上真气流转,神识渗透,好生研究了一番昊天镜的碎片,突然说道:“为师打算将这碎片打入你的泥丸宫,给你增添一点护身之能。” “给我?”姜离奇道,“弟子能用?” 他倒没有东西太珍贵,自己没资格使用的想法,这公孙家的软饭都吃上嘴了,有什么是他姜离没资格的。 姜离只是单纯认为自己可能用不了。 这不是道器,而是上古法器的碎片,想要动用,是需要足够的功力和境界,而不是品级到了门槛就行。 “你修炼《阴符经》,又得伏羲血脉,与天相合,你若不能用,也没几个人能用了。” 天璇看出姜离的疑惑,道:“你很快就要晋升五品,届时为师的招式就不能容纳于你之识海。你虽有神农鼎傍身,却不能随心使用,有这碎片在,也能让你遭遇强敌时多一分生机。” 说到这里,天璇白了姜离一眼,“也免得青玥守寡。” 所以,为了不让师姐和她守寡,姜离只能含泪收下昊天镜碎片了。 天璇话音落下,便将真气包裹碎片,以太阴之气洗练,祛除可能存在的云妃痕迹,并且帮助姜离稍作祭炼,随后屈指一弹,碎片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姜离眉心。 “唔!” 姜离只觉一股莫名的冰凉感出现,眉心穴窍大开,一道缝隙出现,幽幽青光从中溢出,又化作无形无相之气。 一种通透之感出现在心中。 没有压级的意思,伤势好转就晋升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 晋升在即,再会何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一百九十九章 造天法仪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章 洞察关系,造天为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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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零一章 妖言惑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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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零四章 寻红线以归本体,照虚空而见真如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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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零七章 杀人诛心,度化之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零八章 天地通一气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零九章 搅屎棍再出手,三战定金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一十章 以诚待人,好心好意,光明正大的姜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一十一章 搅屎棍和搅屎棍之间亦有差距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m0ebiqugezhuishubookabc 7878xsranwen520xiaoshuwu99shumeng d9zwbiquge0yjwxwffzw 第二百一十二章 出战之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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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三章 站桩输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四章 蜀王之疑,军神五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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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五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易天绝剑,齐物与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七章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八章 大妖!大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决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章 大鲲老人,小小道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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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一章 石室大鼎,蜀王已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二章 哼哈二将,无形怪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无面神人,一炁万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四章 鲧死而禹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军神之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六章 蚩尤之相,四面黄帝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lwxsbiqudusyueshubahqshu 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金堤崩,三种原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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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quge111xiaoshuoshulwxsw.org5ixs shoufashushumitxtqcxsdushu360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情报交换,造天关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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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wenxuebbs1314xsybzwqqshuba txiaoshuodzxiaoshuo5dzwxjtxt heidaobookpapabookwuxiabookdushuku 第二百三十一章 巨灵搬山,大哥出马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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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xiaoshuodzxiaoshuo5dzwxjtxt heidaobookpapabookwuxiabookdushuku 第二百三十四章 好像我来的不是时候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junshixiaoshuoshugebiquhua88wx sosogougoubiqumibiqutibiqusha gaoxiaowtxtwbbiquche0dxsw 第二百三十五章 师徒交锋,兄弟试探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junshixiaoshuoshugebiquhua88wx sosogougoubiqumibiqutibiqusha gaoxiaowtxtwbbiquche0dxsw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一力降十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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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787qirenxing1616yskuuai huigredik258abcwx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兄友弟恭,此剑何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xiaoshuoshuzzdushueyxswsamsbook qq787qirenxing1616yskuuai huigredik258abcwx 第二百三十八章 己身之道,着书立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xiaoshuoshuzzdushueyxswsamsbook qq787qirenxing1616yskuuai huigredik258abcwx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怀大义是大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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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787qirenxing1616yskuuai huigredik258abcwx 第二百四十章 啪!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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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abczwabcxs26xsw53xsw 71xsw89xsixiaoshuoxkp xssmyqmdpqhkx 第二百四十二章 灵山十巫,巫咸巫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abczwabcxs26xsw53xsw 71xsw89xsixiaoshuoxkp xssmyqmdpqhkx 第二百四十三章 裸形外道,言语蛊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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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kbqhbx17kxsbiquza 520xswheiyanwubiquqiyqxs.org xiaoshuo180bookso.org7tzwsmxsw 第二百四十五章 狡猾大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二百四十六章 本体出手,道莅天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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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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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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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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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二百五十四章 九龙神火炼巨猿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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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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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二百六十二章 天生邪恶的姜氏小鬼,老夫这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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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二百六十六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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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epzww3366xs80wxxsxs yjxs3jwx8pzwxiaohongshu kanshubahmxswtbiquhe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赭鞭神通,性命双修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章 看谁先急,三面间谍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天元洞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反噬咒术,偏门之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形坟》传承,《阴符经》之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四章 姬继稷的暗手,姜离的反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五章 激战,反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六章 师慈徒孝,小赢大赢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七章 剑贯首级,炎黄之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八章 鬼门关降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七十九章 只有我不知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为宗门故,万死不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二章 《形坟》,风形气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三章 当着她的面,进她的房,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四章 狂风暴雨,旧梦重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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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是大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六章 摇光破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是你考验我,而是我考验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八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百八十九章 投名状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朱晦庵一身功力凝聚于一处爆发,虽未使用格物天弓,也依旧撕扯出一道裂缝,其箭之利,可见一斑。 有形无形皆遭裂,缝隙向前,无坚不摧,在刹那间,便是穿过了姜离的胸膛。 而姜离,不闪不避,那胸口被穿出了一个真实不虚的洞口。 再强的体魄,也挡不下这撕裂空间的一箭。 但是—— “无血迹!”朱晦庵凛然提神,警惕姜离从旁攻击。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姜离和天蓬的那一战,但出于老江湖的经验,还是让他一瞬间想出数种暂避锋芒之法,其中就有幻身之术。 然而这一次,姜离并未以幻身欺敌,而是始终以真身示人。 那端坐的身形突然化出一缕缕白雾,沛然成云,内中隐隐现出繁复的符文,朱晦庵这一箭所穿出的缺口,转瞬间就被云气所填补。 《形坟》·雨形云。 身体彻彻底底化作了云气,又有大风起,风云汇聚,倏然间化作一道元炁龙卷,罩天而下。 朱晦庵本身爆发全力,施以一箭,此刻正值回气之时,这龙卷罩下,无匹的元炁简直如同苍茫大海般广博,让朱晦庵为之色变。 姜离一身功力,三元并进,此刻他化形为气,先天一炁也随之暴涨,气盖上下,笼罩八方,简直就像是把周边生生逆转到末法之前。 “托大了!” 朱晦庵此时欲要再取格物天弓,已是来不及,且此刻也完全来不及再发一箭。 当是时,面对这磅礴一击,朱晦庵周身神光大耀,纯白的浩气镀上了星辰之耀,其身后显化出高冠博带的虚影。 “格物致知。” 新力剧增,朱晦庵得神光之助,功力骤回,座下的石凳瞬间崩碎,长身而起,其心神格究物之理,双掌擎天,浩气排空。 “轰!” 峡谷剧震,浩荡的气机卷动八方,两股无匹大力碰撞,令得大地开裂。 一大片岩体从崩碎滑落,随着瀑布一同向下,砸落出巨大声响。 而在上方,元炁风暴倾轧下,朱晦庵双足都被震入岩地,碎岩崩飞,又被碾成齑粉。 那风暴简直如同无穷无尽般,如潮涌般一波接着一波,饶是朱晦庵已经展现出底牌,也依旧落入了下风,衣衫颇有不整。 不过,也就在这时,那元炁风暴倏然一收,回涌收敛,姜离的声音在其中响起:“原来你转修了神道,晋升了文昌帝君。” 汹涌的元炁回涌到原地,再度化作了姜离的身形,他就这般坐在石凳上,拿起茶壶,缓缓倒茶。 激烈的交手戛然而止,岩石崩碎,化作齑粉而成尘雾,但并无损石桌和茶具分毫,显然是姜离在交手之余,还有余力进行保护。 适才的交锋,一开始还好,双方都能收得住力,但到后来,朱晦庵却是已经难以顾及周边了,可姜离却还有余力······ 朱晦庵深深地看了眼石桌,脸色终于不复平淡。 是他托大了,没有使用格物天弓。但便是用了格物天弓,也未必能在姜离手上占得优势。 《气坟》之后又修《形坟》,且观其展现,《形坟》业已有所小成,此人已经真正从年轻一辈中脱离,位列当世强者之林了。 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三品,亦非是不可能。 “当今天下,年轻一辈中,当以阁下为尊。”朱晦庵略整衣冠,如是说道。 “哦?那老一辈呢?”姜离倒好茶水,问道。 “四品之中,以令师为尊,以四品之身掌三品之力,可谓是旷古绝今。令师之下,难分高低,但位列前茅者有太平教雨师元君、巨灵神,二者一胜于修为高深、境界圆满,另一人则是因为其乃太平教主之道兵。” “佛国八部天龙广力菩萨、韦陀菩萨,妖神教天魅妖神、毕方妖神,道德宗文虚道人、玉虚观屠龙道人,以上数位,近年来屡屡出手,论实力,当和雨师元君相近,但具体高低,还需交手才知。另外,四品中也不乏潜修者,与这几位并肩者,亦非没有。” 朱晦庵将如今天下闻名的几位四品道出,言语间已是去了几分居高临下,有种坦诚汇报的意思。 这便是打一架的意义。 不这么打一架,朱晦庵便是会和姜离合作,也会遮着掩着,不尽不实,说不定还会待价而沽,哪像现在,便是没直接纳头便拜,也不会遮着掩着了。 双方是平等的,甚至姜离还占了优势。 相比较这种坦诚,说的信息简略,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这个三品都是老六的世道里,四品能藏,那也是可以理解的。真要是等到了三品才开始藏,那就迟了。 君不见,在和天子交手前,人人都以为天璇也不过是个四品,谁能想到她外挂了个三品道果。 “那先生呢?”姜离看向朱晦庵。 “若在五十里外,则老夫可与任何四品为敌,十里内,可与这几位一战,十丈内,便不好说了。”朱晦庵捋着长须,道。 懂了,十里外,弓快,十丈内,拳快。 虽然用弓的也可打拳,并且绝对不弱,但到底是无法发挥最强之力,比不上那些四品中的佼佼者。 同时,这老头也不着痕迹地解释了下自己为何会在姜离面前吃瘪。 姜离以此估算,推断出自己若手段尽出,当可和那几位交手,他在四品中,也不算弱者。 如是简单的交流,便算是建立好基本的合作关系了。 只不过,还是不可深信。 对于朱晦庵,姜离的想法是用作棋子,以利用为主。至于朱晦庵的目的,比如说登顶紫极,姜离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天子道果固然强大,但缺陷也是不小,且苍天如今已经成了两个至强者的目标,要是成了天子,首先就要与两位至强者为敌,然后说不定就和当今天子一样被除外了。 现在想想,天子众叛亲离,其中说不定就有掌门在推动,甚至有可能就是掌门帮助天子恢复自我的。 所以啊,天子这个位置能不坐还是别坐吧,坐龙椅的危险性还在妖神教大尊之上,至少当大尊就是背锅,不会失去自我。 当然,这些就不需要和朱晦庵多说了。 姜离心中思量着,接着问道:“先生这一次前来鼎湖,可是阴律司幽王相请?” 如果是,那么幽王也是太平教背后的助力了。 “是幽王,”朱晦庵颔首,又冷笑,“不过真正做主的,该是土伯。土伯乃九幽之神,死者魂灵越多,他的伤势就恢复的越快,此次太平教起事,阴律司可是最大的推动方。嘴上说是为了建立黄天之世,实际上先为自身牟利,彼辈哪怕是能成事,也只会让这天下更糟。” “我辈虽与其同谋,但耻于与其为伍。待太平教起事成功后,便是老夫与彼辈虫豸分道扬镳之时。” ‘看来这太平教背后的联盟,也差不多到分崩离析的时候了。’姜离心中分析。 先是上清派,现在又是朱晦庵,各方在推动太平教起事上是齐心协力,但在那之后,却是未必了。 这样一来,倒是给了姜离从中获利的机会。 朱晦庵会选择投资姜离,不就是因为之前的盟友没法助他完成夙愿吗?要不是这样,他又岂会选择姜离。 “我辈?看来先生还有同道中人啊。”姜离笑道。 “确实是有同道中人,但这同道中人,只会给同道中人知晓身份。” 朱晦庵看着姜离,举杯示意,“老夫之前拦截阁下,又冒犯了贵派,深有愧意,愿在明日亲自前往贵派赔罪,不知摇光长老以为然否?” 这转移的话题颇为突兀,但姜离闻之,却是立即猜到了朱晦庵的想法。 这是想给姜离上强度呢。 摇光长老的职责,正是对外行征讨之事。像朱晦庵这等冒犯鼎湖派之人,正是摇光长老的征讨对象。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为的便是建立威望。 若是能让朱晦庵主动前往鼎湖派赔罪,这威望直接就立起来了,都不需要三把火。 但是,此举也不是没代价的。 朱晦庵以自身名望给姜离铺路,日后若他言称姜离与他同谋,今日的代价可就成了明日的依据了。 而朱晦庵的同谋,那自然是试图颠覆国制之人,简称反贼了。 应下此事,就相当于纳了另类的投名状。 也只有纳了此状,才算是朱晦庵的同道中人,有资格进一步了解其余人的身份。 那么问题来了,姜离会怕吗? ‘他一定不知道,我可是要成为公孙家主的男人。‘ 姜离微微一笑,举起茶杯,“请。” 以茶代酒,两个茶杯轻轻一碰。 好吧我又拉胯了,绝望,是不是非要我拿二弟做赌注,才能逼出潜力啊。 但我经过上一次的卡审核事件,已经不敢立誓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墨门高层,进退两难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mayiwsk “告辞。” 肮脏的交易达成,姜离也不多留,身形虚化,随着一阵清风吹过,不见了踪影。 但朱晦庵却还是留在原地,站在石桌旁,负手看着今夜的星空。 良久,茶水已是彻底凉透,朱晦庵却在此时翻出一个新的茶杯,徐徐倒好一杯茶。 “对于姜离,你怎么看?”朱晦庵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 “年少得志却全无浮躁,高深之辈。” 风中送来了一道分辨不出男女,乃至音色都平淡无奇的声音,回答了朱晦庵的询问。 “是啊,在老夫遭受其压制,向他表露诚意之时,他也依旧是不动声色,看不出动心与否,”朱晦庵低声感慨,“简直深沉得不像个年轻人,倒像是千年的狐狸。” “如此心性,老夫都忍不住怀疑那九五至尊之位是否对他有诱惑力。” “对于权力不动声色者,要么是淡泊名利,要么就是有大野心,大图谋,你觉得那姜离是前者还是后者?”风中那道声音却是否定道,“而世人所图谋之物,不外乎就是权力和实力。图谋权力,那自是最好,图谋实力你看那位天璇长老之举,该知她对姜离,还是有所提防的。” 朱晦庵闻言,当即就想到姜离暂代摇光长老之事,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姜离如今就是那秀木,被天璇给直接架到摇光长老的位置上,且还绝了姜离竞逐掌门之位的资格。无论那位天璇长老是有意还是无意,都说明她对姜离还是有点顾虑的。 而这顾虑,在日后只会随着姜离的精进而加深,不会减弱,直至会对其进行有意识的压制,阻碍着其境界精进。 更别说,朱晦庵还让姜离纳了另类的投名状了。 “他也该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才会来找老夫。” 朱晦庵说到这里,像是放下心来般,将手中茶杯一送,让其飞入身后的树林中,然后问道:“梁州如今的形势如何?” “梁州首府岳陵被太平教在一日之间拿下,刺史都沦为了阶下囚,如今梁州北部已是皆为太平教所把持,而南部则是有朝廷据守。” 那声音对局势是了如指掌,一句话间便道出了大概,“依朝廷之意,当是阻太平教于梁州,而太平教是绝对要南下的。如今太平教未动,是因为水灾还未彻底退去,是以他们现在还是以收拢难民为主。待到水灾退去,便是大战开启之时。” “墨门矩子如今已经发出号令,命墨门所属驰援梁州,誓阻太平。不过佛国也有异动,似有入场之嫌,梁州局势,如今亦是扑朔迷离。” 朱晦庵闻言,目光波动,缓缓道:“鼎湖派如今是天璇长老执掌宗门,而掌门不见踪影,老夫怀疑,天君公孙弃亦是成了太平教的支持者。如此的话,此战鼎湖派定然是要全面参与进去的,作为摇光长老的姜离更会参战。届时,就由同道们去和他接触了。” “若是能认同,则可顺势加入其麾下,”那道声音接言道,“他日若姜离当真接近了那天子之位,便是他不愿,我等也可推他一把。” “然也。” 朱晦庵含笑给自己倒好一杯茶水,一口饮尽。 鼎湖之上,清风徐来,一道身影从中走出,来到宗门渡口处。 ‘适才还有人在暗中窥探,八成是朱晦庵所谓的同道,会是谁呢?不太可能是姬氏诸王,也不像是玄门中人,前者不会真的和朱晦庵同谋,后者则是以修行和传教为主,也不会和朱晦庵称同道’ 姜离心中念如电闪,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划过,最终锁定一方,“墨门。” 墨门同样也是大周制度的反对者,只不过墨门大多数时候都只管中下层之事,没有和太平教一样扯旗造反,这才会为朝廷所容,双方算是相安无事。 但这并不代表墨门会和朝廷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如今乱世将起,墨门肯定也能察觉到机会,且他们也不缺胆子。须知墨门矩子也是当初皇城之战的参与者,曾亲手刺杀天子。 ‘但是彼时的墨门矩子入神都,初始目的是为了刺杀张指玄,以防太平教起事,涂炭生灵,他不像是会和朱晦庵一道的人物。更别说,儒墨不相合了。所以’ 姜离心中暗道:‘不是墨门矩子,而是墨门中的某个高层。’ 他可没忘了,当初阻截自己的就有身怀墨者道果的刺客。 墨门,八成是脱不了干系的。 这个答案并不难得出,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测,甚至于,姜离都有办法找出那个和朱晦庵同谋的墨门高层是谁。 等他再一次去往梁州时,头几个找上自己的墨门中人内,就有与那高层有关系的人存在。甚至于,不排除那人亲自来找自己。 就和之前的云长老一样。 甚至更进一步,对方忍着不出来,但随着姜离不断前进,他迟早有一天还是要现身的。 ‘我是不急的。’ 如是想着,姜离挂起从容的笑意,就要回去天璇殿,再和师姐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 一道皎洁的月光投射到姜离身前,凝聚成玄妙符箓,传送出意念来。 师父有令,去秘地见她。 姜离当即就看了眼天璇殿的方向,十分怀疑下一瞬会不会有飞剑传书过来,让他赶紧回殿。 如果是那样的话 姜离火速接过符箓,向着秘地风驰电掣。 脚下两条船开始发力了,为了避免被撕成两半,姜离决定不给她们撕的机会,先各个击破。 只要不收到师姐的传书,师姐就怪不到我。 与此同时,另一边。 公孙青玥还在天璇的卧房内,收拾着痕迹。 虽然之前很勇,但勇过之后,她还是有点怂,打算卧房恢复原样,以免当真刺激到师父,被打击报复。毕竟这么多年来,公孙青玥一直处于弱势地位,也就是姜离来之后方才反击了几次。 眼看着卧房已经要收拾好,公孙青玥突然动作一停,心血来潮,取出了无字天书,就要进行占算。 “师弟到现在还没回,该不会” 低声喃语着,公孙青玥就要一掌按在天书上。 也就在这时,一道月华突破了空间的阻隔,直接照入室内,显化出一道符箓来。 ——为师召姜离商讨要事,徒儿无需担心姜离晚归。 “嗤——” 公孙青玥身上冒起青焰,一掌击碎了符箓,就要转身出去。 又一道月华符箓出现。 ——徒儿,伱也不想那种关系暴露吧? 公孙青玥:“” 关系暴露后,且不说影响公孙家的名声,就说那老妖精,怕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入场了。 公孙青玥停住了脚步。 然后,第三道月华符箓穿梭而至。 ——如果你来,正好为师也可将阵法交还给你。 把阵法交给她,然后就能自由了是吧? 说不定还能去公孙青玥的房里走一遭。 光是想想那场景,公孙青玥就有种脑袋重如泰山的感觉。 “我”公孙青玥银牙紧咬,一时间竟有进退两难之感。 先前跳脸成功有多愉悦,现在她就有多憋屈。 “你——反正你不过是元神之躯,能干什么?” 最终,公孙青玥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夜宵吃自热米饭,但是饭没熟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再见苍天化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姜离到底是没有收到公孙青玥的飞剑传书,哪怕他此时本该回到天璇殿了。 他驾着风,于夜色下飞行数百里,见得前方有云雾突现突散,一座岛屿于雾中出现,便乘风落了下去。 秘地的气候依旧是四季如春,没有改变,内中有灵机溢散,不见五浊,恍如洞天福地般。 姜离心中虽然装着事,但依旧是熟门熟路地顺着小道行入山谷,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飞瀑下的水潭赫然入目。 而在那水潭边,一道身影静静伫立,望着那神农石像,似是出神,但是—— ‘不是师父。’ 姜离的脸上见到那身影时,便觉一股莫名波动出现,神识波动,眉心处开始出现了淡淡的青光。 “苍天。”他的声音凝肃下来。 能够给他带来这样感觉的,除了姬继稷本人,就只有一个存在。如今姬继稷在巫山和大尊互相蹲大牢,那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 果不其然,那道身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五官完美的青年面孔,双眼之上的雪白剑眉,尤其醒目。 这正是姬继稷曾经的面容,他在两百多年前的面容。 而当姬继稷当年的肉身被杀之后,其身便在人参果树下两百年不朽,被苍天同化,成为了苍天的化身。 苍天化身一袭白衣,没有身着姬继稷遗体上的那件龙纹道袍,漆黑长发被一根木簪插住,双眼瞳孔近乎无色,漠然无情。 他看着姜离,视线似是凝聚在眉心的青光,又落到其双袖中,看到内中所藏的赭鞭和神农鼎。 一道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席卷姜离全身,那是目光的注视,是一种凝聚成实质般的感知。 恍惚间,姜离似是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眸睁开,浑圆的瞳孔将视线聚焦在自己身上,也将一种无形的气机压在自己身上。 虽是注视,但光是这视线,就已经让姜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威压,胜过曾面对的任何一位四品强者。 姜离当即应激而动,身上现出龙鳞,双腿化为蛇尾,一双螺旋龙角自额上长出,胸腹之间呈现水晶之色。 就在转眼间,他就已是现出了道身,同时三坟皆动,《气坟》、《形坟》、《山坟》,精气神循着玄妙之理而运转,同时姜离的道身也随着功法的运行而变化,将三坟结合起来。 但随着姜离出现变化,那无形的巨大的眼眸也似是有所转变,恍如实质的视线像是流水一般淌过身躯,循着功法的空隙渗入体内。 与此同时,苍天化身的瞳孔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卦象,环绕着一个太极形成整体,徐徐运转。 那一瞬间,姜离只觉自身就像是突然裂成了无数块,无数微粒,血肉骨骼分开,乃至细胞都被剖开,切割成介乎存与不存之间的微粒。 在那眼眸中,姜离没有了一点秘密,所有的功法,所有的法门都被洞察,就连因果,也被视线看得分明。 旋即,那太极八卦分化出一个个阴阳爻,交错衍生,始现变化。 姜离心神剧震,道身开始下意识地演变,循着那阴阳爻所展现的变化,挪运着血肉,搬动三元。 《形坟》、《气坟》,以及仅得一式的《山坟》,三种功法就如同三个巨大的齿轮,有了交接,嵌合在一起。 咔嚓—— 一种莫名的触动出现在心中,姜离由衷产生出喜悦之感。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念着,龙鳞逐渐隐没,蛇尾化为双腿,又恢复了人形,但体内属于道身的玄妙,却是始终停留,血肉无数无刻顺应着气血、气机、神识而做出改变,举手投足,皆是动静阴阳所结合的玄妙。 最关键的,是三坟同步运转,契合异常。 “这是报酬。” 恍如实质的视线悄然散去,苍天化身眼中的太极八卦也消于无形,只听他淡漠说道:“摧毁黄天之后,再助你推衍一次。” 说罢,苍天化身便缓缓变淡了身形,在姜离的注视之中消失不见。 “这······”姜离只觉有一句话,不吐不快,“我还没答应呢?” 他都还没答应,苍天化身就自顾自地走了,感觉就像是被强买强卖了一样。 虽然这报酬是真的香。 继精气神结合之后,姜离找到了三坟功法的契合点,最关键的,是他寻到了前路,就在那太极八卦的推衍中。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所要做的,便是将返此过程,复归为一,合于道。’ 寻万物之联系,化万而归一,一即是道,道即是一。 想到这里,姜离就感觉到体内传来无形的悸动。 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道之所行,即是道果,庄周道果有了进一步的融合。 因果集准确无误地刷新了融合进度。 这便是苍天化身所给予的报酬。 “感觉如何?” 轻柔悦耳的声音如泉水般流入耳中,光影闪烁,天璇的身影化虚成实,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很显然,之前的一切,天璇都看在眼中。 她唤姜离前来,竟是来见苍天化身的,而非姜离所料想的某些事情。不得不说,他又一次错估了这老妖精。 “感觉很好,若是再来一次,说不定能让我真正做到统合三坟。”姜离也不故作隐瞒,直接就将三坟道出。 同时,他紧紧盯着天璇,像是在观察她的神态变化。 而天璇则是毫无异色,哪怕是隔着面纱,都能感觉到她的从容和镇定,只听她道:“苍天之来历,你应该也知晓了,祂乃伏羲道果所具现的存在,而伏羲,作为人族第一皇,第一天帝,其道果之品级,乃是一品。苍天乃道果所化,虽不算真正的一品,但也得此道果之玄妙,其推衍之能,正合天道万化,盖绝天地。” “若非天行有常,苍天,实际上才是第一强者。”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因其不仁而至仁,是以苍天虽是合纳一品道果,但其本身却非强者。 因为强者,是用来形容生灵的,而苍天,实际上并不算生灵,更像是一种象征,一种无形的存在。 但是—— “苍天现在可不像是天行有常的模样。”姜离说道。 就不说对三族的特殊关注了,光是他现在的行为,就越来越像人,而非是某种象征。 付出报酬,让姜离相助摧毁黄天。 还有变更衣着的举动,不再身着原身留下的衣物,而是换上了一身白衣。这从某种方面来讲,也是一种自我意识的体现。 天不再是天,越来越像人,这可不是一种好征兆。 而导致苍天出现这样变化的根源,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人。 “姬继稷!”天璇的声音变得冷肃,“他让苍天,至少是让苍天的化身越来越像人,继续下去,说不定真能让苍天变成人。” 成天之相,执天之行,夺天之道。 《阴符经》上的三步,姬继稷已经完成了两步,就差最后一步了。 一旦让他成功,他不光是得到了苍天之力,说不定还能借此来晋升。 不过伏羲道果乃是一品,他想要晋升,首先就要先成二品才行,或者说,他试图分裂伏羲道果,先以其晋升二品,再谋求一品? 又是拉胯而阴间的一天,何时才能还完补更啊。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师姐,你好那个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姬继稷啊”姜离轻叹。 这确实是一块横在前方的大石,还是迫在眉睫的大石,是接下来必须要面对的敌人。 并且,此时的朝廷和鼎湖派,都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至强者。 天子被除外了,掌门也已经确定带头造反,两位至强者通通没了,现在之所以能保持局势稳定,竟是因为大尊将姬继稷困在了巫山。 ‘比起我来,好大哥才是真正狼子野心的赘婿啊。’姜离不由如是感慨。 并且,风满楼虽是家庭地位有点低,但到底还是夫妻和谐,哪像自己 姜离看向天璇。 而天璇也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姜离,道:“当务之急,首先就要解决太平教。因无支祁而引发的水患已是开始逐渐退去,如今也就只有蜀郡还处于泽国之中。水患的影响不会太久,与太平教的交战,也不会太久。” “徒儿,为师给你两天时间,处理好手头上的事务,两日后,带领宗门弟子前往梁州支援。这一次你需要立下大功,为师方能可助你取回姜氏家主该有的待遇。” 天璇一派正色,所谈论的皆是公事,全无一点预料中的旎旖,就是正常的师徒相处。 待到说完之后,一轮明月出现在身后,天璇的身影映入月中。 “为师要休息了,伱回去吧。” 她此刻依旧还是元神出窍的状态,虽然凭借着强横的修为能够长期活动,但必要的休息还是不可少的。 于是,姜离就这般回去了。 “就这样?” 公孙青玥狐疑地看着姜离,“就只有这样?” 回去之后,姜离就被公孙青玥拉入了房中,只不过是她自己的闺房,然后就经受了一番询问。 姜离身正不怕影子斜,自是无所不答,将前往秘地的这一番经历事无巨细地道出,没有丝毫隐瞒。结果公孙青玥听完后表示,就这? 还以为自己又要脑袋一重,头顶发绿,没想到姜离过去真就是谈事情。 “就只有这样。”姜离无奈点头。 他叹了口气,主动上前揽住公孙青玥,臂弯里能够清晰感受到娇躯的一点僵直,又在转瞬后软了下来,靠在姜离的怀中。 “师姐,我没有骗你。”姜离低着头,在公孙青玥耳边说话,呼吸灼红了耳垂。 “我就不信你没那心思。” 公孙青玥拍打了下姜离的手臂,却不抗拒,而是在初期的不适应后,换了个舒适的姿势靠着。 没人能够抵挡师父天璇的魅力,公孙青玥不认为姜离能行。要是天璇不理他,那还好,姜离自己能够控制好度,但双方如今已经跨过了那条线,天璇又怎么可能不理姜离。 就她之前看到的场景,就足以见识师徒间的亲密了。 “这个男人的本性嘛,哈哈,”姜离打了个哈哈,紧了紧怀中的身子,道,“但我知道什么叫做把握现在,别的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唯有手里抱着的,才是最真实的。” 公孙青玥听着这坦诚的话语,心中当真是五味杂陈,颇有气苦之意。 这师弟还以为他和师父就只是有些旎旖而已,却不知他早就被吃光抹净了。 ‘以师父的手段,她真要出手,我基本没多大胜算’公孙青玥心中暗道。 就一点小手段,便搞得自己疑神疑鬼的,偏偏到头来,天璇是一点事情都没做,全是自己在吓自己。 这一刻,公孙青玥再度回忆起从小被拿捏的恐惧。 也就是最近借着姜离当面跳脸赢了几次,真要是挑明了,公孙青玥没一点胜算。 至于姜离这嫩草都被吃过了,怎么可能挡得住第二次啊。要是没被吃过,公孙青玥倒是还有信心阻挡,可这都被吃了别的不说,就说姜离,他要是知道了真相,怎么可能坐得住。 这家伙啊,可是贪心的很。 这般思量着,公孙青玥将某个暂时搁置的想法再度提了出来。 ——她要做大的。 正所谓投降输一半,公孙青玥虽然没听过这句话,但她现在的心思却是和这句话颇为相似。既然挡不住,那就争取最大利益,就让姜离去应付那老妖精吧。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挡得住这嫩草的诱惑。’ 公孙青玥转变着思路,同时没好气地抓住了一只正在向下的咸猪手。 “等一下。” 公孙青玥脱离了怀抱,点了点姜离的胸膛,道:“算你老实,师姐我今夜就给你点奖励,等着。” 说罢,公孙青玥就翩若倾鸿般,闪出了闺房,留下姜离在原地有些发怔。 “奖励?” 他回过神来,开动起大宗师的智慧,思索着公孙青玥话里的意思。 这师姐怎么突然就心情变好了? 还有那奖励 一时间,心中思绪纷飞。 就这样过了大约半刻钟的时间,姜离听到了几近于无的脚步声。 步履中带着女子的轻盈,如同羽毛般飘浮,步伐节奏却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重,由声及人,刻画出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形象。 旋即,房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步入。 一袭月白宫裙,裙摆曳地,身姿端丽而高雅,有着无形的威严,双手交叠于小腹前,又显雍容。 繁复的裙装颜色虽素,却凸显华贵,样式虽绝,却又相当之保守,从上到下覆盖着身躯,裙摆长到行走时都看不到鞋尖,只见裙摆如波般伏动,脸上带着玉白色的面纱,只能看到朦胧的娇颜。 “这” 姜离看着那浮夸的胸大肌,看胸识人,好悬才没认错人,问道:“师姐,你怎么穿着师父的衣裳?” 没有错,是师姐,但这衣裳,还有这气质,举止,都和天璇一模一样,加上相似的体形,姜离都差点认错了人。 原来公孙青玥出去,是要去天璇的房内,拿她的衣裳。 公孙青玥看着姜离那错愕的神色,微微一笑,轻轻启齿,发出悦耳又端庄的声音:“徒儿,还不扶为师过去?” 姜离身形一震,眼中似有火花在闪烁。 公孙青玥见状,心中微微一紧,想到了之前的连番鏖战,但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兴奋。 就是这样,就是要培养起这师弟的僭越心思,让他意识到不对劲,然后将那老妖精给狠狠拿下。 我也许会输,但你也不会赢。 说着,公孙青玥移步向前,步履微微变大,行走间,裙摆扬起,露出了一点如玉般的细腻色彩。 那是如豆蔻般的脚趾,她没穿鞋! 姜离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烈火。 衣裳素白,华贵,保守,身姿端丽,雍容,而高高在上,但是没穿鞋。 那裙摆扬起,能看到豆蔻珍珠般的脚趾,看到一点柔和的脚背弧线,带着一种和衣着、气质截然相反的诱惑,一种极大的反差。 就仿佛一切的打扮,都是为了凸显这一点如玉般的细腻。 难怪脚步声这么轻,若非姜离耳力过人,都难以捕捉。 姜离感觉自己开始蠢蠢欲动,便是纯阳道心都镇不住澎湃的心湖,心中只有一句话: 师姐,你好騒啊。 “徒儿,你不过来,为师就过去了。” 幽幽清香飘来,崩断了姜离最后的一点克制。 嗯·····怎么说呢,有点费脑子,今天更新又阴间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腊月廿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阳锋直入,邂逅过于琴弦; 阴干邪冲,参差磨於谷实。 纵婴婴之声,每闻气促; 举摇摇之足,时觉香风。 既恣情而乍疾乍徐,亦下顾而看出看入。 女乃色变声颤,钗垂髻乱,漫眼而横波入鬓,梳低而半月临肩。 正所谓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天。 直到东方破晓,雄鸡唱白,远方隐隐传来雄鸡打鸣的声音,大战方歇。 ‘等等,鸡?’姜离躺在床榻上,眉头一扬。 鼎湖派哪里来的鸡? 然后,他就想起了一人。 鼎湖派里没有打鸣的鸡,但有善口技的人。 想起昔日故人,姜离不由一笑,一只梦蝶从眉心飞出,悠悠舞动,出了宫殿,向着那鸡鸣声的方向飞去。 而他本人则是紧了紧怀中的佳人,闭目休憩。 “喔喔喔——” 乔山岛侧面,距离天璇殿不远的竹林中,齐长生扯开了嗓子,叫出了雄机场白之声。 而在他身前不远处,云长老靠着一根竹子,时不时指点两声。 “大声点,你这般无力,还想引姜离过来?”云长老点评道。 齐长生停下声来,喘了几口气,道:“长老,这行不行啊,我嗓子都快喊哑了,都不见人来。” 说实话,他有点没底气。 自己和姜离是相识于微末,但现在身份地位相差甚远,姜离回返宗门之后又是没来见人,齐长生还真怕姜离苟富贵,要相忘了。 “怎么可能?小姜不是那样的人,”云长老当即反对,“他初登六殿长老之位,正是用人之际,你们这些班底,正是他需要的。就算他嫌弃你,总不可能嫌弃自己的族人吧?” 齐长生闻言,看向身后,见到姜洛、姜炀、吕忘机三人,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就要开口再叫。 “别叫了。” 一只蓝蝶飞来,绕空一旋,化出了姜离的身影,没好气地道:“你见过五更天会客的吗?” 就现在这天色,才刚见白,腊月寒冬又是昼短夜长,谁家会在这时候见客的。 “这个云长老说摇光长老能有今日之成就,除却绝世天资以外,定还有无懈努力,所以定然是将睡眠时间用来打坐调息,”齐长生有些尴尬地道,“另外,这也隐蔽不是。” 他也是有心眼的,知道姜离不见人可能是有什么谋划,是以听取了云长老的提议,用打鸣来引姜离过来。 然而齐长生的心眼显然不如那老不正经的云长老。 姜离撇了云长老一眼,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对方是在打击报复。 昨天收了他一本《黄帝内经》,这老不正经的显然是在以色批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姜离肯定会连夜实践《黄帝内经》,以他的体魄,此刻应该还在熬夜苦战,便唆使着齐长生来搅人。 ‘也就是师姐提前力竭了,否则我还真被打扰了。’姜离暗道。 修行者的体魄自然不能以常理来论,尤其姜离和公孙青玥都修炼了《形坟》,鏖战一夜完全不是问题。不过这一次师姐实在是太会玩了,搞得姜离都生猛异常,以致于让公孙青玥难堪征伐,提前力竭,也让云长老的报复未能达成。 “私底下,就莫要称什么长老了,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师兄弟相称便是。” 姜离说着,目光掠过了齐长生,扫过了同族的三人,“至于我为何要暂代摇光长老一职,或者说吕天蓬是否当真背叛,我可以告诉你们。” “是,他背叛了。不只是背叛了宗门,也背叛了我,他一直都是敌人,只是我们都不知而已。” 背叛,一个沉重而不可饶恕的名词,简短而有力,让三人同时失去了言语。 对于姜氏而言,这无疑是一大噩耗,代表着目前唯一一个四品的背叛,但好在还有姜离在,并且取代了吕天蓬的位置。 “师兄,我愿前往梁州,参与讨伐太平之战。” 少顷的沉默后,吕忘机突然开口,请求道。 “我等亦然。”其余两人亦是附言道。 参战,无疑是有助于他们的道果演绎,因为他们都是神属的道果,还是偏向战斗的类型。并且参与此战后,姜离才有理由提拔他们,让他们在宗门内获得更多的资源。 “也算我一个。”齐长生亦是接言道。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让人眼熟的东西,拍了拍,道:“这转轮铳的炼制工艺已经成熟了,完全可以大批量地用于战场,当可助师弟你早日平乱。” 这东西,齐长生在跟随姜离去雍州时用过,彼时可是毙杀了好几条化蛇,可谓是专为杀戮而生。 对于高品级而言,这转轮铳也许没什么威胁,但在低品级中,却是足以成为一个大杀器。并且以武修的体魄,也完全无惧转轮铳的后坐力。 这东西一旦被大批量的应用,那场面绝对会很刺激。 “多谢了。”姜离感激地道。 齐长生是炼器师,多数时间都耗在炼器上,不擅搏杀,以他的怕死程度,愿意去往梁州,无疑是为助姜离。 当然,也不排除这一位是想抱紧大腿,免得被甩开。 无论是哪一点,都无关紧要,姜离看的是行为,齐长生愿意相助,姜离就记着这个人情。 ‘看在齐长生的面子上,今天这个仇,我就不记下了。’姜离感激之余,不忘看云长老一眼。 大清早被打扰的一点小怒气就这般散去,姜离便要和这些故人叙叙旧情。 孰料也就在这时,鼎湖外遥遥传来一声。 “扬州朱晦庵,前日冒犯贵派,今朝特来负荆请罪,亦为贵派新任摇光长老贺。” 这天还没全亮,朱晦庵就来赔罪了,且还声传宗门。 大清早的前来,让人都忍不住怀疑他是否昨夜就等在外面了,这诚意,当真是够足了。 就是要麻烦姜离了。 朱晦庵拜访赔罪,姜离的本体不出面是不行了。 ‘还好提前结束了。’ 姜离的本体轻轻一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粉臂拿开,起身。 腊月二十三,癸卯年,乙丑月,丙申日,北小年。 扬州名门望族主朱氏家主朱晦庵,亲自前往鼎湖派,负荆请罪,同时为鼎湖派新任摇光长老贺。 一时间,九州各处都能看到一道道身影风驰电掣而行,那是各路信使在传达讯息。 其中一路乃是神行太保,一路直达神都,送往南天司,路上还有神都的世家大族也顺便收到了消息。 神都之外,太学,湖畔书楼内。 一个中年儒士走入楼中,向着那正在阅览书籍的四目老者禀报道:“老师,鼎湖派那边又有消息了。朱师兄在凌晨亲自前往鼎湖,负荆请罪。” 老者闻言,目光微动,放下了手中书简,轻叹道:“晦庵这是已经找到他认为的合适人选了。” 曾经教导过朱晦庵的祭酒当然清楚朱晦庵的理想和性情,若非是为了理想,朱晦庵是绝对不会舍了面子替人铺路的。 “老师,姜氏子如今实力已经堪比四品,又有朱师兄相助,适逢乱局,他们会否”中年儒士顿了顿,声音压低,“我等是否该进行扼制?” “扼制了,才合了晦庵的心意,”老者摇头道,“如此高调,本身就有推动的心思,主动进行扼制,反倒会让那姜离看到敌意,将他推向反方。” “不过一昧地放纵也不是办法,这样吧,你和神秀去一趟梁州。神秀如今已经晋升了五品,也该筹谋下一步了,顺便也看看那姜离是否有那等心思。” “是。”儒士应声,离开了书楼。 而在他离开后,祭酒又一次拿起了书简,不过这一次,他却是将书简合上,看向那竹简上的两个古字。 ——《春秋》。 “能否真正继承这道果,就看你的造化了,神秀。”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百年前的旧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是夜,一道月华出现在鼎湖派天枢殿内,凝现出天璇的身影。 “就在今日黄昏之时,太平教攻破了梁州卢川郡和广阳郡。” 天璇环顾着殿中众人,道:“太平教妖人倒行逆施,驱赶难民冲城,卢川郡郡守张盘下令射杀难民,遭太平教强行破城,事后以张盘尸身祭旗,声称官逼民反。” “广阳郡紧闭城门,固守为主,遭难民中潜伏的五品修行者强行破开城门,全城沦陷。” 天璇的本体依然还在梁州,梁州之变,她自然是最先知情的,是以第一时刻便召集了鼎湖派高层,通知消息。 宗门六殿长老,加上姜离这暂代的摇光长老,已至其四,另有真传弟子公孙青玥、妘秋池二人在列,还有法阵开启,沟通天元洞天,宗门太上长老旁听,可谓是集中了大部分高层了。 且在天璇出现后,又有一道神光乍现,投射出一道不怒自威的黄袍身影。 听过天璇之言后,天权长老当即便道:“广阳在西,卢川在东,分处梁州两边,应当该有一路,行于中部,直取神都方向。他们该是兵分三路。” “驱赶难民,此计甚毒,无论是否阻杀,都会将难民推向太平教,”天玑长老补充道,“依我之见,中路难民之数,当远胜其余两路。”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太平教能够驱赶难民冲锋陷阵,但朝廷这一方却是不能滥杀,可又不能不挡,这便是难题。 杀与不杀,都会让难民为太平教所用。 “那些难民就不知道太平教是拿他们当炮灰吗?”妘秋池不由皱眉道,“是否能够招纳难民,化为己用?” “他们当然知道,难民中肯定不乏有智之士。可人都活不下去了,哪还顾得上其他?”公孙青玥接言道,“太平教虽是广传信仰,但信仰只能驱使少数的狂热者,驱使绝大多数人造反的,还是生存的问题。就如同······近百年前的雍州大乘教。” 众人闻之,皆是下意识地想起宗门的记载,然后皆是默然。 近百年前,正是佛国第一次东进之时,虽然因为道君李伯阳西行而戛然而止,但在此前,佛国已是在雍州掀起一番大浪。 雍州最不缺的就是反贼,因为雍州之地那是赤地千里,还无法用神通术法进行改造,因为造成这一切的乃是三品的旱魃。 近百年前,佛国中有四品强者携承载弥勒道果的龙华宝树入雍州,建立大乘教,以此来为佛国东行铺路。以信仰为名,彼时的大乘教迅速聚起了海量信徒,并造成了极大的风波。 因为大乘教视世间为苦海,而苍生则是沉沦苦海不得解脱,其教义便是解脱苍生,杀其身以超脱其魂,前往极乐净土得享清净自在。 杀人即是度人,有无量功德。 ——杀一人,即为一住菩萨,杀十人,即为十住菩萨,杀得万人,立地成佛。 无比荒谬的教义,却令得无数人景从,四处滥杀,因为杀人不一定能成菩萨,但可以受到大乘教的封赏,赐以粮食。当然,在大乘教的说法里,那是给菩萨的供奉。 而之所以会如此,便是因为彼时雍州正逢大旱,民不聊生,已是快到易子而食的地步。 彼时彼刻,正如此时此刻,梁州的难民也确实是活不下去了,至少被太平教聚集的那些人是如此。在生存的本能和信仰的驱使下,做出什么都不意外。 哪怕明知太平教不是善类也没有办法,因为要活着。 ‘更别说这其中还有姬继稷在推波助澜。’ 姜离知道的更多,想的也是更广,‘百年前,姬继稷也在雍州,并且还与道君交手,百年后,还是如此,太平教背后就有姬继稷······’ 类似的情况,相同的人,很难说这其中没什么联系。 甚至于,姜离猜测百年前的大乘教背后,就有姬继稷在推动。姬继稷的出现实在是太巧了,正好就在大乘教起事之时。 ‘但若是百年前他便想要踏出《阴符经》的第三步,为何百年后,他还需要图谋造天法仪?他应该早就得到法仪了才对······’ 没等姜离多加思索,天璇已经下令,道:“本宫收到了神都那边送来的诏书,长公主属意由姜离前去梁州协助平乱,本宫亦有此意。至于天玑、天权,二位协助太上长老公孙鞅留守宗门,必要时可启用应龙道器,以防不测。” 天玑和天权二人和那黄袍中年同时点头。 依其身上的神威来猜测,此人正是那以神域笼罩鼎湖的地只,就是不知他容纳的是何道果。 “会否人手有些不足?”公孙鞅问道。 回来时是姜离和公孙青玥两人,走时也最多只带着弟子和普通的长老,天权和天玑依旧留守,并没有多带四品战力,怕是难以影响大局。 虽然低品级若是联手结阵能对高品级做出牵制,但若无同样的高品级主持阵法,那牵制效果是相当有限的。 “吕天蓬背叛,宗门处境亦是不佳,还是多留些人为好,至于人手···风满楼带来了十万天兵,基本人手已足,而且本宫走时,会带上那件至宝。”天璇摇着头,叮嘱道。 若是天蓬本人是无辜的,那倒是还能带走一到两个四品,但现在有天蓬背叛在前,那么就不能继续抽调战力了。 公孙鞅闻言,先是一怔,然后默默点头,不再言语。 “就这样吧,之后姜离和青玥来一趟秘地。” 说罢,天璇的身影便散化成月华,消失无踪,却是以月华聚形而成。 至于她的元神,此时依旧还在秘地小岛上主持阵法呢。否则的话,公孙青玥可没法在这边和姜离鏖战不休。 众人纷纷散去,姜离和公孙青玥则是去往了秘地小岛。 今夜月黑风高,难见光亮,秘地之中却是霜华普照,一轮月相便悬在小岛中央。 天璇斜斜靠坐在月轮上,带着些微的慵懒,扫了一眼前来的男女。 “终于舍得来见我这师父了吗?青玥。” 她淡淡出声,目光落在公孙青玥腰胯上,如有实质般,令得公孙青玥不自觉地腿脚一软。 没办法,昨晚姜离的战力太夸张,让公孙青玥精疲力竭,以致于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被目光这么一落,竟是露出了疲软之态。 “这可不怪徒儿。” 公孙青玥稳住腿脚,微微一笑,带着胜利者的神色,道:“要怪,只能怪师弟,要不是他找徒儿练招,不小心伤了徒儿,徒儿早就前来拜见了。” 又跳脸? 姜离对这师姐的攻击性也是服了,偏偏他还不能不打圆场。 总不能说是自己见到师姐穿师父的衣裳,太兴奋了,用力过猛了吧? “是弟子的责任,没能点到即止。”姜离认错道。 “是你师姐太过无用了,怪不得你。” 天璇对此倒是不见异色,反倒是建议道:“你的实力堪比四品,今后若有练招,便来找为师吧,如此方可让你尽展所长。” 这建议相当之中肯,就是在知道内情的人听来,有一点······ 嗯,不那么适合。 至少公孙青玥就觉得不太适合,偏偏她还不好反驳。 而姜离则是感觉这气氛相当之古怪,明明是相当简单的话语,却有种错综复杂之感。 单纯用你知道我知道那件事,我知道你知道但师姐不知道······已经没法解释三人间的复杂联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所以,姜离暂时撇过这话题,问起正事来,“不知师父找弟子和师姐来,有何吩咐?” “也没什么,就是想好如何处置这处小岛了。” 天璇说着,轻轻挥袖,一道道阵纹出现在周边,“就是将此处小岛装入昊天镜碎片中,由你随身携带。” 地面开始震动,四周可见树木摇晃,伴随着一声巨响,小岛拔空而起。 “有点大,你忍一下。”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看人真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翌日,天方蒙蒙亮,鼎湖派开阳殿前的广场上,就有数百的弟子到场,在普通长老的带领下,各自就位。 齐长生和姜氏一众子弟也赫然在场,他们站在云长老身后,好奇地张望着。 “老师。” 齐长生凑到云长老身旁,好奇地问道:“宗门这一次少说派出四百的长老、弟子前往梁州,这么多人,还要尽快抵达梁州,你说会否启出某些重宝来?” “什么重宝?”云长老斜着眼看向齐长生。 他和齐长生算是有半师之谊,齐长生能够进内门,就是因为他时常给齐长生开小灶,所以关系相当亲近。 当然,云长老为何要给齐长生开小灶,是否因为齐长生和某人走得近?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当然是指南车了,那传说中的黄帝座驾,”齐长生带着好奇,问道,“老师,你说宗门这一次会否用指南车带我们去梁州啊?” “呵呵。”云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两个字。 他当然知道指南车,更亲眼见过,但这指南车的存在,可不该是一个内门弟子知道的,甚至连真传弟子也未必听长辈提过。 齐长生会知道指南车,八成是从某个冲师逆徒那里听到的。而他现在会有此问······ ‘这小子,在试探我啊。’ 心中一转,就猜到这小子八成是成了某人的狗腿,现在听某人命令来试探自己呢。 当然,齐长生未必会对云长老这个半师不怀好意,但架不住姜离奸诈啊。以姜离的能耐,保证齐长生都不知道自己是在试探云长老。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我还以为你小子这一次转性了,不记仇了。’ 云长老想起自己之前忽悠齐长生去给姜离打鸣,心中不由暗叹某人的小心眼,然后淡淡道:“想多了,以姜离的地位,还不够格启用指南车,等他当真成了公孙家主的男人再说。要我说啊,你这一次怕是要遭难了,不光坐不到指南车,还得遭狗啃。” “真的假的?”齐长生满脸不信。 没指南车坐也就算了,这遭狗啃是怎么个意思? “不信?” 云长老挂起一丝坏笑,“那是你没见过姜离养的那条狗,那是条具有天狗血脉的五品妖犬,嘴中另有空间,虽不似天狗那般能吞吸万物,但装个几百人还是能做到的。” “等着吧,待会儿姜离牵着那条狗过来,那狗rua的一声就把你们给吞了,等到了梁州,再rua的一声把你们给一个个吐出来。” 云长老说着,还形象生动地做出动作,把齐长生给唬得面色丕变。 倒不是说嫌弃狗嘴······好吧,他就是嫌弃。 且不说这嘴中空间环境如何,光说被狗吞进吞出,就相当不符合他的预想。君不见,有一句名言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狗嘴走一遭,就变成吐不出象牙,倒是能吐出齐长生了。 “没事没事,不就是被狗吞嘛,有些人还和狗互咬呢。”云长老露出怪笑,安慰地说道。 他这人最看不得晚辈担惊受怕了,这就给他们找点乐子,转移下注意力。 这一下,不光是齐长生,连带着周边的姜氏子弟也露出好奇之色。 “老夫和你们说啊——” “师兄,不对,是摇光长老来了!”姜洛突然叫道。 这一叫,打断了云长老的话语,就见一股云气划空而落,现出姜离身影,旋即以剑指划过眉心,一道流光忽闪,扫过广场上的众人。 所有的长老和弟子都被直接收入了昊天镜碎片中,除了某位云长老。 “唉,等等,我还没进去呢。” 云长老感觉到不妙。 下一瞬,就见一条赤红大狗当空跃来,嗷呜一声张开血盆大口,笼罩了云长老的身影。 ······ ······ 苍空之上,天风呼啸,忽有一声龙吟声起,只见风起云涌,一条若虚若实的有翼之龙翱翔长空,向着北方而去。 这条有翼之龙,正是姜离所化。 姜离回返宗门时,为了等待某个老家伙宗正来,特地在半路等了近一天,总计耗时三天,再去梁州时,却是快了不止一筹。 不只是因为他的功力又有所精进,道果融合进度加深,更是因为他眼下参修《形坟》,化作风云,其速比起肉身,又快出岂止一筹。 不出半天的时间,姜离就已经接近梁州,感应到梁州上空非但未散,反倒愈演愈烈的灾气了。 以他这速度,便是鼎湖派中有人通风报信,也没法及时传达到梁州去,当可打出一个信息差。 但不料就在姜离要进入梁州时,高空中突有另一道龙吟声出,紧接着一条白龙摩弄着蟠云,腾空而现,龙身自然而然地曲起,上有一白衣僧人趺坐,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阿弥陀佛,姜施主,小僧在此等伱多时了。” “慧轮和尚。” 风云汇聚,有翼之龙倏然转化成人形,看着来者,眉头微扬,“有趣,你竟然能在前路拦我。” 以姜离此时的气数和境界,能够算到他,哪怕只是算他行踪,也是非三品不可,且还是三品当中精通易术,造诣直追天璇那等境界的人才能做到。 眼前这和尚能在此等姜离,要么就是暗中有易道宗师级的人物在占算,要么就是有人以智慧来料前路,预测出姜离的行程。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容小觑。 “阿弥陀佛,佛国文殊大士智慧通达,乃世间少有之智者,预料到姜施主的前路,并不困难。” 觉者大弟子含着笑,带着如沐春风之色,对着姜离道:“小僧此来,是想要助姜施主一臂之力,以解蓬安郡之难。” “嚯,和尚是有备而来啊。”姜离闻言,似是起了兴致。 在他的推算中,太平教兵分三路,中路要攻的第一处,就是蓬安郡。 且以中路之关键,作为前驱的难民数量绝对要在其余两路之上,少说也得三四十万。 这等数量的人潮,就算是站着不动让人杀,让修行者用极招攻伐,也难以杀完。 人太多了,多到让守城方投鼠忌器的地步。 毫无疑问,难民潮就是蓬安郡最大的难题,这和尚所说的解蓬安之难,十有八九就是解这道难题。 “你所说的解难,该不会是想说由你们佛国来度化了那群难民吧?”姜离看着这白衣僧人,淡淡问道。 “非也。” 慧轮摇头道:“小僧倒是有普度之心,奈何太平教亦是擅长香火之道,彼辈妖人妄行术法,早已在难民的心中埋下了种子,欲行度化,事倍功半,无济于事。不过我佛国却是另有方法,足以解太平教之依仗,当不会叫施主失望。” “那么,代价呢?”姜离问道。 他就不信这群秃驴会平白做好事。 若是换做觉者,说不定姜离就信了,但是换做其余人······ 呵呵,当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去救人,而是找上姜离时,就说明他们的善心不单纯了。 “请施主指天为誓,不阻佛法东传。”慧轮双手合十道。 这一言出,让姜离目光更显幽深,似是两口深渊般,注视着慧轮。 所谓的指天为誓,自然不是让姜离空口白话,而是让苍天见证,一旦违誓,就遭天谴。 这和尚不光是知晓苍天的存在,更清楚姜离如今的分量,以他的身份地位,已是足以引来苍天,见证誓言。 “和尚倒是知道的不少啊。”姜离淡淡道。 “既是要找上施主,那自然是有备而来。” 慧轮含笑以对,“另外,小僧知晓施主如今之实力,加之有另一位施主言称姜施主百无禁忌,能在谈笑间取人性命,是以小僧此行,还请来了广力菩萨同行。” 高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股磅礴之势,风为其所动,云随其所驰,更有一股难以语言的存在感,一种力感在膨胀。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佛国中以斗战着称的菩萨,他和另一位韦陀菩萨共同统领着佛国护法神,是佛国四品中最能打的人之一。 姜离闻听慧轮和尚之言,顿时就是脸色一黑。 虽然慧轮用词相当之文雅,但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他姜某人不是个好人吗? 百无禁忌,等于不择手段,谈笑间取人性命,那叫笑里藏刀,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姜离是这样的人吗? “姜某向来以诚待人,不说谎话,还请大师不吝告知那人之姓名,也好叫姜某知晓,是谁——” 姜离做愤怒之色,“看人这么准。” 话音落,慧轮和尚突然心中一紧,脊背生寒。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就像是受了惊的猫一样,脊背供起如龙,汗毛倒竖,心中迸发莫大的危机感。 在危机感的驱使下,慧轮当即就要反抗,但眼前突然一花,却见那姜离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个模样,白衣白发,面容白净如满月,清圣超然。 “师父!”他心神大乱。 而慧轮眼中的觉者已经翻掌一推,五指如涵盖天宇,化作大山,充塞了视界,带着无尽的厚重压来。 “不可能!师父不会这般对我!” 怀疑,不甘,不愿相信,慧轮在关键时刻强压住心中的乱象,身后的白龙咆哮一声,猛然窜入他的体内,周身自发一股圆性佛光,杀断无明烦恼,保六根清净,更有沛然之力和本人合一,令得气机倍增。 这和尚,赫然是已经晋升了五品,此刻正是用罗汉道果的【杀贼】神通来杀断心中杂念,欲要禁绝外神扰心。 同时,【应供】神通则是和勾招法配合,那条白龙便是慧轮所祭练出的身外法相,此刻与本体合一,白衣僧人保持着趺坐的姿势,右手下垂于膝前,掌心向内,点于半空。 触地印! 佛光大力轰荡于天穹,形成洪波扩散,撞于五指大山之上,霎时令得便见那山峦一顿,似是为印诀所阻。 触地印乃是佛陀成道时所结的印相,能降伏一切诸魔,又称“降魔印”,慧轮试图以此印来镇压内外之魔,破了这突然而生的虚幻邪法。 然而—— “慧轮,你叫为师失望了。” “佛性乃本性,不假外求,你求诸于香火,已是偏离了佛性。” 熟悉的声音如同从心中响起,慧轮的身心出现不可遏制的动摇,视线中的五指大山平推,摧枯拉朽地震碎了触地印的降魔大力,直向着慧轮盖来。 瞳孔中清晰倒映出越发庞然的山形,投射下的阴影罩住了慧轮,如同要将他打入无边黑暗一般。 “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洪流突然从慧轮身后涌入体内,又自周身毛孔中散出,形成金色佛光普照十方,照破了黑暗。 那即将盖到头顶的五指大山终是停顿,紧接着轰然崩解,慧轮只觉眼前一清,又见那白云苍狗,还有一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姜离一袭金纹白衣,依旧处于原地,并不见任何和觉者相似的模样,那平推而来的五指山亦是不见了踪影,半空也没有任何碎岩石块,就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象一般。 但慧轮却是知晓,那不是假的,若他未能从中挣脱,他就将面临五指大山的镇压,被打入黑暗之中。 “魔罗剑典?!不,不对,不是魔罗剑典。” 丰神玉朗的僧人已是满额的冷汗,丝毫不见先前的从容,先是确定,后又是否定,显然是心神还未当真静下。 而姜离则是目光微移,落到慧轮身后,轻叹道:“可惜。” 起于突兀,兴于心魔,以魔罗剑典配合【心外物化】洞穿慧轮之心神,令其心灵受蛊。那五指大山自然是假的,是只有慧轮一人见到的虚幻,但若是慧轮未能从中挣脱,五指山便会是真的。 慧轮这僧人就会当真如同被五指山镇压一般,被姜离一举拿下。 诡秘的手段叫人防不胜防,便是慧轮事前再如何小心警惕,也依旧是着了道,且这心神之变只在刹那之间,一个转眼就可拿下。 可惜,还是让慧轮的后援给挡住了。 自白衣僧人之后,一道超然又尊贵的身影缓缓凝现,一掌按在慧轮背上,于那关键时刻救下了这位觉者弟子。 其人身着白金色的衣衫,上有真龙之纹,头戴金冠,面若冠玉,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却有一种超脱了年龄的威严和气度。 佛国,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慧轮确实是够谨慎,虽然他的谨慎没能防住姜离的手段,却在关键时刻救下了他。 “好生诡谲的手段,与魔罗剑典有所相通,但别出机杼,慧轮师侄到底是小觑了你,”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从慧轮身后转出,淡淡说道,“但我不会。” 这菩萨挪步至慧轮身前,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垂于身侧,若有若无的气机形成龙形,在指间环绕游走。 他要动手。 “你等在此等待,不只是为了交易,更是为了拦我?” 姜离感应到那磅礴的大势如同洪流般包裹着周边,心中已是有所了然。 “文殊大士有言,若你犹疑于交易,则代表着你并无法阻止难民潮,可若是你果断动手,便说明你已是有了解决之法。”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淡淡道:“前者还有余地可谈,后者的话,就得请伱暂缓行程了。” 至于姜离需要缓多久? 就得看蓬安郡何时被拿下了。 ‘还真是够细致的。’姜离目光低垂,心中暗道。 这文殊大士不光是料准了自己的行程,甚至还做出了猜测,看来是对自己了解颇深啊。 而在姜离思索之时,广力菩萨已是手掌一握,一杆亮银色的龙纹大枪已是出现在手中,其身一动,苍穹都似晃了一晃,罡风呼啸,云起云涌。 说不上是这风摇动了天,还是天晃动了风,条条风劲交错,使得光影交织,斑驳乱舞,带着如梦似幻的佛法禅意,又有一种强横的气韵激荡,如龙,如风,如云,浩荡汹涌。 “佛国敖云,领教了。” 广力菩萨手中龙纹枪一抖,枪影晃动,势如飞龙在天,霎时就见八条神龙同出,往来倏忽,罡风疾旋,气劲横流。 “嗷——” 天龙一声吼,震荡天地,其威能绝对不下于龙宫的天龙吟,龙形枪劲旋空而至,如八龙夺珠,自上下四方同时绞杀而来。 强横!霸道! 这广力菩萨甫一出手,就是铺天盖地的攻势,断绝了姜离所有的退路,其枪势之强,更是令人震撼异常。 姜离见之,眸中神光大盛,刹那间已是八炁出体,霎时成阵。 无数的术文和符箓飞舞,巨大的阵盘成形,而八龙同时绞杀,龙形枪劲缠在法阵之上,猛然碰撞。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菩萨乘,李代桃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八龙如盘日般绞着法阵,运转的阵纹摩擦着龙形枪劲,两股强横的力量互相碰撞。 枪劲霸道,令得姜离的术文来不及解析就遭到磨灭。八部天龙广力菩萨虽为人形,但其本体实际上乃是真龙之身,其道果来源正是那取经四人组中的第五人。 龙躯所练出真气结合着佛气,使得广力菩萨的真气足可比拟姜离眼下的先天一炁,完全可以和先天一炁分庭抗礼。 “轰!” 法阵与龙形枪劲震荡出狂澜,整个天空都似化为汪洋大海,掀起惊涛骇浪。 “嗷!” 一声龙吟杀至,就见一条白金色的神龙破开了狂澜,呼啸而来,广力菩萨紧随其后,手掌一握那神龙竟是化作了大枪,向着姜离贯击。 ‘他将勾招法修成的法相化作了大枪!’ 姜离一眼洞明了这神龙化枪的虚实,同时心中暗凛。 姜离因修炼《气坟》,功力堪比四品,但这些佛国修行者各个不讲究,人人都外挂勾招法修成的法相,在力量上占据天然优势。加之广力菩萨乃是真龙之体,本身功力亦是不弱,可谓强上加强,让姜离的优势难以发挥。 “轰!” 和八龙枪劲纠缠的法阵如同薄纸般被贯穿,大枪再近,枪如龙,龙化枪,枪得龙之强,龙得枪之疾,贯天般的枪势越空而至。 一出手便是强招,威势无匹,不愧为佛国护法神将的首脑级人物。 当是时,姜离双袖鼓荡,倏然间一手成爪,覆盖龙鳞,于那电光火石的瞬间向前一抓。 “伏山臣!” 姜离同运三坟,风形气与风气动同时运转,与天风一体,爪纳风云,内藏《山坟》之招,不偏不倚地抓住了那如龙之枪,化枪之龙。 “嗷!” 龙吟阵阵,只见那龙爪精准地抓住了神龙逆鳞位置。 “嘣!” 枪音震荡,枪杆与枪刃交接处被五指牢牢擎住。 无匹劲力在掌中爆发,如一条怒龙在挣扎,但姜离却是五指不松,先天一炁汹涌而入。 潜伏其山,臣之象也。 伏山臣乃降服万物之法,先天一炁乃至精至纯之气,而《形坟》则是万般变化之理,三坟同运,姜离手擎龙,爪拿枪,竟是生生接住了这一枪。 ‘闻名不如见面,此君之实力确实名副其实,也无怪乎觉者看重,若他成了四品,我定非其敌手。’ 便是广力菩萨也是目露奇光,对姜离的实力震惊异常在,心中暗道恐怖如斯。 不过,这恐怖的要真正体现,还得到四品,至少目前,广力菩萨尚不惧姜离。 思及此处,广力菩萨声若龙吟,倏然长啸:“愿我行菩萨道,永不退转,为断一切障碍修持空性,以此行禅定波罗蜜多。” 话音落,巨力再生,大枪剧震,竟是斥开了先天一炁炼化。 广力菩萨的力量再行提升,让姜离都难以把持。 此乃【菩萨乘】。 就如同罗汉皆有【杀贼】、【应供】、【无生】神通一样,菩萨亦有通用的神通,其中之一便是【菩萨乘】。所谓菩萨,乃菩提萨埵之意,菩提为“觉悟”,萨埵为“有情”,乘为“运载”。 菩萨乘通俗来讲,即是运载有情众生,也包括自己,渡过苦海来获得觉悟的行动。至于如何行动,一般来说菩萨基本都会用一个办法——发宏愿,然后持之以恒。 只要不偏离宏愿,就能得到宏愿的加持,有相应的特异能力。而广力菩萨的宏愿无疑是和精进以及护法有关,于战力上得到了相当明显的加持。 【菩萨乘】神通施展,广力菩萨已是身形一变,一条白金色的天龙乍现,爪擎大枪,生生震开了姜离的钳制,令得他虎口崩裂。 “天龙行空。” 天龙屈伸,爆发出大力,而大枪轰击,势如狂雷。 姜离亦是炁体同行,大圜剑出,化出匹练长虹,足有百丈长,一剑迎上了天龙之枪。 两两相交,空气发出了哀嚎似的呼啸,风云狂卷,掩得天空一暗,剑光枪影轰击,又震开风云气流,荡开一片澄澈天空。 “嗷!” 广力菩萨的本体发出一声狂啸,枪尖震荡,猛地摧垮了剑光,如龙般的强劲携着天龙之力轰击姜离的面门。 但在同时,一道赤影闪过,姜离身后猛地冲出一条赤红大狗,张口咬住了枪尖,嘴中如有黑洞般,吸摄着劲力和气劲。 “区区一条妖犬,也敢插手!” 天龙咆哮出声,大枪震动,一股沛然之力涤荡过大狗的身躯,震得身上皮毛如过水一般荡漾,血肉筋骨发出了噼里啪啦的错乱声响。 那大狗完全难堪天龙之力,被生生震杀,嘴巴松开了枪尖,尸体直坠大地。 但也因此,使得广力菩萨这一击泄去了大半的劲力,被姜离挡下。 “啸天!” 姜离那古井无波的神色终于出现了波澜,目露杀机,厉声长喝:“广力菩萨,你作死!” 先天一炁破体而出,啸聚风云,却在天空之上留出个空洞,浩荡的风压倾轧而来,令得广力菩萨都心中暗凛。 然而,就在他凝神戒备之时,姜离的身影突然一消,竟是隐入了风云,消失遁走。 “你!” 广力菩萨都不由一怔,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般不要面皮,先前那突然出手对付慧轮也就罢了,现在竟是又在激战时突然退走,还拿条狗当幌子。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天龙冷笑一声,一卷风云,携着慧轮一同行空,朝着南方追去。 ······ ······ 狂风吹过山岗,气流乱涌,但已是没了先前的激烈。 山岗下的一片枯草丛中,一只七窍流血的赤红大狗趴着一动不动,毫无生息,如同一具死尸。 少顷,它悄然睁开了一只眼,瞄了眼上空,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浓郁的生机当即自其体内勃发,恢复着身上的伤势,补充气血,转眼间就让大狗精神抖擞。 随后,大狗嘴巴张开,一道流光飞出,悬浮在半空,却是一块细长的碎片。 那碎片一闪,一道人影飞出,以剑指一引,碎片就飞入了眉心之中。观这人的面容,不是姜离又是谁? “佛国的护法首脑果然厉害,不愧是朱晦庵所言的四品顶尖人物,以我如今的实力,对上他也无必胜的把握。”姜离看着天龙消失的方向,淡淡道。 “不过,谁说一定要和他斗呢。”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敖云,虽不及吕天蓬那般莫测,却也有着相当强横的实力,之前若非有大尊出手,姜离没法伤到吕天蓬,现在也差不多,姜离没有留下广力菩萨的把握。 天璇的元神已经先行通过鬼门关返回梁州了,姜离身边就只有师姐以及一干长老弟子,可没法帮他拿下广力菩萨。 既是如此,倒不如来个李代桃僵,将他引走。 广力菩萨要拦,就让他拦个够。 至于之前遁走的那个姜离是谁······ 看看啸天那张嘴巴就知道了。 “汪!”啸天叫了声,过来蹭着姜离的啸天,一副讨功模样。 自从在不知不觉中得罪了另外的两个主人,遭到了一点小小的报复,啸天现在也是学乖了,知道该侧重讨好谁了。现在就是想让姜离看在它这次奋不顾身的份上,罩着点,免得那两位又拿它出气。 “脚踏三条船,出息了。” 姜离见状,嗤笑一声,心中哂然,‘你主人我也就脚踏两条船,你竟然一狗侍三主,没被活剐了,已经算你好运了。’ “广力菩萨的气机记下了吗?”姜离问道。 啸天狂点头。 “那就走,去找找他们从何处来,我倒想看看,是哪一位这般了解我。” 姜离说着,以手抚面,面部七窍符文变化,倏然一幻,发丝尽去,已是变成了一个丰神俊朗的光头,正是慧轮的模样。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白莲圣母菩萨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修炼《阴符经》也算是有所成就。 虽然他获得的功法是两百多年前的旧版本,缺了天之行和天之道这两部分,天之相也不及姬继稷如今的法门完善,但在窃取了相关感悟后,倒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尤其在他参修《形坟》之后,这天之相也是愈发精深,变化的慧轮简直和原版毫无二致,甚至连气机也一模一样。 然后再将真气覆盖在云衣上,描绘符箓,变化云衣,这下连着装也没差了。 “走。” 伸腿轻踢了下啸天,姜离道:“好好做事,那两边自然有我替你这傻狗给挡下。” “汪?”啸天抬首,似有不信。 “你这是什么眼神?难不成以为我是风满楼那个妻管严?”姜离一巴掌按在狗头上,狂搓一顿,“还是说,你这傻狗得罪了两边还嫌不够,想要试着得罪我?” “呜——” 啸天呜呜叫着缩脖子。 已经不小心开罪两方了,要是连姜离都得罪了,它啸天也可以下锅了。 算了,姑且就当这个家他说了算吧。 啸天闻嗅着那股气机,化作一道赤影,向着北方而去,姜离自然是紧随其后。 一人一狗入了梁州,一路北行,越过千山,飞过一处处郡县,前方水气渐浓,该是接近蓬安郡了。 无支祁虽然已经去真如居士座下当吹箫童子了,但金堤到底是已经崩了,还没能填上。如今梁州之地水患依旧存在,只是没有先前那般严重而已。 太平教那边有巨灵神搬山移岳,现在已经逐步控制了水势,反倒将水患纳为了己用,现在蓬安郡之处就是水患多发之地。姜离一察觉水气浓郁,就想到了此地。 ‘佛国之人需要密切关注局势,落脚于蓬安郡附近,倒是正好。’ 他跟着啸天,飞到了一处大山外,啸天突然停下,向着前方低声叫着。 “气机到这里就断了?” 姜离见状,当即就看向前方的山岳。 此地水气浓郁,向上蒸腾,积成了雨云,天色阴暗,寒风阵阵,正是天寒地冻之时。 但眼前这山岳却是有些另类,明明正值冬季之肃杀,却有种别样的祥和,仿佛春季的竹林,空阔且幽远。 ‘此处当有佛修停留,且要么就是佛修强者,要么就是数量极众。’ 姜离以眼望气,同时默默占算,突然一伸手,收起了啸天,然后以【心外物化】凝现出一条白龙,托着自己飞向了大山。 当接近到数丈之距时,佛光圣气突然扭曲了前方的景象,阴沉天色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佛光瑞气,层层绽放。 原先一片荒凉的山岳此刻彰显出清净的气象,草木焕发了生机,欣欣向荣,一尊又一尊的神佛之影立于山上山下,定睛看去,却是一个个佛国修行者的身外法相。 佛国修行者以勾招法修炼的身外法相聚拢着香火念力,他们的庙宇中就立着一模一样的神像供人膜拜。现在他们现出了身外法相,倒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一尊尊巍然法相伫立,使此地如成人间佛土。 姜离将身影一降,落到山麓,立即就有两道威武身影迎了上来。 这两人身色淡金,高有近丈,肌肉鼓胀,披着宽袍僧衣,看起来倒是和太平教的黄巾力士十分相似。 实际上,他们也是力士,不过是佛国的金刚力士,品级乃是七品,比八品的黄巾力士还要高上一品。 两个威武金刚看起来皆是身形魁梧,乃至于连面相都颇为相似,见到姜离就竖掌行礼,同声道:“见过降龙罗汉。” ‘原来这慧轮晋升的五品是降龙罗汉道果。’姜离心中暗道。 降龙罗汉可不一般,所谓的十八罗汉本来只有十六个,降龙伏虎是另加的,都有大根脚。其中的降龙罗汉,本尊乃是佛祖弟子中的迦叶尊者,据姜离所知,这尊者的品级当是四品。 也就是说,五品的降龙罗汉和四品的迦叶尊者是一脉相承的。 另外,在佛门尊者中,迦叶与阿难这两位尊者的地位最不一般,乃是佛祖前侍,觉者当年在四品时容纳的道果,便是阿难尊者。 慧轮能容纳降龙罗汉,可见觉者对他的期许。 ‘不过从慧轮身上看,似乎他已经偏离了觉者的期望,心中恐惧着觉者对他的失望。’ 诸般念头在心中闪过,姜离面色如沐春风地道:“带路吧。” 他有天遁剑法和心魔秘剑在身,又有天子望气术以气观神,完全能够看出这两个金刚力士并无怀疑,且似是早就等待自己,当即就说出了最恰当的话语。 左边的金刚力士闻言,当即便道:“白莲圣母菩萨正等待降龙罗汉的归来,请。” 这力士在前方带路,步履稳健地上山,而另一人则是继续在原地守着。 脚下的山路已经被铲成平缓的阶梯坡道,淡淡的佛气凝成浅雾,在其中缭绕,二人一前一后地走了约莫半刻钟,前方就见一处开阔平台,一尊尊法相林立,有一道道身影凌空盘膝,坐于法相之前。 这些佛国的修行者当真是深谙显圣之法,明明是自家人开会,还显出法相,使得此地如开灵山法会般。 每一尊法相皆是五品,乃属罗汉之品级,合计有十数人,姜离曾经见过的开心罗汉、托塔罗汉皆在其中,分列两边。 而在居中位置,一尊慈祥的女性法相屹立,下有白莲盛开,一位女菩萨趺坐其中。 其人头扎盘龙髻,身穿素罗袍,眉如小月,眼似双星,面露悲悯之色,又有悠悠空灵之感,如虚空般包容。这漫山的佛光圣气便是自这女菩萨一人之身发出,其身周之瑞气更是凝聚成一朵朵白莲,时隐时现,有悠远长吟礼赞,千重万重,像是有万众膜拜,共诵: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好强的香火念力。’姜离心中一动。 女菩萨本人的气机都被鼎盛的香火被掩盖,那香火念力之强,俨然超过了姜离所见的任何一位涉及此道之人,包括太平教的风雨雷电四神,也包括之前的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单凭这股香火,就足堪比拟任何一位四品的功力。 (本章完) 第三百章 业障丛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姜离见过白莲圣母菩萨。 或者说,见过她出手。 当初在雍州,鲁王意图降服万鬼以晋升,佛国方面出手的便是这位。以一朵白莲度化了万千鬼魂,从鲁王的晋升仪式中抢去了一块肉。 也是在那时,姜离初闻“无生老母,真空家乡”之号。 彼时姜离就觉得这位白莲圣母在传教方面很有前途,今日一见,才知对方何止有前途,简直是自己见过的传教者之最。 香火念力聚拢在身,白莲圣母一袭白衣,如白莲化身,凡是见到她的人,都有种自惭形秽之感,其纯净仿佛能照见自身之晦暗。 ‘香火念力已是强到能自然而然的影响他人心神了,便是五品也难逃影响。’姜离暗自评估。 而白莲圣母则是手捏印诀,柔和之声徐徐问道:“降龙罗汉,怎地不见八部天龙广力菩萨?”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还在追索姜离,小僧难以跟随,就先回来禀报菩萨。”姜离沉着回道。 姜离洞察入微,已是从这一路所见和称呼中,姜离已是知晓这佛国中人习惯在公众场合称职务,要么就是罗汉,要么就是菩萨,可谓是时刻演绎。 这一番回话,也是完美符合佛国的企业文化,让在场的诸位罗汉以及白莲圣母都看不出破绽来。 “看来这位姜氏的未来家主是另有依仗啊。” 白莲圣母闻言,感叹道:“而且连广力菩萨亲自出手都没能拿下他,看来传言非虚,姜离此人之实力已是达到了四品,且在四品中也非是寻常之流。我佛国东传佛法之举,怕是要遇阻了。” 此言一出,周边罗汉皆是露出不信之色。 要说姜离实力非凡,这一点他们承认,但要说能阻碍到佛法东传,这姜离怕是还未够格。 “菩萨何必长他人志气。” 落座于白莲圣母左边首位的托塔罗汉道:“此次东传佛法,乃文殊以及观世音两位大士亲自布置,非四品可阻。更有那姜氏主家相助,以血脉秘术锁定姜离之位置,以贫僧之见,此次既然已经确定了姜离的实力,下一次便让两位大士亲自出手,当可超度此人。” “是极,”另一位一直面带笑容的罗汉道,“休说是两位大士了,下一次我等随广力菩萨一同出手,结阵助力,也可叫那姜离难逃罗网,说不得还能度其皈依,为我佛国添一护法。” 其余罗汉亦是纷纷附和,或是颔首,或是出声赞同,皆不觉姜离能够成为佛国的阻碍。 相比较起其师天璇,还有太平教来,姜离虽是未来可期,但在现在,倒也不算什么大威胁。 “欢喜罗汉此言差矣。” 正当众人纷纷赞同时,一道声音插入,反对的意思在一众罗汉中是如此的明显,正是那站在正中,面对着白莲圣母的慧轮······或者说姜离。 姜离此时看向那脸带欢喜之色的罗汉,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道果。 没办法,这些罗汉的特征太过明显了。 就比如先前照过面的托塔罗汉,那就是托着一尊小小的金塔,开心罗汉则是始终以手抚着左胸心口,而这脸带欢喜之色,笑容不散的,那定然是十八罗汉中的欢喜罗汉了。 只见姜离面色淡然,但话语中却是带出言之凿凿的意思,道:“姜离如今精通姜氏、姬氏两家之功,又通晓奇门遁甲之术,依小僧之见,此人只可力敌,不可巧取,以阵法对付其人,不过是班门弄斧耳。” “且此人可谓是天纵奇才,让小僧都自叹不如,若是不尽早超度,日后恐成心腹大患。” 一连串的言语皆是推崇,让在场的罗汉面面相觑。 那被姜离反对的欢喜罗汉闻言,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一股火起,下意识地就要出言反驳。 欢喜罗汉乃是佛国论师,即善于谈论佛学的演说家及雄辩家,而这种善于雄辩者,或多或少都有点杠精的心理。不过欢喜罗汉容纳了罗汉道果,当不至于被这种心理扰了心境,可他今天就是不知为何,有种极强的表现欲。 “降龙罗汉未免太看得起那姜离了,难道我等十位罗汉同出,还敌不过那姜离。” 欢喜罗汉说着,就主动提议道:“既然降龙罗汉不信,我等便一同出手,追上广力菩萨,与那姜离论教一番。” “正是,”骑鹿罗汉也似被挑起了胜负心,道,“待我等将那姜离擒来,便要看看他有何依仗能解难民之潮。” 在他身旁,又有一罗汉开口:“再大的依仗,也是不及后天人种袋,只消······” “慎言!” 开心罗汉突然大喝,声若狮吼,震动心神。 这位披着僧衣,开着襟,袒胸露乳的罗汉站起身来,心口处佛光展现,目光扫视八方,喝声道:“诸位同修,莫要落了业障。” 狮吼声震动下,其余诸位罗汉猛地惊醒,不约而同地露出悚然之色。 那后天人种袋可是机密,就算在场众人皆知此物,也不该宣之于口,用于口舌之争。 而且,这莫名出现的纷扰之念也不正常,须知在座的罗汉可都是有【杀贼】神通,能够杀却心中烦恼的。 能够在容纳罗汉道果的僧人心中激起杂念,这等能耐也只有······ 一个名号在众人心中浮现,然后又有无数的杂念丛生,连【杀贼】神通都在一时间难以杀尽。 “厉害。”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时,白色莲台上的女菩萨突然出口称赞,一双柔和的眼眸直直落在姜离身上,“寥寥数语就挑动起众位罗汉心中内魔,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诸位,姜施主的能耐,你等今日算是见到了。” “是他!” “竟然是他!” 一众罗汉死死盯着姜离,皆是目露诧然之色。 在察觉到众人落入业障时,就已经有人怀疑起了这刚回来的“降龙罗汉”,但直到现在,他们才是确定对方有鬼,且此人之真身,竟是姜离?! 而在惊诧之后,随之而现的便是森然的敌意,以托塔罗汉为首,一尊尊法相齐齐焕发佛光,一股股气机锁定了姜离。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后天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共十尊罗汉法相,皆是高度逾丈,恍如小山,气机恢弘。 而居中的白莲圣母之法相却是显得飘渺,恍如水中月,镜中花,虚幻不实,却似无处不在。 一众佛国高手封锁了所有的退路,佛光遍照,漫云霄而化祥云,如大地而凝土壤,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困锁着中央的姜离。 同时,山下亦有一个个佛国修行者同时收到命令,各自就位,隐成阵势。 “孤身一人便敢闯我佛国众修汇聚之地,姜施主当真是好本事,好胆魄,可惜你不知我早就练就佛门六通。适才我运使他心通,在座的诸位同修皆是心境紊乱,唯独只有你一人,心境幽深如大海,竟是让他心通都察之不透。” 白莲圣母玉脸含笑,声如清风,徐徐说道:“若非如此,说不定还真叫姜施主做了那天魔,坏了诸位同修的修行。” 他心通,托塔罗汉也会,但他那是道果神通,且限于自身境界,托塔罗汉在面对慧轮的真身时,都未必能够察知到其心境,是以他的他心通不足以取证。但白莲圣母不同,以她的四品境界,完全能够看透慧轮的心绪乃至念想,看不透,才是最大的不正常。 说话之时,道道佛光威逼过来,如同一张收起的罗网,要将内中的猎物彻底拿下。 “施主,还请束手就擒,我佛国自有无上正法,度你成道,若是负隅顽抗······” 白莲圣母噙着笑,道:“那就只能超度施主了。” 这留着长发的尼姑话音落下,那佛光猛地爆发,如同山岳挪移般,带起厚重的力量感,十位罗汉齐齐催谷佛气,碾向中央。 以力倾轧,最是朴实,也最是难以阻挡。十位罗汉皆是练成法相,其力量本身就胜过等闲五品不止一筹,十人合力,气机之强,甚至将山岳都化作了一座金山,更别说还有白莲圣母在一旁坐镇。 近乎是毫不受阻,那佛光就压住了扮作慧轮和尚的姜离之身,然后—— “怎会?!”托塔罗汉口出惊声。 佛光毫不受阻,姜离也是毫不受阻,他就像是一个无形的人影,直直从佛光中穿过,横空挪移,瞬息间便欺近左首侧的欢喜罗汉。 风形气,以身化气,而先天一炁则是至精至纯,能与任何元气交融,也包括佛光。 让人始料未及的一幕出现,且姜离速度之快,甚至让一众罗汉来不及回气抽手,就让他接近了欢喜罗汉。 当是时,白影飘飘,欺近方丈之距,欢喜罗汉双眼大睁,脸上那不散的喜色都要僵硬住。 “阿罗汉金身。” 他几乎是吼着引动了身后的罗汉法相,让其与自身重合交融,化作金灿灿的阿罗汉金身,双手结印,轰击而出,“正定印。” 以真智入于无漏清净之禅定,定色定性,法印打出,欢喜罗汉率先恢复了镇定,旋即那空明禅定的印记迎向了姜离同样推来的掌印。 “嘭!” 印诀击空,那姜离竟是嘭的一声被击散,化作了无数的蓝蝶飞舞,蝶翼上的花纹绚丽而夺目,映入欢喜罗汉的眼中,霎时他就觉眼中有一道剑光斩过,心中的定境被一剑斩破,诸般意念如杂草般丛生。 欢喜罗汉立时就失去了镇定之色,而那么蓝蝶则是包围而来,一股股精纯的元炁同时侵入了阿罗汉金身之内,令欢喜罗汉只觉身躯僵直,逐渐失去了控制。 相比较起慧轮来,这位欢喜罗汉并没显得强出多少,经过他晋升五品多年,但比起觉者的大弟子来,还是在底蕴上差了不少,能够被刚刚晋升的慧轮给赶上来。 姜离既然能够碾压慧轮,自然也能碾压他。 但在同时,趺坐于白色莲台上的白莲圣母屈指捏出一个古怪的印诀,形如钥匙般,挥手打出。 “破邪显正。” 印诀破空,形如匹练,所过之处,那一只只蓝蝶竟是一一泯灭,无一能存。 而其余罗汉则是齐齐回转佛光,向着此处激荡而来。 “嘭!” 佛气震荡,两道身影左右退开,各自皆是以手按胸膛,似是遭了创伤,而诸位罗汉则是要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姜离,但还没能佛气转圜,他们就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 因为,那两道身影竟是一模一样,毫无分别。 两个欢喜罗汉退向左右两侧,身形、气机、神态,竟是完全看不出差别来。 “好胆!” 托塔罗汉浓眉怒扬,心头无明之火都险些压抑不住。 其余罗汉也是怒火升腾,齐齐看向白莲圣母。 然而白莲圣母此时也是露出诧异之色,不复先前的从容。只因她的他心通感应之下,竟是察知到如出一辙的心绪波动,不再和先前一样,感知到幽深莫测的心境。 外表一模一样,现在连心境竟也一模一样,这姜离难不成容纳了天魔道果不成,连心境都可操纵变化。 他心通的辨别方式也失去了作用。 “姜施主当真是好手段。” 白莲圣母再一次赞叹感慨,虽惊不慌,手掌一翻,一道流光闪过,掌上出现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破布口袋,“但施主既是已经落入了包围,又岂是这般好走脱的?” “适才施主已经听到了此物之名,也许猜到了这正是我等解决难民的手段,现在就让施主先来体验一番吧。” 说着,白莲圣母就将破布口袋往上一抛,袋口张开,小小的口袋却如纳一方天地,一股风流出现,就要将两个欢喜罗汉同时罩入其中。 既然分辨不出,那就一起拿了便是。 这后天人种袋乃是弥勒佛之宝,只要在里面走一遭,那便如重新转世一般,再经后天之造化,失了反抗之力,届时还不是随意拿捏。 两个欢喜罗汉同时看着后天袋祭起,其中一人当即便是面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就腾空疾走,快如惊鸿掠影。 但白莲圣母却是早有准备,这位女菩萨看似是不急不忙地解释,实际上暗中已是蓄势待发,一见有人遁走,当即又是一挥袖,朵朵白莲虚空绽放,似是将空间规划隔绝,阻挡前路。 随即后天袋的吸力一转,将那飞遁的身影罩住。任其如何飞纵,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身形向后急退,被吸力摄着,飞入了破布口袋中。 待到将目标摄入其中,后天袋口一扎,又变成了那平平无奇的模样,从空中落下,被白莲圣母轻轻接住。 “任你如何奸猾,都难逃后天袋之力。” 抓住了姜离,白莲圣母也是不由露出了笑意,喜形于色,“诸位同修,还请助我一臂之力,一同度化了姜离,为我佛国再添一护法。” “遵法旨。” 众罗汉齐声应道,然后各归其位。 欢喜罗汉亦是不顾自身还有伤势,飞到托塔罗汉下首处。他所在的位置距离白莲圣母较近,可见其地位在诸位罗汉中也算是排在前面的,如今虽是受创,但功力却是还在后面几位罗汉之上,此时归位,佛气焕发,再现磅礴气势。 “嗯?” 白莲圣母却是突然露出疑色,看向欢喜罗汉,正好就见到了繁复的图案出现在欢喜罗汉眼中。 “不好!” 她面色剧变,叱咤一声,条条瑞气飞舞,化出白莲。 但是,迟了。 就见那“欢喜罗汉”暴起,身形闪纵,如在虚空中游走,一支赤红木鞭随着身影出现,向着白莲圣母狠狠砸来。 “啪!” 清脆碰撞响于白莲之上,就见那一片片盛开的花瓣一触即破,碎裂出无数雪白的莲华,没能起到半分阻挡作用。 木鞭长驱直入,打在那女菩萨身上,霎时光影摇动,笼罩山岳的佛光和瑞气都出现了明显的扭曲,旋即一破,白莲圣母被打得飞离了莲台。 “你才是姜离!”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龙华宝树,多谢借宝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从认出姜离的身份开始,白莲圣母就没想过放走姜离。她不主动出手,反倒是从旁牵制,仔细观察着猎物,直到恰当时机,方才出手,拿下姜离。 巧了,姜离的目标,也一直都是白莲圣母。 在从欢喜罗汉嘴里套出后天人种袋的消息后,他就留了心,始终留有一手,然后在关键时刻来了个真假欢喜罗汉。 欢喜罗汉被先天一炁侵入体内,又遭剑意侵蚀,虽还有自主意识,但在不注意的情况下,还是被姜离强行控制了肉身和真气,以致于身不由己地逃遁,被后天袋给拿了。 有欢喜罗汉做了替死鬼,姜离这假欢喜罗汉才有机会出手。 便是白莲圣母如何多智,都没料到被拿下的是真正的欢喜罗汉,以致于被赭鞭击飞。 而姜离则是如影随形的追上,凌空行步,步步成阵,八卦成相,嵌合成体,演化出重重迷雾,阻拦后方的罗汉,同时另一手虚握,大圜剑应念而出,道道雷霆缠绕其上。 这一次不是先前和广力菩萨交手时,姜离不再收敛,而是全力出手,务求速胜。 “轰!” 剑气携奔雷,快若疾电,刹那间便已及身,道道雷光轰炸出龙蛇般的电芒,纠缠游走。 但白莲圣母却是如处另一方天地,突然间距离变得无比遥远,那龙蛇电芒和剑气再如何霸道,都无法伤及其身。 “真空家乡。” 身外法相入体,白莲圣母体外出现幽暗虚空,内中有白莲盛开,数不尽的礼赞在回荡,传颂着无生老母的慈悲。 ‘果然是无生老母的道果。’姜离终是有所确定。 白莲圣母明面上的称号和她实际容纳的道果并不相符,若姜离推测无误的话,她的道果正是那罗教的造物主、创世神,合道、佛、儒三教之义的无生老母。 不过虽然名为创世神,但无生老母的真实境界显然配不上这名头,以致于她留下的道果才是四品。 可饶是如此,也让白莲圣母成为了四品中的佼佼者,且她所汇聚的香火念力数倍于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对香火的运用也在广力菩萨之上。 此时真空家乡演化,幽暗虚空抵御雷光,吞噬剑气,万法难伤其身,尽显神通之玄妙,但随着姜离接近,赭鞭再出,幽暗虚空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先天八炁齐出,涌入赭鞭之中,姜离一鞭击出,毫无烟火之气,却让那如处另一方天地的真空家乡波动摇晃。 先天八炁聚于一点,以赭鞭为枢纽,炼解万物,便是四品道果的神通,也不足以完全抵御。 “龙华宝树。” 白莲圣母依然保持着趺坐的姿势,伸手一指,身后金光如水,一株高大的宝树从中浮现,稳住真空家乡。 此树花枝如龙头,树枝如宝龙,正是传说中的弥勒菩萨成道之树——龙华宝树,其意义之于弥勒,正如菩提树之于释迦牟尼。 更关键的,是这宝树之中承载着弥勒道果。 百年前,大乘教正是以龙华宝树为依仗,只是后来随着佛国东传佛法的计划失败,大乘教遭到了剿杀,教主死于围攻,龙华宝树亦是不知所踪。 没想到,百年后的现在,龙华宝树又回到了佛国手中,且持有者正是白莲圣母。 龙华宝树也是三品道器,以它镇压真空家乡,波澜渐止,但在同时,姜离眼中倒映出繁复的法阵,心念化实,阵化成形。 浓郁的白雾从天灵上冒出,姜离穷尽所能,以近道宗师之智慧进行计划,天地人神四盘齐动,撬动空间,令得真空家乡出现了扭曲,然后姜离身影一虚。 他闯入了真空家乡! 真空家乡之领域,四周如虚空,浑不受力,如空似无,让人难以适应,但姜离自身有齐物与一之能,便是再恶劣的环境也能够迅速适应,他连一瞬间都未停,便是一道剑光射出。 赭鞭加持,通天灵剑。 吕洞宾的道果能力被加持为五品神通,大圜剑如光似电,须臾间掠过,带起了白莲圣母手上的后天袋。 “休想!” 白莲圣母勃然色变,身后的龙华宝树陡然化作一道金光,飞入手中,缩小成合适的大小,被她握着刷向剑光。真空家乡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实质的流动,宝树之下如有无形漩涡,卷着大圜剑和后天袋向着宝树坍缩。 但姜离却是及时出手。 他另一只手一抖,神农鼎飞出,镇压住变化的空间,同时赭鞭打出,先天八炁如狂龙呼啸,争先恐后地涌入那无形漩涡,然后—— 赭鞭突然一转,以其为枢纽,化清为浊,元炁皆化为五浊恶气,肉眼可见的崩溃出现在宝树之下,令剑光得以逃脱,而姜离则是乘胜追击。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姜离周身都爆发出耀眼的光华,伸手高举,浩瀚元炁形成了无数道符文,勾勒出太阳之形。 形坟·阳形日。 虽还未练到这一境界,但姜离依样画葫芦,用先天火炁于体外强行勾划符文,同时用【心外物化】来以虚化实,凝现昊阳。 无比夺目的大日在姜离手上出现,神农鼎和赭鞭齐齐共鸣,一道赤色的辉光加持在姜离身上,激荡出一股高踞天穹,博照万古的气息。 神农鼎的【南方天帝】和【太阳之神】两种能力被唤起,令得他手中的大日趋向于真实,太阳之光充塞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白莲圣母眼中清晰倒映着那夺目的光辉,已是顾不得再去夺回后天人种袋,当即催谷气机,数不尽的白莲在盛开,真空家乡回拢,层层坍陷,连太阳之光都变得模糊,如水般回流。 太阳与虚空,如以有对无,真空家乡剧烈扭曲,道道波纹如水般荡漾,一边是夺目的光辉,另一边则是光彩尽去,如同虚幻般的黑白,两者碰撞,光影扭曲,突兀坍缩,又猛然向外爆开。 “轰!” 狂烈的炎波破碎了山外的遮掩,冲破了后方的法阵,让一众罗汉如破布麻袋般倒飞。 波澜又撞在了山岳上,只闻一声轰鸣,山头被切断,凌空抛起又落下,撞在后续的气浪上,被轰碎成无数碎石,遭到滚滚热流熔化。 方圆数十里的天空都被赤红的波纹映成了一片焦红之色,久久未曾散去。 而在炎波的中心处,一道长虹经天而起,隐隐化作龙形,咆哮着冲入了天穹,席卷数十里风云飚飞,转眼间就已是只见小小的影子。 “白莲圣母,多谢借宝。” 空中传来悠远的回音,止不住的回荡,诉说着姜离的感激之情。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师徒双簧,赚你两次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阴沉的天空下,衣衫褴褛的难民如同蚂蚁般,密密麻麻,延伸出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正在泥泞的道路上蹒跚行走。 他们当中,有的已是一片麻木,只能跟随着队伍摆动着双脚;有的满脸狂热,眼中像是燃烧着两团火,带头前进;还有很多,则是藏着积郁和愤恨,被求生的本能给压着,还未爆发出来。 形形色色的难民汇成一股洪流,正在向着远方的县城前进。 这一幕被清晰倒映在一轮圆光上,也被东林城县衙中的众人看在眼里。 “少说有百万之数······” 玉虚观的申侯捋着长须,脸上满是阴沉。 他向着其余人看去,自家的师弟殷屠龙、朝廷长驸马风满楼、鼎湖派的天璇长老,还有前不久赶到此处的墨门中人谈无为,他们皆是脸色不佳,一派严肃。 至于此地的县令还有蓬安郡的郡守,那就只能站在一旁,连表态的资格都没了。 “梁州多山地,地广人稀,又有妖神教作祟,人口不及他州,去年阴律司以生死簿进行统计,总数有两千万人。这两千万人,有小半亡于先前的水患还有妖修作祟,有部分被我等提前布置的人手从灾区救出,也有部分被佛国趁火打劫度走。” 天璇手上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册子,慢慢翻动着,说道:“如今整个梁州的人口有一千零三十万左右,难民数量大约有三百万,太平教左右两路各自带了大约三十万人,剩下的两百四十万,少说有过半正在往此处而来。” 简单直接的数字,却道出了这段日子以来死亡的人数之巨。 哪怕其中有不少人被佛国给带走,死亡的人数也依旧高达数百万。而眼下东林城要面对的,就有一百二十多万人。 百二十万人,实际上是绝对不敌十万天兵的,但这个数字本身就有着让人震撼的意义。 太多了。 多到令四品都感觉头皮发麻。 “不能用生死簿来斩杀个别首领,然后进行驱散吗?”墨门的谈无为看着天璇手中的黑色书册,问道。 这是天璇在离开鼎湖时,从公孙青玥手上要过来的。生死簿本身就是阴冥之物,带着它穿过鬼门关,全无影响。这让天璇能够以此来迅速计算难民的数量。 “今次不同往日,以往若有人造反,朝廷会派判官以生死簿勾去重要首脑的性命,然后剿杀余党,但这一次,难民太多了。” 天璇摇头道:“另外,太平教的巨灵神随时可以搬山,引来洪涛,逼他们来此。” 人多到那些混入其中的太平教教徒也多,人多到哪怕将其中煽动人心之辈尽数抹去寿元,也依旧能够造成混乱。 更别说,他们若不进,就是死。 至于己方出手阻拦洪涛······ 太平教也不会干坐着不动,己方若出手,则必定会进行阻止,届时双方交起手来,战斗的余波本身就是个绞肉机,比洪涛还要恐怖。 想要不让敌方得逞,就得下杀手,还要下狠手,不能让剩下的难民归附太平教的机会。 一时间,众人尽皆沉默。 直到天璇再一次开口。 “大敌当前,犹豫不决不是办法,便由本宫做决定吧。” 面纱的容颜浮现出果断决绝之意,天璇凝声道:“待到难民接近,本宫亲自出手,震塌两边山岳,断了敌人的毒计,一切后果,万般罪名,皆由本宫来承担。” “这——” 众人勃然色变。 这可不只是名声问题,更是灭绝一百二十万人所带来的心灵负担。这可不是一人两人,而是百二十万人。不是纵军屠杀,而是亲手灭绝。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本宫作为公孙家的家主,理当承担此责任,也只有本宫有资格承担。”天璇以不容置喙的语气压住了众人的劝阻。 此言一出,众人在感到无奈之余,也是不由浮现出敬佩之色。 便是那龙王赘婿风满楼,也是在心中赞叹一声果决,论决断和决心,怕是还要在自家的那位内人之上。 也好在有自己帮把手,否则自家那娘们这辈子都别想真正斗过天璇。 风满楼明面上露出敬佩,心中却是一片冷清,如茫茫天穹,俯瞰着,估测着局势。 然而,就在这时—— “事情还有转机,未到最坏的程度。” 一道云气涌入了县衙之中,雾光飘摇,显露出姜离的身影。 他左手拿着个破布袋,向着众人一礼,然后说道:“师父,诸位前辈,太平教此计虽毒,却非是不可破之。我有一法,可叫敌方功败垂成。” “此言当真?”天璇妙目波动,少见地露出一丝急意,问道。 “自无虚假,”姜离回道,“师父莫要忘了,弟子曾从那昆虚仙宫夺来了西华镜,取出了内中核心——昊天镜之碎片。以此碎片收人,五品以下,只需被照到,便可收入镜中天地,并且镜中还有师姐和诸位同门布置阵法,管叫入内之人无法反抗。” 要收人,天璇也可以做到,她修炼出一门类似袖里乾坤的术法,曾经便是以此法带着姜离到处转。但是,此法却是能够被阻止的。 一旦对方横加阻拦,力量碰撞,那结果依旧与屠杀无异。 姜离所提供的这个方法,无疑是目前最适合的法子,天璇听后眸生异彩,当即道:“此战若胜,当以徒儿你为首功。” “不错。”殷屠龙一张小脸亦是笑开了花。 其余人也皆是点头。 唯独风满楼,他脸上笑眯眯,心中已经开始风氏粗口了。 ‘我真傻,真的,竟然还能被这对狗男女给骗了,白白被赚了。’ 风满楼心中一个劲地嘀咕,‘而且还是两次!’ 之前云长老被赚去当替死鬼,现在都还没回来,现在又被赚了敬意,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人不知道这对师徒间的密切关系,他风满楼还能不知道吗? 若姜离有办法,天璇绝对是第一个知晓的,甚至于这法子可能就是天璇想出来的。 而之所以要做这么一出戏,那当然是要博名了。 扶大厦于将倾,救人于水火,这是获取名望的最好途径,也是对此举的最大化利用。有了这一名望,再加上之前的操作,姜离拿回姜氏该有的名位,获取权臣三件套的目标就稳了。 简简单单的一番操作,该做的还是要做,但利益却得到了最大化。 最关键的,是风满楼都一不小心被骗到了。 ‘狗男女!当真是狗男女!’ 风满楼越想越气,只觉自己就是个冤大头,被连赚两次,顿时就觉得之前给姜离添的堵都不香了。 而姜离则是又展示手中的布袋,道:“另外,还有此物。此乃后天人种袋,收人之功效还在昊天镜碎片之上,且人入其中,皆要骨松筋软,浑身无力,连四品都难以例外。我在路上遇上了佛国的白莲圣母,从她手上夺得了此物,只要想办法将其炼化,便可保万无一失。” 又是一个喜讯。 天璇当即喜上眉梢,道:“诸位,还请先往城墙上戒备,本宫与小徒试着能否炼化这后天人种袋,若是能成,不说这一路的威胁,便是其余两路,也可保无忧。” 此时太平教虽是将攻,但还要等难民潮涌来,还有一些时间,众人闻言,皆是表示赞同,陆续行出。 就是风满楼走时,眼神幽怨了点,像个怨妇。 待到众人走后,师徒二人互相对视,就要默契一笑。 “唔!” 姜离突然捂住眉心,只见那眉心穴窍中,正有两颗星辰在闪烁,正是天府和紫微两星。 紫微天府,辅弼之功。 这是公孙青玥和姜离建立的联系,二人便是以此来进行内外的沟通。 而现在······某人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感到不满了。 姜离当即就是一抹眉心,一道流光射出,落到地上,公孙青玥的身影显现。 她一手拿着无字天书,虽是不见异色,但姜离总感觉她这是在怀疑着什么。 “咳咳。” 姜某人来个了战术咳嗽,道:“还是先看看这后天人种袋吧。吕天蓬之前被我以五浊之剑贯穿了首级,这么短时间内,他绝对无法恢复,太平教这一路之所以迟迟未攻,应该不只是因为师父还有诸位前辈在此坐镇,还因为吕天蓬的伤势未复。” “不错,”天璇自然而然地接言,说道,“太平教说到底,还是姬继稷的棋子,当为其计划服务。吕天蓬之伤势,也许是关乎到某个关键,是以此前太平教虽是兵分三路,但中路始终以逼迫威胁为主,牵制为师等人,为其余两路策应,显然是没有立即决战的意思。” “现在突然进攻,应该是知晓了我等有解决难民之法。”姜离恍然道。 而之所以会这样······ 姜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佛国。 只有佛国那边派人通知,才会让太平教当机立断,大举进攻。 因为若是迟了,也许后天人种袋就被炼化了,届时就算姜离本身没有解决之法,有后天人种袋也足够了。 “这是个机会。”他如是说道。 不只是因为己方有了解决之法,占到了先机,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某种需求。 如果只是将难民当成消耗品,可不会这般匆匆忙忙。消耗品的作用可不只是拿来威胁敌人,还可以人为耗材进行布阵,或者熬炼血符。 玄门之中,亦是不乏旁之法,甚至某些法门还威力甚大,只是太过伤天和而已。 百二十万难民既是己方所要救的,可能也是敌方需要的。 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难民。 ‘是需要信徒吗?’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九黎寰空界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风雨如晦,转眼间便扩散至四面八方,方圆数百里都在狂风暴雨之中。 姜离举目望去,只觉那风雨中的城中建筑以及一道道人影都显得格外朦胧。 ‘这风雨不只是单纯的天象,更是风伯和雨师的道果神通,也难怪能够在那种远古大战中起作用。’姜离心中有些恍然地想道。 狂风暴雨能影响普通人,但显然影响不了修行者,能够在黄帝与蚩尤之战起重大效用,连应龙都难以驱散的风雨,自然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天象。 它还有混淆感知,紊乱方向感的作用,就连姜离身处其中,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向来卓绝的感知能力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隔膜,不再似先前那般清晰。 这种能力虽然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在战争中的作用却是还要胜过等闲的杀伐神通。 姜离尚且如此,其他人如何,那是可想而知。 然而敌方却似不受影响。 正在和殷屠龙交手的张指玄突然看来,哪怕是隔着朦胧的雨幕,姜离也能感受到那闪烁着雷光的视线。 张指玄几乎是在姜离出现的一瞬间就有所感应,抬手就是一道雷印打出,天地轰然爆鸣,无数的雷电如同怒龙般咆哮疾走,连接成一片雷霆光幕,轰然压来。 三十六雷中的玉枢雷! 暴烈毁灭的雷霆擦过了城墙,瞬间便让那碰触部分消失,所过之处,有形无形之物尽皆泯灭,一些天兵都被轰成了齑粉。 玄门中有种说法,叫做天下万法,雷法独尊。这说法虽然有些让人难以信服,毕竟天下间的六位至强无一以雷法称着,但雷法之强,确实是世人共认,哪怕称不上独尊,也是排在最前列的。 此时张指玄一出手,便显露了雷法之霸烈,那雷霆光幕转眼即至,爆裂的电光已是要灼上姜离之身。 “绝处逢生,华而不败。” 以百计的气脉倏然从姜离背后飞射来,在他身前交织成繁复的阵图,转化出厚重的岩壁,雷霆轰掣在上,竟是只留下一道道青烟。 “无视生克之理——” 张指玄的目光立即落在姜离身后,“天璇道友的风后奇门之造诣,果真精绝妙绝。” 雷属木,克土,但这阵图却是以土挡木,全然无视生克,如今的东林城中,也就只有天璇的风后奇门能做到这一点了。 风后奇门确实能够无视生克,甚至将生克逆转,但能够接下张指玄雷法的风后奇门,却非是姜离能施展出来了。 果不其然,在姜离身后,一道月华升起,化作一轮明月,划空而至,内中现出端丽的身影。 与此同时,姜离毫不犹豫地就是身影一闪,化入了风雨之中,气机消失。 殷屠龙、申侯等人亦是分别退去,或是入城,或是出城,进入风雨中,将战场让给二人。 转眼间,这越发朦胧的风雨中,就只剩下两方对峙。 “亲自出手,张教主这是黔驴技穷了吗?” 天璇似缓实疾地行走在半空,声音渺渺,却又显出尖锐的攻击性。 “何以见得?”张指玄面色平静,散去了雷法,却更显威胁。 “本宫不知你是如何说服其他三品放下顾忌的,但想来这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能够让你付出这样的代价,岂不正说明你已经要到黔驴技穷的时候了?” 天璇说话之时,那月轮随步履挪移,月华普照,周边又现群星,呈现众星拱月之相。 随着话音落下,对峙的气机开始呈现出极端的碰撞。 雷霆在疾闪,和星光碰撞消泯,周边时而出现星辰幻灭之景,时而又有雷霆消散之相。 话术、气势、气机,在见面的第一时刻,就显露出生死相争的惨烈。 而对于天璇的如剑言辞,张指玄亦是分毫不让地道:“道友想要让其余人去突破我教本阵,但是可惜,要让道友失望了。这风雨之中,可不只有风伯和雨师之力,更有兵主之能。” 兵主? 天璇立时留意到,随着风雨的出现,还有大片的白雾弥漫,弥天盖地的,转眼间就已是吞没了城外,现在正向着县城涌来。 那白雾之中,已是不见了天兵和众人的踪影,更不闻任何声音,察知不到任何气机,它就像是一只洪荒巨兽,吞噬了一切。 “九黎寰空界法!” 天璇当即心头一凛,“你的背后果然是他!” 兵主的九黎传承早就在漫长的岁月中流散,如今还有兵主传承的势力不是其他,正是鼎湖派。而“九黎寰空界法”在《蚩尤三盘经》中可是最为禁忌的法门,那部分只有掌门和公孙家的家主可以观阅。 看到“九黎寰空界法”,基本就能断定站在张指玄身后的,就是掌门了。 “哈。” 回应天璇的,是哈哈一笑,还有上接九天,下临十地的狂暴雷霆。 恍如能劈碎天地的雷霆迅速生成,无数道雷光交织,形成了雷海,刹那间,天地一白。 “轰隆!” 一声雷鸣,像是响彻耳边,又似无比遥远,有些模糊不清。 姜离回头看向后方,只见白雾迷茫,雨幕垂落,风声呼啸,能见度不足半丈,东林城的一切,自然也都在感知之外了。 看不到白雾之外,甚至连一同进入的其余人都不见了踪影,甚至听不到一点动静。 殷屠龙、申侯,还有先前进入风雨中的数万天兵和风满楼,都如同消失了般,天地间就只剩下姜离一人。 也还好,他不只是一人,昊天镜碎片中,还装着一干同门和师姐。 “师父和张指玄交手了。”姜离低声道。 他眉心处闪着星光,有紫微和天府并列,公孙青玥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师父和张指玄的交锋,绝对是惊天动地之声势,却被风雨和白雾给隔绝,这错不了,这是九黎寰空界法,兵主蚩尤之法门,能够混淆寰宇空间,搅乱上下之别,人入其中,空间变化,若不晓门道,可能会被生生困死在里面。” “不只有风伯雨师的神通,还有兵主之法” 姜离感觉有点头疼。 他就知道,黄帝和蚩尤之战,就没有简单普通的套路。 传说蚩尤曾作法,以大雾困了黄帝所属三天,最终是因为黄帝一方造出了指南车方才脱离了迷雾。 这传说听起来好像也就那么一回事,但现在事实证明,普通的大雾也就能困普通人,能困黄帝的大雾,它本质上就不是雾。 九黎寰空界法混乱了空间,令得空间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甚至可能出现扭曲,休说是普通人了,就连修行高手,哪怕是四品入得此中,也未必能脱困。 兵主的道果应该也是二品,其全盛时期施展的九黎寰空界法连黄帝都没法脱离,最终还是造出了天地间第一架指南车,辨别了空间变化,从时刻演变的空间迷宫中脱离。 此时太平教一方所施展的九黎寰空界法自然是不可能企及兵主,但他们可不只是用了此法,更以风雨混淆感知。双管齐下,便是姜离也要抓瞎。 在这九黎寰空界法和风雨之中,别说是收取难民了,能找到敌人都算不错了。 “师姐,这九黎寰空界法可有破解之法?” 姜离一边问着,一边移动,感知着周边。 “我以无字天书推衍,你用风后罗盘推算,你我联手,未必不能破解,要不然就是以力强破。” 识海中的声音说着,两颗星辰的光亮越发明显,姜离感知到一股神识和自身沟通,以“紫微天府,辅弼之功”相协,随之而来的则是大股的演算信息。 虽然师姐的算力比不上姜离的惊世智慧,但她如今执掌无字天书,论占算却是还要在姜离之上。 二人联手,那混淆感知的隔膜在渐渐削弱,姜离逐渐感应到了空间的变化。 空间像是分成了一个个方格,互相独立,又互相沟通,偶尔如水般流动,这一个个方格就随着流动翻滚,方格和方格的沟通也在不断变化,时断时连,上一瞬还和这个空间沟通,下一瞬就变化了对象。 就是这变化的规律 “有点死板,没有融会贯通。”姜离道。 “九黎寰空界法乃是《蚩尤三盘经》中的绝学,不是那么好参透的,对方应该是借助了某种道器才能施展,最大的可能是军神五兵之一。”公孙青玥说道。 好嘛,你太平教口口声声说要奉黄天,结果又是风伯雨师又是九黎寰空界法,全是九黎的套路,当真是绝了。 要不是时机不对,姜离都要好生吐槽一下不可。 “如此的话,倒是还有可能破解。” 姜离感应着空间的变化,倏然间,他往后一退。 白雾乍开乍合,姜离自身则是感觉到清晰的波动,就像是从水面上落入了水中,带着流水的滞消,又在突然间,脱离了水下。 眼前依旧是一片白雾,但空间却是已经不同。 姜离嗅着一股铁腥气,低头看向地面。 在他脚边,正躺着两具尸体,皆是穿着银甲,持着长枪,身上还有淡淡的流光闪现。 那是被析出的天兵道果。 这两个天兵一者身子打了个倒折,一者被一刀劈开了大半身体,显然是死于敌人之手。对方出手果决,早有预备,而这两天兵却是在风雨和迷雾中彻底迷乱,以致于被一招毙杀。 战况在向着不利的一面发展。 十万天兵合流才有足以辅助高手,加入到五品乃至四品的战局,一旦分开,对于高手来说,他们就是蝼蚁。 在这迷雾之中,现在应该时刻发生着优劣之势相当明显的争杀。 己方劣,敌方优。 但姜离似乎并不着急,他甚至都没收起这两具尸体中的道果,就直接迈开步伐,再一次消失在迷雾之中。 又是一次奇特的入水体验,迷雾乍分乍合,出现在眼中的,是一具没了下身的天兵尸体。 这应该是被变化的空间被卡在了中间,生生给分裂了。 九黎寰空界法不只是能混乱空间,若是能够融会贯通,它更是一种绝顶的杀伐之术。也就是对方并未真正学会此法,否则己方的情况怕是还要比现在糟糕百倍。 不过换言之,若是对方当真能够将此法融会贯通,那也无需动用,直接出手也可起到类似的效果。 姜离依旧步履不停,在风雨中穿过,再度走入迷雾。 眼前的雾气乍分,突有喊杀声入耳,一个身披黄袍的黄巾力士正一拳捣下,将一个天兵打成了两截,横飞的血肉中,他的臂膀发出爆竹般的声响,以臂为鞭,就要打杀剩下的两个天兵。 可在这时,姜离已经到此,目光落到这黄巾力士身上,瞬间就化作了实质的利剑,贯穿了他的身躯。 “咚!” 黄巾力士单膝跪下,膝盖撞在地上,发出大锤打击般的声音,身体肌肉鼓动,就要强行站起。 普通的黄巾力士基本上都是没多少灵智的道兵,只要一息尚存,就会战斗不止,并不会有恐惧这样的负面情绪。不过,他显然没法在姜离面前继续站起的。 姜离的身影倏然闪现至黄巾力士的身前,右手探出,五指齐射剑气,同时刺入黄巾力士那低垂的头颅,深入大脑。 哪怕是没有多少灵智,一些记忆也还是存在的,通过这些记忆,也许能完全掌握空间变化的规律。 但还不等姜离有所收获,黄巾力士身后的迷雾中,一道雷音突来。 “轰!” 雷音将黄巾力士的身躯和旁边的天兵炸成了碎片,血肉随着音波共同冲向姜离,如同血色的潮水。 “一气化三千。” 姜离目光微动,气墙瞬成,血色的音波轰击在上,炸开了血光,血肉横飞四溅。 “雷神!” 姜离的双眼清晰看到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前方迷雾中走出。 与此同时,霹雳电光疾闪,朱裳白裤,容貌端雅的女子踏着有电纹的绣鞋,来到姜离后方。 “电母。” 雷神电母,这两人前后夹攻,雷电之机交错纠缠,包围了姜离。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沉雷地狱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白雾翻涌,徐徐退散出大片的空间,内有风雨如晦,雷电交击。 凄风苦雨中,雷神和电母两面包抄,挡住了姜离的去路,杀机正随着雷电一同蔓延。 “鼎湖派新任的摇光破军当真是名不虚传,不愧为那位公孙家主的弟子。” 电母捋着脸侧垂下的发丝,挂起一丝笑,手腕上的金环带着金电,衬着皓白的肌肤,“只可惜,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就凭你们?”姜离双手垂在身侧,淡淡说道。 雷神电母皆是成名的四品,二人联手,更是足以和任何一个四品交锋,但是要说取姜离的性命,却是还不够。且不说姜离自身的实力堪比四品,更有殁神戟傍身,四品之中,他还真不惧任何人。 除了天璇······ 等哪一天他能够骑到上面,那他就是四品无敌了。 轻蔑的话语传入了双神的耳中,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意念,勾动起双神的心火。 然而—— “轰!” “啪!” 雷鸣,电击,双神各发雷电之音,体表有雷光电闪,心魔秘剑的剑意竟是被同时击散。 “哼!邪魔外道!” 雷神哼声冷笑:“某是脾气不好,但也不是你这等鬼祟伎俩能勾动的。” “我等雷电双神有代天行罚之能,身具天威,鬼祟伎俩可没法奈何我等,”电母亦是挂着笑容,徐徐说道,“当然,鼎湖派的摇光破军向来是行对外征伐之事,阁下虽然年少,但能坐上这位置,想来也不是单纯靠着裙带关系,凭我二人也许留不住阁下,但是——” “如果我方尽起黄巾力士和医者,以千人之众结阵压制,阁下又该如何应对?” 太平教的黄巾力士从八品到六品不等,医者也是同样,千人之数,已是堪比十万的九品天兵,更别说太平教的人马绝对是不只千人的。 他们还有律令,还有九品的力士,还有寻常的教众,甚至连那些难民都可以成为后备有生力量。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他们人多。 千人,万人,十万人,当数量达到一定的程度,气机汇流成海,便是姜离也要遭到压制。 这个结果,是有可能出现的。 天兵遭到分割,太平教分而歼之,雷神和电母不需取胜,只需拖延时间,就可等到四面八方的支援。 他们的选择是要困住有可能突破九黎寰空界法的姜离,先行歼灭其余人,至少是歼灭大多数天兵,先易后难,再汇聚成一股,诛杀姜离。 姜离是最有可能突破九黎寰空界法的人,他本身就擅长易道,还是鼎湖派的新任长老,天璇的弟子,公孙家的赘婿,说不定就看过《蚩尤三盘经》。 虽然这部功法在鼎湖派中算是禁法,九黎寰空界法更是禁中之禁,只有公孙家的家主和鼎湖派掌门可以观阅,但谁知道姜离是否走了天璇的后门,得以观阅《蚩尤三盘经》全文呢。 在经过解封殁神戟,观阅《形坟》,再到上任摇光破军,外人是已经不对天璇守规矩抱有希望了。她对姜离,那当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离不是公孙青玥招的赘婿,而是她天璇招的。 而电母之所以将此言道出,便是试图乱了姜离的心神,从而获取胜势。 若是能直接毙杀,那又何必等待支援? ‘没吃过姜某人的苦头,哪怕再怎么表现出重视,心中总归还是有那么几分能杀我的错觉。’ 姜离对心理的把握不说精妙入微,也算是当世少有了,几乎在电母话落,就察觉到了她的心思。 我能反杀这种感觉,是人人都会有的,只是有时候深,有时候浅,有时候是真的,有时候只是错觉而已。 ‘所以,要不要给这两位一点赘婿惊喜呢?’ 姜离心中想了想,还是无奈放弃了。 他自从搭上公孙家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精进,突进,猛进,哪怕是挂着个赘婿的名头,也没人敢真正小觑了姜离,都好久没有歪嘴笑了。 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本职工作,还是交给真正的龙王赘婿吧。 在这迷雾和风雨中,最有可能突破九黎寰空界法的不是他姜离,而是某位如同杂鱼般带着天兵混进来的长驸马。太平教那边属实是防错人了。 既然如此,就好好扮演被拖住的角色吧。 姜离想到这里,眼瞳突然出现刹那的淡化,身影两分,一前一后,一身二化,同时攻向雷神和电母。 “轰!” 漆黑的雷霆自往前的身影中轰掣而出,直取雷神,而向后的身影则是纵起一道剑光,凌厉的锋芒成一条细线,直切那电母。 “好胆!” 雷神一声暴喝,当即身躯一震,一双风雷翅已是在背后张开。 他有想过姜离突然出手,却是没想到姜离会用雷法攻他这位太平教雷神,这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舞大刀,班门弄斧。 双翅一振,雷声轰鸣,雷音轰撞在漆黑的阴雷上,令雷光爆裂,而雷神则是猛地向前一步,魁梧的身形异化突变,状若力士,足如鹰鹯,蒲扇大的巨掌轰出,轰雷阵阵。 而在后方,电母双手一错,那手腕上的金环便化作两面光镜,被双手挥动着,掣发电光。 双神一前一后,同出招法,气机交融,刹那间,竟是衍生出恐怖的异象,雷声轰震天地,空间都似在颤鸣,无数粗大的雷电交错,闪亮的光华灼透了每一寸空间,如同天罚灭世般。 “惩阴罚过。”电母清喝。 “天怒之音。”雷神怒啸。 雷电交鸣,催伐万物,如龙蛇般的雷霆交闪,雷音轰荡有形之体,震慑无形之灵,一瞬间,剑光被轰开,阴雷被震散。 两道身影顺着原路退回,再度合为一体,而雷神则是手持大槌,轰击在另一只手上出现的锥形铁楔上,再轰雷霆,电母双手舞光镜,电光疾走。 “代天行道。” 双神同喝,雷电同起,如渊海般的雷暴转瞬即成,无数霹雳雷电闪耀交错,形成了一片沉雷地狱。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双面四臂,形坟大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一气化三千。” 姜离不假思索,当即就布下重重气墙,其数量多达一千五百之数,远胜过往草创之时。 然而雷神和电母所布下的沉雷地狱中雷霆万千,爆裂疾走,以量取胜的“一气化三千”能挡单一的强招,但对于这万千雷霆却是没有多大的克制。 霎时间,渊海般的雷霆势如潮涌,殛灭了一层又一层的气墙,一千五百层的防御接连化作青烟,电光遮耀了姜离的视界。 “山雷颐。” 八卦布列,阵盘成形,以艮为上,震为下,雷震于山,为春来之兆,万物开始生养。 巨大的山岳虚影笼罩了姜离周身,雷电进入其中,杀势顿敛,进而化作了生机之雷,轰掣在姜离身上。 雷乃生杀之象,有生灭两面,姜离以风后奇门调艮卦以迎雷霆,将其化作春雷,纳其生而消其杀,雷电卷身,令得姜离袍袖飞扬,长发乱舞,却于身无碍。 若是以力称强的招法,姜离便以“一气化三千”来防御,多达一千五百层的气墙层层化消,足以将绝大多数招法挡下。 若是以量取胜,那便用风后奇门来应对。 分散的雷霆固然暴烈,却没有合成一股那般强横,无法做到一力降十会的话,那姜离完全可以用风后奇门来进行化解,甚至反化为己用。 浴雷海而身不损,甚至在雷电的交击下,姜离的气机越发强盛。 雷神电母心有所感,果断变招,雷神双手一松,大槌、铁楔散作雷光,旋即大手一抓,将雷霆束缚成形。 那大槌和铁楔,竟皆是雷霆所化。 狂烈的电弧在掌中扭动,如同蛟龙般挣扎,雷神鼓动双翅,一飞而起,掌掣雷电,汲取着如潮般的电光。 “轰隆!” 霹雳炸响,雷音荡神,雷神振翅空降,粗如龙蛇的雷霆当头劈向姜离的头顶。 与此同时,电母身影电闪,光镜分化为十,同时射出电光,直取姜离。 又是一前一后,但这一次却是一者强,一者繁,一方烈,一方疾。 雷神所容纳的雷公道果乃雷之阳,电母的道果则为电之阴,二者天然相合,互为一体,二人则是同修多年,联手之下,可非是单纯的一加一那般简单。 以多年之经验果断转变思路,二者配合无间,兼具了量与质,而姜离显然无法在施展“一气化三清”的情况下还外运风后奇门。 若是同运,不说超限度的消耗,就说这两者都难以并存,必须要有一个在外,一个在内。而雷神和电母显然可以随时控制雷霆,决定谁人先攻。 二人联手之下,果然是破解了姜离的防招,但是—— “轰!” 赭鞭忽起,打向雷霆,霹雳电弧恍如实质,和赤红之鞭相击,雷光炸裂,暴射出道道雷光 同时,姜离的身后又出现一面,再有双臂显现,御使大圜剑游走,剑光纵横交错,凌厉的锋芒连断十道电光。 这看上去就像是姜离突然化作了两面四臂一般,同时应对前后,分别以不同之法接招围攻。 “啪!” 爆裂的雷光和错分的电光在姜离身周碰撞,发出霹雳之声,合成一股,轰震出雷音电波,双神同时有感。 “不是两面四臂。”雷神暴喝。 “御剑之相乃是虚相。”电母扬声。 看似是化出了两面四臂,实际上却是有一面乃是用心外物化化虚成实,虽然与实体无异,但是绝对无法和具有肉身的本体相比,有着高下之分。 应对雷神的正面为实,以强对强,而后方则是以剑势之凌厉破开暴烈不及雷霆的电光。 双神气机交汇,以雷电感敌,顿时就有了判断,当是时,雷神落势不减,手中雷霆如鞭般舞动,雷光闪耀,破空五击,更有五个硕大的雷电光球交错击来。 霸道稍减,而机变有增,雷神看似五大三粗,但论及巧变,却也颇有一番造诣。 而在另一面,电母双掌一合,分化出的光镜归于一体,一道电柱殛出道道环状青烟,直冲姜离而去。 十道电光合于一体,重重叠叠,电芒之烈,不逊于雷神的当空一雷,却是化巧为力。 两方再行夹攻,再度轰向姜离,两面四臂之相面对着变化的攻势,似是难以应对,后方的一面出现透明的迹象,融入了姜离的身躯,然后—— 电母突然目光一凛,见到姜离不知何时已经转身,正面迎着自己,大圜剑在其手中染上了光晕,如同一口光剑,倏然间一剑破空,剑锋横击电柱,剑内之气如同流水,瞬息间千回百转,竟是生生撕裂了电光。 同一时间,雷神眼中的姜离并未转身,赭鞭横于身前,先天八炁同出,势如狂龙吞日,尽噬雷球,绞断雷光。 正面! 都是正面! 雷神咬牙,双翅震荡,雷霆在手,狂雷轰击先天八炁,可八炁化为一股,以沛然如海潮之势迎上。 “嘭!” 雷光飚射,但周边却是昏昏暗暗,如同处于黑洞般,空气、光芒都似是被先天八炁所吞噬炼化,无匹之劲震击雷霆,排斥激化,轰爆开来,令得地面板荡,乃至于周边被分开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另一面,姜离御大圜剑破空,剑光似电,破裂电母轰击而来的电光。 “不似虚相。”雷神面沉似水。 而电母亦是沉重点头。 前后皆不像虚假,问题是两面四臂之相已经消失,姜离却是同时应对两方,且还都是正面。 这让二者不约而同地想到一个恐怖的猜测——《形坟》大成。 信奉黄帝为天的太平教虽无《形坟》传承,但教中高层对于《形坟》和黄帝却是有着相当之深的了解的,自然也清楚黄帝四相的由来。 《形坟》大成之后,无论面对何方都是以正面相对,无论何时都是以最强之相来迎敌,故有黄帝四相之说。 但姜离如今的境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形坟》大成才是。他若是《形坟》大成,雷神和电母已是惨败当场了。 但若不是《形坟》大成,又该如何解释这变化? 雷神和电母心念纷起,一时间有些惊疑不定,但到最终,都演变成全力攻伐。 事到如今,担心这个担心那个都无意义,他们不可能因此而罢手,只能尽全力出手。只是心中那毙杀姜离的念头不知何时已经变淡了,变成了拖延为主。 心念定下,便有沛然神威起,却是双神同时隔空汲取着香火念力,增持自身之力。 雷电分立阴阳,相合相错,气机相融。雷神擒掣着雷霆,谨慎搏杀,雷霆霸道且迅烈,配合着雷神那半人半兽的神躯,近乎是有攻无守,矢志攻杀。 而电母则是游移不定,运转光镜,电光或疾或强,变化无端又不显颓势,若中血肉,也许当即就能将其化为脓血。 电母的雷法走的是阴雷之道,本质上就是对生机的克伐,论及阴损,远在雷神的阳雷之上。 但无论这两位的攻势如何凶猛,姜离始终没落半分颓势。无论这二位如何变化挪移,他们面对的始终是正面的姜离,大圜剑和赭鞭拦下雷击电殛,如一道天埑,挡住重重攻势。 雷音轰震,震颤八方,电芒激闪,让空间都似在发光,三者鏖战良久,始终未分高下,只将这处空间化作了昏暗又闪亮的雷霆世界,将交战的余波倾泻到每一处空间。 ‘奇怪,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 激战中,姜离突然闪过一丝狐疑。 太慢了。 风满楼的动作太慢了。 雷神和电母应该不受九黎寰空界法影响,或者说他们应该和布下界法的风伯和雨师留有联系,以致于不受界法和神通的迷乱。若是风满楼开始行动,并造成影响,那两位肯定会通知雷神和电母才是。 而一旦双神收到通知,心境肯定出现波动,姜离定然第一时间察觉。 没有波动,就代表没有收到通知,也代表着,风满楼可能还没行动。 ‘他该不会是在演我吧?’ 自己在这边拖住了雷电双神,风满楼却在另一边摸鱼? 想到这个可能,姜离的心境先双神一步出现波动。 因为他仔细想想,还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风满楼这家伙定然有他的筹谋,他虽然入了此地,但未必会第一时间破解九黎寰空界法,而是要等到一个时机,一个他觉得合适的时机······ 想到这里,姜离突然剑势一松,大圜剑慢了一瞬,一道电光趁势而至,打在姜离的左臂上,立时就将云衣给殛成碎缕,电芒侵入了血肉,姜离只觉自己的手臂血肉如同流水般,从臂上流下。 仅在一个刹那,姜离的手臂就被脓血覆盖,隐约可见骨。 这阴雷,当真是够阴损! “轰隆!” 有天雷轰然降落,但却不是雷神所发,而是划破了九黎寰空界法,落入了其他的区域。 那雷霆之威势还在雷神的雷法之上,连重重迷雾都无法掩盖其声。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盗天之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另一边,雷鸣电闪的空间之内,一道惊雷破空打在姜离的左肩上,令得姜离终于失了岿然不动之姿,踉跄挪步。 他左臂中了电母的阴雷,半只手臂的血肉都在飞快地崩溃,化为脓血,原先滴水不漏的守势出现了破绽后,战况就急转直下,遭到雷神和电母的猛攻,此时左肩又遭创。 霸道的雷霆轰炸在肩膀上,大片的血肉被殛烧,崩溃为脓血的血肉都蒸腾成血色的雾气,四处爆散。 原先始终以正面应对二人的身影终于有了变化,神异不再,而是正常的身形,正面朝着雷神,挡下雷神的一击轰雷,背后则是对着电母。 这疑似《形坟》大成的异象终于消失了。 雷神和电母当即就要乘胜追击,可孰料就在这时,风声入耳,二人同时面色变化。 这是风伯在让他们撤退,拦截风满楼和其率领的天将。 可现在二人正处于绝对的优势,撤走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 当是时,电母就是收敛电芒,果断选择撤走,雷神脸有不甘之色,但思及法坛的重要性,也不欲多留。 然而—— “咳!” 姜离咳出血色,嘴角见红,气机亦是飞速衰弱,手上的血肉加速崩溃。 他撑不住了。 阴雷本就以杀生和阴损着称,电母更是得了雷神的助力,二人联手之下,各自的雷法皆是威能见长。 当初吕天蓬同时对付二人,在不显露自身真正底细的情况下,是靠着天蓬元帅那克制雷法的神通方才能够与二人僵持。天蓬元帅道果本身就对妖、魔、鬼乃至雷神之属具有克制,哪怕是中了雷法,也不会有大碍。 可姜离不同,以阳雷之霸道、阴雷之阴损,他连中两招,此刻状况绝对不会好。 “死来!” 雷神猛地振翅,身形越见魁梧,一尊庞大的雷神法相突现,又倏然融入其身,令他之气势再临攀升,尽显雷公威仪。 雷霆在他手中骤然膨胀,如一条银色的狂龙,破开了风雨,震荡了空间,当空劈下,直似将天地都劈成两截。 这一击,雷神没做丝毫保留,倾尽了全力,发出了极招。 面对这等极招,姜离亦是不敢小觑,神农鼎的虚影在身后显现,他昂起头来,直视那遮耀天地的银色狂龙,眼中倒映出辉耀的金光。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心外物化化虚成实,太微玄术参阳形日之变,就见姜离被金色的日轮笼罩,冲天而起。 炽烈的金阳碰撞了遮耀天地的雷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现,炸裂了乾坤。 “轰隆!” 以碰撞点为中心,狂烈的罡风摧毁了风雨,混着雷火,震动这处界空,数不尽的涟漪出现在天上地下,紧接着毁灭的力量洪流爆开,雷龙断裂,金阳绽破。 两道身影几乎是不分先后地被洪流推出,各自身上都遭了重创。 雷神的一双风雷翅都成了焦黑色,魁梧的身躯上燃烧着金焰,熊熊燃烧。 姜离则是当空呕出一口鲜血,又被洪流蒸发,浑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的,左臂更是去了大半的血肉,凄惨无比。 两者交手,极招碰撞,赫然是两败俱伤,且看姜离的伤势,比雷神还要重上不止一筹。 电母见状,当即便是冷眉响起,眸生电光。 所谓极招,便是倾尽全力的武功、术法,施展时不做丝毫保留,施展之后,真气会跌至最低谷,甚至肉身、元神都会因此而疲软。 这便是极好的良机。 电母当机立断,就要放弃离开之念,出手强杀。 “走!” 一声厉喝如同雷霆般在耳边响起,令得电母杀意一滞。 然后,她不假思索地就化作一道电芒,破空飞掠,带着雷神就冲入了周边空间荡开的涟漪中。 与此同时,眼看要坠地的姜离突生异变,身体如同时光倒流般,正在快速恢复,当他落到地上时,已是恢复了完好之躯,就连左臂消失的血肉都回来了。 双足轻盈地踏在地上,姜离看向雷神和电母消失的地方,低声道:“我都装的这么惨了,她竟然还能忍得住······” 他的左臂有着微微的虚幻感,那是心外物化化虚成实的结构,姜离将神识实质化,取代了血肉,填补了左臂的缺失。且这种缺失正在被迅速的弥补,取代。 炁体源流之下,只要真气不竭,姜离的伤势就能快速恢复,哪怕是这种血肉崩溃的严重伤势也不打紧。而心外物化则是能够保证在恢复的这段时间里,生机不灭。 三坟有所成之后,姜离已是将肉身的结构给完全把握,甚至深入到细胞微粒,理论上,哪怕是心脏被击穿,他也能够补上缺口,然后用养生主和炁体源流进行恢复。 反正在生存这方面,姜离已经点满了。 这使得姜离在遭遇雷神、电母前后,都没有笑过,福神如意都快失去作用了。 可惜,便是他这般卖力了,也依旧没能留下雷神和电母,对方在紧要关头按捺住了冲动,没有继续中套。 不过,还没完。 姜离眉心处闪过一道流光,赤红的小狗越空跳出,“追上他们。” 啸天锁定了雷电二神的气机,如流星般冲入了未散的涟漪中,姜离紧随其后。 双神之前有撤走之意,显然是说明风满楼已经有所动作,并且还影响到了九黎寰空界法的维持。这般情况下,正是己方乘胜追击之时。 循着气机,一人一狗连续穿过了数十处隔断的空间,紧紧跟在逃遁的二人之后。 迷雾在身周不断流过,周边时不时地出现一些人影,或是天兵,或是黄巾力士,亦或者······ 眼前突然一阔,姜离看到了大片的难民,正乱成一团。 有人在哭嚎,有人在哀叫,也有人疯狂地推挤着其他人,到处乱跑,或者肆意地破坏。还有人,在高呼着“苍天已死”,同时和另外的一群人互相争斗。 到了这境地,难民已经被逼到了极限,有人选择皈依信仰,自然也有人将太平教恨到了极点,双方的对立导致了激烈的争斗和厮杀。 而妇孺老幼则是难以加入其中,只能成为混乱的第一批牺牲品。 ‘如此混乱,汇聚的香火念力也该是混乱不堪,神属道途的修行者吸收了估计都会被乱了心智,这能用来造天?’ 姜离心中念头急转,‘不对,这不是要用来造黄天,这是要用来侵蚀苍天。’ 以人心堕天意,然后夺天之道,这正是姬继稷《阴符经》第三步,他没有想过真正造出一个天来,他要做的是从苍天身上撕下血肉,夺取天道,化为己用。 ‘造天法仪,是一个幌子!姬继稷并不需要造天,他也未必能造天。毕竟那是由伏羲道果结合三族之力所制造的结果,甚至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奇迹,便是他也不一定能复制。甚至于,他就算能成功,也可能会造出另一个无情无我的天,而非是属于他自己的黄天。’ 所以,姬继稷就要去盗,去夺,以此来成就自身,他要将自身化为黄天。 ‘公孙弃,他这个新名字,当真是取得一点都不差。’ 思及此处,姜离催动昊天镜碎片,眉心处清光绽放,倏然一闪,将眼前的所有人都给罩入其中,收进了镜中天地。 而在昊天镜碎片之内,公孙青玥主持着秘地岛屿上的阵法,一众鼎湖派同门长老、弟子相助,第一时间镇压了收入其中的难民,不管是不是太平教的信徒,都通通先行镇压,后续再进行处置。 这处空间内的难民被一扫而空,姜离放弃了继续追杀雷电二神,转而将目标放在收纳难民上。 若是能将这百万难民通通收走,那么即便是姬继稷的本体现身,怕是也无法施为。只要收走这些难民,亦或者······ 屠杀! 一个血腥无比的字眼出现在姜离的脑海中。 真要是事不可为,怕是会有人将这个办法作为解决问题的捷径。 他心中一时间念头纷杂,速度却是不慢,立即就要进入下一出空间。 可没等他穿过涟漪,白雾突然开始变淡,朦朦胧胧间,能看到那漫天的风雨中出现了大片的黄云,绕着一座被巨神高举的法坛。 在那法坛上,有一道身高能达丈六的庞然身影拿起大弓,那弓粗犷而古老,足有一丈长,若非持弓之人身躯庞然,甚至都没法拿起此弓。弓身样式简陋,但烙印在上面的无数纹路却显露出不可忽视的蛮荒凶气,带着至极的威煞。 “是他!” 姜离自然认得这道身影,他不是吕天蓬又是谁。 这位鼎湖派的前长老,姬继稷的化体正拉开手中大弓,弓弦上先是出现一道血影,然后逐渐凝实,汇聚成如枪一般粗长的血箭,斜指苍穹。 强横的煞气凝聚,四面八方的怨气、死气、杀气,也尽皆汇于血箭之上。 然后—— 血虹贯天,一个巨大的窟窿出现在天空中。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射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杀人六畜,以韦为囊。囊盛其血,与人县而射之,与天帝争强。 用人血或是畜生的血装满革囊,然后悬挂在半空,用弓箭射之,天空中爆开的血液便似天之血,射箭者以此展示威武,与天争衡,这便是射天。 至少在青史上留下的记载是这样的。 而实际,却是和史记有点小小的出入。 比如这血液不是来自于悬挂的革囊,比如这弓乃是军神五兵之一。 从兵主手上流传下来的军神五兵本只有统称,没有单独兵器的称呼,但在不断的流传中,因其经历而各自得名。射天弓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军神五兵因其凶煞,所得之名都相当不祥,为世人所忌讳。直到在八百多年前,因姬氏和姜氏分割兵主道果封入五兵之中,又将其各自封印,才让五兵之名逐渐淡去。 直到现在! 天空开了一个血色的窟窿,像是一颗血红的太阳高挂,又似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一个伤口,内中流动的血色流质如同血液,要从天空流淌下来。 垂落的雨丝都被染成血色,铺天盖地的一场血雨降临,山河大地都是一片红。 在那飘摇的血雨中,却有数不尽的明光沐浴着血色,向着那太阳般的窟窿中涌入。 那是被提取出来的香火念力,混乱不堪的念力。 数不尽的混乱念力进入了窟窿中,天空波动,如同起了一阵波澜,血色愈浓,血雨如注,像是苍穹都在淌血。 苍天,被伤到了。 “两百多年来的筹谋,终是踏出了第一步。” 吕天蓬放下手中的大弓,道:“解开九黎寰空界法,以血祭天。” 九黎寰空界法分割了敌方,也分割了太平教的人马,使得双方都难以聚众成势,可现在计划已是初步达成,且九黎寰空界法也是将破,便直接解开便是。 雨师元君和风伯闻言,当即运转法门,散去维持的禁法。 那白雾渐渐出现淡化,不再似先前那般难见半丈之外,也让在各处厮杀的双方逐渐看清了情况。 大地上已是遍布了尸身,有朝廷那一方的天兵,也有太平教这一边的力士,更多的,则是被卷入其中的难民。 杀红了眼的双方在白雾淡化的第一时间就向着对面冲杀,比之先前更为惨烈的厮杀,或者说战争,正式展开。 天兵皆是出自禁军,虽是戍卫皇城,但并无腐败之相,毕竟此前历代天子皆是如天道般无情无我的统治机器,哪怕是装的再如何像人,也不会出现一些人该有的负面情绪,所以禁军的战斗力是有保障的。 眼下剩余的天兵汇流,在天将的调度下以最快的速度结成军阵,道果能力神威连成一体,如同巍巍大山般向着前方倾轧。 而对方亦非是等闲之辈。 风声在雨中流传,指挥着太平教的教徒,以黄巾力士为首的方阵也是迅速成形,且比起天兵来,黄巾力士是完全服从命令,成形速度还要快上一筹。 与此同时,风劲推着后方的难民前进,多达数十万的人流正在往前涌动。 混乱,越来越混乱。 天兵、黄巾力士在互相厮杀,本就导致部分难民死伤,却又有新的难民被驱入,进入这片血肉战场。 黄巾力士本身无智无识,只会遵从命令;难民慌乱,四处奔走;天兵后方就是强者的战场,而若是被冲乱了阵型,也是一个死字,只能全力求生。 于是,越来越多的尸体倒下,血色愈浓,连雨水都冲不走那股血腥气。 “收。” 一道清光突现,自天空落下,照及方圆百丈之地,顿时就让那片区域内的所有人影消失一空。 只见半空中,姜离凌空飞渡,清光不断闪现刷落,凡是被清光覆盖,无论是哪一方人,都被收入其中。然后又过了一会儿,天兵重新出现,而太平教之人则是变成一具具尸体落下。 他就这么一收一放,快速清出了一片场地。 “是姜离。” 回到法坛上的雷神和电母自然是忘不了这个刚刚还追着他们跑的身影,雷神更是盯着姜离完好无损的手臂,咬牙切齿地道:“卑鄙小人!果然是诈伤的。” “难民被收,香火隔绝,怕是会影响大计。不过观姜离之行为,他应该还没炼化那佛国的后天人种袋,只能一批一批地收人。” 风伯则是眉头一皱,沉声道:“巨灵神。” 披甲的巨神闻言,开始挪步,伴随着沉重脚步声,一股浩荡神威激荡开来,更有一道道气势加持在巨灵神身上。 无论是在战场中,还是在后方,所有的黄巾力士都和巨灵神气机相通,将神威气势加持于身。 这既是兵阵之功,亦是巨灵神本身的道果能力天庭大将在起作用。 当此能力拥有者执掌人马之时,可以将己方神属道途的修行者之气势统合,加持自身。 巨灵神得此加持,当真是威势如天,浩荡如海,庞大的身躯移动,就像是一堵抵天山岳在挪移。 不过在下一瞬,一众天兵的上空,亦有一道小小的身影统摄天兵神威,身形暴涨,转眼间便是数十丈高。 正是殷屠龙! 三坛海会大神亦有着天庭大将这样的神通,他统摄着所有的天兵天将之神威,施展法天象地,高达七十余丈的身躯显现,虽不及巨灵神之庞大,但脚下有着风火轮升空,倒也没在高度上落了劣势。 两尊庞大的巨神隔着殷红的雨幕遥遥对视一眼,殷屠龙率先一动,手持着诸般兵器,踩着风火轮掠空杀来。 呼啸的狂风卷过数十里之地,两个巨大的火轮如同流星般从难民潮上空飞过,忽有龙吟声起,一条条赤龙咆哮而出,争前恐后地向着前方噬咬。 熊熊真火扑面而来,噬撩着空气,蒸腾起大片的雨雾,令得前方都有些模糊不清。 巨灵神沉稳如泰山,面对着赤龙咆哮,他抬起拳臂,一股刚猛无俦的气波自臂膀上震开,崩乱苍穹的巨力轰捣而出。 “巨灵崩天捶。” (本章完) mhtxs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 第三百一十二章 乾坤对射天,后天收难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弃苍天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我成化身了?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百一十五章 至强交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太极,太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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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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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战,死伤者以十万计,若非事先已经收走了大量难民,伤亡人数能超过百万。 一道近似素白的云气从空中垂下,落到旁边的一座山峰上,虚幻的身影现形,满目的血色也让他不由心生悲悯和感慨。 “诸位师弟······” 姜离心念浮动,身体也开始波动起来,但在同时,他又能感受到一种淡漠到近似虚无的意志在意识中徘徊,令得自己心中刚刚浮现的念头又开始淡化。 “守心,固住身形。” 月光在一瞬间闪过,端丽的身影乍现,打出一道星光,飞入姜离的身体。 与此同时,清光流转,公孙青玥从昊天镜碎片中飞出,同样是一道星光打入姜离的体内。 师徒二人一齐运转太微玄术,两颗大星升起,“紫微天府,辅弼之功。” 沟通双方的秘术施展,大星入体,更有一盏莲灯显化,在姜离头顶落下光华。 三管齐下,尤其是得了天璇的助力,姜离的身形终于稳固下来,不再虚幻,同时意识中的那股淡漠意志也被压下。 但是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凝实,只是保持住了基本的形,而未成体。 逆转先天,返太极而入太素,首先就让姜离的身体崩解,若非他修炼过《形坟》,参悟了风形气,早就对化形为气了然于心,他此刻说不定都无法维持住身形,而是崩溃成一团气。 天璇见状,当即就是眉眼一跳,目露薄怒,然后冷声道:“同运阴阳。”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太阴之气上浮,化作一轮明月。 而在另一边,公孙青玥则是运行阳炎之气,凝练昊阳,“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她以旱神掌为基,本命之气和天璇截然相反,如今运行太微玄术,化出日轮,虽不及天璇那般精纯,但也能形成阴阳相济之相。 以太阴济太阳,气机循环,先是达成平衡,然后日月拱照,同时将光华落在姜离身上,化太素为太极,分离阴阳两仪。 姜离借苍天之能推导出的三坟合一,正是将自身三元化归为一,逆反先天,化八卦为两仪,成太极,然后自太极向上逆转,逆演先天五太。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此为无极到天地万物之间的五个过程,而姜离则是要这先天五太为立意,从太极逆反,向着太易这一起点进发,走那逆行之道。 可前路看到归看到,能否做到又是另外一个问题。 姜离彼时和苍天同化,无视了自己的极限,借苍天之力强行逆转到太素之境,此时离了苍天,当即难以维持境界,可肉身已经初步改变,当即就有了崩溃之难。 好在有天璇和公孙青玥及时出手,以太阴太阳分化,让姜离从太素顺势过渡到太极,逐渐回落到自己原有的境界。 伴随着日月玄光拱照,姜离的身影中分化出一道道符文,互相组合。 同时,姜离念头一动,神农鼎和赭鞭飞出,分列两方,调理自身之气,令得身躯逐渐凝实。 天璇和公孙青玥同时松了一口气。 就是姜离那身体······ 他的衣衫早就被分解了,之前非是实体,倒是有了衣衫的幻相,现在化实,云衣自然也就没了。 姜离感觉到飕飕凉意,难得老脸一红,当即以心外物化化虚为实,直接造出了一套衣衫遮住了身体。 而在他身后,天璇则是目光微移,做避讳状,然后就对上了公孙青玥同样看来的目光。 那眼中似乎带着深意。 ——你还装······ 而天璇则是完全无视了这意思,拿出师父的架子,道:“先回去吧,此处不是商谈之地。” 她举目看去,能看到无数的残骨和血色,刚见喜色的面容也是变得冷淡。 “这场大战,牺牲不小,而且大尊和那位······该是未亡。” 以至强者的能耐,哪怕是身处风暴的中心,也没法真正危及其性命,最多只能给他们造成重创。 这场大战虽然结束了,但太平教,还没结束。 “是啊。” 姜离低声说着,左眼中有光芒闪现,不断地跳动,“还没结束。” 他感受着意识中那股淡漠到近乎虚无的意志,露出了凝重之色。 ‘大尊和公孙弃,他们都没有得逞,一个没取到伏羲道果,一个没能篡夺天之道,但他们也都不是一无所获,包括我·······’ 识海之中,淡淡的光华流转,形成一个又一个卦象,于元神之后排列,化作一个不断转动的八卦。 第二章 发宏愿,立誓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百二十万难民,姜离少说用人种袋收了七十万,使得后天人种袋这等传自末法之前的宝物都变得鼓鼓胀胀的,像是个装满黄金的钱袋。 对于修炼勾招法的人而言,这还真就是个十足的黄金袋,而手持此袋的姜离就是史无前例的大金主,能加钱加到他们心动为止。 不过想要拿回人种袋,也不一定要交易,他们完全可以抢啊。 “看来天璇施主和姜施主的情况都不容乐观啊。”白莲圣母含笑道。 说话之时,姜离能够清晰感觉到气机的锁定变得更为森然了。 姜离之前以先天八景来震慑各方,使得佛国的这几位顾忌姜离可能还和苍天沟通,不敢轻易冒险。而现在,姜离主动上门交易,却是让他们看到了空城计的可能。 姜离闻言,也不露怯,笑道:“菩萨想要一试姜某之能,姜某也不是不能奉陪的。” 再多的解释也不如眼见为实,当姜离主动来见之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会有想法。甚至可以说,他们会在周边等到现在,就代表着还没死心。 “好。” 广力菩萨道一声“好”,也不含糊,一条白金神龙矫矫而出,化作一杆龙纹大枪在手,猛地一步向前跨出,数百丈的距离,皆在一步下越过,正是神足通。 神足通乃是心念具足之神通,足是形容词,不是名词,此神通讲究的是心念可至各处,亦有念念通达之能,而不是挪移之法。但到了菩萨之境,心念所至即可为身之所达,神足也未必不能是神足。 广力菩萨这一步如同空间挪移,缩地成寸般欺近,枪尖上呈现出漩涡,气成龙形而缠枪,方圆一里的空间之内的空气如沸水般滚动、爆炸,暴烈的罡劲封锁了四面八方,席卷了姜离的全身。 显然,这位广力菩萨是吃了上一次的教训,与姜离交手先封死退路,免得又被姜离的欺敌伎俩得逞。 “姑且一问,被广力菩萨追杀的那个‘我’,现在如何了?” 姜离一手托着后天人种袋,从容说着,手不动,脚不移,目露奇光,身周的模糊异象骤然化为实质。 “嘭!” 惊涛澎湃,一股大浪携万钧之力而起,有形之水和无形之罡劲碰撞,空气和大浪各自爆开,方圆一里的空间之内,有形无形之物皆是沸腾激荡,蔚然壮观。 ‘《魔罗剑典》?’ 这是广力菩萨第二次产生类似的疑问,实在是姜离的这手段和《魔罗剑典》太过相似了,一样都是化虚为实,但姜离这时水浪比起《魔罗剑典》来,都像是多出了几分真实,有着大浪滔天之势。 龙枪一转,罡劲倏然间由刚转肉,更有一道金光浮现,进入枪尖,那尖端的漩涡变成灿金之色,而空气和浪流则是向内坍陷,碰撞的力量和波流都被漩涡吸收。 “那人滑不溜秋,我追出了千里之地,终究是放弃了,姜施主找了个好替身。就是不知姜施主是否也如他那般滑溜了。” 广力菩萨以言语相激,同时金色漩涡化解周边之力,迅速扩大。 ‘护法神!’ 姜离同样是有所发现。 玄门有六品护法灵官,佛门亦有六品的护法善神,广力菩萨的六品道果应当便是这护法神。护法神有息灾、增益、敬爱、降伏四种济世功德,其道果能力亦是此四者。 眼下广力菩萨正是将降伏法和自身的罡劲相合,神通与招法合一,化解浪涌,龙枪终出,漩涡化龙,飞腾怒啸,但龙枪却是若鸿毛渡水,飘然如无物。 一者威势惊天,一者返璞归真,矛盾的两者形成了对立而统一的一枪,刺入了化实的异象中。 “水兮·滔天。” 当是时,姜离亦是将那异象彻底凝成实质,先天八景功和心外物化相合,同样是神通和招法合一,浩浩荡荡的水流化作沧溟瀚海,碾着沸腾的怒龙,压向返璞归真的龙枪。 姜离的左眼光芒闪动,八种卦象围绕着瞳孔急转,天子望气术俨然是攀升到了新的境界,望气察力,精妙入微,洞察了这一龙一枪之变,瀚海怒流之中水龙怒咆,骤然凝现。 以水化形,一条水龙乘浪而击,轰在了一龙一枪的气机之枢纽,激撒统一之势,旋即又有龙吟咆哮声中,沧浪之内如酝酿着千万条龙蛇,于此刻爆发而出。 以龙对龙,倒是有些相得益彰的迹象。 广力菩萨抖枪震击,枪劲直接震散了正面的水龙,却也没了进攻之势。他舞枪化影,龙纹大枪化出重重枪浪,枪如矢,劲如矛,击碎了化形出龙首的怒流。 然而那大浪却有滔天之势,并卷成再起,化作玄黑色的水幕,乌泱泱地覆压而来。 “嗷!” 广力菩萨口发龙吟,如雷音阵阵,身后有光影闪过,先是化作一尊伽蓝神,又后化出龙形,其人舞枪如棍,打碎一重重浪头,最后旋身横击,一枪扫出。 “嘭!” 滔天大浪被一击扫断,澎湃的怒流化作了暴雨,倾天而下,滋润下方的山河大地。 这简直已是和真实的雨水无异了,看得后方的文殊大士、白莲圣母目生异色。 这姜离,就算是不如先前那般能够与大尊那等至强者交手,其实力怕是也绝对不低啊。就是不知能否和三品正面交锋了······ 有些匪夷所思的念头在心中闪过,二人紧紧注视着大雨中依旧从容站立的身影。 姜离依然是一手托着人种袋,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从始至终都未有动作,却发出惊天的气势。 他身周那一重又一重的异象显化,凝聚出巍巍青天、苍茫大地等景象,衬托得自身越发高深。 广力菩萨见状,手中之枪溢散出道道佛气,和自身交融,有鳞纹出现在脸上、手上。 他要化出龙身了。 且这一次,广力菩萨将出全力。 上一次和姜离交手,主要是为拖住姜离,后来姜离又来了一记李代桃僵,使得广力菩萨多数以追击为主,而不曾真正硬碰硬地全力出手。此时广力菩萨眼见姜离之实力,便要尽展所能,化为龙枪的法相要和身体合一,显露菩萨不灭法体。 他本身就是天龙之身,若是再加上菩萨不灭法体,其身躯之强悍,堪称佛国四品第一。 但随着广力菩萨的气机膨胀,远方的阴冥之气亦是升腾而起,影影绰绰的黑影在半空汇聚。 而姜离则是身周异象凝实,八景齐现,掩得身体都变得模糊,如同处于另一方时空,无比的遥远。 “且慢!” 文殊大士突然一声轻喝,打断了膨胀的气势,道:“姜施主之实力,贫僧已是见识到了,罢手吧。” 短暂而激烈的交手,证明了姜离的棘手,而阴律司的关注点转移到此处,则是代表着他们也可能插手这边。而目的,当然是阻止佛国得到数十万难民了。 至于姜离,其身形飘忽,在八景的交替中,明明一动不动,却似在彼方天地,随时都可能撤走。他一走,就代表着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诸般因素相加之下,文殊大士果断叫停了交锋,选择了交易。 惊天的气势倏然散开,广力菩萨身影一闪,已是再度跨越的数百丈之距,回到了祥云上,负手而立,可谓是收放自如。 而姜离则是暂敛气机,也表示暂时罢手。 “明智之举。” 重重景象中的姜离一声轻笑,抛了抛手中的人种袋,道:“以这七十一万的信徒和人种袋、欢喜罗汉,换你佛国一月内不得对我方出手,且在这一个月内,若有他方袭击,你等需将其拦下。” “一个月?”白莲圣母面色微动,道,“姜施主好算盘,施主倒不如直说让我佛国助你对付阴律司算了。” “若是菩萨愿意,姜某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姜离闻言,笑道,“若是菩萨不愿,姜某也可以去找那阴律司,将此次的功劳拱手让人。看在这人种袋、欢喜罗汉以及数十万人的份上,说不定阴律司那边就动心了呢。” “就是难为菩萨了,到时候还得去阴律司那边抢人抢宝贝。” 阴险! 佛国三人心中齐齐闪过这个念头。 要说阴律司动心,佛国三人是绝对不信的,他们又不是那么看重信徒。相反,他们更需要生灵死后之魂灵。 姜离若是和阴律司交易,八成是没法成功的。 但佛国这边却是不能眼睁睁地放过这块肥肉啊。 放姜离手上,他们要抢,放阴律司手上,他们更要抢。 人种袋、欢喜罗汉以及数十万人,这样的肥肉要是不抢,简直是天理难容。 “姜施主,”文殊大士感慨道,“当真是和我佛有缘啊。” 这样舌灿莲花的家伙,当真是合该入佛门。 佛国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谬赞了。” 姜离表达着谦虚,然后直言道:“看来大士是要应下这桩交易了。如此的话,便立愿吧。听闻菩萨道果皆有发宏愿之能,三位便使用菩萨乘来发下宏愿,保证执行交易,而姜某也会让苍天见证,立誓交出人种袋和内中这数十万人。两方皆有保障之法,不虞对方背弃。” 虽然这宏愿的内容有点特别,但不得不说,菩萨乘还真能发下这样的宏愿。 而菩萨乘发下的宏愿若是背反,则要迎来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伤及根基。就算佛国这边愿意付出这代价,到时候凭他们遭到反噬的状态,三品的文殊大士亲来都不一定顶用,说不定还要送上人头。 同样的约束也适用于姜离,在苍天见证下,他若是背誓,轻则遭天谴,重则丧命,佛国这一方也不需要担心姜离当老赖。 三位菩萨闻言,皆是默默盘算,然后得出一个结论,姜某人确实没有赖账的余地。 这笔交易,确实能做。 不过······ “姜施主,不如你我各自立誓,守望相助,我等助施主对付强敌,而施主则是要全力助我佛国传法,如何?”白莲圣母故事重提,再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贫僧亦可立下宏愿,只要施主的敌人非我佛国,贫僧定当鼎力相助。”文殊大士接上一句。 姜离:“呵呵。” 他露出了礼貌的笑容。 ‘欺负我不知道你们和姜氏主家勾搭上了是吧?’姜离心中暗道。 这秃驴还不知道佛国和姜氏主家勾搭的事情泄露了,还想着赚姜离一手,姜离也不得不承认这秃驴的心黑和狡猾,不愧是代表四大菩萨中代表大智的文殊。 只要不是与佛国为敌,那就鼎力相助? 换言之,与佛国为敌,这发下的宏愿就当是放屁了。 而姜离,他是必然要和佛国为敌的,就算没有姜氏主家在也一样。 姜某人的东西,可没那么好拿。 “无需多言,为防夜长梦多,直接交易吧。” 姜离直接拍走了这个虚假的橄榄枝,竖起三指,起誓道:“苍天见证,若佛国文殊、白莲、广力三位菩萨以菩萨乘发下宏愿,一个月内不得在我方未出手的情况下主动进犯,且需替我抵御他者袭击,则我姜离必须要将人种袋以及内中的欢喜罗汉、七十一万人交予对方,违者当遭天谴,不得好死。” 简练的誓言,不能违背的后果,还有这基本不留后门的内容······ 三位菩萨心中思量,还真没发现偷奸耍滑的余地。 出手的条件有了说明,代表着不会在事后遭姜离翻脸而难以反击,而姜离必须交货,也避免了他玩些文字游戏。 至于三位菩萨这边,他们若是发下宏愿,同样也不能玩文字游戏,因为宏愿起于己心,应于道果,玩再多的文字游戏也是骗不过自己。一旦违反,任你舌灿莲花,说得天花乱坠,也避免不了反噬。 这场交易不说绝对公平,但至少没法找出破绽来。 姜离立完誓后,一股明显的波动出现在天空中,代表着誓言应验,苍天哪怕是刚遭了创,也依旧十二时辰在岗,没有缺席。 “三位,发宏愿吧,”姜离拿着人种袋,道,“姜某向来以诚待人,也望三位以诚待我,莫要耍些小聪明,宏愿内容需与姜某誓言中所说的一模一样,不得有一丝差错。” (本章完) 第五章 明争暗斗,两个蹄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mayiwsk 月上中天之时,章程已定,众人便各自散去,或是在觅地打坐,或是闭目调息养神。 由于血腥味过重,还专门布置了禁制术法,以做隔绝。 姜离师徒三人自然是在一处的,他们找了处僻静地,用术法造土成屋,以神识控制形态,一座朴素但不显简陋的房屋便成了,也算是一处不错的地方了。 “还是简陋了点,只能用来暂做休憩。” 公孙青玥看了眼四周,用轻飘飘的语气道:“还好有镜中天地,回头入内沐浴一番,洗洗血腥气。师弟,你要来吗?” 叫的是师弟,但她话里的意思却像是对着某个人。 昊天镜碎片有着上限,只能供五品及以下的人入内,天璇自然是进不了的。 所以公孙青玥的意思,就是她和姜离进去,可能还来一场鸳鸯戏水,让天璇在外面坐着。 “等这边事情了结后,有你和姜离亲热的时间。” 你不是要一步步引导吗?我在这里就把你的身份给爆了,看谁尴尬。 天璇的好友 好友?不就是公孙元希? 姜离看着这师徒二人的言语交锋,心中暗道。 “为师的好友,也是公孙家的人,她之前可是经常和为师提起你,届时她应该也会来,你们可以叙叙旧。” 但一手教出她来的天璇却是能看出,她急了。 公孙青玥也和姜离想到一块儿去了,同时也察觉到了天璇的意思。 这叫以战求和。 这话说的,好像姜离是她天璇挑选的夫婿一样。 看起来,她似是好奇这位好友的身份,但实际上,公孙青玥当然知道这所谓的好友是谁,这是要以此来威胁天璇。 这是要引着姜离去找公孙元希啊,甚至不排除故意引导姜离一步步察觉公孙元希的身份。 天璇却是面色如常地笑骂一声,丝毫不显异状,然后看向姜离,道:“此次为师回神都,也该让姬陵光以皇室的名义宣布你和青玥的亲事,等此事了结,你便和青玥在神都成婚吧,顺便,也让你二人认识认识公孙家的诸位同族。” ‘你说的好友,该不会是伱自己吧?’ “傻丫头,你还信不过为师的眼光,”天璇淡笑道,“须知你这师弟,还是为师挑过来的。而且你作为家族未来的执掌者,你的婚事,家族成员不来见证怎么行?” “师父在家族里的好友?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位前辈。”公孙青玥露出好奇之色。 公孙青玥暗暗咬牙,心道这骚蹄子果然是忍不住了。 这般想着,姜离的反应难免慢了一下,当即就让和他知根究底的公孙青玥看出了端倪。 公孙青玥当即就有点急了。 “家族里说不定还有掌门的追随者,还是慎重为妙,依我看,还需考察过家族成员的立场,才能给予信任。”公孙青玥很是冷静地说道。 尽管早就做好了相关的准备,但真发现天璇出手,公孙青玥还是感觉自己稳不住心境。而且这老妖精的段位太高了,如此下去,公孙青玥寻思着自己的正宫位置都难保,要被夺了去。 而且,她也不能暴露自己已经做好投降输一半的准备了。真要是让天璇知道了公孙青玥未战先怂,怕不是要输光光。该有的表现,是一定要有的。 然而天璇却是依旧从容镇定,回道:“那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以妖神教十九的身份行事,不方便以自家身份露面。她名唤‘公孙元希’,乃是为师的手帕交,青玥你该唤她一声师姑才是。” 她就这样云淡风轻地把公孙元希这个人给说出来了,一点都不见异常之色。 而姜离也相当配合地面色微变,显然是被“公孙元希”这个名字触动了心神。 公孙青玥则是有种被当面打脸的感觉。 就好像当日她明知天璇会通过啸天关注,还偏着带着姜离进入天璇的闺房一样。现在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轮到天璇当面骑脸了。 当着公孙青玥的面,说起姜离的第一个女人,偏偏公孙青玥还知道这个女人实际上就在面前,但她还不能说起来。 再怎么急,也得忍着。 ‘老骚蹄子这是有恃无恐?她不要脸了?’公孙青玥心中嘀咕。 ‘小浪蹄子外强中干,不足为惧。’天璇稳坐钓鱼台,胸有成竹。 姜离在一旁则是状似不明,欲言又止,想要询问公孙元希,又不敢问,最终做了个旁观者。 但这旁观者清啊,他现在是背绷得笔直,只觉师门地位岌岌可危。 ‘一方面引导我怀疑她的身份,试图调查,另一方面,又凭空捏造了一个公孙元希,激得师姐应对,急中出错。这’ 姜离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好强的进攻性。’ 这天璇,一旦决定主动出击,那进攻性之强,让公孙青玥完全招架不住。一边让姜离探寻身份,另一边又以此来迫使公孙青玥,既达成了目的,又让这不孝徒弟吃到了苦头。 绵里藏针又不可阻挡的手段,还有这有意无意间显露出来的掌控力。要是真按照天璇所计划的那般一步步走到尽头,到时候别说公孙青玥想当大妇了,姜离自己也要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过往师徒三人的地位怎么样,未来依旧是那个样。 ‘本以为,是我游离在两者之间,渔翁得利,可现在看来,哪有什么渔翁得利啊。猎人和猎物之间的关系,随时都可能逆转,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谁是猎物。’ 姜离感觉到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必须尽快晋升四品才行。’ 软饭硬吃就差最后一步了,他可不想倒在黎明之前,成为第二个风满楼。 只有晋升了四品,在实力上能和天璇分庭抗礼,才能稳固自己的师门地位。否则的话,就等着被主动进攻的天璇给一辈子压在下面吧。 公孙青玥被打得难以还击,姜离则是依旧在表演一个知道最少的人,天璇依旧占据上风,凤目扫视,师者的威严牢不可破。 她看向姜离,问道:“徒儿,你的四品道果确定了?” 知徒莫若师,曾经一天到晚关注着姜离的天璇,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姜离的人了,她一听姜离要去玉虚观,就知道姜离这是有目标了。 否则的话,就算他和玉虚观有事需要解决,也不可能在这关头因此事而耗费时间。 “是,”姜离也不隐瞒,照实说出,“弟子属意玉虚观的清源妙道真君之道果。” “清源妙道真君啊,”天璇声音顿了顿,似是对此道果有印象,“这道果,已是有千年以上没人承载了吧。清源妙道真君的晋升方式极为凶险,需度风、火、雷三灾方能晋升,不成则死。宗门曾有先人去目睹了此道果的晋升仪式,回来后有言,若要晋升此道果,最基本的一点,就是要在修为上堪比四品,否则难渡三灾,必死无疑。” “先辈曾经去见证晋升的那一次,也是以失败告终,试图容纳道果的那位玉虚观五品当场身死,之后数百年,玉虚观都无人再去晋升此道果。” “在五品之时就要堪比四品,这还只是基本的要求,难怪了。”姜离点头道。 修行者晋升,就是要凭借道果提升层次,以期用更高的层次来修出更高的功力。 这便是末法之后的修行方式。 而清源妙道真君却是要反过来,未到四品,就要拥有四品等级的功力。这功力,不只是在量上有要求,在质上,乃至在对功力的掌握上,也同样有着极高的要求。 可以说,若是能达到这一标准,那此人和四品的差距,也就只有神通了。 此要求在末法之前还可能达到,可在末法之后,其难度怕是比四品晋升三品还难。 看这情况就知道了,四品晋升尚且还有可能做到,数百年来晋升三品的修行者虽是凤毛麟角,但终归是有的。而容纳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之人,却是千年未见了。 可这个要求对于姜离而言,却是已经验证了的事实。 姜离,他已经满足了修为的要求,至少容纳清源妙道真君道果已经不是必死无疑。 那么对于他而言,现在的首要就不是晋升了,而是怎么样才能让玉虚观同意赠出道果,让姜离晋升。 “玉虚观虽为玄门三清派,但和姬氏、姜氏都渊源甚深,就好比那吕天蓬当年拜入鼎湖派一样,姜氏也曾有先人拜入了玉虚观,且还不止一位。” 天璇接着说道:“申侯和殷屠龙愿意对大圜剑之事轻轻放过,也有这方面的缘故。你想要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天璇突然走近,当着公孙青玥的面来到姜离身旁,附耳低语。 说了好一会儿,在公孙青玥脸都看绿之前,天璇又移步走回,道:“明白了吗?” “明白。”姜离颔首。 “善。” 天璇点头,然后看向公孙青玥,“至于青玥你,你的道果应该也圆满了。你修炼旱神掌,以火为基,但日后欲要晋升的九天玄女虽属阳,却是乾金之德,不可让火性过旺,便晋升这巫山神女的道果吧。” 说着,天璇轻轻抬手,一道赤光飞出,落在公孙青玥身前,凝聚出灵草之形。 “巫山神女乃炎帝之女,自是属火德,然神女未嫁而死,精魂依草,又是合木德,化消了部分的火性,倒是正适合你的功体。且巫山神女乃帝女,又合应了你身为人皇后裔的身份,虽是炎帝之女,但也无伤大雅。” 说话之时,那一株灵草上赤光闪现,显然是和公孙青玥相当之契合。 “谢师父。” 公孙青玥伸手将这灵草收下,压下心中的不忿,老老实实地谢过天璇。 哪怕再怎么被跳脸,现在天璇给出道器,公孙青玥还是不得不谢谢她。 ‘这算不算打一个巴掌揉三揉?’ 姜离在一旁看得都替公孙青玥感觉到憋屈,也不得不感慨天璇的段位之高。 之前师姐是占到了先机,才能反复跳脸,现在天璇主动出击,师姐攻击力虽强,但也不顶用啊。 “师徒之间,何需言谢,”天璇微微一笑,道,“这一次你随姜离一同去往玉虚观,记得在路上先设法晋升,好能够帮上忙。至于为师,就先回返神都,将此战之功给落实了,顺便也定下亲事吧。” 她竟然是就这般顺着公孙青玥的意,去了神都。 可公孙青玥见天璇这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举止,反倒有种自己输了的感觉。 一时之间,公孙青玥也不知是该高兴好,还是该沮丧好。 至于姜离,他心中已经出现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感了。 “妙啊。当真是妙!” 风满楼手上拿着一本册子,看着上面的文字变化,深以为妙绝。 在他的视野中,书册上正有两根红线纠缠,都快打结了,旁边则有古老的文字不住的闪动,变化着内容。 “看这趋势,这桃花劫的爆发之日是不远了。甚好甚好,我就喜欢看着男男女女打架,以天璇的实力,贤弟纵是如今堪比四品也难以匹敌。她定然能够将贤弟打至跪地,让贤弟和我一般成为个尊重妻子的好男人。” 风满楼看到这里,不由发出了一连串的低笑,大有一种自己淋了雨就把他人的伞给拆了的缺德感。 正当他兴致勃勃地看着手上的姻缘簿时,突然一股悸动出现在心中。 “嗯?” 风满楼将目光从姻缘簿上移开,伸手化出星河般的景象,内中显化出一尊青铜壶的虚影。 就见那青铜壶的壶口打开,内中喷薄出苍莽之气,簇拥着一道大幡成形。 那大幡上有数不尽的文字闪过,排列出一个个如名字般的形体。 “何罗神这是得了助力,他的分身之气机已经接近了本体嚯,有趣。” 风满楼饶有兴致地看着大幡,低声道:“看起来,你是和鼎湖派的那个大弟子勾搭上了啊。” (本章完) 第六章 罗汉开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东林城附近,方圆百里之内都逐渐酝酿出一股古怪的气味,浸润土地的血肉和骸骨正在腐烂,令人闻之欲呕。 好在姜离等人已经打算撤走,如今剩余的天兵和难民们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 “齐师兄,就有劳你一同前往西乡郡炼制转轮铳了,对了,云长老现在也该在西乡郡。” 说话之时,姜离看了风满楼一眼,对他使了个眼色。 然后他又对吕忘机道:“族人就交予你了。” 说着,姜离取出了枚玉符,交给吕忘机,“此乃昴日星官的道果,你且先带着,以此来蕴养阳和之气,方便日后晋升。” 吕忘机没有回声,只是抱拳行礼。 东林大战,凶险异常,姜氏的族人虽然修炼了先天一炁,但在这场大战中也还是死伤了不少,吕忘机等人也算是险死还生。不过经过这么一次大战,倒也让族人快速蜕变,算是有失有得吧。 ‘接近被封印的八岐大蛇’姜离心中闪过一念。 “此消息当是无假,妖神教的大尊确实有着掌控麾下妖魔鬼怪动向的能力,尤其是妖修。他会宣称妖魔鬼怪可受其庇护,也许就是因为他对于妖魔鬼怪具有掌控能力。”天璇立即传音说道。 姜离心念一闪,已是对何罗神留了心,‘也许该想想办法解决这条毒蛇了。’ 师徒二人面色平静,但在暗中,却是颇有暗流汹涌之状。 要不是姜离空手套白狼,坑了佛国,那么之前最好的选择便是让云九夜与上清派强者前来支援。 交代好事情后,姜离便和其余人互相告别,要与申侯和殷屠龙出发。 轻飘飘的话语像是在长辈的叮嘱,又像是使唤个丫环,全看当事人如何解读。 也就是说,消息无假。 不过这关键不是何罗神的力量增长,而是那所谓的大人物。 公孙青玥闻言,淡淡点头,不见异色,道:“是。也有劳师父了,要替我们二人的姻缘烦心。” 之前何罗神一直藏身于上清派,姜离故意给他埋坑,引云九夜去调查上清派之人,本想着让两人狗咬狗,结果没听说出什么大事,反倒是云九夜带着上清派的强者去阻击了太平教,反倒给姜离添堵。 这样的意思准确无误地传达给天璇。 轮到和风满楼告别时,这位好大哥突然道:“为兄收到一个消息,何罗神的分身最近功力大增,都快接近他那被封印的本体了,有可能,这妖神搭上了某个大人物。” ‘何罗神这是搭上了公孙弃?还是说他本来就和公孙弃有关系?’ 天璇说着,又看向公孙青玥,“青玥,照顾好你师弟。” 心中定计,姜离最后向天璇行礼告别,道:“师父,弟子去了。” 此去昆虚,必要晋升四品,然后回来拿下这老妖精口牙。 “若有危急之事,便以沟通无字天书中的印记,为师会立即赶至。” 你再怎么样,他姜离娶的也是公孙青玥,不是公孙元希,还是省省心吧。 师慈徒孝的一幕演绎完,姜离便和公孙青玥一同乘风而起,旁边则是载着申侯和殷屠龙的龙须虎,望着雍州而去。 就这般飞出了差不多三十里,佛光突起,一道道佛气凝聚出罗汉法相,其数为九,如包围般落在周边。 “佛国的大师这是要毁约?” 姜离见到这一幕,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如果是,那当真是伤了姜某的心了。姜某以诚待人,却不想换来这般敌对。” 刚刚现身的诸多罗汉本是法相庄严,但听到姜离这一言后,都有些绷不住的架势。 这姜离,当真是比域外天魔还要祸乱人心,让他们这些拥有杀贼神通的罗汉都有些难以招架。 “摇光长老说笑了,贫僧等人不是为毁约而来,恰恰相反,正是要执行菩萨们的大愿。” 九位罗汉中立于正面的托塔罗汉凛然道:“为保几位的安全,贫僧等人愿亲身护法,以免诸位受宵小侵袭。” 顺便也要监视是吧? 姜离也不得不承认佛国那边想法转的快,没有为一时之气而影响了智商。 既然是要护卫,那就光明正大的来,也是光明正大的监视。若是姜离这边不愿意,动了手,那就更好了,也能让佛国顺理成章地反击。 不过姜离却似一点都为此而动怒,反倒感谢道:“那就有劳诸位罗汉开道了。” 说着,姜离也是毫不客气,就直接与其余人一同行空,视九位罗汉如无物。 而九罗汉虽是不怀好意,但他们也不得不履行三位菩萨立下的宏愿,就这般围着姜离等人,且飞且行,如护法般拱卫着,一同飞往雍州。 卢川郡。 被攻陷的郡城又遭收回,郡城衙门内,云九夜拿着刚收到的情报观看,在其身前则是逐渐消隐的鬼影。 姜离等人有一众罗汉拱卫,可谓是将特效拉得十足,数十里外都能看到,阴律司的人自然不会毫无察觉。这不,在姜离走后不久,阴律司就将消息送到了云九夜手上。 “这时候去雍州,是要意在姜氏祖地中的那些姜氏族人,还是想要寻求玉虚观的助力?” 云九夜皱眉思索。 直觉和经验都在告诉他,姜离定有大图谋,但他却是难以看出姜离的想法。 对于这个老六,云九夜是越来越感觉高深莫测了。 明明双方都没有正式交过手,他却感觉自己渐渐被抛在了后方。 姜离的精进速度,太快了。 “晋升。” 苍茫之声突起,紧接着一只船形的竖眼在前方缓缓睁开,“玉虚观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可谓是最难晋升的四品道果之一,若无堪比四品的修为,晋升此道果是必死无疑,可恰巧,姜离就满足了这一点。” “晋升?”云九夜心神剧震,“这么快?” 他不知姜离借风满楼之力作了弊,以时间加速来梳理所得,凭空多了一年的时间,还以为姜离才晋升五品不久,却不想他如今已经道果圆满了。 心中的第一想法是不信,但仔细一想,又未尝没有可能。 “师尊。” 云九夜向着竖眼行礼,“我该怎么做?” “杀他。” 第七章 再临五指山,佛狱业印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尽在悠久! 梁州和雍州只隔着一座大行山脉,但由于两州皆是北方的大州,是以姜离等人还是费了些时间才进入雍州之地。 却见那佛光炽盛,罗汉开道,祥云汇涌,瑞气满天,浩浩荡荡地就过了大行山脉,直直飞进了雍州,声势之大,当真似佛国菩萨出巡,数十里外都看得见。 待进了雍州后,这佛光就越发夺目了,就像是一堆灯泡悬在天空上飞行,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但还真别说,气派还是挺气派的。 这气势,谁见了不说一声大人物啊。 倒是在一路上免了一些无谓的骚扰。 自从梁州大乱,雍州也再一次不太平起来,本就是反贼频出之地,见如今之混乱,又岂会不掺和一手?就姜离一路感知到的便有多达十余股不怀好意的气息。 比较起经历水灾、兵灾,朝廷和太平教两方互相倾轧的梁州,雍州之地实则更加混乱,什么牛鬼蛇神都出现了。 不过这些牛鬼蛇神显然难上台面,遇上九个佛国的大只佬就怂了,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看来,佛国在雍州已是立下了威名。” ‘此人当真是妖孽到非人的地步,难怪连文殊大士都对其忌惮异常。’ 看来在太平教搞事情的同时,佛国也没闲着啊。 但以此来察言观色,倒也可行。 而托塔罗汉则是面不改色,显然是佛法修行到家,亦或者说早就习惯被人讽刺了。单凭讽刺言语可没法动摇这些罗汉的心境,非得像某个以诚待人的赘婿预备役一样上狠活才行。 而托塔罗汉则是面上平静,实则暗中观察姜离等人。 这个想法随着姜离一路过去的见闻而越发确定,虽是在高空粗略一看,没有亲自调查,但以姜离如今的望气术造诣,通过各处之气判断局势还是没问题的。 在发现有一道五品的气息迅速退去之后,姜离进一步认识到了雍州的混乱,也确认了佛国在雍州有所行动。 太平教确实在雍州有所行动,并且已经和佛国之人有了摩擦。 至于佛国立下威名之事,自然是因为这五品远远察觉到佛国之人行走,就避让了。他甚至都不一定察觉到这里有九个五品佛修在,只看到了那满天的佛光特效,就选择选择了避开。 殷屠龙盘坐在龙须虎那宽厚的后背上,一声嗤笑,“信你们这些秃驴慈悲为怀,贫道还不如信摇光道友以诚待人呢,至少他的以诚待人也就是话不说全,可不会信口雌黄。” 他也拥有他心通这一神通,且还是出于道果,更为隐蔽,虽然具体能力不及白莲圣母,察知不了在场众人的具体心思。便是六品的公孙青玥,也有无字天书傍身,心绪不会被这等神通所察。 现在路上就遇到一个五品,什么时候发生大乱都说不定。 我还真是谢谢你了,这么信任我。 姜离听得脸庞微僵,万万没想到这殷屠龙一句话刺两,把自己人和敌人给一并刺穿了。 一个五品怂成这样,定然是佛国早就在雍州有所动作,立下足够的威名。 姜离心中思索,‘不过,太平教的三路人马,中路落败,左路被击退,成全了云九夜功劳,剩下的右路所行之路线临近大行山脉,许是早就有进取雍州之心。以眼下的局势,太平教也确实有另辟他径的意思。’ 五品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品级,曾经岐山姜家便是因为有一五品得以横行一地,姜氏祖地也是因为有一五品而暂保安全。五品不说是凤毛麟角,但也绝对不多,放眼天下也就千余数,分散到各地那就更少了。 “摇光长老说笑了,我辈佛者,以慈悲为怀,只为度人,不为威名。”托塔罗汉对姜离的言语试探无动于衷,平静回道。 托塔罗汉能够确定,姜离在这段时间里,已是看出了不少的东西。 ‘看来佛国是打算拿太平教当靶子,浑水摸鱼了。’ “慈悲为怀?” 托塔罗汉想起文殊的叮嘱,心中暗生凛然之感。 就这样,一行两方人,各怀心思,但因为宏愿的关系而同行,一路往着雍州西面而去。 由于从梁州直入的雍州,姜离没能顺路去一下姜氏祖地,但这一路的行程,却是能经过一个颇为让人怀念的地方——五指山。 当初真如居士送给姜离的六字大明咒字帖所化的大山,镇压何罗神本体——八岐大蛇的山岳,若姜离愿意稍微绕一下路,那便能再经故地。 ‘不,也不需要绕路······’ 姜离看着沿途变化的风云,心中暗道。 这些罗汉护法周边,开道领路,不知不觉间稍微偏离了下路线,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就如现在,他们便主动偏到了某个方向,随着一路飞行,一座巍峨又古怪的山岳进入了众人的视野。 五座山峰各有高低,形如手掌,五指林立,中央的山峰上,有淡金色的字帖若隐若现,正是那镇压八岐大蛇的五指山。 “路线偏了。”公孙青玥见到这座大山,也是想到当日之景,开口道。 “没偏,贫僧正是要带诸位往此地一行。”托塔罗汉含笑道。 “是极,正是要带诸位一览我佛家盛景。” 一旁的开心罗汉亦是满脸笑容。 他们完全不怕姜离等人翻脸,甚至可以说,姜离翻脸才是好事。 “堂堂佛国罗汉,便是如此的小家子气吗?” 姜离见这些罗汉的笑容,带着讥讽的语气开口。 一众罗汉闻言,却是笑容更甚,显然是乐意见到这以诚待人、空手套白狼的敌人生怒失态。 不过,下一瞬间,姜离突然改口,道:“我觉得不是的,诸位虽然佛法心境差强人意,但使这些鬼祟伎俩,未免太过小瞧诸位了。私以为,你等小家子气为假,实则另有目的。会是什么呢?” 左眼之中光芒闪烁,每一次跳动,都是一次人心的衍变,让托塔罗汉的笑容逐渐僵硬。 分明拥有他心通的是他,可此时反倒似是他托塔罗汉被看穿了心思。 “而且,你们可知,这五指大山实际上就是我带来的,当初某位居士将六字大明咒字帖交予我,这字帖于八岐大蛇肆虐之时突然划空离去,变作大山镇压了大蛇······” 姜离看着一众罗汉,淡淡道:“看来你们不知。” 真的被看穿了。 托塔罗汉的面色终于有了大的变化。 “你们不知五指山与我的关联。可惜了,若是知道的话还带我来此,便可能是想要以此来试探那位居士,而不知道,就只能说明那位居士没有告知你们此事。” 姜离接着言说,让一众罗汉心境动摇,“不过这也说明,佛国并非铁板一块,甚至于连那位居士都和你等不是一条心的,当真是有意思。” 身为佛国的首座,却和执行佛法东传的菩萨罗汉不是一条心,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意思的呢。 无需一众罗汉确认,姜离已经从他们那起伏的心境中察觉到了这一点。 那么,既然他们不知姜离和五指山的关联,又为何刻意引路到此? 还有让他们如此做的人······ ‘文殊吗?看来我是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这位三品的禁忌了,使得他冒着被宏愿反噬的风险行擦边之举。’ 姜离眼中光芒闪动越发频繁,大宗师的智慧把握到了关键点。 “师弟,要直接离开吗?”公孙青玥问道。 既然已经发现了对方的心怀不轨,那么离开便是,谅他们也不敢主动拦截。 “不必,文殊大士应该还不至于当真要危及我们的性命,而且他也算到了我们可能会直接离开,所以,当我们来到此地时,他的目的应该就已经达成了。” 当姜离的这一句话出口时,托塔罗汉心中已是掀起轩然大波,因为他确实是依文殊的命令行事。 而姜离,则是洞察心神,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确实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文殊的某个禁忌。 与此同时,一阵悠扬的笛声突然响起,随风入耳,大地隆动,在五指山的前方,平地起山峰。方圆三丈之地拔地而起,迅速升高,转眼间就要和那五指山的山峰齐平。 悠扬的笛声也正是自那三丈之地上传来。 那是一个披着黑色长袍,赤着右臂的黑发男子。他双手戴着金色镂空护腕,握着一支石笛,吹出了悠悠之声,英挺的面容上五官深邃,有着不同于九州之民的异域之貌,眉心处有一红色印记,闪现着淡淡的光芒。 异峰突起的地面,带来隆隆之声,口吹石笛,其声悠扬。 两股不同的声音同起,却并行不悖,清晰无比,交错出一种极端矛盾的音感,让人听闻之后,心神又是轻松又是沉重,两相变化,神念激荡,神魂都似要因此而分成两半。 “佛狱业印。” 姜离的目光落在此人眉心处的印记上。 “阿修罗王。”殷屠龙则是听着笛声,目露凛然。 佛狱业印,乃火宅佛狱中的高层才有的印记。 而阿修罗王,则是业如来最早的追随者,四位阿修罗王主管佛狱的一应事务。 (本章完) 第九章 五指五行,无间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不死神通火宅佛狱能够在业如来避世不出之后依旧对抗佛国,不被平灭,能耐也是不可小觑的。’ 姜离回想起楼双影之前的表现,也是认可火宅佛狱的实力。 黑天之甲能够让姜离的攻势都做无用功,而不死神通则是能够查漏补缺,哪怕黑天之甲被破或者遇上难以防御的攻击,也完全可以借由此神通而复活。 不过依姜离看,这不死神通应该也有着相应的破绽,否则他楼双影就不是四品了,而是三品乃至二品了。 ‘而且不死不代表着不被镇压,不是当真毫无顾忌。而眼下佛国正在雍州布置传教,楼双影在这个时间段现身火宅佛狱终于也要入九州了,甚至于那两位’ 姜离想到真如居士,感觉这业如来也离出世不远了。 八百年未有之时机,如今的天下已经有了群魔乱舞的征兆了。而且大尊和天君都入场了,其余几位就算想置身事外都难。更何况,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也没置身事外的心思。 局势确实如他所预料般,正在不断向着混乱的方向演变。 “走,我们也去见识一下,这位阿修罗王参悟的五指山。” 姜离说着,就携手公孙青玥,接近五指山。 但结果却是如姜离所预料般,无功而返。 “我乃火行根基,与你之火德重合,固然能够以火助火,但若是演化阴阳,却是有所不谐。” 公孙青玥露出惊奇之色,然后想了想,轻轻挥手,一面玉板从袖中飞出,如同镜子般向着地面照去。 姜离低声回着,半跪着将手掌按在地面上,神念触碰,就要渗透入地。 “这座山,亦是由虚化实,经过六字大明咒显化而来,本质上和魔罗剑典的法门相通,”姜离低声道,“我本以为这是道果神通,但现在看来,这该是由化虚为实的功法所成。” 然而 且她是亲眼见着那真如居士送姜离字帖的,也是亲眼见到字帖变成五指大山的,自然就想到了相互之间可能存在的关联。 一行人接近了大山,姜离和公孙青玥当先上了最高的中指峰,殷屠龙和申侯也是如此,而罗汉们则是分散到其余各峰,有利于暗中观察。 以意念化五行,由六字大明咒固其形,五行循环交融,将下方的一只蛇形阴影牢牢镇压住。 这地面之坚实,连神念都无法渗透,简直没有一点间隙。 因其本质乃是虚造之物,所以能够具备某些特质,就比如说这神念都无法渗透的特性。 若能从五行反推阴阳,可让他之后少走不少的弯路。 一众罗汉此时也是遭了重创,正需要疗伤,闻言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他们的样子,这疗伤归疗伤,怕是至少还要分出一半的注意监视姜离了。 这五指山,又可称为五行山,乃五行之气所成,但这五行之气 “五行之气竟是由意念所化!”姜离挑眉道。 这一下可以确定,五指山确实是由真如居士凭空凝化而出了。 公孙青玥感受着体内的气机变化,有些不甘地垂眸,“如果换做是太阴之体,完全能够助你反推阴阳。” 以自身之念化作真实的大山,并且如此之久都未曾消失,真如居士之能,当真是骇人听闻。 已经知根究底的二人几乎可说是心意相通,意念相合,在推演的同时,也默契地以气衍化五行。 “十有八九。” 姜离感知到这深藏的害怕,握紧了手中的柔荑,淡淡道:“但师姐的胸怀比她要宽敞啊。而且,我虽然是个吃软饭的,但我们可不是联姻,也不是为了什么修行。” 公孙青玥亦是心思灵敏,察觉到姜离对这座大山的兴趣之后,当即就想到了楼双影之前也似是在附近参悟五指山之玄妙。 土黄的地面立时倒映在玉板上,随即那地面虚化,变得透明,可见氤氲黄气流转。 就和姜离之前以虚化实,显化出夔鼓雷音一般,这五行之气也非是真正的五行,而是由意念造化而出。 身周八景凝聚,互相交错,一道道元炁显化,形成了五色光彩,互相交磋。 虽然和佛门有别,但对于五指山这般奇特的造物,修行者都不会毫无兴趣。 “真如居士对于这五行之法竟是如此精通,倒是奇了。”姜离不由道。 天书立时光华大耀,飞出了中指峰,将整座五指山都给纳入观照之中。 “这岂止是相通,怕是都和魔罗剑典无异了吧?” “无字天书可观照诸般变化,察其本质,即便这山本质为虚,天书也可观照其根底,”公孙青玥一边维持着无字天书,一边说道,“师弟,助我。” 他当即和公孙青玥气机沟通,以无字天书观照变化,同时二人一同推演五行返归阴阳。 姜离一边说着,一边左眼放光,八卦运转,察知五行之变。 以她的功力,想要催动无字天书观照整座五指山,还是力有未逮,不过好在身旁还有姜离这么个师弟在。 姜离和公孙青玥也一同飞出,来到五指山的正面,就见那天书上,五气相通,白、青、黑、赤、黄,正是五行之气,沟通循环,又相互独立,分别化作五座山峰,形成了巨掌山岳。 姜离当即起身,握住了公孙青玥的柔荑,先天一炁涌入,熟门熟路地结合起来。 两仪可化四象,阴阳亦可化五行,姜离试图以八卦返阴阳两仪,除却要《形坟》有成,能够将肉身与八景结合以外,阴阳之变也不可不知。 “师弟,你认为这五指山和魔罗剑典有关?” ‘也许,这就是师姐为什么要假扮她的原因吧?’ 换言之,此乃真如居士之意念化为了实体,化作了实质。 至于殷屠龙和申侯,他们二人倒是无所谓,甚至于,他们对这座大山也是挺好奇的。 除却不甘之外,她还有些难言的恐惧,她在害怕自己的作用不如另一个人。毕竟那个人无论是实力,还是才智,乃是和姜离的契合,都在她之上。 虽是由意念显化,但若是对此道没有了解,可没法凝化五行,还能达成完美的循环。 说着,姜离把公孙青玥拥入怀中,“我会和师姐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喜欢你。” 随着身体的接触,姜离的气机逆转,从火化水,逆改了阴阳,和公孙青玥的火气完美结合在一起。 “你” 公孙青玥感受着那股变化的气机,杏目圆瞪,“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又来了,这熟练的操作。 阳极生阴,逆转阴阳,这等自如的操作,没有个千百回是做不到的。 公孙青玥顿时感觉气急,但很快她又像泄了气般,伏在姜离怀里,低声道:“看在你说话好听的份上,这次放过你了。” 不同于上一次的惊怒,这一次的公孙青玥倒是有种见怪不怪之感,都到了这一步,不熟练才是奇怪之事呢。不过 “伱早就知道了?” 公孙青玥既是无奈,又感好笑,“感情那老妖精也被蒙在鼓里。” 与此同时,她也有着一丝莫名的窃喜,“她还不知道。” 这高低是比出来的,现在是她公孙青玥知晓了情况,而那老妖精却是还被蒙在鼓里。师弟都已经向她坦白了,而另一个却还一无所知。 这叫什么? 这就叫赢! 纸老虎一如既往的低防,轻而易举就被击穿了防御。或者说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以致于现在真的发现了事情,反倒是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也可以说,我们其实都有了相应的心理准备,都对某种可能做了猜想,只是当局者迷,看不清,或者不愿看清,下意识地回避这种猜想罢了。’姜离心中低语。 走到这一步,就差明牌了,只要捅开最后一层纸,一切皆要迎来结果。 而在说话之时,五气流转,最终随着姜离的心念凝化,一尊小小的山影出现在身前。 五指山的变化,已是参透了。 不过那六字大明咒却是还未完全参透。 “汪?” 昊天镜碎片之内,正好端端趴着的啸天突然惊坐起,脖颈上的锁链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一道环形符箓从锁链中渗入啸天体内,让它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同时有模糊的声音传入耳中。 啸天露出悚然之色。 明明处在镜内,它竟然模糊听到了自家主人的声音,还有三号主人,而这锁链 是一号主人在运使术法。 “汪汪汪汪”啸天顿时一阵乱叫,两只前爪按向耳朵。 它不要听啊,听多了是会死狗的。 已经吃过教训的赤红小狗现在不愿重蹈覆辙,免得连自家主人都给得罪了,奈何,那一位可不会理会它的反抗。 “姜离倒是手段不差,把你这条三姓家犬都给收服了。但是,你的主人也只能老实听本宫的话,何况是你?” 身上禁制控制住了身体,体外又有星图般的阵势演化,模糊了空间的界限,啸天带着生无可恋之色,挣扎着放下了两只前爪,听着逐渐清晰的声音。 “汪呜——”啸天发出悲鸣。 对不起啊,主人,我又背叛你了。 与此同时,五指山的食指峰上,托塔罗汉手托着一座宝塔,远远望着这一幕。 在宝塔之中,正有一颗形如指骨的金色物事正在闪现着光芒。 虽然都叫“托塔”,但托塔罗汉和那位托塔天王却是没什么关联的,连手中的宝塔都没什么关系。 托塔天王的宝塔是威能极大的法宝,还有着对子特攻,而托塔罗汉的宝塔却是只有一个功能,那便是承载佛骨舍利,更多的是一种载物器具,而不是攻敌法宝。 不过这并不影响宝塔发挥出某些特殊的作用。 此时,随着宝塔中的舍利流转着光辉,一道小小的虚影出现在舍利之外。 观其形体,赫然是文殊大士的模样。 “竟然和五指山有关,五指山也是某种由虚化实之物?还有楼双影先前之举” 小小的虚影喃念着,脸上先是凝重,又露出一丝笑容。 “没能让楼双影逼出姜离的全力,让贫僧失去了破坏剑气的机会,可现在这发现,却也未尝不是不可接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觉者啊,若你当真和业如来有关,那就莫怪贫僧了。” 这般说着,文殊虚影又看向前方,如同穿透了宝塔之壁,看到此时的姜离。 “他来雍州,果然是要和殷屠龙两人一同去玉虚观,届时他一定会见到广乘道人。以广乘道人的眼力,八成能看出贫僧的慧剑玄妙,让姜离知晓内中线索。” 同样被称为剑道四绝,广乘道人的剑道造诣不下于文殊,且双方之剑还颇有相合之处。文殊毫不怀疑观察广乘道人的能耐,若他得到那剑气,十有八九是察觉秘密的。 而姜离经过五指山这一番遭遇,也有可能察觉到文殊的心思。 不过 在来五指山之前,姜离不太可能有所察觉。 且雍州有佛国布局,如今佛国的三位菩萨又被迫要保护姜离那一边人的安危,理论上,姜离是不需要担心殷屠龙和申侯遇袭的。 毕竟现在雍州最大的危险就是佛国的大士了。 可姜离还是来了。 文殊大士的虚影眼中闪着如电一般的光芒,默默地计算。 “他想晋升?” 文殊想到了一个颇为有名的道果,“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以姜离的实力,确实有可能容纳此道果。” 想到这个可能,文殊虚影露出冷冽之色。 若是如此,倒是给了自己一个铲除敌人的机会。 清源妙道真君道果的晋升要历经三灾,每一灾都有着让四品形神俱灭的危机,届时姜离毫无疑问会处于最为虚弱之时。 并且,三灾乃天劫,天劫之外尚可有人劫,此时任何敌人,都可算入晋升仪式当中。 唯一可虑的,就是姜离晋升的时间了。 要是在一个月之内,那文殊还真没法对他出手。 (本章完) 第十章 三万里昆虚,纵地金光术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雍州位处北地,冬日本该极寒,但因为当年的旱魃之灾,使得雍州哪怕是到了寒冬腊月,温度也依旧比梁州要高上那么少许。 不过,等到昆虚山地界,一切都化作了一片雪白。 雪花漫天,原野冰封,尽是一片白茫。天柱般的山峰高耸入云,如玉龙般的雪山无尽绵延,横桓在大地上,尽显浑然天成的造物之美。 时近午时,一场大风雪突然到来,昆虚山脉中的西边地界,一座高峰上,有道人徐徐睁开了双眼。 这道人看上去三十岁上下,面相方正,头戴着元始冠,身着八卦紫绶仙衣,趺坐在一朵盛开在雪峰的青莲上。 当道人睁眼时,一道金光便自风雪中穿过,落到雪峰上,现出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道人,打了个稽首,笑道:“大年三十的日子,广乘师兄,该回观里和师兄弟们聚一聚了。” 道人正是广乘,剑道四绝之一,玉虚观的当代观主。 听到青袍道人的言语,广乘道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目光微动,掐算了一会儿,道:“不忙,广明师弟你去东天门迎一下两位师弟,顺便请与其同行的鼎湖派摇光长老来此。” “殷师弟和申侯师弟回来了?” 青袍道人广明闻言,露出一丝喜色,但听到后半句,又露出凝重之色,“鼎湖派的摇光破军,那位姜氏家主啊师兄,你决定了?” “只是会一会他而已,还不算做出决定,”广乘道人摇摇头,看着掐算的手掌,“贫道算不出此人的命数,其未来不定,也许会给贫道带来一个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吓,”广明道人叹气道,“本观一直逍遥世外,如今估计也是不得不趟一趟浑水了。” 他知晓,既然广乘道人做出这一决定,那就代表着玉虚观要涉入越发混沌的局势中了。无论那位摇光长老能否说服广乘道人,玉虚观都会入世,区别只是与那人合作以及不合作罢了。 广乘道人却是相当淡然,道:“迟早的事情。我等容纳道果,演绎道果,也自然要承载相应的因果,品级越是往上,受因果影响就越深。我玉虚观的道果和杀劫牵连甚深,我等可通过杀劫演绎道果,当杀劫到来之时,我等也是难逃影响。” “而如今,正是八百年未有之变局降临,劫煞炽盛,我等避无可避。与其被动应劫,倒不如主动入劫。莫要忘了,还有人知道我们的道果之秘。” “师兄是说”广明道人的面色一变,“姜氏?” 玉虚观和姬氏、姜氏的渊源相当之深,其中尤以姜氏为甚。 因为姬氏之人有鼎湖派这么一个选择,而姜氏若要选择入玄门,玉虚观反倒是第一选择,似吕天蓬那般拜入鼎湖派的,反倒是极少数的个例。 乃至于到现在,玉虚观中也还有那么一两位门人和姜氏有关。 所以,对于玉虚观的道果之秘,姜氏主家是清楚的。若是他们有意布置,未必不能找机会将玉虚观主动引入浑水中。 但是,姜氏主家难道就不怕得罪玉虚观? 广明道人心中实际上是不信姜氏主家敢冒这风险的,除非 他豁然看向广乘道人。 除非这位观主师兄已经有了倾向。 “只是先做提防,未雨绸缪而已。”广乘道人却是不露口风。 他趺坐在那青莲上,莲花在风雪中摇动,身形却如同亘古山岳般,永恒不动,自有一种不可测的高深气象,让作为师弟的广明道人心生敬畏。 “去吧。” 广乘道人说罢,就闭上双眼,再度开始打坐调息。 “是。” 广明又是行了一礼,纵起一道金光,破开风雪而去。 昆虚山脉之长足有三万里,可谓天下第一山,山分东西两界,各有归属。 广乘道人打坐的山峰,处于西昆虚,那里实际上已是属于昆虚仙宫的地界。广乘道人在那处打坐,实际上就是堵昆虚仙宫大门的,让仙后不得轻易离开昆虚仙宫。 广明道人从那处山峰离开后,足足飞出两万里有余,从西昆虚一路飞到东昆虚,又飞到东昆虚的天门峰。 此处有两峰对立,危崖耸峙,峰顶高达三千丈,就如同一座天门屹立在群山之前,故被称为“天门峰”,乃是东昆虚的入口。 广明道人来时,两座天门峰之间已是有人影闪动,气机浮空。 除却玉虚观两人的独特气机外,还有一道道佛光形成了祥云,内中可见罗汉法相之影。 不过在广明道人的金光来时,那些佛光已是开始离去,待到道人落下,佛光和九道人影快消失在昆虚山外的广袤平原上。 但是,似乎并未真正离去,而是在那平原上找了处地界停留。 广明道人不由皱眉。 而在这时,见到金光落地,还剩下的四人已是迎了上来。 “广明师兄。”殷屠龙和申侯道。 “广明前辈。” 姜离和公孙青玥见礼。 说起这广明道人,姜离和公孙青玥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当初那场论剑大会上,广明道人便是代表复古派的三位炼器宗师之一,大圜剑正是出自他之手。 公孙青玥还拿着大圜剑和姜离好生斗过一场。 虽然公孙青玥应该没印象 毕竟那场论剑,公孙青玥是全程由天璇代打,本人并无清醒意识,连带着事后中招,也基本由天璇代受了。 “两位师弟。” 广明道人先是向着同门点头,然后对着姜离二人打了个稽首,道:“摇光道友,公孙少家主,贫道有礼了。” 他一板一眼的,对待姜离也是完全以同辈相较,不以前辈自居。 毕竟姜离如今已是鼎湖派的六殿长老之一,居摇光破军之位,论身份地位,实际上也算是一方大佬了。 双方见过礼后,广明道人便问道:“敢问摇光道友,为何会有佛国之人出现于此?” 姜离闻言,心中立时一动。 因为广明道人这口吻,似乎有些不太客气。 是因为大圜剑之事?还是说其他? 心眼能有千来计量的姜离立即有了想法,但并未流露出来,他开口就要回答,殷屠龙却是抢先插嘴道:“佛国的秃驴遭了摇光道友的算计,不得不给我们当苦力,活该。师兄,还是先回观吧,我的伤势可经不起这里的风霜。” 说着,小小个子的道人还轻咳了两声,小脸煞白煞白的,怪可怜的模样,让广明道人脸皮一抽。 就殷屠龙这杀才,也好意思做出这可怜模样? 这分明是站在外人那边,替对方打圆场。 广明道人大感自家同门靠不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点头,道:“那便回观细说吧。不过,摇光道友,蔽观广乘观主希望道友移步,前去一会。” “广乘道长不在玉虚观里?”姜离诧异道。 “广乘师兄自当日仙后在梁州出手后,就一直于西昆虚神门峰练剑,至今未回。”广明道人淡淡道。 也就是说,姜离要去往昆虚仙宫的地界了。 也不知他的到来会不会引得昆虚仙宫那群女人出手。 “那便我们便先去拜访一下广乘前辈吧,师弟。” 公孙青玥突然开口,她带着盈盈笑意,道:“虽然我们是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但也不能让广乘前辈久等了,不是吗?” 说着,公孙青玥就拉着姜离御气而起,也不管广明道人先前所说只见姜离一人,就与他一同往着西昆虚的方向飞去。 留下玉虚观的三位,看着这两人的身影远去,各自有感。 “这晚辈,看起来对摇光道友千依百顺的,没想到性子倒是刚强,对摇光道友也是护得很,”殷屠龙看得啧啧称奇,倒是没什么被冒犯的意思,“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你伤势又不打紧了?”申侯闻言,不由调侃一句,然后摇头道,“还是先回观里吧。也该叫师兄弟们安一下心,顺便让他们知晓一下梁州大战的内情。” 说着,申侯就拍了下老虎屁股,驾着虎,带着殷屠龙,往着天门峰后一座高山飞去。 留下广明道人一者,先是看了眼姜离二人离去的方向,又看向那座高山,“诚意?多事之秋啊。” 他几乎能想到观里的那位师兄在知晓公孙青玥所言后的反应了。 越是有诚意,就越可能说服广乘道人,而广乘道人若是靠向姜离,那无疑是姜氏主家所不能接受的。公孙青玥那句话说不定就引起了一场火。 ‘就是不知她这话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了。’ 另一边,姜离和公孙青玥飞出了百里多远,也不见后边有人赶来。 公孙青玥取出了无字天书,观看了一会儿,道:“玉虚观之内怕是也不安宁,否则的话,广明道人也不会对我的失礼不管不顾,先回玉虚观里。” “姜氏主家之人吗?”姜离也是有所联想。 姜氏和玉虚观的联系是瞒不过人的。双方的渊源早在末法之前就有了,且姜氏祖地也处于雍州,又岂会没有来往。 “玉虚观当代的十二金仙中,有五位已经陨落,剩下七位关系甚笃,若是其中一人反对,还当真可能会影响我们的目的。不过好在,广乘道人对玉虚观的倾向似乎也有着自己的想法,所以提出单独见我。” 姜离想了想,道:“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比起鼎湖派这两方分立的情况,玉虚观在统合上下方面无疑要好得多。 广乘道人乾纲独断,若他同意了,其余人也自会依从,个别人的反对意见并不重要。 而姜离既然来了,就自然有着说服广乘道人的把握。 “那位也未必会坐视,申侯和殷屠龙两位前辈此时应该已经回到玉虚观里,若是玉虚观里当真有不谐,此时应该有所行动了。” 公孙青玥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无字天书。 突然,她目光微动,“来了。” 自后方长空之上,一道和广明道人先前所御金光相似的光华经天而过,以风驰电掣都不可及的速度向着此处追来。 无字天书上清晰无比地显露出这道金光的痕迹,甚至连金光之内的人影也显照而出。 “玉虚观的纵地金光术。”姜离当即认出金光的来历。 玉虚观的纵地金光术乃是遁法一绝,初练时便可日行数千里,待到高深处,万里之地也不过等闲。 眼下这道金光快逾风雷,俨然是将纵地金光术催发到极致,已是充分显露出了施术者的心切。 ——他要追上姜离二人。 而一旦他追上姜离,发生了矛盾,无疑会对后续的商谈产生影响。 ‘简单有效的搅局之法,但也过于粗暴了。看来广乘道人今日之举,也是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姜离想到这里,当即凝化元炁,就见八景齐现,围绕着姜离和公孙青玥不断旋转,风、雷、气、云,八景与天相合,如同化为苍穹的一部分,与地相斥,消去了大地的束缚。 长空之中倏然闪现一道流光,姜离和公孙青玥的身影都隐入了光中,转眼间就经过了数百山岳。 而在他们的后方,金光中,一个身着淡青色道袍的道人眼见着流光迅速远离自己,不由咬牙。 “竟是这般快” 照这速度下去,就是追到神门峰,也赶不上对方。 既然如此—— 道人以指划圆,气化为镜,内中云光飞闪,光影流转,像是掠过了千山万水,最终停在了一座庄严大气的宫殿上。 “天璇二徒已至昆虚,现正往神门峰去。” 将这一行字打入了镜中,霎时就见镜光闪烁,一道纯白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镜中,以淡漠的眼眸看来。 “呼——” 三万里昆虚山刮起了浩浩荡荡的大风,有白云自天际浮现,重重叠叠,奇象氤氲。 无论是后方的道人,还是前方的姜离和公孙青玥,都看到了这一奇景。 “他急了。”姜离笑道。 (本章完) 第十一章 冬神玄冥,姜氏别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万千白云自西而来,氤氲变幻,易变了天穹,浩荡又莫测,翻涌滚动,所过之处,一片苍茫。 无需多猜,姜离都知道这是素色云界旗,这是向着自己和公孙青玥来的。 仙后要晋升,天璇就是最大的拦路虎,为了打通晋升的道路,仙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只要她知道姜离和公孙青玥来了昆虚山,她必然出手。 但是,此时在姜离二人和仙后之间,可还有着另一位三品。 变幻莫测的氤氲云象转眼即过千里,眼看就要越过神门峰,突见一赤一青两道剑光矫矫而起,剑贯长空,刹那之间,光影流转,已是亿万道剑影涌入了云象,数不尽的剑气在白云间纵横。 难以言喻的快。 广乘道人之剑快若近光,剑势之强盛,可谓古今难有人及,便是那太白真君也未必能在剑势上压过广乘。 因为他的剑光之快,已是接近了光速,神识、目力,乃至灵觉,都难以捕捉剑光,就算是有所感应,也来不及应对。 甚至连广乘道人自己都没法适时指挥剑光,只能以太乙神数和北极神数来计算招式演变,料敌机先,预先做好重重防备,设定好剑式,然后动手时直接推动剑光达到至极之速,一鼓作气地演变剑式。 这等御剑方式其实就像是剑客闭了眼,不顾一切地催动杀招,一往无前,别的不说,其剑势确实是无人能及,堪称莽中最莽。 但太乙神数和北极神数等易道之法又弥补了这种御剑方式带来的缺点,出剑之前就已经照见了诸般可能,使得剑势得到了极致的发挥。 就如此时,氤氲白云变幻不定,令得空间波动不止,但广乘道人的亿万剑影却是在刹那间切割过白云之间隙,瞬间就叫漫天云光消散,旋即剑光一收,一赤一青两色再现,横贯长空,击向那白云中现出的人影。 “当——” 铿锵之声就如天钟般震荡长空,荡出明显的波纹。 那两道剑光在刹那间连续闪烁三千次,轰击在纯白身影周边浮现出的云界上,三千剑击汇成一声,荡出的波纹赫然是空间的涟漪,将天空都震出了皱褶。 仙后一袭白色宫裙,素雅而威严,面带寒霜般的冷意,素白的手掌握着素色云界旗,周身白云萦绕,自成一方天地,又有白气飞舞,倏然间—— “咔嚓嚓——” 一连串声响不绝而起,白气凝化成雪白的寒冰,冻绝八方,将仙后给冰封在内,甚至于冻出了一道道剑光的轨迹,乃至于 寒冰冻结空间,至极的寒气捕捉到了一赤一青两道剑光,一层层寒冰覆盖在剑光上,使得剑速逐渐降低,剑光之形渐渐显露。 方圆百里之内,都可见寒气纵横,冰结苍穹,冰封丛生,而仙后便是那寒冷的源头,阴气的中心。 她那素雅的宫裙上多出了羽翼般的纹路,气机越发古老威严,名为仙后,却似一尊古神,高高在上,足下多出了两条青色的龙蛇虚影,在冰封中缓缓游动。 眼看着那两道剑光就要被完全冻结住,一道恢弘的气劲轰然打入这片冰封的天地,碎裂了数不尽的寒冰,两道剑光陡然爆发出惊天的剑气,斩破了冰封,飞到一道身着紫色仙衣的身影旁,环绕飞舞。 广乘道人看着那寒冰中的威严女子,不由感慨道:“仙后道友的玄冥之境是越发精深了,看来距离玄冥道果圆满也不远了。难怪道友会如此心切地想要完成晋升的需求。” “可惜贫道不能让道友如愿。” 在发现了仙后的道果距离圆满不远后,广乘道人就更不可能任由她得逞了。 本身不同势力的三品之间就很难有信任,更何况广乘道人深知仙宫这群女人的性子,要是让仙后晋升了,第一个遭殃的也许就是作为邻居的玉虚观。 而对于仙后而言,广乘道人要阻她路,那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昆虚来风,玄冥掌雪。” 仙后一念而动风雪,寒气凝聚,同时手中的素色云界旗凝化出白金色的气芒,天之厉刃蓄势待发。 无需多言,唯战而已。 “轰!” 远方的天空爆发出滔天的寒气,无数的寒冰丛生凝结,又有剑光纵横,斩冰切霜,与一道无比璀璨的气刃碰撞。 西昆虚神门峰周边俨然是已经沦为了一片绝域,让姜离和公孙青玥完全无法接近。 姜离甚至还要带着公孙青玥往后退,只因那寒冰绝域哪怕只是用眼睛去观望,都似能顺着目光感知蔓延过来,冰封神识和元神,冻结意志。 也唯有距离的拉大,才能够减轻这种诡异的冻结。 “是仙后。” 公孙青玥看着那在天空中蔓延的冰霜,肯定地道:“仙后容纳了冬神玄冥的道果,也唯有她能够制造出这等寒冰绝域。” “冬神玄冥吗”姜离微微眯眼。 玄冥是冬神,亦是北方之神、水神,掌风雪、冰寒等阴属之力,且冬主肃杀,北方之神也基本都有杀伐方面的职能,可谓是相当契合掌瘟疫刑杀,又为阴气之源的西王母。 仙后既然容纳了这道果,基本上就满足了西王母道果的契合条件,接下来就只需要道果圆满,然后按部就班地完成晋升仪式即可。 她的晋升难度也许是当世三品中最小的,也难怪她会如此心切了。 要不是有其余的三品制擘着,还有师父天璇早做提防,说不得仙后还真能一路顺风顺水地晋升二品。 “看来是没法去神门峰了,你说是吗?” 八景环绕,带动着姜离和公孙青玥转身,看向破空而来的金光,“这位道长。” 金光闪动,内中现出身着淡青色道袍,留着短须,面相儒雅的道人。 “玉虚观广阳,有礼了。” 道人打了个稽首,礼仪到位,然后诚恳地道:“神门峰已是沦为了绝域,还请二位随贫道返回玉虚观,以免遭到波及。” 说着,这道人就要飞身接近。 也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从姜离身上传荡开来,正在接近的道人突然身形一滞,面露赤红之色,一身真气亦是翻涌滚动,显露出至精至纯的先天气机。 先天一炁! 姜氏血脉! “道长不说说俗家姓名吗?”姜离看着道人,八景逐渐凝实。 玉虚观的道人是有用俗家姓名的,甚至可以说,他们多数都是用的俗家姓名,只有少数人会以道号完全代替姓名,以示斩断俗缘的向道之心。他们与人交际,也都是只称道号,隐去姓名。 只是看这位玉虚观的道人,可不像是斩断俗缘的样子,道号和俗家姓名在他心中的轻重,当是一目了然。 道人停步,身上涌现出磅礴之气,脸色亦是渐渐淡漠起来。 “俗家姓名已是许久未用,不过若二位有意知晓,贫道倒也不是不能说。姜氏主家,姜别鹤。” 姜别鹤双手垂在身侧,袖中暗藏厉芒,紧紧盯着姜离二人,“二位,请随贫道回观。” 同样的言语,语气却是已经截然不同。原先至少还要做点伪装,现在干脆就是想和姜离动手了。 他是玉虚观的人,还是当代的十二金仙之一,他和姜离翻脸,无疑会影响两方的关系。哪怕是广乘道人最后依旧坚持站在姜离这边,也难保玉虚观其他人会心生嫌隙。 玉虚观人员稀少,同门之间的感情较之于其他门派也是要深得多,遇上事情也是帮亲不帮理,护短为主。别管这理在谁那边,反正优先考虑同门。 当然,这种手段无疑也会让广乘道人心生不满,是在逼广乘道人。可都到了这一步,心生不满也好过广乘道人带着人站姜离那边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用情谊来逼迫同门了。 毫无疑问,姜别鹤急了,不只是因为公孙青玥所说的“诚意”,还是广乘道人所表现出的态度。 直接要单独见姜离,这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心有所动,姜别鹤的气机自然也有所变,虽是极微,但逃不过姜离的眼睛。 玉虚观之中果然是不安宁,广乘道人确实有着选择自己这边的倾向。 “看来在道长的心中,家族的重要性远胜过宗门啊。身为姜氏之人,我是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替玉虚观感到悲哀呢。” 姜离笑了,他注视着姜别鹤,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想法,才让广乘道人放弃了支持姜氏主家。既然你背离了宗门,宗门自然也会背离你。也许你的举动,反倒会让广乘道人真正的做出决定。” 此乃攻心之言。 姜离并无证据证明这一点。 但是,姜别鹤本身却是立即就有些相信了,或者说他早就有过这样的猜想。 所以 “一派胡言。” 姜别鹤冷哼道:“竖子竟敢乱我师门情谊,该打。” 袖中的厉芒突然爆出,如两条银蛇,交错斩来,其不显惊天之势,论及凶险,却是不下于杀招爆发。 然而姜离既然事先有所察觉,又岂会不做提防。 剑光突现,矫矫如龙,同时挡住两道厉芒,包容万象的剑体中氤氲流动着精纯的元炁,一剑拦截,却似有千刀万刃同击,霎时将那两道厉芒都斩出了炽烈的火星。 两股剑气爆发,一者冰冷而凌厉,另一者却是暴烈至极,留下了焦红的剑痕,两方乍合乍分,剑影浮动,凌厉的剑芒不断碰撞。 大圜剑化如流水般回转,绕着姜离和公孙青玥流动。 而另一边,那两道厉芒也是现出了形体,赫然是一奇形兵刃。 状似剑,却有着弧度,剑身笔直,但在剑尖处向外弯转,形成钩形,剑柄之外则有月牙形的护手。 “吴钩剑” 姜离认出这剑器的来历,同时看向身旁环绕的大圜剑光,发现了淡淡的伤痕。 但凡奇形兵刃,基本都是以险称着,讲究的是以奇制胜,一击毙敌,在锋芒上有着极高的需求。姜别鹤这吴钩双剑自然也是往这方面下功夫,碰撞之下,大圜剑都有了损失。 不过大圜剑本身乃是剑气,只要姜离的先天一炁不绝,那么基本是被斩碎了都能恢复。些许痕迹,转瞬即可复原。 反倒是对方这吴钩双剑,让姜离猜测到对方的道果路数。 ‘吴钩剑,是普贤真人那一脉吗?’ 心中念头急闪,姜离右手一抬,浪潮席卷,化作涡流急转,“渊兮·用不盈。” 八景之水形化现,纠缠住再度斩来的吴钩双剑,水涡急转,层层水流涌动,以水之柔克敌之利。 奇形剑光在水涡中暴动,双方同时催劲,先天一炁如海潮般奔涌而出。 “轰!” 两股真气同时爆发,有气冲斗牛之势,先天一炁的磅礴在此刻显露无遗。 姜别鹤同样是修炼了《气坟》,他将姜氏的绝学和玉虚观的功法糅合成一体,形成了一股沛然清炁,此时真气爆发之下,形成了青云,隔着水涡与另一方的先天八景气机碰撞。 强大的元炁自两方倾轧,吴钩双剑亦是同时暴动,内外夹击下,水波爆破,沛然成潮,向着四方涌荡。 “天罡刀。” 姜别鹤双手齐扬,冷光闪烁,三十六道刀光同出,排列成天罡之形,破空而至,冷冽的刀芒突破水波潮流,封锁了姜离所有的退路,同时吴钩双剑也接连袭来。 “惠岸行者木吒的道果神通?” 姜离心念闪动,雷光闪动,霹雳光芒交织出无形的场域,强行凝固前方的一切。 (本章完) mhtxs 下载本书最新的txt电子书请点击: 本书: 有关道果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对二郎神道果的解释。 首先是川主,书中的川主说的不是川蜀之主,是李二郎和赵二郎的治水、斩蛟,把这两种传说融合进来。且二郎神本身也是水神。 然后是三尖两刃刀和披挂。 道果是因果的集合体,不是人物卡,不会完全复刻人物。 三尖两刃刀虽然是兵刃,但除了硬和利这种神兵利器的通用表现以外,并没有什么特殊功能,不像混天绫乾坤圈一样,也和金箍棒不同。 像是遁龙桩、宝莲灯这些,也是这样,它们就像是卫宫士郎的无限剑制,是投影,是对法宝神通的表现,有特殊功能的。 另外,三尖两刃刀可以自己造,所以没写入道果中。 至于玄甲墨扇,那是披挂,是二郎神的衣服,不要什么都往道果里刻啊。虽然也算是神物,但对于二郎神那级别的人来说就是披挂。 我写王重阳道果会写一个王重阳之道袍这样的能力吗? 不可能的。 另外,还有弹弓、鹰、马,这就涉及到大家默认的形象了,这些完全没有哮天犬有象征性,自然有取舍,也就和蹴鞠神一样被划为不足以形成四品道果的神通,被隐去了。 还是那句话,道果不是人物卡,不会一比一复刻。 至于天庭大将,那是通用的能力,哪吒也有,巨灵神也有,是统筹麾下之力的神通,不管是天兵还是草头神,在编制里的都行。 最后,则是柳宗元的龙城录了。 要考虑到公认的版本啊,读者们都公认杨戬是玉鼎真人的徒弟,突然变成元始天尊的徒弟,书友们能接受吗? 而且相比较起主流的形象认同,这些不流行的,生僻的就相当于野史,自然不可能写到。写到了书友也不知晓,还得费文字去说,说过了之后的剧情也基本用不到。 这写小说嘛,不是考证民俗,还是得取舍的。 这大概就是解释了,如有遗漏还请提出,我会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修改。 最后提一嘴央视的宝莲灯。 真正去查过之后才发现剧里的很多内容都和传说符合,虽然有很多魔改,但细究起来也是有根源的。 比如那个十大金乌,也和担山赶日的传说有关,这个传说就是二郎神把十个太阳里的九个压下。 然后还顺势用这个和嫦娥联系上,可谓是相当有意思的延伸了。 这样的剧现在基本没有了,当真可惜。 第二十三章 至神至圣,迎风变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十四章 大开杀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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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十六章 指天为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十七章 无间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好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好阅小说app更新。 第二十八章 觉者的观念,公孙弃的手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二十八章 觉者的观念,公孙弃的手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二十九章 啸天:那个女人将主人按在地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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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二十九章 啸天:那个女人将主人按在地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章 逆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章 逆徒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一章 且谈正事,雨打芭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一章 且谈正事,雨打芭蕉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二章 我叫你徒儿,你叫我姐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二章 我叫你徒儿,你叫我姐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三章 披挂,演绎之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三章 披挂,演绎之法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四章 炼化荡魔,八岐将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四章 炼化荡魔,八岐将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五章 一脚踩回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五章 一脚踩回去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六章 皇极经世,以元经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六章 皇极经世,以元经会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七章 驾驭五浊,会面佛狱,见业如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七章 驾驭五浊,会面佛狱,见业如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八章 观想天地,业如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八章 观想天地,业如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九章 贪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三十九章 贪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章 以器载道,逆版本而行,天发杀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一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一章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二章 天生邪恶的姜氏一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二章 天生邪恶的姜氏一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三章 山兮·鬼神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三章 山兮·鬼神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四章 再战天蓬,提前开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四章 再战天蓬,提前开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五章 大灾之后有大疫,一切的源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五章 大灾之后有大疫,一切的源头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六章 风雷破招,刃贯天蓬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六章 风雷破招,刃贯天蓬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夕阳西下,霞光漫天。 风火城外,翠云峰上,有一张石桌,桌旁,有石凳,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依偎。 少年身材偏瘦,脸色略显苍白,面庞清秀。 少女一席雪白长裙,肌肤如玉,容貌绝美。 少女脑袋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在夕阳的照射下,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瑶儿,真希望能一辈子如此!”少年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轻轻说道。 “鸣哥哥,当然可以了,我们可是说过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少女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少年名为陆鸣,少女名为陆瑶。 看着陆瑶脸上的笑容,陆鸣眼神更是温柔,握住陆瑶柔弱无骨的玉手,道:“瑶儿,我虽然筋脉堵塞,不能凝练真气,但只要我能觉醒血脉,到时长老院就会购买灵药,为我疏通经脉,那我就可以修炼了。” “我一定会成为一个武道强者,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谢谢鸣哥哥。” 陆瑶眼中露出感动之色,又道:“鸣哥哥,曾经真的有测脉者测过,你遗传了你父亲的血脉吗?” “是啊,瑶儿,所以将来你的男人,一定会是一个强者。”陆鸣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陆瑶微微一笑,端起石桌上的酒杯,酒杯中,是着名的血舌兰花酒,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陆瑶闪电般的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口,脸色羞红,端起酒杯道:“鸣哥哥,来,瑶儿赏你的。” 陆鸣接过酒杯,道:“瑶儿,你每天都请我喝一杯血舌兰花酒,我真的很感谢有你陪在我身边。” 言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香在舌尖缭绕的,陆鸣的心就像是酒香一样甜蜜,但下一刻,他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起来。 “瑶儿,我怎么有点晕?你这酒...” 陆鸣扶着石桌,看向陆瑶,但此时,他发现陆瑶的脸色有点冷。 “哈哈哈,陆鸣,瑶儿陪你三年,无非就是养脉,现在时期已到,把你的血脉贡献出来吧?” 此时,一个中年男子从一旁出现,是陆瑶的父亲。 轰隆隆! 宛如晴天霹雳,在陆鸣脑海中炸响。 “瑶儿!” 陆鸣不可置信的看向陆瑶,但陆瑶眼中尽是冷漠。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 陆瑶冷漠的眼神,像是一把把尖刀,刺进陆鸣的心中,他大吼一声,向着陆瑶扑去。 但陆瑶只是微微一退,他便扑到在地上。 “玄元剑派端木麟,六岁修炼,半年打通两条神脉,跨入武士境,九岁跨入武师境,如今十六岁,玄元剑派四大天才之一,而你呢,体弱多病,经脉堵塞,说白了,你就是废物而已,就算你觉醒了血脉,也还是废物,你能和端木麟比吗?” “这样的天才,才是我陆瑶的良配,想与之联姻,必须要觉醒强大的血脉,你既然那么爱我,不如成全我,以你的血脉,帮助我觉醒更强大的血脉。” 冷漠的声音从陆瑶口中发出。 碰! 此时,中年男子一脚踩在陆鸣的背上,手中出现一柄尖刀,叫到:“陆鸣,献出你的血脉吧!” 啊! 脊椎处,钻心的痛疼瞬间淹没了陆鸣,陆鸣嘶吼,声音中满是孤独无助以及绝望。 渐渐,陆鸣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瑶,陆云雄,你们为何要夺我血脉!” 陆鸣大吼一声,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压的楠木制作的床一声‘嘎吱’响。 陆鸣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一开始,他还以为做一场噩梦,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数日之前的情形又在脑海中浮现。 陆鸣,风火成陆家主脉传人,他父亲是陆家家主。而陆瑶,陆家第一支脉大长老的女儿。 两人同宗不同脉,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私下里甚至已经山盟海誓,私定终身了。 陆鸣怎么也想不到,陆瑶会和大长老对他出手,夺他血脉。 “实力,一切都是因为我实力不足,如果我天赋超凡,实力强大,他们怎么敢这么对我?” 陆鸣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双眼满是血丝。 废物! 这是陆瑶对他的称呼,陆瑶三天前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吱呀! 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一个身体柔弱的中年/妇/人,看着床上的陆鸣,关切的问:“鸣儿,你又做噩梦了吗?” 这个美妇人,是陆鸣的母亲,李萍。 三天前,就是李萍担心陆鸣的安危,出去寻找,才救了陆鸣,不然陆鸣已经死了。 自从六年前传出陆鸣的父亲在外面游历被人击杀后,他就与李萍相依为命。 陆鸣看着李萍,眼神变的柔和起来,道:“娘,没事,只是一个梦而已。” 看着陆鸣苍白的脸色,李萍坐在陆鸣床边,摸着陆鸣的额头,心痛的道:“已经三天了,你每次都大叫陆瑶害你,鸣儿,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你的伤是因为陆瑶...” 陆鸣道:“娘,没什么,你听错了。” 陆鸣并没有告诉李萍是陆瑶与大长老干的,因为李萍并没有修武道,告诉了李萍,反而会害了她。 李萍踟蹰了一下,道:“鸣儿,以后在他人面前,不能直呼陆瑶的名字了,两天前,陆瑶觉醒了五级血脉,还打通了一条神级经脉,现在已经获得了长老院的认可,两个月后的族会上,将执掌陆家,成为陆家之主,直呼家主之名,恐怕会被人说为不敬。” “什么?陆瑶要执掌陆家?她休想。” 陆鸣发出低沉的怒吼,眼睛充血,牙关咬的咯咯作响,牙齿都要咬碎了,鲜血都流出来。 陆鸣的父亲六年前传言被人击杀后,这六年来,陆家一直由长老院管理,并没有立新的家主。 看到陆鸣这个样子,李萍吓得六神无主,只是抱着陆鸣的头,眼泪不断流下,道:“鸣儿,你不要吓娘啊,娘已经失去了你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爹...你到底在哪啊,鸣儿相信你不会死的,如今,鸣儿无能为力,连家主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陆鸣紧紧的握着脖子上的一个挂坠,由于太用力,指甲都刺进了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这个挂坠,青铜所铸,蚕豆大小,是陆鸣的父亲出事之前,托人从外面送回来的,这六年,陆鸣一直带在身边。 手掌的鲜血渗出,流向了青铜挂坠。 嗡! 忽然,青铜挂坠轻微的抖动起来,并且变的滚烫。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青铜挂坠一震之下,居然化为点点粉末,往陆鸣手心一钻,进入到手心中消失不见。 接着,陆鸣便感觉,有一股滚烫的能量,从他的手心,顺着手臂,一只往上,一会之后,便停留在眉心的印堂穴中。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突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陆鸣的脑海中响起,震的陆鸣脑海嗡嗡作响。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九龙不死,血脉重生!” ...... 连续的吼声,不断的在陆鸣脑海中响起,随后,一股炙热的气息,从眉心中出发,涌向陆鸣的脊椎骨。 下一刻,吼声消失,但脊椎骨上,却有一阵阵麻痒传出,全身变的滚烫。 “怎么回事?” 陆鸣完全摸不着头脑。 此时,脊椎骨上的麻痒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生长。 “鸣儿,你怎么了,不要吓娘啊。” 感受到陆鸣身上的异常,李萍更怕,有些手足无措。 “血脉重生?难道我真的能血脉重生?”陆鸣心里疑惑。 古籍有记载,只有非常少的人,血脉被剥夺后,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损坏后,能够血脉重生,重新生长出一道血脉。 但是重生的血脉,大部分等级都很低,没有大用。 但也有极少极少的一些人,能够破而后立,破茧重生,于毁灭中崛起,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 但这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古籍记载,古来都没有几例。 超脱过去,觉醒至强血脉,陆鸣没有去想,那毕竟几率太小了,他只要能觉醒出血脉,就非常高兴了。 有了血脉,他就能修炼武道了,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时,身上异样慢慢消失,陆鸣脸上露出了笑容,道:“娘,我没事!” “少爷,你没事太好了,你这几日,你可把我们吓死了!”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道。 少女年纪和陆鸣差不多,长得极为美丽。 陆鸣自然认得,少女名为秋月,乃是李萍的贴身丫鬟,从小和他一起长大。 “秋月,我没事,放心!” 陆鸣微笑道。 然后,陆鸣目光一扫四周,脸色猛地一变,道:“娘,这是哪里,这里不是陆家主府!” 陆鸣的爹,以前乃是陆家家主,他们以前一直住在陆家主府的,但是这里不是。 “鸣儿,你好好养伤,不要多心!”李萍道,但是她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哀伤和泪光,还是被陆鸣捕捉到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陆鸣问道。 “少爷,我来说吧,我们是被赶出来了,陆瑶说她马上要成为家主了,理应入住主府,而我们没有资格继续住在主府,让我们搬出来了。” 一旁,秋月银牙紧咬,将事情说了出来,漂亮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什么?陆瑶,你欺人太甚!”陆鸣怒吼。 “你个废物,叫什么叫?有地方让你住,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还不感恩戴德?”.aishangba.org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声音,然后房门被打开,走出了一个青年。 “陆川,是你!” 陆鸣怒喝一声,此人名为陆川,是陆瑶的亲哥哥,年纪也比陆鸣大一点。 “陆川,我们都离开主府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李萍道,身体下意识的挡在陆鸣身前,似乎害怕陆川伤害陆鸣。 “我是来取剑的!” 说完,陆川一双眼睛四下扫视起来,当看到床榻边上一把宝剑后,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伸手将宝剑抓在手里。 “陆川,这把剑是鸣儿他父亲留下的唯一信物,将来留给鸣儿用的,你不能拿走啊。” 李萍连忙伸出去抢。 “滚开!” 陆川一用劲,剑鞘一抖,一股力量迸发而出,李萍并非修炼之人,哪里抵挡的住,身体踉踉跄跄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娘!”陆鸣大吼。 第四十七章 现世报来得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四十七章 现世报来得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四十八章 既要又要,诸侯之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四十八章 既要又要,诸侯之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四十九章 天君论英雄,大尊现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四十九章 天君论英雄,大尊现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章 聚天光以破风雨,纸人纸马拦天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章 聚天光以破风雨,纸人纸马拦天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一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一章 我二弟天下无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二章 给我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二章 给我变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三章 真假电母,瞒天过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三章 真假电母,瞒天过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四章 后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四章 后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五章 雨师元君,四品动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五章 雨师元君,四品动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六章 轮番登场,须弥芥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六章 轮番登场,须弥芥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七章 转掌灭雷神,一气化三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七章 转掌灭雷神,一气化三皇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小侯爷,您快点起来吧,轮到我们巡逻了。” “我这是在哪啊?” 秦虎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感觉身上凉嗖嗖的,外面还呼呼的刮着大风,顿时心里一阵奇怪。 “哎呀小侯爷,您怎么迷糊了,我们在军营啊。这个时辰轮到咱俩放哨,再不起,军法处置啊,现在老侯爷也护不了你了。” “什么?” 秦虎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自己此时正呆在一个帐篷里,眼前是个穿着皮甲的小兵。 正在他想张口问点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股巨大的信息流冲入了他的脑海,几秒钟之后他知道自己穿越了。 他从一名现代特种战士,穿越到了一名也叫秦虎的小侯爷身上,乃京城七大恶少之首! 而这个叫大虞朝的时代,历史上根本就不存在。 秦虎的祖上是大虞开国四公二十八侯之一,三个月前父亲病逝,秦虎袭爵,成了新一任冠军侯。 秦虎从小被爹娘宠坏了,不爱读书,不爱习武,一味玩耍,吃喝玩乐,横行京城。 长大了家里想让他收收心,便定下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陈国公家的大小姐,名叫陈若离,名门闺秀,秀外慧中。 这个秦虎对别人都是穷凶极恶,可偏偏对这位貌美如花的未婚妻百依百顺,视如珍宝。 可事情偏偏就出在了这个青梅竹马的陈大小姐身上。 根据秦虎的记忆,那天他携未婚妻入宫参拜当朝长安公主,公主与陈若离从小相好,便安排饮宴。 可后来秦虎喝断片了,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内卫的诏狱。他被告知醉酒调戏公主,意图不轨之事。 更诡异的在后面,陈若离竟然上书弹劾未婚夫秦虎七十二条不法之事,桩桩件件有凭有据。 秦虎当时好似五雷轰顶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念在秦虎祖上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发配幽州,军前效力,保留爵位,以观后效。 但是到了幽州之后,他很快就被安排上了前线——先锋帐前听用。 这些事情在秦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他基本上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个圈套。 因为陈国公早就想和他退婚。 秦家和陈家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都想做强做大,而后来的秦虎除了是个纨绔,几乎一无是处,可以说把冠军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要知道,历代冠军侯,都是英雄人物,在军中有无可比拟的影响力,可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个根本没上过战场的废物。 老侯爷活着的时候,陈国公还给面子,老侯爷死了,陈国公翻脸无情,竟然上演了一幕灵堂退婚。 但秦虎深爱陈若离,死活就是不允,而陈若离对他这个恶少却早已非常厌恶。 于是一场祸事,就此降临! 至于说长安公主嘛,那就更简单了,她是秦虎堂兄的表妹,只要秦虎一死,冠军侯府的庞大家产,自然悉数落到这位堂兄的身上。 这几股势力,各取所需,沆瀣一气,就这样迅速的联合了起来……, 果然是一入侯门深似海,想让他死的人,还真多呀。 “秦安,你说咱们找个地方背背风行吗?” 明亮的月光照耀下,粗暴的北风带着刺耳的哨音,掠过空旷的原野,把几只火把吹的明明灭灭,更犹如无数把飞刀切割着人的皮肤。 “不行啊小侯爷,会被军法处置的。” 秦虎和秦安缩头缩脚的顶着风,从营寨中跑出来,踩着厚重的积雪向前跑。 瘦弱的秦安一不留神,直接被大风掀翻了。 两名换防的哨兵见他们出来,相视阴笑,捧了两把雪把取暖的篝火灭了,而后钻进了帐篷里。 娘的,连小兵都给收买了,想冻死老子! 这是个规模很小的营寨,大概有二十座帐篷,周围以马车环绕,外围连拒马鹿角都没有排列,附近更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一看就没打算长期驻扎。 根据秦虎前世的记忆,这里驻扎了大约两百人,他们是虞朝征北将军李勤的先锋营。 而此次李勤两万大军的目标则是虞朝在边境上的宿敌,辽东国。 “咳咳,小侯爷,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去吗?”秦安整个身体蜷缩在雪地上,嘴唇和脸都是青的,说话也是有气无力,仿佛随时都会死。 秦虎心里叹了口气,秦安纯属是被自己连累的,而事情若是照此发展下去,他俩是必死无疑的了。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在朝堂上没整死他,就在军营里下黑手打闷棍,把他往死里整。 可秦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这明摆着就是被人陷害的事儿,他可不能干休。 人生本来就是无休止的挣扎求存,等着吧,老子不但要活下去,还会杀回京城,与你们算算账。 “秦安,我们出门的时候,带了多少银票?” “没有银票了啊,我身上只有二十两银子。圣旨上说了,我们是充军发配,家产封禁。” 秦安今年才16岁,是秦虎的贴身书童,长的很瘦弱,早已经不堪折磨,看上去就剩一口气了。 其实秦虎也好不到哪里去,这几天先锋营每天行军30里,干的工作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砍柴烧火,挖沟挑水,搭建营寨。 而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家伙,每天和几百个五大三粗的丘八待在一起会是什么状况? 肯定是干最累的活儿,吃最差的饭,挨最毒的打,受最大的气…… 秦虎估计,他的前身可能就是被活活折磨死的。 也算是他罪有应得吧。 只是这份苦,现在必须要他扛下去了,扛不住的话,他也会死。 “给我。” 秦虎想好了,他必须先设法保住秦安的命,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而要保命其实也不困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行贿,俗话说财能通神,这个办法虽然原始,但永远都好使。 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不可能去贿赂高官,因为没人敢跟他沾边。再说也没钱。 所以他的脑海里面想到了一个人,百夫长李孝坤。 也就是目前先锋营的一把手。 第五十八章 还记得都天神煞的滋味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五十九章 一套接着一套,败蜀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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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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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六十二章 金神蓐收,天君之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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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六十四章 斩仙飞刀,误杀友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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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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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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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七十一章 回转神都,申侯再出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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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七十三章 天意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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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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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七十八章 大周举重冠军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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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八十章 天子神念,计划修改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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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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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八十二章 炼化八景,率先出手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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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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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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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八十七章 体面人风满楼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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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八十九章 此中必有蹊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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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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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九十二章 道君之秘,道果修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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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九十四章 我打蚩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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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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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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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九十六章 蚩尤之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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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九十八章 暗度陈仓的公孙青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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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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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零三章 担山赶日,藏身入体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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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零五章 嫂嫂,你把嘴巴张开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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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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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一十章 今晚三更,前来见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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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师姐,何时来的?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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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唯有圣德心,能御杀戮剑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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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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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怎么还不打起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化在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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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二十一章 奇思巧变,旱魃出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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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二十三章 借形代果符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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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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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交锋无支祁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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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三十章 看穿未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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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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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会李伯阳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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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三十四章 道君与觉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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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太白强修化三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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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三十九章 蓄势待发,太阴之宗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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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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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四十三章 画地为牢,口袋运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四十四章 姜氏逐阳,恸日之伤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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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四十六章 小圣施威降大圣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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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四十八章 悟空见觉者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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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五十一章 末法之下,死而不僵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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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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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五十三章 佛狱入场,助我修行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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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逆王·寒浞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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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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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觉者出关,如来出世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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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六十章 一个理由,大日如来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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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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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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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缺大德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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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六十四章 至强之境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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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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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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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六十八章 如来不毁真身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剑破真身,惊退文殊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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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弥勒参拜,法相有成 /193237太一道果最新章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個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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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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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星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星阅读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星星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星星阅读app为您提供大神衔雨的太一道果 御兽师? 第765章 姜离和申侯的觉悟  br /> 第765章 姜离和申侯的觉悟 文殊身上的剑伤已经消失,从外表上来看,他赫然是已经痊愈。 至于内在的伤势如何,姜离虽有天眼,但因为无法在不惊动文殊的情况下探查,所以没有使出。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姜离心生惊诧之意了。 广乘道人的所炼的诛仙剑不是原版,但要说是赝品,那也说不上。 他以自身的阴阳两极剑合炼,试图再造诛仙剑的举动,算是成功了的。虽然剑器层次不及原版,但底子是有了,顶多算是低配版诛仙剑,说赝品那真不至于。 比起原版来,广乘道人的诛仙剑和他本命双修,威能层次不及,却有了进步的可能。要是有一天广乘道人的实力比肩灵宝天尊,他这口诛仙剑未必不能比肩原版。 比起原版来,这口剑器反倒是更适合广乘道人,至少原版的诛仙剑是绝对不可能被广乘道人炼为本命剑器的。 广乘道人的那口剑已经有了杀剑的本质,连作为剑主的广乘施展都要遭到反噬,对外的剑锋只会更突显杀剑威能。 之所以广乘道人的伤势更重,只是因为他不光遭受了反噬,还被文殊的大日如来法相所伤。要是单论剑伤,定然是文殊更重。 而如今,广乘道人就因为剑器反噬而手臂难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连姜氏的先天一炁都不好使,文殊竟然已经伤势恢复了。 ‘是因为大日如来法相又精进了?’ 姜离心中猜度,表面上则是面色如常地和其余两人一同向着文殊见礼。 “三位佛友,无需多礼。”文殊点头说道。 他一人走在最前方,观世音和谈无为稍稍落后,虽不明显,但已经足以表明地位的微弱差距。 这两位以这种方式表明,她们已经居于文殊之下。 姜离三人之后,又有申侯带着两位刺史赶来,向着文殊见礼。 文殊见到申侯行礼,亦是坦然受之,一点都不见对这灾星瘟神的忌惮。 在此之前,文殊可是让申侯能不行礼就不行礼的。哪怕他是三品,对于申侯这灾星也是有点忌讳。 越是精通易道的人,在这方面就越是注重,虽然气数时机上并没有普通人传闻的那么夸张,不会因为气数弱了就要凉了,但到底还是有些害处的。 文殊是个谨慎的人,又能时刻察知自身气数变化,自然不会不注重。 而现在,似乎文殊认为申侯已经难以在气数上对他造成妨碍。 申侯之后,便是从城中各处前来的佛国五品了。 佛国之中,五品者众,拥有罗汉道果的也不少,但有名且实力不弱的罗汉,以十六罗汉为代表。 在慧轮晋升降龙罗汉之后,这十六罗汉变成了十七个。十七个罗汉中,姜离斩了过江罗汉,又杀了欢喜罗汉,后又在昆虚山的大战中宰了九个,如今慧轮还在佛国,到此处的就只有五个。 布袋罗汉、挖耳罗汉、沉思罗汉、笑狮罗汉、骑象罗汉,他们皆是修持勾招法,分别归属于文殊和观世音麾下。 文殊和观世音在觉者闭关之后就掌握佛国大权,基本上修炼勾招法的人都和他们有关联。其中依旧愿意追随觉者的也有,但真心不多。 四品尚且有选择权,五品几乎没有,只有归于二人座下才能够得到足够的香火以助修行。是以,十六罗汉原本皆是二人的铁杆。 当然,那些都是曾经,现在的十六罗汉就剩五个了,快被姜某人给杀绝了。这也让佛国的中高层有那么一点单薄。 这些人就是文殊如今的班底了。 文殊环视周边,脑后现出智慧圆光,如大日般悬浮,法相未出,却已如身临佛国,脚下所行即是净土。 “本座已经成就大日如来法相,接下来,便当凌驾雍、梁二州,建设新的佛国净土。” 文殊的宣言让众人确定了先前的大日如来法相来自于何人,众菩萨罗汉,外加姜离这只盗版猴,皆是很有眼力见地道:“恭喜大士。” 姜离更是从文殊的话语中听出了他的打算。 ‘谈无为之后,就是四品和五品了。’ 既然已经要收拢香火,凝练法相,自然不会放过手底下的人。 四品的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已经在东行之前就献上了香火念力,之前文殊凝聚大日如来法相之时,广力菩萨法相也出现了,但韦陀菩萨还没有。 五品的罗汉之中,归属于观世音的罗汉,也还未献上香火念力。 反倒是死去的那些罗汉,早就被文殊收取了其信众,将其法相也给收拢了。 ‘当真是谨慎啊。’猜到文殊意思的姜离心中暗道。 让众人献上念力,可不只是为了凝练法相,还是为了以念力察知众人的心性,以确保能够掌握麾下。 一边大胆筹谋,一边又是步步谨慎,也难怪文殊这老六能够成功骗到观世音。 姜离身旁的韦陀则是面无表情。 他也听出了文殊的意思,文殊没有藏着掩着,基本上对于佛门典籍有了解的人都能听出来。 而韦陀参与东传佛法的理由是和广力菩萨有交情,本身实际上是不赞同文殊行动的,此刻自然是要做出反对之意。 只是现在文殊已经掌控了佛国东行队伍,便是想反对,也难以违逆三位大士的意思啊。 一时间,韦陀心绪不定。 是要反对? 还是顺从? 这是个问题。 好在他无需犹豫太久,姜离直接站出一步,道:“大士的大日如来法相似乎与信仰念力有关,既是如此,无支祁愿意助大士一臂之力。” 这行为之果断,让韦陀和广力都看得一怔,其余人更是齐齐将目光聚焦在姜离身上。 你这半道出家的妖神,怎么比我们佛国的还要有觉悟? 韦陀和广力更是差点暴露出真实心境来。 本身他们三人就是卧底,经过先前那么一遭,二人知道了这大圣爷还是个假的,实际上是那位姜司空假扮的。 这简直是双重卧底,还是一个套着一个的那种。 现在这假的不能再假的无支祁竟然要献上信仰念力,也就是二人好歹乃是菩萨,拥有着相关方面的心境道果,否则现在已经叫出声来了。 连文殊都没想到“无支祁”会这么果决,明明他的主要目标是韦陀来着。 且“无支祁”还未修炼勾招法,凝聚法相,他的念力作用实际上还不如罗汉的。 不过既然“无支祁”都这样主动了,文殊自然也不会拒绝。 没有收获法相,但察知其心性,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文殊就要开口,可谁知—— “贫道也愿助大士一臂之力。” 申侯也站了出来,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贫道和大士乃是自家人,同族同血,大士若有差遣,贫道绝不会有丝毫迟疑。” 又来一个有觉悟的。 众人侧目,但对于申侯如此做倒不意外。 现在在场的多数都是佛国的,连“无支祁”这只猴子也已经在名义上皈依了佛国,申侯这个道人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为了不被排除在外,申侯自然是要表一波忠心。 而对于文殊来说,申侯作用重大,怎么都不可能放弃的,这表忠心表得有点没必要了。但是,既然申侯都表了忠心,那他自然是要收下这波忠心的。 “二位有此心,本座甚畏,”文殊笑道,“那本座也不虚伪了,二位,请。” “那便由贫道先来。” 申侯先一步说道,然后向着文殊行礼,口诵大日如来之号,“南无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 一道稍显晦暗的淡淡光华从申侯眉心处飞出,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落到文殊脑后的圆光之中。 稍显纷乱的念头被文殊感知到,也让圆光微微波动。 ‘申侯对本座的信仰并不足,不过对姜氏倒是十分忠心。’文殊感知念头,判断出大概的心性。 这便是献上自己的念力之弊端。 对于等闲的勾招法修炼者来说,香火念力只是助长力量的资粮,但对于文殊这等三品强者而言,能做的文章就多了。 判断对方的虔诚度,甚至洞悉其心性,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虽然远远说不上是读心,但已经足够让文殊对献上念力之人有不浅的了解了。 便如申侯,此时文殊就已经洞悉了其心,知晓其意。 申侯本是玉虚观之人,对文殊的认同感不深,之所以会表现出这样的觉悟,是基于形势考虑。他真正忠诚的,是姜氏,而不是文殊。 对于姜氏,申侯的忠诚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天无二日,我的心中只有姜氏一个太阳。 忠诚! 这就足够了。 文殊对此毫不意外,也不在意,因为—— ‘我即是姜氏。’ 文殊这般想着,看向姜离。 此时,白毛猿猴也已经献上了念力,那色泽比起申侯来还差了那么一点。 等到文殊吸收这道念力之后,就知道这猴子的纯度比申侯还低。等到细细察知,他倒是能够察觉到归附之意,只是这种归附所代表的忠诚,可远远比不上申侯的“心中只有姜氏一个太阳”。 只能说,看上去觉悟十足,实则两人的觉悟都掺着严重的水分。 但是,这也足够了。 要是两人都和虔诚信徒一样,文殊反倒要怀疑。 而在二人之后,归属于观世音座下的骑象罗汉、挖耳罗汉、沉思罗汉也纷纷敬拜文殊,让文殊收拢了三种罗汉法相。 最后,就只剩下韦陀了。 迎着众人的关注,韦陀面无表情地上前,平静地行礼,口诵佛号,同样是献上念力。 文殊从中读出了对自己的不认同以及对佛国以及觉者的忠诚,不出意料地笑了笑,倒是没有如韦陀所料的那般对他动手。 文殊自问连谈无为这位本来听从外人之命的人都容得下,收服得了,又岂会怕韦陀这么一个四品。 就算是让韦陀死在战场上,也好过对他动手。 反正,韦陀菩萨法相,也已经收拢了。 气机出现了微不可查的起伏,刹那间的变化,使得文殊越发高深莫测。 他含着笑,就如那真正的佛陀一般,人身的形象和大日如来法相出现了重迭,人似如来,如来化人。 “诸位佛友,本座虽是修成大日如来法相,但敌方亦是不容小觑。好在敌方广乘道人已是为本座所伤,短时间内不复全盛。” “接下来的两日时间,诸位带领众僧普度大兴城内外,然后出征,抵定雍州。” “两日时间?”申侯闻言,道,“大士,两日时间怕是不够。” 收拢民心可不是简单事情,就算雍州刺史洪好古已经归附,想要收拢大兴城,保证城中无内患,也需要不短的时间。更别说接下来还要出征,分出大量的人手了。 对此,文殊不言,由谈无为接言道:“此事易尔。洪刺史,皈依无生,将自身神域与真空家乡连通,梵音禅唱自会扩散,度化众生。” 洪好古闻声一怔,不解其意,但还是立即应下。 他一个投降的,可没资格让大士们解释,听到什么命令就照做便是。 而韦陀的脸色则是不那么好看。 姜离也听出了谈无为的意思。 说是度化,不就是洗脑吗。以凌驾于目标的神念化梵音,度入其心,洗化其神,这便是谈无为所说的度化。 这种度化方式,在佛国之中实际上也是禁止的。佛国之中,能够进行度化的只有菩萨以上的强者,且所用之手段是以心感心,以自身之善意唤起对方之善意,使其觉悟。 这才是佛国所认同的度化。 至于谈无为所说的这种,是由觉者亲口认定的邪道。 “事急从权,也只能便宜行事了。” 谈无为说着,看了韦陀一样,然后接着道:“两日之后,我等兵分三路,分别由文殊、观世音两位佛友,以及我带领,围向岐山县。沿途所见之郡县,摄拿郡守、县令,由申侯以打神鞭镇其道果,再交由我来处置。” 如何处置,谈无为没说,但众人也能想到。 由谈无为出手度化郡守、县令,再让他们回归各自的郡县,将神域和真空家乡连通,度化郡县之内的所有人。 此等做法,有伤人和,但效果显著,足以在短时间内拿下雍州,收拢信众,并以香火增强佛国修行者的即时战力。 而作为顶点的三位大士能够收到最多的香火,在力量上时刻有所增长。 尤其是文殊,他凝聚大日如来法相,此刻最是需要香火。收拢菩萨罗汉之法相,让大日如来法相的层次精进,而香火,则是能够让力量增长。 两者相合,足以让文殊时刻处于精进之时,也能逼对方前来阻止,不得不应战。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6章 蜀王再现,神都风雨  br /> 第766章 蜀王再现,神都风雨 兵分三路,不求在数量上的优势,转而发挥在实力上的优势。 佛国这一方已经没有数量的优势了,“姜流光”这个三品实际上是文殊的法相,先前的数量优势实际上是假的。 眼下姜离已经回返,真要论数量优势,其实是对方占优的。要是把姜离算上,让驻守玉虚观的广元道人前来,对方能动用的三品就是四人,还要胜过文殊这一方。 数量上,佛国其实是劣势,但是实力上,文殊这一方占优。 文殊此前就以一敌二,同时与姜离、广乘道人交锋,现在实力又有精进,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文殊必胜。 兵分三路,沿途度化所有人,让对方必须要进行阻止,否则就只能看着佛国这边越来越强。而想要挡下谈无为和观世音,哪怕只是拖住,也需要对等的三品。 这样一来,就能分去对方两个三品战力。无论对方如何分配,剩下的都只有两个三品,并且这四人中广乘道人受了重伤,可发挥不了原来的实力。 “我已联系仙宫,若广元道人出现在战场,则让仙宫的二宫主率众袭击玉虚观。” 谈无为接着道:“殷屠龙也离了玉虚观,如今玉虚观内缺乏能支撑局面的四品,仙宫只要占得一点上风,便可逼广元退回。” 仙后如今还在追杀着天璇,仙宫也是和姜离那一方对立的,要是能够对仙后有帮助,仙宫绝对不吝于出手。 战况失利,天璇也不得不想办法接近雍州,届时可让仙后方便围堵。 谈无为三言两语间,将这围魏救赵的方法道出,解数量劣势问题,也让文殊的胜算再度增加。 一对一,他文殊有何惧? 便是至强者来了,文殊自忖也不是不能斗上一斗。 “另外,雍州还有一些势力颇有能耐,比如那归属妖神教的狐岐山,就是妖神教一个妖神的地盘,便暂时搁置吧,待到战后再行处置。”谈无为最后说道。 “善。佛友行事果然周到。” 文殊颔首,然后看向众人,道:“诸位同修,便依此计行事,两日之后,拿下雍州。” “是。”众人齐齐应声。 之后,众人便去各自准备了。 时间紧迫,虽有谈无为出手度化大兴城内外,但一些准备还是不可少的。最基本的,比如治疗伤势的丹药,就需要进行搜刮。 大兴城作为雍州的首府,城中的高层当然是有底蕴的,这些都可作为僧众在战时的保障。 而在众人离开之后,文殊才轻声道:“佛友,神都那边······” “仙后所做的布置,已经交予我了。”谈无为道。 她说是联系仙宫,实际上是联系仙后,再由仙后对仙宫下令。 要是没有仙后的命令,仙宫那边可不敢轻举妄动。仙后在仙宫之中的威望,可是深着呢。 ······ ······ “轰隆——” 雷鸣声起,一场大雨降临了神都。 本就风声鹤唳的神都,因为这场大雨而再添几分阴郁。上城区里,平日里整天敞开大门的府邸皆是门户紧闭,街道上隐隐可见阴气弥漫。 孟府。 一个客人在这雨天造访,他无声进入了府邸,在雨中行走,那滂沱大雨在接近他时,竟是自然地避开,就仿佛连这天象也在敬畏着此人。 这个客人径直来到孟府的正堂中,内中通明的光亮照出了此人一身黄龙袍,还有不怒自威的面孔。 “如今的神都,可比过去差远了。” 来者的身影似乎占据了宽敞的门户,将外边的风雨声完全挡在堂外,只听他道:“要是在过去,孤王进入上城时,天子就已经有所感应了。” “蜀王······” 正堂中等待的孟家老家主孟钧见到来客,露出一丝震撼,凝视着来者,道:“没想到仙后和你有联系。” “孤王的妃子便是昆虚仙宫的四宫主,有联系也是理所当然的。”蜀王负手走入堂中,淡淡道。 “不必担忧,孤王不会抢天子道果,孤王已经是三品了。而且,承载天子道果,可是要失去人性的。” 失去人性······ 孟钧的脸上出现明显的震骇。 蜀王见此,不由一笑,“哈,看来仙后并未告诉你承载天子道果的弊端。” 天子道果的弊端虽然已经流传开来了,但也仅限于少数人知道,比如当初和天子动手的那几位。孟钧不在其中,是以哪怕是他,也是不知道天子道果除了短命以外还有什么弊端的。 而仙后明知此事,却没曾告知,显然也是抱着利用的心思。 孟钧也是老狐狸了,知道秘密后对于关窍那是一想即明,知道仙后是打着让他们吸引注意的谋算。 不过这震骇来得快,去得也快,孟钧的脸色很快就恢复平静,道:“事已至此,老夫便是想退,也退不了了。” 而且,失去人性的是大皇子,孟钧虽痛心于外甥的遭遇,但还是能够接受代价的。 久经官场的老狐狸在说出这一句话后,就已经让心绪平复,他看向外边的风雨,道:“王爷来神都,是时机已至吗?” “时机已至。” 蜀王点头,道:“佛国文殊修成大日如来法相,实力大进,姜离面对如此强敌,进退不得,现在就是谋夺天子之位的最好时机。” “阴律司土伯爷有意于把持天子之位,不过有太学祭酒在,他难以出手。这般情况下,有孤王相助的你方,反倒是有最大的可能拿下皇城。” 明面上的三品就只有太学祭酒和土伯,和两位互相牵制,让出手者只能是四品。 现在己方多了蜀王这位强援,只要抓住机会,就能让大皇子获得天子道果,登位紫极。 ‘前提是能破开大尊的封印。’ 蜀王看了孟钧一眼,从这位当朝三公的脸上看到了振奋之色。 这一位既然敢打天子道果的主意,应该对解开封印有足够的信心啊。 那么,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蜀王想到此处,心中低声念道:“黄天在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8章 至人 神人 圣人  br /> 第768章 至人 神人 圣人 至人:至人无己,万物为一。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至人之心如镜,对于外物来者即照去者不留,反应外物而不伤神,天下虚实,皆不再萦于此心。 神人:神人无功,不离精纯。乘物以游心,逍遥驰骋,了悟宇宙之真谛,至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下百川,因容而深邃之境界。洞悉自然之规律,顺天用法,无往不利。 圣人:圣人无名,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于变化。天道之变,动静合乎天地,心定而王天下,心定而服万物。 补完后的庄周道果给姜离带来了三个神通,或者说三种境界。 至人之心观照万物,虚实不萦于心,便是连大尊、道君这等至强者也能捕捉到踪迹,连气数都可入微观察。姜离得此神通境界,天眼之能越发神妙,易道之法也更觉精进。 神人顺天用法,洞悉自然之规律,举个简单的例子—— 姜离走出房间,望着天空,轻轻挥手,如同扇风一般。 那一缕风吹起,转眼就没了动静。但是,在数息之后,一场大风突然吹来。 天眼悄然开启,洞察于千里之外,就见彼处的山林间,狂风呼啸,劲压草木。 在姜离前世,有一种奇特的现象叫做“蝴蝶效应”,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翅膀,结果可能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其意为微小的条件变化可能带来长期且巨大的链式反应。 姜离现在就是能够手动制造“蝴蝶效应”。 他现在虽然做不到那种直接在彼方制造龙卷风,但来个低配效应还是可以的。千里之外的那场狂风,其根源就在于姜离刚刚扇风的动作。 那轻轻的扇动,姜离并没有动用一点真气,也没有动用太大的力量,就只是扇起一点小风的力道,却在经过连续性的变化后,于千里之外掀起狂风。 洞悉自然之规律,看起来没什么用,但用起来就不一样了。掀起狂风只是小小的一点规律应用,这神通对于姜离本身的道途影响,也是极为深远的。 至于圣人,则是以己身代天地,行天道之变,境界还要更高一层,但是······ 姜离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当初他容纳庄周道果,得到大宗师之智慧时,全力应用差点就烧糊了脑子。现在他的脑子能够负担大宗师智慧了,但又不够用了。 并且,智慧也不够了。 双重拉胯之下,使得姜离明明已经得到了神通,却难以运用。 这一次,就算是烧糊了他的脑子也不管用了,智慧不足,难以洞悉天道之变,就别说行天道变化了。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庄周道果的神通基本上都偏向于境界,偏向于道,不像是其他的道果一样,神通偏向于术。看起来是得到了神通,但真要运用,还得看姜离自己。 还是白毛猴子模样的姜离伤脑筋地扶着额头,第一次有种自己是个蠢材的感觉。 这庄子也不愧是有名的道家大能,可以和老子并称的人物,他的实力也许不及那些三品的神佛妖魔,但境界却是独一档的。 等到有一天,姜离能够吃透庄周道果的神通,他应该百分百到达至强者之境了。 ‘无论如何,能够补完庄周道果,就是好事,至人和神人两种神通,就足以让我实力长进了。与文殊的决战,又多了两分胜算。’ 姜离这般想着,看向天空,‘快黄昏了,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 ······ 此时,刺史府中,无形的压力布满每一个角落,佛气将周边渲染成璀璨的金色。 文殊趺坐在八叶莲华台上,身形在自身原貌和法相上变幻不定,脑后的智慧圆光中闪过城中诸般景象,又对外扫遍群山,跨越河流。 而随着景象变化,文殊的脸色越发沉凝,周身佛气如火一般燃烧。 “文殊佛友,这是······”一旁的观世音试探着问道。 真空家乡覆盖神域,梵音回荡数郡,可是转化了不少的信徒,三人得此香火,不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也有所裨益。覆盖成功之后的半天时间里,他们基本上都在吸收香火,察知信徒。 结果就在适才,文殊突然一声高喝,同时大日如来法相显现,佛气扫荡八方。 “有人在窥探本座的气数。” 文殊沉声道:“当今世上,能够窥探本座气数,并且让本座事前都无所察觉的,就只有一人。” ——大尊! 观世音和谈无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名号。 文殊修炼《归藏易》,其易道修为便是天璇都难以胜过,在他眼中,能在易道上压自己一头的就唯有大尊。 并且,适才他察觉之时,对方竟然转眼间就退走,一点痕迹都不留下,让文殊都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 这要不是大尊,又能是谁? “大尊这搅······” 观世音下意识地想说某个名号又略过,皱眉道:“大尊若是插手,恐会让战事出现波折。” “无妨,”谈无为接言道,“大尊此刻必在神都,在雍州的定是其化身。因为此时,那一位也差不多到神都附近了。” 那一位······ 文殊闻言,已是想到了那一位是谁。 谈无为背后有谁,文殊当然不会不知晓。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消息。既确定了大尊本体不在雍州,也终于是确认了天君的踪影。 对于这位出身于姬氏的至强者,文殊要说不警惕,那是骗人的。 他沉吟少顷,道:“明日便出征吧。” 原本按照计划,是先将周边数郡悉数度化,汲取到大量的香火,然后再行进军。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两天时间,所以文殊才要定在两日后出兵。 现在出现了变数,就算是确定大尊本体不在此,也让文殊改变了主意。 观世音和谈无为听到文殊之言,也能理解他的考虑,点头应道:“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69章 旱魃为虐,围杀无为  br /> 第769章 旱魃为虐,围杀无为 次日,天方破晓,就有幡旗招展,僧众诵经,次第有序地进发。 原计划明天进军,文殊突然更改命令,提前进发,佛国僧众却不显仓促,只念诵着经文分成三路,向着东南、东北、正东三个方向进发。 东北方向,由观世音为首,携僧众二万五千,座下有韦陀菩萨以及五位罗汉。 东南方向,由谈无为领导,座下僧众亦是两万五千,还有申侯、广力菩萨跟随。 这一路距离梁州较近,一旦占下雍州,谈无为就可直接率人跨过已经坍塌的大行山脉,进军梁州。 正东,亦是正中的一路,则是文殊亲自带领,僧众三万,还有盗版猴一只。 论人数,佛国不及当初的太平教,须知彼时的太平教光是最后一战就有三十六万教众布阵,其声势之浩大,阵法加持之强,足以让巨灵神和姜离正面较量不短时间。 也就是姜离来阴的,和雨师两人骗得斩仙飞刀斩错了人,还以元炁化毒暗算教众,否则那一战还没那么顺利。 但若是论平均战力,佛国僧兵却是远胜于太平教的教众。只因这些僧众,每一人都是容纳了道果的修行者,其中八品和九品只占据六成,剩下的四成中大半为七品,六品数量亦是能够达到三位数。 不足十万之众其战斗力却是比之寻常的百万之众还要胜过。 此前若非是公孙青玥带着人种袋突然袭击,还有洪好古以神域相助,那就算“姜流光”未至,佛国僧众也绝不会落败。 并且,佛国如今已经度化了数个郡县之人,要是有必要,也完全可以效仿当初的太平教,拉起大量的信徒参战。 三路人马皆是修行者,且能够用储物法器携带战备资源,不需要担心辎重,是以一路疾行,硬是以双脚跑出了骑兵的速度。 在短短时间之内,就有十多个县城被拿下,县令皆是被封了功体,然后交由洪好古以土遁神通带到申侯那边,镇压道果,然后度化,紧接着就是真空家乡覆盖。 只见如潮水般的佛光在一天之内覆盖了小半个雍州,随时随地都能听到或高或低的梵音禅唱。 其中,东北路的观世音战果最大,一路来遭到的抵抗相当之孱弱,别说是观世音未出手,就连她座下的罗汉都不需出面,就快要拿下一郡了。 然而这等战果,却让观世音神色凝重。 县城乡镇的地祇都是八九品的,当然不可能抵挡得住佛国队伍,但是对方可是有从神都带来的天兵,还有诸多四品的。但凡分出一点力量,都不会让佛国的占领速度如此之快。 观世音都已经做好了应对三品的准备,结果对方竟然像是直接放弃了这一路一样。 是还不知晓佛国的普渡计划? 还是说另有打算? 就这样,东南路僧众眼看就要兵临郡城,突然间—— “停下。” 观世音面色微动,已是听到了谈无为的传音。 “停。” 谈无为拥有逆知未来之能,她的话语观世音当然不会不听,当机立断就下达了停步的命令。 但是,此时下令似乎是有些迟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躲不过去。 天空之中出现了如血一般的赤红,一颗大星从苍穹之上坠下,如同一道血红的旗帜,直直落向僧众部队中央。 “蚩尤之旗!” 观世音道出这血红旗帜之名,心中的凝重却是微微一松。 蚩尤之旗固然强横,但暴露出来的攻势总比暗中看不见的埋伏更让人放心,且姜离手上的军神五兵不全,这蚩尤之旗也难以发挥完整的威能。 当是时,僧众队伍之中升起了白色的莲台,有白衣大士于莲台上趺坐,一手轻抬,赤红与水蓝双色合化神光,破空迎上赤红大星。 水火阴阳激荡,相生又相克,离合神光参坎离之玄妙,合阴阳之真谛,可解离有形无形之物,亦可合化阴阳之属,可谓是妙用无穷。 神光刷中赤红大星,顿时激发都天神煞之反击,罡煞碰撞,令长空明暗不定。 观世音手捏印诀,操纵神光,同时另一只托举着羊脂玉净瓶的白皙手掌徐徐抬起,就要有所动作。 都天神煞破灭万象,便是连先天一炁都遭到克制,离合神光虽然玄奇,但要说能够压制都天神煞,那未免有点太难为人了。所以,观世音要动用自身法器了。 然而,还不等羊脂玉净瓶发挥功效,那神煞竟是突然退去,就连蚩尤之旗也开始分解。 大星表面如同花瓣般散开,一只狰狞的手掌从中伸出,抓住了离合神光。 神光解离有形无形之物,却奈何不了这只手掌,炽烈的高温从掌中爆发,甚至影响了离合神光的阴阳平衡。 “吼!” 一声凄厉又狂暴的咆哮响起,刹那间,天地都像是变了颜色,目光所及,届时火光般的赤红。 只见周边的僧众中有人突然身形一顿,露出痛苦之色,嘴巴张合,突然间爆出了火光。 火焰从七窍中喷薄而出,将血肉悉数燃烧,让那些僧人们化作了一个个人形火炬。 “这是······” 观世音眼中光华流转,佛门六通中的天眼通让她清晰看到狰狞的怪物身影从大星内部爬出,神色一变,“旱魃!” 话音未落,咆哮之声更上一个高度,赤红的怪物如饿虎扑食般飞跳出来,一双利爪撕天裂空,生生撕裂了离合神光,爪影如山,直击大地。 观世音素手轻捻,羊脂玉净瓶中的杨柳枝拔出,似缓实疾地挥洒,甘霖如光,划向爪影。 两相碰撞之下,那甘霖竟是遭到一股极端的高温蒸腾,反化作薪柴助燃火势,爪影按落,击在倏然变大的杨柳枝上,沛然炎流轰爆出来。 “轰!” 炎气荡空,观世音头上的轻纱都鼓荡扬起,身周更是出现了火焰的波纹,旱魃亦是受到反冲,在半空划过一个圆弧,如同流星般坠落大地。 “嘭!” 落地之时的炎流吞噬了上千僧人,大地化作焦土,无穷无尽的地气被化作了炎能。 气温在高速拔升,天地如同化作烘炉,焚灭万物。 旱魃落地,便是赤地千里,不光是眼前,更向着已经被占据的郡县扩张,沿途所过之处,草木尽绝,生机皆灭,就连黄土,都凝固出焦黑之色。 观世音面色已是凝重万分,因为她发现旱魃的气势在疯狂暴涨,脚下的大地就是她的力量源泉,源源不绝地给她提供着地气。 这一个怪物的出现,让这一路部队陷入了万分不利的境地。 ······ ······ 同一时间,文殊所在的中路大军行至一处山脉之前,前方山岳之间神威交织,化作满天光华,风雨啸聚,现出一条有翼之龙的身影。 文殊和白毛猿猴一同升空,望着远方成阵的天兵,淡淡道:“公孙家的未来家主,还有鼎湖派的前代天璇长老,这是想要以姬氏和姜氏的誓约来钳制本座?” 天谴的威能,文殊之前已经在昆虚山上见识过。 姜离之实力能与三品相较,却在天威震荡之下直接身成齑粉,差点就神形俱灭。虽然从后续发展看来,这是姜离故意的,他制造出入灭的假象,骗过了天谴。 但天谴的威能,是实打实的。 就算是三品,遭受了天谴,那也是不死也重伤。 文殊如今练成如来不毁真身,死应该是不会死的,伤却是肯定的。 而在对方阵中,那位姜司空,姜氏之中唯一能和文殊在老六之道上一较高低的姜离,怕是就等着天谴降临之时。 “竟是躲在女人背后,当真是堕了我姜氏之名。”文殊冷哼道。 ······ ······ 两路人马皆是遭阻,观世音和文殊各自遇上姜离所布设的难关,两处的景象同时进入谈无为的视野,让她察知到情况的不妙。 谈无为所在的这一路,此刻行到了黄土平原,前方是一望无际的黄土,间或还有一两座被风化的岩峰突起。 这里是就是当初道君西行之时所经过的路径,道君和姬继稷就是在此地交手,最后以自身负伤为代价坏了姬继稷的躯壳。老君观,也正是建在此处。 本就是遭受过旱魃之祸,又在百年前出现双强大战,使得此地彻底沦为了废土,方圆千里之地皆是黄土黄砂,难见人迹。 “真是一处极好的战场啊。” 谈无为一袭素罗袍,身姿凛凛,脱离了部属,飘落到前方的一座岩峰上,道:“我说的没错吧,三位。” 似是响应着她的话语,身披麻衣,头戴斗笠的剑客悄然出现,正是墨门矩子墨玄空。 剑势凌厉,但身上带着淡淡血腥的道人御剑而落,拦在前方,乃是玉虚观之主广乘道人。 还有一个道人,身着紫色八卦道袍,四十岁上下,颔下长须带着赤白之色,背负长剑,却是同为玉虚观中人的广元道人。 这一位果然是离开了玉虚观,前来参战了。 佛国三品都倾巢而出了,玉虚观要是还留着一个三品驻守,那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作为剑修的广乘道人自然是不乏锐气,直接就让广元道人参战了。 这一点,倒也是在谈无为的预测之中,只是不知道她有没有预测到现在的局面,她的逆知未来神通有没有看到此刻的境地。 三位三品从三方包围了谈无为。 佛国部队兵分三路,沿途度化地祇,真空家乡覆盖神域,将内中的百姓悉数渡入佛国。如此举动,能逼对方同样进行拦阻,分出两个三品战力截住观世音和谈无为。 剩下的,则是交由文殊来应对。 文殊凝聚大日如来法相,修成如来不毁真身,之前一对二伤了广乘,如今便是重演先前那一幕,也有自信完胜。 等到文殊战胜敌人,便可着手收拾其余两路的敌人。 这战略是以文殊为中心,将文殊的战力优势最大化发挥,且即便敌方知晓佛国这边的意图,也不得不进行拦截。 总体而言,简单但实用,让对方不得不应招。 姜离也接招了,但应对方式却是出人意料。放出旱魃,对观世音那一路极尽破坏,甚至还要将被度化的地区一并毁灭。 以天谴威胁文殊,加上姜离在暗中埋伏,拦阻中路。 然后,就是将剩余的三品全都投入谈无为这一路,务求将这位能够逆知未来的三品给超度了。 从被动接招到主动出击,破了佛国一方的战略。 “当日我就说姜司空此人心狠手辣,他人也许不会对信众下杀手,但他绝对会。” 谈无为面对三方的包围,却是镇定依旧,迎着三者的目光和气机锁定,道:“当初太平教三十六万教徒都被姜离以毒雨废去了行动能力,最终死在大战余波之下,如今也顶多就是再死三十六万。这一回生,二回熟,对于那一位来说,也许就是抹杀了一群蝼蚁,完全不放在心上啊。旱魃为虐,也不知会有多少人死在焦土之上。” 似是悲悯,又带着淡淡的讽刺,让包围的三人不由皱眉。 但是三人都非是常人,即便心有不忍,也不会在此刻遭受挑拨。 “无为,你的话术依旧厉害,不愧是我墨门曾经的第一墨辩。” 墨玄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冷意,“可惜曾经用来伸张公义的墨辩之术如今也变了味道了。姜司空的手段也许有些过于狠辣了,但是会这样做,难道不是因为你等行邪道,度化百姓吗?就算是有罪,也是罪先在你等,莫要颠倒是非,偷换概念了。” 话落之时,三道凌厉剑势同时锁定了谈无为,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0章 心狠手辣  br /> 第770章 心狠手辣 一为阴阳两极剑,一为天志剑,一为水火锋。 谈无为的眼中已是闪现出各种未来,她能够清晰感知到自己的生路在一点一点消失。 之前,墨玄空刺杀谈无为,却被她以道果神通轻易避开,让墨玄空无功而返。而现在,广乘道人在此,谈无为的神通就未必能像之前那般管用了。 广乘道人同修《北极神数》和《太乙神数》,能够用易术推演,预设阴阳两极剑的剑路,可见其在易道上的造诣。 眼下,广乘道人就是在同门师弟的配合下,一步一步地以剑势逐步封锁谈无为的生路,每过一瞬,谈无为的生机就渺茫一分。 三位三品围杀,哪怕其中的广乘道人伤势未愈,也足以叫她饮恨了。 与此同时,后方的申侯坐在龙须虎背上,轻握着打神鞭,凝神以待,随时准备“救援”谈无为。 “好一场杀局啊。” 谈无为预知到死亡逐渐逼近,却丝毫未见慌意,其人静水流深,难见根底。 只见她轻轻转掌,双手之间气机衍化,竟是显现出一幅幅画面来。 其中,有白猿奋起铁棒,和应龙搏杀。 有焦土焚烧尸骸,数不尽的人影被火焰焚化,一眼望去,竟是只有一个个人形火炬在大地上屹立,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菩萨!” “大士!!” “为何要抛弃我等?!” 惨嚎声如同能够穿越了空间,来到此处,让人听闻都不自觉地心中浮现一丝悲悯,随后一切都被火焰焚化,无论是尸骸还是声音,乃至天地都似被赤红吞没。 白日被火光映得鲜红,如同能滴出血来一般,入目所及皆是赤红之色,所谓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当大地化为焦土,躯壳化作焦尸,又逐渐被焚烧殆尽,遗留着的只有一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旱魃! “你们抛弃了二万五千僧众?”广乘道人的瞳孔微缩,敏锐察觉到了旱魃为虐的根源。 观世音抛弃了两万五千僧众,带着少数人离开了。 被留下的僧众遭到旱魃屠杀,才会有现在所见的这一幕。 而离开后的观世音······ 天上的大日突然多出了一圈金光,广乘道人心中一悸,“当心!” 霎时间,煌煌剑光从天而降,太阳之光华所及,便是剑光所至,其势若中天大日,普照天地。 阴阳两极剑交错,剑光纵横,于电光火石的刹那,截住了一道金色剑光,但因为广乘道人身上还有伤势,剑气牵引之下,让他手臂再度染血,当即身化金光疾退。 而煌煌剑光则在此刻分割四野,一道道通天剑气截断了三人的剑势,迫退了众人。 广元道人和墨玄空慢了一筹,同时被剑光及体。金色剑光斩中金神之躯,发出铿锵之声,墨玄空身影闪烁,与一道道剑气交错,现身于百丈之外。 当他身影显现之时,那一身麻衣已是遍布了剑痕,露出了内中泛着金属光泽的身躯。 金神蓐收道果赋予了墨玄空一副金身,挡下了这大日剑光。 另一边,广元道人施展纵地金光术,快墨玄空一步,但还是被斩了一剑,也好在他身上的八卦紫绶衣紫气氤氲,挡下了这一道剑光,同样未曾受伤。 突如其来的剑光并未能占得什么便宜,但是三者的围杀之势已破。 更关键的,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站在岩峰上,站在谈无为的前方。 ——文殊! “果然······”广乘道人见到文殊,终于确定了心中猜测,“观世音抛弃了僧众,让他们作为弃子吸引住旱魃,带着少数人来到了中路,替换出了你。” 如果是正常的三品,绝对不会让观世音轻易离开,但旱魃并无神智,只有作为神怪的疯狂,只要够舍得,摆脱她并不难。 以所有的僧众为祭品,拖住旱魃,而观世音则是带着韦陀和罗汉们撤走,前去替代了文殊。 文殊现在确实是膨胀了,但还没真的飘了,即便是大日如来法相精进如斯,他也依旧没有轻视姜离,不吝以对付平生劲敌的心态对待这个他口中的小儿。 文殊忌惮于天谴和某个老六,不会轻易对公孙青玥和雨师出手,但观世音完全可以出手。如今主掌中路人马的,应该就是观世音。 “好一个佛国大士。”墨玄空冷哼道。 “为求胜算,当有牺牲,”谈无为神色平淡,不为所动,“姜司空能做的事,我未尝不能做。” 话虽如此,但姜离针对的主要是敌人,而谈无为却是让观世音直接抛弃了部属。 文殊能够如此快地来到此处,可见观世音的行动之及时,或者说谈无为应对之果断。大致估算一下,几乎就是在两路被阻的同时,谈无为就已经想好了应对之法,并且让其余两人付诸于行动。 现在,文殊到来,不光是解了谈无为之危,也让胜负之势倒转了。 “本座还是小觑了姜离那小儿,但是很可惜······” 文殊神色漠然,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佛,无情地道:“他还是要输。” 话音甫落,大日如来法相显现,巨大的佛相盘膝虚空,手捏法印,无量之光以法相为中心,普照十方。 “光聚佛顶印。” 大日佛光,亦是大日剑光,光芒所至非是祥和,而是无比凌厉的剑势。 天上地下皆是光芒,入目所及皆是剑。 文殊的大日如来法相比之前日,强了又何止一筹,如今其佛剑再出招,未见般若剑,却已有通天达地之势。 不过广乘道人等人也不是好相与的。 面对这大日剑光,阴阳两极剑再度凝聚,一口模糊的剑器在广乘道人手中凝现,一剑踪天,剑断日光,无量光明之中多出了一抹黯淡,至极的锐气撕裂了佛光,甚至连天上的大日都像是一分为二。 大日如来法相在分裂的光芒中央现出了庄严的佛相,双掌齐出,分裂的佛光如百川归流,汇入掌中,两只通天佛掌横击,如同两座大山夹撞。 无匹大力轰加于那一道至极的剑影上,佛相、杀剑,再度交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1章 造化弄人?  br /> 第771章 造化弄人? 佛掌撼击,空间在掌间压缩,无俦大力仅是散出余波,就让穹苍剧变,天地之间骤生狂澜。 “退!” 后方的申侯扬声高喝:“退出百里!” 说话之时,狂澜已至,申侯当机立断,平举打神鞭,撑起半圆形的光罩,一旁的广力菩萨亦是导引众僧之力,浩荡佛光翻涌。 “嘭!” 光罩剧震,佛光震荡,波动传导之下,靠的过近的僧人竟是直接爆体而亡。 他体内的真气经受不起激荡,直接震裂了身躯。 而这,还仅仅是余波。 “快退!” 申侯和广力菩萨带着迅速后撤,同时不断御卸余波,将前方战场留给三品。 撤退之时,申侯一直望着前方,他看到了佛掌撼击之下的剑光出现了停顿,心中一悸,紧接着又看到压缩的空间亦是被剑光斩分。 诛仙剑光无物不斩,便是佛掌撼击,空间压缩,竟也是难以阻止广乘道人的这一剑。 但紧接着,大日如来法相变招,合拢的佛掌化作手印,双手掌心向上地重迭,两拇指相抵,正是法界定印。 “胎藏界大日如来手印。” 斩下的剑光本是要落在那重迭的佛掌之上,却逢一轮大日自掌中升起,内中浮现曼荼罗之印,将剑光封在其中。 大日佛光不生不灭,剑光斩却一分便生一分,不断阻滞着诛仙剑光。 广乘道人见状,再提元功,剑势升腾,却不想激发了自身的伤势,右臂穴窍中齐齐迸发出血气,化作血剑洞穿了身上的法衣。 诛仙剑光凌厉万分,无物不斩,但广乘道人的身躯,却是难以承受住了。文殊的胎藏曼荼罗就是以本伤人,以自身的强大修为直接影响广乘道人的伤体。 他对付不了诛仙剑光,但能够对付广乘道人。 道佛的激烈争锋中,广乘道人而难以一剑奏效。 但在同时,广元道人和墨玄空同时自左右杀至。 墨玄空急催天志剑,至极精金之气增持剑锋,一剑所向,尽显杀伐;广元道人则是祭起一面古朴铜镜,照向法相。 那铜镜分阴阳两面,一红一白,白的那面当空一照,却让大日佛光突暗,如天狗食日,掩盖光辉,磅礴死意直落身神,夺生赋死,霎时间令得一方苍穹如阴冥现世般昏暗。 广元道人容纳的三品道果乃是“金仙·赤精子”,有道果神通“阴阳镜”,可混乱阴阳,定人生死。广元道人更是将此神通合以气兵之法,练成了本名法器,令得威能更上一层。 便是三品受阴阳镜一照,也不会好过。 然而文殊却似早有预料,大日如来法相的双臂之下又有两只金色手臂显化伸出,如同一条金色的大桥,分别托举着两道身影。 左边,是谈无为,她扬手招出龙华宝树,佛光瑞气划空而去,如一道匹练撞上墨玄空的一剑,无数白莲铺展,重重人影于真空家乡中礼赞,声声句句念无生。 佛国三位大士在这段时间里收割了大量的香火,谈无为的道果又最擅利用香火念力,此刻人与法相相合,香火助力,正面挡下了墨玄空的这一剑。 而在另一边,文殊的本体以气御剑,剑影分化,化作剑轮,以实斩虚,切割无形的死意。 他脑后的智慧圆光洞彻虚实,让文殊能够洞敌之变,慧剑御空,斩裂重重死意。 分明刚刚应对完诛仙剑光,却又在此刻轻易挡下阴阳镜,剑轮急转,剑势磅礴,分明是游刃有余。 一边挡剑,一边御死,文殊和谈无为同时出手,将对方的攻势完全挡下。 但也就在这时,一股暴烈无比的雷威碾碎了剑势,只见广元道人的阴阳镜猛然爆发出滚滚雷霆,天空恍如在此时被撕裂,恢弘的力量炸裂了穹苍。 “轰隆!” 一雷炸响,佛光破灭,大日的光辉被彻底掩盖,雷霆天来,直落大日如来法相那只托举着文殊的手臂上,化作雷霆之狱,吞没文殊。 广元道人的阴阳镜上大放光明,阴阳之气交织成雷霆,其身后更是显现出了一道巍峨的虚影。 这是以霸烈著称的雷法,是比当初的太平教主张指玄更强的雷霆。 但是,这似乎并不能伤到文殊。 只见那狂雷轰掣的雷狱之中突然大放光明,日轮升空,煌煌之势乱了阴阳,剑气如有灵性般渗透了雷霆,以至阳之气打乱了消弭了阴灭之力。 通天的雷鸣转眼间便烟消云散,一口无比耀眼的金色剑器显现,被文殊一手握持着斩消了残余的雷光。 广元道人以阴面注死,随后的雷霆亦是注以阴灭之能,欲要一举摧破文殊的肉身。 大日如来法相出体,文殊便不是如来不毁真身,防御之能大不如先前,只要抓住这个机会,便可将其重创。 但是很可惜,此招未能功成。 雷法失衡,阴阳之气反噬之下,甚至让广元道人身形剧震,如遭雷殛,一点鲜血已是自嘴角流出。 “最强的广乘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还在于你这一招雷法。” 文殊双眸灿金,目光直落到广元道人身后的那道巍峨虚影上,“玉清真王之道器,若是被击实了,便是本座也要受创吧。” 作为当世大派,玉虚观当然不会没有二品道器,只是因为过往鲜少展现,以致于他人说到玉虚观之时,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因为广乘道人本身要炼诛仙剑,在完全掌握杀剑之前,他可没多余的心力去放在其余道器之上,且御使诛仙剑需全神贯注,用后还有反噬,这二品道器便是放在他身上,也难以发挥作用啊。 反倒是广元道人,成三品之后鲜少下山,倒是有时间和心力去沟通二品道器,并加以使用。 所以,这一次袭杀,广元道人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可惜,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奏效。 “本座收拢了无生佛友的弥勒法相,易道之法经受增持,便是广乘苦心遮掩,你等的杀招也瞒不过本座啊。” 文殊轻笑着横剑,太阳真火在剑身上流转,之前被诛仙剑所破坏的般若慧剑赫然是已经恢复,并且剑器拥有了如日之阳气,剑身上隐隐浮现出鸟形虚影。 姜氏的三足金乌是假的,但拥有金乌道果却是真的。 而现在,这金乌道果就在般若慧剑之中。 也正是因为容纳了金乌道果,文殊才能以剑乱阴阳,压倒了阴雷的殛灭之力,将此杀招化于无形。 而本身就能够和大日如来法相相合的文殊拥有了这三品道器,他已然是将自身武装到牙齿。 ‘这······’ 已经撤出了数十里的申侯眼见这一幕,只觉眼前一黑,大事不妙,‘贫道明明是要以晦气坏文殊之气数,怎么没见文殊失利,反倒是我方大难临头了?’ 这就是造化弄人吗? 心中不详之感愈盛,申侯眼角余光瞄向身旁的广力,还有被掩护着撤退的僧众。 三品大战,申侯是难以掺和进去了,但暗算四品,设法剪除文殊等人的助力,那还是能做上一做的。僧众的减少就是香火的减少,不说能让文殊和谈无为实力大降,但影响还是有的。 心念至此,打神鞭突然击向广力菩萨,杀机顿时暴起。 “当!” 木鞭和龙枪相击,申侯目露诧然之色,和广力菩萨四目相对。 紧接着,就是爆发的不祥之感。 ‘这也在你的预知之中吗?’ 申侯心中的不祥已是带着绝望。 明明自己一直小心翼翼,不露出一点破绽,却还是被谈无为给预知到了,为此安排了广力菩萨提防。之前所总结的经验,对逆知未来神通的估算,现在看来都是谬误,全是谈无为放出的假象。 两位四品突然刀兵相向,也让一众僧人大惊,诵经之声顿时响起,气血和佛光同时爆发,提防着两人。 申侯心中已经出现一丝绝望,但依旧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当即大喝道:“广力菩萨,贫道一眼就看出你是叛徒,现在你果然露出马脚了。受死吧!” 别管有用没用,先混淆僧众视听再说。 即便是到了这般地步,申侯还是心思狡猾如狐,张口就先给对方盖帽子。 可没想到······ “叛徒?文殊才是叛徒,背离佛法,背叛首座,其罪当诛!” 广力菩萨厉声冷喝,龙枪化龙,白龙探爪,抓向申侯天灵。 申侯大惊! 不是,你还真是叛徒啊! 这······ 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申侯在短短时间内第二次感叹命运无常,乾坤莫测,同时一拍座下的龙须虎。 那老虎四脚飞蹬,玉虚观的保命遁术纵地金光术那是顺脚拈来,化作一道金光,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白龙之爪。 同一时间,僧众们面露震骇之色,难以相信外来的道人不是叛徒,本家的广力菩萨才是叛徒,但还是有清醒之辈引领着气血和佛光,轰向广力。 然而广力身为四品,又岂是那般容易被撼动的?白龙转首,矫矫一动,一爪轰散了佛光,打散了气血,广力菩萨又是伸手一握,白龙化枪,一击化千。 血光在瞬间暴起,数不尽的人影被枪势撕碎,枪影如浪,就要进行一番屠杀。 申侯见状,正要上前相帮,帮助自己人,却不料一道磅礴气血从那血光中冲出,一条青龙咆哮而至,口衔刀光,撞上了枪浪。 两相碰撞,劲力席卷大地,令得地面不断开裂,磅礴的气血如旗帜般升起,和广力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广力本身就精擅斗战,乃是佛国护法神将的首领之一,其身为佛国修行者,还有法相相助,正面的对抗中,同品级内罕有对手,尤其是非佛国的四品,面对他更是有着一个法相的差距。 可现在遇到的敌人竟是在力量中和他不落下风,且那磅礴气血之内不见丝毫佛气。 随即,劲气散开,散发着强盛气血的身影出现,一口青龙偃月刀上龙影闪现,威势慑人。 “鼎湖派······开阳长老?”申侯喃喃念道。 失踪快两年的鼎湖派开阳长老竟是现身于此,还帮助佛国对上了广力菩萨,这展开······ 还是造化弄人? 申侯已经有些看不懂走向了。 “帮他。” 他正犹疑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语,“对付广力。” 姜离?何时来的? 算了,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己方还没一败涂地。 申侯心中的绝望和不祥一扫而空,精神大振,高喝道:“广力,受死吧!” ······ ······ 后方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文殊和谈无为的感知,对于广力菩萨的突然变节,二人平静视之,没有丝毫动怒之意,他们的心神也全在正面的敌人身上。 杀一个三品,胜过铲除十个四品的叛徒。 而且,以眼下的局面来看,三品和叛徒,都能够铲除。 大日如来法相法相倏然闪动,进入文殊体内,如来不毁真身显现,般若慧剑上真火燃烧,一人之势,比拟天日,直要让天有二日般。 “文殊此刻的气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无比霸道,无比暴烈,如斯强横,试问这天下还有什么可以抵挡他?还有谁能和他匹敌?” 带着修罗鬼面的男子登上了一处高崖,望着远方升起的大日,轻笑道:“文殊他此刻肯定是这么想的。你说是吧,老道。” 玄光垂落,白须老道从玄光中走出,轻轻颔首,道:“大尊还是这么能说会道。” 答非所问,也不知道是说大尊所言无差,还是说大尊太会废话。 “老道还是那么没有幽默感,” 巫真,同样也可以说是大尊,他有些扫兴地啧声,然后说道:“文殊,还有姜离,也不知该说是姜氏回光返照呢,还是说否极泰来,在低谷之后出现了这么两位卧龙凤雏。就是不知这两人相争,谁胜谁负了。” “李老道,你觉得谁能赢?” 道君没有回答,或者说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第三者插言。 “我觉得我能赢。”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2章 如来不毁,皇极经世  br /> 第772章 如来不毁,皇极经世 “我觉得我能赢。” 第三者来到此地,插言了大尊和道君之交谈,熟悉的面孔,让大尊目光微顿。 来者身穿白底金纹法衣,身形恍如和天地一体,与万物同息,俊朗的面庞隐隐透出水晶光泽,带着神性的高远,又不失人性。这不是大尊的好兄弟又是谁? 但是,这位好兄弟如何找到自己二人,又是如何悄然接近? 大尊和道君在此处看戏,便是连那文殊都没发觉,不知道远方多了两个观战者,姜离的实力比之如今的文殊都要差上不少,却是能够发现二人,并且还接近到这么近的距离。 不久前大尊这具分身还和姜离见过,虽没有彻底看透姜离,但经过短暂的交手,已是估摸出了个大概。大尊可是知道的,彼时的姜离没有这等能耐。 而现在,仅仅是隔了一天多时间,这好兄弟竟是又有了精进,这可当真是奇了。 “哈。” 大尊发出一声笑,道:“贤弟啊,为兄正在考较李老道的眼力,你这参与者下场,可就有些扰兴了。” “大哥难不成以为我会输?”姜离亦是带着笑意,不见即将面临大战的紧张,“而且以道君的慧眼,肯定也会得出和小弟同样的结论啊。” “哦?”大尊饶有兴趣地问道,“会赢吗?” “会赢的。” “那可未必,”大尊看向老道人,道,“别的不说,就说这老道,就不会让你赢啊。他还需要让文殊带着人回佛国,给觉者添堵呢。” 这场胜负,不仅仅是关乎姜氏正统的较量,姜离和文殊这两人的高低,同样也是觉者和道君之争的延续。 道君需要文殊带人回去,阻觉者之道,让他无法用最全的状态去晋升。 而觉者则是要完成自己对佛国前路的重塑,同时也是要放下佛国,去晋升二品。 两人的对立,也给这场胜负增添了另一份意义。 大尊也不愧为老怪物之一,对于觉者和道君的矛盾那是清清楚楚。更别说他现在这具分身的身份还是火宅佛狱的四大阿修罗王之一,是有可能与太白真君见过,从其口中得到情报的。 而他这一言,也拉出了道君这一重阻碍,自己则是依旧置身事外。 从头到尾,这搅屎棍都没有亲自下场,都是在旁边动动盘外招,就让姜离被推动着的向前。 如此,也难怪明明姜离迟迟不回返神都取天子道果,大尊却还是一点都不担心,更没做些小动作。最多,也就是在此时给好兄弟上点压力。 至于亲自动手给姜离添堵,那真不至于。 且不说长公主那边有言在先,就说大尊自己的本意,也只是要让姜离容纳天子道果,而不是想置人于死地。真要是这么做了,那可就翻脸了,前期投资都白费了。 不光不能亲自动手,还得在关键时刻拉姜离一把,保住姜离。 “不过贤弟你放心,有哥哥在,绝对不会让这牛鼻子害了你,输了也不打紧,大不了下一次赢回来就是。”大尊拍着胸膛道。 “那我就先谢过大哥了。” 姜离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然后看向须发皆白的道人,“道君与觉者,就无转圜余地了吗?” “觉者之行为,太过危险了。”道君徐徐说道。 没有说出自己的决定,但这句话也足够了。 道君决意要阻觉者晋升。 “可惜了。” 姜离听到这一回答之后,轻声叹道:“可惜要让两位失望了。” 话落,姜离走出高崖,凌空行步,气机暴露在远方众人的感应之中。 而大尊则是眼中缓缓出现涟漪,就像是一口水潭般波动,瞳孔随着水波荡漾,散开,映照出另外两方的情况。 原本由观世音负责的那一路就是一面倒的屠杀,旱魃之火正在将僧众们烧尽。而中路,已是能够看到观世音的身影。 此时,观世音凌空而立,操纵僧众之佛光加持于韦陀之身,让他和同样受到天兵加持的殷屠龙大战。而在另一边,则是白毛猿猴舞动手中铁棒,和雨师交锋,二人······ ‘嗯?’ 大尊慧眼如炬,敏锐察觉到这两个在打假赛。 尽管打得十分逼真,但在大尊眼中,还是能够清晰看到“无支祁”的实力远不如雨师。但看上去,二人却是分庭抗礼,“无支祁”完全不落下风。 ‘原来是装成了这只猴子啊,那这么说来,在灵台山现身的那只三品猴子,才是无支祁?’ 大尊心中已经有了想法。 他眼中的涟漪和光影散去,继续关注姜离的身影,关注这即将出现的大战。 如大日升空的文殊高高在上,在形成日轮的佛光中俯瞰着终于现身的姜离 “四人·····” 他冷笑,“四人本座也一样杀,姜离,该让姜氏的正统回到本座手中了。” 赭鞭和神农鼎,两大重宝对于姜氏中人的裨益那是任何东西都比不上的。姜离能够成长得这么快,两大重宝功不可没。 若是能得到这两物,文殊的实力就会再度迎来飞跃,也许都不需要等到占领两州之地,就可与至强者并肩。 此时,文殊依旧没有察觉到还有两位旁观者在观战。 说话之时,佛光普照,十方皆明,文殊剑引天光,至刚至阳的太阳之力通过般若慧剑入体。 大日如来法相本身只取大日普照之意,而无大日之力,但此刻文殊以金乌道器牵引,以自身的《气坟》之功合化,纳太阳之力为己用,本就攀升到极限的气机,竟是再度拔升。 气势在暴增、狂增、劲增,令得在场的其余三品都能感觉到压抑。 《气坟》之功本就以功力见长,理论上能够达到同境界之人的九倍,此刻又引太阳之力为己用,单论功力,文殊已经超过了广乘道人、广元道人、墨玄空三人的总和。 面对这等强绝的气势,姜离再也无法隐藏,种种异象显现而出。 山岳拔地而起,风雷在激荡,水成泽国,天火燎原,又有穹苍异动,大地隆动。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先天八景化为了实质,天地之力拱卫着姜离。 是心外物化,是皇极经世,亦是八九玄功之变,功法和神通完美契合,补完庄周道果之后的姜离,亦是有了层次上的飞跃。 更有甚者,自四面八方涌来滚滚恶浊之气,却在进入先天八景之后,化作各种元气,令得八景不断壮大。 “九天荡魔真诀······” 文殊以智慧圆光观照,察觉到那清浊之变,眼中杀机凛然。 姜离化浊为清,驾驭浩荡元气,简直就是逆版本而行,在末法时代使用天地元气,《气坟》的威能被他完全展露。 他的气势亦是在不断拔升,并且恍如永无尽头。 整个天地都像是在排斥文殊,他要以天地万物为敌。 而当两股气机接触之时—— “轰隆!” 天地俱震,上有风云变色,下有地龙翻身。 两股绝世之气撼撞,旁观者视野中的一切都在旋转,周边天地的万物都因这两股力量在震动。 先天八炁取万物而成,当姜离和文殊全力动手之时,自然也因气机而引动万物。尤其姜离此刻驾驭天地之力,更是和万物连接紧密,一举一动都会令万物呼应。 “咚!” 像是洪钟大吕被敲响,随后众人赫然发现,大日和先天八景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他们二人的元炁倾轧六合,连距离都被压缩了。”广乘道人轻咳着,一眼看出距离变化的真相。 强绝的力量将上下四方都给倾轧,两股力量对撞,作为载体的空间都被压缩,大地因此暴动,距离因此而缩短。 “退开。” 广乘道人当机立断,让广元道人和墨玄空和自己一同退开。 这二人的交手要发挥出《气坟》那堪称海量的元炁威能,举手投足间皆有无俦大力出现,对于周边的影响可谓是惊天动地。 在这种情况下,友方就算有心相助,也难以发挥多少作用,甚至反会掣肘己方之人。 因为现实可不是玩游戏,没有友方免伤的设置,这种磅礴攻势之下,友方也会成为被攻击的一部分。 以广乘道人等三品强者的实力,倒也不是不能进行对抗,护住自身,但那样一来,就可能影响到姜离的发挥,间接和姜离出现对抗。 所以,暂时将战场交给姜离吧。 同样的情况也适用于谈无为,哪怕她的弥勒道果再如何神妙,也不得不退。 甚至于已经退到百里之外的僧众亦是遭到波及。 开阳长老和广力菩萨暂止争斗,互相撤离,而申侯则是大声喝道:“退!再退百里!不,再退三百里!” 已经退出百里都还不保险,少说得保持四百里才可能保自身周全,要是有必要,还得再退,退回大兴郡都可能发生。 ‘呼,这姜道友可算是赶到了,贫道这颗心,终于是能够放到肚子里了。’ 申侯在大喝之余,也忍不住心中长出一口气,然后打量周边,寻找机会再度跳反。 只是还不等他找到机会,远方爆发出的巨响吸引住了他的心神。 “嗡——” 空间在震颤,文殊的气势即将攀升到极致,而姜离却还在汲取天地之力。 但是,此刻姜离突兀出手,文殊亦是立时应招。 姜离本身还有继续攀升的空间,但文殊可不会讲武德地给姜离时间。与其等到文殊气势攀升到极限,让他先出手,倒不如自己先发制人,打断其力量攀升。 然而文殊也料到了这一点。 文殊师利菩萨在四大菩萨中以大智著称,大日如来之光亦是智慧之光,外加文殊自身亦是老奸巨猾,可谓是将姜离的意图都给把握得清清楚楚。 这一瞬,两者不约而同地出手,空间的压缩立时加快,就像是一张纸从两边用力向中挤压,生出一道道褶皱。 地层被压缩,两人原先的所在出现了断层,大片的地面向着中间挤压,露出了深不可见底的空洞。 “嗡——” 当挤压达到极限,佛掌再出,元炁撼撞,两人碰撞。 “光聚佛顶印。” “皇极经世,以元经会。” 大日佛光遍照,先天八景铺展,势如彗星袭地,惊天之力撼击,狂暴的元炁波流生成。 “轰!” 风暴、雷霆、水火,数不尽的异象乱成一团,空间的剧震产生了重重幻影,隐约可见两道模糊不定的人影在对掌。 压缩到一处的地面猛然拔高,却是因为两股强绝之力撼撞,竟是产生了无形的吸摄,让这千丈之地压缩的地层化作山峰,如同困龙升天般突起。 山峰撞入风暴雷霆,正好托住了两人,而力量的碰撞也达到了极致。 “嘭——” 日轮破碎,无数光芒四射,八景震荡,风雷水火皆荡。 姜离手臂一震,三元合一的肉身竟然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纹,而文殊则是身若重岳,丝毫不动。 如来不毁真身之强横确实叫人惊叹,姜离这三元合一又以八九玄功淬炼过的肉身,竟也不敌。他到底是没有诛仙剑在手。 而且,文殊在这两日来,大日如来法相可谓是精进迅猛,非是前次可比。 念动之际,劲力撼摧,突起的高峰竟是猛然一涨,化作千丈之力,都崩碎成齑粉。 “文殊的掌力,压过了姜离,打破了平衡,令得空间恢复,但在同时,这千丈之地又难受其掌力余劲,化为飞灰。” 远方的老道眼见这一幕,淡淡道:“姜离虽是修炼九天荡魔真诀,但他的功力依旧不如文殊。” “可文殊的境界,却是逊姜离一筹,”大尊接言道,“其对于先天一炁的掌握,不及姜离。” “文殊的优势,不只是功力。”道君接着说道。 如来不毁真身亦是强过姜离之体,甚至在神念上,都因为接收了海量的香火而处于极巅状态。佛国修行者的身外法相,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他们的元神。 他们能够和法相合一,化出法体金身,就是因为法相的练成恍如其元神。 一直以来都是姜离以力压人,如今也到他被人以力压制的时候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3章 你有毒啊  br /> 第773章 你有毒啊 “皇极经世,天惊地动。” 姜离不敌文殊佛掌,飞身退开,人在半空指天画地,浩荡元炁演化重重灾劫。 风兮·破地。 水兮·滔天。 风自天来,水从地起,疾旋的风柱向外切割,滔天的大浪凝成漩涡,向内绞杀,两相结合,风水并起。 “大日笼御,无涯不及。” 文殊凌空而起,身形不动,便有大日剑光出,天上地下无处不及,风水两劫同时破灭。 随即,日轮再现,剑势煌煌,更蕴含太阳真火,夷灭如龙烈火。 火兮·焚野,破! “斩!” 般若慧剑横斩,庞大的山形还未凝聚,就被斩破形体,先天山炁外泄。 智慧圆光洞察诸炁,文殊起剑,日轮升天。 “雷兮·天地碎。” 姜离声如天鼓,万雷自穹苍之上降临,如刀似剑,天空立时化作沉雷地狱,刀剑之海。雷光既有雷霆之霸烈,又有刀剑之锋芒,天地如同活过来一般,散发出森然杀机。 “哼!” 日轮升空之势丝毫未改,文殊运剑,剑光如有灵,演化千重剑势,万般剑法,万雷交锋。 大日剑光本就是普照十方,无处不至,此刻再演化剑法剑势,剑光之数犹胜雷霆,就见光芒普照,雷云亦放光明,万千剑势一拢,万雷烟消云散! 但在雷霆消失的同时,破灭万象的气息自雷云之后降落,蚩尤之旗携都天神煞,当空击向文殊。 “九黎寰空,裂天之境。” 姜离双手一合,又是向外一展,都天神煞破坏空间结构,令得空间向内坍缩,将日轮牢牢吸附,而蚩尤之旗已是降临文殊之身。 无声无息,那坍缩的空间崩溃破灭,就像是一块污渍被抹去一般,而都天神煞也以最极端的形式猛然爆发。 然而—— “呵,雕虫小技。” 破灭的空间之中竟是清晰无误地传出一声嗤笑,一股异样的煞气刺入了蚩尤之旗中,赤红大旗倏然开裂崩解。 “轰!” 就在刹那之间,神煞如沧海横流,四处乱涌,射天弓、殁神戟、断生矛、戮亡戈,军神四兵飚射乱舞,佛光充溢了空间破灭之后呈现的虚空,一尊大佛在佛光之中徐徐升起。 大佛的右手掌心向上,平放在小腹之前,文殊就立在掌中,手上一件青铜兵器正在逐渐化为飞灰。 “蚩尤之旗确实不愧为兵主之器,本座也不敢用如来不毁真身硬受此兵,你也确实够狡猾,将蚩尤之旗藏在雷劫之后。只可惜······” 文殊露出了讥讽之色,“本座已经见识过蚩尤之旗了,你以为本座会没提防吗?” 手上的青铜兵器还剩余一截,文殊轻轻将它抛起,任由它崩灭,“军神五兵你只得其四,最后的灭元殳可是一直在姜氏主家手上,这便是你蚩尤之旗最大的破绽。本座只要将这仿制的灭元殳刺入蚩尤之旗中,以得自真正灭元殳的一丝神煞相激,就能让蚩尤之旗自动成形,趋向完整。” 然而这只是假货,又岂能和真正的军神五兵组合,最终的结果就是假货化为飞灰,而蚩尤之旗组合未成,兵刃冲击之下自动解体。 文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化为心灵的利刃,直洞向姜离的心境,他的身形逐渐融入了大佛之中,以身化佛,口发天音。 “任你千方百计地谋划,都不及绝对的力量碾压,姜离,本座当日已经赢了你们一次,凝聚大日如来法相,今日再赢你一次,你已是一败涂地了。” 佛国的天龙吟合以梵音禅唱,直击心神,同时那大佛按掌,从虚空之中探出,如山一般地抓来。 姜离本身精通变化之术,即便文殊实力胜过他,也不敢说能够百分百拿下他,所以当他占据优势之时,就双管齐下,以梵音禅唱攻其心神,然后施以雷霆手段。 “伱输了!” 被打断攀升的气势终于在此刻达至巅峰,大佛开口,掌若山岳,庞大的阴影已是笼罩姜离之身。 然而—— 这只手掌却在即将抓住姜离之时,突然停住。 “你······” 文殊那始终镇定的声音中突然多出了错愕,还有始料未及的惊疑,淡淡的黑气从大佛的心口出现,给这尊法相染上了不祥的色彩。 “五浊恶气,怎么可能?!” 文殊难以置信,他的体内何时多出了五浊恶气。 即便是最低的九品修行者都知道不能吸收五浊恶气,只有神志不清的蠢货或者被承受不住五浊恶世的人,才会在无意之中吸收了五浊恶气。 文殊当然不是蠢货,也没濒临崩溃,可他体内偏偏就出现了五浊恶气。 这简直大违常理。 “我的香火,好用么。”姜离淡淡开口。 “还是说,用这个声音,你比较熟悉。” 他的声音变得粗犷,带着一种抹不去的森然,“大士。” 这是无支祁的声音。 “想要让你中计可真不容易,但好在是成功了。在这么多次算计失败之后······” 以旱魃阻观世音,拖住文殊,围杀谈无为,失败了。 以南极长生大帝之道果出其不意,重创文殊本体,失败了。 以“天惊地动”为遮掩,动用蚩尤之旗轰杀,也因为文殊早有准备而失败了。 他之应对可谓是滴水不漏,将姜离这一方的杀招悉数挡下,但文殊不知,所有的失败,都是为了此时的成功。 以失败放松麻痹文殊,也让他将大日如来法相催发到极致,让真正的杀招发挥作用。 当然,这还不够,还有申侯那一拜发挥了作用。 以申侯的气数蒙蔽文殊之灵觉,让姜离当初送出的香火念力成为关键的利刃,攻破大日如来法相。 姜离的三元已是合一,气血即是真气,真气即是神元,反过来,神元也可以是真气,送出的念力也可以化作先天一炁,然后······ 转化为五浊恶气。 “你的香火有毒!” 文殊不知道姜离的《皇极经世书》之特殊,但他此刻已经能够猜到问题所在。 这卑鄙的小儿,他的香火念力竟然有毒!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4章 再造凶兵,天降血雨  br /> 第774章 再造凶兵,天降血雨 人的一生,能赢无数次,但也许只要输一次,就能输掉一切。 文殊现在,就将要面临输掉一切的处境。 香火有毒,大日如来法相出了破绽,文殊不假思索,就将法相收归入体,以如来不毁真身强行镇压。 法相出了破绽,便以人身来弥补,文殊以《归藏易》洞察平衡法相与人身,便要以肉身为盾,暂时止住五浊恶气的扩散。 姜离的手段固然是诡异玄奇,让人防不胜防,但他为了隐秘,也不敢做的太明显,这一道五浊恶气还是能够压制住的。等到事后,文殊也未必不能将其从法相中祛除。 前提是能够度过眼下这一关。 “蚩尤之旗。” 姜离一声清喝,解体的军神四兵向着他飞来,与他手中那件兵器结合。 那兵器形如长棍,青铜所铸,但顶端却是有尖有棱,当是一种只用于刺的古老兵器——殳。 军神五兵中的灭元殳! 文殊仿制了灭元殳,以此来瓦解蚩尤之旗,这一手不可谓不巧妙,就算是换做姜离这个军神四兵如今的主人来,也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但是,文殊这么做,也有着后患。 他绝对没有想到,姜离因为这仿制品中所蕴含的那一丝都天神煞,已经把握到了补全蚩尤之旗的最后一块拼图。 得不到灭元殳,就自己造出一个灭元殳来。 心外物化! 心神之中浮现出那一丝都天神煞的形态,神觉空明,至人之心洞悉煞气,易道推衍,反向推导出真正的灭元殳之形体,以神人之境界驾驭神念,施展道果神通,观想凶兵,再以大圜剑为体,进行承载。 灭元殳在姜离手上重造,军神四兵归来,与其相合,刹那之间—— “呜呜呜呜——” 风在呜咽,雷在怒鸣,风雷似是因此而惧,山河大地剧震。 姜离此刻保持着天人合一之境,更以至人之心返照万象,以天眼观照十方,所以,他能够清晰感觉到一种惧意在山河风云之中流溢。 仿佛就连这无意识的景象,也在恐惧着蚩尤之旗的现世。 同时,一道信息被姜离的神念接收。 二品道果:兵主·蚩尤(残)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三品人属道果、承兵主之念 晋升仪式:?????? 神通:兵主、????? 兵主:万兵之主,万兵之祖。 兵主道果并未回归完整,但已经在姜离手上的兵主道果,却是聚合起来了,在形成蚩尤之旗时。 五种不同的神煞汇合,无情的破灭杀伐在此刻展现,乌黑混沌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赤红的雨水降落,将世界都映得通红。 那雨水并非实物,但也非是骗人视听的伪物,而是某种神意煞威所具现化的异象,雨水落及之处,血光流溢,煞气纵横。只要煞威不绝,这场雨就不会停。 姜离此时身上也显现出了甲胄,眉心开天眼,蚩尤之旗在手中一化,已是变作三尖两刃刀。 蚩尤首作五金之兵,乃世间万兵之祖,军神五兵便是万兵之源,自可随意转化万兵。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就发生在刹那之间,当文殊重现如来不毁真身,强压五浊恶气之时,姜离也重聚蚩尤之旗,现一身杀伐。 先前是掌控万物,现在就是破灭万象。 一步踏出,空间缩短,三尖两刀刃横空刺杀,冰冷的锋尖带着极端的凌厉,直接闯入即将恢复的虚空。 “大日剑轮。” 文殊再起慧剑,日朗独照,煌煌剑光无处不至。 不及阴阳两极剑之快,但剑光尽十方,却是和阴阳两极剑一般难以抵挡。 但姜离又何需抵挡,都天神煞破灭万气,血雨之下无日光,三尖两刀刃长驱直入,在电光火石的刹那,点在横架的剑身上。 金乌之形在剑身上显现,至刚至阳的太阳真火随着文殊一掌印在剑身上,向外爆发,和都天神煞相冲。 “轰!” 两相碰撞,空间震颤,如雷鼓一般鸣动,金焰熊熊,却又在刹那之间凝滞,都天神煞破灭万方,尤其克制太阳真火。 因为这门功法本就源出《气坟》,却又和先天一炁相克,对于先天一炁之根本自然也是万分克制。 姜离手臂一震,心念所至,都天神煞化作恶龙,顺着三尖两刀刃盘旋贯杀,神煞与神通,乃至和自身功法,皆结合得巧妙至极。 “金刚界。” 文殊神色一变,双手离开慧剑,以气驭剑,而双掌则是结成智拳印,施展金刚界大日如来手印。 佛光凝聚,化作金刚琉璃,形如曼荼罗,挡御在前,万千经文在身周齐齐浮现,智慧之光结合佛气,化作金刚之界。 然而都天神煞所至,三尖两刃刀破碎金刚琉璃,神煞恶龙咆哮,荡灭经文佛气,煞气冲击之下,横置的般若慧剑倒撞在手印上,文殊倒飞而出。 姜离再动,身如魔神,兵乱天地,神煞横流,“九黎寰空,大宇轮转。” 空间旋转,漫天的血雨被一个个黑洞卷入,形成一道道血色漩涡,姜离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掀起神煞,如卷起海涛,锋刃如龙,从四面八方的血色漩涡中同时贯杀文殊。 空间的结构被打破,界限变得如此暧昧,每一道锋刃皆是真实无虚,皆带着破灭之机。 文殊见状,急催周身元炁,凝成灿然佛光。 ‘他将自身的先天一炁和佛气彻底结合,改了《气坟》面目。’ 姜离立刻察知到文殊的变化。 先天一炁受都天神煞克制,虽然这种克制并非绝对,而是相对,但文殊现在可没法全力反向压制都天神煞。所以,他做出了一个违背姜氏主旨的决定,将先天一炁彻底融入佛气,化作佛炁,舍了本来面目,也让克制不再明显。 智慧圆光观照所有的锋刃,文殊起剑,剑气化莲华,自有灵性,霎时一剑化千,莲华拢身,佛光波动不绝,般若慧剑悉数挡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杀。 然而在双兵交击之后,姜离的身影诡秘一闪,退入其中一个漩涡,然后几乎在同时出现在文殊身后,伸手抓握,三尖两刃刀化作煞气弥漫的长剑,被收于身侧。 剑气剑势剑意,杀威杀机杀力,悉数化入一剑之中,斩向文殊。 “法相万变。” 文殊的智慧圆光清晰倒映出这一幕,他身上光影闪烁,法相和肉身重迭,法相转向后方,然后佛光一闪,竟是从背向变成了面向姜离,般若慧剑险之又险地架住了这一剑。 “锵!” 佛炁与神煞轰撞,改换面目的元炁已是能和神煞相抗,但剑气交击之下,文殊身上佛光浮动,心口猛地一痛。 神煞之机牵引文殊的气机自发对抗,也让文殊体内佛炁运转,竟是巧之又巧地让五浊恶气险些脱出镇压。 不,应该说是姜离刻意引导地文殊佛炁运转,让五浊恶气差点失控。 眼前的这个小儿在心机上、实力上,乃至境界上,都达到了同辈中人乃至老狐狸们都难以企及的高度,是文殊平生应对的最强之敌。 他甚至有种错觉,也许至强者给他带来的压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与姜离交锋,当真是一刻都不能出现疏漏,因为文殊已经尝到了疏漏的代价。 可事实证明,并非没有疏漏就能保自身无忧的。 “一炁化三皇。” 姜离身上突然升腾起太阳之光,一只金乌竟是从他身上飞出,当空一爪按向文殊天灵。 且在同时,剑锋变化,越过了空间,诡秘莫测地落在文殊心口上。 如来不毁真身自发抵抗剑锋,但此剑可是蚩尤之旗所化,已是真正有了二品道器的部分威能,且这个位置却有五浊恶气镇压,内外交击之下,真身顿时受创。 “哼!” 文殊发出一声闷哼,目露厉芒,不再如先前一般守御,般若慧剑也在同时纵斩过姜离的胸膛。 同一时间,金乌按爪,真火爆发,文殊天灵遭到重击,发冠爆裂。 “嘭!” 二人同时后撤,待到身形停住之时,只见文殊披头散发,头上却无血迹,只有心口处出现另一道剑痕,深可见骨,内中搏动出有力的跳动声,还有淡淡的浊气散出。 反观姜离,也同样是胸膛被斩,容纳金乌道果的般若慧剑轻易斩开了甲胄、肉身,但内中露出的却不只是血肉,还有山川云气、水火风雷等异象。 姜离的体内就像是含有一个个洞天,血肉之躯中承载着天地。 “姬氏的《形坟》!”文殊的脸色阴沉。 他很想骂这小儿不要脸,竟然修炼姬氏的《形坟》,还练到了如此高深的境界,但想起对方连在香火中下毒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修炼《形坟》又算什么。 而且要论不要脸,他文殊也不逞多让。 姜离则是心念一动,金乌飞到身后,瞳孔已是悄然拉伸,而那胸膛上的剑痕则是迅速合拢,转眼就恢复完好。 “差不多了。”他淡淡说道。 什么差不多了? 当然是战况差不多了。 该结束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5章 亢龙有悔,打落凡尘  br /> 第775章 亢龙有悔,打落凡尘 “上九,亢龙有悔。” 大尊看着远方的大战,视线穿透了模糊的风暴和罡煞,看到了二人的战况,“文殊已现败势。他的气数此刻正面临着盛极而衰,正是亢龙之悔。气数的衰弱,会让心神更易受到外邪侵染,而文殊自身外运过强,已是压过了本身命格,但外运衰弱之时,也将连带影响到心境。” 亢龙有悔,意为龙飞九天,升到极处,已是升无可升,只得下落,对应盛极必衰之势。 文殊此刻就面临着这种情况,无论是气数上,还是自身的遭遇上。 “文殊借助外力过度,也必然要受外力影响,如今露出败势,也算是因果循环了,”道君同样看着这一幕,说道,“不过要说姜离必胜,倒也未必。” 只是露出了败势,落入了下风,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之前姜离也是落入了下风,现在情况又如何? “本尊倒是认为,文殊是真的要败了,”大尊轻叹一声,道,“他的气数会盛极而衰,姜离的推动功不可没,若非是他让文殊胜而再胜,也不会在文殊落入下风之时立即转败。他连这一点都算到了,又岂会让文殊有机会反败为胜?” “老道也该准备了,否则的话,堂堂道君也可能会栽跟头哦。” 说话的同时,大尊心中也是暗自感慨,这小老弟的成长是越来越惊人了。双管齐下,以五浊恶气给如来不毁真身制造破绽,又让气数盛极而衰,影响心境。 文殊本就落入了下风,在大起之后大落,此刻又面临气数影响,其心境也不复先前那般圆满了。 而对于大尊的提醒,道君露出一丝古怪之色,道:“大尊和令弟当真是······手足情深。” “那是自然,我兄弟二人虽非亲生手足,但胜过亲生兄弟,”大尊毫不客气地领受了道君的“称赞”,道,“本尊为贤弟,可是操碎了心啊,也就是现在乃是分身,没有本体的实力,否则本尊定要阻止老道出手。”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道君听了都觉得自己那颗不为物喜,不为己悲的道心差点生出波澜,有点想笑。 “大尊当真是和姜司空兄弟情深啊。”李伯阳只能如是感慨。 ······ ······ 大尊和道君简短的交谈,姜离并没能听闻,不只是因为他们二人有意遮掩,也是因为他此刻还要专心对付文殊。 哪怕是姜离认为胜算已经握在掌中,也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出纰漏。 文殊已经是做得滴水不漏了,将姜离的算计都给防了下来,甚至反向进行了针对,可结果依旧是着了姜离的道。 有这么个例子在前,姜离当然不敢大意。 只是他这吃定了文殊的姿态,还是让文殊面现怒色。 “差不多了?” 文殊长发怒扬,眉宇之间满是凌厉之意,“竖子,你该不会以为动用点阴谋诡计占了点便宜,就赢定了吧。本座修成大日如来法相,成就如来不毁真身,便是觉者也不敢说能轻易胜我,何况是你这竖子。” “本座不会输!” 心境产生了波动,既是气数的间接影响,又是对败势的难以接受。 以文殊的智慧和易道修为,当然能够察觉到自己露出了败势,但也正是因为察觉,才难以接受。 若是败给姜离,那么即便不死,前路也将被阻断,成为至强者,取代觉者,晋升二品,君临大周······一切的一切,都将沦为空谈。 不甘,打乱了心境,也让怒火压下了多余的杂念,文殊手持慧剑,不顾及心口处浊气的侵蚀,催动周身之力。 “你的心境乱了,又岂能不输?” 姜离言语如刀,洞穿了文殊的心神,连连动摇其心,“你的气数衰弱了,岂能不输?” “你的功力不如先前了,岂能不输?” 三个“岂能不输”,直击文殊之心灵,令文殊面露厉色。 姜离并没有遮遮掩掩,故意坐视文殊受到气数影响,而是敞开了说,直接用此攻击文殊的心境。 “住口!” 文殊怒喝,眉宇间皱出的纹路如同火焰一般,已是露出了金刚怒目之相。 “设我得佛,十方无量不可思议诸佛世界诸天人民,闻我名字,五体投地,稽首作礼,欢喜信乐,修菩萨行,诸天世人,莫不致敬。若不尔者,不取正觉。” 口念菩萨乘所立之愿,文殊身周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礼赞之声,声声念念颂念大日如来之名,敬奉香火。 这是文殊的宏愿,意为当他成佛之时,佛土之民若闻文殊之名,将至诚恭敬,五体投地,稽首作礼,心生欢喜,深信好乐,为文殊之行致敬。如果此愿不成,则不取正觉。 这是要所治之民因文殊之行为而顶礼膜拜。 但是,此宏愿也不是没有另一种完成之法。 那便是像文殊如今所做的一样,度化百姓,令他们对自己顶礼膜拜,也同样能够完成此宏愿。 毫无疑问,这又是取巧,但不得不说确实有用。 此时,文殊就汲取信众香火,现出灭业降魔之姿。 虽然此举后患甚大,但在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万魔降伏,菩萨灭业。” 传说文殊师利菩萨成道之日,有十万魔军前来阻道,却被文殊悉数荡灭,这一经历,这一因果,这一招法,便成为了文殊道果中最强的一式神通。 一身佛炁尽出,无数莲华飞舞,文殊之面相已是和大日如来法相相似,其身凌空,佛光普照之下,却是万魔虚影显现,在佛光之中哀嚎陨灭。 这一招,不光是文殊的最强神通,还是他的最强剑式。 “没那么容易。” 姜离的身影同样当空拔升,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同时出体,“皇极经世,以会经运。” 先天八景再现,又合四象,四象八景同起,如四时运转。 “以运经世。” 四时运转,万象纷呈,恍如一个小天地在成形。 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运经世,元会运世,从一元始,到万物生,随即—— 万物入灭,神煞显现。 由生入灭,便是一个循环,亦是姜离所阐述的先天五太之一——太极。 在补完庄周道果之后,姜离的太极之道已是走到了他所认为的尽头。 当太极显现之时,天地间的一切颜色都全部消失,只留最初始的黑白,一切有形,一切无形,包括空气、光线,都被黑白同化。 场域收缩,黑白之色和普照十方的佛光撞击,一声声脆响在两者之间出现,就仿佛两个世界在碰撞之后遭到打破。 佛光在寸寸崩灭,黑白在不断粉碎,力量的对抗造成了最直观的毁灭,空间在崩塌,一颗赤色大星自外撞入了佛光之中,现出了一尊已经施展法天象地的姜离。 蚩尤之旗在手中显化,黑白之色蜂拥而入。 平灭万魔之剑光,也在同时扫荡而来。 “姜离!” 文殊长啸,如来不毁真身携佛光杀至,在万魔哀嚎之中,般若慧剑以无量光明自天穹降至,将姜离打落为魔,和万魔同灭。 黑白太极与无量光明交错,姜离目若深渊,不见其底,蚩尤之旗挥舞,万魔虚影竟是率先被磨灭。 随即,蚩尤之旗一卷,如同长枪般上挑,直击坠落的日轮。 菩萨灭业,若无业又如何? 万魔降伏,若无魔又怎么降伏? 姜离之身如天地般高远,超魔入圣,蚩尤之旗荡破重重佛光,反将文殊打落凡尘。 这条亢龙,终于是坠落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6章 败文殊,不够多疑  br /> 第776章 败文殊,不够多疑 大日佛光破碎,文殊如同折翼飞鸟般坠落,人尚在半空,就已是胸膛染血。 那闪着金光的血液挥洒,看似不多,但在离体之后竟是化为血泉,直如瀑布般落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流血了,而是精气都随之一同溢出,令得血液衍化作血泉,文殊的如来不毁真身,是真的受了重创。 而那百丈高的法天象地之躯则是巍然降临,蚩尤之旗当空挥动,黑白之色如天幕般罩下。 “般若······” 文殊败势已定,却还未曾放弃,手中佛剑破空而去,佛炁自有灵性,般若慧剑化作一只三足金乌,直撞向黑白天幕。 剑器之中的道果被激发,辅以先天佛炁,太阳真火熊熊燃烧,金乌振翅,直如活物般,双翅斩在天幕上,令得天幕下降滞了一滞。 但紧接着,一只巨掌探出,以摘星辰拿日月之势,生生抓住了三足金乌,太阳真火在掌中熊熊燃烧,却始终难以让金乌从中挣脱。 毕竟,这不是真正的三品金乌,只是一件道器。 姜离手拿金乌,还依旧能够操持蚩尤之旗,一尺之捶让他无需担心功力耗竭,哪怕是经过一番激战,姜离也还是在短短时间内恢复到全盛。 那天眼凝光,神华破空,直直落在文殊身上,将其生生定住。 败亡,将降临在这位雄心勃勃,试图比肩至强,晋升二品的野心家身上。 面对败亡的颓势,文殊脸色变化,双目如燃火一般灼灼,压着屈辱,大喊道:“无生佛友,救我!” 话音未落,两道金光同时出现在天地两方,向着中间一合,把姜离给笼罩。耀眼的金光闪烁,却是一个巨大的金铙,把施展法天象地的姜离都给装入其中。 天眼神光失去了源头,文殊当空坠落,一片清净空间在下方显化,若有若无的礼赞声在回响。 “休想!” 也就在这时,镜光照来,半空中出现一面铜镜,对向文殊,同时一道剑光从另一侧杀至。 广元道人和墨玄空从两方杀来,剑光撕裂空间,阴灭镜光夺人生机,还以死意。 文殊身上顿时涌出大量的死气来,本就因为精气流失而大损的生机之火,正在飞速黯淡。 但在同时,飘渺的身影自真空中出现,白莲遍空。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谈无为身如梦幻泡影,倏然闪烁挪移至文殊身后,龙华宝树乍现,护住文殊的生机,同时手印变幻,真空家乡的空间重重折迭,挡在剑光之前。 “无能胜。” 谈无为身上浮现出清净佛光,身影在刹那间变得如真似幻,像是从遥远的彼岸投射而来。 “无能胜”三字,在佛门传说中有不少存在应用,最出名的便是无能胜金刚,但最高深的,无疑是弥勒菩萨。 弥勒实际上乃是姓,弥勒菩萨之名为“阿逸多”,义译过来就是“无能胜”。通俗来讲,弥勒全名弥勒阿逸多,也可以直白点叫他“弥勒无敌”。 而弥勒的“无能胜”,则是心境上的无能胜,传闻弥勒通过修习唯识观,否定了婆娑净土之外的世界真实性,认为世界皆为佛心所化,此等境界演化成神通,就是—— 龙华宝树之下,谈无为和文殊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就连整个真空家乡都入梦幻泡影般荡漾,然后就在众人眼前,凭空消散。 也就在真空家乡消失的下一瞬间,阴阳两极剑斩过谈无为二人原先所在位置,却只能落空。 “追!”广元道人说着,就要身化金光。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是谈无为所带的人马早就退出了数百里,此刻更是走远了,但对于三品来说找上去也不是难事。只要找到了庙,就不怕找不到贼秃。 “先助姜道友脱困。” 广乘道人摇头,徐徐伸手,阴阳两极剑回归,剑光交炼,手臂上也逐渐染血。 多次合炼诛仙剑,已经让广乘道人伤上加伤,此刻再运剑,无疑是让伤势进一步加重。 不过,还未等诛仙剑再出,天上的金铙就迅速膨胀,如同一颗太阳一般,转眼间就到了极限,发出了一声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轰!” 黑白之气冲霄而起,无数道元炁神煞如同恶龙般张牙舞爪,撑破了金铙,咆哮苍穹。 “无妨。” 在中央的黑白太极之中,已经恢复原身的姜离淡淡说道:“文殊今日跑不了。” ······ ······ 虚幻的真空出现在黄土平原上,佛光从中飞射而出,近乎是贴着地面掠过,急急飞驰,转眼间就飞出了千里。 眼看就要出这片地域,佛光一闪,洞穿了前方的山体,直接来到了内部,随后扩展出一个容身空间来。 谈无为将纯白色的佛光散去,扶着文殊盘坐在地上,低声道:“佛友,暂时安全了,我有神通遮掩,不惧姜离占算。” “多谢无生佛友了。” 文殊有些吃力地盘膝,身上光影闪烁,大日如来法相和肉身重迭,又隐隐要分离,好不容易才被文殊稳住。 只是那心口处,伤口愈深,从中散出了明显的黑气,令得文殊都忍不住露出痛色。 “姜离这竖子,竟然将《气坟》和《形坟》都给融会贯通,还融入了都天神煞,创出一门诡奇之功。此功集合先天一炁之生、都天神煞之灭,以《形坟》之体承载,还合纳了清浊转化······” 文殊说到这里,露出浓浓忌惮之色,“生灭皆在此中,当今天下修行之人除非能在功力上胜过他,否则绝难用气去伤他。他已经掌握了气道的本源,甚至在肉身神元之上也有非凡成就。” 文殊将先天一炁彻底融入佛气之中,化作先天佛炁,免去了被克制,但他没想到姜离已经走出了《气坟》之藩篱,虽然未在气道成就上超宗越祖,胜过始祖炎帝,却也已经超出了文殊的认知。 就算是化作先天佛炁,只要是气,依旧能受到姜离克制。 他在补完庄周道果之后,已经掌握气道之本源了。 “如此棘手?!” 谈无为皱眉,“当初送予他大宗师道果之时,我是绝没想到那少年郎能走到今日这一步。黄天下了一步错棋啊。” “是啊,若叫他成了三品,这至强者十有八九要多出一位了。” 文殊咬着牙,沉声道:“但是好在他还未成三品,这一次是他用阴谋诡计方才胜过了本座,下一次,可就未必了。本座这一次没有输掉一切,下一次就不会再输。” 香火之毒能阴文殊一次,不能阴第二次,只要祛除体内的五浊恶气,恢复如来不毁真身,他就能通过汲取香火快速回复。 下一次,文殊绝对不会给姜离任何一点机会。 “是啊,” 谈无为亦是点头,步履微移,“还好······” 轻轻的一步,让谈无为来到了文殊的身侧,一朵白莲在掌,似缓实疾,不带一点烟火气息地按向文殊天灵。 这一招,可谓是让人意想不及,来得突兀,更有未来神通混淆感知。 然而,文殊却是在关键时刻身形挪移,正好错过了这一掌。 “无生佛友,你在干什么?” 他脸色阴沉得看着这个救自己突出重围的佛友,沉声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让佛友成为自己人而已。” 谈无为面无异色地放下手掌,道:“佛友还当真是够多疑的,都到了这等境地,还保持如此警惕。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悄无声息地按在文殊后心上。 “只可惜,佛友还不够多疑。” 白衣胜雪,面露悲悯,观世音恍如本来就在文殊身后一般,一掌按住了这位同修的后心,将滔滔佛气灌入他体内。 同一时间,真空家乡笼罩,梵音禅唱遍布。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7章 一声南无唤如来,一箭天来杀文殊  br /> 第777章 一声南无唤如来,一箭天来杀文殊 “观音佛友,你——” 背后的这一掌,是文殊万难预料的,他从未想过观世音和谈无为联合起来了。 明明他们才是盟友,两人一同趁着觉者闭关,掌握佛国大权,多年来始终是同道中人,哪怕是先前自己谋骗了她,也没有反目。 可现在······ 谈无为以神通混淆敌方的占算,也是混淆文殊的占算,让他没能及时察觉到危机,使得观世音得手。二人联手,便让这位野心家陷入了最为不利的境地。 “你也是天君的人?”文殊全力抵抗,同时试图用言语来拖延时间。 “不,只是曾经欠过他人情而已。” 观世音用一种文殊从未听过的淡漠语气说道:“当年,姬继稷被觉者算计,与道君一战后,不得不放弃在佛国的基业。而接受他馈赠的,就是我。” “当年,我能够进入佛国,也是因为观音佛友的相助。”谈无为不疾不徐地说道。 “而现在,比起文殊佛友来,我觉得还是与天君为盟更符合前景,”观世音淡淡道,“文殊佛友,你私心太重了。” 先是让观世音向仙后低头,后又暗中谋取观世音的香火念力。前者是局势所迫,但后者就纯粹是文殊私心作祟,坑盟友了。 而且,若是将前后之事串联起来,就能知道文殊从一开始就隐藏了部分实力。如果他没这么做,也许观世音就不需要向仙后低头了。 两件事加起来,足以让两人嫌隙暗生,只不过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才会这么忍下罢了。 “文殊佛友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大日如来法相大成,需要强者的念力,你已经开了头,就不会就此罢手,观音佛友可信不过你啊。” 谈无为同样声音淡淡,带着一种高远的漠然,“这一次,就算你能败姜离,也将受创,被我等度化,文殊佛友,你不妨猜猜我到底能看到多久的未来。” 看到多久的未来······ 谈无为的逆知未来是要受到各种因素影响的,尤其是和强者相关的未来。越是强大的存在,其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甚广,让未来的变数不断地增生,所以谈无为所看到的未来会有限制。 和强者交手之时,她也许就只能看到一两息时间之后的未来。 但是,这种时间的判断,实际上并不取决于变数,而是取决于谈无为自身的极限。如果她的极限是能够看到一天之后的未来,但在告诉文殊之时,就只说半天时间内的未来,那······ 文殊会对谈无为的预知范围产生偏差,进而在不知不觉中,受到谈无为的引导。 看上去是文殊做主,谈无为听命行事,实际上却是未必。也许还不到任由谈无为摆布的阶段,但肯定不缺一些刻意的诱导。 当灵敏的心思想出这个结果之时,文殊心神大乱。 不只是因为受骗的屈辱,更是因为谈无为接下来将有大动作。 因为,她能看到未来。 故意这么说,就是知道文殊本就混乱的心境会受此影响。 可是,知道又如何呢? 当文殊心神大乱之时,白莲落在他天灵之上,无穷无尽的梵音禅唱涌入他的心神。 谈无为要度化文殊。 之前是如何度化雍州之民的,现在就是怎么度化文殊。 但是,文殊的实力境界可是都在谈无为之上,想要度化,没那么容易。 心中把握到了这一点,文殊迅速镇压心神,稳定心境。他可是佛国之中仅次于觉者的强者,想要度化他,可笑! 然而—— “文殊佛友就不想想我是如何能够在香火念力上瞒过你的嘛?”谈无为悠悠道,“因为我从天君那里习得了驾驭人心的法门。” 话音甫落,文殊心中就升起不祥预感,随即就察觉到万千礼赞在脑海中回响,思维如同分成了两部分,逐渐产生矛盾。 “伱···观音佛友,度化本座之后,是让本座听她谈无为的?还是听天君的?亦或者是听你的?”文殊额头上亦是汗珠细密,却还是在谋求生路,“本座之今日,未尝不是佛友之明日。” “这就不劳文殊佛友挂心了。”观世音在他身后淡淡道。 同一时间,谈无为再催梵音,浩浩荡荡的念力就涌入了文殊的识海。 他面容扭曲,半边脸逐渐出现祥和,另外半边还在露出挣扎之色。哪怕是心境大乱,也依旧还在抵抗。 但是,本就身受重伤的他,在此刻可挡不住两位三品的合力施法。 梵音越来越响,震耳发聩,开始冲荡意识的每一个角落,文殊的抵抗也是越来越无力,耳中、心中、脑海中,全是梵音禅唱,万千礼赞。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南无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 重重迭迭礼赞中混入了一点杂音,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念力注入他的识海,和谈无为的梵音禅唱相抗。 这是有人在向文殊献上香火念力,还是足以和度化梵音相抗的念力。 文殊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和这股念力相融,试图稳住心神。 可当这股念力融入意识之时,文殊却发现它似乎并非指向自己,而是······ 意识之中,像是有种子在生根发芽。 它似乎深埋地下已久,此刻得以生长,便一发不可收拾,汲取水源,抽取养分,破土而出。 一尊佛相在文殊的意识中显化,并逐渐清晰,观其形体,赫然正是—— “大日如来!!!” 占据半边面容的祥和都遭到扭曲,文殊的左眼中浮现出无限的惊骇,右眼之中却渐渐放出光明。 化入体内的大日如来法相活了,它真正的主人开始苏醒了。 一点光明在识海中出现,然后充塞每一个角落,就连谈无为的梵音禅唱也遭到挤压。 “上天下无如佛,十方世界亦无比。 世间所有我尽见,一切无有如佛者。 南无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 悠悠长吟响起,文殊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取代,从意识深处到肉身,都在被另一个存在逐渐占据。 与此同时,冥冥之中似乎响起一声苍老的叹息,让文殊心中浮现无限的绝望。 他似乎察觉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在离去。 “不!”文殊挣扎着呐喊。 而谈无为则是面色陡变。 预知未来的神通让她察知了接下来的变化,谈无为毫不犹豫地退入真空家乡,横空挪移。 “轰!” 几乎是万分之一个刹那都不到的时间之后,贯天之箭、恸日之矢击穿了山体,穿过了谈无为留下的残影,贯入文殊体内。 就从他心口处的那一处剑伤,贯入了如来不毁真身,洞穿了文殊的心脏,然后从身后透出赤红色的形体。 那是一根木鞭,通体赤红,带着古老的气息和岁月的痕迹,给了文殊致命的一击。 心窍之中的五浊恶气在迅速激化,侵吞文殊的先天佛炁,顺着血管席卷全身。 赭鞭有着转化元炁之能,尤其是使用于姜氏的先天一炁,此时文殊的先天佛炁虽然已经换了面目,但依旧还是能够被赭鞭影响。 就是以赭鞭为中枢,先天佛炁化为五浊恶气,弥漫身神,将来自于天地的衰朽灌入每一个细胞、每一丝真气、每一缕神念。 “赭鞭······” 文殊突然得到了一点自由,垂首看向胸膛,看到那根贯穿心口的木鞭,“姜离!” 恨、怨、悲哀、绝望······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情绪充塞心神。 “姜离!姜离!你——” “本座不甘啊!” 仰天长啸,垂首殒命。 这位佛国强者、姜氏主家的领导者,在经历重重谋算之后走向巅峰,又在突兀之间坠向谷底,最终死于此处。 其精气神都被转化为五浊恶气,如来不毁真身都化为暗色,身躯如同石像般凝固。 然后,那弥漫周身的五浊恶气又在迅速收拢,悉数回归到心脏之中,被赭鞭吸收。 “姜离!”谈无为轻喝。 观世音也在同时翻掌,离合神光应手而出。 五浊恶气对于其他人无用,反倒成害,对于姜离却是未必。 文殊一身精气神所化的五浊恶气,更重要的是文殊也修炼《气坟》,哪怕现在根基变易,也依旧和先天一炁有共通点。 这要是落到了姜离手中,后患无穷。 ······ ······ 黄土平原之中,风沙卷起,两道人影立身于一处高坡上,远远看着被洞穿的山体,视线中清晰看到了诸般变化。 “唉——” 道君一声轻叹,垂下了右手,“这位姜道友之前所言无差,他确实是让贫道失望了。” 而大尊则是低声喃念道:“竟然以这种手段斩断了老道出手的可能。” 大日如来的真灵被唤醒,文殊注定要被取代,如果不想现在面对一个复苏的古佛,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杀了文殊。 即便是道君,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去保文殊,而且复苏的大日如来也不可能受人操纵。所以,道君李伯阳放弃了出手。 姜离就以这种方式,不费一点功夫,避免了和道君敌对的场面。 他之前和两人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可惜,要让两位失望了”。 现在,姜离也确实让大尊和道君失望了。 “罢了。” 道君一声轻叹,身影散化成清光,缓缓散去,却是直接离开,对接下来的事情不管不顾了。 文殊已死,他是否留下,已经无关局势了。 不过对于另一边而言,事情可还未结束。 在突然狂暴起来的风声中,一道身影从穹苍之上降落。 姜离,他来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8章 弥勒神通  br /> 第778章 弥勒神通 赤蓝之色破空,离合神光落在赭鞭之上,顿时水火阴阳交生激荡,就要留下这件三品道器。 然而赭鞭此时可是蕴含着极强的五浊恶气,离合神光激起了赭鞭的反应,五浊恶气爆发而出,和神光碰撞。 “嘭!” 观世音的独门绝学没能拿下赭鞭,磅礴的五浊恶气和神光碰撞,直接摧毁了文殊的尸体,本就朽化的躯壳彻底化为飞灰,一道道气蕴合着流光,从中飞出。 同一时间,一道如真似幻的身影从天而降,径直穿过了山体,落向赭鞭所在。 “真空家乡。” 谈无为清喝,真空家乡覆盖空间,将其重重折迭,阻碍那道身影,同时一指点出。 “咚!” 折迭的空间发出洪钟大吕之声,那道身影就落到赭鞭的上方,踩在折迭的空间之上,其身如泰山之重,有大地之广,双足落及空间之时,就让脚下出现了一道道空间裂缝。 真空家乡剧颤,无俦之力在内中传导。 同时,繁复的阵势在脚下成形,气脉勾勒出阵图,偏转空间,和真空家乡互相碰撞,并偏移谈无为这一指。 然而谈无为指尖空间塌陷,形成一朵花骨朵,将蔓延来的阵势打出个缺口,随后花朵绽放,以空间为体,雕琢出莲花的轮廓。 清净佛光将其染成纯白之色,这朵白莲向前飞去,轻飘飘的,却在刹那间来到姜离身前。 似缓实疾,明明视野中能够清晰捕捉到它的轨迹,并且姜离的天眼也绝对不会被速度判断出错,但这白莲就这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或者说方式接近了姜离。 “无为先生隐藏得颇深啊。” 姜离轻赞一声,身形一转,从正面转到背面,被他左手握着倒背在身后的赤红大弓就显露出来。 气机流动,一道神煞气箭瞬间生成,从弓上自动发射而出,击中空间白莲。 都天神煞暗含“九黎寰空禁法”之精妙,破坏空间结构,白莲崩碎,同时脚下神煞涌动,道道煞气漫入裂缝之中。 “嘭!” 空间裂缝如蛛网般扩张,却无法伤及姜离之身,他就这般从中穿过,另一只手抓向赭鞭。 “散!” 观世音在同时轻扬玉手,杨柳枝在手,扫击之下,五浊恶气竟是应击散开,而离合神光倏然同出,经过空间裂缝,分成无数道光华,刺向姜离周身。 然而,神光及体,足以解离阴阳的力量却难以破坏姜离分毫,只见黑白之色乍现,触及神光,就让其凭空消失,只留下淡淡的波动。 ‘生灭皆在此中,当今天下修行之人除非能在功力上胜过他,否则绝难用气去伤他······’ 文殊的话语在观世音的心中回响起来。 此刻,她真正见识到了文殊口中的气道本源是何能耐。 赭鞭入手,五浊恶气触及姜离的手掌,却不见丝毫衰败之能,任由他掌握。只见姜离木鞭挥动,就将那一道道流光都给摄拿过去。 但在同时,谈无为身后立起龙华宝树,霎时天坠白莲,佛光乍现,一股莫名之力作用到其中一道流光中,令它倏然闪动,竟是直接消失在姜离附近,出现在观世音身前。 观世音当即就是一托掌中玉净瓶,将那道流光收入其中,一道璀璨的光明在玉净瓶中显耀,即便是隔着瓶壁都能感应到那一道光。 赭鞭归于原主,流光之一被观世音收走,其余皆被姜离所纳。 空间的裂缝在这时才姗姗来迟般蔓延到周边,开裂山岳,碾石成灰,大半个山体都被撕裂,随着一股气浪散开,山体就似开花一般向着周边分裂倒下。 从姜离现身到山体开裂,一切都在一息不到的时间之内,双方动手皆是以快打快,佛气、元炁之掌控也可谓是入微入精,直到结束方才气机外泄。 虽无惊天之威势,但凶险玄妙之处却是一点都不小。 “时间······加速?” 姜离眼眸低垂,但视线却是以上帝视角俯瞰周边,将前后两人都给纳入视野中,同时淡淡道:“还有加持无生老母的神通威能,这便是弥勒道果的神通吗?” 即便是晋升了三品,谈无为对敌之时也多数是用“真空家乡”等神通,鲜少见她真正将弥勒道果神通显露在外。而且,无生老母的神通竟是能达到三品的范畴,这很难不让人怀疑弥勒道果在起作用。 这种加持神通并非没有,炎帝道果中的人文初祖就有一样的能力。 而刚刚,那突兀的变化虽然莫测,但也还是在拥有至人境界的姜离心中留下痕迹,让姜离窥探到虚实。 这是一种近似于时间加速的能力,倒是和弥勒菩萨那未来佛祖的称号相配。 “无为先生隐藏甚深啊,还有观世音菩萨,也是暗藏实力,文殊当真是栽得不冤。”姜离轻笑道。 身边的人都是二五仔,不光是申侯、广力、韦陀、姜离这只盗版猴是卧底,连观世音和谈无为也背叛了他,文殊,当真是栽得一点都不冤。 文殊会被推到亢龙有悔的境地,也不只是姜离在推波助澜,还有观世音和谈无为的助力。 即便没有姜离横击这条亢龙,让他的气数急转直下,当观世音和谈无为背叛之时,文殊也会出现迎来相似的遭遇。谁叫他的外运主要就是这两位给堆起来的呢。 且她们二人的臣服,将文殊的外运推到了极致,也让文殊志得意满,放下了对内的戒心。 当然,这其中也应该少不了某个骑虎道人的晦气。 “不及姜司空之谋算,先败文殊,又让我二人功败垂成,”谈无为轻叹一声,道,“司空真乃神人也。” 恭维发自内心,同时能够从话语中听出忌惮,但在姜离的感知之中,谈无为之心境始终未乱,保持在平稳的状态内。 哪怕是计划功败垂成,也没有挫败她的心神。 这女子,当真是不容小觑。 “看来,无为先生还有后手啊。”姜离道。 谈无为平静回道:“说不上后手,只是将文殊佛友的手段化为己用罢了。文殊佛友暗中劝反了一些姜氏分家的人,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在神都有所动作了,并且,天君亦有布置,神都······” 谈无为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了未来吗?” 姜离露出饶有兴趣之色,“你看到了孤接下来要说的话。” 早在当初,姜离就猜到姜氏主家对祖地的分家动了点手脚,应该有人暗中背叛了。 只不过比起佛国的大敌来,这些人实在无关紧要,所以也就渐渐地没那么放在心上。不过连姜离都没想到,谈无为暗中接手了这批人。 或者说,文殊让谈无为接收此事,然后谈无为就将这一步闲棋拿来自己用了。 ——用来配合天君的计划。 毕竟,谈无为可是天君的人。 然而,姜离料到了这一点。 他没料到谈无为接手了这批人,但他料到了天君会有所动作。 所以,他做出了应对。 这便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被谈无为用神通看到的一瞬未来。 “司空当真是神机妙算。”谈无为再次轻叹。 这一次,她的心中已是出现了波动。 “谈不上神机妙算,只是有备无患而已。” 姜离徐徐说道:“孤知道你和天君有关联,此战天君定然不会坐视旁观。但天君和孤,眼下就如参商,两两不得见,一旦见面,必有大战。在昆虚山的天谴之后,天君已是知晓那天威犹在,所以非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与孤见面的。” “如此一来,孤与文殊的这一战,他就不好插手。那既然这边不能插手,就只能从另一边插手了。” 神都,就是天君最好的插手之处。 “司空既知天君会驾临神都,就不担心吗?”谈无为目光微垂,说道。 “至强者非只一人,天君也有强敌,自有人对对上他的,”姜离笑道,“孤当然不担心。” 天君和大尊,这两人可谓是完全的敌对立场,一个想要对方祖宗的道果,一个想要取回自家祖宗的道果,只要这两人撞上,就不会有缓和的余地。 大尊之所以会以分身行走雍州,就是因为他本体脱不开身啊。 他本体可是要守住神都的。 否则的话,天子道果怕是有失。 而事实证明,天君确实意在天子道果。 作为苍天的造物,天子道果和苍天息息相关,天君想要夺天之道,又岂会放过天子道果。 之所以当初不对天子道果出手,一是因为天子实力犹在,还没众叛亲离,二则是苍天还未受创,依旧完整。那时候对天子道果出手,无异于自曝野心,还没法真正用上天子道果。 直到现在,苍天已是受创,连化身都已经被斩,天君当然会想要对天子道果动手。 “同样的,孤也知道天君的御人手段,你是基本不可能背叛天君的。所以,你定然会对文殊动手。” 姜离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你背叛文殊,也在孤预料之中。”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79章 太白插手  br /> 第779章 太白插手 因为在预料之中,所以才会有之前传音申侯,让他对付广力菩萨的举动。 也是因为在预料之中,才会有之前的那一箭。 当谈无为救走文殊之后,肯定会趁着文殊受重创对他下手,这时候才是文殊最虚弱的时候。谈无为在这时已经帮姜离卸除了文殊所有的抵抗手段。 姜离就在这时再度向文殊献上香火念力,唤醒大日如来真灵的同时,也锁定了文殊的位置。 虽有偏差,但总体还在姜离的掌握之中。 当他赢了文殊的时候,局势就已经被他所主导。 而现在······ 乌云在空中聚拢,远方开始升起光幕,接连天际。 和谈无为说这么多,可不是姜离犯了反派话多的臭毛病,而是他要让广元道人和墨玄空两人布置阵法,困住这片空间。 观世音先不说,谈无为的保命功夫可谓是一绝。 直到现在,姜离都还未估测出弥勒菩萨道果的所有神通。作为未来佛祖,哪怕只是未来可期,弥勒道果的前景也是要胜过文殊和观世音的。 谈无为和观世音要是一心遁走,姜离还真不一定能留下她们。 三品太难杀了,就算是先前的文殊,也在关键时刻强行阻了姜离一下,让谈无为将其救走。 所以,才会有拖延时间的举动。 但是,姜离在拖延时间,谈无为也在拖延时间。 当光幕升起之时,天上的乌云陡然两分,无比夺目的剑光如天柱般直落大地。 剑光未至,剑势先临,脚下的山岳轰然爆碎,岩石遭剑势摧残,化作齑粉,转眼间就让三人从脚踏实地变成凌空。 而剑光,随即而至。 姜离想要杀谈无为,谈无为赫然也是想要杀姜离,就在姜离刚刚斩杀了文殊之后。 而她等的,正是太白真君。 “无用。” 面对剑光,姜离身形微动,天柱般的剑光直接将他吞没,身周无处不是剑气,但即便是太白真君的剑气,也无法伤到姜离。 论实力,太白真君乃是三品圆满,甚至还在修成大日如来法相之前的文殊之上。如果姜离没有补完庄周道果,将《皇极经世书》的进境推进到太极大成,还真不敢无视这剑光。 可惜,没有如果。 姜离就这样直接脸接剑光,流光一闪,射日弓和赭鞭收起,双手轻抬,空间塌陷。 “天兮·堕乾坤。” 左右两侧的空间如同崩溃的冰面般坍陷,衍生出两个黑洞般的空洞,挥扫而来的杨柳枝和再度折迭的空间一者吸摄,另一者被破。 甚至于空间进一步坍缩,要吸摄住谈无为和观世音两人。 “佛友,以力破之。” 谈无为眼中闪现出无数的未来,高声大喝,同时身后白莲盛开,万千礼赞之声同起。 在文殊死后,属于大日如来的信仰有大半被谈无为所收拢,因为文殊本就是通过谈无为来收拢香火的。这雍州之地的信徒,皆是由谈无为经手度化。 此时谈无为一展真空家乡,吸纳香火,化作佛力盈身,菩萨不灭法体光华毕现。 “未来无生。” 万千白莲汇佛光,数不尽的莲华随同佛光一同涌出,化作一只巨大佛掌,“真空永存。” 真性真空,云空不空,阐述佛法妙道的佛掌轰然击中一个空洞,发出惊天巨响。 而在另一边,观世音倒转玉净瓶,滔滔水流汹涌而出,以澎湃之势涌入另一个空洞,转眼间就是万吨水流悉数没入,和都天神煞碰撞。 她的玉净瓶中恍如承载江海之水,以绝对的海量强行堵上空洞。 两方强大的体量轰入,本就塌陷的空间进一步扭曲。而在上方,凌厉锋芒破空间,所过之处无不可斩,五浊恶气如漏斗般成形,向下疯狂倾泻。 太白真君也修习了九天荡魔真诀! 姜离此时无比确定此事,因为这股五浊恶气不是由他汇聚的。 但是,即便是五浊恶气又如何? 恶气汹涌直下,轰中姜离之身却无作用,唯独紧随而至的剑锋彰显威胁。 太白真君容纳太白星君和白帝白招拒道果,掌金行之力,此时正是以气凝聚金行,让万古愁凝聚极致锋芒。 一剑,断破天穹! 没有因为姜离掌握气道本源而改用他法,而是以足够的量来强行压制,三位三品强攻,正是要毕功于一击。 坍塌的空间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溃,“天兮·堕乾坤”被这种粗浅但有效的方式所破,随即佛掌、怒流、极剑,三者共击。 天地霎时昏暗,随即强光忽闪,如同一道霹雳,穿破了浑暗,内中现出一道剑影,映照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正是姜离。 万古愁之剑刃触及姜离之身,被誉为剑道之巅的太白真君展现出凌驾于文殊的剑道造诣,但是—— 剑锋不伤姜离之身! 姜离那近乎透明的肌理之下,天地风雷、山川云气、水火日月······种种异象在沉浮,随即外化先天八景,反震而出。 “轰!” 万千气芒反震,两道身影同时退向左右两方,一道剑影崩飞。 “以力压气,确实不失为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手段,可惜你们低估了我。” 姜离此刻浑身都化为光质之躯,其气机之盛,远在先前之上,功力直直拔升了两倍。 三人联手,确实能够力压姜离,姜离虽有九大气海,但单独一个气海的功力是不及三人任何之一的。但是,姜离可转化三元,当三元皆化为气时,其功力便是原来的三倍。 也就是说,想要以这种方法压制姜离,需要在功力上超过姜离的三倍。 “走!” 谈无为倒飞的身影陡然如同泡影般消失,随即就出现在观世音身旁,一道剑光也在同时斩破远方的光幕,让包围的阵势出现了破绽。 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功夫,谈无为和观世音二人就同时消失在原地。 而在原来三者围攻的位置上,蚩尤之旗一闪而过。 “可惜了,”姜离有点遗憾地摇头,“太白真君到底是插手了,否则至少能留下一位。” 他倒也没追击,而是右手抬起,一道道流光从中飞出。 “大日如来道果也被取走了,不过经过这么一遭,想来也没人敢用这道果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0章 来自风氏的道果,争端未休  br /> 第780章 来自风氏的道果,争端未休 大日如来道果被谈无为和观世音两人联手夺走了,但文殊的其他道果却落在了姜离的手中,包括他的三品道果——文殊师利菩萨。 姜离念动一动,牵引最强的那一道流光到掌上,一尊小小的大菩萨虚影就在掌中盘坐。 三品道果:文殊师利菩萨 属类:佛 契合条件:四品道果,佛法高深 晋升仪式:度生十万,灭魔十万 神通:菩提萨埵、大日五智、华严三圣、妙德吉祥、七宝覆身、万魔降伏,菩萨灭业 作为佛门中有名的大菩萨,少数以菩萨果位比肩佛陀之存在,文殊师利菩萨的道果神通不可谓不豪华,也难怪文殊能够将《气坟》功力彻底融入佛功。 要是佛功不及先天一炁,那么就算他有心,也不可能将先天一炁给换了面目的。 可这样的道果,又有谁能想到它本是仙属的道果呢? 玉虚观的上一辈有人携带三品道器与佛国高手交锋,不敌被杀,其道器也被收缴。后来这道器中的道果被觉者以大神通引出了另一面,改换了属类,就变成了佛国的文殊师利菩萨道果。 姜离此时再看这道果,也依旧看不出其原来面目,它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佛属道果。 “觉者手段,当真高深莫测。” 姜离感慨一声,将道果递出,“道友。” 文殊道果飘飞出去,被一道金光接住。广元道人敛去金光,手掌虚握着文殊道果,一脸的激动莫名。 “多谢姜道友。” 他向着姜离长身一拜,感谢道。 玉虚观传承多代,如三品道果遗失这等大事仅此一次,这已经成了玉虚观门人的心病。如今道果归来,无疑是一大喜事。 “物归原主,当不得谢。而且,我现在的道果,也是贵派赠予的,若无贵派,就无我之现在。” 姜离道:“而且,此次大战,贵方出力不小,于情于理,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说到这里,姜离有些惋惜地摇头,“可惜难以将这道果恢复到本来面目,实为憾事。另外,贵派少了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传承该是少了一环,我日后也得找到合适的道果给道友补齐了。” “能收回道果就好,其余的大可日后再说,”广元道人直起身来,笑道,“至于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便是放在本观,也无人能够承载,本观先辈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替代道果。缺失的那一环,就由本观的上仙·黄龙真人道果来代替。” 啊? 姜离突然感觉有点语塞。 清源妙道真君道果是四品,替代的黄龙真人道果也该是四品······ ‘难怪当初在玉虚观里没看到黄龙真人的神像立在中央,感情他不是遗失了,而是被排到旁边去了。’ 姜离还以为玉虚观是丢了黄龙真人道果,所以用云中子的神像来代替,没想到这道果根本没丢,只是排不上三品的档次。 也不知是玉虚观的黄龙真人道果经过了分化,从三品降到了四品,还是这道果本身就是四品。 “那就好,那就好。” 姜离有点干巴巴地说了句,就要将其余道果收起。 低于三品的道果姜离也用不上,干脆就一并收起,之后再行处理。比起这些道果,姜离还是更关心自己先前所收摄的般若慧剑,这剑内可是内含金乌道果。 只能说,文殊当真浑身是宝,光是三品道果就有二,还有一个二品道果。 只是就在这时,又一道流光生出波动,道道气蕴围绕着流光,形成模糊的身影。似是两人背靠,又似为一人,其性为火,让姜离生出莫名之感。 四品道果:火神·重黎 重黎乃是古时的火正,有传说其乃兄弟二人,一司天之火,一司地之火,也有传说此乃一人之名。 据说重黎乃是帝高阳之后,但他的姓氏却不是姬姓,而是风姓,许是传承了伏羲氏族之姓氏。 如果是这样的话······ “能将那个道果还给我吗?” 轻飘飘的声音随风而来,不知何时,一个戴着修罗鬼面的男子出现在不远处。 是巫真,或者说是大尊。 姜离听到这一句话,终于是确定了这个道果原来属于何方,轻叹道:“原来如此。” 属于风氏的道果却被出身姜氏的文殊容纳,这其中的因缘说起来应该相当复杂,但要是概括地说一说,也很简单。 ——这道果就是姜氏从风氏那夺来的,并且应该用了某种见不得光的手段。 当年风氏覆灭,很难说没有姜氏的一份,至少有姜氏主家的一份。 姜离轻轻转掌,就将这个道果送出,被对方接住。 大尊把握着重黎道果,流露出和广元道人相似的眼神,但很快就转为平静。 他将道果收起,然后说道:“现在,你知道为兄为何要这么做了吗?属于我们的,我们都要拿回来,我们失去的,他们也要失去。”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人世间最朴素的道理。” 所以,要让姜氏主家覆灭,要助分家取代主家,也要让姜离成为风氏的人,更要让姜离成为天子。 不只是因为姜离值得投资,天子道果需要这么取回,也是因为给与两族相应的报复。 种种原因归结起来,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大尊的那句话,取回失去的,然后让对方同样失去。 “何必如此?” 姜离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如果大哥想要,我可以帮你取回,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 天子道果而已,姜离大可以直接把道果送给大尊,甚至未来有能力,他也可以助大尊取到伏羲道果。大尊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 “送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大尊嗤笑一声,意味莫名地道:“莫要太小觑苍天了,这是当年三族为保障人族万世所设下的最终保障。祂可没那么容易被拿捏。” “另外,现在神都那边的情况,可是不太妙啊,要是有什么招数,就赶紧使出来吧。” 说到这里,大尊向后退出一步。 淡淡的水波出现,像是光阴在流淌,他就这样直接退入了其中,离开了。 没有接着给姜离添堵,但也似乎没有相帮的意思。 与此同时,姜离心神一动,取出了一部竹简。 代表着大周户籍的竹简展开,一个个早就预定好的性命次第有序地消失,代表着一个个生命被斩杀。 ‘天君果然对神都下手了,不过有大尊在,麻烦还不算大。’ 姜离心中默算,直接翻译出传递的信息,然后传音给广元道人:“道友,你回去见到广乘道友,对他说,让暗子继续潜伏。” 广元道人闻言,面色不变,仿佛从未听到传音般,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而姜离则是徐徐抬手,滚滚阴气在前方缓缓升腾而起。 ······ ······ 如梦似幻的光影流转,从荒凉的土坡上划过,现出了谈无为和观世音两人的身影。 “可惜,功亏一篑。” 谈无为带着遗憾和惋惜说着,看向前方不远处站着的年轻道人,说道:“想不到他能够操纵五浊恶气。” 此次姜离能赢,最关键的就是五浊恶气。 要不是五浊恶气和姜离内外交攻,破了如来不毁真身,文殊也不会惨败。要不是姜离不受五浊恶气之害,太白真君的那一剑也不至于完全徒劳无功。 “姜离的九天荡魔真诀,不是从贫道分神那里习得的。” 太白真君闻言,便知谈无为之意,这是要问姜离为何会九天荡魔真诀,他淡淡说道:“他应该早在当初雍州大旱时,就从贫道师弟那里偷学到了部分功法。” 而那时候,太白真君并未得传九天荡魔真诀,甚至在之后李清涟刚加入妖神教之时也是如此。 姜离就算想要从李清涟那里习得九天荡魔真诀,也是无法可学。 说到这里,太白真君带着一丝惊叹之意,道:“此人之才情,确实古今罕见,想不到姜氏能在日薄西山之时出了这等人物,也不知是否该说姜氏气数不该绝。” “呵,当时谁能想到姜氏分家的一个小子,被他人暗地里腹诽吃软饭的能有这般成就。” 谈无为亦是露出苦笑,摇了摇头,道:“文殊被杀,我等便是占据了雍州,也难以久占,只能提前回返佛国了。也好在之前度化了不少人,倒不至于全无收获。” 谈无为面露肃正之色,“此前从梁州度化的信徒已经有大半迁入佛国,我等接下来将尽量掠夺雍州之民,充实信众,然后回返佛国,以文殊之死向觉者发难。” 文殊死在姜离手中,而姜离和觉者有关联,并且广力、韦陀都是叛徒,无支祁八成也是卧底。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不能将锅扔到觉者头上。 而且也不需要扔成功,只需要有这名头就行了。 毕竟,此前文殊就已经暗中传播自己族人为觉者清洗的消息,做好了回返佛国的准备。 “这些由你们自己决定便是,贫道只需要助你们对付觉者,破坏他的晋升,颠覆佛国。”太白真君淡淡道。 文殊已死,但向觉者发难的人选还有,并且道君接下来也可能再度西行。 与觉者的争端,还没完呢。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1章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br /> 第781章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荒野之上,尘烟卷起,两万余僧众急急而奔,撤出了黄土平原,又往着首府大兴方向奔出了两百余里,方才停歇。.85..85. 即便是人人有修为和道果在身,在短短时间内奔驰了千余里,也让大部分僧众们的消耗到了极点,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而且,这里也远离了那场大战的余波范围,已经算是安全了,再继续撤下去也只会白费体力和功力。 若是己方能胜,接着撤离毫无必要。 若是敌方能赢,再撤千里也能被追上。 与其到时候被对方追杀,将困乏的己方轻易斩杀,倒不如留点力量,试着挣扎一下。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僧众们实际上还是对文殊大士很有信心的。 会赢的。 申侯骑着龙须虎,让座下这只老虎跃到附近的山峰上,遥望那场大战的方向,却见远方余波渐去,虽还有罡风四起,风云变幻,但那种充塞天地的血色已经消失,血雨也已经停下。 这代表着,大战已经结束了。 所以······ “谁赢了?”申侯喃喃道。 他的心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弥漫,让心神难定。 眼看着那罡风也逐渐开始停息,申侯渐渐眯眼,似乎要用这种方式来让视线聚焦。 “申侯师弟。”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阴阳剑光以常人完全难以捕捉到的速度落到申侯身侧,凝聚出广乘道人的虚幻身影。 “广乘师兄?!” 申侯当即就要左右旁顾,却被广乘道人的虚影叫停道:“无需担心,姜道友已经确认,谈无为的神通只能观测到感知范围之内的未来,此刻她不在此处,便看不到你我交谈的未来。至于其他人,他们看不到结界之内的你我。” 淡淡的清光化作结界,悄然笼罩山峰之顶,这是玉虚观的六合结界,算不上高深,但在术法高人手上能够高深到屏蔽视听,甚至演化虚像。 广乘道人就是这种术法高人,他实际上并非单纯的剑修,番天印就是一大明证。除了剑斩群敌以外,广乘道人还擅长用番天印给人开天灵,砸中即开,神魂尽灭。 此时,在他人眼中,就只能看到申侯在遥望远方,他做出任何动作,说出任何话语,都不会被外人得知。 听到这句话之后,申侯顿时就放松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要瘫在老虎背上一样。 “可算是能够放松了,在那位无生大士的眼皮底下,当真是比当年被上清派追杀还难熬。” 申侯长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时日里的惊心动魄悉数吐出,然后才对着广乘道人道:“既然师兄来了,就说明是姜道友赢了。接下来该如何?把这些僧人都给灭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虽有波折,但还是我方赢了,”广乘道人点头道,“文殊已死,谈无为和观世音就算重整旗鼓,也已经无法和我等相抗,只有撤退一途。只是······” “只是什么?”申侯心中的不祥预感愈发浓郁。 “谈无为背后还有天君支持,她们二人定能返回佛国,并且卷土重来,为防后患,还需申侯师弟继续潜伏在佛国中。” 广乘道人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之色,似乎觉得有些对不住申侯,“申侯师弟,你掌握打神鞭,专克神属修行者,谈无为和观世音定然会拉拢于你,你可顺势依附,然后······” “还要潜伏?” 申侯直接拉高声音,打断广乘道人的话,“我已经当了两年的谍细了。两年!你知道我这两年是怎么过的吗?” “谈无为的神通让我不敢有丝毫的放松,一举一动都要思虑再三,这两年比两百年还要难熬。现在还要继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位处事圆滑的道人首次表现出失态之色,可见其压力之重。 明面上的交锋不可怕,也不艰难,真正难的是要时刻保持警惕伪装自身,连一点闲暇的放松都不能有。因为谈无为是能够直接看到未来的,任何一点破绽都能让申侯身份暴露。 “一年,最多一年。” 广乘道人连忙道:“师弟,最多一年,你就能回来了。佛国剧变在即,火宅佛狱已经出世,最多一年,就可尘埃落定。届时无论如何,你都可返回观中。” 一年······ 这样算算,总共加起来也就是三年时间。 对于四品修行者来说,三年时间当真不算长,有时候一个闭关都不止三年。更别说三年已经过了两年,顶多也就是再潜伏一年。 想到这里,申侯已经有心答应下来了。 不过有些保证是不能少的。 “有谈无为在,想做什么太难了,就像是这两年一样,我可不保证能起到什么大作用。”申侯道。 对此,广乘道人直接一挥手,道:“师弟伱能身在佛国,就是最大的作用了。” 他可没忘了之前姜离传来的话。 这一次能够让文殊中计,申侯可是功不可没。 只要申侯潜伏在敌方核心,就算他什么都不做,都是帮了大忙了。 而一旦申侯回到己方······ 也许文殊的今日,就是姜离的未来了。 申公豹道果承载者当友方,实在是太可怕了。 姜离在补完庄周道果之后,连三品的气数都能入微观测,他是亲眼目睹文殊的气数在下落之时受到何等影响的。 也许不致命,但绝对能碍事。 得到广乘道人这句话,申侯才算是有些满意地点点头,道:“如此最好。” 他还不知道姜离让他潜伏的原因中,怕他回来坏事能占一半,只以为是要让他坏敌方的事。申侯对此非但没什么介意,反倒是颇为自得。 看他袖手不动就让敌方一败涂地,谈笑间友军灰飞烟灭,如此岂不美哉? “善。”广乘道人得到了这个答复,亦是相当满意。 “对了,记得不要告诉殷师弟真相,他这人光长年岁不长个子,还是个孩子,我担心他会泄露。” “好。” “更关键的是我想看到殷师弟知道真相后,回想起这三年来对我的敌意和杀意,那副内疚的表情。以他的性子,怕是当场就要给自己一巴掌。” “······好。” 广乘道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 这也是必要的牺牲。 之后,申侯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琐事,然后就摆了摆手,道:“差不多了,师兄你该离去了。” “不继续说说?”广乘道人问道。 申侯可是难得放松,广乘道人也是要尽量给他放松的时间。 “谈无为应该快回来了。” 申侯已是收起放松的神态,冷静地道:“她十分看重信徒,也很看重香火,这也许和她的道果有关。眼下文殊败亡,为了避免这些僧人被追杀,谈无为肯定会在最短时间里赶来。” 所以,有那么一点闲暇的时间松懈一下,就够了。 广乘道人闻言,也不再停留,颔首道:“师弟,再会了。” “再会。” 二人告别,结界撤去,阴阳两极剑光也是立即消散。 一切都如从未发生过一样。 随后不久,也就是半盏茶不到的时间,谈无为回返。 确实如同申侯所说,她相当看重信徒,在发现僧众折损的不多之时,谈无为面色有所和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2章 清君侧,青龙对朱雀  br /> 第782章 清君侧,青龙对朱雀 时间向前转,回到清晨之时。 神都的雷雨已是停了,但阴冷之意却是越发深重,城外道边的野草都悄然出现了霜痕。 一只云靴踩下草叶,身着青衣的男子踏出了一条浅浅的道,一路走到尽头的江河畔。 “如此时刻,天君还有闲情雅致在此欣赏景色?” 青衣男子轻笑着开口,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上显露着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气质,原先不着调的作风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威仪。 这张脸,代表的乃是当朝长驸马,但这个人,此刻却是妖神教的大尊。 出现在此的,正是大尊的本体。 而在前方不远处,如负青天般的身影静静站立,听到大尊之声,回首看来,完美无缺的面容带着一种淡淡的不真实感,恍如镜中花,水中月,似是时刻都在变化。 无论他人的目光落点在这张脸的何处,他们能看到的始终就是这张脸的正面。 “因为我在等大尊。” 他不疾不徐地道:“大尊也果然找来了。看来大尊从苍天之处得到的力量,当是那天知之能。” “而天君应该是明了天生万象之意,这《形坟》,是距离大成只有一步之遥了。”大尊同样道出了对方从苍天之处所获得的收益。 当初天君以射天弓洞穿苍天,令天穹染血,苍天有伤,以夺取苍天之力,却被姜离和大尊拦截。最终三人各自夺得部分力量,伤重退去。 姜离得了推衍之能,在易道上一日千里,更因此而统合三坟,创出《皇极经世书》。 大尊则是有了窥探过去之能,能够通过宙光神通直接探视过去,更在感知上有了新突破。 至于天君,他的收益此刻也被大尊看出,更察觉到天君已是以此在《形坟》上再做突破,成为了当世《形坟》修为最高之人。 一旦他将《形坟》大成,便是得了黄帝四面之能,无论从哪个方向看他,都将是正面,在形体上已是达到了最完美的境界,更能让《阴符经》进一步完善。 大尊和天君,这两人都因苍天而在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会面,却是不知二人孰高孰低。 “大尊慧眼如炬。” 天君缓缓转身,变成面向大尊,同时身形亦有变化。 扬起的衣袖似乎和周边的景象没有了边际,以空间为衣,一方小天地转眼即成。明明是在眼前,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你想要困住本尊?”大尊微微扬眉,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自从他晋升三品,横空出世之后,还没人能够困住他。 之前困锁巫山,可不是大尊被困,而是天君被大尊锁困。要不是那一遭,天君之谋也不至于遭到破坏。 虽然天君在这两百多年的时光里布下了不知多少暗手,以致于始终都有后招,没有一败涂地,但如果可以,天君又何尝不想一次成功呢。 至于后来被道君拖住,那只能说道君的神通太过无赖了,这次不算。 “非是困住,而是想请大尊静坐旁观,”天君淡淡道,“你我不出手,便权当看客吧。” “看客······” 大尊的瞳孔拉成竖形,目光似是在看向无限悠远的地方,而非是眼前。 “也罢,”他颔首,“就当一个看客吧。” 在大尊的眼中,已经看到了姜离所布置的后手——一条腾云驾雾的有翼之龙。 ‘是她······还当真是当着人家面演戏啊。’ 无支祁是假的,那么之前在中路和无支祁交手之人呢? 现在看来,也是假的。 ······ ······ 神都之内,披坚执锐的甲士已经在上城区整装待发。 孟钧手持一杆大旗,带着大皇子从府邸中走出,抬首望天,却见又有乌云汇聚,给神都再添一分阴沉。 只是还不等孟钧下令,皇城的城墙上就传来剧烈的气机波动,一声轰鸣传来,紧接着就是凛冽的劲风扩散,如狂风过境,沿途树木摇动不休。 “报!” 一个斥候快步奔来,大喊道:“禀太尉,有姜氏之人正在攻打皇城。” “姜氏?” 饶是孟钧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准备的念头,此刻也是面露惊疑之色。 不是,这姜氏好好的,为什么攻打皇城啊。就他们那点人,也好意思去碰皇城? 姜离不在,姜氏之中最强的也就是五品的家老。要不是有鼎湖派的玉衡长老在姜氏族地守着,而孟钧不欲节外生枝,那肯定第一个先拿下姜氏族地,拿姜司空的族人祭旗。 正在孟钧惊疑不定之际,他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如此岂非正好,给了你一个清君侧的理由。” 这是蜀王的声音。 孟钧当即就将这两者联系起来。姜氏突然出现这样的愚蠢之举,而蜀王似是早已预料,说不得这就是蜀王的手笔。 想到这里,孟钧决意已定。 虽然忌惮于蜀王的筹谋和准备,但事已至此,难不成他孟钧还能退缩不成? 他想退缩,也得看那姜司空和长公主他们肯不肯。这一个个的可都是心狠手辣之辈,之前是介于形势不好动手,加上还有仙后在背后撑着,现在可没那么多顾忌了。 姜离要是在雍州胜了,回来肯定要清理孟家。 他要是败了,但是人回来了,为了稳定局势,肯定先要先把刺头给拔了,杀鸡儆猴,孟家就是这只猴。 所以,只能先发制人。 姜离未归,太学祭酒此刻当是在和土伯对峙,而己方则是有手持三品道器的自身,还有蜀王这一暗中的强援。值此时刻,乃最佳时机,错过了今日,那便再无反转之时。 孟钧提起气来,雄声道:“众将听令,有逆贼冲击宫城,现在随本太尉前去勤王支援,清君侧,平逆贼。” 能够被孟钧召集到此的,本就是他的死忠,如今又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顿时齐声大喝:“得令。” 将士行军,以整齐的步伐向着皇城奔行,沿途大喊“姜氏造反,太尉平贼”,宣扬四方,给自己披上大义之名。 而孟钧则是一扬穹荒青龙旗,一条青龙腾空,卷起他和大皇子二人,御空而行,往着皇城飞去。 待临近皇城,果然见到大约十数人在冲击宫城,已是以气行空,登上了城墙,却被城上的禁军给结阵挡住。 “那位姜司空早就察觉到自家的族人中有异,是以将大部分人都给迁到了神都,让姜氏族老和鼎湖派的玉衡严加看管,以致于族中那些老一辈人都难以自由出入族地。可惜他不知道,问题从来不在老一辈人上。” 孟钧的耳边再度传来轻笑,显然是蜀王也悄然跟上来了。 而对于蜀王所言,孟钧既感心惊,又觉忌惮。 姜离行事老辣且周密,让孟钧这老狐狸都大感棘手,却是没想到姜离会百密一疏,也被人给算计到了。 当听到姜氏有人被策反之时,孟钧当即就想到了那些老家伙。经历过官场,平生多为利益做打算的老家伙们心中没有绝对的忠诚,想要策反他们很难,需要付出足够的利益,想要策反他们也很简单,只要付出足够的利益。 可事实却是没人对老家伙们进行策反,反倒是将目标放在了年轻人身上。 这些年轻人城府不足,且大多因为姜离传授先天一炁而忠心于姜离,结果却是被人暗中策反。 不,不只是策反。 孟钧神识所及发觉冲击宫城的青年大多神色狂热,一看就不正常,显然是动用了某些神识上的手段。 这使得布下的暗子更具隐秘性,甚至可能还动用了掩盖天机的秘法,让那比老狐狸还狡猾的姜司空都没能察知到真相。 甚至孟钧怀疑,姜离一开始察觉到姜氏之中有人可能被策反,就是蜀王或者蜀王背后的人故意露出的痕迹。姜离以为做出应对就好,却不想应对没到位,那还不如不应对。 谁能想到,这一手真正的目标是十来个实力低微的年轻人,谁又能想到他们的作用不是成为刺向姜离的冷刀,而是泼向姜氏的脏水。 费了那么大功夫就为做这点布置,说起来有些不值当,但能够发挥作用,就很值当。 至少那姜离就是因为没想到这一点,没能做出有效应对。 作为老狐狸的孟钧见到这场景,就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心惊之余,动作却不慢,青龙腾空,见首不见尾,直往宫中飞出。 要是在以往天子还在时,便是三品都不可能做到飞跃宫墙,可惜,现在天子不在了。 所以,孟钧要为大周带回天子。 青龙不往作为中枢的紫微殿去,而是直往北门飞,目标正是天子被封之处。 然而还不待青龙飞至半途,神火天来,有朱雀浴火,划空而至。 “长公主!” 孟钧面色一肃,卷动穹荒青龙旗,只见青龙盘空,激荡生云,青色的云雾如潮水般外扩,和迎面而来的神火轰撞。 “轰隆!” 半空荡波,天现雷霆,轰掣向神火,雷火相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孟钧所容纳的五品道果乃是青龙七宿中的箕水豹,位于青龙之尾,主水,属风。而四品道果,则是五炁真君中的木德星君,掌山林,草木,龙蛇,风雷之事。 以水生木,孟钧这老儿显然是在为晋升青龙道果做准备。 而长公主则是纯走火行,五品火府星,四品火德星君,接下来的三品则是南方朱雀。 木能生火,本是长公主占优,然此时乃是春季,正在木德盛时,孟钧更将木德演化风雷,以对神火,双方交锋之下—— 青龙一滞! 竟然还是长公主略胜一筹。 明明太尉主兵事,但论实力,孟钧这位太尉在正面的交锋中已是逊色一筹。 孟钧面色肃然,压下起伏的真气,心中对于双方的差距已是清楚。 早就听说长公主已经开始着手晋升,今次交手,传言非虚。 论天赋才情,长公主都能和天璇并称,也就是天璇后来外挂了道果,才甩下了她。且论修行时间······ 别看一个貌美如花,艳若桃李,一个则是垂垂老矣,实则论年龄,孟钧也就比长公主年长十几岁,可说是同一时代的人。 心念至此,老者提运真气,生机勃发,白发转为乌黑,老迈的身姿变得魁梧,转眼就已是回到了春秋鼎盛之时。 “老家伙果然是藏着拙,明明行的是木行之法,走的是青龙之道,怎么可能百来岁就已是垂垂老矣。” 朱雀神形之中传来一声冷哼,随即朱雀振翅,火焚天地。 这朱雀之形赫然乃是长公主所化,而非是如同青龙那般乃是以道果为引,以气聚形。长公主于《形坟》之上再开一相,参研朱雀道果,修炼出了朱雀相,她胜过孟钧的那一筹,便落在此处。 朱雀神火铺天盖地,化天地为火海,却不伤他物一分一毫,下方的宫殿楼阁皆是无损。 随着翅翼闪动,穹苍火海向着青龙席卷而至。 “万木朝春。” 恢复春秋鼎盛的孟钧当即举起穹荒青龙旗,青龙摆尾,以尾为枪,击出万道青木灵光,光以锐势,分破神火。 “轰!” 万道青木枪势破开正面的神火,青龙行空,向前腾击,龙首之上有孟钧手持穹荒青龙旗,卷起旗面,以旗为枪,横空攻杀。 “青龙探爪。” 人身与青龙如为一体,旗枪因风雷而横击,青龙啸风雷而击苍穹。 面对如此攻伐,化出朱雀神形的长公主自然也不敢大意,朱雀双翅向着中央合拢,如抱大星,一颗赤红的星辰显化而出。 “荧惑守心。” 火德星君主火,上应荧惑之星,既通生,又主战争杀伐。 当星辰显化之时,天穹上乌云突散,一颗赤红大星显现,朱雀双翅一展,大星横移,撞在青龙之上,顿时星震龙啸,一道狂澜横扫苍穹。 两者撼撞,风雷撼击神火,席卷的风暴令得下方宫殿迅速崩毁,楼阁悉数成尘。 也就是神都位于九条地脉之上,皇城更是地脉交汇之点,否则余波绝不止于此。 “受死!” 长公主扬声厉喝,一方红色玉玺出现在朱雀之上,浩浩荡荡神威、皇威汹涌而至。 是道器! 孟钧始终都持着穹荒青龙旗,但长公主却未使用承载朱雀道果的三品道器啊。 大星得此威,威能再涨,神火竟是将风雷燃焚,而朱雀则是双翅一展,凌空飞起,翅翼如刀如剑般横斩,断裂风雷,利爪按下,火焰如天幕般罩下。 孟钧当即再动青龙旗,青木灵光如山岳般升起,却被火焰强行轰破,利爪眼看就要将孟钧连带着青龙之首一同擒杀。 然而,一只龙爪凭空而现,厚重的气机如同山岳般凝聚,一爪平推,轰向朱雀之身。 但在同时,空中又有狂风暴雷轰掣,一条金黄神龙自乌云中腾跃而出,风雨雷电,种种异象轰落下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3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皇子穷  br /> 第783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皇子穷 “嗷!” 有翼之龙,自穹苍之上腾跃而下,使风雨雷电,天象大变。 “止!” 一条黄龙突兀现身于长空,一声沉喝,厚重神光直冲云霄,风雨雷电悉数荡灭,天象赫然出现停滞。 本就是以土行为本,以治水为能的道果,此刻遭遇天象之变,可谓是专业对口,一声沉喝便已是荡灭了风雨雷电。 但那金黄色的应龙却是腾空力击而下,龙爪如天,笼罩四方,空间竟是收束于爪下。 这一爪,不只是含纳龙之大力,更暗含遁甲变化,乾坤挪移之法。 黄龙见状,当即再起厚重神光,身如大地,厚德载物。 可也就在这时,一道厉芒破空,贯空袭杀,直取龙眼,恐怖的恶浊之气污化了土行之气,令得黄龙不得不探爪抓摄,拿住厉芒。 应龙趁势一爪击轰,空间收束的大力轰捣在神光上,令得神光剧震,黄龙亦是身不由己般倒退。 既是没了黄龙阻止,朱雀之爪毫无阻碍地落下,击在及时横挡的穹荒青龙旗上,至极高温蒸腾之下,与东方青木之气碰撞,又在刹那间化刚为柔,神火突散,化作无数火羽覆盖青龙。 孟钧变势不及,又将青龙旗用来阻挡致命一击,使得正面的大星彻底震散风雷,神火席卷而至,霎时就见青龙燃火,长长的龙躯皆化为了薪柴,而孟钧更是如遭雷殛般,被震飞出去。 “噗!” 人在半空,就是一口鲜血呕出,随后穹荒青龙旗爆发青木灵光,强行止住身形,同时体内生机勃发,伤势快速恢复。 只是那胸腹之间还是有着火辣辣的痛感,像是无时无刻不在被火灼。 哪怕是伤势恢复,那神火之劲依旧未消,甚至还在孟钧体内试图壮大。 且青龙彻底被熊熊燃烧,所有的青木之气都化作了薪柴,助长火势,但在青龙之内的大皇子却是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没在火中出现。 “嗯?” 远在皇城另一头的轩辕台上,一个高冠博带,手握大弓的儒士皱眉,锐利的视线开始扫视。 但还没等他找到大皇子的踪影,自背后出现的气机令他身形一顿,五指一紧。 “太史令萧秩,你不该在此。”朱晦庵目光低垂,冷淡说道。 适才就是他以一道厉芒箭矢牵制了蜀王所化的黄龙,在察觉到大皇子不见踪影之后,也是他在第一时间进行寻觅,可惜却被一个不该出现在此的人锁定住了,不得不放弃寻找。 “之前晦庵师兄也不该在琼山附近,但师兄还是出现在那了。现在师弟不该在此,所以师弟出现在此。” 太学祭酒之学生,太学的四品强者之一,朝堂太史令——萧秩,就在三丈之外负手而立,还以同样冷淡的声音。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一报还一报。 但在朱晦庵看来,却不是如此。 “老师果然是忍不住了,想要迎回他心目中的天子。” 朱晦庵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支内含五浊恶气的箭矢搭在弓上,“公孙家主还以为老师是君子,看来是所托非人了。” “老师答应的是阻止阴律司,可不包括其他,”萧秩十分坦然地道,“既是已履行了诺言,何来所托非人之说。倒是晦庵师兄,信口雌黄,辜负了老师的教导。” “呵,我离开太学时,就已经和老师两不相欠了。” 朱晦庵冷笑着,心神已经转向了后方,道:“你们赢不了的。不得不承认,司空当真神机妙算,让我都自叹不如,老师虽然智高见远,但论及算计,却是不如司空远矣。在我道出老师意图之时,你们就注定不可能达成目的。” 声声句句刺激人心,尤其是涉及到太学祭酒这位恩师,萧秩终于脸上出现了怒意。 不过,他还是压下负面情绪,拖延着时间,“但事实却是,大皇子此刻已经寻到天子了。” 皇城虽大,但对于已经晋升四品的大皇子来说,绕一圈也就是费一点时间而已。 他作为皇子,熟悉皇城环境,以直线去往北门,当真费不了多少功夫。 而既然有太学祭酒插手,最关键的一环,应该也是不缺了。 ——打开天子封印的那一环。 ······ ······ 一道劲风降临到北门,气机轰发,罡风乍起,一条青龙咆哮而出,所过之处,镇守的禁军非死即伤,任由青龙冲进了守卫的地界,冲入了那阵势之中。 眼前出现神光,一座座法坛上幡旗招展,演化出一尊尊星官神相。 然而青龙只是身形一转,就轻易穿梭在阵势之中,绕过七座法坛,直直来到中心拱卫之处。 眼前的神光渐散,青龙化龙,现出大皇子姬承天的身影,一张俊朗的面孔上满是激动之色。 “终于······孤,不,是朕!” 大皇子忍不住发出笑声,同时双手一展,一个乾卦印记就出现在双掌之间,散发出莫名波动。 大皇子笑着直接闯过了渐散的神光,就要将手中的乾卦打出,但眼前的所见却是让他不由停步。 就在前方不远处,他的父皇、当朝天子拄剑而立,如同栩栩如生的石像,这完全符合大皇子的预想。但在天子之后,一座高高的楼门耸立,上面书写着的三个大字昭明着它的存在。 ——鬼门关。 已经完全能够确定在天璇手中的鬼门关,竟是出现在此处,且看它那门户中旋转的阴气,当知其乃是处于开启状态。 那么问题来了,鬼门关的另一端,通往何处? 大皇子心中出现了不妙预感。 而在此时,一道渊渟岳峙的身影从天子身后转出,一身磅礴气机令得大皇子心生戒惧,更有一股股凶恶煞气扑面而来。 大皇子双手握拳,背脊如有大龙在昂起,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中的恐惧。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身影的真容······ 一条赤红的大狗从天子身后转出,蹲坐在地上,以一种莫得感情的目光看着大皇子。 如果大皇子没记错的话,这是姜离养的那条狗,那条——曾经咬过大皇子一口,让他卧病在床,痛得死去活来的恶狗。 所有的恐惧和警惕都在瞬间崩塌,化为如岩浆般沸腾的怒火。 “孽畜!”大皇子咬牙切齿。 当初要不是这只孽畜给自己注入了灾气,自己也不会卧病在床,以致于都没法和长公主竞争一下,就直接送出了监国的权力。 虽然罪魁祸首是某个以诚待人的司空,但大皇子显然更恨这条恶狗。 毕竟另一位,他是真的打不过。 当初五品被对方六品打个半死,又被狗咬,现在对方能够四品战三品,哪怕大皇子晋升了四品,那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获胜。 毕竟他这四品,完全是靠孟家和部属们帮着推上来的,是以晋升为主要目的,也不管五品境界潜能是否完全开发,也没有修练和道果互相配合的招法。 甚至这道果和自身根基都不一定契合,基本上是只为晋升,不顾其他,堪称最弱的那一等四品。 但是,打不过姜离,难道还打不过一条狗? 大皇子冷然一笑,身形在悄然之间膨胀,转眼就到三丈。 四品道果:防风氏。 防风氏乃是和禹王一同治水的巨人,为太昊伏羲之后裔,有着翻江倒海、移山倒岳之力。 传闻当禹王在会稽山论功时,防风氏因迟到而被禹王论罪,杀而戮之,但人之刀兵皆无法戮其首,人之力亦无法断其身,最后还是借用了天地自然之力,方才将防风氏斩杀。 大皇子的身形在三丈三尺的高度停下,周身之气机拔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磅礴的真气出体,形成一条青龙,盘绕于身,无尽的力量感充斥于每一寸肌理。 他探手,就要将这只恶狗虐杀之,以泄心头之恨。 然而······ 赤红的大狗如吹了气般膨胀,直接撞开了巨人的大手,庞大的身躯挡住了鬼门关,投射的阴影盖住了被封印的天子。 当大皇子再度看向这条恶狗之时,已经是需要仰着头了。 啸天垂下狗头,赤红的眼珠如同两个大大的红灯笼,照着大皇子那逐渐苍白的脸庞。 它歪嘴一笑,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汪——” 啸天发出得意的叫声。 齐天大圣见了自己都得被咬一口,区区一个四品,哪来的胆子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随即,恶风降临,人狗相杀。 ······ ······ 另一边,黄龙在半空化出人形,蜀王巍然而立。 应龙也是化出人身,和同样变化的长公主并肩,看着蜀王悠悠道:“世兄,多年未见了,想不到再见面,会是生死相搏。” 她和蜀王是同一辈的,且在姬氏、公孙家中都是处于最前方的那一列,自然少不了往来,双方也算是熟悉。 “想不到?哪有想不到,”蜀王嗤笑一声,道,“是本王想不到你会以太平教四神的身份行事,想不到会与你生死相搏。而你,应该早就料到了才对。” 当初在梁州,蜀王可是和太平教没少暗中勾连,作为太平教四神之首,雨师元君又岂会不知这位世兄野心勃勃,日后少不了一战。 “倒是本座失言了。” 雨师元君闻声一笑,不轻不淡地道:“确实是早就想到了今日,也同样想到了世兄你的败亡。” “是吗?就凭你?”蜀王冷然凝眸。 “当然。” 雨师元君眸中瞳孔变化,释放出和外表不相符的狂烈战意。 她等今日,可是等很久了。 自当年和天璇、长公主联手,胜过初入三品的仙后一次,雨师心中就确定了想要晋升应龙道果的想法。 而姜离的出现,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为了今日,她更是不惜犯了一次见不得人的错误,有愧于天璇。 付出这么多,要是还不能胜,雨师元君觉得自己都没脸见天璇了。 如今正是收获之时,蜀王的存在唤起了雨师最强的战意。 这个向来以清冷平淡示人的女人微微颤抖,银牙摩擦,渐渐化作利齿,瞳孔变化,形成竖瞳。她突然一声长啸,在惊天的雷鸣声中再度化作了有着双翼的神龙,卷起风雨雷电。 “吟——” 龙吟悠长,却震动寰宇,天象为其所动,雷电为其鸣响,风雨为其呼啸。 整个天空都在震动,天象之声震荡下来,应龙展翅,吞吐天下。 分明只是数十丈长,却像是苍穹都被她的龙躯盘踞一般。蜀王面露凝重之色,身后浮现出残缺不全的神州版图。 除却梁州之外,还有二州若隐若现,随时模糊不清,但至少已经显露出轮廓,代表着蜀王在这段时间里的收获。 禹王定鼎九州,其道果也自然和九州相关。可以说,禹王道果和天子道果有些相似,都是统治疆域越大,就越是强大。 蜀王如今在四州之地都有势力,虽不占据法理,但到底是有了一点基本盘,实力已是超过了当初和姜离一战之时,然而便是这样的蜀王,竟是难以压过那条应龙的气势。 吞吐风云,啸聚雷电,哪怕雨师元君曾经涉猎过香火之道,她这气势、功力,也未免有点强过头了。 姬氏的《形坟》固然能够修出强大的法身,提炼出更强的功力,但依旧还是以肉身见长。而雨师,说是她有着姜氏血脉,练了《气坟》都有人信。 尽管远不及姜离,但这画风也不是姬氏中人该有的。 ‘羽流姑姑该不会是偷学了姜氏的《气坟》吧?’一旁的长公主也忍不住猜测。 但仔细一想,没有姜氏血脉,就算得到了《气坟》,理论上也修练不出多大的名堂来。 《气坟》乃是神农氏根据自身的特殊体质开创出来,想要修炼有成,自然也需要相应的体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绝对好过没有。 来不及让各方人士多加猜测,雨师元君所化的应龙已是震荡着苍穹,强势出手。 一举一动皆是动荡天象,在风雨雷电的伴携下,龙吟声炸开了刚刚腾起的青木灵光。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4章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姜离现身,节外生枝  br /> 第784章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姜离现身,节外生枝 有穹荒青龙旗护体的孟钧亦是不得不退,一道又一道青木灵光在他退后的半空不断炸裂,木之灵机被龙吟生生震碎。 而蜀王直面应龙一击,风雨雷电随着空间收束,镇锁封压而至,让蜀王不得不正面迎击。 “哼!” 当是时,蜀王冷哼一声,身后的三州版图携厚重之势升起,斥开封压的空间,整个人一转,已是化作一条百丈长的黄龙。 他在四品之时容纳了鲧的道果,有着变化黄龙的神通,更修炼了《形坟》中的黄龙变。而鲧和禹王乃是父子,一脉相承,身化黄龙的神通在晋升三品之后,也随之增强。 然而当黄龙之爪迎上那携风雨雷电的应龙之爪时,蜀王竟感觉自身的黄龙之躯隐隐不如对方。 龙掌的碰撞,让蜀王切身感应到应龙体内那汹涌澎湃的真气和无比狂暴的罡劲,更有一种始于太古洪荒的苍莽之势。 “轰!” 黄龙之爪剧震,猛地涨大一圈,爪尖都是凝血一般。 “你竟然直接用了禁招!”蜀王惊怒道。 不只是功力强悍不似公孙家的人,还直接就动用了属于黄帝一脉的搏命禁招——血荐轩辕。 此招和姜氏的“炎帝烈血”一样,都是搏命之招,一旦动用,就算是没有枯竭而死,也要元气大伤,最轻的都要卧病在床数年乃至十数年。 雨师之行为,堪称疯狂。 即便是当初的姜离,在他和张指玄大战之时,也是以拖为主,十分不讲武德地发挥出神通的优势,进行熬老头战术。等到张指玄先势弱,再行强杀。 蜀王当然不是张指玄,他还没张指玄那么强,但雨师也不是姜离啊。 如此正面强攻,可谓是疯狂到极点。 但疯狂也有疯狂的好处,至少能够让雨师在初交锋中,便有了优势。 滚滚元炁合以罡劲,令得黄龙的手臂上鳞片竖起,露出了下面如虬龙般暴起的筋脉。蜀王奋力运劲,施展出和龙躯相配的独特招法。 “真龙大九式。” 黄龙长吟,身躯盘绕如钟,猛然一震,沛然大力自筋骨血肉之中爆发而出,荡出的气浪震击风雨雷电。 “轰!” 半空之中,气浪轰发,风雨雷电猛然倒卷,对掌的应龙和黄龙各自向着上下震退。 但应龙之势却是未完,禁招燃烧精血,应龙舞动长空,天空和大地,目中所能见到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唯独那条龙影清晰无比。 “天荒龙舞。” 天地都似在扭曲碾压着黄龙,逼得他不得不应对破空的强击。 应龙龙爪抓摄,天空都似是变成了有形的物质,被抓得坍塌下去。 天塌一般的压力直接作用在黄龙身上,更有龙影突破空间的界限,袭杀而至。 只见那苍穹之上,乌云滚滚,道道裂缝似漆黑的闪电般蔓延,风雨雷电齐攻,和厚土神光碰撞。应龙和黄龙在空中厮杀,龙躯驱动间,变化不定,尽显神妙,却又无比惨烈,短短时间内就有龙鳞和鲜血纷纷而落。 “嗷——” 只闻一声狂暴的龙吟,一道龙影从天而落,明黄色的龙躯上无有双翼,赫然正是蜀王。 在雨师的狂暴攻势之下,蜀王所化的黄龙竟是难敌。 他能身化黄龙,根基在于化龙神通之上,而雨师此刻却是和应龙道果沟通,借助的乃是真正的上古战龙之力。更关键的是,雨师在搏命,而蜀王没有。 黄龙落到皇城之内,压垮了三座宫殿,龙躯一闪,已是化作人形。 蜀王再现人身,双足立于大地,沟通地脉,九天息壤神通释放出遍地黄光,遍布大地,增生岩土。 “地起千峰。” 蜀王双手下压,又是上提,一座座山峰突破了皇城的地面,同时冲向扭动天象而落的龙影。 就如同一只巨大的利爪破地而起,爪尖刺向应龙之身。 “嘭!” 扭曲的龙影爆发出数不尽的剑光,像是长了无数的利剑般,斩山断峰,瞬间断破山峰,风雨雷电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在龙掌之中交汇。 惊天的异象泾渭分明地在掌中显化,飞龙在天,以空击地,恐怖的威势令得蜀王不敢有丝毫大意。 “九州立鼎。” 蜀王猛地提气,运转神通,三尊大鼎在头顶凝聚呈现,鼎身之上分别铭刻着州域山河。 风雨雷电四大异象随着龙掌砸落,三尊大鼎猛地一沉,蜀王双足之下,地面崩裂,地缝如龙蛇乱走,甚至连地脉都因此而震动。 也就是此地乃是皇城,换一个地方,地脉绝对会承受不住而爆破。 “咚!” 大鼎齐震,如洪钟大吕在敲响,荡出的音波横扫大半皇城,亭台楼阁皆破,距离较近的禁军甚至直接爆体而亡。 当初与天子一战,皇城尚且因为天子还在而始终难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大周即是天子的“神域”,而神都皇城便是这片领域的核心,即便天子没有刻意护持,也依旧具备着难以摧毁的坚固。 而如今随着天子被封时间愈长,即便是还有九大地脉汇聚,皇城也难以承受三品的交手冲击。 汇聚风雨雷电的一击被三鼎所御,蜀王当即就感应到对方的气势出现颓弱。 似这种搏命禁招,强则强矣,却不可能持久,只要挡下最强的一波攻势,就能轻易令其败亡。 蜀王面色冷硬,如同千年山石,双掌一横,显露威严霸道之势。 然而,在同一时间,应龙长长呼吸,一股股元炁竟是随着她的吞吸,从远方被抽调而来。 “这是······” 长公主始终关注此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一股股元炁的来源。 并非是从天地中出现,不是雨师元君还偷学了道君所创的九天荡魔真诀,而是她直接抽取了他人的功力。 “这是先天一炁。” 长公主当即扫荡神识,随即就发现那试图冲击皇城的姜氏族人皆已毙命,他们体内的先天一炁皆被强行抽取。还有其他的先天一炁,则是来自于姜氏的族地。 而看这些先天一炁,竟是一模一样,恍如同一人修炼出来一般。 直觉告诉长公主,此事定有蹊跷,不过此时并非计较之时,孟钧已经趁机绕向北门方向。 大皇子理应解开了封印,让天子从停顿的光阴中解脱,然后龙驭宾天,但看如今这情况,似乎事情出了意外。 因为有法坛设阵遮掩,老太尉孟钧还未知晓拦阻在大皇子前方的到底是何等存在。 而且,长公主也不会让孟钧有机会得知情况。 神火划空,拦截孟钧,而应龙吞吸先天一炁之后,其气机简直如同烈火亨油,势不可挡地攀升,身上残破鳞片中流淌出的鲜血,都出现了玄黄的色泽。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雨师的体质有了部分应龙的特征,她的应龙变在大成之后又临突破,不再是变化应龙法身,而是向着真正的应龙蜕变。 更关键的,是应龙道果和她共鸣。 光是看应龙道果的晋升仪式,就知道这枚道果的性质,雨师元君的搏杀固然疯狂,却也正合了应龙的战龙本质。 此时,她就是在晋升仪式之中,甚至因为占据优势和三相化生的秘法,已经能牵动一丝道果之力了。 “吼——” 应龙咆哮,自空而下,再行一击,却非是先前那般狂暴,而是由至刚转至柔,天象变化,从风雨雷电变化朗朗乾坤,而沛然之气则是如同潮水般冲击在三尊大鼎上。 “当!” 大鼎移位! 三鼎乃是蜀王神通和真气所凝,更代表其根基,大鼎移位,亦是令得蜀王身形一震。 应龙抓住此机会喷出一道豪光,炽白的光辉带着无比霸烈的气息,如同烈阳当空,炎盖万物。 应龙乃天象之神,而天象既有风雨雷电,也是有朗朗乾坤的。 雨师和姜离真气双修,汲取了其至阳的一面,也参悟了应龙变的另一番变化。此时她将元炁喷出,至阳之光直射蜀王,令他面色丕变。 “禹王开山。” 蜀王双掌如斧似钺,劈斩出来,身形在刹那之间似是变得无比伟岸,力可移山倒岳,无俦大力轰在豪光之上。 “嘭!” 大地凭空出现了巨大深痕,霸烈的辉光轰然断分,却余势未消,打在蜀王身上,令他浑身皆现烈焰蒸腾之相,焦灼之痕遍布周身,气血剧烈翻腾。 “定!” 双足立于大地,厚土之势以冲至阳,蜀王双掌一分,强行震破了及身的元炁。 但在同时,应龙盘绕,巨大的龙躯已是围着蜀王形成了蛇阵,玄黄之血在鳞片间流淌,如同有火焰在其中燃烧,蒸腾成血雾,且一片片龙鳞之上浮现出繁复玄妙的符纹。 一座巨大的阵势立即成形。 应龙变的根本在于符箓,以符箓种子融于周身穴窍,形成法身的根基。而当修炼者想要搏命之时,这些符箓种子也能作为最后的一张底牌。 以法身根本为代价,阵势运转,风雨雷电四气同出,形成了浩瀚天象。 蜀王的脸庞彻底变了颜色,他深刻感觉到致命的危机。 此阵,也许能杀他。 当是时,蜀王奋起反抗,同样是燃烧精血,以禁招相搏,更有一重异域之景突现于漫空,黄云涌荡,一只船形的竖眼缓缓睁开。 黄天也在此时投射来力量,进行支援。 可还不等竖眼垂落目光,一道恢弘的气机冲霄而起。 北门附近的法坛上光华大耀,阵势突解,由着那股恢弘之气冲天。而在法坛包围之内,巍峨的鬼门关屹立,前有一只大狗一爪按着一个血淋淋的身体,躯体伏地。 “汪汪汪汪汪汪——” 它大叫着,做足了恭迎的姿态。 “我突然后悔允许你不说人话了。” 鬼门关中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随即一只银白色的战靴踏出了鬼门,随后是披着甲胄的身躯,还有飘扬的玄色披风。 姜离,通过鬼门关现身于此。 本该是只能供元神通过的鬼门关今日却出现了例外,姜离的身影在穿过鬼门之时尚且带着一丝飘忽之感,出鬼门之后立即凝实,变成了真实不虚的肉身。 他人以鬼门关进行穿梭,就只能元神出窍,暂时搁置肉身,但姜离不需要。 他的三元互转,元神、肉身、元炁随意变化,只需要将肉身化作元神的一部分,就可完整地通过鬼门关,然后在另一端再现肉身。 这才是姜离应对神都之变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可以随时都返回神都。 而当姜离踏出鬼门的瞬间,直冲云霄的恢弘之气中亦是睁开了一只竖眼,天眼显化,与黄天之眼对视,神光闪现,长空顿时狂澜。 黄天之眼一震,黄云突散,瞳孔都隐隐断裂,没能及时出手。 下方的天象衍变完整演化,雷轰、电殛、风吹、雨打,天象交汇之下,大鼎崩摧,蜀王顿时呕血,再遭风雨雷电共击。 “轰!” 血肉摧破,风雨雷电齐入体,雷轰破血肉,电殛摧经络,风吹蚀元气,雨势竭精血。 蜀王顿时陷入生死危局。 不过就在这时,黄天之眼光华大耀,一处若虚若实的天境乍现,自空中落下,将蜀王包围在内。 同一时间,城外突然出现了辉煌奇境,映得天空一片明黄。 在那空中,一道人影挥手动星河,撕裂了黄天之境,一双眼眸乍现日月的光辉。 一条如山脉般绵延的龙影,出现在黄天之境中,龙躯震动,令得天境破碎。 但是,也不知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那人身变化龙躯的过程清晰显现出来,更有一股浩瀚的意志铺展,将这一幕打入神都内外数十万人的心神之中。 “满楼······” 正在力压孟钧的长公主突然停手,看向远方,始终冷然威严的面容上出现了惊愕,还有止不住的怒意。 姜离也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微沉,低声道:“节外生枝了。” 此前风满楼和大尊为同族之事,朝堂之上已是传遍,但大尊和风满楼的具体关系,却是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姜离以及被他吃软饭的公孙家,还有长公主,数一数也就一掌之数左右。 至于敌方,估计就天君猜到了。 甚至就连土伯,都不知晓风满楼和大尊乃是一人。 而现在,数十万人见到了大尊的真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5章 师祖级贴身挂件  br /> 第785章 师祖级贴身挂件 本是绝好的收场,却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黄天最后还是带走了蜀王。以他的手段,治好重伤的蜀王不是问题。 不过蜀王已败,被带走虽然非是姜离所愿,但至少他安排雨师返回神都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真正的关键,是风满楼暴露了真正身份,并且还一下子让数十万人知晓了。就算想要灭口,也是灭不过来啊,总不能把神都给屠了吧。 别说是灭口了,就算是清除记忆,那都基本不可能。 这可是数十万人。 在最后关头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让姜离面色阴沉,而长公主则是银牙紧咬,突地一挥袖,化作一道长虹破空,向着城外飞去。 “这里交给你。” 她就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皇城。 孟钧见长公主突然离去,也是顾不得其他,当即就要撤出皇城。 事到如今,解封天子,夺取天子道果已成奢望,孟钧都不难想象大皇子的下场。那道恢弘的气机出现在北门方向,大皇子现在怕是凶多吉少了。 是以,孟钧现在只能想方设法全身而退。 然而还不等孟钧再动穹荒青龙旗,一道身影就突兀出现在前方,截住了去路。 “孟太尉,这是要往何处去?” 刚刚还在北门附近的姜离,此时已是站在了前方不远处。宫殿楼阁悉数被摧毁的前方一片辽阔,但当这道身影出现之时,便似有一道无比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前方的道路。 “姜···司空······” 孟钧终于知道被长公主拜托收拾残局的人是谁。本应还在雍州和佛国交战的姜离,竟是在这种时刻现身皇城。 佛国难道已败? 姜离又是如何能够这般迅速地出现在皇城的? 震惊、震骇、惊慌,最终都演变成逐渐弥漫的绝望。 “司空。” 当朝太尉,和姜离同样位列三公的孟钧低下了头,面色灰败地道:“老夫愿为司空效犬马之劳,还请司空网开一面。” “阴律司土伯尚在,太学祭酒亦是别有企图,老夫能为马前卒,对付太学和阴律司,老夫还能助司空劝降朝中一些世家中人。” 孟钧很是能够认清事实,见到姜离之后,果断认怂,然后使劲阐明自己的用处。 此次孟钧抓住机会,与大皇子一同冲击皇城,本以为占到先机,却不想直接把自己送入了死地。 而慢一步的阴律司则是还未发动,虽有逼宫之嫌,甚至还差点付诸于行动,但到底没真的干。 另外,如此大事,却迟迟不见太学的强者出现。哪怕是太学祭酒需要应对土伯,但太学的四品呢? 哦,是去拦朱晦庵了。 隔着老远的距离,孟钧也依旧能够察觉到太学的浩气。显然,太学也有自己的盘算。 有这两方在,孟钧自觉还是己方还是有一条生路了。 然而······ “太学祭酒的意图,孤早就知晓,阴律司土伯今日之举虽有异常,迟迟未动,但依旧他也已经不足以让孤那般忌惮了。” 姜离看着孟钧,淡淡说道:“而且,孤现在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太好,所以···算你倒霉。 孟钧的作用,显然比不上姜离的心情。甚至给孟钧解释理由,也是出于心情不太好的缘故。 看到敌人倒霉,虽然不能让情况翻转,但至少能让心情变好点。 只是这样的理由,显然无法被孟钧所接受。 老家伙面容扭曲,不敢相信姜离会给出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然后尽起一身之功,一震穹荒青龙旗。 一条青龙咆哮而出,向着姜离冲去,而孟钧则是鼓荡风雷,轰鸣疾驰,向着反方向撤走。 只要青龙能够拖住姜离一点时间,只要给他一点机会,只要能够离开皇城······以神都如今的局势,姜离在短时间内是难以脱开身的,根本无暇去追他。 所以,还有一点生机在。 孟钧挣扎之念未绝,携风雷急急而驰,木德星君的神通已是被他催发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精血,消耗本源之气,就为逃得生天。 可周边的景象却是迟迟没有变化,任凭风雷疾驰,但位置却始终还在原地。 不,变化还是有的,残破的废墟似乎在不断变大。 空间在坍陷,向着后方收缩,任凭风雷疾走,都难以让相对位置出现变化。周边的景象在不断变大,而孟钧则是随着空间的坍陷而不断变小。 最终,空间因为坍缩到一定界限而变得黑暗,后方一只如山一般巨大的手掌出现在感知之中。 一切,都向着那只手掌坍缩,孟钧骇然回首,发现姜离的面孔就如同天幕般悬在上方,淡漠地俯视着。 “天兮·堕乾坤。” 无比悠远的声音如同从天外传来,手掌缓缓握拢,空间坍缩成点。 青龙在空间中破灭,一声凄厉的怒嚎传出,但到了掌外,已是微不可闻。 姜离握掌,碾灭了坍缩的空间,指缝之中泄出了些许青气和风雷。 然后,他松开五指,一杆青色的大旗凭空出现,被他握在掌中,还有一道又一道流光正在掌中逐渐显现。 “出气的效果似乎不佳啊。” 姜离摇了摇手中的青龙旗,闪身来到未散的风雨雷电之中。 电光疾走,自动避开姜离,风雨两分,露出了内中的破败景象。 此时,雨师已经恢复了人身,面色苍白地站着,一片片龙鳞正在她身上蔓延,隔着破损的宫装能够看到金黄的光泽闪烁,还有逐渐膨胀的气血。 为败蜀王,雨师不光是动用了“血荐轩辕”,更是在最后使用了应龙变的根基,将应龙法身都给破了,不光元气大伤,更损了根基。 但是随着应龙道果的融合,根基破而后立,迎来了重塑。 她已经击败了一个三品,完成了应龙道果的晋升仪式,此刻正是晋升之时。 没了应龙法身,却有了应龙真身,应龙变有损,但雨师今后已是无需施展法门,就可进行变化。 她,就是应龙。 不过到底还是消耗太过,折损过度,此刻破而后立,晋升三品,刚刚经历一番大战的雨师,有些难以承受应龙道果带来的变化。 她的瞳孔变成了龙瞳,额头正有一对小巧的龙角逐渐长出,脸颊上覆盖着鳞纹。 原本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多出了一丝野性,又有着神圣之感。 姜离见状,微微皱眉,“应龙道果中的灵性······” 应龙道果能够对军神五兵产生反应,说明其中还有一点灵性存在。这点灵性不是真灵,并不足以让应龙再现世间,但在此刻,却给此刻虚弱的雨师带来一点影响。 而雨师见到姜离,似是松了口气般,突然双手抱胸,慢慢俯身。 宫裙缓缓滑落,最终堆在了地上,一条小小的金龙从宫裙中飞出,挥动着翅膀绕空一转,盘绕住姜离的脖颈,龙首垂在肩膀上,轻轻的呼吸。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选了个舒服点的,就这么缠在姜离身上,睡着了。 且在睡眠之时,淡淡的气机从鳞片缝隙中渗出,勾动着姜离体内的元炁,互相交感。 姜离:“······”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猛然后顾。 锐利的视线捕捉到了一道赤影,却是啸天带着血肉模糊的大皇子来了。 “汪!” 啸天一声汪叫,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甚至于,它的视线还在有意避开不远处地上的宫装。 “这是意外,我们是清白的。”姜离没好气地道。 啸天忙不迭地点头,表示主人说的都对,然后很有眼力见地转移话题,以前爪指地,询问地上趴着的大皇子该如何处置。 “杀了吧。”姜离挥手收起雨师的衣裳,说道。 已经奄奄一息的大皇子似是听到了姜离的话语,挣扎着,试图起身。 “姜···离!你敢杀孤?”大皇子咬着牙,坚持着昂起头,“你就不怕天谴?” 你想逼宫时怎么就没考虑后果? 就大皇子这操作,姜离杀他估计也不会受到多少惩戒。 不说姜离杀大皇子是为了维护姬氏,就说他现在的气数、地位,就不会有什么天谴出现。哪怕退一万步,天谴降临,姜离需要怕吗? “杀了吧。” 姜离懒得解释,这大皇子也不配听,干脆重复了一遍,便摆着手消失在原地。 大皇子目呲欲裂,就要想办法挣扎,但刚刚发现主人秘密的啸天可不敢再触眉头,直接就是前腿朝着地上一落,震碎了大皇子的头颅。 作为姜离的狗形法宝,别看啸天平时经常挨打,但它的实力可不弱。 会挨打,只是因为它打的都是高端局。 真要是论较起来,普通的四品还真不一定打得过啸天。这条狗作为法宝,可是能够施展主人的一点法门的。 ······ ······ 皇城,轩辕台。 姜离带着刚刚得到的师祖级贴身挂件出现,别致的造型让朱晦庵和萧秩一怔,然后齐齐行礼。 “见过司空。” “免礼吧。” 姜离挥手,看向二人。 朱晦庵手持大弓,身上还有神光未散,显然是刚刚动完手。 萧秩衣衫有破损,身上还有浊气残留,面色有些灰败,当是在朱晦庵身上吃了点亏。虽然还不至于落败,但是已经落入了下风。 不过要是二人继续交手下去,想要分出胜负来,还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前提是,局势未定。 现在姜离现身,萧秩就算是拖住了朱晦庵,也难以影响大局了。 “太史令萧秩。”姜离的目光落在这位太学祭酒的学生身上。 “萧秩愿任凭司空处置。”萧秩垂首回道。 看他的样子,已是彻底没了反抗之意,倒是比孟钧识相多了。当然,也不排除他本身就想着背锅,把相关之罪都给扛下来。 “回去吧。” 姜离淡淡道:“回去告诉大祭酒,孤要一个交代。” () <!-- 翻页上aD开始 --> 说明  br /> 说明 有关应龙道果的晋升,之前写到的是斩杀,昨天写到了击败,这是我脑子糊涂了。 这两天从着凉到感冒,不得不关了空调,然后就变得无比煎熬,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脑子都糊涂了。 因为考虑到蜀王这个三品不能死得太掉价,关键是还会拉低天君的档次,所以天君最后关头拉人是不好改的,只能改前面了。 当时写斩杀,是考虑到应龙道果的含金量,斩杀的话能免除捡漏之类的走捷径。 可现在一想,要是一个三品要凉了,甘愿给人杀,不也是含金量大降吗。这么一想,斩杀和击败倒也差不多。 至于故意放水被杀或者被击败的因素,这一点就交给道果来判定吧。 道果即是因果,晋升仪式实际上是让自身的因果和道果中的因果相契合,通过相同点来互相融合。演绎也是通过模仿来制造相同点,促使道果和自身因果进一步融合。 要是捡漏或者有人主动送死,那么就会出现因果不合,十有八九晋升失败,非死即伤。毕竟这是因果层面的融合,不带退货的。 就像是主角晋升八品术士时,是要在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地点和道果融合,这个时间和地点其实可以让高手替晋升者算出,但如果不是自己算出来的,那么即便完成了晋升仪式,也十有八九会晋升失败。 雨师的晋升也一样是如此,必须是正面攻杀,必须是自己作为主力,击败三品,才能够晋升。 这一点,之前也有说过,晋升应龙可以有帮手,但必须是晋升者为主力。 然后再这里补充一下,作为主力,自身的因素占得越大,晋升成功的概率也就越大。 简单来说,最终解释权归道果自身所有,因果会自动做出判定。 顺便提一句,晋升仪式实际上是道果以持有者能够理解的形式来表达信息,从字面上来看,主角得到道果时,道果信息会自动形成类似属性栏一样的形式。 要是一个蛮人得到,因为不识字,说不定就会听到言语描述,又或者是一条哈士奇得到道果,那信息也会以哈士奇能理解的形式展现。 还是那句话,一切解释权归道果自身所有。 以上这些,是看到有书友提出疑惑,作者进行的解答。 曾经有一位大神说过,读者看不懂是作者的问题,作者亲自解释剧情是作者的不合格。看来我这个扑街还是不长进啊。 最后提一下,七日之期已到,老夫的大号终于出关了,明天向编辑要一下前面章节的修改权限,修改之前有关应龙道果的内容。 所以,还请诸位稍待。 要是有什么以前章节的错别字,也可以顺便提一下,我一并改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6章 造梦入梦  br /> 第786章 造梦入梦 尽管太学祭酒没有真正站在对立面,甚至还拦截了土伯,但他也确实不再和姜离同道而行。 太学祭酒墨夷陵推崇的是经过八百年时间考验的大周统治体系,天子居于顶端,均衡天下,以至公治理江山。 所以当初天子失格之后,他会直接响应天璇之邀,逼天子退位。 并且,可以预计,太学祭酒以及其学生、追随者,将会始终贯彻此心,为天子归位而努力。 因为太学祭酒容纳的道果是再典型不过的儒家一系,他能够在这一系上走到三品,就代表着其心性是典型的儒者思想。这一点,倒是和姜离前世古代那些所谓的大儒大不相同。 这里的大儒是真的有相应的风骨的。 哪怕是朱晦庵这个半道从人属转到神属的,也怀着改变世道的理想。其小节也许有损,但在追随理想上是很难改变想法的。 这种性子,说好听点是有风骨,虽千万人吾往矣,说点低情商的,就是有些顽固了。 太学祭酒既然推崇着经过时间考验的统治体系,那他就不会轻易改变,日后说不得就要站在反对姜离的一面。 没办法,谁叫姜某人现在就是最大的权臣,拿的是曹司空的剧本。 “是,下官会回去禀报老师。” 萧秩不卑不亢,又遵从了礼数,不给一点借题发挥的机会,行礼道:“下官告退。” 说罢,他就退出数步,转身离去,走得也不见仓惶和拖沓。 “大祭酒有个好学生啊。”姜离感慨道。 不过他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如此评价萧秩这么一个年长几十岁的人,属实是有些倒反天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离才是年长的那个。 但在朱晦庵看来,姜离的作态却是没有丝毫的尴尬古怪之处。他说话之时,即便是朱晦庵和萧秩,也自然而然地表现出适当的敬畏,有种理所应当之感。 ‘司空之境界,越发莫测了。’朱晦庵心中暗道。 雍州的这一战,显然是对姜离裨益匪浅,朱晦庵寻思着这位姜司空十有八九是四品圆满了。若他能够晋升三品,即便承载的不是天子道果,怕是也将位列三品巅峰之林。 “司空,雍州的战况如何?”朱晦庵问道。 “文殊已死,佛国接下来当是要退了,”姜离徐徐说道,“可惜神都这边出了意外,让孤难以离开,否则的话,倒是可以把佛国的人多留些下来。” 风满楼的身份暴露,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长公主,其次就是姜离这个和风满楼称兄道弟的人。 长公主能否保住监国之权还是两说,姜离若是不在神都,朝堂上的风向怕是立马就有变。 也正是因此,姜离怀疑好大哥的身份暴露可能是天君做的手脚,最后同时将景象打入数十万人的脑海,正是天君所擅长的。 可要说大尊没嫌疑,倒也未免太过断然。以大尊的神通,这天下间能够在交战中让他吃亏的,还真不多。 即便是同为至强者,也难以让大尊在交战中吃到亏。 “土伯定当要趁机发难,可惜此次阴律司太沉得住气了,竟然迟迟没有出手。”朱晦庵遗憾地道。 别看之前那是阴气弥漫,实际上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光散布阴气了,也没见到阴律司的人动手。孟钧都和大皇子冲击皇城了,阴律司竟然还和乌龟似的,半天没动弹。 也不知该说阴律司的执掌者幽王和土伯耐心够高,还是该怀疑他们早有预谋。 姜离比较偏向后者,因为土伯和天君关系不浅。要是大尊的身份暴露当真是天君所为,那么他说不定在事前就已经通知了土伯。 即便蜀王这边事败,另一边的土伯也可继续牵制姜离,甚至光明正大地发难。 而土伯实际上只想着掌控朝局,他是不想天子道果重新现世,支持二皇子,也是想让二皇子当傀儡皇帝,而不是当真想要头上又站着个天子。 比起孟钧来,土伯确实不需要急。 如此一想,大皇子和二皇子无论哪一位成功,对于天君来说都是赢,没了一个大皇子,还有二皇子继续顶上。 姜离一念至此,倒是有些相信当真是天君做的手脚了。 难不成这一次好大哥不搅屎了,反被他人给搅屎了? “先去将叛军给拿下吧。” 姜离沉吟了一下,道:“至于土伯,当初他没能赢,现在他也同样赢不了。” 朱晦庵闻言,也不再多加思虑,总归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向着姜离微微颔首,就转身去处理孟钧的余部了。 现在眼见姜司空越来越强,距离自己的理想越来越近,朱晦庵这个姜离选择的帕鲁是无比振奋,行动力拉满了。 至于姜离,则是轻轻吹出一口气,绵密的元炁形成了一股大风,涤荡皇城,扑灭了大战后残余的火劲和风雷。随后,姜离身形闪动,带着师祖级贴身挂件挪移到鬼门关前。 此时,啸天已经回来了,继续守在鬼门前,见到姜离到来,还张开狗嘴,从体内空间里吐出了一道道流光,也就是大皇子的道果。 不过姜离对于这个打不过狗的四品实在是不感兴趣,也就挥挥手,让啸天继续收着道果。 而他则是在鬼门关前盘膝坐下,神念探入其中,循着无形的联系,沟通远方的师傅和师姐。 鬼门关开在雍州,姜离神念穿梭阴冥,以自身为中枢,接引两方神念。 他本人如同沉睡一般,双眼闭合,一个梦境诞生,而拥有入梦之能的天璇和公孙青玥也同时响应,意识进入姜离的梦境之中。 恍惚间,天地变化,从刚经大战的皇城转换到天璇殿,端丽的师傅和明艳的师姐也在同时化出身形。 甫一见面,天璇的目光就落在姜离的肩膀上,道:“受伤了?” 姜离的肩膀有些微的不自然,虽然不显眼,但对于和姜离知根究底的天璇来说,却是一眼即明。 姜离:“······” “只是有些疲惫而已。” 姜离松了松肩膀,笑道:“文殊确实是一大强敌,若非事先埋有暗招,还有申侯潜伏在文殊身侧,我还真没法胜他。” 文殊不可谓不强,他的如来不毁真身要是没破绽,姜离断无赢他之可能。 如此也可见得申侯之能,连文殊这样的强者都承受不起申侯的香火。 不过姜离的肩膀会不自然,可不是因为文殊,而是此时肩膀上正有个师祖级贴身挂件。 为了让雨师所化的应龙睡得安稳,姜离下意识地做出调整,以致于进入了梦境都还保持着有些不自然姿势。 “是吗······”天璇微微蹙眉。 姜离这个解释可说是完全合理,不过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可惜,就算是晋升了三品,天璇也是占算不了姜离,是以她虽然感觉不对,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并无更深一层的感应。 并且,这位公孙家主是胳膊肘往外拐的典型,对于姜离这吃软饭的信任程度是点满了,并无进一步的疑思,是故也就一问,然后便不再多想。 而姜离则是心中先是一惊,然后镇定下来。 他姜某人平生不好色,雨师元君也是冰清玉洁,两人绝无不洁关系,紧张什么。 只能说不愧是承载了庄周道果的人,心神自有大逍遥,些许的紧张乃至心虚完全没法束缚姜离之心,轻易就抛开了。 他表现得极为自然,问道:“我离开之后,雍州情况怎么样?” “观世音只在中路停留片刻便离去,倒是让我方占了些许优势,杀伤了三千之众,不过待到观世音回返,战事也就只能中止了。”公孙青玥说道。 姜离通过鬼门关返回神都,那么剩下的就是受了重伤的广乘道人,还有广元道人和墨玄空。 以战力上来看,己方实际上并不占优势,不宜再启战端。而谈无为和观世音则是想着尽量保全信徒,也同样是不欲再战。 在一场激战后,双方都选择了克制。 “看来这两人已经决定返回佛国了。” 姜离点头,然后问道:“旱魃呢?” 这个由姜离亲手放出的三品,可是给佛国造成了不少威胁。要不是旱魃之凶威,观世音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那么多僧众。 而没了这些僧众,也让文殊所吸收的香火减少了不少。 如果可以,姜离想着回收旱魃,既作为下次之用,也避免雍州再度发生大旱。 “旱魃走了。” 公孙青玥带着不确定的神色,道:“她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一路直行,往西边去了。至于那些僧众,皆已死于旱魃之手,尸骨无存。” “直行?”姜离皱眉。 直行代表着有目的地,可旱魃神智完全丧失,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彻底化作了神怪,遵循着本能,毫无目的可言。 旱魃突然西行的举动,可说是相当诡异。 对于姜离来说,失去一个杀手锏倒是其次,关键是旱魃突然跑去了接下来的风暴中心,让他不得不在意。 “莫不是受到了他人的引导?”天璇亦是留起了心,“但想要以神念秘法或者道果神通影响旱魃之意识,至少得是三品,还需是接近顶尖的那一层次。” 然而这种人,当今世上屈指可数,最出名的就是业如来、觉者,还有天君。 这三位皆是擅长意识方面的法门,能够稍微影响一下旱魃。至于控制旱魃,那基本不可能。 当初的大周太祖可是差一点就能晋升二品黄帝的,以现在眼光看去,他便是八百年前的至强者。大周太祖想尽办法都没能唤醒控制住旱魃的狂暴意识,其余人就算是善于此道,也基本不可能控制旱魃。 只能说,又是一个谜团。 “佛国接下来的水,可是深得很啊。” 天璇感慨一声,接着说道:“佛国败退,广乘道人和广元道人也当返回玉虚观。有这两位回返昆虚山,仙后也难以继续追杀我。不过这个女人心性坚冷,犹如玄冰,我们这一次是把她得罪狠了,今后只要确定我在某地,她定当出手袭杀。” “关键是她有素色云界旗在手,来回随意,想要困住她基本不可能,杀她更难。” 也就是说,今后天璇能少露面就少露面,最好让外人永远无法确认她在何处。 换言之,天璇难以在神都主持大局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7章 桃花 红鸾 天喜  br /> 第787章 桃花 红鸾 天喜 和仙后硬碰硬,倒也不是不行,杀不了她,让她吃点亏还是可以的。 但是这样做,一来不值得,二来还没到时候。 某个老妖精是早早就对仙后手上的道果起了心思,可惜她现在距离三品圆满还远,更别说还有不死药这一关要解决。并且真要论起来,天璇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胜仙后。 她和姜离一样,都不打没把握的仗。 诸般因素加起来,让天璇选择暂时隐于幕后,将苦差事交给姜离。 “吃了我公孙家的软饭,就得干活。” 天璇巧笑嫣兮地道:“不干活,不给饭吃。” 一旁的公孙青玥则是冷哼一声,道:“饭放久了就干了,硬了,可算不得软饭。” 当着她这正主的面调笑,简直是不把她公孙青玥放在眼里。于是,公孙青玥就暗戳戳地说天璇这碗“饭”已经放久了,干了。 “没事,乖徒儿喜欢就好,不像某些不顶用的,三两下就快昏了。” 天璇同样还以颜色,直指公孙青玥的不中用。 这师徒俩有时候斗起话术来,那叫一个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姜离也是见惯了,也不插手,就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反正到最后,为了不让姜某人吃到瓜,两人就会开始集火姜离,让这端两碗软饭的家伙吃点教训,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第三碗饭来。 外人对姜离的看法,师徒两人大多不认同,唯独一点相当赞成,那就是姜某人吃软饭的本事。 某位跪火莲的龙王赘婿和姜离比起来,那叫一个小巫见大巫,高下立分啊。 只是这一次,还没等到熟悉的集火,姜离突然有所感应,说道:“皇城内有点麻烦,我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姜离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这个梦境也开始不稳定起来。 本就是由姜离所造,当姜离醒来时,梦境自然也就要散去了。 不过在场的可是有天璇这位操弄梦境的能手,她见到姜离突然离去,黛眉一皱,又是有种莫名预感,当即就以自身神念稳固梦境,看向公孙青玥。 “无字天书可说是世间奇门遁甲之基,在某方面比为师的斗数更为擅长。且你我已是和姜离同体,气数相连,应该会比他人少些阻碍。” 天璇的目光落到公孙青玥身上,道:“你来算算,这逆徒最近有没有走桃花。” 正所谓夫妻同体,三人虽还无夫妻之名,却已有夫妻之实,且姜离对师傅和师姐同样信任,不会刻意防备,无字天书还真有可能算到一些不重要的信息。 公孙青玥这时候倒也没和天璇唱反调,但她也没答应,而是直接抬手,在梦中显化出无字天书的形体来。 三品道器自然带不到梦中,不过公孙青玥也不是要在梦中进行占算,而是直接将天书向着天璇展示。 “桃花、红鸾、天喜合入配偶宫,易早婚,宜早婚。” 公孙青玥幽怨地看着自家师傅,道:“当初你和师弟去梁州时,我无意中算到这一卦辞后,相关内容就没变过。” 要说公孙青玥平生最后悔的事是什么,那就是没依这卦辞所说,直接和姜离完婚,以致于某个老妖精都欺到头上了。 “······” 天璇见到这卦辞,也是有点尴尬,毕竟这事情说起来,还是有点不光彩的。 她到底是没法像姜离一样不要面皮,尤其还是对自家一手带大的徒弟。 但天璇到底是天璇,仅仅是数息的尴尬,她就语重心长地道:“为师这也是为你好。你与姜离都是心思敏锐之人,且还都不甘心成为附庸,若无为师调剂,你们说不定会闹出一些不好开解的矛盾来。” 简而言之,这个男人你把握不住,为师来帮你。 公孙青玥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没有姜离帮助,她还真斗不过天璇。 “伱等着。” 抛下这句话,公孙青玥愤然出梦,离开了这处梦境。 留下天璇一人负手而立,大有一种高处不胜寒之感。 “孽徒,就你这点道行还想拿捏为师,简直是白日做梦。”天璇轻笑道。 公孙青玥确实有幽怨,但要说至今还怀有怨气,那就是骗人了。真要是有怨气,也不会和当师傅的同榻携手。 说到底,还不是想着利用亏欠心理,好生拿捏一下天璇。可惜啊,最终还是被看破了。 天璇嘲笑了几声孽徒的不自量力,就要离开梦境,但就在这时,她突然眉头一皱。 “桃花、红鸾、天喜,这数量不对。” 理论上来讲,卦辞的解读并不是根据数量而定,桃花、红鸾、天喜合入配偶宫只代表命犯桃花,数量只是象征严重程度。 但卦辞的解读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些时候,数量也未必没有意义。 作为易道大宗师级别的人物,天璇将卦辞和如今的情况结合,得出了另一种可能。 ——某个赘婿预备役可能又犯桃花了。 “宜早婚,还真是得尽早完婚。”天璇忍不住冷笑道。 ······ ······ 姜离睁开双眼,感觉到脸侧传来的温热感。原本垂在肩膀上的小小龙首,不知何时贴到了脸上。 同为龙蛇之属,龙却非是冷血动物,其气血强盛至极,甚至因此在传说中得了个龙血至阳的说法。 此时,欣长的龙躯就绕着姜离游动,鳞片划过脖颈上的皮肤,在温热中又带来一丝丝冰凉的触感,小小的龙首贴着脸颊,吞吐气机,和姜离体内的元炁互通有无,让小小应龙的呼吸越发有力。 姜离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金黄的龙眸,从那眼瞳中似有一丝羞意闪过,然后龙首就若无其事地又趴到肩膀上,打着轻轻的呼鸣,像是睡着了般。 但姜离此时和她气机相通,又岂会不知她是否沉睡? 你睡着了,好歹慢点运气啊。 “之前说好了最后一次的。”姜离低声道。 应龙没听到一样,接着睡。 “元君,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姜离轻叹着,右手落在应龙身上,缓缓划动着细致的鳞片,“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吧?” 他姜某人确实是不会为色相所迷,但这并不代表他是吃素的啊。 恰恰相反,姜离是再正常不过的肉食动物,哪怕是心境高远至此,也依旧有着男人的习性。 他是心境高,不是没了七情六欲,只不过是不会被影响心神,迷了心罢了。如果姜离想,他能够比任何男人都男人。 逍遥之境,至人之心,可不是如此不便之物。 手指划过鳞片,丝丝气机渗入缝隙之中,应龙的身体突然开始战栗,原本平稳的呼吸都出现了乱象。 到现在,雨师元君终于想起,眼前的这家伙可是个百无禁忌的性子,公孙家都已经被他吃了两碗软饭了,也不在乎多一碗。 一时间,雨师元君反倒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可姜离的动作却不会慢,既然决定动手,就不会束手束脚。 正当雨师元君犹豫,姜离终于露出肉食面目之时,一声犬吠突然传来。 “汪汪汪汪——” 啸天连连叫唤,提醒主人——有人来了。 ‘这死狗······’姜离脸色一黑。 这时候叫唤起来,啸天显然知道它的主人在做什么。 这三姓家犬该不会又被人收买了吧,否则干嘛不自觉封闭听觉。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8章 通天下一气耳  br /> 第788章 通天下一气耳 一抹火红的色彩行过了法坛,长公主掠空而来,从她那冰冷的脸色来看,寻找风满楼的行动并不顺利。 啸天紧紧跟在后方,生怕让这长公主看到什么不体面的,让自己吃了挂落。 好在从所见来看,相当体面。 姜离就站在鬼门关前,而那条应龙,则是悬浮在旁边,没有像先前一样挂在姜离身上。 “本宫要找到风满楼。” 她一来,便直接开门见山,向着姜离道:“本宫想请你用易道推衍,寻到他的下落。” 从结果来看,好大哥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如果不是他有意暴露身份,那为何不来见长公主? 姜离心中猜测了一句,然后说道:“嫂嫂也该知道他的能耐。大尊是当今天下的术法第一人,也是易道第一人,想要用易术进行占算,还不如直接发动人力去寻找。” 然而以大尊的神通,他若想隐藏踪迹,也该是无人能找到他。 就算是找分身也不一定有用,他要是想藏,直接收回分身就是。 “他人不行,但你可以,”长公主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姜离,“本宫知道,你曾经算到过他,占出了他的根脚。” 那是姜离和风满楼在前往雍州的路上,无意中的一卦,让姜离发现了龙王赘婿暗藏的一点底细,然后就和风满楼结为了异姓兄弟。 也是在那一次,姜离被风满楼坑得直接立下了苍天之誓,生平少见地被人坑了,然后就一直小心眼地记着仇。 只是在那之后,姜离就一直没能再度算到风满楼,仿佛那一次只是巧合,亦或者是风满楼后来加强了对自身根底的隐藏。 不过姜离现在补完了庄周道果,能洞悉自然万象之规律,于易道上也有极大的进步,能够直接洞悉因果脉络,甚至人为制造蝴蝶效应。 之前姜离就是因为洞悉了文殊的气数之弊端,才能利用一切制胜因素,大败文殊。 现在的姜离,倒也不是不能再去算一算大尊。 “可以一试。”他颔首道。 长公主那冰冷的脸色终于出现了一丝缓和,她轻轻挥手,一片书册大的龙鳞从袖中飞出,向着姜离移去。 “这是龙甲神章,你可用此来辅助推衍。” 为了让姜离能够成功,长公主肯定是要尽力相助,其中天璇借给她的龙甲神章自然是必不可少。 但姜离却是在接下龙甲神章之后又道:“先不急,还可以增长一点把握。” 他运转先天一炁,朱红色的木鞭恍如从掌中长出来一般出现。只是比之过往,此时的姜氏至宝上萦绕着极强恶浊之气,令得雨师和长公主都下意识地封锁周身,以防五浊恶气入体。 这么强的五浊恶气,要是全数进入体内,就是三品也要重创,甚至有不小的可能会一命呜呼。 也不知道赭鞭是怎么能够承受住这股五浊恶气的,姜离又是如何将其收入体的。 姜离完全无视了五浊恶气的危害,将赭鞭横在身前,一手抓握,另一只手按在鞭身上,磅礴气机自身上浮现,也让赭鞭之中的五浊恶气应激而出。 这股五浊恶气来自于文殊。 姜离以赭鞭为箭,用射日弓贯穿了如来不毁真身的破绽,随后就化用赭鞭那转换元气的能力,化佛炁为恶气,生生将文殊给炼杀了。文殊残存的功力、精气,乃至神魂,都会化作了五浊恶气,又被赭鞭吸收。 此时姜离激发先天一炁,与五浊恶气相对,元炁浊气划分黑白两色,形成一个巨大的太极。 本是和都天神煞相对立的先天一炁,此刻却被姜离用来和五浊恶气相应,并且逐渐周转,相克而相生。 “在我眼中,万物万象皆有共性,万气亦是有共性。不同的气,不过是元炁的不同面目而已,其本质还是一致的。哪怕是五浊恶气······” 九天荡魔真诀为姜离解开了清浊转化之玄妙,而如今的姜离,在发现到五浊恶世乃是一种“病”变之后,对于气的转化也是更为了解。 就如文殊所言,姜离已经是把握到气道的本源了。 虽然还有缺陷,比如比姜离功力更强,真气更精纯的话,就能够对姜离造成威胁,但这气道的本源,他确实是已经窥探并触摸到了。 “呜——” 五浊恶气陡然爆发出如同尖啸一般的声响,滚滚浊流自赭鞭中涌出,又被太极吸摄入其中。 天地衰败之意在浊气之中显现,赋予了侵蚀万气之能,却又不断转化为万气。 万气皆有共性,五浊恶气亦是如此,至人之心返照诸气,于姜离的感知中,五浊恶气也是一种元炁的不同面目,其本质共性还在。 只是比起其他的气,五浊恶气蕴含着一种衰败万象之意,恍如代表着天地的病变一般,不似其他诸气可以随意转化。 但对于姜离而言,这种不随意,也仅是不随意而已。 自身的神意不断消磨衰败,同时还有一尺之捶和养生主不断补充,随着姜离的气机所致,这股五浊恶气就在恢复本来面目,也即是文殊之佛炁。 灿金色的清圣之气自姜离体内涌现而出,又进行了分割,返归本来面目,种种气机转变,演化天、地、木、风、火、水、山、金,正是先天八炁。 文殊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将先天一炁融入了佛法之中,现在姜离又将其改了回来。 先天八炁演化,又演变出归、藏、生、动、长、育、止、杀八种形而上的神意,凝聚出八个古老的篆字,竞相交汇。 “《归藏易》?”应龙终于肯出声了。 她看着姜离身周显化出的八个古老文字,看出了内中所蕴含的玄机。 姜氏的《气坟》和《归藏易》可谓是一体两面,《气坟》为根本之法,而《归藏易》不只是一种易道玄术,也同样能应用到先天一炁上,集合了所有先天一炁的运用之妙。 姜离通过神农鼎参悟出了完整的《气坟》,但在用法上却是一直差了那么一点。 而现在,姜离吸收文殊的先天一炁,又将气给转化,进一步拟化出文殊的神识,从中获悉了文殊对于先天一炁的运用,逐步推导归化。 从五浊恶气转化先天佛炁,又进一步分割,拟化,只要把握到唯一的共性,这天地也不过是一指,万物也不过是一马。 姜离深刻贯彻自身之道,通晓万般变化,但本质却是唯有“一”。 万物之共性,以一生万物。 “通天下一气耳。” 随着一声轻叹,五浊恶气彻底转化,归入姜离体内,八炁流转,显化八景,神意交汇,化入周身。 姜离之身明明就在眼前,但若细观之,却如云深雾绕般莫测,似苍天般高远。 吸收了文殊之炁,令他又有了新的突破。 功力上的精进倒是其次,姜离如今通晓五浊恶气的转化,要是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完全能够像末法前的修行者一样,靠着汲取灵机来不断精进。 文殊之炁固然深厚,但说到底也只是锦上添花,真正给姜离带来裨益的,还是《归藏易》。 《气坟》这等炎帝神功,被姜离生生探究出了魔性的一面,通过吸收其他人的先天一炁,进而增长功力,以气观道,汲取其所学,化为己用。 不过更关键的,还是姜离能够掌握住这种魔性,能够随意掌控,并将其化用。 ‘而且,到了我这层次,吸收了文殊的先天一炁后,能给我带来裨益的《气坟》修炼者,几乎是没有了。天君倒是可以,可惜打不过······’ 从姜逐流一路杀过来,汲取姜氏主家成员之炁,不知不觉中,姜氏主家的作用已经消耗完了,人也快被杀光了。 文殊死了,佛国的姜氏主家成员也被大尊分身给屠了,估计临海的地带或者海外还剩下一些主家成员,但也绝对不多了。 且没了领头羊,剩下的人根本成不了一点气候。 甚至可以说,姜氏的主家在前家主姜韬被天君袭杀之后,就已经逐渐日薄西山了,要不是姜离杀了文殊,姜氏主家怕是要彻底落入天君的手中。 ‘那些主家成员手中应该还有《归藏易》的典籍,要是有机会,倒是能够取过来和我推导的对照一下。’ 至于现在,该算一算大尊了。 姜离希望好大哥不是主动暴露身份跑了,这样的话可不只是坑到了姜离啊。 看长公主的样子,是要和风满楼耗上了。没找到风满楼,长公主别说是应对土伯的发难了,别直接撂担子就算好了。 姜离都不需要用天眼,就能看到长公主的气机看似平缓,实则躁动不休,以此观之,便知她心中不平静了。 对此,姜离也只希望能够当真找到大尊的下落了。 想到这里,姜离运转玄功,真气化形,天、地、人、神四盘同时显现在脚下,以心外物化的神通塑造出风后罗盘之形。 然后,他一道元炁打出,落在龙甲神章上,一道道天篆从中飞出,演化一千零八十阵势。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89章 炼妖壶,招妖幡  br /> 第789章 炼妖壶,招妖幡 龙甲神章为奇门遁甲之源,亦是姬氏的《乾坤易》。.85..85. 姜离自身已是推导出了《归藏易》。 而风后奇门则是风后融汇风氏之易和奇门遁甲所成,不敢说将《连山易》悉数纳入其中,但至少也是得了部分精髓。 姜离如今就是变相地统合三易,虽不是完整版,但至少也能混个低配,纵观古今,能够如他这般通晓三家之易的人也许有,但能够圆满融会贯通的,大概就只有姜离一人了。 这和他本身所走的道路有关。 四盘皆现,以八卦为基,八门九星铺展,八神为顶,再演一千零八十局阵势,又向上层层扩展,阴阳五行、三奇六仪、周天星辰,一一呈现。 姜离周身穴窍中都射出一道道光芒,勾勒出一个庞大而繁复的浑天球体,天地乾坤,日月星辰之符号,皆在内中呈现,恍如一个小天地。 易道玄术推衍到极限,姜离的视野也似在不断拔高,自然之变化、气机之流转、空间之运动,入微入精,最后再观因果。 周边在悄然变得黑暗,无数条因果线在姜离眼中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线条向着姜离延伸过来。 相较于曾经,姜离现在能看到的因果线更多,哪怕是最微弱的光线也在他的眼中无所遁形。 而比起觉者身上那只有寥寥数条的因果线,姜离身上的因果数量简直是不计其数,他自身都难以一眼看尽。不过这数不尽的因果线在即将连接到姜离身上时就凭空消失了一段,仿佛直接断裂一般。 但从因果线上的细微波动又可知晓,因果并未断绝,而是以一种不知名的形式收束在姜离身上。 ‘这应该就是因果集的因果收束了。’ 看到这一幕,姜离总算是明白当日觉者的意思了。 明明觉者看不到姜离的因果,却能以观测因果来看到姜离的接近。因为姜离就像是一个因果黑洞,不断收束着与自身相关的因果,甚至会扭曲附近的因果,向着自身倾斜,恍如事逼。 觉者也拥有姜离现在的视野感知,在他的眼中,他看不到姜离的因果,却能看到因果网中一个大大的空洞。 ‘属实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姜离心中吐槽一声,然后细察因果,寻找和大尊有关的那一条。 而随着姜离的感应,他发现因果线的波动似乎在和某个存在相应,和······ 姜离看向在这种视野中也依旧清晰浮现的因果集。 因果的波动,在和因果集互相呼应。 当姜离意识到这一点时,因果集书页的颜色突然深了一层,恍如变了个模样,一行行文字直接显现出来,占据了一页又一页的页面。 姜离恍然,‘因果集的因果收束,就是以文字的形式体现的,那无数的因果线之内容,最终也被记录在因果集上。只是相较于平日姜离经历的记录,这些因果记录就未免太多太繁密了,要是显现出了,之前的我根本看不过来。’ 这些信息以一种海水倒灌的形式直接进入姜离的脑海,他根本就不需要细看,就能接收到信息,堪比量子速读。 要是过往的姜离,就算能够负载这些信息,也难以处理。 而当这些信息进入脑海时,姜离也终于明白当初他为何能够无意中算到风满楼了。 收束的因果不会隔断,对于姜离来说,当他和风满楼的因果出现时,他就已经抓到了一个线头,只要能够攻破对方的拦阻,就能顺藤摸瓜,算到对方。 彼时的风满楼应该也没想到姜离一个小修士能够直接算到他,然后敏锐察觉到了姜某人的前景,直接就和姜离拜了把子。 之前的姜离临时起意,算是福临心至,摸到了线头,现在的姜离已经有了足够的境界,他主动拉起了线头。 和大尊相关的因果线被他从浩如烟海的记录中直接抽取出来,然后周边光线飞速流动,循着这条因果线向着大尊追溯。 然而—— 长河般的光带突然出现,横跨在前方,数不尽的星斗在内中运动,截挡了姜离的追随。 黑暗的景象一下子就变成了宇宙般的恢弘之景,那星斗光带便似银河,成了阻挡姜离的最大难关。 因果线不会断裂,但想要顺藤摸瓜,还需要足够的能耐。 托姜离的福,大尊现在对于自身的防护可谓是拉满了,毕竟先是被姜离算到了根底,后来又让天璇借着姜离的气数,窥探了大尊一下。 “洛书河图吗?” 姜离轻声喃念一句,思感如电,直入星河。 就像是一条游鱼进入了江河,“河水”汹涌,空间时刻处于流动,变化,需要这条鱼应对着变化,奋起冲锋,又要避过一些难以抵挡的暗流。 电光在星河中飞掠,变化着路线,体现在外,就是浑天球体加速运转。 以至人之心返照,将星河运动反馈到阵盘上,拟化星图,一千零八十阵势时刻转换,演算着应对之法,三奇六仪、八门九星也随之而不停变化。 “找到了。” 雨师元君看到阵盘形成的浑天球体加速,龙眸大亮。 没想到姜离当真抓住了大尊的因果,向着其本身所在追溯。 只是看姜离这情况,过程并不算顺利。 雨师元君眸中光华闪烁,突然开口,道:“我来接管龙甲神章,姜道友你全力推衍破局之径。” 说话间,应龙吐出一道元炁,进入阵盘,融入龙甲神章中。 雨师作为前代天璇长老,易道造诣自然不差,虽然因为偏向不同,走了斗战途径,不及现在的姜离和天璇,但也是少有的易道高手。 否则的话,雨师也难以在太平教潜伏多年。 能和大尊交手一二,对于雨师元君这等向道之人来说自然是不容错过,加上她和姜离气机交感,使得她能够介入阵势之中,接掌龙甲神章。 同时,一条条白色的光线沟通阵局,使得姜离的阵盘运转更显融洽。 这是雨师真正的四品道果——嫘祖之神通。 嫘祖作为首创种桑养蚕之法,抽丝编绢之术的先辈,又被奉为“先蚕神”,其神通主编合、裁制,雨师将这神通和自身的奇门之法结合,进而做到编织气脉,伪装因果之能。 三相化生之法,便是以此为基创出的。 此时雨师元君出手,令得姜离得到辅助支持,三易运转之下,思感如光似电,瞬息间就要穿过星河,通过大尊的防护。 感知之中,一条庞大的赤色神龙盘踞在星河环绕之中,双目微垂,似在沉睡一般。 姜离的行动显然是惊动了这条赤色神龙,日月的光辉正在眼眸中升起。 但是,迟了,姜离已经要突破星河,就算大尊及时察知,出手阻止,当双方接触的刹那,姜离也能对大尊的所在有个大致的感应。 然而······ 眼看就要成功,姜离的“视野”中,那条赤色神龙的庞大身影在迅速缩小,变成了人形。随即,一个青铜壶出现在那道人影之前,一道青光从壶口射出,在光华中,一面大旗扬起。 无比沉重的气韵随着大旗一同从壶口中飞出,一道道青气围绕着大旗飞旋,内中有妖异之影闪现。 龙、虎、麒麟、花、鸟、虫、鱼······一道道妖影围绕着大旗,一股股妖气汇聚在旗面上,化作一道道烙印。 大尊的身影被大旗的阴影覆盖,旗面则是飞扬起来,一道妖风轰打出来。 刚刚穿过星河的思感被妖风迎面打中,直接倒退入星河中,所有的星斗都像是化作了幻影,任由思感穿过,径直退向姜离的身体。 而负责接管龙甲神章的雨师元君则是如遭雷殛,身形一震,险些从半空摔落下来。 “是炼妖壶。”应龙稳住身形,喘着气道。 应龙乃是龙神,为神属,非是妖类,但龙本身真要划分,也还是和妖有关,这炼妖壶之于妖,就像是打神鞭之于神一般,可谓是克制拉满了。 甚至炼妖壶中承载了娲皇道果,比起打神鞭来,品级可是高了两个档次。 姜离也在同时头向后一仰,思感已是回归了本体。 他亦是感觉到眉心胀痛,神念有损,低声道:“还有那幡旗,上面汇聚了妖神教成员的气数。” 大尊庇护妖神教成员,妖神教成员的气数又反过来成为大尊的助力。一旦大尊动用炼妖壶,展现幡旗,这天下便无人能够当真抓住大尊的因果。 就算是姜离,也只是有着途径,突破不了那面幡旗,就永远没法顺着这条途径抵达终点。 今次这一交锋,方知大尊在易道上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 唯一的收获,应该就是大尊正在有意遮掩自身的行迹。 也就是说,风满楼不回来了,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回来了。并且,他还阻止了任何窥探他的途径。 旁观的长公主看出了这一点,炽盛的炎气轰然出体。 她冷然看了一眼还未散去的阵盘,似乎要通过这阵盘看到风满楼的身影,然后直接转身离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0章  br /> 第790章 长公主就这么走了。.85..85. 以姜离的观察来看,长公主可说是气得不轻······不,应该是怒而不气,虽是怒极,但没因此而被气到失去理智,从她直接找姜离占算这件事来看,长公主此刻反倒是理智得很。 但就是这种状态,才最为危险。 并且,大尊的刻意阻止也表现出了某种意思,也许风满楼的身份暴露是不小心的,但之后的举动十有八九是故意的。 ‘好大哥······大尊,你可当真是能搅屎的。’ 姜离心头一叹,有心去看看长公主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又觉得不妥。 这种情况下,也只能让长公主自己静一静了,外人插手终归不恰当。而且这一位可是和天璇同辈争锋的人,认为她会像一般女子一样寻死觅活的,那未免太小看她了。 而且现在接手烂摊子的可是姜离,要说烦恼,也是他最为烦恼。 姜离然后看向因为助力自己而同样受到反击的雨师元君。 因为她本身已经化作了应龙,那面幡旗的反击,雨师元君这位协助者受到的更为严重,此时依旧气血激荡,精气外溢。 经过这么一遭,姜离已是没了之前的兴致,不过还是打趣了一句,笑道:“元君,可还要继续?” 一旁的啸天闻言,立即就转身溜走,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而那悬浮的应龙则是一怔,随即昂起龙首,修长的颈项竟是体现出优雅的美感,一双金眸亦是泛出一丝笑意,道:“从人身化为应龙,需要耗费大量的元气,我之前为了胜过蜀王,不惜让应龙变半废,以致于难以支撑蜕变。道友要是不介意,还请用先天一炁助我一臂之力。” 她说得相当之坦然,似乎一点都没有顾忌,对于真气双修也不做避讳。 明明在上一次的时候,双方都已经说了仅此一次了。 “元君的性子······似乎有点变化,是应龙灵性的缘故?”姜离想到了之前的发现。 “主要还是蜕变为应龙,有了些新的体悟罢了。” 雨师在半空盘绕着龙躯,往日清淡的声音变得略微低沉,一股无形威仪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人身和龙身到底是不同的,我现在倒是能够理解那些走妖道的人为何心性异于常人了。大尊承载了烛龙道果,他应当也是会有一些变化,陵光就算是找到了大尊,怕是也难以如愿啊。” 这就又说到了大尊。 连雨师都不看好长公主和风满楼的关系。 “不说这些了,就说双修之事吧。” 雨师主动将话题转回,直接了当地说道:“既是已经有过一次,那么再如何回避也是枉然,况且我现在也确实需要你相助。甚至要是道友有心,等到我能恢复人身之后,你我也可以再进一步。当然,要是道友猴急,也不是不能试试这龙躯。” 姜离:“······” 他也不是没试过玩点特殊的,像是当初和天璇,就玩过蛇尾交缠,但那时候的天璇可以说是美人蛇,只有下半身是蛇尾啊。而现在,雨师可是完完全全的龙躯。 虽然能够欣赏到龙躯的美感,但对于进入其中,姜离还是敬谢不敏了。 他的性趣还没广泛到这种地步。 本是想要调笑一下雨师元君,结果反过来被她给调笑了。应龙发出一连串地清脆笑声,在半空屈动着身子,像是人笑得忍不住弯腰般。 “元君这性子变化···还挺大。”姜离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至少以前不会这么直接说出口来。 经过这一下,姜离是彻底没兴致了。 雨师元君可能有一点相关方面的想法,先前露出的一丝羞意不是假的,但更多的恐怕是拿姜离当成补给包了。天璇说的是一点都没错,雨师元君是一心向道,否则的话当初也不会选择转道途,以晋升困难的应龙道果为目标。 同样是三品,也是有高低的,毕竟道果本身也是来源于末法之前的强者。 哪怕三品之中无弱者,可高低也还是有的,应龙就是位列前茅的那一批。雨师选择应龙道果,就是为了更长远的未来。 给雨师当补给包,很难说到底是谁占便宜,姜离很有一种自己被嫖了的感觉。 “既是元君需要,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姜离说着,自体内运行出滚滚元炁,汇于掌中,凝聚成一颗晶莹的球体,向着雨师送出。 雨师见到这颗元炁之球,双眸大亮,也不故作客气,就将炁球接过,用两只龙爪子抱在胸前。 “道友之功力果真不凡。” 她汲取着球体中的先天一炁,周身都似浸润着淡淡的金光,龙躯都长了一点。 同时,雨师心中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要是姜离当真想要试一试应龙的滋味,雨师还真没法从容接受,之前也就是说说而已。 姜离的兴趣爱好没那么广,雨师也没猎奇到那种程度,会以龙躯和姜离行那等事情。这方面,反倒是天璇更超前,有几次她都是以娲皇法身和姜离纠缠,两人扭得像条麻花。 总而言之,因为占算大尊,两人之间的事情算是半途终止了。 之后便是各自修炼,同时守住这天子被封之地。 从之前大皇子能够轻易进入此地来看,如今的布置已经难以起效了,要是没人坐镇,十有八九有人又会试图闯入。 ‘尤其是解封之法已经被他人掌握的情况下。’ 姜离回想起之前啸天传递给自己的信息——大皇子所掌握的解封之法,和姜离从大尊那里得到的,是一模一样。 也不知是风满楼暗地里接触了大皇子,还是暗中插手的太学祭酒和大尊见过,得到了解封之法,然后转交给大皇子。 无论如何,这封印之地已不再安稳,更别说还有土伯即将出招。 ‘也许,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麻烦了。’ 姜离心中暗想着,取出了神农鼎,将一口通体金黄,剑格雕琢大日之形,烙印着卐字的剑器送入了神农鼎内。 这是文殊的般若慧剑,剑中承载着三足金乌的道果。 这道果和姜离亦是十分契合,若是能够完成晋升,道果应该也会和应龙道果一样,入体即化,融合进度噌噌噌地上涨。 三品道果:三足金乌 属类:妖 契合条件:四品道果,拥有太阳之力 晋升仪式:日浴于汤谷,日丽于中天,日落于虞渊 神通:日之精魂、太阳真火、大日巡天、万物生发、太阳化身 三足金乌的晋升需要前往汤谷,这地方在神话传说中乃是位于东极之地,姜氏主家迁往海外,也可能抱着让族人晋升三足金乌的想法。 可惜,从结果来看,他们失败了,三足金乌道果也被文殊纳为己用。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1章 平乱,土伯出招  br /> 第791章 平乱,土伯出招 天色又一次变得阴沉,似乎隐喻着某种不好的变化。 神都之外的坊市,还有神都内最外层的外城,都能听到各种议论之声,或是震撼,或是恐惧,亦或者是猜测,有关于那条烛龙现身的内容在各种人的嘴边讨论。 最后的那一道未知神念将风满楼化为烛龙的一幕打入了所有人的心神之中,哪怕是身在屋内,也如同亲眼目睹一般,将其牢牢铭记于脑海。 因此,自然是少不了讨论度的。 外城也不乏修行者,甚至还有一些家庭中有人在府衙或者南天司中当值,对于妖神教自然是不陌生的。也许他们未必认出风满楼的长驸马身份,但他们绝对知道传说中的大尊。 大尊曾经封印天子之时,就已经在神都上空现身过了,那如山脉般蜿蜒的龙躯,当初可是被不少人见到过。 更别说,大尊还是妖神教之主。 作为天下第一搅屎棍,坐在三煞位上的男人,他和天子应该是最有知名度的至强者了。 所以,此刻外城可是热闹得紧,哪怕是天象连番异变,也阻止不了某些人的谈性。 介于神都实在太大,朝中禁军当下也还有九成在外,外加阴律司在中间阻扰,所以并未全程禁严,而是任由舆论发酵。 甚至于,有关风满楼和大尊的联系,也在暗中扩散开来,让人谈性大起。 风满楼是长驸马,还是赘婿,这是一大论点,现在监国的长公主是风满楼之妻,风满楼和大尊有关,会对朝局造成如何影响,这是更大的论点。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键政和瑟瑟是男人永远难以避免的兴趣。 哪怕是寻常百姓人家,在茶足饭饱之余,也是不吝于发表一下 而在内城以及上城,那又是另外两种画风。 内城的官宦和富贵人家皆是紧闭门户,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在街道上,则是偶尔有阴气弥漫。 至于上城,作为朝廷大员和贵胄世家的城区,那就有点意思了。 有小半区域表面上是一片平静,实际上却是气机暗布,互相勾连,显然是以短途的通讯法器互相联络。偶尔还有一些人影鬼鬼祟祟地闪动,和小偷似的溜进高门大户里。 而另一半,则是气机激荡,厮杀声、呐喊声不绝。 孟钧已死,但其家族成员,其追随者却是未亡。被孟钧集结的叛军要拿下,朱晦庵带领剩余禁军和南天司成员,以及一些官员从宫门一路向外,所过之处势不可挡。 在大周,能在朝中混得久的官员基本上都有一身不俗的修为。否则的话,不光是寿元熬不过政敌,甚至还可能出现在刺杀的情况。 下面有太多人盯着上面的位置了,难保不会有铤而走险的。 并且找刺客的途径也是相当简单,只要付得起代价,妖神教里有的是妖修愿意出手。 连鲁王那等人物都曾被妖神教的十九神魔给刺杀了,被迫转修鬼道,更何况是别人? 在大周,无论文武,官员的武德都是相当充沛的。哪怕是不上阵杀敌,至少也得自保。 所以在朱晦庵这个四品的带领下,叛军一路败走,随着将领被杀,很快就有士卒弃兵投降。而朱晦庵则是吩咐禁军收压降兵,本人带着麾下直奔孟府。 孟家叛乱,是要抄家,三族也可能要平一平。 也就是孟家势力庞大,孟钧之女更是当朝皇后,诛九族可能最后把皇室都给绕进去了,所以就只能诛三族了。 这些实际上朝中还未定下,但在明眼人的眼中,几乎是确定的。 哪怕是已经出嫁的女子,包括如今还在后宫中的那位皇后,也应该是无法幸免。最多,就是让皇后走得体面点,不被涉入论罪的行列中。 上城一半死寂,一半厮杀,气劲横飞;内城中的各家则是远远听到那厮杀声,门户紧闭;至于外城,因为神都实在太大了,隔着遥远距离和重重建筑,哪怕还有一点残余声响,也被风声和人声掩盖。 整个神都就呈现出这么一副诡异的模样,而这一幕也清晰地被映照入另一片天地之中,被一面巨大的镜子显化。 阴世之内,阴律司中。 皓首苍髯的老者站在漆黑高台上,看着眼前的镜子,身旁则是立着阴律司之主幽王。 “孟钧这小辈,也算是人杰了,敢抓住机会搏上一搏,更关键的是他和承天那小家伙不只勾搭上了仙宫,还让太学暗中进行了支持。可惜,他还是不中用啊。” 土伯露出惋惜之色,道:“姜离那小儿才出现,就已是一败涂地。” “姜离应该是以鬼门关借道阴世,返回神都,此人对于鬼门关的掌握,许是还在天璇之上,让我等都无所察觉,而老祖当时还在和大祭酒僵持······” 幽王凝眉道:“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能够保持全盛实力。” 这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只是元神返回,此刻土伯已经去堵鬼门关,然后强杀姜离了。 “姜氏小儿,果真是阴险狡猾。” 土伯闻言,也是面色一沉,然后挥手道:“罢了,连老夫都在那小儿手上吃了点亏,孟钧会如此,倒也不意外。将这些乱臣贼子的魂灵给收割了吧,莫要浪费了。” 说到这里,土伯脸上已是没了一点对孟钧的惋惜,唯有淡漠。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与其给朱晦庵建功,倒不如便宜阴律司。 而且经过这么一次围剿,谁敢说阴律司此前图谋不轨? 至于先前为何排布阴兵,那当然是为了对付意图逼宫的大皇子以及孟钧这贼子了。 “玄通已经去了,司内的判官和勾魂使者也在外城布下了天罗地网,乱臣贼子,皆不可逃。”幽王回道。 孟家虽然只有孟钧一个挑大梁的,但家族内的能人还是有的,更别说还有其他追随大皇子的官员和世家。 但在朱晦庵的镇压,在阴律司的围堵下,他们已经注定掀不起什么大浪。 土伯闻言,也不再关注这些乱臣贼子的情况,挥袖让镜中的画面转到皇城。 宫门城墙经过一阵厮杀,血腥萦绕,可现在却已经基本恢复了整洁,就连缺损之处也被补上了。 在术法之下,所有的血腥都被洗去,缺损被补上,就连残留的气机也被打散。至少对外的宫墙和宫门都已经恢复到往日的巍峨,皇家气象再现。 镜面转换场景之时,正好就看到一青一老入了皇城。 青年一身白衣,凌厉之势外现,正是鼎湖派的玉衡长老,而老者则是带着不安之色,以那浑厚气机来判断,该是修炼先天一炁的姜氏族人。 幽王认出这两人,道:“鼎湖玉衡,还有姜氏族老姜伯维。就是他帮助姜离收拢了姜氏分家,推举姜离为姜氏之主。此人倒也是有能力的,可惜还是出了些纰漏。此次姜氏子弟冲击宫城,可是对姜氏伤得狠了。” “姜氏之人,天生反骨,不足为奇。” 土伯淡淡哼声,看着宫城,道:“姜离回返之后,并未重新通过阴世去往雍州。佛国应该也是败了,他也该下去了。天君倒是给老夫找了个好理由,无需动武,就可将姬陵光和姜离都给赶下去。” “是该让那两位就风满楼的身份给个交代了。”幽王冷笑道。 这一次,不来硬的,来软的了。 就风满楼和大尊实为一人这事传出去后,她长公主还有何脸面监国。就算她不要脸,百官也不敢答应啊。 搭上大尊这个危险人物,无论是站在哪一方的,只要还想大周安稳的,都要三思而行。 这是大义,不能丢却。 一个王朝不能缺乏武力,因为兵强马壮者得天下,但也不能缺少大义。没了大义,谁都能反,只要他敢。 姬氏分封到南方的诸王本就在之前和神都方面有了矛盾,要是给他们这个借口,怕是立马就有人起兵了。 这才是风满楼身份暴露真正的风险所在。 ······ ······ 族老姜伯维入了皇城,就和玉衡长老被带着往北门方向行去,直接面见姜离。 一路上,他看到了一片片废墟,有的地方还裂开一道道地缝,心中亦是暗惊不已。 在不知不觉中,那一个被自己寄予最后希望的分家子,已是走到了如今这地位。仅仅是数年时间,姜氏不光是重返了朝堂,还将要打败姬氏,有望在那天子宝座上坐一坐。 可惜······ ‘姜氏之中,居然出了叛徒。’ 族老忍不住暗暗磨牙。 他都能想象姜离的政敌会如何攻讦于他,风满楼的身份是一部分,姜氏子弟冲击皇城又是另一部分。 从表面上来看,这些人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但有些事只看做没做,而不是看成没成。姜氏这些叛徒冲击了皇城,就完全足以给姜离造成威胁,更别说还有风满楼那边的事情了。 带着这种心情,族老终于是来到了北门附近。 前方正有七座法坛分立,神光遍布,却在此时被一股夺目光华缓缓斥冲开来。 透过那朱雀七宿的神光,能够看到一尊大鼎屹立,向上的鼎口放射出的光辉将神光一重重斥开,如旭日东升,不可阻挡。 滚滚热流已是涌现而出,令得族老和玉衡长老都忍不住运转真气护体。 “神农鼎!莫不成······” 族老认出那大鼎,不由战栗地道:“姜离···司空难不成要晋升了?” 晋升三品,这是何等大事,姜氏怕是要直接登临巅峰了。 可这晋升的不是天子道果,岂不是要失去这九五至尊的宝座? 族老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可惜。 “晋升炎帝可没这么容易。” 前方传来声音,光辉两分,开出一条道来,姜离就站在尽头,位于大鼎之前。 只听他说道:“只不过是催发了金乌的力量而已。但要说晋升,应该也快了。” 毕竟姜离现在已经四品圆满了。 击败文殊固然困难,但也让姜离的道果融合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护国、护法、护道,文殊一人就满足了诸般因素,让道果融合进度大进,后来佛国退兵,大周获胜,又是一波进度。 姜离因此而道果圆满,道果神通得以发挥所有威能,属于杨戬的八九玄功之感悟,也悉数开放。 他能够一招灭杀孟钧这老家伙,也是因道果圆满之故。 否则的话,怎么说也要翻个几倍的招数。 族老和玉衡长老沿着道路走近,玉衡长老对姜离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而族老则是在短暂的犹豫之后,躬身行礼,道:“见过司空。” 他不再像过去一样敢称姜离为“小子”,甚至不敢直呼其名,而是敬称司空。 这一刻,姜离知道,他和族老之间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好吧,其实也不可悲,毕竟姜离和族老之间虽是铁打的同一立场,但要说感情,那还真没多少。 姜离只是通过族老的称呼变化,想到了曾经作为自己长辈的其他人而已,比如······万长老。 他已经很久没去见万长老了,怕的就是地位的明显变化让关系生疏,可如今从这情况看来,就算是不见又如何,关系始终是要变化的。 至于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会因为外在因素,比如地位、实力的变化而变化,这其实只是一种安慰之言。 虽也不排除当真有这种情况在,但实际上,绝大多数以为关系如故,基本都是那些高位者的自我满足。他们有余裕标榜自身初心如故,可另一边却不一定会这么想,也不敢这么想。 “唉。” 姜离一声轻叹,然后神色变得平淡,道:“族老,孤传授的先天一炁有着破绽,族人可有不满?” 此前雨师隔空吸收先天一炁,不只是冲击皇城的那些个姜氏成员,还有族地里修炼先天一炁的人。只是他们最多力竭,不像那些明面跳反的人一样毙命而已。 姜离昔日布下的后门,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族老闻言,心神一悸,当即回道:“绝对不会。司空传授先天一炁,那是族人之幸,若有谁敢不满,便是叛徒,人人得而诛之。” “倒不用至此。” 姜离摇头,道:“孤昔日说过,我等分家之人携手,先行者带动后行者。说是孤与族人平等,那未免虚伪,但至少孤不会主动抛弃族人。族人引以为戒就好,至于不满,心中想想孤并不在意。” “族老也要做好族人的思想工作,毕竟现在,主家已经殒命大半,今后的姜氏还得靠我们啊。” 主家殒命大半? 族老心中又是一悸,低头道:“司空仁德。” “回去与族人分说一下吧,就算还有人和主家有联系,只要敢出面承认,孤也可既往不究。毕竟现在,姜氏是真的没有主家了,主家的遗留,还得我们去收拾。”姜离缓缓说道。 文殊死了,姜氏前家主的三个公子也死了,又被巫真屠了一部分,现在就算还有其他主家之人活着,也成不了气候了。 但姜氏主家还是有底蕴在的,姜离对于《归藏易》的原本,也想一观。 并且,姜氏之中可不能再出叛徒了。 毕竟接下来,可是要解决好大哥留下的问题,不能继续沾脏水了。 姜离眉心处隐现竖痕,看向东门的方向,他已是看到了一群官员正在往皇城而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2章 向天问卦  br /> 第792章 向天问卦 时至傍晚,厮杀声渐歇,喧嚷声却是又起来了。 在皇城前,一群忧国忧民之臣正在请见长公主。 “长公主,臣等求见长公主。” 这是理智派。 “长驸马风满楼之身份,还请长公主给朝中诸公一个解释。” 这是激进点的。 “国有妖孽,必有大祸啊。” 这是有一些激进的。 “还请长公主发诏,向天下人陈罪,并追杀妖孽风满楼。” 这是······不想活的? 反正在他这句话说来时,周围顿时空出了一片地。 长公主心眼大不大,群臣说不准,但大尊的心眼绝对不大,并且相当没底线。要是被大尊知道了,这一位包括和他关系接近的,怕是都难落得好。 这与大尊为敌归与大尊为敌,你还真说出口啊。 正在南离宫中打坐的长公主睁开双眼,一双眼眸中红光侵染了瞳孔,满是厉色。 以她的实力,宫门虽远,但想要听到声音还是完全没问题的,更别说百官皆有修为在身,一个个的声音都不小。 “将这群蠢货给解决······” 长公主下意识地就要让某个赘婿去解决问题,毕竟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但话到一半,她又戛然而止。 “当真是昏了头了。” 明明都因为某个龙王赘婿出走而怒,结果却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离开。 长公主一下子有些自嘲,然后扬声道:“来人,请姜司空来南离宫。” 正所谓大哥的锅小弟背,姬氏的赘婿是没了,那就让公孙家的赘婿上。反正到了现在,长公主也不在乎某个赘婿是否会因此而扩张权力了。 房外侍立的宫女立即称是,然后步履飞快地离去,赫然是怀着不俗的轻功。 长公主也不去往南离宫的正殿,就在自己的房中等待着姜离的到来。 可结果是她等到了姜离已经离开皇城的消息。 “殿下,雨师元君说,司空在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了皇城,去往琼山了。”宫女在门外小心翼翼地禀报道。 “去太学了?” 长公主目光一动,心知姜离是早有行动了。 去太学,显然是要先行解决太学祭酒,至少要让太学那边不站在对立面。 大尊这名声,当真是比某个晦气道人都还要臭上百倍不止,连那太学祭酒都不会因此而站到己方这一面。妖修名声狼藉,妖神教大尊的名声更是可说恶贯满盈,姜离应该也只能让太学不为敌,这一次是没法让太学站在己方立场了。 明明之前还被太学背刺了一下,现在又要去和太学祭酒说好话吗? 长公主思及此处,对某人的记恨更深一层,大好局势就这么被破坏了。 ······ ······ “司空,请。” 琼山之顶,有石桌立于湖畔,老者和青年相对而坐。 太学祭酒那较之常人显得宽敞的面庞上,四目少见的悉数睁开,直视着姜离,同时将一杯茶推到姜离面前。 黄昏的黯淡红光照在二人身上,投射到地面上的却只有一道影子,是太学祭酒的影子。 “正立无影,司空的境界是越发高深了。” 地面上的异状,自然是逃不过老者的四目,此乃仓颉重瞳,为圣人之相,其目力自是不容小觑。 太学祭酒轻赞一声,然后说道:“司空可是要让老夫坐视旁观?此事易也,土伯欲要扶持二皇子为傀儡,让天下当真成为一家之天下,此乃老夫所不愿。老夫虽是不便支持司空,却也绝不与土伯成一气。” 实际上,太学祭酒很想支持姜离和长公主,可惜他虽自身可无视虚名,太学却是不行。 太学要是沾染到大尊的恶名,这大周第一学府就臭了,是以太学祭酒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了。 至于坐视旁观的代价,太学祭酒并不需要姜离付。此事出自他之本心,之前背刺的交代另算。 但姜离这一次来,为的就是交代。 “孤来,是想要让大祭酒暂时离开神都的。” 姜离拿着茶杯,轻轻转动,慢条斯理地道:“江南之地,道学已成风气,高门子弟炼丹画符,崇尚上清。孤虽出自玄门,但对于此风气颇为不喜,是以想请大祭酒带学生去一趟江南,以正风气。” “大祭酒也可带上钟神秀。听说钟兄在梁州兴学,有教无类,已是成了规模,正好可去一趟南方,让寒门和百姓也多一分向上的希望。” 太学祭酒闻言,神色不变,只是目光更显集中,声音微沉,问道:“这是司空要的交代?” “这便是孤要的交代,”姜离颔首,道,“大祭酒前去兴学,此前之事一笔勾销。” 全然出人意料的话语,让太学祭酒心中深思。 他本以为姜离是来劝太学尽量地予以方便,就算太学祭酒不能主动出面,也可通过门生侧面表态。 朱晦庵尚且有不少友人、门生在朝中,大祭酒桃李满天下,论人脉还要远胜过朱晦庵,他要是开口,姜离不说能必胜,却也能多不少把握。 可姜离的想法不是要太学相助,而是要让太学祭酒暂时离开神都,为此不惜让此前之事一笔勾销。 太学祭酒目露沉思。 少顷之后,他才缓缓道:“此事,还请容老夫三思。” 看似简单的要求,但由于出自姜离这人的口,就不得不让人多加思量。 姜某人“以诚待人”的名声如今是天下皆知,任谁和姜离对话,都恨不得把一个字掰成两半,一点一点的分析。 因为姜离的真话,也是能骗人的。他确实是以诚待人,也只是以诚待人。 “那孤就先走了,还请大祭酒在明早朝会之前,给孤答复。” 姜离对此也表示毫无意见,一点都没有之前被背刺的怒意。 众所周知,姜司空肚里能撑船,不是那些心眼小的天璇、公孙青玥、风满楼、长公主等人能比的。 哪怕太学祭酒因为想要迎回真正的天子,小小地坑了姜离一下,他也一点都不在意,绝对没有报复之心。 姜离就这样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而在他走后,太史令萧秩、太乐令明少微二人从附近的竹林中走出,来到太学祭酒身后。 “老师,”萧秩看着太学祭酒对面的那一盏茶,道,“姜司空似乎很想让老师离开神都。” 明明已经手拿茶杯了,茶水却是一点不进,细微之处表达出对立之意。 也许太学祭酒应下了姜离的要求,他才会饮下这一杯茶水吧。 太学祭酒对此,倒是没什么意外,连背刺之事都轻易放下,姜离怎么可能不看重此事。 老人家活了也超过两百年了,岁数比大尊都还要大上一些,他是亲眼见着天璇那一辈成长起来的。姜离的性子几乎和天璇一样,都是吃不得亏,但能为必要之事吃亏的。 能让他吃亏,那绝对是有必要的。 “姜司空,也许是想要对土伯下手了,”太学祭酒看着那杯茶水,缓缓说道,“他的气道修为已是臻至化境,肉身、元神也不逞多让,名为四品,实为三品。雍州这一战,他进境匪浅啊,文殊应该已经死在他手里了。” 此时,雍州的战果还未传到神都,但太学祭酒却是已经对战果有了猜测。 佛国必定是败了,否则姜离不会在神都久留。再结合此战的时间,还有姜离实力精进,可以得出结论,姜离很有可能是以斩首战术击退佛国的,也即是斩杀文殊。 要不是文殊已死,以三品强者的生存能力,绝对能将战争延长到一个十分漫长的程度。 “那我们······”太乐令明少微露出犹豫之色。 他也说不好是否答应姜离的要求。 姜离实力精进至此,又有如此战绩,与他为敌,太学固然不惧,但也不必要。 太学祭酒的目的是要让天子道果有下一任继承者,让真正的天子重掌大周,而此事和天子道果无关,为此树敌不值得。 但是,若是土伯倒了,接下来可能就是太学了。 且以如今的局势来看,对付土伯绝对会让神都大乱,进而影响江山稳定,后患无穷啊。 二人同时看向他们的老师,等待着太学祭酒做决定。 而太学祭酒则是沉吟片刻之后,道:“老夫要起一卦。” 太学之中亦有《易经》之学,太学祭酒对于易学自然是不陌生。虽然理论上来讲,太学《易经》乃是从卦象延伸为人道理,不以易术见长,但太学祭酒能够以《易经》来创出相应招法,又岂会当真不晓得易术运用。 他取出三枚铜钱,又拿出一龟壳,相对比较简单的卜算方式让太史令和太乐令见了都觉惊奇。 因为这可以说是最为基本的卜算法之一,和太学祭酒的档次有点不符。 太学祭酒也了解两位弟子的疑惑,他一边将铜钱装入龟壳,一边说道:“老夫虽然在易道上颇有成就,但论造诣,是绝对不如姜司空以及公孙家主的。想要靠自身去占算,连突破姬氏、姜氏的气数庇护都不一定能做到。” 说到这里,太学祭酒也是忍不住摇头。 这做赘婿做到气数比本家人还强的,也是独一份了。 哪怕是姬氏的皇子,论姬氏气数庇护,也是不如那位姜司空的,更别说他还有其他方面的气数了。姜离就算是不做任何抵抗,他的气数也能够挡住太学祭酒的占算。 所以—— “就算是初学者,只要有相应典籍在手,也可试着用六爻排盘进行占算。天地万物运动皆有规律,冥冥之中自有痕迹,六爻排盘就是要以巧合契合这种痕迹,以得出结果。” 太学祭酒晃动着龟壳,道:“与其说是人算,倒不如说是天算,此法乃是向天问卦。老夫难以凭自身之力占算,是以只能问卦于天。” 人算? 天算! 向天问卦,问卦于天,这天,当真会算? 天,当真会回答太学祭酒的问题? 萧秩和明少微看着那铜钱数度进出龟壳,卦象显现,各自露出了思索之色。 而太学祭酒则是在卦象出现后,抬头望天,目光幽幽,久久不语。 “准备一下吧。” 他起身,吩咐道:“传信神秀,让他也一起来吧,随老夫去南方一趟。”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3章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br /> 第793章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 姜离化风而行,以不惊动任何人的方式回返皇城。 经过宫门时,一声声呼喊令他不由侧目。 “长公主,你今日若是不见臣,臣等便在此处长跪不起。” 一众官员呼啦啦地跪了下来,还煞是整齐。 “天子不在位,百官的心思开始野了啊。”姜离见状,不由感慨。 放眼大周八百年来,这种跪地不起的方式屈指可数。因为天子至公,看似有人之感情,实则无人性,便是立后纳妃,那也是因为这是天子该尽之事,而非天子当真有情爱。 就算登基之前和皇子妃感情深厚,登基之后也会变得假的,只是演得和真的一样。 想要以这种方式威胁天子,那纯粹是嫌命长了。 可是现在,天子不在位,监国的长公主又面临勾结大尊之责,官员的野路子也开始有了发挥余地了。 今天敢玩长跪不起,明天就敢逼宫,后天做什么,当真是不敢想。 姜离记住了跪地官员的脸,然后无声回到了北门,穿过了朱雀法坛。 此时,神农鼎中的大日之光越发耀眼,若非有朱雀法坛上七尊神将同时散发神光以阻拦,傍晚的天空也许就要回到白昼之时了。 姜离来到神农鼎前,见此颇为满意,看向神农鼎的眼神暗含期许。 一旁的雨师元君还在抱着元炁球体吸收,见到姜离回来,说道:“陵光派人来过,说是让你去南离宫一趟。” “应该是为了宫门外的那些杂音。” 姜离点头,说道:“元君,你待会儿去南离宫一趟,问询她一下,可有继续掌权之念?” “此事你已有解决之法?” 雨师元君闻弦歌而知雅意,顿时就知道姜离已是有了腹案,可这询问又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陵光还能继续掌权监国?” 风满楼可是和长公主成亲二十余年,天知道他在此期间借着身份便利做了多少事。反正此刻在宫门外叫着的官员,还有阴律司那边,肯定是能脑补多少就脑补多少,反正往大尊头上扔黑锅就是了。 这种情况下,能不被软禁,都全赖长公主本身之地位、实力了。 要是换一个公主,此刻说不定已经被关进天牢了。 长公主交权,几乎是肯定的。 “办法总归是有的,只看代价是否适合,长公主又是否愿意了。”姜离模棱两可地道。 要是长公主不愿意,那一切自然是休提了。再好的解决办法,长公主不愿意继续掌权,或者难以将心思和时间放在这方面上,那也是白搭。 风满楼的身份暴露,既是给了他人攻讦理由,也对长公主攻心,可谓是一举两得。 ‘就是有些太狠了。’姜离心中加上了一句。 如果此计是大尊想的,那他也未免太薄情了。 也许就当真和长公主忧虑的一样,风满楼是大尊,大尊不是风满楼。四十岁的风满楼是风满楼,两百多岁的风满楼,已经是大尊了。 雨师闻言,轻轻颔首,又道:“此事由你亲自过去与她分说,应当更好吧。” “我可脱不开身。” 姜离看向神农鼎,道:“已经离开了一个时辰,若想要及时完成,接下来可就得多出力了。” 说话之时,姜离周身元炁出体,先天八景缓缓凝现。 “你要炼什么?”雨师也是看向神农鼎。 一开始,她还以为姜离是要把文殊的般若慧剑给毁了,后来觉得是将金乌道果和传说中的金乌遗骨相合,现在看来,姜离是要炼制某种法器。 以药草之道称著的姜氏中人,竟是要借神农鼎炼制法器,这还当真是一件奇事。 并且结合当下局势来看,此物还相当重要,否则不足以让姜离难以抽身。 “炼一件能够解决麻烦的东西,”姜离悠悠道,“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我要炼的,就是解决怨气的东西。” 解决怨气? 谁的怨气? 这句话可以和局势全然不相干,却让雨师元君眸中金瞳微缩,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轻轻道:“原来如此。” 说完,她就直接身形一转,望着南离宫方向飞去。 ······ ······ 雨师元君并没有带回长公主的答复,长公主也没有因为姜离难以抽身而主动前来见姜离。 她似乎对于是否继续掌权有所犹豫。 于是乎,时间就这么来到了第二天。 次日,天方明,宫门甫开,在外等了一夜的官员就鱼贯而入。 哪怕部分人在外跪了一夜,此刻也是依旧龙精虎猛,展现出属于大周官员的充沛武德。 而在他们入宫门之后,远处也是立即出现了身着朝服的人影,这应当是另一部分官员。 他们当中有长公主和那位姜司空的党羽,也有中立派、骑墙派。这些人也都早在昨日就来到了皇城附近,只是没和刚刚入宫门的一批一同守着而已。 百官以一种极为接近的时间抵达了皇城,入了宫门,就直往前去。 宫中的建筑因为昨日的大战而毁了不少,其中也包括重建不到两年的紫微殿。这座殿宇乃是朝会场所,因当初逼迫天子的那一战而毁坏,又在昨日遭受余波,破损大半。 对此,走在最前方的二皇子派系官员顿时眼神一亮,找到了杠点。 但还不等他们对此发表意见,浩瀚的元炁就化作光幕,自远方推移而来。 化作废墟的楼阁拔地而起,花草树木如时光倒流般再度扎根于泥土,一座座宫殿重新屹立。一切都在回到昔日,回到大战之前。 到最后,紫微殿也恢复了原状,它巍然立于大地,直对宫门,彰显着大周重地的庄严肃穆。 “这······” 刚刚还走在最前方,来势汹汹的几个官员停住了脚步,“宙光神通?” 大尊该不会回来了吧。 那么面对那位,他们是进还是不进,怼还是不怼呢? “不是宙光神通。” 阴沉的话语自后方传来,阴气弥漫,簇拥着一道着王袍的身影前来。 “不是大尊,是姜司空。” 幽王的目光落到紫微殿前,和姜离遥遥相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4章 让我摄政?  br /> 第794章 让我摄政? “姜司空。” “幽王殿下。” 紫微殿前,姜氏和姬氏的两大人物相见,双方和颜悦色,充分体现出了两族多年携手之情。 幽王这位鬼修的面色都多了几分红润,表达出见到姜司空的喜悦。 至于姜离,他向来都是以诚待人,从来没有不好脸色的。 “怎的不见土伯前来?”姜离含笑问道。 “老祖认为长公主为了大周亦是劳心劳力,虽是误信了歹人,但长公主本身是有功的,不宜过于苛责,便去拦了宗室老人,阻了宗正,劝他们不要在此时节苛待于长公主。”幽王亦是带着笑容道。 这话说的好像土伯人还怪好的。 但实际上嘛,宗正发难,那就是皇家的私事,长公主也就是嫁错了人,坏了皇家名声,完全有借口不让朝臣参与进来。尤其在如今宗正还是支持长公主的情况下。 反之,如果不是皇家私事,那就公事了,安上个勾连妖神教大尊的名头都算是轻的。论罪嘛,自然是怎么重怎么来,然后想办法来回拉扯。 幽王说完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更见真诚,同时回首看向宫门方向,道:“看来今日大祭酒是不会来了。” 太学祭酒要么不来,要来的话肯定是提前到的,这位没有大人物最后出场的观念,如果要上朝,就会尽到一个朝臣的本分。 现在还见不到太学祭酒,就说明他不会来了。 也对,关乎大尊,便是太学祭酒再支持长公主都不会为其站台,更别说此前太学已经背刺过一次了。 “看来这一次,又会是太史令代大祭酒前来,”幽王笑道,“司空,要不孤先进去,让你等等太史令?” 言下之意,自然是给出空间,让姜离献一下殷勤,让太史令稍稍有点倾向。 这当然是戏言,姜离再怎样都不至于以三公之一、姜氏家主、公孙家女婿的身份,去讨好一个太史令,哪怕这位太史令是四品。 在外人看来,换做太学祭酒还差不多。 讨好一个太史令,只会让人看轻了姜离。 幽王也知晓姜离不会这么做,但他并不介意这样讽刺姜离一句。 值此时刻,已是成为政敌,又不能动手,当然是要用一切言语去攻击,去干扰对方的情绪,但凡有一点作用,那都是好的。 有时候所谓的大员对话,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没什么高深,全都是攻击。 “那倒是不必了。” 姜司空心胸宽广,一点都不计较幽王的针对,缓缓摇头之余,同样看向宫门,“人已经来了。” 人确实来了。 但不是太学祭酒,也不是太史令萧秩。 朗朗乾坤突然有刹那的昏暗,恍惚间似有鬼哭神嚎之声一闪即逝,一个皓首苍髯的老者突兀出现在不远处,令得接近的官员齐齐散开,不敢将目光触及老者之身。 来的正是土伯。 “看来太史令也不会来了。”姜离看着土伯,轻笑道。 太学祭酒不来,作为代言人的萧秩也不来,太学的高层已经暂时离开神都了。 没了太学祭酒居中调剂,姜离和土伯再度针锋相对起来。 上一次,土伯事先受了伤,姜离和天璇两人联手压制了土伯。这一次,土伯乃是全盛时期,天璇不在,而土伯修炼《阴符经》,也有精进,自然是不惧这个天生反骨的姜氏小儿的。 庞大的阴影在土伯身后闪过,先天八景乍现乍隐,二人在会面的瞬间,气机出现了刹那的碰撞。 幽王面色陡变,突然间后退一步,淡淡的涟漪波动在他原来所站位置出现,无声无息,但危险至极。 虽然是要占大义,讲道理,不宜动武,但要是让幽王开口说不了话,那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一种胜利。 上一次,姜离尚且还需要对幽王动手才让他重伤,这一次,他都不需要动手,便可压制幽王了。哪怕是想要和姜离在朝堂上对喷,也是需要足够实力的。 幽王此刻就认识到,自己已经没了和姜离对喷的资格,土伯才有。 土伯则是目光幽冷地看着姜离,轻轻挥袖,就直接行来,入殿。 说是去拦宗室族老,实际上土伯就是最老的那个,他想要做什么,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何需亲自动身。 实际上土伯一直隐身于暗中,让幽王出面,来探探姜离的底。结果底还没探出来,就接到汇报,太学祭酒带着学生离开了神都,让土伯不得不出面。 没有太学祭酒在,那行事狂悖的姜司空,十有八九是要出些盘外招了。 为得大义,不宜动武,但不代表武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所以,土伯现身了。 姜离见此也不再多言,微微一笑,就和土伯并行,入了紫微殿。 在他们二人身后,就是幽王还有百官。百官分成三批,前两批也自动并行,分别跟随土伯和姜离入殿,然后就是作为中立的那一批。 紫微殿内的空间被慢慢填充着,无声而沉重。 一直到百官悉数就位,殿外再传来一声唱喏:“二皇子到。” 面相威严,留着淡淡胡须的二皇子步入殿中,来到土伯身后。 “长公主到。” 一身赤红凤袍的长公主从后殿行入,面无表情地走到龙椅旁,坐到一张专为她所布置的朱雀宝座上。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百官行礼,朝见监国公主,但今日之紫微殿,却是格外的沉默。 不只是百官,还有长公主,她始终面无表情,如同一尊神像般。 在无声的沉寂中,土伯作为长者,当先开口。 “近几年来,大周屡经天灾人祸,先是君位有失,后又有反贼四起,如今更是有妖神教大尊巧做伪装,潜入宗室。” 土伯沉声道:“天子在时,神都之内自有天宪守护,便是至强者也难以在皇城中妄动,然而大尊却是提前埋伏在宫中,袭击了天子。老夫现在怀疑,大尊就是以长驸马的身份欺瞒了天子,让天子没能察觉到其险恶用心,以致于被大尊所乘。” 好家伙,这是直接把最大的一个锅扔到风满楼头上去了。 虽然从实际上来讲,天子确实是被大尊埋伏了一波,着了他的道,但在官面上,天子是因病移居南苑,难以理事。 大尊当时出手,确实是要接锅,可朝廷却是不能当真向着天下宣布天子被大尊给阴了,那样只会造成九州动乱。是以这口锅,一直没有真正扔给大尊。 而现在,土伯直接揭开了这层布,直接说君位有失,并将这口锅真正地盖在了大尊头上。 偏偏土伯所言,还是有理有据,无法辩驳。 天子坐镇皇城,哪怕彼时已经因为拥有了人性垂垂老矣,也不会任由大尊在皇城中施为。除非,大尊和天君一样,都对皇城万分熟悉,并且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做下布置。 天君作为鼎湖派掌门,进出皇城完全不是难事,所以能够在皇城中袭杀了姜氏前家主姜韬,还令天子遭了天谴。 风满楼这个长驸马虽然被一些人看不起,但他进出皇城比天君还容易,因为他和长公主经常会回南离宫居住。 刺杀天子,这口锅盖在了大尊头上,再加上妖神教所行的恶事,根本不让姜离和长公主有一点为风满楼洗白的机会。 “大尊潜伏多年,巧布恶谋,袭击天子,其心可诛,但他能够成功——” 土伯说到这里,看向长公主,“陵光,你也难辞其咎。老夫相信你只是受了蒙骗,但你的驸马有如此身份,又行此滔天恶行,你已是不适合监国,从监国之位上退下吧。” 话音落下,二皇子便站到大殿中间,也不言语,只是向着长公主躬身一拜。 二皇子一派的人也是随之一拜,甚至还有些中间派也无声拜下。 大皇子没了,孟钧以及其党羽也被打为乱臣贼子,现在都还在抄家,四皇子早就凉了。如今,皇子之中就只有二皇子有资格继承天子之位,从某方面来讲,下一代天子已是没了悬念。 长公主面无表情地看着拜下的二皇子以及一干朝臣,双眼漠然,毫无波动,只听她漠然开口道:“本宫识人不明,让大尊奸计得逞,确实已经不宜监国,以免日后再度为大尊所骗。然朝局不可一日无人主事,本宫有意让姜司空摄政,诸公以为然否?” 殿中的姜离闻言,已是知晓了长公主的想法,这监国之位,她是不想继续坐着了。 但长公主也不想直接扔下一个烂摊子,而是转为让姜离摄政。 当初姜离就是以破窗效应让诸公选择长公主,不让长公主监国,那便由他姜司空摄政。如今兜兜转转的,又变回了姜某人上台。 只是当初的姜司空摄政是假的,乃是做胁迫之用,现在长公主是来真的了。 然而,土伯可不会让长公主如意。 “姜离与风满楼乃是异姓兄弟,此事满朝皆知。” 土伯冷声说道:“陵光,你是老夫看着长大的,老夫相信你是遭了蒙骗,但某些人就不一定了。彼辈天生反骨,安知他不是和大尊狼狈为奸?” “大尊通悉妖法,想来不乏邪门歪道之功,让人精进如飞,”幽王亦是冷言附和,“孤觉得,姜司空亦是难辞其咎,他非但不能摄政,还该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 “长公主之令,侄儿恕难从命。”二皇子亦是朗声道。 朝臣纷纷景从,不光是二皇子一派的,就连中立的,骑墙的,也有不少附和。 风满楼的身份暴露,也同样是牵连到姜离,让土伯完全能够站在道义和道德的制高点上。 而姜离则是从入殿之后始终沉默不言,直到长公主给出答复,土伯向着自己发难之后,他才开口。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5章 紫微朝争,姜离手段  br /> 第795章 紫微朝争,姜离手段 “说完了吗?” 朝堂上出现了刹那的平静,就像是有一种之力抹去了所有声音。 “说完了,也该轮到孤来说道了。” 姜离扫视了一眼百官,徐徐说道:“天子移居南苑后,太平教造反,无支祁水淹大半梁州,此等天灾人祸,是孤平的。” “佛国东行,文殊、观世音、无生三位大士进犯,险些夺了雍州,进取梁州。是孤斩了文殊,退了观世音和无生,让佛国退出大周。” “罪臣孟钧与大皇子姬承天意图逼宫,篡夺天子之位,也是孤临时赶回,斩了乱臣贼子。” “现在,你们怀疑孤勾结大尊,试图妨害国体?” 佛国已退的消息,群臣确实有所猜测。要是没退的话,这位姜司空也没空暇回神都,但文殊已死,那就是大部分人所难以猜测·······或者干脆说难以相信的了。 作为成名过百年的三品,文殊的“资历”可比张指玄要高得多。尽管这种时间上的资历并无法代表实力,但在很多时候还是会被人下意识地拿来作为衡量标准。 更别说,文殊还是佛国的二把手。 无论是名声、实力,文殊都是三品顶尖的。而当文殊死后,他的一切也成为了垫脚石,抬高了姜离。 “当然不是。” 司空既然开口了,早已等待多时的杨言第一个支持。 他是朱晦庵的门生,也是当初带头支持姜离承继司空之位的官员,可说是和姜离绑死了。每次带头冲锋的,基本都是杨言。 只见一面目肃正,留着短须的中年官员站出,朗声道:“司空心怀九州万方,定太平,退佛国,灭乱臣,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我等现在还能在此高谈论阔,全因司空之能,若有人敢怀疑司空妨害国体,其定是乱臣贼子,国之虫蠹。”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就是修辞夸张了点,姜离都觉得要是换做自己,那肯定是说不出口的,他都是套上马甲之后才敢这么说。 “是极,自天子移驾,大周安危便系于司空一人之身,若非司空,尔等安能在此口出狂言?” “大周有司空,是大周之幸,谁敢污蔑司空,便是大周之贼。” 后续官员连连跟上,力陈姜司空之功的同时,也是怒斥污蔑姜司空的国贼。 二皇子眼见对方官员将气势给抬上来,同时紧抓着姜离之功说事,心知不能让对方继续了,当即也是扬声开口,道:“姜司空确实乃是国之重臣,然而大尊乃乱天下之大妖,亦是不得不防。以本宫之见,正是因为不能污了司空之名,方才需要司空暂时避嫌,等待查清真相,还司空之清白,也免了落人口实。” 二皇子到底也是皇室子弟,还曾经白龙鱼服在外闯荡,确实有几分能耐。他避其锋芒,不否认姜离之功,而是抓着清白说话,正是要逼姜离暂离朝堂。 只要他暂时避嫌,那么等到二皇子和阴律司掌握了大权,就算给姜离一个大功又如何? 除非姜离想要武力夺权,否则之后的主动权可就在土伯这边人手中了。 然而,二皇子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得到胜过之前的效应。 姜离这一边的官员就不提了,当然是要出声反对,可之前那些中立派的怎么没有进一步支持了。 虽然中立派中依旧有人附和,但比起之前来,竟然还是少了一些。 ‘怎么会·······’ 二皇子本是要露出的笑容陡然凝滞。 而土伯和幽王,则是面色沉肃下来。 ‘他不是单纯的夸耀功绩,而是要彰显实力。’土伯心绪浮动。 功绩在党争之中并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因为当党争发展到最后之时,一切都是为反对而反对。 凡是对方赞同的,就是己方反对的。便是有滔天的功绩,也会被敌方想尽办法打压,或者想办法将功绩的影响力降到最低。 土伯本来也以为姜离这年轻人是想要用功绩来自己,觉得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没想到之前的话都是为了彰显实力。 ‘土伯受《阴符经》影响,心性有变,至今还没改善。’姜离不着痕迹地观察土伯,已是察觉到土伯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目的。 这要么就是土伯修炼《阴符经》所造成的心性之变至今未解决,要么,就是单纯的不够敏锐了。 无论哪一个,对于姜离来说都是好消息。 而姜离彰显实力,也是要避免短处,发挥长处。 沾上了大尊是事实,在这方面,任姜离怎么说,对方都可以用“你和大尊有关系”来应对。所以姜离便扬长避短,以实力、实绩来说话。 对于有公心的人来说,姜司空力挽狂澜,这大周没他不行。反观土伯,呆在神都窝里斗,前线战场不见他,该怎么选择是一目了然。 对于有私心的人来说,姜司空实力高强,人还年轻,斩杀张指玄和文殊,未来几乎是必定要成至强者。哪怕今日退了,日后成了至强者还是能杀回来。姜司空当然还是首选。 大周武德充沛,地方官员皆是地祇,官位决定实力。神都官员也都身怀修为,能够上殿的皆是修为不俗,自是明白实力才是实力配合地位能发挥怎样的作用。 私心、公心,都知道哪一方是首选。 当然,也不排除已经上了土伯贼船,不能下来的人。 姜离能够拉拢的,还是中间派,而不是土伯那一派的。 眼看形势在无形之中出现变化,土伯心生戾气,神念微动,一个中年官员行将出来,大喝道:“姜离!你这奸贼——” 姜离目光一转,落到此人身上,喝骂之言戛然而止。 只见他嘴巴开合,却吐出一股恶浊之气,七窍之中都溢出黑气,眼中黑点游动,像是有无数微小的虫豸在流窜。 五浊恶气在他的体内涌现,侵蚀精气神三元,刹那的时间内,此人的生机就被侵蚀一空,如同一具干尸,轰然倒下。 “姜离!”土伯震声大喝。 眼见姜离扬长避短,土伯自然不会让姜离如愿,就要以更极端激烈的措词把话题掰回来,但姜离的应对也是相当之干脆,直接就让人死了。 “你胆敢行凶?!”幽王亦是大喝。 “行凶?你有何证据?” 姜离神色淡淡,道:“这分明就是走火入魔,吸收了五浊恶气入体,以致于受恶浊侵蚀而亡。看来这位同僚这段时间有些过于劳累了,压力过大,以致于都承受不住五浊恶世之压力了。看在他如此勤勉的份上,孤就饶恕他的不敬之罪了。” “尚书台太官令何在?” 姜离身后的那一列官员中,有人站出,恭声道:“下官在。” “辛劳而死,也算是为国尽忠,给他个追封吧,回头拟个文书,孤来签字。”姜离淡淡说道。 “下官遵令。”太官令应道。 本要随着这一位······不知名的官员一同喝骂姜离的,都默默止住了脚步。 要是站出来,说不定他们也要有追封了。 这对于朝臣来说,多是一件美事。大周历时弥久,为了不让追封变得不值钱,早有天子下诏——只有劳苦功高,为社稷尽心竭力的官员才能得到追封。 在场的诸位,其中有九成在死后是没资格得到追封的。 这位无名官员这么一死,已是赢过了九成的同僚。 但在当下,其余人是一点都不羡慕他。 下面的人不敢出面,令得土伯面色一沉,身后浮现幽影,出现另一方世界般,三只巨大的火瞳在其中浮现,俯视朝堂。 “你敢当着老夫的面动手!” 土伯脸上隐现黑纹,盯着姜离,言语带着森寒阴气,化作有形黑雾萦绕。 “没有证据的话,土伯可别乱说。” 姜离负手而立,对于阴气怡然不惧,直视着那三只巨大的暗红火瞳,“否则孤也可说是土伯暗中下手,害了这个···不知名的同僚,陷害孤。相比较孤来,身为冥神的土伯,才更有下手之能,不是吗?” 他淡淡说着,声音中不乏挑衅之意。 不宜动武,不代表要自缚手脚,难不成一个官员受五浊恶气侵蚀而死,就能让姜离失去大义? 大义可没这么廉价。 要是随便死一个人就能让姜离下台,土伯肯定先咒死十个再说。 以他作为冥神的神通,无声无息杀几个低品级的弱者,还真不是难事。 局面开始倒向姜离,他以自身的实力、实绩,将衡量的关键转移到了一个微妙的方面。 姜离不宜直接动用武力逼退土伯,但想要打破姜离的优势,土伯最好是动用武力。 只要证明姜离的实力不及土伯,土伯就可扳回局面。 可要是土伯对姜离动用武力,姜离也可顺势解脱了不宜动武的限制了。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土伯先动手的。 土伯眼中火光闪动,暗色的虎纹在脸颊上隐隐浮现。 修炼《阴符经》之后,土伯心性有变,尽管依旧老谋深算,但自负之心却是一日胜过一日。 他觉得对付姜离这小儿,不敢说必胜,但胜算还是不小的。 简而言之,会赢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6章 那便杀了他吧  br /> 第796章 那便杀了他吧 “土伯这是哑口无言了,想要动武?”姜司空以诚待人,和颜悦色地道。 凡是和话术相关的,基本上都是越占上风则面色越好,越为礼貌。 姜离自然也不例外。 但姜离的礼貌······只能说让土伯眼中火光爆闪,杀机隐现了。 当杀机浮现的刹那,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独立在外,浑暗的阴气和通天的元炁各占两极,形成另一方天地,庞大冥神之影和太极隔空相对。 刹那之间,万鬼哀嚎之声化于血手,太极运转,化生万物,两两撼撞,天地皆震。 一切都在瞬间崩溃破灭,浑暗的阴气和通天的元炁皆消,紫微殿内的场景再现,之前的小天地就如同幻境一般。 殿中的其他人对于这一次碰撞毫无所觉,甚至紫微殿内都没有任何毁坏之处,也唯有长公主和幽王察觉到那一闪即逝的震撼之景。 土伯的双眼已是彻底化作了暗红之瞳,眼中浮现出如熔岩般的裂纹,额头上还有一只眼睛正在睁开。 他死死盯着姜离,突然道:“兹事体大,改日再议。” 说罢,土伯竟是一挥袖,就径直出殿。 幽王见状,也是面色丕变,跟随着土伯出去,属于他这一方的官员也是纷纷退出,都不等高踞宝座的长公主宣布朝会结束。 ······ ······ 土伯出了紫微殿,额头的第三只眼终于睁开,三目聚焦,前方撕裂出一道幽邃的裂缝,让他径直走入。 幽王也是随后跟着进入。 二人穿过黑暗和阴气,眼前出现微弱的光明,再度脚踏实地之时,已是回到了之前观察神都的高台上。 在他们身后,那面巨大的铜镜还显照着皇城的景象。 “土伯,您这是······”幽王看向土伯。 土伯脸上浮现黑纹,一双弯曲长角在头上浮现,张口吐出一口阴气,森然道:“皇城之中,还有一位三品,是应龙。公孙羽流那小辈也晋升了。适才,老夫感应到龙气在地下浮现,地下阴气波动,有洞天在地脉中挪动。” “洞天?”幽王面色一变,“宝极洞天?” 曾经姬继稷用来潜修的洞天,后来沦为了姬继稷和苍天化身的战场,洞天几乎全毁,被天璇和雨师元君两人封入地脉,此刻又将它启出作甚? 幽王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对付土伯。 以洞天限制土伯,虽然单凭洞天难以困住土伯这等三品,但若是有雨师元君这一三品主导,未必不能封锁空间,让土伯无法在必要时刻遁入阴世。 宝极洞天,还有晋升三品的雨师元君,加上姜离,已是有了斩杀土伯的可能。 土伯固然越发自负,但也不至于在发现危机后硬着头皮往里面闯,所以他退了,突然离开。 “现在想来,太学祭酒突然离开,也当是姜离的手笔,他想要对付老夫,”土伯阴森森地道,“他想要逼老夫出手,然后直接将老夫困入宝极洞天之内,铲我姬氏的根基啊。” “姜氏小儿,果真是天生反骨,狼子野心。此次老夫退去,已是失去了良机,下一次再议,这小儿要是故技重施,老夫依旧未必能够对付他。” 一个姜离,土伯不怕,但若是再加上一个晋升三品应龙的雨师元君,土伯就不得不谨慎了。 作为姬氏老怪级别的人物,土伯当然知道应龙道果的强大之处,哪怕是刚晋升,雨师元君也已经具有了不俗的实力,能在三品中占一席之地。 应龙乃是战龙、龙神,其全盛之时可是曾经和黄帝一同战蚩尤的。 在土伯看来,雨师元君和姜离任意一个都不能和自己匹敌,可两人联手,那就未必了。 思及此处,土伯眼生异色,低声道:“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姬继稷。你就料定了老夫会主动找你合作?” 回想起天君之前的有意配合,土伯的怀疑横生。 ······ ······ 另一边,姜离看着二皇子带着其派系官员仓惶离去,并未出声阻拦。 “去吧,将今日朝争之事散出去,也让神都的百姓知道前线的大胜。”姜离轻轻挥袖,说道。 杨言当即得令,很有眼色地和其余官员退出大殿,并未多留。 之后,姜离便与长公主一道从后殿转出,往着北门行去。 路上,姜离问道:“嫂嫂心意已定,不愿继续掌权了?” “权力有何用,还不是被人抛弃,像个怨妇一样自怜,”长公主自嘲了一声,倒不像是之前那般面无表情了,“本宫现在只想着尽快晋升为三品,其余的都不重要。” “今日见你对付土伯,诸般手段顺手拈来,本宫也可放心地将朝政交予你手了。” “权力于小弟而言,只是实力的附属品,就算是小弟摄政,最终还是要请嫂嫂相助的啊,”姜离无奈道,“而且嫂嫂想要晋升,也不是只有朱雀一条路。” “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本宫不喜欢将就。”长公主决然道。 朱雀道果确实是最适合她的道果,本身就已经祭练了朱雀印多年,和道果相当契合,只要能够晋升,就可让实力突飞猛进。 并且,也唯有最为契合的道果,未来才会更长远。 “那便依嫂嫂所言吧。”姜离点头道。 “本宫的晋升仪式早就开始了,待到帮你拿下土伯之后,本宫就要去走最后一段了。” 长公主说着,想起了之前的发现,开玩笑般说道:“看元君先前与蜀王一战时,展现了姜氏的先天一炁,你姜离这般慷慨,不知道本宫能否参悟你姜氏神功一下?” 姜离:“······” “嫂嫂想参悟,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否有结果,小弟就不敢保证了。” 他轻咳一声,果断转换了话题,道:“至于土伯,我实际上并无拿下他的想法。土伯乃积年老怪,又在阴世深耕多年,想要拿下他可不容易。要是之前他当真出了手,倒是有可能将其拿下,可惜土伯虽是心性有变,但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 心性还没到丧失理智的地步,实力还因为《阴符经》而有所增长。之前一旦察觉到不对,就果断撤走,否则姜离倒是不介意拿土伯开刀。 “我真正的目标,是他。” 说话之时,二人已经来到了北门,穿过了法坛神光,无比耀眼的金光照耀出一道凝固的身影。 相比较起昨日,神农鼎中所发的光辉愈盛,一道道磅礴之气随着金光一同迸发,呈现出大日般的半圆,从大鼎的鼎口显现出来。 而在神农鼎之侧,金光照耀下,天子的身影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真正的目标,是天子。 “天子的封印已经不再安全了,大尊将解封之法散布了出去,大皇子手中有,我手中也有。”姜离缓缓说道。 而长公主则是凤目微凝,眼含冷光。 显然在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她的心情不是太好。 “所以,伱打算······”长公主看向天子的身影。 “我打算亲自保管天子道果。”姜离道。 继续让天子被封印在此处,说不定哪一天就有人突破了外围防护,并且当真解封了天子。 大尊想要让姜离容纳天子道果,太学祭酒想要让人容纳天子道果,天君想要夺取天子道果,太多人觊觎了。 姜离觉得,还是由自己亲自保管天子道果比较妥当,免得哪一天就遭人偷家了。 “所以,我要杀了天子。” 姜离的声音变得平淡而无起伏,“天君派蜀王援助孟钧和大皇子,但他的目的不是让大皇子容纳天子道果,而是自己得到天子道果。可即便蜀王受阻,天君也没有相关动作,所以我认为,天子还有最后一点时间。” 这最后的一点时间,足以让天子将觊觎天子道果的逆子给斩了,然后离开皇城。甚至于天子想要活命,也许不得不求助于天君。 虽然天君坑了天子,但在当前情况下,最有可能救天子的,也许就只有天君了。 姜离要解封天子,就可能要面对抓住最后一点生机的天子。 他要拿取天子道果,就要杀了天子。 长公主的目光波动,看向自己的胞弟。 她是天子的长姐,和天子的感情自然是不浅,可惜所有的感情都在天子继位之后变为了虚假,更在后来阻拦天子之时化为乌有。 然而现在听到天子将亡,长公主还是忍不住心生悲戚之感。 在风满楼离开之后,又有一个亲人将要离去了。 注视着天子的身影少顷,目光波动,似有泪水酝酿,但最终长公主的双眼还是恢复了平静。 “那便杀了他吧。”她轻轻说道。 呼应着她的话语,一条应龙从地下缓缓升起,看着姜离道:“宝极洞天已经带来了。” 土伯的感应没错,雨师元君确实去启用了宝极洞天,但不是为了杀土伯,而是为了杀天子。 同一时间,金光强盛到极致,开始内敛,一道道磅礴元炁收拢,交汇衍化。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7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br /> 第797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时至夜晚,连日来满是阴霾的天空终于迎来了澄澈,周天星辰遍布苍穹,星光显耀,犹胜月光。 神都外的坊市中,一个青衣男子在小楼上凭栏而立,抬首望天,视线落于北极之处,嘴角缓缓勾起弧度。 “帝星移位,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 面相平平无奇的青年轻敲木栏,含笑自语:“先将太学祭酒墨夷陵骗出神都,后又迫退土伯,让这两者都以为你是要趁机扫荡朝堂,却不知道你想要釜底抽薪,将天子道果握在手心中。然而,你这么做,又何尝不是如了我之意啊,贤弟。” “长公主无法监国,太学祭酒和土伯也斗不过你,这大权落到你手中,又有天子道果在手,你便是不容纳天子道果,也是和天子无异了。大周的江山,到底还是旁落了。” 青年将一席话悠悠道出,言语之间,似是在和一个人隔空交流,既有悠然之意,又带着少有的激越。 甚至话到后来,他的瞳孔慢慢拉直,变成了威严的竖瞳。 “贤弟啊,为兄可没有逼你。”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手一翻,一壶酒,一酒杯,两者同时出现在木栏上。 他慢慢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酒杯,向着皇城方向遥遥一敬。 ······ ······ 皇城北门,夺目的金光已是悉数内敛,取而代之的是遍照的星光。 长公主举目望天,道:“都说学易的能够观星象以知天下事,现在大尊又是否知道你将行之事?” 姜离闻言,微微一怔,然后同样抬头,遥望北极那紫微星所在的方位,“七星乃轩辕之象征,紫微帝星显照的便是姬氏天子之气数,然而在当初雍州大旱之时,紫微星就已经开始移位,如今夜观北极,应该是无法判断出天子之遭遇的。不过封印乃是大尊所设,当我解封之时,他定有感应。” “是吗······”长公主眸光闪动,也是看向前方。 彼时,神农鼎中光华尽敛,让天子的身影也变得不再醒目,然而随着一道道气脉在其头顶交织,淡淡的波动浮现,原先如同石像般的天子,也逐渐散出威严之势。 姜离隔空御气,气脉勾划交织,一道乾卦逐渐现形,若有若无的波动覆盖之下,被凝滞的时间开始流动。 本是由宙光神通所化的封印,也该由宙光神通来解,然而大尊已是能够参透神通的境界,洞悉宙光之玄妙,早就创出了法参宙光之功。 宙光封印之解,便在乾卦之中。 当乾卦徐徐降下之时,姜离天眼洞照,又一次看到了那光的海洋,在不断流淌的“水流”之中,帝者的虚影和天子的肉身相重合。 随后,天子的双眼中多了生灵该有的波动。 他活过来了。 天子身上依然带有血迹,但其威势却是掩盖了身体的虚弱,当其解封之时,整座皇城都似是从死物变成活物一般。 可还不等天子之势和皇城呼应,空间变化,另一重天地覆盖了此方空间。 雨师元君操纵着宝极洞天,让它从地脉之下浮起,洞天的空间和皇城的空间重迭,互相置换,北门之后突然变得一片空旷。 天子被封在光阴之中,其身形不可移动,是以只能围绕着封印建立法坛,可现在天子已经解封,那情况自是有所不同。 当天子的双目逡巡之时,赫然发现自身来到了一处陌生空间中。 脚下是破裂的大地,周边还有山岳的残留,天空之中遍布掌印和印记,带着平淡又危险的气机。 “洞天福地······” 苍老的天子一眼就认出了所处空间,目光逡巡,掠过了化作应龙的雨师元君,掠过了长公主,最终落到姜离身上。 “伱是当初闯入光阴之人,” 他没有第一时间询问长公主和雨师这两人,反倒是和关系最远的姜离说话,“你是谁?” 说来荒谬,即便是到了现在,天子和姜离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天子知道姜离的姓名,也在光阴长河之中见过姜离,但他并没有将姜氏分家的小子和眼前这人联系起来。 “姜离。” 姜离平静地道出一连串的名号,“姜氏家主、鼎湖派摇光长老、朝廷司空,今后还有可能加上一个摄政王的名位。” 单凭这些名号,天子就能自己补充出自己被封之后朝局的变化,还有眼前这个姜氏分家子如今的地位。 “姜氏的剩种,竟然要爬到我姬氏头上了。” 天子淡淡说着,终是看向长公主,“皇姐,你等反朕,结果却是让姜氏主导了朝局,你可有后悔?” “若非你倒行逆施,如何会有现今的局面,”长公主面无表情,不为天子之言所动,“你可知因你没有及时打压太平教之故,大半梁州被水淹。你可知天君便是让你遭受天谴之人,也是他令得苍天受创,大周江山不稳。” “若无你失德,大周何至于此。” 如今的局面,有各路妖魔鬼怪之因素,也有至强者纷纷落子之缘故,但究其起源,还是要从当年天子遭受天谴,重新拥有人性开始。 如果在那之后,天子不排斥天子道果,那么以天子道果的特性,他将迅速恢复,不会卧病在床。后来的一切也许会发生,但绝对不至于到这一步。 可惜,凡事没有如果,并且要让一个人放弃人性和自我,那又是何其困难。 至少姜离是自认做不到的。 天子,也做不到。 “原来在朕被封印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 天子带着一种唏嘘之感,对于长公主的激烈言语似乎一点都不为所动。他拄着剑,用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语气说道:“原来朕的变化这么关键。但是······这与朕何干呢?” “如果朕放弃了人性,大周再好又与朕何干?” “如果朕失去了性命,大周再坏又与朕何干?” “朕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朕,只想活着。” 似是由于话多了点,天子说完之后,便连喘好几口气。但当他将气喘匀之时,他却是缓缓站直了身,脸上的皱纹都似变淡了。 “为朕解封,是想要天子道果吧,但是凭你们,就可打败朕?” 天子目露睥睨之色,声落之时,天动地摇。 这位至强者似乎恢复了昔日的力量,仅凭气势,就已经让宝极洞天晃动。 而他的对手,更是让天子见之发笑。 一个三品,两个四品。 三品是刚晋升的,四品中虽有长公主这位已经在晋升仪式之中的,但终究还是四品。剩下那个姜氏小儿,那就更是差远了。以时间来算,他晋升四品有一年半载,就算是天资绝世了。可这么点时间,哪够他四品圆满。 就这,也想取天子道果? 天子毫无疑问没有真正地理解现有版本。 不过姜离并没有笑出来。 到底是天子,是曾经的六大至强,还是需要给点尊重的。 “当然不是凭我们。” 姜离摇头否认了天子的话语,“而是······” “凭我。” 他探手,向后伸,神农鼎中陡然迸发出万千股元炁,争前恐后地往着姜离的手掌飞来。 万千之炁凝聚,一口空明的剑器出现在姜离掌中。 当初以一块碎片复原出了大圜剑,一直使用至今,可谓是和姜离最为契合的剑器。然而随着姜离的实力攀升,大圜剑虽能靠元炁加持,但终究失之威能。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大圜剑乃是三位四品器师所炼制,看似包容万象,可随剑主实力不断拔升威能,但本身依旧还是属于四品法器,本质有所不及。 所以姜离在获得三足金乌道果之后,将金乌道果和金乌遗骸相合,以玉虚观气兵之法合先天一炁,重炼剑器。 用神农鼎中最为精纯的先天一炁作为基础,令大圜剑脱胎换骨,重新出世。 姜离手握新生的大圜剑,一道流光从袖中飞出,轻而易举地融入其中。 大圜剑剑光剧盛,陡然多出了逆上反君的气息,剑势大盛,和天子之势相抗。 斩杀姜氏主家大公子姜逐阳之后所得的逆王·寒浞道果直接融入了大圜剑中,并因为和姜离的契合度,道器之能完全发挥。 姜某人的天生反骨,可是得到了土伯的反复认定的。 姜离振剑,逆反的剑势锁定了天子,“以话术拖延时间,吸收洞天福地的灵机,以求恢复功力,哪怕是到了这等境地,也还要抓住每一丝机会,陛下的求生欲还真是强大啊。但是,陛下又怎知,我没看出你的意图呢?” “我也在等啊。” 姜离也在等待,等待着这一口剑的出炉。 天生万物以养人,世人犹怨天不仁。之前所言的怨天不仁,说的便是天子,消除怨气,便是斩杀天子。 大圜剑乃是他为了杀天子而特意重炼的,此剑能够完美发挥姜离手上各种道果的能力,并能和所有的道器相合。 杀势,在这一刻达到了极点。 “请陛下龙驭宾天。”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刀已磨好,帝星将殁。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8章 以诸侯之剑破天子法身  br /> 第798章 以诸侯之剑破天子法身 姜离如今一人吃三家,三族气数化作外运加持己身,但比起天子来,终究还是差了少许。 他毕竟是大周之主,且在名义上还统辖姜离,气数在姜离之上,品级也在姜离之上,完全能够激发寒浞道果的神通。 而天子在感应到姜离的气势之后,心中戒意大涨。 若是在他全盛之时,即便如今的姜离已经四品圆满,也是决计胜不了天子。全盛时期的天子可是至强者,且还是以力量跨入这个层次,和其余五位相提并论的至强者,完全凌驾于姜离之上。 可惜,在天子取回人性之后,就自此从巅峰跌下,此后遭遇种种,如今的他,可没法无视姜离的威胁。 一个不慎,是会死的。 一念至此,天子果断开口,施展神通,“犯上作乱,当五马分尸。” 道果神通·口含天宪。 无形之力作用于姜离之身,如有钢刀斩杀,断裂四肢与六阳魁首。 然而—— 姜离身躯一震,周身升腾沛然大力,竟是将“五马分尸”的无形之力震开。 神通终究还是需要力量来支撑的,就如大尊的宙光神通,如果他的力量足够,理论上甚至能够让整个天地的时光倒流。 天子的口含天宪甚至可以倒阴为阳,转死为生,前提是力量足够。 在整个大周的支持下,天子之力便是在至强者中也是第一,张口可改天象,令得神都之秋季逆变为春。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当天子不再是力量第一,那么需要强大力量支撑的神通,也不再如过往一般无懈可击。 如果天子还有那等力量,也不会被几位三品逼得遁走。 以强横之力斥开斩身之力,姜离眸中异光剧盛,空间如流水,向着天子流动,倾轧,禁锢。 心外物化随心而动,心念即成真,姜离以心念制造出扭曲的空间涟漪,强加禁锢于天子之身。 “朕为天子,万法不侵。” 天子当即有感,再施神通,那已经衰老的身躯非但不受禁锢所限,甚至让扭曲的空间恢复正常。 “天地灵气,皆归朕体。” 与此同时,宝极洞天的残存灵气蜂拥而至,灌入天子之身。在被姜离拆穿了吸收灵气之举后,天子干脆也就不做掩饰,直接抽取所有的灵气。 然而能驾驭灵气的可不只是天子,滚滚灵气陡然形成狂澜,向着天子轰压下来,姜离身形一矮,大圜剑悬于身侧,无形的场域顿时成形。 斩天拔剑术! 以纯粹的场域推动着剑锋,承载逆王道果的剑器斩出冷冽的剑光,横跨十丈之距,在灵气狂澜之后斩杀而至。 无形的涟漪陡然出现在剑锋之前,那是“万法不侵”所形成的领域,在剑锋前也将要被破。 “御!” 电光火石的刹那,天子张口吐出一个字,手中天子剑自发而动,如天道运转,不偏不倚,似洞穿了时光,后发而先至,架住了姜离这一剑。 这是以神通御剑,普普通通的一剑,却胜过天下最完美的守御剑式。 在口含天宪的神通之下,此剑必然挡住姜离的剑光。 冷冽的剑光和浩荡的剑气同时爆发,凌厉锋芒迸射,席卷周边每一寸空间,令长公主和雨师元君同时后退。 空间又见扭曲,姜离直接跨越了十丈之距,手中大圜剑和剑光重迭,站在天子剑上,而天子则是伸手握住了天子剑,浩瀚之气轰荡而出。 “轰!” 大圜剑和天子剑就像是两个海口,磅礴之气自海口中倾泻而出,轰撞席卷,令得空间震荡,涟漪不休。 但是,任凭空间如何动荡,宝极洞天也始终未曾被破开。 大圜剑本身就炼入了天丛云剑,此剑在姜离手中可斩分空间,天子之剑更是贯注了浩瀚之力,与大圜剑相撞,两者之力理论上是能够直接震裂宝极洞天之内的空间的。 可惜—— “神农鼎。”天子一双老眼中闪过厉芒,目光落到姜离后方的神农鼎上。 “然也,”姜离振剑,“臣为了送陛下宾天,可是苦想良久,确保能够杜绝一切意外。” 天子之生存欲望万分强烈,当然不愿意同姜离在这里干耗,就算是能够赢过姜离,他也是必死无疑了。 理论上,姜离完全可以把这老登给生生熬死。 所以,天子动过撑破空间遁走的心思。二人交手,以力破空,定然能令宝极洞天难以承受,让天子可以进入裂缝遁走。 可惜,姜离预判了天子的预判,事先一步以神农鼎镇压空间,更有雨师元君随时策应。 天子想走,非击败姜离不可。 “嗡——” 说话之时,二者剑气激冲,引得空间剧震,荡出波动,荡卷二人之身和脚下大地。 “嘭!” 地面崩碎,数不尽的微尘荡起,同时二者身躯不约而同地一震。 日月在瞳,山河为躯,社稷化体,天子那苍老的身躯浮现出山河社稷之奇象,赫然是激发了天子法身。 哪怕已是垂垂老矣,天子也依旧是修炼《形坟》的姬氏之主,这由历代天子结合道果所创的法身恍如九州的化身,纳天下于一体。 《形坟》本就是以法修体的法门,在天子最强之时,这具身躯承载了九州之力,可说是天下第一的法身,便是佛国的《佛说力士移山经》大成也不可及。 即便是到了此刻,天子最强的也依旧是自己的肉身。 而在另一边,姜离身上同样浮现出山河大地的异象,透过那晶色的皮肤,能够看到筋骨血肉为山川河岳,九大气海化作八卦九宫,仿佛内藏一小天地。 不,应该是就是一方小天地。 姜离以八九玄功将异象融入了身躯,让身躯化作了山河大地等异象,并以《气坟》统御气海,以《山坟》驾驭山河,真真正正地出现了变化。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诸般变化,皆为真实。 二者的身形在变化之时同时拔高,俨然从肉身化作了法身,双剑碰撞,天子横出一掌,姜离亦是抬手迎击。 双掌碰撞,山河大地之力互相倾轧,便是山峰对撞之动静也远不及此刻二人的对掌。 “轰!” 宝极洞天剧烈震荡,哪怕有神农鼎镇压,也依旧无法保持稳定。 雨师元君顿时一展身形,龙躯矫矫而动,飞至神农鼎之上,盘旋而动,令得神农鼎再现金光。 大日般的光辉从鼎中升起,鼎足如擎天之柱,镇住洞天。 同一时间—— “咚!” 姜离和天子暴退,脚掌落地,生生压住了动荡的大地,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天子之法身中异象沉浮,山河社稷都在震动,隐隐不稳。 而姜离则是江河倒卷,山岳崩摧,小天地都在崩塌摧毁。 力与力的撼击之中,姜离的法身俨然是略逊一筹。 但在山河崩摧之后,万象拢归,化作太极,镇住身躯,姜离身后也浮现出太极之形,徐徐转动。轰击身躯的掌力被化消,姜离再运大圜剑,眸生异光。 “封禅剑法·天下归一。” 天子脚步一沉,稳住身形,掌中之剑出现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之影,如同另一口轩辕剑一般,赫然先姜离一步出手。 一剑分光,剑光化形,交织出九州大地之景,平推天地,向着姜离撞来。 “诸侯之剑。” 姜离体内豪光乍现,赭鞭加持庄周道果,却是使出了鲜少运用的诸侯之剑。 诸侯之剑,以人为体,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 太极运转,心外物化,天眼洞开,姜离眸中异光凝聚成实质,竟是从剑中分化出一道道若虚若实的身影,农夫猎户、商贾摊贩、文人墨客、衙役走卒、牙婆妇人······男女老少,贫富贵贱,皆在剑中。 数不尽的人影演化出一副苍生浮黎图,迎向天子的九州大地之剑。 江山社稷为一体,天子剑纳九州,当在诸侯剑之上,只见那万千身影皆摧,显露出内中真实,却是一道又一道的剑光化形而成。 千变万化的剑光交错相乘,在被碾碎了虚相,显化出真实之后,剑光如激流乱涌,激荡衍生庞然之力,轰撞九州大地之景。 数不尽的剑光轰斩,天地皆震,万千剑光尽在九州大地之前碎崩,但九州之景亦是被崩碎了两角。 “皇极经世,以元经会。” 姜离沉喝,周身穴窍之中,滚滚元炁出体,八景演化,残缺的剑图被八景重重化消,最后被场域猛然震开。 同一时间,天子如遭雷殛,身形剧震,身上竟是凭空出现了血色,踉跄倒退两步。 分明姜离的诸侯之剑被挡下,天子却是伤得更重,就连天子法身都出现了破绽。 而这破绽,正是代表着梁州和雍州的那一片,甚至剩余七州之中,也有虚浮之相。 “朕······朕的天下!”天子咳血,神念感应之下,便知是何处出了问题。 是大周天下出了问题,以致于这结合道果神通练就的天子法身,也出现了破绽。 天子道果中的朕即国家神通,将天子之体和国体结合,能够源源不断地汲取九州之力。只要天子身在九州,便是当世力量第一,立于不败之地。 甚至当初雍州大旱之时,天子明明未收到神行太保的消息,就已经对灾情有所感应。 然而此神通的威能取决于大周的版图和江山社稷的稳定,要是天下不安,灾祸四起,朕即国家所能汲取的力量也要大打折扣。 与此神通结合练就的天子法身,自然也要出现破绽。 “历代天子都能提前感应天下之祸端,并进行解决,唯独只有你,当初无视了雍州大旱,坐视太平教做大,以致于大周江山不稳。” 姜离提剑行来,言语如刀,“雍州之地被佛国被佛法侵占,梁州遭遇水祸,南方之地还有天君暗中同化,陛下,你的天下已是风雨飘摇,一副末年景象了。” 之前雨师元君和蜀王交手,蜀王的神通中就隐隐浮现出梁州之外的两州之景,说明他的势力已是在两州中有了一席之地。 还有雍州,谈无为度化刺史和郡守,以佛法普度百姓,也同样是在大周的地域上割肉。 两相作用之下,天子道果所能汲取的力量自是大减。而天子本身就已经众叛亲离,已是对大周的掌控力大降,如今又有道果神通威能降低,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当姜离的话音落下,天子心神剧震,天子法身亦是气机外泄,甚至连气数也开始流失。 他被承载寒浞道果的大圜剑伤到了,连带着气数也出现流失,天子的威严被打破,流露出衰老的本质。 “末年景象······呵,还当真是讽刺。” 天子握紧了手中之剑,殷红的血迹顺着手掌流淌而下,沾染剑身,苍老的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却无懊悔之意。 “这大周的一甲子清平,全赖朕治理,既然是朕带来的,那么因朕而失,也是应当。姜氏家主,你以为能用王朝之失动摇朕之心神?朕又岂是那等瞻前顾后之辈!” 反正是他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早在决定长生之时,天子就有此觉悟了。 姜离想要用道德来绑架他,那是绑架错人了。 ‘气数外泄,还能如此坚决,到底是曾经的至强者啊,哪怕那时候的天子非是此时的天子······’ 姜离心中低语一声,横剑于身前,寒浞道果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大圜剑沾染上破灭之气,军神四兵在身周浮现。 寻常道器想要取出道果,要么就是直接承载道果晋升,要么就是祭练法器,慢慢排出道果。 大圜剑不同,道果即插即用,并且能够完美发挥威能,还能和其他道器互相结合使用。 就像现在这样—— 剑器化作青铜之兵,都天神煞侵染,和其余四兵结合,化作一杆大旗在姜离手上飞扬。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799章 龙驭宾天  br /> 第799章 龙驭宾天 蚩尤之旗再现世,宝极洞天那明净的天空陡然间殃云弥补,煞气滚滚流动。 隐约间,有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像是尖刀划过琉璃,声音凄厉,叫人毛骨悚然。 天子握紧了手中之剑,浑浊的双眸死死盯着招展的赤旗,眼瞳中倒映出旗面飞扬之时留下的扭曲痕迹。 那尖锐的摩擦声,正是由此而来。 蚩尤之旗上携带的都天神煞划过空间,令得空间遭到了细微的破坏,然后又被空间自动恢复,以致于传出了如此毛骨悚然的声音。 姜离所化出的蚩尤之旗,更强了。 因为大圜剑重炼,得以进一步拟化出灭元殳之形,五兵组合,蚩尤之旗亦是更显完整。 恐怖的气息在刹那之间弥漫天地,姜离手握蚩尤之旗,黑白之色倏然闪过。 天地之间的一切颜色都被黑白取代,万物都似在这一刻凝滞,无比森然的气机锁定了天子。 强大的压迫力无处不在,整个天地都在倾轧天子,令得天子强行鼓荡气血,催动这副苍老躯壳之中最后的一丝活力。 他有预感,今日,他这位大周天子有可能命丧于此。 “朕,不会死!” 没有像之前那般端着天子的架子,而是用简单直接的话语来使用神通,此言一出,天子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连皱纹都少了一些。 以神通强行恢复状态,天子剑上显现日月星辰、山河草木,通体金黄,俨然就似轩辕剑的其中一面。 “万法不侵。” 无处不在的黑白陡然被轰出一个空洞,其中央正是天子,而在气机牵引之下,姜离亦是瞬间攻杀。 “一气化三皇。” 空间的距离在刹那缩短,天涯都将化为咫尺,三道身影凭空闪现到近前。 气坟·时乘六龙。 风、雷、水、火、山、泽,六龙齐出,大日垂照。 聚六气以化终日乾乾,六龙攻杀,气盖天地。 天子神色肃然,手中天子剑沉沉而起,巍巍然如天柱,一落而下,滔滔烈似天河。 “镇山河。” 剑柱通天,口含天宪,将招式和神通相结合,山河于此剑之下镇压,六龙齐齐破灭,大日被剑柱压至大地。 在滔天的气浪之中,天子剑镇诸气,皇者之势不断攀升。 “扫六合。” 剑势横绝四海,神通作用之下,六合空间皆被这一剑所覆盖,一道辉耀身影如同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一般,迎上此剑。 形坟·阳形日。 化三足金乌之形,纳大日之气,金翅斩空,至刚至阳之力轰撞剑锋。 “轰!” 千万火星迸发,以力撼力,霸烈的剑锋和金乌之翼相击,两道身影如水中倒影一般剧烈晃荡。就连光线,都因这一刻凝聚的力量而出现扭曲。 但还没完,最后一道身影在闪现,恍如一个扭曲的“道”字,穿梭长空。 头生龙角,人首蛇身,伏羲道身显化,最后一道身影双掌分合,九宫八卦罩天而下。 以神定摄万物,阵势之下,万物运行都因此而加速,天子赫然察觉到自身的躯体竟是也在加速衰老。 本就不多的寿元,此刻如同烈火亨油一般在燃烧。 姜离本身就见到大尊以阵加速宙光,还自创出加速自身运用的龙蛇体,此刻将两者结合,阵势外化,赫然是打中了天子的要害。 天子的双眼顿时露出极端的戾气,就像是一只受伤的野狼,冰冷而阴毒。 “血荐轩辕!” 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禁招之名道出,澎湃的气机先一步破体而出,轰爆了阵势,震飞了金乌。 在姜离的逼迫下,天子不得不使出了姬氏的搏命禁招,燃烧精血以增持力量。 然而此招既出,天子已是注定要亡。 “轰!” 三道身影皆被击破,化作三道流光,倏然在半空合拢,显现出姜离的身影,蚩尤之旗化作赤光当空落下,与姜离的身影相合,一瞬间—— 宝极洞天被撕裂了。 受镇压的空间被蚩尤之旗撕裂,姜离之身出现飘渺之感,如同融入了赤红光旗之中,蚩尤之旗划过长空,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都天神煞和虚空交错,摩擦出亿万鬼哭神嚎之声。 “御!” 天子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吐出一个字,手中之剑后发先至,划过的轨迹如天道运转,无可阻挡,横在蚩尤之旗前,黑白流转的罡煞轰发,却和天子剑交错而过。 无声无息,天子剑竟是崩散,连齑粉都不存,化作了一股气。 天子的瞳孔一下子缩成了一个黑点,嘴巴开合,一层空间塑造而出。 “咫尺天涯。” 他应该是要说出这四个字。 强行塑造出一重空间,化咫尺为天涯,而代价则是寿元将被彻底燃烧。 “到最后,朕没死在别人手里,而是······” 这一句话还未完,蚩尤之旗洞穿了空间,穿过天子之身。 那一重被塑造而出的空间崩溃,也和天子剑一样,化作了一股气,缓缓消散。 “太素无体,便是隔着一重空间,也是无用。” 姜离的身影出现在天子身后,手中握着蚩尤之旗,淡淡说道:“最后关头,如果你放弃了人性,也许还有救,你也只有这么做,才有生路。” 天子静静伫立,道:“那还不如死了。” 他悠悠望天,像是吐出最后一口气般,无力斥道:“苍天不公,不公啊······” 声音越来越低,天子浑身自胸膛处开始崩解,法身之中的山河大地在坍缩,日月星辰在泯灭,筋骨皆化为尘,血肉皆消泯于灰烬。 到最后,一代天子,烟消云散。 他死了。 只留下淡淡的光辉,在缓缓地析出。 “死了啊。”长公主眼见这一幕,似叹息,似呢喃般低声道。 天子陨落,作为和他同血同脉的长姐,长公主自有感应,甚至连皇室中人应当也有不少生出感应。 真龙可大可小,活着的时候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其死时,就如巨鲸坠亡于海,波澜荡于四方。 正在阴世之中布置应对之策的土伯陡然抬头,一张老脸扭曲,猛地化为虎首,发出怒啸。 “天子宾天了······姜离!” “姜氏小儿,如此欺我!” 费尽心思去提防姜离接下来的攻势,却没想到这天生邪恶的姜氏小儿竟然玩了手暗度陈仓。明面上是要对付土伯,实际上却是要弑杀天子。 此刻土伯恍然大悟,也是晚了,天子已死,天子道果就落入了姜离的手中,一切都晚了。 ······ ······ 同样的感应也出现在数千里之外。 在南方的一座高山上,天君心血来潮般看向神都方向,似是已经看到了神都景象。 “天子陨落了。” “是大尊?” 天君先是猜测,然后又缓缓摇头,“不是他,他要是想对天子动手,天子早就没命了,那么就是姜离了。当真是出人意料啊······” 如此一来,想要得到天子道果,就是千难万难了。 毕竟天君是最不适宜和姜离照面的至强者了。 ······ ······ 神都之外的坊市中,大尊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露出了一丝微笑。 “到底是死了,干得不错。”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像是穿透了空间,映照出碎破的洞天,也看到了姜离、雨师元君,还有······ 大尊摇了摇头,拿起手中的酒壶,自斟自饮,一直喝到了天亮。 此时,坊市街道中人影渐多,“包子”、“面条”的叫卖声逐渐响起,逐渐热闹起来。 大尊喝完这壶酒,倚着栏杆,突然掏出一块碎银,扔到下面的奔跑过的一个孩童头上。 孩童捂着脑袋抬头,后面还有几个玩伴也跑过来,一起看着上边的青衣男子。 大尊见状,指了指那掉在地上的碎银,轻笑道:“小娃儿,跟着我念,大周兴,姜离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0章 天子道果  br /> 第800章 天子道果 三品道果:天子 属类:人 契合条件:四品道果,拥有姬氏或姜氏血脉,以及帝王之运 晋升仪式:受命于天 神通: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朕即国家、口含天宪 受命于天:苍天之子,天命所加,易术不得算,咒诅不得加,甫一晋升便将道果圆满,增持所有神通威能。 既寿永昌:寿尽之前,永远昌盛,始终保持在巅峰时期,永不衰颓。 朕即国家:天子之体即国体,与国同休,国愈强则天子愈强。 口含天宪:言即法,生杀予夺,号令天地。若有相应法理律条,则能够增持神通之威能。 手上的流光逐渐现形,乃是一尊盘绕九龙的玉玺,正是天子道果。 天子道果就只有四个神通,数量甚至不一定比得过一些五品道果,甚至道果描述也颇为模糊。但仅此四神通,就足以将一个四品拔升为至强者。 道果贵在精而不在多,描述越模糊,就说明上限空间越高。 受命于天能够让所有易术失效,所有的咒诅不加此身,断绝了九成九的术法暗算,就连大尊都无法算到天子。且这道果还能增持神通威能。 既寿永昌只要寿元未尽,就永远保持在巅峰时期,便是剧毒和伤势都只能伤,而不能影响实力发挥,基本上是让天子只能死于强杀。 朕即国家就不说了,天子之实力的根本。虽然此神通根基建立于九州疆土和国力之上,看起来弱点明显,然而若有人敢行天灾人祸,天子即刻就有感应,然后直接至强者降临。 天子之体,便是国体,反过来也一样,国体即是天子之体,国体不安,天子自有感应。 最后的口含天宪则是发挥天子之力的途径,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那就是——“朕的权力是无限哒”。 在大周疆域之内,天子想怎样就怎样,他的力量也完全支持得起神通发挥,所言即法,不说无所不能,但也堪称万能。 姜离甚至还知道在这天子道果之中,含有历代天子的修为感悟。除了太祖以外,所有的天子都会在临死之时将感悟留在道果之中,以供下一代天子继承。 并且,承载天子道果之后,就将拥有天道般的心境,无懈可击。 如此道果,简直是无敌。 只要天子立身于大周疆域,便立于不败之地,如果是位于皇城,那么便是复数至强者来了也将铩羽而归。 也难怪天君在搞事之前,先想办法将天子给废了。 甚至于在天子拥有人性之后,天君还等了三年,等到天子的道果神通逐渐失效。 三年之后,天子垂垂老矣,不复巅峰; 天子天命不再,以致于被大尊占算,预设手段; 天子众叛亲离,力量也衰弱至低谷。 这时候的天子依旧拥有三品实力,但比起巅峰期,实在是差得太远,是以被天璇等人重创,又被大尊封印。等到了现在,姜离将其解封,终于把这位当朝天子送上西天。 “天子若处于全盛时期,这天下还真的乱不了,除非有多位至强者联手,在各处破坏九州。” 姜离感应着道果信息,低声道。 这应该是战胜天子的最佳途径,唯有大范围地破坏天子根基,让天子的实力衰弱,才有杀他之可能。 但是至强者中也不都是百无禁忌之人,至少觉者和道君还是有底线的。这两位虽然也够狠,但至少肆意杀戮无辜之人,大规模的破坏山河,他们是不会做的。 不光不会做,还会进行阻止。至强者之间的相互制衡,就是天下大势,嗯······曾经的天下大势。 所以,理论上天子才是最稳的至强者。哪怕每几十年换一位,也依旧是稳得很。 这么强的道果,如果不是有着那两大弊端的话,姜离拿到直接就表演一个顷刻炼化。 他完全符合道果的契合条件,并且晋升仪式也完全没问题。受命于天的晋升仪式其实很简单,就是直接和苍天沟通,来一波醍醐灌顶。 然后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姜离心中腹诽一句,对天子道果时丝毫不动心。 这道果很强,但也很致命。 寿数限制倒不算关键,姜离现在更警惕的反倒是和苍天同化。 过往他本以为自己完全能够抵抗住苍天的同化,直到姜离知道了二品以上道果之中,都还有原主的真灵存在。 天子道果乃是由苍天造出,而苍天乃是三族先辈以太昊伏羲道果创造出来的。 三皇之首,百王之先,人族第一皇,亦是女娲之夫,有着在洪灾之后繁衍人族的传说。从理论上来讲,将人皇奉为天帝这一传统,也是自伏羲开始的,他亦是最古之帝。 伏羲道果可说是人属道果之顶端,实打实的一品道果。而天子道果由苍天创造出来,姜离不得不怀疑这道果中是否也含有部分的伏羲真灵。 所谓的天子道果,实际上乃是伏羲道果的一部分,从伏羲道果中分化而出。受命于天,可能实际上就是两个同源的道果建立联系,然后同化了天子的心性。 而姜离连炎帝的道果都小心对待,更别说可能是伏羲道果一部分的天子道果了。 尽管只是可能,但也必须小心对待。 ‘怕就怕好大哥又使什么幺蛾子。’ 姜离不得不承认大尊的手段高超,看起来是连连吃瘪,结果还是让姜离选择了解封天子,亲手保管天子道果。这接下来,也不知道大尊还有没有其他招数。 想到这里,姜离也是颇为无奈,最后看了眼天子道果,就打算将其收起。 “用这个吧。” 长公主在不远处抛出了一方玉玺,说道:“这是专门用来保管天子道果的法器,亦是天子之玺。” 大周的历代天子死后,道果当然不可能就那么放着,皇室自有承载此道果之物,那便是天子之玺。这一玉玺本质上和姜离以往用的玉符相似,但更为高端,能够妥善保管天子道果,并且随时可以将其抽离出来。 姜离伸手接住玉玺,从善如流地将天子道果融入其中,然后就听长公主道:“玉玺就由你保管吧,反正接下来朝局将由你摄政。如果你愿意,容纳天子道果也无妨。” 长公主已是没了监国的心思,加上如今大势所趋,姜离摄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而且天子道果在姜离手上,也是最安全的,长公主便直接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只是这样一来,这姬氏的江山,怕是要有易主之势了。 不敢说直接被姜氏给拿了江山社稷,但至少在未来,主导权会向着姜氏偏移。 姜离已是看出了局势走向,低头扫了眼玉玺,道:“天子道果之中似乎并无说到赦封地祇之事,天子以往是如何赦封地方官员,并且进行掌控的?” 一直都有传闻整个九州都是天子的神域,而地方官员则是分管者,可等到姜离拿到天子道果之后,发现这神域之说确实贴近事实,但如何掌控地方官员,他还是不甚明了。 是以,他干脆就直接问了出来。 然而长公主却是也不知晓个中隐秘。 “此乃天子之秘,本宫亦是不知,”长公主摇头道,“天子才是真正的大周之主,某些秘密也唯有他才能知晓,也许你容纳了天子道果,就可从历代天子遗留之中知晓秘密了。本宫只知,这地祇之根源似乎还是和风氏一族有关。皇室成员手中的权印也有压制地方官员之效,是以本宫推断,掌控之法或许不是由于道果,而是始于某物。” “又是风氏啊······” 姜离低语一声,又觉得颇为合理。 天子道果的源头和风氏息息相关,与天子道果相关,自然也难以和风氏脱开干系。 “此事容后再议吧,我等先从洞天中出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1章 大周兴,姜离王  br /> 第801章 大周兴,姜离王 当姜离等人从宝极洞天之内走出后,空间崩溃,一道道裂缝中灵气散溢,和五浊恶气互相作用,衰败之气肆意扩张,充溢洞天。 蚩尤之旗的出现成了压垮宝极洞天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便是有神农鼎镇压,也依旧是让这处洞天福地崩裂。 之后和天子的一斗更是让宝极洞天雪上加霜,等到姜离收回神农鼎,这处洞天就直接崩溃了。 数不尽的碎片横飞,五浊恶气在侵蚀完残余的灵气之后,也随着洞天的崩溃化作浪潮倾泻而出。 姜离微微皱眉,眸生异光,观想出巨大的太极图,而神念所造化之物又转为元炁,直接省去了运转元炁的功夫。太极覆盖下来,滚滚浊气被收束,连带着碎片一同被碾碎,转化,消于无形。 当年姬继稷留下的洞天福地就此消失于世间。 “这样一来,就算天君还在其中留有什么后手,也无所谓了。”姜离道。 再多的后手也随着宝极洞天一同烟消云散了,倒是让神都少了一处隐患。 至于另外一处隐患······ 姜离看向屹立着的鬼门关,然后—— 他忍不住失笑道:“土伯真乃俊杰也。” 神州有一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此时的土伯毫无疑问就是识时务者。 鬼门关中央那始终旋转的阴气漩涡已经被凝滞,通往阴世的通道也被封锁。 这毫无疑问是土伯的手段。 但是,想要封锁鬼门关,即便是土伯也需要动用全力。他封锁了相关通道,就相当于将他自己也给锁在了里面。 一旦土伯离开,姜离这边就可直接打通鬼门关,进入阴世。 “无法打通吗?” 雨师元君飞到鬼门关前,上下打量,然后摇头道:“土伯应该是以道果神通支配了所有阴气,想要打通鬼门关,难度和轰碎那一片冥土无异。” 土伯的道果不愧是最古老的冥神之一,并且他所得的部分《阴符经》中,也有着能运用到支配阴气的法门。如今土伯全力出手之下,阴世封闭,就算是姜离也没法暴力将其贯通。 而土伯之所以这么做,毫无疑问是察觉到了天子已死,天子道果落入了姜离手中。 只要姜离容纳了天子道果,土伯便必死无疑,所以他很干脆地就怂了。 尽管土伯也知道天子道果的弊端,可他在修炼《阴符经》之后,也知晓了这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针对苍天,说不定姜离就有了抵抗道果弊端之法呢? 退一万步来说,姜离就算没有抵抗之法,若是他脑子抽了,或者以为自己能行,容纳了道果呢? 无论如何,土伯都不会把生机交给天生反骨的姜氏小儿掌握。 “我还是更喜欢土伯桀骜不驯的样子,”姜离轻笑道,“看来《阴符经》带来的心性影响,还是没法压过土伯对天子道果的忌惮啊。” 面对姜离的时候,土伯那是一口一个小儿,心中满是“会赢的”,可当天子道果被姜离拿到之后,他就果断封锁阴世,认怂了。 只能说这老狐狸能活个几百年,让几代天子都没对他下手,确实是有手段的。 “土伯闭锁阴世,那么接下来的朝会就已是没有悬念,朝政将由你所摄。”长公主说道。 此言一落,因果便已是有应,姜离清晰感应到神农鼎的悸动,把握到炎帝道果和自身的进一步契合。 神农鼎中的道果,偏向于炎帝神性的一面,其晋升仪式乃是天人共尊。 天的那部分且不提,人的这一部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和权位的高低脱不开干系。或者干脆说,当姜离成为天子之时,便已是为人所尊。 他现在距离摄政朝堂就只差一步之遥,如果道果晋升仪式能现实进度的话,姜离大概能看到这进度条向前直接上升了一截。 且随着姜离的地位上升,他所涉及的因果线也在不断增多。 末法之前,修行者通常将人间朝堂视为因果深重之地,便是因为权位越高,一举一动牵涉的就越广。天子一道诏令,可能就要牵连到千万人。姜离如今的情况便是如此。 因果集上也适时地显示着情况,姜离见之,眉头一扬,却是突然心有所感。 因果对于姜离来说,并不是坏事。 或者说,他如今走在收集因果这条道上已经走了老远,便是想换道也不行了。 越多的因果,也能让姜离在晋升三品之时筹码越多。 本该是好事的事情,却让姜离心有所感,他当即就以天眼配合至人之心进行观照,观察因果线。 结果······ “大周兴,姜离王(wàng)。” “大周兴,姜离王。” 姜离还没达到觉者那等境界,做不到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但循着因果线以神念感知近距离的情况,他还是能做到的。 姜离此刻就是这么做的,然后他就感知到神都四处都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 ——“大周兴,姜离王”。 姜离:“······” 都不需要多算,姜离就知道自己是算不到源头的。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这十有八九又是某个知名不具的好大哥之手笔。 “嫂嫂,可否请你派南天司去外城查一查最近的流言。”姜离看向长公主,说道。 长公主闻言一怔,然后直接点头。 最近神都风雨不休,先是孟钧和大皇子逼宫,又有姜离和土伯两方互相攻讦,神都之内的风言风语不需要猜,都知道传的是什么。 长公主主管南天司多年,自然清楚流言会怎么传,是以对于最近的流言并不在意。 可看姜离的样子,似乎这里面别有文章。 那就不需要多说了,查吧。 以南天司的能力,查个流言应该不难。 于是,这事情就算是交给长公主了。 对于好大哥搞的事情,姜离打算全都交给长公主去处理了。就看这位兄长敢不敢直面长公主,同时也算是给长公主找点事做,宣泄一下心中郁结。 “有劳嫂嫂了。” 姜离感谢了一声,道:“稍后我会将《气坟》部分精义录于玉简,回头交给嫂嫂参悟,只是有一点我事先声明,非姜氏血脉之人参悟《气坟》,便是能有所得,也难有所成。此非小弟藏私,还望嫂嫂明见。” “若是嫂嫂参悟完这部分还要继续,小弟定当将剩余功法奉上。” 姬氏的《形坟》都送给姜离参悟了,姜离当然也不会小气到敝帚自珍。 只是他大气归大气,参悟不出来就是参悟不出来,《气坟》的限制便在于此。 本就是由炎帝以自身的特殊体质创出的功法,有相应限制也是理所当然的。兴许也正是因此,姜氏才没像姬氏那样分出一脉开创宗派。 当然,也不排除姜氏主家小家子气的缘故。 连分家中人都不传《气坟》,更别说是外人了。 在这一点上,姜司空可说是开明得很了,只要姓姜的,人人都有先天一炁练,包学包会。 长公主之前只是玩笑之言,但在听到姜离这话后,她立即就是黛眉一扬,心生不服。 雨师元君能够参悟修习出先天一炁,难不成她姬陵光就不行? 她对于《气坟》的兴趣一下子就浓郁了起来。 且长公主走的乃是火行之道,修炼以火德为基的《气坟》,也有助于她功体精进。 “好,回头本宫去拿,你可不许拒绝。”长公主信心十足地道。 对此,姜离也只能表示随她了。 “绝对不会。”姜离肯定地道。 之后,长公主回去让南天司办事,而姜离却是在这时候暂时抛开朝政,研修功法。 他所创的《皇极经世书》已是走完了最一部分,太极有成,下一步便该是逆转太极,化为太素了。 之前杀天子的最后一招,姜离就是以太素之气破坏了天子剑之形体,直接打散了剑身,方才一举击杀天子。他已是触摸到太素之气的玄妙,接下来就是将这玄妙化为具体的功法了。 ······ ······ 于是乎,两日时间过去了。 由于土伯闭锁了阴世,本该在次日再进行的朝会被押后,二皇子所属那是一下子如天塌一样,只觉死到临头,一个个都乱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反观姜离这一方,则是稳坐泰山,胜券在握。 本就是姜离的实力、实绩占优势,逼得土伯不得不拖延朝会,现在土伯干脆不敢出来了,那自然是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只是对于长公主而言,情况似乎并不美妙。 南离宫,正殿。 “大周兴,姜离王?” 长公主坐在雕刻出朱翼的椅子上,神色漠然地问道:“可查出是谁在造姜司空的谣?” 殿中有一个神行太保单膝跪着,闻声低头,回道:“流言是从孩童口中传出的,神都外城四处都有孩童传唱,因多时是五六岁的孩童,所以······不曾。” “查。” 长公主吐出一个森冷的字眼。 “三天之内,本宫要一个答案。”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2章 蝇营狗苟  br /> 第802章 蝇营狗苟 “臣太卜令姬远,见过长公主殿下。.85..85.” 南天司的神行太保下去之后,立马就有一人进入了正殿,向着长公主行礼。 其人正是奉常之下六令中的太卜令,也是宗室之人。 “本宫马上就要退了监国之位,可当不起你等称臣。”长公主见到太卜令,虽不算上冷着脸,但话语绝对不客气。 风满楼的身份被曝出之后,姬氏宗族中风向大变,此前和长公主闹得很是不愉快。 虽然算不上直接撕破脸,但在此前,宗室方面已经有大半人倾向于二皇子那边。在朝堂上,对长公主也可说是毫无支持,坐视她被朝臣攻讦。 到最后,反倒是姜离这么一个外人来问长公主是否还有掌权之心,让长公主对自家族人全无好感。 哪怕她已经有退位还权之心,但她怎么想是一回事,族人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要是好声好气的,长公主说不定还想着给族人一点机会,可惜宗室成员对大尊忌惮太深了。也就是长公主自身实力高强,还有部属和姜离支持,否则她多少也得落一个被软禁的下场。 太卜令姬远敢来见长公主,自是对长公主的态度有所准备。 被长公主冷言嘲讽,他也不见恼色,而是恭顺地道:“殿下一日在位,臣等便该一日称臣。实际上,宗室之中的族人也都是相信长公主的,只不过是那大尊实在太奸猾了,让众人警惕过度。” “听你的意思,是宗室打算继续支持本宫监国了?”长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讥嘲道,“到了这时候,你们反倒是反悔了?可惜,晚了。” 要是一开始就同心协力捂盖子,那么便是天大的事情都可能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惜无论是土伯还是宗室那边,都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一方面是对大尊的忌惮,另一方面则是长公主太过倚仗姜离了。所以,最好还是换一个人上来。 可惜他们低估了姜离的手段,也错判了姜离的实力。 这个世界,到底还是实力说了算,而姜离就有镇压朝堂的实力。 到了这地步,姜离上位已是大势所趋,距离摄政仅差半步,已是不好退了。他就算不愿掌权,也得顾及一下支持自己的众人吧。 这一次要是没法压下姬氏,回头来姬氏反扑过来,姜离当然不会有事,杨言等追随姜离的官员十有八九是要反遭针对了。 也许不好来明的,可来暗的就未必能防得住了。 争权这种事情虽然不是争天下,但代价其实也是差不多,只不过是深浅问题而已。更别说,姜离现在说起来还真和争天下没多大区别,他就是在和姬氏争这江山的主导权。 这一次,宗室可没法享用破窗效应了。 太卜令姬远听到长公主这么说,就知道想要长公主再一次监国是不可能了,他只得启用备用方案。 姬远又是一拜,恭声道:“姜司空摄政乃众望所归,臣等绝无异议,只是这江山社稷一直由我姬氏执掌,八百年时光之下已成定势,分封在各州的诸王也皆为我族之人。如今大周正临乱局,若是更易君位怕是有所不妥。” 简而言之,就是让亲爱的姜司空别急着登基,也莫要搞什么大动作,最好是维稳。 阻止姜离摄政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就别让姜离成为天子。 而这,就需要长公主去劝说了。 事关江山社稷,长公主哪怕是再厌恶族人,也应该是要上心的。 “这一点无需担心,姜司空远见,可比你等鼠目寸光的家伙强多了,”长公主淡淡道,“还有呢?” 她可不认为姬远今日过来就只说这个。 “还有···便是姜司空和青玥郡主的婚事,二人既是情投意合,那还是尽早完婚,以成全这天作之缘······” 姬远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另外,宗室之中也不乏姿容端丽之贵女,要是姜司空愿意,也可一全姻缘。” “都赶上送女人了。”长公主又是露出冷意。 这些个宗室成员也就这么点出息了,认为公孙家到底是另一脉,不够保险,还想着让姜离再娶一个姬氏的贵女入门。 蝇营狗苟,令人不齿。 虽然这也是一种通用手段,但长公主依然看不上它。 “你等怎么不把本宫也送出去?”长公主眸光一赤,斥道,“丢人手段就别摆出来惹人发笑了,既然已经落败了,就给本宫安分点,免得本宫还要为你等收尸。” 送女人,真亏这些鼠辈想得出来。公孙青玥是好相与的吗?天璇是吃干饭的吗? 真要是敢把话说出口,也别等姜离日后对姬氏下手了,天璇回来就得先将宗室清洗一遍。 炽盛的炎气沛然而出,姬远连退三步,身上也冒起了青烟。 仅仅是目光就让自己差点被焚杀,长公主的实力是越发高深了。 姬远一边运功抵抗炎劲,一边心中暗道:‘要是长公主境界低一些,说不定宗室方面还真有这等心思。’ 将长公主送给姜离,既做足了姿态,又能够让大尊记恨上姜离,可谓是一举两得。 手段很肮脏,但对于政客来说却是基本操作。 这名利场里多的是见不得光的肮脏手段。 可惜啊,长公主是四品,还是正在进行晋升仪式的四品,这等人物连土伯都拿捏不了。而且,这么一个未来的三品,可是姬氏的顶梁柱,除非所有人的脑子都被驴踢了,否则绝对做不出这么无脑的决定。 经过这么一遭,长公主算是彻底生了恼意,正殿之中陡见赤光。 “长公主!还请长公主对二皇子手下留情,请姜司空——” 话还未说完,赤光轰扫,就把姬远给扫了出去。 “有时候本宫真有点羡慕姜氏的现状。”长公主倚在朱翼椅上,带着些许自嘲的意味说道。 姜氏主家的人快死光了,分家的这些人也在数年前的逃亡中损失了不少,剩下这些人不能说全部忠心于姜离,但至少也掀不起什么浪来。 相比较起来,姬氏就不省心得多了。 这还是在神都之内,还没算上各州的王府呢。 前有一个鲁王,后有一个蜀王,还有一个藏着的越王,姬氏的诸王中当真是没有闲人。 八百年的时光,哪怕有天子在压着,也依旧让姬氏和姜氏慢慢腐朽了,尤其是姜氏主家迁走之后,更是让某些人少了些顾忌。 长公主以手指轻揉眉心,只觉姬氏当中一堆虫豸。 不过,姬远的话语也不是没有理由。 虫豸嘛,趋吉避凶是有一手的,已是敏锐察觉到了姜离上位之后的变化,倒是值得称赞的。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优点了。 至于其他的,只能说取死有道。 送女人给姜离,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也就是这些虫豸还没失智,没说出让长公主去送的话,否则长公主先把清洗一遍宗室。 想到此处,长公主心中闪过一丝杀念,却又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威胁风满楼的话。 “风满楼,当真只是一个幻影吗······”她幽幽道。 属于大尊的过去,当真成了过去吗? 长公主无从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 ······ 江流奔涌,不绝不息,磅礴大气,又带着无法挽回的决绝。 太学祭酒立在江畔,望着江水,久久出神。 过了这条江,再往前走个千里,就进入南方地界了。太学祭酒以及几个学生在两日前就已经到了这里,然而直到现在,他还是未越过这条江流。 他在等,等钟神秀赶到,和自己会合,也在等神都的消息。 在太学祭酒离开神都之后,姜离和土伯必有矛盾,算算时间,这矛盾也该有个清楚的高低了。 太学祭酒等了两日,终于是等到了其中一个。 “老师,有神行太保前来,带来了神都的消息。” 萧秩走到太学祭酒身后,禀报着,然后顿了顿,似是有所犹豫,之后才说道:“是由皇室传来的。” 太学祭酒闻言,轻轻叹息。 他早就察觉到了神行太保的到来,但对于消息来源,却是判断有误。 由皇室专门派人送来的消息,让太学祭酒心生不祥预感。 而当他接过一封设有三重封禁的玉简,读取内中信息之后,预感变为了事实。 “天子宾天了,皇室中有人想请老夫回去神都,稳定局势。”太学祭酒徐徐说出内中信息。 “天子······姜离的目的竟然是天子?!” 萧秩面色惊变,全然想不到事情发展会是这般,“那土伯呢?” “土伯没事,但也不得不自保,难出阴律司。请老夫回去,目的就是让老夫和土伯共抗姜司空。” 太学祭酒淡淡说着,手中气机一动,将玉简碾成齑粉,抛飞到江中,“准备一下吧,明日过江。” “姜司空摄政,南方定有不稳,我等过去正好能安抚部分地区,免生乱势。” “可天子道果如今已是落入了姜离之手,我等想要迎回天子,就需要和他对上······”萧秩说道。 “这不是老夫坐视乱势出现而不作为的理由,”太学祭酒却是摇头否定了萧秩的想法。 他抬头望天,声音飘渺,像是随风而去一般,“这也是天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4章 台阶  br /> 第804章 台阶 雨师元君在皇城中并无专门的宫殿居住,所以她便入住了南离宫,和长公主作伴。 只是这两天来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人求见长公主,雨师本身则是还无法变回人身,她便干脆宅在南离宫中的朝华阁内,与姜离一样闭关修行。 姜离来到南离宫,先是去往南离宫朱雀殿的正殿见了此地的主人,也就是长公主。 长公主依旧是着一袭赤红如火的宫裙,腰间束着水火丝绦,头戴赤金凤冠,束着三千青丝,明艳不可方物。 只是那眉宇间萦绕着的淡淡火气,给这位大周的长公主增添了三分躁动。 “嫂嫂这两日火气很大啊。”姜离点头见礼,看着长公主轻笑道。 长公主闻言,下意识地收了点恼色,然后没好气地道:“还不是托姜司空的福。宗室子弟,朝中诸公,或是想要讨饶,或是还贼心不死,都想着从本宫这里探听到些许虚实。说来也是讽刺,明明本宫风光不再,这两日来求见的人反倒比以往更多了。” “此事易尔,将这些个人记下,或杀或囚或贬,总有一种处理方法适合他们的。” 姜离平淡说道:“土伯退缩,孟钧已死,剩下的不过都是些小角色罢了。” “其他人可以随意处置,皇室中人不行,要是杀戮过多,容易叫某些心怀不轨之辈找到空子作乱。” 长公主摇了摇头,道:“本宫打算软禁二皇子,再将和阴律司有来往的族人都给抓入天牢。然后,待你和青玥成婚之时,就以喜事不宜杀戮为由,赦免大部分人,你意如何?” 这就是要给姜离一个台阶下,也给宗室一个台阶下。 姜离摄政掌权,对于往日的反对者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可杀戮过甚又是不好。所以,就先抓再放,先是一股脑全给抓了,然后借大婚之名,将其中罪责较轻的都赦免了,留下少数人。 这便是给姜离一个台阶下。 而对于宗室那边来说,这也是台阶。 姜离既然和公孙青玥完婚,那便是自己人了,便承认了姜司空的摄政吧。他至少没有直接登基,不是吗? 反正台阶已经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办吧。 这种时候要是还继续负隅顽抗,也就别怪姜司空心狠手辣了。 姜离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 他虽然手上沾染了天子、前任宗正、大皇子、四皇子、鲁王、鲁王世子等姬氏中人的血,但他本人还是相当心善的。如果这些个人识相,他也不是不能放他们一马。 大不了回头让长公主或者天璇去慢慢处置就行。 姬氏的人,还是交给她们吧。 姜离更关注的,还是成婚之事。 “要成婚了啊。”他露出感慨之色。 什么给台阶,对于姜离来说完全不是重点,成婚才是。 关乎未来的人生大事,饶是以姜离此时的心境,也忍不住悄生波澜。 “你和青玥的婚事代表两族的再度联合,届时声势绝对不会小,不过婚礼之事自有姜氏和姬氏的族老进行操办,倒是不需要你费心了。” 说到这里,长公主忍不住露出一丝调笑,道:“你该操心的,是你那位师傅。” 光是想想到时候可能发生的事情,长公主就觉得自己心情都好了不少。 而姜离也只能做出一派镇定姿态,好似有万全把握一般。 说一千道一万,到头来也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担心是没用的。 不过看着长公主笑意不绝,姜离还是忍不住说道:“小弟成婚,也不知道兄长会否到场。” 长公主脸色一僵。 “伱这小心眼,到是和天璇一脉相承,难怪搅到一处去,”她只觉火气又上来了,没好气地道,“还有什么事吗?无事的话,本宫要歇息了。” “正好,小弟也有事要寻元君探讨,就不多留了。” 姜离自然没有留下来继续触长公主眉头的打算,当即就道出了最初的目的。 “元君还在朝华阁,你自行去便是。”长公主挥手道。 姜离闻言,微微颔首,然后就转身出了朱雀殿。 ······ ······ 绕过朱雀殿,行进南离宫的花园,从其中一条石板小道走过十余步,可见一片梧桐林。 一座三层阁就伫立在梧桐林中。 姜离走进楼阁,推门而入,感应着雨师元君的气机一路走到楼阁第三层,在顶层露天的平台上,他见到了雨师元君。 两日不见,雨师元君的龙躯增大了三倍有余。欣长的龙躯已是有十几米长,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耀眼又尊贵。 无形而有质的龙威遍布平台,因为被雨师元君刻意收束,并未扩散到楼外,但也因此而在平台内显得格外沉重,让人难以直视。 可这股龙威在接近姜离之时,就迅速崩溃,难以近其周身方寸之地。 “哦?” 雨师元君昂起龙首,一双金眸注视着姜离,发出和龙威不相符的清雅之声,“才闭关两日,你竟然又精进了不少。”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姜离已经是四品圆满,理论上就算有进步,也是微不可查,几乎等于没有。 姜离已经快把四品的潜力给挖掘干净了,除非晋升,否则是绝难有大的精进。 可事实却是告诉雨师元君,并非如此。 迎着雨师的龙瞳,姜离将一直负在身后的左手伸了出来,道:“确实是有精进,但这一次的收获,有些不好把握。” 模糊的手掌像是打着马赛克,随着掌部的移动,雨师元君能够清晰感应到龙威的进一步崩溃。 但这种崩溃并非因为遇到了更强的力量,而是自身变得混乱,难以成体,以致于自发崩溃了。 龙威固然乃是无形之力,但其本身依旧存在某种“体”,或者说某种结构,这种“体”在遇上太素之炁时被抹去,便发生了混乱,自发崩溃。 “我融合自身精气神,欲要化为太素之身,但由于借助了些外力,以致于没法掌握个中变化,便想着找元君探讨一二。”姜离说道。 因果集有收束因果,一得而永得,一证而永证,永不退转的能力,可姜离的因果中并无掌握太素玄妙的痕迹,所以还需要继续参研。 这就好像做一道数学题,虽然已经看到了参考答案,知道了过程,但想要理解这过程,还需要姜离继续钻研。 “精气神三者合一,至精至纯,这是将肉身也给炼化了啊。” 雨师元君眨着眼睛,注视着姜离的左手,露出了惊诧之色,“你已经在气道上有了登峰造极的成就,此刻却要将三元融合,如此一来,怕是有损你的气道修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5章 人一定要有梦想,修行更要有梦想  br /> 第805章 人一定要有梦想,修行更要有梦想 “先天一炁已是至精至纯,然你这法门论及精纯,犹胜先天一炁,可谓世间之最。并且,还偏重于形质,若是有成······” 雨师元君估测了下前景,发觉以她的道行都不足以对太素之道有清楚的认知,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此法有成,有损于姜离的气道。 太极生万象,而太素至精至纯,乃原始物质。虽然因无体而可随意塑造变化,但其本身偏向于形与质,也就是物质方面,论变化实际上是不及太极的。 姜离要是蜕变了此道,无疑是转到一条新赛道上,在雨师元君看来未必是好事。 “太素之道确实不同于太极,然而二者本身实乃一体,太素之后,便是太极也。” 姜离凝神运化,只见模糊的手掌逐渐变得清晰,精气神三元重新演变出来,数息时间之内,手掌就从有码变成了无码。 太素演变太极,太极生万象,二者实际上皆是炁,或者更形而上一点,称其为道。道在不同阶段的演变,就是太素和太极。 两者实际上并无高下之分,若单修其中之一,同样的境界其实力也该是相当仿佛。 但若是同时掌握太素和太极,知悉其中衍变,掌控两种阶段的玄妙,那就不一样了。单修其一,修的是太素或者太极,而通贯太极、太素,又兼容太始、太初、太易,修的是作为根本的“道”。 雨师眼睁睁地看着姜离手掌变化,算是清楚知晓姜离的意图了,她不由感慨道:“道友你的心可真大。” “元君不妨直接说我贪心即可,”姜离闻声笑道,“然而修行本就是贪心的,若能求最上,谁愿求次呢。” “人,一定要有梦想;修行,更要有梦想。” 姜离有这条件,自然是要求最上,否则他也不需要费尽心思去统合三坟,并且追逐强大的道果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当初天君说的话还真没错,姜离和他算同是一种人。 “梦想吗?” 应龙舒展开双翼,眼神中带着莫名的意味,“不错,修行之人确实要有梦想。” 她将龙首凑近,吐息出的气雾打在姜离身上,“道友此来,是想要从《形坟》上着手,进行蜕变的吧。《形坟》之功,乃是将神意和真气化为符箓,以法修身,练就法身,而你所说的太素之道,也是偏向形质。在此道上,我如今的造诣还要胜过天璇。是以,道友想要我助你修行。” 龙首逐渐接近,四目相对,姜离从中读取到某种意图。 想要参研《形坟》,最快的途径自然是从形上下手,简单来说就是从身体上下手。 当年黄帝便是参悟神魔之体,剖析神魔的秘密以化诸相,在击败蚩尤之后,他通过蚩尤的遗体悟出了蚩尤相,自此彻底功成。 如今姜离想要让雨师助力,当然也要从最佳最快途径入手。 就是过程有点不好明说。 姜离十分怀疑,黄帝御女三千的典故是否就是因为这个而出现的。作为皇者,总不能天天去解剖尸体吧。 而若是研究活的,天天研究男的也不太行,最终就只能从女子身上下手了。一个皇者有嫔妃,那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吗? 甚至连那些流传下来的房中秘术,可能也是开创《形坟》的副产品,或者说了解对方的法门。 姜离这么一想,一下子就觉得说通了。他也是修习过房中秘法之一的,知晓效果是何等惊人。如今将折花手和《形坟》联系起来,顿觉恍然大悟。 只能说,黄帝他老人家为了修行当真是付出很多。 ‘都是为了修行啊。’ 姜离心中一声轻叹,看向雨师,道:“我会助元君尽快完成蜕变的。” 他一看雨师元君的眼神,就知道这是又馋自己的先天一炁了。 妖修的那种庞大的身躯可不是凭空长出来的,而是吃出来的。末法之前的妖修吸收天地灵气,现在的妖修则是通过服食宝药来进行滋补。 如果太穷没有药材,那就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吃肉。 从血肉中汲取精气,以助身躯。而对于妖修来说,最佳的血肉自然出于修行者身上,而当今世上已经没有真正的妖类,所以就只能食人。 龙类虽无妖名,但认真算起来也属于妖类,作为龙神的应龙在这方面也有极大需求,所以才需要姜离助力。 姜离的先天一炁供应不绝,还能转化出所有他知晓的药力,比什么宝药都管用。而雨师的应龙真身越是强大,需求也就越大,像是之前那样抽取出部分元炁已经不太顶用了,需要时时供应才行。 简而言之,又要真气双修了。 尽管之前就说过仅此一次,但是在雨师晋升之时,就已经破过一次例了,再来一次也无妨。 姜离说到做到,直接双手捧上应龙之首,先天一炁贯体而入。 气机交感之下,雨师得元炁之助,而姜离则是通过先天一炁入微入细地体会应龙真身的妙处。 ······ ······ 月上柳梢头,皎洁的月光通过敞开的大门洒入朱雀殿,映出霜白之色。 长公主以手扶额,只觉火气又上来了。 和姜离会面,经过一番玩笑之后,她虽然被姜离最后的那句话给刺激到了,但至少心情算是好了点。 结果在休息了一个时辰后,又有宗室中人拜访求见,然后让长公主的火气噌噌噌上涨。 等到了夜晚,身为四品强者,长公主竟是都起了倦意。 她有心回房歇息,但想起风满楼不在,又是忍不住生恼,便干脆出了朱雀殿,往朝华阁去,想着和雨师谈谈心。 只是长公主才刚进南离宫的花园,就感应到梧桐林中引而不发的磅礴之气,那沛然气机让她第一时间抬头望天。 没错啊,是入夜了。 那为何姜离还在朝华阁。 通过气机,长公主完全可以确定姜离还未离开,这让她忍不住面露古怪之色。 虽然以姜离和雨师的体质,便是十天十夜不眠也无妨,可这事情传出去,未免有瓜田李下之嫌。而且长公主还知道姜离和天璇的关系,对于姜司空是否有着特殊爱好,表示相当的怀疑。 这种怀疑刚在心中出现,长公主就有种紧张又好奇的感觉。 女人啊,无论实力如何,无论年岁如何,无论地位如何,都有着一颗如猫一般的好奇心。 或者干脆说人都有八卦的心思。 想到这里,长公主收敛所有的气息便要悄然接近朝华阁。 然而,还不等她走出几步,就见月光突然一盛。 自那明月之中投下一道月光,随后隐有衣裳飘摇之声传来,只见空中飘落端丽清绝的身影,一前一后,随着月光徐徐落地。 “天璇,还有青玥······” 长公主看着这两人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当即转首看向梧桐林。 这是要出事啊。 明明她今日才安排人传讯雍州,让天璇和公孙青玥尽快回来,好让姜离和公孙青玥成婚,结果晚上两人就来了。 算算时间,就算那传讯的神行太保日夜兼程,此时也赶不到雍州吧。 也就是说,天璇和公孙青玥没收到消息就提前回来了。 雍州遭难,就算佛国已经要退去,也需要有人收拾残局。毕竟连刺史都投敌了,还有一些被谈无为度化的郡守和县令,也都不能用了。 在短时间内,雍州应该是难以平稳下来,天璇和公孙青玥需要在那坐镇一段时间。 如果没有风满楼暴露身份,姜离其实也该在平乱之后再度通过鬼门关去雍州,处理相关之事。 结果两人都提前回来了,还专门在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甚至都不经过通传,就进入了南离宫。 长公主轻咳了一声,控制住瞄向梧桐林的眼神,问道:“你们怎么提前回来了?” “没办法,青玥想念她师弟了。” 天璇不动声色地把锅甩到徒弟头上,笑着道:“本宫和她说,姜离即将摄政,为免姬氏不安,当在同时举行婚礼,以表两族友好。她一听,就迫不及待地要回来。” 随着天璇一同回来的公孙青玥听到天璇甩锅,本想着发挥师徒间的传统美德,反唇相讥一波,结果听到天璇的后一句话,顿时就脸生红晕,连讥嘲的想法都被压住了。 在土伯封闭阴世之前,师徒三人一直都有通过鬼门关进行联系,对于神都的局势自然不陌生。 尽管传信的神行太保还未赶到雍州,但天璇还是通过自己的判断,推测出姜离要和公孙青玥完婚的结果来。 所以,她们提前收拾好烂摊子,交托给他人,留下禁军继续镇压,然后回来了。 明面上的说法,确实是这样。 而实际上······ 天璇已经看向梧桐林,目光落到林中楼阁上,眼中带上了危险之色。 实际上,是天璇察觉到无字天书显现的卦辞不对,为了避免自己和青玥这个孽徒一样头上长绿草,便雷厉风行地收拾残局,立即赶回。 经过一场大战,哪怕是雍州还有反贼,也不敢在短时间内叫嚣了。 天璇实际上也就甩脱仙后花了点时间,否则还能提前一点时间回来。 也是因为这个,她们直接循着和姜离的联系降临南离宫,而不是从皇城正门走进。 当然,这些在表面上都是不能说的。 天璇看着公孙青玥脸现红晕,面纱下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危险的弧度,“你看,这孩子还害羞了,明明之前还迫不及待想见本宫那徒儿,让本宫直接就来到南离宫。姜离呢,他在哪儿?” 妙目游弋,故作扫视,最终落到梧桐林中,笑道:“原来在这里。” 说话之时,就步履轻移,往着林中走去。 长公主看着天璇那不疾不徐的步伐,每一步都一样距离的脚步,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都到了这时候,还能够保持镇定,实在是厉害。 她却是不知,天璇的众星法界早就笼罩了南离宫,包管姜离无所遁形。 公孙青玥这时也察觉到天璇的不对劲,作为和师傅斗智斗勇多年的孽徒,她是相当了解天璇的,自然知晓此刻天璇似是有点急了。 她当即跟了上去,随着天璇一同行入林中。 短短的一段路不多时就已经走完,而笼罩梧桐林的磅礴之气也在迅速退去。 待到三人行至楼阁门前,所有的气机都已经收敛,有轻盈的脚步从楼内传来。 “吱呀——” 伴随着一声轻响,大门打开,露出一袭淡蓝宫装的身影。 “你们提前回来了?” 雨师颇为诧异地看着天璇和公孙青玥,金色的瞳孔和以前相异,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但还是能看出眼神中的坦然。 “没办法,青玥急着见姜离呢。” 天璇又把理由说了一遍,同时眼中隐现星光,已是在暗中打量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师叔,实际上的师父。 自从晋升三品之后,天璇的易道便因斗姆元君道果而大举精进,并且随着道果的演绎,还会不断提升。雨师即便是晋升了三品,并且在易道上成就非凡,但也只能守住自身的命数,难以在天璇面前做到滴水不漏。 有些事情,天璇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以天璇的眼光观之,雨师还是处子,这倒是让她心中一缓。 很好,青玥的头顶没变得更绿。 然而长公主却是知道,雨师元君的应龙真身还未蜕变完整,如今理应变化不了人身的。 今天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长公主目前只能把理由归咎到雨师元君经姜离指点,在《气坟》上大有精进,以致于提前蜕变出应龙真身。 嗯,只有这个可能了······ “原来如此。” 雨师元君带着好笑之意,看了眼公孙青玥,让开身子,迎三人进来,同时说道:“姜道友还在行功,大概还要一会儿的功夫。你们是要上楼直接见他,还是在这里等一下?” “不影响姜离?”天璇问道。 “应该不影响,又不是闭关。” 雨师元君相当之坦然。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6章 错综复杂的师门  br /> 第806章 错综复杂的师门 这朝华阁确实也不是什么适合闭关的场所,对于姜离而言,人在楼下和人在楼上,也并无区别。.85..85. 两层楼板可没法阻扰他的感知。 “那便上去一观吧。” 天璇说着,就和众人一同上了楼,见到了正在行功的姜离。 此时,姜离盘膝而坐,悬浮在半空,身周有无穷白芒如同云雾般缭绕,使得其身形模糊,若隐若现。但在模糊之中,又有黑白流转,化作太极,呈现得格外清晰。 姜离的身形都似被这个太极取代,阴阳流转化乾坤,上者为天,下者为地,乾坤生六虚,周流不息。 随着姜离演变太素,他的太极之功竟也是随之而有所精进。 太极生万物,理论上的终点便是化生天地万物,万象皆在演变之中,姜离此时虽然太极之道有成,但远远不能说到达终点。 而今,随着姜离演变太素,太极之道亦是触类旁通般有所精进,因为太极和太素,本为一体,而这个“一”,才是姜离之道。 他演变太素,就是补全“一”的另一面,使得自身境界长进。而“一”的长进,也让作为其中一面的太极随之精进。 太极演万象,而太素则是在体外形成了云气般的白芒,令得身躯和天地间的隔阂被彻底打破,甚至连空间也隐隐出现了坍缩,随着云气白芒的流动出现明显的痕迹。 察觉到天璇和公孙青玥还有长公主的到来,姜离双眸缓缓睁开,白芒云气回收入体,令得太极也变得模糊,他整个人都像是抹上了一层素白之色,所在之处的空间出现了明显的崩溃。 “化。” 姜离突然开口,声如天音,带着不可违逆的威严,那本来模糊的身影立即变得清晰,身上的素白之色迅速退去。 就在转眼间,姜离身上的太素之炁便化为太极,整个人都恢复了正常。 ‘逆反先天果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有元君相助,也不可能一趋而就,只是入了门。’姜离见状,心中却是没有意外之感。 人也是万物之一,归属于太极之中,想要逆反太极修炼太素,本身就有天然的限制。更别说,姜离还想着掌握本质,随意转化太极和太素。 能够在一天时间内入门,已经算是不错的收获了,有了开头,接下来就不是难事。 对于努力精进,姜离一向是很有话语权的。 因果集能够让他的努力不会白费,任何一点微小的进步都不会失去,且永不退转。在遇到瓶颈之前,姜离的精进绝对不会停止。 他徐徐落下,双脚踏地,同时将本来横在膝上的大圜剑握在手中。 精致而华美的剑器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在太素云气消散之后,彰显出极强的存在感,吸引住天璇和公孙青玥的目光。 “天子道果啊······” 天璇少见地带着喟叹之意,“大周将进入全新时代了。” 尽管此前已经猜到天子必然为姜离所杀,可见到天子道果,她还是忍不住浮现复杂难言的情感。 公孙青玥也是如此,不过在下一瞬,她直接将目光转向了姜离。 比起天子道果来,果然还是师弟更值得关注。她公孙青玥可还没到那种回首往事的年龄,不会像老年人一样动不动就喟叹。 心中习惯性地腹诽了天璇一句,公孙青玥看着姜离,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一个女子一辈子会有很多幸福的时刻,但纵观所有,圆满情感带来的婚姻,其幸福绝对是排在前列,甚至可说是排在第一的。 是以公孙青玥此刻笑得很明媚,都不需要说话,就能让人看出她此刻的幸福。 一旁的长公主见了,都不自觉移开目光,觉得刺眼。 然后长公主就在心中给风满楼狠狠记上一笔。 而姜离见到这个笑容,饶是他自诩一心一意,此刻也有一点心虚。 好在姜某人从好大哥那里学到了厚脸皮,迎着公孙青玥的眼睛,笑道:“师姐,我们要成婚了啊。” 公孙青玥脸上再度浮现红霞。 不过她到底是天璇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心中虽有羞涩,但还是保持住明媚大气的姿态。这种时候,可不能露了怯。 公孙青玥捋着垂落的发丝,道:“本想着寻到军神五兵中的最后一件兵器用来当嫁妆,可惜那文殊安排周密,仓促之间实在是难以找到他将灭元殳到底藏在了何方。” 将灭元殳作为嫁妆,不得不说公孙青玥的想法很独特。 不过对于姜离这等强者来说,一般的东西实在难以入眼,灭元殳作为军神五兵之一,也是姜离唯一未到手的蚩尤之兵,确实是一个极好的礼物。 文殊为了保证姜离难以取到灭元殳,反杀了自己,并未将灭元殳带在身上,让军神五兵没能圆满,不得不说是一件憾事。公孙青玥要是将灭元殳带回,就是让姜离多出了一件二品道器,其裨益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灭元殳可能是落到了谈无为或者观世音手中,日后遇到了,早晚还是能取回来的。” 姜离说着,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天璇,道:“而且,嫁妆这事情也不该师姐操心,这是长辈的责任,不是吗?” 天璇迎着姜离的目光,从中看到了揶揄之意。 ‘坏了,被逆徒看穿了。’ 天璇当即就意识到自己想要捉奸的念头被看穿了。没能抓到把柄,自然是要轮到逆徒还以颜色,让天璇为不信任付出代价了。 这一下是倒反天罡了。 回头也不知道逆徒要如何糟蹋自己。 天璇维持住镇定神色,接言道:“这确实是为师该有的责任,青玥你无需操心。” 公孙青玥见状,眼波流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之色,道:“那就拜托师父为我准备嫁妆了。” 果然是有师弟在,自己才能看到这老妖精吃瘪的模样。 公孙青玥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在“嫁妆”二字上加重了音,无情地跳脸天璇。 师徒三人看起来是师慈徒孝,但寥寥几句话之间,已是表现出了极为独特的师门传统,让作为知情者的长公主和雨师元君看了,都觉得大为震撼。 最终,还是现在见不得秀恩爱的长公主打破了这师徒间的情趣,道:“天璇既然回来了,就由她来定日子吧,就近挑个黄道吉日,尽快完婚,也好安宗室那一群虫豸的心。”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玉容上明显露出了恼意。 “看样子,陵光这两日的火气很大。” 天璇见了长公主的脸色,说出了和姜离见到长公主时类似的话语。只是看她的言语中带着的笑意,就知道她和姜离不是一个意思,至少姜离不是想要嘲笑长公主。 “过几日,你的火气也不会小。” 长公主立即还以颜色,然后不等天璇反击,就指了指外边的夜色,道:“今夜就先到这里吧,具体的事情改日再说。夜深了,本宫可不想过几日听到什么风言流语,污了本宫的清白。这两日本宫听到的流言已经够多了。” 神都各处都是“大周兴,姜离王”的流言,南天司迟迟找不到源头,可是让长公主气得够呛。她的火气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这里。 天璇也是察觉出了长公主心中怒意的真正根源,便息了反唇相讥之意,道:“那便改日吧。徒儿,随为师来。” 她向着雨师元君点了点头,便带着姜离和公孙青玥下楼。 雨师元君送师徒三人离去,又见长公主也说道:“夜了,本宫也歇息了,明日再来叼扰元君吧。” 她本是抱着来和雨师聊天的心思,可看现在这事态,还是莫要多掺和了。 雨师元君为何能够突然变回人身,这其中的原因啊······ 长公主很想一探究竟,但现在和适才不一样,没法悄然接近直接探知情况,就只能暂时按捺心思,以观后事了。 ‘如果满楼在,以他的能力,当能够看出具体的关系来。’ 长公主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如果姜离当真和元君也有了关系,你还能坐得住吗?’ 要是风满楼知道了姜离和雨师元君有关系,他还会放心地让长公主和姜离接触吗?尤其还是长公主之前已经威胁过风满楼的情况下。 想到此处,长公主想要继续探知姜离和雨师元君的消息,又有点害怕确定之后,风满楼还是未出现。 “本宫也是变得胆怯了。” 她最终只是轻哼了一声,踏着月色消失在花园中。 所有人都已离去,雨师元君缓缓关上了大门。 她倚着门,轻轻撩开衣领,露出了精致的锁骨,还有破坏洁白的红印。 “蜕变之后的人身,比之过往还是少了一点锤炼,都留下印子了。” 她轻声低语,眸中金芒闪烁,带着一种隐藏甚深的本能,“还有这龙躯,到底还是和人体有着不少差别啊。” 轻轻抚着红印,雨师不由得抿了抿有点干的嘴唇。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7章 时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br /> 第807章 时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月色如霜,挥洒在神都城外的坊市上,将一座座房屋的屋顶都染得雪白。 大尊和两日前一样,还是在原来的房屋,并未变过居处。 尽管这两日以来南天司在坊市中四处搜索,硬是靠着神行太保将偌大的坊市给搜了大半,也还是没能发现大尊来。 有好几次,神行太保就在街上、屋顶上飞驰而过,却从未想过搜寻此处,也未向周边之人探听过这处日夜房门紧闭的屋子。 “太阴华照。” 大尊推开窗门,看着屋外格外皎洁的月色,轻声道:“天璇已经回到神都了。” 在他身后不远处,点和线组成星斗的符号,演化出一个立体的阵势,内中投射出妖娆的身影,赫然正是还远在雍州的妖神教天魅真神。 在这五浊恶世之内,过于遥远的通讯之法都会受到五浊恶气的干扰,甚至还会被侵蚀腐化,但总归是有极少数的特殊器物是能够免遭干扰的。 大尊的洛书河图便是这极少数的特殊器物之一。 阵势中的投影闻声回道:“半日之前,公孙青玥将手上事务交托,想来也是随着天璇回了神都。另外,佛国人马已经退到昆虚山,过些天应该就能穿过昆虚,回返西土,鼎湖派的开阳武曲也随着一同离去,看来天君也要插手了。” “他当然会插手,”大尊淡淡道,“百年前,就是他鼓动佛国的菩萨罗汉向大周传法,促成了大乘教的成立。可惜他那时候棋差一招,反倒是被觉者利用,甚至还被牵动因果,对上了道君,以致于被坏了肉身。” “觉者这一手做得十分隐秘,要不是业如来告知,本尊也没想到当年觉者就已经和天君有过交锋。” “百年之后,天君在佛国中安插的人又起势了,这一次轮到他对觉者出手了。无论是出于私仇,还是占据佛国以收割香火,天君此次都必然会插手。” 大尊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勾划,繁复的阵势成大衍之数,重重演化,却始终没有结果。 “觉者精于因果之道,本身又是大觉悟者,心境上乘,且还未容纳过佛属道果。他人也许会晋升二品失败,他要是能够了却自身的挂念,还是有一些把握能够成功的。二品的晋升仪式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大尊说着,伸手轻点,阵势之中又多了几个变数。 “觉者成功,天下三品皆自危,觉者失败,是祸非福,这一次佛国会十分热闹。” 道君、天君、业如来,还有他这个天下第一搅屎棍,都已经确定会插手。大尊的分身巫真,也即是火宅佛狱的第四王,他已经在雍州之战结束后就出发,如今都已经和火宅佛狱的人汇合了,甚至这本体,也要动上一动了。 而在此外,还有其他的三品老六。 百年前,他们暗助业如来,使得火宅佛狱成立,与佛国相抗。百年后,觉者和业如来皆是出世,这些老六能不缺席的,基本都会来。 六位至强者,除了已经凉了的天子,其余五位都会涉入,还有其他三品,佛国想不热闹都不行。 演算的阵势在大尊加入变数之后,更显复杂。大尊说话之时,阵势瞬息万变,却还是无法得出结果,最终直接崩溃开来。 天魅真神见到这情况,便知连大尊都无法理清佛国接下来的变局,变数实在太多了。 大尊随手将崩溃的阵势给打灭,然后说道:“天璇和公孙青玥回归,当是为了让公孙青玥和姜离完婚,以稳定朝局。贤弟之婚礼,做兄长的可不能缺席。等本尊给姜离送上一份新婚礼物,便亲身前往佛国。” “哦?当真如此吗?”天魅真神却是露出一丝促狭的笑,道,“难道不是去见见那位长公主吗?听说公孙青玥说,大尊可是对那位长公主关怀得很,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偶尔还要跪火莲。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室之中无一人怀疑长驸马的真实身份。” 你和我说那个有事没事跪火莲的人是大尊?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大尊是不要脸,不是有受虐癖。 也就是因为这个,哪怕风满楼直接把姓氏明摆着放出来了,还是鲜少有人怀疑他和风氏一族有关。后来风满楼暴露了风氏一族的身份,也还是没人怀疑他是大尊。 直到数日前的那一幕出现。 “长公主吗······” 大尊带着一点感怀之色,出口却是“长公主”三字。 “人是会变的,哪怕我能够保持住心境,永远如年轻时一般有朝气,也不代表我的想法永远不变,”他的感怀随着话语而逐渐淡化,变得平淡起来,“更何况,我实际上并非是在年轻时遇到过她,而是让年轻时的我遇到了她。” 两个“年轻时”,代表的意义却是截然不同。 现在的大尊,和年轻时的大尊,又是截然不同。 且对于掌握宙光神通的大尊来说,四十岁的他和两百四十岁的他,相差的岁月可未必只有两百年。 哪怕对外的表现再如何一致,可那心态,又如何能一模一样。 这一刻的大尊,没了往日的随意,令天魅真神都有种陌生的感觉。 “时间,当真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啊。” 掌握宙光神通的人发出如是感慨,然后说道:“在本尊前往佛国之前,你且在雍州停留。若有闲暇,便帮着我们的姜司空宣扬一下名声吧。正好,雍州狐岐山的那帮狐狸适合干这行,你可让她们协同。” 大尊说完,轻轻挥手,散去了投影。 他看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又一次翻涌出近二十年来的经历。 而在其中,属于长驸马风满楼的记忆,只占着其中的八分之一。 大尊的分身行走各方,分身有多少个,他就有多少个二十年。 大尊晋升三品已经有两百多年,他又有多少个两百年呢?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 ······ 阴暗的宫殿之内,两道幽光亮起,划破了暗色。 幽王缓缓睁开双眼,目中的幽光似是激发了殿中的机关,一盏盏鬼火亮起,照亮了宫殿。 且在同时,滚滚阴气涌现,内中三只火眼睁开,注视着刚刚睡醒的幽王。 “老祖。” 幽王低头道:“今日午后,姜离去南离宫见了长公主,之后南离宫内就传出消息,让宗室准备婚礼事宜。姜离当是要在短期内和公孙青玥完婚了。” 阴世封闭,外人不能进,里面人也不能出,但身在阴世的阴律司依然还保持着和阳世的联系。 幽王的道果神通梦中斩龙可以让他在梦中显化身形,行走阳世,足以让阴律司和宗室以及一应下属的联系不被断绝。 “这小儿,果然是滴水不漏。” 土伯听完幽王的汇报之后,略有失望之意,却不感到意外。 像是换做其他人,即便是年长者如二皇子,在突然掌握大权之后,也可能会得意忘形,对与自身对立者赶尽杀绝。 而姜离就绝无这方面的疏漏,哪怕如今占尽优势,行事也依旧滴水不漏。 经过这么一遭,哪怕姬氏中还有人对姜离心怀恨意,却也不会不顾性命地和姜离唱反调了。 有了活路,心中的那口气就泄了,没有濒临死路的决绝和疯狂了。 “老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幽王问道。 姜离行事滴水不漏,偶尔有漏的,他们也不知这是不是姜离故意的。姜某人钓鱼成性,不得不防啊。 在这种情况下,连幽王都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事了。 一直封闭阴世,闭关自守,那和慢性死亡有什么区别。姜离可不会站在原地不动,在阴律司封闭阴世之时,他还会继续精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为至强者了。 到那时候,阴律司就更无胜算了。 不过土伯倒是没有颓丧之意。 火眼中有晦色闪烁,只听土伯道:“无需担心,老夫既然敢封闭阴世,自然是有退路的。” “据老夫多年探查,末法之前的阴世应该是裂分成数个部分,其中有些已经被五浊恶世毁灭,还有一些则是依旧留存。我等所在的阴世是其中之一,还有另外的一部分,则是由佛国掌控。” 幽王闻声一振,已是理解了土伯的意图。 “老祖的意思是,我等可以设法连接两边阴世,从那边重回阳间?”幽王道。 “呵,”土伯发出一声阴沉的笑,“如今佛国将乱,定有生灵伤亡,若能沟通那一块阴土,将其占领,便可接引佛国死难生灵之残魂,以助老夫修炼。等老夫将《阴符经》练至大成,便是重回神都和姜氏小儿再论高低都没问题。” 天君乃是活人,是以汲取人之香火念力以成黄天。 土伯则是鬼修,他完全可以直接吸收魂灵之念,成就幽冥之天。 天君给的《阴符经》是不全,但土伯自问以自身对《形坟》的了解,足以做出合适的改变。且他有着万灵汲取,未必不能胜过正版。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8章 最难防备的不是伤害,而是帮助  br /> 第808章 最难防备的不是伤害,而是帮助 天璇和公孙青玥在皇城之中,也都是有住处的。 两女一个是现在的公孙家主,一个是未来的公孙家主,按照惯例,皇城之中该留有一处宫殿以供两人居住。 所以,她们才能自称“本宫”。 姜离等师徒三人离开南离宫之后,就回了天璇的居所——素华宫。 此处虽然常年无人居住,甚至天璇偶尔来神都也喜好住在宫外,但有专门的高手日常施以清洁术法,是以也就只是显得冷清,并未有脏污之处。 此时,在素华宫中,以素白为主的殿内,神农鼎伫立,鼎身散发出赤光,厚重而无形的威势扩散而出。 姜离师徒三人围绕着神农鼎,以先天一炁同时感应到神农鼎中如心脏跳动般的波动。 “鼎中道果在和师弟呼应。” 公孙青玥身上气机浮动,随着和神农鼎的感应,她身后浮现出一道神女的虚影,又在倏然间和公孙青玥合为一体。 她的五品道果乃是巫山神女,也是炎帝之女·瑶姬,因为道果联系,和炎帝道果也是存在着感应的。 且公孙青玥经过某人的辛勤灌溉,又在雍州之战中指挥大军抵御佛国僧兵,间接地履行了为民造福之责,如今已是五品圆满,对于这感应也是更为清晰。 公孙青玥能够清晰感应到炎帝道果和姜离的联系,知晓如今二者之间的契合度已经拉满,并且联系还在加强。在外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姜离实际上已经开始了晋升仪式。 “大尊近几日在神都散播流言,如今人人皆知‘大周兴,姜离王’,很多人都认为我这位司空既然大权在握,那么天子之位十有八九已是我的掌中之物。” 姜离手上托着一方玉玺,看着神农鼎说道:“这是大尊在为我造势,把我推向天子之位,而我并未阻止,为的就是炎帝道果。” 流言风传,看似无法对姜离有作用,却足以让姜离麾下的人产生心思,并在有意无意之间推着姜离坐上天子之位。 他们本就打着从龙的心思,这流言完全就是趁了他们的意了。他们可是日盼夜盼,就等着哪一天给姜离来个黄袍加身呢。 姜离现在的势力基本盘还是朱晦庵来帮助建立的,他什么心思,那是路人皆知。由朱晦庵帮着建立的势力,其成员的想法那也是可想而知了。 且权力之路便是如此,有进无退,就算姜离下令训斥,也没法根绝麾下之人的心思。 大尊还是一如既往地用大势推人,看起来都是些小手段,一眼就能看出,可解决起来却是万分棘手。 偏偏姜离还正需要利用天下人的尊从,以此来达成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 姜离很是怀疑大尊知晓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和道果神通,并且根据姜离和觉者的关系,判断出姜离要晋升的是属于神性一面的道果,才会又一次切中姜离的需求。 “用帮你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大尊这手段未必有多高明,但属实难以应对。”天璇亦是皱眉道。 这世上最难防备的不是害你的行为,恰恰是帮助之举,因为这种帮助是你所需要的,所以你完全无从拒绝。 这种情况下,姜离也只能暂时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他如今需要面对的难题可不是黄袍加身,而是道果中可能存在的真灵。 这才是关键。 ‘真灵的难题,便是放眼天下,也无人能有确凿的解决之法,否则那几位至强者也不需要一直呆在三品了。不过要说完全没有应对之法,倒也未必。’ 姜离想起了天君的《阴符经》,他应该也知道二品道果的隐患,《阴符经》中的夺天之法也同样能用来对付道果内的真灵。 这法门被开创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和侵占。 夺天可以,夺二品道果也未尝不可。 除此之外,姜离还可再去试一试因果集的极限。 他的目光落到了因果集上。 此时,因果集的书页上描绘出一方玉玺,正是承载着天子道果的器物。 以姜离的打算,要是实在不行,可以试着用因果集去修改天子道果,就如同过去修改非唯一性道果一样。 天子道果虽是三品道果,世间只有一个,但它又是苍天所造,给了因果集操作空间。 种种思路在心中闪过,姜离的心思平定下来。 “看来,你已经有了应对的思路。”天璇注视着姜离,挑起一丝笑。 她和公孙青玥是何等了解姜离,尽管姜离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她们还是察觉到姜离心思放缓。 “确实有点想法。这世上有这方面忧虑的可不止我一人,要晋升的觉者有这忧虑,我们的那位掌门也是如此。”姜离道出了解决办法之一。 “《阴符经》?倒也确实,”天璇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此法还得验证才行,并且《阴符经》到底是天君开创,还需警惕。” “此事我亦有想法,但是现在,好像不是说这话的时候。” 姜离指了指上面,道:“夜深了。” 夜深了,该休息了。 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姜离缓步走近,就准备和师徒俩一起去试验一下素华宫的床榻是否够结实。 顺便的,也要惩罚一下天璇之前的捉奸之举。 虽然这事说起来有点贼喊捉贼的倾向,姜离此前在朝华阁可不是当真什么事都没做,但他要是不抓住天璇这一点把柄做些什么,天璇怕是又要怀疑了。 于是,姜离只能进行这无奈之举。 然而······ “不行哦。” 纤柔的手掌按在姜离的胸膛上,天璇拉来公孙青玥,轻笑道:“三日之后就是吉时,要是你用力过猛了,青玥到时候没法起榻了怎么办?而且,按照习俗,成婚之前,男女两方可是不能见面的。所以——” 星光闪动,法界突现,笼罩了天璇和公孙青玥的身影。 “徒儿,三日之后我们再见。” 话音落下,众星法界挪移,二女已是消失不见。 姜离:“······” 他抬头望天,低头看弟,幽幽轻叹:“三天时间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09章 再见大尊,羲和道果  br /> 第809章 再见大尊,羲和道果 姜离是在修行中度过这一夜的。 而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姜离只需要继续修炼,等到婚礼的到来即可。 他本以为是这样子的······ 第二日天方明,宫门开启,就有宫女前来通传,姜氏族老姜伯维请见。 姜离允了。 然后他就见到族老提着一只鸟来了。 “这是······”姜离看着那灰棕色的大鸟,“大雁?” 饶是以他的惊世智慧,此刻都有种懵懂之意,搞不明白族老为什么带着一只大雁过来。 “正是大雁。” 族老双手奉上大雁,道:“雁者,顺阴阳往来,木落南翔,冰泮北徂,夫为阳,妇为阴,用雁者,取妇人从夫之义,是以婚礼用焉。” 族老说得文绉绉的,但好在姜离还不至于连这话都听不懂。 简而言之,这大雁是在婚礼过程中用的。 “家主,该去纳采了。”族老郑重其事地道。 虽然姜离不知道什么是纳采,但他已经能够预见到,这场大婚怕是相当之繁复且麻烦了。 事实也果然如此。 族老见到自家的家主一脸懵懂,全然不见往日的惊世智慧,就向着他大致解释了下婚礼流程。 在大周,婚礼有婚前礼、正婚礼、婚后礼,其中婚前礼又分五礼,“纳采”就是第一礼,需要男方拿着大雁当礼物,去女方家里求婚。 “家主,公孙家主已经都事先通知过老夫了,让老夫带你前往南离宫纳采。”族老说道。 说着,族老就直接将大雁递给姜离,催着姜离去纳采。 一般来说,婚前五礼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无需这般着急,但谁叫姜离的正婚礼就在三天后呢,当然得一切从急了。 姜离平生第一次进行婚礼,更别说还是这种古代的婚礼,他对此可谓是一知半解,也只能听族老的意思去往南离宫。 等到了南离宫,就直接前往朝华阁,又一次见到了雨师元君。 “纳采啊······” 雨师元君看着姜离手上的那只大雁,顿时便知姜离的来意。 她露出了意味深长之色,收下了大雁,然后转身上了楼。过了一会儿,她又下来,递给了姜离一张红色折子。 “道友,这两日可是要辛苦了。”雨师元君含笑道。 纳采之后,便是问名,即问得女方之名以及生辰八字,以用来占卜婚礼吉凶。 问名之后,是纳吉,要是能得吉兆,便遣使者持雁到女方家里告喜。 于是,婚礼就这么定下了,之后则是第四礼“纳征”,向女方送聘礼,第五礼“请期”,男方再拿着大雁当礼物,去女方家里约定成婚吉日。 一次婚前礼,总共要拿三只大雁当礼物,也好在如今乃是春夏之节,大雁在北方随处可见,否则还得派高手前往南方抓大雁。 占卜之事姜离完全可以自己胜任,立马就可以占卜,但介于婚前礼形式,他得回到姜氏族地再进行占卜。 于是,姜离又和族老回到了族地。 他前往烈山殿,屏退了众人,决定独自进行占卜。姜离有预感,这次占卜不宜透露给他人知晓。 因为······他打开雨师元君给的折子,意料之中地看到了两个名字。 ——公孙元希。 ——公孙青玥。 “怪不得不见人啊。”姜离低声道。 纳采本该是去见公孙青玥的长辈,结果不见天璇,这是因为婚前男女不宜见面。 雨师元君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说姜离要辛苦了。 然而,姜离见的这位长辈,还是和他有关系的······ 姜离及时止住了脑海中的想法,久违地取出文帝钱,在书中掂量了一下,却未立即动手,而是突然说道:“大哥觉得,我这一次卜算结果会如何?” 空荡荡的烈山殿中唯有姜离一人,声音在回荡,仿佛是他在自言自语。 但在话音落下之时,一道身影无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张石座上。 “为兄觉得不太行。” 大尊拿着一本红色的书册,有模有样地看着,同时说道:“贤弟你的桃花运很旺盛啊,怕是有碍夫妻幸福。” 让长公主寻觅数日而不可得的大尊,就这么出现在姜离的眼前。 “小弟可唯独不想被大哥你这般说。” 姜离对于大尊的出现似是早有预料,同时心念微动,只有他能看到的书册也在翻动。 “嗯?” 大尊一声惊咦,目光落处,那姻缘簿上的姓名竟然在渐渐淡化,属于姜离的姻缘记录正在消失。 或者说,正在被收走。 如果只是掩盖,以大尊的易道层次,不会没有发现。他既然已经看不到姜离的姻缘,就说明姜离已经将自身的因果记录从姻缘簿上抽走,彻底消失了。 ‘一段时日不见,他是越来越强了,无论是实力,还是易道。’大尊心中暗语。 ‘听长公主说,姻缘簿在风满楼手中,那么此时出现在此的是风满楼,还是大尊呢。’姜离同样在心中低语,进行猜测。 风满楼既是大尊,大尊却不是风满楼。 姜离已经知晓了大尊和其分身之间的差别,自然不会将二者等同视之。 可大尊却似看透了姜离心中的想法般,开口道:“你在猜测我是风满楼还是大尊?不需要猜测,大尊就是风满楼,风满楼也是大尊。从始至终,我都没用过假名。” “而对于族人,我始终是不怀恶意的。” 姜离也是大尊的族人,被他亲手炼入伏羲精血,获得了风氏一族的血脉,所以大尊才会一直以来帮着姜离。 帮姜离成为天子,即是风氏一族的人成为天子。 “对族人不怀恶意吗······看来在此处的,不是小弟以为的那位长驸马。”姜离缓缓道。 将不怀恶意的范围局限于族人,那就是将非族人排除在外了。 “贤弟对为兄太过警惕了。” 大尊无奈摇头,然后轻咳了一声,正了正嗓音,道:“还是说,你对这种语气比较熟悉?” 说话间,姜离已经听出了那个不着调的风满楼的语气。 “为兄今日来此,其实只是为了给贤弟送一份新婚礼物而已,贤弟莫要太过警惕了。” 大尊说着,取出一方赤红的玉璧,放在了石座的扶手上,“此乃日御之道果,其原主乃是太阳之母,但在她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跌落了境界,从日母变为了日御,是以道果之中未留真灵。此道果如今乃是四品,正好适合弟妹用来晋升,便用来当做为兄之礼,助贤弟夫妇俩,不对,是夫妇三人···好像也不对,算了,反正就祝贤弟夫妇琴瑟瑟合鸣,白首偕老。” 琴瑟瑟······ 多出一个瑟,代表两个妻子是吧? 这等语气,只能说风满楼的味儿太纯了。 “那就多谢大哥了,”姜离也拿出对待风满楼的态度,笑着感谢,同时不忘说一句,“回头我会告诉嫂嫂,这是大哥送的好礼。” “哈,那还是不必了,”大尊哈哈一笑,道,“我可不想让她担心啊。” 笑声回荡,可那道身影却是在逐渐淡化,待到声音消失,他的人也彻底不见了踪影。 姜离见状,神色逐渐变得平淡,随后轻轻抛起文帝钱。 以真气化为平台,让文帝钱落在上方,前后一共是六次,结果都是一模一样。 所有的文帝钱都是笔直竖着,既不显示正面,也没有反面。 “未来不定吗?好一个吉兆。”姜离笑了出来。 对他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吉兆,能够算出来的吉兆反倒不是什么好事,那样代表着姜离的未来是可以占算的。 姜离很是满意地收起了文帝钱,这才走到大尊先前所坐之处,拿起了那一面赤红的玉璧。 这是一面两掌大小的玉璧,上面以精湛的手法雕琢出一位驾着六龙之车,拉着太阳的神女。 四品道果:日御·羲和 “果然是这位啊。”姜离道。 《山海经·大荒南经》有言:“东南海之外,甘水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曰羲和,方日浴于甘渊,羲和者,帝俊之妻,生十日。” 所谓的十日,就是十大金乌。 羲和生十日,乃日母,留下的道果理论上至少也该是三品。然而,在末法之前的上古时代,羲和的神话就已经有所演变,从日母变成了日御。 本是太阳之母,却变成了为太阳驾车的神,两者的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别。 现在看来,这位日母是跌落了境界,所以才会变成了日御。 毕竟无论是哪个时代,能够决定地位的都只有实力,日母实力境界跌落,其地位自然也就下滑了。 四品的品级还不如作为羲和之子的三足金乌道果,也不知道这位日母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变化。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公孙青玥的四品道果有着落了。 原本天璇决定让公孙青玥晋升为四品的太阳星君的,并且她也早就准备好了道果,为公孙青玥铺好了路。但是太阳星君论契合度,到底还是不如同为女性的羲和。 并且羲和本为日母,这道果之前景可比太阳星君强多了。 “还是无法拒绝他的帮助,大尊之手段确实够难应对的。” 姜离很不想就这么接受,但无奈大尊给的太多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0章 人生得一知己,尊师重道的姜离  br /> 第810章 人生得一知己,尊师重道的姜离 “族老,进来吧。” 姜离拿起承载着羲和道果的道器,扬声唤道。 声音随着淡淡的气机传到殿外,姜氏的族老姜伯维闻声而入,向着姜离行礼,“家主。” “占卜结果已经出来了,是吉兆。” 姜离说着,左手一翻,一把大弓出现在掌中,道:“你将这两物作为聘礼,送到宫中去吧。” 纳吉和纳征,还有请期,就直接归到了一起,而使者,自然就是姜氏的族老了。 族老闻言,倒也不意外,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到那把大弓之时,忍不住色变,“这······射日弓!家主,不可啊!射日弓可是我姜氏功体的克星,家主岂能将这等物事作为聘礼送出。” “正是因此,才显得孤有诚意,不是吗?” 姜离却是一点都不见担忧之色,笑道:“而且这射日弓最后还不是会随孤的妻子又回到孤这边。” 这年头可不是姜离前世的彩礼,送的礼是给即将成婚的新娘的,可不会落入娘家手中。 而且,真要说起来,那娘家···也就是公孙家,还不是属于姜离的? 姜某人都快要将公孙家给一锅端了。 眼见姜离坚持如此,族老也很是无奈,只得接过两件道器,出了烈山殿。路上顺便叫族人去取来两只大雁,他要一并带上。 纳吉和请期,都是要带大雁的,既然并在了一起,那就多带一只。 在这方面,族老总是相当的坚持。 ······ ······ 半个时辰后,素华宫的偏殿中。 由一块白玉雕琢成的桌子上呈放着聘礼,还有两只大雁。大雁分开放着,一只放到射日弓旁,一只则是蹲在羲和玉璧边上,看起来就像是两份聘礼一样。 “他倒是够心巧的。” 公孙青玥看着桌上的放置,嗔道。 她一看到这两物,就知道姜离的意思了。 羲和玉璧自然是给她的,但射日弓,却是给天璇的。 这等克制太阳之属的道器,就是给公孙青玥用也用不了。 姜离和姜逐阳能用,是因为姜离本身虽是火德,却不以阳属为主,真气性质随意变化,而姜逐阳则是依仗了寒浞道果的神通。 公孙青玥不是姜离,也无特殊的神通傍身,强行使用射日弓有害无益。 反观天璇,她修太阴之道,道果甚至还和后羿有些联系,用这射日弓正好。并且,天璇完全能以自身之力凝聚至阴之箭,取代和射日弓相配的碎日天冰箭。 “师弟待师傅可是真好啊。”公孙青玥看着射日弓,颇为吃味。 且不说射日弓对于姜氏的特殊意义,光是其品级,就胜过了公孙青玥所得的羲和玉璧。聘礼的差距,一眼即明。 “傻孩子。” 天璇走到桌子旁,拿起射日弓,脸上却是颇有遗憾之色,“他这是在补偿为师呢。给射日弓,是补偿为师无法和他光明正大成婚的。并且,也是要让为师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莫要搅和了。” “而且,以你师弟如今的能耐,这射日弓可克制不了他。之前能够重创他一次,已经是射日弓的极限了。射日弓对他的意义并不算大。” 毕竟姜氏主家已经灭得差不多了,金乌道果也落入了姜离的手中,如今姜离就是最大的太阳。 既然不需要用射日弓对付敌人,射日弓也无法克制自己,那么射日弓对姜离的意义自然不算大。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是三品道器,在当世屈指可数。 天璇带着感兴趣之色将自身真气注入射日弓中,感应着此弓的变化,轻拉弓弦,凝聚出一支素白的箭矢。 她看起来虽有遗憾,但并无不满,乐意接受姜离的补偿。 “师傅不会不满?”公孙青玥不由问道。 要说天璇不想要婚礼,那是不可能的。要是她不想,也不需要做出此前的安排,可现在她又自愿接受了姜离的补偿,不再继续参与。 这令得公孙青玥心中轻舒一口气之余,也是有些好奇。 “为何不满,为师已经得到想要的了。” 天璇拿着大弓,道:“曾经有人说过,夫妻两人要是过度敏锐,迟早会伤及情谊,慧极必伤,所以一个聪明的人最好找一个相对较为驽钝的另一半,但为师却是不这么认为。不及为师之人,有什么资格和为师走过一生?” “过于敏锐也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夫妻两人一辈子相知。现在,你师弟给为师的答案,就已经足够让为师满意了。” 与其说是天璇要参与这次大婚,倒不如说是她想要姜离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无论是在婚礼中见招拆招,顺利完婚,还是现在这样提前看穿,都足以让天璇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这样便足够了。 话音落下,弓弦已是如拉开,素白箭矢成形,天璇素指微松,白光直接洞穿了素华宫之顶,划过天穹,留下了雪白的霜痕。 “好了,现在姜离知道为师的回应了。” 天璇看着那道霜痕,露出动人微笑,道:“徒儿,你也该准备你的婚礼了。” 同一时间,姜离在姜氏族地看到了这道冲天的白光,亦是露出一丝微笑。 一时间,倒是觉得这一日来的麻烦都是值得的了,就连那个半道坏人心情的好大哥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 嗯,这一次就不亲自动手了,回头告诉长公主,他还在神都吧。 ······ ······ 之后的两日时光倒是合了姜离一开始的猜测,有关大婚的一应事宜都不需要姜离去准备,自有他人效劳。 上城内有关数日前兵变留下的痕迹都被清除,破损的建筑也被以术法修复,街道上还摆上了鲜花。 等到大婚那日,整个神都都张灯结彩的,无论上城、内城、外城、城外,都变得热闹起来。 待到午后,一轮大日从姜氏族地中升起,有六龙于大日之中飞腾,共同驾着金红的车辇,直往皇城驶去。 六龙皆是和真龙一般无二,顾盼间自有威仪,姜离乘六龙以巡天,一身赤色金纹华服,上有九章,威严赫赫,直如太阳神降世一般,以最夺目的方式迎接新娘。 龙车落入皇城之后不久,就再度飞空,车辇上已是多出了一位新娘。 公孙青玥亦是一身赤红,着曲裾,上有凤纹,带凤钗,明艳大气又不失尊贵高雅。 二人驾着六龙之车绕行神都一圈,最终在临近黄昏之时回到姜氏族地。 婚礼,又称“昏礼”,正是黄昏进行之礼,因一天之中,黄昏乃是吉时,乃阴阳交替之时分。 六龙之车落到姜氏族地之外,姜离携公孙青玥之手一同下车,在两侧百官、世家贵胄的逢迎下,一同进入族地,一路来到烈山殿外。 正婚礼分三步,亲迎、同牢合卺、解缨结发。 姜离迎娶新妇,于烈山殿前共食一鼎所盛之肉,以合卺杯相对饮酒,以视夫妻同体,共尊卑,此即是同牢合卺。 之后,再亲手解下公孙青玥头上许婚之缨,截二人各一束头发,以红缨结在一起。 至此礼成,二人便是结发夫妻。 “恭喜司空,恭喜昭元郡主。” 百官于此贺。 “恭喜家主。” 姜氏族人相贺。 “恭喜长老,恭喜少家主。” 鼎湖派门人以及公孙家之人再贺。 鼎湖派的天权长老也是携弟子亲至,和玉衡长老两位一同参加婚礼。而天玑长老则是继续坐镇宗门,只是让天权长老代为赠送贺礼。 至于姬氏······ 姜离对此婚礼极为重视,容不得什么恶俗打脸场面出现,所以在此之前把能够闹事的都给抓了,送入天牢,加上之前抓的那批,神都之中的姬氏族人都被抓得七七八八了,是以虽有姬氏之人在场,但贺礼声都被盖下了。 之后,便是大宴宾客,一番宾主尽欢。 等到宾客逐渐散去,夜色已深。 天璇谢绝了天权和玉衡两位长老的相送,和雨师、长公主一同回了皇宫。 而姜离则是结束了这繁复又意义重大的婚礼之后,回到了刚建好不久的家主新房。 推开房门,室内的喜庆之色映入眼帘。当然,便是赤色再艳,也是艳不过端坐在床榻上的新娘的。 只是······ 姜离关上了房门,并且布下了禁制,免得屋内有两个新娘的事情被外人知道。 是的,此时坐在床榻上,正是两位新娘。 一模一样的如火曲裾,一模一样的打扮,甚至是一模一样的面容。 “师弟。” “师公。” 两位新娘同时开口,却是道出了不一样称呼。 “猜猜我是谁?” “还是说,你愿意亲口听着我喊你师公?” 两人交替说话,都是以公孙青玥的口吻,但其中绝对有一位不是姜离的师姐,而是他的师傅。 让天璇叫自己师公······ 是要叫出她们的身份,还是要让天璇喊自己师公呢? 对此,姜离很是认真地道:“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如你们换个称呼吧。” 他向来是个尊师重道的人,也希望自己的妻子尊师重道,师公也是师,对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1章 爹  br /> 第811章 爹 “想要我们叫,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85..85.” 左边的新娘子听到这一本正经的不正经之言,掩嘴轻笑。 “理该如此。” 右边的新娘子双手向后撑着床榻,抬起右脚就是一踢。 凤靴、罗袜向着姜离飞来,如玉的洁白扬起。 正是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姜离伸手接住凤靴和罗袜,淡淡的清香传来,激起一种原始的冲动,同时众星法界悄然而现,将婚房独立为另一方天地,星光闪耀,赫然是有玄术施展。 “刑遇贪狼,风流彩杖。”左边的新娘子含笑道。 “辅弼夹帝,桃花犯主。”右边的新娘子摇晃着小脚,悠悠说道。 星光闪耀,无形星力席卷,让姜离突然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不惧寒暑的身体都开始发热。 “《太微赋》的玄术!” 姜离倒吸一口凉气。 这······竟然为了对付他,特意又创出两种太微玄术来。 比起“太阳居午,日丽中天”、“紫微天府,辅弼之功”这些各有玄妙的玄术来,两个新娘子现在施展的玄术就有点不正经了。 今次一战,怕是未必能如过往那般,让对方一败涂地。 对方是有备而来啊。 然而姜离一生,向来不弱于人。 你有玄术,我亦有妙招。 知晓黄帝他老人家为了《形坟》所付出的代价之后,姜离也是开了窍,无师自通地悟出不少秘法妙招来。 现在,姜离与黄帝同在。 区区两人何足挂齿,就是来三千个,姜离也是一样上。 姜离身形一闪,如龙行,似虎跃,伸手抓握,已是拿住了不安分的小脚,同时身形一转,坐到床榻上,软玉温香已是在怀。 手挥五弦,游走而动,倏然间没入了红裳曲裾,把握人心。 “这么大,肯定是师姐。”他笑道。 就算是外表撞得再像,真正下手感觉还是不同的。至少,以天璇的傲气只会在外表上作假,不会当真造假。 她是宁愿去垫,也不愿以《形坟》造假的骄傲之人。 “哼!” 公孙青玥声音软绵地哼一声,抱住了姜离的手臂,而后方的另一个新娘子则是掌纳星光,按在姜离腰侧。 “我这么小,还真对不起你这逆徒了。” 用着公孙青玥的脸,却发出天璇的声音,说话之时还不忘施展玄术,令得姜离精元浮动。 “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姜离的另一只反曲过去,如蛇一般缠住了另一人,然后向后一倒,三人乱做一团。 尽管刻意地收敛了力量和真气,这床榻还是一五品法器,但在折腾之下,还是令得地面微微震动。 姜离以一敌二,贴身近战之下,竟是反遭束缚,被二女牢牢压住了双手双脚,然而······ 他突然昂起头,钻过顺滑的青丝,张口咬住了雪白的后颈。 就像是猫科动物寻欢之时一样,雄性咬住雌性的后颈,牙齿似咬而非咬,牙齿划过,千丝万缕的气机渗透而入,天璇顿时如同被钳制住了要害,直接软了下来。 此正是姜离所悟的黄帝神功之一,雨师当时在龙形时用了都说好。 棘手的那个出现了破绽,姜离当即就是脱身而出,揉身而上。 “现在呢?” 他声音含糊地问道。 被他压制的新娘子已是悄然变出了原来的面容和身形,听到姜离的问话,在感受到那入体的气机,忍不住将臻首埋到被子里,然后—— “爹。”她小声地叫道。 随即,暴风雨来临了。 ······ ······ 时光在不知不觉地流逝,不知不觉间,一个日夜过去了。 等到太阳第二次升起,姜离走出了婚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门前的廊柱。 “有点猛。” 他另一只手按着腰,揉了又揉。 万万没想到这新创的两式太微玄术效果这么好,尽管姜离有一尺之捶在,也依旧是有数次出现了疲惫感。 而这些疲惫的感觉堆积起来,哪怕姜离恢复到全盛时期,也依旧是有种幻觉般的酸痛。这是留在记忆中的感觉,可不是光靠恢复就能抹去的。 “我姜某人竟然还有这么一天,当真是奇耻大辱。” 姜离回头看向已经关闭的房门,咬牙道:“今晚我必一雪前耻。” 明明之前弱小之时还和天璇鏖战了三天三夜,可现在已经堪比三品了,却是在一个日夜中数度出现疲惫,这简直让姜离的尊严遭到了深深的挑衅。 等着吧,这个仇今晚就找回来。 姜离站了好一会儿,感觉那种幻觉般的酸感已经消退了,这才恢复了往日的镇定,步履平稳地走向烈山殿。 按照大周的婚礼制度,还有婚后礼一说,也即是见姑婆。但是姜离没有亲人,所以这一步也就省了。 他在烈山殿之外见到了天权长老和玉衡长老。如风流书生的天权长老还语重心长地道:“年轻人就算有修为在身,也勿要太过贪欢啊。一日一夜不出,可是叫长公主和元君一阵好等。” “赶紧去吧,”玉衡长老提醒道,“长公主一个时辰前就来了,脸上似有怒色,现在怕是怒意更盛了。” “多谢两位提醒。” 姜离点头感谢,见到二人似要出行,就顺口问道:“二位师叔,这是要往何处去?” “我们从长公主口中得知,你师傅正在闭关推演接下来的局势,正要去素华宫为她护法。”天权长老颇为关心地道。 长公主和雨师元君都来了,作为姜离和公孙青玥师傅的天璇自然也是该来的,但她现在又明显来不了,所以就只能去闭关推演局势了。 至于姜离这边,有他布的禁制在,还有众星法界,倒是不需要担心外面察觉到里面的动静。 “······” 姜离沉默了一会儿,道:“二位师叔,等我见过长公主后,就由我去护法吧。作为弟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接下来要摄政朝局,何来时间去护法。”玉衡长老摇头道。 而天权长老则是笑道:“知道你有孝心,尊师重道,但事有轻重缓急,此事就交予我二人吧。” 说完,他便和玉衡长老匆匆离去。 姜离看着这两位的背景,又是忍不住沉默了一会儿,才向烈山殿内行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2章 烈山殿定计  br /> 第812章 烈山殿定计 烈山殿中,左右两边分别陈置着九张石座,而在大殿中央的尽头,摆放着一尊铭刻草木和烈阳的宝座。 这一点倒是和祖地的烈山殿相当不同。 烈山殿中的石座多达数十,乃是主家中的大人物以及各地分家的首领之位置。而在这里的烈山殿中,左边九张石座乃是主家中人的位置,右边的九张,则是最受主家信任的九位分家首领的位置。 至于居中的宝座,自然是家主的位置。 此时,长公主和雨师元君便分别坐在左右两边的首座上,还有族老姜伯维在次座陪同。 见到姜离入殿,雨师元君微微侧目,一双金眸中带着揶揄之色,道:“看吧,我便说天璇不会前来。” 另一边的长公主看起来也是有些幸灾乐祸般,道:“谁能想到那女人这般不顶用。” 姜离:“······” 无需多问,他的惊世智慧已经猜出大概了。 不外乎就是雨师元君和长公主说,天璇绝对是难以出门了,而长公主则是不太信,但她还是告知了两位长老,说是天璇正在闭关推演未来。 其目的,自然就是等天璇和姜离过来之时,看天璇出糗。 但是很可惜,长公主显然不像雨师元君那般了解姜离的能耐,猜测错误了,并没能见到天璇临机应变的手段。 不过对于长公主来说,猜错也不算一件坏事,同样能领令她高兴。因为这说明,区区天璇也只不过是一条杂鱼罢了,竟然输给了姜离。 这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既嘲笑了往日里强势的天璇,也调笑了刚来的姜司空。 就是苦了族老了。 虽然他只听到只言片语,但无奈人生经验丰富,还是有了一些猜测,其中不乏令他战栗不安,生怕姜离杀人灭口的想法。 姜司空刚刚才洞了一天一夜的房,为何雨师元君和长公主说到天璇时,会看向我们的姜司空呢? 族老想到这里,低着头,悄悄抹了把冷汗。 “族老,你先出去吧,由孤来招待这两位贵客。” 姜离也是不忍心老人家担心受怕,便让他先出去了。 至于相关的秘密,相信族老会懂得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的。 而且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作为姜氏的老人,族老迟早是要知道家主的一些秘密的。总不能每次天璇来,都只藏在房内和姜离来个一日一夜,就不在外边和姜离走走吧? 族老如蒙大赦般,匆匆行了一礼,快步离开了烈山殿。 转眼间,这大殿就只剩下三人了。 姜离对于这两人女人的调笑全当无视,只是告了一声罪,道:“让两位久等了。” 说着,他来到居中的宝座前,转身坐下。 “能够看到这么一桩乐事,再等几个时辰也是值得的。” 雨师元君那清丽的面容上此时带着笑意,一双金眸中满是饶有兴趣之色,倒是让另一边的长公主又提起了好奇心。 说起来,这一位也是可能和姜离有关系的。 公孙家这是快被一锅端了吗? 长公主有心想要继续旁观,但想了想,还是暂时压下好奇心,轻咳一声,说起正事,道:“无妨,也怪我们没有提前告知。还是说正事吧,司空既然已经完婚,那也该将天牢里的那些个宗室给放出来了吧。” “另外,诸王的奏章已经在昨夜送到了大半,不出意外的,都是在反对司空摄政。不过坚决反对,甚至于带着威胁之意的,就只有越王、吴王、东海郡王这三个。” 反对姜离,那是立场正确,实际上这些反对的人中有不少是骑墙派,是可以争取的。 而试图带着威胁之意的,比如要说清君侧或者勤王的,那就是绝对的敌人了。 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能少一个,姜离这边就能安稳一分。 “意料之中。” 姜离对此丝毫不觉意外,说到:“越王姬温已经能确定乃是天君麾下,而吴王、东海郡王也和上清派颇有联系,就算不归属于天君,也易受挑拨,做出此等行动也不觉意外。天君这是要提防我容纳了天子道果,在提前布局啊。” 天子道果的力量来源于大周国土,割据大周国土,昭显不臣之心,就是天君削弱天子道果的手段。 如今梁州属于是刚刚恢复一点元气,雍州则是甫经兵祸,哪怕有禁军镇压,乱象也是可想而知。此时再有诸王反对,绝对能让天子道果的两大大削弱。 如此一来,就算是姜离容纳了天子道果,就算姜离克服了天子道果的弊端,他也无法直接拥有和历代天子相等的实力。 天子道果以力称雄,若是力量上没有达到极致,那神通发挥也将大打折扣。 没了一步登天的效果,天子道果的威胁性也就不那么大了,甚至对于姜离的吸引力也会有所削减。 “天君和大尊不同,大尊是想着让我承载天子道果,而天君则是反着来,”姜离精准地道出两位至强者的心理,“天君知道天子道果落入我手中,已是难以夺取,要是被我容纳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说到大尊,长公主目光一凛,说到天君的意图,她和雨师元君同时露出了凌厉之色。 比起大尊来,这一位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现在天君还不能和姜离正面为敌,忌惮于姜离摇苍天入场,但随着他的实力逐渐增强,迟早还是会下手的。 “如果是天君,暂时倒不需要担心他,越王等人也就只能喊喊,要是真要他们上神都来勤王,他们是绝对不敢的。”雨师元君道。 天君不能和姜离见面,那么越王等人是来一个死一个,不会有例外的。 甚至说句不客气点的,姜离和雨师元君还有天璇三人一同前往南方,配合着太学祭酒一同将诸王给拿下了,都是可以做到的。 就算有上清派相助,那也是挡不住四人联手。 只不过那样一来,土伯可就失去了钳制,并且,佛国那边将有大变,天君怕是恨不得姜离当真跑南方去平定诸王了。 天君的下一步,定然是在佛国。 “越王等人就暂时放着吧,他们不敢当真起事勤王,我们暂时也难以对南方下手,那便就暂时交给大祭酒吧。”姜离说道。 “那龙宫呢?龙宫见此乱局,十有八九是真的动了侵略神州的心思。”长公主蹙眉道。 但姜离却是胸有成竹地道:“龙宫暂时也无需担心,自有大尊钳制。他的炼妖壶和招妖幡,足以让龙宫在这段时间里不得放肆。” 姜离敢打赌,那些加入妖神教的人绝对没想到招妖幡的存在。 大尊将妖神教成员之名记录在招妖幡上,使得妖魔鬼怪得其庇护,也同样是反过来利用这些妖魔鬼怪,并且反制他们。 这天下哪有什么白吃的午餐,尤其是大尊这么个人物,谁能光占他便宜而不付出。 至少龙宫是做不到的。 姜离回忆起当初窥探大尊气运之时察觉到的几尊虚影,料定了龙宫三品之名定然也在招妖幡上,至少大鲲老人在。 而大尊在姜离身上有投资,不好和姜离翻脸,同时他也是天君的敌人,更不可能任由龙宫作乱,间接地帮了天君。 长公主和雨师元君听到姜离之言,皆是点头,暂时放下了对南方的顾虑。 长公主稍敛凌厉之色,说道:“那便暂时无需担心越王他们了。本宫倒是没想到,你会对大尊如此了解。” 姜离能获得的信息,八成是来自于风满楼,可偏偏和风满楼是夫妻的长公主知道的还没姜离多。 并且,南天司查了数日,还是没找到那流言的源头,反倒是发现流言越传越广,都扩散到各州去了。 “这个嘛······”姜离听出了一丝怨气,选择了加把火,“其实我在大婚前见过兄长,他应该还在神都。” 嫂嫂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大哥,你快回头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3章 姜离摄政,气数化形  br /> 第813章 姜离摄政,气数化形 姜离本以为会看到长公主勃然大怒,然后搜天索地去找风满楼。 就算找不到人,也得让那位龙王赘婿怕上一怕,这样才算是全了兄弟情分。 总不能你给我挖坑,我不能阴你一把吧? 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这样才能长远。 可孰料长公主听到好大哥的消息之后,反应平平,虽能在眉宇间见到火气,却不似过去那般恨不得把风满楼抓回来,让他跪个十天十夜的火莲了。 这让姜离的明算账之举落了个空。 “他既然不想见本宫,本宫就算再主动,也是无用,”长公主淡淡道,“与其想着找到一个不想被找到的人,倒不如早些提升境界,也免得需要力量时太过无力。本宫的晋升之日逐渐接近,错过这个机会,就只能等明年了。” 长公主想要晋升的,乃是三品的朱雀道果。 姜离此前斩杀孟钧,夺得了承载青龙道果的穹荒青龙旗,对于这四象道果倒也颇为了解。 他和青龙道果也是相当有相性的,通过青龙道果的晋升仪式,也得猜到朱雀道果的晋升。 四象,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四象之神既是四方之神,亦是四季之神。青龙道果的晋升,许是在春分日于东极之地接引青龙七宿之星力,以洗练身魂,晋升为东方青龙。 春分日为天时,东极之地为地势,而接引青龙七宿之力并承受住洗练,则是代表着人之能。 天地人三才相聚,以成四象。 以此推测,朱雀道果的晋升便是在夏至日于南极之地接引朱雀七宿的星力,以洗练身魂了。 长公主在两年前就已经能够引导气候,变相使得夏季提前,显然是已经在尝试着接引朱雀七宿之力了。后来她又集齐了朱雀七宿星官的道果,两年来靠着道器一步步吸收星力,如今确实也是能做到令朱雀七宿同时响应,降临星力的地步了。 “嫂嫂可有把握?”姜离问道。 “把握自然是有的,不敢说万无一失,但本宫已经做到极致了,再继续下去也无法增加胜算了。” 长公主颔首说道。 只是她说话之时,微不可查地瞄了雨师元君一眼。 接引朱雀七宿之力洗练身魂,那当然是根基越强越好,长公主为此还特地向姜离求取了《气坟》,以增加成功几率。 然而······ 姜离说的没错,非姜氏族人当真是几乎不可能练成先天一炁。 虽然已经有三个成功例子,但当长公主发现雨师元君和姜离可能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之后,她就熄了向她们三人求教的心思。 三个女人都和姜离关系紧密,猜猜她们到底是如何练成先天一炁的? 长公主也许不及天璇那般老奸巨猾,但她可不傻。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和天璇互为宿敌的。虽然从现在来看,是天璇故意让着她······ 无论如何,长公主都没有加入她们的打算。 不过—— “本宫听说你靠着先天一炁编纂出了属于你的《神农百草经》,回头将此经借本宫一用。”长公主道。 姜离一听,就知道长公主是在《气坟》上遇到难题了。 他也十分慷慨,当即就从随身的法器中取出一部《神农百草经》的抄本,交给了长公主。 毕竟连部分的《气坟》都送出去了,再送一部《神农百草经》也不算什么。前者是姜氏神功,后者如今在鼎湖派里都开始传授给弟子了。 “嫂嫂无需客气,但我要提醒嫂嫂,《神农百草经》是有助于先天一炁的演变,并不能帮助你练出先天一炁。”姜离提醒道。 简而言之,放弃先天一炁吧。 “本宫明白。” 长公主这么说着,还是收下了《神农百草经》。 话到这里,就算是了结了。 长公主和雨师元君起身,由长公主说道:“诸王暂时不成问题,便在明日转由你摄政吧。” 姜离的实力让诸王也不敢乱跳,又有此次大婚作为台阶,正好可以换人。 这是早已商量好的事情,姜离自然不会推拒,点头应下。 而雨师元君则是别有深意地道:“婚后可别忘了带着新婚妻子回娘家省亲啊。” 省亲,省什么亲? 当然是见雨师元君这位长辈了。 姜离迎着那双金眸,只觉雨师就像是吃人的恶龙,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看来雨师元君的道果融合很顺利啊。 姜离能怎样呢,还不是只能点头。 于是,这两位都满意地走了。 留下姜离静坐,思忖片刻之后,也是起身离开了烈山殿,回到了家主宅院中。 推开婚房的大门,进入其中,只见天璇和公孙青玥师徒两人已经起来了,穿着白色的里衣,正一起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长发。 姜离进来时,正好看到公孙青玥揉着腰,而天璇的上身也不如过往那般笔直了。 要知道,天璇向来是仪态端丽,行走之时都是背脊挺直,步履不疾不徐,淑雅从容。这已是成了她的本能,就算是在无人时都不会失了仪态,除非她做不到。 显然,姜离会因为过于疲累,以致于恢复之后都会残留着感觉,天璇自然也是如此。 至于师姐,五品的她还是条杂鱼,现在是真的累。 姜离走过去,先是接过公孙青玥手中的梳子,帮她梳发,天璇见状,也干脆放下了手中的梳子,慵懒地倚着徒弟,张口唤道:“爹······” 因为昨晚喊太多次了,加上处于婚房中,她竟是叫错了称呼。 “噗嗤——” 公孙青玥忍不住笑出声来,“师傅,你是喊上瘾了啊,干脆以后都这么叫算了。 “小浪蹄子,你昨晚也喊得勤快得很,又是爹亲又是师公又是师弟的,也不嫌害臊。” 天璇轻嗔着翻了个白眼,看着镜中倒映着的姜离身影,问道:“是陵光和师叔来了吧?她们怎么说?” “让我明日开始摄政,还有,详情听说······” 姜离将谈话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提醒道:“师傅这两日就莫要回素华宫了,免得遇上两位长老。” 哪怕是婚后,姜离也依旧是师傅、师姐这么叫着,有时也会直呼本名。当然,偶尔也会来点比较情趣的称呼。 “他们两人啊,我早就和他们说过了,可他们始终不放弃,认为我就算不选他们,也不会选别人,就这么一直耗着。”天璇无奈摇头道。 然而这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的不会。 说话之时,姜离已经熟练地给公孙青玥梳了个流苏髻,又拿过天璇手中的梳子,一边给她梳着青丝,一边说道:“大周官僚体系完整,待我稳定局势,再助师姐晋升四品之后,便可暂时离开,去佛国一趟。我有预感,此次佛国会吸引天下三品,不得不去一趟。同时,也要回报觉者之助。” “那神都这边呢?”公孙青玥照着镜子,端详着发髻,同时说道,“土伯封锁了阴世,到时候可没法用鬼门关来回返神都了。要是发生了大事,可不好及时赶回。” 哪怕姜离的速度再快,也不及鬼门关快捷。若不能随时来回两地,可真不好放下神都这边。 “我会在暗中看顾神都,等到徒儿打通了那边的阴世,就可直接往来了。”天璇从容说道。 姜离接言道:“佛国的转轮王应该也掌握着一处阴世冥土,可以用这一处阴世为跳板,回返神都。并且,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见到老熟人呢。” 土伯掌握阴世多年,不会不知道其他冥土的存在,他自封阴世,八成也是自忖有退路。 像这种老狐狸,可不会轻易地把自己逼到进退无路之境地。 “去佛国时,记得将东华宝树给带上。”天璇提醒道。 “还是不了,这样可能会在过昆虚山时被仙后感应到,还是暂时将它留在你这里吧。” 姜离却是摇头,道:“这样一来,也能让他人以为师傅一直在神都。” 因为仙后未动,所以天璇就可能还在大周,等到天璇直接去了佛国,其他人都不一定知道。 而且,姜离暂时也不缺道器相助,有无东华宝树对实力的影响并不大。 他现在可是一身道器,大圜剑还能随插随用,将所有的道果都发挥出作用来。 “那就这样吧。”天璇颔首道。 说话之时,姜离已经给天璇梳了个云髻,然后手掌下滑。 “这才刚梳好发髻?” “师弟,你——” 有道是报仇不隔夜,而姜离因为心眼小,报仇不隔页,因果集上的记录都还没翻页,他就来报仇了,都不等晚上了。 书册显现着文字,很是细致地描述了姜离的心理。 然后,一大行文字迅速刷新。 ······ ······ 次日,皇城,紫微殿。 天子龙椅之畔,长公主端坐于宝座,另有一个大太监手捧谕旨,向着下方的百官以及立于正中的姜离宣读。 “······司空姜离,承天子之御命,荡太平,退佛国,平定废皇子及孟钧之乱,维护国朝之正统,功于社稷,利于万民,特加赐九锡,以王爵之身行摄政之权,为摄政王。” 一袭九章华服的姜离行礼,“姜离领旨。” 百官齐呼:“长公主圣明。” 又向着姜离一拜,“参见摄政王。” 百官行礼之际,名位定下,姜离以王爵之身摄政,朝堂诸公之气数,大周之气运同时落于姜离之身,霎时令得姜离的气数勃发,势如烈火,不可阻止。 论个人之本命气数,百官加起来也不及一个三品,然而这朝中的诸公本身也寄托着不计其数的人运,各个都是外运压过本命气数。 当他们同时参拜姜离之时,海量的气数也随之向着姜离汇拢,使得姜离的气数和之前的文殊一样,外运无比强盛。 与此同时,因果集不断刷新,不知多少的因果向着姜离收束。 轰隆! 冥冥之中似有雷鸣般的响动,气运气数形成华光,直冲苍穹,形成浩瀚天幕。 若是此刻有人以望气术观望,便能看到漫天的华光中,青、赤、黄三气升腾,聚而化形。 三道巍峨的帝王之相在光幕中凝现,恍如从远古行至,来到现在。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4章  br /> 第814章 三皇现身,相立天地,就连神都都似在此时变得渺小,通天彻地的身影便是远隔千里都清晰可见。 寻常之人不得见,只觉神都中心升起盖世威仪,但是修行者,只要修习过望气之术,那么哪怕是再如何造诣浅薄,都能观望到此刻的惊天变化。 而后,神都内外,无论何人,都在这股威仪之下不自觉地低头。 神都之外的坊市中,大尊依旧还在那处楼房中,凭栏而立,遥望那通天的三皇身影,发出感慨,“气数化三皇,他确实是做到三皇合一了。” “如此倒也不枉我的支持,这样一来······” 大尊还欲再言,却突然发现那三皇之影微微俯视,被气韵笼罩的模糊面容同时朝向神都之外。 这一瞬间,大尊能够清晰感应到六道目光的注视。 “被发现了啊,进步可真快。” 大尊不得惊叹姜离如今的精进,然后······ 润! 就在姜离通过三皇之形“看”到大尊的同时,大尊向着那三道身影含笑点头,竖起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步退入了泛起的涟漪,进入了光阴的长河之中。 姜离立即失去了对大尊的感应。 ‘走了吗?’ 姜离心中思索着,感知已经遍布神都内外,却还是没能察觉到大尊的存在。 他在受到百官朝拜之后,气运已是攀升到极点,再往前就是登基成为天子了。 整个大周现在都在姜司空的肩上担着,虽有各种不足,比如各州不谐,但因为天子已经宾天了,所以姜离还是成为了如今大周气运之所钟。 而当气运攀升到这等地步之时,姜离的心神却是没有因为过强的外运而受到干扰,反倒是感觉对万物观察更为透彻。 他的灵觉恍如和气运成一体,当三皇之相成形之时,他的感知角度也拔升到天空,并且顺着诸般因果朔源而上,俯瞰八方。 至人之心清晰映照出神都内外之生灵,甚至寻到大尊的所在。 可惜,大尊也在同时察觉到姜离的灵觉,直接退入了宙光,彻底离开了神都。 ‘他应该是要去佛国了。’ 姜离的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再度扩张灵觉。 这九州万方的因果都和他建立了联系,他此刻以至人之心、神人之境变相体会到了天子的视觉角度。 万万里山河,赤县神州第一次在姜离的心中有了轮廓。 以火德主天下的大周之气运呈现出赤色,遍布神州,但并非通体一片,神州之中亦有其他的强大气运存在。 冀州之地,三道清光冲天而起,如天柱般抵立天地,下方则是清气化云,萦绕着巍峨山岳。 这是首阳山,道德宗之所在。 南方,荆扬之地,有气运显化为一道巨大的符箓,如旗帜般飞扬。 而在那道符箓之后,隐隐有金光透发,天宫罗列。 这应当是上清派的气运了。 之后再往东,已是有气运如江河般蔓延,其源头始于神州之外,观其本质,内中隐约可见鲲鱼之影,随即就被绝大的龟壳遮掩了视觉。 龙宫上岸登陆,其气数也自然流入了神州,被姜离所查视。且在龙宫之中,除了大鲲老人之外还有玄武坐镇,以玄武之先天禀赋观测天机,遮蔽气数。 比起大鲲老人来,玄武能察天时,晓气运,话语权还要高过大鲲,算是龙宫做主之人。 道德宗、上清派、龙宫,此三者接触不多,但能够在大周气运面前占据一席之地,便可知其分量了。其中尤以道德宗为最强。 再往另一边望去,能见昆虚山上气数沸腾,代表着玉虚观和仙宫的气运互相碰撞,如今以玉虚观占优。 梁州之地,亦有浩然之气浮现,太学在梁州大难之后,得了便利,于梁州建立了根基。 随即,一座虚幻的山岳映入眼帘,又在刹那间消失于涟漪之中。 妖神教得大尊之庇护,连姜离都只能捕捉到一丝痕迹。 再往西,佛光遍照,于西方营造出庄严净土,论声势之强,还要胜过先前所见的各方。 在那赤金色的净土佛国之中,有珈蓝宝树化形,佛文飘空,还有一尊又一尊的罗汉、菩萨法相屹立。只不过,眼下这些个法相中不乏破碎崩溃之存在,更有一丝丝黑气在净土中穿插。 且在姜离看向西边之时,佛光和黑气的碰撞一下子变得激烈起来了,更有另一股殊异的佛光异军突起。 ‘在等我啊。’ 姜离的目光遥望,似是能够看到佛国之中的形势。 气运气数从某一个角度变相地体现出佛国形势来,姜离能够看出此前佛国形势还算是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情况,但当他看向佛国之后,平稳局势就开始了变化。 这十有八九是觉者在压制着,等待着某个契机的到来。 而这个契机,便是姜离。 并且,大尊离开神都,下一步也是要到佛国了。 姜离这般想着,就要收回灵觉,却突然察觉有异。 他再往冀州方向看去,就见紫气浩浩荡荡而起,往西方而去,正好就在佛国变化加剧之后。 ‘道君也要再度西行了。’姜离心中暗道一声。 他徐徐收回了灵觉,神都上空的三皇之相也在逐渐淡化,只留余威在上空久久停留。 紫微殿内,时间已是过了一刻,但群臣依旧维持着行礼之姿,久久不动。 直到姜离灵觉归体,威压渐淡之后,百官方才直起身来。 “孤初摄朝政,一切还需仰赖诸公,诸公无需过意紧张。” 姜离道:“天子尚在之时如何,如今一切还是如何,望诸公恪尽职守,让大周重复清平。退朝吧。” 群臣又是一礼,然后有序退出紫微殿去。 而姜离则是眸中神光闪动,眼中倒映出万千因果。 “因果聚拢给我的裨益有点超出预见,是因为大周还是火德天下,还是因果集······” 他心中思忖着,向着长公主说道:“嫂嫂,大尊已经离开了神都。” 话音刚落,长公主便是失去了表情。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5章 羲和御日  br /> 第815章 羲和御日 “司空。” 姜离出紫微殿后,迎面就见朱晦庵的得意门生杨言在外等着,向姜离行礼。 朱晦庵实际上并未在朝中担任官职,但他也确实是姜离在朝中的左膀右臂。以其人脉为连接,以姜离之权位为枢纽,构筑成了姜离在朝中的基本盘。 这不是属于公孙家的势力,也不是长公主的部属,而是独属于姜离的基本盘。 杨言就是这个基本盘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负责在朝中替朱晦庵行走。 现在见到杨言在外等候,姜离就知道朱晦庵那边是有什么发现了。 “司空,”杨言低声道,“长公主昨日从少府那边提了一批宝药,还让南天司去收拢药材。南天司的神行太保今早还通讯各州分司,想办法向地方世家购买宝药。” “孤知道了。”姜离颔首道。 少府是财政的,既为皇室管理私财,也负责税收。长公主应该也有部分私财交由少府代管,这也是宗室的基本操作了。 这件事听起来似乎没什么稀奇,但是,长公主一般都是将少府那边收来的财货都投入了南天司,基本上不会由自己用。 这一位的家底可丰厚着呢,也许比不上天璇,但绝对够她修炼用度了。 突然从少府那边提宝药,这算是突兀举动,当即被杨言的耳目留上了心。 而说到宝药,姜离立即就想到了昨天交给长公主的《神农百草经》。当时他还当长公主是还不死心,现在看来,长公主怕是已经知道《气坟》不能练成了。 但长公主还是提了宝药,看起来是已经练成了先天一炁,正在熟悉药性,以做他日之用。 为什么呢? ‘还是为了好大哥啊。’姜离感觉有点牙疼。 长公主应该是已经知晓她不能练成先天一炁了。 并且,以姜离估计,她之所以能确定自己不能练成,十有八九是察觉到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三人修成先天一炁的真相了。 而此事,别人也许不知,但风满楼应该是知道的。 或者说,长公主相信风满楼也能看出非姜氏之人练成先天一炁的根本。 在这种情况下,长公主表现出练成先天一炁的假象······ ‘好歹是当做南天司的副座和首座的,他绝对会留下耳目,长公主的举动瞒不过风满楼,甚至可以说就是要让风满楼知道,她正在研习《神农百草经》。’姜离已经理清了个中关系。 推断出这个,也不难猜出自己之前告知大尊消息之时,长公主为何面无表情了。 长公主疑似和司空有染,长驸马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直接离开了神都。在这种情况下,长公主只是面无表情,已经是很难得了。 “此事无需在意。” 姜离心中轻叹,表面上则是沉声道:“长公主乃是孤之长嫂,孤不希望再有暗中探查长公主的举动。” 作为朱晦庵的学生,杨言当然也是铁血司空党,不惜一切要将姜离推上皇位,所以格外关注宗室的动向。 长公主虽然是站在姜离这边的,但她乃是姬氏的领头人物,当然也在杨言的提防范围之内。 只是这样做,就有些犯姜离的忌讳了。 “孤不需要你们替孤做选择。”他淡淡看了杨言一眼,泄露出一丝气机。 霎时间,杨言如坠地狱般,只觉无边惊惧自心中涌现,浑身战栗。 对于这些得力属下,姜离是相当倚重的,但是,再得力的下属,也不能想着替上边做选择。 杨言暗中探查长公主,有点放肆了。 姜离说罢,就拂袖离去,只留下杨言停在原处,久久难以平复战栗。 ······ ······ 离开紫微殿后,姜离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先去素华宫,做出了拜见天璇的姿态。 当然,他没能在素华宫见到天璇,只看到了天权长老和玉衡长老守在宫外。 姜离和这两位长老商谈了一会儿,想要劝两位长老不需行此辛劳之事,却被他们所拒绝。 这之后,姜离才出皇城,回姜氏族地。 要是过往的姜离,他是完全无需操心这些事情的,自有天璇维护人脉,有长公主操持政事,可现在,情况不同,姜离也没法这般自在了。 只能说,作为肩上担着大周,心中装着九州万方的男人,姜司空有太多事情需要操劳了。 等回到族地,来到自家的宅院之时,天璇和公孙青玥已经起榻,正在院中接引太阳之力。 众星法界悄然合于周边空间,让外人不得进入此中,更不能见到内中之景。而天璇和公孙青玥师徒则是在院中行功,由天璇相助,从神农鼎内接应太阳之力,入公孙青玥之体。 见到姜离过来,这师徒二人十分同步地白了姜离一眼,也不开口,依旧接引着太阳之力。 昨日姜离抓住了机会,趁着师傅和师姐力有未逮狠狠输出,亿万精兵攻城略地,可算是让这两个妖精一败涂地。早上姜离神清气爽地去上朝,而这两人则是还在记着姜离的趁人之危。 不过,姜离自有妙招。 “过两日,朝局稳定之后,我会暗中去往佛国,稍后我会提前唤出金乌道果,以三相化生之法助师姐一臂之力。”姜离面色郑重地道。 这说到正事,师徒二人自然不好继续晾着姜离。且刚刚成婚不久,就要分离,哪怕是暂时,也能让她们维持不住这态度。 本身就不是冷战,现在更不好冷起来了。 “佛国那边局势变化如此之快?”天璇不由蹙眉。 “已经算是慢了,觉者此前应该在有意压制,直到我处理完这边事情后,他才放开。” 姜离道:“而且,大尊今日也离开了神都,道君也动身西行了。” 这两位到了之后,佛国就算不乱,也得乱起来了。 天璇闻言,也是一声轻叹,道:“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够用陵光去牵制住大尊。” 可别牵制大尊了,不要把我搅和进去就不错了。 姜离想起之前的发现,心中忍不住腹诽。 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虚空绿了好大哥一下,现在还在苦恼着呢。 偏偏这苦恼事情还不能和天璇、公孙青玥商量,因为此事还关乎雨师元君。 “大尊离开了,倒是能让长公主专心晋升,成就三品。”姜离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为了避免天璇还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姜离果断双手轻抬,先天一炁涌入神农鼎中,沛然炎流顿现,一轮大日正在从神农鼎中升起。 同时,公孙青玥身上赤光流转,并在逐渐转为金色。 四品道果:日御·羲和 属类:神 契合条件:五品神属道果,拥有阳属之体,女性 晋升仪式:御日升天 神通:羲和御日、六龙之车、太阳神体、时历之神、太阳之母 其中的晋升仪式,便是让晋升者御大日升空,巡天而行。 至于这大日,可以是太阳法相,也可以是太阳法器,要是真的能行,抓只金乌或者把天上的太阳星给拿来,也是没问题。 日御有日可御就行。 这晋升仪式的难度高低随晋升者而定,晋升之后的实力增长也和难度成正比。 羲和御日:御日巡天,以日为器。晋升时所御大日愈强,则得到的实力愈强,且可与大日同修,御日而行。 太阳神体:日魂铸体,成就太阳之神体。 羲和御日这一神通就像是剑仙道果的人剑合一一样,本命剑器越强,则自身越强。日御所御之大日,便是其本命。 而太阳神体之强度,其实也和所御大日相关,也是上下限差距极大的神通。 甚至还有太阳之母这一关乎未来的神通在。 太阳之母:若得十日还体,则可从日御重归日母。 这一道果神通对实力并无帮助,却可让道果进化,从日御变为日母。 从这一道果神通上来看,羲和境界下跌也许和生育十日有关系。 无论是从当下来看,还是以未来计,公孙青玥的晋升根基都是至关重要,姜离直接动用了金乌道果,甚至要用三相化生沟通道果来帮助公孙青玥晋升。 此时,姜离唤起了金乌道果,甚至从神农鼎中的金乌遗体中提炼出最纯粹的太阳真火,凝聚成一轮大日,徐徐升起。 “我将用先天一炁为载体,以玉虚观气兵之法凝练太阳,承载金乌道果。如此所得之器将能够令师姐你的晋升达到最为完美的地步,但这样一来,你今后的本命大日也将能由我所控。” 姜离一边说着,一边送出沛然元炁。 羲和御日,御的便是金乌,将金乌道果加入晋升仪式之中,可谓是完美契合羲和之因果,没有比这更圆满的晋升仪式了。 但是,大日由姜离所炼,亦是姜离以三相化生来沟通金乌道果,最终却是成了公孙青玥的本命之器。 如此一来,成就了公孙青玥,也将公孙青玥的本命和姜离绑在了一起。这轮大日,将成为姜离和公孙青玥共有,等同于姜离白白得了一个神通。 “夫妻一体,人世间还有比这更能体现夫妻之情的事吗?” 公孙青玥看着那轮大日,微微笑道:“来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6章 师慈徒孝,日轮升空  br /> 第816章 师慈徒孝,日轮升空 “去。” 姜离将手一挥,日轮便飞到公孙青玥的头顶,炽烈的真火熊熊燃烧,内中浮现出三足金乌的虚影,无穷的太阳之气自内中冲灌而下。 公孙青玥立即身躯一震,那金色的太阳真火简直就像是要将她燃烧成灰烬,便是她修炼的乃是火行之法也难以抵抗。 好在这轮大日乃是姜离以先天一炁所化,公孙青玥得姜离之助练出先天一炁,和此太阳真火同源,此刻运转功法,非是抵抗,而是如鱼得水般吸收,以炼身躯。 同时,羲和玉璧缓缓升起,内中散发出道道金光,射入公孙青玥体内。 公孙青玥的气机逐渐平复,和太阳真火共存,身形缓缓悬浮而起,身上亦是逐渐染上了金光,缓缓阖眼。 晋升至此,算是走上了正轨,之后只需要等待即可。 姜离和天璇见状,亦是放下心来。 “羲和道果有金乌配合,当真是再适合青玥不过的道果了,大尊的这份礼物,意义不浅啊。”天璇看着这一幕,却是提起了那已经离去的大尊。 送上了这么一份礼物,是想说姜离还是没有脱出他的掌心,还是单纯的送礼呢? 姜离和天璇私以为不可能是后者。 大尊这搅屎棍哪有单纯的时候。 但要说是姜离还没有脱出大尊的算计,那又是胡扯。 真要是凡事都在大尊算计之中,姜离现在已经坐上天子宝座了。 所以,姑且将大尊的这一礼当成攻心之计吧。 “无论如何,我得摄政之位,气数化形,实力再有长进,大尊再强,也已经无法拿捏于我,”姜离看着那羲和玉璧,缓缓说道,“大不了和他对上,做过一场。” 言语淡淡,并没有表露什么信心,却自有底气。 到了姜离这个层次,这天下间能胜过他的已是不多,能让他死的,已是近乎没有。 他当然有足够的底气。 天璇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成的徒弟,也是相信他的实力,不过她还是提醒道:“自末法之前流传至今的道统中,以佛国道统最为完整。过去我以为是勾招法之故,现在看来,主要还是因为佛门强者在在末法之时坚持得更久。” 神灵当然也会吸收香火,但论及对香火的利用,是绝对不如佛陀菩萨的。 末法之前的佛门强者只要在香火的支持下稍微多苟一点时间,哪怕是以真灵的形式在外界稍微多留一点时间,都足够他们做出更多的布置。 佛国继承的佛门道统能够在完整度上占优,佛国的二品、三品道果能够领先其余势力,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而道统最为完整,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布置。 要是换做姜离,他在这种情况下首先要想的绝对不是让道统传承下去,而是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或者能够在他日复活。次要的,才是道统。 “我会当心的。” 姜离点头,然后说道:“去往佛国之后,短时间内就由师傅来假扮我,坐镇朝堂吧。虽然大周就算是短时间内离了掌权者也可顺利运行,但有人坐镇终究是好的。” 正好,天璇因仙后之故,不能时常出现于人前,完全可以假扮姜离。 并且这假扮的时间也不需要多久,等到佛国大乱起来,天璇和雨师元君十有八九也是要入场的。 天璇闻言,便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也没说什么让姜离别冒险之类的话,这种话语不适合她。而且,在如今这世道上,便是身为至强者,也未必能不冒险。 只需要姜离当心一点,知道行事谨慎,那就够了。 然后······ 香风扑近,天璇一步走来,手掌轻轻抚在姜离的胸膛上。 “你之功体又有变化,想要扮得惟妙惟肖,还得为师多了解你一下才行,所以······” 天璇的真气注入姜离体内,“对了,你也可以趁此机会感察为师推衍出来的娲皇法身,你之前和师叔探讨,不就是为了以此来开创太素之法的吗?不过切记,别反抗,也别想着反击为师哦。要是让为师后力不继,影响了效果,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姜离看向还在炼化太阳之力的公孙青玥,“师姐还在这呢。” “想什么呢,只不过是真气交融罢了。” 天璇嘴角勾起一丝谑笑,“不过,你倒是提醒了为师,青玥还在这里呢。” 她这么说着,气机和姜离完美交融。 真气双修,那也是双修,并且这一次,姜离还只能受着,不能反击,可以让天璇放手施为。 姜某人报仇不隔页,天璇何尝不是如此。 ······ ······ 滴答—— 啪啪啪—— 似乎是······ ‘下雨了?’ 公孙青玥徐徐睁开双眼,璀璨的金乌虚影在她身后展翅。 经过两个时辰的炼化,她终于是初步转化出了体质,随即羲和道果就飞出了玉璧,开始融入她的体内。 待到公孙青玥和大日彻底相通,御日巡天,羲和道果也将和她完全结合,让她晋升为四品。 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 以公孙青玥估算,最好是将晋升把控在明日朝阳初升之时,合天时以御日,完美晋升。 只是现在看来,如果下雨的话,到时候就需要自己御日辟开雨云,改变天象了。 公孙青玥这般想着,目光微抬,却是发现炽烈金光之外不见雨水,天空依旧是朗朗乾坤,不见殃云,意想中的下雨并未出现。 滴答—— 水声又传来,却不像先前那般有啪啪声,不似下雨。 滴答—— 公孙青玥突然目光一凛,悬浮在半空的身体自动转过,视线落到后方。 只见此刻,院落之中有祥云升起,离地三尺,天璇和姜离在祥云上相对而坐,四掌相对,体外元炁翻涌。 看这模样,应该是在进行真气双修。 公孙青玥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样子有些不体面,但总归是好过自己猜测的那情况,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要是如猜测中的那样,那······ 公孙青玥现在还在晋升仪式之中,难以移动,甚至在她的推测中,要一直持续到明日早晨。 这段时间里,要是让公孙青玥一直看着,那简直能让她气炸了。 并且不需要怀疑,天璇是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谁叫公孙青玥这个孽徒仗着姜离,这两天又跳脸了呢。甚至还在之前摆出了大妇的派头。 似是察觉到公孙青玥的注视,姜离和天璇同时看来。 姜离脸上不见异色,而天璇则是面上如罩着一层淡淡的玉光,衬得本就绝世的容颜越发有魅力,圣洁当中又带着绝丽。 “青玥醒来了?” 天璇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道:“唉,为师要在这里为你护法,闲着也是闲着,便想着和你师弟修炼一下。青玥,不介意为师借用一下你的夫君吧。” 公孙青玥介意吗? 她当然介意了。 和天璇同榻是一回事,现在被天璇当着面撩拨又是另一回事。现在可是天璇在跳脸,公孙青玥能不介意吗? 她要是能动,非过去宣告自己明媒正娶的大妇位置不可。 但她现在不能动。 于是,公孙青玥神色淡淡地道:“随你。” 所以,她不介意。 “那便好。”天璇笑盈盈地道。 她眼波如水,荡漾出涟漪,像是要溢出来一般,说不出是愉悦还是什么感情,反正公孙青玥看得恼火。 且在同时,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没停。 公孙青玥神念外放,扫荡周边,发觉了院落之中有假山倾泻着流水,倒算是知晓了水声的来源。 ‘有点过于敏感了。’ 公孙青玥想着,又瞪了天璇一眼。 都是这个老妖精,让自己总是想东想西的。 她干脆闭起了眼,细细体悟太阳之力在体内和炎气结合,也算是眼不见为净。 然而—— “啊,逆徒,你轻点。”天璇突然轻嗔一句。 公孙青玥睁眼,目光凛然地看去,正对上了一双带着揶揄的眼眸。 天璇还保持盘膝趺坐的姿势,看向公孙青玥,脸上笑意满满,低吟着叫道:“逆徒,说了让你不能反抗的。” 公孙青玥阴起了脸,道:“莫要打扰我晋升。” 这老妖精,当真是变着法来欺负自己。八成是看自己要晋升了,以后也算是能和师弟大战三百回合了,想着提前嘲讽自己一波。 反正在公孙青玥的预想中,晋升之后铁定要怼一波师傅的。没想到被这老妖精提前预判到了,现在就提前打击报复起来了。 “放心,有为师在,没人能打扰你晋升。”天璇含笑打着包票。 说着,她又是发出了一声低吟,带着说不出的婉转和柔媚。 装得还挺像! 公孙青玥轻哼一声,又闭起了眼,但神念还是外放,扫视周边。 在她的感知中,天璇和姜离还是相对而坐,天璇带着笑容,相当做作地叫唤两声,然后看看公孙青玥的反应。见到这孽徒面色平静,天璇就有些无趣地看向姜离。 姜离见状,出言劝告两句,让天璇别总是撩拨徒弟的情绪。 “徒儿你不知道,为师当年和众人联手对付仙后之后,为防仙后报复,鲜少出门,那二十来年的时光,也就是偶尔逗逗青玥,才没让生活太无聊。” 天璇轻笑道:“这可是人生一大乐事,不得不品尝。” ‘师姐也把怼你当成人生必要之事,始终不放弃啊。’姜离闻言,心中嘀咕一声。 他看着天璇那张艳光四射的俏脸,忍不住要再劝,却突然面色一紧,到口头的话语都给堵了回去。 之后,天璇又作妖了几次,见公孙青玥不再上当,便似失去了兴致,没有继续撩拨徒弟的神经了。 时间在缓缓流逝,到了黄昏的时候,一场大雨突如其来,啪啪嗒嗒的声音不绝响起。不过有众星法界在外,有大日显照,这场大雨也就只有声音传来,没有进一步的影响。 公孙青玥早已入定静心,不再管外界之事,反正有师傅和师弟守着,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人闯入。 一夜时间就这般流逝,转眼间,已是到第二日凌晨。 夜尽天明,公孙青玥身后的金乌双翼齐扬,大日之光普照天地,蒸腾雨水,辟开殃云。 公孙青玥再度睁开双眼,瞳孔已是一片赤金,照彻万物。 太阳普照天地,太阳神体也具备了看破虚妄之能,尽管并未形成神通,但也非是等闲。 在这双眼睛之下,天地显得更加清晰,目光所致,虚妄皆散,有形无形之物皆是难以遁形。虽不及姜离的天眼,但对于公孙青玥的裨益也不会小。 这便是太阳神体的妙处。 为公孙青玥护法了半天一夜的天璇撩开脸颊上沾着的发丝,拭去了汗水,看着那逐渐抬升的日轮,也是露出了笑容,“晋升圆满成功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温热的气,像是难耐大日之炙热般,额头上都有汗水顺着美好的面部轮廓流淌下来。 一身纯白的宫裙早就被汗水给浸透,紧贴着美好的身段,体现出完美的曲线。 白里透粉的色泽在浸湿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带着一种朦胧美感。 而随着日轮升空,众星法界缓缓分开,让其得以巡天,公孙青玥也在此时终于看到了真实。 天璇就坐在姜离的腿上,纯白的裙摆如同莲花绽放般铺开,罩住了姜离的下半身。 “这是······幻术!” 在众星法界笼罩之下,天璇所施展的幻术可以假乱真,便是姜离的魔罗剑典也不能及。 三品来了都不一定能立即看穿,更别说是公孙青玥这一五品了。 也就是她现在晋升了四品,加上众星法界分开,否则她还看不到真相呢。 至于真气双修为何发展至此,只能说天璇的胜负欲太强了,看到有机会翻身,又岂会错过? “轰!” 太阳真火熊熊燃烧,日轮升空,炽烈炎气席卷天地,高温覆盖了整个神都。 这一日,神都提前进入了炎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7章 道左相逢,太上忘情  br /> 第817章 道左相逢,太上忘情 时近夏季,昆虚山上却是风雪依旧。 高耸入云的山峰令得山顶之冰常年不化,而蔓延的山脉则是让这些雪白占据了三万里之地。 姜离乘着风出现在一座雪峰上,冷冽的寒风袭来,冰冰凉凉的感觉让他一阵舒适。 自从他和天璇师徒俩当着师姐的面搞了那么一遭后,公孙青玥这几天可是追着他打,旱神掌一招接着一招,并且在晚上行房时也是全力运转炎气,让姜离感受了下师姐的火热。 虽然以姜离的实力和体魄,这些炎热已经难以影响其身,但为了让公孙青玥消气,他还是做出了被惩罚到的样子。于是就一天到晚流着汗,久违地体验到了前世的感觉。 现在感受到昆虚山上的风雪,姜离不由敞开胸怀,迎接着寒气的洗礼。 待感受了半刻钟后,姜离眉心闪现流光,双眼显化卦象,观望西方之气数,只见那由佛国气运显化的庄严净土已是有了破败的迹象,但根基还是未失,依旧能够保持完整。 只是在净土之中,两股佛气的冲突也隐现端倪了。 而在净土之外······ 姜离目光一动,一道通天光柱映入眼帘,清湛的光华之外隐现紫气,诉说着其身份。 且当姜离望向这道光柱之时,亦有一道目光遥遥看来,无形而庞大的神识和姜离隔空接触。 他也发现了姜离。 姜离见状,微微沉默,然后便化入了风中,向着光柱所在方向而去。 过了昆虚山,便是数千里的泽地,能见茂盛的植被还有大大小小的水泽,生机盎然却又暗藏凶险。 姜离飞过三千里的距离,前方又见山脉,他所要寻找的目标便在其中一座大山上。 最终,姜离在一处峭壁之下见到了对方。 那是一个衣着朴素的老道,身上的灰白道袍乃是最为普通的布料,以木簪束着道髻,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煮着茶。 煮茶的方式乃是古法,不用茶壶,用的是锅。旁边还可见破开的树木,这茶锅应该也是现场制作,至于茶叶······ 两丈外正好有一棵野生的茶树。 在木锅中倒入香辛料,烹煮片刻,再将磨碎的茶叶倒入其中,控制着火候。 道人一边煮,一边抬首看向姜离,笑道:“姜道友,久违了。” “晚辈见过李前辈。” 姜离走近两步,向着老道行礼。 没错,这个衣着普通的老道,正是曾在老君观会过面的“道君”李伯阳。 “道友何必如此客气,” 老道大火小火地调试着,同时道:“儒家有言,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先者即是前辈,而道友的道行,距离老道可不远了。而且,老道总感觉道友的称呼中带着不详的意味,难不成道友和申侯小友一样容纳过特殊的道果?” 堂堂道君,说话倒是风趣,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意味。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姜离是道友,而非小友。 经过雍州之战,姜离这个晚辈也有了和三品高人们对等的地位,甚至连至强者也不会小觑了姜离。 就如道君所言,达者为先,哪怕再如何粉饰尊老的品德,也不能掩盖修行界以实力道行论高低的规则。 “道友说笑了,”姜离从善如流地改变了称呼,含笑道,“晚辈向来以诚待人,又怎会容纳那等暗算他人之道果?” “言下之意,是不否认‘前辈’的称呼可能蕴含着不祥吗?”老道李伯阳一语点中了关键。 “绝无此事。”姜离面不改色地道。 他绝对不会说,当自己前辈的人基本都没好下场。 比如吕天蓬,已经被姜离给斩了,虽然本体还在,但吕天蓬确实已经死了。还有谈无为,也被姜离叫过前辈,之前姜离就差点把谈无为给留下了。 以诚待人的姜离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看着道君,问道:“道友是在等我?” “然也。”老道点头。 “就断定能够等到我?” “贫道对易道略通一二,便以此算到了道友的行程。”这老道以云淡风轻的口气这般说道。 但在下一刻,他又突然一笑,“这当然是骗人的。贫道是断定姜道友会前往佛国,所以便提前分了一道元神在前方等候。” 姜离的行踪连大尊都未必能准确把握,道君虽是高深莫测,但若说他的易道造诣强过手持洛书河图的大尊,那也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就直接在路上等。 然而即便是在路上等,想要遇到姜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昆虚山占地之广,为天下之最,休说是一个人,便是百人千人,都未必能够精准拦截到。道君能寻到姜离,也是料准了姜离会观望气运。 ‘之前我观望道德宗之气运时,被他发现了。’姜离心中暗道。 也正是因此,道君才会知晓姜离的望气之能达到了何等层次,并且判断姜离会在进入佛国之前望气。随后,在看到道君之气数时,也被道君看到。 环环绕绕说起来复杂,实际上颇为简单,看起来简单,但要做到这一点,又是需要极高的境界。 说话之时,茶汤火候已到,道君又从身边拿起一些山间药草,一一扔进了锅里,烹煮了片刻,浓郁的茶气便飘然而起。 他拿起和木锅一同制作的木碗,向着锅里一捞,便是一碗茶汤出锅了。 就地取材的木锅,烹煮的是香辛料加山间野茶,还有就地采的药草,出锅的茶汤有多浓,那是可想而知。姜离也确实是见到了浑浊的汤色,但他也见到清澈剔透的光泽。 这一碗茶汤,竟是一半清,一半浊,清浊如同阴阳鱼般周转不息,一碗茶便是一碗阴阳。 然而,姜离全程看着道君煮茶,并未发现任何一点非凡法门。 在五浊恶世中,再好的地段也不会长出蕴含灵机的植物,那些能吸收灵机的宝药要是种在洞天福地之外,只会吸到满满的五浊恶气。 茶叶、药草都是寻常之物,甚至还可能带着浊气。 木锅、木碗也都是就地取材,虽经道君之手,却连最低等的法器都不是。 煮茶的火也是凡火,不是什么真火、神火。 简而言之,这就是用最寻常的手法烹制最寻常的材料,然后就煮出了这么一碗怎么看怎么不寻常的茶汤。 那浑浊的一半晦涩莫测,清澈的一半则是毫无杂质,甚至还隐隐泛着光,这还是一道发光的料理。 姜离现在怀疑道君容纳了食神或者茶神的道果。 “贫道平生之愿就是厘分清浊,让天地重归末法之前,所以才创出九天荡魔真诀,期望能改易天地。若是能够人人练成九天荡魔真诀,这五浊恶世也当改易。可惜啊······” 道君看着茶汤,惋惜道:“此功修炼门槛实在过高,整个道德宗也就只有我师徒三人能练成。贫道便想着集思广益,也许能够令功法修炼门槛降低,于是便让小徒在外随意施展九天荡魔真诀,以期有人对此有所感悟,能与贫道探讨。” “结果别说与道君探讨了,便是连抢功法,都没几个敢抢。”姜离接言道。 实力高的知道道君有多强,不敢抢。 认不清道君实力的人也许会被蒙了心,去抢功,但问题是抢不过,这样的人拿到了功法也修炼不了,更别说改进功法了。 道君这个媚眼可以说是做给了瞎子看。 当然,这其中实际上也不乏又有眼力又有能力又胆大包天的人,比如姜某某。 只是就算是他,心中也不会完全相信道君抱着如此高尚的情操。 这是一个狂人和老六横行的时代,好人也许有,但这么无私的好人,基本不可能有。 道君似乎也看出了姜离的多疑和不信任,他笑了笑,不做解释,只是说道:“道友应该也知道了二品道果中的危险。若是能人人修炼九天荡魔真诀,便可凭自身修行突破,那样一来也不必汲汲追求二品道果,给那些神佛妖魔复生的机会。如此,这个世界才算是有未来。” “但若是人人能够转化浊气修炼,修行者造成的破坏将远胜以往,”姜离淡淡道,“末法之前,修行者可纳天地之气为己用,动辄便是毁山断岳,届时怕是会有更多人死于战斗余波之下。此等行为,可和道德宗之宗旨不符啊。” 言下之意,还是怀疑道君的用心。 “争端永远是少不了的,无论末法之前,还是末法之后。” 道君平静反驳,说道:“即便是举世无敌的强人,也不敢说弥平争端。贫道虽有慈心,但贫道之所为,不是为了拯救苍生,而是为了让天下人更广的未来。” “而且,如果能够多出另外一条道,世间三品也会选择向着这条路探索,而不是想着搅动天下以完成晋升,令得天下动荡不安。” 如果说如今的天下是一块蛋糕,那么道君要做的就是做大这块蛋糕。 这样一来,有了更多的选择,互相抢蛋糕的人也会少些争端。 这算是附带作用,而道君真正想做的则是开拓更广的未来,使得修行的道路更为宽广,也能够让天地回到末法之前。并且,还把神佛妖魔的棺材盖给按牢了。 他这么做,也许是为了演绎道果,也可能是怀着其他目的,但其行为,确实是已经阐述清楚了。 至于因此变化而造成的伤亡,道君在意,也不在意。 并且,变化也未必只有坏的一面,同样也有好的一面。 很难用单纯的好坏去评断这样的一个人,也很难用普世的道德标准去判断他。 ‘这便是太上忘情吗?’ 姜离不知该如何称呼道君的这种心境,但他知道拥有这种心境的道君有多可怕,或者说有多强。 可怕的不是他也许会造成的破坏,而是他的实力。 强悍的心境,驾驭的当然也是强悍的力量。 “道友,请。” 道君脸上不见异色,仿佛先前所言都只是些许小事,只将手中的茶汤递出。 姜离接过茶汤,还能感觉到温热,但他感受更深的还是蕴含在茶汤中的理念。 厘清清浊,再分阴阳。 以茶喻人,便是如此。 姜离看着这一碗茶汤,目光在周转的清浊黑白上停留片刻,然后缓缓拿起,一饮而尽。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8章 茶里有毒!  br /> 第818章 茶里···有毒! 一碗茶汤,分阴阳清浊,入口之时便似两条长河,浩浩荡荡地席卷周身。 姜离似乎看到阴阳分化,清浊开辟,五浊恶气再化灵机,天地如一太极,周转运化。 新生的天地灵机自五浊恶气之中萌芽,汲取恶气以长,恶气愈强则灵机愈强,即至最终,清浊持平,灵机和恶气相谐。 长生之世,似乎就在眼前,伸手可握。 “当真是美好的前景。” 姜离露出感慨之色,道:“虽然会造成力量的极端分化,令得修行者的破坏力过于膨胀,但前景确实是美好的。就算是实力强横如我等,也可在这一世道中获得长生久视。” 三品在五浊恶世之中是立于顶端的那一批人,天地变化其实是会让他们地位不稳的。 然则,即便是如此,若能够当真实现变化,三品也将能得长生,而不是在五浊恶世之中只存活数百年。 “但是,想要实现这等前景,应该是万分困难吧?”姜离问道。 “比登天还难,即便是三品,也未必能修成九天荡魔真诀。”道君颔首道。 人各有道,九天荡魔真诀乃是基于阴阳之道演化而出,想要练成,不单纯是需要天赋、才情,还需要在阴阳之道上深耕。 并非所有人都是适合此功法的,虽有大道三千,殊途同归的说法,但在抵达终点之前,到底还是殊途。并且,容纳道果从某种程度上就是选定了道路,比如容纳了鬼属道果,基本上就只能修阴冥之气,想要阴阳相融,几乎不可能。 “此事,道君可有与觉者沟通过?”姜离再问。 “自是有的,”道君再点头,“百年前,贫道就已经初创法门,与他论道之时,谈过此法。贫道之意,是要劝觉者放弃晋升,以走此道。” “那么觉者为何与道君为敌?” 姜离不疾不徐地说道:“以我对觉者的了解,他就算不赞同此法,也不会因此而和道君成为敌人吧。还是说,道君想要将任何可能晋升二品之人通通扼杀。” 九天荡魔真诀所塑造的未来,还有一个让人无法容忍的“特点”。 姜离同样已经通悉了九天荡魔真诀,并且他还有转化五浊恶世的计划,当然也察觉到道君所说之未来会有何等的特殊。 道君听到姜离之言,收敛祥和之色,露出肃容,只听他道:“以阴阳化清浊,法出于贫道,则新生天地即为阴阳道世,万气源流由贫道所掌,贫道即是道祖。” 用阴阳所分辟之世,自当以阴阳之法为先。 虽然有阴阳相生化万物的说法,但若说功法,终归有不同。等到了那时候,其他功法汲取灵气的效率肯定是大大不如阴阳之法的。 而且,作为阴阳之道的最高成就者,九天荡魔真诀开创者,道君将成为名义和实质上的最强者。 他便是道祖。 此等未来由道君所塑造,也当推动道君不断前进,成为一道之祖。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道君容纳了老子道果还真没错,他的前路也是以道祖为方向迈进的。 而对于这样的未来,别说是觉者了,放眼天下,应该没几位强者愿意头上还压着一个不可跨越的人的。 “贫道虽自问只为再塑天地,无有私心,但无论是觉者还是道友,想来都不会放心吧?”道君看着姜离,似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回答。 “所以,道君要动手吗?” 姜离看着苍老的道人,眉心之处光华闪烁,隐现一印记,周身气机起伏,蓄势待发。 道君则是依旧不显气机,却自有一种无形伟力在凝现。 到了此时,终究免不了做过一场。 姜离吃了敬茶,却是没法反敬了。 只见气机横流,眼看一场惊天大战就要爆发,姜离身合天地,无俦大势即将降临。 然而,也就在这时—— 一股黑气突然涌上姜离的面庞,令原本如神似魔的身躯尽显恶浊衰败。 “噗——” 姜离吐出一口黑血,难以置信地看向道君,“茶里···有毒······” 话音未落,姜离仰天而倒,两腿一蹬,死了。 道君:“······” 道人这一辈子经历过的事情不计其数,可以自诩一句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在今天,他不得不承认,这场面他还当真没见过。 这一瞬间,道君那颗太上忘情的道心竟是也奇特地出现了无语的念头,现出了波澜。 于是,破绽出现了。 万分之一个弹指都不到的时间里,黑白之色充斥天地,巨大的太极从道君后方击中他的身躯。 清光应激而发,霎时凝聚成九重,却难以阻挡太极分毫。瞬间的防御,却被对方洞悉了每一寸清气的变化和玄妙,太极运转,不可阻挡。 但道君的应对也不可谓不及时。清光出体,也带动着阴阳之气倾泻而出,九重清光被破,后有阴阳扭转,同样是化作太极,和攻势碰撞。 “嗡!” 空间剧烈震荡,一个刹那之间就有上万波纹荡出,震碎了笼罩范围中的一切,道君之阴阳太极圆满无暇,掌握气道根本的姜离竟也难以突破。 且他在百年前就已经初创九天荡魔真诀,经过百年的修行,吐纳五浊恶气转化为灵机,其功力完全不逊于姜离。 但是,在太极之后,赤光闪烁,蚩尤之旗化作三尖两刃刀,都天神煞破灭万象,携混混沌沌之景,突杀而至。 万千涟漪被泯灭,神锋刃芒刺中阴阳太极中央的如龙之线,神煞激冲,灭分阴阳,直袭道君之身。 同一时间,倒地的姜离尸体之下,那阴影之中,一道赤影闪烁而出,一口咬在道君小腿上。 这是正义的一打二。 饶是道君之应对再如何及时,失去先机的情况下,也将被姜离所伤。 可是—— 一种不可抵挡的大势降临,天下万物皆静,鬼神不现,万象清平。 这一刻,姜离能够清晰感应到自己体内已经被融合的道果似乎又分离出来,神通一个接着一个失效。 这便是——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19章 太素之身,至大至朴  br /> 第819章 太素之身,至大至朴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当今之世最无赖的神通,能够把任何花里胡哨的神通都给无效,将对方拉到同一水平上,然后凭借丰富的经验打败对方。 当道果失效之后,道君那高深的道行和强大的功力悉数发挥出来,便是百年前的姬继稷也在他手下被打坏肉身,不得不进行夺舍转生,觉者也在道君手下吃了个亏。 如今,姜离再一次遭遇了这神通,也是首度直面这属于道家开创者的神通。 先前遭遇“道莅天下”,还只是施展的神通失效,现在再遇,却是连那些被动发挥的神通也逐渐失去了作用。 那大道莅临之势,无形而至大,至上,至强,所有的神通和能力都失去了作用。 明明无甚声势,却已经让优劣之势开始转变。 也幸亏极少数的神通,比如八九玄功、大宗师,这些神通所带来的感悟和智慧已经被姜离消化,即便被压制也不会有影响,才让姜离的实力没有下滑得太厉害。 且在同时,道君身上浮现出道道涟漪波动,阴阳之气如潮水般涌动,汇聚于一点。 “嘭!” 三尖两刃刀击中道君后心,都天神煞轰然爆发,却难伤道君分毫。 他周身之气凝聚,气机的波动形成了漩涡,生生挡下了三尖两刃刀和都天神煞。 同一时间,啸天的狗嘴也咬到了道君的小腿,能够破开金刚不坏之身的牙口竟是难伤其体。 道君身上的阴阳之气分别汇聚于后心和小腿两处,堪比汪洋大海的元气却凝缩成奇点,将代表破灭的神煞给挡下。 如此简单的应对之法,又是如此困难,汪洋大海一般的元气凝缩成那么一个奇点,便是姜离也无法做到,而道君却是随意为之。 “水无常形,随器而方,适可而止,不择处而流。” 道君悠悠长吟,阴阳之气沛然而出,如江河,似大海,随意变化,随物赋形。 他之气便如水,随物而变,处于沟壑时则成溪流,处于河道时则成江河,随着承载之器而变,也随着姜离的应对而变。 面对都天神煞之时,汪洋大海般的阴阳之气形成一个奇点,现在又时而化溪流,时而成江海,无常形,为至柔,却能攻至刚。 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神农鼎。” 姜离身现赤光,动用神农鼎以镇压,却不想难起作用,那滔天洪流轰卷而过,他和啸天被同时击得倒飞出去。 而那洪流轰击在周边的山峰草木之上,却嘭的一声碎成浪花,没有伤及周边分毫。 滔天之气起时汹汹,又在转眼间消散,碎成浪花后化作气雾,蒸腾而起。 在那气雾之中,道君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未转身,未抬手。 而姜离则是已经在半空停住去势,也压住体内的起伏的三元。 “呜!” 一道赤光闪过,啸天奔驰到姜离身边,低声吼叫着,同时向主人发出警告。 ——点子扎手。 “贫道已经好多年没有被人算计到了,没想到今日却是错失了一招。” 道君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姜离,摇头轻叹,“明明贫道是以茶相敬,道友却以诡诈还之,道友可当真是和乃兄相类。” 他李伯阳怎么说也是前辈高人,怎么可能做出在茶里下毒的事情,天知道当他看到姜离吐血身亡时心中是作何感想,然后又是何等无语。 让大尊、天君这等强人连连吃瘪的姜离,大周摄政王、司空,姜氏家主,鼎湖派摇光长老,公孙家赘婿,竟然被一碗茶给毒死了。 由于姜离精通玄功变化,诈死都诈得惟妙惟肖,道君都没能直接看出破绽来,以致于被姜离抓住了刹那的机会,突起攻势。 只能说,不愧是大尊的结义兄弟。 “可即便是如此,也没能占到道君的便宜啊,而且······” 姜离身现赤光,神农鼎的虚影悬浮在头顶,却没让姜离感受到该有的效果。 姜离已经快完成天人共尊的一半,神农鼎这件道器也进一步发挥了作用,不只能够镇压气数,还能让姜离豁免部分的人属道果神通。 然而,没有效果。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依旧压制住姜离的道果神通,神农鼎没能对此起到分毫的豁免效果。 是因为道器的形式难敌对方的神通,还是说人文初祖(残)也无法抵御道莅天下? 老子道果绝对是人属,偏偏能够克制人属的人文初祖竟是难以压制,这属实叫姜离想不通。 而且,境界上的差距,也让姜离暗中心惊。 他和道君的境界差距已经是极小,甚至可说只有一线之隔,然而这一线,是九十九到一百的一线,是二位数到三位数的一线。 看似极小,实则有着阶段性的差距。 “人文初祖神通,并不能对贫道起作用。” 道君这时开口,身周的阴阳之气如水流动,“道友,回去吧。” 他这一言,实锤了姜离的猜测。 当然,也可能是乱心的话术。 但无论如何,姜离确实是陷入了弱势。不光是攻势被阻,道果神通也一一沉寂,只能和道君论道行,较功力。 而在这方面,当年潜修了一百多年的姬继稷都输了。如今百年过去了,道君的九天荡魔真诀已然彻底创出,并且大成,即便此刻在此的只是一道三清元神,也足以拦住姜离了。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姜离迎着道君的目光,淡淡道:“孤也劝道友一句,现在回去,尚还未晚。” 紊乱的三元早已恢复平稳,姜离身周浮现黑白之色,隐隐显化太极。 他这一动,无常形之“水”也随之而动,水雾翻涌,化作庞大的阴阳鱼,包围着一人一狗运转。 阴阳之气满布乾坤,渗入到每一寸空间,甚至蔓延到虚空,阴阳运转,乾坤倒悬,空间随之转易,天地都仿佛被其转动,化作大磨碾压内中的一切。 整个空间都出现扭曲,前所未有的压力倾轧而来,简直要将形神都给碾灭。 “汪汪汪!”啸天狂叫,已是难抑心中惊惧。 它的道果也悉数被镇压,如今面对这等灭顶之灾,也只能发声狂叫。 但姜离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 面对阴阳大磨,姜离身形变化,淡淡的素气在身上浮现,也不使用蚩尤之旗,只将双手轰击,向着上下各自打出一拳。 这两拳之前,空间突然崩溃,随即,轰然爆裂。 “轰!” 拳锋轰击在阴阳大磨之上,无形的力道造成了肉眼可见的形变,相生相克的阴阳鱼竟然也和空间一样突然出现崩溃之状,然后被拳锋一举轰散。 “道君,你也接孤一招。” 姜离周身有素白云气涌动,发丝飞扬,也染上了素白之色,却不显妖异,反倒带着一种奇特的神圣和苍茫。 他踏着散乱的阴阳之气,身形闪动挪移,空间的结构不断崩溃坍缩。 太素无体,直接破坏了周边的空间结构,也将空间对姜离的束缚彻底抹去,其身划空,若长虹般袭至,速度之快竟是还要胜过阴阳之气的自发反应。 太快了! 并且,质朴且强横! 道君的手掌随着阴阳之气的引动自发抬起,比思维的运动还快,阴阳太极再度凝现,拦截这道素白长虹。 然而—— 太极一撞而散,一双手掌当空压下,所有的元气结构都在崩溃,就连阴阳太极也没有幸免。在太素之气下,唯有凝练和精纯方能发挥作用。 而那凝练三才三元而成的原始物质,更是代表着至大至朴之力。 “轰!” 水随形变,道君此身乃是元神之体,由神识和元气组成,气变则身动,于电光火石的瞬间,生生接下姜离的双掌。 阴阳之气凝聚于双掌,以致于身形都出现淡化,凝练精纯之气撼撞素白的双掌,崩溃的空间如潮水般被排开,露出深邃的虚空。 “一道元神,可挡不了孤的脚步。” 无形大力轰掣,道君迫退,而姜离则是则是身如飞龙在天,当空又是一掌。 简单,直接,无甚花巧,唯有力量。 太素之身凝聚三元而成原始物质,乃是最质朴的力量,而太素无体则是能够破坏一切结构,逼得对方以力相拼。 一掌轰出,空气、五浊恶气、空间,尽皆不存,化作滚滚云气的一部分,一同涌向道君。 “九天荡魔!” 道君终于无法从容应对,海量的五浊恶气被接引过来,和九天荡魔真气形成对立的太极,磅礴的真气如潮水般凝聚成奇点,撼撞着粉碎一切形体的太素之掌。 “——” 声音传播的介质也被碾碎,在无声之中,两道身影当空倒退,拉开了一道漆黑之幕,空间因此而崩溃,粉碎了内中的一切,大地被黑幕撕裂,漆黑的缝隙延伸到不知多深的地底。 面对姜离这太素之功,即便是道君也完全无法占据上风,倒退的身形出现淡化,若虚若实,俨然是被击出了元神本相。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0章 拳打老人家  br /> 第820章 拳打老人家 黑幕如同一座高山,屹立于天地之间,内中万物不存。.85..85. 正面的碰撞,姜离赫然是和道君的元神拼了个不分轩轾。 然而—— 道君元神被打出了本相,姜离却似无一点伤势,甚至毫无影响。这太素之身没有一点受损,所有的外力都被化去。 倒退的身形一转,从人形化作了伏羲道身之形,只是鳞片和身色依旧是一片素白,连龙角和发丝也呈现出素白之色。 龙首蛇身之形犹如一个扭曲的“道”字,倏然闪烁,强渡虚空,刹那间便再度逼近道君。 道君那已经出现透明的身躯之中也是清气浮动,几乎在扭曲道字出现的同时便即进行反击。 水无常形,随物赋形。 无论外来攻势从何方来,是何等迅疾,道君之气都会自发做出应对,乃至令得身形进行防御。看似简单的八个字,却代表着某种意义上的无漏防御。 即便姜离此前占到了先机,也无法得手,被道君及时拦下,便是因为这个道理。 ‘但是,能挡,不代表能挡住。’ 伏羲道身携着滚滚云气直接撞在至柔至纯的阴阳之气上,一双老拳直接砸入其中,轰爆阴阳。 至大至朴,毫无花巧,以一力降十会。 饶是以道君的境界之高远,此刻竟然也有种难以下手的棘手感。 姜离的太素之身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道莅天下颇有相似,都是把对方拉到同一水平线上。太素之身令得绝大多数招法都难以施展,最终发展到以力相撼。 姜离双拳轰爆阴阳之气,蛇尾在半空游走,拳锋撼击,轰捣在道君再度挡御架封的双掌上。 一瞬间,道君元神周身之气都在汇聚,却还是遭到拳锋撼震,空间崩溃显露出一片虚空,一道人影从道君元神上倒飞而出,直去数十丈。 而在原地,道君元神缓缓泯灭,被虚空吞没。 “竟然将贫道的意念和元神打得两分。” 倒飞出来的人影赫然也是道君的模样,只是身影如同泡影一样,虚幻无实,随时都有可能消散。 不,应该说已经在消散了。 姜离这一击直接轰碎了道君的元神之质,将作为根本的元气给轰灭,只有意识撤离出来。 “这天下至强,早晚有道友的一席之地啊。” 道君发出如是感叹,那道身影在半空彻底消散。 天下六强之一的道君,其三清元神于今日被姜离所击散。 “只凭一个元神,就让我不得不动用太素之道,至强之境,距离我还是有些距离的。”姜离听到道君之言,对着那已经消散一空的空处淡淡说道。 仅凭一个元神,竟然有着堪比姜离的功力,天知道三清元神同聚,再加上本体的道君,其功力有多强。 即便姜离再如何开挂,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是道君的功力更强。 他至少已经吞吐了一百年的灵机,而姜离满打满算也才二十几岁。 光是这样想想,拳打老头的兴奋感就削减了不少。 一直以来颇有用武之地的熬老头战术,对于道君来说基本无效,真要打起来,说不定姜离反倒是被熬死的那个。 因为他的一尺之捶被道莅天下给无效了。 不,不对! 不是无效,因果集能够让我一证永证,被动的神通理论上是难以被无效的。就像是上一次,我也是靠着因果集维持住部分神通。 因果集上突然开始迅速刷新文字,将姜离心中的思维风暴都显现出来。 之前激战之时,姜离无暇多想,只以为那是因为上一次道君主要和觉者对抗,自己只是稍带的,所以才能够保持部分神通。 现在再想想,却是察觉到不对。 至少,因果集的层次是高于三品道果的,即便老子道果再如何崇高,也不该让因果集的能力无效才对。 除非······ ‘不是无效,应该说是压制。我的神通并没有在我身上失效,而是被压制了。因为本质上并没有退转,所以道莅天下并没有和因果集的‘收束因果,一证永证’互相冲突。’ 姜离的心中萌生出另一种想法。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不只有一种效果,还有另一种能力。两种能力迭加起来,才让姜离在顷刻间失去了所有神通的加持。 道君自出世以来,已有数百年的时光,道莅天下名震天下,但始终没人发现这道果神通竟然是有两种能力。 就算是现在的姜离,也依旧不敢说对道莅天下有着充分了解。 因果集没能起到效果的原由是找到了,但神农鼎为何也无效,这让姜离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道君的老子道果不是人属的? 但这应该不可能才对。 姜离不了解老子道果的属类,能够洞悉因果的觉者又岂会不了解。以觉者的能耐,就算没有真正看透老子道果的底细,看出道果归属于哪一道还是没问题的。 “人文初祖神通不知为何无法起作用,即便是我容纳了炎帝道果,对上道君怕是也只能靠太素之道与其抗衡啊。” 姜离看向这满目疮痍的山地,低声道。 这些老家伙当真是没一个简单的,道君这老家伙中的老家伙,更是不简单。 哪怕姜离击败了道君一道元神,也不得不承认道君高深莫测啊。 ······ ······ 雍州。 飞沙走石的黄土地上,一只健壮的青牛正驮着一个道人,慢悠悠地行走。 道君的元神早就在昆虚山外数千里等着姜离,但他的本体却是骑着牛,一点都没有着急之意地走着。 在某一时刻,牛背上的道人忽有所感,看向了西边的方向。 “姜道友的进境当真是叫人意外,贫道竟也没能拦下他。原本···还以为会是觉者道友出手,助姜道友一臂之力的······” 道君低声说着,言语之中竟似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成功拦住姜离。 觉者在因果之道上的造诣,道君百年前就已经领会过,哪怕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怀疑觉者能耐。 就算道君的因果线被他自身屏蔽,姜离的因果不可观测,以觉者的心思,也绝对会预先埋下援手,保证姜离能够顺利进入佛国。 现在看来,道君预料的结果没出意外,唯独这过程是出了大意外。 “罢了,总归结果是不错的。三品的炎帝道果难以抵抗贫道的神通,姜道友,你现在应该更倾向于另一种选择了。” 那另一个适合你的三品道果——天子道果。 如果残缺的人文初祖神通无法抵抗道莅天下,那么以力量抵挡,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不是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1章 猴头下酒  br /> 第821章 猴头下酒 暴打某个老人家的元神,直至其神形俱散之后,姜离的神通便悉数复苏,一一归来。 素白之色褪去,云气收敛,姜离以太素化太极,先天八景再现。 感受着那种熟悉的力量感,姜离既觉安心,又在心中暗自下定主意,必须尽快跨过那一线之距,进入至强者之境才行。 等他彻底理解了神通,并创出相应的法门,那样就算是再一次遇到道君,也不需要展露底牌了。 至强者以自身之法演绎神通,也许不如道果神通那般便利且威能强大,但至少不会在遇上道君之时束手束脚。 道君是至强者之一,而非是天下至强,这本身就代表着至强者之境的含金量。 然而······ ‘若要踏入那一境界,最快的途径便是晋升啊。’姜离想想自己现在拥有的道果,也是感觉相当之为难。 晋升三品之后,姜离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和庄周道果也将迎来一定的拔升,其中庄周道果的圣人神通也许就能助他进入至强者之境。但是,现在姜离手头上合适的道果就三个,一个天子道果,一个炎帝道果,另一个也是炎帝道果。 无论是哪个道果,都有相应的难处。 他不是不想晋升,是难以晋升啊。 光是想到这里,拳打老人家所带来的余韵都没了。 姜离整了整衣衫,就要招呼着啸天离开。 这里毕竟距离昆虚山也不算太远,数千里的距离未必能阻止仙后感应到此处的激战,还是尽早离开为好。想来,啸天也不想见到它的老东家。 赤红的大狗第一时间就要跑来,只是在空中奔出几步之后,啸天突然昂起头,鼻翼微动,然后冲着前方的一座山峰大叫。 “汪汪汪——” 姜离第一时间将目光扫去,眉心浮现竖形印记,天眼观照之下,一只黑色的雀鸟被他锁定。 金色的瞳孔在雀鸟身上显得格外特殊,瞳孔之中更似有火焰若有若无地燃烧,证明了这双眼睛的来头——火眼金睛。 那么这只雀鸟是谁,想来是不用多猜了。 黑色的雀鸟展翅飞起,化作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待到其停住之时,已是变成了一只金毛猴子。 头戴凤翅紫金冠,身着锁子黄金甲,脚踏藕丝步云履,威武堂堂,正是孙大圣的经典形象,只是头上少了一个金箍。 “你这贼狗,鼻子倒是够灵敏的,老孙这般掩饰,连你主人都没能察觉,结果竟然被你给嗅到了味道。” 孙猴子手挠着腮,看着啸天,笑骂一声,道:“便是比起真正的哮天犬,你也是不逞多让了。” 随着姜离的道果圆满,啸天所容纳的哮天犬道果也随之圆满,并且经过姜离的祭练,这条狗已经完全不弱于哮天犬。 姜离的实力也许低于末法之前的杨戬,但啸天却是完全能够凌驾于哮天犬之上的。 啸天盯着这只猴子,就想起之前被一棒打个半残的场景。也就是打不过,否则非叫这只猴子知道它啸天的厉害不可。 这般想着,啸天跑了过来,把姜离护至身前,虎视眈眈地盯着孙悟空看。 ‘这死狗,越来越贼了。’ 姜离不得不承认孙悟空看狗真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孙悟空,道:“大圣何时来的?” “有一会儿了,正好看到你拳打老人家。” 孙猴子嬉笑着一跃,来到近前,绕着圈打量着姜离,“看不出来啊,你进步不小啊。真如那小光头还想着请老孙来救你,结果你自己把那牛鼻子给打退了。” 眼前的猴子现在也是走道果体系,但是他的境界可不低。 到底是末法之前的斗战胜佛、齐天大圣,外加弼马温,哪怕是道果受到道莅天下的压制,也于他实力无损。 也就是他复苏不久,还没将自己的道果给彻底融合,否则的话,道莅天下对他可说是完全无用。 等到他彻底融合了自己的道果,并且适应了五浊恶世,恢复到末法之前的实力是有难度,但和至强者相较还是没问题的。 他还真的是应对道君的最佳人选。 以姜离估计,觉者未必会将胜负的筹码都压在自己身上,孙悟空也是觉者的底牌之一。 “小有进步而已,”姜离说着,颇为遗憾地道,“可惜没机会目睹大圣神威了。” 以诚待人的姜某人很有诚意地拍了个马屁,让孙悟空颇为受用。 “会有机会的,”孙悟空拍着胸膛道,“待到真如小光头晋升之时,老孙就让你看看齐天大圣的厉害。嘿,真如小光头可是做足了准备,俺觉得他这一次晋升是十拿九稳了,唯一的难关就是晋升之后老贼秃真灵的苏醒。” 孙悟空开口就给觉者插上了一旗。 姜离直接就有了不祥预感。 而且,在发觉道莅天下能够压制残缺的人文初祖之时,姜离觉得觉者的准备未必尽如人意。 须知姜离晋升三品炎帝,也是觉者的准备之一啊。 而事实证明,准备是一回事,能否起到作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一点,姜离是深有体会,他前世在当天命人的时候,曾经把各种单挑虎先锋的视频都看了个遍,结果依旧免不了“猴头留着下酒,剩下的送给大王”的下场。 姜离观眼前这只猴头,也颇适合下酒啊。 孙悟空这个战力到底是已经暴露了,说不定对方就已经想出应对之法了。 金毛猴子还不知道姜离已经想着可能出现的猴头下酒了,他对着姜离招呼一声,道:“走吧,先入佛国。” 说着,孙悟空的身影一幻,又变成了先前的黑色雀鸟形象。 “那个容纳弥勒道果的女人也是刚入佛国境内,为免被她的神通察觉到我们,还是变个模样更好。” 说着,黑色的雀鸟扑扇着翅膀,颇有兴趣地看着姜离。 姜离闻言,把啸天给收入袖中,同样是身形一幻,变成了一只白鸟。 他的变化之术在太素之道初成之后,就又上了一个台阶。 姜离如今无论是变活物还是变死物,都可保证一模一样,太素乃原始物质,姜离参修此道,便已是涉及物质根本。如今施展变化,便是当真变成了一只鸟。 就算是受了伤,也不会被打出原形,他的原形现在就是一只鸟。 而八九玄功虽也能变得一模一样,但原形并未改变。 此时孙悟空以火眼金睛看姜离,竟觉看不出一点破绽,不由啧啧称奇,“你的变化之术比起老孙来,也只差了那么一点。” “老孙本以为你变化不精,还想传授你几招,现在看来倒是没这必要了。” 当年在变化上输给杨戬的猴子可劲吹着牛,毕竟这可是承载杨戬道果的人。四舍五入一下,就是杨戬不如他孙悟空。 “走吧。” 黑色的雀鸟一马当先,白鸟则是跟在后边。 两只鸟以正常的鸟类速度飞行,一直飞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看到了第一座城池。 由于有昆虚山这一天险还有数千里的泽地在,佛国也同样没在边境筑雄关。城关也就拦拦八九品的修行者,而一般来说能过昆虚山河数千里泽地的,都是七品乃至六品,城关根本起不了作用。 两只鸟儿飞过城墙,就见到了带着异域风格的建筑。同时,还有浓浓的香火气在飘起。 四处都可见青烟袅袅,可闻经文诵唱。在谈无为和观世音带领的僧众归来之后,此处城池简直就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佛寺,诵经礼佛占据了居民的大部分时光,挤占了他们的生活。 要是换做以往,哪怕佛国上下敬佛礼佛,佛国百姓也还是有自己的生活要过的。 需要香火的佛国修行者会帮信众祈雨造桥铺路,但不会给他们送钱,再怎么礼佛,也还需要为生活忙碌。 可现在,礼佛似乎成为了他们的全部。 ‘这些人已经被度化了。’ 姜离站在一处民房的屋顶,看着来往之人,已是看出了他们如今的状态。 谈无为和观世音来到这里之后,就直接度化了所有的人,她们需要信仰来壮大自己的实力,以期在接下来的佛国内乱之中借势而为,和觉者分庭抗礼。 “可悲啊。” 姜离听到了神念波动带来的轻叹,身边的这只黑色雀鸟也似乎被触动了些许悲悯情怀。 “度人,度人,老孙这辈子最厌恶的就是这所谓的度人。比起大乘佛法所谓的度人,老孙还是更喜欢真如的说法。佛法是修身之理,不该是所谓的度人之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2章 魔子魔孙为僧,着汝袈裟,破汝佛法  br /> 第822章 魔子魔孙为僧,着汝袈裟,破汝佛法 可能是因为如今的孙悟空在复苏之后,又有了齐天大圣的桀骜之性,也可能是他察知了大乘佛法之害,是以这位斗战胜佛格外的鄙弃度人的大乘佛法。 这也许就是孙悟空选择相帮觉者的原因了。 要是他不愿意,就算是觉者也无法强迫他为自己做事。 “走吧。” 漆黑的雀鸟说着,就要扇动翅膀再度飞起。 以他的目力,已经能看到在远方有大股的烟气飘起,正在往着城中央而来。 姜离也是将目光望去,见到那烟气之下,有一座座彩楼在街道两边架起,上头竖着一只只手臂粗的蜡烛,从远方到近处,一路点燃起来。 彩楼外还挂着佛门七宝,微风吹来,叮叮作响,清脆悦耳。 在升腾的烟气香火之中,有僧人持着幡旗,分左右两侧,中央有僧众抬着两尊铜像,正在缓缓走来。 前方的菩萨铜像宝相庄严,面带悲天悯人之意,掌托着插有杨柳枝的净瓶,正是观世音之像。后方的菩萨像清净圣洁,手捏法印,含笑而立,则是无生老母之像。 诵经之声遥遥传来,且随着两尊佛像的接近而越发响亮。两边街道上前来跪迎的信徒也跟着念起了经文,这对于佛国之人来说算是基操了。 不一会儿,大半个城池都是诵经声。 眼下这情况,应该是城中之人要迎两位菩萨的佛像进入寺庙了。 孙悟空就是不想看这一幕,才要直接离开。 “我还以为大圣会直接将这两尊铜像给砸了呢。”姜离见状,以心识传音说道。 “砸两尊铜像有什么用?俺老孙能砸两尊,下面那些信徒就能再造二十尊,到最后,还是苦了他们。” 黑色雀鸟扫了下方一眼,微微昂头,道:“而且你以为俺老孙是什么人?俺的暴脾气早就改了,才不会为了一时之气暴露了行踪。” 他们变化鸟儿飞了大半天,不就是为了不让谈无为以神通察知到他们吗? 要是为了这些无意义的怒意而暴露了行踪,之前的大半天就白飞了。 说话之时,孙悟空已是飞起。 但也就在这时,下方突然响起了喧嚣之声。 “菩萨!” 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人大声高呼,“愿菩萨慈悲,助信民往生极乐。” 他叫着,抓起了大片的金箔撒了出去。 这就像是一根导火索,立即引爆了现场的狂热气氛。 “菩萨慈悲,信民愿舍尽家财,普度世人,只求前往极乐净土。” 另一个同样衣着富贵的中年人有样学样,从袖中取出大把的金票,向着天空飘洒。 “菩萨慈悲。” 在场的有钱人皆是将身上的财物抛出,有金银,有玉石,还有的干脆把身上的锦衣给扔了出去。 余者有的狂喜地捡着钱财,有的被狂热气氛感染,扣头膜拜,额头撞在地上磕出血来也不在意。也有的贫穷之人,有意效仿施舍,却无甚财物,心意之下竟是拿出了把小刀,将手指截下,效仿割肉喂鹰的佛家典故。 这又是一个导火索,一时间竟是屡屡有狂热者自残,以此来表示对佛法的虔诚。 狂热摧毁理智,以致于为施舍而施舍,为布施而布施,为此不惜自残。 这等景象,令得本来打算眼不见为净的孙悟空又落了下来,一双金色眼瞳冰冷地注视着下方,尤其是几个带头鼓动狂热气氛的人。 “魔子魔孙都开始披上人皮了。”黑色雀鸟冷笑道。 所谓的魔子魔孙说的是魔波旬之魔徒。 佛经上有记载,魔波旬对如来言:末法之时,吾子吾孙为僧,着汝袈裟,破汝佛法,以佛之名,行魔之事。 孙悟空不愧为文化猴,佛经之言那是顺手拈来。 现在正是末法时期,眼前这场景,和魔波旬所言又是何其相似。 佛国佛法有八大源流,为佛国正统,而在正统之外,则有三千外道,不入正法。当初火宅佛狱起势时,除了业如来从佛国中分裂来的家底,还有外道附从。 如今佛国又逢乱世,火宅佛狱出世,三千外道也是趁机搅风搅雨了。 眼下这几个带头的,不是火宅佛狱的信徒,就是外道。 孙悟空话音甫落,目生明光,有炎光天来,破空降临,无情吞噬了那几个邪魔外道。同时,炽焰如流星轰下,打在两尊佛像上,令得佛像爆碎,周边的僧人非死即伤。 黑色的雀鸟顿时舒坦地吐出一口气。 而姜离则是扭头看向雀鸟,问道:“大圣,你的暴脾气不是改了吗?” 说好的不暴露行踪呢? “这是天谴,是天在发火,与俺老孙何干?” 孙悟空轻哼一声,拍着翅膀飞起,“走了走了,我们现在是鸟,哪有鸟见到这场景不跑路的。” ‘现在才跑,晚了。’姜离低语一句,也是拍着翅膀飞起,心中却是已经做好了出手的打算。 谈无为和观世音度化此城之后,就留下部分僧众,继续往西。以孙悟空之前所言,她距离此处应该还不远,现在当是已经察觉到异变了。 说不定下一刻这两位佛国大士就来了。 到那时候······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孙悟空联手斩了这两位。’ 姜某人杀心顿起。 哪怕有黄天作为后盾,哪怕与太白真君站在同一立场,这两位要是对上姜离和孙悟空,也落不得好。 一人一猴以变化代形,是不欲暴露了姜离的踪迹,可不是怕了。 然而谈无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有强敌到来,心知不妙,是以姜离和孙悟空都飞出百里了,也不见敌人出现。甚至于在路上也不见大批人行动的痕迹。 ‘奇怪,这两人带着数万僧众,能往哪里去。’ 姜离心中生奇,就要再度观望气运。但这一次,他眼中能见到的只有越发混乱的净土和各种异气,已是难以清晰看到气数变化了。 姜离入局了,也在这场即将发生的混乱之中。 无奈,姜离只能放弃了望气的想法。 之后眼看都飞出了千里之地,二人干脆变回了原身,向着灵台山飞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3章 佛法之辩  br /> 第823章 佛法之辩 佛国边境的一座山峰上,若有若无的清净佛气弥漫。 峰顶处,观世音和谈无为皆是趺坐于莲台之上,周身自有梵音呢喃,佛文显化。 以她们的方位,正好可以看到天火自空中落下,更别说谈无为还有观视未来之神通,不过她们却是毫无动作,对那些动静视若不见。 这不只是因为信徒受伤乃至佛像被破坏这些只是小事,不足以让两位三品出面干预,也是因为不久之前前来的两个人。 二个客人,一者身形昂藏,着黑袍,面容丑陋却又有无形威严和厚重,发粗如针,血气强盛至极。 另一位则是披着黑色的法袍,面部被一个青铜面具遮掩,如同一道幽影一般,若有若无。 此二者正是火宅佛狱的四大阿修罗王之二——罗睺、计都。 罗睺负手而立,虽背对着天火下落的方向,却似对彼处情况一清二楚,用厚重的声音问道:“两位大士不去救护八正城中的信众?” “善哉善哉。” 观世音低眉垂目,面露悲悯,“贫僧已是着人前去救治,就不需要阿修罗王多扰心了。” “比起八正城之变,还是阿修罗王这等魔道巨孽更让我等上心。”谈无为亦是带着慈悲之色,徐徐说道。 “二位大士来防备本座这区区四品?哈。” 罗睺似是哑然,转而失笑道:“月净佛友,百年过去了,你比过去更虚伪了。” 面对两位三品,罗睺却是毫无怯意,反倒是张口嘲讽。 他所说的“月净”,正是观世音在百年前的法号。 彼时观世音还是四品的月光菩萨,佛国四品便都以月光菩萨之法号来称呼她。至于观世音在晋升四品之前,那又是另外的法号了。 对于佛国中人来说,更换法号不说是经常,却不算罕见。每一次阶级的跨升,都可能变换法号,目的就是为了配合香火之道的修行,身外法相的壮大。 观世音对于罗睺的嘲讽也似全然不在意一般,闻声不见怒色,唯有悲悯不变。 她缓缓开口道:“在贫僧的记忆中,阿修罗王是个直爽之人,不知百年过去了,阿修罗王是变了还是未变。” “这倒是显得本座虚伪了。” 罗睺哈哈一笑,道:“罢了,那本座便开门见山的说吧。世尊愿助二位一臂之力,阻觉者成道。” “就像是八正城中那样?”谈无为淡淡回道。 对于八正城中的惊变,谈无为又岂会不知详情。 她一眼就看出这里面有邪魔外道在搞鬼,而这些外道在百年前有大半是跟着火宅佛狱混的。甚至于在经过百年的清剿,佛国外道却还是能死灰复燃,少不了火宅佛狱的出手。 谈无为有理由怀疑,死灰复燃的一些外道势力就是火宅佛狱的皮,里面的人实际上都是罗睺的魔子魔孙。 “但这确实是一种拖累觉者的手段,不是吗?” 罗睺倒是坦诚,直接认下此事,同时说道:“二位,你等想成事,少不了强力奥援,世尊乃是觉者之宿敌,与我等合作,有利无害。本座言尽于此,二位,还望多加思量。” 说罢,罗睺便向着二人微微点头,和计都同时后退一步。 淡淡的涟漪出现,恍惚间似有一个巨大的轮盘展露了一角,火宅佛狱的两位阿修罗王竟是直接消失在原地。 “类似真空家乡的手段······” 谈无为目露明光,对于罗睺二人的消失场景是早有预知,是以凝神关注,从其消失的痕迹中发现了一点端倪。 “他在百年前乃是护法神将之首,彼时的广力和韦陀都是还是五品,给他打下手的。” 观世音面色不复悲悯之色,反倒露出了肃然之意,“当年他的实力和贫僧相若,百年过去了,贫僧晋升了三品,他倒是还在四品,但实力绝对还有精进。甚至于······” 后面的话,观世音未说,但谈无为明白她要说什么。 “业如来的庐舍吗······”谈无为的声音下意识得压低。 之前从某个盗版猴子那里得知觉者和业如来的关系之后,谈无为自然不会瞒着天君。 而在天君听到这一秘密时,已是判断出觉者和业如来本为一体。 作为至强者的他,可不信会有另一个人无声无息修炼到此等境界,哪怕这人是觉者的徒弟乃至兄弟也不行。在当年他就有了一些猜疑,毕竟天君也是在佛国混过的,如今知晓秘密之后,自然是肯定了二人的关系。 当时天君就有言,修炼《佛说力士移山经》大成的罗睺,可能会是业如来所备用的庐舍。 “百年前的那场大战,他人不知,我等佛国菩萨却是知晓的,”观世音也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业如来最终还是没能胜过觉者,反倒被觉者压制,但觉者想要斩杀业如来,也是不可能。双方大战,连累数十万之人伤亡,最终觉者主动和业如来立约。” ——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 业如来落入下风,所以破约的条件是觉者是否出世,而非业如来是否出关。 主动权掌握在觉者手中。 彼时的观世音看不出两位至强者之战的具体内情,但在知晓二者本为一体之后,又听闻天君之言,已是明白了业如来为何会落入下风。 因为业如来缺少肉身。 如今业如来要再战觉者,定然不会不对自己的弱点进行弥补。而罗睺,可能就是业如来的弥补方案之一。 以此推断,罗睺多年来停留在四品,也许不是因为他不能晋升,而是为了不对业如来造成排斥而不愿晋升。如果是三品的话,业如来可未必能够轻易驾驭罗睺的肉身。 可饶是不晋升,罗睺的实力也依旧没有停止长进,观世音对这位昔日的老同事也不会小觑。 毕竟某个姓姜的可是把四品的上限给拔高了数倍不止,观世音虽觉得罗睺不像姜离那般妖孽,但以此前四大阿修罗王闯灵台山来看,他也确实有着伤到三品的实力。 当然,更关键的还是业如来。 “佛友是有意和火宅佛狱合作了?”谈无为已是看出了观世音的意向,点头道,“与他们合作,短时间内确实是有利无害。” “谈不上合作,顶多是各取所需。从一开始,我们的打算就是坐山观虎斗,不是吗?”观世音说道。 明面上以文殊之死声讨觉者,让觉者难以动手,免得乱了佛国上下之心,暗中则是给火宅佛狱方便。 如此一来,就算觉者不为声名所累,也绝对无暇对她们二人出手。 “确实如此,但业如来可说是另一个觉者,不会任由我等渔翁得利。”谈无为点头又摇头。 她们身后有天君,业如来未必察觉不到。今日前来结盟,也许主要目的还是拉天君下场。 对此,观世音亦不是不知,但她倒也没有因此而出现退意,“谁胜谁负,犹未可知。既是下场,不争是死,争倒是有成功之机。” 声音掷地有声,在山间回响,虽为女子,却显露出不俗的魄力。 谈无为闻言,似是也颇有感触。 她双眼微阖,掩住了眸中的异色,低声道:“是啊,没有回头路······” ······ ······ 越是深入佛国,就越能体会到一种浓郁的氛围。 上一次姜离急着赶往灵台山,没有细看,此次再来,却是能发现一种独属于佛国的特点。 房屋建筑有着不同于大周的异域风格,能够从各种地方看出佛法的特色。诸如一座座民房看起来似庙宇,在房顶和门上都刻着莲华,或者干脆雕琢出一排排的“卍”字。 佛法深入到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成了不可切割的一部分。 在这里,你想要香火根本不像大周那样费劲,只要站在那里,自然有人来拜佛。 谈无为和观世音的度化也鲜少会有人抵抗,只需要将梵音一响,信众们就会主动接纳度化。 是以,二人将信众作为致胜点。 而火宅佛狱和外道也将搅乱佛法最为着手点。 觉者虽然不需要香火,但他执念却挂在了佛国之上,乱佛即是阻觉者。 并且,这样还能让觉者难以下手。 总不能叫觉者对那些信众们下杀手吧。 他虽然没有普度世人的想法,却也做不来屠戮之举。 不过也正是因此,佛国没有演变成全面大战,至少在明面上还是保持着相对的平静,没看到血流成河的场景。这也算是有好有坏吧。 虽然这么发展下去,狂热的信仰迟早会让佛国大乱,但在当下,乱象还没到来。 “灵台山快到了,我们再变。” 踏着筋斗云的孙悟空突然在前方提醒,然后又是变成了黑色雀鸟。 姜离见状,依言行事,二人一同化鸟,飞入了灵台山中。 此前的大战还未远,灵台山四处可见残破之景,立于四方的四大天王神像都是残破版的,《往生经》的诵念声回荡于群山之间。 从上方俯瞰,能够看到山道上一个个僧人排着有序的队伍,念诵着经文,往着灵台山背阴处行去。 白色的鸟儿头上隐现天眼印记,背阴处的一座寺庙落入眼中。 ‘上一次,灵台山上还不见这一寺庙的······’ 目光划掠,姜离记住了这寺庙的名字——九华寺。 在孙悟空的带领下,两只鸟一同落入了山顶处无佛寺中,飞到了接近后方的一处屋檐上。 觉者已经出关,但还是未离开无佛寺,依旧呆在原来的闭关位置。 在寺院后方的一株菩提树下,白衣白发,面如天人的居士席地而坐,正在讲法。 在其下首处,慧轮、慧能两个徒弟,还有另一个穿着赤色僧衣的僧人一同听讲。 似是察觉到姜离和孙悟空的到来,觉者抬头望了望天,停下讲法,道:“今日便到此处了,尔等可有疑惑?” “是。” 下方三人先是点头,竖掌行礼,然后由慧轮当先提问,道:“敢问师尊,可是有意禁绝勾招法?” 慧轮是觉者的大弟子,也修行了勾招法,并且在某方面被视为新生代的领头人物。因为,觉者的另一个弟子不修勾招法,而佛国修行者,九成九都是修炼勾招法的。 有这个差别在,年轻一代和绝大多数老一辈的僧众,都将慧轮视为觉者的继承者。他们也希望慧轮成为下一个佛国首座。 如今觉者流露出要限制勾招法的倾向,慧轮考虑到自己的追随者和自身的修行,自然是首先要向觉者询问。 觉者听到慧轮的问题,笑了笑,却不作答,而是问道:“慧轮你有不同看法?” 他面色柔和,并无师者的威严,语气平缓,带着一种带人畅所欲言的安心感。 “是,”慧轮又是点头,直言道,“人有七情六欲,我等佛修亦是无法免俗。众修之所以愿意行善,除了出于善心以外,也是修行所需。若是禁绝勾招法,怕是有碍佛法传播,也会让众僧不似过往那般乐于行善。” “师兄,我辈佛修行善,不该出于功利的角度。”一旁的慧能说道。 “然而行善乃是好事,无论是否功利,都需要支持。” 慧轮反驳道:“中原有一句古话,叫做论迹不论心,我等看人,不需要看其心思,而是要看其行为。” “此乃功利交易,虽是好事,却有碍于修心,”慧能道,“看似有利于修行,实则有害于修心。” 师兄弟二人互相辩驳,都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觉者面带微笑,静静听完二人的言语,才开口道:“论迹不论心,行善确实值得鼓励,哪怕是出于功利。然则,香火念力出于虔诚之心,人若是一心虔诚,便会盲目,有碍于人智。功利没错,但若是于信众有碍,那便是错了。” “而且佛修之道果皆有行善之需求,便是无了信仰供奉,也还是会有人行善的。” “至于佛法,它就在那里,谁人都可修行,无需付出代价,也不需要刻意传播。若是有人不愿修,那便不修吧,全当无缘便是。” 明明是佛国首座,却没有一点打机锋的意思,而是说得浅显易懂,师兄弟二人无论是否满意,都得到了相应的回答。 这时,第三人起身,行礼,问道:“敢问首座,您方才的意思,是否是要禁绝信仰?” 此言一出,慧轮和慧能皆是双目一瞪,露出诧异之色。 禁绝勾招法只是让僧人少了一种修行方式,而禁绝信仰,却是要让佛国发生颠覆性的变化。 佛国是以信仰为纽带建立的国度,没了信仰,佛国是否会崩溃呢?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4章 将一切摆到明面上  br /> 第824章 将一切摆到明面上 “禁绝勾招法尚且难行,遑论是禁绝信仰?” 觉者微微摇头,道:“人是需要寄托的,对信仰的需求也是难以磨灭的。直接动手禁绝信仰,有害无益。” “信仰就像是一块高地,你不占领,便会由他人占领。若是禁绝了正信,让邪说妄信得了主流,那还不如不禁。” 觉者的回答不显极端,但他的目的对于修行勾招法的人来说,却是相当极端。 对信仰进行限制一事,他是认真的。 之所以不直接动手,是因为禁绝信仰只是一种理想做法,放诸于现实则是不切实际。如果禁绝信仰能够做到并且无甚大危害,觉者肯定会直接下手。 “小僧明白了。” 赤衣僧人行礼,道:“谢首座告解。” 得了这么个回答,三人一时之间都没了继续的心思。 慧轮和赤衣僧人的询问本就是出于对勾招法和信仰之事,如今得到了回答,心神激荡,一时之间也没了多问的想法。 慧能虽然不修勾招法,却也知道佛国接下来的改变,开始思索未来可能出现的益处和弊端,不再多言。 于是乎,三人便各自告辞,离开了此地。 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无佛寺外之后,听了这番对答的两只鸟儿从屋檐上飞落,现出了人形。 觉者对此毫无意外之色,保持着温和的神态,向着二人问道:“二位对于他们怎么看?” 他们,自然就是刚刚才离开的三人。 “小白脸和尚只谈行善,不说佛法修行在于心性,一般一般。焦黄脸小和尚倒是能切中关键,深得修行三昧,但顾及师兄弟之情,少了几分锐气,算是勉强。至于剩下的那个,菩萨法相倒是不差,可惜得香火过多,法相强过自身,虽有些道行,但迟早遭到反噬。” 孙悟空言语中把攻击性给拉满了,也就是对慧能稍微留了点面子。 姜离也是按着三人的外貌,把小白脸和焦黄脸分别与觉者的两个徒弟对应,至于第三位······ 着赤色僧衣,气属阳和,又有菩萨法相,当是佛国四品中的日光菩萨。 此人修炼勾招法的同时也在一心苦修。其人曾经容纳过苦修士的道果,当过佛国的行者,平日里就是徒步行走,遇善行善,遇恶除恶,即便是到了四品,也不曾改变。 因此之故,日光菩萨根基深厚的同时也积累了海量的香火念力,使得身外法相不断壮大。 曾经的六菩萨中,除了白莲圣母菩萨以外,就以日光菩萨的法相最强。如今白莲圣母菩萨变成了无生老母大士,日光菩萨的法相也成了菩萨中第一。 至于实力,倒是不好说。 听完孙悟空的话后,姜离结合自己过往所得信息,对三人的心性有了个大致的推敲,然后,他跟着回道:“大圣将话都说了,当真是叫我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 翻译一下,就是我和大圣的见解一致,简而言之——俺也一样。 孙悟空顿时龇牙咧嘴,“你小子,当真和那三只眼不一样,不一样!”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那个三只眼自矜自傲,决然不会这般不要面皮。 这般想着,孙悟空就有点手痒了。 他又想起了之前第一次见面时,姜某人明明认出了自己身份,结果来了句“弼马温”。 本来他被姜离的马屁拍得舒服,都快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姜檀越的回答,确实有些显懒了。” 觉者也是一笑,然后摇头道:“慧轮不是看不透,而是顾及了他的追随者。他的心是好的,但到底是被执迷遮了眼。慧能是能看透,也能坚持,倒是更强上一筹。至于日曜······” 他的眼中浮现出星辰的倒影,似是在以未来星宿劫法推衍着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对日光菩萨的评断。 最终,觉者只是摇了摇头,便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信仰和佛法的事情来。 “迷者的本意,实际上是去教存法,去除信仰,保存佛法,让佛法成为如同大周儒学那般的学识传播,而非是为了信仰牵强附会,将佛法改成了愚民之论。可惜。这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景。” 毕竟佛法信仰存在了这么多年,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分割的。 就算是觉者也不行,除非他要用自身的无上心识行度化之举,清洗佛国上下的记忆。 而对信仰的限制,实际上也是难以成事。 此事需要徐徐图之,但现在哪何来的时间让觉者徐徐图之。 看起来,之前的那一番话除了表露觉者的决心以外,实际上并无用处。 那么关键也就在表决心了。 姜离以此来基点,进行推测,“居士想要让执迷于勾招法的人主动跳出来?” 别的不说,慧轮肯定会向自己的追随者露点口风。日光菩萨作为菩萨,且自身还精于勾招法,定然也有部属,也会对他人泄露。 如此一来,觉者的决心算是大家都知道了。那么接下来—— “迷者会召开法会,邀众佛友前来。”觉者说道。 姜离接言道:“而观世音、谈无为肯定会来,执迷于勾招法的人也会和她们搭上线,以期反对居士将下的命令。” 什么命令? 当然是禁绝勾招法,限制信仰的命令。 在表露决心之后又召开法会,很难不让人想到这一点。 甚至这也不是个幌子,觉者确实是要宣布此事。对方要是不来,就只能看到命令下达,开始执行。 哪怕是百年未出关,权力被文殊和观世音架空,觉者也依旧是佛国的最高领袖,并且当他出关之时,绝对具备最大的话语权。 因为他是至强者。 姜离能因实力而得百官附从,觉者当然也行。 佛国的崇拜风气决定了觉者的话语权。求神拜佛的最大原因之一,就是神佛比凡人强,而觉者就是佛国最强。 所以,觉者的反对者肯定要来。 反对者来了,火宅佛狱也要参一手。 要是让觉者解决掉了反对者,开始清理佛国,岂不是让他扫开了道路? 这可不行,所以火宅佛狱也要来。 原本的暗流,会因此而摆到明面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5章 天人称尊  br /> 第825章 天人称尊 将一切摆到明面上来,将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中,甚至逼对方提前动手。 觉者这是要将主动权掌握在己方手中。 “姜檀越,”他对着姜离道,“就委屈你暂时隐于暗中了,充当奇兵了。” 不充当奇兵也不行,毕竟姜司空能摄政的最大功劳,就斩杀了佛国三品强者文殊,大败佛国。 虽然在道理上讲,佛国东传佛法本就不安好心,姜离退敌乃是正义之举,但很多时候,有很多事情是不讲道理的,而是讲立场的。 对于佛国中人来说,姜离无疑乃是佛国之敌,观世音和谈无为以下逆上,攻讦觉者的最大理由,就是觉者清洗了文殊之家族以及密宗,并且还和姜离有所勾连。 这种情况下,姜离再光明正大的现身于灵台山,怕不是要有人大呼“首座为何造反”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姜离要潜入佛国,并且之前明明到了无佛寺,还要保持着鸟样站在屋檐上等着,直到听法的三人离去才现身。 “无妨。” 姜离对此是早有准备,自然说不上委屈,他只是摇了摇头,道:“我确实不适宜直接现身。不过,我这奇兵也未必管用,不谈道君此前已经发现了我,就说那炎帝道果······” 姜离将此前和道君的交手情况大致说了一遍,着重提到了道莅天下对自身的压制以及对神农鼎这件道器的无视。 对于自己所发现的秘密,姜离并未隐瞒。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何况还是觉者这样的人尽信参谋。 说的不礼貌点,觉者就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他当年可是连姬继稷都给算计了,害得姬继稷被打坏了肉身。也就是觉者看起来像是个好人,不然姜离绝对不吝于抱着最大恶意去揣测他。 “三品且残缺的人文初祖神通未必能挡住道莅天下吗······” 觉者闻言,露出了思索之色,“如此一来,让姜檀越去应对道君,就有些不当了。当年迷者本以为那位姬施主开创神功,能在道莅天下的作用之下与道君相较,结果他还是败了,甚至被打坏了肉身。之后道君来到佛国,于论道之中抓住了迷者的破绽,打出了业如来。其道行之高深,堪称我等之最。” 这里的“我等”,指的自然是当世六强。 如果抛开道果、道器等各种因素,纯以境界论,道君实乃最高之人。 “大圣也不及?”姜离看向孙悟空。 “迷者亦是不知大圣道行之深浅,就不便评断了。”觉者闻言,笑道。 他这句话倒是深得孙悟空之心,这只猴子虽然不是骄傲自大之猴,但好胜心可是强得很,闻言感觉很是受用。 但他却没有将应对道君之事给直接揽下,而是轻哼一声,道:“俺老孙猜想你接下来会有一个‘不过’。” “大圣料事如神,”觉者笑着接言,“不过,大圣实际上并不适宜应对道君。他人承载道果,是自身融合道果,而大圣如今的情况是要反过来,乃是道果融合身躯和元神以及因果。道莅天下压制道果,在未完全将道果和此身彻底融合前,大圣怕是难以和道君正面交锋。” 他人对上道君,最多是道果神通被压制,孙悟空对上道君,说不定就被直接打压了意识,就算不当场昏迷,也会让实力发挥大大受限。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对于孙悟空而言,道果才是本体,而这副肉身、元神不是。至少在当下,孙悟空的根本还在道果之中。 对此,孙悟空也只是又哼了一声,道:“等俺老孙彻底复苏,区区小辈,俺老孙一棒一个,通通都给除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现在不行了。 到底是成过佛的人,哪怕现在心性更偏向齐天大圣,也没有因为无谓的虚荣心而嘴硬。 这同时也验证了道君的棘手。 “这一次,也可能是要再延续当年那一战了。” 觉者倒是不见担忧之色,只是轻轻一笑,道:“虽然炎帝道果未必能够对抗道莅天下,但若是能够助檀越晋升,那依旧能够让胜算大涨。此物,便交给檀越了。” 觉者说着,徐徐抬掌,一片明光从他掌中飞起,向着姜离缓缓飘来。 这是觉者对姜离晋升三品的帮助。 作为一个合格的投资者,觉者当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下本钱。姜离固然会因为利害关系和过往的交情而出手,但若是给予适当的谢礼,可让姜离更不留余力。 简而言之,加钱使人安心。 而且,既然要借炎帝道果之神通对付道君,那当然要帮姜离晋升了,否则对抗之说的前提都不成立。 对此,姜离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会在发现时局有变之时立即前来佛国。 那片明光落到姜离的手中,光华散去,露出了半块镜面。 那镜面通体纯白,白得近乎透明,能映照万物的色彩,也让姜离万分熟悉。 “昊天镜的碎片。”他道出此物之名。 曾经,天璇从被破坏的西华镜中取出了其核心,也即是昊天镜碎片,由姜离炼化。姜离将其融入自己的泥丸宫中,令得自身感知力大增,并且拥有足以装下一个岛屿的镜中空间。 只是彼时的昊天镜碎片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小,而现在的碎片,却是足足半面镜子。 “上古之时,人皇得万民敬奉,乃是因权,因德,其后人皇升而成天帝,乃是因力。若无气吞寰宇之力,如何能称天帝?” 觉者徐徐说道:“炎帝道果的晋升之法乃是天人共尊,亦是天人称尊。其中的人之尊,你应当是快达成了,而天之尊,有两种方式。一者乃是得天承认,在上古之时,便是得到上一位天帝认可。” “以迷者所知,炎帝继天于太昊之后,当是得了太昊认可。檀越若依此法,也是可行,即是得苍天之认同。” “另一种,便是将自身之力通贯于天宇,留下印记,为天所尊。这昊天镜,便可助檀越将自身之力无损地通贯于天穹,达成此法。” 昊天镜以天为名,乃是宇道之宝,通于空间,虽然如今已是破碎,但有半面镜子在,也足以助姜离将自身之力完整地传导于千里、万里之外了。 觉者所送之物,确实为姜离所需。 只不过······ “居士是否对姜氏的秘辛太过了解了?”姜离有些狐疑地道。 知晓炎帝道果的神通也就罢了,现在竟是连晋升仪式也了如指掌,甚至比姜离还要了解。 至少姜离就不知道天人共尊还有天人称尊这种叫法,甚至还有两种达成仪式之法。 “这就要感谢文殊佛友的馈赠了。”觉者微微一笑,对死去的文殊表示感谢。 姜离也是明白文殊输得有多彻底了。 文殊在不知不觉当中连姜氏重宝的秘辛都泄露出去了,可见其始终都在觉者的五指山中,不曾跳出。 而觉者也不愧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闭关百年,但佛国的大局却始终在他的注视之下。无论是文殊还是观世音,甚至是谈无为,都在觉者眼中无所遁形。 他不对外掌权,不代表他不知情况。 也唯有如此,才能够从容展开清洗佛国的行动。 这也让姜离对接下来的乱局多了几分胜算。 ‘那么下一步,就是晋升了。在大战之前,亦或者在大战之中,成功晋升。’姜离看向手中的昊天镜,以他的心境,眼神中都流露出几分热切。 这是觉者的晋升时机,也同样是他姜离的晋升时机。 ‘接下来,且看鹿死谁手。’ ······ ······ 一道淡淡的流光穿梭于天穹,飞过千里之距,最终向下一投,来到了距离佛国边境不远的山峰上。 趺坐于莲台上的两位大士见到这道流光,皆是目光一凝,看着这道流光凝成了一张金黄色的佛旨。 能够在五浊恶世之中穿越千里传书,需要不浅的修为,甚至连等闲的四品也未必能做到。这天地间弥漫的五浊恶气可不是吃素的。 不过比起千里传书来,还是内中的信息更让人在意。 谈无为目光闪动,神通已是自动将未来窥探,把传书之内的信息看个分明。 “觉者想要召开法会,颁布禁绝勾招法之令,甚至还要限制香火之道?” 谈无为眉头一扬,就要伸手将这张佛旨摄来,探索其来源。 然而还不等她扬手,眼中出现在未来让她面色微变。 明明还没被人接手,这佛旨竟然就直接消散了开来,就仿佛已经知晓被谈无为用神通看到了内容一般。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6章 转轮王  br /> 第826章 转轮王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九华寺的广场上,有兽形石像盘踞,披着淡金袈裟,宝相庄严的僧人盘着一条腿坐在石像上,另一条腿自然垂下,双目微阖,念诵着《往生咒》。.85..85. 其声其音化作淡金色的文字,排列成一条条经文,在身周悬浮。 同时,一批又一批的僧众念着《往生咒》,从九华寺的山门一侧行入,一路来到广场,绕着广场走过一圈之后,又从山门出去。 如此反复,人来人走,却留下佛气凝聚梵音,化形成文字,加入了广场中央悬浮的经文行列中。 直到入夜,众僧终于不再行入,只有金色的经文悬浮,照亮了逐渐黑暗的寺院。 夜色愈沉,恍惚间,有阴森的气息在悄然蔓延,无形的寒意向着九华寺汇聚。那白日时还显得正常的寺院此刻却是多出了几分诡谲,若有若无的阴气凝聚成一张张虚幻的面孔,发出了呜咽的哀嚎。 僧人还在念诵着经文,一尊庞大的轮盘出现在他身后,上分六道,有善有恶,转动间,群鬼哀嚎,被一股股无形之力吸摄着,打着转儿往那轮盘中投去。 经文净化了怨气,唯独留下些微残灵被纳入了轮盘之中,分配到轮上六道之内。 “白日诵经,晚上度灵。白日里现于阳世,接受众僧之力,晚上则是重返阴世,度化怨气。这段时间内,九华寺已是成了灵台山第一要地,各宗各寺的僧人都要来此诵经,甚至不乏一些人供以香火。” 悠悠之声在这阴森的场景中突然响起,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在接近。 本是已经弥漫的阴气散开,一道人影踏过了阴阳的界限,行入了夜间的九华寺内。 “但是没人会想到,这个吸收香火以进行修行的人,会是觉者的心腹。” 兽形石像上的僧人缓缓抬眼,身后的轮盘则是进一步加速转动,短短时间内就将周边的怨气给悉数净化。 “施主谬赞了,小僧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而且我佛国众修平等,要说心腹,诸位佛友皆是首座之心腹。”僧人不疾不徐地说着,对于来者之言进行回答的同时,也将对方的容貌纳入眼中。 一身白底金纹的华服,以玉冠束发,脸侧垂下两缕苍白的发丝,脸色白皙而显露晶莹之光,顾盼之间,带着一种难言的威仪,让人不敢直视。 此人,自是姜离无疑。 “如果不是心腹,觉者又岂会让孤与你见面?” 姜离听到僧人之言,带着一丝轻笑,说道:“如果不是心腹,当初为何要刻意引导姜氏主家的姜逐阳,让他找上孤?” 说话之时,姜离已是走近,周边的哀嚎声也是在迅速消散,且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并无怨气近姜离之身。 “姜氏主家的人,死得可真干净啊。”姜离说道。 死了这么多人,且还都是修行者,肯定会留下极强的怨气以及一些微不足道的残灵。这些怨气和残灵虽然已是永远不可能恢复到完整的模样,甚至连神智也无,但某些本能的执念还是会有些许残留。 而姜氏主家的人,当然少不了对姜离的怨气。姜离还以为他一出现,就会受到族人残灵的热烈欢迎。 哪怕是已经算是魂飞魄散,自己的族人也应该依旧忘不了自己才是。 可惜,姜氏主家的人死得很干净,姜离是享受不了夹道欢迎的接待了。 “火宅佛狱的第四王所杀之人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就连金刚藏菩萨也在他手下形神俱灭,施主无需担心有怨气袭扰。至于当初之事······” 僧人摇头道:“小僧不过是适逢其会推上一手,那位姜逐阳施主本就被无形阴力迷了心神,便是没有小僧出手,他也迟早会死在施主手上。” 但要是没有你的适逢其会,姜逐阳可未必会那么早死。 并且,金刚藏也在对方的插手下被姜离重创,否则金刚藏未必会那般轻易死去。 眼前这僧人十有八九是得了觉者的真传,觉者的一身因果修为肯定也要找一个传人。而据姜离的观察,慧轮和慧能都无涉猎此道,那么剩下的人可就只有这一位了。 ——佛国转轮王。 觉者对转轮王的信任,还有姜离自己的所见,都让他确定了这位佛国高层唯一的鬼修不仅没有断了前路,反倒是得了觉者的真传。 甚至姜离还知道的更多点,他可是清楚知晓佛门当真有一位大菩萨的道果是极为适合转轮王的。 也许,觉者之后的佛国首座,就是他了。 姜离深深地看了转轮王一眼,道:“既然转轮王不欲说这些,那便直接略过,说正事吧。孤今日来寻转轮王,目的有二。” “一,是想请问转轮王是否接纳到死于旱魃的残灵。” “二,则是想要通过此阴世来沟通彼方的另一处阴世,以行贯通。” “死于旱魃?”转轮王似乎对此言颇感诧异,语带惊意。 他念头一动,身后的六道轮盘便开始转动,六道纷呈演化。 少顷,转轮王摇头道:“无一者死于旱魃,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灵魂逃不过旱魃之火,彻底魂飞魄散,也可能是被五浊恶气消蚀一空。不过,若是旱魃当真为虐,死者岂止千数,定然会有那么些微的一点残灵被小僧通过阴世接引。并且,佛国的行者也不会不留意此事。” 然而事实却是转轮王没有接引到任何和旱魃有关的残灵,佛国的行者也不曾报告相关之事。 跨过昆虚山,一路向西的旱魃,竟是神秘消失了。 姜离心中顿时浮现了不怎么美妙的猜测。 他这个人啊,最是谨慎多疑不过,察觉到异常,便第一时刻往敌人头上想。 “那就进行第二件事吧,孤欲要沟通彼方阴世。” 姜离暂时将顾虑放到后头,接着说道。 转轮王也不推脱,便直接做出请的姿态,道:“请施主任意施为。” 阴世沟通,对于转轮王也是好事。别的不说,光是阴气交互,就足以让两边阴土皆受裨益了。 甚至转轮王在过去的百年时间内,也是有所察觉彼方的阴世,只是他已经猜出这阴世乃是阴律司所有,并未主动做出出格之事。 不过,此事今日就要有变化了。 姜离双手相对,掌中浮现出半面残破的昊天镜,如天空般的镜面照在前方,直接洞入虚空。 姜离的神识也如同出体一般,在虚空中随着镜光而走,但实际上,姜离的意识依旧还在,却又清晰把握到神识的游走。 这昊天镜不光是传输功力,也能让人的神识在无消耗的情况下远距离传送。 甚至于就在他送出神识的同时,姜离就感应到了另一方阴世的存在。 ‘昊天镜有这么灵?’ 姜离不由低头看向手中的半面镜子。 但他又立马否认了这一想法。 只因姜离察觉到,不只是他在搜索另一处阴世,对方也在搜索自己现在所在之地。 这一次的,算是双向奔赴了。 姜离想要破开土伯的封锁进去,而土伯则是想要在维持封锁的情况下找到另一条路。 在姜离察觉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终于寻到了这一处阴世。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7章 隔空交手  br /> 第827章 隔空交手 几乎就在发现的同时,九华寺上空的阴沉天穹中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凄厉的血痕从中延伸而出,化作一只血手。 是土伯! 姜离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这只血手来自何人。 他目光骤凝,心念化物,一只同样巨大的手掌出现在空中,撼击血手。 双方相触,来自九幽之下的阴冥之气激冲而出,恍惚间,天穹都换了个模样,隐约可见另一方天地的倒影。 “吾身所在,即是幽都。” 土伯之神通可将自身和阴世关联起来,无论身在何方,都是沟通阴世,将冥土和自身所在的空间结合。此时,土伯就以自己的血手为坐标,将自身所在的阴世和此方阴世沟通重迭。 霎时间,无比幽邃的阴冥之气凝聚于血手之上,血色如水一般在手掌上翻涌,时不时滴下带着万千哀嚎之声的血珠。 那血珠落于半空就即消散,但半空却是凭空多出了血黑之色。 来自于另一方阴世的力量正在快速接近,令得始终宠辱不惊的转轮王都面色微变。 ‘土伯的实力境界,都比过往更强了。’姜离感应着那股来袭的力量,心中估测道。 上一次,他和天璇趁着土伯受伤之时打上阴律司,欺负老人家,逼得土伯交出大周户籍。要是换做现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在姜离思忖之时,血手轰退姜离心念所化的大手,天空中的漩涡迅速扩大。 “阿弥陀佛。” 转轮王当即清喝一声,身形凌空而起,巨大的轮盘再度浮现,六尊佛相同时浮现,盘踞六道。 佛光普照,度阴化怨,阴森的冥土竟是浮现祥和之气,转轮王身周的无数经文凝聚成戒言律锁,如龙蛇般飞纵,锁拿住血手。 “佛气之中隐含鬼力,看来是佛国的转轮王没错了。” 血手微滞,从漩涡的另一端传来了如岩浆滚动般的厚重之声,紧接着那个漩涡猛然扩张。 “小辈不弱,但试图以此来对抗老夫,还是太嫩了。” 自彼方传来了深沉如狱的威压,漩涡扭曲着阴世的空间,不断扩大,暗红色的光芒透射而出,细细看之,其源头竟是一颗一丈方圆的眼珠。 转轮王也是深谙佛国企业文化的成员之一,他的道果便是十殿阎罗中的转轮王,乃是地府冥神。 然而,比起土伯这种最古老的冥神来,十殿阎罗还是不太够格。 几乎就在土伯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戒言律锁崩断,而那巨大的眼珠则是在迅速接近漩涡,一双冲天的犄角已是顶破了天穹,从另一端探来。 然而—— 一只巨大的手掌当空盖下,直击正在浮现的冥神之首。 “谁?” 血手上抬,已经浮现的火眼同时看向巨掌的方向,结果只看到了一只毛茸茸的粗粝大手。 “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 桀骜不驯之声响起,毛茸大手以无匹之力轰捣而至,土伯虽是及时阻挡,却也还难以抗住那无俦大力。 纯粹到不容半分杂质的力量,没有一丝元气的成分,却带着无上之力,简直就像是把山岳大地都凝聚在一掌之中般。 “轰!” 倒映过来的幽都之景垮塌崩灭,血手后撤,已是露出了双角的头颅后仰,随即巨掌拍下,漩涡轰灭。 一股沛然之波在空中扩散,横扫八方,荡起阴气之潮流。 而在另一方天地之中,巍然屹立,头抵苍穹的幽冥巨神猛然后撤一步,震动脚下山河,阴气激荡反冲,撞在他身上,轰然爆散。 “齐天大圣?” 土伯那庞大的身躯迅速缩小,转眼间就变成了皓首苍髯的老者。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感应着适才的那股大力,“就是他吗?那个为觉者护法之人?” 孙悟空以一人之力护法觉者,虽然最终还是让觉者出关,但其威名却是开始流传。佛国之中,已经有僧众遍查典籍,知悉斗战胜佛和齐天大圣之名,如今都开始自发地传颂此尊号,建立香火信仰了。 这也算是佛国的基本规则了,哪怕孙悟空不欲行香火之道,也自有人为他传教。 对于一个三品强者来说,都不需要他多言,就有人为他奔走。 托这方面的福,土伯也算是对孙悟空有了个基本的了解,此刻当即就把适才出手之人和孙悟空对应上。 土伯手掌之下可见血色扭曲,突然一震,将那股轰入手掌的余力反冲出来。 身旁的空间顿时浮现一个掌印的凹痕,纯粹的力量竟是如同元气般久久未散。 “齐天大圣,不差。”土伯见到这一幕,淡淡道。 一旁的幽王则是亲眼目睹了土伯和对方的短暂交手,道:“老祖,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感应良久,终于发现了彼方的阴世,土伯果断出手,就是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抢占一部分阴世空间,甚至直接占领那一处阴世,将其和己方合拢。 可没想到这般突兀的出手都被对方给挡下,如此一来,下一次再想动手,可就没有今日的好机会了。 佛国的觉者,可是已经出关了。 不过土伯倒是依旧成竹在胸,只听他说道:“无妨。老夫已经掌握了《阴符经》,适才虽是短暂交手,但老夫在这瞬息即逝的时间里感应到了姬继稷的气息。觉者,自然有他去对付。” 都不需要多想,土伯就知道天君是打着什么主意。 他自忖已经把握了《阴符经》的核心精义,甚至还以此自悟出修行幽冥天之法,当然清楚天君这是在觊觎佛国的香火。 要是让天君占据了佛国,那他定然能够进一步夺取苍天之力。 事关其道途,天君和觉者绝无和谐相处之理。 “佛国的阴世之所在,已经被老夫锁定,只待时机一到,老夫便可直取阴世。” 土伯手掌五指缓缓握拢,似乎已经将目标握在手中一般。 ······ ······ “土伯的《阴符经》,进步不小啊。” 姜离缓缓收回手掌,一根根金色的猴毛在手掌消失,右手变回了正常。 “施主,你这是······”看着姜离的猴掌变回人掌,转轮王有点欲言又止。 “当然是为了不泄露身份了,”姜离轻笑着转了转右手,道,“还顺便帮大圣扬了回名。孤之前曾经在言语上对大圣有所冒犯,现在就当是赔罪了。” 姜离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点太功利了,为了演绎道果刻意揭孙悟空的揭伤疤,这必须得赔罪才行。 嗯,绝对不是想着喊一喊“弼马温”。 反正此刻的姜离,是诚意满满,把名声都让给了孙悟空。要不是时间来不及,姜离都想着学文化猴念一首诗,做足了逼格再出手,那样才显得逼真。 只是看转轮王的样子,似乎有点不认同姜离的话语。 他想了想,道:“阿弥陀佛,请施主放心,小僧不会将此事告知大圣的。” 要是说出去了,说不定这两位要先打一架。 “没事,不用你说,他迟早会明白的。”姜离笑道。 等土伯见了孙悟空,倒时候孙悟空八成能猜到自己又被人给假冒了。 不过等那时候,孙悟空怕是未必有空找姜离算账了。 至于土伯,他是肯定要来的,姜离能够百分百确定。 ‘土伯的《阴符经》已是修炼有成,适才应该感应到了我刻意泄露出的气息,他现在应该以为天君也到佛国了。’姜离心中想道。 虽然天君确实会来佛国,但以他的能耐,连姜离都无法感应其所在,何况是土伯了。 土伯哪怕是将《阴符经》练得炉火纯青,甚至补全了缺失的部分,也依旧没法在这方面胜过姜离和天君。 打从一开始,天君传授《阴符经》就没安好心。当初让姜离得到《阴符经》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姜离眼中隐现卦象,对于土伯的动向,已是有了个大致的把握。 随后,他将左手向上一样,半面昊天镜便如一个残月般悬浮在头顶。 “大师,接下来就要打扰了,孤要在此地暂做修行。”姜离向着转轮王说道。 无佛寺那边有觉者坐镇,本该是安全场所,但觉者现在也有敌人,在无佛寺可能会泄露行踪。是以,姜离便打算来此祭练昊天镜,为晋升做准备。 所以,哪怕建立连接失败,姜离也会暂时呆在此地。 对此,转轮王应该也是已经得到觉者的嘱托了,并无意见,“施主请随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8章 天界?  br /> 第828章 天界? 佛国之寺庙,基本供奉的都是各种菩萨罗汉的法相,九华寺也没有例外。 寺中正殿,供奉的正是一尊和转轮王面容相似的菩萨。 但是,众所周知,转轮王非是菩萨,而是阎罗,所以这尊菩萨像看起来似乎更像是转轮王的一种不甘,实际上并无具体之效。 转轮王平时也禁止他人进入正殿参拜,似乎他也羞于让别人看到自己这种不甘的丑态。所以,九华寺的正殿反倒是最不受外人打扰的场所。 姜离此时就在正殿之中。他盘膝坐在佛像之前,半面昊天镜徐徐落下,透明到不似镜子的正面对着姜离。 姜离以指点眉心,微小的碎片被他缓缓引出,向前一指,和这半面镜子合为了一体。 明面这块碎片本身不一定和半面镜子相接,却能够轻易融合,并且裂缝在慢慢消失,这让姜离忍不住暗暗称奇。 而随着昊天镜碎片的融合,姜离的先天一炁也缓缓融入其中,一步步地炼化宝镜。 过程也是相当顺利,毕竟这面镜子本身就在末法之时碎裂,又经历了漫长时间的恶气侵蚀,最终落入了觉者手中不知多少年。 要是有什么问题,觉者肯定早就发现了。 先天一炁一丝丝地渗入,姜离也逐渐感受到昊天镜和自身的相合,至人之心返照宝镜,以镜映心,天眼与镜相合,以镜观照。 本就清晰的世界进一步细化,空间有了层次和结构,变得肉眼可见,甚至能够穿透空间看到另一层空间,看到阴世之外的阳世。 昊天镜处于残破状态,威能十不存一,并且在五浊恶世之中也难以发挥,但它依旧给了姜离不小的助益。 姜离得此镜,观照空间,镜中显示周边之景,又向外挪移,穿透了阴阳之隔,看到了偌大的灵台山。 随后,视角开始拔升,向着天穹上抬,姜离的灵识也随着镜中之景游弋,恍如身临其境般行于天空。 大地在远离,空气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罡风和层层云雾。 昊天镜的半边景象还在上移,重云渐开,空间的层次出现了某种变化。 突然之间,景象出现了切换,重云落到了脚下,互相堆积,却不显拥堵,反倒是体现出一种平整。周边虽有风,却不复罡风之凛冽,而是夹着灰白之色,徐徐划过。 昊天镜清晰映照出那风中所带的浑浊,五浊恶气甚至浓重到直接体现出颜色。 此地虽为天穹极处,但恶浊却是比地上还要强上许多。 姜离操控着镜面,移动视角,只见周边皆是浑浊,浊色随风流转,划过一道道明显的轨迹,间或绕过几根残柱,带出风声。 ‘建筑?’ 昊天镜向着残柱的方向移动,越来越多的景象出现在镜面上。 高耸如山的门户残破了大半,后方是一重又一重次第排列的云层,有或是完整,或是残缺的宫殿楼阁在浊风中隐现。 “这里是······天界?”姜离低声呢喃。 一望看不到边际的云上世界中,宫殿如星辰般排布,一层又是一层。 而在门户后方正中的位置上,一条无比宽敞的道路延伸,尽头处坐落着庄严的宫殿。 “于天穹极处打下印记,这天穹极处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天界······” 姜离首度感觉到震撼感,既是为这个无垠世界的广阔和雄奇,也是为这个世界的破败。 所有的辉煌都已落幕,被掩盖在末法之劫中。 相比较起此处来,便是大周第一城——神都,都显得平平无奇,然而这样的辉煌终究是过去式了,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堆废墟罢了。 禁制、霞光、玄机、奥妙,所有的一切都已是不在,唯有五浊恶气随风流转。 但姜离还是有些难以按捺心思,操控着昊天镜向着前方移动。 周边的景象在飞快掠去,先前看起有些紧密的宫殿和云层,此刻却是相隔遥远,道路显得无比空旷。很显然,视觉所见和实际的场景有些偏差,就如同从地上仰观天日,也不过是一颗光球而已。 好在昊天镜足够给力,空间对它来说并无意义,镜面切换景象,转眼间便是来到了一处似是巨人所居的宫殿之中。 半阙镜面映照出庞大的空间,姜离看到五浊恶气在此处变淡,渐趋无色,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透明之气,纵横交错。 镜中景象缓缓移动,姜离看到了空间的结构如同波涛般流动,透明的气机开始呈现出淡青之色。 随即,青云浮现,在重云笼罩之中,一只小船大小的竖眼缓缓睁开。 镜里镜外,在此刻对上了视线。 姜离凝视着那只竖眼,心中既有惊讶的波澜,又有理所当然的释然,“苍天······”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目光对视之间,已是感应到越来越强的联系。 姜离曾经作为苍天的降临体,承载着苍天之力一战天君。自那以后,姜离便和苍天建立了联系,当他遇到天君之时,就可让苍天之力降临,狠狠反冲一波天君。 只是姜离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以这样的方式和苍天沟通。 同一时间,因果集迅速翻动,数之不尽的信息在书页上显现,就是这一瞬间的会面,牵动了不知多少的因果。 因果集顺势收束因果,加上摄政大周所汇聚的因果线,姜离此刻收束的因果已是达到了某种极限。 书页翻动,小船大小的竖瞳也被描绘在上,模糊的字体在因果集上显现。 一品道果:???? 属类······ 字体显现又隐去,书页翻动,似是也难以承载这部分的信息。 三皇之首,百王之先,人文初祖,太昊之天······种种的身份、神通、因果,汇聚成了苍天的源头——伏羲道果。 因果即是道果,而一品道果所代表的因果,其“重量”该是前所未有的。 便是因果集,此时竟也是出现了难以记录的迹象。 因果集的极限,似乎是出现了。 看着因果集上的文字出现又隐没,姜离算是看到因果集死脑筋的一面了。 也是,它本来就是死物。 要是活物,小心谨慎的姜某人早就做出提防了。 “既然此路不通,那不妨换条路。” 姜离说着,缓缓伸出手来。 第一次,他用手去接触因果集,并且触碰到了。 就像是挑起一根线一般,因果集的书页格外地轻,姜离把书页缓缓翻过,让记录的书页被掩盖,并唤出了曾经记录天子道果信息的那一页。 因果集顺应着他的心意,将一条条因果线射出,钻入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姜离膝上的玉玺中。 ······ ······ 姜离准备晋升的时间里,觉者召开法会的消息也从无佛寺传达出去。 ——一个月后,佛国八脉汇聚于灵台山,召开法会,届时觉者当审理文殊之死一事,也将下达出关以来的第一个命令。 这个消息一传达出去,佛国就多出了一种风雨欲来之感,原先的暗流似乎也是因此而被压了下来。 随后,在第三日,佛国大士观世音、无生老母派人传讯,不会缺席此次法会。 同时,有关觉者要禁绝勾招法的消息也在佛国飞速流传,佛国上下因此而震动。 再三日,作为佛国行者首领的慧能于深夜拜见觉者。 他来到无佛寺后方,向着那一直坐在菩提树下的觉者行了一礼,然后禀报道:“行者回报,白山之地,黑水改道。有强者以大神通堵塞水脉,重辟河道,使得黑水向着佛国腹地而来。” 白山黑水乃是佛国边境的一大奇景,其中的黑水河绵延数万里,其水系和昆虚山外的水泽相通,又有部分河流沟通了梁州以北的水脉,水源多而川流长,河面最宽阔的地带简直如海一般广阔。 如今黑水河改道,涌向佛国腹地,不说其异常,光说其影响,就足以惊动佛国。 要是改道途中洪潮泛滥,小半个佛国可能就直接没了。 不过觉者听到这一消息之后,却不见震动之意,只是淡淡说道:“来了。” 精通因果之道的他,也许早就察觉到了异常,也有可能在慧能告知消息之时,觉者就即刻知晓了相关情况。 “什么来了?” 一只猴子从菩提树上垂下一只胳膊,懒洋洋地问道。 与此同时,一条赤红的大狗悄然出现在不远处的阴影中。 这是姜离安排在外的信使。如果临时有事,就告知啸天,由啸天直接传达消息给姜离。 “风雨来了。” 觉者道:“玄门有三大阵,皆是从末法之前流传下来,其中有一阵,至险至危,需以水系水脉进行布阵。迷者所料不差的话,黑水改道,为的就是能够施展此阵。” “水系布阵,有点熟悉啊,莫不是龙宫的四海朝元阵?”孙悟空坐起了身子,挠着腮说道。 “龙宫的四海朝元阵虽是集苍茫大海之力,但论及凶险,却是远不及此阵。” 觉者摇头道:“阵名‘九曲黄河’,大周上清派之秘传大阵。”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29章 未来星宿劫法  br /> 第829章 未来星宿劫法 “九曲黄河阵?” 金毛猴子从菩提树上翻落下来,道:“俺老孙听说过此阵,乃上清灵宝一脉的凶阵。据传,在封神之时,此阵让玉虚宫的十二金仙全军覆没,修为全消。其中一位金仙更是因为在此难之后未能及时恢复根基,就此跌落了境界,再难以精进。” “那位金仙应当就是黄龙真人了,”觉者说道,“玉虚观中所供奉的十二金仙中本有黄龙真人之名,但因为黄龙真人之道果仅为四品,难以成一脉,之后就由云中子代替其金仙之名。” 佛国本身就承继了相对完整的佛门道统,又和玉虚观打了不知多少年的交道,觉者当年更是亲自将玉虚观的文殊广法天尊道果化为文殊师利菩萨道果。 对于玉虚观的辛秘,他知道的也许比一些玉虚观的一些弟子还多。 而这鲜明的例子,也让前来汇报的慧能知晓了九曲黄河阵的厉害。 若是没经过在九曲黄河阵里的劫难,黄龙真人留下的道果也许就是三品了。换言之,此阵有着威胁到三品的能力。 尽管在五浊恶世之中,阵法之威能不及末法之前,光是续航都是一大问题,但既然对方已经有意布阵,想来应该是有着解决难题之法的。 且现在的三品也不是当年那些留下三品道果的强者。或者可以说,就算是那些留下三品道果的强者来到这五浊恶世,也未必能够发挥全盛之能。 都是经过削弱的,就相当于都没有削弱。 “还真是有此事啊,”孙悟空闻言,轻啧一声,“俺老孙还以为这只是个传闻呢。” 毕竟他所在的时代距离封神也是有些年头了,虽然也和清源妙道真君接触过,但也只知道些浮现于明面上的事情。 至于黄龙真人因为恢复根基不及时而前路艰难这种事情,就算是那位清源妙道真君知道,也是不可能说的。难不成要让杨戬说,因为黄龙真人不得其师之意,以致于没能及时恢复根基吗? 这种事情也就只有经过时间的冲刷,在当事人已是不存的后世,才能由他人根据一条条线索拼凑出来。 反倒是在当时,是决计不可能在外多说的。 “此事,迷者也不能说断定当真如此。” 觉者却是很有操守地没有断言此乃真相,他的眼中浮现出淡淡的光华,说道:“九曲黄河阵凶险至极,大圣,还请你去一趟吧。” “正好,老孙也想知道一下这凶阵是否当真如此之凶。” 孙悟空闻言,也不惧九曲黄河阵的凶名,应了一句,就是一个跟头翻起,筋斗云划过,转眼就已是化作了一个小小的影子,消失在天际。 而在他离去之后,觉者眼中星光愈盛,正是施展未来星宿劫法之状。 佛国历代首座皆是修持过去、现在、未来三大劫法,以此庇护佛国,指引僧众。其中的未来星宿劫法,便是推衍未来,以做到前路无错,察观宿命。 当代首座觉者虽是以“七佛灭罪真言”名震天下,但他在三大劫法的造诣上也绝非浅薄,甚至可说是历代首座之最。 毕竟即便是佛国,也不是每一代首座都能够容纳觉者道果,并且还将境界推进到至强者的层次的。 至强者之说,是在近几百年渐渐出现的,而不是古来有之。 此刻,觉者正是以未来星宿劫法洞悉因果,推衍未来,以做到明断见惑,与那已经行动起来的敌人过招。 星光倒映,觉者的眼中出现如同恒沙之数的星辰,每一颗星辰都是代表着一人的命格。 他见星辰运动之轨迹,以应人之因果,溯源洞察之下,佛国的山河大地皆在感知中闪过,咆哮的怒流也很快就出现在眼中。 先是佛国的边境,白山黑水之地。 在那汹涌湍急的河水中,一道堤坝正在快速生成。 黄蒙蒙的土壤如同云雾般飞速扩张,不断增生,截断了河流。 任凭黑水河流如何湍急,水势如何澎湃,都无法冲破黄土堤坝,甚至不能将其漫过。水势越高,则黄土堤坝越高,增生的土壤硬是截住了水流,甚至反向蔓延,将河水给堵了回去。 同时,两岸也是黄土蔓延,生生将涨起的河水包裹阻拦,迫使黑水河改道。 “息壤······” 觉者算知此景,当即便知是何人手笔了。 他眼中星尘流转,再行感知,就见那黑水河改道,向着佛国之内流动。大地开裂,水道自成,随即有怒流汹涌而至,顺着河道奔涌。 沿途时有水势泛滥,吞噬周边之村镇,且在水流之中还有一个巨大的魔怪之影在游动,驱动着怒潮。 觉者正欲探知这魔怪之真身,眼前之星辰突现散乱。 隐约间,似有无数的咆哮和厉啸声起,数之不尽的妖影在闪动。随即,一条庞大的龙影从星海之下浮起,峥嵘的龙角直接撞散了星辰的轨迹,如日月般的眼眸垂下,俯瞰着觉者。 “本尊警告过你,莫要插手姜离之事。” 赤色的烛龙竟是强行插入了觉者的未来星宿劫法,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那庞大的龙躯仅仅是露出冰山一角,就足以覆盖灵台山。 如同天威般的气势,更是让人感觉这烛龙非是虚幻,而是当真出现在现实中一般。 “风檀越当初和迷者所言,是警告迷者莫要将姜檀越度入佛门,成为佛门行者,迷者也确实如檀越所言,未让姜檀越入我门下。” 觉者面对烛龙,却丝毫不显急色,只听他不疾不徐地道:“甚至迷者还算是帮助了风檀越,助姜檀越晋升为炎帝。” 当初在凤鸣山,觉者和姜离初次见面,送出了六字大明咒给姜离。 彼时的风满楼在姜离走后现身,警告了觉者。 觉者当时就言说风满楼试图让姜离在未来晋升为炎帝,而风满楼默认了。 他当然得要默认的,总不能说要让姜离晋升为天子吧。觉者既然是判断错误,就让他错去吧。 只是不曾想,现在觉者要以风满楼的默认来回答大尊的怒言。 不过大尊可不会被这话给难住。 “本尊就不信,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本尊的真正目的,觉者,你是想和本尊为敌吗?”烛龙之声震动星海,霸道的意念直接冲击觉者的心神。 然而觉者心若金刚,八风不动,直接承受住了神意冲击,且淡淡说道:“大尊,你何时产生了迷者不欲与你为敌的错觉。” “当年业如来能够轻易脱身,正是因你以宙光神通阻了迷者一瞬。数日之前,也是因你之助才会让迷者出关。迷者今日之举,也不过是与大尊了结昔日之因果罢了。” 言语淡淡,但内中的坚定意志却是不言自明。 哪怕要与复数的至强者为敌,觉者也未曾动摇。 “是吗?” 烛龙闻言,也不见怒意,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 异变陡生。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0章 天君:我们的计划  br /> 第830章 天君:我们的计划 阴气陡生,隐约间能够听到鬼哭狼嚎般的厉啸正在向着灵台山飞速而来。 时间眼看就要进入了夏季,灵台山周边亦是出现炎热气候,但此刻却是气温陡降,阴冷的寒意正在悄然而生。 如果此时灵台山有修持天眼通之人能以法眼观测大地,便能发现数不尽的鬼影正在顺着地脉向灵台山汇聚。 作为佛国的圣地,灵台山处于地脉交接之点,可谓是人间胜地。但如今,也正是因为这个特点,从各方来的鬼影悉数归于灵台山。 带着修罗鬼面的男子站在灵台山百里外的山峰上,双眼清晰看到重重鬼影进入了灵台山地下的阴世之土,古井无波的双眼中带着令人心悸的淡漠。 天空颤动,似有一个无形的庞然大物在活动,淡淡的波动出现,一个人影逐渐凝现成实。 天地日月,山川云气,金风水火,种种异象化为一体,最终凝聚成一个恍如天地化身的存在——天君。 已是水火不容的大尊化身和天君同时出现在此,且二人并没有动手之意。 只见天君也看向灵台山的方向,然后意味深长地道:“我们的计划,快要成功了。” “我们的计划······呵。” 大尊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说说,我们有什么计划?” “你的计划,我的计划,目的不同,结果却是相同,”天君声音悠悠,“阻止姜离容纳炎帝道果,便是我们的计划。”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到鬼面男子身上,道:“半个月前,有人在昆虚山西方四千里外大战,我赶到之后,大战已经结束,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个老对手的痕迹。那时,我便知道,姜离可能是已经去佛国了。” “姜离杀了文殊,不好以自己的身份在佛国现身,他来佛国之后也只能暗中隐藏,且还是藏在一个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那个地方,不会是无佛寺,因为业如来可能会再度寻上觉者,发现姜离,所以,姜离会在何处呢?” “本尊猜,你发现了他在佛国下面的阴世。”大尊依旧看着灵台山,看向那些鬼影汇聚之地,淡淡说道。 “不错,他在阴世,”天君道,“佛国的古籍记载着末法之前所有的佛陀菩萨之名,唯独一位被人为抹去了,如今就连佛国的自己人都不知这位菩萨的存在。但我恰好知道,甚至还知晓抹去其名的正是觉者。这位菩萨,便是地藏王菩萨,一位立誓普度地狱的大菩萨,与观世音、文殊齐名。” 而在佛国,对这位大菩萨道果有需求的,应该就只有转轮王了。 转轮王和觉者的关系藏得相当之深,就连文殊也认为他们已经走向陌路了,结果却被天君道破了。 “看来,天君在佛国之中的时间,比本尊预料的要长啊。”大尊闻言,亦是带着意味深长之色。 没有足够的时间,可不会知晓觉者抹去了一位大菩萨的存在。 典籍被销毁,但人的记忆还在,也只有至少经过一代人的更迭,才会让如今的佛国不知地藏王之名。 “呵,大尊难道会不知地藏王吗?”天君也发出一声轻笑,“你和业如来合作了百年,会不知晓觉者的所作所为?” 要知道,业如来和觉者本是一体的啊。 觉者知道的,业如来也该知道,至少在百年前,应该是如此。 天君绝对不信大尊会不知业如来的真正身份。 要是和业如来合作了百年,还不知道业如来和觉者长着同一张脸,那未免也太小看大尊了。 而业如来想要对付觉者,定然少不了透露和觉者相关的消息。其中,曾经被认定为觉者继承人,如今也依旧备受觉者信任的转轮王,乃是重点中的重点。 对于天君的试探,大尊不做回答,只是淡淡道:“然后呢?” “然后,我又发现土伯所掌控的阴世和佛国的阴世有过接触,便知晓土伯试图从另一处阴世打开局面。” 天君见大尊不回应,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土伯没能占到便宜,否则灵台山不会安宁。因此,我更能确定姜离在阴世。甚至于,以我对觉者的了解,他一定会助姜离晋升,以炎帝道果去应对道君。” 所以,天君可以肯定姜离在准备晋升,并做决定进行阻拦。 “不错,他确实在准备晋升,甚至将自身之力贯通于天极。”大尊接言道。 大尊说的相当之肯定,似乎有确凿的把握确定姜离即将成功。 所以,大尊出手了。 在九曲黄河阵即将布下的时刻,在觉者以未来星宿劫法探查对方情况的时候,大尊出手阻止了觉者。 九曲黄河阵无疑是出自天君之手笔,上清派和天君有关联,堵塞黑水河,开辟河道的则是蜀王。可为他们做出掩护的,则是大尊。 两个敌人,却因为要阻止姜离晋升为炎帝而配合。 没有事先沟通,但这一次的配合恰到好处。 九曲黄河阵的出现令得孙悟空前去阻止,大尊阻止了觉者掌握外界信息,而接下来······ “黑水河改道,水灾泛滥,沿途吞噬生灵之性命,我再出手,送残魂去往佛国阴世。如此一来,土伯也会出手。” 天君似乎已经能够看到结局一般,道:“土伯向来是一个自负又贪婪的人,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天君没有说,自己动手送残魂去往阴世之时,刻意留下了一丝气息。土伯感应到这一丝气息时,便知道这场混乱是天君所为。 天君也不会说,自己已经掌握了土伯的心性,土伯行为模式对于天君来说,已是没有了秘密。 是以,天君能够断定土伯会出手。 而土伯既然出手,姜离就难以晋升。 土伯也许没法取姜离性命,但单纯坏事还是可以的。 如果结果不出意外,天君和大尊的想法都能达成。 但是—— “本尊会让姜离容纳天子道果。”大尊道。 “我能让天子败亡一次,也能让天子败亡第二次,”天君平静回道,“杀了天子之后,我便可无惧苍天的威胁。” 当初杀苍天化身,让天君收获匪浅,要是能杀容纳天子道果的姜离,他定然能够再进一步。 天子道果以前能够让人直接成为至强者,但现在······却是未必了。 天子道果的神通是强,但主要的力量来源还是朕即国家这一神通。天子会被称为至强者,也是因为其力量乃是无可争议的第一。 要是失去了这个第一,天子可未必能被冠称为至强者。 天君看起来信心十足,全然没了先前对姜离的忌惮。 要知道,之前天子宾天之时,天君就已经觉得自己难以拿到天子道果了。 现在,情况似乎有了变化。 而天君的自信,也让大尊转过目光,锁定在天君身上。 本就是死敌,即便有过一次配合,也不会站在同一方。 双方对视,一时之间,天日都似有了刹那的昏暗,被一股杀机所掩。 “呵,” 最终,大尊哂笑一声,道:“你话太多了,这样会显得你底气不足。” “要在大尊面前杀其兄弟,谁人敢说自己底气足?”天君还以一笑。 双方皆是不露分毫破绽,先前的一番言语,似乎都未在他们心中惊起一点波澜。 ······ ······ 昏暗的天空下,高台耸立,上有一面巨大的铜镜竖放,镜面上黑影闪动,若有若无的厉啸声传出。 土伯就站在铜镜之前,看着镜中黑影,双眼之中逐渐浮现出焦灼如岩浆般的色泽。 在他的眉心处,一只火眼也在逐渐睁开。 “机会!” 土伯的眼眶都出现了深黑之色,仿佛被火熏烧了一般,“老夫的幽冥天,终于要成了。” 镜中显照的乃是另一处阴世的朦胧场景,那些个黑影则是带着极强怨气的魂灵,并且远比寻常的残魂要完整。就仿佛,有人直接从生灵体内将生魂抽出,投入了阴世一般。 吸收这些魂灵,趁机占领另一处阴世,幽冥天必成。 土伯已经看到了一条登天之道在眼前。 他的心中涌现出无比炽烈的野心,但又不禁怀疑此中是否有蹊跷和陷阱。 眼前的这一幕绝对少不了天君的参与。 不过这一点犹豫很快就被野望所压过,比起功法大成来,些许风险完全是值得的。 活了这么多年,土伯比谁都清楚这世间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想要干大事,就不能惜身。 一念至此,土伯再无犹豫,他猛地狂啸一声,现出了身高数百丈的冥神之躯。狰狞的三目虎首上立着冲天犄角,直抵天穹,双脚为蹄,践踏大地,一双沾满血污的手掌时刻向下滴着鲜血。 “幽都万灵,听吾号令。” 土伯发出雷霆般的咆哮,数不尽的阴灵被他唤出,在阴律司城外化作阴兵,排列成阵。 多年来,阴律司搜集残魂,既是为了给土伯练功,演绎道果,也是为了炼制阴兵。今朝为了占领另一方阴世,土伯拿出了底牌之一,多达十万的阴兵被他唤出,以做征伐。 随即,土伯双手向天,如同撕扯布匹般抓住了天穹,生生撕裂开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1章 土伯降临  br /> 第831章 土伯降临 阴气随着魂灵自四面八方而来,涌入了阴世,也侵染了灵台山的地脉。 佛国圣地之中顿时多出了一种诡秘的阴冷鬼氛,引得灵台山上各大宗脉出手镇压,道道佛光弥漫,佛气直冲地脉。 “阿弥陀佛。” 一尊尊法相自崇山峻岭之间立起,其中一尊菩萨法相身色赤红,左掌安日轮,右掌持蔓朱赤花,甫一现身,便以佛光普照,将阴冷鬼氛一扫而空。 然而,当佛光冲入地脉之时,却是被一种无形之力给斥开,难以对那重重迭迭的鬼影造成影响。 灵台山如今除了觉者以外,无一位三品,四品中负责护法斗战的韦陀菩萨还有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也在外行护法之职,平灭邪魔外道。 火宅佛狱和外道同起,蛊惑佛国之民,正是护法神将履行职责的时候。是以,灵台山中的佛国四品竟然只有日光菩萨一位。 天君暗中推波助澜,送万千残魂鬼灵入阴世,日光菩萨便是实力卓绝,也完全无法阻止天君的手段。 甚至韦陀和广力两位菩萨在此,三人合力,也只能镇住鬼气,而无法影响地脉。 在佛国之中,有此能耐者,唯有觉者。 然而,无佛寺却是始终无有动静。 此时,觉者还是老神在在地趺坐于菩提树下,灵台山之变并没有让他动容分毫。 他“看”着那条蜿蜒如山脉的烛龙,而大尊的投影也在看着他。 “不出手吗?”赤色的龙神发出低沉之声。 “无需出手。” 觉者淡淡道:“迷者已经做到了能做之事,接下来便看姜檀越自身的造化了。更何况,大尊和另一位既是决定下手,自然不会不考虑迷者插手的可能。” 虽是被大尊截断了推衍,遮蔽了因果,但觉者已经察觉到了另一位的痕迹。 这种情况下,觉者便是有通天之能,也难以插手姜离之事。 甚至于,他出手,倒不如不出手。始终静坐旁观的觉者,才能让大尊和天君心生顾忌。 可话虽如此,觉者这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也依旧叫人敬佩。事关自身的晋升,这世间能有几个会安稳不动的呢。 一旁的慧能则是耳听觉者之言,想到有大尊和另一位至强者在旁窥伺,心神剧震,面色丕变,但至少能够稳住心境,不至于为此而惊慌失措。 对此,觉者那平静的面庞上反倒出现了变化,露出了一丝赞许之色。 他没有用心念和大尊对话,而是直接宣之于口,未尝没有试一试弟子心性的打算。 “觉者如此镇定,倒是让本尊失去了一观天君和觉者能耐的机会。”烛龙之声回荡开来。 “那么,本尊便和觉者一同看看,本尊这位贤弟有何造化吧?” ······ ······ 另一边,九华寺中。 阴气出现变化的瞬间,姜离就已经有所察觉,但他此刻却是有些难以脱开身来。 浩浩荡荡的元炁涌入半面昊天镜之内,至人之心返照彼方之天地,神人之境把握天地变化,姜离通过昊天镜接触那方世界,试图天人合一,以此留下印记。 他已经基本确定了镜中所显现的区域乃是天界,并且确定此路可行。 若是在末法之前,神佛俱在,姜离此举定当遭遇万神围攻。因为他的举动,实际上就和孙猴子当年的行为无异,都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甚至姜离比孙悟空还要犯忌讳。 孙悟空也就是说说,而姜离却是要开始做了。 然而现在乃是五浊恶世,仙佛神魔皆已陨落,偌大的天界无一者能阻姜离,自然也就任由他逐渐天人相合。 唯一能够对姜离造成阻碍的苍天,却是无情无私无我,虽以天眼的形式显现,但始终没对姜离之行为有所干涉。甚至在和姜离对视一眼之后,天眼都自行散去,消于无形。 自那之后,苍天便未再度显现形态。 这也是祂应有的表现。 当年三族联手造天,乃是为了创造一个能够庇护三族,庇护人族的存在,可不是当真想要给自己造一个大爹压在头顶。 苍天确实堪称无敌,可为避免其失控,三族也早就设下限制。 正是因此,天君才敢觊觎苍天,行以蛇吞象之狂想。 不过姜离还铭记着自己先前的发现,心中怀疑苍天可能没那么简单,是以始终保持警惕,以防苍天突然给自己来一手大的。 奈何,苍天没给姜离来一手大的,反倒是另一个大的要来了。 阴气陡增,万千鬼哭神嚎之声响起,大片的魂灵闯入了姜离的感知。同时,他能感应到另一方阴世正在接近,两方界域要再度打通。 时隔半月,土伯这是又找到机会,甚至自忖能够不惧三品阻拦了。 “汪!” 一道赤影奔入了佛殿,啸天带着明显的急忙之色而来,还未站定,就以神识将消息一股脑地送出。 姜离的脑海中,出现了觉者推衍未来,并且和某个不存在之人对话的场景。 很显然,在觉者推衍之时,啸天也在场,并且旁听了觉者的话语。 而觉者,也为啸天的存在做了掩护,使得大尊也没能察觉到啸天的存在。大尊能截断觉者的推衍,觉者则是在对话之时暗施手段,掩盖了啸天的存在。 他实际上还是出手了。 “你倒是机灵。” 姜离接收到啸天传来的记忆之后,赞许地摸了摸它的狗头。 没有直接在无佛寺用神识传递消息,大大降低了被察觉的风险。在那么近的距离里,啸天传递对于大尊来说不利的消息,也许会被其感应到。 这条狗这次终于知道把脑筋用到正道上了,而不是想着当三姓家奴。 “我的好大哥啊,你到底是知道了······”姜离摇了摇头。 姜离在半个月前着手晋升之时,就已经想到了大尊会出手阻止的可能。要是让姜离晋升了炎帝,那容纳天子道果之说自然也就落空了。 大尊要是知道此事,绝对不会按捺不动。 不过,姜离自身不惧占算,又有觉者相帮,遮掩痕迹,他其实还是抱着大尊也许未能及时发现的想法的。 可惜,事实不随人意,大尊到底还是察觉到了。 甚至于,还有天君出手。 “暗中前往佛国,却被道君阻截,探查阴律司所在的阴世,却正逢土伯也在寻觅此处,意外变数有点多了,都有种沾到申侯晦气的感觉。” 姜离无奈摇头,目光却是落在了因果集上。 比起沾染到申侯晦气,他其实觉得这根由还是得落在因果集上。 因果集收束因果的副作用,就是会让周边的因果往着姜离汇聚,堪称事逼。好的坏的都往姜离身上沾,从某种方面上来讲,姜离也算是个瘟神。 思虑之时,姜离伸手,将因果集翻到某一页,看着上面的文字,他目光微沉。 “终究还是要——” “轰!” 爆鸣声突响,紧接着就是裂帛般的声音响起,盖过了姜离的自语。 佛殿之外的天空中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出现,万千魂灵皆是被其吸摄。 “吾身所在,即是幽都。” 比起之前更为恐怖的阴冥之气汹涌而出,一双血手抓着裂缝,撕扯开来,从中探出一只长着尖角的虎首来。 呼啸之声从虎口中响起,只见那狰狞虎首一个吞吸,就有大片的魂灵消失在他口中。 随即,裂缝撕扯到极限,从上到下足有数百丈,巍峨如山一般的冥神从中踏出一步,牛蹄震地,九华寺中浮现出的经文直接被震碎。 “小辈,你以为还能挡住老夫?” 虎首牛身的土伯踏入了九华寺所在的阴世,阴影从他脚下蔓延,转眼间就占据了大半个广场,浩浩荡荡的阴冥之气和此方天地的阴气交互,使得裂缝自发扩张。 广场上,转轮王盘坐兽形石像上,身后凝现六道轮盘,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排除年龄不详的道君以外,土伯也许是当世三品中年龄最大的了。 他乃是鬼修,没有生机消耗之虞,又有幽都神通在身,不需要担心遭受五浊恶气的侵蚀。 寿数不会成为土伯的忧虑,令他能够将心思专注在道果上,早早就已是道果圆满,此番更将《阴符经》练成,实力再进。 就算转轮王本身藏得深,也绝非是土伯的对手。 两者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还不等转轮王思虑完全,幽都已是侵近,森然之势直接降临。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2章 幽都大罗,幽冥之天  br /> 第832章 幽都大罗,幽冥之天 “六道轮回。” 巨大的轮盘升起,内分六道,端坐六尊佛相,转轮王法印运转,大千世界瞬息急变。 六道如同化为了现实,三善道、三恶道尽皆凝现,要将来犯的不速之客吞噬殆尽。 “五道轮回。” 漆黑的空洞在下一瞬间凝现,合计为五之数,变化而出的六道乍现扭曲,和五个巨大的空洞轰撞。 “嘶啦——” 阴气化作漆黑的闪现劈轰,一道全身覆甲的身影出现在五道轮回中央,同样是转运轮回。 此人,正是五道将军姬玄通。 一个是掌握佛门六道的转轮王,一个是掌管道门五道的五道将军,两大轮回同施,互相撼撞,森罗万象之景乍现乍消,扭曲变换不定。 转轮王乃是地主,有阴世支撑,五道将军身后则是出现了幽幽浊流,兵卒行军之声逼近,数不尽的阴兵正从裂缝中走出,浩浩荡荡的阴气涌入姬玄通之身。 阴律司的阴兵,本就是为了在阳世制造阴间之境所成,此刻阴律司的阴兵大军行进,正是要辅助土伯夺取佛国阴世的控制权。 姬玄通得阴兵之助,和转轮王抗衡,轮回碰撞,激烈之势令得九华寺地崩岩摧,俨然即将要覆没一般。 而土伯则是微微低头,三只巨大的火眼同时凝视着九华寺的正殿。 他感应到了一种莫名的威胁感,亦是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机。 脚下的幽影瞬间扩张,延伸到正殿,阴气涌现,一座座漆黑的宫殿和石屋拔地而起。 阴律司之建筑皆是被神通投影至此,九华寺正殿轰然崩塌,被宫殿摧垮,然后取代。 然而—— 漆黑的宫殿刚摧垮九华寺正殿,又被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抹去。煞气流转,霎时宫殿便化为虚无,就连阴气也被尽数破灭。 淡淡的煞气扭曲出一道庞大的魔影,一个手托半面镜子的青年映入土伯的火眼之中。 “姜氏小儿!”土伯一声沉喝。 被迫封锁阴世,当缩头乌龟的屈辱才过去不久,土伯又岂会忘记仇人的面目。哪怕是以数百丈之躯俯视常人身高,土伯依旧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没想到啊,会在这里见到姜离。 土伯先是心中一凛,然后眸现炎光。如同熔岩地缝般的眼球之中,万千阴魂在哀嚎,数百丈的身躯倏然闪动,如同幻影一般穿过了碰撞的两大轮回。 “你在晋升!休想!” 咆哮之声若狂风怒号,拔地而起的宫殿挪移,以土伯和姜离为中心,形成了巨大的城池。 空间被扩张,形成封锁的幽都,狂暴的阴冥之气化作黑潮,向着姜离轰打而下。 见到晋升的姜离,土伯当然不会坐视。还未晋升就已经成为心腹大患,这要是晋升了,那还了得。真要是让姜离晋升成功了,土伯的封锁都未必能挡得住他。 土伯绝不容许姜离晋升,并且他侵吞万魂,已是向着预想的境界迈进,连带着对姜离的忌惮都降低了不少,被杀机给完全盖过。 所以,无需去想姜离为何在此,也无需顾及其他,现在的土伯只想阻止姜离,甚至杀了这个心腹大患。 黑潮滔天,水浪之中有无数的鬼魅咆哮,有人有兽,皆是通体漆黑,狰狞至极。 这滔天的浪潮打下,万千的咆哮哀嚎也在冲击着姜离的心神,世界都似在此刻翻转。 “九黎寰空,裂天玄境。” 面对狂潮轰击,姜离一手虚托着半面昊天镜,让镜子悬浮在掌上,另一只手划空,都天神煞破灭空间之结构,一道无比深邃的裂缝撕裂了黑潮。 他还在往着昊天镜里输送着先天一炁,而都天神煞则是随心挥洒,漆黑裂缝撕裂黑潮,万千的鬼魅尽皆在神煞之下泯灭。 黑潮之后便是土伯的身影,只见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缩小至数十丈,血手抓摄,九条黑索在掌中凝现,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黑索上互相拥挤着,咆哮着,嚎叫着。 每一条黑索皆是长达两百丈有余,由数不尽的阴魂残灵组合而成,九条黑索被血色的大手一把抓住,扬手打下。 凄厉的嚎叫声充塞每一寸空间,黑索如恶龙,张牙舞爪,生生打在漆黑裂缝上。 鬼魅残灵被神煞湮灭,凄厉之声越发刺耳,但还有源源不绝的鬼面补充着缺口。土伯运劲,恶龙狂舞,竟是生生打碎了裂缝,九条黑索封锁八方,落向姜离。 “兵主之神煞再如何凶厉,也要臣服在我姬氏神功之下。” 土伯狂啸着摧功,黑索罩天而下。 上天入地,绝无生机。 这一招不光是封锁了所有退路,更有一种强烈的死意在内,恍如死亡被具体化。 若是不出预料的话,土伯已然动用了神通。 面对如此强招,姜离亦是不得不将部分心神从昊天镜中撤回,右手扬起,神煞涌动,青铜战戈乍现,被神煞牵引着,猛然变大到百丈长,也就是三百三十三米。 庞大的战戈被神煞牵引着,随着姜离右手横扫,戮亡戈灭绝魂灵,横斩黑索。 都天神煞和阴冥之气碰撞,更有一股死意化作实质,和煞气撼击,一声怒雷般的巨响炸裂在空中。 “轰隆!” 神煞如雷般爆裂,阴冥之气爆碎泯灭,数不尽的魂灵化为虚无。 虽是以戮亡戈之形使出,但其本质却是由蚩尤之旗所化,军神之兵破灭一切有形无形,泯灭万千魂灵也只在一瞬。 然而—— “幽都大罗掌。” 血手排空,唤以滔天阴气,但掌势却是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幽都之域都似在这一掌中凝聚,分明只是一掌,却似周边的幽都空间同时挤压而来。 “当!” 血手轰击在戮亡戈的侧面,竟是将这军神凶兵给轰得荡起,同时周边的挤压更显极端。 姜离眸光如炬,眉心处光华流转,天眼洞照,都天神煞自周身穴窍中汹涌而出。 “蚩尤三盘,都天凝相。” 神煞化形,一只四臂牛首的庞大魔影出现在姜离身后,一只手虚握,殁神戟所化的三尖两刃刀已在掌中,当空劈下。 挤压的空间被神锋划破,破灭的气机直袭土伯之首。 这一斩若是落实了,土伯必死无疑,便是冥神之躯没有要害,也不可能经受得起军神五兵的摧残。 但土伯却是毫无退意。 “小儿,受死!” 虎首冥神咆哮出声,又是一掌正面打出,“幽都大罗掌。” 天地四方在这一刻都似被这一掌所充塞,土伯的身影都消失不见,只有那沾染血色的巨掌出现在姜离的感知中。 姜离眉头一皱,身后的魔神之影在同时抓住了扬起的戮亡戈,横斩掠杀,与三尖两刃刀配合攻杀。 但是—— “当!” 戮亡戈和三尖两刃刀同时被掌势轰震而回,霸道的力量震击而至,空间剧震,魔神之影乍现崩溃之状。 姜离身形一起,随着魔神之影一同倒退数十丈,才在半空停住。他凝眸注视着前方,眉宇间带着一丝莫名之色。 只见那充塞天地四方的掌印已经消失,土伯的身影再度出现。依旧是百丈高的庞然之躯,但其存在感却是充塞每一个角落。 其身形巍峨,却恍如泡影,反倒是这幽都之域更像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阴符经》······”姜离凝视着土伯的身影,带着好似叹息般的语气说道。 土伯的《阴符经》虽然不正宗,看起来和天君的完全不相似,但他之功确实是已经大成了。 这一位姬氏的老怪物本身就在《形坟》上浸淫了数百年,当他以自身之感悟补全《阴符经》功法,并在吸收万鬼以修炼之后,其造诣是突飞猛进,直指大成。 感悟有了,资粮到位了,进境怎么可能不快啊。 “不错,正是《阴符经》。” 土伯踏前一步,整个幽都之域都在震动,“老夫也不得不承认姬继稷确实天纵奇才,能创出《阴符经》这等绝学。不过,他比起老夫来,还是差了一点运气。” “老夫虽无开创神功之才情,却有修炼神功之气运。《阴符经》在老夫之手,让老夫如虎添翼,身与幽都相合,老夫即是幽都,待到老夫同化两方阴世,老夫便是阴世,便是这幽冥之天。” “你看现在的老夫,可还敢说出当初之言?评断老夫驾驭不了《阴符经》?” 土伯所在,即是幽都,幽都之域和土伯为一体,此刻周边天地便是土伯之身,掌动即是天地动,甚至能将军神五兵正面挡下。 土伯之能较之过往,确实是不可同日而语,虽说不上倍增,但也不是一点半点可以形容的。 在这种情况下,姜离已经难以分心他顾,继续将先天一炁注入昊天镜了。 ‘不过,我已经快要留下印记了,只需要再等一会儿。’ 姜离感应着昊天镜,心中估算着进度。 只要再有一会儿,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心念至此,姜离体内气海运转九宫八卦之阵,加速自身,正是龙蛇变之法。 最后一点时间,补齐了。 但姜离却在此时发出深深的叹息。 时间跨越了,但印记却是停留在最后一点,没有推进分毫。这简直······就像是另一边的时光被停止了一般。 “我晋升炎帝的路,被阻止了。” 姜离看向土伯,“你成功地阻止了我,恭喜。” 他将先天一炁从昊天镜中撤回,手掌一抬,半面镜子便飞入了眉心泥丸宫中。 也是直到这时,土伯才发现姜离在此前一直只发挥一半的功力。 他以先天一炁注入昊天镜,留下印记,以都天神煞对敌,太极之道被他拆分成两半来施展。 而现在······ 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在姜离的身后交汇,黑白流转,太极现形。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3章 剑横九野,疾若天星  br /> 第833章 剑横九野,疾若天星 “竟然只动用了一半的功力······” 土伯又惊又怒。 惊的自然是先前姜离将自己的攻势悉数接下,却只用了一半的功力。怒的是自己的幽冥天将成,却只让姜离动用了一半的功力。 《阴符经》大成之前,自己奈何不了姜离,《阴符经》大成后的现在,自己还是难以奈何姜离,这《阴符经》不是白修了吗? 土伯就是因此而怒。 这种怒意的原因较真起来相当可笑,但如今的土伯心境越发极端,恍如走火入魔一般,喜时大喜,怒时大怒,再可笑的理由都可能让他怒意勃发。 “就算是两倍的功力,老夫也一样杀!” 土伯怒声长喝,幽都之域疯狂震荡,恍如苍茫大海一般的阴冥之气在百丈高的身躯周围激荡。 “死!” 幽都之域内生机尽绝,死意仿佛化为了实质的存在,收割内部所有的生机。 古老的冥神自然缺不了收割生机的神通,他本就是死亡的化身。 然而,姜离周身黑白流转,身与太极为一,非生非死,俨然是超脱了生机的限制,土伯的神通唯有那实质般的死意冲击他的意识,欲要让其神识凋零,却被姜离悉数承受下来。 能够在五浊恶世天人合一的心境,能够承受天地之衰败的意识,当然也能挡下土伯的死意。 但死意只是先导,真正的杀招还是幽都。 “吾即是幽都,幽都大罗掌。” 虎首牛身的冥神再行出掌,天地之间陡然蒙上了一层血色,简直就像是天地皆在掌中。 幽都大罗掌,说是掌,倒不如说是土伯以自身之躯进行攻杀。 这幽都之域都化作了他的身躯,由得他随意变化。 土伯本身就没了肉身,是以鬼躯来修《形坟》,得魂体之便利进行变化,虽失去了《形坟》容纳万象的特点,却也得到了塑形的便利,倒是和太素之道有些许相同。 便是因此,土伯将《阴符经》和幽都神通结合,如今俨然是幽冥天将成。 血色充塞十方,连所处的空间都成了姜离的敌人,无穷的死意一同轰击而来,试图侵蚀元炁,深入元神,进入意识,将姜离彻底拉入了死亡世界。 死! 太极之上波澜已现,血色轰卷,压得太极已是震荡。 但是—— “我说了,土伯你驾驭不了《阴符经》。” 姜离不慌不忙地说着,双手齐扬,左手先天一炁,右手都天神煞,以先天一炁为阳,以都天神煞为阴,以先天一炁为生,以都天神煞为灭。 由生入灭,由灭衍生,周而复始,即为太极。 生灭乃天地至理,为天地大势,大势在我,无人可挡! 幽都之域被太极生灭之轮切开,充塞天地的血色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霎时间,土伯发出一声闷哼,已经消失在血色中的身影再度出现,血手之中已是显现出了一道伤痕。伤口内部黑白流转,赫然是被太极所伤,难以恢复。 “土伯,你该死。” 姜离的身形随着太极之轮的拔升而膨胀,转眼即是百丈高,取代了先前的牛首魔影。手一震,三尖两刃刀现形,锋芒横扫,直杀土伯。 土伯顾不得掌上的伤势,九索若龙,万千阴灵嚎叫之声随着黑索同起,纠缠住三尖两刃刀。 但在同时,姜离身上神煞若雷霆般迸发,无数的剑芒从雷霆轰闪中射出。 “剑横九野,疾若天星。” 剑光犹如亿万流星坠落般,无比夺目,却在都天神煞的衬映之下尽显破灭之势。便如天星坠落,璀璨之后便是破灭。 幽都之域被撕裂出千万道裂缝,土伯直面破灭之剑,只觉一股极端的危机感在心头爆炸。 “啊!” 他咆哮,幽都之域不再围拢,而是再度铺张开来,数之不尽的阴灵向着他飞来,带着无比怨毒的嚎叫。 怨气、死气、阴气,形成了漆黑的风暴,轰撞在亿万破灭之剑上。 “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阴世都遭到打破,风暴和剑芒交错,空间的颜色变成了黑红之中夹杂着数不尽的光芒,又在瞬间被斩破。 戮亡戈横扫而出,斩断了风暴,剑光席卷而至,瞬间在土伯身上留下无数的伤口。 随即,一道黑白交错的神光贯空而至。 姜离眉心天眼显现,泥丸宫中昊天镜贯通空间,太极之光直接洞穿了土伯的身躯。 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形成了一个整体,灭阴气,生元炁,生生灭灭。而姜离则是将三尖两刃刀和戮亡戈一合,蚩尤之旗扫开了残余的风暴,一步踏出,便是横跨了漫长的距离。 毁灭,已是近在眼前。 “不可能!” 土伯三眼大睁,火眼之中满是不信之色,“老夫不信!” 他竟是要死在这姜氏小儿手中,他绝不相信。 狂乱的意识催动着功法,而功法竟然也似在主动回应着土伯,阴灵在身躯之内长啸,土伯的身躯和阴世进一步结合。 “轰!” 蚩尤之旗扫至,却有一座座漆黑的山峰突然拔地而起。 阴世恍如在呼应着土伯的意念,山峰横挡在蚩尤之旗前,虽是瞬间就被扫得粉碎,但也为土伯争取到了时间。 九条黑索已是被毁,土伯双掌齐出,阴世的天空随着掌印拉扯,形成了明显的弧度,轰击在蚩尤之旗上。 “咚!” 声似洪钟,震动天地,蚩尤之旗与双掌的碰撞,令得波流横生,扫荡两方阴世,数之不尽的阴兵被震荡破灭,转轮王和五道将军姬玄通亦是身不由己地分别退开。 而在碰撞中心,土伯的血手竟是挡下了蚩尤之旗。 “哈哈哈哈哈······” 土伯看着自己的双掌,纵声狂笑,“成了,老夫成了。” 庞大的身躯逐渐隐入了天空,或者说和天空融合,取而代之的是天空的扭曲,形成了一颗巨大的虎首。 一双尖角洞穿了苍穹,光是一颗头颅,就已是有两百多丈高。 幽冥天,终于是成了。 “土伯,你被功法控制了啊,”姜离眼见此景,却无意外之色,只是露出一丝对死者的怜悯,“所以我才会说,你驾驭不了《阴符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4章 大日降临,天君出手  br /> 第834章 大日降临,天君出手 功法控制人,还是土伯这样的三品,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笑话,就像是功法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实际上,功法也确实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它有主人的。 天君便是它的主人。 当初姜离的神农之相觉醒完整之时,天君就是通过《阴符经》来窃取了神农之相的奥妙,并且将其完整地复刻在吕天蓬身上,又将神农之相以《阴符经》进行了演绎,彻底化为了己用。 就连黄帝都没能演化的神农之相,被天君给得到了。 姜离能够驾驭《阴符经》,尚且是被天君占到了便宜,无法驾驭人心、驾驭《阴符经》的土伯,只会更严重。 这部功法由姬继稷为夺天而创,虽是集《形坟》、《气坟》之精义,但本身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利己风格。毕竟姬继稷的初始目的是篡夺啊。 “到头来,你也不过是为天君做嫁衣罢了。”姜离的言语中带着一种对死人的怜悯和嘲笑。 可惜,这话土伯觉得不中听。 “可笑又拙劣的攻心话术!”土伯嗤之以鼻。 休说他现在已经彻底失了常性,就算是还正常之时,都不可能随意相信敌人的话语。 更别说,说这话的是鼎鼎有名的“以诚待人”姜司空了。 信了姜某人话的,十个有九个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个是蜀王,要不是有天君屡次相救,蜀王的尸体都化成灰了。 “你的手上沾满了我族的鲜血,更是亲手弑君,天生反骨的姜氏小儿,老夫这就将你挫骨扬灰!” 两百丈高虎首发出咆哮,整个阴世都在颤动。 从佛国的这一处阴世蔓延到土伯所掌握的那一处,两处阴世冥土在飞快相融,并且带动着土伯的气息节节攀升。 他在同化阴世,将阴世的力量纳为己用。 而在土伯的话音落下之时,天幕化作了血红之色,死意在纵横。 随着土伯一同来此的阴兵有部分遭到波及,瞬间就被化作了一股股阴气、怨气,随风融入了血色天空。转轮王和五道将军姬玄通亦是飞速撤退,同时不忘以轮回神通镇压自身,免得和阴兵一样被吸收同化。 同一时间,血色的天穹之上射下一条又一条的黑索,如同恶龙般噬咬向姜离。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姜离淡淡说着,蚩尤之旗舞动,都天神煞横扫之下,黑索尽皆湮灭,随后再将手中大旗向上一抛,一颗赤星升起,直破天穹。 “轰!” 阴世的天穹剧震,被蚩尤之旗轰破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属于另一处世界气息正在涌入。 那是五浊恶气,是大地的气息,还有—— 无比焦灼的炎气! 如果此时从地面上看,能够看到天上的太阳突然坠下,落到了灵台山西面,熔穿了大地。 整个灵台山都陷入了无比炎热的气候,更是有草木直接自燃起来。 身在灵台山之外观望的两人亦是亲眼目睹了这一情况,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叹的眼神。 “太阳法相,此法和天璇师妹掌控三品道果的法门相似,想来是同源而出。我这位师侄,可真是藏得够深的啊。” 天君眼见此景,便知土伯要落入下风了。大日入阴世,会有什么后果,天君不用多想都能猜到。 不过,这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等候已久的资粮终于是好了,大尊,少陪了。” 天君说着,便是双眼微阖,如同陷入了假寐一般。 但大尊却是能够感应到,一股无形却庞大的意识正在隔空降临彼方。 ‘天君出手,贤弟啊,你还能忍住不晋升吗?’大尊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语。 终于是到这一刻了。 他的目的可不只是打断姜离晋升炎帝,更是要逼姜离容纳天子道果。否则的话,谁知道姜离又在什么时候给他来个惊喜。 能够打断姜离晋升一次,可未必能成功第二次。 ······ ······ 熔岩从空洞中淌入,大日自穹苍上坠下。 姜离身入阴世,乃是将自身转化为元神之体,适应阴世的特殊环境,而现在落下的日轮,则是直接闯入了阴世,将至刚至阳的太阳真火挥洒大地,一如当日姜离和天璇闯入阴律司时一般。 那时候,姜离也是身化大日,以三足金乌之体肆虐阴世。 今朝,大日再度降临阴世,但非是姜离所化,而是—— “三足金乌!”土伯惊声喝道。 那日轮落到姜离的身后,内中现出三足的金乌神鸟,正在做展翅之状。 这不是姜离所化的三足乌,而是三足金乌道果所化的太阳法相。 姜离竟是将三足金乌道果炼成了太阳法相,以此驱使道果之能! 大日降临,姜离的《气坟》也在此时提升到极致,太阳之光所至,阴世之气不是被烧焚就是被炼化。以姜离为中心,数百里的领域成形,内中充塞着至刚至阳之气。 反观土伯,因为阴世被洞穿,太阳降临,刚刚拔升的气息呈现断崖式下滑。 “土伯,你死期到了。” 三足金乌振翅飞翔,大日巡天,灼烧血色天幕,日轮以无可阻挡之势撞在虎首之上。 太快! 金乌之速令得土伯完全难以躲避。 太大! 扭曲苍穹所化的虎首足有两百丈高,但比起这大日来,还是相形见绌。 以及——太强! 三足金乌是和土伯同品级,甚至因为本身存在和道器类似,是无法比拟三品强者的,但是驱动它的可是姜离。 在轰鸣声中,太阳真火爆发,吞噬了虎首。 土伯第一次发出了痛嚎,还未被太阳真火覆盖的血色天空亦是出现剧烈扭曲,仿佛在挣扎一般。 “不可能!” 他的心神简直要癫狂,疯了一般呼引着阴冥之气,对抗太阳。 但在同时,施展法天象地,恍如巨神般的姜离已是跨越空间而来,一掌穿过金焰,打在虎首之上。 巨大的虎首轰然剧震,土伯只觉自己的意念都像是被打散了一般,虎首彻底失控。 “咚!” 苍穹被震荡,一道巨大的身影被打出了虎首,落地犁出了数百丈的深痕,幽都之域也随着他的后退而飞速崩溃。 那道巨大的身影虎首牛身,人立而起,头生一双冲天犄角,正是土伯之身。 他被姜离一击打出了与阴世相合的状态,同时身上燃烧着熊熊真火,冥神之躯都被燃出了浓浓黑烟。 “姜氏小儿······” 土伯咬牙切齿地盯着远方的姜离,那道身影在大日的衬托下是如此耀眼,又是如此可恨。 他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但是很可惜,事实并不会随着土伯的意志而改变。 姜离负手而立,日轮再度悬于身后,一步迈出,如日照万古,气势煌煌,天地都似因此而翻转。 不,应该是说天地就是翻转了。 数百丈的空间翻转过来,姜离直接出现在土伯身前,就是一掌盖向土伯天灵。 太阳之力镇压而下,数百里方圆的元气随之而动,更不断转化着阴气,使得姜离的掌印如同天盖垮塌,令得空间扭曲。 掌未至,太阳之力先临,土伯整个身躯都如同雾中幻影般扭曲,眼看就要被太阳真火炼化。 然而,就在这时,辉煌的天境在土伯身后展开,黄云涌动,一股浩大的意识冲入土伯体内。 土伯猛地探掌,血手竟是无视了太阳真火,在无数的火星之中格开了姜离这一掌,掌压落于地面,令得大地震动。而土伯本人已是骈指成剑,点向姜离的眉心。 这一指调动的还是土伯的力量,但比起土伯来,却是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土伯驾驭不了《阴符经》,便是能够汲取阴世之力,也无法将其善用,只是单纯地堆积力量。 可现在,“土伯”明明力量不如之前,威胁力却以十倍增。 这一指点出,无视空间,甚至连时间都似要被洞穿,后发先至,直接触及姜离的眉心。 “师侄,多谢你帮土伯修成幽冥天。” 伴随着这一指的,还有“土伯”的神念。 同一时间,姜离能够感应到一种冥冥之中的悸动,那是苍天察觉到天君的痕迹,投来目光。 土伯能够借《阴符经》之能避开誓言的反噬,但天君只要出现在姜离面前,苍天立时就有所动静。这两者的待遇,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此时,驱使土伯之躯的正是天君。 他在土伯修成幽冥天之后,就要享用这个资粮了。 姜离一如既往的以诚待人,从不说谎,说土伯是在给他人做嫁衣,土伯就是在做嫁衣。 但是—— 给谁做嫁衣,可还没准呢? 点在眉心的一指明明已经触及姜离的印记,却难以继续向前,与此同时,姜离也以神念回话。 “应该是师侄感谢师伯才对。” 姜离的发丝染上了素白之色,如千万利剑,洞穿了土伯之身。 “师侄也是修炼过《阴符经》的啊。” 他的双眼直直注视着“土伯”,如两口深渊般深邃,一个字眼姗姗来迟地从口中吐出。 “定!” 这是—— 口含天宪! 正是这一神通,强行止住了“土伯”的这一指,让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没能得逞。 也正是这一应对,表明了姜离对天君的摘桃子之举早有预料。 “你竟然先一步容纳了天子道果?” “你竟然主动容纳了天子道果!” 这不是姜离在借道器施展能力,而是已经开始承载道果了。 本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可现在看来,渔翁可未必是旁观者。 天君算到了前后之变,也料到了土伯会败,可他没料到姜离还藏着一张底牌。先前的惊叹,远不如现在的讶异。 似乎姜离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善于让人讶异。 无论是天君,还是大尊,他们都没料到姜离没等到天君出手,就主动容纳了天子道果。 千万道因果线同时刺入了被姜离事先纳入体内的玉玺之中,数之不尽的因果拉扯出了道果的本来面目。 苍天的目光化作了实质的意念,轰然降临到姜离的意识之中,那动静已是再也无法掩盖。 而姜离,则是在晋升之时就已经能够强行动用神通。 因果集上的文字闪现,局势的反转也在刹那之间。 在文字的最后,一行字体在因果集之上落实。 三品道果:青帝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6章 三品道果:青帝 第836章 三品道果:青帝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道无形的法网罩住了天,覆住了地,天地之间再无相通,神人就此相隔。 在那辉煌的天境之内,一尊帝王的虚影若隐若现,以莫大神通隔绝了天地。 已经要暴露的天境再度开始淡化,而苍天也未能将目光降临到此地。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素白的光芒破空而至,洞入天境,直奔帝王虚影而去。 “中!” 一声清喝传来,锁定了因果,光芒洞穿了空间,刺透了境界,抢在刹那之间—— “嘶啦——” 空间撕裂出一道深邃的痕迹,淡金色的鲜血从中渗透而出,从天空坠落大地,竟是化作了一颗又一颗滚圆的金珠,缓缓滚动。 与此同时,阳世之中,天君缓缓放下挡在面前的手掌,额头上有一道剑痕正在缓缓弥合。 但他的手上,却是始终在流淌着淡金鲜血。 右手的掌心之中,一道剑痕贯穿了前后,内中有素白之炁在闪动,在这只手掌上留下了难以恢复的伤势。 “小觑了这位师侄了。”天君面无表情地道。 实际上已经尽量往高处去估计姜离了,结果还是错算了一招。 姜离在天君出手之前,就果断容纳了天子道果,使得那无视空间的一指被挡下。随后,更是在晋升的同时运用神通,将天君操纵的土伯击溃,甚至还揭开了天君一直以来的隐藏。 要不是天君应对及时,此刻已经被苍天锁定了。 可饶是如此,也依旧被姜离留下了伤势。 那一剑贯穿了及时挡在面门之前的手掌,刺中了额头,给天君留下了代表失败的纪念。 就算现在额头的伤痕已经愈合,却还是留下了淡淡的痕迹,而手中之伤更是迟迟无法恢复。 “本尊还是更喜欢你先前自信满满的样子。” 天君是面无表情,另一边的大尊则是戴着面具都能让人看出喜意来。 一直以来的目的达成了,这让大尊岂能不喜。 他看着天君,瞳孔已是悄然拉直,化作了竖瞳,上下打量着对方,哂笑道:“原来是想着将土伯之功纳为己用,不光是开拓了自身的功法,更得了土伯之一切。难怪你觉得本尊的好贤弟不足为惧。” “也是,九州被你暗施手段给分裂,天子道果已然不复全盛,你又得了土伯之功,使得自身功体参乎幽冥,怕是连苍天都敢再度试探,何况是本尊的贤弟。可惜啊,你没成功。” 大尊现在是一口一个贤弟,亲热的不得了,让天君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变脸。 而天君则是始终面无表情,但谁都能看出他的不愉。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最讽刺的事情莫过于是他人给自己做嫁衣,实际上自己也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一番功夫,最终却是成全了姜离。 “本尊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本尊的贤弟也不会下定决心要容纳天子道果。”大尊带着十足的笑意感谢道。 要不是察觉到了天君的手段,让姜离发现能够借势摆脱道果的副作用,那他就要等到被天君逼得不得已,才容纳天子道果了。 那样一来,虽然也能达成大尊的目的,但过程终归是不美的,且结果也不一定尽如人意。 现在这样,就很好。 “容纳了天子道果,他就只剩下一甲子的寿命,是好是坏,还犹未可知呢。” 天君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一丝冷冽却是已经显露出来了,“且如今九州已被我分裂,天子道果也是不复顶峰。我便看看,他姜离日后是否会后悔。” 话音落下,天君便一拂袖,直接淡化消失。 大尊眼看着天君消失,无奈地摇头。 在这具身影的后方,光阴如水般流淌,另一个大尊从中行出。 “可惜,他依旧是如此警觉,本想着还能够给他留下点纪念的。” 比之鬼面男子来,这个大尊更显莫测,身后还未散去的涟漪之中隐隐浮现出庞大的龙影。 毫无疑问,这便是大尊的真身。 大尊真身赶来,本想着给天君来一手,可惜天君确实够警觉,在受伤之后就果断离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不过,这点小问题丝毫不能影响大尊现在的好心情。 “我的好贤弟啊,你终究还是如了为兄的心意。” 大尊看向灵台山方向,含笑说道。 ······ ······ “我的好兄长,现在你应该很满意吧······” 姜离握剑一挥,大圜剑从土伯的身躯中划出,垂落到身侧,剑锋上还带着一滴淡金色的血珠。 最后关头,这一剑贯穿了土伯之躯,刺中了天境中的虚影,伤到了天君。 想来,这一剑应该能让天君印象深刻的。 至于土伯,在此剑之后,土伯最后的一点灵识都被斩杀,太阳真火熊熊燃烧,顷刻之间就将土伯的鬼神之躯给彻底炼化。 姬氏最年长的老祖,也是妨碍两族友好的窒碍,就此消失,死在姜离手下。 阴冥之气被炼化吸收,随着真火一同回收入姜离之体,黑气在素白长发和身周浮动,和降临的庞大意志互相对抗。 晋升还未结束,属于苍天的意志在降临,并且在此刻已经达到了巅峰。 姜离能够感受到无比庞大的存在感出现在遥远的天际,却和自身万分接近,已是完全接触在一起。 那是之前通过昊天镜所无法感受到的伟岸和庞大。通过昊天镜看到苍天的存在,就像是蝼蚁观天,不能感受其大。 而现在,姜离和苍天作为两个个体,正面接触,他完全能够体会到二者之间的不对等。就算是吸收了土伯体内的万千怨气、鬼灵之念,姜离也只能保持住清醒,但还无法做到摆脱道果的制擘。 但在同时,天子道果的变化也到达了终点。 因果集上闪现出这么一行字。 只有姜离能够看到的书册上显示着恒沙之数的信息,姜离将其悉数阅览,随后操控着因果集,将和苍天相连的因果悉数剥离,扔给苍天。 无论是让苍天意志降临的部分因果,还是可能存在于道果之内的真灵,在因果集的观测之下,会和苍天意志产生共鸣的因果通通抛出,就算是有真灵存在也还给了苍天。 之后,先前只是显示出名字的道果终于将完整的信息传递给了姜离。 三品道果:青帝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四品人属道果,伏羲血脉 晋升仪式:承天御命 神通:东方天帝、青帝长生、帝出乎震、朕即国家、人文初祖(残) 东方天帝(受命于天):易术不能算,诅咒不能加,气运不可动,并增持神通之能。 青帝长生(既寿永昌):居东方,摄青龙,为春之神,掌管生机。寿尽之前,永远昌盛,始终保持在巅峰时期,永不衰颓。生机长存,寿元会不断增长,并且能沟通天地以汲取生机。 帝出乎震(口含天宪):帝出乎震,齐乎冀,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万物自帝而出,自可以自身之能影响万物。 朕即国家:略 人文初祖(残):不受三品以下的人属神通影响。 青帝,即是太昊之神名,属于伏羲的神性面之一。苍天分化此道果,化作天子道果,为大周天子代代传承。 姜离以因果集洞悉了天子道果的本来面目,并且直接将天子道果容纳,引苍天意志降临,却在晋升之时以海量因果对道果进行了修改,使青帝道果再度现世。 此时,道果已经开始融合了,青帝道果的晋升仪式被天子道果所替代了,无需进行,姜离又在半途改变了道果,逃出了苍天的控制。 虽然这样一来,没了天子道果直接圆满并且能够得到天心的便利,但姜离却是真正成了道果的主人。 ‘并且,历代天子的感悟,我也得到了。’ 姜离看向因果集,那一页页翻过的书册上正以文字的形式显示着历代天子对于武道、术法的感悟。 当看到这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姜离终于有了松口气之感。 因果集的能力没让自己失望,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也同样是没让自己失望。 剥离了隐患,姜离得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三品道果。 青帝道果以木德主,待到姜离晋升二品之时,就能以木生火,保证道果的互相契合,并且还在另一方面弥补了三皇之功的平衡。 毕竟姜离只得到了一式《山坟》之功。 至于没有直接道果圆满的缺憾,倒是不放在姜离心上。 姜离的强大确实是有一部分建立在道果之上的,但他本人也不弱,并且完全有能力踏入至强者的境界。有这个青帝道果,已是足够了。 并且,青帝道果的神通,实际上还在天子道果之上。 比如青帝长生比起既寿永昌来,多出了寿元增长,汲取生机的能力。这样一来,姜离可以时刻保持在颠覆状态,并且无论受什么伤势也能快速恢复生机。 搭配姜离原来的恢复能力,只要不是直接让他毙命,他是想死都难。 甚至于,姜离还能感觉到自己对生机之力的控制,就好像······ 姜离轻轻伸手,一条青龙就在手臂上浮现。 这是穹荒青龙旗的显化之形。 青帝摄青龙,姜离也能感觉到随着道果的容纳,这穹荒青龙旗恍如成了自己的分身一般,完全能够随意而动。 ‘不错。’ 姜离心中暗赞一声,将青龙隐去,目光移动,看向某个方向。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某个始终旁观的身影。 ‘你在看着我对吧,大哥。’ 嘴巴张合,姜离无声地道出这么一句话。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7章 不好了,司空篡位了 第837章 不好了,司空篡位了 就在姜离晋升的同时,神都也有惊人的异象出现。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朵朵祥云,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金黄的色彩,东方的天空中更是出现一道紫气,冲霄而起。 皇城之中,无形的威严突然降临,本来因为天子失位而失效的禁制,正在缓缓复原。 这一变化当然是第一时刻被专门负责卜算的太卜令姬远察觉,他以最快的速度登上钦天监的高楼,仰观天象,面色丕变。 “这是紫气东来!” “陛下驾崩了···不对,陛下又驾崩了······不不不对,是姜——” 太卜令面若死灰,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姜司空容纳天子道果了。” 紫气东来乃是吉兆,但若是和皇城的异状结合起来,那基本就只有一个可能了,就是新的天子出现了。 而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代表着上一代天子的驾崩。在大周八百年时间里,除了当年已经被掩埋的那一次皇位交接过程,其余时候新旧天子的交接基本上都是立刻进行的。 旧的天子逝去,而新的天子立即承载道果,以免夜长梦多。 紫气东来,天现异象乃是吉兆,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天子宾天之兆。 然而,大周的这一代天子,已经宾天有一段时间了。 在天子宾天之时,姬氏五品以上的人皆是通过血脉有所感应,并且该悲伤的都悲伤过了,该痛苦的也都痛苦过了,剩下的就只有对未来的忧虑。 而现在,这种忧虑变成了现实。 新的天子出现,几乎所有的知情者都想到了某个权倾朝野的大权臣。 除非姬氏之中有人能杀了那姜离,否则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可供猜测的人了。 惊人的发现让太卜令心神失措,哪怕之前就预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并且做好心理准备,可当此事当真出现之时,太卜令发现再多的准备也无用。 “长公主,我要去找长公主······” 他慌慌张张地,直接就跳下了高楼,试图飞遁,却被那无形之势直接压到地上。 神都之内,禁止飞行。 这是历代天子留给神都的天宪,此时这一禁止之法还未重新恢复效果,但在皇城之中却是已经有了一些效果了。 毕竟,皇城乃是大周之核心,与天子息息相关。 太卜令被压到地上,已经完全确信了天子出现,当即疯狂催谷功力,以轻功向着南离宫疾行。 在不惜消耗的代价下,南离宫很快便至。太卜令都不等宫女通报,就急急忙忙地闯入了朱雀殿中。 此时,长公主果然就在殿中,显然她也是察觉到了新的天子出现,从闭关潜修中出来。 “殿下!长公主殿下!” 太卜令见到长公主,气一松,堂堂的五品竟是直接腿一软差点跪下。 “天子出现了,姜司空他篡位了啊,殿下。” “你有何证据说司空篡位?”长公主却是神色镇定,不见急色,“姜司空只是晋升了而已。” 就算是容纳了天子道果,他姜离也依旧是摄政王,还没光明正大地登基呢,凭什么说他篡位。 只是这种说辞,显然无法让太卜令镇定心神。 他慌张说道:“天子道果既是已被容纳,那登基是迟早的事情,殿下,我姬氏危矣啊殿下。” “有什么可危的,”长公主淡淡地道,“公孙家主还有雨师元君都已是三品,本宫也将晋升,届时便是三位三品,我姬氏非但不是危矣,反倒是恢复了元气,即将重光。” “姜司空离不开我族,我族现在也正需要姜司空成为顶梁柱。在天子宾天,天君背离之后,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支柱来稳定局势。” 太卜令闻言,脸色一怔,仔细想想,竟也觉得好像还当真是这么一回事。 天子没了,天君也据说是早有反意,姬氏和公孙家失去了这两位,本来就只剩土伯了,但后来天璇晋升,又有雨师元君晋升,现在长公主也要晋升了。 这一旦成了,那算上土伯,岂不是有四个三品? 稳定局势是肯定够了,甚至若能和那位姜司空精诚合作,说是重光宗族也不过分。 想到此处,太卜令的心奇迹般地定了下来。 他先前是被天子道果有新主人的消息给冲昏了头脑,只觉大难临头,可现在想想,要是姜离不对姬氏下手,那日后的路反倒是更好走了。 正所谓投姜一念起,顿觉天地宽,太卜令放下担忧,也就去了慌乱。 不过,这位姜司空的正妻乃是公孙家的未来家主,这有点不妥。姬氏和公孙家虽是同族,但一者负责朝堂,另一者则是负责宗派,为不同分支,要是公孙家的血脉取代了姬氏在朝中的地位,那姬氏岂不是被融合了? 那位姜司空八成也不介意让公孙家彻底融合了姬氏。 姜离手上已是沾满了姬氏的血,说不定就为防姬氏有人报仇,就以这种方式对姬氏下手了。 而这,显然是姬氏难以接受的。 虽然大家都是同族,但有些事情,利益相关,还是不能相让的。 “殿下,” 太卜令试探着道:“要不您宣布与那位和离吧。” 想来想去,能够压那公孙青玥一头,并且还无惧公孙家主的,也就只有这位殿下了。 长公主猛不丁听到这么一句,原先慢条斯理的神色顿时破功,毫不犹豫地就是一挥袖,沛然炎波把太卜令给打了出去。 “给本宫滚。” 炎气将这无耻的族人给扫出朱雀殿,又让他一路滚出了数百丈。 待到太卜令彻底消失在自己眼中,长公主方才算是平复了怒色。 只是在她心中,实际上却是未必如先前那般镇定。 ‘容纳了天子道果,就算是不失去人性,也只有一甲子的寿命。以姜离的境界,要是没意外的话,再活五百年完全不是问题,现在却是只剩一甲子寿元。’ ‘还有天璇、青玥以及元君······元君不好说,天璇和青玥会发疯的。’ 长公主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一下是当真祸事了。 她不想姜离承载天子道果的理由,除却不愿大周生乱以外,最大的原因便在于此。之前威胁风满楼,也是为了预防此事发生。 之前表现出来的镇定从容,实际上都是装的,长公主心中也是忧虑甚深。 一道裂缝已是出现了己方那原本牢固的关系之上。 连太卜令都能发现新的天子出现,更别说是天璇了。 那个女人现在还没失去理智,已经是她够顾全大局了。 或者说,她要等到确定姜离是否失去人性之后,再考虑该进行报复,还是做其他事情。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 长公主想到了姜离之前对天子道果的拒绝,几乎可以肯定,他容纳道果的过程并非主动,至少是有部分是迫于外界因素的。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除了他,应该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思及此处,朱雀殿内瞬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 ······ 与此同时,皇城素华宫之内。 众星齐现,整座素华宫都在星斗的碾压中化作了尘埃。 玉衡长老在外看到这一幕,不由轻叹道:“师姐发怒了,也是,姜师侄既是她的爱徒,也是青玥的夫婿,而青玥是被师姐当女儿养大的。” 鼎湖派的长老当然也知道紫气东来代表什么,更清楚感应到了皇城之中的变化。 两位长老也在同时猜出了姜离已经容纳天子道果。 虽然他们不知天子道果的真正秘密,但天子之寿元限制还是清楚的。 一个甲子之后,那位姜师侄就要陨落了。 “这样其实也好。”天权长老低声道。 “嗯?”玉衡长老猛地盯向天权长老。 “这样一来,就算姜离在未来反客为主,压下了公孙家和姬氏,甚至夺取了宗门,也就是几十年的时间而已。似他那样的人物,姜氏过去八百年没有出现,未来也应该不会再出现。几十年时间,等得起。” 天权长老声音愈低,但话语却是愈显理智和冷静,“姬氏之中的一些人,甚至是部分王侯都会因此而选择忍耐,他们未必对付得了天子,且只需要等一甲子。这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玉衡长老听完这一番话,面容逐渐僵硬,甚至可说是冷硬,最终冷然道:“太冷血了。” “确实有点冷血,但这世上哪有不冷血的事啊,”天权长老依旧冷静,然后进一步压低了声音,“而且······你没发现到异常吗?师姐静水流深,可远比你我要冷静、理智,便是当年输给了掌门,也没有失态,可现在······” “我不信师姐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一句话,是以神念传音说的。 天璇的智计可是还在天权长老之上,甚至心思城府都要胜过天权。 当年输给天君之时,就已经能够喜怒不形于色,怎的今朝反倒是失态了? 玉衡长老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双眼浮现凌厉之意,剑眉微竖,冷意自生,“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师弟你应该清楚才对,你不觉得师姐对姜师侄有些太关爱了吗?” 天权长老的传音刚入玉衡长老之心神,冰冷的锋芒就斩落了他的一缕发丝。 “闭嘴。” 玉衡长老沉声低喝,“再出此等妄言,休怪我剑下无情。” 天权长老的言语已经不只是失当了,而是已经要损害到天璇的清白。也就是他是自家师弟,否则的话,玉衡长老已经和他分生死了。 面对那逐渐显露出杀机的剑意,天权长老也不继续刺激玉衡长老了,低声道:“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最好是如此。” 玉衡长老冷哼一声,接着看向那已经显现的众星法界。 天权长老也是如此,只是在玉衡长老的视线未及之处,他的面容终于控制不住平静的神态,扭曲出深深的戾气。 也就在这时,法界之中众星运转,一股阴冥之气冲出。 “师姐打开阴世了?”玉衡长老诧异道。 这股气息毫无疑问来自于阴世,天璇竟是打破了土伯的封锁,再度打开了阴世。 但在这时候打开阴世,又是为何?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8章 杀人诛心,打乱天机 第838章 杀人诛心,打乱天机 阴世。.85..85. 威凌天下的气势无远弗届地席卷,冲过了两方阴世沟通的裂缝,无情地降临到每一个存在身上。 本是还要进入裂缝的阴兵同时止步,身形隐隐有崩溃之态,正在阴律司中坐镇指挥的幽王亦是身形一震,明明是鬼修,却感觉到一股寒意涤荡周身。 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巨大铜镜之中显现的身影,身体已是渐渐出现了战栗。 这种感觉······ “天子!” 幽王强行止住心中的惊惧,咬牙道:“休想让孤臣服,便是成了天子,你也不过是个伪帝。” 还有机会,至少姬氏还没一败涂地。 姬氏还有诸王在,他们虽然并非都是强者,似蜀王那样能够晋升四品的只是少数,但各个都是坐镇当地多年,经营的势力盘根错节。 还有姬继稷,他也是姬氏之人,当年更是在太子之尊,乃是姬氏近数百年来最杰出的族人。 只要去南方,去姬继稷那里······ “没机会了。” 幽幽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幽王猛地转身,就见星光灿烂,一袭月白宫装的天璇从中走出。 她似是看出了幽王的不甘,淡淡道:“铲除土伯,将阴律司也是掌握在手,神都便是铁板一片,就算是大祭酒返回也无法插手局势。姜离成了天子,有了六十年的寿数限制,诸王反倒没那么抗拒了。说到底,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 等个六十年熬死天子,到时候再行改换江山,也是可行的。 而且,姜离和公孙青玥成婚,他的孩子也有着姬氏的血脉,可操作余地就更大了。 姬氏能得封王之人皆非寻常,可说是人中龙凤,但真要说他们各个堪比天璇、姬继稷,那未免太看得起他们了。 他们也有着人性的弱点,有着不敢冒险的软弱。所谓肉食者鄙,也许不能打翻一船的人,但绝对能用这句话打翻大多数的人。 到最后,也就只有少数的死硬份子,还有跟随天君的那些家伙会反,倒是方便了姜离进行肃清。 幽王也非蠢人,在天璇话语道出之后,他也同样想到了这些。对此,幽王忍不住握拳,咬牙骂道:“贱人!身为公孙家主,竟是反帮姜氏叛逆,公孙元希,你这贱——” 话未说完,幽王就如遭雷殛般猛地一震,身形直直撞在了铜镜上。 “要不是你们这些蠹虫,姬氏何至于到今日,现在反倒是怪起本宫来了。” 天璇声音微冷,“太平教造反的时候不见你们的影子,佛国入侵的时候光顾着在神都等机会,每次都得本宫和徒弟缝缝补补,这大周,到底是你们姬氏的,还是公孙家的?亦或者,是本宫徒弟的?” “既然事事都要劳烦本宫的徒弟,那就把江山交给他来管理,你们就老老实实地去死吧。” 光是想想这些族人在过去几年里的操作,以天璇的城府都有些上血压。 总是以为大周再怎么乱都还在掌控之中,以为大周远未到颠覆之时,还和一手导致大周生乱的天君暗中勾搭,心思城府都不差,可在这地方却又显得如此愚蠢。 大周能有今日,这群家伙至少负一半的责任。 然而,看幽王的模样,似乎并不接受天璇的说法。哪怕是被牢牢压制在铜镜上,甚至口不能言,也还是极力挣扎。 他和土伯是典型的姬氏独尊派,并且因为本身的道途,意志···或者说执念,会是格外的固执。 失去肉身之后,鬼修便是魂体,本身就没了庐舍,又要经受五浊恶世的考验,要是意志不够坚定,那么迟早会魂飞魄散。 这也算是鬼修的缺点之一了。 例如土伯,便是始终坚定地认为姜氏族人天生反骨,又比如姜离收下的那个牛头,便是把趋利避害发挥到了极点,当初见到姜离就果断一跪,保命为先。 每个鬼修都有各自的偏执之处,而幽王的执念就和土伯相当之近。若非如此,土伯也不一定会让幽王主持阴律司。 “是本宫对牛弹琴了。” 天璇见状,就知道自己这番话是白说了。 她的眸光一冷,声音却是又变得和缓起来,轻笑道:“你说本宫帮姜离···本宫帮自己的男人,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先前的一番言语都不及这一句话有效,幽王虽然对天璇没那种心思,但听到公孙家的家主竟是和姜离有关系,那是怒得差点魂体不稳。 连公孙家的家主都被拿下了,姬氏还想要扳倒姜离,那是几乎都是不可能了。 幽王死死盯着天璇,心中的怒意使得目光充斥着怨毒,双眸都闪烁着绿光。 然后,他的身影竟是开始逐渐淡化,嘴角也是勾起一丝冷笑。 梦中斩龙,入梦以凝化身,行走于世。 幽王的这具身躯,竟是神通所化,他本人早已离开了此处。 是藏身于阴世的某个角落?还是说在土伯打通阴世之时,悄悄去了阳世? 这似乎并不重要。 因为—— “死吧。” 悠悠之声入耳,幽王那道淡化的身影突然出现了恐慌。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泯,身躯在崩溃,不只是现在的这具化身,更是沉睡在安全之处的本体。 一种无形的力量降临到这具化身上,并且顺着意识追溯到本体,而幽王——无法抵挡。 “口含天宪!姜——离——” 在最怨毒的呐喊声中,幽王的身影彻底消散。 无论是化身还是本体,都遭到了抹杀。 “你以为本宫没看出你的虚实吗?”天璇看着那铜镜上残留着的一点痕迹,淡淡说道。 和幽王说这么多话,一是想要看看这位帮着土伯搞内乱的姬氏王爷是否知道错了,二是看出了他乃是化身,想杀其本体,最好是等到姜离过来。 而从结果来看,幽王并不知错,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要死了吧。 随后,一股阳和之气传来,伴随着日轮的落下,姜离徐徐落到这处高台上。 且在同时,整个阴律司都陷入了沉寂之中,所有的鬼修都被凝滞在原地。 甫一落地,姜离就见到了一双带着担忧的妙目,他露出笑容,柔声道:“无妨。” 考虑到某人有着操纵时光的能力,也许能看到过去的景象,姜离没有说太多,但这句话已经够了。 凭着“无妨”这两个字,天璇就知道天子道果到底是没能束缚得了姜离。她这个徒弟能够在短短数年时间里成为三品,走过了他人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路程,藏着的秘密可不少。 对此,作为枕边人的天璇可是相当清楚,只是没问而已。 “姬玄通被转轮王拿下了,阴律司亦是落入了我们手中,这样一来,我便可随时往返神都了。”姜离说道。 天璇亦是没有多说姜离的情况,转而说起了自己的安排,“师叔和青玥在之前就已经乘六龙之车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了佛国,她的太阳也到了你手。神都这边,暂时便由我来坐镇。天君在神都之中绝对还有安插人手,不可不防。” 日御·羲和的神通六龙之车能够在一日之间前往天下任何一处地方,哪怕是再远的地界也只需要一日。 神都和佛国虽远,但若是乘六龙之车,连一个时辰都不需要就可抵达。 “师姐和元君去阻止九曲黄河阵成形了,接下来我也要去一趟,不过在这之前······” 姜离看向身后,目光落到那道撕裂开来的巨大裂缝上,“需要将天机给彻底打乱。” 一个又一个三品现身在佛国,姜离还在佛国晋升,他们的气机、气数都成了一个个干扰源,搅动天机。 如此一来,本就难算的三品更难被占算了。 但是,还不够。 难算不代表算不了,在某些人眼中,天机依旧还不够混乱,他们还是能够理清因果。 比如姜离,比如觉者,比如天君,还有······大尊。 好大哥这回给姜离来了这么一出,姜离虽然早有准备,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开始用因果集探查天子道果,但他还是会感觉不爽。 大尊此人只有心中目的,不得不防他一手。 “好。”天璇亦是点头。 她的身影微见虚幻之感,披上了星衣,有明月落下,戴首为冠,赫然是显露出了元神之相。 “禄逢冲破,吉处藏凶。” 禄星遭遇冲击,吉处亦是藏凶,危机莫测。 众星之中,禄存星升起,随即多颗凶星钳制,星力冲撞,混淆天机。 而姜离则是掌动手挥,庞大的法阵在身前浮现,三元凝聚,口发天宪,“遮天蔽日。” 清源妙道真君的道果神通担山赶日也在同时施展,一股无形大力深入冥冥之中,也于现实之内影响天象。 阳世之中,大地之上,有阴影自天空投射而下,灵台山中正在救火和压制阴气的僧人皆是察觉异状,仰望天空,发出声声惊呼。 菩提树下,觉者已是抬头望天,看到一片阴影逐渐吞噬了太阳,眼中的星光亦是在同时出现了淡淡的阴霾。 “混乱天机,打乱因果,更以神通遮天日······劫数要来了。” 说到这里,觉者突然一笑,右手轻抬,掌中浮现出珈蓝宝树,僧邸佛钟,构筑成一片掌中净土。 万千因果命格所化的星光皆随着掌中佛国而动,围绕着觉者的右手急转,猛然一散,因果四落。 而在那星海之中,庞大的烛龙也是感应着天机混乱,发出一声低吟,随后吐出一口长长的云气。 混乱的星海顿时就蒙上了白雾,弥散的云气令得所有的因果都模糊不清,望之如雾里看花。 觉者和大尊,亦是先后出手,在这里面参了一脚。 同一时间,佛国的某处山岳,天穹微微波动,一道深邃的剑痕出现在空中,内中渗出了淡金之色的流体。 随即,空间波动,那天空如同活物般蠕动成形,显露出天君的身影,剑痕也随之转移到天君的手上。 “天现日蚀······呵。” 天君眸中金光闪动,身后黄云笼聚,显化出一只巨大的竖眼。 近乎透明的瞳孔中隐隐闪烁出一道道人影,星光、佛光、云气,还有三道巍峨的帝皇虚影皆是落入了竖眼之中。 虽然都是一闪而逝,甚至只捕捉到一点点痕迹,但天君已经能够确认有几个人出手了,想来他们也是如此。 天璇、姜离、觉者、大尊,还有······ 七彩的光华流转,显露出光怪陆离之景,却又在倏然之间尽皆转为黑暗虚无,勾勒出一道影子。 “业如来。” 天君当然识得这一位存在,可不就是那传说中承载了大自在天主道果的业如来吗? 虽然不知这一位作为觉者分化而出的个体容纳大自在天主道果是真是假,但他的神通乃至功法,确实是和传说中的大自在天主颇为相似,单凭这景象,就足以确定是业如来出手了。 这一位不愧是和觉者一体的存在,也许在洞悉因果是有所不及,但在混淆因果上却是堪比,乃至超过觉者。 诸多强者同时出手干涉之下,天机因果皆是彻底混乱,却也让众人在无形之中掀起了狂澜,激出了一个个暗藏在底下此道能手。 大浪席卷之下,一只只海底巨兽遭受到推动,下意识地抵挡足以显露出一点痕迹来了。 就在业如来之后,一道紫气自东方来,冲击了这股无形浪流,并且逆流而行,逐渐接近西方佛国。 这是道君。他一路西行,悠哉悠哉,到底是在暴风雨之前来了。 随后,东方又有一道庞然巨影显现,却是一块背上勾连出九宫的龟壳。 龙宫的玄武,似乎也有掺和一手的意思。 又有素白幡旗立起,云气缭绕,只能朦胧看到身影,还有清光笼罩,护住道观。 这自然是仙后和广乘道人出手,这混乱的天机都席卷到昆虚山了。 仙后有素色云界旗护身,不善易道,但遮掩自身还是没问题的。广乘道人也是易道大家,也在第一时刻做出了应对。 还有其他的一些个三品,就算是对易术易道不精通,但至少也是熟悉,并且还都有一些防身的方法。 这年头的三品,要是没些个遮掩之法,就别想着晋升了,一有晋升动静,就被人给先一步察觉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提前享受到三品待遇的殷屠龙,他就是因为被龙宫的玄武关注着,一旦晋升就先一步有所感应,然后立即让大鲲老人出马,或是玄武亲自出手。 殷屠龙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连晋升仪式都不好进行,更别说晋升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39章 背叛 第839章 背叛 太阳被阴影吞噬,神都上空的紫气也被黑暗笼罩。 突如其来的异变令得刚刚见到天现祥云紫光的神都百姓一片混乱,更叫皇城之中的长公主面色一紧。 她当即化作一道炎光,掠空而行,宫中逐渐恢复效果的禁空虽然也对她有效,但不会像太卜令那样直接被压到地上,还是能够飞行的。 长公主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素华宫,迎面就见众星运转的法界。 “长公主。” 在法界之外守着的天权和玉衡两位长老见状,点头见礼,由天权长老说道:“师姐之前察觉到天子出现,就直接张开了众星法界,打开了阴世通道,现在应该已经神入阴世,还未出来。” 而天璇的实力境界皆是远超现在的长公主还有两位长老,除非她自己收起众星法界,否则三人是绝对进不去的。 长公主闻言,凤眉紧蹙,然后立即说道:“天现日蚀,神都恐会生乱,元君和青玥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去往了佛国,现在本宫请二位出面,分别前往上城和内城坐镇。” 反正有众星法界在,等闲人进不去,二位长老的护法实际上也是可有可无了。 之前他们护法,是要防止他人打扰到天璇,坏了天璇的推衍,现在天璇既然已经出关,就不需要他们继续守着了。 两位长老虽有继续守护之心,却也知道大局为重,当即应下此事。 “玉衡师弟曾在上城姜氏坐镇,便去上城吧,我去内城。”天权长老说道。 玉衡长老自无不可,并且他看出了天权长老对姜离已有怨怼之心,让天权长老去上城怕是会不妥。 不过从天权长老主动提出要去内城,便可知他心中还是知大局,能够控制心境的。 于是二人就出了皇城,在上城分开,玉衡长老直接就去了姜氏族地,想来是要让姜氏派人辅助。 而天权长老,则是终于阴下了脸,面如黑水。 他出了上城区,毫不停留地潜入了一处闲置的宅院,入了里屋,从随身的储物腰带中取出了一张黄符,伸手一指,一股真气便打入其中。 符箓之中顿时闪现黄光,随即一缕气机自虚空中来,化而成形,一只竖眼徐徐睁开,内中倒映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见过掌门师兄。”天权长老低头行礼。 而被他唤做掌门师兄的,自然就是现在真身便在佛国的天君了。 “脸色这般难看,看来你已经能够确定那个消息了。” 竖眼中的模糊人影发出一声笑,道:“非姜氏血脉,极难练出先天一炁,便是练出来了,想要精进也是千难万难。即便是我,也是得了姜氏血脉之躯才将《气坟》练成,而天璇······呵。” 一声轻笑,言语未尽,但之后的内容要说什么,不言自明。 天璇实际上掩饰得很好,但之前在和仙后交手的过程之中,到底是露了先天一炁。而彼时,天君虽未现身,但始终关注着双方大战。 他发现天璇作为黄帝后裔且并未如自己一般修成神农之相,却能施展先天一炁,哪还不知道这对师徒间发生了什么。 之后,天君便将这个秘密给善加利用了。 这秘密暴露出去,也就是坏了师徒俩的名声,可要是透露给某些人,那就不一样了。 多年的师兄弟,天君当然了解自己的那些师弟们是何性格。 天权是儒玄兼修,曾经还在太学里进过学,在大祭酒座下听过课,单论文采,可与大祭酒那几位亲传弟子相较。 但他最终没有容纳过儒家体系的道果,一个都没有。哪怕是最后容纳的文曲星君道果,也只是代表文运,有受到书生士子供奉,但除此以外就和儒家没有相关了。 为什么呢? 因为天权知晓他自己不适合儒家的道果。 儒家道果对心性要求不低,且想要发挥道果之能,就需要一以贯之。学儒功的人不少,但是容纳儒家道果的······顶多就占儒功修习者的一成。 天权就是那九成中的一员,他知道自己虽然在儒学上进境非凡,但论心性,还是更适合玄门的道果。至少玄门道果没那么严苛的要求。 天君作为曾经的大周太子,对于太学的儒家道果也有着相当之深的了解,察觉到天权不容纳儒家道果之后,就经过数次试探,在多年前就确定了其心性。 现在,就是利用其心性之时。 而对于天君的言语,天权不做反应,只是低着头,不露眼神,道:“雨师师叔和公孙青玥已经前往了佛国,天璇师姐先前打开了阴世通道,可能是元神出窍,寻土伯去了。” “土伯已经死了,死在了我们的那位姜师侄手中,”天君意味深长地道,“天权师弟,错过了这一次,你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寻到机会了。” 雨师元君和公孙青玥去往了佛国,而天璇则是因为神都需要有人坐镇,还有半路可能遇到仙后的缘故,留在了神都。 对付天璇的机会,就在眼前。 天权依旧没有回应天君的话语,但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为兄会通知仙后,告知天璇所在,师弟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将这道符箓打出即可。” 竖眼周边缓缓凝现黄云,一道道气机从虚空中飞出,融入了竖眼之中。随后,竖眼下沉,化作了一个烙印,落到符箓之上。 “现在天机已乱,就算是天璇也绝对算不到吉凶,师弟,把握时机,好自为之吧。” 余音渺渺,天君显化的竖眼已经是失去了踪影,但天权长老却是久久站立,未有反应。 直到某一刻,他伸手抓住了那道符箓,缓缓抬头,露出了暗藏戾气的脸庞。 ······ ······ 天空中的阴影正在逐渐退去,太阳重新露出了一角。 黑暗之后的阳光显得格外耀眼,落到佛国舍祭城附近,照亮了一根屹立在山岭之中的巨柱。 如意金箍棒化作了擎天巨柱,立在两座大山之间,镇住了汹涌的波涛和地面之下的地脉。 在金箍棒前方就是汹涌的黑水,一直延伸出千里,看不到尽头。而在半空,孙悟空脚踏祥云,睥睨四顾,火眼金睛中倒映出两道庄严的身影。 佛国大士——观世音、谈无为。 “就凭你们,也想击败老孙?”孙悟空凛然而立,顾盼间,沉沉威压立现。 强横,霸道,狂暴,肆意,气势威压所及之处,江河奔涌之声都在远去,天地之间恍如仅此一者独存,再无其他。 来自末法之前的神佛之威倾轧而来,即便是观世音和谈无为二者之道果皆不逊于孙悟空,此刻竟也有难以匹敌之感。 道果中的神通,是原来的主人修炼出来的。 而现在的道果承载者,则是继承了原主的神通。 仅此一点,就决定了两方的高低。 除非达到至强者的层次,能够凭借自己复现道果中的神通,否则境界就是要逊色于原主。 孙悟空只要将自己的道果和这新生躯体融合,那他就是实打实的至强者,就算现在融合不完整,其道行境界也不是非至强者能比的。 谈无为的眼中已经窥探到多达上百种未来,每一种都是被对方压制。 这只金毛猴子哪怕是用金箍棒镇压黑水,空着双手,也依旧能够压着己方二人打,甚至有数度令得二人陷于险境。 “无为只是初入三品不久,可不敢与斗战胜佛相较。” 谈无为带着如沐春风般的和煦,不疾不徐地道:“我二人的目的,只是将斗战胜佛拖于此处便可。至于九曲黄河阵,自有他人代劳。” 孙悟空闻言,眸中金光炽盛,隐现火焰之形,目光环顾,透射千里,竟是又发现了数股浓重水气正在向着灵台山而去。 在东南方向,八首八尾,如山岳之大的蛇妖头顶八色妖云,驱动着江河之水改道。 那是佛国之中的水脉,不比黑水河,但也不算小。 东北方向,有道人骑着一只龙须虎,让地下水脉破土而出,同样是向着灵台山去。 “那两位,一个是妖神教的四品妖神,名唤八岐,有唤洪驱水之能,一个则是曾经玉虚观的四品,申侯道长,有分水镇海之神通,能镇海眼,也可动水脉。” 谈无为时刻观测着未来,同时用言语扰敌方之心,“斗战胜佛再往南方看去,应该还能看到一些蛟龙和巡海夜叉的,还有西南方向,有外道中人开河引水。晋升二品者,天下共击之,当年首座就已经遭到过拦截,今朝只会再现当年之景。” 当年那些阻道的三品只要还没死,今朝就会再来。 道理很简单,当初给觉者使绊子已经是得罪人了,现在不来,难不成以为觉者会在晋升二品之后宽恕他们? 以己度人,任何一个三品都不会认为觉者会讲慈悲,哪怕觉者是当今佛门的首领。 涉及阻道之仇,哪个会善罢甘休。 就算觉者明说了不报复,他们也不会信。 都是老狐狸了,谁会信诺言啊。就算信,也不会相信晋升二品的阻道之仇会这么容易消。 而且在近段时间里,某个以诚待人的家伙把诺言的含金量都拉低了不少。 此次九曲黄河阵出力的可不只是明面上的这些人,看似现在出现的就只有观世音和谈无为,实则暗中少说还藏着几位三品。 这两位只是因为她们必须击败觉者,才能了明面上第一个出力的。 谈无为试图以三品共击之来动摇孙悟空之心,但是在下一刻,她又是面色一肃。 “嘿,小家伙,你的神通可是看到了什么?”孙悟空见状,谑笑道,“想要凭这点本事来动摇俺老孙,来阻止俺老孙,还差了点火候。” 谈无为肃然不语。 她已是能够看到孙悟空一个筋斗就翻到各处水脉,前后转战数千里,轻易地截断了水势。 便是三品出手,也难以挡住对方。 论神通变化,论辗转挪移,这猴子都是当今世上最顶尖的那一档。空间距离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谈无为和观世音拦不住他。 谈无为当即进一步施展神通,试图窥探到更多未来。 然后······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道:“弼马温。”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0章 一人之威,竟至于斯 第840章 一人之威,竟至于斯 “轰隆!” 先是一声雷霆般的炸响,紧接着就是连绵不绝的轰鸣。 “轰轰轰轰轰——” 远方的天空中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巨大空洞,内部隐约可见地水风火之相在沸腾。 而在那空洞的间隙之中,隐约能看到一道被金光笼罩的身影,散发出震慑寰宇的气机。精气神,无比磅礴的三元气息从其体内散发出来,令得风云变色,江河断流。 空间在其拳下崩碎,甚至被打散成地水风火,以纯粹的力量打得真空家乡破裂,打得观音法相险些崩溃。 “如此强悍!” 远方的一条江流上,火宅佛狱四王中的楼双影遥望此景,忍不住惊叹,“这是要将空间打成地水风火,万象皆空,这猴子的佛法修为未免太深了吧。” 地水风火,乃是佛门所认知的四大元素,乃物质世界之构成。 若是四大分散,则是色空皆乱,万象皆空。 能够将空间打成地水风火,那是比空间破碎还要严重的景象,所需要的力量之强难以估量,更要有着对佛功极为高深的领悟。 在楼双影的认知当中,佛国当中除了觉者以外理应无人能做到这一点。 这般想着,楼双影看向左前方。 在那里,罗睺巍然而立,同样是看向远方。似是察觉到楼双影的目光,罗睺回头,道:“本座倒是勉强能够做到,但远不及那位,除非······” 罗睺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是道:“世尊先前有言,觉者唤醒了末法之前的神佛,应当就是这一位了。观世音和谈无为面对这一位,能够拖住对方已是完全符合预期了。” 其他人对于孙悟空这只猴子的了解只是浮于表面,顶多是认为觉者在暗中培养了一个三品,甚至都没让其他人察觉到其存在。 但罗睺可是知道,这只猴子在末法之前的赫赫凶名。 毕竟业如来和觉者本是为一体的,拥有着觉者直到百年之前的记忆,当然清楚觉者有多少的手段。 观世音和谈无为而是以二敌一,但是能够拖住这位斗战胜佛,就已经是达成目的了。 罗睺甚至都不知道她们二人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让这位始终不曾离去,反倒是盯着二人猛攻猛杀。 “原来是末法之前的存在······” 楼双影听到罗睺之言,先是一惊,然后露出幸灾乐祸之色,“看来那两位大士是有罪受了,说不定今日会有人陨落。呵,谁叫她们主动出头,要被人当枪使呢。” 虽是与佛国为敌,但看楼双影的样子,对于背叛觉者的两位大士也一样没什么好感。 “死不了的,这两位主动出头,就是在充当世尊当年的角色,她们不光不会死,还会不断引出其余三品相助。”罗睺却是对情况看得分明,心知这两位大士绝不是蠢人,所行所为皆有其目的。 当年觉者晋升,引来了一群老六的拦截,不过最主要的战力还是业如来,其他人都是辅助。 如今觉者试图又一次晋升,就需要第二个“业如来”。 继续相帮业如来是不可能的,免得阻止了觉者,反倒成就了业如来,他们需要另一个目标。 观世音和谈无为就是主动充当了这目标,并且还以自身出手为开端,引其他三品动手。 看似不明智,实则乃是险中取利之举,非有大魄力和大能耐不可为之。 罗睺说到这里,也得赞叹一声这两位的魄力。 要不是眼下有正事,他倒是不吝于去往近处一观这场大战。 罗睺收回目光,道:“不多说了,引水吧。距离天龙八峰已是不远,该让水脉汇流了。” 天龙八峰,或者该叫八峰山,乃是八座山峰连为一体的山脉,为佛国护法神将之要地,亦是护卫灵台山的一道屏障。 虽然这道屏障根本挡不住三品,但作为阻遏水流的地方倒是合格的。 诸多水脉循着地势而来,将在八峰山之前汇流,也可能会在八峰山被阻滞。 “是。” 楼双影应声,取出石笛,吹奏出激昂之声。 奔涌的水势顿显加急,同时前方大地分裂,河道不断的开辟,令得十丈宽的怒涛向着八峰山延伸。 同一时间,八岐大蛇发出嘶鸣,粗壮的蛇颈乱舞,洪水泛滥,吞噬周边土地的同时也向着八峰山涌动。 作为灾祸的象征,这一次八岐大蛇可谓是获益匪浅,不光是复原了原来的伤势,更是借此一举将道果融合推进到圆满,要不是手上没有三品道果,他都想直接准备晋升了。 另一边,有巡海夜叉和蛟龙驱水鼓浪,汹涌的浪潮之中,一颗巨大的蛟龙之首从水下浮起,霎时江河水势加急,疯狂涌动。 还有一条河流,由一众衣着各异的修行者引导,虽然声势不及前面那几位,但引导水脉倒是不慢。 若是从高空往下看,就能看到大地开裂,地缝延伸,向着八峰山而来,奔涌的洪涛则是如同四条恶龙,从四面八方汇聚。 要是加上被堵住的黑水河,五条水流汇聚,已是足以淹没八峰之下的山脉,然后吞噬灵台山。 眼见得距离八峰山越来越近,各方的水气汇聚,竟是让水色染上了一丝浊黄,随后有莫名之势传动,那如同擎天巨柱般屹立的如意金箍棒竟也是被撼动了。 九曲黄河阵一旦成形,可危及三品,即便是如意金箍棒这定海神珍也决计镇压不住。 然而,也就在这时—— “气机!” 罗睺骤然抬头,气血自体内汹涌而出,目光灼灼地看向天空。 只见吞日的阴影已是缓缓隐没,大日的光芒再度普照大地,却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气机在此时出现,盖过了大日的存在感,令得他人看向大日的同时,感知竟是下意识地集中耀眼光芒之中,被某个存在吸引住。 伴随着空间的波动,阳光分流,一道身影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向着八峰山徐徐落下。 双足履及中央的山峰,刹那间,山摇地动,群峰震颤,无形无质的气机化作了实质的风暴和气浪,横扫方圆千里。 草木大树拔地而起,便是天灾过境也不过如此,正在接近八峰山的各方皆是立遭灾厄。 奇形怪状的外道修行者在气浪风暴之下毫无抵抗之力,瞬间爆体,江河之中的蛟龙和巡海夜叉也在同时遭到碾杀,染红了江水,只有那条最大的蛟龙盘成蛇阵,强行抵住了气浪。 可饶是如此,也让那凶横气势滑落,大不如前。 “吼!” 八岐大蛇发出嘶吼,气浪加身之下,八色妖云被吹散,数不尽的风刃斩在身上,发出铿锵之声。 罗睺也在同时气血爆冲,身形猛然拔高,掌如山,轰向气浪。 “嘭!” 他是唯一一个正面击破风暴和气浪的人,但身形也还是被那气机所撼动。 “好强大的气机······”罗睺喃喃念道,“竟然单凭气机就有如此的冲击力,他的功力,他的肉身······” 还没完,八峰山之前的大地开裂,横向形成了一条数百里长的裂谷,各处水脉涌到此处,就如瀑布般从地面上倾泻到裂谷之中。 一人之威,竟至于斯,可畏可怖。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1章 以目杀八岐,大鲲突现身 第841章 以目杀八岐,大鲲突现身 本以为是佛国的护法神将拦路,没想到不见佛国之人,反倒是一个外人化作了天埑。 阳光照耀之下,那道身影耀眼而神圣,而在前方,则是如被庞大的阴影覆盖,深沉的压迫令得一种窒息感油然而生。 “申侯,是姜司空。” 龙须虎已经被压得落到一块巨石上,向着背上的申侯问道:“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啊。”申侯低声道。 “啊?我们打姜司空?”龙须虎有点懵了。 你要不要看看双方的差距再说,可别在对方的掌下灰灰去了。 “做做样子,让其他人先上。”申侯道。 他也是带着满脸的苦意,如果可以,申侯现在已经想要回归原来的阵营了。可是既然姜离和广乘道人那边没叫停,申侯也只能继续卧底。 ‘等以后回了家族,定要让家主给我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不可,还有宗门那边,不给个副观主就别想打发我。我为家族和宗门可是付出良多啊。’ 申侯心中一个劲地叫着,手中已是握住了打神鞭。 打是肯定要打的,不过自己这个小小的四品还是别冲到前头凑热闹了,还是划划水,等那些三品出手吧。 至少,申侯可以确定上清派、龙宫已是到了佛国,还有外道,那些乌合之众能够在佛国之中求存,背后也是有着一个三品在支撑。 “申侯,他们也未必愿意出手啊。” 龙须虎沉声说着,目光已是落到了另一条江河之中的八岐大蛇身上。 只见这大蛇此时八首乱舞,煞气腾腾,凝聚了强盛的灾祸之气,但龙须虎分明看到那庞大的蛇躯正在下沉,悄然沉入水下,甚至沉到河床之下的泥土中。 这条蛇想逃。 当初八岐大蛇好不容易要从五指山下脱困,又被姜离给一脚踩了回去,之后更是被斩了肉身和本体,要不是还有分身留存在外,他怕是已经死在姜离手中了。 经过这么一遭,八岐大蛇已经决定对姜离退避三舍,有姜离的地方就绝对没有他。 然而—— “这可不需要看他们愿不愿意。”申侯也是看了八岐大蛇一眼,露出一丝冷笑。 四品虽强,但在如今的世道上,四品也不过是重要一点的棋子罢了。三品一个个的下场,属于四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果不其然,在申侯话音落下之后,八岐大蛇那八双血红的蛇眼中浮现出一丝金光光芒,突然之间凶态毕露,八首喷吐出凶邪之气。 “八邪罗生。” 滚滚邪气之中无数骷髅首在飞舞拥挤,聚合成一座巨大的门户震向八峰山之顶的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蛟龙出水,现出数十丈长的身躯,一声咆哮,江浪滔天,落入裂谷中的潮水被强行拉扯上来,以万吨为计量单位的狂涛撞向八峰山。 一上一下,虽是分属不同势力,但在此时却是选择了配合的行为。 上有邪气化罗生之门,下有狂涛翻天,将姜离以及他脚下的八峰都给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 面对这突然爆发的攻势,姜离身未动,手不扬,目光微移,屏障自生。 一道无形的障壁出现在八峰山前,灾厄邪气、狂涛怒潮同时轰撞在障壁之上,激起邪流狂浪,但那障壁却是—— 不动如山! “吼!” 邪气之后,八颗狰狞的蛇首破穿而出,一道凌厉的锋芒劈天般斩落,正是天丛云剑。 八岐大蛇的天丛云剑虽是被姜离所夺,炼入了大圜剑中,但其道果神通依旧在,此时一剑劈破空间,直落到无形障壁之上。 “锵——” 破分空间的凌厉和障壁碰撞,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声音,却于障壁无损。 即便是八岐大蛇全力施展神通,也依旧难破障壁。 不过在同时,龙吟突起,一条蛟龙自苍穹之上坠击直下,赫然是借着邪气的掩护飞跃上了高空,绕过了无形障壁。 “覆海。” 蛟龙怒啸,苍茫如大海般的水气自天穹上落下,万吨之重压下,令得群山撼动。 “蛟魔王的道果······” 姜离曾经在龙渊湖上见过八百年前龙宫海神现出蛟身,其在四品容纳的正是蛟魔王道果,如今再见这等巨蛟,立即就和蛟魔王对应上。 他不疾不徐地说着,一句话完,目光已是对上了八岐大蛇那血红色的蛇眼。 刹那间,八岐大蛇只觉天空一暗,八双蛇眼上抬,一座庞大山岳在他的眼中出现。 “五指山!” 八岐大蛇的心中回忆起那一日的场景,正是一座大山天来,将他压在雍州,无法动弹。 而随着八岐大蛇的记忆被唤醒,那座大山竟是越发具体,山岳压下,似缓实疾,沉沉重压令得身躯沉坠。 “不!” 八首齐啸天,蛇尾击空,天丛云剑的锋芒再现,贯击在山岳之上。 然而无论是剑锋还是万千的髅首,都无法抵挡大山的镇压,八岐大蛇的身躯被五指山压中,带着轰隆之声下坠。 可在他人眼中,却只看到八岐大蛇本来是腾空而起,剑斩无形障壁,却又突然发狂般咆哮,山岳般的身躯从空中坠下。 他们并没有看到五指山,恍如那就是八岐大蛇的错觉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八岐大蛇的目光对上姜离之眼时,其神元就已经被强行碾压,唤起心中恐惧之景,随即心魔便是由虚化实,直接作用到八岐大蛇之身。 这效果已是和真的五指山降临无异。 这一切,在八岐大蛇的感知中是缓慢而漫长,但当他坠落之时,如海一般的水气才刚刚压下。 姜离左手轻抬,一轮大日从背后升起,照耀天地,无量的光芒蒸腾了水气,一瞬间,蛟龙之身躯被光芒吞没。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便是两方的落败。 八岐大蛇坠入了裂谷之中,震动大地,身躯如遭泰山压顶般,骨碎肉糜,模糊不堪。如此庞大的妖蛇竟是败亡得如此轻易。 而那半空中的蛟龙,也在遭受太阳光芒之中遭受真火灼烧,然后—— “嗡——” 空间在颤动,那条蛟龙之身躯竟是开始迅速膨胀,从数十丈到数百丈,再到数百里······ 无比庞大的鲲鱼出现在天空中。 “无量那个天尊,竟然装作了四品······”还没开始划水的申侯看着天空,张大了嘴巴。 这蛟龙,竟是龙宫的大鲲老人,堂堂三品伪装成四品来阴人。 鲲鱼之大,能至千里,看起来倒是没有上一次见到的鲲鱼阴影那么夸张,能达三千里,但上一次直面鲲鱼的可不是姜离。 这还是姜离第一次和龙宫的大鲲老人正面交锋,那庞大的肉身所承载着的,是当今天下量最大的功力。 在九州被暗中分裂,乃至于姜离不在大周的当下,大鲲老人论功力,便是天下第一,还要胜过如今的姜离。 横面就有千里方圆的肉身,能提炼出多少的妖气,又能承载着多少的功力,都是难以估量的。 而当大鲲老人突施袭击的当下,那庞大妖身合着无俦功力直撞向八峰山。 电光火石的刹那,姜离抬首看向天空,嘴唇微动。 “上即是下,下即是上,上下互换,乾坤倒悬。” 神通施展,口含天宪,乾坤翻转,重力因此而倒换。 大地的重力被神通硬生生扭曲,伴随着海量元炁的消耗,上下之力颠倒,乾坤恍如倒悬。 太阳法相升空而起,如旭日东升,势不可挡,撞击在大鲲之上。 至刚至阳至烈的太阳真火撼撞如无量大海般的水元之气,水火激撞,苍穹俱动,一股无俦之势轰端了上下,地脉因此而位移。 比之姜离先前登场时还要强上数倍不止的震动爆发,轰荡的尘烟向着四面八方扩张,甚至淹没了一些山岳。 随即,就见水流自空中倾泻而下,势如天河倒悬。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2章 上清掌门现身,天权摸狗爪 第842章 上清掌门现身,天权摸狗爪 “呼——” 长吟声吹起了狂涛,倾泻的怒潮因为失重而在半空向上倒流,便似天河倒悬过来一般。 姜离倒转了重力,击退了大鲲,且在此刻依旧保持着神通,令得那狂流非但没有下落,反倒是上升,若非是大鲲强行阻住上升之势,此刻这股洪流已经化雨散到佛国各处了。 “好手段,好神通。” 巨大的鲲鱼悬浮在空中,发出了响彻天际的声响。 要是让这处洪流落下,九曲黄河阵也许就要成了。 而在下方,八峰山依旧岿然不动,在这场碰撞中无一峰折损,姜离身在峰顶,发丝因为失重而乱舞,海量的五浊恶气向着他身周汇拢,不断转化为灵气。 他目光如电,没有回应大鲲老人之语,视线穿越数百里之距,落到了正在奔走的申侯道人身上。 “申侯,不装样子了吗?” 龙须虎边是驾风奔跑,一边问道。 “装什么样子啊,那是我们能参与的吗?”申侯没好气地道。 本以为四品是投石问路的石子,试探姜离的手段,没想到大鲲老人直接就扮作四品出手,要不是他够警觉,怕是都要被卷入战斗余波当中了。 申侯一边想着,一边回头,结果就见杀机横空,一道擎天般的剑柱当空落下。 “大圜剑?!无量他个天尊。” 申侯差点骂出声来,只因那道剑柱赫然是放大了千倍的大圜剑,这是自己的家主在出手。 “跑跑跑!” 申侯果断一拍龙须虎的脑袋,将真气一股脑地灌入这坐骑体内,一人一虎同时化作一道金光,施展纵地金光术飞纵,瞬息即是千里。 然而那道剑柱却是势压苍穹,汇纳五浊恶气,无穷的恶浊皆是化作剑气,直接追上了申侯剑影压顶。 危急关头之际,一道白毫突现,与压下的剑影交错而过,那磅礴剑势突然一顿,随后就见剑柱自中央断裂,再崩溃成五浊恶气,飘散半空。 一道清光出现在申侯后方,内中现出一位道人的身影。 一袭青色道袍,头戴莲冠,发须飘飘,一手挽着拂尘,另一只手则是托着一只红葫芦。 那道斩分剑柱的白毫在半空划了个圈,就飞入了那只红葫芦中。 “上清凌虚子,见过姜司空。” 道人遥遥向着姜离打了个稽首,身上清光湛然,气显道妙,赫然也是一位三品。 “又出来一个,还是上清派掌门,” 姜离站在峰顶,天眼已是将对方之存在映入视线之中,“倒是没想到你一个上清派的会对玉虚观的叛徒如此看重,为他不惜暴露行踪,放弃了偷袭孤的机会。” 听姜离之意,突然向申侯出手,正是为了逼人救他。 而凌虚子则是微微一笑,道:“司空何必故作不知,申侯道友执掌打神鞭,可降伏各州地祇,分裂九州,削弱司空的道果神通之能。司空不就是因为这一点,才会突然向申侯道友出手的吗?” 申侯在实力上无法对姜离造成威胁,但他却是能用打神鞭不断地降伏地祇,削弱朕即国家所获得的力量。 他的战略意义可是大得很啊。 申侯听到此言,当即就知姜离这是算准了会有人来救自己,才会突下杀手,终于是放宽了心,不需要担心自家的家主再度发疯下手。 同时,谈无为派自己前来试探,怕不是也怀着考验自己忠诚的想法。 毕竟是要对付姜离这等强敌的,可不能出了差池。 从现在看来,考验结果不差,至少申侯不是姜离的人,因为姜离对申侯下杀手了。 要是姜离明明看到这么个针对自己的人还不下手,那才是有问题。 申侯心思灵动,已是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顿时就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狡猾,两边的家伙都狡猾,包括姜离这个家主。 凌虚子这么一现身,属于申侯驾驭的这条江河立时浮现大片的浊黄之色,化为浊浪。 不过到底是水势不足,想要成九曲黄河阵,还要差不少。 要么就是天上的洪流落下,要么就是黑水河过来,否则九曲黄河阵难成。 阵势不成,同样是身为阵道大家的姜离自然也是有所察觉,他负手而立,悠悠道:“想要成阵,还得过孤这一关。至于黑水河······” 话音刚落,远方传来一声龙吟,有六龙之车从天空中落下,内中飞出一条应龙,张牙舞爪之间,已是断了黑水河的流通。 孙悟空挡下了观世音和谈无为,而雨师元君和公孙青玥又在黑水河的流经之路上截断了江河。如此一来,就算二人能够逼退暴怒的弼马温,也需要再去与雨师元君交手。 凌虚子见此,也是不由抚掌,道:“姜司空当真是神机妙算,实在是叫贫道佩服。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却是不知离了雨师元君之后,若是神都有难,仙后临门,司空之师又该如何解决?” 隔着遥远的距离,凌虚子都能感应到一股冰冷的杀机出现,这一言已是令得姜离失去了平静。 道人的脸上笑容愈盛,托着红葫芦的手掌暗运玄功。 ······ ······ 与此同时,神都皇城之内,负责坐镇内城的天权长老悄然折返了过来。 他身周围绕着一个个字体,分别是“隐”、“匿”、“藏”、“潜”四字,隐藏了气息和身形,如同鬼魅般回到众星法界之外,静静等待。 直到西方出现了淡渺的云气,众星法界之中的星辰也随之而动,自发演化出阵势,以对即将到来的强敌。 也就在这时,天权长老打出了那道符箓。 船形的竖眼从符箓中飞出,如同虚无幻影般飞入了众星法界之中,落到了法界中央一道端丽的身影上。 一道道符纹凭空出现,组合成锁链,锁住了天璇的身躯,并在同时封闭了阴世通道。 双目微阖,盘坐一朵祥云上的天璇立即睁开了双眼,留守在肉身之中的部分灵识试图接引元神回归,但那禁锢身躯的锁链却是同时绽放明光,强行阻止了灵识出体。 众星法界也是因此而受到影响,渐渐淡化,直至消失。 “你——” 天璇面纱下的俏脸露出惊怒之色,看向法界消失后接近的人影,斥道:“天权师弟,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 天权缓缓走近,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文雅之色,含着笑意,道:“只是想要个公道而已。我为师姐做了这么多,师姐却从未正眼看我,我想问为什么?” 天璇闻言,眉眼之间显露寒意,她低头看向身上的锁链,看到那若有若无的黄云在萦绕,不由讥嘲道:“就为了这个,你便投靠了天君?单凭这一点,本宫就不可能看得上你。” 天权的脚步一滞,脸上的笑意也是僵住。 他的面容因为怒气而扭曲,咬牙切齿的声音清晰可闻。 “所以你就给自己的徒弟当了情人!” 天权紧握着拳,咬牙道:“你宁愿选一个小辈,简直是寡廉鲜耻。” 声音之中带着深深的怨憎,还有耻辱。 追随了天璇这么多年,结果竟是输给了一个小辈,还是天璇的徒弟。 这等不甘心,也唯有天权他自己知道。 然而天璇给予的打击还不止于此,只听她淡淡道:“本宫选一个小辈都不选你,你更应该想想你自身的原因。”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点火星,点燃了天权心中的怒火。 他倏然闪身掠到近前,冷笑道:“师姐,你似乎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你元神未归体,身躯受制,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得施展,更别说仙后将至。激怒我可不是明智之举。” 说话之时,天权伸手就要扯下天璇的面纱,却又在接近之时手一顿,五指颤抖。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天璇膝上,那一双完美如玉的手掌上。 颤抖的手慢慢伸向膝上的玉手,似乎是怕唐突了佳人。 直到现在,天权心中也还是抱着一种仰慕、爱慕、崇拜混杂的心思,哪怕是已经下决定背叛天璇,也不愿破坏心中的这份美好。 那是从少年时就追随的一抹月光,几十年不可得,直到今日,他终于得以触碰到这完美无瑕的月光。 手指颤抖着,逐渐接近着,天权脸上带着不安,带着渴望,然后一切都转化为激动和狂喜。 马上,就要触碰到了。 当距离只有分毫之时,天权的心也激动到了极致。 然后······ 他似乎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目光悚然的聚焦,就见那完美的玉手不知何时长出了红毛,手掌也开始形变。 “这是什么?!”天权惊叫道。 “汪!狗爪啊,还能是什么?” 盘坐在祥云上的端丽身影在一片模糊中变了模样,一只赤红大狗蹲坐在云上,狗嘴一歪,露出邪魅的笑容。 它,正是之前还跟随在姜离身边的啸天。 这只大狗显然很听主人的话,之前姜离叫它学人话,它就暗中学了,现在正是展现学习成果之时。 “别想了,主母的手也是你能摸的?也就啸天我不嫌弃你是舔狗,让你摸摸狗爪。” 赤红大狗带着十足的嘲笑,道:“顺便一提,舔狗是主人创造的词语,说是专门用来形容你这种人的。” 这只大狗跟随姜离久了,和姜离学了不少东西。 姜离平时说话也不会避着一条狗,也就被啸天听到了一些稀罕名词,并且深深记了下来。 而且,这条大狗没学姜离的优点,一些小小的缺点倒是学了个十足,尤其是这狗嘴里说出的话,能气死个人。 这不,天权长老就被气得三尸暴跳,怒喝道:“死!” 死字出口,泯灭生机的死意凝聚成一个漆黑的字体,飞向啸天。这要是落实了,足可重创任意一个四品。 孰料啸天明明还被锁链给束缚着,却还是丝毫不慌,狗嘴一张,嘴里如同藏有一个黑洞般,把死意文字给吞了进去。 然后,它砸吧着嘴,道:“味道一般,不及主人的先天一炁。” 一边说着,啸天一边张口,三下两下就把身上的锁链给咬开了。 天君的这道符箓能够趁着天璇元神出窍时施以暗算,可对付不了早有准备的啸天。 它可没有元神出窍,并且姜离在啸天离开时还用赭鞭给啸天加强了一波,须知啸天的道果,实际上就是姜离的神通所化。 四品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中有一神通哮天犬,能够分出一个道果让犬类容纳。 而姜离晋升三品之后,赭鞭已是能够将一个神通也加持到三品了。 姜离就是以赭鞭加持了哮天犬神通。 简单来说,就是—— 天权长老打不过啸天。 咬开锁链之后,啸天就不看天权,直接就在祥云上跪伏下来,向着天空拜道:“恭迎主母,主母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那一缕云气从空中落下,现出天璇的身影。 仙后没来,云气乃是天璇所化。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3章 仰慕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第843章 仰慕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师姐······” 见到天璇终于现身,天权长老惨然而笑。 自己的偷袭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功的可能,一切都在师姐···乃至那个师侄的预料之中。就算是等到仙后出手,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因为仙后就没来。 只是天权心中还是有所不甘。 这种不甘,就是因为这堪称无懈可击的防备。 “想不到我为师姐效劳这么多年,师姐却是如此防备我,还有这······” 天权看了一眼那趴在祥云上的赤红大狗,“竟是用如此手段恶心于我。” 追随了这么多年,结果发现自己完全不得信任。会如此防备,只能说明打从一开始,今次的袭击就被预料到了。 师姐心中没我啊。 没有比这更叫天权破防的了。 “本宫防备的是天君,以他的手段,神都之中定有他的暗手。并且天君若是要下手,借刀杀人是最好的途径,仙后便是最好的选择。” 目光落到天权长老身上,天璇眸中浮现一丝惋惜之色,“不过你倒是也没说错,本宫确实对你有提防。这天下间,能得本宫全心信任的人,并不多。” 而天权长老,并不在其中。 “汪!恶心你的是本犬自作主张,你这舔狗,莫要污蔑主母。” 啸天立即抬起头来,义正言辞地道:“对付你这舔狗叛徒,就不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定要叫你心神俱丧,方可偿还你这背叛之举。” 看得出来,这条狗跟着姜离学了不少的文化,说起话来是一套一套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意思——忠诚。 忠诚护主,这就是它哮天犬的一生追求。 想要污蔑主母之名,绝不容许。 “好了啸天,知道你忠心耿耿,就莫要多说了。”天璇无奈地说了一声。 这狗子学什么不好,偏偏学了它主人的不要脸,张口闭口就是忠诚,一有机会就表现。今日之事被姜离得知,肯定是要对这条狗重重有赏。 她这逆徒啊,对敌人向来是不吝狠辣心思的,啸天今日之举就很合姜离的心意。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点伤天权了。 到底是同门一场,天璇本还想着让他走得体面一些。 “是,主母。”啸天立即应道,一副老实模样。 只是它的心中嘛······ 嘿,忠诚要是不表现出来,主人和主母又岂知我啸天忠心耿耿,一心护主。 天璇也是看出了这条狗的心思,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天权,最后一次问道:“天权师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要是没有,就可以去死了。 对于叛徒,天璇可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哪怕有着几十年的同门情谊,她也不会放过已经背叛过一次的天权长老。 背叛的代价若是不够高昂,就只会让背叛不断出现。 天权长老也是知晓天璇的果决,没有开口求饶,只是询问道:“为什么?” 这是他的又一次询问。 为什么要选姜离?宁愿和姜离当见不得光的暗地夫妻,也不愿考虑自己。 如果天璇一生都是孤身一人,那天权还不会想什么,只会一如既往地追随。在他眼中,师姐便是那天上的神女,没人能入她眼,单身也是正常的。 可是,姜离破坏了天权心中的美好。 不光是让神女落入凡尘,甚至不惜隐藏关系,当着见不得光的情人。 这才是他背叛的根源。 “没有为什么,因为本宫喜欢,如此而已。”天璇淡淡说道。 而天权,天璇不喜欢,也是仅此而已。 “当年我便劝过你等,只是你等不听。发生今日之果,许是我当年没有再劝之因,那么就由我亲手了结此事吧。” 众星法界再起,星斗再现,显现浩瀚星空之景。 天权感应到极端的危机感浮现到心头,他双目怒睁,眸现血丝。 “掌门师兄!” 一个“神”字从天权口中吐出,印在眉心,所有的神念都在燃烧,意图唤起自己和天君之间的联系,然后将记忆传输过去。 看起来只是天璇抓住了一个叛徒,但仙后未出现,绝对是足以影响姜离和天君之间交锋的因素。 一旦天君知晓了这一点,绝对能给姜离造成不小的麻烦。 这便是他天权最后的报复。 然而—— “镇!” 众星运转,天权只觉心神陡然遭到镇压,身上的气机凝滞,就连道果也似被镇住。 一颗代表文运的星辰出现在天权上方,受到六颗大星的镇压,遭到钳制,难以运转。而天权也似那颗星辰一般,被封禁镇压,只有意识还在思考的余地。 “斗姆乃众星之母,凡是星辰所属,皆可克制。”天璇运转着众星法界,淡淡说道。 天权长老所容纳的文曲星君道果乃北斗七星之一,此星乃是由斗姆元君所出,比起其他星辰来,所受的克制更大。 “原来···如此······你早就做好了克制我等的准备。”天权脸色灰暗,满是惨然。 斗姆元君道果能克制星辰之属,天璇容纳此道果,其初始原因也有对付天君的打算,但这其中,也未必没有在他日遭到背叛之时施以惩罚的想法。 除了天玑长老之外,鼎湖派的长老皆是容纳了星神道果,甚至门派之中的中高层也是如此。 从几十年前开始,天璇就已经做好了预防背叛的措施。 然而就是这样的师姐,竟是对那个姜离付出了完全的信任,这······ “我···不服!” 话音未落,群星共振,天权长老的身躯遭受星辰之力的震荡,瞬间即成齑粉,就连元神都被震成飞灰。 堂堂的鼎湖派六殿长老之一,便是这么轻易地死了。 “师弟,你从未想过一件事,仰慕是距离理解最远的感情,当你仰视于我之时,就注定你再也无法理解我。” 天璇说着,素手轻挥,众星流转,将天权长老的道果强行拉扯出来,最后随着星辰一同收入袖中。 当天权长老视天璇为高高在上的神女之时,就注定了他的不可能,可惜他始终未曾明白这一点。 反倒是天璇一直以来都清楚二者之间的距离,并做出了后手防备。 轻描淡写地就毙杀了天权,看得一旁的啸天都有点腿抖。 饶是它自诩得到了姜离的惊世智慧熏陶,智计过人,也对主母这深沉的心思感到惧意。 今日便是没有它啸天,估计天权长老也是要死在主母手中,绝对不会有例外。 “这便死了啊。” 有叹息声起,紧接着火光一闪,长公主出现在近前。 看她的样子,应当也是早就来到附近了。 如果没有啸天,可能就是长公主出手了,亦或者是天璇还留有其他后招? 无论如何,天权长老都是必死无疑。 长公主看了一眼眼神淡漠,已是没了先前惋惜之色的天璇,说道:“本宫寻了周边,没有其他敌人。这应当就是天君所埋下的最大暗子了,除了他,神都在短时间内就无隐患了。” “那就好。” 天璇拂袖,道:“天机已经被打乱,就算是以天君之能,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神都这边的失败,更不知仙后未至神都。本宫要前往佛国,神都就交予你了。” 在天君的预料之中,天璇就算能够挡下背叛,也要迎接仙后的攻势,无法前往佛国。 天璇的到来,会成为一大变数。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4章 斩仙飞刀又误伤了队友 第844章 斩仙飞刀又误伤了队友 八峰山,姜离独对两大三品。 大鲲游弋半空,驾驭沧浪,上清凌虚子立于地面,杀机暗藏。 上有沧浪洪流,下有江河升起,因为失重的关系,一颗颗水珠飘浮而起,碎石飞砂也在浮沉,呈现出一幕乾坤颠倒之景。 而在这处景象之中,姜离一面要与大鲲老人隔空抗衡,另一面则是要警惕凌虚子的威胁。 姜离那敏锐的灵觉能够感应到一道极致的锋锐藏匿在凌虚子身上,正在蓄势待发。 ‘斩仙飞刀!’ 姜离那当然知道这威胁感来源于何方,正是上清派的二品道器·斩仙飞刀。 当初与太平教于梁州一战,上清派就有一位四品长老持斩仙飞刀的一道本源分化之影来暗算姜离,但因为太平教中有雨师元君当内鬼,那一刀非但没能伤了姜离,反倒是斩了张指玄的道兵巨灵神。 巨灵神堂堂四品,还是张指玄之道兵,也被斩仙飞刀给一刀斩了,可见此道器威能之强横。 而现在,姜离要面对的可是正品的斩仙飞刀。 “姜道友,神都有难,你却是还在此处护卫觉者,难道就不怕那大周都城易主。” 凌虚子之声遥遥传来,声音悠远,却带着搅乱心神之意,“你如今承载了大周的天子道果,要是神都有变,怕是会影响你的根本啊。而且,我等今日前来乃是为觉者,现在却不见佛国强者之影,反倒要你这外人出手拦截,岂不可笑?” 上清掌门语含劝诫之意,奉劝姜离退开,然而那暗藏的锋芒却是越显冰冷杀机。 只待姜离露出破绽,这斩仙飞刀就要显现斩首。 斩仙飞刀祭出之时,先定元神与功力,禁绝所有变化,若严重者,甚至能让人元神混乱,神智昏迷。然后,就是临头一刀。 此刀之锋芒便是八九玄功所修炼出的肉身都不可挡,中者几乎是必死。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斩仙飞刀就是八九玄功的克星。一旦被定住,玄功难变,元神受制,肉身不及刀锋之利,几乎是必死。 不过以斩仙飞刀之能,别的遇上那更是必死,八九玄功也许还能多活一会儿。 凌虚子言语如刀,就是要令姜离的心神出现破绽,好让斩仙飞刀定住他的元神和功力。 “你挡不住贫道和大鲲老人,大鲲老人只要身子一动,便可直接抵达灵台山,而贫道既来,九曲黄河阵便要起阵,届时道友被困阵中,再想离开可就难了。” 凌虚子继续说着,手中的红葫芦已经蒙上了一层金属的光泽,带着杀戮的锋锐。 大鲲老人之身能占据千里之地,若是施展神通,更是能进一步膨胀,他要是想去灵台山,就相当于普通人迈了一小步。 之所以不直接就去了,一是因为怕姜离在背后给他来一记狠的,二嘛······ 他有点怂,怕觉者。 觉者不出手,是要提防其他的至强者,可不是怕了现在这阵势。 大鲲老人要是敢送上门,觉者肯定不吝于和这位龙宫来的施主讲一下佛法。 所以,大鲲老人不去。 他是来给觉者下绊子的,不是给送命的。连点好处都没有,拼什么命啊。 大鲲老人要是敢拼命,其他的三品定然是高声赞叹大鲲之高风亮节,然后欢欢喜喜地送他去拼命。 凌虚子说大鲲老人要去灵台山,这话术着实有点令人想发笑。 不过,他说到神都,说到天璇,似乎触动了姜离的心神。 因为失重而悬浮起来的水珠下沉了一点,虽是微不可查,甚至仅有一瞬,但凌虚子把握到了这一瞬间的机会。 他的神念和灵觉始终感应着周边,当水珠出现变化之时,凌虚子身上清光大盛,左手向上一抬。 红葫芦中有一线毫光升起,高三丈有余,上有一物,长有七寸,有眉有眼,眼中两道白光射出,穿过了数百里之距,钉在了姜离的泥丸宫处。 成了! 凌虚子哈哈一笑,就要俯身鞠躬,让斩仙飞刀射出。 且在同时,那道毫光也是轻抬,锁定了······ 大鲲老人? 明明是射在姜离的泥丸宫,结果斩仙飞刀却锁定了大鲲。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叫凌虚子神色一怔,拜下的身子就是一顿。 但他停住,姜离可不会停。 太阳法相升空,迅速膨胀,炽烈的真火灼穿了空间,天上的沧浪瞬间被蒸发,火光直冲大鲲。 “轰!” 八峰山外现出一尊庞大而丑恶的魔神之身,一只巨大的手掌探出,并迅速变大,抓向上升的大日。 “掩日障月。” 是罗睺! 罗睺现出庞大的阿修罗魔身,黑红色的气血如同火焰般在身上浮动,巨手的阴影覆盖大日,甚至随着大日的膨胀而不断变大。 日轮大一分,手掌就大一分半。 这正是罗睺之神通。 但是—— “太弱了。” 太阳真火如光似剑,洞穿了罗睺之掌,强大的气血也被瞬间蒸发,手掌更是随后化为了灰烬。 罗睺之神通确实强大,但他本身的力量却是不及姜离。 阿修罗魔身暴退,火焰升空,但在同时,凌虚子已是果断收起了斩仙飞刀的定神之光。 大鲲顿时周身鳞片竖起,自下方迸发出蔚蓝色的水元之气,与太阳真火碰撞。 随即,太阳法相撞在了大鲲身上。 “轰!” 水火激撞,然而太阳真火却有炼化万物之能,尽显《气坟》之功,那熊熊真火在碰撞之后便疯狂炼化水元之气,迅速沾染覆盖了大鲲之身。 “呼——” 鲲鱼发出风吼一般的呼吸,陡然间那庞大的鱼身一弯,竟是被轰上了云霄。 一道流光从八峰山上飞起,冲霄穿云,追上了太阳法相,直袭大鲲,势要乘胜追击,置其于死地。 “道友请留步。” 一声高喝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差点就要姜离当真回首了。 但是,出声的不是申侯,而是凌虚子。 这倒是打消了姜离回头把申侯填海眼的打算。 因果集在刷新文字,姜离也感应到了凌虚子的接近。 这位上清掌门化作一道清光,越空而至,抖手打出一道玉符,清光剧盛,显化出长达百丈的符箓虚影,九宫与天干交错,划空成阵。 “九宫天乾符,赦!” 空间交错出九宫格,向着姜离罩来,隔断了空间,欲要拦截姜离之路。 姜离心念一动,太阳法相迎上了符箓之阵,真火轰袭,灼烧空间,而他本人则是突然身影一闪。 “孤当在大鲲上空。” 空间扭曲变换,姜离竟是直接出现在大鲲上方,身形一晃,显化法天象地之躯。 “太素。” 掌一抬,素白之炁围绕着手掌扬天,令苍穹崩乱,再一按,似天空崩落。 蕴含无俦大力的一掌按在大鲲之身,太素之炁破坏形体,至大至朴之能轰震的同时,颠倒的重力恢复正常。 大鲲猛地下坠,势如彗星袭地,撞碎了八峰山,震碎了八岐大蛇的尸身,轰破了大地,震裂了地脉。 “嘭!” 大地震裂,血肉破碎成血瀑冲霄,将山河都染成了血色,连风都带着血腥之气。 强烈的地震席卷千里,万里,哪怕大鲲为了减少伤害极力缩小身躯,也依旧令得大地震荡,连灵台山都要被地震给震塌。 “阿弥陀佛。” 危急关头,有七道佛光自灵台山顶端升起,一尊又一尊庄严佛相显现,佛气所及,山定、地平、震消。 “七佛灭罪。” 过去七佛同现身,镇住灵台山,压住地脉,强行遏制了地震。 但在远方,天龙八峰皆被毁损,大鲲的身躯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盆地,他的鲜血流满了沟壑。 “血溶于土,水没于地。” 天上传来了又一声天宪,血水在飞快溶入地面,沉于地下,以免得成了九曲黄河阵的根基。 姜离的身影在云气缭绕中浮现,眉心的天眼之中浮现出一道明光,正是昊天镜的光泽。 凌虚子不知姜离泥丸宫中藏有昊天镜,那斩仙飞刀的定神之光落到泥丸宫后就被转移了出去,定住了大鲲,没能制住姜离不说,反倒误伤了队友。 一瞬间的交手,却是局势的剧变。 此时,大鲲坠于大地,姜离掠空而落,身后的太阳法相中金乌展翅,灼世的炎光自天穹而落。 大鲲的死亡,似乎已经是注定出现的事实。 “业如来。” 就在这时,一声清喝在空中如雷霆般,唤出了一个佛国之乱的关键人物。 半空中出现一道裂缝,却非是空间有变,更像是自然的景象。 汹涌澎湃之声从裂缝中传荡而出,紧接着就见怒潮天来,万吨,十万吨,百万吨,无穷无尽的水流狂涛从裂缝中涌出。 这是水…… 又不是水…… 这是业如来观想的产物,他以虚化实,观想出了一条长河。 因果集诉说着这一幕震撼之景的由来,姜离已是停住身形,看向倾泻而下,注满地缝和沟壑的水流。 即便此时姜离再度倒转重力,也无法将水流长河升到天空了,因为这条长河并非真实。 但它又能够取代真实之河。 九曲黄河阵终究是成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5章 九曲黄河阵 第845章 九曲黄河阵 观世音和谈无为遭了猴子,黑水河后来又被掌管天象的应龙和公孙青玥一同截住了。 各方汇聚的水脉也被姜离所挡,甚至连大鲲老人都被打落大地,重伤垂死。 然而,在业如来出手之后,九曲黄河阵到底还是起阵了。 以虚化实,以假成真,甚至能够直接观想黄河,以合阵势。 暗黄色的水光汹涌,浊浪滔天,更有阴风四起,黑云蔽日。刚刚经历过日食的太阳再度被遮蔽,黑雾铺天盖地而来,充塞空间,覆盖六合。 转眼之间,阴风黑雾就覆盖了千里之地,直直延伸向化作天柱的如意金箍棒所在之处。 那阴风一吹,孙悟空这猴子竟也是有种神智昏迷之感,晕乎乎的,像是喝醉了酒一样。 “呔!” 孙悟空身形一定,高喝一声,通体散金光,灵台之处更是有氤氲之气流转,强行驱散了这阴风迷神之感。 所谓斗战胜,即是以一念之纯粹、一心之清净破障克难,循觉出迷,战斗之能为表,本质却是胜心之力。加上孙悟空本为灵明石猴,晓天时地利,于神识上见长,这阴风虽是诡异,却也没能奈何得了他。 不过也就在这么一空隙的功夫,谈无为和观世音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孙悟空顿时眯眼,锐利的金光捕捉到了一点点残存的影子,他看到了二人化作了白影,直接冲入了阴风黑雾之中。 “弥勒菩萨的神通吗······” “哼,想逃?” 得罪了齐天大圣还想走,哪那么容易? “来。” 一声呼唤,那化作擎天巨柱的如意金箍棒就迅速缩小,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孙悟空的手中,紧接着——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留下一声轻喝,孙悟空便直接冲进了九曲黄河阵之中。 失去了如意金箍棒的镇压,九曲黄河阵扩张得更快,吞并了这一段河流,向着被截断的另一边延伸。 但是,另一方却是有雨师元君和公孙青玥在。 雨师元君所化的应龙在半空盘绕,控制天象的龙神以神通阻滞阴风和黑雾,同时驾驭黑水河回流,制住水脉。 “青玥!” 半空中传来一声清喝,公孙青玥应声而起,身临半空,与飞来的太阳法相相合,太阳真火升腾,金乌展翅,灼烧万物。.85..85. “旱神掌·赤地千里。” 说是“旱神掌”,展现的却是太阳真火,金色的火焰化作了一袭金衣,覆盖在公孙青玥身上,无比狂烈的炎气释放而出,如日丽中天,辉煌夺目又万分霸道。 大地被灼烧,空气中的每一点水分都被蒸发,太阳真火疯狂灼烧着阴风黑雾,和应龙一同抵御着九曲黄河阵的扩张。 九曲黄河阵的威能虽然并不在水上,但水脉可以让阵势不断扩张,范围增大,进而抽取更多地气,乃至运用灵气,增强威能。 而在这五浊恶世之中,灵机不存,唯有五浊恶气,这九曲黄河阵此刻也正在将五浊恶气纳入其中。 “这阵法本就是以浊气为攻杀手段,侵蚀修行者之形、神、气,它是少数,甚至可以说唯一一个能够利用五浊恶气的大阵。” 应龙在空中发出提醒,同时说道:“青玥,先天一炁出体,抵御浊煞。” 先天一炁至精至纯,五浊恶气至浊至浑,两者可说是清浊中的两个极端,正好能进行抵御。 当初天璇以赭鞭布置秘地培植宝药,便是相似的运用,要以赭鞭梳理元气,转化先天一炁之能抵御五浊恶气的侵蚀。 公孙青玥从善如流,外现先天一炁,使得太阳真火越发强势,接近过来的阴风黑雾不断被焚灭。 她如今晋升了羲和,和火德为本的先天一炁相得益彰,都算是得了《气坟》真谛了,太阳真火释放之下,大大遏制了九曲黄河阵之扩张。 而在周边,雨师元君龙躯遨游,同样是浊气难近。 ‘元君之功力当真是强绝,没有先天一炁都能让五浊恶气无法近身,就算是师傅在此,在不施展先天一炁的情况下怕是也不及她啊。’ 公孙青玥见状,也是不由感慨。 同时,也算是放下了心来。姜离本身的功力不下于雨师元君,更有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护体,就算送出了太阳法相,想来也不会受九曲黄河阵所影响。 只是她不知,雨师元君实际上也在暗中留意公孙青玥的脸色,见她面色无异,便是放下心来。 ‘好在青玥这丫头境界不足,没有看出端倪来。’ 雨师元君在某人的帮助下早就将一身真气都化作了先天一炁,只是因为先天一炁本就善转化,能够拟化原来的真气,才没被发现而已。 ······ ······ “呼——” 阴风黑雾吞噬了残存的山岳,浊浪吞没了地面,转眼间已是改换了天地。 姜离凌立半空,目光逡巡,只见浊浪翻滚,暗黄色的大河蜿蜒九曲,河上阴风飒飒,黑雾弥漫。 上不见天,唯惨气冲霄。 下不见地,只浊浪滚滚。 眼前之景,确实是换了天地。就连那之前被击落在地的大鲲都不见了踪影,显然是被隔到了阵法之外,没让他入阵。 当初姜离在宝极洞天内接近人参果树时,陷入了阵中,眼见五行分立,阵演天地。入阵,就是入了另一方天地,咫尺可化千里,叫人无法脱身。 现在的九曲黄河阵也同样是如此,阵内按三才,演化空间,九曲曲中无直,抉尽神仙之秘。 便是精通乾坤挪移之法,能穿梭空间,进了九曲黄河阵之内,也绝无法逃离。就算是当年修成八九玄功的杨戬也被九曲黄河阵拿下过,便是有诸般变化,也难脱黄河阵内灾。 没有错,又是杨戬。 姜离发现对方就是针对清源妙道真君道果来的,无论是斩仙飞刀还是九曲黄河阵,都能够限制八九玄功的变化。 可以说,在针对姜离这方面,对方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此阵之名,想来道友也曾听说过,正是九曲黄河阵。” 凌虚子一手挽着拂尘,一手托着红葫芦,身上的气息比之先前,可是平稳了不少。 很显然,即便是这位上清掌门,之前也是受惊不小。自己和大鲲老人两者的围攻,还出动了斩仙飞刀这等大杀器,结果还是被姜离反破,甚至大鲲老人被击坠于地。 要不是凌虚子反应的快,收起了斩仙飞刀的定神之光,大鲲老人说不定已经被坑死了。 好在业如来出手,无中生有,观想出了黄河,令得九曲黄河阵成形了。 “九曲黄河阵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损神仙之肢体。神仙入此而成凡,凡人入此而即绝。” 凌虚子娓娓道来,“道友,你如今的境界,说是仙神也无异,但即便是仙神,也难堪九曲黄河阵之侵蚀。” 阴风乱神,黑雾迷心,那吹拂而来的阴风直接动摇元神,黑雾则是倒乱感知。仙神来了,都要在阴风黑雾下神迷心乱,再受黄河浊浪冲刷,境界都能在短短时间内退转成凡人。 然而姜离就立身于阵中,受阴风吹拂,黑雾萦绕,更有一股又一股的浊气冲刷,却不见一点衰弱之意。 他似是不怕九曲黄河阵的侵蚀。 “仙神难堪侵蚀,但他可不同。” 昏天暗地的阵法空间之内突现明光,隐约间能见天境幻影,一道身影正在那天境中缓缓走出。 “他可是以天子道果晋升的三品,在寿元耗尽之前,将始终保持在鼎盛状态,除了至强者以外,没有人能与他单打独斗的较量。” 一袭黄衫,身形如负半壁青天,所行之处恍如天地之中心,无人能忽视,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当他出现之时,凌虚子亦是在半空后退半步,微微低头。 “天君”公孙弃,他竟是直接出现在姜离的面前。 然而苍天的注视,却是没有落到此处。 九曲黄河阵另成空间,隔绝内外,天君身上更是有神通运转,绝天地之通,隔断天人之限。便是苍天,也无法捕捉到他。 一直以来天君能够屡屡避过苍天,除了本身创出能掩盖因果的法门以外,也是因为有神通傍身。要是换做其他人被苍天给盯上,甚至被数度发现行踪,可未必能够像天君那般轻易脱逃。 甚至于,他那法门也许就是靠着研究神通而创出的。 至强者能够深究神通之奥妙,以自身之能浮现神通之效,创出相似的法门也不叫人意外。 “不接引苍天之力吗?” 天君看向姜离,深邃的双眼像是能够看透姜离一般,“哪怕暂时屏蔽了苍天的追寻,一旦你主动接引苍天之力,也还是能够让我的行踪暴露。师侄,不接引苍天之力吗?” 是的,姜离要是主动接引苍天之力,就能令得苍天再度锁定天君。届时,天君也只能再度遁走。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再度和苍天建立联系? 在天君眼中,姜离是依靠着《阴符经》来抵御苍天同化的,要是接引苍天之力,无异于放开抵抗,任由苍天同化。届时,姜离之前的举动就成了无用功,完全重蹈了历代天子的覆辙。 而实际上,姜离已经通过因果集断了天子道果和苍天的联系,要是他主动接引苍天,青帝道果可能就要再度受到苍天的改变。 无论是哪一种原由,都决定了姜离已经少了一张专门对付天君的底牌。 “师伯果真是慧眼如炬,连这都被你看透了。” 姜离抚掌,惊叹道:“原来这九曲黄河阵不是为了对付觉者,是用来对付我的,这可当真是师侄的荣幸。” 在姜离晋升之前,就已经准备了九曲黄河阵,是算定了姜离会晋升天子? 还是说算定了姜离那位好大哥会让姜离晋升天子? 下一瞬,天君肯定了姜离的猜疑。 “师侄果真聪慧。” 天君一副长者的欣慰之情,道:“无论是斩仙飞刀还是九曲黄河阵,都是用来对付师侄的。甚至于,现在大尊应该也在等着师侄你接引苍天之力。他想要的,也许不是继承天子道果的结义兄弟,而是一个苍天化身也说不定啊。” 姜离早就接引过苍天之力,要是他承载了天子道果,进一步接近苍天,他说不定会成为下一个苍天化身,甚至作为苍天的载体。 这确实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天君会这么说,也不是抱着什么好心思,而是想要动摇姜离之心神。 对于他这位驾驭人心以成天心的至强者来说,任何一点心灵的破绽都是致命的。更别说,姜离现在的境界比天君低,连朕即国家的神通都没法起作用。 这里,可不是大周啊。 “师侄,可要接引苍天之力?”天君再一次问道。 “师伯,你手上的伤可是无恙?”姜离反问一句。 天君的右手始终垂在身侧,被笼罩在袖中,但那股属于姜离的太素之炁,却还是被姜离感应到了。 他的右手依旧有伤,还未恢复。 天君要动摇姜离之心神,姜离就同样以话术还击,点出天君的伤势。 那一剑的滋味,想来天君还未忘却。 “师侄你可比你的师傅要难缠多了,要是她,可不会这般没脸皮,抓着一点不放。” 天君闻言轻叹,然后毫不避讳地伸出了右手,上面的贯穿伤清晰可见,“这一剑,可当真是叫师伯我见识到了后生可畏,也让我不敢再有丝毫小觑。要是大尊不现身,师侄今日应该是要落到我手中了。” 话语之中又一次提到大尊,其意自然是大尊不会现身,要让姜离再一次被迫做出行动,接引苍天之力。 这一位显然是看出了姜离和大尊之间的嫌隙,句句都是往着扩大嫌隙去的。 然而姜某人向来是相信兄弟义气的,对于天君的离间之计表示置若未闻,只听他义正言辞地道:“师伯好生卑鄙,竟然离间我们的兄弟情谊。我与大哥义结金兰,若有戕害兄弟之举,定遭——” 神通施展,接下来的二字应神通而出。 “天谴。”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6章 天子之剑 第846章 天子之剑 将神通藏在话语之中,姜离语出即是招出,天威震荡空间,狂暴无俦的雷劫转瞬即成,一道撕裂天地的雷霆洞穿了阴风黑雾,直轰天君之身。 “轰隆!” 雷霆炸裂,霹雳电光在天君身上急闪,却有风劲陡生,以风激雷,两两消弭。 雷霆就如泥牛入海般,被化了个干净。 “退下。” 天君一声轻喝,正欲出手的凌虚子当即又是退一步,而一道神锋已至,都天神煞破灭万象,所过之处混混沌沌,便是连九曲黄河阵内的浊气都难挡毁灭之能。 然而—— “当!” 一声碰撞,若洪钟,似金铁,天君一指穿过了都天神煞,弹在三尖两刃刀的侧面,破灭的威能爆发而出,竟是令得三尖两刃刀反震开来。 “蚩尤之旗确实不愧凶名,但你的蚩尤之旗终究是未竟完整,哪怕你再怎么弥补,缺失的那部分道果也不会补全。” 天君指尖爆发出相似而不同的气机,却是同样归属都天神煞。 “击其不全以破蚩尤之旗,文殊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都天神煞,你能学会,我也能学会。” 军神五兵有三兵曾在天君手中,《蚩尤三盘经》虽是由历代天璇长老负责开启之法,但也不是当真不可能泄露。 天君存世两百多年,更是成为鼎湖派掌门数十年,姬氏和公孙家的秘密还真没多少能瞒得住他。更何况,此前太平教展现出“九黎寰空界法”,就代表着天君早就暗中看过《蚩尤三盘经》,至少是看过部分。 还有神农之相,天君也通过从姜离这边窃取,自行以《形坟》复现了出来。 如今,天君就展现出都天神煞,一指弹震三尖两刃刀,罡煞激荡,竟是让姜离察觉到蚩尤之旗所化的兵刃有所不稳。 大圜剑虽是被姜离重新祭练过,完全能够拟化出灭元殳,但缺失的那部分道果却是没法拟化,它依旧还在真正的灭元殳之内。 天君便是以此察觉到蚩尤之旗中属于大圜剑的那部分,神煞攻伐剑体,以破蚩尤之旗。 一招交接,蚩尤之旗还未展现其凶兵之威,就被激荡到形体不稳,天君化指为掌,掌中勾勒出一道道玄妙的痕迹,天地日月,山川云气,风雷金木,俱在此中。 一掌之内,便是一方天地。 天地之重,俱在此中。 “太极。” 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交汇,演化黑白太极,以生灭演万物,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一一转现,又是一一灭去,天地大势,俱在生灭之中,无可阻挡。 大势在我,倾轧向前,虽和天君之掌相似,却不相同。 一者以掌化天地,一者将大势纳入掌,一为有形,一为无形。 天君在《形坟》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于掌中演天地,且姜离会的功法,有过半天君也会。但这自创的《皇极经世书》,姜离敢保证天君绝对不会。 太极撞天地,大势向前,生生灭灭,天君掌中天地皆崩,不复那天地之重。 “大势在你,师侄这一招倒是有些意思,恰好,我也参研了一道生灭之招。” 掌中异象皆崩,天君却是不慌不忙,只将气机一转,杀机顿显。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 万象不复,杀灭显现。 天君主动化招,进一步将掌中异象破灭,之前万象纷呈有多瑰丽,现在破灭就有多恐怖。 都天神煞合入掌中,掌心一吐,便似苍穹崩裂,前方空间之间的一切有形无形都被崩灭。 “地发杀机,龙蛇起陆。” 阴风黑雾忽聚,暗黄水光滔天,九曲黄河阵顺势而动,上有阴风黑雾化龙,下有浊浪排空,化作巨蛇。 杀机!杀机! 天地之杀机随天君之意而动,周边天地也随他之手而起。 天君这是将九曲黄河阵尽数掌控,化自身为此方天地,就如先前土伯化为幽冥天一般。但是比起土伯来,天君之能强出岂止一筹。 杀机神煞轰在太极之上,圆满无瑕,生灭周转的太极竟是被轰出了个窟窿。 这破灭杀机虽是在太极之中,但以天地异象崩灭所形成的威能,却已非是此时的太极所能消化。 与此同时,上下皆动,阴风浊浪所化之龙蛇同击姜离,明侵血肉,暗蚀神元,九曲黄河阵如臂驱使,整个阵法就似天君自身的身躯一般。 “太素。” 姜离发丝陡然转为素白,身色亦是有变,太素云气周转,龙蛇同时崩溃,而三尖两刃刀则是在手中一转,化作赤旗卷至身前。 “嘭!” 浑暗的杀机神煞击在蚩尤之旗上,只见旗面如浪一般起伏,神煞律动,破坏杀机和神煞之相合,层层化荡成波流。 而这时,蚩尤之旗已是不再不稳。 “多谢师伯指点。” 姜离手中气机浮动,属于大圜剑的那部分也随之变化,消除之前的薄弱点,不再被震荡。 “无需多谢,都是应该的。” 天君声音和缓,当真如同长辈指点晚辈一般,同时又是化掌为指,杀机凝聚,“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天动,地动,人动。 人应天地之变化,合天地之杀机,三才汇聚于一指,整个阵法空间都因此而动。 天人合发,万般变化皆定基调。 而在此地,天君是天地,亦是人。 神煞、杀机,还有弥漫天地的浊流浊气,甚至将五浊恶气都牵动而来,攻杀姜离。 太素云气层层爆开,却是那自上下六合,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势被太素破除其“体”,余气和太素之炁产生了碰撞。 一旦被打破其“体”,任何招法就只剩下了其最根本的质和量,失去了招法对力的加持,难以伤姜离之身。但此刻攻伐而来的质和量实在太强,亦是太多。 蚩尤之旗绕体卷动,破灭浊流,扫荡杀机,但那攻势却似无穷无尽一般,不见终末。 同时,天君那一指点杀而至,指尖突现绿芒,紧接着一条条树枝突然长了出来,从指尖那小小的一点空间,却如龙如蛇,占据百丈空间,如剑似刀,似有灵性般,轰刺在蚩尤之旗上。 大圜剑虽经变化,但只要军神五兵之内的道果不归完整,就终有薄弱之处,姜离再怎么变化也只能进行挪移,不能完全抹除。 更何况,这树枝也同样是二品道器—— 人参果树! 杀机之后便是生机,生杀转变自如,更重要的是这道器恍如和天君乃是一体,随他之意驱使。 强盛的生机贯发而出,和神煞碰撞,蚩尤之旗再遭震荡,陡然解体,化作五兵。 天君指御宝树,无数的枝丫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刺出凌厉气劲,覆盖空间,封锁退路。 “这是······灵性自生!” 剑气有灵,乃是文殊以《气坟》所开创的独门之法,却被天君在此以另一种形势使出,就好似这《气坟》和《形坟》相关的功法就没有他不会的一样。 甚至于······ “想要偷学我的《皇极经世书》吗?” 姜离一语道破天君之想法,伸手抓住了解体后显现出的大圜剑,素白之色覆盖了剑身,化作太素之剑,剑光分化,重重剑影形成剑轮,斩向无数似剑枝丫。 但在同时,杀机之潮亦是轰荡姜离之身,令他身形一震。 虽是以太素之身承受住,但那杀机和恶浊却是直接冲击元神,幸亏姜离永远处于全盛时期,反倒不会因此而影响战力。 至于伤势,很快便恢复了。 “确实有些好奇师侄的功法,不过从师侄的尸体上探究法门,也不是不行。师侄,你确实天赋异禀,但境界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这一点,便是层次上的差距。 天君说话之时,身后已经浮现了天境之影,重重金阙正在显化,空间将要重迭。 这一位的二品道器可是相当之多,除了人参果树以外还有承载者玉皇大帝的道器,就是不知具体是什么器物。 而当天君展现天境之时,他便是要展现底牌,全力斩杀姜离了。 也在这时,三道光芒在九曲黄河阵飞遁,后方的金光凶神恶煞的,一副誓杀前面两道光芒的样子。 姜离的天眼洞察到这三道光芒,当即叫道:“弼马温,还不快来帮忙!” “弼马温”三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样,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那道金光。 随即,金光破空,风驰电掣而来,一只金毛猴子在半空一个筋斗,一棒倾天。 “小辈,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如天柱倒折一般打下,粉碎阴风黑雾,浓浓的煞气附着在金箍棒上,像是火焰一般在燃烧。 这猴子的金箍棒本是天河镇底的神珍铁,又被大禹借过去治水,本也就是镇压之物,但在他手上却成了一大凶兵。 曾经打杀过不知多少的天兵天将,后来又在西行路上一路杀妖。虽然有背景的放过了性命,但没背景的可是一个都没留,积蓄了极强的兵煞。 至于西行之后又是否开了杀戒,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此时金箍棒打下,便是天塌般的凶威。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棒打的是天君,还是姜离,亦或者两者皆有。 反正姜离也在一棒的范围中。 面对这一棒的凶威,天君已是面色凝重,但他依旧不见慌忙,甚至没让凌虚子出手相助,也没转身应对。 因为在此时,孙悟空赫然发现本是背对着自己的天君变成了正面应对,可在另一面,又对姜离杀势不减。 并且,姜离所面对的也是天君的正面。 《形坟》功法,天君就算不是大成,也离大成不远了,甚至可以说是只有一步之遥。 《形坟》大成之后,便是黄帝四面之相,亦是最完美的形体。无论是在何方向看来,所能看到的都是正面,无论从何方攻来,所迎接的都是全力。 只要功力跟得上,那么便是千人万人的围攻,都不用惧怕,数量对黄帝四面之相来说毫无意义。 就见天君一面对姜离,一面对孙悟空,天境重迭了空间,金阙显化,迎接滔天凶威,一座座宫殿被打碎,一层层空间被打裂。 然而空间之后还有空间,不断生成,这一棒明明一直在打落,却在第三者的视角上始终没能打下。 浊浪排空,蚀形,蚀神,蚀魂,蚀魄,九曲黄河阵正在侵蚀孙悟空的形体魂魄,欲要将他境界打落,功力打散,使其堕入凡尘,五蕴迷心。 对付不了那个永远处于巅峰的姜离,难道还对付不了你这只猴子? 哪怕孙悟空自有佛法神通能抗侵蚀,也不可能保证无损。当年的十二金仙都在九曲黄河阵中团灭了,现在的阵法虽不及全盛时的当初,但孙悟空也不是全盛啊。 孙悟空的参战似乎并不能改变战局。 这些至强者能够成为天下大势的关键点,就是因为他们近乎达到了三品的极限,在三品之中难寻敌手。无论是单对单,还是单对多,他们都能从容应对,可说是几乎没有弱点。 便如此时的天君。 但是······ ‘便是修成了黄帝四面,也有一点无法改变,那就是心力。’ 应对一人所耗费的心力,和应对多人是不同的。 应对一人的心神专注和应对多人也是不同的。 多一个,就要多分心。 天君要应对孙悟空的攻势,就不能像先前那般全神贯注地对付姜离。 这一点,就是破绽。 素白色的长发如同龙蛇般乱舞,刺入了虚空之中,仿佛连接到另一方天地。 在姜离的身后,大周的版图浮现,山川大地之形,日月星辰之景,九州万民之影,皆是呈现出来。 明明是在异国他乡,但姜离却是唤起了国朝国势之力,朕即国家的神通将一股无俦大势,将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加持在姜离身上。 “我等这一刻,也是等了很久了。” “天子之剑。” 得自庄周道果的天下三剑最后一剑,终于完整使出,且此时的道果神通和彼时又有不同,庄周道果随着姜离的晋升亦是拔升到了该有的高度。 虽然带给姜离的三元增益没有变大,但道果神通的层次却是也达到了三品。 天子之剑,于此刻出。 剑以九州为体,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大圜剑上一面显现江山社稷,一面化出浮黎苍生,九州万方俱在一剑之中。 “此剑既出,天下拜服。” 姜离运用帝出乎震,亦可说是口含天宪之神通,为天子之剑加持,剑光冲霄,划破九曲黄河阵之空间,剑气威凌,天下拜服。 啊! 那一道道灵性自身的气劲同时发出了波动,如同尖啸一般。微薄的灵性让它们发出了临死前的“惨叫”,然后纷纷泯灭。 阴风黑雾在剑光下消散,滔天浊浪沉落,人参果树的生机回缩入树枝,天君的形体猛地一沉,似要坠落。 若说道莅天下,其鬼不神是对道果神通的降伏,那这天子之剑便是对元气,对神元的降伏。 一剑之下,气消神散,无所不伏。 应对孙悟空袭击的天君也许能猜到姜离还有底牌暗藏,但他绝对没能料到姜离藏着的底牌可一点都不小,他更没料到姜离早就能够动用朕即国家的神通,使大周之力加持己身。 因为天机被打乱了,由众强出手打乱的,保证没一个能够占算天机,感知祸福。 和周边空间重迭的天境被强行挤压出来,一层又一层的空间被剑光压碎,江山社稷和浮黎苍生之图同时映入天君眼中,威凌天下的剑势降临。 天君的身形有刹那的虚化,但又被定格住,随着一剑斩身而过,天现金血。 天君的身形消散在剑下,但那道剑痕却是始终留在半空,天空在波动,像是某个活物在蠕动,那道染血的剑痕也因此而扭曲,流淌出更多的血液,就像是一场雨般落入下方的浊浪。 “师伯,这一剑如何?” 姜离哈哈一笑,周身云气沸腾,冲霄而起,退入了那道斩破九曲黄河阵的剑痕中,强行冲破了阵法空间,退出了此阵。 孙悟空一个筋斗后翻,见到这一幕,眼睛眨了眨,当即就把筋斗云向上一抬,也是冲上了阴风黑雾散去的天穹,飞入了剑痕之中。 而在他们离去之后,九曲黄河阵之内洪流再起,一道虚幻的轮廓勾勒出来,似是看了一眼此处,又一闪而逝。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7章 舍得 第847章 舍得 菩提树下,觉者手将一封文书缓缓合起。 大量的因果线牵连着这封文书,如果此时天机未乱,且有易道高手观望此文书,可见到这一封文书牵连着佛国之气运,里面的内容绝对是能够影响整个佛国。 “你竟是要将佛国拱手相送。” 觉者投射在地上的阴影突然延伸到一丈之外,有漆黑的身影从中缓缓浮起,发出淡漠之声。 “准确来说是结为兄弟之邦,且这封国书还未公布,现在顶多也就是让姜檀越能够接引大周的国势罢了。”觉者对于来者并不意外,只是拍了拍手上的文书,语气平淡地说道。 似乎他所说的不是关乎佛国的大事,只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这一下,觉者是当真成了勾结外人的叛徒了。” 淡淡的涟漪浮现,投射出虚幻的身影,乃是一个带着修罗鬼面的男子,只听他轻笑道:“那两位现在不愁证据了。” 那两位,指的自然是观世音和谈无为。 本来这两人攻讦觉者勾结外人,戕害文殊,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现在先是姜离现身天龙八峰,力拒来敌,又有觉者将要发出国书,和大周结为兄弟之邦,如此岂不是直接送给对方证据? 这名为兄弟之邦,但在有心人眼中,就是藩属国。 这一下,观世音两人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首座为何造反?” “确实会如此,” 觉者淡淡一笑,道:“但迷者才是首座。” 是首座,也是至强者。 佛国和火宅佛狱本身的实力相差不小,但因为有至强者为首,是以互相抗衡。 天子能在大周一言九鼎,高高在上,维持大周体制八百年,也是因为其无敌的实力。 这天下大势,也是因为至强者才抵定,乱象也是因为至强者作祟而起。 所有的大局,大势,都是自上而下的,而非是自下而上的,因为这是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 “两国消弭战火,姜檀越得了佛国之国势加持,佛国的佛法也能够在大周传播,一举两得之事,何乐而不为?”觉者不疾不徐地道。 “你还漏了一点,那便是你清洗佛国之后,将其交给姜离,便算是放下了佛国,能够心无挂碍地晋升了。” 那道阴影所化的人形淡淡道。 对此,鬼面男子,也即是火宅佛狱第四王、大尊之分身微微眯眼。 他知道,那阴影所说的没错。 因为这道阴影便是火宅佛狱之主,那位已经出关的业如来所投射,而业如来可说是这世上最了解觉者的人。 一举三得,这便是觉者的决定。 作为天使投资人,觉者当然清楚该如何得到最有益的回报。而作为被投资者,因为利益相关,也会尽力地帮助觉者,然后······拿到足够的利益。 “你可真是够舍得的啊。”大尊感慨道。 觉者闻言,微笑道:“有舍才有得。舍得,本就是佛法之要点,迷者当然不会不舍得。” “相比较起迷者,”觉者意味深长地看向大尊,“大尊就有些舍不得,要的有点太多了。” 要的太多了······ 大尊微微一怔,转而一笑,“觉者这是在离间本尊和姜贤弟的兄弟情谊啊。” 要的太多? 笑话! 这世上有比我更慷慨的结拜兄弟吗? 秃驴尽说胡话。 虽然觉者实际上是有头发的,但这并不影响大尊给他冠上一个秃驴的名头。 “事实如何,便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迷者就不多言了。” 觉者道了这么一句,然后轻轻挥袖,“二位,距离迷者晋升之时越来越近了,迷者静待与二位正面交锋之时。” 话音落下,一道清风扫过,无论是阴影还是幻影,都被这一道清风打消,二人的气机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之后,觉者将手上的文书给收起,似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如何?” 清风徐来,一只猴子的身影陡然出现,蹦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道:“天君被重创,业如来还有大尊这两人都未出手。九曲黄河阵还是有点意思,否则那天君的性命说不定就被拿下了。” 九曲黄河阵简直就是天君的躯体,随他心意操纵,姜离虽然不惧浊煞侵蚀,但若是没有孙悟空制造机会,他也没法直接一剑重创了天君。 再加上还有业如来在暗处,有大尊在看戏,姜离一剑得手之后就果断撤离,免得被包了饺子。 “天君虽然没有大圣那七十二般变化,但其人狡猾,可没那么容易丧命。” 觉者却是对取天君性命没抱什么希望,道:“他的《阴符经》既有正道之堂皇,又有邪道之诡秘,想要杀他,千难万难。要不是现在天机被打乱,说不定这一剑都没法得逞。” 如果天机没被打乱的话,天君一眼就能看出佛国的气运变化,推断出觉者的行为,姜离绝难阴天君这么一手。 “对了,姜檀越呢?” “去寻他的同门了。俺老孙看这小子是命犯桃花,身边尽是女人,和老孙那个呆子师弟一样。” 猴子毫不客气地背地说人,把姜离比作某个二师兄,以报先前的“弼马温”之仇。 当然,也不排除他确实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甚至看不上眼。毕竟是能够定住七个仙女之后就去吃桃的猴子。 ······ ······ 九曲黄河阵中。 扭曲的天穹再度化作人形,只是胸膛上出现了一道狰狞剑痕,流着淋漓鲜血。 “天君。” 观世音和谈无为,还有申侯一同上前见礼。 “师叔。” 凌虚子行晚辈之礼,口称“师叔”,二者之间竟是同门关系。 只见凌虚子在行礼之后禀报道:“罗睺和楼双影未有入阵,那大鲲也是凭空消失,看起来似是大尊的手笔。师叔,我等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说到这里,凌虚子亦是有种惊意未消。 那姜离竟是能够一剑伤了天君,那他岂不是······ 至强者这个字眼在心中打转,凌虚子有所预感,这大周怕是又能站起来了。 “继续维持九曲黄河阵,另外继续度化佛国之民,接着便等他们出手吧。” 天君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胸前的伤势,身形出现淡淡的模糊,有种不真实之感,那狰狞的剑痕就像是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推动着,弥合在一起。 转眼间,天君身上就不见了伤痕。 “此乃业如来和觉者之事,本座为此已经付出了足够代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很显然,对于那两位坐视旁观的举动,天君有着不小的意见。 不过仔细想想,各方都是出于一种默契前来,真要是共同进退,那未免太过扯淡。天君是因为谈无为和观世音而出手的,因为姜离而出手的,可未必是想着替业如来排忧解难。 如今天君受挫,业如来和大尊也是看到了对方的实力,并且大尊此人立场模糊,接下来该是短暂的平静了。 要出手,就得等道君入场了。 这一位才是觉者的真正大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唯有他和业如来才会不惜代价去阻止觉者。 而这个出手的时间,无疑就是将要举行的法会。 “还有,申侯道友。” 天君看向申侯,道:“道友作为道人,在佛国行走怕是有所不适宜,不如就入上清派挂个长老之名,道友觉得如何?” 申侯突然被提到,那叫一个措不及防。 等到听闻天君的提议之后,他很想说“我觉得不如何”,但是很可惜,他并没有拒绝的能力。 ‘贫道还想着回姜氏当副家主,回宗门当副观主呢,怎就又跑到上清派了。’ 申侯心中一个劲地腹诽,有万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欣然道:“如此甚善。” 说着,他便向着凌虚子打了个稽首,道:“多谢凌虚子掌门给贫道一个容身之处。” “申侯道友客气了。” 凌虚子见天君这般善待申侯,也是不敢怠慢,还礼道:“蔽派能得申侯道友加入,亦是蔽派之幸。” 实际上,以申侯那晦气名声,就算是四品,凌虚子也是不愿接近的,但谁叫天君看重呢。 对于这一位的眼光,凌虚子还是相当相信的,也许申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益处吧。 而谈无为则是目光微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天君心生忌惮了,对那位姜司空······’ 无论佛国接下来会如何,申侯应该都会被天君保下,然后派到大周南方去对付各地官员。 这是要以打神鞭打落地祇的道果,以此来削弱天子道果的神通威能啊。 很显然,天君这一次吃的亏不小,已是把姜离当成了同等对手来看待。 ‘至强者吗······’ 谈无为心中思忖着,一时间念头纷呈。 她有预感,刚刚经历过的这一战才只是开始,接下来的大战怕是会更显险恶。 姜离已经有了威胁到至强者的实力,把他当成半个至强者来也没问题。这样一来,这当今天下的至强者就都集中到佛国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8章 申侯:迷信要不得啊 第848章 申侯:迷信要不得啊 佛国西方,一座名为“广目”的城池外,真空家乡凭空浮现,有白莲盛开,梵音禅唱。 空间波动,谈无为与申侯道人一同从中走出,身后还跟着申侯那只当徒弟养的龙须虎。 “申侯道长,接下来就请你暂且在此地居住,三日之后,广目城会有商队出发,前往佛国西南临近大荒漠的善乐城。你随商队一同前往,并在之后进入荒漠,绕行至大周的梁州,再暗中前往南方的扬州。” 谈无为徐徐说道:“如今天机混乱,便是那姜离和天璇也算不得你之下落。又有乔装前行,以道长的本事,当能顺利抵达扬州。” 就是累了点。 佛国西南方向是一望无垠的大荒漠,其占地之广难以估量,一路上更是有各种险恶天灾,可谓是生灵尽绝。 申侯倒是不怕天灾,但让他一路这么走,即便是四品也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但是,这样走很安全。如今天机混乱,没了这等便利的手段,就算是大尊想要找人,也得用笨法子,也即是用眼睛和神念去找。 申侯只要进入了荒漠之中,一路上多注意点,应该就能安然无恙地抵达扬州。 听完这番话之后,申侯估计着自己在天君心中的地位怕是至少上升了数个档次,快比得上三品强者了。 也正是因此,天君会让申侯提前离开佛国,避开接下来的险恶大战。 要不然的话,申侯手持打神鞭,对上姜离或者公孙青玥等拥有神属道果之人,该是能发挥几分作用的。就是这发挥作用之后的安危,那就不好说了。 申侯心中想着,脸上露出迟疑之色,问道:“大士,天君可是有说过让贫道抵达扬州之后,需要做什么?” 他可不信天君会平白无故地看好自己。 总不能是看他申侯道人乃是有道全真,不忍他这等高德之人涉险吧? “无他,只需要道长运用好手上的打神鞭即可。” 谈无为的目光落到申侯背后,那里背着一个长长的布袋,其顶端正好在肩膀上露出,“打落地祇,助越王姬温降伏地方官员,便是道长之任务。过程中若有需求,尽可向上清派以及越王索要。” 申侯闻言,先是露出惊诧之色,随即泛起一丝苦笑,道:“好,贫道当尽力而为。”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无奈,因为这种行为可是要成为自家那位家主的眼中钉的。无论是作为卧底,还是真正听命天君之人,申侯都得表现出苦意。 因为只要他做了,就要遭受未来大周天子的追杀。 ‘以后回去了,家主不会把贫道给送入天牢吧?还是说,家主在这之前就会因为贫道的行为而实力大降,惨遭天君所败?’ ‘要不还是直接回去算了,这谍细贫道不干了。’ 申侯想着反正自己孤身一人回返大周,便是悄悄回了神都,天君一时半会儿也不知情。 当然,在表面上,他还是依言行事,向着谈无为打了个稽首,便骑上龙须虎往广目城飞去。 谈无为有着观测未来之神通,可不能在她面前露出一点的破绽,要走也得等到离开谈无为的视线再说。 感受着距离不断的拉远,申侯心中逐渐放松,总算是不需要小心翼翼的行事,生怕暴露身份了。 然而就在这时—— “申侯。” 耳边传来一声轻唤,申侯差点就维持不住表情。 “不必担心,天机已乱,天君已是难以感应祸福,至于谈无为,我如今也有瞒过她之把握。现在,用你之神念进行回话。” “家主?”申侯小心翼翼地传出一道神念。 “是我。这是我之前以剑斩你之时暗中留下的一道神念,现在我正以此传递心音。” 那道声音似近似远,飘忽不定地道:“看样子,天君是要让你返回大周了,他这是要将我当成强敌了。” 听声音,姜离似是对申侯会受到天君重视早有预料。 “家主,天君想要让我去降伏地祇,这是要分裂大周啊,”申侯在确认是姜离之后,立即说道,“家主,要不让我回去吧,不然怕是会损及您的实力。” 九州本就因为天君的各种操作连遭劫难,使得姜离接到了一堆烂摊子,要是再有申侯动手降伏地祇,姜离这位天子所能得到的神通加持就更少了。 为了避免自己一不小心导致家主败亡,申侯觉得有必要弃暗投明一波,返回他热爱的家族和宗门。 “无妨,九州已经分裂了,再折损点实力也无关紧要,” 孰料姜离却是一点都不在意般,或者说这正是他想要的。 “我那一剑让天君心生忌惮了······如此甚好,你便随天君之意,去往扬州吧。” 姜离的声音传入耳中后,申侯只觉得这家主可能有点毛病,竟然宁愿折损实力也要让自己取信天君。听姜离的意思,他在出剑之时就已经想到申侯会成为天君的工具,用来压制自己的实力了。 偏偏姜离明知会这样,还是这般做了,甚至还坐视申侯去降伏镇压各地官员之道果。 这是为何? 申侯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自己那一身倒霉运气能起作用了。 “家主,你该不会还想让我坏天君的气运吧?”申侯试探着道,“不可能的吧,天君要是能被我坏气运,他又岂会让我入上清派?” 须知天君也是精通易道,甚至以造诣能与天璇相较,就算是比不上大尊,想来也差不远。 要是申侯当真能坏事,天君岂会容他? “家主,现在是末法之后,五浊恶世,所谓的气运也就是阻挡诅咒暗算和占算用的,并不涉及其他。”申侯苦口婆心地劝诫着,试图让家主不要这么迷信。 堂堂未来天子,不问苍生问鬼神,这要不得啊。 然而姜离和申侯完全不一样,他是信心十足,“申侯,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申侯算是明白了,家主对他,是比他自己都要有信心啊。 最终,申侯放弃了劝说。 ‘罢了,反正之前说好是三年,现在距离三年都还有近两年时间,在哪呆不是呆。’ 申侯叹了口气,道:“那便愿家主旗开得胜,斩杀天君了。” “要是此次能斩天君,申侯你倒是能回来了,天君一死,余者不过土鸡瓦狗。”姜离笑道。 而若是天君不死,那申侯就得继续在他身边呆着了。 这也算是未雨绸缪之举了。 对付天君,任何举措都不算夸张,都是必要的。姜离对敌人向来是尽善尽美,做到最好,对天君尤其如此。 说话之时,距离广目城愈近,而那道声音则是显得越发飘渺,显然是将要耗尽了。毕竟这只是一道神念,且为了不被发现,姜离只是附着了极为微弱的一丝。 哪怕是天机混乱,天君的感知能力也是属于最强的那一批,《阴符经》一开始的天之相,就是要做到自动调节五感。 最后,那道声音问道:“申侯,你在谈无为身边这么久,应该是见过开阳长老的吧?” “鼎湖派的开阳武曲······” 申侯的眉头微皱,“这一位在来到佛国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据说是天君调走了他。他走之前,我曾感应到一丝煞气出现,虽是极淡,但至凶至戾。他也许是从谈无为那边带走了灭元殳。”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49章 军神五兵,神煞共振 第849章 军神五兵,神煞共振 “灭元殳被开阳长老带走了?” 姜离感应着神念最后传达来的消息,微微皱眉。 他此时已经回到了灵台山所在的山区中,只是没有去见觉者而已。 既是已经现身,那么也无需像之前那般继续隐藏了,不过有介于不久前太阳降临,差点就把灵台山点了,外加自己还是杀文殊之人,所以姜离暂时没有现身于人前。 至于在外停留,则是想要联络申侯。 从反馈来的消息看,天君确实是如姜离预料般,把姜离当成了强敌看待,为此特意安排申侯前往扬州。 这算是好消息。 而另一个好消息···或者说难以界定好坏的消息,则是灭元殳的下落。 没有灭元殳,蚩尤之旗这件道器难复完整。在当今的五浊恶世之中,那些末法之前的神兵法宝经过岁月和恶气的侵蚀,威能已是大不如前,很多法宝能够发挥作用,实际上是因为它们各自承载了道果,变成了道器。 军神五兵也是如此。 兵主蚩尤的道果被分割,由五兵承载,道果保住了五兵的威能,而五兵则是作为容器承载了道果,然后被分别封印。 道果和军神五兵的威能密不可分,缺失了一部分道果,也让蚩尤之旗有所缺憾。 当初的文殊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把灭元殳给藏起来,甚至不带在身边,免得被姜离夺回,拥有完整的蚩尤之旗。 他的行为也许是让灭元殳蒙尘,但不得不说此举相当之保险,能够让姜离难以得到灭元殳。 文殊死后,他的遗产就由两个背叛他的同伙接收。姜离那时就猜测灭元殳落入了这二人手中,现在看来也确实如此。 “文殊曾经仿制了灭元殳,用来对付我,这就代表着灭元殳的封印已经被解开了,煞气确实有可能外泄,申侯若在附近,是有可能感应到的,就是······” 明明一个瘟神,结果却在无意之中发觉了灭元殳的下落。 果然对于申侯这个人,正确的用法就是把他排到敌方去吗? 只不过,这个消息有点不好说啊。 “师弟,何事令你烦忧?”公孙青玥在一旁见到姜离皱眉,开口问道。 她和雨师元君两人汇合了姜离,便来到了此处,见到姜离静静站立不久后,眉头微皱,便询问了一下。 姜离也不隐瞒,将这消息给说了,结果收获公孙青玥和雨师元君的奇异眼神。 师弟/道友,迷信要不得啊。 虽然没明说,但是眼神表达出的意思和申侯是一致的。 你要是说坏了天君的气数,让天君煞气迷心,这个她们是信的,但要让天君遭了厄运,那就有点迷信了。 不过有介于这个男人向来强硬,两个女人就不直说了,便当那申侯当真有坏事的能力吧。 她们想着姜离的考虑,雨师元君当先说道:“道友是觉得这可能是天君的诱饵?” “申侯应该没被天君发现,灭元殳应该当真是被开阳长老带走了。” 姜离微微摇头,道:“但是,若要保全灭元殳,最好的方法就是由天君自身保管。由开阳长老带走,这并不合适,所以不排除天君在之后会故意泄露消息,引我上钩。” 以姜离之见,天君公孙弃是个自负而唯我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生出夺天的野心。他自比为天,心中怎么可能缺少傲意。 在天君眼中,怕是从来没有自己败亡的想法,当初的道君尚且没能杀他,姜离也同样不能。 既然不可能被杀,那灭元殳在他身上就是最安全的。 会让开阳长老带走灭元殳,就只能说明另有用处。 “但是在这一战之后,天君应该会断了这方面的心思吧?”公孙青玥察觉到了姜离皱眉的原由。 之前天君可能还有钓鱼的想法,可在经历过九曲黄河阵内一战,自己都被姜离抓住机会斩了个重伤之后,这想法十有八九是要断了。 这一次受创有姜离太过老六的原因,明明已经能够得到朕即国家的神通加持,结果却隐忍不发,还搅乱了天机,以致于天君都产生了误判。 要是再来一次,在天君有所提防的情况下,姜离未必能得逞。 但是,姜离已经无比接近至强者,有着威胁至强者之能是事实。他已经成了大白鲨,可不是那么容易钓的。 天君现在把灭元殳藏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拿出来钓鱼。 所以,即便是知晓了灭元殳不在天君手中,姜离也难以下手。他都不知道灭元殳何在,如何取回? 这般想着,姜离也只能无奈轻叹,打算将灭元殳给暂时放下了。 然而—— 空间波动,一丝丝煞气溢出,令得周边空间受损。 姜离身周浮现出军神四兵之影,发出铿锵之声,似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牵引一般。 “共鸣······” 姜离深深地看着显现的四兵,“灭元殳的煞气外泄,使得军神五兵之间互相共鸣。” 刚刚还觉得没了获得灭元殳的可能,结果一转头就出现了共鸣,难不成天君还想着钓鱼? 公孙青玥和雨师元君二人齐齐看向姜离。 是否要下手,全看姜离的意思。 下一瞬,就见姜离身上浮现出厚重而苍茫的气势,那是社稷之重,大地之苍茫,九州大地皆似在一人之身,浩瀚气机因此而现。 姜离的意识无限扩张,深入地脉,遍及山河,九州皆在心神之中。 虽然没有像原来的道果一样直接圆满,甚至还未正式登基,使得道果所带来的加持不及历代天子,但也还是令得姜离的力量倍增。 而力量,便是神通的基础。 天子道果的口含天宪有多强大,完全取决于天子自身之力,如今的帝出乎震也同样是如此。 “军神五兵,神煞共振。” 姜离一言道出,军神五兵之间的联系立即得到了加强,通过冥冥之中的连接感应到最后一件兵器,强行引发共鸣。 “嗡——” 身边的军神四兵同时发出嗡鸣,当联系建立,且所有的凶兵都已经解开了封印,道果也因此而动。通过这一点联系,兵主的道果也在共鸣,在渴望着完整。 “轰!” 四道煞光冲天而起,一尊凶神恶煞的兵主之相在凝聚,四臂齐张,仰天发出无声的狂啸。 与此同时,西南方向同样有一道煞光冲天,虽不及此处煞光剧盛,却也是在天穹上留下了痕迹。 那是灭元殳的所在! 姜离看着这个方向,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而公孙青玥和雨师元君则是露出惊诧的神情。 以这个方向推算那道煞光的距离,灭元殳的所在应该是在佛国之外的万里荒漠中。这也是申侯之后要经过的地方。 他会在三日之后与广目城的商队一起去往毗邻荒漠的善乐城,然后在荒漠中绕行,进入大周。现在,这灭元殳竟然也在荒漠之中,这······ 难不成申侯还真能败坏对方的气运,使得对方陷入不利境地? ······ ······ 同一时间,风沙茫茫的荒漠之中,一座荒芜的大山正在震动,一块块巨石从山上滚落下来。 山岳之内,大半的山体早就被掏空,赤红的光芒在地面上流淌,映照着内部的山壁。 这里赫然是一处火山,流淌的赤光正是岩浆,且山体内部经过人为的扩张,看起来和鼎湖派的天地烘炉颇有几分相似。 而在那岩浆池之上,一个青铜长兵竖直悬浮着,爆发出一股股煞气,冲破了火山顶部,形成煞光直冲云霄。 “怎么回事?” 山壁上的一条甬道中,氤氲明光闪动,一个女子带着光华飞出,凌空悬浮,大声问道。 她质问的对象,此时就站在岩浆池上,身现赤红气血,隐隐成一赤旗,面如红枣,身形威武。 此人,正是鼎湖派的开阳长老。 “灭元殳暴动了,应该是姜离以他手上的军神五兵强行引动都天神煞,使得灭元殳应激而动。” 开阳长老看着那爆发的煞光,面露肃重之色,沉声回道。 “这般动静肯定会被姜离所察知,他十有八九会立即赶来,我等必须带着灭元殳转移。” 那女子闻言,俏丽的脸庞顿时就阴沉下来。她咬牙看着那灭元殳,似是有所不甘般说道:“此地可是我道数十年经营的据点啊。” 匆匆离开,就只能带走部分资源和人手,剩下的心血只能无奈放弃了。 女子万分不舍,但考虑到某个姜司空的凶名,也只得下了决心。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0章 隔空降临,开阳之疑 第850章 隔空降临,开阳之疑 “走!” 开阳长老再一次高喝,道:“天君有令,此地若是暴露,当迅速远离。” 说着,开阳长老就踏着岩浆奔行,向着悬浮在半空的灭元殳掠去。 “到底是没能毁了这柄凶兵······” 他带着喟叹之意,掌上凝聚着强盛的气血,强行抓向神煞外现的灭元殳。 “嗤——” 气血和神煞接触,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发出嗤响,并迅速泯灭,但开阳长老周身之精气真气俱是如火一般燃烧,虽是艰难,却还是能够逐渐接近灭元殳。 到底是无主之兵,且开阳长老也曾参研过《九黎刀经》,对于兵主绝学有所了解,还是有点应对之法的。 眼看着开阳长老的手掌即将抓住了灭元殳,突然间,一声裂帛般的声音响起。 天空撕裂出一道深邃的裂缝,一股冥冥大力传导而下,灭元殳竟是煞威再增,磅礴煞气轰然爆发,将开阳长老给生生震开,在岩浆池上拉出长长的痕迹,最终撞到了山壁上。 五指修长的手掌从裂缝中探出,并且迅速变大,转眼间即是成了一只巨手,伸入了火山口,向着灭元殳抓来。 苍茫之势从天空上降下,如天倾般镇压在山体上,霎时令得岩浆停滞,炎气不复流动,开阳长老和那女子亦是同样察觉到身形一重,竟是难以动弹。 不过,也就这时,岩浆突然沸腾,冒出气泡来,一股强烈的炙热之意席卷在场所有人的心神,恍惚间,像是看到大地化为焦土,一道恐怖的身影在地面上肆虐,如惔如焚。 ‘旱魃!’ 开阳长老的心中下意识地闪过这个名词。 常年呆在器阁,甚至有过数年时间接触天地烘炉的他,又岂会不熟悉旱魃的气息? 万万没想到,旱魃竟然会在此时出现。 “轰!” 岩浆池分开,现出了一道被火焰包裹的身影,一双狰狞的利爪向天轰击。 旱魃为虐,如惔如焚,赤地千里。 足可叫大地化为焦土的气息沛然而出,却不见炎火,只有极端的高温化为了红光,灼烧上方的一切,就连空间都似是被熔灼,形成了沸腾般的扭曲景象。 “旱神掌?你竟是已经能够施展招法了?” 空中传来惊异之声,那熟悉的声音让开阳长老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 ——正是姜离。 同时,旱魃的变化也叫开阳长老心中惊讶。 旱魃早就失去了神智,只有本能,实力虽然依旧强悍,但有些对不起她那三品圆满的境界和近千年的岁数。 可现在旱魃却是已经能够施展旱神掌,强横的力量得到了正确的应用,那战力比之过往可是强出了不止一点。 沸腾扭曲的异象直接笼罩了姜离的手掌,肉眼可见的,空间像是被焚烧的纸团般包裹着那只巨手,极度的高温将每一分物质,每一点力量都给焚化。 然而,那只手掌却是始终无伤,直接抓住了灭元殳,向上收回。 “吼!” 旱魃见状,似是发怒般发出一声大吼,包裹着火焰的身影扑杀,灼灼热流所过之处,尽是红光。 无论是空气还是元气,甚至是纯粹的力量,都被旱魃的炎气所熔灼,化作纯粹的热量流动。其炎气不似姜氏先天一炁那般能化万物,却能炼万物,尽显极端霸道。 与此同时,黄云汇聚,天境显现,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其中,击来一掌。 一个深刻的烙印出现在天空中,山河万象俱在,天地纳一掌中,横推向裂缝。 两方攻杀之下,局势立即反转。 姜离能御旱魃,却无法无视天君这一掌,哪怕天君的真身还在九曲黄河阵内,不在此处。 当是时,天君一掌击裂缝,旱魃则是直袭姜离之手,却不想在突然之间,那只手臂直接从裂缝上脱落,长出了金黄色的鳞片,张开了双翼,化作了一条有翼之龙。 以手化龙,手掌即是龙首,咬住了灭元殳,且脱离了裂缝,使得天君那一掌顿时击空。 “轰!” 裂缝出现崩裂,被掌印打得塌陷,而那应龙则是呼啸一转,避开了旱魃,龙影行空,见首不见尾,电光火石的刹那竟是直奔开阳长老而来。 这是要带走开阳长老。 灭元殳,姜离要了,开阳长老,姜离也要。 “哼。” 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开阳长老身后出现了巨大的竖瞳,身周萦绕着黄云。 他一把擎出一口偃月刀,刀随身走,舞出一条青龙,张牙舞爪地迎向应龙。 “嗷——” 青龙怒啸,应龙飞空,双龙正面碰撞,岩浆掀起狂澜,向着两边拍打,劲力所及之处,地面震裂,山体开裂出蛛网般的细缝。 开阳长老又是倒飞一退,身形直直撞入了山体,撼动半壁山峦。 同时,旱魃如影随形而至,如飞火流星般撞来。 然而,又一声龙吟响起。 半面明镜凭空出现在侧面,一只金黄色的龙爪从中探出,风雨雷电皆在掌中现,炽盛的龙威立即吸摄住了旱魃的注意。 “应龙!” 火焰中的神怪发出了嘶吼,叫出了“应龙”之名,毫不犹豫地就是身形一折,双掌齐出,轰向龙爪。 旱神掌·赤地千里。 极端的高温化作炎风,碰撞风雨雷电,霎时雷火交击,风雨升腾,白雾如潮般扩张,轰鸣之声形成了实质的浪潮,混着气劲共同轰荡。 “轰隆——” 山体剧震,偌大的山岳开裂出巨大的缝隙,从两边一同蔓延向上,紧接着竟是裂成了两半。 旱魃怒啸,炎气不绝爆发,恍如永无休止一般,炼焚一切,就要强击龙爪。孰料另一条应龙转折而至,一头撞开了旱魃,随后龙影一闪,直接冲入了那半面明镜之中,和龙爪一同消失。 前后不过是两息的时间,激烈的交锋已经告终。 姜离手臂所化的应龙虽是失去了回返的裂缝,却从另一条通道离开,还带走了灭元殳。 当天境从空中落下,内中的模糊人影就只看到这一幕。 “——” 突兀的沉默顿时降临,周边的一切喧嚣都在瞬间消失,似是体现着天君的沉怒。 便是以他这般心境,在突然发现敌方的一个破绽被弥补,也是忍不住心生怒意。 少顷,天君的声音响起,“我不得不怀疑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否可靠?” 这句话,是对谁质问?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令得在场之人皆是一怔,尤其是被打入山体的开阳长老,更是目光隐隐波动,似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周边。 然后,他发现了。 ——旱魃的嘶吼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 ······ ······ 半面昊天镜亮起,雨师元君收回了龙爪,鳞片在手臂上隐没,露出了雪白的藕臂,又被垂下的长袖所覆盖。 随后,一条应龙从中飞出,落到了姜离的身子右侧,化作了一只手臂。 五指之中,一把简陋的青铜长兵被握住。它和长棒相似,顶端却是有棱有角,留着尖端,正是最古老的刺击兵器——殳。 灭元殳,终究是到了姜离的手中,其过程顺利到有些不可思议。 如此一来,军神五兵终于在姜离手中集齐,还未被姜离所炼化,那种极尽破灭之能的煞气就开始互相共鸣,隐隐要相合。 不过在此时,姜离却是有些心神不属,似乎心思并不在灭元殳上。 他回想着之前的交手,已是能确定天君没有钓鱼之意,他对于姜离的突然袭击可说是措不及防。 姜离在隔空激发灭元殳之后,就立即用昊天镜传递力量,夺取灭元殳,其过程可说是雷厉风行,并且巧思连连。但是若天君事先有所提防,定然能够进行有效的应对,不至于让姜离这么容易得手。 这也代表着,事前那外泄的煞气并非是由天君激发,那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 姜离轻轻吸气,再吐气,久违地运用了一种吐纳法。 那是当初从开阳长老那里学来的法门,专门激发气血,以开发运用肉身之力。 而在先前,在手臂所化应龙和开阳长老碰撞的刹那,姜离感应到了对方的气血似乎带着熟悉的频率······ 思索之时,姜离身上气血涌动,发出如浪涛奔涌般的声音,那声音连续起来,隐隐能组合成一句话语。 “灭元殳的煞气外泄之因,似乎能够得到解答了。” 姜离身上的气血平复下来,脸上带着莫名之色,“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天君已是有了同化他人之能,能用自身之意志改变他人之意识,使得其人心性变化而神智不失。曾经的凌无觉就是因此而成了大师兄云九夜的舔狗,后来开阳长老也步了后尘,被天君篡改了意识心性。 只是从现在情况看来,开阳长老可能还保有自我···或者说他从天君的控制中挣脱了出来。 但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至于为何要等到现在才暗中帮助姜离,倒是能够得到解答。这还是因为姜离等一群人同时出手,将天机彻底打乱。 也只有这样,开阳长老才不需要担心自己的行为被天君发现。 前提是——他当真获得了自由。 另外······ 姜离思及由开阳长老传递来信息,微微眯眼,“暗中可能还藏着一个强者,一个能够有资格和天君合作的强者。”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2章 此时,道君还在骑牛赶来的路上 第852章 此时,道君还在骑牛赶来的路上 “俺老孙倒是不介意助你,但就怕到时候成为魔劫的不只是外边觊觎的那些个,还有······” 孙悟空坐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微微昂头,示意了下外边,嘿然一笑,“嘿,外边你的那些佛子佛孙,到时候怕不是也要成了你的劫数。.85..85.” 得到觉者的修为,这样的诱惑有几个能够忍住不心生觊觎,又有几个敢说自己没想过取而代之。 佛经上说出家人当四大皆空,但这世上有几个出家人不想着成佛作祖。 成佛,就是出家人最难迈过的坎。 觉者闻言,笑容收敛,轻叹道:“百年前,迷者欲要清洗佛国,便同意了东传佛法。本是要辨别僧众之心性,孰料前去传法的净土宗竟是宣扬杀人即是度人,祸乱雍州。人心之欲求,竟是能到如斯疯狂的地步,令得迷者亦是为之悲叹。” “那时候,迷者已是设计了天君前世,让其与道君相杀,本是要趁机清洗佛国,而后晋升,结果却是因为此事而心境出现波澜,被随后前来佛国的道君所察。当时道君就是这般与迷者说的,若迷者晋升,佛国众菩萨,有何者为佛?又有几人为魔?” 实力弱小的也许会因自知之明而按捺住心思,但最为接近觉者的诸位菩萨,尤其是当时的三品强者文殊,又如何能够忍耐得住。 别的不敢说,就文殊那野心,铁定会出手。 自家人都要出手了,更别说是那些三品老六了。 所以最终觉者的晋升仪式直接胎死腹中了,都没展开魔劫,直接就和业如来斗上了。 “那一问使得迷者心境露出了破绽,随后道君便将庄周道果打来,打出了迷者心中所生之念,令此念以庄周道果之能化虚为实,成了业如来。” 觉者带着追忆之色,将百年前的旧事娓娓道来,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惋惜和遗憾,但最终还是归为了平淡。 “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如今的僧众较之百年前并没有变得更好,这让迷者下了决心。等到法会之时,迷者会镇定在场众人之心神,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欲要化为魔劫阻道,那便有劳诸位灭魔了。” 也就是说,觉者要将晋升仪式定在即将举行的法会上了。 届时,除去观世音和谈无为,还有执迷于勾招法,为此不惜出手的人,除去因觊觎而心生邪意之人,顺便还给佛国找一个托付。 这样,觉者就能斩去心中最后的挂碍,之后度过魔劫,便可晋升。 诸般因果都在此法会上解决了。 ‘晋升啊······’ 姜离心中推算着接下来的事宜,暗道:‘也不知道觉者能否赢过道果中的真灵。’ 这也算是给自己趟一趟路了,有觉者这么个前例在,姜离未来晋升时也能多点参考。 再加上觉者实在给的太多了,姜离这一次也得拼一拼了。 最好,是在这一次觉者的晋升仪式中铲除些强敌,比如观世音,比如谈无为,又比如——天君! 当然,就算能铲除了天君,申侯也是回不来的。 天君如果没死,那申侯就得继续在天君麾下卧底,要是天君死了······ 那岂不是说明申侯连天君都能祸害了。 也许这其中,申侯起到的作用不算大,但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到时候还是让申侯继续去卧底吧。他是道人,去道德宗可以,他本身处事圆滑,去妖神教也不差。 反正别回来就行了。 申侯都还没来得及出佛国,姜离就已经将他的未来给定下了,若是申侯有知,定然会感动于家主信任他的能力,热泪盈眶。 “夜长梦多,尽快解决也不失为正确选择。” 姜离说着,看向掌上的赤星,道:“正好,趁着这两日将蚩尤之旗给彻底炼化了。” “那便由迷者来为姜檀越护法吧,”觉者笑道,“等到了几日后,便由姜檀越来为迷者护法。” ······ ······ 在姜离等人和觉者商谈晋升之时,与觉者有因果联系的人也是心生了感应。 无论是否有修炼易术,哪怕此刻天机混乱,处于天南地北的各方,只要和觉者有因果,就都会有一种感觉。 ——在西方,有某种存在牵动了自己的心神。 而觉者精于因果之道,他和姜离不同,身上沾染的因果在漫长的岁月当下被他一个接着一个摆脱,剩下的少数因果,其所牵连的无一不是强者。 昆虚山下,有青牛缓缓行走,背上的一个道人抬起头来,视线似要穿过绵延的山脉,看到西土上的某人。 “这一次,觉者是下定决心要晋升了,”道人喃喃道,“百年时间让他的心境彻底圆满,想要再似当年那般动摇其心是不可能了。” 这一次,也许是要分出生死了。 想到这里,道人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他本来该在两日前就过了昆虚山,结果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停了下来。 那个原因——一枚玉简,此时就被道君握在手中,上面带着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若道君过昆虚,则本宫将向仙后低头认负。 这是来自于天璇的传书。 两日前,紫气东来,道君抵达昆虚山,结果就遇到了一个神行太保,亲手呈上了来自于天璇的威胁。 这威胁既直白又简单,却让道君不得不止步。 天璇一旦低头认负,仙后就失去了最后一道枷锁,届时仙后晋升,也许西王母就要重临世间了。 偏偏就在此时,老六们都跑去佛国了,反倒是给了仙后机会。 “公孙家主,当真是······”道君想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这般动静西行,瞒不过昆虚山上的两方势力,仙宫和玉虚观都知道道君已至。结果道君突然停步了,两方势力岂不生顾虑? 玉虚观还好,毕竟同为玄门宗派,还都是三清派的,仙宫就不一样了。 谁都知道道君多年来数度阻人晋升二品,当年的龙宫青龙王就是因此而死在他手中。而仙后,距离晋升已是极近,并且还相当有动力。 道君停步,很难说不是警告仙后的。 所以,仙后现在也是时刻警惕着道君。 这样一来,就把道君和仙后都给限制住了。 “计策虽简,但效果颇佳啊。” 道君忍不住感慨一声,轻轻拍了拍牛背,道:“牛儿,去玉虚观。” 座下的青牛闻言,甩了下有力的尾巴,鼻子里哼出两股白气,四足一踏,升起祥云,托着一牛一人往玉虚峰去。 而在原地,一道人影留下,身形一转,化作一道清气,飞上旁边的高峰,远远感应着仙宫的动静。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3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第853章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时间匆匆流逝,法会之日终于到来。 这一日,灵台山弥漫清圣之气,一道佛光自无佛寺中扩散而出,尽扫昔日战后之残痕,大日降临之灼迹。 花草重生,树木再长,郁郁葱葱之景在短短时间内重现灵台,佛国圣地再复昔日之庄严清净,令得众僧之心安定下来。 即便此时在那千里外,九曲黄河阵依旧盘踞,有觉者在,众僧亦是不惧分毫。 “阿弥陀佛。” 法会还未开始,山上便是佛号响彻,众僧一一念唱,令得灵台山尽显佛之清圣。 日光菩萨听到那回响的佛号,感应到那被清扫一空的晦暗之意,低声道:“首座之佛法愈发精湛了,只可惜······”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无佛寺的方向,便径直转身,来到背阴的一面,进入再度出现在阳世的九华寺中。 因为之前土伯降临后的那一战,九华寺中鬼气森然,残魂横行,已是不适宜再让境界不足的僧人进入,也就没了之前众僧前来念诵《往生咒》的场面。 偌大的寺内空间中,残垣断壁随处可见,魄灵呼啸,发出声声哀嚎厉叫,一派阴森之景。 在那残破的广场上,转轮王趺坐于一座兽形石像上,默念经文,道道佛文随现,净化怨气,使残魂清净消散,只化作淡淡的一道灵念,归入了那悬浮在半空的轮盘之中。 九华寺已无佛殿,更无佛像,但有此人在,便似真佛降世,带来清净安宁。 “阿弥陀佛。” 日光菩萨走到近前,念一声佛号,竖掌道:“佛友。” “佛友。”转轮王暂停诵经,还礼道。 “佛友可有感应到呼唤?”日光菩萨也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道。 转轮王当然知道日光菩萨所说的呼唤是什么,他缓缓摇头,道:“此乃魔劫之念,贫僧已是决定拒了。” “是魔是佛,尚未可知。” 日光菩萨面无表情地道:“百十年前,首座亲点,由佛友接掌净土一脉,只待佛友晋升四品,便可成为一脉之首,未来便是首座之位,亦是可期。然而一场魔祸让佛友之前路断绝,便是净土一脉也在后来由白莲圣母菩萨接掌。佛友虽为四品,却空有菩萨之名,无菩萨之实,佛友可曾甘心?” “甘心,不甘心,皆为惑业,”转轮王双目低垂,道,“贫僧没有甘心,也没有不甘心。” “到这时刻,佛友还在这与贫僧打机锋,”日光菩萨声色显露一丝厉意,“你可知那魔祸非是由外而起,乃是由首座心生,那业如来,就是首座之魔。” 觉者与转轮王,无师徒之名,有师徒之实,转轮王本是被公认要在未来接掌首座之位,结果却因业如来和觉者之战而断了前尘。 而现在,日光菩萨更是揭破了觉者和业如来的关系,这一言足以让任何一位佛国修行者心神失措,难以自主,就连当初的文殊和观世音也因此而失态。 然而,转轮王脸上却是始终不见色变,依旧是低眉顺眼,一派平静。 “你知道。” 日光菩萨眉眼间凝聚怒火,便似现出金刚怒目,尽是森然之意,“你早就知道首座和业如来的关系,是与不是?” 转轮王依旧不言。 日光菩萨见状,怒意更甚,身后浮现出菩萨法相,现出忿怒相,“这些年来你故意表现出疏远之意,也是装作给他人看的。而且,你的前路并未断绝,首座早就替你安排好了三品道果。” “大菩萨·地藏!首座抹除了佛国之中所有的相关记录,隐藏了地藏菩萨之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在他人未知的情况下助你晋升。就算是没有那场魔祸,你也依旧会舍去肉身,先转鬼道,再晋升地藏。” “而首座与你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提防我等,他想要待你晋升之后清洗我等,是与不是?” 日光菩萨脸上之怒意越来越盛,待到后来,已是声色俱厉,怒火直欲将转轮王给燃烧殆尽般。 觉者的意图被揭露,使得这位佛国菩萨失了常心,便是那罗汉道果之神通、菩萨道果之境界,也难以压住他心中的怒火。 而转轮王便如大地,安忍不动,静静听着日光菩萨的怒言。 待到日光菩萨之怒火随着言语尽数爆发出来,转轮王方才说道:“佛友,你着相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点火星,让怒火燃烧了日光菩萨的心灵,日光菩萨法相上佛光爆发,但在同时,转轮王身后的六道轮盘亦是随之运转,转弄六道,令得佛光尽消。 眼看将要动手,却又随着转轮王之功而要弭于平静,然而—— 日光菩萨突然怒意静敛,一脸平静,平静到甚至有种诡异之感,他双手相接,捏出一个奇特的手印,刹那间,有流光异彩浮现,冥冥虚空之中传递来一股无上大力,降临至日光菩萨之身。 且在同时,一道结界出现,隔绝了九华寺和外界的联系。 看那结界出现的突兀,竟是早就已经布下。 转轮王低垂的双目陡然大睁,看着日光菩萨手捏的印诀,目露震惊之意,“这······阿弥陀佛接引印!” 六道轮盘猛然一顿,六尊佛相都似要从轮盘上脱出,同时按向捏出奇特印诀的日光菩萨。 但是,迟了。 “是诸众生,先受如是等报,后堕地狱,动经劫数,无有出期。阎浮提众生业感差别,地藏菩萨百千方便而教化之。” “地藏王菩萨,醒来!醒来!醒来!” 日光菩萨接引无上大力,却未用于攻杀,而是口发真言,声动冥冥,无上之力牵动冥冥之因果,一道佛光自转轮王座下的兽形石像中绽发。 随即,一尊佛相乍现,和转轮王之身形重合。 六道轮盘顿时止滞,转轮王亦是身不由己般被凝在石像之上,浑身上下佛气升腾,佛光行于体,落到脑后,化作一轮圆光。 日光菩萨没有出手,而转轮王已是出不了手。 一个三品道果自动进入了他的体内,与他相融。 “贫僧知道的,可远比佛友想象的要多啊。” 日光菩萨露出一丝笑容,双手缓缓松开,放下,“抹去地藏王菩萨之名,主因不是要在他人无所知的情况下助你晋升,而是要泯灭地藏王菩萨之真灵。若菩萨之名广为人知,即便不立庙,不受供奉,也能提供微弱的香火,这乃是佛国之民的共性,他们是相信有这一位菩萨在的。” “所以,需要断绝香火,好让地藏王菩萨之真灵不断虚弱,再由合适之人进行镇压,磨灭,然后同化。” 而这个人,便是转轮王。 他转修鬼道,多年来一直身处阴世,就是要磨灭地藏王菩萨之真灵,然后容纳其道果,取而代之。 转轮王听到这么一番话,面色终于不复平静,但眼中的惊意却是收敛了起来。 他周身浮现出不似鬼修的庄严气机,六道轮盘下降,镇住脑后佛光,同时射出一条条真言锁链,缠住身躯,试图锁住融入体内的道果。 “这不该是你能知道的。”转轮王一边镇压道果,一边沉声说道。 佛属的三品道果中,有极少数还能保存着真灵,没有在五浊恶世中被泯灭,或者说泯灭的时刻还未到。这是觉者告知姜离的消息,转轮王作为觉者指定的接班人,也当知晓。 而日光菩萨,绝对不该知道。 他既没那消息渠道,也没那能耐能够察知到道果内部的真灵。 佛属道果的秘密,就连其余的至强者都未必知晓,这个秘密一直在佛国历代首座一脉中流传。 “贫僧当然不会知道。” 日光菩萨露出冷然之色,“贫僧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些叛逆试图悖逆佛法,试图泯灭地藏王菩萨之真灵,又岂会容你等逍遥到今日?” 说话之时,日光菩萨虽是已经收起了怒容,但眉宇间的怒意却是越发醒目了。 先前他的怒火还有几分是装的,现在却是实打实的愤怒。 佛国之环境,敬佛乃是常理,佛国修行者也是生活在这个环境之中,人皆有崇佛之心。哪怕他们后来成了罗汉,成了菩萨,成了他人供奉之对象,心中也是依旧不乏崇敬心理。 虽然不排除文殊那等利用佛陀,乃至利用自己的祖先之名,信口雌黄,将炎帝诬为大日如来之转世,然后篡夺炎帝和大日如来二者的香火信仰,但也有些佛国修行者始终尊崇着那些已经消失的佛陀菩萨。 很显然,日光菩萨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他现在也成了他人眼中的菩萨,但他也还是一个崇佛之人。 在日光菩萨看来,觉者和转轮王的行径便是欺师灭祖,是大不敬之举,当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方可赎其罪。 “你——” 转轮王身临险境,心却未乱,在发现日光菩萨乃是那种崇佛之人后,一个想法从他心中冒出,“已经有道果中的真灵苏醒了,是他指使的你!” 阿弥陀佛接引印乃是接引他方之力,日光菩萨唤醒地藏王菩萨道果的力量非是来源于自己,他是借他人之力暗算的转轮王。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转轮王没有还手之能。 并且,能够对佛属道果拥有如此掌控力的,理论上只有觉者。 如果排除了觉者,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某些死而不僵的亡灵苏醒了。 发现这一点的转轮王似是心神受到冲击,终于难以压制住道果的融合,而日光菩萨则是冷笑连连。 “不愧为首座挑选的继承人,可惜,你现在便是知晓了又如何?你挡不住地藏王菩萨道果的。” 日光菩萨看着那一道道佛光从转轮王体内冒出,“最不可能背叛首座的是你,你的背叛,首座绝对预料不到。” 越来越强的佛光穿透了转轮王的身躯,向外放射,转轮王的鬼躯染上了金黄之色,左手凝聚出一颗宝珠,右手显现一把锡杖。 座下的石像重组,化作千叶莲台承托其身,脑后的圆光和六道轮盘重合,轮盘之上的六尊佛相彻底凝实。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转轮王已是彻底变了形象,他口发宏愿,佛光普照,所过之处,残魂怨气尽消,扭曲的鬼面逐渐变为正常的人形,带着解脱之色缓缓消失。 “阿弥陀佛。”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4章 无遮大会,三招之约 第854章 无遮大会,三招之约 “嗯?” 无佛寺中,孙悟空突然一晃脑袋,四只耳朵从两侧刷刷长出,和原来的两只算在一起,为六耳之数。 他侧耳倾听一会儿,道:“你那呆在阴世中的徒弟似乎是晋升了,就在刚刚。” 虽是借助彼方之力布下了结界,但晋升的动静还是让配置拉满了的孙悟空察觉到了。 觉者对此消息似乎早有预料,轻声道:“算算时间,也确实是差不多了。” 他眼中浮转着星光,虽然因为天机大乱,因果难观,已是推衍不出未来,却依旧有着看破一切的空明。 “法会也该开始了。” 对于转轮王的晋升,觉者不见意外之色,只将放在膝上的右掌一翻,掌心向上,有无量光明自掌中出。 “当——” 一个大钟凝现成形,轻轻晃动,带来悠远之声。 “法会召开,此次乃无遮大会,不拘于贵贱、僧俗、智愚、善恶,凡有心者,皆可来此,迷者扫榻相迎。” “当——” 大钟再响。 “佛国同修,远道来客,皆可畅言,无所拘也。” “当——” 大钟第三次响。 “因果恩怨,皆可寻来,一并了断。” 三次钟响,三言道出,声音回荡于崇山峻岭之间,流转于因果之上。 哪怕此刻难以如过去一般轻易洞悉因果,觉者还是借着晋升仪式对因果的联系,将自身之言传递于每一个和他结下因果之存在。 伴随着话语,灵台山顶的无佛寺被一片庄严佛土取代,占地辽阔,难见边际。菩提树拔高百丈,垂下万千瑞气,一朵朵金莲从空中落下,化作了莲台,铺落在地。 在话音落下后不久,就有一道道气机出现,或是肃重,或是飘渺,或是清圣······种种气机迅速接近。 距离最近的两道佛光中,显现出韦陀菩萨和广力菩萨。 随后,又是两道佛光接近,只闻梵音禅唱不绝,清净佛气各显奥妙,真空家乡和离合神光之中,观世音菩萨和谈无为二人飘然而出,正好和两位菩萨遇上。 “二位佛友,久违了。”谈无为含笑见礼。 以她的神通,自然是提前就已经“看”到了韦陀和广力的出现,这一次恰好,也可以说是不那么恰好。 两位大士遇上了两个在自己座下当过卧底的菩萨,倒也没什么失礼之举。谈无为含笑以对,观世音则是悠悠道:“二位佛友也是修行勾招法的,今朝之后,怕是要修行受阻了。” “若是连这份觉悟都没有,当初也不会选择背离两位大士。”广力菩萨闻言,不咸不淡地说道。 而韦陀菩萨则是轻哼一声,“便是需要香火,贫僧也不会与你等为伍。你等已经成了佛国的毒瘤,可知有多少人受了你等的流毒,身受大害?” 无论是以梵音强行度化,还是驱动黑水河来形成九曲黄河阵,都造成了海量的人遭祸。这些日子,韦陀和广力就是带着护法神将为此而奔波,见到罪魁祸首之二,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想来是知道的。” 清淡的声音随风而来,紧接着就见那灵台山上的佛气都陡然凌厉,甚至连拱卫灵台山的四大天王神像也齐齐看来。 谈无为和观世音看向来者,一男两女三人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姜离一袭青衫,衣衫有龙纹若隐若现,甚至还在徐徐游动,接近之时,一种无形威仪加诸众人之身,令得他们只觉身形一沉。 而在他身后,则是公孙青玥和雨师元君两女。 公孙青玥一袭金色的衣裙,目若金阳,隐隐含光,如日丽中天,光彩夺目;雨师元君身着蓝色宫装,带着柔若春雨般的气质,一双金眸却是锐利至极,令人难以直视。 “姜司空光明正大的现身,看来是要和首座一条道走到黑了。”谈无为面含笑意,声音轻缓,却随着佛光一同传到了灵台山上下。 对于这位凶名赫赫的姜司空,佛国上下要说不忌惮惊惧,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位可是踩着文殊的尸体硬生生把自己的名声推到了佛国第一敌人之列。而谈无为现在将姜离现身的消息传开,也是要为姜离拉点仇恨,顺便也是给觉者扔锅。 “二位能来,孤为何不能来。” 姜离对于这点话术丝毫不见在意,淡笑道:“无遮大会不分贵贱、僧俗、智愚、善恶,孤今日也不过是与会者而已。论杀孽,孤也许还不及二位呢。” 论嘴上功夫,姜某人向来不弱于人,哪怕是谈无为把姜离的身份给点明了,也依旧不能将姜离如何,反倒是被他用无遮大会的规矩轻描淡写地打消了,还将洗了觉者一下。 “可不敢和手下沾染百万之命,神煞绕体的姜司空相比。” 谈无为也是从容应对姜离的反击,反刺了姜离一句,然后就主动与观世音一同落向显化出来的佛土。 随着她们的出现,有不少的僧众也跟随进来,并分为两批人,跟在二人身后,想来是各自执掌的宗脉。 “请。” 韦陀和广力二人做出请状,引着姜离三人一同进入佛土。 他们入内之后,也同样有僧人跟随着过来。 同时,姜离也心生感应,看向最前方,距离觉者不远的一处莲台。 那莲台旁边就是支着脑袋盘坐的孙猴子,见到姜离看来,轻哼一声,招手示意过来。 这应当就是给姜离安排的座位了。 姜离带着二女来到近前,笑着介绍道:“元君,师姐,容我介绍一下,这位乃是末法之前佛门大能斗战胜佛,亦是齐天大圣美猴王,还是天庭——” “打住打住!”孙悟空连连叫停,“到这里就行了啊,不然——” 不然会怎样? 姜离看向孙悟空,却见这猴子眼中火光流转,带着似笑非笑之意。 ‘这猴子的火眼金睛该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姜离心中犯着嘀咕,‘他应该不知道先天一炁的限制才对,就算是看出了先天一炁,也不该知晓什么。’ 心知这猴子大概是看出了雨师元君的先天一炁,但姜离觉得他不一定知晓先天一炁的修炼需求才对。 这个想法还没完,姜离就听见猴子道:“俺老孙当年交友遍天下,虽然和人皇后裔没什么交情,但还是打过一点交道的,这两个小女娃就不需要过多介绍了,老孙一眼就看出是黄帝后人。至于名字,老孙也听觉者说了。” 差点忘记这猴子也是老古董了。 既然打过交道,那就可能知晓某些辛秘了。 这猴子的好奇心可是重的很,说不得把对女人的好奇心都给点在别的地方了,窥探辛秘那是有一手的。 姜离只能很遗憾地放弃“弼马温”这个爱称了。 “大圣当年可是曾经大闹天宫,实乃我辈楷模啊。” 姜离不动声色地换了话题,顺便拍了记猴屁,带着雨师元君和公孙青玥落座。 至于孙悟空则是瞄了姜离三人一眼,心中带着一点果然如此之意。 之前看到这三人就感觉不对劲了,现在再试探一下,果然这小子是命带桃花啊。 ‘叫了这么多次弼马温,看老孙以后如何回敬你。’心眼不大的猴子心中冒着坏水。 之前谈无为叫了声“弼马温”,可是被追着打,姜离叫了这么多次,要是不讨回点利息来,孙猴子怕是心头不畅快。 ‘这猴子心眼小,这次被他抓到了把柄,迟早要被他报复。希望接下来的一战有谁给这猴子来点重的,让他之后没心思冒坏水。’ 姜离也知道这孙猴子不及自己这位司空那般心胸宽广,料定了猴子迟早要报复,也就是现在大战在即,否则孙悟空可能就揭破此事,看姜离笑话了。 心中留了份心,姜离正要观察其余人,突然有所感,看向远方天空。 两道金光横贯苍穹,倏然间便已是来到了近处,向着地上一落,现出了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都是做道人打扮,高的那位是玉虚观的观主广乘道人,亦是想出送申侯去卧底这一天才构思的大才;矮的那位就只到广乘道人腰处,粉雕玉琢的脸上带着凌厉之色,自然就是殷屠龙这位小道人了。 广乘道人和殷屠龙这一次前来,可未必是好事。 须知玉虚观当年可是有一位前辈死在了佛国手中,连带着文殊道果也被夺取,由觉者亲自动手改变道果,化仙属为佛属,才有了后来的文殊师利菩萨道果。 正是因此,姜离前来佛国之时没想过叫玉虚观搭把手。虽然双方是盟友,但有些事情可不能越俎代包,姜离脸皮虽厚,但也没到叫玉虚观和觉者握手言和的地步。 可惜,玉虚观的人到底还是来了。 玉虚观和觉者的因果可不是善因善果,今日来,也不是要以德报怨的。 “他们来的速度,有点太快了。”公孙青玥在身侧低声道。 刚刚觉者才传出话来,就算是广乘道人和殷屠龙全速出发,就算他们的纵地金光术再如何迅疾,也不该这么快就来到灵台山。 除非,他们早就出发了。 “八成是道君提前通知的。”姜离道。 天璇做的事情,姜离岂会不知。一封传书,让道君免费替己方挡下了仙后,道君当然也会有所表示。 这广乘道人和殷屠龙,应该就是道君的表示了。 也有可能,是表示的一部分······ 广乘道人带着殷屠龙来到近前,先是向着姜离打了个稽首,道:“姜道友,经过昆虚山却不上门见一面,有点客气了啊。” 然后,他又看向静坐在菩提树下的觉者。 “当年,本观先辈死于佛国之手,连带着文殊道果也失落了,还由阁下之手,化道为佛,可说是奇耻大辱。然而此道果乃是姜道友助本观寻回,大恩大德,不敢相忘。” 广乘道人徐徐说着,身周剑锋隐现,“姜道友顾及我等颜面不说,贫道却是不能不做。今日,贫道便与阁下做过一场,若贫道能胜,便阻你晋升,若贫道落败,也算是耗你元气,令你劫数加深,坏你两分胜算。” “无论胜败,这杀身夺道果的因果,便算是了结了,日后再有其他因果,另行清算,如何?” 觉者闻言,微微沉吟,然后摇头道:“不妥,杀身之因果,也当以血偿还,广乘道长大义,姜檀越亦是大德,迷者也不能显得狭小了。” 他伸手比了个手势,“十招,迷者便坐在此处,不使护身之法,受道长十招。十招之后,因果了结;十招之内,迷者若是身死,那也是迷者劫数到了。如此了结因果,如何?” 问题反向抛给了广乘道人,令得这位道人剑气乍现。 不使护身之法生受十招,还不得移动,便是觉者乃至强者,这也有些太小瞧他广乘了。 “三招。” 广乘道人话音落下,阴阳两极剑同现,两极交激,近光之剑再现。 “三招过后,一笔勾销。”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5章 苦集灭道 第855章 苦集灭道 广乘道人的阴阳两极剑乃是将剑器彻底化作了剑光,以达近光之速。.85..85. 剑速乃是因本身的形态而成就,是以没法以极致的速度得到极致的力量,但这并不代表阴阳两极剑威能弱。 剑光交错,在场的众人只见赤蓝两道光芒如蛟龙般划掠,交错剪在觉者的身躯,瑰丽的剑光还残留在视网膜上,就突觉锋芒纵横。 “止。” 姜离突然开口,一道赤色剑光停滞在身前,光华流转之下,现出古朴的剑身。 而在另一边,广乘道人神念一定,强行拉扯住另一道剑光。 随后,铿锵之声姗姗来迟,传入众人耳中。 “第一招。” 广乘道人目光凝重地看向觉者,缓缓开口。 就在这刹那都不到的时间里,第一招已终。 此时,觉者依旧盘膝趺坐在菩提树下,身形未动,双臂之处的袖子开裂,露出了流转着淡淡金光的手臂,两道剑痕就留在这一双手臂外侧。 众人见之,下意识地推导适才的那一招。 ——阴阳两极剑如蛟龙般交错剪在觉者身上,相触之处正是双臂。正常来说,面对如此绞杀,中招者的双臂、身躯皆当被斩分,在阴阳两极交杀之下,理论上便是三品也不能无视。 当初的文殊在修成如来不毁真身前,也是以剑挡剑,而不是直面锋芒。 然而这等锋芒斩在觉者身上,却是只留下了两道剑痕。 确实有伤,但着实不大。 双剑绞杀,在留下两道剑痕之后就被崩开,一剑斩向了姜离,另一剑则是飞向天际。 而这,是觉者不做防御主动承受这一招的结果。 “《佛说力士移山经》。” 姜离看着眼前停滞的剑器,感知其锋芒的同时,轻声道:“觉者还修炼了这门佛国炼体神功,并且大成了。” 另一边的佛国众人也看出了觉者的肉身之强悍,皆是面色微变,或是欣喜,或是惊讶,亦或者是不动声色。 至于那些露出担忧和忌惮的,都是不入流的家伙,连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至少作为反对觉者的头头——两位大士,她们就不见一点负面神态。 “《佛说力士移山经》不愧为佛国至高炼体神功,”广乘道人收回阴阳两极剑,道,“今日,贫道算是见识到了。” 觉者不修身外法相,自然也就没有菩萨不灭法体或是如来不毁真身,但他肉身,可一点都不比如来不毁真身逊色啊。 对此,觉者只是微微一笑,道:“活得久总归是有些好处的。” 别看这一位年轻,实际上也是老怪物了,百年前就已经三品圆满,论岁数,也许比大尊还要大。 这么长的时光里,觉者显然不是光念经打坐不修炼的,尤其是最近百年,他一直在闭关,谁也不知道他在这段时间里修炼了多少功法。 比起觉者来,广乘道人到底还是有些年轻了,还不到百岁。 虽然时间并不是衡量实力的标准,但对于觉者这样的人物来说,时间带来的裨益可不小。 “那就看第二招。” 广乘道人不多做回话,只将一手抬起,霎时其身仿佛拔高到天际,一枚大印出现在掌下。 空间在这一刻出现了拉伸,广乘道人的身形拔高并非错觉,而是空间拉伸造成了视觉上的变化。 此大印正是番天印,乃广乘道人以神通合法器练成。 番天印砸下,拉扯的空间如高楼崩塌般层层垮下。 古拙,厚重,霸道,威严,不可抵挡! 便似天穹崩塌,天地再合,无比狂暴霸道的力量盖压下来,令得在场之中绝多数人勃然变色。 “首座!”广力菩萨差点起身出手,却被一道小小的身影拦住。 殷屠龙侧目扫视,冰冷的目光使得广力菩萨心生战栗。 龙族杀手正好就克制广力菩萨这条白龙。 而在这时,实际上无论是否有外人出手,基本都来不及了。 大印压垮了空间,直直落到觉者天灵之上。明明是大如天盖,却在落下之时已经缩小到头颅大小,明明广乘道人距离觉者尚有十步之遥,却似一掌拿着大印盖在觉者天灵上。 空间的收缩和错位令人观之都有种不适之感,那是感知上产生混乱所带来的反应,而番天印的威能则是全数落到觉者头上。 “嘭!” 沉闷之声响起,脚下的佛土都向下沉了近三尺,令得莲台晃动,灵台山地动山摇,却又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镇住。 而觉者,他的七窍同时现出血色,简直让人怀疑他的大脑是否还完整。 便是再强的体魄遭到如此强横霸道的力量砸压,都难以保证说无伤,体魄练得再强,也不可能做到大脑和骨骼同一强度。 到底还是有强度差别的。 更何况,觉者还未主动防御,全靠肉身硬扛。 “啧,老孙当年要是被这番天印砸那么几下,可不敢说完好无损哦。”孙悟空在一旁看得龇牙。 这猴子当年在天庭受刑,遭受雷轰电殛,刀斩斧劈,最终都没能奈何得了他,才进了老君的八卦炉。要是当时拿番天印来砸,他可就未必能受得住了。 “但觉者到底是受住了。”姜离道。 这由觉者开拓的佛土空间还未消失,甚至都不见崩溃之状,就可知觉者远未到濒死之时。 番天印砸脑袋都受住了,不得不说觉者的脑壳是真的硬。 当番天印消失,广乘道人收手,觉者已是看起来凄惨无比,但风雅却是始终未失,脸上依旧不见动容。 “该第三招了。” 觉者看向广乘道人,不疾不徐地道。 “第三招,此招毕,则因果消。” 广乘道人沉声说着,阴阳两极剑飞入手中,合为一体。 一道剑影出现在广乘道人手中,然后平平刺出。 没有什么妙法神术,也不见什么精妙剑式,只有一剑刺出,剑锋无坚不摧,剑前万物可分,万方破灭。 就连光线落到这一剑之上,都被斩分,使得视觉之中只见到一道漆黑的长痕。而神念触及,则是神分念裂,甚至连元神都似要裂分。 如斯可怕的一剑就这般直直前进,那道代表剑影的漆黑长痕贯入了觉者之身,不见丝毫迟滞。 “广乘道友的诛仙剑道比之先前可是精进了不止一筹。”姜离见状,如是说道。 当初的如来不毁真身挡不了这一剑,如今的《佛说力士移山经》大成之体也同样挡不了,此剑贯穿觉者之胸膛,然后突兀消失。 那被分裂的光线也恢复了正常,只有少许的不谐代表着那一幕存在过。 广乘道人负手而立,手掌中的血色被他五指掩住,看着觉者缓缓说道:“自今日之后,阁下与玉虚观之因果一笔勾销。” 而觉者则是依旧盘坐,身上的白衣出现了一个漆黑的伤口,从胸膛贯穿到背后,内中漆黑一片,不见血色,唯有虚无。 这一剑不光是伤了肉身,更伤了元神。 觉者的气息也因此而衰落到极限,甚至隐隐要湮灭一般。 然而在下一瞬,一层又一层佛轮出现在觉者身后,合计三层佛轮,环环相扣,每一层佛轮上都铭刻着四个灿金色的字体,随着佛轮转动,三环互错,淡淡的金光浮现在觉者身上。 苦! 集! 灭! 道! 灿金色字体将自身之意投射到所有关注之人眼中,也让空空寂寂之妙理加诸在觉者之身。 肉眼可见的,觉者身上的伤势消失,从双臂上的剑痕到七窍的血色,再到胸膛上的伤势。 一处又一处的伤痕消失,唯独到了最后的诛仙剑之伤,才见停滞,只将那伤痕闭合,随后将白衣复原。 转眼间,觉者就已经完好无损地坐在菩提树下。 “苦集灭道四圣谛,能见此四谛,则能断生死。” 孙悟空看着这一幕,脸上不见了轻佻,带着淡淡的肃重给姜离讲解道:“所谓觉者,即是觉悟者,超脱死生之人。知世间之苦,集苦果之因,尽三界结业烦恼,证涅槃之道。” 孙悟空不愧是文化猴,学贯三教,见到觉者如斯表现,便已是看出了名堂来。 姜离闻言,亦是沉声说道:“说人话。” 他虽然也是学贯三教,佛道儒皆晓,但想要和证得佛陀果位的斗战胜佛论佛法,还是差了那么点。 孙悟空说的这些他大致听得懂,但不好和觉者身上的情况结合起来。 “凡是已被觉者知,被他所集,为他所断的苦,皆难以在他身上久留,皆会被他所灭度。”孙悟空翻了一个白眼,用简单直白的话语解释道。 这一下,姜离和公孙青玥、雨师元君都明白了。 简单来说,这世上九成九的伤势都难以在觉者身上久留,只有他剩下一分的伤势无法被他灭度。那一部分的苦,是还没被觉者所理解,被他所断灭的苦。 对于实力不如觉者,并且还没特殊手段的人来说,觉者就是不死的。 ‘从某方面来讲,比我还能苟啊。’ 姜离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能苟的了,青帝道果加庄周道果堪称永动且始终在颠覆,没想到还有高手。 觉者的神通在某方面上,还要超过姜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6章 业如来 第856章 业如来 苦集灭道,涅槃寂静。 觉者不做任何防御生受广乘道人三招不死,甚至转眼间便恢复了伤势。这一幕令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识到了至强者的含金量。 跟随着观世音和谈无为的僧众已是有部分双手合十,向着觉者诵念经文。 便是观世音和谈无为二人,此刻也意识到了形势的险峻。 一直以来,觉者虽然不乏在他人面前出手,甚至曾经和业如来大战,但从未如先前一般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势,以致于作为佛国中人也不知道觉者神通是如斯强横。 苦集灭道一出,就代表着围攻觉者的想法化为了空谈,至少观世音和谈无为二人就算是能够对觉者造成伤势,恐怕也是转瞬即无。 这场晋升仪式中,人人皆可化为魔劫,但等闲的魔劫可奈何不了觉者。 能够对觉者造成威胁的,至少也得是广乘道人那种拥有特殊手段的强者。 并且,觉者展现出的能力即便对于在场的佛国修行者来说,也是几如神佛,便是容纳了罗汉道果的五品在觉者面前也是和凡人无异。 这天壤之别带来的冲击,就连罗汉道果的杀贼神通也难以悉数杀尽,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战意已失,不敢与觉者为敌了。 为文殊讨公道的决意,似乎也抵不过实力差距带来的惊惧。 在这个国度里,僧人们不是在修佛法,而是在崇奉神佛,他们实际上也是力量的追随者。是以,现在他们也会因为无可抵挡的力量而退却,甚至臣服。 ‘佛国病了啊。’ 觉者对于在场僧人的反应可谓是了如指掌,心中发出如是叹息。 真正的佛法修行者是有的,但相较于总数而言,太少了。 觉者的双眼扫过已经到场的众僧,最后落到了玉虚观的师兄弟身上,道:“两位道长,因果已消,接下来是要离去?还是继续参与法会?” 广乘道人没有回答,只是和殷屠龙一同来到姜离近前,笑道:“姜道友,不介意搭个伙吧?” 和觉者的因果是了结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帮助友方的时候了。 两个道人不想和觉者多牵扯,但相帮盟友却是应有之义。 于是,他们留了下来。 “多谢道友。”姜离谢道。 旁边的孙悟空则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个道人,最终落到了殷屠龙身上,猴嘴挂起了谑笑,招手道:“小孩,到这来,陪俺老孙玩玩。” 他看到这小道人就欢喜。 殷屠龙看到这只猴子的模样,小眉头皱起,然后转过头去,很是成熟地无视了他。 “姜道友,待会儿你想宰谁,殷屠龙乐意效劳。” 这小道人露出一派傲然神色,信心很是膨胀地道。 姜离见状也是笑道:“那就有劳殷道友了。” “客气了。” 殷屠龙那张小脸傲然一笑,随着广乘道人坐到附近的莲台上。 这样一来,姜离这边除去觉者这位晋升者以外,就有他自己、孙猴子、雨师元君、广乘道人四个三品战力了。 其中,姜离本身能当复数战力使用,孙悟空也不是普通的三品猴子,而是封过佛的猴子,其境界实际上是不弱于至强者的。 广乘道人也有诛仙剑这一杀手锏。 雨师元君则是有姜离。 这等战力,已是不好用简单的数量来衡量了。 想要与这样的阵容抗衡,就只能不断的加码,藏在暗中的老六得一个个的出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响起,随后就见如火光华落下,日光菩萨从中行出,向着觉者行礼道:“首座,贫僧来迟了。” “不迟,”觉者含笑道,“落座吧。” “是,首座。” 日光菩萨恭敬行礼,然后选了处和韦陀、广力相近的莲台坐下。 在他落座之后,也是有僧人进入佛土,在日光菩萨身后落座,正是日光菩萨为首的三论宗一脉。 如此一来,除了密宗和华严宗以外,就只有天台宗那一脉未至了。 密宗失去了金刚藏菩萨,本身也是被火宅佛狱消灭了主要力量,如今连个五品也无,应该是不会来了。 而华严宗则是将有生力量都派出,跟随首领文殊东行传法,在文殊死后,被谈无为一股脑地度化,可以说是被吞并了,也是没人了。 天台宗与净土宗同源,人数却是远远不及,在转轮王转修鬼道,失去了领导净土宗的资格后。这一脉的领袖灵吉菩萨也离开了佛国,至今未归,就由其好友转轮王代掌。 现在转轮王未至,这一脉的僧人也不会来。 佛国的主流基本到场,且泾渭分明,觉者的反对方占据了劣势。 然而,随着时间流逝,晋升仪式的前兆越来越强,在场的僧人也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觉者。无论是何立场,此刻的僧人心中都出现了一种难以压制的贪意,便是连先前对觉者惊惧和敬畏也似要被压下。 魔劫将起,在场众人都有可能成为那阻佛正道的魔罗,心中的魔念竟也是被无形的因果给挑动起来。 不恭敬,禅心于你滞碍。 失去了敬畏时,魔念渐生,缠绕心神,冥冥之中似有无数的低言碎语在呢喃。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不偷盗,强弱如我何异。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一开始还只是若有若无的呢喃,到后来渐趋实质,已经变成了勾心动意之语。 不妄语,梦幻泡影空虚。 佛土之外,黑雾东来,九曲黄河阵在接近,但比起那黑雾阴风,那突然出现的深邃黑暗更令人警惕。 暗色遍布半空,突然一卷,化作了黑袍,落到了一道人影身上。 黑袍的兜帽盖住了那人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了苍白的下巴以及几缕从额前垂下的雪白发丝。他踏空行来,黑袍的末端连接着黑暗,将无尽的暗色缓缓拉扯,覆盖了苍穹。 不馋酒,忧怖涨落无常。 不耽乐,芳华刹那而已。 魔劫带来的魔念和此人互相呼应,他一出现,就要化作魔罗,成为魔劫的中心。 “业如来。”姜离凝视着越来越近的黑暗,道出此人之名号。 业如来是觉者的魔念借庄周道果化形,但在百年前的那一战中,庄周道果已经被觉者夺取,业如来失去了凭依。但他还是长存于世,并且让觉者与其相峙百年。 传说中,业如来承载了大自在天主道果。如今看来,他未必承载了此道果,但应该是得到了大自在天主道果,然后用此道果取代了庄周道果,作为自身凭依之物。 随着业如来现身,觉者晋升仪式之征兆也达到了巅峰。 然后,仪式开始了。 “晋升仪式被这家伙给撬动了,他化作了魔罗,替觉者开启了仪式,”孙悟空一双火眼盯视着业如来,“好一个欲界第六天。” 有佛即有魔,魔既至,那佛也该证道了。 “不贪眠,苦苦不得解脱。” “不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魔念化作了实质之声,回响于天地,黑暗踏入了净土。 业如来,他来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7章 改天换地 第857章 改天换地 正主终于来了。 道君和业如来,就是觉者晋升的最大敌人。 其他人尚且还不会为此而不惜一切,就算是天君,如果当真事不可为也会离去,唯独这二者和觉者的矛盾不可调解,也不会缓和。 业如来也不愧是另一个觉者,其因果之道的造诣和觉者同等,明明非是他晋升,却撬动因果,代替觉者开启了晋升仪式。 ‘还是说,在道果的判定之中,这两人本就是一体的,业如来的意志即是觉者的意志。’姜离看着这一幕,已经是感受到棘手了。 “业如来。”菩提树下的白衣居士开口。 “业如来?” 披着黑袍的人影不疾不徐地走来,“谁是业如来?是你?还是我?” “如果是你,那觉者是谁?” “如果是我,那你又是谁?” 业如来缓缓抬起头来,微风吹拂过发丝,将帽檐扬起,露出了一张和觉者一模一样的面孔。 “我是谁?你又是谁?” 魔音逐渐消隐,但魔念却是越发激昂,回转于在座的每一个心中,勾动起此刻被激发的疑念。 在场的僧人中,绝大多数见到一模一样的两张脸,都露出震骇之意。 明明这世上有着各种假冒他人的手段,但他们还是直接信了。不仅是因为魔念勾动心神,更是业如来和觉者的相似······不,应该说相同。 不是容貌上的相同,更是存在的相同。 当他们相对之时,简直就像是照镜子一样,哪怕衣衫颜色不同,也能让人难以分辨出真假。 “这······”日光菩萨面皮抽动,失声惊叫,“这怎么可能?” 观世音则是看向觉者,面露肃色地道:“首座,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还有文殊佛友之事,”谈无为接言道,“首座,文殊佛友死于大周司空之手,现在此人却是堂而皇之出现在灵台山,还请首座阐明原由。” 业如来和觉者的关系,就是最大的杀招,当业如来揭露面容之时,觉者的首座之位迎来了最大的冲击。 本就因为魔念而心神浮动,再发现这消息,不少僧人都露出崩溃之色。 作为佛国的最高领袖,其本身的意义不仅仅是权力的巅峰,更是信仰的巅峰。哪怕觉者不修勾招法,也多的是人尊崇于他。 这便是宗教势力的最大特点,作为最高者,其本身也承载着最大程度的信任。 而当这个信任,这份信仰破灭之时,有些人会崩溃,有些人会愤怒,有些人则是心若死灰。他们当中有觉者的反对者,也有两位菩萨麾下的人,不得不说,效果很好。 四品以下的僧人虽然影响不了局势,但他们却有可能影响觉者的心境。 一旦觉者心境有瑕,就会在接下来的交锋中落入下风,更严重点则是会让晋升失败,乃至为如来道果中的真灵所侵。 如来于菩提树下证道之时,魔罗更是用尽诸般攻心手段都难以奏效,觉者要是动摇了,就代表着为魔所侵,便注定失败。 眼见得这场景要失控,姜离先一步开口道:“原由?很简单。原本孤都和觉者商量好了,大周和佛国建交,为兄弟之邦,佛法得以传入大周,只是需要遵从大周之法。可文殊此人欲要狼子野心,欲行杀戮之事,已是沦为了外道。所以,孤帮佛国除了他。” 反正这佛国也是要变成姜某人的了,为了保卫自己的佛国,姜离当然是要开口接下观世音和谈无为的攻讦了。 而此言一出,直接就是将文殊给打为了外道。 你看,好好的事情你非搅和了,还开杀戒,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违戒了,必须重拳出击。 “这么说,我佛国还要谢谢姜司空了。”观世音寒声道。 “阿弥陀佛,不用谢,”姜离双手合十,道,“其实孤也通晓一些佛法,对于这等悖佛之人,孤既然见了,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说话之时,姜离含笑看着两位白衣大士,那言语中的意思嘛······ 如果这两位也是悖佛之人的话,姜司空也不介意为了他的佛国除了这两位。 经过这么一番打岔,似乎话题开始偏到了另一个方面。 无论是姜司空说他信佛法,还是大周和佛国建交,都足以让众人的心神再经一番冲击。 眼见得这话题要被完全带偏,日光菩萨愤然起身,叫道:“首座,你和业如来到底是何关系?” “嚯?” 孙悟空目中金光闪烁,看向这位佛国四品菩萨。 日光菩萨又将矛盾点拉到了正轨。 而那菩提树下的白衣居士则是始终看着业如来,听闻此声,缓缓说道:“我即是你,你即是我,你我终归于一。” 终于肯定的言语令得众人哗然,魔念因此而实质化,激化了每个人的心中杂念。 众僧或喜或悲,或怒或恨,无论是反对觉者的,还是支持觉者的,都被激化了心中的另一面,情绪失控。 便是早已知晓的韦陀和广力都因为心中的担忧而心神险些失控,忍不住要直接动手,杀向业如来。 然而觉者之心却是八风不动,任凭他人如何,都无法影响其心境,只是平平注视着业如来。 “终归于一······” 业如来轻声念着这四字,哈哈一笑,“善!你我分离已久,也该到归一之时了。” 这位火宅佛狱之主也是盘膝坐下,一朵黑莲凭空显现,承托着他的身躯浮起,和坐于金刚座的觉者平齐。 两人相隔十丈之远,皆是盘膝趺坐,身形不动,自有佛光暗华起临。 只见佛光自觉者身上出,暗华从业如来身上起,两者碰撞,不见不容之态,反倒倏然一合,化为了一体。 天地就此而变,太阳隐于阴霾之后,那佛土竟是转眼间就变成了昏天暗地之景。 从原来的清净之地变为了一片荒凉地带,在场的众人也同时感觉到座下莲台微微下沉,陷入了土中。 随后,天地剧颤,忽而狂风起,大雨临,狂暴的风雨打在众人身上,被护身的真气弹开,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雨是真的。”雨师元君看向倾泻的大雨,秀眉扬起。 她可是在太平教当了几十年的雨师,如今还晋升为了掌控天象的应龙,风雨是真是假,她一眼即明。 “只要业如来想,这风雨就能是真的。” 姜离的灵觉也感应着风雨,察其根本的同时,声音透过狂风暴雨之声传来。 以虚化实,虚实混淆,念动之间天地改,如同再造一方小世界,业如来之手段对于四品,乃至大部分三品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手段。 风雨倾泻,大地水涨,顷刻间就已是漫过了丘陵,覆过了山丘。 姜离等人所坐的莲台缓缓浮起,随着水浪沉沉浮浮,而其余僧人却是有些坠入了水中,明明有着一身修为,却似常人般在风浪中大声呼救。 “嗷——” 一条白龙腾空而起,却是广力菩萨现出了龙躯,矫矫一动,就要救援落水的僧人。 但还不等他涉水,天地忽变。 风雨顿消,水势不见,天地从被覆没的泽国变成了崇山峻岭,还可见到山岳上郁郁葱葱的草木。 “轰——” 半空传来一声巨响,只见那觉者和业如来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依旧是相隔十丈远,各自凌空盘坐,身形不动,一者背后立着菩提树,一者座下现着黑莲台。 佛与魔,无形气韵隔空碰撞,无数的景象如同海市蜃楼般在半空出现。 “哗!” 水声突起,崇山峻岭突然被黑沉之景取代,入目所及皆是水流,竟是又在转眼间改换了天地,化山为海,众人皆是落入了深海之中。 这一下,便是连姜离等人都承受到沉沉水压,不过只见姜离手一转,就令得水压皆消,周边之人还是坐着莲台,注视着这一场堪称匪夷所思的交锋。 “觉者也同样擅长以虚化实之法,业如来的魔罗剑典实际上就是以觉者的功法为基创出,而在空间上,这位佛国的首座还有掌中佛国。” 姜离看向那于深海中对峙的两道身影,道:“对于以虚化实,觉者当然有法可破。但是,业如来现在可是以大自在天主道果为凭依啊。” 有道果之助,谁上谁下? 似乎是呼应着姜离的言语,深海再变。 从不知多深的水底变为无垠的草原,紧接着又有天火降临,数不尽的流星坠下,燃烧大地。倏然间,火焰皆化繁花,遍地春色。 觉者和业如来隔空对峙,周边天地不断变化,从山到海,到平原,从水到火,再到参天树林,又在顷刻间生机尽绝,化为荒野。 种种景象随着二人的气机碰撞而现,天地数度转化,到最终,周边突兀化作了万里高空,绝大多数僧人都在极天处的罡风下坠落。 而在同时,双方的碰撞似乎终于达到了极限,天穹撕裂,一道道裂缝如蛛网般扩张,有血色的狂雷在闪烁,轰震,回荡于长空。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8章 七佛灭罪,双阳同天 第858章 七佛灭罪,双阳同天 “七佛灭罪。” 一尊又一尊的庞大佛相出现在天空中,过去七佛齐现,同时向着业如来按掌。 崩裂的缝隙,轰动的雷霆,一切都在佛掌之前弭平,万象都在佛掌之前变得渺小。 然而业如来亦是在同时显化重重异景,只见苍穹开裂,庞大的空间演化而出,“他化自在六天。” 以大自在天主道果为凭依,欲界第六天被业如来观想而出,占据天穹,比之过去七佛还要庞大的形体上下轰撞而至。 撕裂的空间彻底崩裂,一股无匹雄力震荡而出,令得姜离等人都是齐齐飞退。 他们在天穹中划掠,转眼间便似飞过了一个世界,那欲界第六天和过去七佛碰撞的景象变得无比遥远,突然间—— 空间变化,众人飞落半空,周边不复那惊天动地的剧震,下方则是依旧平静的灵台山。 一个又一个的僧人从山上滚落下来,撞入山林,或是在半空急停,看他们的模样,正是先前被水淹没,或者从半空坠落的僧人。看似这些僧人都已经沦难,实际上却只是从山上掉落下来,也许会有倒霉蛋受重创,但以这些僧人的实力,想死那还是挺难的。 而在天空中,七佛和他化自在天若隐若现,占据了半边苍穹,但其本身却似镜中花,水中月,梦幻泡影,带着一种明显的不真实。 “掌中佛国,看来觉者还有余力。”姜离看着这一幕,说道。 两位至强者的大战被限制在另一方天地中,避免了百年前数十万生灵死亡的后果,显然是觉者早有准备。而他能够做出这等限制,说明觉者在与业如来交锋之余还有余力。 百年后双强再度交锋,依旧还是觉者更胜一筹。 但是,现在还只是开始。 七天七夜的时间才刚刚开头,就算是阻住了业如来,也还有其他人。且为了保他人之安危,敌方应当也从掌中佛国之内出来了。 说敌人,敌人就到。 天上异象纷呈,过去七佛撼撞欲界第六天,远方阴风黑雾吞没山野而至,浊浪翻滚,向着灵台山急涌。 九曲黄河阵也来了。 “师姐。”姜离看向公孙青玥。 公孙青玥闻言,身上燃起金焰,气动穹苍,还没被空间倒影给占据的半边天空中,无比酷烈的阳光投射下来。 天日挪移,竟是分成了两个,两轮大日凌空,照射九曲黄河阵的阴风,炙烤大地,蒸腾九曲黄河阵的根基。 太阳法相早在数日前就送上了天空,接引太阳星之力,此刻法相显威,将浩瀚至阳之气拉扯向大地的同时,也将自身的阳火尽情释放 双阳同天之下,阳火灼透了空间,进入到九曲黄河阵之内,和阵势冲撞,阴风黑雾都变得明亮了不少。 这不只是公孙青玥之力,更是太阳星之力。三足金乌道果所练的太阳法相在源源不绝地牵引着太阳星的力量,使得九曲黄河阵这等至凶大阵都要受制。 与此同时,雨师元君掠空而起,素手挥动,大地之上水流横移,赫然是想要动摇水脉。 本来九曲黄河阵已成,便是应龙也难以动摇到水脉,但此时双阳同天,削弱阵势,给了雨师元君机会。 眼看着九曲黄河阵要再度受到削弱,雨师元君却是突然身形一转,千丝万缕的剑气迸发向前,和一团赤热炎火轰撞。 “嘭!” 炎火炸裂,化作无数火雨落下,本就因为双阳同天而遭受炙烤的大地顿时燃起熊熊烈焰。一声凄厉的咆哮传荡而出,地现赤光,转眼就是化为焦土。 “旱魃。” 雨师元君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悸动,身形一动,陡然化作了龙形,应龙盘空,龙眸俯瞰大地,和一双赤红的双眼遥遥对上。 应龙为水,旱魃为火,应龙属天,旱魃应地。 是属性的相克,更是道果的牵连,雨师元君对上旱魃。 地面被分为两半,一边是阴风黑雾,浊浪翻滚,一边是赤地千里,烈焰熊熊。 而在天空中,双阳同天,应龙啸空。 两方对峙了不过是数息的时间,九曲黄河阵便再度扩张,阴风黑雾直向应龙而来。 九曲黄河阵虽是由凌虚子布下,但天君随时可以接掌,在他的掌握下,太阳真火对九曲黄河阵的压制便变得相当有限。 此时,九曲黄河阵便是威能暴涨,那阴风黑雾化作了一条恶龙,向着应龙噬咬。天君以天之相合阵势,人阵为一体,以致于这九曲黄河阵的阴风黑雾都能随意变形,再添变化。 姜离这边的孙悟空见状,伸手就要掏向耳朵,却被姜离阻止。 “我来吧,有劳大圣为我掠阵。” 九曲黄河阵的侵蚀三元,打落境界之能对姜离无效,而孙悟空强则强矣,也还是要烦心于这凶阵的威能。所以,还是由姜离出手更佳。 他和广乘道人、殷屠龙在此为公孙青玥护法,也是要提防其余的老六。 “我当在应龙之前。” 空间应着话语而变动,姜离身影闪动,直接出现在应龙之前,手掌前按,幽暗之景在掌中浮现。 “天兮·堕乾坤。” 空间在扭曲,向着姜离掌心坍缩,那阴风黑雾所化的龙影足有两百丈长,却在转眼间随着坍缩的空间缩小,变得如蚯蚓般,连带着九曲黄河阵的阵法空间都出现扭曲,被拉扯着向姜离掌中去。 眼看这凶阵就要有一部分被陷入姜离的手中,再不济也是要被撕开一个缺口,那后方突然有浊黄水光涌现,和阴风黑雾相合,形成了手掌的轮廓。 浊浪浊气浊煞,滚滚浊流在掌中九曲十八弯地变动,侵蚀坍缩的空间,随即,缩小的恶龙被纳入掌中,猛然爆发。 “轰!” 巨掌撼击,强行撑开扭曲坍缩的空间,和姜离之掌隔空对撼。只见坍缩的漩涡被瞬间碾爆,滚滚浊煞四溢横流。 “隆——” 大地也在此时隆动,发出巨响,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出现在阴风黑雾之中。 以阵势为体,化作人形,阴风黑雾笼罩周身,九曲黄河在体内、体表流动,曲中有直,曲尽造化玄妙。 九曲黄河阵这凶阵,竟是当真被天君化作了自身之躯,阵法空间化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如活人般横跨大地走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59章 别出机杼,法天象地 第859章 别出机杼,法天象地 九曲黄河阵到底只是阵势,若不入阵,则再强凶杀之能也难以加诸于敌人之身。 甚至于天君能够轻易动手,除却自身的神通绝地天通以外,还有九曲黄河阵的因素,所以能保证苍天不落眼于自身。 然而天君此刻化阵为体,将本来对内的阵势化为对外,模糊的巨影当空一掌打落,双日失其光辉,阴霾遮盖天地。 一掌之下,便叫日月无光,浊浪滔天而起,覆盖天地,无穷凶威膨胀开来,阴风黑雾吹拂四野,简直就是要将周边天地都纳入阵势之中。 先前天君出手,虽显凶恶,以杀机神煞为用,却还是堂皇之招,此刻天君以九曲黄河阵为体,招法也是随浊势而变,尽显凶险诡奇。 上下随之而颠倒逆乱,叫人感知错位,阴风侵蚀神念,蒙蔽心灵,浊浪所至,蚀体化气。 “九州万方,皆归此身。” 姜离直面这遮天巨掌,九州之力隔空降临,身后浮现巨大的九州版图,先天八景应念而现。 八景便是天地万物之象,以九州社稷合八景,两相契合,就见姜离身周八景齐齐膨胀,以虚化实。 “山兮·鬼神惊。” 无需动功,姜离轻声一念,山岳化形,五峰屹立,化作巨掌相迎。 以掌对掌,以山对河,山岳峙而浊浪涌,两相碰撞—— 撼动天地! “嘭!” 穹苍俱震,只见那浊浪冲刷山岳,发出惊涛澎湃之声,气浪冲击之下,横扫百里长空,令得应龙和大地上的旱魃都暂止对峙,运功抵挡此余波。 此等余波,便是不及先前在佛土空间内见识到的,也是相差不远了吧。 姜离得九州加持,其力量已是不在身为至强者的天君之下。 “天子道果给容纳者带来的力量,便是放眼所有三品,也无一者可及啊。” 那笼罩在阴风黑雾中的庞然巨影发出了空洞之声,“可惜,大周已经不是过去的大周,天子道果也不是过去的天子道果了。你以《阴符经》拒天意,固然是保了自身灵智,却也令得自身难以一步登天,跨入我等的境界。便是得到了大周历代天子之感悟,也是无法在短时间内融会贯通。” 没有了天心加持,这感悟更多的像是记忆。 大周的社稷如今正逢飘摇之际,一个不慎就可能向着末路前进,天君之前的应对举措更是造成了九州分裂。如今姜离身后的九州版图,实际上有不少地区都是黯淡无光,难以提供太大的力量。 既无法踏入那至强者境界,在境界上弱天君一线;也没得到天下第一的力量,哪怕不弱于天君,也无法造成一力降十会之效。 之前能以天子剑重创天君,是以有心击无心,现在—— 空间九曲,黄河奔流,那庞大山岳被侵蚀得千疮百孔,转眼间就被崩碎,只见黄河自天上来,奔流向前,淹没泽地,冲毁风雷,八景立去四景,而浊浪始终不见停止。 悠悠荡荡,杳杳冥冥,势不可挡。 然在此时,姜离还是没有取出其他的杀手锏,那已经聚集在他手中的军神五兵不见踪影,只将先天八景聚拢。 “阴阳相照相盖相治,四时相代相生相杀。” 声动之际,已经被破的四景再化,更有太极轮转,隐隐化形。 随即,风雷交鸣! “轰隆!” 一声春雷炸响,带来盎然生机,道道惊雷轰掣在黄河之上,雷霆轰掣浊浪。 再有太阳真火自空中降落,附之以夏,双阳再现天穹,金焰焚烧阴风黑雾,破开昏天暗地之景。 “师侄的境界确实是差师伯一线,有些东西,明明知道,却总是感觉差了那么一层隔膜,确实是相当难受。” 姜离老神在在地凌空屹立,不疾不徐地道:“但是,有时候可能只需要知道就行了。” 知道不一定就会,在修行境界上,甚至可能因为提前知道反倒是产生了无形的瓶颈,突破难度反倒更大。这便是通俗所言的知见障。 哪怕是对于姜离来说,知见障也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但是,跨不过去不代表不能绕过去。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随着这一言道出,先天八景纷纷归入姜离体内。 “乾形天。” “坤形地。” 身躯与如天地合,转眼间亦是现出庞然之躯。 “阳形日。” “阴形月。” 太阳真火聚于左目,而太阴之气在右目中化作月轮。 “土形山。” “水形川。” “雨形云。” “风形气。” 天地万象皆入体,身便如天地,含纳乾坤。 这,便是《形坟》之大成。 姜离距离这一境界实则也是差了一点,等到他能够将历代天子之感悟化为己用,亦或者达到至强者之境,就可水到渠成地修成。 可是现在,姜离却是直接大成了。 不,应该说暂时大成。 “口含天宪!”阴风黑雾之中传来空洞之声,带着明显的波动。 境界之说,玄之又玄,但要说得粗鄙一点,那便是运用力量。而天子道果的口含天宪神通,就是一种运用力量的方式。 将九州之力以简单的口述来进行运用,天子只需要提供力量和想法就行了,其余的交给神通来想办法。 虽然如此一来会造成多余的损耗,但是没有关系,天子最不缺的就是力量。 已故的先帝在紫微殿那一战之前,就是运用口含天宪强行加速了时间,使得不死药提前炼制成功。现在,姜离也是用类似的方法助自己体验到了那一境界带来的效果。 只不过像姜离这种用法,便是放眼大周八百年,遍数历代天子,怕是都没这般运用过。 他们直接受苍天同化,一步登天,其所知便是其所能,根本不需要运用神通来进行绕道。这也就导致天君此前万万没想到姜离还有这么一招。 甚至姜离在此前也只是构思。因为他发现他的道果神通帝出乎震就是口含天宪的原型,相较于口含天宪来,实际上对于天地万物的影响更深,也许能做到某种别出机杼的操作。 而结果,就是如此。 以身法天地,《形坟》大成,化身庞然巨神之躯。此为法天象地,却又和清源妙道真君的法天象地似乎有些许不同。 感觉······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白雾,不再雾里看花,捅破了一层窗纸,看到了真相。 “原来如此。” 姜离哈哈一笑,探手抓摄,那浊浪大河竟是被他一把抓住,明明是随意聚散之水,此刻却似有形之物,在姜离的掌中被牢牢握持。 然后,掌中贯发无穷之力,大河受力迫发,一道道符纹竟是从中显现。 此乃闭仙诀之符纹。 九曲黄河阵有如此凶威,能伤三品,除了本身的阵势玄妙之外,还有惑仙丹和闭仙诀在内。三者合一,方有那打落仙神之能。 要是再加上抓人拿人的混元金斗,摄敌人于阵中,那便是连阵法难以对外的缺点都给弥补了。 此时姜离掌中劲力贯发,闭仙诀之符纹被强行逼出,寸寸崩裂,浊浪爆散,冲击在姜离身上,却是难伤其身,反倒被炼化为自身之元炁。 更有甚者,那五浊恶气也是滚滚而来,化作元炁涌入体内。 姜离此刻法天地而成象,吞吐之能也是成百倍的增长,五浊恶气入体,气势暴涨,反手一掌劈向模糊巨影,空间因巨力而塌陷,九曲黄河阵带来的空间颠倒被强行震散。 “师伯,你也接师侄一招吧。” 同样是巨掌攻杀,比之天君来却是少了玄妙变化,唯有那承载天地的厚重。 掌锋再现山岩之色,一掌之下便如泰山倾轧,势大无俦。 天君不言,只有那模糊巨影横臂格挡,两相碰撞,浊煞和巨力倾轧大地,阴风黑雾与爆发的元炁激烈碰撞。 在双阳的照耀下,两尊庞然巨影在搏杀,来往之间赫然能见阵势运转,空间变化,却又被巨力震破。 阴风黑雾和太阳真火交激,蒸腾起滚滚浓烟。 大地随着余波而震荡起无数巨石,但对于二者来说却是如同尘埃般渺小。 “师伯,从九曲黄河阵中出来吧。” 姜离双掌齐出,倏然间手臂变化,一臂化作应龙,另外一臂化作青龙,双龙呼啸,令得阴风黑雾一散,露出了一道微微透明的模糊黑影。 九曲黄河就在黑影体内流动,阵势运转,空间变化无端,使得黄河流动无处不在。 双龙绞杀,令得黑影的双臂阵势层层崩破,然而九曲黄河曲中变化无穷,难以确定对方之所在。 但是没有关系,姜离还有一个帮手。 倏然间,一道残影显化,涟漪乍现,像是有无形长河流动。 鬼面男子的身影从涟漪中走出,喝道:“贤弟,我来助你。” 莫要以为天君和大尊合作过一次,就是盟友了。相比较阻止觉者晋升,大尊其实更想要从天君那里夺回属于苍天的力量。 这可是风氏一族的力量,岂能容外人染指。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0章 你来我往,道君到来 第860章 你来我往,道君到来 若论阵法,无论是精于符箓阵法之道的上清派,还是传承奇门遁甲的鼎湖派,都绝对不如风氏一族。.85..85. 九曲黄河阵虽然玄奇,但在大尊眼中,却非不可破。 甚至于此刻阵势还遭到钳制,破绽已露。 所以,大尊果然是来了。 宙光的流速出现了不和谐的变化,鬼面男子现身的下一瞬间,便已是出现了庞大黑影之后。光影闪过,八道光柱同时刺入了黑影之内,其速之迅疾,让人难以根本无法进行应对。 在黑影体内蜿蜒流动的九曲黄河层层截断,重迭的空间出现溃散,整个阵势都将要崩溃。 暗色渐散,天君的身影也被姜离清晰把握到,还有······ 姜离的至人之心返照到另一人的存在。 ——谈无为。 这一位和观世音从佛土空间中出来之后,竟是早已回到了九曲黄河阵中。这也代表着,此前所发生的情况,也许先一步被谈无为预知到了。 庞大的黑影崩溃,九曲黄河阵被破,浩浩荡荡的浊浪如天河倾泻般从天空直落大地。 也在同时,紫气东来,大道之威从天而降。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 道君的神通突然降临,大道莅临,神通皆失,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道果的沉寂。 姜离的法天象地也在同时层层降低,以神通加持而来的境界,也因为神通被压制而失去了威能。 明明他已经拥有了无视人属道果神通的人文初祖(残),却还是受到了道莅天下的影响,和当日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但是当日的姜离只是用神农鼎这件道器来抵抗,现在的他可是已经承载了道果啊。 道君的神通简直是不讲道理,并且相当之无赖。 而杀招,便在此刻现。 “阿弥陀佛。” 佛号声起,从空中垂落的长河之中,观世音踏波而至,扬手便是离合神光,阴阳水火交激,当空罩来。 同一时间,白影掠动,谈无为自另一方凌空渡来,万千莲华汇于指尖,一指隔空点来。 “莲华圣耀。” 另一边,天君的身影化作了无形,无视了从天际垂落的一道意志,迎向了鬼面男子。 以至强者挡至强者,又有谈无为和观世音二人围杀。 这两位的神通也无法施展,但她们都修炼了勾招法,汲取了海量的香火念力,此刻动手,威势依旧不容小觑。 而姜离先前依靠着神通抵达了至强者的境界,但即便是至强者,也是要经过时间去参透道果神通的本质,然后通过自己开创法门进行复现。 姜离显然是没那时间。 所以还是暂时撇开神通吧。 “太素。” 八景再化,合归太素,素白云气绕身旋转,莲华指劲当空崩溃,唯有离合神光依旧罩来。 这门功法乃是以阴阳相合相激之能练就神光,解离物质,结合物质,乃是纯粹的阴阳水火之气,无“体”可言,使其免遭太素无体之克制。 神光当空罩来,解离分合,姜离眸现异色,素白染发,长发向着身前一挡,那神光落于其上,竟是难以解离。 “吼!” 炽热炎流卷空袭杀,神怪行空,旱魃杀至,但在同时,应龙探爪,万千剑丝如雨急下,绞杀炎流,随即龙爪当空横击,撞在旱魃身上。 “嘭!” 烈焰荡空,旱魃当空飞退,应龙亦是爪染焦痕,却还是护在姜离侧方,阻挡旱魃。 应龙道果的神通也被压制住了,但应龙之身已经蜕变完成,不会因为道果受到压制而恢复,实力降低倒是不大。不过比起旱魃来,雨师元君的功力还是有所不如。 三方杀招皆挡下,无论是观世音还是谈无为皆是无功而返,旱魃还被挡住。 可危机依旧未减弱。 一道白光从上方垂落,以万分突兀之势落到了姜离的泥丸宫。凌虚子手持葫芦现身上方天空,将一道摄空定宇符落下,稳固空间,并将最终的杀手锏显露。 ——斩仙飞刀! 此物是道器,却也是法宝,在道莅天下的作用下,道果受制,杀威受限,却不是完全消失。 凌虚子向着葫芦就是一拜,恭敬道:“请宝贝转身。” 有眉有眼的白光就是向下一转,便要进行斩杀。 然而,它又停下了。 姜离分明已经被定神光芒定住了,却一点都不受影响,身形掠空,一点血光随身而现。 “轰——” 风声突急,势如雷鸣,赤光耀空,交闪出如电的轨迹。 从半空坠落的长河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血色,赤红色的长旗破灭离合神光,划掠长空。 杀! 当血色强盛到极致,反倒衍生出虚无,神煞所至之处,一片混沌,抹杀了所有的存在。 观世音和谈无为二者面色丕变,不约而同地全力防御。菩萨不灭体同时施展,各展手段。 “三十三相·龙头观音。” 观世音身形一变,佛气化龙,一条天龙在她的御使之下咆哮而出,迎向破灭之力。 她的道果神通之中,就有观音三十三相,并以此来结合身外法相,修成三十三种变化。如今神通虽是被压制,但已经修炼成功的法相变化却是依旧存在。 这一位显然也是有想过应对道君的道莅天下,以免他日对上毫无还手之力。 没办法,道君的神通名传天下,但凡有点向上心,想要晋升的,都不会不去想应对之法。 而谈无为则是手印变化,莲华万千,形成一道曼荼罗之壁。 “金刚九会曼荼罗·三昧耶会。” 梵气佛光化作诸般佛影,形成庄严佛阵,和天龙同起,冲向蚩尤之旗。 然而双方甫一接触,曼荼罗便如飞灰般破灭,天龙连咆哮都来不及,便遭泯灭。都天神煞肆虐长空,如吞天噬地之恶龙,咆哮而来。 “龙华宝树。” 一株清圣宝树挡在前方,树冠如盖,挡住神煞,随即—— 一股令二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传荡而来,龙华宝树几乎在接触的刹那,就迅速崩溃,本为三品道果之载体,自是不凡,如今却是连对抗都无法做到。 参天大树转眼即被吞没,毁灭滚滚而来,煞气所及之处,便是菩萨不灭法体都出现了暗灭。 电光火石的刹那,空间荡出涟漪,天君的身影挪移至二者后方,而两位大士则是同时撞上了天君。 身体接触之下,就如同碰到了虚幻之影,天君身体出现了淡淡的涟漪,而二人竟是同时被进入了涟漪之中,就好像是被天君的身体吃了一样。 都天神煞的目标直接变成了天君,且在同时,至阳之气经天而落,如千日落尘。 “连山阳。” 山之相连,如阳气也。 天地之阳尽皆被汲取,化作至强光辉,随着大尊一掌而落,数不尽的光轮同时降临在天君之身。 姜离和大尊两面交攻,共击天君。 “——” 天地无声,所有传递声音的介质都被泯灭,唯有极限的光与暗摩擦碰撞,要将夹在中央的那道人影完全毁灭。 但是—— 巨大的船形竖眼出现,天境层层次第开,在中央,天君同时看向姜离和大尊。 两人所见到的天君都是正面,没有背面,《形坟》的巅峰之境黄帝四相在他身上显现,无论从哪个方向攻杀,都要应对天君的正面和全力。 这便是世间最为完美的形体。 然而,形体神妙,但心神却终有极限,天君的形体能对上所有方向的敌人,心神却是难以顾及所有的敌人,或者说是强敌。之前姜离就是抓住了这个破绽,在和孙悟空夹击天君之时力量暴涨,突施天子剑重创了天君。 而现在······ 层层天境环绕着天君周转,如同一道道阵轮,都天神煞和至阳之气竟是被层层化消。 待到最后,黄云涌动,天境冲扩,竟是反向打破了两方攻杀,令得神煞与阳气化作洪波,纵横长空。 心神方面的局限,被弥补了。 “窥探未来啊。” 姜离身形一停,目视着天君,缓缓说道。 “内开洞天,已是将人身练成了天地。”鬼面男子亦是停手,看着天君说道。 此刻出现在二人眼中的身影,有人形却无人体,体内洞天开辟,自成空间,容纳了谈无为和观世音,隔绝了道莅天下的神通影响。 天君已是无法施展神通,但谈无为可以。 而天君擅长驾驭神念,和谈无为心念相通,分享了谈无为的视线。 如此一来,就弥补了天君的心神难以同时应对复数强敌的局限,他只需要梳理观测未来得来的信息即可,心力消耗至少降低了十倍。 若说先前是将空间化为人体,以九曲黄河阵为身,那现在就是人体化为了空间,以自身为天地。 《阴符经》也许不是姜离所见最强的功法,但绝对是他所见最诡奇的功法。 “当——” 空中传来一声爆响,金箍棒横空打落,凌虚子的身影以遁法挪移,落到天君身边。 孙悟空本欲追击,但看了眼那东来的紫气,还是停下了手。 此时,紫气东来三千里,自东而来,一只青牛载着道人,似缓实疾地行来。无形的大道之威更显凝重,甚至能让在场之人都感应到一种缺失感。 道果神通都被彻底压制了,道君来了。 分明乃是堂堂正正的神通,但在场的众人此刻都有种面对无赖之感。这种把你的道果神通给封了,然后靠着深厚的道行进行压制的战法,能够叫任何一个道果体系修行者感到无奈。 那道人一身简朴的青色道袍,面容似老者又似青年,有春秋鼎盛之时的成熟,又有着历经沧桑的老迈,一人之面,能现一生之经历。 而他的到来,也像是补全了某个缺失的一角。 “觉者、业如来、天君、道君、天子,还有本尊。” 鬼面男子的视线划过了已经下场的一个又一个人物,轻笑道:“这一下,是都来了啊。” 天下六强都已现身,虽然天子已逝,但有姜离补上。至少在大尊口中,是如此。 天君闻言,目光落到姜离身上,那双眼近乎透明,如镜子般倒映着天地,似是能看到种种未来。只听他淡淡道:“师侄,你现在还能够与我交手吗?” 道果神通被压制,本身的境界也是退回原来,想要与至强者交手,怕是还差了点意思。 天君此言道出,点明了实力上的差距。 就算是有大尊相助,姜离这边的实力还是有些薄弱了。 道君入场,直接让局面扭转。 “能否交手,师伯难道看不到吗?” 姜离同样是面色平淡,不见慌乱,“我们兄弟二人齐心,其利断金,师伯能和道君齐心吗?而且,道君现在是处于全盛吗?” “道君的三清元神,现在还剩几道呢?” 先是被姜离打灭了一道元神,哪怕能在短时间内恢复,也不及全盛时期。 为提防仙后晋升,他至少又留下了一道元神。 现在的道君,最高就只有全盛时期的七到八成实力。 三清元神不仅代表着功力,更代表着输出频率。若将功力比作水,身体或者元神比作水池,同样是水池,同样大小的排水口,一般人是一个,而拥有三清元神的人却是凭空多出了三个。 拥有三清元神,不光是能够拥有四倍的输出量,更是能够以此布阵,可谓是妙用无穷。 少了一个,都是对实力的降低。 道君缺了三成功力未必能少三成实力,毕竟他还有九天荡魔真诀转化五浊恶气,但少了一个元神,其实力定然会出现不小的降幅。 骑着青牛赶来的道人听到姜离这一言,也不做掩饰,笑着摇头道:“还剩两道。一道元神被姜道友打灭,才刚刚重新练出,另一道元神被留在了昆虚山,以防仙后晋升。” 仙后晋升······ 天君已是先一步察知了道君的回答,并想出了相对的联系,但听到这一言,还是露出了些微遗憾之色,“可惜了天权师弟。” 一步暗棋就这么被拔除了,属实有些可惜。 不过,也不算太过就是了。 虽然如此一来,让天璇得以解脱战力,但于现在的局势来讲,应该是······ 天君目光微动,看向西南方。 只见千里之外,群星列宿,明月当空,呈现众星拱月之景。 而在星空之下,有龙啸之声响起。 “终于找到了吗?” 姜离也看向远方的天空,缓缓吐出两个字,“蜀王。” 黑水河能够迅速改道,将河水涌向灵台山,离不开一人的暗中行动,他就是蜀王。 蜀王以禹王道果开河道,令得水脉转向,才能够让灵台山面临九曲黄河阵的威胁。 现在九曲黄河阵破了,但蜀王一直未出现,显然是天君有意保全。可惜,他到底还是被找到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2章 花开顷刻 第862章 花开顷刻 蜀王好歹也算是人杰,虽然当初晋升时被姜离重创,伤了根基,但在臣服于天君之后,得天君之助,还是有一个三品的基本战力的。 如果未来天君能够扶持他一统大周江山,蜀王也未必不能似天子一般以道果神通推进实力。 可惜,这只是未来,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未来是未来,现在是现在。现在,蜀王死了。 就在这边交谈之时,那边生死已定。配合着道君所言,当真是有逝者如斯,无人不能亡之感。 星光跃动,众星法界天降,随后就突见虚幻之感,本是接连周天星辰的法界突得断绝了联系,便是连本身都如泡影般,即将消散。 “道莅天下啊······” 消散的法界中传来一声轻语,一道端丽的身影从中走出,高远飘渺,手上却是提着半截尸体,和其气质形成剧烈反差。 “师兄。” 天璇缓缓降低高度,将手中的半截尸体扔了过去,含笑道:“你的人。” 那具尸体只有上半身,面目狰狞,但还是能看出残存的些许威严和雄奇,正是蜀王之尸身。 尸体飞向天君的半途中,就凭空一滞,然后在无形的力量之下,缓缓消散,化为飞灰。 “不是我的人,只是一具尸体而已,”天君面色淡漠地道,“既是尸体,尘归尘,土归土,就莫要强留世间了。” 尸身化为飞灰,内中不见道果析出,想来是已经先一步被天璇给取走了。 要是禹王道果还在,以天君的手段以及如今的世道,未必不能再使道果有新主。姬氏的诸王之中定然是有人愿意付出代价,晋升为三品的。 死了一个蜀王,未必不能有下一个蜀王。 天璇看着蜀王的尸体化为飞灰,轻叹道:“师兄可当真是让师妹伤心,难不成师妹还会在蜀王的尸身中暗藏杀招不成?还是说师兄嫌弃这尸身,怕脏了手?” “师妹还是这般言辞锋利,”天君闻言,却是一点都不为这话语所动,只是淡淡道,“自从当年师妹落败之后,就藏起了锋芒,为兄可是多年未见师妹如此言语了。” 是试探也好,是挑拨也罢,无论天璇做何打算,这一句话都能作为最佳的反击。 ——你当年败给了我。 就这么一个意思,便已是足够了。 “噗嗤——” 某个鬼面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然后迎接了天璇的森然目光。 “今非昔比,师兄又何尝不是数度在本宫徒弟手下吃了亏。” 森然扫了眼大尊,天璇倒也没有失态,只是悠悠回了句,身形已是落到姜离身旁。 与此同时,天璇的心念也通过感应传入姜离心中,“没有发现那暗中之人的痕迹。” 除却对付蜀王以外,天璇还在暗中寻觅了一番,试图找到天君的合作者。可惜对方藏得很深,连天璇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姜离这般想着,思量起现在的局势。 道君的道莅天下简直就是耍流氓,令得本来占据优势的己方战力遭到大削减。尤其是孙悟空,他的根本还是在道果上,道果受制就是根本受限,便是有再高的境界若是失了作为根基的力量,也不过是梦幻泡影。 虽然把大尊给叫了出来,但姜离可没真把这位好大哥当成自己人了。 对付天君,姜离和大尊就是兄弟同心,要是换一个人,那就是塑料兄弟情了。 大尊可是和业如来有合作的,甚至现在这鬼面男子的形象就是火宅佛狱第四王。 真要是斗起来,好大哥有五成可能划水,五成可能对天君下手。如果姜离能给天君造成麻烦,那么也许能增加大尊对天君出手的概率。 心中思忖着可能,可心神却是不因此而起波澜,同时灵觉外放,暗察其余几位敌人。 这多方会面,看似已经停手,实则暗中都以灵觉感知去观察敌人。如果此时将众人的灵觉具现化,那么此地怕是会出现一张巨大的罗网,将所有人都给笼罩在内。 甚至于,还有暗处,也还藏着一些个老六,以灵觉观察此处。 不过他们现在最多也就是以灵觉观察了,入场大概是不可能的。道莅天下已出,想来没几位愿意入场享受一下这等流氓神通。 失去了道果神通,斗争会更加凶险,尤其是对于一些道行追不上品级的人来说。 “本以为能够撼动姜道友之心境,没想到道友便是面对如此境地,也依旧能够不动不摇。” 道君在牛背上看向姜离,一边抚掌,一边说道:“道友难道就不怕东阳长公主背后的那位危及觉者晋升?” 他说到旱魃当年走火入魔,可是给在场的诸位好生深思。 道君是八百年前的人物? 旱魃走火入魔,现在又被人所控,这两者是否有联系? 简单的一席话,却是藏着一些个能让人来回思忖的谜题,这也许就是谜语人的厉害之处了吧。 就是要拿这些个谜语来让人分心。 可从现在看来,似乎此番话并不能对姜离起作用。 “拦下道君一人,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难不成孤还能把觉者所有的敌人都给挡下不成。” 姜离说着,挂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孤觉得,还是要对觉者多抱有一些信心的。” 他一个来助拳的,哪怕是要保护属于姜离的佛国,也不可能当真为了觉者奋不顾身。觉者再怎么相信姜离,也不可能两眼一闭,只管对抗作为业如来,其余的交给姜离来想办法。 同样的,姜离能够挡下道君,那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觉者知道了都得惊叹自己的投资物超所值。要是最后还是失败了,那也怪不得姜离。 所以,现在姜离的目标就只有一人,其余的便交给觉者的后手了。 明面上觉者能出的牌,现在已经都出了,比如姜离,比如孙悟空,暗地里的呢。 姜离一边说着,一边在背后摇手,孙悟空见了,忍不住龇牙瞪眼,但最终还是轻哼一声,驾起一朵祥云,向后退去。 继续在这里呆着,他就是只吗喽,退出道君的神通范围,他才是齐天大圣,是斗战胜佛。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孙悟空也只能后撤,退向觉者的佛土空间之外。 临走时,孙悟空就看着那骑牛的道人,寻思着等他的道果彻底融合了这具身体和元神,就来找回场子。 “道友如此郑重,当真是让贫道深感荣幸。” 道君见状,也不阻止,只是呵呵笑道,看起来依旧是不慌不忙,“时间还有,贫道倒也不是不能和道友再论较一番。” 说话之时,道君伸手轻抬道冠,有阴阳之气显而又隐,清浊运转,道道灵机化作金花,转眼间即是花开千朵,更有璎珞垂珠显现,络绎不绝,外则有庆云显现,金光绕体。 此等殊胜之景,却非是神通显化,而是特殊法门所为。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流氓归流氓,但还是有一点比较公平的,那就是这神通不分敌我,只要进入了范围都会被压制道果神通,也包括道君自己。 或者说,这就是老子道果的霸道之处,就连自己的道果都要受到平等的压制。 虽然道君也未必有其他道果就是了······ 姜离此前听雨师元君所言,道君可能是一步登天,直接以堪比四品的根基承载了三品道果。如果此消息为真,那道君就只有一个道果在身。 “花开顷刻!” 也是同样来到近处的广乘道人目光一凝,肃声道:“道友,这是末法之前的道门天罡三十六法之一——花开顷刻,乃是护身绝学。” 说着,广乘道人看向道君,视线落到那庆云环绕,金光盛开,璎珞垂珠之景,喟然轻叹。 “花开顷刻的法门我玉虚观也有传承,但遍数历代门人,也顶多是将此法修炼入门,想要似道君这般顶现庆云,花开顷刻,那是无一人可触及。” 最简单的标准——功力,在末法之后的世道就是一大难题。 再次,则是境界,也就是道行。 依靠道果修行的体系乃是借假修真,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把假的当成真的练,道行精进自然缓慢。更何况,境界越高,就越能感受到这五浊恶世的衰败,心神也会经历长期的考验,走火入魔的概率逐渐增高。 多般因素迭加下来,就造成了道果为重,境界次之的情况。 而能够将道果和境界同时提升,并且做到极致的人,便是这诸位三品至强者。 至于道君,便是在至强者中,其境界也是顶尖的。这一位就是靠着道行去倾轧敌人的。 “道友,请。”道君坐在青牛背上,伸手做请。 姜离闻言,徐徐吐气,黑白二色在身周流转,化作太极,五浊恶气滚滚而来,被不断炼化为元气,化作场域。 当日他打灭了道君的一道三清元神,如今再对上本体,感觉却是不可相提并论。但是,如今的姜离已经晋升为三品,哪怕是道果神通受限,也未必不能斗上一斗。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3章 太极图,道莅天下之根本 第863章 太极图,道莅天下之根本 进! 守方先进,庆云拥簇着青牛,向前进发,毫不停留。 攻! 黑白太极,生灭流转,大势在我。 当流转的黑白双色降临,金花碎灭,庆云崩离,就在转眼间,那冲霄金光就被截断。 但在同时,金花再开,就在顷刻之间。 花开顷刻,原来是这么个花开顷刻。 纳五浊恶气以化灵机,金花璎珞不灭不绝,灭多少便开多少。 比起那一道元神来,道君的本体难缠程度还要远远胜之。 姜离心念急转,身形落地,足下阵势移开,六仪八卦,奇门遁甲同起,阵势所及,空间的宽度被不断拉长,咫尺便是天涯。 然而那青牛和姜离的距离却是未见缩短,四只牛蹄每一步踏下,都是踩在地脉之上,以地脉定空间方位,缩地脉而行千里。 “是潜渊缩地。”广乘道人当即提醒道。 这又是末法之前的一门妙法,或者可说是神通。如果有某个道果的原主人在生前修成了花开顷刻或是潜渊缩地,那他留下的道果之中,就有可能出现同名的神通。 潜渊缩地,出入渊河无碍,能缩地脉,千里之地在数步之间。 漫长的距离在青牛足下转眼即是过半,但在同时,黑白轮转,衰败之气疯狂增长。 姜离反清浊而行之,逆转九天荡魔真诀,将灵机朽化为五浊恶气,霎时令得黑气暴起,无论是庆云还是金花璎珞,都变得黯然失色。 “《气坟》不愧为气道之本源。” 道君在青牛背上坐直了身子,周身阴阳之气自发而动,“但贫道对于自身的气道造诣,也是颇有信心的。” 就如先前三清元神和姜离动手时一样,道君的阴阳之气应激而出,敌愈烈则我愈烈,敌越强则我越强。 水无常形,随物赋形。 姜离逆转清浊,道君之气便自发地正化清浊,两方皆行太极,阴阳对生灭,黑白运转,清浊横流。 阵势在五浊恶气之下泯灭,一应物质也是纷纷被磨灭,只留纯粹之气,形成了两个巨大的太极,在不断地碰撞,重迭之处可见万象崩灭,化作一片混暗。 姜离的身影在横移的五浊恶气中变得模糊,但他的气机却是越来越强,越来越盛,甚至要反向压过道君的阴阳太极。 五浊恶气滚滚而来,势如潮涌,衰败之气迅速侵近,令得道君座下的青牛瞪圆了一双牛眼,猛地鼻孔哼气,套着牛鼻的圆环散发着金光,笼罩全身。 不过道君倒是不急,他坐在牛背上,扬声道:“道友,你这般行为,有些不体面吧?” 在道君的感应中,眼下和他交锋的哪是一个姜离,对方的力量分明是来源于三方。 除却姜离以外,还有一阴一阳两股力量灌注于姜离之身,由他使用,以此来做到力压道君。否则以道君最近百年吞吐五浊化灵机所造就的修为,姜离就算是《气坟》大成,也绝难以压过。 除非姜离解除了道莅天下的压制,再度得到神通之力加持。 “道君若是觉得不体面,不妨将神通撤回,你我堂堂正正论较一番。” 汹涌的恶气中回荡着姜离的声音,忽有血色煞芒起,如雷光交错,一道斧光劈破了五浊恶气,如山一般的巨斧当空劈落。 神煞暴起,斧下只见一片泯灭的空无,无所不灭,无物不破。 蚩尤之旗! 毫无疑问,这便是蚩尤之旗的威能。 军神五兵实乃金铁之兵的源头,为最初的兵戈,是以蚩尤之旗能化万兵,在姜离手中随意转化。眼下就是蚩尤之旗化作劈天大斧,一斧劈破了清浊,带来了恐怖威能。 二品道器因为只是器物,不是二品强者,是以也受到道莅天下的压制,但相较于三品道器,威能却是没被压制到底。并且蚩尤之旗本身也是至极凶兵,在都天神煞的激化下开裂空间,连本质为空的虚空都似要被毁灭。 姜离算是看出来了,论道行他是不及道君的,就算他踏入了至强者之境怕是也不及他。 想要阻止道君,唯有以力破之。 凶斧降临,道君终于不复静坐之姿,他的身上同时升腾起两股清气,化出两道人影,气息一强一弱,正是三清元神。 三道元神留下了一道在昆虚山,还有一道因为刚刚重练出来,也是不复全盛。但是在下一瞬,两道元神分别化作茫茫阴阳之气,合于太极,强弱差异立即得到了弥补。 “轰!” 巨斧落在阴阳太极之上,爆发出赤红煞芒,引来生灭之机,撼动乾坤,阴阳太极险些崩裂。 随即,一道素白身影越空而至,身形触及巨斧,令其立即化作了一口剑器,斩出撕天裂地的剑芒。 破灭万方之毁灭又多出了一种原始和厚重,剑芒所及,空间崩溃,化作了一团云气,随剑而开。 但道君依旧不见避让之势,只将身形从牛背上升起,一道同样赤红色的旗帜在背后扫过,阴阳太极立显圆融,扭转空间,使其坍塌,变得扁平,最终竟是化作了一张太极图。 空间凝缩的太极图迎上了空间遇之自溃的剑芒,两相碰撞,上下六合,皆在瞬间震荡出无数涟漪。 道君这一张太极图简直就像是要把周边天地都给接连,这一剑劈在太极图上,便是劈到方圆数百里的空间。只见地面和周边山峦都出现了崩溃之景,空间瞬间震荡成百上千次,内中众人皆是同时遭受了震击。 支援姜离的太阳之气立即收回,公孙青玥口吐丹红,体内真气震荡。 天璇倒是能够支撑住,但失了太阳,天璇之气的支援也出现了折扣,令得姜离的压制力不复先前。 道君便于此刻变招,太极图重新分化为两道元神,随着道君一同出掌,太极再现,万物返虚,一个混元空洞轰然打开,罩向了姜离。 强大的吸摄力作用在太素之身,阴阳太极对太素,太极虽非姜离自身所修之太极,却也可说是五太范畴,碰撞之下,令得姜离身形剧震,太素云气崩散。 随即,阴阳之气如螺旋般绞杀而至。 但在同时,姜离经过交手,也终于辨别出了道果遭到压制的根本原因。 只有姜离能看到的书册上显现出这么一行文字。 因果集能够显示出姜离身上所有的状态,因为所有的信息都会被收录到因果集上,这是收束因果的体现。 且在姜离进一步掌握因果集之后,所有因果的具体信息,大大小小,事无巨细都能被姜离所看到,这其中······ 也包括了道君之神通对姜离道果压制的信息。 在激烈的交手之中,收束的因果越来越多,也让姜离终于寻到了问题根源。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4章 道祖  br /> 第864章 道祖 “轰!” 阴阳之气螺旋贯击在太素云气之上,令得云气彻底崩散,随后轰撞在姜离身上。.85..85. 姜离抵着阴阳漩涡倒退急撤,太素之身竟是有再化太极之趋势。以阴阳击太素,令得太素过渡到太极,然后再分阴阳。到那时,姜离也许连肉身都保不住,被阴阳之气给分化了,变成了纯粹元气。 上一次姜离还是以太素之道暴打老人家,这一次却是要被老人家反向暴打。 “贫道那一顿打,也不是白挨的。” 道君的身影回落到青牛背上,捋须笑道。 之前被姜离一顿暴打,付出一道元神的代价,却也在挨打之中看出了太素之道的一些根底。 太素、太极,乃是同归一体,太极能逆练太素,太素亦是能衍化太极。道君以其高屋建瓴的境界看出二者之联系,此刻以太极破太素,彻底占了上风。 就见姜离身形连退,身后的空间刚刚遭遇太素之炁就崩溃解体,但在数步之后,就已是不见了解体之状。 姜离的身躯撞出了风雷之声,甚至当真有电芒在闪动,那是太素之炁渐渐转化之后,身体受到阻力所爆发出的动静。 黑白之色在素白之身上浮现,眼见得姜离就要被彻底从太素打落到太极,突得姜离后撤之势一停。 “咚!” 就似巨象震地一般,姜离一脚站住脚跟,足下大地开裂,本是后倾的身子在阴阳漩涡的贯击下缓缓站直。 “一气化三千。” 一重又一重的气墙在身前浮现,合计有三千之数,每一层气墙虽是不强,只能阻阴阳漩涡一阻,但在接连打破千层气墙,将太素之炁化为太极之后,周边那黑白之气赫然已经是姜离占了上风。 先天一炁与都天神煞合流,向内绞杀,生生地将阴阳之气反向绞碎,然后转化为素白之炁。 从太素到太极,又从太极到太素,眼见着阴阳漩涡缩小,转眼间便是消失在姜离体内。 纳阴阳,化太素,姜离非但没被打破太素之身,反倒是吞纳了阴阳之气,助益着自身太素之道进一步精进。 这一刻,无论敌我,都将目光转向姜离,眼中是难掩惊诧之色。 姜离的神通,恢复了! “一气化三千”的基础就是通过一尺之捶的恢复能力在瞬间内立起三千道气墙,每一道气墙所消耗的功力都在五成以下。在一尺之捶的作用下,五成以下的功力等于零消耗,所以才能如此奢侈地运用真气。 姜离能够运用此招,就只能说明一点,他的神通恢复了。 道君的道莅天下,终于也有不起效果的时候了。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便是连炎帝道果的神通也难以阻挡,同为三品,却如此强横霸道,属实叫人难以理解。” 姜离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挡在身前,掌心之中最后一丝阴阳之气在慢慢消失,“但是如果加上另一点,就不难理解了。” 道君神通的压制有两方面,一者是直接对道果的神通,令神通无效,另一者,姜离本以为是对道果的压制,可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对道果的压制,而是对道果体系修行者的压制。 那是来自于一道源流的压制。 “道祖。” 姜离的目光注视着道君,以缓慢而有力地道:“非是那末法之中传说中的道祖,而是末法之后开创道果修行之法的道祖。当今修行之道的源流,配合着道莅天下,两相结合之下,便是连人文初祖这等神通也要被人属的道果神通压制。” “这一道之祖的气运如今就在你的身上,它让道莅天下变成了近乎无解的神通。” 相较于一品、二品道果的原主,甚至是三品道果原来的主人,这位道祖都未必算得上厉害,但他确实是一道之祖。 这一道之祖的气运说起来没什么大用,既不能增持功力,又不能杀敌,但是和老子道果结合起来,和道莅天下结合起来,就是针对道果体系修行者的大杀器。 而当今天下,无论正邪,不拘神魔人妖鬼怪,哪一个修行者不是道果体系的?就连孙悟空这等重新复苏的强者,也是通过道果进行复苏,借道果体系修行者而重生。 道君坐在青牛背上,平静地听完姜离这一席话后,道:“道友身上,有大秘密啊。” 道君已经很重视姜离了,没想到还是不够重视。亦或者说,哪怕再怎么重视,也依旧是被姜离找到了破局点。 因为,姜离身上有大秘密。 道君还不知道这个秘密是什么,但道莅天下的强横压制力来源,可不是单凭姜离自身就能看透的。 这一道果神通的效果天下皆知,甚至有人思索出种种应对之法,比如天君,他就是在当年败给道君之后,想出了特殊的应对之法。 可是就连天君也没有看出道莅天下的秘密。 这神通的效果太过简单,简单到令人忽视其背后的秘密。 这秘密藏得太深,深到连至强者都没有察觉。    直到现在,才被姜离揭露。 “这个秘密,可不算秘密,”姜离闻言,笑道,“我能够在短短时间内精进至此,想来诸位都在猜想我身怀隐秘,不是吗?” 再天才也要有个限度,在场的众人哪个不是天资横溢,才情惊世之辈,他们对天赋的极限都有所预料。 嗯······也可以说,与其相信姜离是那种超越极限,超乎常理的人,倒不如相信姜离身怀大秘,才能够在道果飞快晋升的同时还能挖掘出所有的潜力,连境界都是勇猛精进。 后者才是常理,而前者则是超乎常理。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姜离确实是身怀大秘。 但是,这话从姜离口中道出,可信度突然就打折了。 某人自诩以诚待人,结果一直在以诚歹人,什么话从他嘴里道出,哪怕是实话,都可能要反着来听。 而且—— “道友这秘密,还当真是秘密。”道君摇头道。 姜离身怀秘密,这不是秘密,但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那就没人知道了。 说话之时,道君从牛背上下来,第一次脚踏实地。 这似乎也代表着一种全力出手的态度。 “这便要出手了?” 姜离持剑,眸现光芒,眉宇间神阙洞开,天眼显现,“不说说道君的这一道气运从何而来?” 这道祖气运是以特殊之法继承的? 还是干脆就来自于道君本身?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一位的道行怕是依旧难以见底。 “道友愿意说说是如何挣脱了神通压制的吗?”道君反问道。 答案当然是不能了。 姜离的目光落到前方,看向只有他能看到的书册。 破解道莅天下压制,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因果集记录诸般因果,包括姜离自身的状态变化,而姜离则是从那收束的因果之中寻出了压制力的真正来源,也想出了破解之法。 道莅天下结合道祖气运,方能让同为三品的神通人文初祖(残)受到压制。只要破解道祖气运带来的增持,青帝道果的神通就足以豁免人属道果老子的神通压制了。 而气运,说到底也是因果的一环。 姜离当初以因果集的改写因果之能撇除了天子道果之中的部分因果,然后令得道果返归原来面目,现在则是用因果集撇开属于道果修行体系的因果联系,再用八九玄功遮因藏果,免得因果再度接续。 这样一来,他就不再是道果修行体系的一员,使得道莅天下对他的压制少了一环,威能有所减弱。剩下的,只靠人文初祖(残)和青帝长生,也就是既寿永昌的原型,就足以让姜离恢复到巅峰了。 简单的步骤,但要是说出去,基本没其他人能做到,并且还会暴露姜离的最大依仗。 “罢了,就让孤亲身查验一下,这道祖气运究竟是从何而来吧。” 话音落下,九州的版图在姜离身后浮现,他身上的气机变得长久如天,苍茫如地,广阔似海,天地之气象聚于自身,三皇之功汇于一体。 长剑脱手,飞临天空,化作赤红大星,和天上的大日、太阳法相互相映照,如同三阳同天。 ‘无需利用口含天宪,竟也是能体现如此气象,他······’大尊眼见这一幕,心中波澜起伏。 另一方的天君则是借谈无为之神通观测未来,察知情况,心中同样泛着波澜,‘姜离···已经跨过那一线了。’ 比起大尊来,天君更能确定情况。 先前姜离利用口含天宪强行跨过了那一线,以自身之能显化法天象地,察知到和神通的异同,又在之后被道莅天下镇压神通,打落了境界。 然而那一段时间的感悟,却是已经被因果集所收束,只是因为缺少一点因,使得果也差了一点。 此时姜离神通再复,来到巅峰,再行跨越,却是无需神通助力,就来到了新的境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5章 三十六法,太极天轮  br /> 第865章 三十六法,太极天轮 至强是一种对顶尖强者的称呼,但要说境界,倒也没差。 这种境界,是对自身的完全洞悉,把握,不光是肉身、真气、神魂,更是深入到道果,哪怕是不修易道,能够以在冥冥之中感知自身的祸福。 也唯有这等境界,才能察知到神通的运行变化,借假修真,创出相应的法门。 最终,至强者是有可能做到和道果原主并肩,将其所有彻底归为己用的。 不过姜离的三品道果之原主大概有亿点强,想要把他的道果神通完全掌握,可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心力。并且,还有其余的道果,比如庄周和杨戬这两人的道果,也需要姜离也参研。 另外,吕洞宾的道果品级虽低,但要是将其道果都给悉数收拢,也是能给姜离带来裨益。 当然,这一切都是之后的事情,现在嘛······ “师傅,元君,往后退些。” 姜离一声落下,苍茫天地之势化作实质,双阳和赤红大星光华同照,威仪和肃杀并存。 另一边,道君右掌徐徐抬起,左右两侧清气化形,一老一青,其本人则是不复先前似老年,似中年,又如青年的姿态,显露出春秋鼎盛的中年之貌。 沛然之气应激而起,如风,似水,中有太极现形。 两方气势交击,震撼大地数百里,地脉撼动,连带着远方的灵台山都遭到了波及,令得那些还停留着的僧人忙不迭地撤走。 韦陀菩萨、广力菩萨,还有日光菩萨一同运气,形成一道光幕,尽力阻挡着余波,却还是差点要崩溃,幸而孙悟空出手,猴掌一推,沛然大力竟是强行击碎了余波。 可饶是如此,那迸发的气劲还是撼动了周边的山峦,令得山摇地动。 “这等威势······”向来沉稳的韦陀菩萨倒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道,“唯有至强。” 他亲眼见过百年前的觉者和业如来之战,彼时就有这种天翻地覆般的感觉,光是遥遥观战,就令得神念逆冲,差点神魂崩溃。 感知无形无体,甚至连存在都算不上,但当感知看到那等大战之时,五感都被强行拉扯着,错乱,紊乱,最终反伤到意识。 如今韦陀菩萨的实力远胜过百年之前,但这连观战都有性命之危的遭遇,却似和百年前一样。 “当年首座和业如来一战,也是如此,姜司空绝对是已经成为了当世至强。”韦陀菩萨道。 “如此一来,首座晋升成功的概率就少说大了三成,”广力菩萨亦是说道,“至强者虽然还受到道莅天下所限,但实力影响应该不会太大。” 他们还不知道姜离是破开了道莅天下的压制,但看到姜离和道君对阵,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日光菩萨,他也露出了喜色,但眼中却是毫无波动,恍如一尊无情的佛像般。 而这一切都被某只猴子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孙悟空虽是看向前方,但火眼金睛却暗中锁定了三人,还有六耳同时察听动静。 “你们三个想看的话就闭上嘴,免得待会儿心神受创,还要俺老孙救你们。不想遭遇生死的话,就老实点退去。”孙悟空头也不回地道。 三人闻言,当即就是闭嘴,一边运功镇压心神,一边凝神观战。 他们都无退去的意思。 能旁观这等至强之战,便是死了也值了,岂有退去之理。 ······ ······ 姜离和道君的气势越见恢弘,直欲动天地一般,就连大尊和天君也不再对峙,稍微退了开来,免得被牵扯入其中。 虽然以他们的实力也无需担心遭遇生死之危,但被牵扯入其中的话,怕是也只能加入混战了。 退开之时,大尊的双眼扫视,同时将二人纳入眼中,道:“李老道缺少了一道三清元神却还能和天子道果相抗,其根基之深厚稳固,属实惊人。” 道君的道果并没有加持自身之力的神通,他现在展露的都是自己修来的力量,单论根基,便是大尊和天君也不及他。 大尊的烛龙之躯有近千里之长,带给他强悍的肉身和与之相匹配的功力,比之道君来有着极大的优势。而天君则是行夺天之举,更吸纳人心之念,也非是单靠苦修得来。 他们二人论力量确实能和道君相抗,但论根基稳固,却还是有所不及。 “我现在有些相信这一位亲眼见证了八百年前那一战了。”天君亦是淡淡道。 这两位结束了对峙,现在反倒开始交谈起来。 当然,交谈归交谈,防备还是不会少的。甚至于,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 道君和姜离二人交锋都不需要出现结果,一旦有破绽出现,这两位都有可能出手。或是突然袭杀两者,亦或者是趁机去对付觉者。 也就在二人对话之时,姜离和道君的气机扬升到了巅峰。 向来以守势为主的道君这一次却是率先出招,居中显现中年面孔的本体将抬起的右掌一翻,庞大的掌印以排山倒海之势而来。 应气机牵引而动,姜离也在同时推掌,先天一炁形成同样巨大的掌印,推空向前。    “咚!” 势如山岳对撞,大地以碰撞之处为起点,向着两边裂开了长达数里的地缝,大地板荡,震动不休。 姜离和道君同时凝眸,察觉到对方的深厚功力。 二人虽然都未出全力,但单凭这一掌试探,都已经见识到了对方的力量之强。道君先前以两道元神化太极,硬扛蚩尤之旗,虽然能见到他使用了某件幡旗之器,但也足以见其功力。 此刻达到至强者之境的姜离再经试探,已是能对其功力有个大概的估摸。 而道君也对神通解封之后的姜离之力量有所把握。 在他眼中的天子道果,哪怕是因为九州不稳而力量有缺,也对姜离的力量起到了不小的加持。缺了一道元神,道君已是发觉自身单论力量,是有所不如的。 心念至此,呈现青年之貌的三清元神挥动大袖,一股清风吹起,移动了数里之外的一座大山。 鞭山移石! 山峦拔地而起,以压顶之势撞向姜离,速度虽是不快,却也是转眼即过数里。 姜离没有避让,心念引动天上赤星,一道都天神煞当空射下,摧山毁岳,庞大的山峦轰然破碎,碎石和尘埃齐飞。 “天涯咫尺。” 姜离口发天宪,空间距离缩短到咫尺之间,刹那间便至道君身前,身现素白之色,暴打老人家的太素之拳再出,空间崩溃,无俦大力倾摧。 “回风返火。” 面对这至大至朴的一拳,道君本体岿然不动,双掌环抱,倏然前推,一切劲力悉数转向,反推姜离之身。 回风返火,末法之前的道门天罡三十六法之一,能使风倒回,使燃起之火焰缩小到未燃之时,玄之又玄,乃是上乘妙法。 可使招法失控的太素无体这一次却是难以发挥作用,劲力反转,倒推而回,撼撞姜离之拳。 同时,左右两道元神同时围攻而至,一者双袖鼓动,似催狂澜,纯粹的元气奔涌而至。 另一道元神则是同起阴阳化五行,阴阳五行七道剑光破空杀至,刺向姜离周身。 七道剑光皆是纯粹无构,显然是针对太素之无体,但若是入体,则七剑交汇,由内贯杀,乃是以繁巧攻杀。 一者朴,一者繁,还有本体反推攻势,道君之应对不可谓不强悍。姜离修炼《气坟》,触及气道之本源,但道君道行高深,开创九天荡魔真诀,论气道造诣绝不在姜离之下。 三者同击,既显凌厉,也分散了姜离心神,让他不好应对。 须知眼前这位可是道君,分散心神的可能便是被他抓住破绽。 然而,姜离也无需分心。 “依次与其相克吧,太极天轮。” 姜离只是口发令言,太极化轮而起,自动演化诸气,以阳克阴,以阴克阳,以金斩木,以水灭火······阴阳五行被依次相克,更有神煞轰发,灭伐元气狂澜。 姜离本人则是尽起太素之炁,一拳轰捣,毫无后撤之意。 “轰!” 至大至朴之力和回风返火倒返之劲碰撞,劲力撑破空间,贯击虚空而至。 道君果断转掌,阴阳化太极,以对太素,刹那间被撑破的空间进一步破损,如同镜面崩碎般裂破,更令大地分崩。 道君身形一晃,抽身飞退,气息略有紊乱,显然是在短暂而激烈的交锋中受到反冲。 姜离之拳锋微见变形,有裂纹出现在手臂之上,但气息却是丝毫不乱。 “以伤换伤,姜离有既寿永昌的神通,便是受伤也不会影响实力。”大尊注视着战局,沉声道。 “在这方面,道君不占优势。”天君亦是接言道。 以伤换伤,却永远不会因此而影响实力,除非姜离身死。且在同时,姜离还有养生主恢复伤势,青帝长生相较于既寿永昌来,也多出了生机恢复之能。 两相叠加之下,姜离不光是永远在巅峰,更是近乎不死。 论道行和境界,姜离比不上道君,但他也有自己的优势在。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6章 伤  br /> 第866章 伤 道君抽身飞退,又在半空止住退势,反蓄压起一股沛然之势,行空横击而至。 与此同时,两道元神再行化阴阳,左阴右阳同时向着姜离倾轧。 “太极天轮。” 姜离身形不动,再度令太极转轮,看似为招法,实则乃是神通发天宪,影响自身之气,令太极自动运转对敌。 左阴右阳倾轧而至,太极天轮以左阳右阴应对,并且在同时,天穹上的蚩尤之旗和太阳法相同时爆发。 蚩尤之旗乃都天神煞所聚之器,而太阳法相则是对应炎帝神农之象征,二者同时爆发出都天神煞和先天一炁,化作太极之光横扫大地,所过之处生灭不定,连飞灰都不存。 两道三清元神立即收招后撤,化光疾退,但道君之本体却是不退反进。 他将手一运,两道元神便和本体相合,化作太极运转,阴阳相生相克,身后再度出现了那大旗,但比起先前又多了一个。 两道大旗,一者赤红,一者玄黑,双旗转舞,亦是如同太极般运转。 无形的大势立即冲天袭地,刹那间令得天地再生异变。 太阳再度被掩盖,玄黑之气遮天蔽日,朦胧乾坤,化天地为暗,遮日月为晦。且在同时,阴阳逆乱,五行颠倒,却又和道君所掌之太极相契,正逆相合。 “离地焰光旗。”大尊凝眸。 “真武皂雕旗。”天君注目。 这二人道出了两杆大旗的来历,神色更为郑重。 让道君使用了器物,足可见得姜离的实力。或者说,他这熬老头战术的厉害。 真要是熬下去,即便道君行太极阴阳之道,后力绵绵,更能汲取五浊恶气化灵机,续航拉满,但终归不如姜离能熬。 道君续航再强,也不可能始终处于巅峰,但姜离可以。并且,姜离不需要熬到尽头,只需要熬到觉者晋升即可。 所以,道君欲要以重手重创姜离,逼他退。 即便是能够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不受伤势影响,但伤势还是存在的。真要是被重创,姜离也不得不退,免得遭遇生死危机。 如是,道君出手即是绝招—— “阴阳大磨。” 阴阳太极牵引恶浊,化灵机,只见阳气自上倾落,如天柱断折之后天河倾泻,阴气自下方上冲,打破地壳,逆行冲霄。 一上一下地相合,阴阳相吸,竟是将蚩尤之旗和太阳法相自空中打落,就如两张巨大的磨盘,将二者和姜离一同包裹在内,碾灭磨碎。 “退!” 天璇立即一声轻喝,带着受创的公孙青玥再退,“退出百里。” 众人纷纷退开,而阴阳大磨碾缩空间,令得上下数百丈空间在不断坍缩。 “都天,先天,归位。” 蚩尤之旗和太阳法相落下,姜离朗声高喝,太极天轮迅速膨胀。 赤红大星和日轮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太极之上。 原本姜离的太极只有黑白循环,似阴阳鱼交错转动,却无阴阳眼,此刻蚩尤之旗和太阳法相落下,正好成了阴阳鱼,令得太极生灭再度攀升极限。 “轰!” 阴阳大磨碾压,太极天轮逆大磨之迹转动,进行反击,两相逆伐,压缩的空间爆碎,天地都似在此刻重开,乾坤因此而暴乱。 天现风暴,大地开裂,震爆方圆百里,逼得众人再度后撤。 而在原地,就只见到一个巨大的深渊,内中风暴狂烈,罡煞横行,随后又被两个太极给碾灭。 “姜离······” 天君眸光凝聚,身后出现了巨大的竖眼,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太极,“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打出所有的力量。” 道君以元神合本体,就相当于将三个排水口合一,才能够让阴阳大磨碾碎乾坤,而姜离没有一气化三清的玄妙,却也能随意操使力量,任意输出。 这不光是神通的玄妙,更是他自身的特殊。 “他的身躯能够随意在气、体、神之间转化,甚至三者合一化为太素之身,躯体、元神,通通无法成为他的阻碍。” 大尊眼中岁月流转,将二者大战的每一分细节都纳入眼中,“本尊这贤弟,可当真是给了本尊好大一惊喜啊。” 论及形体变化,姜离可能还不如修成黄帝四面的天君,但若论三元转变,形神之化,却是已在天君之上了。 思及此处,大尊那被面具掩盖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热切。 ‘太好了。’ 他人无从知晓的狂热念头在心中沉浮。 ······ ······ “轰!” 便似两颗黑白太阳在互相碰撞,撼天动地。 每一次接近,都是暴烈的交锋,气动天地之浊煞,化为灵机相搏,体纳无量之力,攻伐相杀。 道君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至坚,至柔挡攻势,至坚行杀伐。 他开创了九天荡魔真诀,荡魔真气遇强则强,敌强我更强,其极点便是这至柔至坚之化,更有水无常形的道妙进行应对。 守则滴水不漏,攻则无坚不摧。 “轰!” 又是一次碰撞,崩灭周边元气,道君再行分化,三清元神再出,三者同起掌印,纳阴阳,如天塌般盖下。 对付姜离,任何招法都不好使,反倒是这简单的攻势更为好用。 此时道君已经转化出了海量的元气,举手投足间皆有无量之力,赫然是重现了末法之前的修行者杀伐手段。其力量在元气运转之间,不断的攀升。 但是姜离也不逞多让。 “法天象地。” 以自身法天地而成象,一尊庞然身影浮现,身后庞大的太极轮运转,体内万象纷呈,又逐渐转化为素白之色。 太素之身显现,三元三才相合,一掌对三掌,山岳般的巨大手掌平推向前。 “咚——” 剧烈的震荡横扫千里,距离较近的山峦竟是被扫过,就见山岳崩塌,百里方圆的深渊还在向外扩张,灵台山若非有孙悟空护持,也将化为废墟。 如同末日到来一般,比之百年前更大的灾难降临到这片土地。 “咚!” 又是剧震之声响起,但这一次是那巨神般的身影倒退,每一步踩踏在空中,都令得蛛网般的裂缝蔓延。 姜离连退了数步,身形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便是太素之身也在此刻受创。 但道君亦是有伤。 三道身影在半空凝立,其中一道身影若明若暗,眼看就要破灭一般。 那是显露老年之貌的元神,当初就是这一道元神被姜离打灭,不久之前才重修出来。 本体和元神之中以这一道元神最弱,此刻当然也是率先遭遇破灭的危机。 道君本体嘴角现朱红之色,赫然也是受创,虽不及姜离那般伤势重,但观其气息浮动,这伤势已是影响到了真气运行。 “与天地合一,这是庄周道果······” “贫道当初用来促成业如来降世的道果,被觉者交到了你的手中。”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7章 变局,第三方  br /> 第867章 变局,第三方 “我还要感谢道君,要是庄周道果在道君手中,我可没那么容易拿到手。” 姜离身形站定,身上的伤痕在快速恢复,就连气机也在回升。 养生主、青帝长生、一尺之捶,三种道果神通结合姜离自身的功法,足以让他战到神思枯竭,心念不动为止。 就连道君见了这般情况,也是心中一沉。 不过······ “精气神,只要不消耗超过五成,就能立即恢复,这是庄周道果的神通吧。” 道君感应着姜离的气机,徐徐道:“五成以下的消耗,对你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但要是消耗在五成以上,就需要多出瞬息的时间来进行恢复,这应该是一尺之捶和养生主结合的效果,说不定还有其他神通在内。” 庄周道果本是道君之物,后来才落到觉者手中。 姜离当初能让庄周道果蜕变,出现一尺之捶和养生主,也是从觉者手中拿了部分的道果。换言之,道君是知晓庄周道果的信息,至少是部分信息的。 而在之前的交锋中,即便有信息缺失,也被补全了。 五成以上的消耗,就多出了瞬息时间才能恢复全盛,七成五以上,再多出瞬息时间。之后,随着消耗越发接近十成,增加的瞬息时间也就越多。 道君的话音落下,元气源源不绝地入体,气息恢复稳定,后劲不绝,绵绵若存。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道君虽还未到不死的境界,但依靠着九天荡魔真诀,却是能够做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他的伤势恢复速度当然是不及姜离的,但功力却是后劲无穷,且恢复极快。 正是因此,道君才能够在短短时间内重练出被打灭的三清元神。 这位即便是没能用道莅天下压制姜离,其本身的实力也堪称绝世。并且,这还是他被姜离和天璇给威胁到,留下一道元神在昆虚山的情况下。 战斗,远还未到结束之时。 ‘不过拦住道君,没有多大问题。’ 姜离心中暗语,剑气在手中凝现出形体,江山社稷和浮黎苍生之景在剑身上浮现。 九州万方,便要在这一剑之上显化。 也就在这时,佛土空间之内突现变化,只见那七佛并立,佛光普照,清圣之气已是有压住那欲界第六天的趋势。 觉者和业如来的交锋,已是有了高低的端倪。 这一变化,引动了所有人的心神,甚至让一道魁梧身影现身。 “罗睺!” 日光菩萨看到这道身影,当即高声叫道:“拦住他,他可能是业如来准备的庐舍!” 觉者将《佛说力士移山经》练至大成,其肉身能在不主动防御的状态下生受广乘道人的阴阳两极剑,可见肉身之强。 他比起业如来多出一具肉身,天然就具备优势,而业如来极有可能进行弥补。 恰好,火宅佛狱就有另一个将《佛说力士移山经》修至大成的人——罗睺。 哪怕罗睺的肉身不及觉者强悍,也理当能够弥补不少的劣势。 “是你这修罗。”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落到罗睺身上,金箍棒陡得扬起,“正好,上一次打得不爽,这一次再和你较量。” 上一次孙悟空刚复苏不久,就逢火宅佛狱前来逼觉者出关。彼时孙悟空守住无佛寺,挡住各方敌人,结果还是被某个知名不具的搅屎棍用阵法定住了刹那,使得觉者出关。 这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金猴奉起千钧棒,打落天宇,棒下空间碎做地水风火,彰显无穷暴力。 但罗睺却是丝毫不做防御之态,只是伸手捏诀,接引来一道庞大的轮盘。 当金箍棒落下之时,剑光经天,纵横交错,凌厉的锋芒截击在金箍棒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铿锵。 是太白真君! 这一位果然也是到场了,只是一直隐在暗中,不现身而已。 剑影划空,在交错的剑气之中,现出了三道人影,他们同时贯发剑气,先后截击金箍棒,令得这一击偏移了落点。 而这些人,皆是太白真君的模样。 “一气化三清?” 孙悟空见状,嘿然一笑,“你这一气化三清不光是不到家,还剑走偏锋。三清元神同生同长,你却是一个一个的练,不正宗,不正宗啊。” 火眼金睛清晰辨别出一实二虚的存在,太白真君乃是本体和两道元神到场。 猴子摆着手,金箍棒一震,剑气尽皆崩碎,然后在半空画了个圆,如同鞭子般舞动,又是一棒打落。 太白真君见状,当即就要再行出手,却不想身侧锋芒突至。 “当——” 一口剑器突然出现在身侧,有阴阳两极之剑穿透了剑影,贯击在这剑器之上,不同的剑气,类似的锋芒迸发,铿锵之声大作。 “太白道友的‘万古愁’已是灵性自生,竟是能够自行感应阻敌,当真是叫贫道开了眼界。” 迟来之声这才入耳,广乘道人化金光而至。 就是他以阴阳两极剑阻击了太白真君,令得太白真君没能及时出手。 而没了太白真君阻击,金箍棒打落,轮盘虚影爆碎,无匹大力直击罗睺。 三品打四品,哪怕罗睺乃是四品之中的绝顶,有望如姜离那般在四品之中称至强,此刻也难挡此等重击。理论上,是如此的······ 但实际上—— 罗睺身后浮现出一尊庞大的修罗恶相,其面目丑恶,身燃黑火,上半身为人形,生有四臂,下半身却是多条龙尾纠缠,尽显凶暴。 罗睺······或者说罗睺的完全体! 罗睺乃是阿修罗王之一,因以幻术伪装为天神,喝下了不死甘露而被三相神中的毗湿奴以神轮腰斩。那时候不死甘露还未完全发挥效用,使得罗睺的上下身分离,却又不死,以致于成了两部分。 上半身为罗睺,下半身为计都,化作了天边之星,追逐着日月。 现在,罗睺之相恢复完全体,代表着计都和罗睺两大道果的结合,火宅佛狱第一王双臂横屈,竟是以血肉之屈架挡金箍棒。 “嘭!” 血肉横飞,筋骨爆碎,便是以罗睺的强大体魄,也难挡金箍棒之凶威。 双臂被正面打断,但又有双臂挡在了下方,承受大力倾轧,生生挡下这一击。 此时罗睺的上半身赫然是又生出了双臂,且下身也化作了一条条龙尾。他的身形膨胀,转眼间就是如同山岳般高大巍峨,也将力量穷尽的金箍棒给架了起来。 逐光灭明的诡秘黑火在熊熊燃烧,令得被遮蔽天日的环境更显暗沉,阿修罗王的气机横扫八方,彰显出不该属于四品的强势。 这是——三品! 百年前就已是四品的罗睺,如今以三品之姿展现实力,横飞的血肉如同时光倒流般返回手臂,断臂重生,强盛的气血从身上外溢而出,如同暗红色的血雾,萦绕周身。 “好好好,这才够意思。” 孙悟空也不怵这庞大的魔身,连声叫着好,一边身形迅速膨胀,一边大喝道:“拦住那个搅屎棍。” 话音遥遥传到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这边,让这三位同时看向大尊。 不需要多言,听到搅屎棍直接盯着大尊就行了。 依旧还做着火宅佛狱第四王打扮的大尊也听到这声音,再看天璇等人防备的模样,忍不住摇头道:“我说弟妹啊,用不着这般警惕为兄吧。” 这声“弟妹”也不知在叫谁,反正天璇和公孙青玥就当叫自己了。 公孙青玥轻笑一声,道:“兄长在说话之前,不妨换一身衣衫。” 大尊现在可还穿着火宅佛狱的衣服呢。 并且,孙悟空现在同时具有火眼金睛和六耳,既通通变化、识天时地利,又能察理,知前后,感知之敏锐,天下少有人及。 他既然说要拦住大尊,那就说明大尊又想搅浑水了。 “难不成一件衣衫就能代表为兄欲行不轨吗?” 大尊叫着屈,作势要换衣衫,“为兄这就把衣服给换了。” 说着,他就要伸手解衣,但身影却是在此时突然淡化。 大尊果然是要搅浑水。 天璇当即就要出手,却不想在她出手之前,已经和这一边拉开距离的天君遥遥挥袖。 空间顿时出现了凝滞,令人难以挪移,一道白光突至,落到大尊身上。 “请宝贝转身。” 白光划空,一个有眉有眼的物事绕着大尊的脖颈一转,就叫一颗头颅飞起。 天君···他竟是在此时对大尊出手! 明明天君是和太白真君为盟,并且意在斩杀觉者,收佛国香火为己用,此刻却是突然对能够再一次暂时联手的大尊出手,这一点着实叫人意想不到。 另外,大尊就这么死了? “看来,还有第三方人。” 大尊那颗飞起的头颅张合着嘴巴,宙光在身周倒流,头颅正在逆着飞起的轨迹,向着身体落去。 但是,天君的身影也是闪动而至。 万象在掌,天地在身,天君一掌后发先至,如同截断了时光,在大尊的身首重合之前击中了其身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8章 天君的目的  br /> 第868章 天君的目的 中掌的刹那,大尊的身体就裂解成了无数的异象。 有山川水火,也有风雨雷电,简直就像是被天君一掌打得化生万物一样。 肉身在这一刻没有显露出一点防御能力,甚至连恢复能力都不起作用。并且,斩仙飞刀不光是斩断了肉身,更将元神也给斩杀,连意志这种无形之物都要被斩断,使得应对显得格外迟缓。 一掌,令得大尊之身化生了万象,随后万象泯灭,只留一颗还在落下的头颅。 然而—— 淡淡的涟漪浮现,就如同一条无形的长河在流淌,河中倒映着身影,然后那道身影从中走出。 “好险。” 穿着一袭青衣,不曾带着修罗鬼面,露出了真实面容的大尊从长河中来到现实,伸手接住了那颗还带着面具的头颅,二者同时开口说道:“就差一点点,本尊就要死在你手中了。” 手掌翻转,铺天盖地的力量从掌中倾泻而出,分明是正常大小的手掌,却似天塌一般,覆盖了一里方圆。 小与大的矛盾在微妙的空间变化下显得格外圆融,又是格外的霸道,掌上浮现的龙鳞,代表着一掌所蕴含的力量之强横。 但在同时,天君的身形也随之变化,同常人身高迅速变大,其手掌也同样是占据一里方圆的空间,和大尊之掌交接。 “咚!” 两相碰撞之下,无震耳欲聋之声,唯有大力互相撼击的沉闷。 随后,天君的身形后撤,身形也如流水般转化,变为正常身高,不见任何突兀。 ‘不只是能够应对任何方向的攻击,甚至连身形大小都能随之变化。’大尊见状,面色微动,已是看出了天君这四面之相的特殊之处。 任何方向攻来的敌人都将面对天君的正面,甚至连身形比例大小都会随之变化,和敌人相等。 甚至于,若是有两个敌人,一大一小从不同方向攻来,天君也能以同样的一大一小之身形进行应对。 这一点是《形坟》所不具备的,因为形体再怎么完美,也不会出现一面百丈高,一面常人身高的状态。这只有可能是天君所创的《阴符经》之特殊。 ‘他把自己练成了非人,如同一个活着的洞天福地,或者说······人形的‘天’!’ 大尊心中也是忍不住惊叹此人的狂想,并且天君还有将这狂想化为现实的能力。 “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大尊就这样抱着自己的头,两张嘴巴同时说道:“无论是这等功法,还是你的立场。” “本尊也没想到,这里还会有着第三方存在。” 如果将立场以觉者为标准进行划分,那么这里理当只有两种立场的人——觉者的盟友、觉者的敌人。 或者说,帮助觉者晋升的人和阻止觉者晋升的人。 虽然各方有各方的心思,比如单纯的阻止觉者晋升,或者在阻止觉者之余还想着借仪式之便利夺取觉者的一身修为,还有想要以此来实行自己目的······ 如此种种,可谓是各怀鬼胎,但总体的立场是可以分为两个的。 天君之前就已经和姜离交手,他还觊觎着佛国的香火,可谓是和觉者水火不容,他当然不是觉者和姜离的盟友。 但他现在的行为,又是在帮助觉者,阻止业如来挽回颓势。 前后矛盾的行为使人都忍不住怀疑天君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都到了这般田地,难不成天君还想着和觉者以及姜离说一声“唏,可以和解吗”? 天君要是突然这么犯病,姜离都要乐死。 所以,排除天君有病的选项,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了。 ——天君要阻止觉者,但不是现在。 而是······ “你不想阻止觉者的晋升仪式,但要阻止他的晋升,或者说,你不想让觉者晋升成功。”大尊目光中明光闪烁,如大日在眼,声音越是到后来,就越显森冷。 又不想让觉者晋升,又想要让他的晋升仪式成功,这听起来很矛盾,但要是加入一个少数人才知道的秘密,就变得合理起来了。 晋升二品和其他品级的晋升不同,晋升仪式完成之后依旧还有风险,那就是道果之中的真灵侵蚀,来自过往强者的夺舍。 天君,他想要让如来道果之中的真灵复苏! 唯有这一点,才能解释天君的前后矛盾行为。 至于之前对付姜离,一是姜离之死对天君有大利,二则是能够在之后少一个敌人,和他的目的并不矛盾。 莫名的行为得到了解释,但局势却是越显复杂。 大尊算是和姜离站一边的,但他和觉者是对立的。要是能对觉者下手,大尊绝对不会迟疑,就像是之前那般。 天君和姜离、觉者为敌,但在晋升仪式完成之前,他又要护住觉者,同时也不会放过对姜离等人下手的机会。 这一位一直在借谈无为的神通之力观测未来,之前突然出手,就是看到了铲除大尊,剪除一个强敌的机会。可惜,他的果断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论保命功夫,大尊不下于任何一个至强者。 太白真君此前和天君暗中联手,但在此时二人的目标又有分歧。 至于道君,他则是相当之纯粹,就是要打觉者。阻止他的人,也同样要打。 天君暴露了其目的,现在应该也成了道君的敌人。 大尊的这一番话落下,道君已是暂缓了动手。觉者晋升成功固然非他所愿,但如来道果中的真灵苏醒更不是好结果。 两相权衡,觉者晋升的结果都不算太差了。 但是,道君又不能和姜离这一边联起手来对付天君。 就如先前道君说的一样,解决了天君,那么接下来就轮到他这把老骨头被拆了。虽然道君不可能当真被拆了老骨头,但结果倒是不会差太远。 一时之间,倒是有些进退两难。 不过这进退两难是对于道君而言,对于大尊来说,对付天君也有好处。 反正无论对付哪一位都合乎利益,对谁出手不是出手呢?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69章 两个老六,外加两个老六  br /> 第869章 两个老六,外加两个老六 宙光之法对于弱于自身的敌人,几乎是碾压的,一念之下直接令时光停止流动,敌人只能任凭自己宰割。 而对上和自身对等或者更强的敌人,效果就会有所削减了。 对一根草的时光下手和对人的时光下手,其消耗程度有极大的差距,对人下手和对一颗星辰下手,那又是极大的消耗差距。 而强者和弱者的差别,那比人和草还大。尤其是至强者,他们能洞悉自身相关,甚至能察知道果神通之精微,也能将自身之力贯以上下,镇压自身以对抗宙光神通。消耗也确实是大了点,不过胜在有用。 但是,这并不代表宙光之法对同等的强者无用。 时光是世间最难揣测的存在,宙光之法的应用也不只是粗暴的凝滞时光。 道莅天下还在其作用,除却姜离之外,也就只有处于天君体内之人还能施展神通,但大尊作为至强者,早就开始参研宙光神通之玄妙,并且以此创出法门。 虽然没了神通,不如过去那般顺心如意,但也没差多少。 出手之念初生,宙光便出现了紊乱。或快或慢,或急或缓,一片空间之内,竟然出现了数十种的光阴流速。 不同的光阴流速混杂在一起,令得感知混淆错乱,仿佛同一时间处于数十种不同的天地之内,感知所接收到的信息更是呈几何倍增。 这已经不是在接收信息了,而是信息化作了成千上万只无形大手,拉扯着感知和意识。 可饶是如此,也依旧起到了奇效。 因为此刻帮助天君处理感知的,还有谈无为。 光阴流速的不同造成信息量暴增,也让未来不断增多,天君几乎是立即就感应到谈无为的神念变得混乱,而传递来的无数种未来甚至反造成了天君的心力消耗。 “哼。” 天君忍不住闷哼一声,却没有取消和谈无为的心神连接,反倒是进一步接收起未来。 他的面容越发平淡,甚至都带着一种不真实感,然后竟是变成了一个没有面孔,没有五官,呈现出白雾般形态的无面之人。 这一刻,天君身上的人性彻底消失,变得如苍天般高高在上,如道如渊,先前的心力负担在此刻仿佛都变得不值一提。 大尊的这一招,没能废了观测未来的作用! 同时,天君也看到了,大尊的下一步。 不是对自己动手,而是—— 凌虚子。 之前就是凌虚子以斩仙飞刀斩了大尊一刀,此刻大尊看似要对天君下手,实则却是意图先杀凌虚子。 混乱的光阴也在同时作用在凌虚子身上,这位上清掌门身上豪光爆发,接连闪现了数十道符箓,从效果全面的六丁六甲符到简单粗暴的太元清光符,还有借形代果符等等。 数十道符箓应激而发,却又在发挥作用的瞬间倒转而回,随即数十种不同的时光流速加身,那成千上万只无形大手不光是作用于感知,此刻也作用于肉身。 血肉的生长呈现出数十种不同的状态,一道又一道的裂缝出现在凌虚子的身体上,由内而外的撕裂。 这不是什么外力的施加,而是凌虚子自身出现了不谐。有的血肉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几年的光阴,而有的则是数个月、数天、数个时辰、数息······ 原本维持住总体稳定的肉身,此刻就像是变成了数十个不同的个体,向外生长,这情况又岂能不分裂? 就在这转眼的时间内,堂堂的上清掌门就面临了死境。 下一息,只需要一息的时间,他便要死于大尊之手! 天君察知到这一未来,陡然间身形散化,与百丈之地的空间相合,无形的波动将凌虚子给吞噬在其中,同时有瑰丽的景象在这片空间内显现。 山河大地,风云水火,另一方天地的景象呈现,挡住了一只乍现的龙爪。 “化天地为自身······” 大尊此时还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捧着自己的另一颗头,另一只手则是向前伸出,没入了淡淡的涟漪中。 那只龙爪,便是大尊的这只手所化。 致命的一击被天君所挡,大尊却不见丝毫懊恼之色,右手收回,骈指挥动,无数的星斗符号组成了庞大的阵势,一道道阵轨切割了这百丈空间,也相当于切割了天君之身。 天君要是不救凌虚子还好,一旦相救,就相当于将自身送入大尊的阵势之中。 至于这阵势何时布下? 对于掌控宙光的大尊来说,随时都可以。 阵轨交错,星斗化阵,如同一个庞大的浑天仪,随着大尊引动阵势,空间断裂,那呈现出来的山河大地之景也遭到无情的切割,一方天地的毁灭就在此时。 然而—— 在山河之间,有参天大树生长而起,扎根地脉,稳住空间,重重阵轨切割之下竟是毫无作用,难伤这一片天地。 人参果树! 二品道果人参果树扎根于大地,稳固空间,同时又有重重天境在上方展开,内中云雾缭绕,天宫布列。 黄天······或者说二品道果·玉皇的载体。 一上一下,一者镇天,一者驻地,稳固内中洞天,百丈空间则是趁机向内收缩,化作人形,双臂交错,杀机化光斩长空。 “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群星撼动之杀机,翻覆天地之杀意,晦暗的光芒如同斩天裂地之剑光,撕裂空间,斩杀浑天之阵。 “封!” 大尊当即划指,隔空操纵阵法,只见重重阵轨运转,向内收缩,和那光芒交错碰撞。 “——” 两方的交锋无惊天动地之声势,只有那似星云坍缩的壮观和恐怖。 阵势向内收缩,空间层层塌陷,天君合天人之杀机所化的招式竟是被阵法封印,向内坍缩,转眼间就凝成了一个点,似乎连天君也已经被封印在内。 大尊之术法乃是天下第一,当初就连天子都被他以术法配合着宙光神通封印。虽然有天子受到重创,实力衰弱之故,但也足以见得大尊在术法上的造诣。 此刻再现封印阵术,连天君都似败落。 短暂而又激烈的一战眼看就要在众人的关注下落幕,大尊却在此时突然横空挪移。 但是—— 一个红葫芦凭空出现在半空,一道白光未卜先知般定住了大尊,随即有带着戾气的声音传来。 “请宝贝转身。” 斩仙飞刀再出,又一次定住了大尊,可还不等那有眉有眼的飞刀再现,大尊身上再现宙光。 光阴的长河在流淌,大尊被定住的一幕再现,然后画面模糊,大尊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他一直捧着的头颅。 斩仙飞刀再度斩杀而至,绕着那颗头颅一转,这一次是把头颅都斩成了两截。 “唉,本尊死得真惨啊。” 大尊从另一处泛起的涟漪中走出,看着这一幕,摇头轻叹。 而天君的身影则是在半空出现,无面的脸庞转向大尊,仿佛正在看着他一般。 “老朋友当真是心狠,对本尊连下杀手。” 大尊轻轻拂袖,他的那颗头颅总算是功成身退,消散了,“藏得也很深,不光是藏了立场,还暗藏了实力。不过你先前在对付本尊的贤弟时没使出这一招,看来你这没脸见不得人的状态也是有代价的。” 天君现出无面之时,他身上还残余的人性彻底消失,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更像苍天的化身。 以大尊之见,此状态之下······ 他抬头看天,已是敏锐察觉到那始终不散的“目光”。 苍天一直在盯着天君,并且越来越关注。 “也是,夺天岂是那么容易之事,当你在凝视苍天之时,苍天也在凝视着你啊。”大尊哂笑道。 夺取是双向的,当天君试图夺天之时,他也将受到苍天的同化。 大尊一语道破了天君的虚实,可惜没让出现他预料中的反应。 天君那白雾般的面庞不见一点波动,只是轻轻伸手,让空中的红葫芦落到掌中,淡淡道:“大尊亦是不逞多让,若非今日出手,谁又能知晓大尊的道行之高深,已是直追道君。” 那短暂而激烈的交手中,大尊展现出了极为高深的道行。 阵法、术法、宙光之法,皆是出神入化。在神通被封的情况下,凌虚子这位上清掌门几乎是被大尊瞬杀,天君也不得不展现出另一面来,方才是挡住了大尊的连环杀招。 如果大尊能够施展神通,其实力怕是还得再上一个台阶。 当然,天君也同样如此。 大尊道破天君的顾忌,天君也揭破了大尊暗藏的实力。 他这天下第一的术法强者,还当真是名不虚传。 ‘没人知道大尊真正经历了多少时光,自然也没人知晓大尊经历了这么长的时光,有了怎样的精进。’ 姜离旁观了这一战,心中不由想起了之前的猜测。 之前姜离只猜测大尊分化的分身各自经历诸事,其阅历该是如何之长,却忽视了时间带来的另一个益处。 ——修行。 漫长的时光中,大尊足以将自身的功法打磨到极限,哪怕修为没有过多增长,但境界绝对得到了极大的长进。 虽然时间并不是决定性因素,有些时候便是百年苦思都未必能突破,但时间的长度至少能让大尊有足够的时间去精进,去打磨。 这般想着,姜离飞身后撤。 无论是天君还是大尊,都藏得不浅,就让这两个老六狗咬狗去吧。 至于相帮大尊去除掉天君,且不说道君不会干看着,就说大尊的立场,也是让姜离颇为警惕。 看起来是左右横跳的搅屎棍作风,但是,能够在那么长的岁月时光中不发疯,可见大尊心志之坚定。 这种人一般都有着一个极为重要的目标,不着调应该只是他的掩饰。 所以,让大尊和天君相斗,免得他腾出手来,就是最好的选择。至于天君这个第三方······ 飞身后撤的姜离看向了道君,正好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睛。 然后······ 姜离微不可查点了点头,向后又撤了点距离。趁此机会,道莅天下所覆盖的区域开始挪移,扩张,将灵台山也给覆盖在内。 “不好!”姜离失声叫道。 他首度出现了一丝急色,但在暗中,却是传音天璇等人,道:“慢一步,别立即赶到。” 第三方对于觉者的晋升仪式也同样看重,甚至比姜离这边还要看重。 既是如此,倒不如看一看对方还藏着多少的实力。眼下暴露出来的基本都是天君的力量,姜离倒是要看一看那一位有何底气,能和天君合作。 这也是道君想要知道的。 先前还激战的两人达成了短暂的默契,姜离稍微让出点空隙,让道君的道莅天下覆盖到灵台山,又没让得太过,继续盯防道君。 道君对这第三方也是倍加重视,毫不犹豫地就配合着运使神通。 正在灵台山周边大战的各方同时受到了影响。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二者的剑势出现了下滑,孙悟空更是再度遭到了压制,道果和身躯之间出现了不谐。 本来已经现出了法天象地之身,压着罗睺打,此刻却是让局势出现了反转。 齐天大圣眼看就要变成弼马温反被暴打,突有烈焰掠地焚烧而至,赤地焦土蔓延到灵台山。 是旱魃到了。 旱魃此刻显然也是和天君一样,成为了业如来的敌人。焦土蔓延而至,地涌炎柱,如同一座座山峰,包围了罗睺,令罗睺神色丕变,从庞大的阿修罗魔身恢复到原来身形。 他的不死之身乃是因道果而存在,此刻道莅天下覆盖,罗睺也没了以往那搏命的本钱。 庞大的阿修罗魔身固然破坏力惊人,却也有目标过大的缺点,直面这一道道通天炎柱怕是难落得好。 不,应该说就算恢复了原形,面对似乎已经恢复了神智的旱魃,罗睺也难占上风。 危急关头,两道清光自天空降下,剑气横摧,炎柱悉数被凌厉锋芒斩断。 太白真君抓住了空隙,毫不犹豫地分出三清元神,阻截旱魃。 罗睺当然也知把握机会,身现滚滚血气,如一道血色电光,直冲天空,欲要进入那佛土空间。 “阿弥陀佛。” 眼看这位阿修罗王即将冲入佛土空间,突闻佛号彻空,祥和的佛光自大地之上升起,如同一道天幕般阻截在佛土空间之前。 一尊巨大的轮盘在佛光中升起,上有六道之分,轮转间,虚幻的世界在罗睺眼前浮现,光怪陆离之景阐述六道之界。 “三界如转轮,浮生若流水。” 悠悠之声传来,世界为之扭曲。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0章 双簧  br /> 第870章 双簧 轮回盘上现六道,罗睺眼前出现了六个若虚若实的世界,扭曲了天地,使得周遭陷入光怪陆离之景。 清净祥和的天道,红尘万丈的人道,阴森恐怖的地狱道,凶顽恶厉的饿鬼道,弱肉强食的畜生道,以及—— 血腥杀伐的修罗道! 罗睺乃是阿修罗王,他几乎在轮回六道出现的一瞬间,就和修罗道共鸣,那血色的世界迅速放大,刺鼻的血腥味传入口鼻之中,还有那令得罗睺心血澎湃的杀伐戾气。 他的阿修罗之身早在六品容纳阿修罗道果之时就已经蜕变,如今已然和真正的阿修罗无异,不会因为道莅天下而被打回人身。可也正是因此,修罗道对于罗睺的吸引可说是无穷的。 “转轮王!你晋升了三品!” 罗睺目露惊色,同时四只手臂同时捏出手印,大喝道:“定!” 《佛说力士移山经》虽然是炼体神功,但此功到最后还是要归于智慧。在此经书之中,最强之力即是如来之智,智慧之力可动十方世界。 罗睺看起来是个莽夫,实际上却是深谙佛法,此刻施展佛门手印,立时就定住了心神。 然而那轮回六道也是格外之强悍,明明转轮王方才晋升,却展现出了极为惊人的实力。罗睺只觉自己的神魂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脱离,直接融入了修罗道中。 “欢喜佛,还不出手!” 眼见处境艰难,罗睺声如雷霆般暴喝,竟是张口吐出一道佛光来。 那佛光当中现出一尊古怪的佛陀法相,乃是男女相对而坐,男者盘膝,怀抱女子,二者四臂相拥,胸脯紧紧相贴,金色的身躯之上仅有头冠和手臂上的饰品,其余地方竟是一览无余。 观其姿势,赫然是在行合欢之事。 男女相拥,女子面露欢喜,男子面色空寂,显露出一种邪淫又神圣的古怪之意。 这尊法相一直藏身在罗睺的体内,因为其本身非是血肉之躯,能够缩小,便是常人大小的身躯也可躲藏。再加上罗睺自身血气强盛,以致于他人都没能发现这一位的存在。 此刻现身,佛光展现,有大欢喜,亦有大空寂,色空之意席卷,落到罗睺之身,压下了他和修罗道的共鸣,随即又打向六道轮盘。 佛光撼撞轮盘,霎时令得六道之景受震,同时罗睺当空进步出掌,逐光灭明之意在掌中凝现,恍如一轮暗日升起。 两者同击之下,虚幻之景两分,沛然大力以及色空佛光撞在六道轮盘之上,激得轮盘微震,道道佛光从内向外地绽发。 “原来是欢喜道的孽障。” 转轮王的声音从轮盘之中不紧不慢地传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在六道之上显现。 合计六道身影,每一道身影皆是法相,和绝大多数修行勾招法的佛国修行者一样,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数量。 六尊法相,每一尊的法相上都凝聚着堪比三品的气机,六者同出,轮回大盛。 修罗道和人道同起,酷烈杀伐与万丈红尘同出,同时罩向二者。 而那欢喜佛法相则是含着笑发出祥和之声:“转轮王佛友,嗔怒乃修行窒碍,戒怒戒嗔方可明心。” 说话之时,色空佛光连连刷动,卷扫红尘迷障。 却不想那迷障越扫越重,里面显露人世景象,如梦幻泡影,又像是真实不虚之存在,令得欢喜佛法相脸色顿变。 笑意在转眼间就是维持不住,而异质的古怪感也是越发明显。 色空佛光逐渐出现两极分化,一边显露空明,另一面又是无数美貌女子在起舞,交缠的法相也是愈显邪亵。 这欢喜佛便是佛国外道中的那位三品,其人座下有欢喜道、裸形外道等专善色相之势力效命,当然和正经的搭不上边。 此前未出全力还算有点佛陀气象,此刻被逼全力应对,立即就露了真正的底。 然而,即便欢喜佛法相和罗睺携手对抗,竟也不是六道轮盘之对手。修罗道和人道之景眼看就要吞没二者,让两人的意识投入那虚幻之境。 且在同时,佛土空间之内佛光大耀,过去七佛之相隐隐重合,一尊庄严法相即将显化。 如来法相! 这座法相赫然是已经有了显现的征兆。且和当初的大日如来法相不同,如来法相非是香火所距,乃是心念所成。 见到这一尊法相的出现,众人皆是知晓觉者占据了上风,甚至于已经和道果共鸣。 而现在—— “两天。” 道君看着这气象,算了算时间,眉头轻皱。 各方打得昏天暗地,连太阳都数度被遮蔽,以至于时间变化都不好看出。 但是,对于道君等人而言,时间一算便知。 从业如来以因果强行撬动晋升仪式开始到现在,才堪堪过了两天时间。 就这么些时光,就已经要显化出如来法相了? 按照道君的估测,之前得第六天方能有此征兆才是。 正自想着,道君突然目光一凝,看向那佛土空间。 “太快了。” 空间之中的景象变化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大尊在内部施展宙光神通一样。 这种快,让人感觉不正常。 为何? “掌中佛国。” 他声音微带低沉地道。 觉者和业如来能够以观想改天换地,化虚为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比宙光神通还要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恰好,这佛土空间乃是觉者所造,由他所控。 如果觉者想,他未必不能做到让佛土空间出现类似时间加速的情况。 但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觉者还有业如来这个敌人,业如来不可能坐视觉者随意施为,觉者也不可能在有强敌干扰的情况下任意操控掌中佛国。 除非…… 道君的脸色首度有了失态的迹象。 “除非,业如来坐视了觉者的行为,甚至于还帮了一手。” 外边双方为了觉者和业如来的胜负各施手段,结果里面这两位竟然有可能是在演戏? 不光是道君,同样注意到异常的姜离也露出了古怪之色。 “之前明明是我们这边有战力优势,结果却被觉者送出了掌中佛国。原以为那是觉者讲武德,不想围攻业如来,结果却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1章 三清圆满,颠倒阴阳  br /> 第871章 三清圆满,颠倒阴阳 姜离和道君已是想到了答案,另一边的天君和大尊也发现了端倪。 尤其是天君,谈无为的神通在这强者云集的情况下只能观测短时间内的未来,但如今觉者的异状都快拍在脸上了,谈无为自然不会察觉不到。 她已是能看到数息之后的变化了。 觉者,他真的在和业如来两人唱双簧! 现在再想想,之前觉者开始压制业如来的时机有点过于巧合了。 正好就在姜离成功挡住道君的时候,觉者占据了上风,令得大尊出手,连带着也拉出了不少人,天君的立场也是因此而暴露。 到现在,该出现的敌人大多数都已经出现了,并且晋升仪式也是接近了尾声。 那尊如来法相越来越清晰,庄严佛气弥天极地,所过之处金莲乍现,又倏然消散,恍如梦幻泡影,阐述不生不灭之理。 到了这一阶段,异象已经是难以掩盖,也难怪觉者和业如来终于不藏了。 ‘没多少时间了。’ 姜离观望如来法相之变,已是看出了距离晋升仪式完成没多少时间了,而敌人也将开始最激烈的反扑。 “道君。” 姜离转首看去,遥遥道:“如来道果的真灵要苏醒了。” 真灵苏醒,觉者也将迎来最后一道坎,赢则晋升,败则如来复苏。 道君是要继续与觉者为敌吗? 这要是一个不慎,就可能导致觉者败于如来道果之内的真灵,令那位末法之前的佛门大能转劫重来的啊。 “道友,你小觑了觉者。”道君微微摇头,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在此之前,贫道也认为觉者固然有觉悟之境,能与那位如来世尊相较,但总体胜算依旧不高。现在,贫道发现了业如来和觉者联合,反倒认为觉者胜算更高了。” “那位如来世尊在成佛作祖之前,也是一个觉者。而觉悟者就是觉悟者,已是做到了觉悟,达到了圆满,在心灵境界上已是无高下之分。真灵之间的争夺,看的也就是意志和心灵,其余的修为境界他们就算是有,也无法在和觉者的争斗中起作用。” 或者说,无法对觉者起作用。 心灵的交锋之中,同样可以复现出战斗之景,甚至重现那全盛时期的力量,然而这些皆是心灵幻化,可以当成另类的心魔手段。 如果换做其他人,也许能会敬畏于那通天的力量和境界,但对于觉者而言,此皆为虚妄。 他是觉悟者,在心灵上的成就,怕是还要胜过道君,与觉者心灵交锋,最终还是要落诸于意志和心境。 “换言之,道君觉得觉者的意志和心境能稳稳胜过那位如来世尊?”姜离露出讶色。 作为末法之前的现在佛、佛门的扛把子,如来佛在二品当中也是处于顶尖的位置,如今虽然是陨落了,只留真灵,但是烂船也好歹有三斤钉,何况是如来这等人物。 姜离倒不是认为觉者没有胜算,只是说稳赢,那未免有些夸张了。 “稳赢不至于,但赢面确实比较大,道果中藏纳真灵乃是不得已的手段,其本身还要时刻经历五浊恶世的侵蚀,难复全盛。否则的话,直接冲出道果夺舍岂不是更好?会需要晋升仪式,让他人主动融合,本身就已经说明了虚弱。” 道君看向那如来法相,神色了然,似是已经看透了虚实,“业如来乃是觉者之心念具形化体而成,其人效仿魔罗而化虚成实,成了另一存在,但他的本质依旧乃是虚妄,欲更进一步还要从觉者身上下手。” “若是贫道猜测无误的话,业如来当和觉者合一,胜过如来道果之真灵,然后二者再论胜负。” 要这么算的话,业如来帮助觉者晋升,实际上就是帮助他自己。 他若能在之后胜过觉者,那么他就是晋升后的二品。 反之,若是不能胜······ 不能胜便是死了,谁还管他洪水滔天。 此前没想到业如来会和觉者联手也就罢了,在见到二者联手之后,道君不难猜出他们之间做的协议。 毕竟,业如来能够出世,还是托了道君的福。 一番话算是解答了姜离之疑问,也让姜离凝神以待。 因为看道君的意思,是还要对觉者动手,否则何必说这么多。 “从当下局势来看,觉者晋升也好过如来重现,但贫道还有一个选择。” 道君须发无风自动,两道清气从天灵上升起。 “那便是在觉者晋升之前,打杀了他。” 威严的声音随风而来,一个中年道人驾着祥云,似缓实疾地到来。 他着一袭青色道袍,面相不怒自威,看起来和道君之前展露的中年面貌一模一样,右手倒持着一口剑器,反背在身后,于肩膀处露出了一截剑尖。 此人身上清气浮动,身影虽无虚幻之感,但姜离的天眼已是看出了,这是元神之躯。 道君的最后一道元神,来了。 留在昆虚山提防仙后晋升的三清元神来到了此地,他身上的气机隐含躁动,带着淡薄却森寒凌锐的阴气,若有若无的金风在身周环绕,还未散去。 “西华妙气······” 天璇一见那阴气和金风,便知其来源。她凝声道:“道君的元神和仙后动手了。” “靠着道莅天下,略胜半招,伤到了仙后。” 中年道人闻声看了天璇一眼,淡淡回着,被他倒持着的剑器发出铮鸣,剑气冲散了残留的西华妙气,“贫道还告知了仙后有关二品道果的隐秘,这样一来,暂时也免了仙后趁机晋升的顾虑。” 无论是轻伤还是重伤,由道君元神留下的伤势,都需要一定时间恢复。 再加上仙后得知了二品道果的隐秘,即便天璇这时候跑去向仙后认输,仙后也不可能立即晋升了,除非她不想活了······ 而道君两面开战的准备,更是叫姜离深感老家伙们的厉害。 说是依靠了道莅天下略胜半招,但想要胜过想要胜过背靠仙宫的仙后,可不是单靠神通就行的。 仙后的家底可不薄,有素色云界旗,还有仙宫的阵法相助,结果还是被一道三清元神给赢了。 当然,姜离也不得不承认道莅天下的无赖,也就是他遮掩了因果,又以人文初祖(残)抵御了神通镇压,否则他姜司空说不定也是另一个仙后,要被道君“略胜”了。 说话之时,那中年道人也化作了一道清气,落到道君的头上,三道清气化作莲花转动,如三花聚顶,那口剑器也落入了道君的手中。 剑器外形样式古朴,剑身呈现四面,不见锋芒之锐,仅有内敛之朴。 然而当此剑落入道君手上之上,剑身上有星芒亮起,排列出七星之形,周边的元气和五浊恶气尽皆被此剑拉扯,仿佛剑中当真藏纳星辰,以无形引力拉扯周边之物,不拘有形无形。 道君的大弟子太白真君用剑,小徒弟张道一也用剑,那么道君会不会用剑? 现在看来,是会的。 所以姜离果断开口:“道君不得用剑。” 言出即是法随,道君身上刚刚浮现的剑势顿时就是沉降,手中之剑也隐隐要脱手而出。 彰显出高深莫测之气象的道君险些破功,差点就被姜离的这一道神通给气笑了。 “轰!” 五指握紧,雷鸣般的声音在掌中传来,仿佛捏爆了一道霹雳雷霆。姜离到底不像是历代天子一样拥有着天下无敌的力量,加之道君收回了最后一道元神,终于是三清圆满,此刻竟是以力量冲破了神通的束缚。 他强行握住了手中之剑,剑起阴阳,乾坤倒乱。 “天子剑。” 姜离也在同时出剑,剑以九州为体,包以四夷,裹以四时,绕以四海,带以五岳,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 江山社稷和浮黎苍生同在,九州万方纳于一剑之中,剑起则天下拜服。 “颠倒阴阳。” 道君之剑也是同出,若实若虚的剑光如一条长龙,又似太极阴阳之间的那一道弧线,剑光所至,阴阳颠倒,乾坤失常,黑白混淆,上下不通。 天地间的秩序恍如失去了常理,境界和力量都似从身上远去,就连神念都变得混乱。 阴阳颠倒,天地失序。 这是失序的一剑,正和姜离那天子之剑相对立。 一边是剑现九州,一边则是阴阳颠倒,姜离之剑承载九州万方,道君之剑则是乱阴阳之序,剑光都完全隐没在错乱失序之中,只有一片滚滚黑白之潮。 “中!” 姜离再施展神通,以帝出乎震引导因果,承载九州万方的剑光循着一道飘逸不定的轨迹击于半空。 随后,黑白之中显剑锋,清光乍现,显露道君的身影。 剑光显现出剑形,剑尖对剑尖,如针锋对麦芒,笔直对撞,两股浩大的力量同时凝于一点,透发而出,撞出了一个漆黑的奇点。 九州之景和阴阳失序之象都似在此刻消失,力量汇聚于一处,再反震而出,令得手中大圜剑剧烈激荡。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2章 混战  br /> 第872章 混战 大圜剑承受不住,崩裂溃散,连带着姜离的手臂也遭受反震。 但在同时,姜离转化功体,显现太素之身,崩散的大圜剑气亦是随之化为太素之炁,再度凝聚,太素之剑直接刺入了漆黑的奇点。 “嘣!” 奇点爆发,空间层层崩溃,适才消失的九州之景和阴阳之象悉数从中席卷而出,逆冲八方,把姜离和道君都给覆盖在内。 姜离被狂澜般的剑光逆卷,身形暴退,数不尽的劲力和剑气轰撞在身,又被太素之身崩散。而道君也见不得好,遭受了剑波侵卷。 这又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道君之前和姜离鏖战,已是有所创伤,眼下三清圆满,实力固然是恢复到了全盛,但伤势还在。并且无论是都天神煞还是太素之炁都非寻常,留下的伤势连精擅阴阳之道的道君也难祛除。 姜离此刻正是要进一步加深道君的伤势,试图以此来拖住道君。 然而—— 道君将剑向前一斩,逆乱的阴阳恢复正序,随后同蕴社稷之重的剑气一同冲击在身。 “嘭!” 只见道君身形一震,身后迫发出煞气和云气,竟是以这种激烈的方式将体内的异气给打出,随后他左手抬起,一颗紫金色的丹丸出现在手上。 “道友莫不是忘了我道德宗的本行?” 轻笑着说了声,道君反手就是将丹丸直接打入了心窍之中,身影也随着剑气一同遁入空间塌陷之后的漆黑虚空。 道德宗以丹剑二道闻名,道君作为该派老祖当然不会不善此道。只是这老道向来自现身于人前以来,鲜少显露这两者的造诣,基本都是以空手对敌,以致于让人摸不清他在丹道和剑道上的成就。 现在好了,先是以剑乱阴阳,再是一颗紫金丹入体,伤势迅速恢复,熬老头战术就此宣告失败。 并且,道君借力退入虚空,眼看就要消失在虚空之中,摆脱姜离的拦截。 但也就在这时,虚空之中闪现人影,面容上一片白雾的无面天君乍现,右手骈指,天地人三道杀伐之气同出,横贯虚空阻杀道君。 “老朋友,何必急着走呢?” 天君之后,大尊如影随形地来到,五指舒张,向下一按,巨大的龙爪带着无形的波动抓向天君。 天君自是不会让大尊得手,对道君出手的同时也应接大尊的截击,完美的形体同时以正面应对两方。 那面孔虽是被白雾取代,却流露出一种高天般的淡漠,右手轻抬,道道枝丫如同利剑般从袖中刺出,迎向龙爪,正是人参果树。 虚空之中,人参果树的枝丫和龙爪碰撞,无形的波动显露出了真相,赫然正是宙光之波动。 大尊以宙光为刃,攻伐人体,即便是同为至强者被击中,也当遭受不低的创伤。 虽然至强者能够抵御宙光的侵蚀,但并非不受宙光所害。就像是以真气攻敌,敌人固然能够以护身真气挡住,但要是被一掌打入体内,那么该伤还是得伤。 宙光波动也是同理,并且比起真气来,后果更为严重。 不过天君能观测未来,以人参果树相挡,那宙光波动侵袭在枝丫上,却是难以让这二品道器受损。 大尊的袭击被从容接下,但在另一边,道君也挡下了天君的天地人三煞。 只见一个白森森的钢圈从侧面飞来,挡在三煞之前,不拘那杀机煞气如何暴烈,都被钢圈给吸入其中。 三者交手的情况说来话长,实际上只在刹那之间,道君挡下天君的袭杀之后便遁入了虚空,而大尊则是伸手再起阵势,向着天君封禁。 他今日似乎是彻底盯上天君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拦住天君,给道君制造方便。 也就在道君消失于虚空的下一瞬间,佛土空间之前,六道轮盘转动,其上方的六尊法相同时诵咒。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化作了实体,庞大的字体带着佛光击打半空,逼出了道人的身影。 “飞身托迹,又是一门妙法。” 转轮王的声音幽幽传来,六道法相同时打出手印,令得大明咒形成一个圆环,罩向道君。 “一眼看出飞身托迹,阁下也是不简单。可惜,阁下身在阴世,固然能够免遭贫道神通,却也难以施展全力,拦不住贫道。” 道君遭遇拦截,不见急色,七星剑横置在前,左手以剑指点在剑身之上。 “铮!” 剑发鸣响,星光自剑身上透射而出,覆盖前方空间,空气立时呈现出银白的金属色泽,六字大明咒打入其中,顿时凝固。 指地成钢! 空间被太白精钢之气充塞,化作一片金属空间,就连六道轮盘也遭到凝固,六尊法相之上同时覆上了一层金属。 道君随后横剑斩开精钢,剑光纵横,长达百丈,将六道轮盘给轰斩开,身形化光以无匹之势突破了佛光之幕,冲入佛土空间之内。 变故就是如此的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哪怕是有姜离和天君的拦截,也还是让道君进入了佛土空间之内。 同一时间,与韦陀、广力两位菩萨一同被孙悟空护在身后的日光菩萨目露异彩,无尽的光明在眼中浮现,光明之中现出一尊巍峨的佛相,手捏印诀。 日光菩萨也在同时捏诀,正是—— “嘭!” 孙悟空头也不回地将金箍棒向后打出,金箍棒迅速变长,直接击在日光菩萨捏诀的双臂上,令得双臂血肉爆碎,又撞在胸膛上。 即便是菩萨不灭法体也挡不住这神珍铁的凶煞一击。 孙悟空虽然被道莅天下影响,不好发挥全力,但对付一个四品,那还是没问题的。 “俺老孙一眼就看出你这秃驴不是好和尚。” 猴子转身,金箍棒则是继续变长,如同山峰般顶撞着日光菩萨横穿长空。 “轰!” 日光菩萨最终被顶在灵台山的一座山峰上,胸膛筋骨皆碎,血肉成糜,可那身上的道道佛光却是越发凝实。 肉身受损,属于日光菩萨的法相出体,佛光夺目,带来无限光明,隐约间呈现出一尊庄严殊胜之相。 日放千光,遍照天下,普破冥暗。 法相还是日光菩萨法相,可那庄严气象,却非是日光菩萨能具有的。 “大日如来!” 孙悟空眸中火焰燃烧,金睛清晰倒映出那法相之内的无量光明。 “南无大日如来······” 日光菩萨艰难抬头,看向那尊将自身身躯笼罩的法相,虔诚诵念,道:“我佛,救我······” “善哉,善哉。” 那尊法相露出悲悯之色,眼看就要被金箍棒打穿,却还是对着虔诚的信徒和声道:“日曜,极乐净土重开之日,你当往生,随侍佛侧,沾享香火。” 日光菩萨闻言,神色渐渐和缓,带着一种平静的虔诚,轻声道:“南无大日如来毗卢遮那佛。” 他的身躯被佛光充塞,燃起了火焰,在光明中逐渐消融。 其人放弃了求生,以无上清净奉献自身,化作了佛气融入了这尊法相之中。 得此助益,法相越显庄严,带着悲悯缓缓道:“善哉,善······” “善你奶奶个腿!” 金箍棒回收,孙悟空踏空步云而至,当空就是一棒打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3章 左右横跳,大圣归来  br /> 第873章 左右横跳,大圣归来 金箍棒带着金红之色,如同火焰在棒上燃烧,当空打下,地水风火在那无匹大力的倾轧下分离。 随着道君进入了佛土空间,道莅天下去到了另一方天地,孙悟空的力量也开始恢复了。 “当——” 这一棒来得迅疾,径直砸到了那尊法相的肩膀上,顿时打得赤金色法相之躯开裂,无量光明从裂缝中倾泻而出。 刚刚得到了日光菩萨奉献而展现遍照之相的法相顿时向下一沉,丈六的法相金身都矮了一截,缩小了一圈。 “斗战胜佛,你当真要背弃我等?” 法相之中传来宏大的波动,同时这尊法相双手捏诀,佛光遍空,形成净土之相,金莲在其上盛开,助其扛住金箍棒的一击。 而回应他的,是孙悟空毫不犹豫的一击。 “俺老孙想打你们很久了。” 就见那大圣腾空而至,双腿当空连环踢在法相的头上,踢得这法相暴退。 随即,金箍棒变回原样,被孙悟空持着旋身横扫,打出一道漆黑裂缝,遍空金莲悉数破灭。 面对这开始恢复强盛之姿的猴子,即便是那大日如来真灵御使此法相,也是难以正面相抗。 日光菩萨再如何,也就是四品,即便是因为常年行走各地,享用了堪称海量的香火,其法相也依旧难以在此刻蜕变为大日如来法相。他毕竟不是文殊,根基犹有不足。 所以,“大日如来”只能退。 但是,他未必输! “冥顽不灵。” 宏大之声变得沉重,佛光似乎映照着其心,开始燃现光火,就听他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话音都还未落,虚实不定的轮盘便已经破空而至,轮转之间,六道交错。 孙悟空回身惊鸿一瞥,见到了那受困的罗睺和欢喜佛法相已是脱离了六道束缚,此刻欢喜佛法相显化出邪淫和庄严并存的佛气,色空佛光竟是反杀向罗睺。 这位外道的三品,也是他们的人······ 没空给孙悟空多想,六道轮盘已至,其上方的六尊法相也在佛光之中露出了真容。 六道法相皆是头戴宝冠璎珞,着金色僧衣,外披红色袈裟,作法师打扮,只是气机面貌各有不同。 居于最上方的法相手持宝珠和经书,面如天人,佛光如日照,耀眼夺目;在其侧面,则是面带怒目之色,刚猛果决,似修罗降世,一手持宝珠,另一手拿梵匣;还有手持人头幢,面带森然者······ 此三者才映入眼帘,孙悟空就已是看出了这六道法相的底细。 他们分别是地藏菩萨在六道之中的显化,分别代表天道、修罗道、地狱道。剩下的,则应该是人道、畜生道、饿鬼道。 这应该是地藏菩萨道果的神通显化,由转轮王使出倒是没问题,但是—— 转轮王才刚晋升,如何能够将这六道法相悉数显化而出,并且如此圆满? ‘地藏王!’ 不是地藏王道果,而是真正的地藏王! 心中闪过这样一道惊雷般的念头,孙悟空当空旋身,金箍棒绕身而过,从腰侧击出,势如苍龙出海。 “长!长!长!” 如山峰般的巨柱轰撞在六道轮盘之上,轰然巨响涤荡长空,无匹大力和佛光碰撞,光生光灭,佛气动荡,形成蔚然光潮。 “呔!” 孙悟空一声暴喝,一个跟斗翻到了变大的金箍棒上,毫不犹豫就是一掌向着另一方击出,轰然击中了一道曼荼罗印记。 是被大日如来真灵操控的法相再度杀回来了。 “胎藏界。” 就见那尊法相结法界定印,施展出当日文殊曾经使用的大日如来手印,一轮圆日破空而来,堂皇浩大地降临,在曼荼罗印记之后击指。 孙悟空同时遭受两边夹击,一下子就处身于险境,没想到这一直以来盯着的家伙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内鬼竟然是最受觉者信任的转轮王。 即便是有着火眼金睛和六耳,孙悟空也没能察觉到转轮王的异常,因为他下意识地将转轮王归入了可信任范围之内。    并且,转轮王晋升的时机很巧妙,正好就是在法会进行之前,让觉者和孙悟空没余力探查。 以日光菩萨为饵,真正出手的乃是地藏王。 而他们的目标,正是孙悟空。 孙悟空心知此情况,当即就是掌劲暴摧,抵住了大日,同时身形开始暴涨,法天象地即将显现。 然而,就在这时—— 佛光剧盛,另一方的六道轮盘之上同时显化出六方世界,扭曲虚实,六道之景打入了孙悟空的心神。 “六道轮回。” 轮盘转动,如同切入了虚空,光怪陆离的景象不知何时已经包裹了孙悟空,要将其一同纳入扭曲的光景之中。 地藏王神通·六道轮回。 在道君进入佛土空间之后,地藏王也多出了施展神通之余地,突然乍现的神通侵入了孙悟空的心神,直接吸摄他的神魂,投入到轮回六道之中。 孙悟空一下子就停止了变化,双目失神地站在金箍棒上,头颅缓缓垂下,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光明显照,被操控的日光菩萨法相挪移而至,停在孙悟空身上,悠悠长饮,“善哉善哉,不曾想经历了岁月荏苒,斗战胜佛还是如此桀骜不驯。不过好在,我等也不是没有降伏心猿的手段。” 说话之时,手掌徐徐探出,一道金光从孙悟空的身上飞出,落到法相手中,显化出形体,赫然是一个金箍。 这个金箍被孙悟空摘下收起,此刻却又是出现在此处。 法相手掌轻抬,金箍飘飞起来,徐徐落向孙悟空的头顶。 这金箍要是一戴,便是那斗战胜佛,怕是也要受制。这是专门针对孙悟空所造的禁制,同时也应着孙悟空曾经的因果。 金箍一戴,心猿受降。 金色的光芒落下,接近到孙悟空头前,一道道佛文也应激而现,在金箍显现。 眼看这金箍就要落到实处—— 一只毛茸茸的手掌突然抓住了金箍。 “嗯?” 宏大的声音微见疑惑,随后突然气机暴动,“六道轮回!地藏王,你在帮他融合道果!” 轮回转生,再活一世,六道轮回能够将孙悟空的神魂打入六道,历经诸劫,也能够助他的道果和这具肉身、元神加速融合,令孙悟空真真正正地重获新生。 这地藏王,竟然左右横跳,跳到这边,又跳回了觉者那边。 明明他被觉者布局镇压,不断地消磨真灵,现在却又是相帮觉者,这简直······不可理喻! “善哉善哉。” 又是“善哉”,但这一次,却是由地藏王所言。 且不等这法相有所回应,金箍之上佛光绽裂,被猴掌一把捏碎。 无比夺目的金光从孙悟空体内爆发而出,散诸天空,如化风暴,又似狂澜般冲刷,强行压迫住了这尊法相。 那猴子身形凌空浮起,金色的气机如电芒般在体表激射,低垂的头颅抬起,两道金光从双目中射出。 金箍棒再度缩小,绕空急旋一圈,飞入了张开的手掌之中。 “大日如来,历劫重生非是错事,但是为此而荼毒生灵,汲取香火,那就非是正道了。恕贫僧不能与你同道。” 从阴世之中传来了平静之声,而孙悟空则是抡起金箍棒,横扫开来,打在法相的头颅上。 ——将这颗头颅打得粉碎。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5章 二生三,阴阳三才  br /> 第875章 二生三,阴阳三才 虚幻的日月上升,在佛土空间的上空形成日月同辉之景。.85..85. 且在日月之中分别投射出天璇和公孙青玥的身影,一株无比庞大的青木古树在姜离身后缓缓浮现。 两个树干互相交错,共同形成通天的树冠,其顶端正是日月之形。 道君进入了佛土空间之后,道莅天下也被局限在此处,眼下身在外界的公孙青玥和天璇完全可以发挥出道果神通,以太阴太阳之气为姜离加持。 顺着三人之间的联系,也通过姜离身后的青木古树,将功力完整地与姜离交融,令得姜离的气机再度赶上了道君。 这便是吃软饭给姜司空带来的底气。 且在同时,佛土空间之外纵起一道金光,伴随着一声铿锵,数百丈长的白金剑光和那金光交错,金箍棒横打,震裂了剑光,随即落入了佛土空间之内。 金光之中一只威风凛凛的猴子持棒而立,双眼之中金光夺目,气势狂烈,哪怕是处于道莅天下范围之内也不再显露颓势。 弼马温他站起来了。 道果与此身彻底融合,让孙悟空少了一大软肋,哪怕道果神通受制,也依旧具备着极强的实力。 毕竟这位可是末法之前的斗战胜佛,其神通都是靠自己修炼出来的,限制他实力的从来不是境界,而是这陌生的五浊恶世还有重生之后的身躯和元神。 姜离、业如来,还有孙悟空,他们三人都是至强者级别的战力,此刻却是同时对上了道君。 “三位道友,以多欺少,可不是怎么体面啊。” 道君对上三人,脸带无奈之色,只是他这声音之中,却是不见忌惮,只有始终的平静。 胜负如何尚还未知,然而道君这道心,却是坚定无比,局面再难也无法动摇他的心境。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道君你通阴阳,练三清,由二生三,最后一道元神归体让你功行圆满,单凭一人可无法拦住你。” 业如来手持念珠,徐徐道出道君之境界,听其话语,竟是对道法了解相当之精深。 并且,以声音语气都和觉者一模一样,姜离都有种觉者出手的感觉,只是那随着话语而显现的魔念还有变幻不定的气机,又证明着二者的不同。 业如来轻甩念珠,让其缠在手中,竖掌于身前,“一气化三清之下,谁人能说这是以多敌少?” “嘿,俺老孙可也是知道这一气化三清的威名的,在当初那世道,能练成一气化三清的,总共也就只有那么两三位。” 孙悟空也是嘿然一笑,手舞了个棍花,“你这境界要是到末法之前,少说也是个道门的大人物,说不定地位还要比俺老孙高出那么一点点。” 末法之后的道果修行体系确实便利,即便是道行低浅,若能扛住那五浊恶世对心神的影响,并且满足了道果晋升仪式,也能够不断晋升品级。 因为道果体系的进步是依靠演绎,而非是修炼,修炼决定的是上限,而不是下限。 但是,这并不代表道果体系之中出不了能人。 若是能够借道果之“假”修自身之“真”,以道果为阶梯走出自身之路,其人就算是放在末法之前,那也是个人物。而至强者,更是这些人物中的大人物。 孙悟空这一言,倒是说得一点都没错。 再加上这猴子的底线也是颇为灵活,虽是桀骜不驯,但也不会有什么非要和人单打独斗的倔脾气,道君要是想靠着这点话术引人单打独斗,那未免太小觑这三位了。 在这种关头,确保万无一失才是正理。    不过在话音落下之际,孙悟空就足下生云,一马当先地出手。 说是要围攻道君,但是甫一开战,孙悟空还是第一个试试这位对手的能耐,也许不需要他人出手也说不定。 筋斗云纵行贯空,迅疾之速不下于空间挪移,甚至还要在其之上。这速度,可能比思维的闪动还要快。 然而道君之气能够应激而发,随物赋行,再快的速度也能应对。 阴阳化太极,横挡在筋斗云的前方,金箍棒以万钧之势打下,能将空间打成地水风火,却被太极转动,化力卸气。 “嘭!” 那太极上浮现出淡淡的波动,能荡万里云天的金箍棒竟是被这般轻易地挡下。 挡在同时,业如来之身现出诡秘之机,另一个孙悟空从反方向破空而至。 阴阳之气应激而起太极,同样拦截这一位不知真假的“孙悟空”,而随后打出的,则是同样狂暴的金箍棒。 “呔!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疯狂变长,如一座山峰般当空压下,剧烈的罡风动荡了整个佛土空间。 而在另一边,孙悟空身现金光,有佛门之清圣,亦有妖圣之狂烈,周身之力都融入了金箍棒之中,使得这根棒子的质量不断增高。 一万三千五百斤? 便是一百三十五万斤,也绝对无法造成这般景象。 那金箍棒的重量将空间压出了形变,当其横扫之时,佛土空间遭到了最直接的威胁。 两个孙悟空,两个金箍棒,攻势之凶险,还要胜过姜离先前的天子剑。 面对这等攻势,就连道君也不能单凭阴阳之气应激而动,他弃剑,双手转运阴阳,头上三清牵动三才,合阴阳三才,转易乾坤,空间被扭曲成了一个圆弧,而两方攻势则是正面交击。 “当——” 佛土空间被打裂出一个黑洞,两根金箍棒交击,其中一根几乎是瞬间就被震碎,连那“孙悟空”都化为虚影破碎。 而另一位—— 阴阳三才倒卷,孙悟空倒飞而出。 两方夹击的攻势瞬间就遭到了化解,但是,第三方也来了。 姜离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这扭曲又破碎的空间之中,他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挪移而至,正面迎上了倒卷的阴阳三才。 “依次与其相克吧,太极天轮。” 天轮再现,在姜离的命令之下自动转变,同样是显化出阴阳三才,却是和道君的阴阳三才截然相反,两相碰撞,一一湮灭。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6章 道君输了,但觉者也没赢  br /> 第876章 道君输了,但觉者也没赢 论道行,姜离当然是不如道君,但他有帝出乎震这一神通。 这神通可说是最为精妙的力量使用途径,只要能够提供足够的力量,它将拥有改天换地之能,以此来对付道君,也不在话下。 姜离只需要提供力量就够了,剩下的自有帝出乎震自己想办法。 太极天轮自发运转,在帝出乎震的操控下和道君的阴阳三才相克,互相湮灭。 这一刻展现出的威能,令得道君都觉震撼。 “口含天宪,竟至于此······” 先前姜离以神通强行跨越界限,进入至强者之境已经足够令人震撼了,现在竟然还有上升空间? 之前使用太极天轮也就罢了,此刻道君三清圆满,结果还是被太极天轮挡下,这着实不合道理。 天子道果不是以力称雄吗? 就算是能够逆转四时,加速光阴,其根本还是建立在那天下无敌的力量上。更何况,大周已现分裂之势,更有两州遭受大难,姜离还没有接受苍天的同化,全靠自身提升境界,他如何能够做到这般玄虚的变化? 即便是以道君的见多识广,也看不透姜离为何能做到这一步,就如同之前他未能看出姜离是如何破开他的道莅天下一样。 他不知道这不是天子道果,而是返归本来面目的青帝道果,内中的神通也不是口含天宪,而是帝出乎震。 而神通,以至强者的眼光来看,它其实也是有极限的。其上限取决于道果的原主,道果原主能做到何等境地,承载道果之人只能做到那等境地。 至强者借假修真,不只是为了脱离道果束缚,也是有打开上限的想法。 可青帝道果之上限,那会有多高呢? 三皇之首,百王之先,太昊之天······这诸多名号的主人,他的上限会有多高,没人知道。至少姜离和道君不知道。 姜离即便是到了现在的至强之境,能够洞悉神通之本质,也依旧没能将青帝道果给参透。借假修真,青帝道果的“假”,姜离远远还未借完。 姜离此刻实际上是以神通去借那青帝的境界,用来对敌。 阴阳三才被破,姜离伸手抓摄,一道赤光入手,荡出混混沌沌之景,都天神煞凝聚于手,蚩尤之旗如同一道长虹,直贯道君,所过之处万象皆灭。 “太上炼魔。” 道君的面色凝重至极,毫不犹豫就是再度握剑在手,七星剑上显化星辰之影,剑光变幻玄虚,应神煞而动,不偏不倚地劈中了蚩尤之旗。 “轰!” 神煞爆发,破灭万象,道君身周三身显现,三清同出,宏大的清光穿透了佛土空间,照入虚空之中,自彼方源源不断接引五浊恶气,化为自身荡魔真气。 敌强我愈强,荡魔真气遇神煞则愈凶,竟是生生挡住了蚩尤之旗的一击。 同时,身后那显露老年道人的元神伸手扔出一个白森森的钢圈,迎向再度攻来的齐天大圣。 整个天地都仿佛在这钢圈之前缩小,被这钢圈纳入其中,孙悟空整道身影和金箍棒都开始变形,像是一道影子,被拉得老长,吸入到钢圈之中。 二品道器·金刚琢。 作为至强者,道君当然不缺二品道器,并且此道器还和他万分契合,操使如意。 孙悟空被吸入金刚琢中,这位齐天大圣似乎又要变成了弼马温,但那道身影在没入钢圈之后,却是突然变成了一根毫毛,悠悠飘动。 同一时间,一道金光踏着祥云乍现,手中金箍棒打落,霎时天崩地裂,空间都为之扭曲,像是一道道圆环,罩着棒身。 “大圣且慢。” 光影闪动,青年道人手持大旗闪现,离地焰光旗颠倒阴阳,旗面迎上那沉重无比的金箍棒,层层激荡,试图化消劲力。 而在另一边,中年道人手持黑旗,朦胧乾坤,只见玄黑之气如同水浪般升起,轰然撞在一片黑暗上。 那黑暗接连着业如来的袍袖,化作重重幽暗之景罩来。 业如来观想空间,化虚为实,一重又一重的黑暗世界包裹而至,吞噬玄水浪流。 三方同击,气机所至,形成了一个密封的囚笼,恍如那天地未开之前,清浊相合,向着道君收缩倾轧。 道君直面三者之击,三清元神和肉身本体全力轰发真气,如同四根天柱,屹立在合拢的天地之中。 打通的虚空接引来滚滚浊气,都来不及被道君转化,便直接爆发开来,漆黑的浊煞化作风暴席卷,霎时浊气横流,化佛土为恶世。 但在同时,姜离头上的太极天轮垂下万道元炁,同时融入周身,合化素白云气。 姜离周身尽皆染上素白之色,那面容上显露出原始物质的质感,如同一尊先天神魔。 太素之炁不光是将三元合一,此刻更是将阴阳熔炼,姜离之身突兀膨胀,化作了充塞天地的法象,蚩尤之旗化作大星,当空落下,打散了五浊恶气,也打碎了道君即将成形的防守。 “轰隆——” 被三清元神和本体强行撑起的囚笼垮塌崩溃,离地焰光旗和真武皂雕旗同时回卷,化作两重天幕挡御垮塌的空间和随后轰来的蚩尤之旗。 “当!” 孙悟空趁机一棒击落,打在那金刚琢上,千万钧的力量震击得金刚琢反打在老道身上,身形差点崩散。 随后,这猴子眼中金光剧盛,棒如雨下。 业如来也在此时横空渡来,掌出地水风火,似实还虚,落于实则殒身,着于虚则侵神,不受五浊恶气所侵。 姜离正面主攻,以神通对抗道君之道行,而侧面则有孙悟空和业如来攻杀,逼得道君以力抗力。    道君的三清元再度转圜,七星剑化光落入中年道人之手,仗剑分阴阳,以对那如意金箍棒,金刚琢被其余两道元神祭起,吞吸地水风火。 三者攻杀,他竟是都一一接下。 但为此而付出的代价,便是极大的消耗。 “起。” 蚩尤之旗再度升空,落到那充塞天地的身影手中。 “长。” 孙悟空摇身一变,同样是显化法天象地,屹立于天地之间。 “化。” 业如来身影化虚,虚幻之影也是迅速膨胀,一袭黑袍如天幕般遮掩天地。 三方同时显露庞然之躯,同时推掌,浩瀚之力直接封锁了被打通的虚空。 道君的心神,也在此刻响起了最大的警兆。 三清元神化光,围绕着本体升空而起,一朵庆云陡生,内中显化三朵莲花。 “曾经有心合道德,能知一气化三清。” 清光落于莲花之上,与本体相应,庆云重重展开。 而在此时,三掌同至,雄浑的力量平灭了包夹之中的有形之物、无形之气,仿佛将此处化为天地初开之时的原初清平,一片澄澈。 唯一的不谐,便是居中的庆云还有上下的清光、道君。 “轰!” 天地剧震,佛土空间层层开裂,三道巨大的身影如山岳移动般倒退,撞出了一道道漆黑裂缝。 孙悟空周身金光明灭,金刚不坏之身都变得黯淡。 业如来身形一转,猛地崩溃成一道黑影,化实为虚,而那余波则是轰击在空处,直接打穿了佛土空间。 姜离连步后撤,直直退到了青木古树之前,接引太阴太阳之气止住退势。 而造成三者同退的道君则是凌空而立,庆云之中三朵莲花上的清光齐齐黯淡涣散,归入了天灵之中,然后周身爆出一团血雾。 这一击,令得三清元神俱受重创,其中两个元神彻底爆散,化作了清气,最后一道元神也险些崩溃。 四者大战终于有了个结果。 三方皆伤,道君重创! “咳咳,” 半空中的道人忍不住咳嗽出声,嘴角染上丹红之色,双眼看向前方,透过那青木古树看到了已经清晰无比的如来法相。 “可惜,到底还是没能阻止二品的出现。觉者,这一次是贫道输了。” 佛土空间碎裂,如莲花瓣般片片坠落,露出了已经要凝成实体的如来法相,佛光冲霄而起,直达万丈天穹,天现金花,地涌金莲,大千世界都似在庆贺着一位二品的诞生。 晋升仪式已经要完成,无论成败,都将有一位二品的出现。 天下可能会因此而跨入新的篇章。 业如来所化的黑影游走长空,倏然间化为人形,飘然飞向菩提树,将要与觉者合一,压制如来真灵。 “你输了,道君。” “但是,你也没赢,觉者。” 两道声音便在这关头突然响起,姜离突然心中凛然,神念落到了后方的菩提树下。 这两道声音,一个是天君,另一个······ “大日如来。”孙悟空的眉宇间出现阴霾。 他六耳皆动,倾听声音,火眼金睛射出金光,扫荡长空,最终落到了天君的身上。 “大日如来在他体内。” 准确来说,是在天君体内空间之中。 天君以自身化作洞天福地,容纳了谈无为、观世音、凌虚子等人,没想到大日如来也在他的体内。 而当话音落下,菩提树下,一道道幽光从虚空中飞出,如同一道道利剑,斩在觉者身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7章 六魂幡  br /> 第877章 六魂幡 天穹空明,不见天日却有光。 下有山岳坐落,巍峨高耸,可若是细察,又能发现这崇山峻岭皆是以元气所化,虽是真实无比,但本质和真正的山岳又有不同。 这里是天君的体内空间,他试图化自身为天,体内开辟洞天福地,甚至还亲手以自身之功造化出山岳林木,俨然是成了一方小天地。 此时,就在这洞天中最高的山岳顶部,漆黑的法坛上铭刻着一个又一个古老又阴厉的符号,谈无为、观世音,还有被大尊重创,肉身险些分裂的凌虚子都在法坛之上。 甚至于,还有两位他人不知的客人在。 一者,为一身着金红色法袍的妖异僧人。 此僧头顶烙印着一个金红色的“卍”字印,面容英俊之中露着邪气,既有僧人的庄严,又有一种不加掩饰的诡谲,一看就非是正派人士。 另一位,则是一道佛影,坐于佛光之中,只能模糊看到大概的轮廓,却自有一种圆满遍照之意,身虽为虚影,但众人皆是不敢小觑。 不过此时此刻最具存在感的还不是这道佛影,而是悬浮在法坛正中的一件物事——一个残破到只剩下幡尾部分,甚至连这一部分都不整齐的幡旗。 残破的两条幡尾连着一小片旗面,在黑风中舞动,一道道幽光随着这幡尾舞动而生,光芒淡漠,近乎于无形,却叫在场的众人皆是感觉心惊肉跳。 而在那两条乱舞的幡尾上,可见两个名字流转着幽暗光华,其中之一正是“真如”——觉者之法号。 “觉者确实是世间少有之才,连地藏王都被他蛊惑,站到了他那边。可惜,他不知道结局在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无量光明之中传来了宏大之声,语气淡然,却不掩对觉者的赞叹之意,“这等人才,作为如来庐舍也算是不枉了。” “大日如来明见,”妖异僧人轻笑道,“到了现在,他们该出的底牌也都出尽了,好不容易帮助觉者完成晋升仪式,却不想我等还有此招。” 他看向残破的幡尾,眼中难掩惊悸之色,只是看了一眼就急忙低头。 “这六魂幡一下,觉者便注定败亡。” 另一边的观世音和谈无为亦是带着戒备之色,提防着被幽光所触,凌虚子更是远远避开,他的重伤之躯可经不起这等凶恶之器的摧残。 六魂幡传说中在封神之战时由灵宝天尊炼制出来的凶恶咒器,专为针对其余天尊而成。 虽然从结果来看,这六魂幡未必有危及其余天尊生命的威能,但也绝非是觉者能够承受的。 哪怕现在六魂幡就只剩下两条幡尾,连旗面都没了九成,也绝对能够在觉者和如来真灵的对阵中起着关键作用,能够左右这一场胜负。 “还请大日如来出手。” 谈无为和观世音恭声请道。 话音落下,那幽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盛起来,更有道道阴风吹动,可那乱舞的幡尾却是如同竖直,在半空中静静垂立。 另一条幡尾上的名字也显现在众人眼中。 ——玉帝,或者说玄穹高上玉皇大帝。 两个名字,一个是如来道果要取代的人物,另一个,则是天君要晋升的二品道果之原主。 天君这一次能够不惜代价到这种程度,不只是为了佛国的香火,更是为了此时的六魂幡。 甚至可以说,相比较起眼下书写在幡尾上的名字,佛国香火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善。” 大日如来颔首,那佛国中的身影徐徐接近六魂幡,最终对着残破的幡旗就是一拜。 “嗡!” 激烈的颤鸣声中,幽光横扫,天地皆是阴沉,残破的幡旗之上更是燃起了幽暗的火光。 ······ ······ 破碎的佛土空间染上了晦色,地面变得幽暗,菩提树下的觉者更是面染幽色。 原先被一道道幽光斩切的地方出现了黯淡的火光,霎时就将觉者之身覆盖大半。 “咒诅之术,来自于天君的体内!” 姜离以天眼和至人之心返照,同时返身冲向菩提树。 天君和大日如来故意开口,实际上也是为了牵引众人的心神。 这一位此前和大尊一直缠斗,直到佛土空间碎裂,二者才暂时罢手来观情况,他实际上并无机会出手暗算。真正出手的,是天君体内的大日如来,或者说其他的什么。 威胁从始至终都藏在了一个他人未曾料到的地方。 天君的体内空间看似是为了对付道君以及救下凌虚子才展现,实则他的体内空间之内,才藏着最大的底牌。 因为用来隔绝道君的道莅天下,体内空间产生了作用,反倒是让人忽视了这空间。已经产生作用的底牌,如何能够用到另一处? 可现在事实证明,这才是最大的底牌。 此时最关键的不是针对天君,而是阻止如来道果鸠占鹊巢,夺取了觉者之身。 然而—— 与觉者身染晦暗相反的,是已经彻底凝实的如来法相。那法相指天画地,佛光普照,“唯我独尊。” 一股庞大的意志正在复苏,如来法相如同活过来一般,佛目观照众人,那佛光更是普照十方无量,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传说释迦牟尼诞生之初便已能行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向周围走七步,遍观四方,口称:“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此时那独尊之佛光便照彻天地,浩瀚佛意充塞了所有人的心神。 唯我之“我”,非是我,而是本心真我,唯我独尊,便是唯真我独尊,不受外法虚幻所扰。 而当这一佛意释放而出,觉者的身躯立即就被佛光照彻,在场众人也遭受到了最直观的心灵倾轧。 觉者遭受到了暗算,心灵完全难以抵抗道果真灵的侵占,他的身躯反被道果所主导,也让道果中的真灵开始干涉外界。 如来之真我洞入心神,正要接近业如来和姜离首当其冲,身形突然僵直,如同被琥珀凝固的昆虫一般,凝立在半空。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8章 波旬道果  br /> 第878章 波旬道果 唯我独尊,以我之“我”挤压你之“我”,若是将此刻的如来佛光演化为功法,那应该是世间最特殊的法门之一了。.85..85. ——只以心境交锋的法门。 同时,也是最为适合当下的法门。 如来道果中的真灵还未完全占下觉者这个庐舍,依旧还受到觉者的干扰。姜离不知道对方是用的什么手段暗算了觉者,但姜离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让觉者直接死去。 活着的觉者会是庐舍,死了的觉者那就只是尸体了。 借尸还魂固然难不倒这些末法之前的大能,但如果他们连魂都没有呢。 只剩下真灵的他们,需要的可不只是身体,还有觉者的神魂。 此时这“唯我独尊”,影响的不只是姜离他们,更有觉者。 而对于这种心境之招,姜离同样擅长。 他的庄周道果可不是白容纳的。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心容天地,纳天地之广博,也是—— 五浊恶世之衰败。 充塞心神的佛光陡然染上了晦败,同时姜离之“我”却是如同天地般,将这外来之佛意给包容。 仅是刹那之间,姜离就从静滞之中恢复,太极天轮运转,一条龙爪凭空而生,挡下了乍现的神煞。 是天君! 当今世上练出都天神煞的,也就只有姜离和天君了。 大尊这搅屎棍没能拦住天君? 心念急闪,蚩尤之旗化作一道长虹绕体,都天神煞破灭十方,显现混混沌沌的虚无之景,一道道无形气机被荡灭。空间也在这时出现了扭曲,形成了面如白雾的人形。 “嗡——” 蚩尤之旗所化的长虹在姜离前方纵横,都天神煞破灭真空。 “九黎寰空,大宇轮转。” 数之不尽的漆黑漩涡出现,空间扭曲碎裂,天旋地转间,吞噬了一切光芒。 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漆黑深渊,向着天君吞噬,而姜离则是再度冲向菩提树。 但也就在同时,那尊如来法相越见辉煌,就如盘坐天地之中心,八方向其拱服。 “轰——” 一重又一重的佛光缔造了数之不尽的狂澜,庞大的山岳拔地而起,承托着那巨大的法相,山中香木繁茂,有四天王之宫殿;有上、中、下三级「七宝阶道」,两旁有七重宝墙、七重拦、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其间之门、墙、窗、栏、树等,皆为金、银、水晶、琉璃等所成。 佛门传说之中,天地之中心乃须弥大山,山周环绕四大洲及九山八海。 此时此刻,这座拔地而起的高山便和传说中的须弥山无异,而那掀起的狂澜正在塑造苍茫大海。 比之先前的佛土空间更显广博,也更为上乘的佛国降临,八方八面皆被笼括在内,须弥山现,又有无量大海生成,狂澜轰卷间,空间也在不断扩大,那尊盘坐在山巅的大佛都变得无限遥远。 “定。” 姜离身形定下,青木古树轰然落到这大海之中,定住狂澜,同时一道道流光接引着日月之气,太阳和太阴从空中落下,触及树冠,显露出天璇和公孙青玥的身影。 同一时间,一个个漆黑漩涡被狂澜冲刷,空间被不断的加固,使得这漩涡迅速缩小。天君施施然地站在一道浪潮上,负手看向青木古树上的三道身影。 “师妹,我又赢了。” 他轻声一笑,胜利之言逆着风传入姜离等人耳中。 这掌中佛国的出现,代表着如来道果的进一步融合,觉者的晋升也许只差一步就要完成了。且空间加固、扩张,也让姜离和其盟友失散。 这一下不光是在短时间内不好得到支援,更难以通过挪移空间接近须弥山。空间之牢固不可撼动,就算是用帝出乎震也绝难进行挪移。 更别说还有天君在一旁虎视眈眈。 姜离他们现在就和当初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一样,都在如来佛的五指山中。 当初的齐天大圣没能翻出如来佛的五指山,如今的众人不知能否翻出,但就算能翻出,也是晚了。 也许在下一刻,也许就是下一瞬,觉者就要完成晋升······不,是如来佛再度现世。 思及这一结果,天璇和公孙青玥皆是露出紧张之色。即便是城府深沉如老妖精,此刻都有种无力回天之感。 对方的底牌太过出人意料,竟是在最后关头生生扳回了局势。己方先前的诸般苦功,反倒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赢了吗?” 姜离轻声念着这三字,突然一笑,“那可未必。” 依旧未见急忙之色的神情令得天君心头一动,只因此刻就算是再故作镇定,那也是无用的。 姜离他们此时最该做的是逃出掌中佛国,否则等到那如来佛现世,诸敌皆当沦亡。镇定没法改变局势,因为再怎么平静的神态,也掩盖不了遁逃时的仓惶。 且浪费时间在此,并不明智。 “我倒是想听听,师侄还有何底牌?”天君那脸上的白雾散去,五官重新出现,露出了饶有兴趣之色。 虽然觉得姜离还有后招,但天君也不至于为此露出慌意。这大势已是在他,在如来,姜离已是无力回天,他一个占据上风的胜利者,又怎能露出失败者的神态? “我的底牌确实还有,但解决不了现状,顶多是能遁走。”姜离摇头道。 剩下的底牌之一,就是接引苍天之力,那样的话,虽不确定能否反转局势,但至少是能够遁走的。 只是如此一来,姜离可能就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接引苍天之力已经不是毫无负担之事。 “解决现状的不是我啊。” 姜离侧目,余光看到了须弥山上的如来法相,“师伯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的神通到现在还能发挥作用。” “佛国和大周结为兄弟之邦,此乃觉者所言,但并未真正的交换国书。实际上,这段时间里是觉者颠倒了因果,令得未落实的国约起效,方才能够让朕即国家神通接引大周国势。而现在······” 现在,觉者已经近乎被取代,理论上该是无力颠倒因果了。 可姜离的神通依旧起效。 这只能说明······ 天君面色微变,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未来。 “看来我说对了。” 姜离见到天君面色有异,终于颔首,道:“觉者还没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端坐在须弥山的如来法相骤生异端。 “迷者入灭后,佛国当修正法,不依邪事。” “迷者入灭后,佛国与大周结为友邦,后继者当与友邦互相扶持,不得背离。” “迷者入灭后,佛国由地藏王接掌,众僧不得违背,不可乱命。” “阿弥陀佛。” 须弥山上传来宏大之声,以其言落于因果,定下佛国的未来。有佛火燃现,沛然之力陡然而生,那如来法相之中出现了异样的气机。 属于觉者的元神在燃烧,以此换来反击之力。 但在同时,如来法相震动,道道佛光从四面八方收敛于法相,层层镇压下来,就要将佛火给镇入觉者体内。 然而—— “末法之时,吾子吾孙为僧,披你的袈裟,坏你的佛法,有僧之名,行魔之道。” 佛光之下暗影生,一尊形似而神非的佛影出现在如来法相之前,一掌击在胸膛上。 刹那间,如来法相胸膛上竟是裂开了一道剑痕,佛影之掌生生破入了法相之中。 “诛仙剑!”姜离也是不掩讶色。 晋升仪式开始之前,觉者为解开和玉虚观的因果,生受了广乘道人三招。第三招,正是广乘道人所化的诛仙剑。 后来觉者以苦集灭道恢复伤势,可那诛仙剑所留之剑痕竟是没被抹去,而是留了下来。 是无法抹去? 还是说······故意的! 无论是哪一种原因,此刻如来法相都出现了巨大的破绽,以致于被那道佛影所伤。 诛仙剑不只是伤及肉身,更贯穿了觉者的元神。如今如来道果和觉者融合,法相也将和元神合,元神之伤也成了法相之伤,更别说还有觉者在燃烧元神,主动入灭。 多重因素之下,使得这佛影一招得逞,破入如来法相的手掌爆发出诡谲的魔气,侵染身躯。 随后,那尊佛影化作了一道暗光,直接融入了如来法相之中。 “轰!” 掌中佛国剧烈震荡,须弥山亦是时而震动,时而化虚,变幻不定。 在那山巅上,如来法相笼罩之下,觉者的身躯也出现了魔气,身影也开始闪烁,时而为白衣的觉者,时而···却是黑衣的业如来。 那道佛影,赫然正是业如来所化。 觉者的元神在燃烧,业如来却在此时入主身躯,取代了觉者,更反向压住了如来道果的融入。 因为有新的道果随着业如来一同融入了此身。 那道果幽暗莫名,像是一道影子,又似藏着无边黑暗,内中变化不定,现出重重黑影,其气韵悖佛而现,令佛力劣弱,本念败坏,失大威德,正是佛敌——天魔波旬之道果。 如来证道之时,正是波旬前来阻道,两者交锋七日七夜,最终以如来出离魔境,战胜波旬告终。 自那以后,波旬就成了佛敌,常随逐佛及诸弟子,坏其修行。 佛与魔相生相克,觉者的晋升未尝不是业如来的晋升,如来道果的晋升仪式未尝不是波旬道果的晋升仪式。 佛气和魔气交错相磨,刹那之间千百回闪烁,然后—— “轰!” 如来法相崩裂垮塌,庄严之气象、掌中佛国之殊胜亦是在同时崩溃,一道佛光从觉者体内射出,直冲天际。 同时,须弥山上再现菩提树,只是那树下的身影却是已经披上了黑衣。 觉者入灭,如来再现,只是这如来······乃是业如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79章 魔劫万千,引渡如来  br /> 第879章 魔劫万千,引渡如来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不偷盗,强弱如我何异······” 魔念化为了实质之声,黑影退去了暗色,反倒是呈现出和黑暗截然相反的光怪陆离之景,演化出浮黎苍生之图,红尘万丈之相。 在那万千红尘之中,一尊庞大的魔神向着菩提树探出手掌。 “波旬,你当初尚且赢不了佛,如今安能赢得了我?” 业如来在树下趺坐,气度安然地说道:“我阻佛证道功成,而你,只是一个失败者。” 一句“失败者”落下,魔神之手触及业如来之身,却反被他吸入体内,连那浮黎苍生、红尘万丈,都悉数归入业如来之身。 如来道果之中有真灵,波旬道果之中自然也是如此。 比起如来道果,波旬道果的真灵诡谲万分,专坏佛者修行。 然而,比起波旬来,此时的业如来反倒是更显强势。他阻止如来现世,单论战绩可比波旬强多了,其本身更是和觉者同源,还夺了觉者之身,相当于令觉者堕魔。 单凭这两项战绩来说,波旬才是挑战者。 “六道同坠,魔劫万千,引渡如来。” 重重魔念化归为一,共诵业如来之名,佛敌波旬之真灵竟也是遭到压制。虽是没有陨落,但已经被业如来强行压制到体内。 这场大战的最后胜利者,不是如来,也不是觉者,自然也不可能是这姗姗来迟,且毫无布置的波旬。 当这一幕出现在四面八方众人眼中之时,顿时令得局势出现了颠覆性的变化。 退! 天君面无表情地闪身,身形即将虚化,毫不犹豫就要撤走。 他的目的之一实际上已是达成,二品的玉帝道果之中的真灵也遭到了六魂幡的暗算。眼下既是已经注定拿不下佛国,那么退走便是。 天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极致的果决,丝毫不顾及前期的投入。 但姜离可不会让他这般容易退走。 “画地为牢。” 空间再度遭到固化,姜离身后浮现出了庞大的版图,有大周九州,更有佛国西土。 觉者最后的几句话不光是让佛国和大周的关系落实,更是让姜离拥有了支配佛国疆域的权力。姜离现在不只是能够在佛国领土上接引大周国势,更是能纳佛国之力。 “长空万里,剑荡山河。” 大周佛国皆是入剑,万里山河为剑身,前所未有的庞大剑器凝聚成形。 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案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云,下绝地纪! 天子之剑横贯长空,恢弘的剑势显化出山河社稷之重、赤县神州之广博,剑势占据了六合十方的每一寸空间,将天地倒映入天君的眼中。 走不了。 谈无为所观测的未来之中没有一个能够安全脱身的,姜离剑起之时,就已经锁定了未来。 ——天君只能直面的未来。 “万化生乎身。” 当是时,天君的身形再见转变,面容五官再度消失,化天之无面,肉身化为洞天,人参果树犹如脊柱大龙,支撑这一方小天地。 一掌出,掌纹如大地沟壑,有山河之险,掌心亦是含纳苍茫之势,迎上了天子之剑。 “轰!” 整个洞天之内的元气悉数被抽取,山石林木,悬崖山峰,江河水流,如是种种都显露出虚幻之景,磅礴的元气尽数涌入了一掌之中,与天子之剑碰撞,轰然一声,天地一静。 以碰撞之处为中心,无数的微尘出现,万象万物都似化为了尘埃,被这一击所破,就连加固的空间都被碾破,化为微尘的一部分,周边一片浑暗,露出了虚空。 天君之身形沉坠,他的身体若虚若实,像是一副山水幻影,出现了动荡的山河之景。 随后,他便要融入了那无数微尘之中,却又突然面色一变······ 一息之后的未来被传递过来,但天君已经无法躲避。 “吟——” 悠远的龙吟声突现,虚空之中传导来一股无穷大力,在天君试图趁机遁走之时,刺入了天君的体内空间。 虚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条庞大的神龙,赤色龙躯,首部被白雾笼罩,只能模糊看到一张人面,上有双爪如手臂般扬起,下则不见龙爪,恍如蛇躯。 是烛龙! 也是大尊。 大尊的力量突破了天君的洞天福地,那龙爪贯穿了人形洞天,探入了其中。 太快了,快到令天君来不及反应,或者说跟不上反应。他确实看到了未来,且还是在一息之后,但当他发现之时,这一息已经变成了瞬间。 大尊加速了自身的光阴,爆发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可是,若大尊能够这般速度,先前为何拦不住天君。 觉者受到暗算也就罢了,那不是天君出力,乃是六魂幡所为,为何后来天君趁机对姜离出手之时,也不见大尊出现。 是大尊心境有所不足,被“唯我独尊”给摄住了心神? 还是他故意不出手? “你想要让姜离接引苍天之力······” 姜离的底牌揭得差不多了,若彼时遇险,十有八九是要接引苍天之力的。 无论这个是不是大尊的目的,天君都在第一时间将神念化为波动,让这一句话回荡在周边,同时体内爆发出数道佛光,同时轰向龙爪。 以此言离间姜离和大尊,令他们二人生出间隙,好让自身抓住机会。 可惜天君料错了一点,那就是这对塑料兄弟之间早就有了很大的间隙,从始至终他们二人都不是同一条心。可在此刻对付天君,他们却是齐心得很。 间隙本来就有,只是在此时被暂时抛却了,天君就算扩大了间隙又能如何? 大尊的龙爪丝毫不见停顿,那白雾之后的人面上满是冷酷之色。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嘶啦——” 裂帛般的声音响起,大尊的龙爪被佛光冲击,但还是无情地撕裂了一片洞天空间。 与此同时,蚩尤之旗化作赤色大星,轰落到那片洞天福地之上。 “嘭!” 都天神煞破灭空间之结构,令得洞天福地迎来了崩溃,内部的山河大地尽皆垮塌,甚至还有五浊恶气倒灌而入。 仅是刹那之间,就让天君迎来了最危险的境地。 天君已是察觉到自身的危难,心境却是始终不见紊乱,人性已经从他身上剥离,剩下的唯有无情的天意。他倏然震荡自身洞天,黄云涌动,一只巨大的竖眼落到人参果树之上,爆发出狂暴的力量。 “轰!” 又是轰鸣,洞天竟是被直接引爆,毁灭的洪流向着虚空中扩散,甚至殃及了已经失去主人的掌中佛国。 苍茫大海崩散,掌中佛国的天穹崩落,俨然是一副末日之景。 天君所化的洞天崩碎成无数的空间碎片,在虚空中四处散落。一道青色光华升起,人参果树承托着一只竖眼遁行。 大尊和姜离毫不犹豫地抓向竖眼和人参果树,而那竖眼之中也是氤氲之炁流转,重重天境演变。 “轰!” ······ ······ 三方之力在这一瞬碰撞,令得掌中佛国层层崩塌,还在苍茫大海上的天璇和公孙青玥立即驾起青木古树,飞升而起。 也是在此时,一块块空间碎片飞出,两道佛光同时闪现。 “观世音和谈无为!” 天璇眸光星光流转,锁定了两道佛光的虚实,随即就是运转太微玄术,显化周天星辰。 “刑囚夹印,刑杖惟司。” 星辰之光化作锁链,重重交错,封禁两道佛光的每一条退路,转眼间就是化作了一处星光封界,围阻两位佛门大士。 谈无为的那道佛光游走不定,哪怕是星光锁链重重围堵,也依旧能够找到间隙,而观世音却是难以如此。 “离合神光。” 当是时,观世音果断收敛佛光,离合神光飞出,解离一道道星光锁链,而她本人则是化作龙头观音相,御龙飞遁,强行冲出封界。 天璇当即就要变动玄术,另行阻截,却不想在这时,一道沛然黑潮席卷而至。 “嘭!” 星光封界被打散。 黑潮再行轰荡,离合神光和佛光同时被打破,观世音和谈无为二人同时现身,看向那已经要消失的须弥山。 此时,就在须弥山上,业如来轻轻拂袖,就又有一道黑潮生,刹那间穿过遥远的距离,向着二人拍打而来。 谈无为和观世音面色丕变,二者毫不犹豫地进行避让,但那黑潮却是如影随形,且看似缓慢,实则就在转眼间便轰到二人身上。 “嘭!” 谈无为身上佛光黯灭,身不由己地随黑潮而动,直直飞出了数百丈,落到了青木古树的树冠上。 而观世音则是再度变化法相,化为琉璃观音之相,身似琉璃,坚若金刚,黑潮冲击在身······ 一股漆黑恶气席卷了琉璃观音相,观世音身上染上了黑气,琉璃之相顿时告破。 随后,业如来第三次拂袖,黑潮再起,穿梭空间打在二者身上。 “嘭!” 谈无为身上倒射出一道纯白佛光,一尊法相从她身上被打了出来,随后爆散成一道道白光。 且在同时,其身体顿时面容有变,从原本的姿容高雅祥和变成了一个容貌清秀的女子,身上的气机也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从原先的三品气机变成了四品,且佛气也不复原来那般飘渺,甚至显得有点驳杂。 “替身,”天璇见状,摇头道,“看来这位无为先生是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而在另一边,观世音遭逢黑潮席卷,琉璃观音相告破,当即就是再变杨柳观音相,以杨柳枝为自身洗涤,可不想那业如来再度挥袖。 这一次,观世音被一股黑风卷起,身上接连不断地闪烁佛光,鱼篮观音相、一如观音相、不二观音相······三十三相被一一破尽,菩萨法相也在同时被彻底打散,摔落到海水之中。 随后,须弥山上的业如来缓缓站起,目光逡巡周边,发现一道道气机锁定了自身,其中之一正是那孙猴子。 业如来见状,不由微微一笑,身上的魔念散去,反倒是显露出几分清净祥和。 “诸位,承情了。” 他再度一挥袖,身影和菩提树同时消失,化为无形,不见了踪影。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1章 迷者觉者,本为一体  br /> 第881章 迷者觉者,本为一体 “就仅仅是因为这个?”业如来道。 “要说理由,还有很多。比如结果实在是太好了,灵台山遭逢大难,觉者还有曾经的两位大士观世音、文殊都已经陨落,佛国完全顺势翻开新的篇章。还有观世音和谈无为参与了此次大战,也可以算是杀害觉者的凶手之二,继任者大可名正言顺地清洗佛国上下。” 姜离将原由娓娓道来:“且觉者也早就安排好了后事,甚至做好了交托准备。比如觉者入灭之后,佛国没了至强者,已是无力与大周为敌,和大周缔结友邦之约也让人无可指摘。当知晓了真相之后再进行反推,理由到处都是。” “不过,要说我的怀疑,那我可以告诉你,就仅仅是因为这个。” 姜离本就是个多疑的人。 尤其是在和觉者有过往来,建立交情之后,甚至在知晓觉者和业如来本为一者之后。 而现在,怀疑似乎成了真相。 “是啊,就仅仅是因为这个,就够了。” 业如来继续拨动念珠,“道君、天君,还有大尊,他们早就和觉者还有业如来打过交道,印象早已经根深蒂固。广力、韦陀,还有慧能和慧轮两个弟子,他们敬畏觉者,明明是该距离觉者最近的人,又远远不够接近。” “数十年前,迷者改变自称之时,他们也许有过疑惑,但也仅仅是一瞬,便归结为迷者的自谦和心中生迷。毕竟是当初的大战导致了数十万生灵死难,慈悲为怀的觉者理该忏悔,理该心生迷惑。” 这话姜离懂,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嘛。 至于后面对“迷者”自称的解读,姜离就更懂了,当年他也是这么解读鲁迅先生的话的。 甚至对于知晓业如来和觉者二者关系的人来说,“迷者”这一自称就更为合理,毕竟觉者是当真心生了执迷,导致了业如来的出现。 固有印象早就已经定下,难以改变。 就连姜离也仅仅只是有过怀疑,毕竟这只是一个自称而已。作为强者,谁没几个听起来就高大上的自称呢。 直到见识了觉者的种种布置之后,才将怀疑捡起。 可即便如此,姜离也没有证据,只有各种猜测,一直到在此地见到了业如来,才算是真正有了把握。 觉者为佛,迷者···为魔! 觉者和迷者乃是两面,此刻又是一体。 “那么,”姜离回归原来的问题,“我该如何称呼居士?” 是业如来?还是觉者? “觉者和业如来本为一体,百年的坐关之中,二者心神相通,互相制衡,才会有‘觉者不出世,如来不出关’之说。不过他人绝对想不到,觉者和业如来会在这过程中重归于一念,业如来重新回归到觉者之身。” 业如来含笑说道:“觉者、业如来皆是我,不过现在,还是称呼我为‘业如来’吧。毕竟觉者已经死了。” 听到这一言,姜离算是心中一定。 毕竟业如来再怎样也是觉者的魔念,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觉者更适合当盟友。虽然觉者也是老谋深算就是了······· “他人更不会想到,只要晋升仪式完成,最后都会是居士赢下所有。”姜离亦是笑道。 若是胜过如来道果中的真灵,那么便是觉者晋升。 若是觉者最终失败,那便由业如来收场。 至于晋升仪式······有第三方相助,又岂会完成不了? 道君还有大尊这两位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突破两方的阻拦,打断觉者的晋升仪式。所以,从一开始,结果就已经定下了。 无论成败,都是觉者晋升,只是有着晋升的道果会有所不同而已。要么成佛,要么化魔。 “成佛,化魔,实际上并无区别,佛魔皆是我,便是那如来佛祖,也是唯‘我’独尊,” 业如来说到这里,露出一丝惋惜之意,“可惜,我的弟子还有同修都没能领悟到这一点。他们的‘我’,被我给压住了。” 这便是“破庙中佛易,破心中佛难”的道理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韦陀他们也算是信徒——觉者的信徒,只不过他们没那么盲目,也没那么狂热,没有失去理性而已。 所以,“迷者”这一自称始终没有让他们有丝毫的怀疑。 这种程度的信任和敬畏实际上广存于世人心中,韦陀他们并不算异常,但若想在佛法上有着大成就,还是需要打破这心中之佛。 并非是要他们像姜司空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人一样多疑,而是要做到认清自我,唯“我”独尊。 当然,最后一句就不需要多说了,免得让小心眼的姜司空生气。 至此,这一场大战的最大疑问得到了解答,最终的胜利者是觉者,也可以是姜离。 觉者晋升,且还将佛国留给了姜离,虽然从名义上来讲,是由地藏王继任首座,但实际上,佛国已是注定要受到姜离统辖了。 从此以后,姜离的道果神通也会将佛国囊括在内,佛国的国势也将为姜离所用。 当这个结果确定之后,姜离敏锐察觉到青帝道果和自身的融合有所加深,但是······ 并不算太多。 姜离看到了因果集上出现的文字,也感应到了道果和自身因果的融合。 作为至强者,其感知已是能够洞悉自身所有,把握到道果的融合进度并不算难事。 ‘不算太多······’ 姜离忍不住心生愁绪,‘开疆拓土在青帝道果的演绎之法中并不占主导啊,将佛国纳入统辖之中也只融合了一部分而已。’ 伏羲作为三皇之首,百王之先,乃是历史上可以确定的第一位王者,其道果演绎之法是定然和统治有关的。可从现在情况来看,单纯的扩大疆土并不能满足姜离的演绎需求。 虽然理论上只要确定演绎方法之一,就完全能够靠着数量去堆到圆满,但是就眼下这进度···拿下一个佛国都只能推进一小部分,想要堆到圆满,该有几个佛国啊。 以姜离对道果的把握来看,少说得再来七八个佛国,才能将青帝道果演绎圆满。 而且这七八个佛国不能单单只有领土面积,还得有人,并且有堪比佛国的文明水平才行。人才是统治的根基,疆域是用来供养人的。 ‘待到我在大周登基,应该还能有一次提升,可想要圆满,还远远不够。’ 大致估算了下后续的提升,姜离也只能放下靠着统治方面来堆到道果圆满,‘如果是黄帝道果,这方面的提升绝对远比青帝道果要大。可青帝···或者说伏羲,他涉及的方面有些太多太广了。’ 心中霎时闪过诸多念头,虽然姜离隐藏得很好,但业如来还是察觉到姜离的思考量一下子增多。 这位如今可是天魔波旬,对于心念的感应已是堪称登峰造极,即便是姜离,也隐隐被业如来察觉到了心念的波动。不算多,顶多也就是发现姜离这平静的表面下一下子思绪如潮涌,但也足够了。 不过,他似乎对姜离的思考有点误解。 “姜檀越大概还有其他猜测,也罢,”业如来轻笑道,“地藏王,带着大圣过来吧。” 话音落下,光怪陆离的魔境变成正常,只是边缘处还存在着若有若无的屏障,隔绝内外。 一道漩涡般的口子出现在半空,随即一道金光落下,现出孙悟空的身影,后方还飘落了一个僧人。 从其身形来看,这该是一尊法相。 “姜施主,请见谅,贫道因宏愿之故,不能随意离开阴世,只能以法相来见。” 那僧人正是转轮王的模样,只是比起过去的转轮王来,眼下这僧人更显平静悠远,带着一种清净祥和之气,比起旁边的斗战胜佛来还更像佛陀。 “你这和尚,果然是没死。” 孙悟空看到业如来,咧了咧嘴,却不见意外。猴子也许不像姜离那样一肚子坏水,但灵觉相当之敏锐,也不会把觉者当成佛来敬。 见到业如来,他没有喊打喊杀,反倒是结合姜离在此的情况,大胆地把觉者和业如来给完全联系了起来。 “果然是秃驴心思多。” 孙悟空挠着腮,又看向僧人,道:“还有你,地藏老儿,说说,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地藏王乃是我之良师益友,当年我接触了地藏王道果所在的道器,唤醒了其真灵,可是从他那获益良多。复苏大圣的法门也是由地藏王推导出来的。大圣该多谢谢地藏王。”业如来轻笑道。 “阿弥陀佛,遇上了觉者,贫僧若是不从,怕是要被觉者给打杀了,” 转轮王···或者该称呼他为地藏王,只听地藏王开了个小玩笑,道:“而且,贫僧也该多谢觉者助贫僧转世,并庇护贫僧成长。” 也就是说······ “转轮王就是地藏王。”孙悟空叫出了答案。 “然也,当年抹去地藏王之名讳,实际上是为了不让香火干扰地藏王转生,”业如来颔首道,“多年来,转轮王一直于阴世闭关,看似要镇压道果真灵,步步磨灭,实则乃是重新沟通道果。”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2章 颛顼死即复苏  br /> 第882章 颛顼死即复苏 也正是因为孙悟空取代无支祁的法门乃是地藏王所推导出,所以在先前地藏王才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以“六道轮回”助孙悟空融合了道果。 这既是“六道轮回”之效,也是地藏王之功。 并且因为地藏王的存在,也让后续之事得以顺利过度。 又是猴子又是地藏王的,还有姜离这个友邦之主,也难怪觉者愿意去死了。 他虽然死了,但佛国依旧还有强者支撑,完全不需要担心佛国覆灭,还能让佛国迎来新生。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能够度过晋升二品这一关。 一举三得,死一死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惜这转生之法到底是难以达到预期,除贫僧之外,他人还是要夺舍方能重生。”地藏王不无遗憾之意地道。 这一点从孙悟空的情况就能看出来了。 而对于那些二品而言,他们本身就能够夺舍,转生之法于他们而言无异于鸡肋。并且,二品道果中的真灵也不会愿意将自身安危交到他人手上。 这是地藏王之憾,却也免了其余人难做。 无论是曾经的觉者还是如今的业如来,都和佛属道果中的真灵难以两立。 “接下来,火宅佛狱会清洗佛国的信仰,灵台山这边就交由地藏王主持了。” 业如来的声音变得平淡,“那两位已经复苏,若是不尽早处理流毒,只会平添祸害。” 那两位,指的自然就是大日如来和如来佛了。 “生死本就是常事,佛友无需多言,贫僧也是省得的,”地藏王双目微垂,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本就是如此。” “善。” 业如来点头,又看向姜离,道:“还有一事,是有关于天君的。” 说着,他将大袖一卷,一道人影从袖中飞出。 其人一袭白衣,姿容出尘,身携淡淡清圣之气,赫然是一女菩萨。 “观世音。”姜离道出女菩萨的名号。 此人正是之前被业如来三次拂袖打入了大海的佛国大士观世音。 只是比起过往来,现在的观世音却是显得格外憔悴,气息也是相当颓弱,落入了低谷,往日的大士如今也沦为了阶下囚。 业如来···或者说觉者,他最初的目标就是诛除观世音和谈无为这两者,晋升之后当然不会忘记。是以哪怕还有波旬真灵纠缠,业如来还是出手对付那两道佛光。 而事实发展也没有意外,波旬真灵固然厉害,但比起如来佛还是差了少许,甚至在某方面还被业如来给青出于蓝了。 业如来一边压制着波旬真灵,一边动手打落佛光,将观世音和谈无为的法相都给打散。 只不过谈无为也确实够狡猾,竟是提前安排好了替身,最终也只有观世音落入了业如来手中。 “月净,说吧。”业如来直呼观世音曾经的法号,下令道。 作为佛修,观世音落入了波旬手中,该有什么下场已是无需多言。以波旬道果的能力,对付一个阶下囚简直是顺手拈来。 观世音双眼无神,像是被控制了心神,低声喃喃道:“大战之前,欢喜佛奉大日如来之命,携六魂幡来寻天君。在觉者晋升仪式完成之时,大日如来亲自参拜,令六魂幡侵蚀觉者和玉帝之真灵······” 六魂幡?! 这东西都还能留在世上的啊。 姜离差点失态。 好在下一瞬,业如来以心念勾划,化出了观世音记忆中的六魂幡,才让姜离心神稍定。 在姜离的记忆中,六魂幡顾名思义,就是能够同时咒杀六魂之器。而使用之法就是在六魂幡的六条幡尾上分别书写名号。 业如来幻化出的这个幡旗残破不堪,就剩下两条幡尾,现在还都用了,姜离算是不需要担心六魂幡用到自己头上了。 ‘也是,如果能够多几条幡尾,我和大尊肯定是幡上有名。’ 姜离很是有自知之明地想道,顺便还拉上了好大哥。 如果将天君的敌人排个名次,姜离和大尊肯定是位列前茅。而若是让天君在这两人中选一个先死,过去的天君应该会选大尊,现在的天君肯定是选姜离。 姜离到现在都还能安然无恙的,就说明六魂幡已经没法使用了。 同时经过观世音的这番话,姜离总算是知道天君为何这么拼命了。不光是为了得到佛国,更是为了晋升啊。 “六魂幡的威能绝对可以杀伤二品道果之真灵,而玉帝的道果就在天君手上,”业如来淡淡道,“天君此次离开之后,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晋升。” 正好两个二品的佛属道果真灵苏醒,佛国这边可不会安宁,天君大可抓住机会晋升······ 等等,之前洞天被姜离和大尊打破,观世音和谈无为的替身不得不遁逃,结果被天璇和公孙青玥撞上······该不会这其中有大日如来暗施手段吧。 天君想要让大日如来和如来真灵当挡箭牌,大日如来又何尝不会这么想? 一旦得知天君将要晋升,姜离是肯定要出手的。彼涨则此消,姜离走了,佛国这边的人不就少了吗? 虽然只是猜测,但这个可能不是没有。 只能说这天下到处都是老六的情况让姜离都有种应激反应了,看谁都像是老六,大日如来也像老六。 而且天君和大日如来也只是利益交换关系,谁也不欠谁,坑起来也没心理负担。 ‘全是老六的世界害了我啊。’ 姜离心中感慨了一句,道:“天君在此前被我和大尊打坏了洞天,最后不得不自碎洞天以遁走,他的肉身已经被毁了大半,在恢复肉身之前应该难以晋升吧?” 这一次和百年前一样,都是被打坏了肉身,就算现在天君比百年前强,也需要不少时间进行恢复才是。 然而—— “未必,”地藏王却是摇头道,“此前还不知天君的三品道果是何,我等还以为百年前的天君是以夺舍之法重新拥有了肉身,现在知晓天君容纳的是黑帝颛顼的道果,就有说法了。” 作为末法之前的人物,还是佛门之中的大菩萨,在场之人中应该没有谁比地藏王更了解那诸多道果。 他这一言说出,就让姜离目光一凛。 “黑帝道果,有何玄虚?”姜离问道。 “黑帝颛顼属水德,然他一开始并非水德,而是以太阳为象征,其号为高阳氏,正是因太阳象征,水德乃是击败共工之后获取。” 地藏王沉声道:“太阳和水德,黑帝便因此而具备了阴阳二元性,拥有了涉入生死之能。” “《大荒西经》有云:有鱼偏枯,名曰鱼妇。颛顼死即复苏。风道北来,天及大水泉,蛇乃化为鱼,是为鱼妇。颛顼死即复苏。” “黑帝颛顼有着死而复生之能,其道果也应当拥有相应的神通。” 在《大荒西经》的记载中,鱼妇乃是一种半人半鱼的生物,身体枯死。当颛顼帝死时,风水皆至,鱼妇得水而复苏,生在世上。 也有一种说法就是颛顼帝死时,天风及大水,蛇化为鱼,便是鱼妇。 两种说法都是和颛顼帝之死有关,因此而延伸出相关传说,即颛顼帝死后,在鱼妇身上复活。 姜离也曾在鼎湖派中阅读过相关典籍,只是那典籍中有关黑帝的内容残缺不全,只说到鱼妇和颛顼帝有关,却是没讲到颛顼帝还有死而复苏之说。 现在听地藏王道来,他不由喃声道:“难怪······” 难怪之前天君毫不犹豫地自碎洞天。 那既是因为天君行事果断,当断则断,也是因为天君还有后手。 也难怪天君如此通晓与肉身相关的法门,自身乃是鼎湖派掌门公孙弃,却还有一个分身成了摇光长老吕天蓬。 如果同时掌控两具身躯乃是道果神通的话,那么在吕天蓬这一身死后,天君应该就空出了一个份额,能够制造另一具身躯留作备用。 天君,他十有八九是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全盛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3章 时代的浪潮  br /> 第883章 时代的浪潮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华照在荒凉的大漠上。 风声呼啸,和白日相差极大的寒风吹起飞砂,呜呜然中带起冰冷。 一道人影立身于一处沙丘上,身似负青天,广博苍茫之气息令得夜中荒漠的喧嚣恍如在另一个世界,显得无比遥远。 其人在人世,却似立于苍穹,俯瞰大地。 沙丘之后的开阳长老关武阳看向此人的背影,只觉如观天地,那造化之无穷让他之感知难以负载,最终不由低下头来。 ‘他的修为当真可怖。’ 这一念头刚刚闪过,便自被隐藏,开阳长老收敛神思,以防被这可怖之人察觉到自己心中的异念。 也是在此时,飘渺的真空家乡出现,一个白衣大士从中走出,还带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道人。 “天君。” 二人齐齐见礼,随后由白衣大士说道:“大日如来暗中出手,使得观世音被业如来拿下,我也是以替身作饵,方才能够带着凌虚子逃出生天。” 这白衣大士赫然正是谈无为,而道人自然便是上清派的掌门凌虚子了。 而他们二人行礼的对象,赫然正是本该打破了肉身的天君。 沙丘上的天君听到谈无为的汇报,并未第一时间出言,只是看向天空。 下一瞬,虚幻的景象显现在空中,随后越见真实,有天宫之境演化而出,随即黄云翻涌,一只船形竖眼出现在空中。 同一时间,参天大树降落到荒漠上,勃勃生机令得这荒凉之地凭空多出了几分绿意。 天君的目光和那竖眼对视,一股氤氲之气从竖眼中飞出,其中夹杂着一块块镜片般的碎片。它们在半空中组合,竟是化出了一道虚幻的人影,徐徐落下,和天君的身影重合。 面无表情的天君这才有了一些人气,他身上那广博如天的气息收敛,如同从天降为了人,不再有着那非人的气质。 谈无为和凌虚子都认出了那道虚幻人影的本质,那正是天君先前被破碎的肉身。因为天君的《阴符经》玄妙莫测,能够将人之身躯化为洞天,是以不见血腥,此时收容入体也更显方便。 也就是说,天君实际上确实是肉身受损,但他却还有一具肉身,并且······ 这具身躯比起先前的天君来,竟然更让两位三品心中凛然,现在的天君比之前绝对是更强。 这具身躯,也许才是天君的本体。 “本就是利益交换,暗算也是理所当然的,就是可惜了观世音。” 天君淡淡说着,将右手伸出,一个小小的婴孩出现在手掌上,“就是可惜了我那祭练多年的肉身。” 小小的婴孩看上去似是刚出生不久一般,悬浮在掌心上,一动不动,散发着极强的生机和木灵之气。仔细一看,赫然乃是一个人参果。 当初姜离等人进入宝极洞天,将人参果树上的人参果给席卷一空,并且各自用了,不曾想天君手上还有人参果。 也是,他可是人参果树真正的主人······ 谈无为等人看着这个人参果,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虽然人参果离了果树之后不能长存,但要是天君,想来是有法子继续保存的。 当这个想法从心中出现之时,谈无为突然面露怔色,似乎看到了不得了的场景。 下一刻,其余两位也看到了。 天君将手一抬,婴儿般的人参果飞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就似在短短时间内度过了二十年春秋,从婴儿变成了青年,披上了一身紫衫。 数息之后,另一个天君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天君保存人参果的方式,竟是将它们炼成了备用的肉身储存。等到需要之时,直接取出祭炼即可。 要是姜离看到了此等景象,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当初见到的场景。 ——当初,姬继稷留下自己原来的肉身,行金蝉脱壳之法,就是将人参果炼做了新的身躯,现在他也不过是重复当初之举罢了。 两百年过去了,天君的手艺显然也是越发纯熟了,短短时间之内就已经再度祭炼出了一具分身。只不过比起被姜离和大尊兄弟俩打破的那具肉身,就差了不知多少了。 新的肉身就算完成,也需要耗费时间和资源去反复祭练的。 “去吧。” 天君轻声说着,这具肉身就飞入了那竖眼之中,消失不见。 随后,人参果树进入了天君体内,而那竖眼则是带着天境落到天君身后。 “观世音落入业如来手中,他也该知晓我的计划了,看来,我是又要和我那师侄斗一斗了。”天君淡淡说道。 谈无为闻声,心中一动,已是知道了天君没有放弃晋升计划。 计划外泄非但没有让天君暂缓心思,反倒是让他的心思越发迫切了。 业如来已经晋升为二品,虽然还有波旬真灵这个后患在,但以业如来这一次展现出的能耐,压下波旬真灵想来不是问题。另一个,还有某位姜司空······ 姜离现在都成了至强者,其境界已经是追上了天君,就算天君想要隐忍,姜离也不会肯。他是必然要与天君分个生死的,姜离现在有这么个敌人,也是隐忍不下来。 时代在变化,就算是至强者,若是不提升实力,也可能被新的时代所抛弃。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乃是至强者,决定天下大势的大人物之一,才绝对不能被时代抛弃。一旦跟不上,那就离死不远了。 “但是,蜀王已死,连道果都落入了公孙家主手中,怕是不好找替代之人······”谈无为犹豫地道。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天君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替代之人,无为你看不到吗?” 天君身后的竖眼缓缓抬升,重重天境之下,是数尊逐渐凝实的大鼎。 “颛顼杀共工而获水德,此乃帝者征杀掠夺之体现,我得黑帝道果,也能够从被征服者之身上获取部分神通。” 替代蜀王之人,正是天君自己! “无为不敢以神通妄测天君。”谈无为低眉垂眸道。 对此,天君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本想着让蜀王分担因果,可惜蜀王死在了天璇手中,如今也只能由我亲自出马了。” 天君抬头望天,道:“时代的浪潮,要来了。” 就是不知这一次浪潮之后,至强者是否还能决定天下大势呢? 或者说,至强者是否还是至强。 谈无为和凌虚子二人默然不语,开阳长老同样低头,好似一尊神像。 只是在他心中,一个念头却是逐渐坚定。 天君竟是还有分身之手段,若是不能铲除他所有的身躯,恐怕就算是斩杀了天君,日后他也会卷土重来。 ······ ······ “世事无常,新的一轮变局要来了。” 同样是在明月之下,道君松松垮垮地坐在青牛背上,缓缓说道:“徒儿,你可知为师当初为何要你等三年时间?” 青年道人跟着青牛,步履平缓,却始终跟在青牛之后。 “不知。”太白真君简短回道。 “经历了佛国这场大战,勾陈道果应当也吸摄了不少兵戈杀伐之气,也该让你察觉到那道果之中的存在了吧。” 道君说道:“如果让你和道果真灵相争,胜算几何?” “顶多也就一成吧?” 道君替太白真君回答,“便是以觉者的境界,也不敢说能过五成胜算,还需和业如来相合才可。你非至强者,胜算更小,甚至连一成都算是乐观的了。” “等待···能增长胜算?”太白真君不由扬眉,问道。 他自然是清楚道君之意,等到三年之后···以现在的时间来算,就是大约一年半后,成功的几率会有所增长。 可问题是,这胜算何来? 道君颔首,却是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回答,“末法至今,已是近两千年岁月,随着时间的推移,五浊恶气也渐渐不再那般肆虐。若是数百年前,九天荡魔真诀可没那么容易转化五浊恶气。” “而在一年半之后,五浊恶气将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平静,越是接近那个时间,九天荡魔真诀的进境就越快。你若是能够在这段时间里提升修为境界,再有一气化三清相助,当可增加三成胜算。二品道果之中的真灵经过这么多年侵蚀,也已是大不如前了。” 一番隐秘被道君娓娓道出,他竟似对五浊恶世相当之了解。 而太白真君闻言,也是知晓此举确实能够增加自身之胜算。 “弟子明白了。”他沉声道。 “见识了这一场大战,你也算是收敛了几分锋芒了,能明白是最好。”道君哈哈一笑,道。 “师尊不再阻止三品晋升了?”太白真君闻言,顿了顿,又问道。 “该阻止还是得阻止,只是贫道现在可不似过去那般能够随意打杀了。在业如来晋升之后,贫道也该晋升了。” 道君这般说着,神色却不见颓丧之意,只是说道:“而且,经过这么多年的侵蚀,二品道果之中的真灵也已经到低谷了。就连保存最好的佛属道果也能被晋升者压制,其余道果该更为虚弱。仙神的时代,也许当真要过去了。” 佛属道果依靠着香火念力的牵引,真灵算是衰弱的最慢的。而如来道果则是佛属二品道果之中的顶点,如果连如来道果中的真灵都有可能被压制,那其余道果更是无需多想。 虽然并非人人都是觉者,但至少比起过往来,成功概率还是大了不少。 很显然,道君连佛属道果的秘密也知晓,才道出了这一番言语。 ‘贫道的夙愿,也许距离完成应该不远了,那个末法之前的时代,也是全新的时代······’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4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进化版)  br /> 第884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进化版) “看来天君是必然要晋升的了。” 这一边,姜离在知晓天君的神通之后,也算是确定了天君会准备晋升,甚至可以说他早就准备好了,只等东风了。 而这东风,原来应该是占领佛国,现在则是换成了六魂幡生效,削弱玉帝道果中的真灵。 这些三品的老六都盼着机会晋升,尤其是最顶端的至强者,由于本身已经达到了顶点,有着更多时间去准备,也有更强的实力去获取有利条件。 不过论准备,姜某人也不差。 ‘派申侯过去卧底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姜离在心中深深感慨自己的先见之明。 对于天君将要晋升,他实际上倒也没多少忌惮。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姜司空已非昔日弱鸡,大家都是至强者,谁怕谁啊。 而且,也确实到分生死的时候了。 “看来,姜檀越已有成竹在胸,” 业如来说着,又是摇头一笑,“也是,姜檀越虽是年轻,但论及这些人心算计,可是叫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啊。” 这话说的······ 别人说这话没什么,唯独从业如来这老谋深算的家伙口中道出,姜离才是汗颜的那个。 这一次大战,就属这老家伙最阴了。 当然,天君和大尊还有道君这些个也不逞多让,特别是天君,竟然还藏了这么一手神通。 姜离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两句,却是没有直接说出来。虽然觉者大气,可现在对方可是波旬道果的承载者,谁知道会不会小心眼呢。 “居士谬赞了。” 姜离尬笑了一下,换过话题,道:“大尊也许会找上业如来,若是可以,还望居士替我试探一下他的意图。” 好大哥肚子里满是坏水,正好又和业如来合作多年,还当上了火宅佛狱第四王,定然不会不利用这份力量。 业如来一听,当即便道:“义不容辞。正好,我也想知道这位第四王的心中到底揣着什么样的算盘。” “嗯?” 正说着,业如来突然发出疑声,随后哑然失笑,“说大尊,大尊这就到了。姜檀越,我这便去会一会大尊。” 姜离自然是乐见业如来和好大哥一谈,回道:“居士,请。” “请了。” 业如来向着众人微微颔首,便和身后的菩提树,连带着观世音一同消失于无形。 其来往之痕迹便是姜离和孙悟空二人之感知,也没能发现一丝一毫。 二品之能确实可畏,尤其是天魔波旬这等本身就以诡谲著称的大能。 业如来走后,周围的魔境却是未散,依旧隔绝内外,防止他人知晓此地之动静。不过该谈的都谈了,剩下的倒也无需多说了。 “二位,切记,觉者已经入灭了。”地藏王最后叮嘱道。 “俺老孙明白,不要暴露业如来和觉者的关系嘛,”孙悟空摆手道,“放心,俺老孙嘴巴紧得很。你这老和尚,和俺老孙都是熟人了,还不信俺老孙?” 就是因为是熟人才不怎么相信啊。 毕竟这位可是在西游路上逢人就吹嘘自己大闹天宫的事迹,都把自己的事迹编成了诗号唱词,直接就是出口成章,然后被人一句“原来是弼马温”给反击得红温。 他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之人,就是有些猢狲心性难改,也不想改。就算是成了佛,这一位也是不忘本心,没变成那些四大皆空的佛者。 当然,这些话,地藏王是不会说出口的。 “贫僧当然是相信大圣的。”地藏王含笑道。 至于姜离,地藏王就不需要多担心了。姜司空满肚子黑水,他要是泄露消息,他肯定是心中藏着坏。 姜司空当然不知道地藏王心里在腹诽自己,他只是含笑点头,示意明白,然后道:“稍后还需借道地藏王的地界,走一趟阴世,神都还需要尽早知晓战况。” 佛国这边的情况需要尽早知会姜离在朝中的人马还有长公主,好为姜司空登基做准备。 ‘绕来绕去,还是绕不过这个位置啊。’ 姜离也是心生感慨。 这大周的天子之位,姜离到底还是得坐上一坐。 “姜施主客气了,阴世也是佛国的一部分,佛国无姜施主不可行之地。” 地藏王虽是四大皆空,却也非是不通人事,他甚至还从姜离的话里听出了姜离接下来要真正接掌大周。是以,地藏王说道:“贫僧接任首座后,佛国的国书也将送至大周神都,以全两国之谊。” “善。”姜离道。 ······ ······ 往日幽暗的宫殿多出了明亮色彩,甚至连暗色的墙壁都显露出金黄之色,被柔和的光线镀上了一层暖意。 带着修罗鬼面的男子进入殿中,轻声一笑,道:“这风格和我们火宅佛狱可是一点都不搭啊。” “大尊觉得怎样才是火宅佛狱的风格?” 声音来自于宫殿的尽头。 那里的站立着一道幽色的身影,一袭黑色法袍,上有诡谲的魔纹,兜帽遮挡着上半张脸庞,却又在边缘处倾泻出霜白的发丝,正是火宅佛狱之主业如来。 这位当世天魔身形如松,手拨念珠,着装虽是尽显魔意,气息却是一派祥和,不似魔者,倒有种出家人的清净。 其左右两侧站着罗睺和楼双影两位阿修罗王,属于阿修罗的煞气也被这股清净祥和之气给中和,显得平和而淡然。 然而当业如来这一句话道出,周边的氛围突变,明明还是原来的场景,却有种随时可能翻转过来的颠覆感,看似祥和的气息中藏匿着冰冷,柔和的光线分裂出七彩斑斓的迷幻。 “是这样吗?”业如来笑道。 七彩斑斓的光线交织出光怪陆离之景,无形的魔念直接渗透了鬼面男子的身心,并且循着一道联系追溯。 不过在下一瞬,随着一双巨大的龙瞳出现在鬼面男子背后,淡淡的涟漪波动,倒流了那无形魔念,也让鬼面男子挣脱了突如其来的迷乱。 “不以本体前来,可非是为客之道。” 业如来倒也没有继续施加魔念,反倒让周边再度恢复了先前的祥和,淡淡说道。 “来此的乃是火宅佛狱第四王,非是大尊,又怎算得上客人。” 大尊笑着,同时恭喜道:“恭贺世尊晋升二品,又得觉者之肉身,终归圆满。” “这份恭喜,吾便算是收下了。” 业如来闻言,倒也没拒绝大尊的善意,直接收下,但又道:“不过第四王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恭喜吧?” 这位火宅佛狱的第四王可是实打实的编外人员,每一次现身都代表着大尊的意志,要是没事的话,可不会出现在火宅佛狱之中。 “确有一些事情,也是有益于佛狱之事。” 大尊也是坦诚,直接说道:“佛国和大周结盟,佛法将传行于大周,那么作为佛国的敌人,火宅佛狱也不该拘泥于西土之地。而且,世尊之道果演绎也和佛法相关,佛狱进入大周也有益于世尊精进。” 作为佛敌,波旬和佛法可谓是息息相关,只要和佛法作对,都能有助于波旬道果进一步融合。火宅佛狱进入大周,有利无害。 业如来也是赞同大尊之言,道:“第四王所言无差,佛狱确实也该走出西土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吾想要知道佛狱这么做,符合了大尊哪方面的利益。” 建议是好建议,但是若无关对方之利益,则不该是由大尊提出。 大尊闻言,目光波动,道:“这似乎与佛狱无关?” “但吾想要知道。” 业如来的回答相当简单,却又显得理所当然。 无关乎其他,仅仅是想知道。 那么,是否要告知对方呢? 毕竟是要设法挑唆业如来去对付姜离,以此来······ 当这个念头回想在心中之时,大尊这具分身突然涌现出一种战栗之感,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魔眼注视着心神一般。 ‘不好,着了道了。’ 众生之欲即是魔所在,有众生者即有魔,波旬作为佛门传说中的魔之始源,更是通悉众生之欲,以他者心念为乐,乃此道之巅峰存在。 大尊虽然已经有所提防,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的提防依旧不够。 他当即斩灭了心中之念,涤荡心神,然而已经被泄露的心念却已是被业如来知悉。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大尊看着业如来,深深道:“世尊之能,已是胜于觉者。” 他人口中念到真如之名,便会被觉者感知,而业如来则是还要更上一层。 哪怕口中不念,心中想到“业如来”之名,也能够被他所感知到。 波旬的道果加上觉者的因果之道,使得业如来的感知更显匪夷所思。 大尊虽然能够控制自己的心神,但在此前,他是万万没想到业如来能够有这般能力。只是在心中想想都会被感应到,即便是至强者,若是一时不查,也会着了道,就如同大尊。 好在业如来还做不到无声无息,虽然能以“业如来”之名窥探心神,但对上至强者,也会让其心生警觉。不然的话,大尊心中之秘可能会直接泄个空。 “吾得觉者之功,获觉者之体,胜于他,岂不是理所当然。”业如来含笑以对,云淡风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5章 疯狂  br /> 第885章 疯狂 “姜檀越,大尊之意是要让你接受苍天之力,与天相合,似是想让你在未来承载苍天的道果。然而,此举亦有风险,一个不慎,便是苍天借你之身降世。” 姜离踏出鬼门关之时,有声音悠悠传来,如同来自于冥冥中,令他不由得心生讶然。 ‘二品的境界,确实是比三品要高得多啊。’ 姜离看了眼四周,心中发出如是评价。 上方依旧是明月当空,但姜离此时的所在却已非是佛国灵台山,而是神都皇宫。 和业如来一会,解答了心中的疑惑之后,姜离就通过鬼门关先回神都交代相应事宜,此时刚刚抵达。而神都距离佛国的距离,就算是至强者也无法用神念跨越,之前的觉者以心念出游,也基本上是在雍州之地出现。 而现在,业如来却是能够隔空联系上已经抵达神都的姜离。 这甚至还是在业如来需要与波旬真灵纠缠的情况下。眼下,业如来可还未完全地掌握波旬道果。 这让刚刚成为至强者的姜离心中又浮现一种迫切感。 至于大尊的目的,倒是不那么令人意外。 此前天君就已经出言揭破,现在不过是进一步证实而已。 ‘大尊的目的是让伏羲道果回归,而达成此目的的最好途径,就是有人和伏羲道果沟通,甚至能在未来承载此道果。所以,他要我承载天子道果,以风氏族人的身份。’ ‘然后,就是不断地接引苍天之力,我本身就充当过一次苍天化身,和苍天之力的契合点可谓是相当之高。如果能够一步步拉扯苍天之力,也许能够让伏羲道果进一步分化,比如二品的天皇伏羲道果之流。’ 姜离心中默默复盘。 历代天子都承载着天子道果,但他们并无风氏一族的血脉,而姜离有。这也许是大尊的执念,也可能是某种必须,所以将目标定为了姜离一者。 至于大尊自身,他不是两族中人,无法承继天子道果,最关键的,是大尊已经不是人属道途了。 烛龙的道果无论怎么算,都和人属搭不上边,而伏羲道果之中肯定会有人属的要求。 从这一点上来看,大尊之所为还当真是有益于姜离,如果没有风险的话······ 天子道果尚且有和苍天同化心神的风险,更别说完整的伏羲道果了。当那位三皇之首的真灵降临姜离之身,姜离能够抵抗的把握是微乎其微,更别说战胜了。 过度接引苍天之力的结果,就是让自身成为庐舍。 姜离能够完美承受苍天之力,让伏羲道果一步步降临,那自然是好,可要是伏羲当真降世,那就更好了。 比起一个便宜贤弟,当然还是作为始祖的伏羲降世更好。 至于兄弟情谊······长公主尚且不足以让大尊停住脚步,姜离又是何德何能? 在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的大尊眼中,姜离的重要性也许是胜过长公主,但这是因为姜离乃是他达成目标的必要人物,而非是因为姜离是他结义兄弟。 这兄弟结义从一开始就是大尊为达成目标而成,又怎会因为塑料兄弟情而放弃目标? 当然,如果和他的目标无关,那大尊是不吝于和姜离来一番兄友弟恭之情的,就和之前相处时一样。 “道是无情却有情,道是有情却无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大尊倒是和道德宗挺相配的,其心境早就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了不断的蜕变,达到了有情无情皆由己的层次。” 姜离想到这里,少见地露出一丝苦笑。 这些个至强者一个比一个怪物,他这萌新至强者和他们比起来,都有些格格不入了。 大尊论道行也许比不上道君,论心境比不上觉者,论力量比不上天子,论变化也可能比不上天君,可他在各方面,都可以说是老二。且术法、易道方面,大尊可称第一。 天下第一搅屎棍能够多年不吃瘪,确实是有大能耐的。 以大尊的搅屎性子,姜离就不信其余至强者没对他出手过。可结果已经证明,大尊也许不是实力第一,但其余至强者也奈何不了大尊。 ‘好在从目前看来,大尊还不会真正站在我的对立面。至于未来······就看谁技高一筹了。’ 反正姜离现在也算是占得一点先机了,他并未容纳天子道果,而是承载了青帝道果,且大尊并不知情。 姜离收敛了思绪,轻声道:“南离宫。” 空间挪动,周边景象移转,姜离直接就来到了南离宫中。 磅礴的气息直接外散而出,直接惊动了南离宫中的女侍,一道道不俗的气机升腾,却又在下一刻被叫住。 “退下。” 朱雀殿中传来了长公主的命令,暴露的气机尽皆收敛起来。 姜离见此,也不多言,便径直进入了朱雀殿内。 朱红色的宫殿中,有明火长燃,长公主依旧是一袭朱红宫裙,斜倚着坐着。长长的裙摆如同朱雀的尾翎,拖曳在地上,一股炽烈而宏大的气息在她身周涌动,偶尔凝现出星宿之景,倏然间又化作朱红神鸟。 显然这段时间里,长公主也不是只在后方干坐着,其人的气机已是攀升到极限,还和朱雀道果深入沟通,只待夏至日到来,便可完成晋升仪式。 “佛国之战结束了?”长公主见到姜离,先是一喜,随后放缓了神态,问道。 姜离既是回来,且还不见匆忙之色,就说明佛国之战是结束了,并且还是己方获胜。 “结束了,觉者入灭,业如来晋升,但在短时间内还无法出手,佛国如今则是要和大周结为兄弟之邦。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和藩属国无异。” 姜离直接走到长公主左前方的椅子上坐下,将战况大概说了一遍,其中着重提到了某位好大哥的心怀不轨,顺带将容纳天子道果的锅扔到他头上。 毕竟这大周此前一直是姬氏做主,长公主作为姬氏的一员,虽是不介意姜离上位,但依旧有可能有所嫌隙,作为人精的姜离觉得最好还是找个人苦一苦。 而长公主闻言,却是不见意外之色,只是在脸色闪过一丝冷意。 之后,姜离又道:“小弟提前回来,是有一件事要和嫂嫂商量。我打算让天子宾天。” 天子早就宾天了,并且认真算起来,还死了两次,一次是死在姜离手中,另一次则是姜离承载青帝道果之时,紫气东来出现在神都上空,代表天子道果有主,凡是知晓此天象意义者都已是明白天子已死。 但是,在明面上,天子依旧还没死,他还在西苑养着病。 而现在,姜离打算让天子第三次宾天,让他在真正意义上死去。这同时也代表着新的天子出现,且这人选······ “你打算登基?” 长公主先是露出讶色,随后又道:“也是,你已经承载了天子道果,若不得名正言顺,可不利于神通发挥,且有了佛国归为藩属,即便九州分裂,也当可将神通威能推进,接近天子道果全盛之时。” “我已有突破,至强之名,亦可担之。” 姜离闻言,轻轻弹指,磅礴的气息倏然转化,整个人的身姿都变得无比高大,而长公主竟似遭到缩小一般,目露震撼之色,有种仰观天地之感。 这非是姜离自身变大,而是气息直接压制了长公主,让她的感知都出现了矮化,仿佛被打入另一层低级的空间,观姜离如观天地。 异象转瞬即逝,下一瞬间,一切又都恢复正常,只是那一刻的高远却是令得长公主心神剧震,久久难以压下那种被压制的震撼和惊惧。 即便她如今将要晋升,在姜离面前也是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好一会儿,长公主才徐徐吐气,道:“至强者啊·······大周终于又有至强者了,这朝局也可稳定下来了。只不过——” 长公主看向姜离,“现在的你,是姜离,还是天子?” “嫂嫂以为我和先帝一般?我这模样,像是失去人性的样子吗?”姜离挑眉。 “不像,但是否失去人性,他人是看不出来的,”长公主摇了摇头,道,“历代天子的性情实际上都和登基之前没什么区别,只是处事至公,没有私心而已。若非知晓皇室代代传下的秘密,本宫单凭自身,是完全看不出先帝已经失去人性的。” 要是每一代天子登基之前性情各异,登基之后却是都变成机器人一般,那这个秘密也不可能藏这么多年了。 甚至就连皇子们都不知道他们的父皇早就没了人性,还在为竞逐天子之位做准备。 天子固然丧失了自我,但他可以扮演自我。并且以天子的能耐,完全可以将自我给扮演得毫无破绽。 至于处事风格变化,变得大公无私,那完全可以通过接受历代天子之感悟,心境有变来解释。历代天子都是圣贤明君,在他们的感悟熏陶之下,继承者也成了明君,这很好理解吧。 还是说,你们觉得当今天子是那种没救了的昏君,历代天子感悟都救不回来,变成明君十分不正常? 姜离也知道历代天子的真正情况,但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有点不好回答长公主。 因为他现在的情况是——证明我是我自己。 “嫂嫂,等元希和青玥回来,她们应该能证明我不似历代天子那般心性变化的。”姜离想了想,决定还是把问题交给天璇和公孙青玥她们来解决吧。 孰料长公主摇头道:“无需如此,证明之法很简单。你登基继位,姬氏定然会不安,各地诸王也将有波澜,如果你已失去人性,便该用最简单也是最安全的方法来解决隐患。” “什么方法?” “娶本宫。”长公主淡淡道。 姜离面色一怔。 姜离深表震撼。 长公主见到姜离这神情,发出了银铃般的清脆笑声,“现在本宫信你正常了。” 这位一直以来以凌厉和强势示人的长公主此刻笑声连连,像是难得开怀一般,以致于都失了仪态。 姜离见状,也是从震撼中缓过劲来。 他虽然在权谋上颇有心得,但对于这等有些不好说的政治手段还是不太适应,一时之间竟是被惊到了。 “嫂嫂,这玩笑可开不得······” 姜离缓缓闭上了嘴。 他从长公主的笑声中听出了越来越浓的怨气,还有眼眸中不加掩饰的疯狂。 长公主笑了小半刻钟,方才似喘不过气来一般停下,倚在椅子上,声音飘忽地道:“姜离,你可知晓本宫先前故意散出练成先天一炁的消息···本宫命人从内库中提了数批灵药,还要南天司收罗宝药,做出要修持《神农百草经》的样子。” “可最终······本宫的长驸马还是不见踪影。你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哪怕长公主疑似和姜离有染,风满楼···或者说大尊也依旧不现身,他并不在意。 “之前,本宫还警告过他,不要设局让你承载天子道果,现在看来,他是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不,是当狗屁啊。” 长公主突然口出粗鄙之言,双眸直瞪瞪地盯着姜离,“姜离,你说你没有失去人性,那么本宫问你,你恨大尊吗?承载了天子道果后,你就只有一个甲子的寿元,任你才情何其过人,最终也只能和先帝一样死于甲子之限。你恨他吗?” 姜离:“······” 他已经察觉到了某种不正常的趋势。 果不其然,下一刻,长公主道:“本宫想要修炼先天一炁。”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6章 熊熊烈火  br /> 第886章 熊熊烈火 哪怕不用望气术,姜离都能感知到长公主身上的气机在躁动。 炽烈的炎气时而如沸水般鼓动沸腾,时而呈现出燎原之势,肆意扩散,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炎灼之下。 宫殿之中的纱幔和金柱都流动着火光,炎气噬撩,却没有将其燃起。 整个宫殿中的布置较之姜离上一次来到,已是有了极大的变化,赤红色的纱幔在吸收着炎气,殿中的金柱还有椅子都不惧火噬。显然,这不是长公主第一次肆意散发炎气了。 而这躁动的炎气,也代表着长公主心神在剧烈波动。 幽怨、愤怒、疯狂,还有自暴自弃。 姜离的到来···或者说他带来的消息就像是个导火索,彻底引爆了长公主心中的郁气还有怒火。 “本宫知道你的意思,你想要让本宫去对付他,以本宫为刀创其心神。” 长公主斜倚着靠坐在朱红宝座上,身上炎光波动,露出个危险的笑容,“你的心中也藏着对他的恨意。” 姜离确实是想着让长公主出马去对付大尊,提到大尊也不只是为了甩锅。只是就连姜离也没想到,长公主心中的怨怒已是积淀至此。 并且,长公主到底和天璇那老妖精斗了这么多年,看出了姜离想要让她对付大尊的心思,只是她似乎有所误解。 长公主以为姜离因为甲子之限而心怀恨意,却不知姜司空心眼小,大仇小仇都不影响姜离进行针对。 反正无论如何,导火索已经点燃,长公主心中的怒意也爆发了。先前还只是传出假消息说是练成先天一炁,现在要来真的了。 炎光在她身上燃烧,朱红色的宫裙被火焰一步步吞噬殆尽。 焰光映着美玉,朱红之色在光滑的玉质上流转,衬托出一种难言的瑰丽,一种凄然又怒放的美感。 “与其假手于本宫,不如你亲手报复。” 长公主在厉喝,身上的焰光随着她声音在波动,在燃烧,火焰摇曳不定。 这个女人······ ‘她在用真火在灼烧自己。’ 姜离发现了长公主身上火焰的异常。 以长公主的道果还有功体,即便是真火也难以真正伤到她,但那火焰灼烧的痛感却是实实在在的。她故意留下了那种痛感,没有直接用自身的火德之体吸收炎气。 这无疑是表示着长公主的心境已经濒临疯狂。 她都不在乎姜离是否愿意助她修炼先天一炁,就直接将宫裙燃烧殆尽。 如果姜离拒绝,那对于一个做到这一步的女人来说,将是极大的羞辱。 但这种羞辱,也是一种对风满楼的报复。 姜离看着长公主,面色逐渐恢复平静,道:“嫂嫂,你要想好了。” 姜司空从来不是吃素的,而且,要说姜离被大尊这般设计却没有一点怒意,那是骗人的。 他的心境确实不凡,因为庄周道果甚至能够做到不为怒意所影响,哪怕是再怎样的情绪也可泰然承受,可这并不代表姜离心中不怒。 此时,姜离心中也燃着怒火。 回应姜离的,是张开的火翼。 朱雀神鸟在长公主身后化形,张开双翼,炎流滚滚,直接燃尽了姜离座下的椅子,推动着接近长公主。 而姜离并未做反抗。 就在转眼间,两道身影便落座于一处,重迭在一起。 随后······ 长公主放在宝座扶手上的手掌缓缓握紧,如玉的手指正在慢慢嵌入宝座的扶手,似乎代表着她心中的紧张。 眼看扶手就要被玉手直接捏碎,那手掌突然那绷紧,似是僵住了一般。 同一时间,化形而出的朱雀发出了一声长鸣。 “呵——” 火焰中传来微微沙哑的笑声,长公主猛地一按扶手,返身跪在宝座上。 “轰!” 炎气沸腾,焰光舞动,在风中摇曳着忽明忽暗的轨迹,真火一团一团的燃烧,灼烧着长公主,也灼烧着姜离。 在燃烧的火光之中,一滴滴汗液流淌而出,又被蒸发,而焰光摇曳则是越发疯狂。 痛感席卷着两人,又被痛的反面压制,热感在肆虐,宣泄着一种难言的躁动和疯狂。 化形而出的火焰朱雀围绕着宝座飞舞,时而长鸣,时而啼叫。即至最终,朱雀突然扩大了身形,将宝座给笼罩在内,仰着脖颈发出垂死般的鸣啼,然后猛地崩散成炎流,倾泻流淌。 ······ ······ 后半夜的朱雀殿被火光充塞,随后又持续了半日,直到日上中天,焰光方才收敛。 宝座已经是被融成了一张玉榻,姜离斜躺着,头发上都还带着未散的炎气,只觉浑身都还在散发出滚滚热流。 与公孙青玥还有天璇相比,甚至与雨师元君相比,长公主都是截然不同的。姜离和她之间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但又因为共同的目的而格外炽烈,尽情地宣泄。 就像是一团烈火,只需要疯狂燃烧,将一切都燃烧殆尽即可。 当然,这其中还掺杂着一些难以言明的禁忌感。 ‘说到禁忌······’ 姜离凝神感应道果,同时看向因果集。 让姜离失望了,道果的融合并未因此而推进。 青帝道果乃是伏羲的一面,而伏羲则是与女娲之间出现了禁忌的关系,但似乎这种关系并未因此而成为道果的演绎标准之一。 “呸,我怎么会失望。” 姜离忍不在心中反驳“这说明青帝道果秉持正道,不是什么歪门邪道能碰瓷的。而且我从未有过这种偏门想法。” 向来喜欢走歪门邪道的姜某人严声斥责因果集的诽谤。 姜离这般说着,心中也是满是惋惜。如果这条道能走通,他定当在短时间内将道果融合进度推进到一半以上。 但是很可惜,伏羲似乎是个正经人,他的道果走不了邪道。 换做黄帝倒是差不多。 到头来,姜离还是要为青帝道果的演绎而苦恼。 不过朝廷这边倒是无需多加烦忧了,有长公主相助,姜离接下来的登基该是没多少波澜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7章 山河社稷  br /> 第887章 山河社稷图 南离宫外,一个高冠博带的中年人快步走近,又在接近宫门之时放慢脚步,整理衣着之后,才向着宫门处的女侍道:“请禀报长公主,太卜令姬远求见。” 那女侍闻言,道了声“稍候”,便以似缓实疾的步履消失在宫门之后,展现出了不差的修为。 随后不久,女侍再度回来,道:“殿下在南明阁等你,请随我来。” 太卜令跟着女侍进入宫中,绕过了朱雀殿,来到了更偏向于居住的后方,在行过一条长廊之后,南明阁已然在望。 两个朱衣女侍接替了领路者,引着太卜令入了阁楼,一股炎气扑面而至。 南明阁乃是三层带回廊式的巍峨建筑,内有三明层,三暗层,最顶上的则为主阁,分别以朱雀七宿命名。整座楼阁高达二十丈,上下七层加起来的内部空间之大,还要胜过不少宫殿,此刻却是被炎气从上到下的充塞。 ‘长公主的修为已是在四品之中登峰造极,晋升三品该是十拿九稳了,要是在以往,三品已是足以支撑大局,可惜······’ 太卜令虽是五品,但本身修持易道,感知力绝对不差,当即就感应到长公主的气息之深厚,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天命已是不在我族了。’ 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太卜令跟着女侍一路上了顶层的主阁,在此处拜见长公主。 主阁之中空间宽敞,四面墙壁刻印着星宿图形,一卷朱红色的垂帘之后,长公主正在打坐调息,太卜令只能见到模糊的人影。 “殿下。” 太卜令行礼拜见,道:“皇城禁制自昨夜开始加强,敢问殿下,姜司空可是已经回返神都了?” 姜离虽是暗中离开,但隔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某些人自然不会无法察觉,更别说此前阴律司异变,众星法界在皇城之内铺展,还有天子道果有主等诸事发生了。 而天子回宫,本就已经恢复到一定程度的禁制自然也是有动静。姜离容纳的道果虽已非是天子道果,但并不影响他接掌以口含天宪所下的禁制。 而作为负责观星望气的太卜令,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禁制的变化,故特地前来拜见长公主。 “你对此事倒是关注得紧啊。”垂帘之后,传来长公主似笑非笑的话语,带着些许沙哑低沉,似是对此有所不满。 “事关我族之安危,臣不敢不重视。”太卜令恭敬回道。 “越来越能屈能伸了······看来是土伯之死刺激到你等了。” 长公主失笑一声,道:“你猜得没错,他昨夜确实是回来了,因为素华宫已毁,便在南离宫中留了一宿。” 听到土伯已死,太卜令心神一震。 哪怕此前已经察觉到神都之内有阴气外泄,阴律司可能有变,但当真正听闻土伯死讯之时,太卜令还是忍不住心生震骇。 土伯这么一死,再加上天子道果已经有了新主,这大局已是注定了,属于姬氏的时代到底是过去了。 而在听到那位姜司空留宿南离宫之后,太卜令忍不住心生庆幸之意。 看来长公主还是对宗室有回护之心的,愿意为此做出牺牲。而那位姜司空也是没有赶尽杀绝之意。 太卜令倒是没想那么深,只认为这留宿已经能够表明姜离的想法了。 “臣明白了。”太卜令道。 回头就将这消息传给族老们,让他们也安一安心。 长公主当然也知道这太卜令明白了什么,她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道:“你当真明白了吗?单凭这,就足以让姬氏高枕无忧了吗?” “这······”太卜令低头,“臣不解。” “经天纬地图,”长公主替他回答,“天子易位,经天纬地图也该交出来了,那本就是由姬氏和姜氏约定,唯天子能掌的东西。” 太卜令闻言,低垂的眼中瞳孔剧震。 经天纬地图,二品道器,同时也是天子掌控江山的根本。 天子能够乾坤独断,可不只是因为至强的实力,也是因为那保管在皇城内部的经天纬地图。 “此事······”太卜令犹豫着道,“臣会告知宗室族老,将经天纬地图交出。” “交出之前,将那山河社稷图给藏下,是吗?”长公主淡淡道,“你该知道,本宫说的交出是什么意思。经天纬地图确实乃是皇权之根基,但若是没了山河社稷图配合,便是经天纬地图也无法直接控制各地的地祇。既是已经选择臣服,就老老实实地将东西悉数交出来,否则便是取死有道。” 说话之时,长公主也是心道这些族人果然是还不死心,还想着翻盘。 天子寿数有限,一甲子之后便要宾天,届时便是姬氏的机会。若有山河社稷图在手,姬氏可是会多出不少的翻盘胜算。 他们却是不明白,要是不交出山河社稷图来,他们别说翻盘了,能否活到六十年后都不一定。而且,现在时代已经变了,谁知道六十年后会怎样。 太卜令还是在犹豫,或者说他知晓族中之人还没彻底死心。 也是,当了这么多年的皇族,突然被人夺了地位,谁会甘心。也就是这是个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否则姬氏之中肯定不缺造反的人。 太卜令不甘地道:“山河社稷图乃是我族从他处得来,姜氏不知其存在,甚至连公孙家主也不知此等隐秘,姜司空也不该知晓,我族完全可以将此物给藏下······” 他倒是没有说出“此乃姬氏之物”的蠢话,而是从姜离不知此物存在说起。 一旦被姜离知晓此物在姬氏,管它是谁家的东西,姬氏都得交出来。关乎江山,天子向来是不吝于下狠手的,无论这天子是否还有人性。 可要是姜离不知此物存在,那就有操作空间了。 “风氏的人可还没死光呢。” 长公主幽幽道:“你当风满楼这么多年在宫中,就没想过寻找山河社稷图?别人不知道是谁攫夺了风氏的部分底蕴,风氏之人难道还不知吗?要不是山河社稷图现在和经天纬地图互为表里,不得触碰,它也许早就没了。” 山河社稷图正是姬氏从风氏那里得来的。 或者说的不体面点——暗中夺来的。 哪怕风氏之人不能确定山河社稷图落入了谁的手中,但他们确定谁占了风氏底蕴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一一确认过去,找到山河社稷图并不难······应该说对大尊来说不难。 太卜令思及此处,身上悄然冒出一层冷汗。 利令智昏,他竟是连这么明白的事情都没想到,大尊可不会替他们保密。 “先帝逝世已久,也该入葬了,”长公主道,“在先帝下葬之前,本宫希望见到你等主动交出打开洞天的禁法,否则的话,就由本宫告知姜离,由他动手吧。” 先帝下葬······ 这是姜司空要登基了。 太卜令当然知道先帝下葬意味着什么,且当他从长公主口中听到此言之时,说明长公主也同意了。 那么接下来,就看姬氏是还不死心,试图和姜离对抗,还是老老实实地臣服了。 留给姬氏的时间,不多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8章 大尊部属,仙宫消失  br /> 第888章 大尊部属,仙宫消失 梁州,巫山。 庄严古老的大殿缓缓打开大门,一股淡淡的木头陈腐气味散发而出,诉说着宫殿的岁月。 天魅妖神行入大殿之中,一眼就看到了静静站立的青衫男子。 他正出神地看着大殿尽头的壁画,目光幽幽,也不知在作何想法。 “大尊。” 天魅轻声唤了一句,道:“神都那边传来消息,城内的禁制已经开始全面复苏,现在已是难以直接飞越神都城墙。” 当初天子还没下线的时候,不光是皇城,就连神都之中也有禁制。所有人都不得直接飞到比城墙更高的高度,任你修为通天也得遵守这一规则。 自天子被封印之后,这禁制就已经逐渐失效,此时全面复苏,无疑是代表着某个现象。 “姜离回神都了,”大尊淡淡道,“他统合三坟之功,精通变化之能,甚至能够做到肉身和元神互相转化,此番佛国大战结束,他肯定会第一时间以鬼门关先行回返。不过若是要神都的禁制全面复苏,就需要姜离承接先代天子之神通。看来,他已经做好了登基的准备。” “登基?从先前接触来看,他该是不愿接位的。”天魅带着一丝讶异,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已经容纳了天子道果,姜离就不会过多犹豫,”大尊轻笑道,“本尊这位贤弟向来很能适应现状,也很能接受现实,不会拖拖拉拉的。” 说到这里,大尊转过身来,道:“姜离一旦登基,便会对南方下手,天君所属还有上清派,都在他的打击范围之内。不光是因为他的道果神通需要九州清平,更是因为他需要力量去打破大限。” 六十年,姜离的生命就剩下六十年了。 一个甲子的时光说来很长,但相较于姜离原来的寿元来说却是不值一提。他必然是要去打破这限制的,并且不会等到寿元将近才会动手。 以大尊对姜离的了解,姜离定然想办法在短时间内令得九州再度归一,统合一身之力去打破寿元限制。 “那我们是相助姜离?还是坐视旁观?”天魅问道。 “表面上坐视旁观,实际上让九州保持现状,”大尊道,“完整的九州给天子道果的加持太大了,若是姜离得九州之力,再加上佛国,本尊的宙光神通将无法对他产生一丝一毫的作用,那样一来······” 大尊的眼中闪过一丝晦色,似乎已经有了对付姜离···或者说让姜离接引苍天之力的法子。 天魅见大尊成竹在胸,便不在此话题上多言,却又露出一丝犹豫之色,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开口道:“还有一件事,姬氏之中的暗子传来消息,姬氏的族老似是有意让长公主和离,长公主那边也有同意的趋势······” 后边那些话,天魅无需多言,大尊也该知晓。 “是她想要逼本尊现身。” 大尊平静说道:“此事无妨······等到我等目的达成之时,一切都将被扭转。我们终将回到风氏的巅峰。” 他又转过身去,看着前方的壁画,轻轻抬手,一道青光落到身前,现出一个青铜壶。 壶口在大尊的气机牵引下打开,一道光华升起,光中悬出一道幡来。那幡杆如那宫大梁,幡面招展,其上空空蒙蒙,似有黑白二气,黑白二气之中,又有碧绿蝌蚪小文来回游动。 倏然间,数串文字从幡旗上飞出,化作一道又一道的凶横虚影。 “天鹏,见过大尊。” “大鲲,见过大尊。” “玄武,见过大尊。” ······ 每一道虚影之气息皆是强横至极,还要远在天魅之上,令得天魅都退后数步。 世人皆知妖神教涵盖妖魔鬼怪之修,但对于妖神教具体的势力却是没个概念。 都知道妖神教里的成员很多,但是对于这些成员的印象,怕是都停留在成分复杂,都是卧底上。 看起来妖神教人很多,但也许在很多人眼中,妖神教的人非但不多,反倒很少。 明明很多,反而很少,这就是最大的错误印象。 “大尊。” 其中一道虚影扭曲转变,化作一个白发的老者,向着大尊行礼,道:“老夫已经和仙后会过面,告知姜离已经成为至强者的消息,她应下了大尊提的建议,将仙宫搬迁。” “她的魄力确实不差,虽然是明智之举,但能够这般果断的下决心,也算是奇女子了。”大尊闻言,颔首说道。 仙后和天璇势不两立,在姜离已经成为至强者的当下,天璇这边已经有了拿下仙后的把握。 仙后和天璇的攻守之势反转过来了。 也许是今天,也许是明天,反正当天璇等人从佛国返回之时,绝对不吝功夫,对仙宫下手。 现在,轮到仙后退了。 “那便助仙后一臂之力吧。” 大尊说着,眸中瞳孔化为竖瞳,光阴在身周流转,空间在身侧变动。 洛书河图分别阐述时空宇宙之奥妙,大尊不仅是精于宙光神通,对于太宇空间之道亦是有着极高的造诣。 当他动用洛书河图之时,阵势演变,眼前竟是拟化出了昆虚山的景象。 随即,就见大尊的龙瞳中散发出日月星辰般的光华,巨大的眼眸投射到阵势之中,也在同时投射到昆虚山的上空,俯瞰着一处山峰。 在那山峰之上,高雅冰冷的仙后手持素色云界旗,缓缓举起,云气霎时涌荡而出,包围着整座山峰,氤氲流转,模糊了空间的界限。 “轰隆!” 大片的空间出现了塌陷,而那巨大的双瞳也在同时投下了无尽的光华。 整座山峰都在空间的塌陷中偏移,最终拔地而起,轰然撞入了那片空间之中。 前后不过是数息的时间内,偌大的山峰就已经消失不见。待到云气消散之时,仙后望了眼天上的龙瞳,将幡旗一舞,也消失在荡开了涟漪之中。 龙瞳也在之后逐渐消散,隐入空中。 山峰所在的原地只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在回响,那是雪崩和山峦撼动之声,经久不息。 等过了大约一刻钟,一道金光自东边来,化出了广元道人的身影,眼见这一幕,也是不由愣住。 “昆虚仙宫,消失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89章 姜离的好名声  br /> 第889章 姜离的好名声 “昆虚山······” 神都的皇城之中,姜离突然看向昆虚山的方向,“一座山峰消失了,这个位置······是仙宫所在的山峰。” 大战刚刚结束不久,天机混乱的余波还未散去,毕竟当时可是有一个算一个,基本上都掺和了进去,打乱了天机。但姜离如今的感知能力已是不仅限于易道,还有道果。 朕即国家,这个道果神通令得姜离将自身和国体国土相合,既能够接引一朝国势入体,也同时能够感应到疆域之内的各种自然剧变。 在过去,凡是有大灾,天子都会提前有所感应,并且或是派高手,或是干脆亲自出手,将灾祸消弭于发生之前。 现在姜离虽然还未成为天子,但随着道果融合加深,也有了这种感知能力。 他就像是感应自身某处的病痛一般,感知到了一座山峰的消失,并且按照记忆中的九州地形做出判断,精准得出仙宫消失的结论。 移动山峰耗费的时间不长,前后不过是数息的时间,可能也考虑到姜离的神通感应。 不过只要山峰还要落到地上,总归是会被姜离感知到的,甚至随着姜离的道果融合加深,即便是在天上他也会有所感应。 要想避开,要么就是离开大周,且不进入佛国,要么就是有人相助。 且这人还不能弱。 这样的人,在姜离心中,除了大尊就是天君,不做其他选项了。 以姜离之想法,仙后这一次行动必然有人相助。 会是谁呢······ 姜离一边想着,一边看向不远处坐着的朱晦庵。 他此时是在皇城大明殿中,人就直接坐在往日长公主、公孙青玥处理奏折之时的位置,而下首处则是自己在朝中的御用帕鲁朱晦庵。 之后的事情可少不了朱晦庵的助力,自然得让他知晓。 “晦庵先生,先帝要入葬了,朝中就有劳你多奔走了。”姜离和声说道。 朱晦庵那张肃正的脸庞上少见地露出了激动之色,他当然知晓先帝入葬代表着什么。 “臣明白。” 朱晦庵了然应下,然后稍敛激动之色,道:“一切交予臣便是。”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朱晦庵脑海中已经想到了各种方案,或者说他早就开始预想了。 其中包括又不仅限于“天冷了,司空披上皇袍暖暖身”,从市井中借鉴过来的“大周兴,姜离王”等经典套路。 总而言之,就是要替司空背上晋位的锅。 不是司空想坐上那个位置的,都是我们这些人干的,要是史书上要记一笔,那就记我们吧。 虽然都是些表面功夫,但还真不能缺。 朱晦庵在短短瞬间就想好了数十种预备方案,同时不忘向着姜离问道:“司空,姬氏之中恐有不谐之言,敢问司空该如何处置?” 这一言,自然是要问对姬氏的下手力度了。 要是姜离有意,那么就算是没有不谐也得有不谐,要是没那想法,就调高忍耐上限。 “孤还是相信姬氏族老会顾全大局的。”姜离和声说道。 说话之时,姜离已经是感应着自己的那条狗,发现它现在已经到了宗正府外。 啸天是跟随着太卜令去的。 长公主之前对太卜令说,给他们时间,让他们在先帝入葬前做好选择,否则就由她来告知姜离有关山河社稷图的存在。 此乃谎言。 当她说出那番话之时,姜离实际上就在一旁倾听,要是姬氏之中迟迟不做选择,那么姜离就会直接出手。 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人做决定。甚至要不是为了平稳过度,姜离不吝于直接出手。 至于过渡之后会如何,那就得看姬氏之后的表现了。 “且等一等吧。” 姜离说着,双目微阖,竟是直接开始了等待。 ······ ······ 同一时间,啸天化作了一道风,随着太卜令一同进入了宗正府。 太卜令脚步不停,入了宗正府就径直往正堂去,那里此时正有三个老者正在等待。 三人皆是显露出了老态,虽是依旧身姿挺拔,但身上暮气已现。其中一位须发雪白的老者甚至都打起了瞌睡。 这三位正是如今姬氏还剩下的宗老了。 当年和姜氏的一战,近乎让姬氏的鬼修死绝,而剩下的老一辈也是经过前任宗正刺杀、大皇子叛乱等事,还剩下的主事者已经不多了。 太卜令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之前的谈话给复述了一遍,其中着重描述了土伯已死之事。 至于佛国那边的事情,长公主没说清楚,太卜令也不知晓。 但仅是土伯已死,就足以令得三个老者察觉到局势了。 三人听完之后,届时露出落寞之色,其中一个老者看向那须发皆白的老人,道:“长风兄,你是现在的宗正,你打算如何选择?要是交出了山河社稷图,我们可未必能够保证一甲子之后还有能耐夺回天子之位。” 另一个老者接言道:“老夫在前些日子就收到了越王的密信,言称南方的诸王中有过半归附了天君,且还有玉虚观的那个申侯道人归顺。申侯手中的打神鞭有何威能,长风兄也是知道的,越王希望我等暗中策应天君。” “要不,我们两头下注?”第一个老者想了想,提议道。 两头下注,哪边赢都不亏,世家的老传统了,姬氏虽是皇室,但也可以说是世家。 现任宗正姬长风睁开了微阖的一双老眼,扫了眼两人,慢吞吞地道:“两头下注,献出山河社稷图,或者暗中策应天君,你们想让老夫选择?” 两人点头。 “那么老夫告诉你们,没有选择。选择是人家给的,该选什么,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 姬长风讽刺地笑了笑,“陵光的性子老夫知晓,她行事果决,不会拖泥带水。她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就不会隐瞒山河社稷图的存在,人家姜司空应该已经知道了此事。给时间,实际上是要看看宗室里有哪些人和天君有牵扯。” “现在,说不定陵光就在外面,听着我们的话呢。” 话音落下,两个老者皆是面色煞白,尤其是那个和越王姬温暗中有所联络的。 “长风兄,这玩笑,可不经开啊。”他一边散出神念,一边努力露出笑容。 “都到了这时候了,老夫哪有心思开玩笑,”姬长风老神在在,慢吞吞地道,“这人啊,最该有的是自知之明。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保住我族的根,而不是想着去哪里开花结果。贪多的结果就是失去更多。” 正在强笑的老者额头上已经出现了一层冷汗,正要擦拭,却突然发现汗水已经蒸发成水气。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蒸腾出大量的水气,体内的真气好似着了火一般地躁动。 “这·······” 嘴巴张合之际,沛然炎流自七窍中迸发而出,更自百窍中燃起。 周身的真气、气血都化为了薪柴,瞬息间整个人就化为了灰烬。 “哗啦!” 灰烬落到椅子上,散得到处都是,却没对椅子造成一点影响。那炎流就像是幻觉一般突然消失,唯有那堆灰烬证明着它曾出现过。 朱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正堂门口,凤目徐徐扫过堂中剩余的三人。 “宗正说的不错,本宫确实是想看看族里有谁和天君有牵扯。” 长公主走入正堂之中,淡淡道:“本宫出手处理,还能控制住事态,若是换做其他人,可就不一定了。还是体面点,放弃对洞天的控制,交出山河社稷图吧。” 她言语平淡,但伴随着话语所浮现的杀机,却是彰显出明确的态度。 话音落下之际,姬长风等人也都同步感觉到了炽热之意,仿佛体内有火焰在燃烧。 “所以才说,没有选择。” 宗正姬长风露出一丝苦笑,缓缓起身,道:“殿下,老夫愿意交出法诀,只是有一点请殿下告知,姜司空当真容纳了天子道果?” 这个问题问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考虑到天子道果的特殊,那就可以解释了。 天子道果虽然有不小的缺点,但它在公正方面却是值得相信的。 历代天子皆是至公之人,先帝虽然拉了胯,但若是没有天君搞事,先帝十有八九是能保住晚节的。 姜离被传容纳了天子道果,也让他那有亿点不佳的名声迎来了洗白。 而比起姜离洗白的名声,另一边的天君就有点差了。 知晓天君操作的人可没一个把天君当成可以信任的。 甚至可以说,姜离没洗白之前的名声都比天君强。 “他确实容纳了天子道果。”长公主道。 姬长风闻言,面色明显变得和缓。 恐怕姜离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赢在这种地方。 只能说比起大尊还有已经暴露的天君来,姜离的底线还有可下降空间,并且还不小。 至于姜离不受天子道果束缚的事情,那就不需多说了。 啸天从正堂的门口悄然退走,万万没想到它那主人会有好名声的一天。 当然,也不排除那个老头没得选,只能相信姜离。 无论如何,这道差事算是妥了,快回去禀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1章 道果演绎,天降祥瑞  br /> 第891章 道果演绎,天降祥瑞 以天为宗,以德为本,以道为门,兆于变化······ 姜离的身后同步出现了九州版图,又外扩增加面积,加入了佛国疆域。.85..85. 只是成形的版图之上有些地方出现了明显的晦色,就如同瑕疵般破坏了版图的完整。 姜离没有分心顾及版图之异状,而是观照那显化而出的山河大地,同步演变自身神通带来的变化。渐渐的,版图扩展,不再是平面,出现了山峦起伏,也有城池在各地显现。 圣人神通令得姜离的境界又有拔升,他通达于天道之变、天地之动静,进而将朕即国家的神通运转给洞悉,深入其中。 虽是身处另一方空间,却和九州大地相合,冥冥有感。 甚至于—— 姜离突然看向前方演化的山河,以神通下令,“神都。” 神都之景立即在姜离眼前演化,巍峨的都城显现,又在姜离心念动时落到下方,将俯瞰之景呈现于姜离的眼中。 当这个王朝的核心出现之时,姜离的感应更为深入,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能随意改变神都中的一切,能够感知到神都范围之中的一切,无论有形还是无形,甚至是五浊恶气。 天子立于神都之时,则能够得到最强的加持,力量攀升到无可争议的天下无敌,如今的大周虽然无法带给姜离天下无敌的力量,但他通过这种相合,却是有了新的发现。 当境界和神通结合,姜离连五浊恶气的本质都能够掌握。 之前姜离就已经能够隐隐察觉到五浊恶气乃是一种天地“病”变,此刻他的感觉更为清晰。 且在此时,姜离敏锐察觉到道果的悸动。 以他对因果的造诣和理解,以他的易道成就,姜离把握住了道果悸动之时的因果,进而找到青帝道果的演绎之法。 “三皇之首,百王之先,最古之天,太昊伏羲可谓是世间第一王,然而他不仅在于王,在于先。” “创立八卦,始造文字,治世制秩,开创新的时代。” “青帝道果的演绎,就在于推动时代。” 姜离念动之间,亦是运使了帝出乎震的神通,“清浊转易,五浊化灵。” 真气如泄洪一般从体内泄出,神都的上空风云变幻,有祥云朵朵,豪光满天,瑞气千条,五浊恶气迎来了大幅度的转变,滚滚灵机在神都天空中出现。 与此同时,姜离感应到了道果的悸动进一步加深。 转化五浊恶气,再造天地,这是姜离本来为自己准备的晋升仪式——以能够影响人族五千年的功绩来晋升炎帝道果。 后来因为变数连连,这一行为也被搁置,直到现在方才被姜离再度启出。 并且,还和青帝道果的演绎搭上了关系。 他以神通和大周结合,神都以姜离之意而进行衍变,五浊恶气转化灵机之时,姜离几乎与天地同体,整个神都就如同在姜离掌中。 沛然灵机转化而出,灵气滚滚,汇于祥云,倏然间降下了灵雨。 明明是晴天白日,却有雨水降下,灵气化作千丝万缕之雨,降落神都,洗涤去秽气,也将因阴律司异变而外泄的阴气一扫而空。 落到生灵之上,则直接化作灵气,滋养身体,祛除病气,亦或者被修行者汲取炼化,增益功力。 一时之间,神都四处皆是惊呼和欢喜,因为数次大变而带来的阴霾也在无形之中被一扫而空。上至百官,下至百姓,皆是连呼奇迹。 正在府邸花园中思索如何劝进的朱晦庵猛然站起,以手接雨,感受着那纯净的灵机,看着花园中的花草树木尽皆焕发生机,不由哈哈大笑,“天意!哈哈哈哈······这当真是天意!天意在于司空啊。” “杨言,杨言!” 声音回荡在整个府邸,朱晦庵的门生杨言闻声快步走到花园。 还不等杨言行礼,朱晦庵就道:“天降灵雨,此乃祥瑞,速去造势,让所有人都知道天意在于司空。之前城外坊市中的流言也可利用,另外还要将司空平定雍、梁二州的功绩和灵雨结合起来。” 即便是在这个有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天降灵雨也是千年未有之奇迹,谁叫这个世界乃是五浊恶世呢。 这是真正的祥瑞、吉兆,便是再怎么不信命的修行者遇到此事,也会不由生出一种天命所归之感。 不过这个时候先帝下葬的消息也已经传出,突然降下灵雨,并被证明为祥瑞,还当真有些许幽默色彩。 杨言心中想了想,当即应下,正要离开,又听朱晦庵道:“派人传信,将祥瑞和司空容纳天子道果之事告知于太学祭酒。若是他能回来为司空贺,则儒家归心矣,若是不愿······” 后边的话,朱晦庵没说,但杨言明白。 若是不愿,那位太学祭酒怕是要成为敌人了。 “是,学生明白。” 杨言领命退下。 ······ ······ 宗正府中。 姬长风坐在正堂内,出神地看着外边的雨丝,“天意啊。” 之前与姬长风商量的族老也看着外面的灵雨,低声道:“长风兄,现在那位应该已经进入洞天内了,也许是他用山河社稷图······” “要是那样的话,就不是天意在姜了,他自己就是天意了,”姬长风轻声道,“这要是人力而为,可比自然奇迹更可怕。接下来的一甲子,大周属于姜司空,甚至在一甲子之后,大周也可能还是属于姜氏。” “那······我们之前说的那事就得抓紧了,”老者声音进一步压低,“如果不能让江山回到姬氏手中,那至少也得落入有姬氏血脉的人手中才行。单单是昭元郡主,可能不太保险,而且她毕竟是姓公孙。” “都是一族之人,哪来那么多嫌隙。” 姬长风没好气地骂了声,想了想,又道:“容老夫三思。” ······ ······ 灵雨下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日午后方才停止。 之后,神都之内就开始风传祥瑞和姜离之事,并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向着九州扩散。 有朱晦庵的人脉,还有南天司的神行太保传递消息,朝野之中皆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冀州的一处山野中,一个老道骑着只青牛慢悠悠地行走,突然道人眼皮一抬,看向某个方向,发出一声笑。 “道君,你笑什么?”座下的青牛不紧不慢地走着,听到笑声,好奇地问道。 “贫道听到了一件好事,然后感觉到了一件好事。” 道君摇头晃脑,一派欣然之色,“神都下雨了。” “下雨有何稀奇?”青牛不以为意。 “下雨不稀奇,下的是灵雨就稀奇了,”道君笑道,“此番西行佛国虽是功败垂成,但能遇到这件好事,也是足以将贫道欢喜了。姜道友可真是会打算盘,坏了贫道的事,又送上一份礼,叫贫道都不好报复。” 他拍着青牛的后背,道:“牛儿,转道。” “去神都?”青牛慢腾腾地转着方向。 “去扬州,”道君摇头道,“要是贫道所料没错,姜道友的下一步就是要对付天君以及其党羽。而天君,十有八九不会放弃当下基业,而是选择晋升。这一次,又会是一场大战。” 听到“大战”两个字眼,青牛就是一哆嗦。 须知佛国灵台山大战才过几日,之前那毁天灭地般的场景可还残留在它脑海之中,久久未散。作为一只跟随道君的牛,它可没有什么“目睹大战死了也值了”的想法。 “我能不去吗?反正道君你也不缺个脚力。”青牛闷声道。 “这一次你还真不能不去,”道君笑道,“你在妖神教中也是大名鼎鼎的妖神,且还是真正的妖类,贫道可是要借你和炼妖壶的感应,去寻找大尊的布置。这一次,大尊可不一定像上次那样单枪匹马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2章 谈笑来往,太素有成  br /> 第892章 谈笑来往,太素有成 祥瑞之事在神都之内风传,热度数日不见衰弱,反倒是越来越高。 三日之后,神都郊外,数道流光经天而落,现出了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的身影,还有一只猴子加一个小道人。 由于神都之中的禁空已经生效,除非硬闯,否则最好还是在神都之外落地。天璇等人为了不引发动静,干脆就在郊外落下。 刚落地,三人一猴就同时听到了有关姜离的消息。哪怕是在神都郊外,也可听到前来郊游的人在讨论祥瑞和姜司空的事,一副信誓旦旦断定姜司空要继位的模样。 “你师弟倒是对这事上心得很,明明之前还是天子狗都不当的德性。”天璇闻言,不由对公孙青玥说笑道。 “他这人就是这样,”公孙青玥也是笑道,“既是决定要继位,就容不得意外。凡事都要做到尽善尽美,还要杜绝隐患,生怕会有人从中作梗,总是一副有刁民要害孤的模样。” “他这么想还真没错,俺老孙有时候就很想害他,想着给他一棒。” 某只猴子还是不忘“弼马温”之仇,哼着声说道,正想抒发一下姜某人揭人短的恶行,突然间耳朵一动。 另外四只耳朵刷刷地长出来,孙悟空六耳倾听,突然噗嗤一笑。 “小孩儿,我们走,去神都逛逛。”孙悟空推着小道人殷屠龙的肩膀,一个劲地要走。 突然要走,殷屠龙自然不愿,更别说还被叫“小孩”,当即恼声道:“贫道不是孩子,你这猴子,休要胡言乱语。” “是是是,你不是孩子,快走快走。” 孙悟空说着,将手一伸,道:“来,给你糖吃,陪俺老孙走走。” 听到给糖,殷屠龙更是鼻窍冒出两条火焰,就要推开眼前的毛茸大手,可孰料目光落到猴掌上,柔和的金光直接吸引住了殷屠龙的双眼。 这哪里是什么糖,分明就是金丹,还是道君亲手炼制的金丹。 “罢了,贫道就陪你这只猴子走走,记得把自己变成个人样。你这样子上了街,人家打杀了你都不算罪,反倒有功。” 殷屠龙不动声色地收下了金丹,一马当先,给孙悟空带路。 小孩子才只凭好恶来做事,成年人行事是要根据利弊的。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殷屠龙觉得自己有必要履行成年人的行事风格。 于是乎,这一人一猴就热热闹闹地去逛街了。 留下天璇、公孙青玥以及雨师元君六目对视,然后三女不约而同地散出神识。 这么一感知,姜司空的绯闻就进入耳中了。 什么姜司空夜宿南离宫啊,长公主欲休驸马啊,都出来了。 “噗嗤!”雨师元君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姜离的这点绯闻,毕竟姜离连更惊世骇俗的事情都做了,这点绯闻算什么。 要是雨师和姜离的关系泄露出去,那可比这点绯闻劲爆多了。 “看来,我们的姜司空确实是准备得很充分啊。”天璇面色平静地道。 公孙青玥点头表示赞成,“也很尽善尽美。” 这不,把姬氏都给安抚好了。 “去见见你的好师弟吧,青玥。” 天璇说着,便将遁光罩住三人,三人的身影在光华中消失。 …… …… 一刻钟后,南离宫迎来了三位贵客。 不过在见长公主之前,雨师元君便带着笑意和天璇师徒分开。 “我就不掺和你们的家事了,也免得你们以为我故意看热闹。” 雨师元君特别点了点某个小心眼的师侄女,就直接往自己在南离宫中的落脚处去了。 而天璇则是与公孙青玥一同进了朱雀殿。 长公主坐在崭新的宝座上,见到来人,并不意外,道:“姜离正在轩辕台洞天中闭关,要见他的话,应该还要等几天。” “轩辕台洞天?” 天璇面色微动,然后和徒弟一同落座,“原来他是拿一点名声换了经天纬地图。” 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接受。 “不止,还有山河社稷图,”长公主道,“宗室已经认输了,但有些不甘心,就想了些歪主意。” 这样的说法,也确实可以解释。 甚至在姜离去佛国之前,宗室那边就想着塞个贵女过来了。 “本宫这徒弟还挺吃香的。” 天璇似笑非笑地说了句,看向长公主,“他用一点名声换了两件至宝,本宫听了都要为他叫好。但是,你姬陵光也是不要名声的人吗?你和本宫相争多年,一生要强,可不像是这种愿意牺牲名声妥协的人。” “是吧,本宫一生要强,”长公主没有反驳,只是一声轻叹,“所以才想给那个男人点颜色看看,让他老实来见本宫。” 天璇听到这个回答,先是一怔,然后道:“他算不到姜离…你倒是有想法。” 姜离本来就气数深厚,还有特殊底牌傍身,大尊都算不准他。现在晋升三品之后,有神通加持,更是不可能被占算。 哪怕大尊是易道第一人,涉及姜离,也是什么都算不到。 在这种情况下,大尊就只能通过调查来获知真相,或者干脆来见长公主。 原因合情合理,逻辑上没有丝毫漏洞。 “师傅,这只是刻意散发的谣言?”公孙青玥暗中传音。 天璇面色不变,传音回话:“应该是谣言。但姬陵光怕是不会仅止于谣言。她一生要强,风满楼不现身,她可能会做出更激烈的举动。要小心了。” “莫要忘了,你之前算到红鸾、天喜、桃花合入配偶宫,三星可以是代表配偶遇桃花,也可以是三者入配偶宫。其他人可以是三者之一,姬陵光也可以。” 天璇之前怀疑雨师元君可能是其中之一,现在看来,长公主也可以是。 可惜姜离后来气数越发强大,实力也越发精深,公孙青玥和天璇都已是无法算准。晋升三品之后,更是无法被算。 否则的话,倒是可以试着去占算结果。 师徒二人商量着一同提防,表面上则是面色如常,不露半分异色。 天璇甚至还说道:“此次回来,本想着解决仙后这个隐患,没想到仙后将整个仙宫都给挪移走了。青玥用无字天书助本宫探查仙宫的痕迹,发现了疑似洛书之阵的痕迹,可能是大尊相助仙后搬走了仙宫。” 提到大尊,长公主果然是眉宇间生出厉色,令得二人越发确定心中想法。 “大尊这搅屎棍,屡次给我们添堵,要是有机会,本宫也不介意给他添点堵。”天璇接着道。 “呸,”长公主啐道,“本宫可不会便宜你家那嫩草。” 三女谈笑来往,皆是不见异状,虽是暗藏试探和隐藏,倒也不觉累,反倒是聊了半天。 …… …… 而在另一边,轩辕台洞天之内,姜离参照经天纬地图和山河社稷图以参研神通,通天地之变,太极之道越发精深,并反推太素。 素白之色遍染周身,连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也在最终融入身躯。姜离双眸开合,缓缓将太极纳入体内,身躯陡然一震,所有力量皆化为原始物质。 霎时间,姜离身形变化,瞬息七十二变,花鸟虫鱼,山岳草木,有生无生之物皆是可变。 太素之道,成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3章 太素之能,太始之道  br /> 第893章 太素之能,太始之道 太素之道终于有成,姜离浑身都化作原始物质,便似那天地初开之时,世界最初始的模样。 正是因为太素演变为太极,分化阴阳,方才有万物生,若说太极是万物之始,那太素便是万物之源。 太素之身,至大至朴,也唯有同样纯正的力量才能伤及,否则就被被直接消去“体”,混乱崩溃。且姜离攻杀之时,不单能够以至大之力破坏一切,也能够打破对方之形体,将其身之精气神逆转为原始物质。 从这一点看来,太素之道还有魔功的潜质。 “可惜没能见到真正天地初开之时的景象,否则我这已经有成的太素之道怕是能够直接去到极致。” 姜离一边体悟着自身之变化,一边说道。 他现在所修炼的太素之道乃是自己一步步推衍过来,就像是模拟天地之变,终究是不能企及真正的“太素”。 不过要是得到了真正的“太素”,那姜离想要进一步逆转,可就难了。那就相当于将天地都给逆转变化,可非是人力能及,至少不是现在的姜离能做到的。 也可以说是有得有失吧。 姜离思忖之时,太素之身也是随心变化,诸多形态一一演变之后,他复归了原形,但在微妙之处又是有所不同。 一种完美之感出现在他身上,太素之炁外化,身躯和空间的界限变得暧昧,上下六合都在他的视线之内。他看到了所有的方向,也让所有方向中的存在都能够看到他的正面。 黄帝四面的境界,姜离也同样入门了。 他本就是以《形坟》为核心,汇以《山坟》和《气坟》来修炼太素,如今太素有成,自然也代表着《形坟》大成了。 效仿日月星辰,天地山河而化形,实际上就是《形坟》的修炼方式。 而在太素之后,就是—— “太始。”姜离喃喃念道。 太始有形无质无体,乃是天地开辟之前的状态,清浊混合为一,若是用一个熟悉的字眼来形容,即是“混沌”。 姜离若要修炼太始之道,就需以清浊来炼化太素的原始物质,将其化为混沌,如此方可成就。 此过程堪称凶险至极,却是必要的代价,谁叫姜离这个后天生灵心气如此之高,试图逆转先天呢。从后天逆转先天,又溯源直上,一步步转变先天五太,这本就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当然,若能功成,收获也能和风险相匹配。 太素之道有成,也让太极之道同样精进,毕竟五太本为一体。如今的姜离已是无惧于任何一位至强者,业如来除外,若是能够太始有成,姜某人有信心吊打天下。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姜离的身影向后飘飞,而眼前的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则是再度崩坍,化作一张画卷。 姜离并没有分离这两件至宝,他现在也未必能够分离,就让经天纬地图和山河社稷图继续呆在这里吧。 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收获的。 周身太素云气变化,原始物质化而成形,另一副一模一样的画卷出现在姜离身后,取代了原来的版图。 虽然较之于两件至宝结合而成的画卷,姜离的画卷威能不如,但本质却是近乎相同。 这便是太素之道的奥妙。 不只是能够化形有生之物,也能变化出法器等无生之物。至于能发挥多少威能,那就得看姜离的道行还有功力了。 姜离此时就是将自己此行参悟得来的感悟合以太素之炁,化作了一模一样的画卷。 他就这样背后悬着画卷,从洞天之中退了出来,回到了轩辕台之上。 随后,姜离轻轻推掌,身后的画卷化作了宏大的阵势,飞临半空,封锁住了洞天福地的入口,并将其藏匿于另一层空间。 虽然这洞天就算被打开了,也没人能取走宝图,但姜离还是处于保险的心思,以自己的能力封锁了洞天。 那阵势乃是以画卷所化,与内部的经天纬地图、山河社稷图相通,借二者之力加强封锁。这样一来,便是至强者来了,也无法打开洞天福地的入口。 “你果然在这里。” 姜离落到轩辕台上,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也在同时飞临轩辕台,金黄的眼瞳看向姜离,轻笑道。 来人正是雨师元君。 “一见你没来接你家的那两位,我便知你可能在闭关,就来了此处。果然······” 雨师元君脸上的水蓝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摘下,揶揄地说道:“对了,现在天璇和青玥正在与长公主见面,谈一谈最近神都的传闻。” 姜离在闭关的事情并不难猜,雨师元君能猜到,师傅和师姐当然也能。 姜离出洞天后只见到雨师元君,就猜到她们此时在做什么了。 所以,听到雨师元君的揶揄之言,姜离丝毫不慌,因为慌了也没用。 “我才是一家之主。”姜离镇定从容地道。 言语间,自有一种抵定乾坤的底气。 “真的不急,那不妨去我那坐坐?”雨师元君见状,眸中金光闪烁,含笑说道。 “那就不必了。”姜离果断拒绝。 虽然就算事发了,他也是有法说服家里那两位,大不了就是以后不能软饭硬吃了,但眼下这时候还是别玩刺激的了。 “可惜了。” 雨师轻叹,倒也不怎么意外,也没过度索求,连眸中隐现的金光都被她按捺下来,收起了若有若无的侵略感,压下了龙性。 “莫要担心,一点传闻而已,无甚要紧的。只要你不是把长公主给娶进门,其余的一切都好说。”她宽慰姜离道。 天璇自己都没过门,长公主就更不可能了。 至于其他的传闻,别看天璇和公孙青玥有些气势汹汹,实则她们还不至于被故意制造的传闻给影响到。 在雨师元君看来,完全没问题。 她说着,莲步轻移,从轩辕台上行下,边走边道:“仙宫从昆虚山上消失了,天璇和青玥联手探查了,有洛书的痕迹,应该是大尊相助仙后所为。” “是大尊啊,”姜离知晓了这助力之人后,当即就有了想法,“看来他接下来的立场,和我们是对立的。帮助仙后离开,实际上就是掣肘师傅。” 也就是说,大尊之后会对天君有所帮助了。 就是不知他会如何行动。 此前大尊可是和姜离亲手逼得天君自碎肉身,哪怕天君还有后手,这仇也是结下了。光明正大的相助,天君都怕大尊什么时候又给自己来一刀。 之前在佛国的那一刀,可是够狠的,连分享预知未来之视野的天君都没能躲过。 所以哪怕知晓大尊可能是真心相帮的,天君也不会接受。 不过这样一来,天君能借助的援手可就更少了。 姜离细细思忖着,道:“天君的道果晋升应该是不能够暗中进行的,毕竟是那位玉皇大帝的道果。他必然会主动现身,而这个时机······十有八九是在先帝入葬和新天子继位二者之一。” “而只要他进行了晋升仪式,想要继续潜藏就难了。” 姜离也一直在等天君出现,所以才会没有第一时间对南方展开攻势。 既是为了能够名正言顺地以天子之名进行征讨,也是为了让天君现身。 要是打坏了天君的基本盘,让天君继续潜藏,那可就不妙了。 以天君的境界,其寿元绝对在千年以上,并且以他那驾驭人心天心的境界,也应该不惧五浊恶世的侵蚀,能够保证一直活到寿尽。 再加上天君本身那截断天机之能······苍天都不能直接找到天君,何况是姜离。 “我给他机会,而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姜离低声道:“要是如此机会他还畏缩,那他可能就要面临人心和天心的两面反噬了。想要驾驭人心和天心,又岂是毫无风险的。” 这一次,可能会是姜离和天君的最后对决。 “若是能够除去天君,混一天下,大周江山就能稳住了。”雨师亦是说道。 二人边走边说,沿途刻意避开了宫女太监,渐渐接近了南离宫。 恰好在这时,姜离感应到天璇和公孙青玥的气机出了朱雀殿,便看向雨师元君。 “她们谈完了?” 雨师元君了然点头,又轻声说道:“和你家那两位结束之后,莫要忘了助我修行。这季节······龙躯就是麻烦。” 说罢,雨师元君的身影飘然而去,消失在一边的拐角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4章 坐而论道  br /> 第894章 坐而论道 姜离并没有和师徒两人见上面,这两位在离开南离宫之后,虽然也感应到了姜离没有掩饰的气机,却直接走了,出了皇城。 等到姜离回到姜氏族地,来到自己的家主府邸正堂时,就见天璇和公孙青玥在堂上端坐着。 见到姜离回来,公孙青玥瞄了他一眼,道:“我琢磨着是哪位来了,不曾想是个没良心的。” “确实是个没良心的,”天璇接言,端丽的面容上挂着似笑非笑之色,“也不知这些日子和哪个美人欢愉去了,我们回来时都不见人。” 公孙青玥伸手抚着俏脸,哀叹道:“倒是终究被师弟嫌弃了,没有外边野花来的香。” “青玥可别这么说,这样倒显得是我们的不是了,显得我们斤斤计较,越发不如别些个野女人了。”天璇像是着急般,连忙提醒道。 公孙青玥闻言,露出了慌色,道:“唉,这好像还真是我们的不是了,只希望师弟不要在心上给我们记上一笔,不然我这心窝子可要难受了。” 这师徒二人一连串的黛言黛语,拐着弯抹着角来揶揄姜离。 姜离这时候也不和这师徒两人正面对线了,当即挂起笑,道:“这是我的错,师姐和师傅有什么责罚尽管说,我认罚。” 姜离身段切换自如,全无先前的硬气模样。 这个时候还是莫要太硬了,软点吧。 “当真认错?” 天璇露出一丝戏谑之色,“正好,为师听说姬陵光会使得一手火莲之法,专门用来惩治犯错男人啊。你要是认错,今天不妨试一试这跪火莲的惩罚方式?” 专门提到长公主的手段,这是在敲打自己放纵之前的传闻呢?还是在给长公主上眼药,告诉自己这女人的缺点呢? 算了,无所谓。 姜离几乎就在话落的下一瞬间,就应道:“好,就跪火莲。” 说着,他便是真气外化,前方地面火焰燃起,开出了两朵火莲,然后也不多犹豫,就要在二女的眼中行动。 公孙青玥亲眼看着姜离一撩下摆,作势要跪上火莲,顿时露出急色,道:“别!” 她立即站起,身形挪移,直接以身法闪现到姜离身边,抓住他的手臂,“一些玩笑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呢。这种有损颜面的事情,是能做的吗?” 她之前听天璇说时还感到有意思,真见到姜离作势要跪火莲,反倒是忍不住了。 “青玥你还当真是被他吃得死死的,”天璇在公孙青玥身后轻叹一声,道,“他使上这么一出苦肉计,你就迫不及待地上当了,叫为师说你什么好。” “上当我也甘愿了,别看师弟这个没脸没皮的,但这种苦肉计他还从未使过,我上当,我愿意。” 公孙青玥满脸的欣然之色,头也不回地道。 姜离这人确实灵活的很,视情况来划定底线,但这种苦肉计,以他现在的地位和能力,还真没必要做。 而且,向来都是公孙青玥在师门传统艺能中吃亏,现在见到姜离主动要让,她是高兴得直接忘了先前的一点不快。 这说明什么啊,这说明师弟心中有我。 “为师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徒弟。” 天璇颇为无奈地说道,但看她脸上的笑意,显然也是对姜某人的苦肉计很是受用。 师徒二人本想着给姜离一点教训,没想到反倒被反吃了。 “算了,就这样吧,谁叫这逆徒有本事呢。” 天璇又是一声轻叹,道:“都来坐下吧,先商量下正事。” 说着,她轻轻挥手,让三张椅子形成三角。 这样显得不庄重也不合规矩,但对于自家人来说却是正好。 姜离和公孙青玥各自坐下,然后就听天璇说道:“我与姬陵光商量好了,两日后让天子入葬,之后就是继位的事情了。大周八百年,还是第一次由姜氏继位,但因为此前的数次清洗,你的实力也已经是当世至强之列,朝中当是无人会反对了。” “关键还是神都之外,或者说南方,对吗?”姜离道。 “让神都里的宗室臣服是一步很好的妙棋,可以给诸王一个信号,且天子道果也是一大保障,诸王也不是每个人都非要与我们对抗的。不过这说到头来,还是需要展示出震慑人心的实力。” 天璇脸上露出一丝冷意,“大尊出手帮助仙后搬迁仙宫,可见他打算与你对立。接下来可未必只有天君出手,大尊也可能掺和一手。这搅屎棍,活该被传戴帽子。” 说到这里,天璇又看向姜离,道:“之前有外人在场不好分说,现在你老实告诉我们,你当真没受到天子道果的寿元限制吗?” 光是想到姜离被设计容纳天子道果,天璇就忍不住目露杀机。 也就是姜离本人不是那么容易吃亏的人,且之后还给自己等人做过暗示,否则天璇也未必能够在大战中稳住心境。 姜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双手,同时握住了天璇和公孙青玥的手掌,勃勃生机顺着手掌进入二人的体内,同时也让她们感受到姜离身躯之内那恍如万古长天般永存的气韵。 青帝道果掌四季之春,主木德生发,甚至能让姜离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增加寿元。 理论上来说,要是不出意外,姜离能活近万年,且这还是排除后续实力增长和其他因素的。 实际上,姜离不断逆转先天,寿元已经难以限制他的生死了。 天璇和公孙青玥感应到那股气韵,皆是放下心来。 生机强盛未必稳妥,但这股气韵却是足以证明姜离未受到限制了。 “这就好,这就好!”公孙青玥连声道。 “更好的是大尊不知道这一点,”天璇则是目中冷意未消,“这也许会成为一道对付大尊的暗手。另外,继续推动姜离和姬陵光的谣言。” “啊?”公孙青玥先是一怔,然后恍然道,“不错,不能让大尊发现端倪。” 他们必须要针对大尊,哪怕这种针对有些不理智。 要是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才叫怪事。 另外,师徒三人的心眼都不大,可不会因为大尊未得逞就打算将这事给一笔带过了。 要是这么算的话,天君都算不上敌人了,毕竟天君未得逞的事更多。 下了这个决定之后,再看现在神都中到处风传的流言,反倒觉得正好了。 这不是显得姜离更有先见之明了吗? “这下倒真是显得我斤斤计较了。”天璇失笑道。 说话之时,三人的手还互相握着,生机流动,如温水浸润周身,舒缓又舒心。 公孙青玥和天璇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流溢的眼波,恍如一池春水,波澜徐起。 “你的气机有些不对,感觉比起以前来更多了一种……” 天璇的眼窍中浮现出玄妙的符箓之形,那是她根据娲皇之相所特意创出的符箓。 瞳孔在悄然变化,修长的双腿下意识地并拢,渐渐化作了蛇尾。 “……吸引力。” 姜离的气机比之过往,更具吸引力了。 而姜离也是瞳孔微微变化。 青帝道果的演绎之法和触犯禁忌无关,但是和娲皇之相却是有着很深的联系,至少现在姜离能确认这一点。 姜离此刻也感应到了一种无形悸动涌上心头。 “说起来,也有段时间没有一同修炼了。” 天璇笑着,突然如蛇一般滑下椅子,送到姜离怀中。 “徒儿,今日为师教你一种特殊的法身。” 蛇尾缠住姜离,天璇和姜离面对面,缓缓对公孙青玥道:“娲皇法身。” “学会这种法身,你将能得到你师弟更大的助力。只不过,你现在走太阳之道,却是有点不好修炼这法身。” 伴随着一连串衣衫悉簌声,气息在互相交融,然后…… 天璇缓缓沉腰,坐而润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5章 你们这是害苦了孤啊  br /> 第895章 你们这是害苦了孤啊 这场润道从白日到黑夜,又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方才宣告结束。 天子的葬期虽是决定得突兀,但该有的环节还是不能少,顶多就是特事特办,稍作简化。姜离师徒三人也不能因为这些不好说的原因而缺席了丧事,那样未免太过不合规矩了。 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姜离参加这大行天子的丧事本身,就可以成为一个地狱笑话的素材了。 不过即便如此,天璇和公孙青玥也还是在这场论道之中收获十足。 过程中,她们时而目眩神迷,眼眸涣散;时而引吭高歌,声可绕梁三日;时而又是低吟浅唱,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姜离实力精进之快,堪称恐怖,如今论境界也完全在天璇之上,公孙青玥虽得太阳法相,也同样是难堪征伐。 半日一夜的时间,实际上已经是足够了。 之后的数日,姜离三人便去参与了丧事,神都,乃至天下,皆是缟素,也让姜离的意向传达出去。 待到相应的法事仪式结束之后,便要将天子之遗体葬入皇陵。虽然大行天子没有遗体,但这并不影响丧事。 这其中的过程自然也是和寻常丧事不同,比如天子的棺材不叫棺材,叫“梓宫”;又比如运载梓宫的车也有个特殊的称呼,叫做“龙輀”,车辕上绘有龙纹。 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从皇城中出来,其长度可达三十里,一路行出神都的北门,去往皇陵。 这一路光是从皇城到出神都,就要行近三百里,也好在送葬的人皆是有修为在身,倒也不惧这般折腾。 姜离行在龙輀之前,和皇室宗亲一道,身后还跟着姜氏族老以及一些重要的成员。在他身旁,则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还有长公主。 丧服在之前的丧事上已经穿过了,现在四人都是穿着一身朴素的白衣,带着素雅浅淡,衣着和气质都颇为统一,却又带着殊异的魅力。 这倒是让单调的行程增添了几分亮色。 送葬队伍最终来到了神都北方一百五十里的天寿山,也是大周八百年来一十二位天子的皇陵所在。 太祖之后,每隔一甲子天寿山就会增添一座皇陵,现在正是第十三陵迎来主人之时。 由于路程过长,即便是众人皆有修为在身,来到天寿山时也已经到了第二日的黄昏。不过这一切都在预计之中,算好的入葬吉日实际上也非是今日,倒无需过于着急。 龙輀载着梓宫,停到早就搭建好的芦殿,也就是芦苇所建之殿中,而姜离则是和其余的宗室成员进入了附近的宫殿内。 待到明日,将大行天子的梓宫送入地宫之内,安放于棺床之上,再下了断龙石,这场大葬就算是结束了。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场不可避免的祭拜仪式。 明日大行天子的梓宫入葬之时,将会由下一代天子在梓宫前致哀敬酒,然后则是宗室以及百官随同进行祭拜。 问题来了,下一任天子还没定下。 此前虽是早就造好了势,各方面都准备好了,但是某些劝进的浪潮却未直接掀起。 说到底,姜司空是有正式的继承权的,可不是那种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没必要搞那些激进之事。 不过到了现在,也该定下天子之位的主人了。 姜离刚进入宫殿,就听到外边传来纷杂的脚步声。他走出殿门,就见百官聚于殿前,如同上朝时一般整齐列位。 朱晦庵在众人之首,当先向着姜离行礼,高声道:“司空,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大行天子宾天,诸皇子不成器,朱晦庵斗胆,恭请司空为大行天子主祭,也让大周迎来新主。恳请司空担起九州万里山河。” “恳请司空担起九州万里山河。” 百官皆是随着朱晦庵一拜,愿请姜司空为新主。 “不可!”姜离断然拒绝,道,“诸皇子不成器,自有孤与诸公辅佐,岂有孤来坐江山之理?” “姬与姜,共天下,此乃祖宗之制,有何不可?”朱晦庵大声道。 “国朝八百年皆是姬氏为主,不可擅自变动。”姜离再拒。 “司空此言差矣。” 百官之侧,宗正姬长风率一众宗室前来,苍老的身躯挺直,朗声道:“如今大周正值风雨飘摇之际,皇子不成器,便是大患。天子大位,唯德者居之,当今天下唯司空能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岂可因此陋习而不担大任?姬氏姬长风,代表宗室,请司空担起九州万里山河。” “这······”姜司空似是被说动,但还是三度拒绝,“关乎天子,不可一言而决,且即便不为天子,孤也当尽心竭力,护持大周社稷。” “此非一言而决,乃衮衮诸公之共意,亦是宗室之共识。” 长公主从身后的宫殿中出来,来到姜离近前,亦是盈盈一拜,道:“国朝安危皆系于司空之身,万望司空莫要拒绝。” 姜离已是三辞三让,且百官、宗室皆是共推于他,这让他表现出越发犹豫之色,似是还在衡量。 便在这时,朱晦庵身后的杨言双手呈上了一件衮服,朱晦庵将衮服接过,就快步走到近前,道:“司空,恕罪了。” 他将衮服一抖,十二章之纹便展示出来。 三公及王侯皆是着九章之服,姜氏家主特例,九章之中特许有日、月、星三章之纹,代表着其与姬氏共天下的位格。 而完整的十二章,则是天子之服。 “臣愿以死谏,请司空继位,司空若是觉得臣有罪,便一掌打死臣吧。” 说着,朱晦庵就将十二章衮服披在姜离身上。 姜离面露怒色,似有降罪之意,却又不忍当真让朱晦庵身死。 他不由得面露怒容,却又难掩无奈愁意,最终闭上双眼,似是不忍,又似不愿将怒火倾泻,只沉声道:“你们···你们这是······” “害苦了孤啊!” “你们这是害苦了孤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6章 相隔万里的一记比拼  br /> 第896章 相隔万里的一记比拼 三分无奈,三分愤懑,三分不愿,还有九十一分对这大周山河的责任······ 嗯···姜离的大周。 总而言之,姜离脸上带着万分复杂的神情,不得不接下了宗室和滚滚诸公的期待,承担起了大周江山。 朱晦庵见到姜离不做挣扎,便知火候已到,松手退开几步,长身一拜,道:“陛下。” 长公主以及宗室成员,还有姜氏成员也是一拜,“陛下。” 百官同声,躬身拜道:“参见陛下。” 就在这帝陵之前,大周第一十四位天子定下。 虽然还未正式登基,也未昭告天下,但名位已定,姜离已是成为了这大周的主人。 他接受百官朝拜,宗室臣服,汇聚大周万里江山之势,便如天地之中心,气势弥天极地而起。 “当初本宫收他为徒时,怎么都想不到会有今天。” 宫殿之内,天璇看着姜离的背影,目睹着姜离的气机充塞寰宇,忍不住感慨道。 本是想着给公孙青玥找一个帮手,招个赘婿,结果不曾想演变成今时今日的模样。 现在姜离成了天子,公孙青玥也当不成鼎湖派的掌门了,该去宫里当皇后了。这鼎湖派,说不定最后还是得由天璇来接掌。 “师傅当然想不到了。招个赘婿,结果把自己给赔上去了,甚至还和徒弟抢男人。”公孙青玥轻哼道。 要不是这老妖精横插一手,师弟就是她公孙青玥一个人的了。 天璇一听这话,就知道公孙青玥心中想什么,端丽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带着宽慰和爱护,看向公孙青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成器的娃儿。 傻孩子,要不是为师,你以为你能看得住姜离这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有着公孙家当后盾,有天璇这么个师傅依靠,还是被吃得死死的,只能说这傻徒弟比起姜离来,段位可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 要不是看出公孙青玥拿捏不住姜离,天璇又何必自己出手。 虽然结果是天璇也栽了就是了······ 一旁的雨师元君见到这师徒两人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分别想的是什么,也是忍不住露出意味莫名的笑。 作为她们谈话中心的姜离,此时却是无暇顾及三个女人的话语。随着名位定下,姜离的青帝道果融合进度也再度迎来推进。 青帝青帝,既是带着“帝”之一字,哪怕是不以统治为主,也依旧是一位帝王,甚至是以人升神之帝王,其未来更是成了天帝。名位的抵定牵动了这一因果,带来了比拿下佛国更大的精进。 哪怕是如今遭到分裂,但在名义上天子依旧是九州共主。瘦死的驼骆比马大,大周的量级可是超过了佛国不止一个档次。 而随着道果进一步融合,姜离对神通的掌握也是进一步加深,朕即国家带来的加持在增长,帝出乎震也是更为深入。 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说言乎兑,战乎乾,劳乎坎,成言乎艮。 万物出于帝,而帝宰万物。 一瞬间,姜离的思维就从神都一地向着九州八方扩张,原先还只是能将神都一地都纳入感知之中,其余各地虽有感应,却不似神都那般清晰。而现在,姜离当真有种九州大地皆为身躯的感觉。 天子以天心而得至强者之境,以道果神通而得至强之力,如今姜离的境界不逊于拥有天心的天子,甚至因为参悟经天纬地图和山河社稷图,有凌驾于先代天子之上的趋势。 这种情况下,姜离哪怕是道果融合进度不及一步圆满的天子,能从神通中看到的也是更多。 不过,当姜离的思维覆盖到南方之时,一种厚重之感突然出现在心头。 徐州、青州、扬州,还有部分的豫州以及荆州之地,厚重的力量镇压了南方三州之地的地脉,也形成了一道如同天埑的障壁,阻止姜离的思维覆盖。 ‘天君······’ 姜离的心中第一时间想到了天君,他的思维拔升高度,俯瞰九州,从另一种角度感知三州之地。 一尊又一尊的大鼎在姜离感知中出现,青铜的鼎身诉说着古老,古朴的龙文还有山河之图形则代表其乃权力之象征。 ‘九鼎!’姜离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鼎器。 他毕竟是和蜀王交手过的,还是一手将蜀王打落到低谷的人,又怎会不认识九鼎。 但是,九鼎不该出现在此。 蜀王已经死了,他的道果也被天璇收取,难不成天君找到了真正的九鼎? 思索之时,姜离的目光落到三州之地,九州之上如同出现了两个无形的大日,散发出无形却实实在在的存在感。 也在此时,那三州之地的上空天穹扭曲蠕动,无比庞大的面部轮廓在天空中浮现。 “天君!” “姜离!” 两方存在于同一时间认出对方,并不约而同地出手。 天空扭曲,形成了一只庞然巨手,覆盖百里之空间,按向姜离的思维感知。 明明他是以思维进行延伸,非是神念,乃无形之物,但在这只大手按下之时,姜离的心神也同步出现阴霾,仿佛天塌一般。 不过也是在同时,荆州的地界上毫无预兆的出现一场瓢泼大雨,天空中风云激荡,电闪雷鸣。 姜离身在神都之外的皇陵,隔着千山万水,却凭空制造了天象。 他以神人之境把握自然规律,轻轻一动,就以利用了蝴蝶效应隔空引导风雨雷电。 随即,就有一股庞然神念直接降临,半面昊天镜使得姜离的神念通贯空间之距,出现在此地,并以风雨雷电为形体,化而成形。 刹那间,天象依念而动,竟是形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同步现身,盘踞苍穹。 风雨雷电入掌,更有云雾涌动,汲取天地间的五浊恶气。 浊煞和自然景象相合,同样是一掌推出,撼击天穹之手。 “轰!” 两股惊天动地的力量撼撞,天空中扩散出一道又一道的气浪,空间扭曲,崩碎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姜离隔空借天象为形,纳五浊恶气,可谓是将自然之力和五浊恶世完美结合在一起。然而对方也不是对五浊恶气束手无策的。 天君也修习过《气坟》,他同样也有对抗五浊恶气之法。 如今双方对抗,外泄的罡风卷起了河流,崩裂了山岳,令大地满目疮痍,裂开一道道地缝。 仅仅是隔空对招,竟是引起如此恐怖之景,简直是如同末日一般。 “轰!” 天穹中的巨大脸部轮廓在冲击中崩溃,而那风雨雷电所化之人形亦是爆散只剩最后的狂澜侵袭了大地。 似乎,这波交锋以平手告终。 …… …… 扬州,一座高楼之上,天君缓缓放下手掌。 “已经继承了天子之位吗?” 虽然还未公示,但天君已经察觉到了姜离的变化。 唯独继承天子之位,才能让姜离的精进如此之快。 不过—— “精进不小。” 天君看向天空,眸光闪动,“不过我更想知道,你藏了几成实力。” 他心知姜离不会轻易把所有的实力展出,至少现在不会。 但天君相较于之前,可是同样差距甚大。 彼时天君非是本体出动,且神通还无法使用。至强者虽是摆脱了神通的局限,但如有神通配合,可叫实力增加少说两成。 另外,当初的天君可还没得到九鼎的加持。 …… …… “天君,不差。” 另一边,姜离收起气机,回想交手细节,“比起之前的天君,可是强出不少,至少可是够能藏的。也不知道他留了几分力。” “不过,我也不差,藏了三成力量。” 真正的交锋,可还没开始呢,眼下只能算是热身。 ‘最关键的还是天君亲自出手了。他得到了九鼎的加持。’ 姜离已经能确定,天君拥有了蜀王的神通,实力又有不小进步。 ‘他终于还是站到了台前。’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7章 倒反天罡  br /> 第897章 倒反天罡 蜀王的存在也许对天君当真很重要,重要到他站到了台前。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现在的天君就是在充当着代替蜀王的作用。 ‘也就是说,天君会在大周的疆域上下手······甚好。’姜离心中暗道。 他徐徐收起了气机,看向殿前的众人。 百官皆是皆是低下头去,不敢直视于姜离。适才的气机已经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姜离确实容纳了天子道果。 而天子,即是至强者。 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虽是见多识广,但比起最顶尖的那部分人,也即是三品来说,还是差了不少。是以,在发觉姜离容纳了天子道果之时,就直接将姜离当成了决定天下格局的人物。 从这一点来看,衮衮诸公实际上也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虽然姜离也确实已经是至强者就是了。 无论如何,得益于这种固有认知,再加上前面做足了铺垫,这一刻的百官和宗室皆是自觉摆正位置,不敢有丝毫冒犯。 姜离的目光扫过众人,把握住此刻众人的心态,淡淡道:“夜了,众卿先行歇息吧,明日随朕一同送先帝最后一程。” 姜司空···不,现在应该叫姜天子了。姜天子再度丝滑地改变了自称,以最快的速度适应了新的位置。 “遵圣命。” 众人再度齐声道。 随后,姜离便转身入了殿,而其余人则是等到姜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后,方才有序散去。 宫殿中,姜离取下披在身上的衮服,看了一眼,“这衮服的材质,有些特殊啊。” 如果按照法器品级来算的话,这衮服已经足以位列四品了。 “天子之服,自然不能平常,是以我便抽出个时间做了件,交给了朱晦庵,算是为道友登基送上了小小的礼物。”雨师元君轻笑道。 天璇、公孙青玥,还有后面跟着入殿的长公主听到这一句话,皆是不由看了雨师一眼。 雨师不说,她们都快忘了这一位四品的真正道果乃是嫘祖道果了。 嫘祖乃黄帝元妃,号先蚕娘娘,乃是首创种桑养蚕之人,其道果神通最擅抽丝制衣,只不过雨师元君一直以来都将其用于正面攻杀以及易道因果之修行,都快让人忘却她的道果之专长了。 不过真要从历史角度来说,作为黄帝元妃,嫘祖本人的战力也绝对不该弱,毕竟那是一个野蛮又古老的年代,地位越高的女人都越能打。 从这一点来看,雨师元君倒也不算偏离了嫘祖的因果。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关键是雨师暗中制衣,送上了这么一件用心的小礼物。 哪怕是如今雨师已经为三品,制造一件四品法衣,也要耗费不少功夫和心力吧。 只能说——希望这当真只是一件礼物。 长公主早先已经察觉到一些关系,对此只是露出一丝讶色,便无其他表情。她似乎只是将此当成一件礼物,也可能是庆幸雨师吸引了天璇和公孙青玥师徒的注意。 至于师傅和师姐,则是心生些许狐疑,但并不见异色。 “是了,我都忘了给师弟准备礼物了。”公孙青玥露出恼色。 “和你家师傅多伺候我们的新天子一下,就是最好的礼物了。”长公主笑着挤兑。 “呸,”天璇闻言,啐了一声,道,“都入夏了,春季都过去了。” 说着,她走到近前来,接过衮服,帮着姜离穿上。 衮服宽大而繁重,完全可以直接套到姜离的白衣之外。天璇招了招手,叫公孙青玥过来,一起将衮服给姜离穿好。 然后二人看着姜离的新模样,眸生异彩。 就如姜离看四人一身孝,素雅清淡,别有一番魅力一样,她们看姜离现在的衣着,也同样是觉得较之以往更多出了一种霸气。 雨师元君更是瞳孔悄然变化,龙瞳金灿灿的,仿佛黄金被熔化了,在眼眸中流转。 姜离这几日一直在给先帝守灵,参与法事,可没有履行约定助雨师修行,以致于她现在差点忍不住暴露。 这不仅是因为龙性,也是因为龙与帝皇息息相关,即便是应龙这战龙也不例外,甚至还有应龙乃太一之妃的说法。 姜离承载青帝道果,又成了天子,对于雨师来说,那助力和吸引力就更大了。 可惜,现在可是在帝陵之中,且还有天璇等三人在场,却是不好让姜离助她修行。 至于姜离,他也不好在这种时候进行私密之事。 不过雨师那刹那的眼神变化,姜离还是注意到了的。 ‘得抽出点时间了。’姜离想道。 ······ ······ 之后的一夜,姜离过得很平静。 虽然和四位佳人共处一殿,且她们还是一身孝,但姜某人还是没有和她们发生什么。 次日,先帝之梓宫入葬。 在梓宫进入地宫之前,姜离率群臣与宗室致哀祭酒,同时暗自警惕天君出手。 姜离现在经过三辞三让,已是确定要登基,虽然在法度和相应事宜上都无可指摘,但天君真要想找针对理由,也很简单。 姜离代姬氏而登天子之位,哪怕做得再圆满,也还是有人不满,天君只要斥姜离为篡位之逆臣,就可打着奉天靖难的名义起兵。 天君既然要代蜀王而据三州,更要拿下整个大周,这绝对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然而,天君并没有在葬礼上动手。 也许是因为在葬礼上动手于名不利,也可能是因为没有把握,反正并未见天君出手。 姜离也不因此而多犹疑,毫不拖泥带水地进行完祭拜,然后与宗室及百官送梓宫下葬。 之后则是于陵寝之外的宫殿内再行举哀,又呆了一夜,在第二日昭告天地,先帝宾天,并制作神牌,送至太庙供奉。 如此,这葬礼方算是完成。 回去的路上就没有继续步行了,而是坐起了车辇。 只不过,在路上,突然有神行太保前来传信——鼎湖派的长老到神都了。 作为和朝廷息息相关的宗派,新任天子登基,鼎湖派也确实要参与。并且,还要确定天权长老之死,以及鼎湖派的掌门事宜。 于是乎,天璇便和公孙青玥先行返回了神都,作为新任天子的姜离则是继续坐着车辇。 然后······ 一道金光从车辇外飞入,直接钻进了姜离的衮服之内。 随即,就有细腻的鳞片摩擦感出现在身上,玲珑小巧的龙首从姜离的衣襟处缓缓探出来。 “道友,现在该助我修行了吧。” 应龙之首蹭着姜离的脸颊,舌尖舔舐着姜离的耳垂,幽幽道,“你都不知道现在的你有多诱人。” 姜离不动声色地动念,给车辇施加重重禁制,隔绝内部向外的声音,却留下了对外的接收信息渠道。 而雨师则是以气机和姜离交感,接收着姜离体内的先天一炁又进行反哺,体表流转着金光,龙威若隐若现,愈显深重,也增持着姜离自身的气势。 人与龙,相辅相成。 宽大的衮服因为钻入了一条龙,显得有些拥挤,姜离下意识地松了松衣襟,却不想雨师元君道:“就这样,不要脱下衮服。” 姜离:“?” 总感觉角色反了过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搞起了制服诱惑,还是穿制服的那个。 简直是倒反天罡。 另外,雨师这侵略性是越来越强了,平日里清清冷冷,又在某些时间内展露出极强的龙性。 她在顺应着龙躯带来的影响,并且还通过和姜离的接触来进行演绎。 “不脱可以,你先变回人形。”姜离低声道。 制服是吧,你也来。 应龙闻言,顿知其意,不由发出吃吃的笑,然后游走到姜离身前,变回了人形。 衮服顿时变得更为拥挤,原先的应龙变回了素雅浅淡的人儿,目光微微低垂,看到了朴素白衣,将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甚至姜离只能看到肩膀,却更显诱人。 之前在帝陵之中由于各种原因而错过的体验,现在却是尝试到了。 雨师将臻首搭在姜离的肩膀上,微微侧头,额头上的玲珑龙角像是梳子从发丝的间隙中滑过。 “来,助我修行。” 雨师轻声发出邀请。 正是—— 回眸入抱总合情,轻把郎推。渐闻声颤,微惊红涌。 ······ ······ 队伍一路行走,比来时要快得多,却还是到了第二日方才抵达了神都,入夜时才进入了皇城。 姜离所在的车辇在入宫之后还未停,直接就往南离宫中去。 长公主见状,露出一丝沉吟之色,也叫身边的女侍让车辇往南离宫,孰料一个南离宫的女侍匆匆赶来,拦住了长公主的车辇。 “殿下。” 那女侍传音入密,“娘娘和公孙家主想请您晚一个时辰回去。” “娘娘?”长公主微微一顿,失笑道,“你们啊,换称呼还真是换得够快的。” 这娘娘称呼的不是公孙青玥,又是谁呢。 至于让自己晚些时候回去的原因······ “罢了,今夜本宫就帮天子最后一回,处理一下积压的奏折吧。”长公主道。 于是长公主的车辇就往大明殿去。 姜离也察觉到了两架车辇的动向不同,他目光微动,轻轻摩挲着掌中的龙角,道:“元君,南离宫快到了。” “到了啊,那我躲一躲。” 雨师元君慵懒地说着,却是化作了一道金光,直接窜入了姜离的袖中,钻入了他缔造的空间之内。 看她这模样,是想干脆就睡在姜离之侧了。 而在此时,车辇进入了南离宫,来到了南明阁。 楼阁的大门开启,天璇和公孙青玥一身朴素白衣,站在楼阁之内。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898章 祭天  br /> 第898章 祭天 女要俏,一身孝。 此乃至理名言。 次日清晨,因果集上已是多出了数十页的文字,最后以这两句话进行收尾,代表着姜离度过了一种别样而充实的一夜。 先是雨师元君,后是天璇和公孙青玥,让姜离领略到了不同的美感,一时间都有种君王不早朝的怠惰感。 ‘可惜,都破了。’ 姜离伸手揽着身侧的佳人,侧目看了眼床榻边上的碎白布和破破烂烂的白衣,露出了惋惜之色。 昨夜似乎有点太激烈了点。 这不,此时师姐还在进行着婴儿般的睡眠,俏脸上满是极致欢愉之后的恬静。而师傅天璇则是双眸轻合,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也是露出了难得的轻松感。 不过,既然入睡,就说明天璇也感到疲乏了。不然的话,以她的修为,早就不需要进行睡眠了。 姜离见状,小心翼翼地抽出了手臂,然后起身离了床榻。 先天一炁自动扫过周身,祛除一些淡淡的古怪气味,而太素之炁则是直接拟化出一身白色常服,着于姜离之身。 随后,他也不开门,便直接穿过了门扉,去了外边。 昨夜全程没空去做其他事情,让雨师元君在姜离缔造的空间里呆了一夜,今早还是尽快放她出来,免得被人发现了。 几乎也就在姜离出门的一瞬间,天璇便似有所感般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这逆徒,也不知道叫醒我。”天璇黛眉轻蹙,怪罪道。 她能够这般安然地入眠,乃是因为姜离在身边。离了那逆徒,哪怕是周边还有阵法和禁制保护,天璇也会立即出于戒心而醒来。 就算是有疲惫,也大可通过打坐入定来进行恢复,对于她这等境界的人来说,睡眠早就成了一种休闲享受的途径,而不是必须。 这般说着,天璇却是对姜离会悄然离开并不感到奇怪。 左右也不过是那些个琐事罢了,在登基之前,要做的准备可不少。 “等到姬陵光那个女人晋升之后,就让她多担点政务,也免得因为情伤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天璇说了一句,看了眼还在酣睡的公孙青玥,试着闭眼,却又难以入眠,便干脆起身,梳妆打扮了起来。 ······ ······ 姜离离开了南明阁附近,轻轻抖袖,八卦运转,打开了一个阵法空间,一道金光从中飞了出来。 雨师元君以玲珑小巧的龙形在半空悬浮,龙眸带着笑意看了姜离一眼,调笑道:“想不到你们师徒三人在私下里这般关系复杂,师公、徒儿、师弟什么的也就罢了,连爹都叫出来了。” “元君昨夜若是加入进来,那就更复杂了。”姜离对于雨师元君的调笑不为所动,镇定说道。 要是雨师元君也加入进来,天璇也可以叫姜离师公,她和雨师元君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时。而且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了这层关系,天璇喊起某个称呼来也更顺理成章了。 还有公孙青玥,从这层关系来算,她该怎么称呼呢? 姜离想了想,饶是以他的惊世智慧都觉得不好回答。 若是再加一个······ 太乱了。 一旁的雨师元君也觉得这关系有点混乱,龙眸眨巴了两下,道:“我只是让道友相助修行,就不需要掺和进这复杂关系了,不适合,不适合。” 她连道了两个“不适合”,似是表述着自己的决意。 好歹也是天璇的授业之师,可不能在天璇面前露出那般姿态,和天璇一样在自己的徒弟面前颜面扫地。 虽然从昨晚的旁观来看,天璇非但不觉得自己颜面扫地,反倒还以此来打击公孙青玥这徒弟,和雨师元君的认知截然不同…… 她现在主动归主动,却一点都不想被天璇知道,倒是和天璇一开始时的反应相似。 “道友,我们之前说好了的,此乃修行之需,不涉及其他,莫要让你我之事泄露出去。” 雨师元君还觉得有些不放心,向姜离叮嘱道。 你昨天主动钻衮服时可不像是只为修行。 姜离有些无力吐槽,想了想,还是道:“便依元君吧。” 雨师见姜离应下,算是暂时放下了颜面扫地的担心,随后正要多说两句,突然眼中金光闪烁,道:“陵光来了,我便先离开了。” 她倒是没有继续留下来听墙角的爱好,话音落下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姜离眼前。 然后也就是十来息的时间,还是一身孝的嫂嫂便从不远处的长廊走来。 昨夜长公主没回南离宫,大明殿中办了一夜公,便没换下那一身朴素白衣,此刻再见,凌冽的气质和素雅浅淡的衣着相衬,又是另一种独特的美感,和天璇她们有所不同。 不过姜天子现在正处于贤者时间,对此倒是没有过多关注。 而长公主也如平常般神色淡淡,就是有点过于平淡了,反倒显得刻意。 “太卜令选了几个吉日,由本宫来问问你,哪个适合进行登基大典。” 长公主说道。 之前在皇陵那里已经确认了新的天子,但天子正式登基还需一道程序——登基祭天。 由天子在皇城天坛祭天,昭告天地,新天子登基,如此才算是在法理上成为了天子。 而要说祭天,自然少不了吉日了。 姜离本身也是精于易道之人,且造诣远比太卜令要高。 他听到长公主之言,没有询问具体是哪个吉日,就直接道:“不用挑了,就定在夏至日吧。” “大周以火德主天下,我也是火德入命,正合夏至之日。并且,也可在那天让嫂嫂晋升,可谓是一举多得。” 合于命数,合于火德,又能让长公主晋升,以添新天子登基之势,甚至距离现在也不算远了,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就夏至日进行登基大典。” 长公主并无觉得不可之意,赞同说道。 “另外,天子寝宫也给你收拾出来了,你尽早搬去,莫要和你家那两位天天赖在本宫这里,害得本宫都不好回南离宫。” “明白,”姜离道,“昨夜麻烦嫂嫂了,待到之后有空,我定当亲自登门谢谢嫂嫂的收留。” “除了某人的头颅,本宫对其余谢礼皆不感兴趣。你要是能拿来那颗人头,本宫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长公主淡淡道。 她先前还是正常模样,唯独说到这最后一句时,显现出杀机和疯狂,令得姜离再度回忆起之前的会面。 她也许是因为执念近乎疯狂,但神智又是万分冷静,也因此而显得格外危险。 比起之前来长公主变得更为危险了。 不过,这种状态也不差,至少不需要担心长公主被大尊反向招揽了。 “嫂嫂放心,我明白。”姜离道。 ………… ………… 之后几日算是无波无澜,不见天君出手,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时间,很快就到夏至日那一天。 五月廿六,夏至。 姜离身着一袭十二章衮服,头戴冕旒,率文武百官来到皇城的天坛前。 天坛之基座上圆下方九百九十九级,代表天地交汇之地,登上天坛便如立云霄,俯瞰九州。 这也是天君出手的最大机会,就算事未成,也当阻一阻姜离的势头。 然而,天君的手段却是迟迟未见,始终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但是—— 天君来了! 他就站在天坛的台阶之前,仿佛正在迎接姜离一般。 然而,无论是何人,都对那道站在天坛之前的身影视若未睹,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除了姜离! 姜离脚步不停,面色未变的走到天坛前,道:“师伯来了。” “来了,”天君颔首,“来祝贺师侄登基。” “仅仅如此?” “仅仅如此。” 二人说话之间,已是从天坛之下,步上台阶,拾级而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0章 生杀之机,皆在一念之间  br /> 生杀之机,皆在一念之间 名义,地位,权谋,落到最后,还是需要用力量杀过一场。 自古以来都只有以刀兵统一天下,从来没有听说以仁德统一天下的。仁德是治世用的,不是夺取天下用的。 姜离能够走到今日,以姜氏之主坐上这天子之位,也是因为他够强。至于其他的手段和计谋,那些都是次要的。 “天君借朕之力突破了境界,以此来攻击朕的心神,欲要予朕压力,却不知道朕的心中是何等欢喜。” 姜离看向天君,眸中太极运转,八卦推衍,光芒闪烁,“你越是如此,就说明接下来的一战对你越是重要,重要到不惜以此激进的方式来斩断后路,再度突破。天君,这一次,朕会杀了你。” 曾经被天君安排,被天君当成棋子,去谋取神农之相的人,如今却说要杀了天君。这不得不说世事无常,乾坤莫测。 真要说起来,姜离也算是天君一手培养出来的,要不是天君,姜离也未必会有后来的际遇。 当然,天君也从姜离这边得到了他想要的,那神农之相成了《阴符经》至关重要的一片拼图,可谓是没有白费了功夫。 只是现在,时局已变,曾经的棋子如今也成了和天君同境界的人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赤光遮掩天地,大势倾轧,与天君分庭抗礼。 “天君,现身吧。” 言出法随,姜离一言既出,空间层层堆压,在剧烈的波动中,将一道身影给强行挤了出来。 双方的气势也在这一刻攀升到某个极限,令得乾坤色变。 同一时间,天坛之下的百官也都发现了天君的现身,纷纷面色丕变,一些官员张口就要高呼。 “肃静!”朱晦庵沉声冷喝道。 他看向前方的那几位,道:“祭天大典,不容喧哗。” 前面的公孙家主、长公主,甚至还有未来的皇后都未动,就说明不需要动,这时候还是莫要乱了大典为宜。 而在天坛上,天君那双空明的眼眸中依旧不见波澜,只是在身后浮现出重重黄云,有神光普照,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将那堆压过来的空间通通定住。 天境在他身后逐渐现形,一只巨大的竖眼正在天境中睁开。 然而,也就在这时,烈光天来,落到天坛之前,现出了一个身形小小却气机凛然的小道人。 “玉虚观殷屠龙,代观主前来参加大典,为天子登基贺。” 小道人代表着玉虚观向着天坛之上行礼,他的行为令得姜离的气势又有抬升。 随即—— 祥云驰空,一道金光划空而落。 孙悟空落到地上,高声道:“齐天大圣孙悟空替佛国送来国书,佛国愿与大周永结邦交。” 伴随着孙悟空的这一言落下,天坛上的江山虚影隆动变化,在昆虚山以西的方向,崭新的疆域出现,并和大周相接。 佛国和大周的关系到这一刻算是真正落实,姜离的神通完全覆盖了佛国。本就绝顶的气势更上巅峰,姜离顾盼之间,眼眸中同现异色。 太素! 至大至朴的太素之炁化作了光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瓦解空间,更要直击天君之身。 天君身后的天境之中,竖眼大睁,重重空间在眼下凭空而生,天境之下更是有九鼎显现。 “轰!” 伴随着惊天巨响,重重空间在浮现的一瞬间又被瓦解,而九鼎亦是助益于天君之身,令其气势再临上涨,一股雄浑大力轰震而出,与太素之光碰撞。 天坛之上的空间似是就此分裂成两半,但在下一个瞬间,又被浩浩荡荡涌来的元炁修补。 然而在天坛之上,已是不见了天君的身影。 如血的光辉照射长空,杀伐破灭之机层层演化,姜离的目光落到那江山的虚影上,霎时令得山河一沉,似是不堪重负。 这极端色彩代表着破灭的恐怖,似是在诉说着接下来的大战之惨烈。 不过在下一瞬,蚩尤之旗升空而起,以无量杀伐突破长空,简直似把天空给撕裂,本就是白日的天穹突然变得漆黑,一道又一道的星光从空中投射下来。 都天神煞演化成先天一炁,接引星光而化形,天空中一颗又一颗大星浮现,排列成古老的星象。 原先的不祥瞬间化为虚无,殷红的光华化作了火德之气,与大周社稷相合。 同时,道道星光垂落,星辰元力自天外而来。 天坛之下的长公主见状,当即就是飞空而起,浩瀚星力被她拉扯到自身之躯,星象挪移,直接移动到长公主头顶。 “乾坤挪移,空间变换,此地即是南极之地。” 姜离口出真言,有另一层空间和此地相合,令得神都之地势在因果上出现了变化,在加上本来要入夜才出现的朱雀七宿在白日里显现,长公主上引星力入体,下接地势于身。 熊熊烈火瞬间笼罩了身躯,灼炼焚熬身魂,一只虚幻的朱鸟在和她的身影重合。 火德之气沛然行空,长公主本就是四品的火德星君,合大周之火德,如今姜离亦是以火德主,又逢夏至之天时。天时、地势、人和,三才相合,大势加身。 先前的不祥尽皆被一扫而空,更有星辰元气和五浊恶气被火德之气炼化,化作一股股灵机随风散入神都。 天君先前现身,令得祭天大典有变,蚩尤之旗更是带来肃杀,可现在这一切又都化为吉兆,生杀之机皆在转眼间改变。 并且,长公主如今晋升,也令得姬氏之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无论如何,长公主能够晋升为三品,就代表着姬氏有了最基本的保障。再加上公孙家的家主天璇还有雨师都是三品,两家合流之下,也就是姜氏能在其上。 但是,姜氏主要的力量都在姜离一人之身,而现在姜离成为天子,当行至公,姜氏实际上还是不及姬氏和公孙家的。 这样一来,倒也不需要担心一下子被打落凡尘了。 有了这么个前景,本就已经下决心要臣服的姬长风等人更是心定了下来。 至少,他们还有机会,不是走投无路。 不过做主的依旧是天子,若是姬氏不发挥出足够的作用,哪怕是能度过眼前这一关,未来也难以被重视。想要复起,还需立下功劳。 而眼下最大的功劳,就是收拢分封的诸王。 诸般心念在姬长风心中闪过,他已是知晓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同时也对这姜天子之手段感到敬畏。 ‘不愧是天子。’姬长风敬畏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这大周天子除了先帝以外,还从未出过昏君。 姜离的举动加深了姬长风的固有印象,也让他的心中越发急切。 既然天子能够为了社稷稳定而无视和长公主相关的流言,那他就能在之后做出赏罚,贬黜无功之人。所以啊,为了宗室未来,希望诸王不要不识抬举。 在他的这个想法出现之后,天坛之上落下了威严之声。 “整军,准备南征。” 生杀之机尽在掌握,见过先前那一幕幕的百官绝无反对之意,闻言皆是躬身一拜,道:“遵旨。” 吉兆之后又生征伐,气机变动,却是又助益了长公主的晋升。 火德星君应荧惑而生,本身就与征伐相关,长公主本身根基已足,长期的准备下足以承受星力洗练,又得了一番际遇,功力大增,现在应气机而动,更是加快了晋升。 “呖——” 在嘹亮的鸣叫中,朱雀浴火而生。 同时,天坛下的天璇也感应到了自己道果的精进。那星空降临实际上也有她的出手,只是没有显露痕迹而已,也就是说长公主的晋升有她的助力。 而朱雀道果上应朱雀七宿,也在众星之中,令朱雀诞生,自然也使得众星之母的斗姆道果得到演绎。 “轰——” 赤光星空,遮耀苍穹,代表着新皇登基,也让风雨飘摇的大周有了再起的征兆,大周之气数沛然而起。 火德天下迎来了真正合乎火德的君王,却是不知这王朝是否也能浴火重生。 ······ ······ 另一边,扬州的上空。 天空变幻,一道身影凭空显现,落到一处高台上。 “天君。” 谈无为、凌虚子,还有手持打神鞭的申侯以及一个身着王袍的人同时在高台上行礼。 “姜天子已经登基,可以开始了。”天君淡淡道。 “是。” 四人道。 五月廿六,夏至,大周新君登基,越王姬温发表檄文,痛陈姜氏逆贼犯上,弑君而夺位,同时欲要迎立二百年前的圣德太子姬继稷为君。 一时间,大周再生变乱。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1章 三军未动,强者先行  br /> 第901章 三军未动,强者先行 神都,大明殿。 看着因果集上出现的文字,姜离摇头失笑,“这世上还有两百年之太子?” 他如今以神通和大周山河相合,国体即是姜离之体,山河大地之变动就瞒不过姜离之感知。在登基之后,姜离更是能够以此来接收各地的信息。 倒是没有细致到任何秘密都瞒不过的程度,只是会知晓一些广而告之,在多数人口中流传的消息,就比如越王姬温这一次发的檄文。 当那消息昭告之时,都不需要神行太保送达消息到神都,姜离就已经能够接收到这一消息。 而所有的消息都会被记录到因果集上,方便姜离查看。 另外,若是有人直呼姜离之名,姜离也是有可能感知到的。距离他越近,他的感知就清晰。要是在神都之中直呼姜离本名,他的目光直接就将落到呼名者的身上,并直接洞察其因果,追溯其来历。 他本人对此也是极为关注的。 毕竟到了现在,还敢直呼姜离之名的,要么就是关系亲近的,要么就是敌人,是反贼。 这些反贼啊······敢叫天子名讳,哼哼,怕是不知道姜天子心眼小。通通记下来,以后该罚的罚,该抄家的抄家,该诛九族的诛九族。 话归正题,姜离已经知道天君会现身台前了,倒是不会想不到天君利用自己的旧身份。只是,这“二百年前的太子”······姜离还是感觉有点难绷。 大周八百年间,会在天子驾崩之前就已经冠以太子之名的,确实只有姬继稷一人。他也确实当得起此名,两百年来搅风搅雨,还想要将苍天取而代之。 提出姬继稷的名头,是一步好棋,姬氏之中如今也确实没几个能担得上大任的。姬继稷的名头能够安诸王的心,知晓天君和姬继稷关系的,更是能够增添信心。 但这也确实难绷。 姜离想着,手指一弹,数张檄文就凭空出现,分发在殿中的众人手上。 祭天大典之后,群臣各自散去,准备整军,而主事者则是汇聚到大明殿内。 除了和姜离有关系的公孙家三个女人,还有长公主、宗正姬长风,刚刚被封为三公不久的朱晦庵,以及孙悟空、殷屠龙这两位客人。 大周的三公拥有着不小的实权,但真要说不可替代,那也未必。有天子高高在上,大周的体制完全可以自发运转,有三公更好,没三公也不差太多。 就如姜离之前,大周的三公就只有两位在任,一个是已经被斩杀的太尉孟钧,另一个则是姜氏的前家主姜韬,司徒一直空置着。等到姜韬死后,司空也空了,还是一直好好的。 不过要是三公都空着,那就有些伤脑筋了。 现在姜离成了天子,这司空的位置又空了,且还没有太尉在,一下子就变成了三公皆无。好在朱晦庵顶了上来,被封为司徒,辅助姜离统领文官。 而武官······ 如今由长公主统领,不过明面上,长公主并无相关之职,武将当是以殷屠龙为首。 这一位现在也入了大周为官,乃是骠骑将军。 甚至在接下来,还会有玉虚观的门人前来,在朝中顶个官职,参与大战。 玉虚观的道果都有完杀劫的需求,有些是直接需要以渡过杀劫晋升,有些则是要借杀劫来演绎道果。 至于孙猴子···大周没有弼马温这个职位,他本猴也是一朝被蛇咬,永世不当官,这一次就是来助拳的。 佛国那边有地藏王和业如来一明一暗的把控,就干脆让孙悟空抽出身来,前来充当援兵。另一方面,孙悟空对于那玉皇大帝的道果也是相当感兴趣的。 众人看过檄文,朱晦庵当先起身,向着姜离微微躬了下身,道:“吾皇,越王在登基大典之后第一时间发布檄文,可见是图谋已久。臣猜测,此时逆贼之大军已是在路上,甚至可能行出不短路程了。” “行军倒是不急,”公孙青玥开口道,“我等有后天人种袋,只需集结大军,便可直接抵达前线。但是经历了数次大战,神都以及北方数州的兵马皆是已经不足了,这才是大问题。” 毕竟兵马不是按时刷新的,而是要训练培养出来的。数年时间内连经大战,神都以及北方各州的驻军都已是不足了。 反观南方,则是因为没有被波及,虽有抽调兵马,但总体兵力并未损失太大。 而兵马,某种方面来说也是颇为重要的。 四品对四品,若是对方有军阵相助,则天然具备优势。 三品倒是能够无视军阵,但三品若是出动去对付军阵,那无疑是杀鸡用牛刀,用上等马和人家下等马比。若是距离近些还好,距离被拉远了,就相当于被调虎离山了。 另外,不管对方的大军也是不行。 虽然决定胜负的主要还在于三品的战力,但是若无视敌方的大军,那对方大可趁此机会远离三品大战之地,快速占领己方地域,削弱朕即国家的神通加持。 这也算是天子道果的一个弱点了,但是以往但凡有人真正成威胁,天子就会直接空降过去。在大周的地界上,至强者来了都不好使,最终只能让天子夷灭造反者。 而现在,经过天君的连番操作,使得天子道果不复全盛,现在姜离空降过去,天君大可出手拦截。 不过,也不能因此而放弃己方的高层战力优势。 “之前和天君交手,朕已经确定了天君拥有禹王的道果神通,他如今也是需要疆域来支撑神通进行加持的。” 姜离说道:“既是如此,便由我方主动出击。以三品强者直接突袭南方,逼对方迎战。若是对方难以支撑,便直接歼灭对方大军,并在同时以人种袋携大军进取南方各州。” 如果对方的三品拦不住己方,那自然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若是被拦住,也能将战场设法推到如今对方的占领区域之内,转移己方损失。 决定胜负的是三品,四品以及大军则是负责占领对方之地域,增持姜离之神通。 反之,对方也会是如此,并且必须是如此。 这边三品推过去了,对方也只能接招,以同样的三品进行拦截。疆域对于现在的天君来说也同样重要,可容不得被肆意破坏和占领。 这种战法可说是朴实无华,却也将己方的高层战力优势发挥到极致。尤其是姜离这边除了他这位天子之外,还有孙悟空这齐天大圣在。 天君有黄帝四面,不怕围攻,但如果姜离和孙悟空分散开来呢。 总不能天君还会一气化三清吧? ‘不过,若是好大哥插手,那结果就有些不好说了。’姜离心中暗道。 大尊那搅屎棍要是相帮天君,确实能够抵消己方的高层战力优势。 但是,让大尊出手,也好过让他藏在暗中搞些幺蛾子。 姜离此举也有直接逼大尊表明立场的意思。 他这一言道出,众人也想到了大尊可能会插手。长公主眸中火光闪动,当即开口道:“甚好,本宫也想看看那妖神教是否当真要找死。此战,本宫愿为先锋。” “那便实行此计吧,”天璇亦是点头道,“我等三品出手,徒儿随时策应。青玥与屠龙道友、晦庵先生则是携人种袋游击南方各州。宗正,你传信诸王,让不愿从逆的族人迎接天兵。” “老夫明白,”姬长风斩钉截铁地道,“陛下助长公主晋升,此恩我族莫不敢忘,忤逆陛下者,亦是我族叛逆。” 这种时候就该狠狠切割,免得让这些叛逆拉己方下水。 甚至姬长风还有心让族人踊跃领军,狠狠痛击敌方以表忠心。 姬长风甚至恨不得让大尊也插手,好让长公主答应和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2章 因果之秘  br /> 第902章 因果之秘 既是已经定计,接下来就该行动。 宗正和朱晦庵先行下去,负责调配人手,集结大军。 其余人则是暂时留了下来。 孙悟空见论完事了,挠着腮道:“要俺说,不如让俺老孙也直接出手,保证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大圣可是我们的杀手锏,可不能轻出,”姜离的目光露出一缕幽色,“至少···也得等妖神教现身之后,才能让杀手锏出马。” 这猴子如今已经让道果和身躯、元神完全融合,便如转世投胎一般,但和原来的孙悟空比起来,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现在的孙悟空认真论起来,也是道果体系修行者,有着一些末法之前的孙悟空所没有的本事,比如—— 针对妖魔的道果神通。 有些神通,就算是至强者也是无法复现的,那就是因功绩或者大因果而凝聚的神通。这神通本就非是能通过修行而成的,甚至在末法之前,道果的原主人也没有拥有这项神通,是以也就没法开创出法门进行复现。 孙悟空的金箍棒下死伤了不知多少的妖魔鬼怪,此番因果定然凝聚成了神通,他就是姜离用来针对妖神教的大杀器。 孙悟空闻言,也是想明白了姜离的打算。 他对于当初在佛国之战出手的大尊也是印象深刻,是以便应下道:“也罢,就暂时放那个容纳弥勒道果的小女娃一马。” 姜离:“······” 他和公孙青玥、雨师元君对视一眼,三人得出了一致的想法——这猴子心眼真小。 不就是当初谈无为叫了你一声“弼马温”吗?竟是记挂到现在。 姜离心中默默起了提防。 他可没忘了,自己也叫过“弼马温”,还不止一次。还是小心点为好,免得哪天遭了猴子的闷棍。 当然,在表面上,姜离是不会暴露一点提防之意的。 他面色如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取出了一方玉玺。 厚重的气势从玉玺之中散发而出,明明只是印玺,却让人感觉如对山岳,连身子都仿佛一沉。 这是原来承载天子道果的玉玺,但现在,被姜离用来承载另一个帝王的道果——禹王道果。 姜离低头看向玉玺,道,“天君被迫现身之时,禹王道果也出现了一些动静。现在,已经确定天君拥有了禹王的神通,就是不知拥有了几种。” “颛顼杀共工而承水德吗?”天璇面露凝色。 鼎湖派里甚至是皇室之中,有关颛顼帝的记载都被抹去了,只留只言片语。但经过地藏王的补课,姜离等人都已经知晓了有关颛顼帝的典故,其中自然也包括颛顼杀共工,兼并水德。 彼时姜离就怀疑颛顼帝道果可能拥有掠夺方面的神通,因为比起颛顼死而复生的典故,杀敌而夺其功,化其力这一事,更具真实性,甚至可以说,颛顼帝必然拥有相关的功法。 颛顼乃黄帝之孙,而黄帝正是在杀蚩尤之后,以《形坟》得其相。 有此前例在,颛顼杀共工之后获得水德,也可说是理所当然了。 姜离的怀疑在于这方面的能力,或者说因果,是否化作了道果中的神通。而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 “当日天君表现出的实力绝非其全力,他若是能够用上道果神通,也不至于被大尊偷袭重创。”姜离沉声道。 虽然不知道天君到底能够拥有多少种其余道果的神通,但姜离可以肯定,天君定然在这两百多年时间里将颛顼道果之神通发挥到极致,尽可能地去获取其余神通,并将这些神通和自身之功法融会贯通。 其余至强者受到道莅天下的压制,实力大概会被压到八成左右,而天君的道果神通被压制,其实力受限更大,少说得多被压制一成。 也就是说,当初的天君可能就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实力。 “所以,天君由我出手对付,你们见到天君,当速速避开。”姜离提醒道。 除了孙悟空,其余人对上天君,都是有败无胜,甚至会有生命之危。天君藏得太深,谁都不知道他到底能拥有多少种非自身道果之神通。 也就是姜离拥有万能的帝出乎震,否则他也不好应对天君。 这个时候,姜离开始由衷羡慕起道君的道莅天下了,这个神通在如今的世道实在是太赖皮了。道君有此神通,也难怪百年前能够打坏了天君的肉身,然后又生猛无比地去找觉者的茬,甚至还赢了。 “天君,可当真是藏得够深的。”天璇忍不住叹息道。 最关键的是这老家伙也是个不要脸的主,当年竟然以大欺小,装作同辈击败了自己。光是想想,天璇都忍不住暗骂天君的不要脸。 孙悟空则是露出感兴趣之色,有种跃跃欲试之感。 “俺老孙当真是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他说着,就去拉殷屠龙,道:“小孩,陪老孙去练练,活动一下筋骨。” “别叫贫道小孩。”殷屠龙不满又习惯地反驳了一声,又看了眼姜离。 议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走了走了,大不了俺老孙再给你糖吃。” 这猴子一副你这小孩是一点事情都不懂的样子,拉扯着殷屠龙就径直往外去。 他虽然是只猴子,也对什么男女关系不感兴趣,但以他的阅历,还是能看出姜某人现在身现桃花之中。既是如此,还是莫要在这当灯笼,晃人眼了。 孙悟空这般想着,拉着殷屠龙就出了大明殿,却不走远,而是躲到一处偏僻角落,对着殷屠龙竖指轻嘘,然后现出六耳注意倾听。 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拿手好戏,变化成飞虫去偷听,姜离的天眼可不是装饰,还是用六耳更好。 但是很可惜,现在的姜离可不是只有天眼一种对外感知方式。神都之内,他要是有心,没人能瞒得过他。 察觉到孙猴子的听墙角之举后,姜离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他提起声音,道:“师姐,师傅,元君,嫂嫂,这只猴子是我们的杀手锏,切记不要让他提前出手。尤其要记住,当有人喊‘弼马温’时,他八成会忍不住,到时候你们要注意点,及时应对突变。” “弼马温”三个字重重读音,保证让听墙角的猴子听得明白。 当声音传到猴子耳中时,他不由龇牙,却又不能还以颜色。 听墙角被发现,可不是敞亮事儿,大圣爷爱面子,只能吃下这闷亏了。 “这小子,比那三只眼还难缠。” 孙悟空嘀咕了一声,收起了六耳,带着殷屠龙扫兴离开。 而在殿中,天璇等人听出了姜离话中之意,互相对视一眼,似是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 随后,雨师元君轻笑一声,当先离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是一点都不见异常之色,直接出了大明殿。 然后,长公主看了姜离一眼,也不多言,干脆让出了空间,转身离去。 这两人干脆的态度叫天璇都看不出破绽,也只能把疑惑压在心里。 而且,现在可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天璇凝视着姜离,问道:“天君藏的如此之深,你当真有把握赢他?” “十成十的把握没有,但要说胜算,徒儿自觉还是比较高的。” 姜离这般说着,目光落到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书册上,看向青帝道果的信息。 当初姜离把能够成为限制的因果都从道果中分离出去,让天子道果变回了本来面目。 但实际上,姜离并没有将不属于青帝道果的因果都给剔除出去。 就比如——朕即国家。 这个神通中实际上还是蕴含着其他因果,所以才会有这一个和青帝有些不相符的神通存在。 而在这些时间里,姜离已经通过因果集分析出了,青帝道果之所以会变成天子道果,是因为它融入了许多属于天子这一名词的因果。 这因果使得道果面目有变,连神通都出现了变化。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是否能够通过提取融合相应的因果,强化道果? 通过……利用因果集。 ‘因果集也许还没到极限。’ 久违的金手指出现变化,让姜离大感意外。 如果此举能行的话,因果集也许能焕发新春了。至少,它对姜离还是派得上不少用场的东西。 “这会是改变道果的进一步利用吗?” 姜离不知,但他觉得自己可能快接近因果集的本质了。 所以啊…… “会赢的。”姜离如是说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3章 令动山河  br /> 第903章 令动山河 三品道果:人王·禹 属类:人 契合条件:四品人属道果、王者之命 晋升仪式:治理一场殃及至少半个神州的洪灾 神通:人王、禹步、涂山之会、鼎立九州、地罡神变 人王:万民之尊,万人之王,以自身气运以及根基决定对人族的威慑、压制,并能对妖魔鬼怪之属进行克制。 禹步:召役神灵之行步,以为万术之根源,玄机之要旨。步动地脉,以驱大地之力,可以此来挪移地脉,加持自身之功,亦可挪移身形,穿梭空间。 涂山之会:禹会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与臣服自身之人定契,立约者不得违逆人王之令,否则将依照罪愆大小行判罚。 鼎立九州:依照统治疆域大小以增持力量,若是统治之地为九州,则可召唤九州鼎。 地罡神变:通于地罡,以行神通变化,可化为黄龙、黄熊、玄鱼等合乎地脉水脉的神兽。 禹王道果的信息进入姜离的脑海,哪怕他现在已经容纳了青帝道果,已是不可能再与禹王道果相合,也依旧得到了详尽的信息。 他虽然不能和禹王道果相契合,但他强啊。 除了道果主动传递信息以外,还能自己去看的,只要够强,理论上就连一品道果都能够霸王硬上弓地窥探。 另外,禹王道果的神通和天子道果颇有肖似之处,难怪蜀王会想着承载禹王道果之后成为天子。要是将禹王道果完全融合,并且统治九州,其力量也许能够企及天子道果。 至于境界还有其他方面,就只能靠蜀王自己了。 可惜蜀王不争气,晋升取巧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姜离给一戟捅了,伤了根基,就只能达到禹王道果的下限,至于上限那是遥不可及。 要是蜀王通过正常的晋升仪式完成晋升,在和殃及至少半个神州的洪灾相斗,以自身之实力、心力、智慧将地脉、水脉理清,那足以让蜀王的境界大进。 那样的话,就算没能统御九州,也能在三品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不说成为至强者,至少也不会像生前那样,还被当时的姜离越品级给杀败了。 而现在,禹王道果的神通落到了天君手中。 姜离将承载着禹王道果的玉玺对向因果集,书册立即翻到新的一页,如同拓印一般将玉玺给描绘在书页上,同时也显现着禹王道果的信息。 鼎立九州(残)。 其余道果神通还是完整的,唯独这鼎立九州的信息在因果集上却是多出了一个“残”字。 “禹王道果果然已经不全了。”姜离低声道。 禹王道果一直都被封存在金堤之中,既是作为金堤的根基分导水脉,也是镇压军神五兵之一的殁神戟。有着这样的重要作用,前人当然不可能将禹王道果给分化。 会出现不完整,只能是因为天君。 天君夺取了其中一个道果神通,令得鼎立九州变得不全了。 连道果神通也能夺取,甚至直接损及了道果的完整度,这对于一般的修行者来说,也许是难以置信之事,但到了三品,却未必不可能。 说到底,道果再如何神奇,也终究不是不可思议之物,它本身也是来源于某个存在,并非不可损坏。 “正好,用来作为实验品。” 姜离心中生出果然的感觉之余,也不觉得可惜,轻轻一掌打在玉玺上,“出。” 禹王道果被他直接打了出来,飞入了因果集之中。 一尊威严的身影在书页上被描绘出来。衣着粗犷,披着一身兽皮,露出的手臂呈现黄黑之色,一条条虬龙般的青筋在皮肤下脉动,面部轮廓如刀削斧凿,诉说着沧桑和厚重。 他坐在一块大石上,无论是衣着还是面容都体现着一种古老蛮荒,厚重的气势如同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镇压山河。 这便是禹王,历史上第一个正式王朝的奠基人。虽然夏朝乃其子所开,但真正的根基还是禹王立下的,自然是帝气深重。 而姜离,就需要这样一个帝气深重的道果。 提取因果以强化道果并非是随意胡来的,也是要讲究关联的。因果集之前补完道果,乃是因为这些道果本为一体,乃是以此为关联。 再之前,蜕变道果,也是以道果本身为基底,便如道人道果蜕变为王重阳,而不是变成其他的什么。要是换做天兵道果,那就不可能蜕变出王重阳道果来。 现在,因果集的强化也是一样的道理,姜离要对青帝道果进行操作,就需要选择有相关的道果。 作为人王的禹王,其道果便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以帝王之因果来强帝王,兴许能够让青帝道果神通迎来不小的增强。 姜离一边看着因果集梳理因果,一边则是轻轻弹指,一道圆光落到半空,显照出山河之景。 姜天子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大周举重冠军,肩上担着九州,对于其他人来说难以显照出超出一定距离之外的景象,对于姜离来说却是无妨。 此时,圆光之中有流光划过长空,浩浩荡荡的气机如长河般涌动,眼看就要过了划分南北的大江——沧江。 姜离在大明殿中进行筹备,而己方的三品强者已经先行,直接攻袭南方。 正当流光即将掠过大江之时,突然间,江河暴动,一道水幕冲天而起,散发出浊黄之色。 浑浊的气机于瞬间弥漫天地,阴风黑云荡卷,暗藏着层层杀机。 流光遇到阴风,立即就是一顿,随后神光卷风,与那阴风轰撞,三道身影凌立于长空。 天璇、雨师元君,还有刚刚晋升的长公主,此次正是三人先行,而姜离以及孙悟空在后策应。孙悟空的筋斗云迅疾无比,能够在最短时间内前往南方,而姜离只要运转神通,就可直接降临。 只要三人能够突入到一定的距离,就足以让朝廷这边占到先机。 只不过,对方似乎也意识到了朝廷这边会采取的策略。 亦或者是······看到了。 天璇看向前方升起的浊流,心中盘算,‘谈无为提前看到了未来?’ 没有等到三人进入南方才进行拦截,而是直接在分界的沧江之中做布置,这可不是只观测了短时间内的未来。在江中立阵,做出准备,是需要时间的。 思忖之时,天璇看到前方浊流两分,谈无为和凌虚子二人升空而起。 谈无为身后白莲花开,若虚若实的真空家乡显现,内中回荡着梵音禅唱,论及气象,竟是不弱于以往。 她的无生老母法相被她送入了替身体内,又被业如来三袖打散,灰飞烟灭,并且连佛国的信徒如今也遭到清剿,但本身的气象却没有衰弱,显然是不正常。 唯一的解释······ “你又在南方强行度化无辜百姓。”天璇冷然道。 似乎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谈无为法相被破却气息不损了。 天璇对此是极端厌恶,她虽然内里藏着冷酷的一面,当初授意雨师,和姜离联手杀戮了数十万的太平教徒,但其本人好歹也是公孙家主,对于无辜百姓还是有着怀仁之心的。 更别说,如今的大周百姓也是姜离神通力量的部分来源,这大周可是自己家的。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谈无为轻诵箴言,道:“南方实际上才是无生老母在大周的传教之地,作为墨家统领的谈无为多年来一直在南方行动,经营了不少的信仰。他们,都是自愿的。” “呵,自愿,”天璇冷笑道,“是自愿呢,还是被裹挟了。”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大周的体制并非毫无缺点,在稳定的江山之下,便是愚民之策的奉行。 这也算是皇室和儒家一同造的孽了,作为族人的天璇当然不会掩耳盗铃地故作不知。 民智未开,普通人哪来的自愿,基本上都是随波逐流的被自愿。 听到谈无为的诡辩,天璇三人一点都不见动摇,已是逐渐显露出杀机来。 而在对面,江河涌动,浊色侵染,赫然是要再化九曲黄河阵,以拦截天璇三人,不让她们将战场定在南方。 “三位,若是你等绕阵而行,那就莫怪贫道以江河为纽带,将九曲黄河阵向着神都推进了。” 凌虚子如今已经从之前的重创中恢复,这道人一甩手中的拂尘,用平和的语气说着狠辣之言,同样是把握到了双方斗争的要点。 天地这般辽阔,想要绕道可不难,以她们的实力,只需要片刻的功夫,就可直接绕开九曲黄河阵。 只要不入阵,这阵势就困不住她们。 所以,凌虚子口出威胁之言,要是三人绕道,则直接推进。这也算是某种程度的换家了,于双方来说都是有损害的。 但天君自身的实力本身就极端强横,此前又有突破,鼎立九州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就算是没了神通加持,也不会削弱太多实力。而姜离现在则是相当需要神通加持。 他到底是修炼时间短,哪怕是得到了各种资粮,甚至还截胡了土伯这一果实,也还是需要道果神通才能和那些老家伙们斗。 天君确实需要基本盘,但姜离更需要。 此言,正是要逼三人入九曲黄河阵一行。 只不过······ 当凌虚子这一句话落下后,谈无为眸中光华流转,随即神色有变。 只见天璇慢条斯理地取出了一份卷轴,看那样子,该是承载天子之令的圣旨。 天璇将圣旨打开,不疾不徐地念道:“天子令,大周之内,不得借山河之力以成阵。” 伴随着这一份圣旨地下达,山河大地之上突然风起。冥冥中,似乎有一股庞大的意志降临到此处,山河之势直接遭到镇压。 正在被侵染的江河滚动,强行抗拒着浊黄水光的侵染。 而九曲黄河阵虽是古今少有之凶阵,但其本质却是借黄河之浊来演阵。并非当真需要一条黄河,但肯定需要一条足够大的江河。 没有黄河,那还叫什么九曲黄河阵。 现在,姜离便是从根源上将九曲黄河阵给禁了,便是九曲黄河阵的阵势再如何玄妙,阵法再如何凶厉,根基被绝了,阵势阵法都演化不开,再大的凶威也是试不出来。 至少在这里,他们无法成阵,这里还是被姜离统御的疆土。 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打断了凌虚子的布置,他没想到口含天宪是这么的不讲理。 姜离人未至,却让敌方没了一大依仗。 九曲黄河阵才刚演化开的阵势崩溃,浊黄之色在江河中迅速退去,阴风黑云也见淡化。而在这时,攻势已至! “两位位,也一睹本宫的手段吧。” 声未至,法界先临。 众星法界在须臾间覆盖了苍穹,星空取代了天空,群星运转,演化重重杀机。 “破军暗曜,水中作冢。” 破军、巨门两大暗曜同起,本来被对方视作阵基的江河反倒被天璇所利用。 只见长河行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拉扯到空中,一手舞动,长河倒卷,携暗曜星力荡空而至,河流中倒映着星辉,直似银河落尘世。 “真空家乡。” 谈无为已是先一步看到了未来,真空家乡将自身和凌虚子纳入其中,就要退入另一层空间。 但在同时,雨师元君强势出手,身化应龙,一个卷绕,庞大的龙躯已是瞬间占据了长空,探爪而下。 无比狂暴的力量在龙爪下衍生,强行轰斥空间,将与天空重迭的真空家乡都给强行排斥出来,龙爪直落家乡,劲力倾泻,空间崩裂。 没有过多的玄妙,只施展最极端的暴力。 对付谈无为这等能够预测未来的人,只有以最极端的方式才能够让他们没有转圜空间。 就算是能够看到未来,也只能硬接。 转眼之间,就是大难临头,谈无为看着那龙爪落下,身后现出龙华宝树,白莲花开,无数道人影在上方盘坐,齐齐念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4章 龙宫入场  br /> 第904章 龙宫入场 庞大的香火念力汇聚到龙华树下的菩萨身上,谈无为身形一拔,赫然化作丈六高,高佻的身姿在此刻都变得高大起来。 她手捏印诀,莲华万千急转,汇聚成一个“卍”字印,迎上了龙爪。 “圣莲卍化。” 万千佛气化一股,圣莲撼动空间,与龙爪碰撞之下,整个真空家乡都在撼动。 “咚!” 空间震荡,就连众星法界也在动摇,修行勾招法的佛修能够将香火念力化为己用,谈无为的香火之多,更是有些违背常理,以致于她能够和应龙正面对攻。 须知雨师元君虽然是晋升三品不久,但因为应龙道果专精于战斗,其战力可谓是后来者居上,还要胜过一些早早晋升的三品。 不光如此,谈无为的真空家乡理应当是四品,却能够和三品的神通众星法界相抗衡,没有被法界直接给镇压了。 ‘是弥勒道果的神通······’天璇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谈无为自从晋升之后,除了预测未来的神通之外,并无展现其余的三品神通,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弥勒道果的神通能够对其余神通起到加持作用,在表面上没有明显特征显现。 思索之时,真空家乡的空间障壁崩裂,但应龙也被阻下。 也就在此时,真空家乡之内,凌虚子的身影被一道金光托起,正好抢在应龙和谈无为对攻之后,手中赫然再度出现了那红葫芦。 可还没等他祭起红葫芦,洪流突现,吞没了应龙之身。 天璇以气引长河,令得长河吞没应龙,而应龙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庞大的身躯恍如融入水中一般,直接不见了踪影。 这自然是她们应对斩仙飞刀的手段。 天璇和雨师都是修习易道之人,且还是个中高手,灵觉强大,更擅感应自身吉凶,抢在斩仙飞刀锁定之前,直接遁踪。 即便是有谈无为事先提示,凌虚子也未能成功。 瞬息万变的情况下,便是有预测未来的神通也难以保证功成。只因当凌虚子祭起红葫芦之时,天璇和雨师元君也有所感应,并且立即做出应对。谈无为所看到的未来,并非是固定的。 斩仙飞刀确实厉害,只要被斩中,三品也有不小概率当场身死,可只要不被斩仙飞刀的白光锁定,三品想要躲避还是可行的。 长河划空,众星运转,天璇运使法界,只见真空家乡之外星辰罗列,洪流破空,却是不见了天璇、长公主还有雨师的踪影。 “呖——” 倏然间,鸣啼声起,只见众星之中火焰熊熊燃烧,朱雀七宿浴火而化鸟,形成了庞大的火焰朱雀,双翼如刀,斩在真空家乡上。 极致的高温连空间本身都被灼烧,更有众星法界倾轧,与真空家乡碰撞。 永远空明的真空家乡出现了扭曲,朱雀顺势振翅落到扭曲之处,炎气渗透而入。 那是南明离火,是朱雀的道果神通! 仅仅是炎气渗入,便让真空家乡的空间壁障被灼透,面对着天璇和长公主两人联手,还是以力量强行倾轧,谈无为便是尽起一身之力,也难以对抗。 偏偏这朱雀实际上乃是众星法界中的星宿化形而成,由长公主御使却非是长公主,以致于就算明晃晃地出现,凌虚子也不好用斩仙飞刀进行斩杀。 斩了一个,对方只需要再度塑造,就可出现另外一个。 在短暂的强攻失利之后,天璇三人果断选择了水磨。 谈无为眼中观测到种种未来,也不得不感叹对方的厉害。先是废了九曲黄河阵的根基,让阵势无法展开,后又展开法界,占尽了先机。 只不过······ 谈无为面色平静,心神若泰山,岿然不动,‘我方可不止我们啊。’ 她已是提前看到了转机。 下一瞬,水流轰击声起。 “轰!” 众星法界之外,大地下的水脉被一股巨力强行拉扯而出,如同飘带般在空中飞舞,一只庞大无比的巨鲲乘着滔天巨浪而至,轰然撞在了众星法界上。 如苍茫大海般浩瀚的妖气撼动了众星法界,运转的众星都因此而失序。 妖修以肉身见长,又因为特殊的环境之下,修行者无法汲取灵机,导致妖修又有了功力方面的优势。 而大鲲老人便是这方面优势的典型代表。他那庞大的身躯中,承载这难以估量的功力。 巨大的鲲鱼撼击之下,众星法界迅速收缩回防,但在此时,真空家乡猛的扩张。 凌虚子从真空家乡中飞出,夺目金光化作一只巨掌,与朱雀之翼相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上清派金光神咒在凌虚子这位掌门手上施展得出神入化,金光巨手之中一道道咒文显现,赫然是符咒一体,令得朱雀险些被打散为星辰。 内外交击之下众星法界已是快到极致。 但在这时,应龙啸空,雨师从法界之中振翼而出,风雨雷电携万千剑芒贯空而下。 雷轰、电殛、风斩、雨击,更有万千剑芒纵横交错。 大鲲之身有优势自然也少不了缺点,笨重就是最大的缺点。而同为三品的雨师之攻杀,想要硬抗可不容易。 电光火石的刹那,巨大的鲲鱼陡然一变,化作了一条恶蛟,携滔天巨浪冲霄。 “轰!” 巨浪在天空中炸开,雷电激窜急走,剑气崩飞,无比混乱。 恶蛟腾空,应龙探爪,两者在巨浪和风暴中交锋,瞬息间龙影闪动,搏杀了十余招。 “吼!” 浪潮荡空,突现血色横流,恶蛟咆哮着倒退,大浪随身,身上隐隐见血。 他那身躯在浪流中游动,数百丈长的身子简直不似蛟龙。 而在另一边,应龙在空中盘踞,护着众星法界,右边龙爪上鳞片崩碎,同样是见了血。 但和蛟龙不同的是,应龙的鲜血隐见玄黄之色,且雨师在受伤之后,气机反倒越发强势。 她垂眸看了眼流血的龙爪,眼中流露出狂烈,“很好,你让本座流血了。”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应龙受创之后,只会更狂,更强。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5章 大尊:无所谓,我会出手  br /> 第905章 大尊:无所谓,我会出手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这是应龙道果的神通,应龙一旦与敌交锋,便会越战越勇,普通的伤势非但不会影响应龙,反倒会激发战意,令应龙的肉身力量迎来持续增长。 在雨师所化应龙的注视下,大鲲老人竟是感觉到一种森然的危机感。 他此刻显化的乃是四品时的妖身,其名为“蛟魔王”,虽为蛟却不逊于真龙,甚至在某方面犹有过之。 当初在佛国,大鲲老人就是以蛟龙之身偷袭姜离,现在他又是变化蛟身,以应对应龙的突袭。 此时,双方对峙,应龙盘空,头顶天象变化,风雨雷电交错,龙躯昂起,金色的瞳孔锁定着对面驾驭巨浪的蛟龙,凝声道:“龙宫是想要灭门吗?竟敢相帮天君!” “不相帮,才会有灭顶之灾。” 蛟龙发出雄浑之声,周身水浪鼓动,“老夫已经和姜天子结下了死仇,若是叫天君落败,那么下一个就轮到龙宫了吧?而且,天君允诺的九州水系掌控权,老夫和玄武大兄也是相当感兴趣的啊。” 话是这么说,但为此而冲锋陷阵,未免有些太过拼命了。 须知这九州水系就是个空头支票,天君自己也才占据三州之地,哪来那么大的脸将九州水系的掌控权送给他人。 至于天君落败之后,龙宫的遭遇······唇亡齿寒固然是有道理,但是要说因此而冲锋陷阵,那又有些不合理了。 雨师当然不信龙宫会这般热心肠,这背后定然还有其他原因,说不定就是大尊在背后作祟。 其他人不知道,姜离可是知道大尊手中有足以克制妖族的炼妖壶,甚至还有记载众多妖修之真名的招妖幡。此前大鲲老人被姜离重创,也是大尊救走。 要说这两方人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打死姜离都不信。 而作为姜离的近人,雨师元君当然也清楚此事。 她有心试探,但此时众星法界之中交锋愈演愈烈,而蛟龙亦是在察觉到法界有变,果断出手。 “轰!” 比起先前的仓促变招,此刻大鲲所化之蛟龙已是鼓动起那一身妖气。他虽是还显现蛟龙之身,但大鲲之躯已是化作虚影笼罩。 滔天的巨浪在刹那间化作席卷长空千里的洪波,颠覆苍穹,直冲法界。 “休想!” 雨师当即一声厉喝,头顶上方天象变化,演化风雨明晦,雷电交激,赫然是暗中动用了先天一炁。其人以道果神通掌握天象变化,风雨雷电同降,轰向千里洪波。 “轰隆!” 一方是天象变化,风雨雷电,另一方则是恍如苍茫大海般浩大的妖气,两方进行了最直接的一次硬拼,那一刻的天昏地暗,使得此地仿佛来到了末日一般。 前所未有的剧震回荡,苍茫洪波发出不绝的巨响,但在另一边的风雨雷电也在被卷灭。 两相硬拼,到底还是大鲲老人在略占了上风。 然而在下一瞬,沧浪两分,一道无比激耀的剑芒斩开了洪波。 “嗷!” 只闻一声龙吟,青色的神龙腾空而起,化作了一道擎天剑光,被随后飞出的应龙一爪抓住,那一刻展现的狂暴气机令得大鲲老人又惊又怒! “穹荒青龙旗!” 四百年前本属于龙宫之主青龙王暗度陈仓,意图在神州暗中晋升,却遭到了道君的阻杀,身死道消,连青龙道果和穹荒青龙旗也落到了后续赶来的天子手中,被赐予孟家。 这东西,大鲲老人如何不识得? 本是龙宫之物,此刻却被对方所掌,应龙运剑,由青龙所化的剑光和自身之气相合,狂暴的雷霆如龙蛇般缠绕在剑光之上。 应龙属水,而青龙则是甲木之属,以水生木化雷霆,更以道果神通将其掌控,青龙剑光绽春雷,暴殛沧海洪波,裂分狂涛巨浪,须臾之间便斩在蛟龙之身。 太快了! 剑光若雷光,霸道刚猛又不乏雷霆之迅疾,而雨师本身也是剑道高手,将这突现的一剑完全掌握。 刹那之间,血光飚射,又被雷霆殛成血色的烟气,但在之后,蛟龙身躯迅速变化,再度化为大鲲之身,以肉身的变化来阻止剑光的进一步破坏。 本是被雷霆殛灼的血水化作了狂涛,再度现身的大鲲身上出现了如同裂谷般的伤痕,血水都将雷霆给淹没。 “水击三千里。” 他咆哮着,血水混着洪波,轰然反震,将剑光荡开。 雨师则是运剑如飞,青龙剑光斩浪破洪,牵动风雨雷电,将那滔天洪流强行挡下。 且在同时,众星法界再行变化,法界张开,如旗帜般动荡,万千星辰从中坠下。 “马遇空亡,终身奔走。” 地空、地劫、截空、旬空四星在四方升起,同时向着中央包围,星力化为浑黑的幽幕,向着真空家乡挤压,如同要将这一处空间给彻底吞噬。 而在上方,朱雀临空,与星宿相合,多年来一直来回较量的两人却在此时展露出了极强的默契,甚至连功法道果都万分契合。 年马遇空亡,天干不至,五行死绝,来回跑动却是无功,反复奔走只是虚耗。 此时此刻,被围困在中央的真空家乡便是那年马! 与此同时,南明离火燃烧星辰元气,化作火雨同坠,无比恢弘的攻势逼得凌虚子都不得不以防守为主。 他的下方就是真空家乡,要是他退了,便是长公主和天璇同击真空家乡,那时任凭谈无为的神通再如何巧妙,真空家乡都得破灭。 “九宫乾天,八极坤地。” 凌虚子此刻也是顾不得再用斩仙飞刀斩敌,舞动拂尘化符箓,九宫八极交错,两张巨大的符箓相合,顶住万千星辰和南明离火。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之声不绝响起,乾天坤地之符被不断向下打压,凌虚子亦是被迫下落。 眼看着,他和谈无为就要被阻绝了退路了。 神都大明殿中,姜离关注着这一幕,目光聚焦,“还不出手吗?天君。” ······ ······ “大尊,天君那一方似乎要败了。”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巫山太昊殿内,只见星斗符号演化,形成了巨大的镜面,映照出南北分界之处的大战。 天魅妖神看着这一幕,道:“想不到这三位晋升也没多久时间,便已是有此实力。凌虚子乃是上清派掌门,大鲲老人亦是积年的妖修,也就谈无为稍弱,结果还是落入了困境。” “不是这么算的。” 大尊注视着这一幕,淡淡道:“天璇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能晋升,只是一直压制着,这些年她对于道果神通早就掌握熟练,又有本尊的好贤弟助她增长功力,其人的实力实际上不在凌虚子这等早就晋升的三品之下。姬陵光的朱雀道果有着星神的一面,与天璇相合,亦是能发挥出不俗实力。至于雨师元君······” “雨师元君如何?”天魅好奇地道,“她可没天璇那般条件,即便有穹荒青龙旗相助,这实力未免也有些太出人意料了。” 就算是有三品道器在手,面对大鲲老人那苍茫瀚海般的妖气,也不该能够轻易斩破才是。 应龙道果确实是一等一的三品道果,这一点从其晋升难度就可以看出。可这般实力跨越,也未免有点太不寻常了。 大尊闻言,露出一丝意味莫名的笑色,却是不做回答,只是伸手,将一本被红线缠绕的书册送到天魅手中。 那书册落到手中便自动翻开,打开的书页却是一片空白。 “这是······”天魅露出疑惑之色。 “这是雨师,也就是公孙羽流的姻缘,”大尊道,“原先在本尊的掌控下,还能通过姻缘簿看到雨师的姻缘线,现在却是一点都看不到了。和她一样的,还有天璇、公孙青玥二人,凡是和至强者有姻缘者,皆受其气数相护,不可观测。” 纵观这些个至强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滴水不漏的人物,哪怕是不善于易道,也能够屏蔽因果,让他人无法探查。甚至连他们的亲近之人也受到了庇护,难以被占算。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大尊了。 他以招妖幡庇护妖神教成员,使得所有成员都无法被外人占算。 姜离倒是没有像大尊那样,但和他接近的人,那便是大尊都无法占算,因为所有的因果都被因果集收拢,遮断。 “大尊的意思是···雨师元君也和姜离······”天魅瞪大了眼睛,向来烟视媚行的脸庞上满是讶色,小嘴都不自觉地张开。 “那位姜司空···不,姜天子,是和公孙家死磕上了吗?”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对上了,雨师元君也得到了姜离之主,功力迅速增长,才能够以青龙剑光斩断狂潮。 哪怕她现在的功力也依旧是不及大鲲老人,但有了足够的根基,就已是拥有了破招的可能。 “所以,就算谈无为等人此战不敌,也不会落入困境的。” 大尊轻笑道:“本尊会为他们揭示生路何在。”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6章 后院起火  br /> 第906章 后院起火 算不到,本身就是一个信息,姜离虽然把自身以及相关之人的因果给遮得严严实实的,却还是让大尊有所发现。 能够让易道第一人都只能算到一片空白的,这世上又能有几人呢? 天魅看着一片空白的姻缘簿,心中思索之余,突然心思一动,将姻缘簿翻动。 至强者以及亲近之人会被屏蔽因果,天魅倒是没想过看看大尊的姻缘,但反过来说,如果没被屏蔽因果,就代表着关系没到那一步。 这样的话······ 她最后找到了自己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内容,忍不住发出相当不符合自身气质的轻啧。 而在此时,大尊徐徐探手,如拨琴弦一般,拂动出无形的波动来,触及正在显现大战的镜面。 几乎是在同时,远隔着千山万水的彼方突现意外之变。 青龙所化的剑光雷霆激耀,狂暴的雷光缠绕着应龙的龙臂之时,突然间似是打破了一层隔膜,至精至纯的气机外泄而出。 哪怕是还在激战之中,这股精纯气机依旧具备着极强的存在感,它和雨师元君身上的雷光相合,本就霸道的雷霆更是凸显出一股浩荡天威,就像是终于撕开了伪装一般,肆意散发着磅礴之势。 这等变化根本就瞒不过其余人,尤其是天璇,她第一时间就有所感应,察觉到了万分熟悉的先天一炁。 先天一炁至精至纯,也就导致其个人风格极为明显,哪怕是同样修炼先天一炁,若非同源,也是有所不同的,所以天璇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源自姜离的先天一炁。 饶是以天璇的心境,也被这一惊人发现给牵动了心神,“马遇空亡,终身奔走”也出现了刹那的破绽。 “弥勒当来,下生成佛。” 谈无为身后浮现出璀璨的佛光,菩萨不灭法体内外通透,在光中隐隐化出一道佛影。 龙华宝树于这一刻摇动,定住了这一瞬间的破绽,止住了四面收缩的幽幕,真空家乡似真似幻,倏然间闪动挪移,将凌虚子纳入其中,又化为无形,出现在数百丈外。 就是这么刹那的时间,谈无为带着凌虚子脱离了包围,而这一切都清晰映照在众人的感知之中,却又显得相当之古怪。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之间,但理论上不该只有这么点时间。 但事实就是如此。 谈无为事先就已经看到了破绽的出现,然后抓住机会,脱离了困境。 “退!” 她轻声一喝,真空家乡隐入了空间,只见白莲飘摇,佛光闪动,那空明的家乡便恍如离开了尘世,去往了天外,显得无比遥远。 同一时间,大鲲疾退,那庞大的身躯再度化为蛟龙,直接下坠钻入了地下水脉之中。 被他牵引而起的水流也在此刻坠落大地,发出巨大声响,水波涤荡残破的地面。 就是眨眼的功夫,落入下风的三人已是退出。 这也代表着天君这一方已是无法再阻止天璇等人难进。 “他们退了······” 朱雀划空,融入了一道雍容的身影体内,长公主看向其余两位,斟酌着用词,问道:“追?” “想要杀他们没那么容易,先前也只是打算困住凌虚子和谈无为,逼天君主动出手,现在他们既是已经脱困,就没那么容易追上了。” 天璇面色平静地说出长长的一句话,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这样才是最大的异常。 她淡淡道:“通知青玥,速速用人种袋带兵马进入南方。另外,将此地发生之事告诉她。” “我知道你在看这里,快去。” 后面的两句话,显然不是对雨师和长公主说的,而是对姜离说的。 即便是遇上了这么一件事情,天璇也没有失去冷静,甚至连对姜离说的话都听不出怒意来。可也就是因此,让姜离心中有点发怵。 一家之主现在有点方。 ‘不要慌,因为慌也没用。’ 姜离听到天璇的话,以强大的心境稳住心神,同时分心多顾,一边想着如何告知公孙青玥,另一边······ ‘元君一直隐藏得很好,先天一炁和她自身的真气完美融合,只要不主动暴露,就难以被发现。’ 他伸手轻挥,山河社稷图出现在眼前,八卦在图上显化,徐徐转动。 一只虚幻的竖眼落到八卦之上,关注着卦象变动,同时捕捉到一丝近乎不存在的波动。 ······ ······ 真空家乡穿梭虚空,短短时间内就进入了扬州的地界。 白莲盛开,在一处高峰上显现,谈无为和凌虚子二人从中走出。 同时,黄云突现,一只竖眼徐徐睁开,俯视着二人。 “天君,并未发现大尊出手的痕迹。”谈无为向着竖眼禀报道。 她只说了没有发现大尊出手的痕迹,却并未说到战况,因为她知道,天君实际上也是一直在关注着大战。 竖眼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倒映在瞳孔,淡淡道:“可有发现其余的痕迹?” 天君相信,不光是自己在关注着这场遭遇战,神都的那位姜天子还有大尊,也同样不会不做关注。他们必然注视着此战,只是没被他人发现而已。 谈无为当然知道天君是在问是否察觉到大尊如何关注此地,她又是摇头,道:“无。” 也就是说,谈无为发现不了大尊的痕迹,自然就不一定能够察觉到大尊是否出手。 竖眼中的身影闻言,似是有些沉默,沉吟了一会儿,道:“大尊既然没出手帮姜离,那就是不欲让对方立即功成。他果然还是想着让姜离接引苍天之力。” 也就是说,大尊暂时不会是敌人。 谈无为领会到天君的意思,回道:“此乃好事,但没能阻对方三品于沧江,战场就只能定在那南方了。” “无妨,此事也在本座预料之中。而且,现在天璇和雨师可未必适合出手。” 说到这里,天君少见得多出了展现出了极强的人性感,“后宫起火,姜天子现在怕是也烦恼着此事哦。” 天君当然也知道先天一炁代表着什么,雨师元君既然展现出了先天一炁,那后面的也就不需要多说了。 此事的暴露令得天璇和雨师都是心神难宁,而三品的交锋中,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造成严重的后果。 哪怕这破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为了安全着想,天璇和雨师元君最好还是暂缓出手。 而天君这个小小的玩笑,也让谈无为和凌虚子心中微松。 在这种时刻还开玩笑,可见天君远未到败亡的时候。当下属的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也会觉得忧虑暂缓。 “莫急,未到最后,就是上天来了,也说不出最后的结果。胜负,还尤未可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7章 玄武  br /> 第907章 玄武 “出来。” 半空中的竖眼突然瞳孔一动,恍如实质般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一座山头。 只见那山头之上出现了淡淡的波纹,似是被目光所冲击到,纵横交错的阵纹出现,其形朴素古老,却显露出大道至简般的玄妙之意。 就是那个阵纹组合成的形态有点特别,有些像是龟壳。 而在下一瞬,阵势变动,当真显现出龟壳般的形体,随后又是一转,纹路消失,一个看起来五十岁上下,模样平平无奇的中年出现在山头上。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气息波动如水流,显然也是深谙水行之法,且道行高深。 不过和之前的大鲲有所不同,此人的气息更显深邃内敛,恍如一处海中深渊,让人观之不透。 “玄武。”凌虚子低声说着,给谈无为以提醒。 玄武,如今龙宫的两位执掌者之一,和大鲲老人共同执掌龙宫,不过在实际上,龙宫之事还是由玄武做主,大鲲老人实际上还是在玄武之下的。 传说当年妖神教初立之时,龙宫看出了妖神教的前景,玄武亲自出手挑战大尊,却被横空出世的大尊所败,但也是唯一一个在挑战大尊之后还能全身而退的妖修。 至于其他的妖魔鬼怪,敢质疑大尊的,通通都已经化作了大尊脚下的骸骨。 这一战,大尊展现出了堪称当世第一的易道造诣,但玄武却是能够在大尊那精准无比的计算下数度解决困境,其造诣也绝对不浅。 玄武之背壳暗含玄机,其纹路上通天道,下涉地脉,本身又是水属,通水脉以察风水,凭借此道果神通配合自身的易道,玄武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挣得生路,也让龙宫没被纳入妖神教中。 如果至强者之下再排一个档次,那这个档次之中绝对有玄武。 其实谈无为已经先一步通过神通看到玄武的出现,但直到凌虚子提醒之时,她的脸上依旧是惊意未散。 若非是有神通在,那么直到玄武现身,她和凌虚子都不会发现附近多了一个旁听之人。 “天君。” 玄武遥遥颔首,以低沉的声音说道:“为了助贵方,大鲲身遭剑创,老夫觉得我等已经很有诚意了。” “但是,想要换取雷祖道果,还不够。”天君淡淡说道。 雷祖道果······ 当初被张指玄封印在震泽的雷祖道果? 一旁的凌虚子和谈无为闻言,立即想到了这雷祖道果的来源。 当初张指玄为了表示自己无晋升之意,将二品的雷祖道果封印在震泽,以确保一众三品老六不坏事。结果是那些老六们没有坏事,却被一个刚刚晋升不久的四品给坏了事。 张指玄死了,太平教亡了,雷祖道果自然也被继续封印在震泽之中。 而现在,听天君的意思,雷祖道果在他手中···或者说他掌握着雷祖道果的具体位置以及解封之法。 是了,张指玄虽是太平教之主,但他的背后还有天君。在张指玄死后,雷祖道果当然也在天君的掌握之中。 天君的回答显然不能让玄武满意。或者说,除了直接将雷祖道果交到玄武手中以外,其余的任何回答都不能叫他满意。 可惜,世事不会那般美好。 “要是天君想说等到击退朝廷之后再交出雷祖道果,那请恕老夫不能奉陪。”玄武沉声道。 且不说能不能赢,就算是赢了,到时候会不会给,也得看天君的意思。 要是天君不想给,那么龙宫还真没办法。 “本座可不会给你等画饼。” 竖眼中的身影轻笑一声,道:“本座现在可以告诉你,雷祖道果还在震泽之中,龙宫大可去寻找封印之地。只要贵方的两位都入场,那解封之法,本座也可直接交到你等手中。” 只是那时候,想要再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旦全面加入战场,那么龙宫的选择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天君赢。 此前龙宫虽和姜离有着不小的矛盾,但到底还没到非要你死我活的程度。若是龙宫当机立断,撤出神州,姜离在一时之间也不好出海去寻仇。 可要是全面参战,那么对于姜离来说,就成了阻道之敌了。 阻道者杀,对于任何一个三品来说,都是最普遍的常识,尤其是那几位至强者。 不过玄武听到此言,却是没有露出太多的异色,也许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天君这一言,倒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让他知道天君不是在画饼。 “好。” 玄武深深看着半空中的竖眼,道:“希望到时候,天君莫要让老夫失望。” 说罢,水雾涌现,这位龙宫实质上的掌权者隐入了水雾之中,随雾而散。 而在他离开之后,竖眼再次看向山峰上的二人,“你们怎么看?” “天君的意思,是龙宫会否受到大尊的指使?”谈无为立即明白天君的意思,道。 龙宫的这两位也是妖修,玄武这么算是有些勉强,但大鲲绝对是实打实的妖修。而只要是妖修,都免不了和大尊有所牵扯。 对于大尊的插手,天君也是一直是有所留意的。 “是与不是,都不影响让龙宫出力,不过还是要探探虚实的。” 天君这般说着,目光落到谈无为身上,“此事,由你来负责。” “凌虚子。” 竖眼又看向这位上清派的掌门,“法仪之事准备得如何?” 凌虚子回道:“已是妥当,只等兵戈再起。” 听到此言,竖眼中的身影微微颔首,道:“甚好。” 话音落下,黄云渐消,半空中的竖眼慢慢淡化,隐入了虚空之中。 山峰上,谈无为和凌虚子向着竖眼消失之处行了一礼,然后谈无为正要说话,却见凌虚子道:“无为先生,贫道还有要事,却是不能多陪了,请。” 他说完就直接化作遁光离开,一点都没多言的意思。 因为一旦多言,就有可能被谈无为观测到种种未来,以致于在不知不觉中泄露了消息。 ‘所以,他干脆直接离开,断绝了泄露消息的未来。’ 谈无为微微眯眼,‘天君的晋升和兵戈无关,法仪应当是为他人准备的。此事交代于凌虚子,却不告知于我,看来,天君还是没对我有完全的信任啊。’ ‘或者说,天君不信任何人。’ 欲要代天而行的人,又拥有驾驭人心的器量,在他的眼中,这世间怕是无一人能被他付诸完全的信任吧。 天君是个唯我之人,他只相信自己。 “可惜。” 谈无为身后显现真空家乡,包裹了身躯,同样是离开了这座山峰,只留一声意味不明的幽幽叹息随风飘散。 却是不知,这声“可惜”是为何人,或是为何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8章 打起来了  br /> 第908章 打起来了 皇城,大明殿。 由太素之炁拟化的山河社稷图铺展,先前大战在姜离眼前一次又一次地重现。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信息,都被因果集记载,随后被姜离重复筛选。他循着先前捕捉到的一丝微末波动,正在追根溯源,寻找其源头。 直到某个瞬间,姜离眸中光芒一定,“找到了。” 目光落到梁州,再看向三山之地。 对方道行高深,更兼具法门玄妙,若非是姜离时刻关注,如今还通过参悟山河社稷图和经天纬地图进一步突破,也未必能捕捉到那一丝波动。 饶是如此,姜离也只能追溯到这里,再进一步已是难以为继。 但是,找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 三山之地,妖神教巫山,出手者为何人,已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怕是对方也没想到,姜离如今在易道上的造诣能够精进至此等境界,更兼有道果特殊,便是连他那等人物,也被姜离给捕捉到了痕迹。 一直以来,易道高手对于姜离的印象都是不能算,算不到,以致于都忽略了姜离在易术上的精进。 “大尊啊。”姜离轻声道。 他就知道这个搅屎棍不会安生,现在果然是发现了他的痕迹。 姜离看着山河社稷图,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虽然后院起火了,但在当下,这还不算什么大问题,天璇和公孙青玥就算要算账,也得等到战后。关键是大尊既然已经出手了,就说明他确实是和姜离对立,手段可不会只有这么一点。 大尊的分身众多,其中的风满楼和云长老分别在姬氏和鼎湖派潜伏多年,不知道了解了多少信息,说不定就什么时候给姜离来个大的。 ‘光是孙悟空,可能还是不够······’ 正自思索间,姜离突有所感,看向山河社稷图。 只见那万里江山的虚影之中,有一处地界风雷大作,转眼间即有演变成灾的趋势。 “这是······震泽?” 姜离的目光落到一处大泽之中。 震泽乃是一处异地,据说乃是太古之时雷神所居之处,泽地中终年轰雷不休,雷音滚滚,严重之时可震杀生灵,七品以下的修行者都无法幸免。 有关雷神所居的传闻到底是真是假,那就只有雷神知道了,但震泽的奇异却是实打实的。 末法大劫令得天地剧变,山河移转,诸多名山福地都已消失不见,过往的一些凶险之地也化为了寻常。比如火焰山,也许它还存在于世,可能就在西边的万里荒漠之中,但如今已是没有了那终年不息的火焰。 震泽能够在五浊恶世中还能保留着特殊之处,不得不说乃是一件奇事。 也许正是因此,张指玄会将雷祖道果封印在震泽。 姜离看向那片地区,眸色幽幽。 在这种时候,震泽突然有变,其中定有蹊跷。 ······ ······ 大地之上洪波涌动,令得三百里之地化为泽国。 先前六位三品在此大战,更有大鲲直接抽取数百里之地的水脉,令其上升到空中化为洪涛。此刻战罢,洪涛下坠,却是由于没法让被破坏的河道以及地面恢复完整,沦为了洪患。 天璇、雨师元君、长公主三人就近找了处山岳,在山顶上暂歇。 虽是击退了敌方的三品,跨过了沧江,但因为突如其来的起火,三人没有继续向前,而是等待后方的回应。 并且由于如今的大周地界关乎姜离之神通,天璇和雨师还在歇息之余顺手调理洪流,修复水脉、地脉。 虽然这种事情姜离只需一道命令下去,就可令得地形、水脉回到原来的位置,但在如今这情况下,二人还是相当默契地没让姜离来到此地。 至于长公主,由于专业不对口,就只能做个看客,在一旁注意着二人,不让她们发生什么争端。 不过从二人的情况来看,这种担心似乎是有些多余。 在一开始的怔神之后,天璇就没有让此事影响到自己分毫。也就那时候突然发现雨师元君身怀先天一炁,令她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在那之后,她甚至没露出什么恼怒之意,此时和雨师元君竟然还站在一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璇隔空御气,星辰元气导引着水流倾泻入地缝,然后将两边地面闭合,同时问道。 “击败蜀王之前,有过真气交融,初步练成先天一炁,”雨师元君也同样梳理着水流,说道,“彼时我晋升之心坚决,为此主动请他相助。正逢三品强者不足以应对,他也没有多做推辞,以助我晋升为首要。” “若非是练成先天一炁,我也无法击败蜀王,得以晋升。” 天璇闻言,黛眉轻蹙,却是有些不好多说什么。 那时候确实是情况紧急,要不是姜离派出雨师元君这一手暗棋,令她回返神都击败了蜀王,后果怕是难料。 也许不会让大皇子造反成功,但十有八九会让天子解封,姜离被迫容纳天子道果。 在那时候,姜离可未必能够屏除天子道果的缺陷。 彼时姜离和雨师的举动,确实是有必要的。 不过之后嘛······ 雨师元君的功力精进如此之快,可不是一次两次真气交融能说得通的。 姜离和雨师,之后定然还有来往,还不止一次。 “这逆徒,果然是吃着嘴里的,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我们师徒三代都给他给祸祸了个干净。” 天璇冷哼道:“真是脸都不要了。” 也不知这话是在说姜离呢,还是在说雨师元君,亦或者两者皆有。 反正雨师是知道天璇这人不太注重礼法,对师傅的感情是有的,但想要她尊师重道,那就别想了。 看看她门下的冲师逆徒还有整天想着让她叫“姐姐”的孽徒,就知道天璇的教徒方针是如何了。 公孙青玥都这样了,天璇本人会对雨师如何那是可想而知。反正让她忍气吞声那是不存在的。 不过要是和雨师反目成仇,那又是不可能。 所以—— “等到解决天君之后再和这逆徒算账。” 天璇说着,幽幽看了雨师一眼,“还有这孽师。” 她现在算是明白孽徒青玥当初的心情了,和自己的师傅抢男人,当真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且,自己抢徒弟的男人,现在又和有师徒之实的雨师抢,这算是因果循环吗? 想到这里,天璇忍不住在心中轻叹,‘青玥那孽徒,知道了之后说不定还要拍手叫好。’ 反正已经有第三者了,再多一个第四者,对于公孙青玥来说似乎也没什么? 关键这第四者还是雨师元君。 很难说公孙青玥听到这消息之时,心中是愤怒多点,还是幸灾乐祸多点。 雨师元君听到天璇这倒反天罡的称呼,忍不住眼角微抽,心中暗骂一声“孽徒”。 她现在也体会到天璇之前面对公孙青玥时的心情了。 不过和天璇有些不同的是,雨师的斗争心没那么重,没想着当正宫,对此事也抱着容后处理,平复矛盾的念头。 “之后再说吧。”雨师轻声道。 二人就此达成共识。 也是在这个时候,说公孙青玥,公孙青玥到。 日光突盛,一轮大日飞临,有六龙自太阳中疾驰而出,后面还拉着一架金车。 金色的真火随着六龙金车掠龙而至,最终停在山岳之前的半空。 这正是日御羲和的道果神通六龙之车。 此神通能够让公孙青玥在一个白昼的时间里去到天地间的任何一处地界。以神都到这里的距离,公孙青玥驾着六龙金车,怕是连一刻钟的时间都不需要。 金车在火焰中逐渐消失,公孙青玥飘然落到山顶上,看向天璇和雨师元君二人,面色古怪。 有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感觉…… 更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那逆徒怎么说?”天璇冷着脸问道。 “师弟说……”公孙青玥看了长公主一眼,然后取出三枚玉简,分别交给了三人。 “师傅,你们还是自己看吧。” 天璇见状,不由露出冷笑。 这逆徒也知道怕了吗? 还有青玥这孽徒,当真是脑后生反骨,看到自己师傅被师傅戴绿帽,就这么高兴吗? 连点该有的怒意都没见着。 而当她接过玉简,凝神观看之时,一丝古怪之色同样出现在天璇脸上。 然后,她又目露森然。 “又是这个搅屎棍。” 很显然,姜离在玉简中提到了此事发生的主因,也算是转移了下矛盾点。 自家再如何,也是自己家里的事,要是有外人暗中使坏,那就很是招人恨了。 同样的冷意也出现在其余两位的脸上。 玉简没的信息很快就被看完,天璇和其余两位互相看一眼,三人脸上皆是寒气凛然。 随后—— 星宿列位,天象聚变,天璇和雨师二人竟是悍然出手。 “大尊,她们打起来了。” 这一幕被同步映照到三山之地的巫山太昊殿内,第一时间被天魅察觉到。 “天璇和雨师动手了。”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09章 这也是假的?  br /> 第909章 这也是假的? “打起来了?” 大尊带着一个紫衣青年从殿外走入,看到镜面上显现的激战,摇了摇头,道:“假的,她们不会当真因为此事而打起来。.85..85.” 此时,镜面上已经呈现出星辰罗列之景,周天星辰在法界中显现,道道星辰元气归于天璇之穴窍,她赫然是已经展现出了自己的周天星辰法体。 而在另一边,雨师元君也化出龙躯,应龙咆哮,天象变化,风雨雷电击群星。 众修之中,妖修肉身最强,神属道果修行者稍次,但因为神属道果都具有神体相关的道果能力以及神通,多种神属道果堆迭之下,其肉身也当不下于妖修。 此时天璇便是展现出不逊色于应龙的体魄,周天星辰法体大战应龙,虽是还有理智没有出极招,却也绝对不像是做戏。 “假的?”天魅疑声道。 “假的。” 大尊再度肯定,踱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近前,笑道:“本尊也算是在鼎湖派里呆了不少年了,与天璇接触不多,但通过其平日的行事风格,也能够推断出其人之心性来。” “当年天君胜了天璇,成为了鼎湖派掌门,巧施手段,让公孙家都出现了内部分裂,但天璇还是稳住了局势,并且多年来和天君分庭抗礼,其能为绝对不容小觑。莫要看她现在胳膊肘往外拐,好像是把公孙家和姬氏都给卖了,但要细说起来,若无姜离,她可难以抵抗逐渐达成目的的天君。以她的理智,可不会因为这等事情而失去冷静,在当下关头和雨师大打出手。” “至少,也得解决完天君,才会翻账本。能够让她在先前出现破绽,就已经算是达到本尊预期了,再贪多就只会落入陷阱。” 大尊的分身云长老可是潜伏在鼎湖派多年,也就是因为姜离暴露了身份,否则他现在说不定还在鼎湖派里当着器阁长老。 对于天璇,他不敢说万分了解,却也能够判定这绝非她会做出的事情。 “不说是本尊,天君也不会信天璇会在此时和雨师元君动手,”大尊笑道,“她这一出戏,未免有些小看本尊和天君了。” 比起大尊来,天君应该更了解天璇。毕竟这两位可是相争多年,据大尊所知,天君甚至有过暗中下手,试图斩杀了天璇的想法。 可惜,彼时天子还未被暗算,有他在,很多手段都不能动用。 天璇更是在那时候设局阴了仙后一次,然后就躲入宗门里多年来基本不出门,既免了在宗门之外遭到刺杀,也让天子时刻留一分心力在鼎湖派周边,免得仙后暗行刺杀。 以素色云界旗的能力,仙后说不定还真能找到机会。 而且,天子怕是也察觉到了天璇心中的另一份忌惮,便名正言顺地关注鼎湖派。 就这样,天璇硬是和作为掌门的天君相持多年。这样的人就算是情爱上了脑,也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失去理智之举。 “天君要是真信了这一套,那就是他煞气迷心,劫数到了。” 大尊摇了摇头,最后如是说道。 “哦?想不到大尊如此高看她。”天魅不由得带着浓浓讶色说道。 “她有这资格,”大尊道,“天子被天君暗算,最终被本尊封印,姬氏可说是站到悬崖边上了,结果还是被她给拉了回来。也许还是作为人皇后裔的气数未绝吧,让她捡到了姜离这个宝,让两族气数合流了。就连本尊都不会想到,姜离会在短短时间内走到这一步,成为了两族新的依靠。” 要不是姜离,姬氏要么就是落入了天君的手中,要么就是被大尊给暗中祸祸了。 结果因为姜离的存在,天君难以下手,因为一旦下手就要面临苍天。大尊也因为选择了姜离,变成了扶持姜离登上天子之位。 而姜离则是靠着天子道果一步登临至强者之境,直接让大尊都不好控制他了。 说是时运也好,说是天璇的眼光独到也罢,反正姬氏和公孙家都没被天君和大尊给祸祸完,甚至还挺住了。如今虽然是姜氏成为新的皇室,但是论及有能力者,如今的姜氏又岂能比得上姬氏和公孙家。 到最后,姜离还是要用姬氏的人。 单凭这些,就足以让大尊重视天璇了。 说着,大尊饶有兴趣地看起了戏来,“不过也不得不说,这是一出好戏,你们不妨与本尊一同欣赏欣赏。” “此等事,不奉陪。”紫衣青年铿锵有力地道。 “让你看你就看,本尊也不求你和姜离那样心思深沉,不择手段,但好歹学点不要脸的功夫吧,”大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等回头,你去见你师父一眼,将天璇和姜离的关系告诉他,练练你的心机。” 虽然未必有用,但至少也可让族里的年轻人多点磨炼。 紫衣青年风紫阳闻言,看向镜面中的大战,以他那冷硬的性格,也是不由为姜离的行为感到震撼。 和天璇有关系已经足够震撼风紫阳的心神了,没想到还和雨师有关系。 姜师弟······他当真是···难以形容。 “姜师弟,非我敌,使诡计,非我愿。”风紫阳在震撼之余,也是不忘拒绝。 说着,他就要转身离开,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就被大尊一指定住。 “年轻人,本尊再教你一件事,没有拒绝的实力,就老老实实受着吧。” 大尊说话之时还不忘看戏,看着那斗姆与应龙相争,面露趣味之色,只是眼中隐现的八卦表示着他并非只是看戏而已。 他还在推衍天璇和雨师的修为、道行,以及各种招法。 虽然二人的实力远不及大尊,但若能对她们的手段有个掌握,终究也是好的。 想来天君也是这么想的,说不定现在天君也在暗中关注着情况。 而在这时,天璇和雨师似是打出了真火,只见应龙啸空而击,与显露周天星辰法体的天璇碰撞。二者交手之余波震裂了天璇脚下的山峦,令得山崩地裂,刚刚修复的水脉再度从地缝中迸发而出。 “大尊,这似乎不像是演的。”天魅说道。 这已经可能对姜离的神通造成影响了。 虽说影响不大,甚至是微乎其微,但终究是有了影响,和她们先前修复大地、水脉的行为不相符。 “假的。”大尊淡淡道。 不过是些许影响而已,姜离绝对不会不舍得,天璇和雨师这两个女人魄力不输于任何男儿,也绝对不会不舍得。 “住手!” 看戏的坐得住,但在场的公孙青玥和长公主却是没法旁观了。 只见长公主腾空而起,牵引天星之力,强行影响众星法界,同时以南明离火舞长空,灼烧风雨雷电,试图阻住雨师。 朱雀七宿虽在众星之列,但朱雀之位格绝对不下于斗姆元君。四象在天成象,在地成形,星神只是其一侧面,非是其全部。斗姆元君道果能够引导群星,但没法全面钳制朱雀。 而南明离火又能和水属的应龙相对。 但是,长公主到底是刚晋升不久,哪怕是根基深厚,也没法同时拦截两位三品。 天璇和雨师不约而同地气机一震,星辰元气和风雨雷电同时反击,令得长公主反倒受到了二者的同击。 气机牵引之下,长公主不由得全力抵挡,南明离火炽烈燃烧,陡然间显露出一种炼化万象的恢弘气韵。 这是······ “先天一炁?!” 天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瞪大眼睛,然后猛地转头看向大尊,“大尊,这也是假的?” 好家伙,暴露了一个雨师还不够,现在连长公主都暴露出先天一炁来了。 最关键的,是长公主的身份啊!身份! 现在天魅看向大尊,都有种幻视的感觉,好像看到了绿意。 本来被迫看戏的风紫阳现在也不挣扎了,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撼了心神,难以言语。 这看戏看着看着,就看到自家头上了,现在大尊也成了戏中的一份子。 而且,做戏,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这一回······”大尊露出了沉吟之色,“也许···不是假的。” 先前两人相斗,可以说是做戏,现在长公主也展现出了先天一炁,就没那么好说了。 因为,这对于当下局势而言,并无好处。 且天璇能够忍下一人,但未必能够忍下两人啊。 一时间连大尊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0章 借刀杀人  br /> 第910章 借刀杀人 原先是假的,加上一个长公主,就变得真假莫辨了。 这一下,就连大尊都不敢打包票说天璇依旧理智了。 理智不是代表没有怒火,怒意只是被压下,不是消失。 现在这场面…… 理智?你让天璇拿什么理智! 而在镜面显示的图像之中,本来打出真火来的师徒两人察觉到又一股先天一炁的出现,不约而同地向着长公主出手。 只见风雨雷电成剑,星尘流转成波,两道攻势的夹击令得长公主面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就现出了朱雀真身。 “呖——” 就见朱炎当空,一只巨大的朱鸟出现,双翼相合,如盾一般护住自身。 风雨雷电和星尘轰击在上,引得朱炎轰然爆裂,霎时间罡煞横溢卷风雷,星火爆裂冲雨气,一股又一股的洪波生成,涤荡长空。 朱雀被击得向后疾退,落到远方的一处山峰上,直接就变回了长公主的真身,并且气息浮动,显然挡下这两击并不轻松。 而天璇和雨师元君在打出一击之后,也是同时冷着脸收手,却是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只是看她们的模样,也是不可能继续一同联手了。 心不和,已是成为了一个相当致命的破绽。关键时刻,因为心不和而产生的任何一点犹豫,都有可能成为失败的要点。 天璇、长公主、雨师元君显然都清楚这一点,所以在罢手之后,三者互相凝视片刻时间,长公主当先化作一道火焰长虹离开。 随即,雨师元君一声轻叹,也是携风云掠空而去。 没有继续动手,但也正是因此而显得真实。 冷处理,应该是当下最好的处理方式了。 于是乎,才刚刚联手过的三人此时分道而行,只留下天璇和刚刚赶来的公孙青玥还留在原地。 …… …… “看姬陵光走的方向,她应该是要去兖州。兖州的东平王和她关系不错,是可以争取的。” 大尊看着镜面上显示的画面,缓缓分析道:“姬陵光是要招纳不愿造反的姬氏王侯。而雨师多年来一直潜伏太平教,善于独走,眼下也正是要这般做。” “至于天璇,自然是要和公孙青玥同行。朝廷的兵马应该就被公孙青玥以人种袋随身携带,她们二人是要正面进军。” 大尊在寥寥数语之中流就已经将三人的动向道出。 而天璇等人的选择,也确实是既避免了再度动手,也让各自的所长得以发挥。 “短暂的怒意宣泄之后,做出了最恰当的选择,了得。” 大尊如是赞许道,然后收获了两对意味不明的目光,“这般看着本尊作甚?” “我觉得,你也是,很了得。”风紫阳抑扬顿挫地道。 可不是吗,在被戴帽子的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不了得谁了得。 反正就风紫阳所估计,他那位师父要是知道天璇有了意中人,怕不是要剑心震动,借酒浇愁。 “也许你们会不信,但本尊确实没有在意。” 大尊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异常,他甚至还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岁月是最无情的东西,它能够消磨任何存在,包括感情。在无情的岁月之前,人心也太过渺小了。更何况……”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多言,但脸上的平静……或者说淡漠,令风紫阳和天魅突然有种发自内心的寒意。 寒意不深,但足够渗透心扉。 这一刻的大尊比起天君来,更不像人。 不过在下一瞬,大尊又突然消去了那种淡漠,手臂环抱,右手支起,握拳抵着下巴,道:“本尊也许是该和姬陵光见一面了。她一心要激本尊现身,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她的意图。” 无论这场争斗是真是假,长公主确实是展现出了先天一炁。 而她这么做的原因,不外乎是想要激大尊出来或者干脆就是出于报复。 这样的心态下,若是大尊的行踪被发现…… 她将不惜代价,只为见到大尊。 对此,大尊可谓是把握得相当清楚。 “真也好,假也罢,既然想找本尊,那本尊就成全你。” 大尊看向镜面,用古井无波的语气说道。 …… …… “轰隆!” 昏暗的天空雷声轰鸣,霹雳雷光闪耀,将大泽中的树木映照出张牙舞爪的形态。 申侯骑着龙须虎,感受着那狂暴的天雷,也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只竖眼在前方出现,居高临下俯视着申侯。 “天君。” 申侯当即行礼,然后汇报道:“贫道按照天君之令,设法激化了震泽之风雷,天君还有何吩咐?” “通知大军,进荆州。同时远离震泽,并让出前往震泽的道路。”竖眼中的身影淡淡道。 让开道路? 申侯听到这句话,神色神色一动,道:“天君是要让龙宫……” 剩下的话申侯没说,但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 雷祖道果如今就在震泽,龙宫的人正在进行搜寻。这种时候大敌来了,龙宫定有反应。 雷祖道果据说来自于最古之雷神,传说中,那位雷神人面而龙身,倒是和龙宫的道果体体系相契合,可以作为玄武或者大鲲的晋升道果。 敌方要前来震泽,到时候龙宫定然要出手且不会后退。 因为一旦退了,道果可能就要落入姜离手中了。 能够让一个三品下死力的,当然就只有二品了。晋升,就是对道果体系修行者最具有吸引力的目标。 所以,雷祖道果龙宫可说是志在必得,而敌方也不会容许道果落入龙宫手中。 到时候,两者相遇,就如冰炭不同炉,必有一战。 天君这是要将龙宫彻底拉下水了。 申侯心中念头闪过,已是猜出了天君的意图。 震泽风雷大作,此等异常瞒不过以国为体的姜离,定会有所动作。 哪怕明知可能有鬼,姜离也不想看到雷祖道果被龙宫所得。 这一战,当是无法避免了。 “天君高明,”申侯相当殷勤的赞了一声,道,“龙宫的那些虾兵蟹将也正好适合在此地发挥作用。” “嗯,去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1章 天皇宝诰  br /> 第911章 天皇宝诰 荆州的一处山坡上,天璇和公孙青玥二人徐徐降下。 天璇轻轻甩手,公孙青玥送到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简飞出,化作一道身穿帝袍的虚影。 “逆徒。” 天璇冷笑道:“好本事啊,不光是勾搭上了为师的师叔,还和姬陵光这个嫂嫂也拉扯上了,你可真行啊。” “师傅,我已经说过了,长公主那边的先天一炁是出自于玉简,你之前不也亲眼见到了吗?”姜离无奈地解释道。 是的,长公主那里的先天一炁就是出自于玉简,没有其他理由,这可是姜离当着天璇的面做的。 如此一来,日后要是有谁敢污蔑姜天子和长公主的关系,姜离也不需要担心后院失火了。 将后患扼杀在萌芽之中,这就是姜离的慎重。 而且,也可借着这一次失火去钓一下鱼。 “能够接受你的计划,就算是假的,也不代表你们是清白的。”天璇轻哼道。 说话之时,她还要公孙青玥一同声讨,结果一侧目,就看见公孙青玥在偷笑。 理由嘛,不外乎是看到天璇吃瘪了。 老妖精你也有今天啊。 公孙青玥现在心中怕是乐到不行。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这不,报应就来了。 她的接受程度反倒是在天璇之上,毕竟已经有了一个天璇了,再来一个雨师倒也无妨。多一个,也影响不了她的地位,师傅都不能进门了,何况是师叔祖? 反正都是不能进门的外室,就当是让师弟去磨练技术了。 天璇见状,哪还不知道公孙青玥心里想什么,她没好气地道:“孽徒,当真是让为师说你什么好。” 她一时间也没了继续和姜离打嘴仗的意思,“等此战结束之后,再和你计较。” 而姜离则是看向公孙青玥,收获一个表功的眼神。 一场波澜,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随后,公孙青玥上前几步,将一个破布口袋祭起,只见那口袋打开,一道又一道流光落到山坡之前的平原上。 半刻钟后,整整十万的天兵在前方列阵,最后一道流光从人种袋中飞出,带着夺目的炎光落到山坡之前。 只见他身形不高,个子小小,但气机汹涌炽烈,竟是压过了十万天兵散发出的神威。 身穿一身莲纹战甲,脚踩一对风火轮,手持红缨枪,臂绕混天绫,乾坤圈在上身套,正是大周现在的骠骑将军——殷屠龙。 殷屠龙有统领天兵的道果神通,甫一现身就和十万天兵的神威连成一体,一时间神光满天,气势澎湃,便是在数百里外也能见到。 而当神光显露之时,仿佛受到牵引,另一方的天空中也出现了煊赫神光,两方相隔千里之矩,却遥遥相抗。 “是天君手下的士卒。” 山坡上的师徒三人皆是精通望气之术,殷屠龙出身玉虚观,对此也是略有涉猎,自然是能看出彼方也是大量容纳了天兵道果的士卒。 天君部属也进荆州了。 “等等,他这兵阵散而不聚,中间出现一道缺口,这是作甚?”殷屠龙升高一点,皱着眉头看向远方的神光。 “这是给我们指明方向。” 姜离对此倒是不见意外之色,道:“这个方向一直往前,就是震泽了。” 而震泽,就是之前姜离察觉到的异常之处,也是张指玄封印道果之处。 姜离当然不会忘记这个地方,甚至要不是此前一直抽不开身来,他说不定都要暗中潜入震泽,试着将雷祖道果给拿了。 现在,天君却是给姜离他们指路,目的地就是震泽。 震泽距离扬州不远,甚至可说是就处在边上,许是因为本身的特殊,还未被鼎立九州的神通笼罩,姜离现在能够清晰感应到彼方之地的天象变化,甚至于······ 姜离眸中卦象流转,心合天地,身虽在此地,目光却是已经落到震泽之上。 至人之心返照一切,眸光敏锐把握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在震泽之中出现。 现在不似之前的佛国之战那般天机混乱,虽然因为兵煞以及各路强者插手,此时煞气弥漫,但以姜离的境界,这些干扰都不算什么。 “原来如此,天君将雷祖道果许给了龙宫。”姜离察觉到妖气,对于天君的打算也是有了想法。 “他引我等过去,是要让我们和龙宫彻底对立?”天璇猜测道。 这并不难猜。 天君和龙宫没法付诸以完全的信任,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平衡点,让双方能够相信交易的成立。 震泽就是这个平衡点。 天君要给龙宫能拿到雷祖道果的希望,而龙宫也要给个投名状,证明自身会和姜离对抗到底,才能拿到雷祖道果。 “他就不怕雷祖道果被我们给拿了?”公孙青玥带着一丝嘲讽之色,道。 天君难不成还以为姜离这位至强者会随他掌控,能够轻易拿捏? 一旦出了意外,雷祖道果可就资敌了。 “天君应该是和我一样,有所怀疑吧。” 姜离却是微微摇头,道:“怀疑龙宫和大尊有关联。” 天君可不是什么下愚之人,反之他的心机之深,当世少有人及。他一手导致了如今的乱局,暗算了天子,还从大日如来那边取得了晋升的胜算,这样的人本身就酿造了无数的阴谋,自然也对阴谋相当之敏锐。 哪怕龙宫玄武本身乃易道大能,能够不被天君占算,但天君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该是怀疑到龙宫和大尊的联系。 “但他还是用了龙宫,”天璇凝声道,“就如同大尊明知妖神教内谍细无数,也还是随意用人一样。天君也对于龙宫的考虑毫不拒绝,将其力化为己用。” 现在,便是如此。 无论龙宫是否和大尊有关联,能用则用,只要将龙宫拉入战场,想脱身可没那么容易了。 甚至可以说,若当真有关联,那还更好,也许能让大尊也被下水来。 而这一切,又明晃晃地展示在姜离的眼前。 天君知道姜离能够看透其中的关联,但他还是就这么直接展示了,不做丝毫掩盖。 姜离是要来呢?还是坐视呢? 天璇、公孙青玥,还有殷屠龙,三人齐刷刷地看着姜离的虚影。 “去吧,”姜离轻笑道,“别人既然邀约了,又岂能不去?” 天君、姜离、大尊,对于三方而言,这应该是一场明牌的牌局,或者说是象棋局。摆明了车马对阵,接下来如何取胜,就看各方的心机和能力了。 天璇闻言,也是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见惧色。 “虽然是要去,但也要拿下荆州。” 她淡淡道:“沿途进军,拿下所经城池,本宫倒要看看这邀约的主人家要不要派人拒客。” 一声令下,十万天兵进军,浩浩荡荡的神光涌荡,向着震泽方向推进。 ······ ······ 大军行进,顿时就引发彼方兵马的响动,哪怕还相隔千里,也依旧是让荆州出现兵戈杀伐之气,且越来越盛。 扬州之边缘处的一座山峰上,凌虚子踞高处而望气,一甩拂尘,道:“时机已至。” 他转身行步,周边旗幡飞扬,一个个上清派道士凛然而立,前方则是一座上圆下方的法坛,上列一座神龛,陈“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名。 凌虚子登上法坛,一手挽拂尘,另一只手则持桃木剑,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 “紫微宸极,勾陈天宫。九光宝苑之中,五炁玄都之上。体元皇而佐司玄化,总两极而共理三才。主持兵革之权衡,广推大德······” 法坛之下的上清道人亦是随即而动,围绕着法坛布成阵势,辅助凌虚子以行法。 兵戈杀伐之气立即受到牵引,一股空前的大势降落到法坛之上,令得神像熠熠生辉,眸现光芒,如同活过来一般。 同一时间,四面八方也有一道又一道的无形念力划空而至,乳燕归巢般落到神像之上,唤起了神光。 “······上象巍峨,真元恢漠。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凌虚子之声越发高昂,以声为咒,传达天地。 符咒本就是沟通天地鬼神之媒介,只是因为五浊恶世的降临才转变为沟通自身。现在凌虚子与一众上清道人将符咒改为最初的用法,以兵戈杀伐和香火念力沟通鬼神,直达冥冥之中的存在——勾陈上宫天皇大帝。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2章 太白出山  br /> 第912章 太白出山 云蒸雾绕的山峰之巅,一个道人临崖而坐,膝上横剑,凌厉之势在身周形成一道道剑影,如飞鸟,似游鱼,闪烁环绕。 他就像是一座石像一般,在崖边久久不动,甚至肌肤之上隐隐透露出金属的光泽,冰冷而非人。 直到某个瞬间,道人膝上的剑器铮铮作响,一股浩大而苍茫的杀伐之气从中散发而出。 如同石像般的人瞬间睁开双眼,目光闪现出极端的冷冽。 他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声声呢喃,无形的念力向着膝上的本命飞剑汇聚,又传到作为剑主的自己心中。 与此同时,伴随着杀伐之气的兴盛,还有神光闪烁,隐约间似有万雷齐轰,震荡心神。 一切都源于膝上的本命飞剑,一切都源于被剑器承载的勾陈道果。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这一个沉睡于道果之中的真灵正在壮大,常年经历五浊恶世而受到的侵蚀得到了一点点的消解。而这一点消解,正在成为真灵壮大的契机。 对于这些死而不僵的真灵来说,任何一点外力的滋润都可能被他们把握住,然后最大化的利用。而现在,这外力可不只是眼下的一点,从虚空中传导而来的念力如涓涓细流,虽不宏大,却胜在源源不绝。 得到这股力量的帮助,真灵将会暂时遏制住衰弱之势,甚至有所恢复。 而任何一点恢复,都是对道人的损害。 “天君。”太白真君眸光如剑,似是能洞穿虚空,锁定彼方的某人。 无需多余的原因,这位道德宗的宗主便已经确定了到底是何人动的手脚。 他和天君多次合作,不敢说对其了如指掌,但出于剑者的敏锐,还是能够确定天君的难缠和城府。 “是我。” 一道声音穿透了重重空间,恍如从天外来一般,进入了太白真君的耳中。 同时,淡淡的竖瞳虚影在前方显现。 “老朋友,你可真是将我给害苦了啊。”竖瞳之中的模糊身影摇头叹息。 二人本是合作掀起大战,太白真君借人间兵革而晋升,天君则是借此达成自己的目的。本是各取所需,结果在佛国之行后,太白真君把天君给鸽了。 听从了道君的建议,太白真君选择了押后晋升脚步,开始闭关潜修九天荡魔真诀。而这,也让天君失去了一大强援。 所以天君找上门来了。 “贫道并不欠你的。”太白真君冷然道。 “真君让我的计划出现了如此纰漏,又怎能说不欠我的?” 竖眼中的身影发出一声轻笑,“另外,真君好歹也是当世第一的剑修,想不到竟会因为惧怕道果真灵而退缩,当真是让人看走了眼。” 听到这一句话,太白真灵目光一凝,两道剑光便从那竖眼中穿过。 可惜,那竖眼就如镜中花,水中月,遭受剑光贯穿却无任何损伤,竖眼之中的身影则是声音不停,道:“所以,我选择了推真君一把。真君可以选择继续退缩,老了锋芒,损了锐气,届时和那有所恢复的勾陈真灵一战,亦或者······” “再与我合作一次。” “你在威胁贫道?”太白真君身上锐气更盛。 “不是威胁,是帮助,”竖眼中的身影悠悠道,“真君之道,一往无前,锐不可当,可是退缩不得。要是一退而再退,便是修为精进了,真君还能够再挥出那无物不斩的剑吗?” “晋升仪式虽已开了头,但真君的晋升还未开始。若是有意,大可放弃晋升,选择另一个二品道果。想来以道君之能,二品道果虽是罕有,但应该还是能够找到那么一个两个的,甚至道德宗之中就有另一个二品道果。只是那样一来,真君可就是真的退缩了。” 真灵苏醒不是威胁,退缩才是威胁。 这个威胁不是来自于外人,而是来自于自身。 天君有驾驭人心之能,又以《阴符经》遍览人心之念,虽非那佛门所说的天魔,但在洞察人心上,却是不弱于那些天子魔。 也许,就只有如今的波旬道果承载者在算是在他之上吧。 “你就不怕贫道相助姜天子?”太白真君冷冷道。 “若是真君愿意和曾经的敌人,和杀徒的仇人并肩作战,那么我会期待真君对我出剑。” 竖眼之中的身影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云淡风轻地道:“话已至此,还请真君多加思量。若是真君愿意再次与我合作,压制真灵之法也可双手送上。与那位大日如来合作,可是得了不少便利,包括一些香火念力的运用之法。” 话音落下,那只竖眼就开始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他就这般走了,好似是料定了太白真君会做出符合他心意的选择。 山峰之上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只是那盘膝而坐的身影,却是再也难以静下来了。 “至强······” 太白真君突然一声冷笑,“呵,至强!不成至强,便是棋子是吗?” 至强者也是三品,因为达到了当世极致,所以被称为至强。 因为各种老六以及道果真灵的制擘,所以他们在三品之中登峰造极,所以至强。 从这个角度来看,至强者好像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但是,真正和至强者交手过之后会发现,同样是三品,至强者和非至强者的差距,好像有三品和二品那么大。 太白真君更是从道君口中得知,如果不是因为道果修行体系的特殊,这些至强者在死后都会留下独属于他们,代表着他们的道果。而其余三品,则是不可能留下道果。 至强者,还真有凌驾于其余三品的能耐。 太白真君发出这一问之后,得到了一个令人无奈的答案。 所以,他长身而起,凌厉的剑势洞穿云霄,甚至自天外牵引下一股浩大之势,使得白日的天空出现一颗星辰。 这是太白金星,是太白真君四品道果太白星君所对应的星辰。 这颗星辰的出现代表着太白真君的出关,山下立即有两道清光升起。 “宗主!” 太白真君没管门人的呼唤,径直化作一道剑光,经天而去。 “不好!” 那两道清光落到山崖上,却是已经阻止不了太白真君的离去。 其中一道清光中的道人忍不住叹气,道:“宗主身上杀伐外现,怕不是要往荆扬之地去了。” 另一个道人倒是没那般急躁,道:“道君现在应该也在荆扬两州附近,有他在,当是无妨。” “道君此次可是三清元神都差点被全数打散了,伤势哪有那么快恢复,他是带伤出的门。现在又是宗主突然离开……” 道人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不行,贫道得出去找道君。” “唉,等等,现在九州煞气弥漫,离开宗门恐有大难啊。” “顾不得那么多了。” 清光升空,也跟着剑光离开了山岳。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3章 金乌再现,杀机暗藏  br /> 第913章 金乌再现,杀机暗藏 荆州,东平郡。 荆州地势多平原,又兼水路发达,造就了一片繁华盛景。东平郡处于荆州,又是姬氏诸王之中东平郡王的封地,既有地理优势又有郡王经营,使得东平郡成了荆州位列前茅的繁华之地。 然而,再多的繁华,在兵灾之下也显得脆弱不堪。如今的荆州即将成为两方的战场,东平郡的郡城中也不见昔日的人来人往。 东平郡王站在王府中的高楼上,看着街上萧条,亦是忍不住轻叹。 这位郡王在诸王之中实力不算高,也就是五品,但由于擅长经商,将封地搞得有声有色,犹胜那些地位更高的王侯。 他最为得意的就是自己的眼光,总是能够做出适合的选择,所以才能经营起一番家业。 所以,在近些时间里接连的变故之中,哪怕交好的其他王侯以及一些官员相劝,他也始终保持着中立,没有靠向威临南方的圣德太子。 而那位两百年前的太子也是需要诸王的支持,没有直接动手。 不过随着三州之地的稳固,剩下的余地也是越来越少。 东平郡王已是察觉到一些不服的声音在消失,原先扬州还有一些官员有阳奉阴违的倾向,现在却都成了圣德太子的死忠。 “要不是因为宗室王侯有权印镇压气数,保护心神,说不定本王也已经成了他们的一员了。” 东平郡王取出袖中的王侯权印,道:“殿下,本王坚持到现在,希望不要得到一个不利的噩耗。” 白玉所制的权印之上正闪现光华,更有淡淡的气息显现,这代表着另一个执掌权印的人到来,并且,地位不低。 果不其然,东平郡王话音落下的瞬间,赤红的身影就出现在高楼之中。 东平郡王转身,一袭朱红宫装,强势威仪的女子映入眼帘。 “坚持至今,临关头了,难不成还打算从贼?”长公主缓缓道。 伴随着她的话语,无形的威压倾轧而至。 “要是殿下不给本王一点信心,本王应该是要从贼了,”东平郡王面对长公主的气势顿时就是身形一矮,但还是坚持着道,“至少这样,本王的家眷还能保住性命。” “若是能给信心呢?”长公主露出一丝笑意。 “那本王就还是铁杆忠臣。”东平郡王毫不犹豫地道。 “是吗?” 长公主看向这个和自己交情不浅的堂弟,轻笑一声,也是取出一枚权印,乃是金玉所造,上有凤鸟之形。只见她将手上的权印一抬,一股恢弘的气息陡然降临,东平郡王只觉自己手中的权印迸发出一股斥力,竟是要从自己的手中脱离。 明明权印乃是印主心血所造,绝不背弃,此刻却是要斥开印主,甚至有通过心血反噬的倾向。 “经天纬地图?!”东平郡王面露惊色,“宗室竟然交出了经天纬地图?” 也唯有经天纬地图才能操控权印,因为权印之所以能够压制地方官员的道果,就是因为其被经天纬地图赋予了一缕气息。 而这,也说明神都中的宗室已经臣服于那位姜天子。 并且,这也代表着诸王的权力随时都可以被天子收走。他们能够号令地方官员,是因为权印的压制,没了权印那就只能期待地方官的忠心以及自家养的私兵了。 于是乎—— “愿为吾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东平郡王义正言辞地说着,向着神都方向遥遥一拜。 信心有了,那么该下注的就下注,切莫犹豫。 表完忠心之后,东平郡王迅速说道:“本王还知道三位郡王、四位也有着为吾皇效忠之心,殿下可以去寻此三人,全了他们的忠义。另外,听闻神都风传吾皇曾在殿下宫中过夜,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前面一句话还是正常的,后面那句就让东平郡王的形象和宗室里的老头子们对应上了。 “此事与你无关。” 长公主斥声说着,问道:“你既然和其余郡王有联络,可知晓曾经回返神州的姜氏族人中,如今可有在南方之地的?” 佛国的那些姜氏主家之人都死在了大尊手中,但在南方,绝对还有姜氏主家的人剩余。 东平郡王听到长公主的询问,感觉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老实回答道:“确实是有一些昔日姜氏主家的叛逆停留在扬州,试图忤逆吾皇,但是不久之后都销声匿迹了。听说是被龙宫给收拢了,归顺了龙宫。” 归顺? 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讥嘲一笑。 怕是未必吧。 如果姜离的怀疑为真,那么这些姜氏主家的余孽落入龙宫手中,那是必死无疑。 另外,自己这个堂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果断,在见到希望之后就直接投了姜离,一口一个“吾皇”,主打一个忠心耿耿。 “被收拢了,那就算了吧。” 长公主止住这个话题,接着道:“就依你之言,将消息传递给能传递的王侯,另外,诸王之中有谁已是从了叛逆,你也给本宫一一道来。” “这是当然,”东平郡王果断回道,“已经能确定一心从贼的,有越王和吴王两位亲王,以及四位郡王,分别是······” 正说着,突见远方天空升起了一轮太阳,和天上大日相应,本就炎热的气温进一步提高,空气因为高温而出现变化,使得天空中的光线都出现了扭曲,如同火焰在燃烧一般。 “金乌!”东平郡王心神一震。 对于这金乌,他又怎会不认得。 雍州之战时,就是金乌凌空,使得诸王以此为借口拒绝出兵支援。 那时候虽然有不满姜离执掌朝政想要给他添堵的因素,但金乌带来的威胁也是实实在在的。 如今金乌再现,昔日之景再来,东平郡王已是可以想象接下来的局势了。 “是天子为青玥练的太阳法相,”长公主看了眼远方的大日,道,“若非叛乱,如今她已是皇后了。” 要是封了后,可就不适宜直接领军了,加上封后同样需要大典,昭告天地,所以此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长公主这一言,无疑是进一步安了东平郡王的心,让他知道天子无意对付姬氏。 东平郡王闻言自是精神一振,同时也是得到了更多的信心。跟着吾皇走,准没错。 他正要继续说起那些叛逆,却见长公主目光一转,落到了楼外。 一道腿带甲马符,身着劲装的身影腾身上了高楼,单膝跪地,禀报道:“殿下,发现那人的踪迹了。” 长公主的眸光陡然炽盛,炎光在眼瞳中剧烈燃烧。 她都没让神行太保进行汇报,就直接道:“带路。” “等等,殿下——” 东平郡王就见到长公主周身火焰沸腾,直接化作一道炎光,划空掠出了高楼,都没等他说完话。 本是要联络诸王中有心归附的,收拢可用之力,可是到了关键时刻,长公主却突然离开了,这叫东平郡王都不知如何反应。 “这······” 他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咬牙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不能犹豫。” “来人,来人!召集府中兵卒,随本王拿下郡守府,以迎王师。” ······ ······ 同一时间,荆州洪郡。 身披铁甲的天兵整齐进军,队列之中还可见一个又一个身材昂藏,足够近丈高的巨人。 他们一个个披着黄色大袍,头戴黄巾,俨然是一副黄巾力士的打扮。 自从太平教被灭之后,黄巾力士已是成了绝响,却不想能够在此军列之中见到如此之多的黄巾力士。除了力士之外,还有一个个持着雷幡的术士,观其气息,也是太平教独有的道果承载者——律令。 上万的黄巾力士和律令随着大军行进,神威气势合为一体,论威势,还要胜过朝廷所聚集起来的十万天兵。 不过当那轮大日升起之时,天有二日,所有的神威都在大日的照耀下失色,热浪席卷,气温迅速升高,便是有修为在身,此时也是不耐炎热,汗如雨下。 中军队伍中,龙须虎托着申侯,踏风而行,飞到骑乘这一匹赤鳞马的开阳长老右侧,道:“主帅,看对方之意,是要一路占领荆州,随后带领大军直接杀到震泽啊,我等是要进行拦截,还是坐视不管?” 若是不进行拦截,会让震泽之外的龙宫人马遇敌,以那位屠龙道人的杀龙手段,绝对能给龙宫一个不小的惊喜。 如此倒也达成了己方的目的。 但是,这样一来,就将震泽附近的扬州直接暴露给敌军了。十万天兵一转道,就可直接进入扬州。 可若是进行拦截······ 怕是损失惨重。 两种选择,各有利弊,不过以当下情况来看,还是拦截为好。虽然如此一来损失惨重,但至少能保证扬州不受威胁。 申侯是倾向于让路的,他一个卧底,当然是要怎么坏怎么来,但他不能表露得这么明显,所以故意询问统领大军的开阳长老。 这粗鄙武夫绝对想不到后续利弊,只会权衡当前,他定然会选择静观其变,任由朝廷大军前往震泽。 申侯一边鄙视着武夫,一边严肃请教。 开阳长老坐在高头大马上,自有一股兵威煞气在身,恍如久经沙场的老将。 他也看向远方天空中的大日,沉声道:“让他们过去。等到他们过去之后,我军便可从后方包抄,只要能够拖住敌军的三品,届时敌军人马就是瓮中之鳖,前后受难。申侯道长,你觉得此计如何?” 这粗鄙武夫够狠的啊。 申侯心中转着心思,‘不过有贫道在,可不会让你得逞。若是有必要,贫道就替家主···不,是吾皇,替吾皇除了你这个鼎湖叛逆。’ 他既然敢提出让路,自然是能够想到如何反弊为利。但是,有他这个卧底在,又岂会容局势当真反转? “此计甚妙,”申侯哈哈一笑,“就依主帅之计,让路。若是敌军昏了头,胆敢长驱直入,便让我军包了这个饺子,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道长所言极是。” 开阳长老亦是哈哈笑着,看着申侯的笑脸,心中杀机暗藏。 ‘好一个脑后生反骨的家伙,若有机会,某家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4章 轮到你步入陷阱了,大尊  br /> 第914章 轮到你步入陷阱了,大尊 经过作为主帅的开阳以及军师申侯的讨论,二者定下暂避锋芒的妙计,大军转向,避开了朝廷兵马。.85..85. 在两人的绝世妙计之下,朝廷十万天兵一路势如破竹,数日之内连下二十城。所过之处无论官员是何想法,都被直接镇压道果,轻易拿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大周自上而下的压制,在这一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地方官员面对宗室之人,那是毫无还手之力。 若非如此,天君也不会那般看重申侯。 要是没有申侯的打神鞭,就算天君能够占据半壁江山,只要天子有意,都可让这半壁江山瞬间皆反。 这边是十万天兵势如破竹,另一边还有东平郡王宣布迎接朝廷天兵,号召诸王讨伐逆贼。 时间就这样来到了三日之后,十万天兵已经过了小半个荆州,渐渐接近了水路通达的另一半地区。 而开阳长老则是和申侯静待良机,只等朝廷大军去往震泽,再行包夹。 到时候,这两军交战,说不定就会死个主将或是军师,那也是情理之中,对吧? 只是还不等这“包夹”的时机到来,就见荆州上空出现了浓重的水云。滚滚水气汇聚而成的殃云翻涌,却又有大日行空,烈光灼灼,蒸腾水气。 “龙宫的妖修出手了。” 申侯骑着龙须虎升空,见到那水云滚动,已有雨水落下,不由眉头一皱。 龙宫如今相帮天君,哪怕是双方各有算计,但联盟关系是实打实的,并且双方都对这种关系有需求。龙宫既然出手,开阳长老和申侯这边想要继续划水摸鱼,也是不可能了。 龙宫既然出手,那么己方就得支援,不得延误。 想到这里,申侯不无遗憾地看了下方一眼,目光遥遥落到了开阳长老身上,‘算你走运,能多活些时日。’ 真要是给申侯抓住机会,以他的道果神通,不着痕迹地阴死个人,那是轻而易举。 可惜,龙宫那边也不会坐看天君算计,及时出手,激发了双方的战事。 对此,申侯虽是有心破坏,却无法行动,他一旦做出了什么出格之事,天君那边第一时间就会察知,然后将他拿下。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会因此而白费。 ‘家主怎么还没打乱天机啊。’申侯心中轻叹。 也只有混乱的天机,才适合他行动。 ······ ······ 就在两方大战终于要启动之时,荆州泉陵郡,一道炎光自长空划落,来到一处石滩上。 不远处的湖泊正在翻涌着波流,风声似是应着长公主的心神,急促又紊乱。 她在收到神行太保消息之后,就日夜不停地追寻,结果始终没有找到那人的踪影。 直到现在—— 长公主落地之后,目光直接锁定在湖边的一道青影上。 一个青年凭风而立,似是在感受着湖边的凉风,青衫飘动,恍如随时都要融入风中一般。 察觉到长公主的到来,那青年缓缓转身,露出一张只能算是清秀,却带着难言气质的面庞。就像是一颗经历了成千上万年时光冲刷的顽石,带着沧桑和岁月的痕迹,铭刻着时光的无情,还有时光的莫测。 风满楼! 一直以来长公主想要见的人,终于出现在她眼前。 “为了找我,不惜放下手中要事,值得吗?” “风满楼”露出一丝和缓的笑,缓缓道:“为了激我出现,不惜付出那般代价,值得吗?” 要事,说的是收拢愿意归附的姬氏之人,以最快的速度拿下荆州。 代价,自然是修炼先天一炁了。 这本该是让风满楼愤怒的消息,但在此时的“风满楼”脸上,却是不见丝毫的怒色,他声音和缓,却无半分波动,带着一种平淡和淡漠。 他是风满楼,又不是风满楼。 风满楼是他的过去,而他是风满楼的将来。 ——不知多少年后的将来······ 而他现身的目的—— 无声无息中,卦象、符号、星轨,不断拓展,重重迭迭的阵势展开,涵盖六合,锁制十方,将长公主困在其中。 长公主感觉到自己周边的空间在凝固,而自身的真气也是如同一潭死水般,没有半分动静。她就像是一只被封入琥珀的昆虫,渐渐失去行动能力。 对此,她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 哪怕是朱雀道果的南明离火,也灼烧不了正在凝固的空间,也穿透不了正在凝滞的宙光。 对上至强者,尤其是大尊这种精通宙光的至强者,即便是晋升三品的长公主,也无还手之力。 然而,面对这一切,长公主却显得格外平静。 躁动的气机早就被压制住,但未受影响的怒意,却是在这突然间消失了,仿佛她的情绪也随着阵势而平静下来。 “本宫觉得···还是值得的。” 长公主注视着那道青色的身影,以格外冷淡的语气道:“不如此,又如何能够引你出来?” “风满楼”那平静的脸色微见波澜。 “你熟知本宫的性格,知道本宫一直都在激你现身,无论是在神都时散播消息,还是之前出手时泄露了先天一炁。天璇和雨师相争,十有八九是假的,本宫出手阻止,却泄露了先天一炁,可能是真的,不是做戏,也可能是假的。” “但是唯有一点,那必然是真的,就是本宫在激你现身。” 真与假,大尊也不敢打包票说能够分辨出。 但是有一点他可以确定,那就是无论真假,长公主都存着激他现身的心思。 修炼先天一炁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在激他,就算那时候不暴露,也会在其他时候暴露。 大尊知道长公主能够做到这一步,所以他利用了长公主的心理,以自身的踪迹引长公主突然离开,并在数日之后来到了此地,被他困住。 以平静、冷静的话语徐徐诉说,长公主阐述了自己落入这一处境的原由。 她的心理被大尊给利用了,明明是关键时刻,却还是被引走,然后被困住。接下来,朝廷将暂时失去一个三品战力,甚至还会因为长公主而受到牵制。后续对于长公主的搜寻,对于她的营救,都是必不可少的。 姜离等人将会因此而陷入被动。 “本宫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蠢女人啊。”长公主自嘲般说道。 然而,大尊却不觉得她是一个蠢女人。 因为愚蠢的人,是不会自知的。 她说自己愚蠢,反倒代表她不愚蠢。 包围着长公主的阵势在崩溃,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此刻却在不断地崩裂。就像是一面将塌的石壁,裂缝如同蛛网般不断延伸,扩散。 “你利用了本宫的心理,但你的心理,又何尝不是被利用了。”长公主嘲笑道。 因为断定了长公主在不惜代价地激自己现身,所以大尊放出了消息,让长公主放下手头的一切,主动踏入了陷阱。 但他的这种想法,这种利用,又何尝不会被他人所利用? 长公主踏入了陷阱,而大尊则是必然现身。 后院起火不是陷阱,真正的陷阱是长公主暴露出来的,那种不惜代价也要逼大尊现身的决意。 这种决意早就显露苗头,并逐渐生根发芽,大尊见到之后不会有丝毫怀疑。因为这种决意本来就是真的。 当大尊需要之时,他果断利用了长公主的心思,却也因此被反向利用了想法。 “你的现身是一种需要,你需要以此来困住长公主,来牵制我们。而我们,也可以以此来洞察你的需要。” 一枚玉简从长公主袖中飞出,内中传来令人熟悉的声音。淡淡的光华流转,勾勒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你需要我方陷入弱势吗?” “还是说你需要龙宫取得雷祖道果?” 姜离的身影出现于此,向着大尊发出询问。 与此同时,困锁六合,凝滞宇空宙光的阵势彻底崩溃。 “大尊,现在轮到你步入陷阱了。” 长公主漠然说着,化作一道炎光破空而去,不见一点停留之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5章 姜离对大尊  br /> 第915章 姜离对大尊 “这可真是——” 大尊看着长公主离去,目光落到姜离身上,“有些伤感情了啊。” “换做风满楼来,还可以说伤感情,换做大尊来,未免有些虚伪了。”姜离淡淡道。 也许大尊心中还有感情在,但这份感情,姜离认为在于风氏一族上,而不在于结拜兄弟或者长公主身上。 他经历了不知多久的岁月,风氏一族的身份一直伴随着他。而姜离和长公主,就只是大尊漫长岁月中的一个过客,甚至连过客都不如。 因为和他们建立联系的,是风满楼,一个过去的幻影。 想来正是因为发现这一点,长公主才会毫不犹豫地离去吧。 她想要,已经被她得到了。 甚至可以说,当大尊利用长公主的心理引她过来之时,长公主就已经得到想要的了。剩下的,就是依姜离的计划行事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所以,长公主之后走得毫不犹豫,做出了最合适的选择。她的实力固然不弱,但若是和大尊对上,也还是没有多少还手之力。 宙光神通,太无赖了。 “看来,这是要留下本尊了啊。”大尊听出了姜离的意思,悠悠道。 “谁叫大尊是天下第一搅屎棍呢。” 姜离呵呵轻笑,道:“有你在侧,朕就算想对付天君,也得多留一份心力。同样的,天君亦是顾忌重重,不会轻易动手。所以,可否请大尊成全朕的这点小小想法?” 大尊已经能够确定和姜离对立,所以姜离定然是要将这个不利因素给排除在外。 天君那边,他固然是要借用大尊之力,但对于大尊,他也不吝于抱有最大警惕之心。 没办法,谁叫先前在佛国,双方还是刎颈之交,有着掏心掏肺的交情呢。 这里指的是天君用斩仙飞刀斩了大尊的头颅,大尊掏了天君的心肺。 有这样的交情,两方人怎么互相提防都不过分。所以,才会有天君明明对于龙宫的归属不确定,却还是用了那般手段。 结果到头来,明明是姜离和天君要分生死,较高低,却对大尊最先出手。 “生分了啊,当真是生分了。” 大尊直摇头,“贤弟现在成了天子,乃是九五至尊,就嫌弃当大哥的了,见面了这么久,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大哥。” 嘴上是这么说,但当双方之斗成定局之时,无形的涟漪已经扩散而出,宇空宙光悄然生变。 对于大尊而言,天下虽大,也与一隅之地无异,宙光神通难对至强者起作用,但若要来去,那么除了道君和已经晋升二品的业如来以外,这天下间还真没人能够阻止大尊。 然而—— 无形的涟漪撞到了有形的山岳,四面八方不知多时多出了一座座大山,似实还虚,阻挡住宙光的涟漪。 空间的波动也在同时出现,却难渗透过这一座座大山,进入另一层的空间。 方圆百里之地在不知不觉间化作了一处牢笼,在大尊的感知当中,周边天地有了尽头,赫然是已经成了一方独立的天地。 似乎是因为受到了冲击的缘故,那一座座凭空出现的大山有了刹那的虚幻,就像是从真实的大山变成了山水画。 “山河社稷图。” 大尊的声音低沉下来,“什么时候?” 他又怎会不识得山河社稷图? 这可本是风氏的至宝。 如今山河社稷图笼罩了方圆百里之地,大尊便是再如何操控宙光,只要不打破这一处空间,就无法脱困。 不过这山河社稷图似乎是不如自己知晓的那般强悍。按照大尊所知的信息,山河社稷图展开之时,内中空间之大难以穷尽,即便是他也没那么简单就察觉到自身陷入了山河社稷图之中。 大尊察觉到异常的同时,果断变招转念,宙光涟漪化为有形,霎时间天地万象似遭分裂,同时裂分成上百种场景。 时间的流动出现了分裂,一处快,一处慢,一些区域转瞬即是千日,一些区域却是千百倍的减速。 当初就是这一招,令得凌虚子遭受重创,数十种不同的时间流速加诸在凌虚子之身,堂堂的上清派掌门就差一点便当场身体分裂。 要不是天君及时救援,凌虚子已是陨落在佛国了。 但是这足以让凌虚子重创的混乱宙光,却是难以动摇姜离之身。 强大的功力镇压之下,便是宙光神通也可抵抗。这也是对付宙光神通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当初的六大至强者互相制衡说法,其中制衡大尊的便是天子,以那承载九州的实力,大尊的宙光神通无法对天子产生一点作用。 如今换做姜离这位新晋天子,虽无那天下第一的功力,但力量也绝对不差,足以抵抗这等直接的光阴混乱。 不过姜离虽是没受混乱的时间流速影响,但四面八方恍如四时皆至,混乱一片,令得感知同时接收到海量的信息。 这一瞬,天地像是碎裂成了上百的碎片,大尊的身影则是同步出现在所有的“碎片”之中。 “兼山物。” 高下相兼,物之象也。 阴阳五行同出,自四面八方而来,气机勾连,每一个“碎片”中的大尊都似本人。 刹那间只见阴阳五行共振,所过之处万象解离,化作了七彩斑斓的齑粉。 观世音的离合神光相较于这一招来,都显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但是—— “太极天轮。” 姜离口发天宪,天轮自身后升起,自发运转,以气相克。 阴阳五行同至,流转解离物质,瞬息间即有千百种气机之变,但太极天轮亦是随之跟上,并以相克的元炁进行反制。 姜离结合自身的气道之功和帝出乎震神通,缔造出了这堪称克尽万气的防御。 相合的攻势被接下,上百股不同流速的宙光如蛟龙般腾转,似长河般奔袭向姜离,连带着大尊的身影齐齐到来。 可在同时,大尊眼中的姜离也同样出现了变化,本是能看到不同侧面的身影,此刻却是看到了相同的正面。 “嗡!” 山河社稷图之内的空间在震荡,因为太极天轮的克制,大尊转用近身之招,拳掌指印,四面八方攻来的上百身影各自施展不同的招式。 可所有招式都被姜离给正面接下。 空间好似分成了上百个,便恍如姜离同样是分裂成百,然后把所有的姜离面对不同的方向,再重迭在一起。 这极端的矛盾感却是如此的和谐圆满,那显露的形体便是世间最完美的形态。 黄帝四面! 无论是从何种方向攻来,都只能看到姜离的正面,便是千百道攻势同出,都将面对姜离的全力。 阴阳五行之法无用,近身搏杀,亦是无用! 以拳对拳,以掌对掌,还以同样的招式,刹那之间的交锋令得空间上百次震荡,汇成一股,再轰荡开来。 波动所及之处,所有的物质和元炁都遭到泯灭,脚下所站的石滩立成微粒,若恒沙般随波动而卷动,那一道又一道的大尊身影也在此时遭到了同步的震荡,出现不稳崩溃之相。 所有的身影都在姜离的洞察之中,上下六合,四面八方的一切空间都在感知之内。 于上百身影之中,姜离锁定到唯一,太素之炁瞬间席卷。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6章 镇封大尊  br /> 第916章 镇封大尊 大尊将自己的身影分裂成上百道,实际上真实存在的大尊只有一个。.85..85. 但是,大尊又可以让任何一道身影成为真实的他。 上百道身影乃是大尊的以宙光神通所制造的残影,而他身上的光阴在跳跃,随时都能够让本体取代宙光的残影。而其中的间隔,连万分之一个弹指都没有。 所以,适才的攻击皆为真实,阴阳五行之气无一虚假。 而现在,姜离捕捉到了大尊的本体。 电光火石的刹那,大尊便要再度转变光阴,让自身取代另一道残影。这上百道残影就像是坐标,只要大尊施展宙光神通,就可直接取代残影,这过程已是难以用速度来形容,根本无法捕捉。 但是—— “中!” 在万分之一个弹指的刹那,帝出乎震神通施展,姜离的一击如同命中注定一般,生生迟滞住宙光神通的运转。 太素之炁染得全身素白,太素之身击出至大至朴的一拳。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恐怖或是玄妙的异象,但并非平平无奇。因为姜离的太素之道已是有成,身返先天,拳势之恢弘已是超越了后天的尺度,难以观测。 就如同普通人明明张眼能看天地,却无法观测到天地的运行,那超过尺度的恢弘不为空间所拘,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便是如此。 也唯有同样作为至强者且易道高深的大尊,才能够感知到这一拳的恐怖。 “洛书河图。” 点与线纵横交错,以简化繁,出四象,演八卦,汇而成阵,于千钧一发之际挡在拳锋之前。 八卦演化,天地风雷水火山泽,皆要一一呈现,然后—— 轰然破灭! 山至则山崩,水现则水枯,风雷皆被破灭,天地都要毁崩。 姜离身后浮现出赤红的大星,天地万象皆一一泯灭。 你有洛书河图,我亦有蚩尤之旗。 洛书河图演化万象,蚩尤之旗则是破灭万象,令得阵势倒乱,随后被太素之拳轰灭。 姜离恍如从单纯的个体跃升为一种浩瀚的存在,至大至朴,无穷无尽的力量自他体内流淌而出,万象可破,天地可灭。 这一拳最终被大尊以掌挡住,赤红的鳞片在他手臂上如雨后春笋般长出,手掌转眼即成龙爪,却又见那龙爪隐隐崩溃,就如先前的阵势。 太素之炁破大尊之“体”,所有的结构都被抹消,血肉正在被磨灭。 “宙光倒转。” 大尊见状,当即一声轻喝,被磨灭的血肉逆转重现,一股磅礴大力轰然而出,与姜离之拳撼撞。 这一瞬间,大尊化作了人首蛇躯之身,将烛龙之躯和伏羲道身结合,一股巍巍如天,霸烈如雷的罡气自指爪中浮现。 “天垂谴象,阳之兵也。” 这一刻,大尊以形而上的精神意念演化无上天威,烈光乍现,凌驾万象,恍如天谴降临。 不,就是天谴! 曾经亲身遭过天谴,以八九玄功避劫的姜离能够确定,大尊此时掌中所出,便是天谴! 一瞬间,天威剧震,山河社稷图之内的空间都隐隐要被荡破,霸烈的光芒和太素之炁碰撞,终是引发惊天动静。 “轰!” 就见那烈光席卷天地,山川皆破,化作无数尘埃,但是那远方的大山却是在受击之后进行了转变,从山岳化作了山水画一般的形体,依旧屹立。 随即—— 光芒在扭曲,大象无形的恢弘力量轰碎了烈光,血光乍现。 “嘭!” 烈风卷天荡地,一道扭曲的龙影闪烁而出,穿梭于空间,直直退出了数百丈方才止住身影。 退后者,正是大尊。 此时,大尊的右臂之上血肉崩裂,五指倒折,显然是在适才的正面交锋中落入了下风。 他望向数百丈外如云一般卷动的微尘,露出了深沉之色,“今日之前,本尊以为论肉身之强度,天君可为第一。但在今日之后,天君在肉身形体之玄妙上也许是要胜过你,但在强度上,却是已然逊色于你。” 天君集《气坟》、《形坟》之玄妙,开创《阴符经》,化天之相容万相,可将自身化为洞天。论变化,即便姜离同样通晓《气坟》和《形坟》,还修炼了八九玄功,也还是弱于天君。 姜离比起天君来,少了岁月的积淀。 也正是因此,大尊才说天君在肉身上可为第一。 但现在,情况变了。 太极天轮转动,微尘散开,露出了天轮之下的身影。 姜离浑身素白,连身上的十二章华服都化为了朴素白色,发丝飞扬,如龙一般探入了空间,恍如刺透到虚空。 太素之道有成之后,姜离还是第一次尽展太素之身,与人相斗。这一斗,便显现出太素之身的含金量了。 即便大尊结合了烛龙之躯和伏羲道身,也依旧是在刹那的交锋之中落入了下风,手臂遭受重创。 姜离这位新晋至强者竟是在短短时间内又有精进,俨然是开始威胁到成名少说数十年的大尊等人了。 ‘关键是他的口含天宪竟然能够直接影响到本尊的宙光神通,便是全盛时期的先代天子,也没有做到此事。’大尊心中凛然,对于姜离的精进越发感觉到惊诧莫名。 明明姜离是在他眼皮底下一步步走到现在的,结果大尊竟是越发感觉自己看不透姜离了。 “以自身之能演化天谴,《山坟》之妙,也叫朕惊叹。”姜离亦是远远看着大尊,道。 他虽是通贯三坟开创自身之功,但对于《山坟》,姜离却是只得到部分法门,剩下的都是靠着伏羲道身来进行弥补。 如今的姜离虽然是已经脱离了三坟的藩篱,但对于羲皇开创的《山坟》,他依旧抱有极强的兴趣。 伏羲天生便是合乎大道的道体,虽是人族,却和神魔无异,或许可以称呼他为天生神人。道体神能天成,先天具有,伏羲天然就站到了他人难及的高度。 所以《山坟》之功更多的还是如何挖掘道体潜能,驾驭那先天神能,并以此做出延伸,以通天地。而这方面的法门,便更为偏向精神、意志、意念等方面,和《气坟》、《形坟》有极大不同。 若是能够得到完整的《山坟》,也许能给姜离以启发,创出太始之道的法门。 不过在当下,这些并非关键。关键还是让大尊退场,免得又开始搅浑水。 至少,也要暂时退场。 “是时候了。”姜离幽幽道。 伴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天空缓缓沉下,大地开始隆起。 天与地,竟是开始相合,仿佛要回到那混沌未开的时代。 空间正在变得扁平,因此而产生极大的压力作用在内部。 正在使用神通恢复自身手臂的大尊突然感觉到宙光的倒流受到了影响。 “这是……还有高手!” 大尊心念如电,猛然抬头,只见那正在下压的天空之上,白云渺渺之间,一张巨大的猴脸若隐若现。 正是此人……此猴在注入力量,与姜离联手压制大尊的宙光神通。 若是在外界,就算是再来两个姜离和猴子,也不好压制大尊的神通,顶多也就是以帝出乎震小小影响。可在这山河社稷图之内,情况就有不同了。 虽然是猴版,但该有的作用是一个不少,周边天地皆在图内,皆在掌控之中,自然是能进行压制。 更别说,姜离和大尊一番交手,让他有所消耗了。 到了这一步,大尊要是还不知道姜离想要封印他,那他也枉为资深老六了。 当是时,大尊身影膨胀,眸中显现大日的轮廓,就要化出完整的烛龙之躯。 “暝晦视明——” “朕以山河社稷图制你神通。” 姜离的神通同步施展,帝出乎震配合山河社稷图,自身之力配合孙猴子的力量,以山河社稷图为渠道,强行压制下来,令大尊身形一滞。 “以太极天轮镇你头上三花,压你胸中五气。” 太极天轮横空而至,向着大尊头顶压下。 但在同时,大尊体外显现出星河般的光景,洛书河图同时显现,顶住山河社稷图的压制,庞大的烛龙虚影先一步笼罩大尊身周。 哪怕是落入了陷阱,丧失了先机,大尊也依旧有着反败为胜的能力。洛书河图本是承载伏羲道果之器,如今虽是失去了伏羲道果,且经历了漫长岁月,遭受恶气侵蚀,也依旧堪比二品道器。 而姜离使用的山河社稷图可不是原版的。 但姜离既然已经做好了一步步规划,又岂会在这最后一步失败? 只见姜离徐徐吐气,然后高声喝道:“以九州万里,江山社稷,镇你之身。” 经历了因果集强化之后的道果神通全力施展,通过山河社稷图接引大周山河万象,浮黎苍生之气象落于大尊之身,庞大的龙影被万里江山生生压住。 “姜离!” 那山河万象之下,传来惊雷般的声音,“你镇压不了本尊多久的。” “确实,一旦朕和天君生死相搏,就难以维持封印。届时以大尊的能耐不难脱身而出,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姜离轻笑一声,道:“那么,再会了,大尊。” 他双手相合,空间在他眼前从立体变为平面,最终化作一副画卷。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7章 龟蛇一体玄武王  br /> 第917章 龟蛇一体玄武王 山岳河流皆被纳入画卷之中,形成一副峰峦浑厚、势壮雄强的山水画。重峦迭嶂之下,还能隐约看到一条龙影,盘绕大地,难见其首尾,却被山岳重峦被牢牢镇压在下。 这自然就是大尊了。 姜离的身影穿梭空间,由小变大,落到了一处大坑上。 这里便是之前的石滩,由于大片的地块被收入山河社稷图之内,使得大好的山水都变成了一处大坑,远方还有流水声传来,那是被截断的水流正向着坑内倾泻。 而在姜离前方不远处,一卷物象深远的画卷当空展开,四面八方如有一条条无形的锁链一般,拉扯着,束缚着画卷,令它停在空中一动不动。 “你这画,就不能收起来吗?” 孙悟空落到地上,看着那张开的画卷,一边挠着腮,一边说道。 “不能收,”姜离摇头,“要是收起来了,就不能接引九州山河之势,便镇压不住大尊了。” 山河大地之势被姜离以帝出乎震接引过来,落于此处,这画卷一收,位置一动,那大势可就落了空,立马就能脱困。 山河大地可没那么智能,还能够随着镇压目标的移动而时刻转移大势的。 而且,动即是变,一旦生变,大尊说不定就能找出什么破绽来,即便是能动,姜离也不会让它动。 他这一次能让大尊中计,是因为大尊大意了。 他十分了解长公主的性格,对自己的决定没有一点怀疑,以致于没想到会被姜离反过来利用,这才上了当。要是再来一次,大尊绝对不会上当。 所以,就让山河社稷图留在这里吧。 至于安全问题······ 姜离的目光落到某只猴子身上。 “你该不会想让俺老孙替你看着这东西吧?”孙悟空道。 他这只猴子可是精得很,也许没什么惊世智慧,但论思维灵敏,孙猴子也是数一数二的。不玩阴谋是他心性所致,耍诡计却是孙猴子的特长。 姜离说山河社稷图不能移动之时,孙悟空就已经想到必须有人看着这东西,否则很可能遭到外力破坏封印。 大尊本体是被封印了,但他分身还在外边,并且数量相当之多。 所以当姜离的目光落下之时,孙悟空第一时间就猜到了他想法。 ——看守山河社稷图的人选,就是你了! 姜离对于孙悟空的敏锐毫不意外,笑着奉承道:“也只有齐天大圣的神通广大,才能够保封印不失啊。” “哼。” 孙悟空不为所动,不屑轻哼一声,道:“用得着俺老孙的时候叫大圣,用不着的时候叫唤俺弼马温了。你以为俺老孙会这么轻易地上当吗?” 小小马屁虽是舒服,但是很可惜,弼马温是养马的,不是马,姜离的马屁对他没用。 不过姜离既然敢这么说,那自然是别有妙招。 “待此战结束后,我与大圣好生较量一番,如何?”姜离抛出一个诱饵。 “成交。”孙悟空咬钩。 孙悟空是一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猴子,一只纯粹的猴子,对利益和色相都不感兴趣,唯独对于与人相斗感兴趣,对争强好胜感兴趣。 姜离承载了二郎神道果,就是孙悟空感兴趣的目标之一。 “俺老孙要是赢了,你今后见到俺老孙,都得尊称一声大圣爷。”孙悟空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道。 “那要是输了呢?”姜离笑道。 “要是输了······” 孙悟空倒也不会嘴硬地说自己必胜,而是咬牙道:“今后俺老孙允许你叫俺‘弼马温’。” “嗯?”姜离忍不住微微后仰,“这可真是······不得了的赌注啊。看来这一次是不得不赢了。” “是俺老孙不得不赢才对。”猴子恶狠狠地道。 斩断后路,杜绝侥幸,这一战他定要拼尽所有。 对此,姜离只是微微一笑,消失在风中。 ······ ······ 荆州洪郡。 荆州的水系发达,尤其是接近扬州的另一半地区,更是四处可见水路。当龙宫的妖修入场之时,这些江流也成了他们的助力。 不过······ 洪流滚涌,数不尽的妖修乘着浪涌上大地,却又被熊熊烈火灼烧,水气蒸腾,留下一地的焦尸。 “吼!吼!吼——” 殷屠龙脚踏风火轮而凌空,周身九条真火炎龙咆哮舞动,庞大的龙躯肆意散发着炎气,焚江煮浪,灭杀妖魔。 三坛海会大神的道果神通中有专门针对妖怪的,其中又尤以水生之妖被针对得最狠,对于殷屠龙而言,这些妖修便是来上十万百万,都是枉然。 “龙宫的四海龙王呢?怎的不见现身?快快出来,道爷的神火九炼正缺龙魂呢。” 殷屠龙身上散发出近乎化作实质的煞气,炎龙咆哮,滔天之威令得水势倒退,竟是有回缩入水道的迹象。 真火炎龙合着这滔天的煞气,妖修们无不肝胆俱丧,甚至开始下意识地驱动着洪流倒退。 殷屠龙神火九炼乃是参悟九龙神火罩所创,大成之时九龙齐出。尤其殷屠龙还加入了龙蛇之魂,更添威能。 现在的妖魔鬼怪本质上都是人,当死亡之时,道果析出,绝大多数的尸体都会变回人形。少数无法变回人形的也是因为承受不住剧变或者修炼了什么歪门功法,无法变回人形,但也不是妖。 这种情况下,殷屠龙想要复刻某位三太子的扒皮抽筋的操作那无疑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从另一方下手,抽取这些沾染了龙蛇之性的魂魄。 抽筋扒皮和抽取魂魄,看起来也没差多少。 从结果来看,虽然殷屠龙这种操作很不符合他作为正道中人的身份,但确确实实大大助长了他的道果演绎,所以死在他手中的龙蛇妖修都少不了这一阶段。他后来便将这些魂魄利用起来,以增神火九炼之能。 如今九龙咆哮,凶厉异常,殷屠龙再口出讥讽之言,欲要引龙宫四品现身,再行斩龙。 可惜他的诱敌之法并未起到完全作用,也不知是龙宫那边够能忍,还是那四海龙王没来。 至于起作用的那一部分······ “吟——” 似龙吟,更似刀鸣。 强盛的气血化作另一种赤红的色彩,和炎气相持,一道雄壮的身影踏着未散的洪涛行来。 那龙吟和刀鸣,便是来自于此人手上握着的一口偃月刀。 “想要敌人?某家来会会你!” 就见那被赤血红光笼罩的身影一声高喝,步履猛地加快,气血却是骤然一收,尽数敛入体内,只露出一张赤红的脸庞。 鼎湖派长老·开阳武曲! 开阳长老在此时入场,步履如雷,踏水之时却是无波,犹如青龙行水,快极迅猛。 数百丈的距离转瞬即逝,开阳长老拉长的身影带着赤光和青意,森然刀势隐化青龙。 “来得好。” 殷屠龙丝毫不惧,小小的道人却散发出冲天的狂意,九龙随其意念而动,张牙舞爪地冲向开阳长老。 “轰!” 一边是真火九龙,一边是刀势化青龙,只见九龙扑杀噬咬,火焰化作长河,就要将开阳长老给淹没,却又被至刚至猛的刀罡斩分突破。 刀罡如光,开阳长老人如刀,刀化龙,青龙舞转,刀光旋转破煞,所过之处无论是水流、真火,都被刀光破分,可谓是刚猛又恐怖。 他的五品道果乃是号称“武圣”的关羽,四品则是开阳星君之道果,又名武曲星君,应武道才情。开阳长老专精武道,勇猛精进,论战力,六位长老之中除天璇之外,也就只有天君的马甲吕天蓬能和他相比。 此时开阳长老全力出手,九火炎龙虽强,却还是被他突破,刀光化作了风暴,化作了洪流,万千火花随着青龙乱舞,直杀向殷屠龙。 而殷屠龙亦是毫不退让,反倒是让风火轮加速飞驰,火尖枪暴起,化作炎光,势如天火燎原,与刀罡碰撞。 “嘭!” 大地之上掀起了惊天狂澜,内中夹杂着刀光炎气,水雾微尘,更有两股神光化作洪潮,从两方向着中央轰撞。 殷屠龙和开阳长老都有统辖麾下士卒之势的神通,二者的相争也是两方大军的相杀。 在这股狂澜之下,先前的洪浪都被排开,露出的地面又被分裂出无数的沟壑,化为焦土,随即气机冲天而起,直似要突破天上的云层。 “轰!” 天空之中,乌云翻滚,一股澎湃的玄流将这股气机拍碎,随后冲向另一半呈现出朗朗乾坤的天空,却被灼灼金焰所阻。 太阳行于长空,前有六龙乱舞,仿佛是在拉着太阳前进,内中显现出一座车驾,两道各显风华的身影立于车驾之中。 公孙青玥施展太阳法相,而天璇则是以众星法界加持太阳之威,至极阳火之下,玄流也被化作水雾,就连那滚滚乌云也被金光穿透,隐约间能看到如同黑石一般的表面,好似内中藏着一座大山。 “看来,你很看重雷祖道果啊,竟然不惜亲自出手。” 天璇的眼中星光流转,那道被笼罩在乌云之中的庞大身影在她眼中逐渐现形,“玄武王。” 龙宫玄武,外人皆称其为玄武王,以示其在龙宫中的地位,就如同那个四百年前被道君打杀了的龙宫之主青龙王一样。 “除了老夫,龙宫之中谁敢说能够拦截公孙家主呢?”乌云中传来厚重低沉之声,“老夫也不愿出手,但是不得不出手啊。” 声音之中似是带着无奈,但更多的还是信心,让天璇无法通过的信心。 天璇是当世少有的易道大家,其易道造诣能入前十之列,恰好,玄武也是在这一列,甚至在很多人的认知中,玄武有道果神通的加持,乃是至强者之下第一。 没办法,谁叫那些至强者一个比一个的能藏,并且虽有短板,但那是相较于其他至强者的,比起其余三品,短板都要变成实打实的长板。 然而如今的天璇晋升了斗姆元君,于易道上亦有大长进,却是不认为自己会逊色于玄武。 三品的道果神通加持,你有我也有。 听到玄武之言后,天璇凤眸微眯,冷笑道:“就凭你这龟身?想要解开张指玄的封印,大鲲老人可没那本事,就只有你玄武王能保证迅速破开封印。现在,你的蛇躯应该在震泽吧?” “本宫说你不惜亲自出手,是因为你单凭半身就敢拦路。” 玄武乃是龟蛇一体之圣兽,玄武王承载玄武道果之后,也因此能分化成龟蛇二身。他既可让龟蛇二身分开行走,也可合为一体。 两身若是分开,也都是三品,并且绝对不弱,但到底还是不如完整之时。 说是二身,但龟蛇相合才是本体,分开的龟身和蛇躯任何之一,都只能算是玄武的半身,自然是不复全盛。 玄武在天成象,为北方七宿,天璇为斗姆元君,能感应群星,便以此来察觉到玄武王出现在此处的乃是龟身,另一半的躯体此时定然在震泽。 也正是因此,天璇才说雷祖道果对玄武王而言是如此的重要。 这话中的意思,玄武王自然是能听出的。他甚至知晓天璇的强势言语也是在试探,试探虚实,并且试图攻心。 要是有万全把握能杀自己这半身,以这女人的果断和狠辣,早就出手了。 这可是敢在四品就合谋对付三品的主,论果决,她是一点都不缺。此时不出手,实际上就是没把握。 精于易道者必精于布阵,没有一定的把握就对其出手,极有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对付这些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应天顺地之神通,皆在此身之上,老夫倒是觉得此举难称‘不惜’。” 乌云之中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公孙家主若是觉得能斩老夫,且不妨一试。” 应和着他的话语,那乌云涌动透露出几分诡谲,更彰显出一种奇特的深邃感。明明乃是轻薄的云雾,此刻却是如同深渊一般,无比的深邃,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来犯的敌人。 “试试就试试。”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18章 震泽之中,天子降临  br /> 第918章 震泽之中,天子降临 “试试就试试!” 凌厉之声自空中落下,紧接着炎光天来,现出一只无比华丽的朱红雀鸟。 其翼展开,火光满天,简直如另一颗太阳一般,带着至阳至烈之气。 四象之中,朱雀象征老阳,四季之中,朱雀为夏,四方之中,朱雀为南,属火,朱雀亦是有着象征太阳的一面。 而玄武,为老阴,象征冬季,属水,和朱雀截然相反。 炽烈的光芒汇同天上的大日还有太阳法相,简直就是三阳同天一般,烈光普照之下,乌云瞬间消散,露出了庞大如山的身躯。 龙首鳌背,其形如龙龟,正是玄武王的龟身。 “姬陵光?!不可能!” 雄浑低沉之声中带着不敢相信,玄武王首度失态。 长公主姬陵光不该出现于此,绝对不应该!谁都有可能现身,唯独长公主不可能出现! 然而事实并不因玄武王的不信而改变,长公主、天璇、公孙青玥也不会因此而迟疑。 以朱雀之能、太阳法相之力,汇引天日之光,三阳烈光同照,形成一道无比耀眼的光柱,落在玄武之身。 “轰隆!” 惊涛拍岸般的轰鸣声响起,玄武王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上自动爆发出苍茫古老的气息,如同来自太古洪荒一般。漆黑深邃的光芒如电光激耀闪烁,和烈光碰撞,爆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随后炸裂出漆黑的水雾。 虽是因为不敢相信而没来得及阻挡,但玄武本就是以防御见长,还不至于被一击重创。这一击甚至还让玄武王及时醒转,知晓局势已经失控了。 “嗷!” 玄武龙龟发出震吼,漆黑的水雾沉降,周边的空间竟是在那水雾之下发生了形变,就像是难堪重负一般。 下方的大地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重压,下陷了数尺,处于那片地区之内的妖修瞬间就成了肉糜,铺满了地面。三阳烈光也被看似淡薄的水雾给阻住,光芒和水雾都同时荡起波纹。 “是一元重水。”天璇立即提醒道。 一元重水,传说中一滴便有一元之数重量,也即是十二万九千六百斤重的先天真水。 玄武王承载玄武道果,以玄武之躯合自身之能,修炼出了这传说中的先天真水,此时只是将一元重水化作水雾散出,就已是能够将三阳烈光挡下。 但他并未想着反击,而是果断后撤。 “撤退!” 玄武王之声回荡天地,命令下方龙宫妖修后撤,顺带通知便宜友军。 然而他想走,对面的那三位可不愿意。 “玄武王何必心急撤走?” 天璇轻笑着挥手,天日之光被她接引,当空落下,“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赤地千里。” 公孙青玥毫不含糊,身形跃空,与太阳法相相合,旱神掌之极式施展,却非是旱魃之地火,而是太阳真火。以其太阳法体施展旱神掌,如大日炙烤大地,论及霸道完全不逊色于旱魃之火,甚至还多出了一种至刚至正气象。 “走得了吗?” 朱雀行空,无边火海化作龙卷,炎刃破空,“南明离火。” 三方攻势,皆是至阳至热,以针对玄武之水属。 玄武王凝神以对,一元重水汇而成形,“玄武之御。” 一元重水塑化成龟壳一般的气罩,同时阻挡三方攻势,疯狂增加的重量令得空间都出现了大幅度的形变,继而坍缩,却还是遭到渗透。 极端的热量灼穿了空间,至极的炎气将一元重水都染上了暗红之色。 龟壳般的气罩像是被烧熔的钢铁一般形变,向着内部收缩,最终—— “轰!” 玄武王身现漆黑电芒,以雷法主动引爆了一元重水,水行之雷当空炸开,本就坍缩的空间彻底爆破,裂开的虚空吞噬了炎气,数之不尽的碎片飚射崩飞,在空中,在大地上撕裂开一道道口子。 正在激斗的殷屠龙和开阳长老同时面色丕变,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变,二者同时要退。 但是—— “厉罡天斩。” 开阳长老都要退走了还不忘给殷屠龙一刀,狂烈的刀罡破空横斩,却被时刻警惕的殷屠龙以混天绫挡下。 红绫如龙蛇般缠绕在刀罡上,以柔克刚,生生化消锐气,进而绞碎刀罡。但在刀罡破碎之时,殷屠龙突然身形一震,深深看了开阳长老一眼。 “偷袭贫道,这个仇贫道记下了。” 殷屠龙冷声厉喝,脚下风火轮急转,带动着身躯呼啸而去。 而在开阳长老身后,永恒空明的真空家乡突现,将其身形吞没。 随即,撕裂的空间纵走八方,更有一元重水爆散而落。哪怕只是一丝水雾,都是无比沉重,本就撕裂的空间因为一元重水而越发扭曲,令得天璇等人都不好追击。 玄武王不惜引爆了苦苦修炼出的部分一元重水,以此来阻挡敌方的追击。两方之间出现了漆黑的天埑,深沉而厚重,暂时阻断了空间。 ······ ······ “轰隆!” 天空上雷鸣不断,道道银白的电光轰掣在泽地之中。 名为“震泽”的泽地内一片昏暗,一棵棵没有枝叶的古怪大树扎根在水泽之中,根须和与水的接触之处还时不时闪过电芒。 震耳欲聋的声响充斥在每一寸空间之内,甚至偶尔还能看到明显的声波。 就在这处泽地的深处,天雷轰掣在地,电芒疾走,汇聚成流,竟是如水一般流动,形成了一片银蓝色的湖泊。 雷水化湖,此地已是可称之为雷池,便是末法之前也没几处地界会有这般的造化之景。更多的,还是人为所致。 另一个玄武王就站在这处湖泊旁,也是一身玄衣,中年模样,无视地上的电芒,双手平平前伸,一条条如蛇一般的黑气从十指中延伸出来,落入雷池之中。 在他身旁,还有一个五短身材的黑面老者,也是一身的玄衣,身上萦绕着化作黑色云气的气机。这一位,想来就是大鲲老人的人形了。 此时玄武王身上气机涌动,面上虽是平静,但心神却是已经有了波澜,并且久久没有平复。从他十指上延伸出的黑气如蛇一般扭动,与雷池之水相碰撞,引发出一道又一道的雷光。 “大兄。” 大鲲老人看上去比玄武王要年长,却称呼其为大兄,并且颇为恭敬。 远方天空的一声轰鸣惊天动地,连震泽之内的雷鸣都无法掩盖,更兼混乱气机化为风暴,向着八方扩张。大鲲老人本身也擅长气道,自然是察觉到这一异变,当即便道:“可是出现了变数?” “长公主姬陵光现身了。”玄武王深深地道。 大鲲老人悚然一惊。 他可是知道长公主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敌人的,她竟是能够安全回来,那······ 大鲲老人当即面色剧变。 “必须尽快取出雷祖道果了,我们中计了,”玄武王沉声道,“半刻钟之内,若是取不出雷祖道果,便撤走。” 当断则断,即便是和雷祖道果失之交臂,也不得不如此了。 天君算计了他们。 看似告诉了他们雷祖道果的所在地,并承诺只要入场,和朝廷大军交锋,就交给他们开启封印之法。但实际上,即便是得到了开启封印之法,也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才能将雷祖道果取出。 张指玄论实力是不及玄武王的,论封印和阵势更是不如,但他这一处封印确实是极为巧妙。 利用了此地的特殊,保证封印时刻都受到天雷的补充,根本不需要维持,甚至于还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来越强。 且因为借用了雷池之力进行封印,导致即便知晓解封之法,也需要从这雷池的底部将道果给强行拉扯出来,要耗费不短的时间。 这部分时间就是故意拖延用的。 这便是天君的诡计,他试图让龙宫和朝廷先行拼杀,甚至斗个你死我活。 而朝廷的那位姜天子应该是看出了天君的诡计,却并未阻止。甚至于在朝廷大军向着雷泽进发之前,对方还搞了一出后院起火的戏码。 玄武王本来搞不清对方是否做戏,某些时候真的怀疑那位姜天子当真是得志而忘形,犯了一些年轻人都会犯的错,以致于一片大好局势急转直下。 可现在看来,对方分明是设了个圈套等着阴人。 至于被阴者是谁······ 玄武王大概已经猜到答案了。 心中念头急转,玄武王不断加快动作,那一条条黑气已是如同蛟龙般窜动,和雷水进一步的进行碰撞,导致了雷光剧盛,眼看就要一举爆发。 还有时间。 只要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能强行取出雷祖道果。 现在对方虽然知晓雷祖道果在震泽之中,但他们未必能够直接找到这里来。震泽占地之广,算是南方泽地之最,且内中还有雷光横击,雷鸣响荡,即便是三品强者的神念也要受到环境的影响。 时间,足够了······· 这个念头刚刚在心中闪过,玄武王猛然回头,如同狼顾一般扭过近乎一百八十度,直直看向后方不远处的天空。 在那里,一条金色的龙影冲天而起,就像是一个信标,指明了方向。 “太平教,雨师元君!”玄武王森然吐出这么一句话。 太平教已经覆灭了,连教主张指玄都死了,但太平教的高层却没死光。那个高层,就是之前还表演后院起火的人之一——雨师元君。 她知晓此地,并且在暗中潜伏到附近,给对方指出了目标。 震泽的特殊环境阻止了他人扫荡此地,也让玄武王和大鲲老人没能及时察觉到第三者的接近。而雨师元君和某人的深入关系,则是变成了阻碍玄武王提前预感的障碍。 后院起火,当真是好一出后院起火啊。 “老夫前去对付她。” 大鲲老人说着,已是身形膨胀,就要变化出蛟魔王之躯,前去攻杀雨师元君。 但还没等他真正显化形体,异变已至。 震泽之中经年不散的雷鸣突然沉寂,就像是突然被隔离到另一方天地,显得无比遥远。 极强的存在感突然抓摄住玄武王和大鲲老人的感知,令得他们的视线聚焦。 随后,他们看到了身着十二章华服的身影,当今天子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他们眼中,仿佛本就该在那处地界一般。 乌黑的发丝在风中舞动,如同实质般的目光落到了二人身上,带来无形的重压。 “姜天子……” 玄武王沉声道:“这是天君在利用你我双方。” 天君刻意缔造了这片局势,他让朝廷和龙宫先斗起来,自身则是静待结果。 若是姜离和二人动手,那么无论胜败,天君都会趁机出手,对付姜离。 此时动手,无疑是给天君制造机会。 然而,姜离似乎并不在意此事。 他望着玄武王和大鲲老人,淡淡道:“雷祖道果呢?” 理所当然的语气,以及不为所动的意志,代表着动手的不可避免。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1章 大鲲死,天君退  br /> 第921章 大鲲死,天君退 已经膨胀到四百里长的大鲲老人不再变化,他也无法再变化。 因为,他已经死了。 从头颅开始,血肉骨骼仿佛在哀嚎,在挣扎着脱离这副身躯,但当躯体开裂之时,却无血色迸发。就连鲜血都被至大至朴的力量给震碎,被太素之炁给抹除了“体”,化作了最渺小的微粒。 就如同被卷进了灭世的磨盘之中,存在的痕迹被不断地磨灭,就连元神也不例外。 在这一击之下,四百里长的鲲鱼竟是于顷刻之间败亡,灰飞烟灭! 如恒沙般的微粒飘飞乱舞,庞大的体积就在姜离眼前消散,他化指为掌,摄空虚抓,将还未析出的道果给强行打出,数道带着浓浓妖气的流光被姜离一把抓入手中。 就此,大鲲老人,亡! 空间的尺度也在此刻恢复正常,无论是天君还是玄武王都已经能够继续对姜离出手,但是他们却是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手之势。 与此同时,沉重的暗流自震泽之外涌来,一只庞大如山岳的龙龟似缓实疾地挪移而至,与周身染血的玄武王撞在一起。 一元重水和玄冥真水交织,暗沉的水雾之中,一股深沉又阴寒的气机凝聚,隐约可见两对泛着冰冷杀机的竖瞳。 “呼——” 玄流水雾皆是收敛,显露出一身玄衫的玄武王。其人的气机比之先前更显内敛,但在内敛之中又带着无比的凶险,恍如深渊一般,连身上的伤势都已经消失不见。 龟蛇一体的玄武王,功力倍增,实力也远胜先前。 但是,他依旧没有出手,只是冰冷地凝视着徐徐落地的姜离。 另一边,一条龙影闪过,雨师元君也来到了姜离身后,静静站立。 “不动手吗?” 姜离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还握着大鲲老人的道果,淡淡道:“还是说,想要朕先出手?看不出来二位还是这般有礼数的人。” 作为天子,姜某人的特权是无限的,包括在礼数上的优先。 要是这两位真的守礼节,还真得由姜天子先出手。 只可惜,作为反贼,这两位最缺的就是礼数了。 他们不出手,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没把握。 空间扭曲,那只巨掌摊开,显化出一处辉煌的天境,内中有船形的竖眼徐徐睁开。 同时,一道道神光浮现,与天境互相呼应,那是天君麾下的天兵所发之神光。 此时,天君麾下的人马正在速速后退,已是来到了震泽附近。而天君显然也是有着化部属之势为己用的能力,此时兵马接近,天君之气势也随之拔升。 不过,他并未直接动手,而是以巨大的瞳孔深深凝视着姜离。 随后—— “退。”竖眼之中传来了天君的声音。 继续在此处相持下去也伤不了姜离的性命。玄武王的龟身既是已经赶来,那么天璇等人也当是随后便至,届时姜离将得到强援。 而现在的天君,他显然还没有做好决战的准备,所以他选择退走。 天君既退,玄武王也只能退。 他是恨不得将杀死大鲲的姜离千刀万剐,但理智却是告诉他,即便是龟蛇一体,他也无法报仇。即便是和天君联手,也不可能取姜离性命。 因为姜离如今也练成了黄帝四面,最不怕的就是群攻。甚至于因为本身道果的神通,姜离还不惧受伤。 无论是天子道果的既寿永昌,还是其本来面目青帝长生,都让姜离拥有着保持在巅峰状态的能力。只要不死,姜离就将始终处于巅峰。 所以,退。 天境逐渐黯淡,竖眼渐渐消失,玄武王也是带着阴沉面色,驾起玄流水雾,汹涌而去。 “可惜了,没能留下他们。”雨师元君见到两者退去,微有遗憾之色,轻叹道。 “想要留下天君,哪有那么容易,”姜离却是不觉意外,微微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要保证必杀天君,否则留下尾巴来,后患无穷。 天君的保命功夫太强了,颛顼道果让他拥有复生之能,其本人还可截断天机,屏蔽因果。若是当真让他遁世,谁也找不到天君。 必须要有一个合适时机,必定的机会,才能够斩了天君。 而且,姜离如今为了封印大尊,需要时刻输出部分功力维持山河社稷图,可没法发挥全力。 “等待吧,等待一个机会······”姜离低声道,“只要解决了天君,将这九州山河都纳入掌中······” 九州山河尽是入掌,再加上佛国的疆土,届时就算是九州经过连番天灾人祸,在力量的裨益上不及历代天子,也当是相差不远了。 到时候姜天子说一声天下无敌,也就只有二品敢应声了。 这般说着,姜离徐徐转身,看向了那封存雷祖道果的雷池。 经受了大战的余波,雷池现在已经是电闪雷鸣不休,灼目的电芒之中蕴含着毁灭的威能,又带着创生的契机。 雷本就是阴阳造化之枢机,既有生,又有杀,而在眼前的雷池之中存在的那个道果,其主人当是最古老的雷神了。 古籍有云:“太昊庖羲氏,太昊之母居于华胥之渚,履巨人迹,意有所动,虹且绕之,因而始娠。” 传说中的伏羲之母就是在无意之中踩到了一个巨人的脚印,感应而受孕,生出了三皇之首的伏羲氏。那个巨人的脚印,便是雷神所踏下,可以说雷神乃是伏羲之父。 雨师元君同样是看着雷池,道:“张指玄的封印之法中,似乎还隐含着姬氏符法以及奇门遁甲之妙,这处雷池聚集了震泽之雷霆,与道果连为一体,已是成了天然的大阵。这不该是张指玄能做到的,应该还有天君的手笔。” “若非如此,这道果早就被人取了。”姜离说道。 有天君的手笔在内,也难怪玄武王无法在短时间内取出雷祖道果。 不过,这对于姜离而言,却不是难事。 “起。” 他看着雷池,轻声一喝,雷池立生感应。 只见那滚动的雷水突然向着两旁分开,中央激耀出惊雷狂电,震泽之中风雷加剧,雷声大作,更有一道又一道水桶粗的雷霆轰掣而下。 取出雷祖道果对于玄武王来说还要费不少的功夫,以致于被姜离给截住,但对于姜离而言,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罢了。 帝出乎震! 在神通的作用之下,雷池两分,从中激耀出雷霆扭曲疾走,竟是隐隐化作了龙形。 “轰!” “吼!” 分不出是雷鸣还是龙吟,那龙形的雷电在空中转折,倏然轰向姜离。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2章 猴子:玉帝老儿的气息  br /> 第922章 猴子:玉帝老儿的气息 “太极天轮。” 姜离身形不动,自有太极天轮运转,同样是阴阳相激,雷霆迸发,迎上了那道龙形雷电。 “轰!” 雷相轰,电相击,惊雷狂电走八方,所过之处碎破空间,尽显毁灭之机。 太极天轮所发的雷霆和龙形雷电不断碰撞,也在不断地变幻。 那道龙形雷电在阴雷和阳雷之间不断转变,雷光也在黑白两色中不断变化。太极天轮受到姜离的帝出乎震驱使,自发应变,也是飞速转变阴阳。 龙形雷电为阳雷之时,太极天轮所发之雷霆便为阴雷,反之即为阳雷,永远保持在相克的一面。 正是因为这等应对之能,姜离才能以太极天轮应对道君和大尊之招。 雷光交闪,映照着姜离的面庞,忽明忽暗。姜离不畏雷霆之耀眼夺目,直视着那道龙形闪电,目光穿透了道道雷电,注视其核心。 凡是功力弱于姜离的,他都不需要以太极天轮应对,凭借自身之气道修为便可直接无视,甚至反将其纳为己用。这道龙形闪电能够让姜离显化太极天轮,自然是因为其威能足够强悍,能够打破姜离自发显现的元炁防御。 它的核心,正是雷祖道果。 雷祖道果和此地的环境产生了特殊的联动,竟是以雷霆为载体,显化成形。这道龙形雷电已经成了特殊的二品道器,此刻正自发而动,攻击姜离。 虽然没有主人,全凭一种特殊的灵性,但是以二品道器的威能加上此地的环境,也足以威胁到三品。 ‘这种灵性······是因为此地的特殊环境吗?而且道器竟然还能自发动作,当真是稀奇。’ 姜离正自思索着,电芒闪烁突然加剧,龙形雷电竟是突破了太极天轮。 太快了! 阴阳流转,雷霆变化,其速之快超过了太极天轮的气机转变,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强行突破了太极天轮的拦截,黑白交错的雷光轰掣到姜离之身。 “轰隆!” 惊雷炸响,姜离身后的雨师元君受到了余波,被强行震开。 她相信姜离的实力足以镇压住这道龙形雷电,是以并未做出太多提防,再加上这雷霆之速突然加快,其速赫然是近光了,令得雨师元君也来不及防备。 身上乍现金色元炁,手臂上隐隐现出了鳞纹,雨师一掌拍碎了身上的雷霆,立即看向姜离。 “轰——” 黑白交错的雷霆如龙蛇般在姜离身上激窜,阴雷阳雷转变,生杀之威尽显,震荡空间,恍如天谴。 然而这些雷霆甫一接触到姜离之身,便立即崩溃,任其电光激闪,阴阳变化,都难伤姜离之身。 太素之身屹立于雷霆之中,素白的发丝乱舞,接触到雷霆,竟是直接将雷光电芒给斩断。 任凭那道龙形雷电如何轰殛,都没能伤到姜离一分一毫,反倒是姜离伸手抓摄,将这道本该无体的雷电给抓在了手中。 “轰隆隆!” 雷霆疯狂爆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却始终难以逃脱姜离的手掌。即便是二品道器,单凭那么点灵性也无法将威能完全发挥出来。 并且,道果的最佳载体始终是修行者,因为道果的原主就是修行者。除非出现个法宝的道果,否则道器是永远无法发挥出道果的威能的,尤其是涉及到体质、元神等方面的道果神通。 “无需担心,不是道果之中的真灵苏醒了,而是此地环境所导致的。” 姜离抓住龙形雷电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将其异常给洞察,他一边对着雨师元君说道,一边细察这道雷电。 这个特殊的道器给了姜离新的启发,既然雷祖道果所附着的道器能够变成这般模样,那么其余道果呢? 姜离的手上可是完全不缺道果的。 ······ ······ 空间变化,白莲盛开。 真空家乡变动空间,令得天君的部属快速后撤,转眼就是退到了荆州东方的汉江之后。 同一时间,此处上空,金黄的天境铺展开来,船形的竖眼注视着天境之前的玄武王。 瞳孔中显现的模糊人影缓缓道:“可惜,本座还是错算了姜天子的能为,让大鲲老人亡于其手。” “这难道不是天君所希望见到的吗?” 玄武王冷笑道:“大鲲死于姜天子之手,老夫与他是不死不休了,龙宫上了天君的贼船,是下不来了。” 虽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天君的责任,但是比起杀死大鲲老人的姜离来,显然还是天君的仇恨值轻点,让玄武王会有所偏向。 最关键的,是龙宫已经和姜离成了死敌,那么再与天君敌对,岂不是把能得罪的都给得罪光了? 那样的话,龙宫就是两面为敌了。 只不过······ “当真如此吗?” 天君声音淡漠,如高高在上的苍天,“当真是上了本座的船,就下不来了吗?” 那只竖眼注视着玄武王,仿佛要将他的心神给剖开,彻底看透,更似要循着因果追溯,将玄武王的平生都纳入目光之下。 玄武王毫不犹豫地勃发气机,体外水云滚滚,玄流涌动,形成了庞大的龟蛇虚影,挡住了天君的窥探。 “大鲲之仇,老夫不会不报,接下来老夫自会鼎力相助,天君不必杞人忧天。” 玄武王冷声说着,玄流水云进一步涌动,笼罩其身,化作一股暗色水流,直接破空而去。 “着急了······” 竖眼看着玄武王离去,淡淡道:“看来,大尊果然是出现了意外。” 到了这一步,天君已是能够确定龙宫和大尊有联系,说不得就是大尊安排过来卧底的。 而玄武王之所以着急,不是因为天君的话语中流露出对他的试探,而是因为大尊出现了意外。以玄武王的城府,还不至于因为一些话语试探而出现破绽,能够让他直到现在还心神未定的,只有作为主心骨的大尊出现意外这一个可能。 那姜天子,竟是当真对大尊下手,并且还成功了。 天君思及此处,神识意念散于长空,俯瞰整个荆州大地。 相比较起玄武王来,还是大尊和姜离更值得他关注。 玄武王固然实力不弱,在至强者之下都是排得上号的,但还不放在天君眼中。 正如太白真君所言,不成至强,就是棋子。在天君心中,便是这么认为的。 比起在三品之中登峰造极的至强者,其余的三品实在是显得有些羸弱了。无论是大尊的宙光神通,还是道君的道莅天下,亦或者是天君的天之相,都足以凌驾于众多三品。 哪怕是复数的三品一同围攻,他们也丝毫不惧。 能够成为抵定天下大势的至强者,自然就有着与大势相抗的绝强实力。要是没有同等级的至强者插手,再多的三品也没法奈何得了至强者。 百年前觉者会失败,不是因为老六太多,是因为某些老六太强。 觉者会在失败后还安然无恙,也不是因为老六们心善,而是因为觉者够强,强到即便是有道君和大尊插手,也足以保证自身周全,在失败后全身而退。 虽然这种认知在彼时的姜司空身上遭到了打击,但是天君依旧没有改变想法。 能和他博弈的大尊既然出了意外,那么作为大尊棋子的玄武王,也就没了什么威胁。 ‘找到了。’ 遍查荆州的意念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了目标,被山河社稷图收纳了山河所出现的大坑,实在是再明显不过,甚至天君还能发现山河大势汇聚在此处。 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此处就是姜离和大尊交手之地,天境淡化,融入天穹之中,以最快的速度降临目的地。 天空化为了天君的耳目,大地之上的一切皆是一览无余。他看到了一幅山水画卷凌空悬浮,也看到了那画卷之前,有一只猴子坐在一块大石上。 那一身的黄金锁子甲,还有手上拄着的金箍棒,其特征简直不能再明显,让天君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来历。 ——佛国的那只猴子,同时也是末法之前的斗战胜佛。 当世至强排除业如来之外,还剩下四个,但是这四人之外,也不是没有存在能与他们为敌。 这只猴子就是其中之一。 能让这只猴子守着…… 天君的“目光”落到了那幅画卷之上,视角开始拉进。 体现在外的,便是空中风云动,风势略有加急。 天君的天之相与天合一,与空间相合,化于无形之中,身即是天地,便是至强者都未必能够立即发现。 对于任何生灵而言,所处的天地都是习以为常之存在。所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没有第三人知道,便是这个道理。 在怎么谨慎的人,都不会去提防天地。 然而,这一次,天君却是遭遇了意外。 “玉帝老儿的气息……” 那只猴子陡然抬眼,两道金光从眼中射出,直冲云霄,牢牢锁定了天君。 明明所谓的“玉帝老儿气息”根本不可能存在,毕竟玉帝就只剩道果了,结果孙悟空还是凭借这不存在的东西察觉到了天君的到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3章 猴欢喜  br /> 第923章 猴欢喜 无论所谓“玉帝老儿的气息”是真是假,孙悟空都已经察觉到了天君的所在。 而对于这个不速之客,孙悟空的反应也是十分直接。 “来都来了,便吃俺老孙一棒吧。” 话音甫落,坐在大石上的猴子弹身飞起,手中金箍棒延长数百丈,当空横扫。 空间承受不住金箍棒的重压,随着一棒横扫出现了明显的波纹,随后崩裂,化作地水风火四种异象,与空间相合的天君已是被迫现出了形体。 只见那半空中,天境显现,内中有天宫幻影闪过,最终定格在船形的竖眼之上。明亮如电的光芒在竖眼上显现,像是睫毛,却带着一股无法抵抗的气息。 “轰!” 只见长空之中耀光闪动,金箍棒轰打在其上,地水风火尽皆冲击,令得空间崩塌,化作滚滚浪潮席卷,却无损那若虚若实的天境。 孙悟空这一棒,竟是被如此轻易地挡下。 但这猴子却一点都不见恼怒之意,反倒是长笑道:“果然是玉帝老儿的能耐,看来你将他的道果领悟的不浅,都能够以此创出自身之法了。” 玉皇大帝统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有开化万天之能,最擅长的便是那宇空之道。 他人也许看不出天君这一身根基和玉帝道果的联系,孙悟空这个末法之前的老猴子却是不会。尤其这一次,天君还展现了自身的黄天之相,要是再看不出,那也白瞎这一双火眼金睛了。 “你这小辈当真是令俺欢喜,当年俺没和玉帝老儿交上手,如今换做你来也是一样。” 孙悟空哈哈长笑,金箍棒一震,就要再起攻势。 不过天君在挡下这一棒之后,也知晓今日少不了得和这猴子过两招,当即也是果断出手反击。 他与周边天地相合,念动之间,四面八方就出现了千百攻势,似拳似掌,似刀斩,似斧劈,或是干脆的大力倾轧。空间在波动之中蕴生出无形之力,以各种形势向着孙悟空攻来。 孙悟空见状,金箍棒未收,身形迅速变大,转眼间就是百丈、千丈,仿佛要将天地都给撑破一般。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空间被法天象地强行撑开,天君所统御的周边天地也遭到撑破。 金箍棒在顶天立地的巨猿手中如风火轮一般舞动,千百道火星在棒上迸发,都被金箍棒挡下。 虽是有着金刚不坏之身以及佛陀之躯,但是孙悟空却没有硬扛的心思。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要是以为肉身强悍就随意硬扛攻击,迟早会死在这大意之下。 这一点,在末法之前是如此,末法之后嘛······ 在见识过姜某人的太素之炁后,孙悟空也不敢小觑了如今的世界。 来自四面八方的杀伐被挡下,巨猿猛地握棒,当空一棒,重重落下,无匹巨力将空间压得形变,直直落在天境之上。 刚猛、霸道,还有凶厉,金箍棒如同内含星辰一般,有着无与伦比的重量,倾轧空间的同时还在以无形的引力强行吸摄周边之存在。 这看起来就像是敌人自己往金箍棒上凑一样。 极致的重量与无匹的力量,造就了一力降十会的景象。 强大的引力甚至吸摄住天境,令得这一棒无从躲闪。 天境之中的竖眼顿时现出变化,只见一道身影从中飞出,与天境相融,整个境界都化作了人形,以手架挡住这一击。 “轰轰轰轰轰——” 剧震之声如同雷鸣,重重激荡,只见那人形天境之中空间震荡,一重又一重的显现,又向外扩散,荡出不绝的波澜,弥散四面八方。 孙悟空这无比沉重的一击被扩散到整个天境乃至周边千里之天穹,足以打碎三品的力量被散了个干干净净。 而代价,则是风起云涌,大地震荡,隐有地龙翻身之相。 随即,那化作人形的天境猛地一缩,竟是须臾间消隐,令得金箍棒直击大地。 走了? “想骗俺老孙!” 巨猿冷冷一笑,身形一转,也是同样消失,只见一道微光从长空之中纵掠而下。 “叮!” 清脆的声响出现在山河社稷图之前,只见那道光线撞上了一粒微尘,在山河社稷图的显照下,隐约可见两道小小的身影在交手。 天君赫然是瞬间变化,从庞大之躯变成了微尘,转向了自己真正的目标——山河社稷图。 然而,孙悟空如今拥有火眼金睛和六耳,天上地下无一者可瞒过他的感知,也是及时变化,截住了天君。 就见那山河社稷图之间,光线和一道微小的残影纵横疾走,飞速交锋,时不时发出的碰撞声虽小,却震荡空间,甚至令得四周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好好好,当真不错,再来,再来。” 山河社稷图之前传来了孙悟空那痛快的叫声,随即—— “大普会神法。” 一声厉喝响起,光线分化,数之不尽的猴子出现在山河社稷图之前,无数条金箍棒铺天盖地打下。 孙悟空显然是战得兴起,神通任用,要和天君打个痛快了。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天君怡然不惧,黄帝四面展现,千击万击,皆可接下。 “咔嚓——” 蛛网般的裂纹在这一瞬间扩散到极致,随后就见空间如同镜面般碎裂,一道道裂痕扩张,直接撞到了山河社稷图。 “嗡——” 画卷震动,一股无俦大势扩散,图中的山河大地尽皆出现变化,竟是隐隐有化实之征兆,更有厚重无比的力量当空震下,轰中了碎裂的空间。 “嘭!” 力量的碰撞导致了炸雷般的轰响,一道微尘般的身影掠空退出,倏然间化作了常人大小,目光落到了山河社稷图上,惊鸿一瞥间捕捉到了那山河之下蜿蜒的龙影。 ‘大尊果然是被镇压了,且还牵扯了姜离的一部分功力······’ 心念瞬间闪过,天君的身影骤然一虚,消失在原地。 而这时,因为碰撞导致的洪波方才姗姗来迟地横扫而过。 “晦气,碰上个逃跑的。” 万千个猴子随后飞出,合成了一体,变成了正常大小的猴子,口中叫着“晦气”,一双火眼金睛中却是金光闪烁。 不会错的,那是玉帝道果主动散发的气息。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4章 玉帝真灵  br /> 第924章 玉帝真灵 “喂,你怎么看?” 孙猴子说着,转身看向山河社稷图。 这幅山河社稷图并非正品,乃是由姜离的太素之炁所化。而姜离在太素之道有成之后,其身躯可以彻底转化为原始物质,太素之炁也可说是其身躯的一部分。 正是因此,姜离才能够时刻注入功力维持封印,还能保持山河之势不断绝。 可以说,这一幅山河社稷图就是姜离的化身。 “我并未感应到什么特殊气息,不过既然大圣说有,那就不会错。” 图画之上勾勒出一道身影的轮廓,传来姜离的声音,“看来,六魂幡并没能彻底抹去那位玉皇大帝的真灵,只是重创。” “也对,毕竟不是完整的六魂幡。” 从观世音的记忆中来看,六魂幡并非完整,也就只剩下两条幡尾,旗面就剩下那么一小点,基本上算是没了八成。 这种情况下,六魂幡的威能自然也是大打折扣,玉帝的真灵能够逃过一劫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是二品,也是曾经的天庭大天尊,论实力也就在最顶端的那几位之下,道果的层次在二品之中也是属于顶级的。 不过即便是没在六魂幡之下泯灭了真灵,想来情况也不会好。六魂幡是残了,但玉帝也不完整啊。 “大圣觉得这是玉帝真灵在向你求救?”姜离问道。 “若是求救的话,那情况应该是相当之糟糕了,”孙悟空摸着下巴,“玉帝老儿当年可是三界至尊,那自尊心可是高着呢,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不会向他人求救。不过也不排除他是故意装作虚弱,这些老家伙阴着呢,玩起算计来是一套一套的。” 又是不到山穷水尽不求救,又是装作虚弱求救,这听起来矛盾,但实际上却是不然。真的求救,那是放低姿态,有伤自尊,假的求救,那是故意伪装。 对于他们而言,自有一种自洽的评断标准。 至于姜离为什么能够理解,那当然是因为姜某人也是这样的人了。 让他装作放低姿态可以,让他真心实意地区低声下气,那就不行了。 这一次散发气息,可能是求救,也有可能是算计。 “也就是说,不好判断情况了,”姜离如是说道,“那么,依我之意,就暂时不管了。大圣怎么看?” “放着别管就是,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了,死了也是值了,”孙悟空无所谓地道,“这老儿又不是俺老孙的谁,换俺那几个师弟来还差不多。甚至换做老君或者太白金星这两个老倌来,俺老孙都可能要救上一救,玉帝老儿就免了吧。” 很显然,这只猴子也有属于他的一套标准,远近亲疏分得很清楚。 而且对于那些个老家伙,猴子也是忌惮得很。 这也算是受害者的独家感受了。 “我们只需要打杀天君,拿到玉帝老儿道果就行,”孙悟空说着,盯着画卷中的身影道,“到时候俺老孙铁定是要出手的,你可别想俺一直在这守着。” “明白,”姜离也是知晓着猴子对玉帝的一点执念,点头应着,又道,“天君已经知晓大尊被封印,心中顾忌也是去了一层,他还看出了我需要维持封印,心中的胜算估计又要多上一成了。” 顾忌越少,距离决战的时刻也就越近。 这就好像是赌徒下注一样,越是没顾虑,下的注就越多。姜离现在就是要让天君加注,投入足够的本钱,直到和姜离决战。 “那就这么办,反正到时候有俺老孙在,也不用担心你被天君打趴下。” 孙悟空故作无意地提醒道:“那小辈应该早就得到了玉帝老儿的道果,从他的功法中可以看出玉帝老儿的影子。” “是吗·······难怪了。”姜离低声道。 难怪天君会对宇空之法如此擅长,原来是从玉帝道果中得来的感悟。 以至强者的能耐,哪怕是不容纳道果,也能够从道果中得到不少收获,而天君对玉帝道果的利用可仅仅在于参悟。 就如同文殊利用大日如来道果练就如来不毁真身一样,天君也将玉帝道果和自己的黄天之相结合,所以才能够以竖眼随时创造境界,展开天境。 这两种使用之法甚至可以说系出同源,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都是利用香火念力,也都是将二品道果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利用起来。 天君绝对也通晓佛国的勾招法,并且造诣绝对不低,甚至在文殊和观世音等人之上。 天君可是曾经在佛国之中潜伏过,并且经营出不小势力的。要不是觉者算计了天君,借道君之手打坏了天君的肉身,佛法东传的主导者也许还轮不到文殊。 ‘要是照这么算的话,黄天应该就是天君的身外法相了。’姜离心中了然道。 佛国修行者以罗汉菩萨为法相,天君则是以“天”为法相,从本质上并无区别。 只不过天君隐藏得极好,以致于他人难以将黄天之相和佛国的身外法相联系起来。 ‘上一次在佛国,天君远未展露出全力。’ 姜离不知道天君上一次出手所动用的非是他经过数十年修炼的肉身,但通过今日的发现,已经能够确定天君并未用出全力。 “越来越有意思了。” 画卷之中,传来悠悠之声。 同时,画上那条蜿蜒的龙影也重新隐没了下去。 既然这画卷相当于姜离躯体的一部分,那么接引来的九州山河之势就不会减弱。哪怕是和本体相隔万里,也依旧能保持住封印。 除非姜离抽离了这部分力量,否则大尊想要脱困,就只能从外部下手。 画中的龙影想来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停止挣扎。 …… …… 龙影停止挣扎的同时,巫山太昊殿内,一个青衫男子步入大殿,摘下了脸上的修罗鬼面。 “巫真?” 守在殿中的天魅妖神见到男子,先是轻声呢喃,然后面色一正,“不对,你是大尊。” 大尊所分化的分身当中,于火宅佛狱担任第四王的“巫真”之时间线是最接近他的,气质也是最像,但真要比较起来,还是会有不同。 眼前的巫真现在赫然是已经被大尊的本体意识入主了,代表的是主导一切的大尊。 这不正常。 大尊在不久前才去荆州,要对长公主姬陵光出手,按理来说就说就算是以分身回归,也是要带回姬陵光的。 “莫要猜想了,本尊这次阴沟里翻船了,遭了暗算,本体被姜离封印了。” 大尊苦笑了一声,走到大殿尽头,轻轻招手。 青铜壶从大殿尽头的壁画中飞出,在前方打开,书写着万千名号的招妖幡升起。 “果然,大鲲的名号消失了,下手可真是够狠够快的。”大尊低声道。 在本体被封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姜离是要开始下狠手了,结果还是低估了这位便宜兄弟的行动力和实力。 这么短时间里,他竟是已经杀了大鲲。 大尊现在也只能暗叹自己没有低估过多,姜离还不至于把玄武也给斩了。 “大鲲被杀了?” 天魅听到大尊被封印之时,已是面色有变,听到大鲲老人被杀,更是勃然变色。 “是那姜离?怎么可能?” 分明是刚刚晋升不久的三品,哪怕是承载了天子道果,更进入了至强者之境,又怎么可能让大尊翻船? “是姬陵光那个贱人坏的事吧?”天魅眉目含煞地道。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影响了大尊的心境,大尊岂会遭到暗算? “与她无关,是本尊大意了。”大尊解释道。 但看天魅的样子,是一点都不信和长公主无关。 毕竟有哪个男人在见到那一幕后会丝毫不为所动? 大尊嘴上说不在意,但心中定然是为此神伤的。 这就是天魅和风紫阳的共识。 “莫要小觑了姜离啊。” 大尊只得继续解释,免得天魅之后也吃了亏,“他的心机和年龄完全不相符,也不知当初他在晋升六品之时经历了什么。” 大尊思前想后,也就只有姜离晋升六品纯阳真人时的黄粱一梦能够解释这份深沉的心机了。 见到大尊这么郑重的解释,天魅姑且算是信了一部分,至于另外一部分,还是归咎在长公主身上。 另外,大尊被封印,大鲲又被杀,剩下的计划可就不好办了。 “大尊,可有解封你的本体之法?”天魅急忙问道。 “方法是有,但近乎不可能。” 大尊摇头道:“有那只猴子看着,除非是至强者出手,否则绝无可能能让本尊提前破封。” “那还怎么办?”天魅也是面露愁色。 “暂时加大对天君的支援吧,”大尊目光幽幽地看着招妖幡,“另外,得做好无法功成的准备。” 到了这一步,大尊已是认识到姜离已是难以掌控,想要让姜离顺他之意接引苍天之力的计划面临最关键的变数。 大尊的心中实际上已是有了失败的心机准备。 不过大尊筹备了这么多年,倒也不是真的山穷水尽了。 “就让本尊看看最终到底是鹿死谁手吧,让仙后入场。”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5章 《山坟》  br /> 第925章 《山坟》 “天璇乃仙后之大敌,仙后定然不吝于出手,不过仙后此人性傲,怕是不会任大尊驱使。” 天魅听到大尊的命令,先是点头表示赞同,后又说出一些顾虑。 昆虚仙宫乃是实打实的女子为尊,仙后此人又是心高气傲,虽有之前的相助之情,但要说操控仙后,却是未必能行。 “本尊又何需驱使她。” 大尊淡淡道:“你且将‘阴象冬’的法门告知仙后,并允诺于她,事后本尊会授其抵御真灵之法。有此利益,又有天璇这位大敌,她会愿意入场的。” “将此法门告知她?”天魅先是露出一丝讶色,又点头道,“是。” 然后,她便出了太昊殿,离了巫山,去寻昆虚仙宫如今的所在。 而大尊则是微微摇头,轻叹一声。 “阴象冬”乃是《山坟》之上关于冬阴之象的阐述,正合仙后之功。尽管这部分法门也就是《山坟》的一小部分,百分之一左右,但终究是泄露了风氏一族的至高之法。 别看风紫阳先前对姜离慷慨,直接把“伏山臣”给告知,但那是因为风紫阳知晓大尊会对姜离有安排,知晓姜离迟早也会拥有风氏的血脉。 实际上,大尊对于《山坟》万分看重,若非不得已,他是不会让《山坟》外泄一点内容的。 这一点又可以拿姜离做例子,他虽然拥有了风氏血脉,但大尊始终未曾将剩余的《山坟》之法传授于他。到现在,姜离也只会“伏山臣”。 姜离开创《皇极经世书》,还是靠着苍天之力以及伏羲道身来弥补《山坟》的缺失的。 现在大尊愿意将“阴象冬”传于仙后,显然是出于无奈,而非当真慷慨。 天魅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露出讶色。 “想不到本尊还有虎落平阳的一天。” 大尊失笑一声,想到目前的处境,当真有种越想越气的感觉。 他所经历的岁月连他自己都有些数不清了,毕竟能够分化出一个个处于不同时间的自我,经历红尘,但数遍这漫长的岁月,这么大的亏大尊还是头一次吃到。 这倒是让大尊有种奇特之感。 心境高远并不代表不会生气,否则人与石头何异?心境的关键是不受情绪影响,并且能以心神明察万象,把握诸象之变。当然,控制情绪也是能做到的,只是一般来说不会刻意去控制,那样反倒是落入了下乘。 比如某只猴子,他每次听到“弼马温”都会红温,但若是论心境,那也是一等一的强。 不过大尊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对于情绪早就有些麻木了,平日里的嬉笑怒骂都是伪装,今次倒是难得体会到气急之感。 他忍不住左右踱步,最终干脆轻哼一声,也是出了太昊殿,往着巫山后方走去。 巫山的另一面,多是悬崖峭壁,少有建筑。那些入住巫山的妖神教成员也不会将住处安在后方,实际上他们的居所基本都在山腰以下的地方,平日里连太昊殿所在都没资格接近。 巫山的另一面,乃是大尊之分身,还有风紫阳、天魅等人的常居之处。 大尊一路行走,便是来到了风紫阳的住处。 这是一处毗邻瀑布的悬崖,一座简陋的石屋伫立在悬崖之上,旁边就是飞流直下的瀑布,震耳欲聋的冲刷声时刻不绝。 风紫阳盘膝坐在悬崖之前,周身剑光轮转,形成一重又一重的剑轮。每一重剑轮皆有八道剑光,合八卦之数,以快慢不一的速度旋转,周边之流风,前方之飞瀑,还有座下之山岩······一切皆随着剑轮转动而出现乱象。 光影随着剑轮而扭曲,瀑布时而下落,时而上升,流风左右乱冲,混乱不堪,诸象形成了一幕光怪陆离的景象。 而大尊的到来,就像是一块巨石落入了海潮之中,瞬间震动“潮水”,并且不受“潮水”所影响,令得风紫阳立时有感。 “收。” 他难得口出单字,将剑轮收起,周边景象也恢复正常,随后起身,转向大尊,以抑扬顿挫的语气道:“来此处,有吩咐?” “随处散心,顺便来看看你的进境如何。” 大尊踱步行进,打量着周边的痕迹,道:“你早就五品圆满了,却因为想要将道果神通和自身剑道圆满结合,迟迟未晋升。现在看你的进境也差不多了,是该晋升了。你的那个老六师弟都成至强者了,你师妹也四品了。” “此事易,就明日,我晋升。”风紫阳道。 他对于晋升确实是早有把握,之所以不晋升,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顺便,也来传授你完整的《山坟》。”大尊接着道。 风紫阳闻言,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大尊,然后问道:“有忧虑?” “哈,”大尊一声轻笑,“完整的《山坟》本就会在你晋升之后传于你,现在传和之后传没区别,而且,也可以让你提前熟悉,好顺利精进。” 说着,大尊已是走到悬崖边,随意落下。 “三坟皆源于八卦,纲要亦是和八卦相关。《山坟》之纲要你也知晓,在于君、臣、民、物、阴、阳、兵、象八字,你此前择合适者修练了伏山臣、藏山兵、迭山象,现在本尊便传你剩下的五要。” “首先是崇山君,崇崇其高,君之象也。此亦为天之象,崇山君为首,下有君臣相、君民官、君物龙、君阴后、君阳师、君兵将、君象首······” 大尊讲法之时,也是以指划空,气脉行纵,演化诸般奥妙,手拨掌动之间,自有种种异象纷呈,阐述妙理。 似这等功法,单纯的文字并不足以将其奥妙悉数囊括,还需以神意演化,方才能够让接受传法之人得以理解。 当然,要是境界足够高,能以高屋建瓴的眼光和角度去理解,只听功法文字内容,倒也不是不能参研。 只不过这所谓足够高的境界嘛······ 风紫阳还是差了不少层次。 甚至于,要不是大尊对《山坟》之理解足够,能够将诸般玄妙深入浅出地演化出来,风紫阳也未必能够听懂。他此前之所以会只修八要之三,就是因为本身境界不足,功力不够,修之无益。 《山坟》乃是羲皇为开发自身之先天道身所创出,在三坟之中,这部功法的门槛是最高的,根本不可能在弱小之时就进行修炼。 大尊早有传法之准备,此时讲解,层次逐步深入,诸般关要皆是顺手拈来,让风紫阳一时间都不由得失神,沉浸入那至大至微的道妙之中。 然而,在大尊刚刚讲完四要之时,他突然面色一变,一种发自内心的警觉感涌起。 “不好!”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6章 人心一念,天地皆知  br /> 第926章 人心一念,天地皆知 大尊突然长身而起,双手虚拉,一条虚幻的长河被他拉扯出来,笼罩整座巫山。 巫山化出重重迭迭的幻影,像是无数座山岳重迭在一起,内中更有数之不尽的幻影在闪动。 同时,一道涟漪荡开,激出了波纹,悬崖之前的半空中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竖眼虚影。 天君?! 风紫阳悚然而惊,却又在下一刻否定了这一想法。 只因这只竖眼非是天君那近乎瞳孔透明的黄天之眼,而是拥有着竖瞳。且随着波纹荡开,又有两只眼睛并排出现,也同样是竖瞳。 这是龙蛇的瞳孔,是伏羲道身的眼眸。 而在当世,会拥有这种特征的,只有一人。 ——姜离! 大尊将手掌一挥,长河之中浮现出明灭不定的幻影。 他看到在昏暗的震泽之中,在轰掣的雷霆之下,一道伟岸的身影悠悠长吟:“人心一念,天地皆知。” 山河大地在他的话语下显现,目光聚焦,落到梁州三山之地。 向来都是大尊用易道去窥探别人,今天总算是轮到他被别人窥探了。 实力的强弱会对易道产生相对的影响,因为人最根本的命格气数是由自身的强弱决定的。本质越是强大,则内运越强,这是基本不会受到外来因素波动的。而外来的气数,即便是天生九五之运,也可能会因为各种意外而流失。 若是实力差距过大,即便易道造诣相若,也是高下立分。 这种本质的强弱不会因为伤势而改变,所以即便是大尊被封印,也不应该被人窥探。 前提是,出手的不是那个现在镇压着他的人。 山河社稷图就相当于姜离的化身,大尊的本体被镇压在其中,其对外的联系也受到姜离影响。姜离就是以此来进行窥探,在大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巫山纳入感知之中。 直到此前,大尊一直未曾发觉,因为他也没想到姜某人能够神通广大到这一步。 发现姜离的窥探之后,大尊立即想明前因后果,不光是拉起了长河掩盖周边,更是遥遥引导,一道青色妖气自太昊殿中升起,在半空中化作旗幡。 只见幡面一扬,万千股妖气奔涌而出,强行击溃了那半空中的三目。 然而,悬崖上的大尊却未对此感到欣喜,而是依旧冷着张脸。 “太快了······” 他轻声低语,道:“进步的太快了。” 姜离的进步实在是超过了大尊的预期,无论是实力还是易道。 他摆脱了天君的控制,又脱离了大尊的引导,现在更是反噬了大尊。 以这种进步速度,姜离迟早会走到大尊前面。 虽然是拥有宙光神通的至强者,但时间似乎并不站在大尊那一边。时间越是流逝,姜离就越是强大,仿佛永远没有终点一般。 ······ ······ 震泽之中。 显化出山河大地之景的虚影上多出了青色的妖氛,万千妖影搅乱了姜离的感知,更有一层若虚若实的光影掩盖住了梁州之地。 “被发现了啊。”姜离颇为遗憾地道。 先是让大尊的本体认知到封印难以从内部冲开,让他从外部想办法,然后立即用八九玄功和太素之身进行变化,模拟了大尊的气息乃至因果,进行窥探。 人会防备其他人,但绝对不会防备自己。大尊其实并不松懈,他只是漏算了他自己。 本身他的本体和分身就是时刻保持着联系的,如今本体被封印,大尊只能以分身行走,更是容易忽略这一点。 也正是因此,让姜离听到了大尊的传法。 可惜,也正是因为这次传法,使得姜离露出了破绽。 《山坟》确实玄妙,即便姜离如今已经将《气坟》、《形坟》大成,也依旧因为《山坟》而有所得。但也是因为有所得,使得自身的伪装出现了破绽,令得他被大尊发现。 “可惜了······” 姜离又一次轻叹,脑海之中回忆着《山坟》之法。 风紫阳此前已经修炼了臣、兵、象三层纲要,所以大尊直接掠过,讲其余五要。 姜离偷听了四层,分别为崇山君、烈山民、兼山物、潜山阴,加上他此前从风紫阳那边习得的伏山臣,八层已得其五。 此时,随着姜离参研五层《山坟》之法,身周气机演化,隐隐勾勒出鸟形篆文,阐述道妙。 君、臣、民、物、阴,此为《山坟》。 归、藏、生、动、长、育、止、杀,此为《气坟》。 天、地、日、月、山、川、云、气,此为《形坟》。 《气坟》主气,《形坟》主精,而《山坟》则是主神。但并非是单纯的修炼神元之法,而是以神御万象,动天地,是一种更为形而上的法门。 与其说是修炼神元,倒不如说是以神感道,阐述那冥冥之中的天地道理。至于神元的增长,这算是副产物吧。 三坟并无高下之分,但不得不说,比起《气坟》和《形坟》来,《山坟》的门槛实在有点过高了。 不过高也有高的好,直接从高处讲起,说明根基到了就行,不需要特地从低开始打《山坟》的根基,一步步修炼。以姜离如今的境界,只要能够悟透,就能很快地运用上手。 随着《山坟》法门的补全,诸般感悟在心中碰撞,激发出道道灵感,姜离逐步有了太始之道的方向。 只是以姜离的眼界来看,这太始之道没有循循渐进的说法,因为其本质乃是将自身之质炼化,逆转为有形无质无体之身,可不会有炼化一半的说法。 要么就是一步到位,要么就莫要开练,没有走一步看一步的讲究,更没有半途而废的说法。 在没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姜离绝对不会冒然逆转,进入太始之道的修行。 当然,没法直接逆转太素修太始是一回事,自身的精进又是另一回事。 在得到一半的《山坟》之法后,姜离境界又有精进,其精神投入龙形闪电之中,把握阴阳转变之玄枢,突然右手一扬,一道庞大的阴影从他手中飞出。 元炁如海潮般涌动,簇拥着逐渐变大的鲲鱼之影,大鲲之道果在虚影之中主导形体,使得此身迅速膨胀。 “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者,其名为鲲。” 姜离徐徐长吟,意念引动,以虚化实,心外物化的神通充实着这道虚影。在数息之后,一只数里长的大鲲发出低沉的鸣吟,驾着元炁之流升空。 “轰隆!” 震泽天空中的雷霆轰掣下来,纷纷击中这巨大的鲲鱼,但还不等雷霆触及其身,就被磅礴的元炁给震散。 除了体积大小远不如大鲲老人所化的鲲鱼以外,其余的都一模一样。 大鲲老人所化鲲鱼足有千里之长,若是飞行于天空,投下的阴影足以覆盖三千里方圆的大地。而姜离现在造化出来的鲲鱼,就显得有点袖珍了,才数里长,差距实在过大。 但是比起大鲲老人的妖气来,姜离的先天一炁在质量上又是胜过不止一筹。 若是他全力注入力量,这鲲鱼也未尝不能长到千里。 ‘算是多了一种利用道果的手段吧。’姜离看着这鲲鱼,如是想道。 实际上比起造化出鲲鱼来攻敌,还是蚩尤之旗更为给力。再不济,也有姜离的拳头和大圜剑。 道器固然奇妙,但到了姜离这境界,很多道器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以虚化实,造化鲲鱼,更多的是代表着姜离境界的精进,而非是这种手段有多强力。 当然,这仅限于三品道器,要是换做二品,那就不一样了,比如姜离手上抓着的这条龙形闪电,以及那雷祖道果。 不过说实话,就算这道器能用,姜离也不好上手,他手头上的道器有点多了。 这般想着,姜离的目光落到了赭鞭上。 禹王道果被他抽取了部分因果,强化了帝出乎震,若是能够击败天君,让禹王道果的鼎立九州重新恢复,应该也能强化朕即国家。 那么除此之外呢,还有什么可以强化的? 因果集上缓缓出现一行字。 ——人文初祖(残)。 青帝道果的人文初祖神通也是不全的,其能力和神农鼎中的炎帝道果神通一样,都是不受三品以下的人属道果之作用。 而这部分残缺的道果神通之另一半,其作用则是能够将人属道果层次提升到三品。 如果能够补完此神通,也不期望达到其全盛时的提升层次到二品,光是达到三品就已经足够让姜离实力大进了。 要知道,姜离所有的道果,都是人属的啊。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7章  br /> 第927章 完整的人文初祖能够将所有的人属道果神通提升到二品,并且不怕任何二品以下的人属道果神通。 姜离也没奢求将道果神通提升到二品,三品就够了,就像是赭鞭之中的那个炎帝道果之神通一样。 三品的神通足以让姜离的实力得到不小提升,哪怕这种提升本质上并非将道果的层次给拔升也一样。 诸多神通之中可不乏提升自身潜能、道心、力量的,若是有所提升,哪怕是增幅不大,也足以让姜离裨益匪浅,并且多出不少手段来。 这般想着,姜离收起了大鲲,同时转掌造阵,繁复的阵势瞬间即成,将龙形闪电给锁入其中。 这时,一道又一道的光华落到不远处,天璇、公孙青玥、长公主,还有殷屠龙,皆是来到此处。 之前后院失火的参与者都来齐了,长公主倒是无妨,她已经被确定其先天一炁乃是由姜离暗中输出。彼时姜离化作了玉简,被长公主收下,暗中输出先天一炁以制造误会,然后暗算大尊。 嗯······从表面上来看,确实如此。 公孙青玥则是对雨师元君颇为亲近,见面时即是见礼,还亲近地走到雨师元君身侧,和目光扫来的天璇一对,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至于天璇,则是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总体而言,气氛有点冷硬,无损大局,但让姜天子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哼!大尊。’ 姜离心中轻哼一声,表达对某个始作俑者的不满,然后眼神示意殷屠龙。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适当出声的人。 可惜殷屠龙在这方面着实不怎么了解,他甚至还不如定住七仙女然后去吃桃的猴子。 不过,殷屠龙也确实有事情要说。 他右手握着火尖枪,轻轻一抖,一道枪劲化作了元炁,隐隐勾勒出符箓的形态,飞到了姜离的身前。 “嗯?” 姜离见状,眉头一扬,双眼中流转过一幕幕场景,赫然是先前双方交战之景。 如今姜离已是将青帝道果和自身的功法互相结合起来,自身统治范围之内所发生的大事皆会有所感应,距离本身较近的区域,更是事无巨细皆可察知。 就算当时无暇关注,事后也可追溯出一些信息来。 殷屠龙与敌人交锋之时,姜离还在对大尊进行正义的暗算,无暇感知情况,但此刻见到这道元炁符箓,一念之间就追溯到符箓之来源。 而其余四人也在同时看向这隐隐成形的符箓。 “是通闻符,并且这结构还是宗门专用的。”公孙青玥道。 通闻符又名“传书符”,顾名思义,就是将信息记录在符箓之中,充当信件,传达给其他人。这算是最简单的符箓之一了,修炼符法的都会一手。 并且因为结构简单,所以很多符修高手都会对此做出改良,增加一些小功能。 眼前的通闻符之结构,就是鼎湖派独有的的。 “与贵派的开阳武曲交手之时,他留在贫道枪锋上的。”殷屠龙说道。 “开阳长老还会如此精细的手法?”公孙青玥不由称奇。 通闻符确实是简单,但在激战之中将符箓留到对手的枪锋上,这难度可不小。 如此精细,当真是有违开阳长老那粗鄙武夫的形象。 “他好歹也是曾经考入太学的,莫要以为他当真粗鄙。”天璇淡淡道。 能够考入太学,就已经是胜过大周九成九的读书人了,开阳长老非但不粗鄙,实际上还很有学问。就是他以往的形象实在是太让人印象深刻,以致于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 也许,正是因此,开阳长老才能够在天君座下潜伏吧。 虽然姜离也不知道开阳长老是如何避开天君洗脑的。 《阴符经》既有堂皇正道,又是暗藏魔性,加上天君还去佛国进修过,他的度化洗脑之能,怕是谈无为这个有道果加持的人都不能比吧? 开阳长老能够在天君的洗脑下保持住自我,让姜离不得不怀着一份警惕。 不过,若是没有开阳长老,之前姜离也没那么容易得到最后一件军神五兵。这般看来,他确实是拥有自我,而不是被天君操控着演戏。 “此战虽然有众多三品参与,还有我在荆州,但开阳长老此举,还是有些冒险了。” 姜离一声轻叹,道。 众多的三品便是干扰源,能够干扰占算,姜离要不是看到了这符箓,也没那么容易直接追溯到之前的场景。不过,这到底还是有些冒险了。 天君要是没有察觉到异常还好,要是像姜离一样看到了相关之物,查探到那一幕并不算难。 这般说着,姜离凝声道:“蔽。” 帝出乎震施展,掩盖住相关因果,同时姜离查看通闻符中的信息。 “天君一直让谈无为度化三州之地的百姓,同时在大战之时让凌虚子带领上清派术法高手举行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的至心皈命祭礼······” 姜离皱起眉头。 祭礼即是对神灵的祭祀,在末法之前的修行界也算是一种主流活动了。毕竟这天上是真的有仙神的,并且若是有关系,还能请神降力。 比如末法前的符箓派修行者,基本上都是靠神吃饭,不光是符法能请神助力,甚至连修为都能靠着请神授箓来增长。 而神灵则是得到祭祀,同样会有收获。也许不多,但积少成多,也是相当之可观的。 然而这五浊恶世之中已是无神,这些祭礼也基本被放弃了。 但是,这次祭礼关系到勾陈大帝······ “天君这是想让太白真君出手助他?”公孙青玥道。 “也许还想着让道君下场。”天璇补充道。 都不是蠢人,知晓关乎勾陈上宫天皇大帝,自然也就联系到太白真君来。 同时,姜离也是有所感应,一道凌厉锐气正在经天而来,去往扬州。 “太白真君来了。” 姜离轻叹一声,道:“得把他也计算在内了。” 姜离说着,目光一动,看向殷屠龙,问道:“屠龙道友,广乘道友现在可能出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8章 画饼还要兑现的吗  br /> 第928章 画饼还要兑现的吗 “这个······” 听到姜离的询问,殷屠龙少见地露出犹豫之色。 如今仙宫搬离,昆虚山可说是玉虚观一家独大。以往还需要顾及仙宫偷家,现在连这方面的顾虑也没了。 然而,仙宫离开昆虚山之后,玉虚观反倒是一个三品都不出现了,还不如以往一个出观,一个守家。 现在看殷屠龙这模样,似乎是有隐情。 “道友可是有什么困难?”姜离也不管殷屠龙现在是朝廷的将军,依旧称道友。 殷屠龙闻言,也是不再犹豫,直言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之言?” 当初?当初的什么话? 姜离心中泛起一个问号,然后疯狂检索记忆。 以他如今的神念之强,几乎是一瞬间就回想起当初的话来······或者说当初画的饼。 ——新天子登基之后,拜广乘道人为帝师,以全广成子道果之因果。 当初姜离就是画的这么一手好饼,让广乘道人直接拍板和姜离联手。 彼时的姜离根本没想过会下一个天子会是自己,他实际上就想着扶持一个傀儡坐上皇位,自己当自己的姜司空。顶多,也就是想到摄政王这一步。 他当时的计划之中绝对没有自己登基的选项,并且因为画饼画得太多了,也就把这一事给抛在了脑后。 而且谁家画饼最后是要真实现啊。 反正姜天子这几年来画了不少的饼,就从来没真的让人吃到饼过。 没想到今天他画的饼变成回旋镖,飞了回来。 这个帝师,广乘道人当然是想要当的。其他的不说,光是道果演绎就能让他获益。哪怕是已经完全融合了道果,更贴近道果所携之因果也不是坏事,更别说广乘道人未必已经将道果圆满融合了。 但是要让他开口,那也是不行。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的姜司空就是个五品,晋升的道果还是由玉虚观提供,现在的姜天子是三品,还是至强者。要是他当真不愿,广乘道人也没法奈何。 所以,需要委婉点,给点提示,也好让双方有个台阶下。 谁想到某个以诚待人的姜天子画饼太多,忘了······ 现在姜离面临一个问题,这个饼,是兑现,还是不兑现? 诸多念头在心中绕了一个弯,姜离的面庞恰到好处地出现怔色,然后恍然道:“怪我,连番征战都忘了此事。当初之言,我当然是记得的,待此战了结之后,便下旨封广乘道友为帝师。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拜师是不行的,只要姜离还在世上一日,就只有一个师傅。” 姜离说着,还不忘给天璇表一波孝心。 这让天璇想起昔日之景——天无二日,姜离心中只有师傅一个太阳。 虽然后来姜某人把天璇抱起来时还说过,日出日落乃天地至理,太阳也有落山之时······· 别管后来怎样,反正这波表孝心,让天璇颇为受用,微微颔首以示赞许。 至于殷屠龙······ 他看了眼这师慈徒孝的一幕,心中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虽然殷屠龙没看到姜离后院起火的那一幕,但托某只猴子的福,他也算是开了眼界,知晓了姜天子的风流韵事。 那猴子得了六耳猕猴的神通,平日里看起来是收起了六耳,但实际上却是时刻以六耳神通窃听趣事为乐。 在和殷屠龙逛神都的那几天里,孙猴子给他讲解了一下姜天子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让殷屠龙好生震撼,大有活久见之感。 当然,这些是不能说出口的,哪怕殷屠龙这人心直口快,也知道那是碰都不能碰的滑梯。 他努力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道:“陛下与天璇道友师徒情深,当真是叫人艳羡。贫道师兄已经和贫道说过了,陛下不必行师礼,并且也不必以师相称。贫道师兄乃是代师授法,陛下与我等师兄弟相称即可。帝师之名也是不需要,有授法之实就已足够。” 这么做的话,效果当然是不及拜师的,但是没办法,谁叫姜离进步得太快了呢。 让至强者拜师,姜离敢拜,广乘道人也不敢受啊,甚至就连帝师之名也直接说不需要。 姜离愿意封帝师,遵守诺言,但广乘道人觉得也不能当真受了。对方不想食言,己方也是要给面子,做出让步。 是以广乘道人在事前就已经对殷屠龙叮嘱,要是姜离愿意遵守诺言,便提出不受名,只有传法就行。 这样实际上是玉虚观那边亏了,却能够将玉虚观和姜离绑在一起,并且,姜离之后也定然会做出补偿。亏多少,补多少,甚至会补得更多。 而姜离对此也不矫情,道:“那我就愧领了。今后玉虚观便算是朕的另一师门了。” 双方就此圆满达成共识,殷屠龙面露喜色,对于姜离也是多了几分亲近。 以姜离如今的实力和地位,大可以食言,但他不光愿意兑现画饼,还当真要封帝师,显得是诚意十足。殷屠龙对姜离这守信之举相当有好感,并且现在姜离也算是他同门了,自然不会疏远。 而这,也是姜离想要的。 他也是要通过此举将自己和玉虚观绑定在一起。 甚至于,若是广乘道人没有拒绝帝师之名,姜离当真会进行册封,将该做的都做到位。 画的饼既然变成了回旋镖飞回,那姜离就接了。怎么说也是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他还不至于为了这和玉虚观离心离德。 现在这样就很好,玉虚观彻底和姜离站在了一起,进一步壮大了己方的实力。 “贫道这就去通知广乘师兄,让他过来。”殷屠龙见事情圆满解决,当即就说道。 “对了,陛下既然也算是玉虚观门人,莫要忘了解决门中叛徒。申侯背叛宗门,实属罪大恶极,贫道一直想要亲手除去此獠,奈何一直没有机会,陛下既然能够在敌方安插人手,若有机会,还望能除去这个叛徒,以正门风。” 姜离闻言,差点忍不住眼角抽搐,好不容易忍住不露异色,含笑道:“此獠也是我姜氏叛逆,他以打神鞭乱我社稷,更是罪不容诛,除去他亦是我之心愿。” 殷屠龙闻言,对姜离再添两分好感。 只要你憎恨申侯,那就是他的好朋友。 “迟早要这叛徒付出代价。” 恶狠狠说了句,殷屠龙腾身而起,驾着风火轮就离去了。 看他那样子,广乘道人应该早就离开了昆虚山,也许现在就在荆州之外也说不定。 毕竟广乘道人不是当真有事不能出玉虚观,而是要姜离一个态度。 现在双方是达成了共识,而若是姜离想要食言,那么今后和玉虚观的关系怕是会出现裂痕了。虽然姜离实力强大,如今身为天子,但看玉虚观那边,也不像是会刻意讨好的样子。 要是没达成共识,这盟友虽不至于飞了,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铁杆。 而在殷屠龙离开之后,这里就少了外人,公孙青玥面露笑意,掩嘴做偷笑状。 “你笑什么?”天璇横了这个孽徒一眼。 “徒儿这是欢喜啊,”公孙青玥笑道,“屠龙道人是出了名的性子直,他都说师傅和师弟是师徒情深,那肯定是感情深厚,徒儿欢喜不已,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欢喜,那不妨让你师弟过来和为师住。”天璇冷着脸道。 “那再好不过了,”公孙青玥抚掌,道:“师弟,你觉得如何?” “听师傅之意。”姜离果断接言。 这两人是你一言我一语,让天璇都不好对姜离生气。 最终,天璇无奈摇头,“你就宠着你师弟吧。” 自家男人偷了腥,不生气也就罢了,还想着帮他圆场,天璇怎么不知道自己教了个这么恋爱脑的徒弟。 但不得不说,公孙青玥这么做,让她的地位越来越稳固了,倒也不亏自己对她的教导。 虽然这个孽徒把自己教她的心思都用来对付自己这一点,着实有些难评。 ······ ······ “阿嚏——” 江河之畔,申侯正乘着龙须虎凌空,查看行军之况,突然打了个喷嚏。 “有人在咒贫道。” 申侯凛然道:“贫道早就寒暑不侵,不可能着凉,这定然是有人在咒贫道。” “申侯,咒你的人多了去了,别忘了你师门的那些师兄弟,”龙须虎驾着风,张嘴说道,“要是咒你就打喷嚏,一天十二时辰都不够你打的。我看,这就是偶然。” “你懂什么?”申侯翻了个白眼,哼声道。 想他申侯忍辱负重地潜伏在敌军之中,师兄和家主都明白他的不易,哪怕是宗门里和家族中有人咒骂,师兄和家主也会替他说话的。 怎么可能一天到晚打喷嚏不停? 平日不打喷嚏就是明证。 一定是其他人在咒自己。 申侯正自想着,突然神念一动,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乾坤袋中取出一面镜子来。 当初他在玉虚观里当叛徒……不对,是奉师兄之命假装当叛徒的时候,曾暗中联络仙宫,与那些霸道娘们有所往来,这面镜子就是联络工具。 只是随着申侯离开玉虚观,这联络也就断了,不曾想今日…… “仙宫找贫道作甚?”申侯喃喃念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29章 天君再送阴符经  br /> 第929章 天君再送阴符经 凌厉的锋芒经天而过,在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的剑痕,最终直落向扬州的一座高峰之上。 这座山峰高耸入云,峰顶之处建一高台,其形制竟是和神都皇城之中的轩辕台相仿。 天君便在高台上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瞰山河。 让您不错过每一章更新 凌厉的剑光就落在天君身后不远处,带着冷冽肃杀之气的身影从剑光中行出,冷冷注视背对着他的天君。 “你想要对本座出剑?”天君没有转身,只是平静说出后方之人的意图。 太白真君不言,直接就以行动来作为回答,白金剑光以煌煌之势破空,空间在其之前开分,物质在剑光之前破裂,就连五浊恶气都似难堪剑锋之利,难以将恶浊沾染分毫在其上。 天下第一凌厉之剑展现出了比之以往更强横的剑势,天地万物都似不可阻挡此剑。 然而—— 此时这剑要攻击的是天君! 无声无息之中,天君的背影已是被他的正面所取代,他探出手掌,带出重重残影,似是无数只手掌一同探出一般。<script>loadadv(5,0);</script> 不,就是无数只手掌探出。 一处处空间在生成,他的手掌化出了无数的投影,而这些投影随着天君一同探掌,骈指夹向那一道煌煌剑光。 重重迭迭的手掌在同时夹住剑光,数之不尽的劲力加诸在剑光之上,最终—— 太白真君这一道剑光被天君夹在了指尖。 无数手掌的投影消失,仿佛适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现在唯一的真实,就是天君轻轻巧巧地接住了太白真君这一剑。 “若是你三清元神同出,也许本座要接住这一剑,还没这么轻松,但是,结果是不会变的。” 天君的目光顺着这道剑光,落到太白真君身上,“真君,你的剑锋变钝了啊。休养生息不该是你的风格,勇猛精进才是你的道路。真君若是继续下去,便是晋升了二品,这剑也依旧是那般钝。” 太白真君冷着一张脸,不做回答,但他知晓天君所言无差。 不过,让太白真君剑锋变钝的主因可不是他暂停了步伐,而是他受制于人。 “斩了你,贫道的剑锋自然会变利。”太白真君淡淡道。 “当真如此吗?”<script>loadadv(5,0);</script> 天君轻轻松开剑光,带着意味深长之色,道:“若是要斩去枷锁,真君最该斩的可不是我啊。令师,才是束缚着你这口利剑的最大枷锁。”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命中注定的意志,直接洞穿了太白真君的心神,要揭开太白真君心中的真实。 “我只是外因,真正的根本还是真君对于令师的服从。唯有斩去这种服从,真君之剑才能够得到真正的解脱。真君不也正是因为知晓这一点,才会前来寻我的吗?道君不让你晋升,你便晋升成功,破了道君的判断,如此正可一举两得啊。” 声音配合着一种无形的意念,勾勒出一种难言的束缚感,令人不由得心生挣脱而出的强烈意志。 太白真君也似察觉到了这一种感觉,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动弹,一道剑势蠢蠢欲动。 他知道,天君所言确实没错,若是能够破去自己对道君的尊敬和服从,定然能够自身境界大进。然而,这又何尝不是天君的又一次诡计? 若是顺从了这一想法,即便是能够挣脱枷锁,那也不过是落入另一重枷锁罢了。 而且······ “贫道虽行剑道,但依旧是人,不是剑。”<script>loadadv(5,0);</script> 太白真君的手指不再动弹,淡淡说道:“收起你的把戏吧,天君。” 天君见状,似是也知晓太白真君的意志难以动摇,收起了笑意,赞道:“真君之意,果真是坚定,让人佩服。罢了,我也不说虚的了,便直言吧。只要真君愿意助我对敌,压制勾陈真灵之法,我现在就可双手奉上。” “现在?”太白真君带着一丝讶意,道。 都还未出手,就要送上法门,也不怕他拿了东西就走? 太白真君虽是心性如剑,但不代表他练剑练傻了。天君分明是暗怀鬼胎,便是拿了东西就走,也不违背太白真君的原则。 除非,这东西有问题。 “现在。” 天君对于太白真君的怀疑视若不见,淡淡点头,道:“真君也无需担心我做手脚,你虽然还不是至强者,但看出法门是否有害,想来还是没问题的。而且我也不瞒真君,此法需要香火念力,真君要修法门,还得我来助你。” 说着,天君轻轻弹指,一道流光就飞到太白真君面前。 “此乃《阴符经》之法门,乃是我为夺天而开创,一旦练成,便是连那悠悠苍天也未必不能取而代之。但此法修习困难,若是不得驾驭人心之念,则不可修炼。但对于真君来说,这应该不是难题吧?”<script>loadadv(5,0);</script> 甚至晋升二品,也是需要亲自参与一场人间杀伐的。 天君十分敞亮地将关键要点都给说了出来,同时那一道流光也被太白真君给拿住,内中信息悉数被他所览。 “《阴符经》······”太白真君喃喃念道。 以他的眼光,当然能够看出这功法没有差错。并且此功入门也确实困难,不光需要人心之念,更要有能够驾驭人心的高远心境。 而太白真君···或者说所有修炼一气化三清的人,在心境上都绝对不会差。 太白真君对此,也是十分的有自信。 若无自信,又如何能够修出这天下第一凌厉的剑道? ‘可惜,也正是因为这种自信,才会落入陷阱啊······’ 天君看着太白真君,目光幽幽,神思幽邃,‘你既然入场,道君就算是想继续藏,也是藏不住了。’ 心中闪过种种念头,一种暗藏的贪婪逐渐显露。 而太白真君在查看过功法之后,终是点头道:“贫道可以助你这一次,对付那姜离。” 天君闻言,顿时就要露出笑容。 然而,也就在这时,随着“姜离”这两个字落下,一股宏大的意念突然穿越了空间,锁定了此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1章 玉清隐秘,天尊生死  br /> 第931章 玉清隐秘,天尊生死 另一边,姜离收回神念,面含欣然之色。 “太白真君接下了战书,接下来······”他看向已经抵达的青袍道人,“就看广乘师兄的了。” 广乘道人果然是早就离开了玉虚观,只是因为想看看姜离画的饼能不能成,才一直没有现身,暂时停留在荆州之外。 殷屠龙以风火轮风驰电掣,更辅以纵地金光术,短短时间内就出了荆州,见到了广乘道人,告知了姜离的决定。广乘道人得到想要的答复,也不再迟疑,立即来见了姜离,并在抵达之时就听姜离之话,发出了那一道剑光。 听到姜离称呼“师兄”,广乘道人不由露出笑容,道:“便交给贫道了,且看这一次剑道争锋,谁为顶峰。” “广乘师兄有几成胜算?”姜离问道。 他虽然已经看出太白真君怀有心障,凌厉剑势回落,论明面实力,其实已经是广乘道人占优,但这交锋搏杀从来不只是看纸面实力,以弱胜强也绝非不可能。 在姜离的推算之中,太白真君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 所以,还是要问问当事人,看看他是何想法。 “你要问贫道几成胜算,那么贫道只会回答一个答案,那就是十成。” 广乘道人给出一个很有剑修风格的回答,然后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要是姜师弟愿意听贫道讲几天的道法,贫道之胜算也许能够增加到十二成。” 姜离听到后面一句话时,先是一怔,听出了广乘道人的道果确实差了那么一点,没有圆满融合。 这讲法,实际上就是全帝师之因果,让道果圆满。 广乘道人此言无疑是有托底的意思,要建立起更深入的信任关系。同时,此言代表着他的信心十足,大战之前不静心,反倒要和姜离论道讲法。 这其实也是一种准备。太白真君心知自己心障已生,需要静心来压下心障,广乘道人则是相反,心境昂然,就不需要平复,反倒要让其愈发上扬。 只是话到后来,广乘道人又是给了一个眼神。 姜离:“······” 脑中的惊世智慧开动,至人之心返照周边场景,姜离发现了盲点。 他突然发现自己家的那些个事情似乎传得挺广的,现在连广乘道人都知道姜某人的后院不谐,想要给他打掩护来了。 此前殷屠龙还未去找广乘道人之时,气氛有些尴尬,姜离想要殷屠龙来打破气氛,奈何殷屠龙这方面还不如只喜欢吃桃的孙猴子,硬是一点没发现。 不过殷屠龙后来确实打破了略有僵硬的气氛,也算是助了姜离一手。 因为殷屠龙本身没这方面的意识,姜离也就认为他不知道自己后院起火了,可现在广乘道人却又是知晓内情。但是,广乘道人一直久居昆虚,不该知晓这些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答:殷屠龙说的。 殷屠龙虽然察觉不到微妙气氛,但他实际上是知晓内情的。他看不出状况,但他早就知道情况。 然后,殷屠龙又将相关情况告知广乘道人,让他注意点。广乘道人老于世故,在从殷屠龙口中此前的对话之后,察觉到新入门的师弟正处于有些不妙的境地,现在很是有同门之情地伸出援手。 问题又来了,殷屠龙又是怎么知道情况的? 姜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第一时间锁定了某只遭瘟的猴子。 ‘这猴子,该不会一直记着仇,在暗地里散播谣言诽谤我吧?’姜离心中冒出这么个念头。 堂堂齐天大圣,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吧? 然后姜离就想起了猴子的诸多操作。他当初钻嫂嫂肚子,实际上也是学猴子的。 ‘好啊,这一回和猴子的赌斗,是更不能输了。’ 姜离心中坚定了胜念,然后看向广乘道人,缓缓点头,“固所愿尔,正好我也想请教一下炼实成虚之法。” 虽然对于广乘道人相信谣言之举,姜离很是无奈,但他还是愿意接受广乘师兄的好意,顺带加深情谊,外加助长广乘道人的胜算。 而听到姜离应下此事,天璇眉宇间悄然现出凌厉,雨师元君则是神色略有放松。 虽然天璇愿意暂时放下此事,但是对于姜某人的拷打是不能少的。而现在,姜离要和广乘道人讲法轮道,也就没空暇时间和天璇或是其他人单独相处了。 于是乎,姜离就和广乘道人在雷池边开始谈道授法。 由于这其中涉及到玉虚观的根本功法,是以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长公主四人也是各找理由,或是整军,或是戒备敌方,纷纷离去。 剩下的殷屠龙则是不想打扰广乘道人和姜离,毕竟这事关剑斗的胜负,也是干脆驾起风火轮,自己走了。 只是看他那走的方向,似乎正是孙猴子现在的所在。 这小道人和孙猴子多日相处,意气相投了? 姜离分出一缕神念关注殷屠龙的去向,同时暗暗锁定孙猴子的所在的地区。 ‘可惜那猴子是混世四猴,不受占算,否则我定要把他的往事给扒得干净,连他猴屁股是红是白都要知道个清楚。’ 姜离对于诽谤者暗暗发狠,表面上则是面色淡然地坐下,一朵淡淡白云自动浮现,托着他升起。然后姜离真心诚意地感谢道:“多谢广乘师兄。” 这一声“师兄”喊得真心诚意,因为有事师兄是真的上啊,可比自己的那几个师兄强多了,比如死在自己手中的凌无觉,又比如死在自己手中的大师兄。 另一边的广乘道人则是微微摇头,道:“贫道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作为有道全真,还是莫要太过涉入姜离的家事了,毕竟姜离家里的那几位都不太好惹。 于是,广乘道人很是丝滑地转换话题,道:“说来惭愧,贫道之境界已是不如姜师弟,这讲法,更多的应该还是姜师弟给贫道讲讲道法。” 说到这里,道人亦是不由有些怅然。 犹记得当初,姜离还是在他的注视下渡过了三灾,晋升了四品,现在反倒是姜离走到前头了。 虽然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并没有谁规定先学者便是一直在前头,可这达者未免“达”得太快了。 “广乘师兄谬赞了,师弟我也就是在境界上走得快,其余地方都是不如师兄的。” 姜离说着,轻轻招手,殷红的星光升起,内中浮现出一杆大旗,“本观的炼实成虚之法能够将实体炼化为虚形,师弟我最近一直都有精进此法之心,奈何始终难以有成效。” 炼实成虚之法,乃是玉虚观独门之功,乃是将法器炼成虚形,与气相融,和自身为一,随后又可将虚形化为实体,真正纳为己用。 玉虚观甚至能够将相应法器和道果中所携的神通相合,复现出那些已经毁损在末法之中的法宝,比如殷屠龙的混天绫、乾坤圈、火尖枪都是这般来的。 姜离虽然不知诛仙剑有没有毁在末法之中,但看广乘道人之意,是有以此法复现诛仙剑的心思。 正好,姜离现在也在琢磨太始之道的法门,逆转太素化太始之过程也是一种炼实成虚,二者可谓是殊途同归,姜离自然想要从中得到些灵感,触类旁通。 只不过这些,就不好与广乘道人说了。事关根基,姜离可不会轻易道出。 他找的这个理由也确实是很适合,广乘道人也不疑有他,直接信了,就是姜离的这个目标······ “姜师弟啊,哪怕是本门传承的玉清道统,历代以来也没有将蚩尤之旗这等凶兵炼化的例子啊。”广乘道人苦笑道。 末法之前,炼实成虚之法也是在玉清道统中盛行,只不过那时候的人多数都是用来炼化法器,不似现在主要用途是浮现出某种法宝。 然而即便是玉清道统全盛之时,应该也没人炼化蚩尤之旗这等层次的兵刃吧? 曾经的十二金仙留下的道果也才三品,而蚩尤道果则是二品。蚩尤之旗给他们炼化,他们也炼化不了啊。 “当真没有?”姜离问道。 这玉清道统祖上可是阔得很,蚩尤之旗虽然强悍,在末法之前,与它相较之兵虽是不多,但也绝对不缺,至少玉清道统是绝对存在相等甚至在其之上的。 而比蚩尤强的存在,也是有的。 “也可能······有吧。” 广乘道人细细凝思,不确定地道:“也许我派祖师,那位道门天尊有过,否则的话,我派应该会流传下和天尊相关之法宝的。” “嗯?”姜离眉头一扬,“细说。” 广乘道人又是沉吟少顷,然后道:“姜师弟你也知道炼实成虚之效,它能够让器主和法器合一,甚至随着修为精进或者法器层次增长而互相成就。但是,也正是因此,一旦器主陨落,则法器也将毁灭。便是因此,我派虽是传自末法之前的道门源流,底蕴深厚,但道器着实不多。” 器主陨落则法器灭,玉清道统的大人物都在末法时死光了,所以他们的法器也差不多都没了。虽然也有一些器物是不能炼化的,比如打神鞭,但这样的东西着实不多。 现在姜离能够理解玉虚观为什么要以神像承载道果,供起来了。 因为适合承载道果的载体基本都没了。 道果的载体好找,能够发挥道果之能的载体却是难求。低品级还好,高品级的道果想要发挥出威能来,其要求可不小。 而最合适的载体,自然就是道果原主所使用的东西,比如素色云界旗之于西王母道果,比如轩辕剑之于黄帝道果······ 玉清道统的前辈以炼实成虚之法来祭练自身法器,身死则器灭,可是把后人给坑得不轻。不过饶是如此,留下的底蕴依旧支撑玉虚观站在当世顶流,可见其家底之丰。 诸般念头在姜离心中闪过,随即一个令姜离心神震荡的念头浮现。 “广乘师兄的意思是···元始天尊之法宝都毁了?”姜离难掩痛惜。 广乘道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说元始天尊可能做到了姜离想做之事,将蚩尤之旗同层次甚至其上的法宝给炼化,而天尊一陨落,这些东西都没了。 这让姜离无比惋惜。 他还以为加入玉虚观也许能够有机会得到那些个传说中的至宝,比如盘古幡什么的,结果广乘道人说这些都没了······ “贫道也不确定,”广乘道人摇头道,“只是没流传下来,是否毁损,贫道也不知。甚至贫道都不确定祖师元始天尊是否身陨,虽然末法确实恐怖,但天尊之能也非贫道能揣摩,不敢妄测其生死。反正本门历代先辈都未见过天尊道果。” 哪怕是到了三品,也依旧觉得一品遥远,更别说末法之前天地未变,同样的境界在末法之前,能恢复出十倍百倍的实力。 二品道果中尚且有真灵死而不僵,一品还真不好说。 都说天塌下来高个子先顶,末法之下遭劫最重的就是最强的存在,但因为那些存在非是常人能够判断的,以致于都不好说他们的情况到底如何。 目前能够确定下落的一品道器也就只有大尊手上的炼妖壶,可看大尊的样子,似乎他也没法轻易动用炼妖壶。甚至姜离都不知道炼妖壶里的娲皇道果是不是完整的。 说到这里,姜离和广乘道人皆是不由沉默。 哪怕是到了姜离这境界,距离真正的绝顶也还有着不短的距离啊。 沉默了好一会儿,广乘道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的气氛,道:“不过姜师弟要想炼化蚩尤之旗,也不是不可能。贫道虽不知晓该如何帮姜师弟炼化这等至宝凶兵,但在炼实成虚上,还是可以相助一二的。” “炼实成虚之后,就有炼虚成实,本门之中有记载着一种极为高深的炼虚成实之法门,能够将人之三宝,天地之三宝凝练成实,化为法宝,其名为——” “三宝玉如意。”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2章 三宝玉如意,七日之后  br /> 第932章 三宝玉如意,七日之后 三宝玉如意竟然是由自身之功炼虚成实给炼出来的? 要这么算的话,用三宝玉如意打人,岂不是和自身用掌打人一个性质? 三宝玉如意之威能取决于自身之功,此宝与自身相通,元炁取于身,也可散化无形,融入自身当中,三宝玉如意就是自身的延伸。.85..85. 这么看来,好像和用掌打人比起来,唯一的区别就是比较优雅,有高人形象。 一个玉如意砸落下来,和一掌盖下来,那气度和表现是截然不同。 姜离先是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后就沉浸在三宝玉如意的法门当中。 虽然觉得这三宝玉如意对于元始天尊来说没什么必要,但不得不承认,这凝练三宝玉如意之法是真的香。 “太无变而三气明焉。三气混沌,生乎太虚而立洞,因洞而立无,因无而生有,因有而立空。空无之化,虚生自然。上气曰始,中气曰元,下气曰玄,而理三宝······” 雷池畔,广乘道人将精义徐徐道出,通篇皆是微言大义,内容偏向于道,而不落诸于法,能够理解得多深,全在于自己。 姜离按照自己的理解,将内容梳理一遍,大致有了个章程。 三宝,是人之三宝,亦是天地之三宝。 人之三宝,为精气神,凝结为一体,即为天地人三宝中的人。人合天地,仿天纲,效地纪,上下相通,化为如意,则天地俱在掌中。 如是天地人三宝齐聚,又返先天,为始、元、玄三气,亦是三宝,化为混沌。 如此,便是三宝玉如意大成了。 不过这是后天的法门,若是像元始天尊那样的先天之神来炼的话,就是混沌开化为三才,天地俱在掌握中,运转如意,直接省去人之三宝这一过程,乃是由先天入后天。 混沌为无,三宝为有,正是从无到有,象征了元始之道。 如此,也难怪会说三宝玉如意才是元始天尊的象征了。 姜离细细思索,竟觉玉虚观炼实成虚的法门和自身逆反先天之法有极大相似之处。 从无到有,为炼虚成实,正是太始到太素,太始又名“混沌”,正合这混沌开化之义。炼实成虚,则是反其道而行之,由太素到太始。 玉虚观的这一法门看似只能用于器,实则何尝不能用于人,用于天地。 三宝玉如意的凝练之法,就是这一法门的大成之代表。 “广乘师兄,本观的气兵之法就叫炼实成虚?”姜离面色古怪地问道。 这法门要是不取个高逼格的名字,实在有些对不起这立意啊。 这倒不是姜离肤浅,而是以三清派的风格,来历越大,立意越高的,基本上取的名字也是逼格越高,有些典型例子甚至是恨不得将所有的高逼格词汇都塞到一起。 这里点名玉皇大帝的全名。 像是“炼实成虚”这样的风格,实在是有些不符合通俗取名法。 “因为从本质上来讲,基本没人能够将这法门的立意实现啊,”广乘道人轻叹一声,道,“世间取八卦之名的功法难以计数,但是有谁能够真正穷究八卦之根本吗?这功法也是一样,在天尊手中,这是象征着从无到有,在我们手中,这就是一祭练法器,修行气兵的法门。” “都知道此法之终点高远,奈何无人能抵达,甚至于连后续具体的法门都没有。” 炼实成虚,炼虚成实,这一法门就止于凝练三宝玉如意,也就是采天地人三才而成如意,至于如何逆转先天化混沌,自己悟吧。 道理都讲出来了,至于怎么练,就看自己的了。 “功法修行看个人,”广乘道人又是话锋一转,道,“像是贫道,就以此法结合自身的道果神通,先创阴阳两极剑,后修诛仙剑道。贫道已经想好了,要是能够成功炼虚成实,化出诛仙剑,就将凝练之法唤做‘玉虚开天剑’。至于这基本之法,还是叫它‘炼实成虚’,或者干脆就叫‘祭兵法’吧。” 姜离闻言,不由笑道:“诛仙剑变成开天剑,广乘师兄倒是会取名的。” “剑是贫道炼的,想取什么名,自是由贫道做主。”广乘道人哈哈一笑,道,“姜师弟要是能炼出自身之法,也可自行取名。” 平时看起来是有道全真,此刻倒是颇有一番豪士风采。 而姜离见广乘道人之表现,便知他之心境要胜过现在的太白真君,论胜算,却是又能加一筹了。 “承广乘师兄吉言,希望能有所得吧。”姜离道。 他回忆着广乘道人所言之精义,颇有期盼之感。 本就因为得到部分《山坟》而明了方向,已经有了逆转太素成太始之想法,现在得到了凝练三宝玉如意的法门,当可大大缩短自己创出太始之法的时间。 姜离本来也就是想要从炼实成虚之中触类旁通,没想到能有如此收获,这倒是意外之喜。 于是,姜离开始向广乘道人讨教此法。 广乘道人本身在炼实成虚上浸淫多年,甚至开创出阴阳两极剑,试图凝练属于自己的诛仙剑,自然是有一番心得的。姜离想要快速了悟相应门道,取经必不可少。 而广乘道人也是倾囊相授,没有一点藏私。这既是因为姜离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也是因为他能够感觉到自己那最后一点道果融合进度竟是以飞快的速度推进。 本来还以为没有当真拜师,会有所不足,却是没想到姜离的含金量太足了,仅仅是教导,就让自身看到了道果圆满的希望。 得益于此,广乘道人的兴致就更浓了。 在这过程之中,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也分别有来附近徘徊,甚至连长公主也出现了一次,最终又都因为姜离和广乘道人一副谈道论法,兴致正浓的情形,没有露面。 发现情况的姜离也是暗暗抹了把冷汗。 时间就在你来我往的教导之中,慢慢流逝。 ······ ······ 另一边,天君还在那山顶高台上伫立。 周边的阴风愈显森然,恍惚间似有鬼影闪烁,扭曲的面容显露出浓浓的怨气。 天君以神通镇压三州之地,也是以此来让自身神念覆盖,接引收割各地之残魂。 虽然在五浊恶世之中,非修行者死亡的刹那基本就是魂魄消散,顶多留下一些残灵,但对于天君来说,也是足够了。值此风雨飘摇之际,最是不差死难生灵,天君得此资粮,又兼自身境界高远,远胜土伯,此时已是幽冥天微具雏形了。 突然间,阴风收敛,森然之势凭空消散,天君将手一挥,周边再度恢复了正常天气。 随后不久,一个道人来到了山顶,向着天君见礼,道:“见过天君。” “何事?”天君看向道人,淡淡问道。 他的背影不知何时又被正面所取代,前来拜见的申侯甚至都没看到天君的背面,来之时就只看到天君注视着自己了。 申侯微微垂眸,似是表现出敬畏之意,道:“贫道在玉虚观之时,曾和仙宫有所联络,此前仙宫再度联络贫道,似是想要插手我方与朝廷之战。天君,贫道该如何回复?” “仙后与天璇乃是宿敌,之前更是被迫迁移仙宫,以避天璇之锋芒,此次想要插手,倒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天君轻笑一声,道:“既是想要入局,本座就如她之意。申侯,你去见一见仙后,诉明本座之意见,若有条件,皆可答应。” 正是缺少棋子的时候,仙后入场,天君自然欢迎。 至于仙后本身是否抱着什么想法······天君不在乎。 或者说,她要是没什么想法,那才是不正常的。 反正只要能够出力,三品战力多多益善。 “是。” 申侯又是行礼,正要转身离去,不料天君又道:“等等。” “去见仙后之前,先见谈无为,让她传出消息,太白真君要与广乘道人战于汉江,一决高下。” 传这消息? 这是要作甚? 据申侯所知,道君可是和天君尿不到一壶里去的,甚至双方有不小的仇怨。百年前,就是道君亲手打坏了天君的肉身,令他夺舍转生。 太白真君虽是和天君有合作,但在佛国之战后,双方便断了联系。看情况,是太白真君听了道君意见。 眼下太白真君似是吃了回头草,可道君还是和天君是敌非友,要是道君让太白真君回返,岂不是对天君不利? 申侯心中疑惑,表面上则是毫无异色地点头道:“是。” 他离开山顶之后,就驾着龙须虎直接飞空,只是在临走之时,忍不住看向了山腰处的道观。 来时也是驾着龙须虎来到接近峰顶的位置,当时没注意,现在再看,却是能够发现一股凌厉之势在道观中若隐若现。这股剑势,八成就是来自于太白真君。 ‘天君行事越来越奇怪了,另外,师兄要和太白真君决战,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申侯都和玉虚观以及姜离失联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广乘道人看起来都到了荆州,结果也不联系他一下。 这让申侯忍不住心中犯嘀咕。 总觉得他这个卧底很奇怪,上线基本都不和他联系的,连卧底知晓多少的敌方消息都不过问。这样的话,派这个卧底来干嘛? ‘贫道也是自觉颇具智计了,没想到无论是天君还是家主,都让贫道完全看不懂用意。’ 申侯忍不住摇了摇头,心中低叹一声,‘罢了,还是老老实实办事吧,家主那边自有决断。反正······也快了。’ 天君和姜离决战之后,他这个卧底也是做到头了,距离回归姜氏当副家主,回返宗门当副观主的日子不远了。 这般想着,申侯平添几分动力,以自身之功力助龙须虎催动纵地金光术,化作一道金光划空而去。 ········· ········· 之后的几天,荆州有了暂时的平静。 姜离沉迷于修炼不可自拔,连女色都暂时戒了,整日在琢磨炼实成虚和三宝玉如意,天君这边也是偃旗息鼓,没有相争的意思。 不过在这平静的表面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南方之地的江河皆是水流湍急,偶尔能见到一些怪异的影子在水下游过,惊得百姓都不敢接近。 这是龙宫在召集妖修。 荆州中突然多了很多披麻衣,穿草鞋,却气势不凡之人,他们有目的地收集消息,并且接近汉江。 这是墨门中人入场。 荆州南方与扬州交界处,有浩然之气席卷,儒生行于江河之畔,与妖修争杀。 这是太学之人在除妖。 各方之人皆是现出了踪迹,并且有意识地接近汉江,也就是姜离和天君两方的交战之处。 与此同时,在扬州的一处河边小道上,骑牛的老道也在看向汉江的方向。 “是成还是亡,就看你自己的了,徒弟。”老道低声说道。 座下的青牛听到这句话,打了个响鼻,沉沉道:“道君,你不插手吗?” “老道现在三清元神都被打散了两个,剩下的那个也是好不容易才恢复好,你让老道插手,是想要换个主人吗?” 道君拍了拍牛头,声音悠悠,不见着急之色,“生死有命,老道能够护他一时,可没法护他一世,这一关,终究得他自己去走。” “那我转道?”正在接近荆州的青牛问道。 “不用转,你转了道,天君找不到老道了怎么办?”道君发出一声莫名的笑。 “天君要找道君?作甚?” “谁知道呢?也许,是看上老道这一身的神通了。” 道君不紧不慢地说着,斜坐在牛背上,慢慢接近荆州。 时间,就在各方的行动中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七日已过。 这一日,姜离终于舍得从修炼中回神,在震泽雷池畔起身,淡淡道:“时间到了。” 在他对面,广乘道人朗笑一声,阴阳两道剑光冲霄而起,于半空中交织出通天彻地的剑势。 同一时间,扬州方向也有擎天的剑光升起,直抵苍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3章 纷至沓来  br /> 第933章 纷至沓来 时值午后,天空万里无云,唯有两片神光冲霄,隔着苍茫大江对峙。 朝廷的十万天兵在西岸列阵,天君麾下的十四万大军则是在东岸排布。双方兵力数量看起来皆是不多,但都是入了品的修行者。 朝廷这边,最低的也是九品天兵,所有的神属修行者将神威连成一片,神光势若坚城。 天君所属则是不光有天兵,还有黄巾力士、律令,冲霄的神光之中演化出风雷之威,霸道酷烈,尽显威势。 在两方之间的大江上,一座江心岛屿伫立在滚滚浪涛之中。此岛屿数里方圆,岛上有百丈高山,山势险峻又显磅礴,乃是一绝佳景地。 而现在,虽然没有言明,但当两方大军在此处对峙之时,便是已经基本确定这岛屿成了剑斗之地。 “看这样子,此次大战恐怕不只是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的剑斗。” 距离汉江大约有百里的一处高山上,一群做儒士打扮的人正在眺望此景。百里之距对他等而言,似乎完全不是障碍,说话的一个中年儒士能够清晰看到情况,并说道:“天君那边之兵势比起朝廷犹有胜过,看那些黄巾力士,应该都不是在太平教覆灭之后才晋升的,而是收拢了太平教之余孽。”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余孽。”站在儒士前方的威严老者听到这句话之后,这般说道。 这老者面相奇特,方正的脸庞上竟是有四只眼睛,每只眼睛都还是重瞳,既彰显异相,又带着一种不怒自威之势,正是太学祭酒墨夷陵。 值此大战,这位当初被姜离“请”出神都的太学祭酒以及一干随行的弟子也来了。 “天君,非人哉。” 太学祭酒冷冷道:“彼辈丧心病狂,先帝比起他来,都显得爱民如子了。” 这位可能也是气急了,话语都显得刁钻辛辣起来。要知道,就是当初和天璇、墨门矩子一同对付先帝之时,太学祭酒都没这么露出怒急之色。 一旁的儒士们见到老师发怒,皆是恭敬束手,做听从之状,唯独一人听言之后,询问道:“既是如此,老师为何不愿回神都,朝见当今天子?我观姜······” “慎言!”太学祭酒突然打断他的话,并立即叮嘱道,“当今天子如今已是有了观天听地之能,只要谈及其姓名,皆会被其感应到,今后,还是以天子或者其他名号代称吧。” 明明在离开神都之后再未见过姜离,太学祭酒却似对姜离之能相当清楚,见弟子有谈及姜离之姓名的趋势,当即就出口打断。 这句话说完,见众弟子既是惊骇又是表示听从,太学祭酒这才回答之前的问题。 “当今天子虽是继承了天子道果,却未受天心,老夫还要观望一二。”太学祭酒回道。 只是看他那幽幽目光,这“观望”似乎还有他意。 询问的弟子闻言,也不再多问,而是看向远方,道:“墨门也来了。” 众人闻言,也是看去,只见数十里外的一座高峰上同样出现了人影,皆是麻衣草鞋的穿着,显然是墨门中人无疑。 如今墨门最大的叛徒谈无为就在天君那边,并且在最近又做出了一件大事,便是助天君度化三州之地的百姓。此举可谓是在墨门的底线上疯狂践踏,墨门要是不来,那反倒是奇了。 这一次,墨门矩子定然会亲自出手,伺机取谈无为性命。 只不过这位天下间最有名的刺客向来擅长隐藏身份踪迹,便是太学祭酒亲自观望,也是看不出他人在何方。 “墨门矩子代代皆是不显身份,也许是藏身于其他势力之中。”中年儒士,同时也是朝廷的太史令——萧秩猜测道。 墨门始于墨家,矩子之名也是始于墨家。 一般来说,都是默认初代矩子乃是墨家创始人墨子,然而直到墨子逝世,矩子之称都不曾为人所知。一直到墨子徒孙那一代,世人才知墨家有矩子,并且暗中培养了蹈死不顾的墨侠。 直到现在,都没有真正证据表明墨子便是初代矩子,但世人都相信他是,相信矩子之名一开始就存在。 而墨门历代矩子的做法更是令得这一猜测进一步得到确定。历代墨门矩子都是隐藏身份,无人知晓其真身。他们可能会是某位隐世高人,也可能会是世家中人或者大派门人,甚至可能是朝堂高官。 由于道果需要演绎,是以历代墨门矩子不乏被揭露身份者,而以上这些身份,都曾在历代矩子身上出现过。 儒墨向来对立,太学众人对于墨门矩子一直有所调查,此时见到墨门中人出现,也是猜想起矩子墨玄空会以何种方式出场。 墨门之后,又有道气排云,显化在东岸的天君大军之后,一个个道人乘风而至,却是上清派之人。 再之后,太学祭酒四目一动,落到东方,眸中清晰察见森然剑势。 “论剑海······”萧秩也在之后看到了这股剑势,道,“此番剑斗果然是吸引到了这些剑客,就是不知这势力松散的论剑海会否趟入浑水了。” 论剑海向来是孤悬海外,不涉入神州势力之争,其本身成员也是来自于各方,说是势力倒不如说是一处论剑之地。 论剑海的几位主要成员向来中立,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剑斗,他们也未必会出现在此。 只是既然来了,那么是否还能保持中立,就不好说了。 论剑海之后,还有不少势力到来,只是比起前面这些个来,后来者就显得有些无足轻重了,只敢在五百里以外的地界徘徊。便是修行者目力惊人,五百里之外也只能看个剑势了。 能在五百里外就看到剑斗的,肯定有资格来到近处。 如是各方连番显现踪迹后,一道剑光划空而至,如惊鸿掠影,转眼即至汉江之上。 阴阳剑光交错,其中现出青袍道人的身影,御剑凌长空,剑引千光耀苍穹。 再之后,太白经天,白日之中天星现,凌厉的锋芒自空中落下,太白真君亦是出现。 这两位的现身,代表着大幕的揭开。 “可惜,都是棋子啊。”太学祭酒看着这两道身影,幽幽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4章 顶峰剑斗  br /> 第934章 顶峰剑斗 剑势落于江心岛屿之上,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二人同时降到岛上山岳之顶。 广乘道人一手负于身后,身周剑光悬停,现出阴阳两极之剑,气机圆融。七日的高强度授法并未让他有丝毫疲累,反倒是精神圆满,状况达到最佳状态。 此刻的他,已经是道果圆满,达到了生平巅峰。 另一边的太白真君此时也是平复了心境,面若坚冰,不见丝毫波动。七日的静心,已是让他将心障给压下,至少暂时是如此。 “终于到了这一日。” 广乘道人含笑道:“上一次在佛国未能与道友全力一战,贫道甚憾,不曾想这么快就能够弥补遗憾了。” 他等这一天,当真是等了好久了。 伴随着话语,广乘道人身周气机交织,阴阳剑光徐徐转动。 而在对面,太白真君拂袖,一口连鞘长剑从袖中飞出,他一把抓住剑柄,当空拔出流转着白金剑气的配剑——万古愁。 被誉为“天下第一锋芒”的万古愁与太白真君性命双修,亦是象征其剑道,此刻正是隐隐散发出兵戈杀伐之势,剑现之时,便似有千军万马的杀伐声响起,天地都在此刻变得黯淡。 这剑器已是成了勾陈道果的载体。 且此剑乃是太白真君的本命剑器,人剑相辅相成,剑得勾陈道果,则太白真君也是提前参悟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道。 如此,也难怪太白真君会被天君所迫,不得不来见天君了。 他的本命剑器承载了勾陈道果,天君又以祭祀法仪增强了勾陈真灵,甚至试图将其唤醒。一旦让勾陈真灵有能力干涉外界,那么太白真君就将要面临和文殊类似的处境,遭到道果真灵的直接渗透。 本命剑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和身外法相是一个性质的,都是和本体相辅相成,又联系紧密,几乎算是一体的东西。 太白真君拔剑出鞘,凌厉之势、杀伐之气并发,与天上的太白金星相应,目光平视广乘道人,淡淡道:“进招吧。” 无需多言,便要直接开启双剑争锋。 广乘道人闻声收起了笑意,面色归于平淡,同样是平视对手。 目光交接,天地之异象越发明显,天空变得阴沉,却非是出现了殃云。苍穹依旧是万里无云,只是阳光落到此处,却是逐渐变得黯淡。 三品之气机充塞天地,甚至能引发异象,而随着二人的气机拔升,天地越发昏沉,倏然间—— 两道剑光划破了暗沉之境,恍如流星,又似黎明破晓的那道光芒,正面碰撞。 “轰隆!” 天空无云,却打起了闷雷,甚至出现了霹雳闪电般的光芒,而江心岛屿则是猛地动摇了一下,江浪汹涌澎湃,乃至两岸地面都出现了震动。 “动手了?” 西岸的大军之中,有高台旋空,姜离一方皆在高台上观战。其上方的公孙青玥眼见剑光碰撞,却露出惑色,道:“但似乎又非是动手。” 明明剑光碰撞,地动山摇,但又说没有动手,这听起来明显矛盾,但是,姜离却是颔首道:“确实没有动手,只是剑势化形,互相撼撞。师姐,你的道行长进不少,都能看出这个中端倪了。” 寻常的四品估计都以为已经开战了,却不知这只是前兆。 “剑势化形都可导致地动山摇,这两位之实力当真不凡,”雨师元君感慨道,“至强者之下,这两位也是顶级强者了。” 至少,雨师元君做不到单凭气势化形就造成如此动静,天璇也同样不行,长公主还不如这两位,更是不能。 真要是斗起来,应当是能交手的,但是若论境界,此刻己方众人之中,也唯有姜离能压他们一头。 “心有窒碍还能如此,”殷屠龙忍不住轻轻吸气,“太白真君果真厉害。” “这是试探,要是太白真君连这都出现颓势,那么胜负便是注定,可惜他接下了······”姜离远远看着山上的二人,道,“那么这一战,就有得打了。” 于观战者而言,太白真君能够接下剑势,便说明他的实力受影响还不算重,没有直接跌落低谷,这场剑斗依旧可以期待。 但对于广乘道人这一边的人来说,他们倒是宁愿不精彩,能够立即结束。 而在众人说话之时,昏沉之色随着剑势碰撞而出现明亮,刹那的试探之后,剑势牵引着气机,两位剑道强者终是出手。 广乘道人剑指引动,阴阳两极剑骤起,如光似电···不,剑光之快,已是当真和光,和电一样,快到了极致。 当今天下没人能够将速度提升到这么快,至强者都不行,太白真君也同样不行。 即便是姜离,也只能以易道提前进行推算,才能接下,或者干脆硬扛。 这剑之快,就连广乘道人自己都没法细致操控,只能以易道提前推算,然后直接预设剑式。 太白真君做不到前一点,他就算通晓易术,也是绝对不如广乘道人,想要在这方面进行应对,那是必败无疑。所以,他选择后一条路——硬扛。 其人与剑器合一,身上亦是浮现出白金剑光,隐隐有金属色泽,阴阳两极剑斩杀在身,只能留下两道剑痕。 此正是太白真君的庚金不灭剑体。 他的身影随剑而走,化作一道长虹,直往广乘道人杀来,以攻对攻,以剑逼防。 但是就算是回防,也依旧是挡不住万古愁。 天下第一凌厉的锋芒之下,没有什么事不可斩的,若是不想受死,就只能回防。当初广乘道人和文殊就是输在这一方面之下,他们便是有千般变化,万般法门,都被一剑斩破。 阴阳两极剑之快,般若慧剑之灵性,都不及万古愁的锋芒。 而现在—— 广乘道人剑诀引动,两极剑光瞬间回防,阴阳之气相激,剑光互相激震,悍然截住白金剑光,一声铿锵激震天地,盖过闷雷之声。 “锵!” 产生了明显的波流,剑光交错碰撞,只见阴阳回旋,两极剑光生生截住了太白真君。 这一次,没有被万古愁斩破。 这一瞬间,广乘道人眼中迸发出无比夺目的光芒,他哈哈长笑,阴阳两极剑随意而动,剑浪滚滚,绞杀太白真君。 而太白真君的剑势越发显露森冷,白金剑光猛地一耀,势如大星升空,煌煌而耀,剑气纵横,与阴阳两极剑交击。 刹那之间,二人同时腾空而起,剑光交错,剑气奔流,于长空之中切割出一道道剑痕,仿佛天空都被斩分成无数块。 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得凝聚于交锋的双方之上,甚至在他们的眼中,天地都在旋转,空间易变,变得模糊,唯有这两位的身影以及剑光依旧清晰。 但实际上,变幻的是这两位的方位,是剑光,而不是天地。只是由于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剑斗之上,使得天地都变成了对照组,在主观感觉上不断变幻。 “无量那个天尊,怎么感觉广乘道人要赢?” 东岸大军之中,申侯瞪大眼睛看着纵横的剑光,哪怕自己的神念被剑意切割,眼眸出现了阵阵刺痛,也依旧不愿移开视线。 作为玉虚观的叛徒,他当然是万分关注此战结果,要是广乘道人赢了,他申侯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但实际上嘛······ ‘副观主和副家主的位置,距离贫道不远了,就在眼前。’ 申侯心中是恨不得广乘道人大发凶威,将太白真君斩于剑下。 广乘道人攻守随心,阴阳两极剑之快,能够同时兼顾攻守,既能拦截太白真君之剑,又能攻伐其身。 庚金不灭剑体虽强,但久守必失的道理,在场的各方之人都是知晓的。如此继续下去,太白真君只会逐渐显露颓势。 “太白真君没那么容易败。” 平缓的女声传来,只见白衣飘飘,谈无为足踏莲花,出现在申侯右边,道:“无论是一气化三清,还是九天荡魔真诀,都可以让他挽回颓势。不过,广乘道人也不是易相与的。” 申侯闻言,心中一个咯噔,正要询问,却见谈无为道:“他要变招了。” 话音落下,就见滚滚剑浪之中一道人影退出,右手持剑竖于身前,左手并指成剑,与剑身成十字,按在剑身上。 是太白真君。 太白真君的身影在须臾间闪动分化,一人化三,又重合为一体,庚金剑气猛的激涨,更添一种殊异之气,使得白金剑光增添一丝暗淡色泽。 那是辛金之气。 庚辛乃金之阴阳,太白真君此刻便是以辛金补金行之阴阳,随即将剑气外放,充塞上下四方。 他不只是动用了一气化三清,更是运转了九天荡魔真诀。 这功法被太白真君略做修改,以更适合自身的形式表现,辛金合庚金便是功法之作用。 “如此便可逆转颓势了。” 姜离见到这一幕,带着不出所料之色道:“但是这样一来,便是以力压敌,太白真君心障要深化了。他的剑道去得太尽,走得太极端,一旦出问题,情况也会同样极端。现在以力压敌,无异于承认自身剑道不如对方。”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5章 天君的盘外招  br /> 第935章 天君的盘外招 半空中突然弥漫出一种白灰之色,一种钢铁般的色泽。.85..85. 空气变得浓重,像是蒸汽一样在空中游离,周边的空间镀上了一层金属的冷硬。甚至连下方江河之上的山岳之顶都被这股颜色给侵染,山岩竟是化为金铁。 论辛金之气的运用,自然要属昆虚仙宫为最,昆虚仙宫的金风玉露掌便是以阴气合辛金之气对敌,中者非死即伤。被金风玉露掌击中之处将会出现金化,若是无法抵抗,整个人都会化作一尊金像。 此时太白真君所运用之法门便似参考了金风玉露掌,但比之昆虚仙宫的掌法来,却是更显极端和强横。因为这其中实际上也包含了九天荡魔真诀之真意,能扭转阴阳,转浊为清。 以金行之力演化出一片太白精金之域,域中一切都被太白精金之气同化,无论是空气还是物质,是空间还是······ 人! 阴阳两极剑光进入太白金域,就如陷泥淖,纯粹的剑光遭到了金化,受到侵蚀,剑速更是直接被放慢了千百倍都不止,不复近光之速。 阴阳两极剑之所以能达到近光之速,乃是因为它们本身已是与光无异,一旦遭到了金化,不复光体,速度自当会极限跌落。 太白真君之招甫出,就让阴阳两极剑不复极速,随后在转眼之间,方圆数里的天空都化作了太白金气的海洋,一股股太白金气成潮水,却比真正的潮水要重上千万倍都不止。 广乘道人只觉自己突然遭受了无匹重压,四面八方的空间都在凝固,外放的玉清道气都显得无比沉重,甚至也出现了精金之色。 太白真君虽然只是展现出两道元神,却也让自身功力暴涨到三倍,强悍的太白金气呈现压倒性优势,广乘道人完全难以抵抗。 然而广乘道人却是面无惧色,甚至剑势反倒越发高昂。 “相比较起数十年前,太白道友之道行是越发高深了,好在贫道这几十年也没虚度。” 剑指再引,已经现出了具体剑身,遭到精金化的阴阳两极剑回归身前,双剑交击,一声铿锵之声乍起。 阴阳之气化作水火以淬剑,精金剑身如壳一般崩裂,水火同时泄入剑中。 “锵!” 惊变发生在刹那之间,精金化的剑身崩碎飚飞,重现两极剑光,随后双剑合一,化作一道剑影,并逐渐凝实。 广乘道人一把握住剑柄,剑影化为了实质,一口古朴的剑器出现在太白真君以及观战之人的眼中,刹那间—— 无数道剑光自剑身上散射而出,将太白金域射出千疮百孔。 “闭眼。” 三百里外,太学祭酒第一时间沉声警告,同时口吐文字,“御。” 一个古老的字体从他口中飞出,化作一面障壁挡在前方,又在瞬息间出现了道道剑痕。 而他身周的门人弟子之中,有两人突兀倒下,双眼大睁着,眼眸中也同步出现了剑痕,瞳孔被平平分为两半。 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其他地方,不知有多少人在措不及防之下伤了性命,或是毁了双眼。 反倒是身处两岸的两方大军安好无损。 一是因为将士们虽是距离战场只有数十里距离,但其本身实力确实不足以让他们看到那一口剑器,反而不会遭到危险,二嘛······ “散。” 姜离淡淡开口,射向己方的剑光凭空消散,同时眼中卦象流转,推演广乘道人的诛仙剑道。 另一边的东岸,空间出现重迭,那一道道剑光如同进入了另一方天地,直接消失不见。 如海市蜃楼般的天境出现在半空,挡下了剑光。 天君也是现身了。 甫一凝现,就破了太白金域,这一刻广乘道人展现的锋芒,俨然是已经胜过了太白真君。 天下第一剑,是要易主了吗? 纷乱念头在观战者心中闪过的同时,广乘道人已是仗剑凌空,朗声道: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太白道友,接贫道一剑。” 一剑挥斩,天空两分,金域开裂,没有剑光,也没有剑气,但那锋芒却是足以让前方的一切都为之断分。 诛仙之利,足可斩断有形,斩分无形,无物不斩。 太白真君就算是功力远胜过广乘道人,也不可阻挡此锋芒。 当初文殊的如来不毁真身就是被此剑所破,那时候的诛仙剑还只是剑影。而现在,广乘道人实力精进,诛仙剑影都快凝成实质了。 挡不了,无法挡! 太白真君骇然发现自己心生无法抵挡之感。 他的庚金不灭剑体绝对受不住这一道锋芒,哪怕仅仅是一剑。 所以,他第一次没有接招,而是选择了避开。 身影挪移,无形的锋芒和太白真君擦身而过,那一瞬间,他切切实实感应到了凌驾于自身之上,或者说凌驾于剑道之上的锋芒。 也是这一瞬间,太白真君的心境摇摇欲坠。 不是因为他首次避开,而是因为自身的锋芒被彻底压过。 一剑之间,太白真君被压下的心障再度浮现。 ‘若是贫道的剑心圆满······’ 下意识地,太白真君闪过这样的念头。 似乎也是在回应着他的想法,冥冥之中传出了若有若无的礼赞,一道道无形之力如同涓涓细流,汇聚而来。 “紫微宸极,勾陈天宫。九光宝苑之中,五炁玄都之上······” 天皇宝诰再度出现在太白真君心神之中,那一道道无形之力则是汇聚到万古愁之上。 太白真君突然身随念动,剑者的本能让他将万古愁挡在身前,剑锋与再度出现的无形锋芒碰撞。 空间开裂,太白金气难挡其分毫,便是连天地都似要被这一剑斩开,但是—— 万古愁挡下了。 诛仙剑的锋芒被万古愁挡下,同时兵戈杀伐之声回荡半空,如同雷鸣,似风啸,太白真君身现神光,从极天之上抽取下一道星力光柱,落入自身。 太白金星的星力被超限度的抽取,简直就像是要被这颗星辰榨干一般,浩瀚星光在半空中演化出种种杀伐之景。 太白真君的身影三化,三重剑势席天卷地,合着万千杀伐之景同出。 剑势无处不至,令得广乘道人不敢大意,诛仙剑横贯四方,以一剑破万法,无所不斩,无所不破,剑锋所过之处,唯有漆黑的剑痕显现,不留其他。 然而太白真君之剑光却是无穷无尽一般,四处涌现,如恒沙之数的剑光纵横交错,铺天盖地,既显凌厉杀伐,又携变革兵革之大势,刹那间形成了一座无比庞大的剑阵,将广乘道人包围其中。 剑!杀伐!兵革! 以兵革杀伐对诛仙剑之戾气锋芒。 “怎么回事?太白真君怎么突然实力大进了?!” 殷屠龙眼看这战局在转眼间再度扭转,忍不住叫道。 “不是太白真君实力大进了,” 姜离微微摇头,目光穿透了那泯灭一切的剑阵和剑势,穿过了敌方大军的神光,看到了后方之景,“是天君出盘外招了。” 此时,在大军后方,上清派一众道人们围绕着一座法坛步罡踏斗,开坛做法。 其所行之法,正是当初壮大勾陈真灵之力,威胁太白真君的至心皈命礼。 勾陈真灵得到壮大,令得道果所在的剑器威能上涨,而太白真君作为剑主,和万古愁人剑参修,实力自然也是出现上涨,甚至犹如被醍醐灌顶一般,得到勾陈大帝之感悟。 “天君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是他这样一来,是要将道君得罪到死了。”姜离凝眸看着这一幕,淡淡道。 虽然天君和道君早就势不两立,毕竟当年就是道君打坏了天君的肉身,但之前还是能够有过暂时的合作的,比如在佛国共击觉者。 而现在,经过今天这一遭,这个死仇是结下了。 “道君应该也在关注这一战,见到太白真君之遭遇,他应该会出手吧。”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6章 目标:道莅天下  br /> 第936章 目标:道莅天下 “广乘道人确实厉害,在太白真君心生魔障的情况之下,此人之剑道修为已是堪称第一。” 谈无为立于白莲之上,望着那愈发显露杀机的剑阵,不紧不慢地道:“可惜,天君再有安排。” 她脸色平淡,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信心,仿佛已经能够看到了结果。 申侯在一旁听得心生急意,却不敢露出破绽,甚至要露出轻松之色,笑道:“天君神机妙算,看来今次剑斗,是以太白真君依旧稳立巅峰不倒,广乘落败告终了。” 说着,他驾着龙须虎接近谈无为,试探道:“大士,此乃良机,我方可携太白真君之胜势进攻,定能一挽先前之战的颓势。” 双方陈兵两岸,甚至还有诸多三品到来,这显然不只是看戏的,一旦剑斗分出胜负,便可能是双方动手之时。 从现在看来,大战将成为必然。 广乘道人纵使不敌,也自有姜离援救,可天君这一方不会坐视不管,定然也是要出手。 至少,也要将广乘道人的命给留下。 申侯询问进攻之事,就是想要知晓天君和谈无为的意思,以图出手助广乘道人脱离危险。虽然如此一来,必然会被察觉身份,甚至可能会提前被谈无为看到相应未来,但若是当真有必要,申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想不到贫道也有壮烈成仁的机会······’ 申侯心中有些苦中作乐地想道:‘贫道要是死了,家主少说也要给贫道追封个国公吧。’ 然而,谈无为的回答却是有些出乎意料。 “是否进攻,要看天君的意思,我等只要静候命令便是。”谈无为面色平静,淡淡说道。 她说完之后,便继续看着大战,一点都没有请示的想法。 而天君那边也是全无动静,丝毫没有提前下令,让众人准备的意思。 按理来说,哪怕需要寻找时机,此刻也是要凝神贯注,准备动手了。虽然时机不确定,但大战的发生却应该是必然的。 天君没有命令下达,有些不对劲。 申侯心中凝神戒备。 而在说话之时,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的激战已是进入白热化,广乘道人的诛仙剑在剑阵之中纵横捭阖,而太白真君的剑阵也是越发恐怖。 两军对阵的杀伐兵煞都被牵引,融入剑阵之中,无数的剑光化作实质的剑刃,形成一重又一重的剑轮,绞杀广乘道人。 广乘道人虽有诛仙剑之利,能将剑阵杀势悉数斩破,但诛仙剑至凶至戾,长期使用将反噬自身。 广乘道人持剑的右臂,显然怕是已经染血了,很快就要不堪重负了。 ······ ······ “上清派掌门凌虚子亲自主祭,至心皈命礼之效得到了最大化,勾陈真灵距离苏醒不远了。” 一处竹林下,有老道斜坐青牛背上,望着远方天空演化的殃云,低声说道。 此地距离汉江战场足有六百里,理论上只能看到那剑阵森然,殃云滚滚,难以见真实状况,但老道却是对于太白真君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可以断定勾陈真灵即将苏醒。 然而即便是知晓了徒弟将遭大难,道君依旧是稳坐牛背上,不动如山,一点都没有着急之意。 反倒是他座下的青牛有些不安,用牛蹄刨了刨地面,刨出小坑之后终于忍不住道:“道君,你不出手救宗主吗?” 虽然道君早就到了太上忘情的境界,但忘情非是无情,他对于自己两个徒弟的感情可是相当之深厚的。 此前道君说是只有太白真君自己能过这一关,却还是往此处走,可见他也是相当关心太白真君之情况,没想到临了关头,他反倒是不见关心之意了。 “傻牛儿,” 道君闻声轻叹,道:“贫道马上就要出手了啊,出手替这笨徒弟扛最大的雷。” 竹林中的风突然有些异样,像是风中长了眼睛一般,令人心生被注视之感。 不,应该说周边的天地好似到处都是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人一牛。 空间扭曲,蠕动,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随后变得清晰,漠然的目光看向牛背上的道君。 他着一身紫色华服,身形挺拔,如负半截青天,气机变化,时而如能够弥盖天地,时而又是无形无相,不可察觉。 “天君······”青牛打了个响鼻,四肢微屈,蓄势待发。 引导太白真君心生魔障的始作俑者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来和道君唠叨家常的,来者不善啊。 只见天君步履平缓地走***淡的声音似是暗藏讥嘲般,说道:“太上忘情的道君也有执于人情的时候,人心,当真是奇妙啊。” “人心再奇妙,不也被天君算尽了吗?” 道君坐在牛背上,亦是紧紧盯着天君,“引贫道徒弟出山,在他和广乘定下战约之后广传消息,引贫道前来。人心人情,当真是被天君给算透了。” 双方的距离逐渐接近,一种无形的压力在悄然衍生。 恍惚间,天地万物,周边景象都似在远离,天地之间唯有双方两人一牛,互相对峙。 “看来,道君猜到了我的意图。” 天君的步履越发平缓,每一步都似有万钧之重,踏在地上,也是踩在无形的气机,甚至是踏在心神之上。 “道莅天下,对吗?”道君沉声道,“你想要道莅天下。” 道莅天下,其鬼不神,独属于道君的神通,也是天下间最无赖的神通。 在姜离破除道莅天下之压制前,不知有多少人败在这神通之下。 可惜道君也不是一直无敌,他在佛国那一战中遭遇了失败,虽然没有危及生命,却也带着一身伤势回来。三清元神被打散了两个,剩下的一个也是差点溃散,身上的伤势更是休提了。 如此伤势已是伤到了根本,令得道君至今难复全盛。 被打散了一个元神,对于道君来说就像是断了一臂,以他的能耐完全能够在短时间内重新蕴养恢复,就像是之前被姜离打散元神,却在佛国之战时就已经初步恢复一样。 但现在三清元神近乎尽殁,就不只是断一臂这么简单了,而是头部以下截肢,就剩个头了。 哪怕是有金丹相助,道君也没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 而天君,就是看到了这个机会。 他要夺取道莅天下的神通。 “道君不愧是道君,我已经将神通隐藏得很好了,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天君赞道,“从佛国回返之后,你让太白自行回道德宗,自己却是撑着伤体在外行走,可惜,到底还是我技高一筹。” 以勾陈真灵威胁太白真君,引导他堕入心障,成为自己的棋子,正是要引道君出来。 虽然姜离及时发现了太白真君的入场,甚至以约战逼太白真君入死局,让这枚棋子无法物尽其用,但终究是没能影响到天君的目标。 所以,他顺水推舟,散播消息,让道君知晓太白真君之境况。 “在那时候就发现了我的目的,并且做出提防,道君之心思,不可谓不敏锐,可惜了。”天君悠悠道。 “非也,是在百年前,贫道就已经发现你容纳了颛顼帝的道果,拥有夺取神通之能了。” 道君眼帘低垂,声音越发低沉,“活得久,总归是有些好处的,比如知晓颛顼道果的神通。便是因此,贫道才会明知觉者刻意引导你我为敌,却还是下辣手打杀了你。可惜,最终只斩了你的肉身,让你的元神遁走了。” 这一遁走,就是百年的时光。 姬继稷之后成了公孙弃,而道君终究是未能找到他,一直到百年之后,方才察觉到昔日要杀的目标成了天君。可惜,此时天君已非是百年前,且因为局势变化,道君也只能按捺心思,将这一桩隐秘藏下。 一直到现在,方才道出百年前的心思。 此言道出的同时,双方的距离也处在了一个极为微妙的位置,变故也在这一瞬间爆发。 四面八方远离的景象已是被飘渺的天境取代,四面八方为黄云,下可见云海,远可见天宫重重,如真似幻。 道君已是进入了天君的领域。 与此同时,道莅天下也已然降临,压制所有的神通。 但是,天君此时并未动用神通。 自从百年前那一战之后,他就将重心放在了功法之上,甚至到后来在发现功法境界难以精进之时,还间接培养的姜离,窃取了神农之相。 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对付道君。 如今便是不用神通,对付一个重伤的道君,也是稳操胜券。 至于姜离,他现在应该发现了自己真正的意图,可惜他无法离开。 太白真君已是能够进行晋升仪式,在勾陈真灵苏醒之后,太白真君已是只有一条路可走。 姜离要是前来阻止天君,就要有付出惨重代价的觉悟。 没有他在场,朝廷大军,甚至是他的师傅师姐,都无法阻止勾陈真灵,甚至可能死在勾陈之手。 姜离愿意付出这种代价吗? 反观天君这一方,出手助勾陈真灵复苏,就算会被对付,也绝对是排在后面的。 现在,没人能阻止天君了。 至少在天君看来,是如此。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7章 千钧一发  br /> 第937章 千钧一发 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玄之又玄,若似有似无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就像是天地在发声,带着居高临下的镇压之能。 佛有梵音,道有纶音,梵音纶音皆为自身之身的阐述,是一种直观的理念表露,亦可用作镇压、同化神念等方面。 此时此刻,天君便是令天境回响纶音,以直观的力量强行镇压,几乎在纶音响起的刹那,道君周身阴阳之气自发而动。 水无常形,随器而方。 便是受了如斯重创,道君的道行也没打折扣,阴阳之气自发应对,虽无黄帝四面那般玄奇,但也让道君能够轻易应对一切招式。 阴阳化道,元炁涌现,和纶音相抗,刹那间震撼方圆数十里,令得黄云裂破,却无损天境之完整。 天君骈指一挥,四面八方泛起涟漪,数之不尽的枝丫和根须如同利剑般从涟漪中刺出,勃勃生机和冰冷杀机同时出现,化作一道雷霆轰鸣。 “轰隆!” 空间、元炁、心神,皆在这一刻被雷声轰震,雷霆疾走,在阴阳元炁上轰爆,根须枝叶如剑贯击。 阴阳之气如水一般流转,无论是雷霆还是树剑,都被悉数防下,堪称滴水不漏。 道君之道行简直可说是冠绝当世,他这阴阳之气随器而变的本事看似简单,却是他人无法企及之境界。就连姜离,也是依靠着帝出乎震才做到相似的表现,让太极天轮自动应对诸般攻势。 然而,便是道行再高,也无法弥补力量上的缺失。 若是换做旁人,也许就被道君给轻易挡下了,哪怕那人是三品,但要是换做至强者······ 雷霆纳生杀于一体,至大至刚的雷威强行震破了阴阳之气,枝丫如剑,纳大地之厚重,上合天之清灵。 这些枝丫都是来自于二品道器人参果树,能以汲取大地之气,又与此处天境相合,更有天君那势不可挡的杀机。 此正是天地人三合,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天君根据黄帝《阴符经》之内容所创的三才杀剑再现尘寰,刹那间天地皆动,以三才之杀机抵定万般变化。 阴阳之气瞬间被一扫而空,极致的杀机令得青牛那张牛脸刷得一下被吓得惨白。 千钧一发之际,森白之色突现,化作一道圆弧,挡在道君身前,那三才并发的杀剑以惊天动地之势而来,内携星宿、大地之变动异象,却在这一道圆弧之前消了声势。 铺天盖地的杀势在瞬息之间向着那圆弧之内收入,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化作了极致的平静。 动与静,于此刻在一点之上达成了平衡,而那圆弧也现出了真形,正是一个白森森的镯子。 ——金刚琢。 同样是二品道器,金刚琢亦是威能非凡,有收化万物之能,于电光火石的刹那挡下了三才杀剑。 可也是因此,道君身上气机浮动,面现苍白之色。 “道君,你撑不了多久了。” 天君一步跨出,最后的一段距离被直接跨越,一掌探出,内有天地山河之景,似有正常大小,却能盖纳天地。 大与小的极端矛盾出现在一处,空间随着手掌探出而变动,亦是化作了一只巨掌,将这一方天境都给抓到掌中。 论空间之变,天君之能堪称登峰造极,便是大尊也不一定能及。 大尊的洛书河图虽是记载宇宙之秘,阐述时空之妙,但他本身因为道果神通而有所倾向,在宙光之道上的造诣远远胜过宇空之道。 “回风返火。” 道君无法再安坐牛背,双袖挥动,身后同步出现两杆旗帜,正是离地焰光旗和真武皂雕旗。 双旗合阴阳之变,增持道君之妙法,“回风返火”令得空间倒回,无形大力直似要逆转时光。 “轰!” 二人以最直观的方式进行了正面碰撞,空间剧震,整个天境都在摇晃。 “嘭!” 天境隐隐似要裂开,碰撞之力令得青牛与道君平平后移。 道君之面色苍白如纸,一道血色在嘴角浮现。青牛吓得汗毛倒竖,四蹄连踏,便是施展“潜渊缩地”挪移。 但此处乃是天君之领域,再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空间剧烈坍缩,一只船形的竖眼出现在上方,其周边隐隐出现一道庞大的虚影。 竖眼落于眉心,巨掌挪动,空间变化,大山般的阴影即将盖到青牛和道君身上。 道莅天下神通,还有金刚琢、离地焰光旗、真武皂雕旗,甚至还有一气化三清等妙术,道君一生的记忆,在这一刻距离天君无比之近。 颛顼帝的道果只能夺取神通,但天君巧取豪夺的手段可不只是颛顼道果神通。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天君欲要以人夺天,目标是天道,行的却是损不足而奉有余的人道,摄夺万象以全自身,他多的是攫取道君之用处的手段。 那巨大手掌一把抓至,上下四方封锁,重重镇压如天塌,让青牛逃无可逃,让道君直面强击。 危机关头,一道恢弘的元炁突然贯入了天境,触及道君之身。 道君双手齐扬,阴阳太极随掌而现,扭转乾坤,直面天之巨掌。 “轰!” 惊天动地的震爆荡卷天境空间,黄云神光尽皆被扫荡,上下空间都是一片清平,就连空间的扭曲都要强制压平。 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道君身后不远处的一个空洞了。 “好险,差点就让你得逞了。” “若是让你得到了道君的道器还有他的神通、记忆,那这天下,怕是无人能挡你了。” 空洞之中传来轻缓之语,一道人影从中跨出。 道君的家底实在太过丰厚,道莅天下固然是他最出名的本事,但也只是他这底蕴的一部分而已。 天君要是真的能成功达到目的,某人的压力可就大了。 姜离是想要让天君不断加注,可不是想要来个养虎为患,养出个大爹来。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8章 棋子的反噬  br /> 第938章 棋子的反噬 “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与太白真君再度合作,你的合作对象是那位还在道果中的存在之真灵。” “以至心皈命礼进行祭祀,当勾陈真灵苏醒之时,都不需要沟通,他就会成为你的盟友,哪怕只是暂时的。你虽然离开了,但有了这个盟友,依旧能够阻我方于汉江。而要阻止你这位暂时的盟友,就只有朕能够做到,并且这还得是在他控制太白真君晋升之前。” “所以,哪怕朕明知你寻到了道君,并下杀手,也不得不放弃出手救援,而是要去对付勾陈真灵控制下的太白真君。当然,若是朕愿意放弃大军,让少数人撤离,或者让师傅她们应对勾陈真灵,倒是可以腾出手来救援。” 姜离从空洞中走出,看着庞大的虚影徐徐说道。 天君这一次的计划相当之缜密,但在被发现之后,又是能让人一眼就看明。 可即便是看明白了,也难以打破他这计划,这个···几乎可说是简单的计划。 道君因为太白真君,明知有危险也还是要来。姜离也不能让他的女人冒着生命危险去与勾陈真灵为敌,所以即便已经看出了天君的企图,也会因为不愿付出代价而放弃救援。 天君不只是在以人心算道君,也是在算姜离。 以前的姜离和天君一样,百无禁忌,除了自身之外,没有一点顾虑,但现在的姜离······ 天君已经看出来了,姜离已经有了其本身以外的牵挂。 他不再像天君一样,能够无所顾忌,随意舍弃。 这是一次针对人心的计划,它甚至不能说是阳谋,因为当其摊开之后,实在太过简单,只要愿意,就能够让天君失利。 但最终还是因为人心,而让天君成功。 然而,现在姜离出现在这里。 “既然知道,你就不应该出现在此。” 庞大的虚影俯视着姜离,发出漠然又高高在上的声音。 姜离不该在此,现在勾陈真灵就算不苏醒,也只有一线之隔了,若是有外力相逼,更是可以立即醒来。姜离出现在此,就只能是付出沉重的代价。 以天君对姜离的看法,现在的他已是心有软弱,不该如此才对。 “是啊,朕不该出现在此。” 姜离不疾不徐地道:“但是朕相信邪不能胜正,所以朕还是来了。朕也相信师傅和师姐,这种信任是天君你不会懂的。” 天君:“······” 这一刻,听到姜离的话,天君就好像面对李逍遥的拜月教主。刚刚还打得好好的,突然对方就喊着“你不懂爱”,一发“爱无限”轰了上来。 姜离倒是没说什么你不懂“爱”,虽然天君确实不懂什么情情爱爱,但姜离说的话道理是差不多的。 天君听了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喊着什么“邪不胜正”或者“信任”,就能克服万难? 瓦舍里演戏的都不会这么演。 别说是天君了,就连道君听到这句话,也是觉得这句话太瞎了。 道君虽然道德素质远高于姜离和天君,但他也不信什么邪不胜正。而且,“邪不胜正”从姜离口中说出,实在是和他那老谋深算的形象挂不上勾。 姜离论人品虽然比天君这个谁都坑的人强,但也是强的有限,要是四舍五入一下,他、天君,还有大尊,三人是能够坐一桌的。 反正天君是不信姜离这句话的。 “看来天君是不信朕啊。” 姜离轻叹道:“天君该对人心多点信任啊,某些时候,人心是能够爆发出无穷潜力的。” 这句话倒是没那么瞎说了,但还是狗屁。 以姜天子的行事风格,他会信人心? 笑话! 天君自然是不信的,但他却是已经发现,姜离另有依仗。 与此同时,汉江之上的场景也同步出现在天君的感知之中。 ······ ······ “轰!” 剑阵被一道凌厉剑光斩破出一道缺口,滔天兵戈杀伐之气立即进行弥补,并且重重演化剑轮。 广乘道人和太白真君的大战依然快临近尾声,广乘道人之剑势越发凶厉,以太乙神数和北极神数进行推算,诛仙剑凶厉无方,以一剑破万法。 然而太白真君却是每每以万古愁接下了诛仙剑。 明明广乘道人已经尽力以易道进行推算,而诛仙剑虽然不似阴阳两极剑那般有着近光之速,也还是在精深的易道配合之下尽显凶险。 可惜,易道于太白真君无用。 他此刻的剑光好似能够斩断冥冥之中的天机,便是以广乘道人的易道造诣,也无法预先推算到太白真君的剑路。 而万古愁则是在勾陈道果的加持下能堪诛仙之锋芒,以剑对剑,拦截广乘道人之剑式,并且身上的杀伐之势不断上涨。 在他头顶上,又星光闪现,弯曲如钩。 勾陈大帝在星空之中亦有星宿象征,为勾陈六星。此时六星将现,也代表着勾陈真灵之力已是逐步渗透太白真君。 虽然太白真君还未晋升,但是由于他以本命剑器承载勾陈道果,从某方面上来说已是和道果有所相合。正如当初文殊以自身身外法相承载大日如来道果,以致于差点被大日如来夺舍一般,此时的太白真君亦是如此。 他与广乘道人争锋,剑势尽显兵革之道,但气机却是逐步紊乱,面色渐趋狂乱。 但在太白真君被真灵入主之前,广乘道人突然剑势大弱。 他的半边身子都迸发出血雾,雾中如同有无数微小的剑气爆发,撕裂了法衣,露出了淋漓伤口。 万古愁当即就是横空一斩,兵戈杀伐倾注于剑气,虽是被诛仙剑斩分,但广乘道人的伤势也被引动,霎时只见血肉湮灭,其右臂竟是露出了斑斑血骨。 因此伤势,广乘道人顿时显露颓势,周边剑轮立即就要绞杀,却又在突然间,猛地止住。 兵戈杀伐之气愈发狂乱,形成了罡风,勾陈六星明灭不定,似是受阻。 “不能······” 太白真君停住剑式,向来冷峻的面容此刻已经满是狰狞,“谁都不能控制贫道!谁都不能···控制我!” 一直以来沉浸于心障的太白真君却在此刻展现出极强的意志,双眸之中一片冷凝,目光如剑,狠狠盯住自己的本命剑器。 那目光是如此冰冷,又是如斯决绝。 勾陈道果为万古愁所承载,便以此为途径与太白真君的心神交互,他若想斩断勾陈真灵的影响,就只有一条路可走——断了本命剑器。 那么问题来了,太白真君愿意这么做吗? 他此前心障丛生,又因为实力倒退而进一步加重心障,然后加重的心障又进一步令他剑心蒙尘,如是陷入死循环。 此刻若是毁去本命剑器,不说性命可能垂危,修为定然大降。 太白真君的回答是—— “没人能够将李太白当成棋子!没人能够控制我!” “师尊不行,天君,你更是不行!” “棋子”二字格外之重,代表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意,太白真君猛然横剑,万古愁竟是横斩在自身的胸膛上。 承载勾陈道果的剑器便是连庚金不灭剑体也无法抵挡,让剑锋轻易斩入身躯,但随后涌现的精血却是又让剑锋无比的迟滞。 以本命剑器自斩,精血浸染,已经生出灵性的剑器铮鸣,剑身震响,随即—— “当!” 万古愁断裂。 ······ ······ “你看,事实证明邪不胜正。” 天境之中,姜离对于远方的剑斗情况是了如指掌,在万古愁断裂之后,他抚掌道:“人心的潜能,这不就爆发出来了吗?” 以诚待人的姜天子,今日依旧没有说谎。 “天君,被棋子反噬的感觉如何?”姜离问道。 最关键的时刻,却是被早已纳入掌握之中的棋子反噬,令得计划功亏一篑。 不得不说,这当真是荒谬,相当之讽刺。 而比讽刺更令人恼怒的是,对手提前察觉到了这一反噬,并加以利用。 庞大的虚影眼眸低垂,唯有眉心的竖眼闪现冰冷的光影,重重景象在内中闪动。 “棋子······”天君沉沉道,“是我小觑了李玄,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反抗,不甘心被视为棋子。心生魔障是不得已,可之后魔障丛生,却是有他本人有意为之。” 或者说,明知魔障丛生,却不进行反抗,而是任由其加重。 之所以如此,就是为了在坠入低谷之后,破釜沉舟,逼自己强行破开心障。 太白真君的剑道太过极端,让他一旦心有蒙尘,就会剑意受挫。过刚易折的道理,便是如此。 太白真君身为三品,要说他没对此有所察觉,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并没有打算改变,而是以最极端的方式斩破心障。 极端的剑道出现心障,只能说明还不够极端。 他大概是就是抱着这种极端的想法吧。 天君都没想到太白真君会这么极端,以致于在最后的关头遭到了反噬。 现在,就是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朕来此,不是要救援道君,而是要对付你的。”姜离缓缓说道。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39章 劲透虚空  br /> 第939章 劲透虚空 “天君,你今日是成也人心,败也人心。” 姜离说话之时,神念出体,和周边的纶音碰撞,更试图动摇心神,以攻天君之心。 太白真君之行为完全出乎了天君的预料,他自认为看透了人心,把人之情给算得通透,结果却是没算到自己的人心。 对于道君,对于姜离,天君可谓是将其心态把握得相当之精准,可对于太白真君这一个他所认为的棋子,天君却是没能够把握清楚。 或者说,他没有在这上面用同样的心力。 也许是算计道君和姜离让天君无暇去顾及太白真君,也可能是因为单纯的傲慢。 天君在面对其他人之时很少用到“我”来自称,唯有面对至强者之时,才会始终以“我”自称。 他的傲慢,实际上很是明显。 看似主因在太白真君之上,实则主因在于天君自己之身。 姜离便是要以此来攻天君之心。 可惜,天君不是太白真君,即便姜离找准了关键点,也依旧没能让天君破防。 那庞大的虚影逐渐凝实,已是和真身无异,唯独面庞上一片模糊,如同化作了光,变成了雾,不见真容,只能看到一双瞳孔透明的眼眸,还有立于眉心之处的竖眼。 单看这三目的形态,倒是和姜离颇有相似之处。 “你说,你来此不是要救援道君,而是要对付我······” 三道视线同步凝视着姜离,“那便来吧。” 姜离既然到此,那就不会让天君轻易离开。没了天君,也没了姜离之后,两方人马之战力是朝廷占优,如今定然已经开战。 并且,姜离的动手之意也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就如他所言,他是来对付天君的。 而天君,他也不愿离开,因为他也要见一见姜离的实力。 在姜离封印大尊之后,他需要时刻输出元炁来维持封印,理论上应该是不如天君的。但是之后,他易道精进,人若念其名,姜离立即有感,现在更是反算了天君一招。 这一次失败虽未能动摇天君之心神,但已经让天君的警惕心拉满了。 道君现在遭了重创,短时间内,唯一能够威胁到天君的,就只有姜离了。至于那只猴子,强则强矣,但在应敌手段上却有不足。 孙悟空虽是有七十二变,但基本上都是辅助之用,真要是正面交锋硬碰硬,猴子基本上还是靠那条金箍棒。 七十二变的主要作用还是躲灾,不是克敌。 正是因此,孙悟空才会在西游路上经历各种拷打,明明实力胜过敌人,还是经常请救兵。 天君虽然不知道猴子的往事,但也已经看出了孙悟空的小弱点。拿下孙悟空倒是不至于,想办法牵制他倒是没问题的。 所以,就只剩下姜离了。 心念闪动之际,天境已是变化。 姜离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变化。 黄帝四面对敌,永远不会容纳过自身的形态处于弱势。几乎就在气机引动之时,姜离也化作了擎天身影。 法天象地已是完美地和《形坟》合一,令得姜离无需动念,便是施展神通。 二人的气息在瞬间爆发,引动周边剧变。天地万象皆在周边闪烁而过,是天境自动演化,也是姜离自身功法之显现。 都是修炼过《形坟》和《气坟》,甚至都得到过苍天之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二人的根基有着不小的相似之处。此时动手,顿时就出现了相似之变。 而当气息气势即将攀升到巅峰之时,无需多言,二者皆是把握到最好的出手契机。 “嗡——” 天境在震荡,空间在哀鸣,两道庞然身影同时起掌。 没有多余的招法施展之时间,也没有施展妙法的心思,唯有朴实无华的力量,才能真正试探出对方的根基。 庞大的掌印当空撼击相撞,天境瞬间裂现一道道缝隙,庄严神圣的天宫之虚影瞬间湮灭。 和道君不同,姜离如今可是时刻处于全盛时期,哪怕需要分出一部分力维持封印,也依旧有着横绝天下的力量,可不会被天君压制。 天君先前是暴打受伤老年人,现在他面对的可是处于大好年华的健康青年,情况当然会不一样。 “轰!” 在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空间震荡,随即就见天境发出一声脆响,崩裂成无数的碎片。 三人重新出现在外界天地之中,气机弥天极地,横扫八方。 天君那道庞然的身影倏然虚化,融入周边天地之中,无形无相,似与天地为一体。 姜离面无波澜,周身元炁转化,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合为一体,化作太素之身,递出至大至朴的一拳。 拳锋透入虚空之中,于那片崩溃的空间之中,天君的身影乍现。 姜离赫然是以感知洞穿虚空,直接锁定了天君的本体。 虚空中显现的身影也是动作不慢,再起一掌,以迎太素之拳。 天地万物在掌中显现,森罗万象皆在身躯之内。天君此刻的形体和当日以九曲黄河阵相似,但比之当日更显玄妙,更显莫测。 简直就好像是天地化作了人形,举手投足皆是一片天地在撼撞。 “轰!” 震荡发生在交击之时,但还不等余波显现,那道身影再度消失。 姜离也在同时挪移方位,原始物质所形成的太素之身爆发出恢弘的力量,其尺度超过了某个界限,反倒是不见声势,正是大象无形之拳。 一者举手投足,皆是天地万象显照,一者至大至朴,拳出大象无形。 两者相斗,空间不足以承其重,山河难以受其力。 姜离就如同出入修行之人般,一步一拳,皆是直直捣出。但这每一步跨出,就是跨过一座山岳,每一拳击出,皆是劲入虚空,空间破裂。 而另一方则是自虚空中横击而至,极端的力量从极度特殊的角度击来,彰显出高绝道行和强横功力。 接连十步,半空中出现了十个巨大的黑洞,两道身影在现实和虚空之中分别移动,隔着空间硬碰硬,每一次碰撞都是空间被穿透,尽显破坏力。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0章 底牌尽出,都天神雷  br /> 第940章 底牌尽出,都天神雷 山河动,地块移。.85..85. 交手十余招,两道庞然巨影再现变化,从擎天巨人般的身影变成渺若微尘,只见无匹之力互相倾轧造成的余波,却不见人影。 再之后,从微尘变作流光,循空挪移,互相碰撞,又变成常人身高,凌空搏杀。 黄帝四面不愧为《形坟》大成之后的完美之相,无论敌人怎样变化,自身都可进行相应的应对。 而姜离不光是修成了黄帝四面,更兼有八九玄功之玄奇,三易之洞察,在没有谈无为相助的情况下,天君竟是察觉到自身在变化上隐隐受到掣肘。 也是在这时,一个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从空中落下,滴溜溜的,似缓实疾,直落天君之天灵。 正是金刚琢。 看起来明晃晃的,实则恍如从冥冥中来,不落痕迹,更不沾气机,让人无所察觉,眼看就要砸到天君的天灵盖上。 关键时刻,有树冠凭空出现,亭亭如盖,护住天君之上方。树冠和金刚琢相撞,无声无息,却让动荡的空间瞬间平稳,厚实得如同地层。 “公孙道友莫不是忘了贫道?” 远方传来呵呵笑声,令得天君眉头一皱。 道君确实是实力跌落到低谷,但他依旧是至强者,并且道行之高凌驾当世。他在脱离战圈之后能够全心御器,给天君造成的威胁也不算小。 最关键的是—— “轰!” 如雷霆爆裂般的声音响起,天地仿佛在哀鸣,赤红的血光陡然,扩散天地,所过之处尽显破灭之景。 蚩尤之旗出现了。 黄帝四面确实厉害,不怕围攻,敌人无论来多少都只能面对自己的正面,但是,道器可没法像身躯一样变化。就是变作千面万面,道器也只会有一件。 毕竟道器又不会《形坟》,更修不成黄帝四面。 姜离和天君交手,一直到现在都未出道器,既是因为想要探对方之底,也是想要等机会。 先出道器者说明其处境不妙,需要道器来相助,于另一方来说,这便是机会。 而现在,天君可是在一打二。 要是换做非至强者,便是来十个,天君也不惧,可要是换做道君,哪怕这是个重伤号,天君也得谨慎以对。尤其是在道君不讲武德,偷袭的情况下。 偷袭发生在刹那之间,而姜离则是早有预料般,祭出蚩尤之旗。 都天神煞冲霄而起,演化重重破灭之象,天崩、地裂、风殒、雷殛······与先天一炁显化的景象相似,其意义却是截然相反。 一者为生,一者为灭。 姜离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再生变化,化作庞然魔神之躯。 铜头铁额,发如剑戟,牛首人身,四目四臂,身携破灭万物之机,现身于世。 《形坟》之中本就有蚩尤相,姜离此刻又以原始物质转化蚩尤真身,此刻所现之躯便和那位兵主蚩尤一模一样,唯一有相差的,大概就是力量上的差距了吧。 以太素之身演化蚩尤真身,以太极之炁转化为都天神煞,姜离四臂齐动,蚩尤之旗化作赤红大星,在四掌之中运转,向前推出。 天君自然也不会无法应对,他即便是操持着人参果树防御金刚琢,也始终保存着心力对付姜离。 当初在佛国之时,天君要借助谈无为之神通才能够同时应对两位至强者,但现在,却是不必,因为当初的他并非真身,也并非全力。 当是时,天君掌摄乾坤,天地万物俱在掌中,却又在翻掌之间,万物俱灭,演化出破灭万象的都天神煞。 《蚩尤三盘经》,他也会,并且造诣不浅。 以都天神煞对都天神煞,两股破灭的力量正面撼撞,湮灭一切有形无形,就连余波也被破灭,声势也化归于无。 随即,天君之掌竟是隐现裂缝。 此时道莅天下还在起作用,天君无法施展鼎立九州,而姜离可以用朕即国家来加持自身之力,更还有蚩尤之旗在。天君便是深藏不露,也难以在这等情况下抵住充满毁灭之力的一击。 道君是重伤在身,不好作为主力动手,但他的辅助能力也不差。 天下第一无赖的神通道莅天下本来还有公平之处,比如神通不论敌我,皆是平等地压制,可现在偏偏出了姜离这么个不受神通影响的家伙,那就变成敌手受压制,而姜离全无影响,唯一的公平之处也没了。 更重要的是,天君不能退走。 他一退走,姜离就要回到汉江那边的战场上,带领着朝廷大军平推敌军。 此时,汉江之上已是战得如火如荼,且朝廷一方占据上风,但天君这边也有能够观测未来的谈无为,倒也能够支撑。 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至强者没入场的情况下。 所以,哪怕是排除探底的目的,天君也必须拖住姜离。即便是现在陷入不讲武德的围攻,他也无法撤退。 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部属了。 先前是姜离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出手,现在风水轮流转,同样的风险和代价来到了天君身上。只能说,这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裂缝从手掌向上蔓延,毁灭的气机携着一股天地循环,命中注定的大势向前。姜离将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结合而成太极,生灭运转合天地之理,自有大势在身,一往无前,不可阻挡。 天君眼见难以抵挡,果断撤招,掌前浮现重重空间。 黄云渐开,虚幻的天君出现在天君的身后,又似融入他的体内,船形竖眼再现,眼瞳之中倒映出半月般的光华。 这一刻,姜离感应到自己眉心天眼之中传出了波动。 “昊天镜?!”姜离道出三个字。 另外一半的昊天镜,就在天君身上。天君的竖眼之根本,甚至是玉皇道果之载体,就是那半面昊天镜。 天君将这半面昊天镜藏得很深,直到今日方才暴露。 昊天镜现,天君借道器之能,扬手造化小天地,百层空间同时演化而出,挡住蚩尤之旗。虽然依旧被不断地破灭,但是终究为天君争取到了时间。 趁此机会,天君双手一合,向外一扩,一念演化无数符箓,衍造洞天,笼罩自身。 浩瀚的气机也在同时涌入天君之躯,一尊又一尊的大鼎在天君身后浮现。 以昊天镜配合自身之能,在短短时间内强行衍造出洞天,隔绝了道莅天下。此时,天君就如同当初被他藏入体内洞天中的谈无为一样,看似在眼前,实则在另一方天地,不受神通影响。 而鼎立九州论及神妙之处,是不及朕即国家的,它只有加持力量之能,不能做到与国同休,但是鼎立九州有一点胜过朕即国家,那就是不受区域的限制。 哪怕是不在统治范围之内,也依旧能够受到神通的加持。当初蜀王就是在梁州和神都出手,运用鼎立九州而无碍。 得神通加持,天君之力暴涨,只见参天巨树完整显现,树冠如天幕,挡住了金刚琢,再见天君右臂卷雷霆,雷光霸烈,竟是将侵入他手中的都天神煞给瞬间泯灭。 雷主生杀,天君以先天一炁为生,都天神煞为杀,以此运转天地至刚至强之雷,朗声喝道:“都天神雷。” 灰白色的雷罡形成一个巨大的雷球,轰入还在不断衍生的重重空间之中,和蚩尤之旗碰撞。 “——” 依旧是无声无息的破灭,但比之先前,却有无比壮观的毁灭之景呈现。 空间破灭崩溃,化作了亿万流星般的碎片,或大或小,向着天地和四面八方飞散。 那碎片打在蚩尤真身上,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响声,甚至还在铜色的魔神之躯上留下了划痕。不过,这些痕迹又在转眼间即是消失。 兵主魔神之躯迎着碎片前进,发出了低沉厚重,如同从深渊中回响而出的声音,“想不到天君也有怜悯部属之心,为此不惜暴露底牌。” 声音似讥似嘲,讥讽天君也有这种时候,嘲讽天君底牌连出,是要技穷了。 同时,姜离也确定了天君的晋升仪式和部属乃至百姓有关。 若是无关的话,以天君的性子,又岂会为此暴露底牌? “看来,天君还有后手,认为你麾下之人马能够安全撤离。” 姜离沉沉说着,四臂伸出,蚩尤之旗分散为五,其中之四落到手上,分别化作殁神戟、灭元殳、戮亡戈、灭生矛,最后的射天弓则是化作旗帜落到身后,旗面上正是弓箭之图,箭矢从另一层空间瞄准敌人,随时待发。 “有没有后手,你难道算不出来?” 天君面色平静,淡淡道:“你实际上已经知晓了这后手,却还是这般试探,这实则已经表明,我的后手快要入场了。” 也就是说,时间不多了。 只要天君的部属安全撤入扬州,天君也可撤离。 在扬州,姜离便无法得到神通加持,实力会有部分缩减,怕是难以匹敌天君,所以他便是能脱出手来,也不能追击。 也就是因为时间不多了,所以姜离才会在算到那后手即将入场时,试图以话术乱天君之心。 可惜,这终究没能动摇天君心神。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1章 我来助你  br /> 第941章 我来助你 汉江之上,两军胶着难下。 在太白真君自断本命剑器万古愁的前一瞬,谈无为就已经察觉到结果,感觉不妙,下令撤退。 但在同时,应龙腾空而起,双翼舒展,风雨雷电交错,营造出弥盖天地的暴雨和迷雾,正是九黎寰空界法。 当初太平教造反,风雨雷电四神一同施展九黎寰空界法,可是让朝廷大军吃了不小的亏。如今太平教已灭,但昔日的风雨雷电四神却还有雨师元君在。 并且,她现在将风雨雷电四神的道果皆纳入掌握,以应龙作为天象之神的神通配合着施展九黎寰空界法,论及效果,还远在当初四神联手之上。 迷雾和风雨瞬间就漫过了汉江,将敌军也笼罩在内,空间在这一刻变得混淆,切割交错,一开始就屠戮了不少的敌军人马。 随后,江河冰封,十万天兵尽出,一众三品也在同时出手。 在混淆的空间之中,三品大战的余波也被切割,不好影响到弱者,甚至双方人马也是在数以千计的空间之中来回冲杀,混战。 天上有三品大战,冰面上有大军厮杀,从宏观的角度来看是处于同一战场,但实际上又不是,可在需要的时候,空间又能够联通。 毕竟这禁法是雨师元君布下的。 雨师元君全力施展九黎寰空界法,令得三品都难以参透个中变化,而敌军虽也有九曲黄河阵这一杀阵,却因为姜离事先下的禁令而无法布置。 须知这里还是荆州地界,姜离的禁令就是天规地则,江河之水如同有意识般拒绝着阵势,叫九曲黄河阵无法成形。 天君那边幸而有谈无为主导局势,以神通观测未来,尽力和朝廷一方周旋,又有玄武王出手相助,才算是没被击溃。 可也正是因此,谈无为此刻只能全神贯注地运转神通,心力悉数用于观测种种未来,无法出手。而凌虚子虽有斩仙飞刀,但在这九黎寰空界法之中难以锁定敌人,大杀器也是不好动用。 战势胶着,但总体来说还是朝廷一方占优,步步蚕食敌军。 同时,三品强者也是各有对手。半空的迷雾和风雨之中,朱雀携太阳法相对上玄武王。 长公主晋升不久,自然是实力难及玄武王这等强者,但是有太阳法相相助,还有九黎寰空界法配合,以周旋为主,还是能够拖住玄武王。 虽是风雨连天,但在雨师元君的操纵下却和太阳真火以及南明离火配合无间。以风雨阻真水,以真火克玄武。 玄武王也是相当之保守,以守御为主,没有进攻。 作为易道高手的玄武王已经察觉到了不妙,时刻留心周边,以应对剧变。 没办法,谁叫天君这人太过不择手段,连盟友都坑。真要是有必要,玄武王可以肯定天君不吝于牺牲龙宫,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另一边,众星法界罩天而下,与一颗璀璨金阳相抗。 谈无为要坐镇中军,观测未来,天璇便看中这一点,以众星法界直接进行倾轧,逼得凌虚子守护谈无为,不好出手。 众星法界之中难见天璇之身影,斩仙飞刀无法锁定敌人,堂堂二品道器竟是难以发挥动作。幸而凌虚子此人实力不凡,一手金光咒竟是能演化金阳,和众星法界相抗。 凌虚子容纳的三品道果乃是金仙·毗芦仙,其神通妙参光明,而金光咒入门虽是简单,八九品都可入门,但若是练到高深处,也不弱于那些神通妙法。 凌虚子将道果神通和金光咒结合在一起,金光化阳,进可攻,退可守,牢牢扛住众星法界的攻势。 可是这样一来,天君这一边的三品就算是悉数被牵制住了,而朝廷一方还有雨师元君。 雨师虽是为了施展九黎寰空界法,不好直接动手,但操纵空间,切割战场却是能够轻易做到,甚至能令风雨直接杀敌。 战势一直胶着,伤亡不断增加,战损却是差距极大。 天君这一边论兵力要远胜朝廷,此刻却是伤亡惨重。 “大士,天君何时能够归来?” 天上星落如雨,凌虚子一边以金光护住方圆一里之地,一边询问被他护持的谈无为。 这是他第三次询问了,明知结果可能还是不知,他还是忍不住询问。 现在的情况下,若是天君不归,这些人马怕是要折损大半在此。而一旦没了兵力,那么所谓的勤王清君侧就变成强者打架了。 也许会有输赢,却难以占领地界,自然也就无法让姜天子的实力受损,也无法让鼎立九州扩大范围。 一个人是拿不下一地的,不是说能力不够,而是三品也有三品的对手。一旦有对手牵制住三品,那么谁来治理地区,谁来统辖上下? 哪怕是直接全部度化也不顶用,在失去中层战力之后,对方也只需要出动中层战力,就可在三品被牵制的情况下拿回此地。 当然,也可以用游击战来破坏各地,杀戮朝廷之官员,但是很可惜,这种手段对付有道德水平的人管用,会让他们束手束脚,对付姜天子没用。 不只是因为姜天子没有道德,也是因为他随时可以出现在统辖之下的任何地区,把搞破坏的人给扬了。 历代天子都是这么对付想搞破坏的三品强者的。事实证明,这很有效。 中下层战力不重要,却不能缺少。至少,在没法直接斩了姜天子的情况下不能缺少。 可若是能够直接斩了天子,那也无需起兵了,直接杀上神都岂不是更容易? 谈无为也知晓情况紧迫,她眼中光华流转,数之不尽的未来在闪过,突然间—— “来了。”谈无为的声音带着一丝喜色。 凌虚子大喜,正要去向天君见礼,却见一道凶厉的刃光撕裂开九黎寰空界法,露出了外界已经殷红的天空。 同一时间,大地染上炽热,冰封的河水在迅速溶化,如惔如焚的炎气迅速扩张而来。 不是天君来了,是援兵来了。 只见那撕裂开的缝隙之中,一个道人骑虎奔驰而至,高呼道:“诸君莫慌,贫道来也。”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2章 退兵,以及疑似太极端的仙后  br /> 第942章 退兵,以及疑似太极端的仙后 紧要关头,救星却是申侯,着实有些叫人失望。 不过如果算上和申侯一起来的两位的话,结果就不一样了。 单凭申侯,可没能耐破开九黎寰空界法,唯有同等级的三品,甚至还精通相应法门之人,才能能够这般轻易地破开被切割的空间。 凶厉的刃光破入众星法界,所过之处星光断绝,戾气横空,令得天璇立即做出应对。 “刑囚夹印,刑杖惟司。” 星光凝聚为囚笼,星体相连,化作一道道锁链,交织出一张罗网,紧紧锁住了那道刃光。源源不绝的星辰元气和刃光上的凶厉锋芒碰撞,迸发出一道道闪电般的扭曲光芒。 “仙后。” 众星法界之中传来了天璇的肯定之声。 凶厉而恐怖,却又不显邪祟,仿佛天地至理,堂堂正正,此等气兵,也就只有昆虚仙宫的“天之厉”了。 “正是本宫。” 裂缝之后,有云气氤氲,清香遍地,一道威严又高雅的身影持着素白长幡走入,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种神性的冷漠。 同一时间,地走炎光,大地在迅速化为焦土,熟悉的气息令得雨师元君发出一声龙吟,猛地聚起风雨,将滚滚水气轰入地下。 “嘭!” 就闻一声巨响,随即水气如浪,在地下冲荡,与炎气冲消。但是,也是因此,九黎寰空界法难以成形。 那铺天盖地的风雨散去,迷雾也不再蒙蔽六感,空间的切割正在消失,战场重新连成了一体。 “旱魃。”应龙发出沉沉之声。 上古之时正是旱魃破了风伯雨师所施展的禁法,如今旱魃道果的承载者出手,雨师元君也是没能阻止她破法。 至此,九黎寰空界法虽是没有全面告破,却也无法起到主导战场的作用了。 仙后和旱魃,这两者同至,不光是解了困境,更是让局势出现了反转。 想不到这申侯还有这等能力,拉来这两位强援。 仙后甫一现身,目光就已是锁定了众星法界,只见她周身萦绕着西华妙气,数以万计的刃光霎时凝现。 “斩。” 无需多言,凶厉狠绝的“天之厉”化作了风暴,亿万的刃光绞入众星法界。 众星法界也在同时回以同样凶戾的杀势,只见七杀星和廉贞星相聚,血光满星空,与刃光交击。 “七杀廉贞,路上埋尸。” 众星法界妙用无穷,在仙后出现的瞬间就已是暗埋杀招,此刻“天之厉”绞入,立时就遭截击,眼看就要—— “铮!” 亿万刃光合成一道,凝聚通天彻地的戾气和锋芒,周天星辰的光辉在这一刻竟也是被掩盖。 “嘶啦——” 伴随着如同裂帛一般的参详,法界赫然被撕裂出一道裂缝,凄厉的轨迹斩分了一颗颗星辰,生生开出一条通道,令得一轮明月失去了掩护,在法界之中现形。 这,正是天璇之所在。 ‘仙后的实力怎会如此突飞猛进······’ 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天璇心中闪过,素手转弄星辰,明月绽放明净光华,如同一轮玉盘。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玉盘凝月华,化作了清澈的水流,一棵参天玉树突然升起,挡向天之厉刃。 二者交错,霎时就见玉树分崩离析,竟是也难堪一斩。不过,刃光在经过连番磨消之后,终是戾气大消,近乎黯淡,冰冷的芒辉刚来到天璇身前,一道赤影忽闪而过,一口咬住了刃光,将其吞下。 赤影绕空一转,又落到天璇身侧,却是一只赤红大狗,毛发如火,带着不祥之意,紧紧守着天璇。 “火儿?!” 看到这只大狗,仙后那冰冷的脸庞上浮现出冷冽杀机,俨然是动了怒,“你竟敢与本宫为敌!” 这只狗可是她仙后亲自下令,让门人培养出来的,并且目的还是为了对付天璇。 没有她仙后,哪有这条狗的今天。 结果这只狗现在却是给天璇当起了护卫。 “汪!” 啸天轻叫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用着有些稚嫩的声音回道:“大宫主,这做狗最重要的就是忠心,虽然你养过我,但我现在已经是姜家的狗了。另外,我现在的名字叫啸天,大宫主还是别叫错了,让我的主人误会。” 哪怕是当日被天璇和姜离这一对师徒给骗走东华古树,仙后的怒意也许都没这一刻来的严重,氤氲之气几乎是瞬间就要遍布苍穹。 与此同时,凌虚子亦是取出红葫芦,就要准备反攻。 而姜离这边,凌厉的剑气浮现,似是重伤在身的广乘道人欲要再度出手了。 先前九黎寰空界法覆盖汉江,广乘道人和太白真君趁机退出了战场,暂做疗伤。此时危局出现,广乘道人也顾不得其他了。 但是,谈无为却在这时下令道:“退兵。” “这——”凌虚子顿时停住攀升的身形,万分惊讶地看向谈无为。 “这也是天君的意思。” 几乎就在谈无为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股神念就已经来到此处,下达命令。 退兵! 这确实是天君的意思。 虽是万分不愿,但凌虚子也只能听命。谈无为则是在说出“退兵”之后,就已经驱动真空家乡,挪移了部分士卒。 同时,刚刚脱离九黎寰空界法的将士也在迅速回撤。 正要动手的仙后也是不得不停住了翻腾的气机,冰冷扫了天璇一眼,然后目光在啸天身上聚焦两息时间,轻轻挥动素色云界旗,退入云雾之中。 适才还是加剧的大战突然停下,天君那一方正在迅速撤退。而朝廷这边,刚刚被逆转优劣之势的他们也没有追击,不只是因为实力出现了反转,也是因为姜离的神念已经抵达。 在修行者的动作之下,敌方走得很快,不多时就已经快撤出视野,只留下数以万计的尸体残骸。 溶化的河水再度被冰封,让己方人马撤回,寒冰的覆盖之下,有兵戈冒出冰面。江中的岛屿上,山岳已是断了半截,山下岛上四处可见尸体,鲜血汇成一股股泉流,流淌到冰河上,遭到冰封。 如果解冻开来,这一处河水怕是会化为血流吧。 天璇从空中落下,扬声下令:“收敛战场,然后休整三日,再行进军。” 这一下,荆州算是彻底拿下了。 并且,从战略上来讲,杀伤敌方中低层战力的目的算是达到了。三品不是那么好杀的,想要有战果,还需要合适的时机。 “天君的底牌可当真是不少,” 长公主来到天璇身旁,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敌军,目光如电,似要找出某道身影,“还有那仙后,她的实力怎的突然暴涨了?” 虽然天璇只是和仙后短短交手两招,但实力的差距已是相当明显。本来应该能和仙后分庭抗礼的天璇,这一次竟是直接落入了下风。 而这,还是仙后没动用素色云界旗的情况下。 对此,天璇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双目微阖,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她的西华妙气比之过往精进了不止一个层次,这种情况······这疯女人。” 天璇想到了某种可能,忍不住面色微变,“仙后这女人也许是唤醒了西王母道果中的真灵。” 到了三品这个层次,除非像姜离那样开挂,否则想要精进那可不容易。尤其是仙后已经道果圆满,在道果这条捷径上已经遇到了瓶颈,再要精进更是千难万难。 但真要说精进之法,仙后手上也是有的。 昆虚仙宫的道统源自末法之前的西王母一脉,若是能够得到西王母的指点,仙后确实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只是这样一来,也会让晋升二品变得万分困难。 西王母真灵若是苏醒,那么除非像业如来那样有着压制二品真灵的能力,否则晋升西王母道果这条路算是绝了。 仙后此举,几乎是让自己过往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此举让仙后的实力精进迅速,俨然是有真正成为天下第一女修的趋势。 听到天璇这一言之后,长公主也是不由蹙眉,“说不定还真是这样,那女人的性子,在某方面和太白真君很像。”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仙后这人也很极端。 饶是以天璇和长公主的阅历,都忍不住冒出这样的念头。 今日算是开了眼了,连遇到两个极端的人。 “到底是不能小觑了这个女人啊。” 天璇忍不住轻叹一声,然后和姜离的神念沟通,将自己的猜测以及战况告知。 ······ ······ 另一边,残破的山河之间,已是不见天君的踪影。 在确定局势反转之后,天君果断撤走,有昊天镜相助,姜离和道君甚至难以拦住他。 此时,姜离正以神念察照汉江那边的情况,收到天璇消息后,忍不住面露古怪之色。 “修炼金行之法的人都这么极端的吗?” 极端的人走极端的路,太白真君为破心障自断本命剑器,仙后则是唤醒了西王母真灵,这两位还正好都是修炼金行之法的,让人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有功法的因素。 关键是这两位还都强行把路给走通了。 且不说未来如何,至少在眼下,太白真君突破了心障,而仙后则是有了压制天璇的实力。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3章 些许风霜  br /> 第943章 些许风霜 巍峨的山峰上,高台屹立,其上面有幽光闪烁,一个个诡谲的符纹闪动,牵引着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阴气汇聚。.85..85. 其中间或掺杂着丝丝哀嚎之声,魂灵的波动表露着这些阴气的来历。此番两军大战,身死之生灵的残灵,怕是都被接引到了此处。 高台上突然黄云浮现,虚幻的天境铺展,并迅速凝实,天君从中行出,气机横扫,将阴气和魂灵波动瞬间吞噬殆尽。 他的身上浮现出阴冷的气息,仿佛来自阴曹地府的鬼神,目光微垂,落到自己的右手上,阴气涌现,化作精纯的先天一炁,弥合着手掌上的裂纹。 “姜离······” 天君的脸庞上浮现出难掩的杀机,掌上的伤势在眼中是格外刺眼。 他不由得微微阖眼,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再睁开眼时已是一片漠然,“经此一战,道君虽是未亡,但也无法再出手,就剩下你我了,姜离。” 这一次虽是受创,但天君也已经清楚了姜离的实力,而他,却是还有幽冥天依旧藏着······ 天君目光幽幽,心中不知转着怎样的想法,直到右手的伤势只剩下淡淡的痕迹,方才有所动作。 右手负于身后,袖子将痕迹掩住,左手轻轻挥袖,空间变动,投射出一道又一道的虚影。 谈无为、凌虚子、申侯、开阳武曲,还有一个身着明黄王袍,面相阴柔的男子,这些虚影在现身之后,齐齐向着天君行礼,道:“见过天君。” 天君颔首,抬手虚扶,示意无需多疑,然后看向申侯,道:“申侯,你此次请来仙后,救援有功,你之道果与水行相合,本座便授你《形坟》·雨形川,犒赏此功。” 天君没有多言,但单凭这一犒赏,就代表着申侯的地位上升,怕是也就在三品强者之下了。 ‘地位又上升了,天君要是能拿下大周,贫道怕不是能封个王······’ 申侯心中嘀咕,然后配合着露出喜色,向着天君行礼拜谢。 随后,一道流光就融入了申侯的虚影之中,“雨形川”之精义已是直接传入申侯之心神,令他双眼闭合,直接感悟起来。 天君又看向谈无为。 谈无为立即低头,禀报道:“事出突然,虽是提前观测到太白真君之举,但因为应对不及,令得我军伤亡达四万余人,剩下士卒多有心神恐慌,甚至惊惧者,此为无为之过,请天君降罪。” “你确实有过,但本座也有过。” 天君淡淡说道:“是本座中了姜天子之计,才致此伤亡,而你则是在关键时刻整军应对,在九黎寰空界法之下保全大军,功大于过。待到之后,本座另行封赏。” 天君到底是曾经当过太子,还执掌鼎湖派多年之人,抚慰人心的手段绝对不缺,这自揽罪责的行为也足以叫部属难生怨气。 别管是否当真生气,至少在表面上挑不出毛病来。 “谢天君。”谈无为道。 “军中有惊惧者,以你之梵音再行度化,去其惊惧,还其勇毅。”天君吩咐道。 他麾下的人马都经过一轮梵音度化,否则的话可不好让这些人与治世八百年的朝廷对抗。现在有惊惧之心,也不过是再度化一次,无需费多余的心。 谈无为自然是再度应下。 之后,天君又看向那着王袍的男子。 此人看起来不到三十,还是个青年,面相英俊却带着阴柔,予人一种危险之感。 见到天君看来,他行礼道:“三千柄瘟癀伞已经分别送至豫州、兖州、冀州,只待天君令下,本王便可行瘟。” 天君部属之中,能行瘟者,便只有一人了,那便是这一次带头勤王,清君侧的越王姬温。 当初,也是姬温暗中传授四皇子功法,并助他掩盖境界,甚至四皇子能进宝极洞天,让姜离得到《阴符经》,也是姬温暗中引导。 此人论实力也许不算拔尖,但绝对是天君心腹。 天君听到姬温之言,微微颔首,又道:“之后请仙后来见本座。退去吧。” 包括从感悟中醒来的申侯,众人又是行了一礼,虚影一个接着一个散去,唯独到最后,剩下凌虚子的虚影。 “天君。” 凌虚子道:“据宗门典籍记载,申侯之道果有妨害气运之作用,授其功法,会否有不妥。” 他当然知道天君的用意,天君送出的功法,多多少少都能够通过天之相进行共鸣,甚至操纵,哪怕是《形坟》功法也不例外。 谁知道这功法里有没有藏着一些属于《阴符经》的法门,毕竟这《阴符经》本身就是集《气坟》、《形坟》两门绝学开创的。 天君对于申侯确实是更为看重,所以特地送出了加料的功法,好让申侯更好地为自己效力。 申侯要是知道了,定然是感动得无以言表。 只是这样一来,就难免会和申侯在气运上产生交集。本身收申侯入麾下就已经可能受到气运上的妨害了,现在又有交集,怕是会雪上加霜。 “本座能截断因果,些许气运上的折损,不足为虑,何况,申侯也不过是四品。” 天君不在意地挥手,道:“授其功法,便能在关键时刻动用他手上的打神鞭,比起此物来,这等代价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天君既是这般说了,这话题便算是结束了。 凌虚子不再多言,又说起另一个人,“谈无为尽心竭力,没有留手,此次若非是她及时察觉,也许我方损伤会更大。” “继续观察吧,她之作用很是关键,切勿让她出现差错,”天君颔首,道,“晋升之日将近,你去取出混元一气上清神符,开始为本座准备法仪吧。” “只待时机一到,便打开天界之门,助本座晋升。” “是。”凌虚子肃声应下。 他的虚影也随后散去,高台上就只剩下天君一人。 天君抬头,悠悠望天,似是要穿透天穹,看到那极天之上的存在,“多年之计,便付诸于此了。此次晋升成功,我将天下无敌。”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4章 道君,你也不想  br /> 第944章 道君,你也不想······ ‘经过这一次请援兵,申侯应该是更得天君看重了。’ 姜离看着因果集上收集到的各种信息,心中暗想道:‘哪怕天君不对申侯付诸以完全的信任,至少也会对其行赏,地位有所上升,让申侯更接近核心位置。如此一来,倒也不枉我没有阻止申侯请援兵。’ 虽是始终没和申侯联系,但姜离对于申侯的动向却是相当清楚,就比如申侯去请仙后。 而姜离这么做,无外乎是想让天君沾点申侯的气运,让这个卧底发挥作用。 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进展应该是相当顺利,就是有一点可能会不妙,那就是天君败亡之后,该怎么给申侯找下家。 ‘伤脑筋啊。’ 姜离默默决定让申侯继续找下家,发光发热,然后一边想着,一边结束推算,看向不远处。 一只板角青牛小心翼翼地接近,壮硕的身子硬是走出了啸天那种狗狗祟祟的感觉,似乎随时都可能撒腿而逃。在青牛那宽厚的背脊上,道君盘膝而坐,正在调息,苍老的面庞如同金纸,带着显而易见的虚弱。 不过看这只青牛还好端端的,身上连块皮都没损,就知道道君实则还有一些余力。 能够在天君的攻杀下护住座下青牛,估计姜离就算再晚来个一时半刻,道君也还能撑住。 这些老家伙的手段可不少,哪怕是重伤在身,也不是那么容易杀的。道君本人也不是感性上头就无脑莽的莽夫,即便想要救太白真君,但若无一定把握,他也是不会轻易犯险的。 救人归救人,可要是赔上自己的性命,那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算救了太白真君,也是得不偿失。 说得残酷点,三个太白真君的价值也不及一个道君。 道君固然会因师徒之情而有所行动,但不会被师徒之情影响理性。太上忘情,得情而忘情,有情却不受感情影响心神,就是这样的一种心境。 而道君救人的把握所在······ “想好如何回报朕了吗?道君,”姜离淡笑道,“让朕出手相助,代价可不低啊。” 救人的把握,就是姜离。 哪怕是姜离的易道精进到如今的境界,也不可能在涉及天君、道君还有一干三品的情况下算到未来。 并且,姜离和太白真君并无太多接触,虽然比天君更懂人心,但在这种情况下,要说姜离能够提前料到太白真君之行为,那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一人了解太白真君。 正所谓知徒莫若师,这世上应该没人比道君更了解太白真君了。 所以,道君提前通知了姜离,让姜离前来救场。 而天君,他以为姜离即便知晓了自己的意图,也不可能抽身,却没料到太白真君会这么极端,以致于落入了姜离和道君的围攻。 只能说,高明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这句话,当真是有道理的。 看似道君为猎物,他又何尝不是猎人。 而现在,该到姜离收取酬劳的时候了。 道君坐在牛背上,听到姜离这句要报酬的话,徐徐睁开双眼,笑道:“老道要是被天君所杀,道友怕是也不好过,道友会出手救援,也是因为道友觉得此举有必要。” 道君就是把消息送到了姜离的手中,并没有说什么报酬,也无需说什么报酬,因为姜离必然会出手。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不过道君也不是不厚道的人,虽未允诺,但对于姜离的援手还是会感谢的,只是不想被姜某人狮子大开口的痛宰罢了。 至于姜离恶从胆边生,对道君下手的概率······ 有,但道君能够脱身。 他让青牛完好无损地接近,就是告诉姜离,老道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道友还是悠着点,别狮子大开口了。 姜离自然也领会到道君的意思,但他丝毫不慌,含笑道:“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朕告诉道君,太白真君落入了朕的手中,道君又该如何?” 道君闻言,眼帘微垂,“老道那个笨徒弟破障之后,实力下降,但境界经过破而后立,反有精进,加上他借勾陈道果之力,已经领悟到剑斩天机的境界······一般人可不好找到他。” “别说是一般人了,就算是家师,怕是也难确定令徒之所在,但是很不巧,朕在不久之前于易道上又有一点精进,” 姜离笑着比了个“一点”的手势,“家师没法确定太白真君的位置,但朕可以。” 所以,道君,你也不想太白真君丢了性命吧? 费了这么大劲来救太白真君,这些成本可不能沉没啊。 道君看着姜离,姜离也看着道君。从姜离的眼中,道君清晰看出了威胁的意味。 “道友怎么说也是当朝天子,岂会做这等事情?”道君试图再做一点努力。 “九州万方谁不知道,朕这个皇位是抢来的,”姜离呵呵笑道,“道君难不成以为朕会顾忌这个?” 谁不知道他姜某人是吃软饭起家的,虽然现在姜离已经贵为天子,但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忘初心,绝对不会因为地位变化而给自己套上道德的枷锁。 别想用道德来绑架朕,朕没有道德。 道君从姜离的脸上看不到一点道德的痕迹,终于无奈叹了一口气,道:“道友这一次出手,确实是解了贫道之急,确实是该重谢。” 百步都走了九十九,徒弟都过了最大难关了,总不能还把他给推到坑里吧。 姜离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妥了,他笑着抚掌,赞道:“道君和太白真君当真是师徒情深,叫人羡慕啊。” “过奖了,世人皆知,若论师徒情深,还要看道友师徒。道友和公孙家主的师徒之情,才是真正的令人惊叹。”道君回道。 把姜离从一个姜氏分家子培养到九五至尊,便是亲儿子的待遇都不过如此了。 但凡还是大周人,说到师徒情深,就会想到姜离和天璇这一对师徒,他们才是师徒之情的典范。 然而这种惊叹只是停留在不知情的人口中,知情者嘛······ 姜离看着道君,也不知道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虽然姜天子的寡人之疾已经在一定范围之中扩散了,但也不是谁都知晓的。 理论上,道君应该是不知的。 ‘罢了,就当他不知道吧。’ 姜离心胸宽广地原谅了道君的失言,道:“朕一直都听闻道德宗一气化三清之术旷古绝今,不知道君能否赐教一二?” 道君的家底着实丰厚,光是金刚琢、离地焰光旗、真武皂雕旗这三样,就足以让姜离心动了。 但是姜离最看重的还是“一气化三清”。 比起“一气化三清”来,其余的一切都显得失色,更别说姜离现在也不缺道器。 “就只有‘一气化三清’?” 道君对于姜离的欲求也是早有预料,“一气化三清”名传天下,谁不想要呢?便是天君,他这一次出手,除了道莅天下之外,也是想取得“一气化三清”的修炼之法。 不过对于姜离只要“一气化三清”,道君表示有些惊讶。 须知太白真君也会此法,而太白真君现在已经落入了姜离的手中。便是不从道君手中获得,姜离也是有可能得到此法的。 搜魂也算是高级修行者的基本功了,太白真君虽有应对之法,但对上姜某人,那是绝对不好使的。一个帝出乎震使出,就算是太白真君死了,姜离也有可能从他脑子里把记忆给搜刮出来。 当然,也有可能失败,并且概率也不算小。 但这并不影响姜离用这个来谈判。 不过,姜离觉得这没必要。 “就只要‘一气化三清’,”姜离一挥手,道,“道君莫要以为朕是天君那等人物,朕还是有底线的。” 既然没想过与道君结死仇,那就不要将事情做绝。什么事都做绝的下场,天君已经生动形象地给姜离演示过了。 而对于道君来说,他都已经做出大出血的准备了,结果发现损失竟然还行。 “一气化三清”很重要,但现在的情况是——即便道君不给,姜离也是有可能从其他途径获得的。 这样一来,道君反倒是能接受起来了。 即便是以道君这经历漫长岁月的阅历,也不得不承认姜离这一手相当漂亮,明明是他在威胁自己,结果反倒不怎么让人生气。 明知姜离这些话也算是一种手段,但道君却是颇为受用。 “姜天子确实和天君不同,” 道君摇头一笑,道:“至少,姜天子会是一个合适的道友,会让贫道不后悔称一声‘道友’。” 别的不说,单说与姜天子站在同一方,就绝对比天君要让人安心。有什么事,姜离是真的会上啊。 就算不上,也不会和天君一样背叛。 姜离可能会算计友方,但从他的过往来看,背叛友方的事情是一件没有,可谓是相当有信誉。 “便依道友之言,以‘一气化三清’为报酬。”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5章 一气化三清  br /> 第945章 一气化三清 道君最终敬佩于姜天子的德行,愿意将“一气化三清”授之。 他驾着青牛找了个还算平整的地方,在一块大石上坐下,而青牛则是人立而起,清扫周边的尘灰和地面,整理出一片干净地方。 看这青牛的熟稔动作,显然是这种活计干的不少。 又当坐骑又干活,倒是一头勤快的好牛。 对此,道君只是道:“虽然这些事情只需要以神念御气,并且直接做到,但若是什么事情都依托于气,依靠于法,这四肢可就荒废了。人啊,还需多动一动。” “有道理,不过这种轻缓的心境,朕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内体会到了。” 姜离闻言,轻笑一声,神念一动,同样的一块大石就在道君对面凝现,让他坐下。 这种轻缓的心境和老年人颐养天年的想法很像,姜离现在还年轻,便是心境再如何高远,怕是也难以领会到这种心态。 “道友随意即可。” 道君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劝姜离效仿,便直接进入正题,道:“三洞之元,本同道气,道气惟一,应用分三。一气化三清说来精深,可要说根本,也就在这一句话上。不过此言之中还有一要点,道友认为在何处?” “应该是‘分’。”姜离闻听道君之言,智慧运用分析,虽未直接洞明真意,却也把握到要点。 “然也,”道君颔首,“重点在于‘应用分三’之‘分’,也在于‘一气化三清’之‘化’。” “将一分化为三,却不损一之根本,也只有这等特殊之玄妙,才是一气化三清被称为古今第一化身妙法的重点。要是简简单单的划分,那便是落入了下乘。” 世间分身化身之法,基本上都是做减法,就是将自身进行分割,化作分身,在外行走。 这种法门是分身有多强,本体就减少多强的力量,本质上不会对本体起到增强实力的作用。 还有一些第二元神、第三元神之法,也是将元神进行分割,或是以器物为载体,或是独立出来,然后进行培养。如此倒也是一种增长实力之法,但本质还是做减法,是要将元神进行分割。 此法倒也不好说优劣,因为对于一些前进无门的修行者来说,此法确实是能够增长实力。但对于本身处于上进阶段的修行者来说,不进行切割元神,可能实力增长的更快。 而一气化三清则是做加法,把原来的一化为三,却不损“一”的实力,可谓是凭空增长实力,玄虚至极。 姜离本身已经将庄周道果的智慧消化,如今又不断参研青帝道果中的奥妙,对于道君之言领悟得甚快,直接就把握住了关键。 “原来如此,难怪一气化三清不能在低境界时修炼。”姜离恍然道。 境界太低,凭什么做到这种玄虚至极的一化三? 若是从低境界开始修炼,那么就只能做到将一分割为三,一化三是别想了。 想明白这一点,姜离心念闪动,问道:“但即便是一化三,也当有基点才是,总不能是凭空虚造出来吧?” “道友果真是心思敏锐。”道君微微一笑,道:“这便要说到三清天尊了。传说三清本是一体,本身代表着天地的三个阶段,化三清,就是这三个阶段分别独立出来。” 说着,他轻轻伸手,摄来一块碎石,骈指轻挫,将碎石挫出三面。 “就像是这块石头,本身为一,却有三个不同的面,一气化三清就是将这三面给独立出来。” 道君徐徐说道:“我等修习一气化三清,也是要寻到自身之一气,随后将一气化为三清。贫道之一气乃是阴阳,化为三清,一为太阴,二为太阳,三则是代表交融的阳中之阴、阴中之阳。” “贫道那个大弟子太白,乃是将‘我’分化,为代表道德的善我、代表欲望追求的恶我、代表本身意识的自我。只是他到底境界未到,乃是强行修炼,以致于落入了下乘,甚至还被天君引导,心境出现了破绽。” “化三清不是切割,道友必须要找到本质交融却能够独立出来的一,才可进行修炼。若是境界不足,道友最好还是莫要强行修炼,变得和贫道那个笨徒弟一样。” 讲解之时还不忘说一顿太白真君,看来道君对于这个徒弟也是有些心累的。 而姜离听过这一番深入浅出之言,心中已是明白了一气化三清的立足点。 道君没有用玄虚的话语去讲,而是简单直白的进行概括,这要是还能不明白,那也太对不起自身所得到的道果智慧了。 不过,姜离对此还是有点疑问。 “一气,就只能化三清?”姜离再问。 有些存在可不只是三面,还可能是四面、五面,就比如姜离的先天五太。五太分别是演化的不同阶段,其本质乃是一体,要是能化三清,为何不能化五太? “当然不是只化三清,然而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乃万物之数,一气化三清亦是天地演变之理,而其余分化却是不及此至理了。” 道君摇头道:“我等能够修行一气化三清,是因为三清天尊在前方开出了路,并非我等达到了那一化三的境界。没到三清天尊的境界,还是老老实实沿着这条道走吧。老道要授予道友的法门,也只有一气化三清,可没有化四清、五清的。” 二人说来说去,还是只说到了立意,具体的法却还未讲及。 没讲到法,便是知道了立意,也无法演化三清出来。 而那种化四清、五清的,却是已经涉及到了道,并且不是只触及表面,而是大道根本。道本无名,玄之又玄,却是无法用言语甚至神意进行表达了。 “前话便说到此处了,道友,可想好了你之一,要分之三?”道君问道。 “自是早已有准备。”姜离没有迟疑,直接说道。 他甚至早就有相关之念头了。 他的三,便是三皇,一气化三皇。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6章 将至  br /> 第946章 将至 三坟早就被姜离进行了统合,并且以此创造出逆转先天五太之法,可谓是合为了一体。 一体,又可互相独立,和“一气化三清”的修行在无形之中进行了契合。在姜离的体内,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适合作为“三”了。 “道友的决定倒是快。” 姜离决定的速度可谓是相当之快,也让道君对于姜离的道行和根基有了一些评估。 决定的快,说明姜离对于自身的一切了如指掌,没有一丝的偏移。同时,姜离自身的根基,怕是和“一气化三清”也有不小的契合之处。 而能够和三清有契合的,来历绝对不小。 短短时间之内,道君已是对姜离的根底有了大概的猜测。 随后,他也未有犹豫之意,口述法门,并将一缕神念凝结为三道清气,送到姜离手中。 “演化之理皆在此中,道友若有不解,可在此中参悟,不过贫道建议道友将当下的心力先集中在天君身上。” 道君说着,看向扬州的方向,“贫道这些日子在扬州行走,见扬州之地人人拜天,并筹备以祭礼来斋天,便是扬州之外的战事也没对他们有丝毫影响,可见天君已经将三州之地的百姓尽皆度化。而那玉皇道果,贫道虽不知具体晋升仪式,却也能确定和信仰有所关联。” 玉帝统领三界,受万民之祭祀,诸神之朝拜,他未必像那些佛陀菩萨一样需要香火,但其香火绝对够鼎盛。 效仿这一现象,定然和晋升仪式脱不了干系。 另外,天君今次虽是受挫,却也让道君伤上加伤,要是不趁这机会晋升,怕是夜长梦多。 “他终于要晋升了啊。”姜离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天君晋升了。 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准备决战了。 道君见到姜离的神色,便知姜离早有谋算,当下也是道:“看来道友是早有准备了,既是如此,便祝道友马到功成。至于老道······” 他拍了拍袖子,展示了下袖口的一点血迹,“这把老骨头就不进行掺和了,免得折了进去。” 说罢,道君慢吞吞地起身,走向伏低的青牛,上了牛背。 “老道那徒弟,还请道友告知他,让他自行回去,或者道友也可替老道看顾一下,有劳了。” 青牛甩了甩尾巴,四蹄迈动,每一步都是落到地脉的波动上,潜渊缩地的妙法施展,一步十丈,不多时就已经只能见到小小的影子。 竟是直接扔下了好不容易救到的徒弟,就这么走了。 而且······ ‘便是有伤在身,这实力也依旧不浅,道君的道行依旧是莫测啊。也许,他当真经历过末法。’ 这般想着,姜离有些遗憾,没能询问道君有关末法之事。 末法降临之时,高个子先顶着,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们的强大让他们遭到了最大的劫难。这也就造成了一种情况,强者死得比弱者早。 典型例子就是孙悟空,据他所说,就是突然间末法来了,然后他就嘎了。 这种情况下,一些强者也许知道的还没弱者多。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道君经历末法的情况下。姜离现在还不能真正确定道君是否活了这么久,并且看道君的意思,也没有在这方面多谈的想法。 是以,他也就没有追上去询问。 当务之急,确实还是要对付天君。 ‘《山坟》、三宝玉如意,还有一气化三清,这一行收获可当真不小。嗯···也可以说是全靠同行衬托。’ 想到这里,姜离对天君表示由衷的感激。 《山坟》且不说,后边两样收获,实际上都有姜离本身信誉甚佳的因素在。无论是广乘道人愿意直接传授法门,还是道君付出重酬,都是因为姜离信得过。 至于姜离为何信得过,全靠天君衬托啊。 这要是换做天君,就算是言说要拜入玉虚观,广乘道人也绝对不会相信。就算太白真君在他手中,道君也绝对不会受威胁。 为了表达对天君的谢意,姜离决定以最大的努力回报他,送他陨落。 因果集在姜离眼前翻动到某一页,赭鞭的形体在书页上出现。一条又一条若有若无的因果线从书页上延伸出,没入姜离体内。 这段时间以来,姜离一直在以因果集强化青帝道果的人文初祖神通,再过几天,最多也就是十天,神通的补完将会完成。 ‘今日这一战,天君也许还有底牌隐藏,而我则是接近出了全力,但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十天之后的我,可不是现在的我。’ 无论是人文初祖神通得到补完,还是姜离在收获的功法上有所精进,都足以给天君一个不小的惊喜。 ‘天君,我等着你。’他缓缓开口,道:“朕当在太白之前。” 神通施展,空间变动,姜离消失在原处。 ······ ······ 汉江之畔。 天君的部属早已撤离,而朝廷的大军则是在西岸安营扎寨。 得益于雨师元君的出手,泛滥的江河之水重归河道,甚至连满目疮痍的大地都已经恢复。 在营寨的中心位置,一处法坛平稳地安放。法坛周边竖起旗幡,营造出一个推拒五浊恶气的阵势,缔造安稳的环境。 广乘道人和太白真君此时就在法坛上,只不过一个是站着,一个是坐着,一个在打坐调息,一个被星光锁链束缚。一条条锁链甚至没入了太白真君的身躯,锁住血肉,定住庚金不灭剑体,封住元神。 太白真君身着的道袍已经被染成了血色,胸膛上更是有一巨大的创口,可谓是伤痕累累,不过得益于五浊恶气被排斥开,此时他的伤势倒是没有恶化的迹象。 这位天下第一剑沉默着站立,一言不发,却自有一种凌厉锋芒。 其人就像是一口人形的剑,哪怕是血肉和功力都被锁住镇压,也依旧有着极端的锐利,甚至那些没入他体内的锁链在不断的颤动,发出被剑刃摩擦般的响声。 自断本命剑器万古愁,让太白真君实力大降,但破而后立,让他的境界更上了一层楼。 简而言之,就是更极端了。 若是让太白真君恢复到全盛时期,再和广乘道人战一场,胜负恐怕不会像先前那般了。即便是没有勾陈道果相助,现在的太白真君也有了应对诛仙剑的能耐。 毕竟广乘道人的诛仙剑乃是由自身所炼,不是真正的诛仙剑。 广乘道人调息少顷,压住了伤势,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太白真君,道:“看到现在的道友,贫道的剑心就忍不住激越,可惜······” 可惜现在太白真君不复全盛,也可惜他已经成了阶下囚。 落入姜天子手中,这位还有没有以后,都不好说。 太白真君可是曾经给姜离添了不少堵,而姜离对于敌人,向来是不留情面的。而广乘道人虽然惋惜一个剑道强者的可能逝去,却也不会因此而向姜离求情。 姜天子对友方厚道,当师兄的也不能让他为难,关系是要互相维护的,可不能过度索求。 这一点,看天使投资人觉者就做的很好,并且他也收获了极大的回报,广乘道人觉得要以此为鉴。 “贫道已经输给了你,这剑道第一的名头落到你头上,有何可惜的。” 太白真君听到广乘道人之言,终是有了回应,淡淡道:“下一次,便是贫道作为弱者挑战你了。” 说是弱者,但看太白真君的眼神,是一点都没把自己当成弱者。 “若是道友邀战,贫道绝不拒绝,前提是还能有下一次,”广乘道人想了想,劝道,“道友,待到天子回来,你不妨向其告罪。天子也需要天君之情报,你可以此来保住性命。” 虽曾为敌人,但广乘道人对太白真君还是抱着相当的敬佩之意的。 极端到太白真君这一地步,也未尝不是一个叫人敬佩的点。 “不必了,”太白真君阖眼,道,“贫道已是知晓他为何擒而不杀,不外乎是想要以贫道威胁师尊。此事,贫道绝不叫其功成。” 天君的天境破碎,那场大战的余波也传导到汉江之处。太白真君已是知晓了道君现身,是以大概猜出了姜离的想法。 他坚信姜离奈何不了道君,所以就只剩下威胁一条路可走了。 说姜离,姜离就到。在太白真君这句话落下之后,空间变动,姜离的身影直接出现法坛之上。 太白真君见状,也是立即闭嘴。 那抗拒之意,是肉眼可见,甚至很有可能演变成自尽。 这种事情,太白真君绝对是做得出来的。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自断了本命剑器。 姜离一眼就看出了太白真君之意,当下露出了一丝微笑,道:“贤侄,无需担心,朕不会对你如何的。” 贤侄? 太白真君猛然睁眼,一秒破功,“你叫贫道什么?” “贤侄啊,”姜离理所当然地道,“朕与道君平辈论交,现在又是有了交情,不叫你贤侄,又叫什么。”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7章 上兵伐谋  br /> 第947章 上兵伐谋 太白真君成名数十年,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但老实说,今日这一遭,他还真没经历过。 道德宗乃是当世大派,其宗主之地位天然站在顶端,道君之辈分更是难以估量的高,就连觉者实际上都算是他的晚辈。 真要是较真的论辈分,除了道君之外,没人能比太白真君高。 可惜,那是从前了。 冷峻的面庞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丝扭曲,太白真君寒声道:“若有什么要问的,光明正大道出来便是,耍这等手段,平白丢了你身为至强者的脸。” 都说这姜天子最擅玩弄唇舌,有着舌灿莲花的本事,今日一见,是果真如此。 太白真君当然不会信姜离的鬼话,哪怕对方乃是至强者,道君也不会和他搞什么同辈论交。须知道君有现在的伤势,姜天子功不可没。 而姜离之所以这么做,不外乎是想要动摇自己的心神,好找到切入点。 “如果你想让贫道动怒,那贫道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太白真君冷冷盯视着姜离。 现在要是解开太白真君身上的禁锢,他说不定就和姜离爆了。 然而在下一刻,姜离身上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变化,仿佛从一者化为了三,出现了迭影,但终究是后继无力,也仅仅是出现了迭影。 一气化三清玄妙精微,姜离也只能在短时间参悟部分,不过,这也足够了。 “三洞之元,本同道气,道气惟一,应用分三。” 姜离含笑道:“贤侄啊,朕向来是以诚待人,从不说谎,你要信朕啊。” 太白真君的脸色僵住了。 哪怕这迭影转瞬即逝,像是幻影一般,太白真君也绝不会认错。 这,这就是修炼“一气化三清”带来的异象。也许只碰到门槛,但若非得了真传,是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等异象的。 也就是说,这回姜天子没说谎。 虽然姜离一般也不说谎······ 这一刻,太白真君的心神波动也许堪比之前和广乘道人交锋之时,他很有种大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冲动,但冷毅的性子又把这种冲动给压了下来,以致于面部表情变得格外古怪。 而且,他也做不出和姜离对线,激烈辩驳的行为。 而姜离还不肯罢休,正在猛追穷寇,接着道:“贤弟是以为朕不够资格当你长辈?确实,你远比朕年长。但是,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现在朕已是至强者,又和道君交情甚深,所以朕的辈分在你之上,那也是正常的。” 说的很有道理,太白真君都被说动了,有一种冲动,想让姜离试试自己的剑是否仍旧锋利。 但最终,他低垂下眼帘,淡淡道:“有什么想知道的,你问吧。” 现在已经知道道君传授了姜离“一气化三清”,太白真君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姜离不会对自己下手。 但是有一说一,他宁愿自己不安全,也好过遭受这般境遇。 破而后立的剑心能够感应到姜离的险恶用心,要是继续负隅顽抗,姜离会“贤侄”到底。 数十年来风风雨雨,便是面对再强的对手,太白真君也不曾退却过。天君布计引导他心生魔障,他便主动堕入其中,不惜以本命剑器的断裂来破开心障,唯独这一次······ 恶心,太恶心了。 关键是沦为了阶下囚,便是想要躲避都不行。亦或者,为了不受此屈辱,自尽了? 那未免也太荒唐可笑了,极端如太白真君也觉得这太极端了。 所以太白真君就这么屈服了。姜离听到这句话,对着广乘道人笑道:“师兄你看,这便是上兵伐谋的道理,兵不血刃便叫他服了。” “这个···姜师弟,你还是换一个称呼吧。”广乘道人面色古怪地道。 这么叫下去,岂不是连他都成太白真君长辈了? 广乘道人还是有着几分英雄惜英雄的心理的,没打算当太白真君的长辈。 “无妨,各论各的便是,”姜离很是灵活地道,“你唤他道友,我唤他贤侄,我们各论各的。” 广乘道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各论各的? 比如你和道君当道友,和太白真君也是平辈论交······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姜离这手段确实效果非凡,打中了太白真君的要点。 不愧是能够封印大尊,又力抗天君的姜天子,他和这两位的差距,怕是也就只有某方面的品行了,其余地方基本上是半斤八两,完全有资格坐同一桌。 “看来,师兄也是很赞同我之观点啊。” 姜离权当广乘道人默认了,随后目光落到太白真君身上,询问道:“贤侄可知晓那旱魃背后,是有何人操控?观旱魃先前在佛国之行为,她应当非是受天君之命行动。” 不受天君之命,却又在此前出手相助,姜离很想知道其背后到底是何人。 是那两位苏醒的佛陀? 可是那两位没机会和旱魃接触,如何能够操控旱魃。 太白真君和天君早有合作,早在太平教造反之前,双方就暗中勾连,也许,他能够给姜离一个答案。 “此事,贫道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在旱魃真正出世之前,天君一直未曾将其视之为友方。否则的话,也不会在旱魃破封之后就对其置之不理,任由她被你封印。” 太白真君思索过往,缓缓说道:“直到雍州之战,你放出旱魃,让其屠戮佛国一路僧兵之后,天君就突然有了控制旱魃的能耐。也许,你可以从这之中下手。” “那对于天君的晋升仪式,你又有几分了解?”姜离继续问道。 “天君欲要晋升,需有一方王者总领山河以祭天,他需要天下去祭祀他,需要大周。所以,他要夺取江山社稷,如此便需经历兵戈杀伐,与勾陈道果之晋升不谋而合,所以贫道才会和他合作。”太白真君回道。 祭天吗······难怪天君需要蜀王。 这一点,倒算是在姜离的预料之中,此前姜离就已经知道天君需要信仰了。 不过,现在大周被姜离拿下,天君距离天下共祭有些远啊。 ‘他也许会做些取巧的行为。’ 姜离这般想着,接着问道:“除了祭天之外,还有呢?二品道果的晋升应该不止一种需求吧?” “其他需求,与贫道无关,天君也不会悉数透露。”太白真君淡淡道。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不感兴趣,就没探查了。 姜离闻言,忍不住摇头道:“贤侄,你就只知道这些?有些没用啊。” “别叫贫道贤侄。”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48章 舌灿莲花  br /> 第948章 舌灿莲花 “别叫贫道贤侄!”太白真君冷声道。 姜离听出了那强烈的意见,当即从善如流,道:“好的,太白侄儿。” 话音落下,就有尖锐的摩擦声响起,像是两把利剑在对抗,但实际上是太白真君在暗暗咬牙。 只能说庚金不灭剑体的强度确实是厉害,换做别的人,现在牙都咬碎了。 “侄儿你虽然没给出什么有用信息,但看在道君的面子上,朕还是会原谅你先前对长辈的冒犯的,并且······” 姜离的声音变得宏大且高远,恍如天音回响,“朕会助你恢复伤势。” 声音回响之时,太白真君突然感觉到身上出现了细微的麻痒,那是血肉在自动恢复,愈合。 经络在重新接拢,碎裂的骨片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勃勃生机在体内涌现。 短短时间内,他就从重伤变回了轻伤,又过数息,伤势就无大碍了。 只不过倒退的实力是回不来了,姜离只是治疗了肉身上的伤势,没有涉及其他。大破之后还得自己大立,帮他恢复功力,反倒于他有碍。 但是这也足够让太白真君受恩了。 他身上的伤势若是由他自己来,可是要费不少的功夫,而且还难处理。姜离出手,也免却了他在伤势上耗费心力,能够尽早进行恢复。 也许,这也是道君把太白真君留给姜离的意图之一。 一气化三清都传了,你总不能让肉票死了吧? 自断本命剑器,这等极端的做法要是换做寻常的剑修身上,那是不死也残,想要在短时间内恢复,还得靠一些特殊的路子,就比如天子的神通。 只要力量足够,天子的神通就几乎是万能的。再严重的伤势都敌不过姜离的一句话。 “贫道不需要你相助。”太白真君冷声道。 一点小恩小惠也想收买他太白真君?笑话! “所以说是看在道君的面子上啊,道君酬劳都付了,朕总不能让人死了吧,”姜离语重心长地道,“太白侄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该长点心了,别总让道君给你擦屁股啊。就说这次,要不是道君,你便是破了心障又如何?还不是要死。” 太白真君剑心之坚,胜过钢铁,甚至还将本我进行划分,修炼“一气化三清”。在没有心障的情况下,他的心境确实不差,言语、刀剑都无法让他动摇。 所以,姜离从道君下手,切中太白真君的要害。 于是,太白真君冷冷注视着姜离,道:“你想贫道做什么···来回报你的恩、情!” 后面两个字,加了十足的重音。 这恩情啊,是不受也得受。 你不受,姜离可就要去找家长了。 一旁的广乘道人算是见识到姜离所谓的“上兵伐谋”了。只能说,这种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施展的。 一般人没这般能戳人肺管,也没有这般实力。 后面一点才是重点,要不是至强者,太白真君伤势恢复之后定然砍人。 姜离见到贤侄这么懂知恩图报,既是欣慰又是无奈,“见外了,太白侄儿。不过你既然非要回报,朕也就不矫情了,待到下一次大战之时,还望侄儿出手相助一二。” 虽然是断了本命剑器,但到底是三品,基本的实力还是有的。别的不说,牵制一个三品还是能够做到的。 “可以。” 太白真君回了这么一句,便干脆闭上双眼,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天君之前以无形之念暗中引导,令得太白真君魔障丛生,这个仇太白真君可没忘。若是有机会进行报复,太白真君自然是不吝于出手的。 此举甚合他心意,又能够抵消这所谓的“恩情”,他当然是乐意的。 至于姜离这长辈式的称呼······ 哈,难不成他太白真君还忍受不了这点杂音? 权且忍让,且看他日。 “甚好。” 姜离亦是欣慰点头,随后轻声道:“解。” 束缚太白真君的星光锁链便自动解开,给了太白真君自由。 至此,姜离见太白真君的目的便算是达成了。 问到了相关的情报,让太白真君答应出手,还叫了几声“贤侄”,面子、里子全都有了,姜天子便宽宏大量,原谅太白贤侄先前的不敬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姜叔叔和道君的交情,不知者不罪嘛。 一旁的广乘道人则是有些目瞪口呆。都说姜离舌灿莲花,他以往还不信,姜离这人虽然喜欢用言语下陷阱,但怎么都不至于和那些秃驴坐一桌吧。 今次见了,方知秃驴哪有资格和姜师弟坐一桌啊。 正惊讶着,突闻姜离又道:“广乘师兄可要我助你疗伤?” 广乘道人闻言,低头看了眼那又渗出血迹的道袍,洒然一笑,道:“应该是需要的,但最好不是现在。这重伤之躯正好可以助贫道适应诛仙剑的锋芒,还是等到大战开始之时再让贫道恢复吧。” 虽然没太白真君那么极端,但在修行之上,广乘道人也是相当有觉悟的。诛仙剑固然是伤人伤己,但每一次受伤也都是一次进步的机会。 没有太白真君那样大破大立,却也算是一种破而后立了,能够有助于广乘道人进一步掌握此剑。 “也好。” 姜离颔首,便离开了法坛,将地方让给广乘道人和太白真君。 正值精进之时机,还是莫要过多打扰他们了。 在姜离走开之后,广乘道人忍不住一笑,道:“还从未见到道友这般吃亏的时候。” “口舌之利于贫道无碍,便叫他得意一段时日吧。”太白真君眼皮都不抬,淡淡说道。 说话之时,他将手在身前缓缓拂过,一口断裂成两截的剑器从手掌中飞出,正是万古愁。 万古愁的剑身从中间断开,和剑柄相连的那一段黯淡无光,犹如凡铁,属于剑尖的那一段则是星光和神光交现,剑身上隐隐浮现出六颗大星的光芒。 “勾陈道果沉寂了。” 太白真君看向那半截剑身,道:“先前还是有无数道念力汇聚,现在却是悉数消失了。天君此人在香火之道上的造诣,堪称当世顶尖,让你那便宜师弟多加注意吧。” 说着,太白真君的手掌按在这断裂的剑器上,缓缓抚摸,带着一丝悲伤之感。 “抱歉了,老朋友。”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0章 扭曲古怪,谈无为终得信任  br /> 第950章 扭曲古怪,谈无为终得信任 与此同时,扬州的一条江河之上,黑雾弥天,阴风席卷,九曲黄河阵铺展,曲中又曲,显露造化玄妙,阴浊之诡秘。 凌虚子手捏印诀,与阴风中行法,印诀变化之时,阴风呼啸,如鬼哭神嚎。 他身侧还有二人,分别是一中年道人以及一个姿容姣好的坤修。道人祭起一颗赤红丹丸,不断释放出道道暗红之气,气中似有无数的颗粒,与黑雾交融,令得雾气弥漫,惨气冲霄。 而那坤修,却是持着一个金斗,内中隐隐释放清光,和浊黄的江河之水相呼应。金斗每一次散发波动,就让浊浪翻涌,令得江河延伸,仿佛永无尽头一般。 这两人论气机是和凌虚子差了个档次,却也能够在四品中位列前茅,且他们能操控九曲黄河阵,念动之间可叫阵势呼应,完全足以威胁到三品。 尤其是那坤修手中的金斗,内中暗蕴莫名之气,却是比黄河阵的浊浪都危险几分。 三人联手之下,已是将九曲黄河阵的威能催发到最大,短短时间之内便已经笼罩数百里之江河,并且还在不断延伸。 当阵势扩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凌虚子停下印诀,道:“闭仙诀,惑仙丹,还有混元金斗,三者皆出,之后再请玄武王出手,代替贫道运转阵法,那么便是至强出手,也绝难破开此阵。” 本就是至极的凶阵,又有玄武王这么一位精擅易道、阵法,甚至还修出真水的强者主阵,足可将九曲黄河阵的威能最大化。至强者不出,其余人一旦入阵,就绝无出阵之理。 但是,这会产生一个小小的问题。 “玄武王若是主阵,怕是能通悉九曲黄河阵之玄妙,日后恐成祸患。”中年道人皱眉道。 “过不了此关,我等便是能保住九曲黄河阵也是无用,过得了此关,阵法玄妙泄露了也是无妨。” 坤修却是神色淡淡,毫不在意地道:“我等荣辱皆系于天君之身,天君成道,则吾派大昌,一切以相助天君为主。” 听闻此言,中年道人眉头更是紧皱,却也知晓大事如此,不由轻叹道:“也只能如此了。” 凌虚子对两个同门之言语不做评断,在见他们说完之后,道:“一切皆按计划行事。素云师妹,若是当真遇到紧急,便以大阵轰击地脉,以黄河之泉侵蚀大地,便是坏了扬州之地,也不可叫此地被朝廷占领。” “令堂出自姬氏,当知扬州对于天子的意义。” 坤修闻言,终是忍不住眉头微蹙,只是在转眼间,又是面色恢复淡然,点头道:“师妹明白。” 凌虚子见状,满意点头,出了九曲黄河阵,落到江畔。 阵势之外不见士卒,天君之部属早就调往了他处,凌虚子出来后,就只见到谈无为迎风而立,双眸失神,视线如同穿过了时空,看到另一方天地的景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激战之中,谈无为能观测到的时间长度有限,但若是本身不出手,全力运转神通,她所能看到的未来时间将会大大增长。 就如此刻,谈无为便在观测未来时间里,敌军的动向。 好一会儿,谈无为的目光有了聚焦点,道:“三天时间之内,朝廷大军皆不会行动。” “三天?难不成他们以为那些天兵能对九曲黄河阵起效果?”凌虚子疑声道。 要是其余人主导敌方,凌虚子敢断定对方是在做无用功,但要是换做某个诡计多端的家伙········ 凌虚子现在有些拿不准了。 倒不是觉得对方当真能够凭借一堆小卒子对九曲黄河阵起作用,而是认为对方又在使阴谋。 现在姜天子已经和阴谋两字挂钩了,谁见到他都要脑筋九转十八弯,想出一个又一个可能。反正越是多想,就越觉得其中有什么诡计。 “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谋算。” 谈无为突然开口,道:“有可能,他就是在等待。” “等待什么?”凌虚子不由问道。 “等待本座晋升。” 一只竖眼在谈无为身后缓缓睁开,瞳孔之中现出模糊的身影,“三天时间,什么都不做,甚至没来阻止本座的晋升准备,那么答案可能就只有一个了,他在等待本座晋升。” 到了现在这关头,随着天君的动作越来越多,他的晋升仪式也就泄露得越多。哪怕是不知悉全部,也足以从那些准备中猜测出相关的需求。那些想要晋升的三品,多数都是这样被猜出晋升需求,然后惨遭老六阻止。 更别说太白真君现在也落入了姜离手中,十有八九会泄露出一些信息。天君就算再怎么乐观,也不可能认为姜离对自己的晋升仪式一无所知。 这种情况下,姜离还是按兵不动,原因也许出奇的简单,就是在等待天君晋升。 到了那个时候,天君可就没法避战了。 “经过之前的一战,他似乎出奇的有信心啊。” 竖眼的瞳孔微转,落到谈无为身上,道:“无为,你认为他有什么办法破坏本座的仪式,令本座重伤,进而杀了本座?” “若是足够狠辣,可用生死簿将三州之地的百姓悉数抹杀。甚至他可以直接下手,以口含天宪一个个抹杀过去。”谈无为说着,露出了怜悯之色。 生死簿还需要有人晋升五品的判官,还需要判官付出阴寿,口含天宪就不一样了。只要不嫌麻烦,一句话就是一条人命。 并且,以普通百姓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抵抗来自天子的抹杀。 就是有些狠辣了···不,应该说是狠毒了。 “此法虽是有用,但若是他动用此法,必将遭到道果排斥,届时可能会阻止本座晋升,却也让他自身陷入了败境。本座大可在之后度化天下,重新晋升。”天君淡笑道。 “可惜了,”谈无为叹息道,“要是能够令天子败亡,三州之地也不是不能牺牲。” 她这话一道出,凌虚子立时心生寒意。 先前,谈无为说着如此狠毒的解决之法,却露出了怜悯之色,已是叫人觉得古怪又扭曲,现在又说可惜,其心性之古怪,连凌虚子这等强者都深深忌惮。 也许不及太白真君极端,但论危险性,确实要远胜过太白真君啊。 而谈无为似乎看出了凌虚子的忌惮,微微一笑,道:“只要天君能够晋升,便可助我将梵音回荡天下,届时虽不能损及三品、四品,却也能叫世人同心同德了。要是能达成那等愿景,三州之地确实是能够牺牲的。所以······” 谈无为看向竖眼,深深道:“天君可以相信无为的决心,并给出信任。” 说话之时,谈无为的身上飞出了一道念力,直直投入了竖眼之中。 这念力,赫然正是谈无为所现出的香火念力。就如同当初观世音被骗着现出香火念力一样,给某人献出信仰,乃是一种相当有风险的举动。 凭借这这一道香火念力,天君可以窥探谈无为在适才的情绪心念,确定所言之真假,甚至还能够进一步操作。 而天君,毫无疑问乃是香火之道的宗师级人物。 几乎就在接收到香火念力的下一瞬间,天君的声音便已经从竖眼中传出,“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察觉到本座的不信任,就立即给出答复。你的决心,本座收到了。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忘初心,确实难得。” “之后的晋升仪式你也参与到其中,由你来监视申侯,确定他不会做出不谐之举。” 以谈无为的神通,她完全可以预先发现危险,任何破坏之举都不可能成功。 也正是因此,她的忠诚就显得万分重要。 天君就是因此,才会对谈无为进行暗中观察,派凌虚子确认其行径。 一直到刚刚,谈无为才算是通过了最后一关。她的回答和行为,取得了天君的信任。 天君不在乎谈无为的想法危险与否,他只在乎自己的晋升能否成功。只要确认谈无为能用,并且不会像太白真君那样事到临头反捅一刀,就足够了。 “待本座晋升完成,可叫你之梵音通达天地,乃至传入阴冥,达成你之愿景。”天君最后允诺道。 “多谢天君。”谈无为欣然回道。 她的眼中像是燃烧着火焰,无比狂烈、狂热,有种终于达成目的的喜悦。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2章 道君在行动  br /> 第952章 道君在行动 梁州,巫山,太昊殿。 巨大的明镜依旧悬立在半空,显照着荆扬之地的景象,身着青袍的大尊分身向着明镜探手,虚虚一划,镜中景象立即出现了变化。 从荆扬之地变成了九州的缩略图,并在各自的州域之中浮现出颜色各异的云气。 扬州、徐州、青州已经被一片黄云覆盖,并且在扬州和荆州的交界处兵煞沸腾。豫州、冀州、兖州则是灾气隐现,俨然也是要受到波及。 这便是如今九州的气运情况。 光看这张图,还真是一副快要完的样子。只要天君能够击败姜离,这大周的天下怕是又要换个模样了。 “快决战了。”大尊喃喃道。 虽是未曾亲临现场,也无法占算到姜离和天君,但单凭这总体的气运情况,大尊就能够从侧面推算出这两位的情况。 本身就是至强者,如今还将要决定天下,其一举一动都要牵动无数人的生死存亡,除非能够掩盖全天下的气数变化,否则还真难藏住情况。 “那我们······”一旁的天魅想了想,问道,“该当如何?” 大尊麾下还有一大堆妖魔鬼怪能够调动,那杆招妖幡可不是吃素的。 但想要掺和这等大战,还需要有至强者才可。 大尊的本体被姜离镇压了,没了至强者,一旦入场,再多的兵力都要成炮灰。 想到这里,大尊也是深感无奈。 姜离之前的那一招可谓是神来之笔,抓住了大尊的七寸,把这个搅屎棍给按得死死的。所有的计划都因为本体被镇压而搁浅。 先前还想着背后给好兄弟捅一刀,结果直接胎死腹中。 他看着镜子沉吟少顷,方才回道:“已经失去了先机,余地已是不多了。虽说是要让姜···天子临近大限,但若是一招不慎叫天君当真晋升了,那才是真正的糟糕。” 在这一方面上,大尊还是有底线的,那就是天君必须失败。 他针对姜离归针对姜离,却也绝对不可能当真帮着天君晋升成功。 要是姜离最终阻止不了天君,大尊怕是也要急赶慢赶帮着姜离,务求将天君给按在三品。 “让天鹏他们静待吧,”大尊最后如是说道,“通知身在梁州的教众,要么就老老实实窝着,要么就好生呆在幽城,近期莫要惹事。” 这当然不是大尊发善心,想要保全妖神教里的一堆卧底,而是要将自己的态度给传出去,让某些人安一下心。 天魅闻言,立即就下去照办,将大尊的吩咐润色一番之后,以最短的时间传遍巫山之外的幽城。 ······ ······ 消息很快就被幽城之中的妖神教成员所知,其中也包括了正在幽城中饮酒的圣婴大王和阿须伦。 这两位身为十九神魔,本该是四品以下最能搞事的仔,却因为近期的风云变化而一直躲在幽城之中。每天要么就去拜会一下李清涟,要么就在幽城里找个酒楼饮酒。 圣婴大王小小的一只,酒量倒是不差,和身形昂藏的阿须伦拼酒却丝毫不落下风。 不过,当巫山那边所下的通告入耳之时,二人不约而同地把酒碗放了下来。 “本大王突然想起多日不曾回家了,心生思乡之情,想回去看看。”圣婴大王抹去嘴角的酒水,通红的脸露出了做作的思念。 另一边的丑脸阿修罗闻言,当即就露出无趣之色,道:“没了你这酒友,某家在幽城里呆的也不快活。罢了罢了,某家去寻老友痛快吧。” “那要不······今日就到这里了?”圣婴大王试探着道。 “就到这里吧。” 确认过眼神了,看来都是卧底。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直接就把酒钱往桌上一拍,就雷厉风行地出了酒楼,直奔城外去。 到了幽城之外,他们干脆地分开,阿须伦去他的梁州以西,圣婴大王则是化作一道炎光,以火遁之法直往冀州去。 只不过还不等圣婴大王出梁州,他就在三山之地外的断天峡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只见那长空之中突现紫气,随即就有悠然身影似缓实疾地接近。 一只青牛载着道人,踏着祥云,在短短时间内就越过了数百里之地,来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山头上。 之前还在荆州的道君,此刻却是跑来了梁州。 炎光也是随之一折,直直落到山头,现出了如同孩童般的圣婴大王,纳头便拜:“拜见祖师。” “在老道面前,不必这般多礼。”道君慈和地笑着,伸手虚扶,让圣婴大王起身,同时问道:“圣婴,在妖神教呆的可是习惯?” “甚好,妖神教里虽是妖魔鬼怪甚多,但看起来倒是有趣,”圣婴大王咧嘴笑道,“还有那阿须伦,一直都以为弟子是玉虚观屠龙道人的徒弟,却没想到弟子来自道德宗。” 圣婴大王善使三昧真火,也用火尖枪,更绝的是和殷屠龙一样,都是孩童身材。这么多的相似点,也不怪别人会这般联想。 不过圣婴大王倒是不认为此事能够瞒得过大尊,他认为大尊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也正是因为这般认为,圣婴大王才能够安心地留在幽城。 现在玉虚观和姜天子联合,而大尊似是和姜天子不合,他要是玉虚观的人,可不敢在大尊眼皮底下晃荡。 “对了,还有一事。” 圣婴想起自己先前听到的通告,立马将其告知于道君。 道君听过之后,不见动容,神情一片平静,不问和大尊相关的事,反倒是说起其他的来。 “圣婴,老道这一次来,主要是为你找了一位名师。”道君这般说道。 “名师?” 圣婴大王满脸疑惑。 “是啊,他乃是当世强者,功法根基也和你相合,对弟子门人也是相当爱护,你若能够拜师,未来也是三品可期。”道君徐徐说道。 而他越说,圣婴大王的眼神就越亮。 众所周知,道德宗只有两个三品,其中一个三品,也就是太白真君,乃是修金行之道,和修火行的圣婴大王完全不相符。那么剩下的还有谁呢? 圣婴大王顿感福临心至,当即就要纳头便拜。 “拜见······” “他就是玉虚观的殷屠龙。”道君说道。 圣婴大王:“嘎?” 话刚说两个字,就戛然而止。 “祖师,我是道德宗的人吧?”圣婴大王郁闷地问道。 “然也,但老道掐指一算,觉得你之未来不在道德,在乎玉虚也,”道君颔首道,“玉虚观有十二个三品道果传承,你完全不缺合适的道果,殷屠龙也是修真火之道,足可教导你一路修行到三品。” “殷屠龙好像还不是三品吧?”圣婴大王越来越郁闷。 “马上就是了,”道君轻笑一声,道,“玉虚观的太乙真人道果的晋升条件之一便是完一场杀劫,殷屠龙早就是四品圆满,甚至启动了晋升仪式,却因为一直被龙宫提防而不能完杀劫,始终不得晋升。但这杀劫,也有替劫之法,只要你接过他的杀劫,以他这些年的积累和准备,当可直接晋升三品。你也可得到一位三品的师尊。” “杀劫?”圣婴大王一听这两个字,就觉得不简单,小脸顿时一苦,“听起来很难啊。” 毕竟是三品晋升仪式的一环。 “无妨,此事自有殷屠龙助你,而且若是不接此因果,他又为何要收你为徒,与你气数相连?” 道君说到这里,声音一缓,道:“不过此事还是要看你的意思,是否要拜殷屠龙为师,贫道不会逼你。” 要是拜师,圣婴大王得到一个三品的师父,道德宗和玉虚观的关系也是建立起来了,和姜天子的联系也有了。 先前虽是矛盾甚多,但未来未必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至于玉虚观那边的意见,道君也是有把握确定,他们是会同意的。 此乃一举多得,且各方都不亏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被各方反对。 而对于圣婴大王来说,殷屠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各方面都是相当之契合,也是绝对不亏的。 “弟子,愿听从祖师之意见。”圣婴大王最终做出了选择。 “善,那么贫道先助你晋升四品,你晋升五品多年,道果早已圆满,如今也只差临门一脚了。也唯有晋升了四品,才有资格接过殷屠龙的杀劫。” 道君微微颔首,然后目光悠悠,看向巫山的方向。 “牛儿,可是感应到了?” 座下的青牛从鼻孔里哼出两股气,瓮声瓮气地道:“错不了,应该就在巫山。”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3章 长途电话,人道洪流  br /> 第953章 长途电话,人道洪流 “姜离。” 悠悠之声仿佛从天外来,杳杳冥冥,恍如梦幻。 但身在荆州的姜离却是精准捕捉到了这一道声音,眉心处神阙之处闪现流光,印记浮现,昊天镜的力量洞穿了空间的距离,令得姜离的视线落到了声音的来源。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只要有人念到姜离之名,他就可顺着因果线进行追溯。甚至有昊天镜在,姜离可以直接将视线落到彼方,没有一点延迟。 随后,一幕幕景象被追溯,显现,道君和圣婴大王的相见,以及他们的对话,悉数都被姜离察知。 唤姜离之名的正是道君,并且他也没抵抗姜离的目光,任由姜离将之前的景象追溯而出,算是给姜离打了招呼。 而姜离在知晓前后之事后,自然不会不赞同。 殷屠龙能够得到晋升,那是好事,尽管会因此多出一个需要费心的好徒弟,但比起晋升三品来,这都不是事。 这种好事,其他的四品求都求不来。他们要是能晋升三品,别说是多一个徒弟了,十个都不成问题。 ‘殷屠龙能晋升,我方就多出了一个战力。另外,道君竟是知晓太乙真人的晋升仪式,并且还直接想出一个方法来······’ ‘深藏不露啊,道君。’ 姜离对道君加深了一层评估,同时对于道君出现在梁州断天峡留了一份心。 那地方距离巫山可不远。 想到这里,姜离正在进行追索,突然又听到一道声音。 “姜离。” 有人在诵他之真名。 视线转移,穿透了空间,捕捉到声音的来源,一道黑影落入眼中。 身披绣着魔纹的黑色法袍,头戴兜帽,只露出小半张脸以及一缕垂下的雪白发丝,一串漆黑的佛珠在手中不疾不徐地捻动着。 这身影,不是业如来又是谁? 姜离刚刚进入“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的境界不久,业如来远在佛国,却是已经知晓了。 “真如居士。”姜离同样唤出对方之真名,令得彼方的感知顺着因果线同样追溯过来。 分明是相隔不知多远,此刻却是如在眼前。 “长江后浪推前浪,姜檀越之境界已是追上了迷者,当真是叫迷者感觉自己都老了。”业如来含笑道。 “在此道上,居士可比我要精深多了,我现在也只是见到居士项背而已,可不敢说追上。”姜离摇头道。 两人一顿商业互吹,然后皆是哈哈一笑。 然后,业如来也不拖沓,直接进了正题,“扬州之地,有神意通天达地,上贯九天,下达十地,迷者遥遥观之,算出这是天君要晋升了。” “不错,照这趋势,数日之内,天君就要完成晋升仪式。”姜离点头道。 “可要迷者出手?”业如来道。 他虽然还有波旬真灵要镇压炼化,但如今已是能够腾出手来了。 波旬也许在全盛之时比业如来要强,但他终究是如来的手下败将。而业如来,则是令得如来功败垂成之人,亲手挫败了如来转劫重来的意图。 在因果上,业如来如今在波旬之上。而道果的本质乃是因果,如今的波旬就剩因果和真灵了。当因果的定义上处于业如来之下时,波旬也随之处于了劣势。 尽管他乃众生之魔念,近乎不灭,但不灭不是不可取代。现在,业如来就是在取代波旬。 “居士要是出手,怕是要露出破绽来。” 姜离提醒道:“我观天君似是成竹在胸,显然是没将居士视为威胁。也就是说,他认为到时候的居士不会出手。” “大日如来和释迦如来吗?”业如来道。 “不错。”姜离点头道。 若是这两位的真灵现身,业如来定然会更倾向于对付他们。这种情况下,业如来还是要出手对付天君,就会让人猜测业如来和姜离是否有关系。 届时,觉者身死的假象,可能就要被揭破了。 以姜离多年浑水摸鱼的经验来看,那两位的真灵定然会趁着天君晋升时做点事情。就算原本不冒头,在察觉到业如来出手之后,也是定然会趁着业如来分心而搞事。 理论上,为了提防这两位,业如来是不会来到荆扬之地的。 “确实,若是迷者出手相助,可能会被揭破身份。” 业如来表示赞同,但他又是话锋一转,“然而此事对姜檀越至关重要,若是有必要,揭破便揭破了吧。姜檀越对迷者有成道之恩,些许麻烦,迷者觉得是值得的。” 姜离听到这句话,简直不要太感动。 看看,什么才是天使投资人,什么才是真正的盟友啊。 大尊做得到吗?至于天君,和他当朋友的人十个有九个要折寿,剩下一个则是死人。 在这老六遍地的世道里,业如来简直就是正道的光。 所以,姜离拒绝道:“不必了,好不容易让觉者‘死’了,可不能这么简单就让觉者‘活’了。天君,不值得。” “看来,姜檀越是有成竹在胸了。”业如来笑道。 “天君早有准备,我姜离也不是原地踏步的,”姜离说着,看了眼因果集,“这一次,我有十成把握。” 姜离说出了很有剑修风格的回答。 业如来见姜离如此有信心,也就暂时熄了出手之心,道:“既是如此,那迷者就静坐旁观,看天君之败了·······嗯?” 正说着,业如来突然带着一丝诧异抬起头来,一双隐现星光的眼眸看向某处。 同时,姜离也察觉到佛国大地上有异变发生。 如今的佛国也在姜离的统御范围之内,若是有大事,姜离也会第一时间有所感应。 就像是此时—— “大日佛光。” 姜离道出了异变的源头,“看来我之前的推断有误,这两位竟是主动出手,替天君牵制居士。” 姜离原先推断那两位会趁着天君晋升搞事,甚至还为此而故意泄露天君以六魂幡咒了玉帝真灵,现在这两位却是在天君晋升之前就出手,替他吸引火力,牵制业如来。 这一下,业如来理论上是真的不会出手了。 “大日如来相邀,迷者可不能负了这般盛情,姜檀越,祝你马到功成。”业如来道。 “多谢。” 姜离挂断了和业如来的“长途电话”,淡笑自语:“这样一来,业如来就真的是不能出手了,天君啊天君,做到这一步,你还真是够谨慎的。可惜······” 他的目光落到因果集上。 书页上依旧还是显现着赭鞭的图形,一道道因果线连接着姜离。 在天君进行晋升仪式的同时,姜离也同样在做着准备。 他暂做闭关,静静等待着神通补完的到来。 时间,就在双方的等待之中无声流逝,因果集对神通的补完也是逐渐完整。 直到这一天—— 道果变动,神通的信息出现了变化。 人文初祖:所有的人属道果神通层次提升到三品,三品以下的人属道果神通无法影响自身。 人文初祖神通得到了补全,尽管没有完整的炎帝道果那般能够将人属道果神通层次提升到二品,但也足够了。 伴随着这道信息的出现,姜离的眼前出现了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恢弘景象。 结绳记事、渔猎畜牧、文字始造、婚姻定俗、刀耕火种、百草成经、兵戈杀伐······ 从古至今的大事在眼前呈现,属于过往的智慧一一被包容在其中,共同形成了一条人道的洪流。 姜离仿佛站在人文的起点,望着人文智慧在洪流中不断的发展,不断的开拓。 “原来如此······”姜离恍然。 人文初祖神通之所以会有这等效果,是因为它代表着人文的源头。拥有它,就能在源头占据一席之地,得到人道因果的加持,也能够览阅人文的智慧。 过去,现在,还有将来,只要人文还在发展,智慧就会不断积累,人文的初祖也能够得到没有上限的提高。 人文初祖也许不是三皇道果中最强的神通,但绝对是最能体现地位的神通。 姜离从人文的源头向着未来观望,点点滴滴的领悟不断进入脑海。 他如今能够直接参透道果神通之根本,人文初祖对他来说不是简单粗暴地提高神通层次,更是汲取过往智慧的途径。 比如八卦,历史之中不知有多少人在研究八卦,他们也许在境界上不如姜离,但他们对八卦的领悟,也许能够起到查漏补缺的作用。 一个人带来的收益不大,可若是将时间的尺度放宽到一定程度,点滴的收获也将汇流成大海。 同时,姜离能够感觉到自身的道果能力正在拔升,化为神通,再向上提高。 人文的智慧何其之广博,如同星辰大海,姜离也不可能将其悉数收纳,甚至找到合适的智慧都要耗费心力。这些道果能力实际上就像是一个个信标,主动吸附着相应的人文智慧和因果,令自身得到补充,让层次得到拔升。 虽然只是神通层次的拔升,而非是道果本质的提升,带来的增益没有容纳三品道果那么大,但如此之多的神通出现,也让姜离迎来了实力的飞跃。 ()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5章 时空变化  br /> 第955章 时空变化 即便是九曲黄河阵这等堪称穷凶极恶的阵法都没能奈何得了姜离。 他就站在昏暗的空间之中,上不见天,下只见浊浪,阴风黑雾消魂灭魄,黄河浊流损元蚀气,却终究没能奈何得了姜离。 玄武王见状,惊怒交加。 惊的自然是姜离的实力,怒的则是玄武王察觉到单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为大鲲老人报仇。 不,应该说错过了这一次天君晋升的机会,日后姜离几乎不可能陷入死地。 当是时,玄武王发出震天狂吼,伴随着苍劲又狂烈的咆哮,一元重水化作汹涌的狂潮拍打向姜离,无比沉重的压力令得九曲黄河阵之内的空间都出现扭曲。 察觉到姜离实力之可怖,玄武王毫不犹豫就是要使出全力,哪怕此刻他所协助的并非是己方之人。 然而—— “嘭!” 一元重水方才接近姜离,就突然崩散,由海量的水灵之气凝练成的真水正在飞速地变化,还原成澎湃的水灵之气。 而姜离负手立于那惊涛之中,不动如山! “祭练出的真水难近他周身方丈,不···是所有的招法都将在他身周瓦解。” 玄武的龟壳上隐有莫名神意流转,令得玄武王洞察真相,他一边大声地喊出所知,让其他人知晓情况,一边操控着阵法,掀起滔天浊浪。 九曲黄河阵在玄武王入主之后就对他敞开,个中奥妙都在这段时间里被参研个七七八八,此刻主动操控大阵,运转得比凌虚子都要圆融三分。 浊黄大浪拍打,浓浓浊煞之气瞬间便侵染了水灵之气,并反卷姜离。 “嘭!” 又是一声巨响,巨浪被无形障壁抵挡。 这一次,那种瓦解真水的奇特能力并未出现,但是依旧奈何不了姜离。 姜离眼帘微抬,突然抬手,反掌推向侧方。 似缓实疾的轨迹带着一种行云流水的通达,右掌之前元炁自生,轰然挡住浊流。浪流爆碎,现出后方一条粗壮的蛇尾,极端的寒气在蛇尾上凝聚,化为了巨大的枪尖轰捣而至,却无法越过元炁分毫。 碰撞带起狂烈的劲风,令得姜离发丝飞扬,然而其余的力量却始终被拒之在方寸之外。 更有甚者—— 气机转化,太极隐现,所有的力量都被吸纳,随即反震而出。 “咚!” 冰枪碎裂,蛇尾之上鳞片崩飞,血泉飞射,竟是在刹那间就受了创。 玄武王在至强者之下可谓是第一梯队的强者,却在这简简单单的一招间便要败亡。 “混元金斗。” 玄武王发出厉啸,阵法中枢的姬素云毫不犹豫地祭起一道金光,穿透重重阴风黑雾向着姜离落来。 那金光在半空中化为一个金斗,斗口朝下,对象姜离,浑暗的漩涡罩天而下,无形的迟滞感加诸于姜离之身。 恍如时光倒流,身上的一切都似要被回流消散,尤其是修为。 但姜离却对此丝毫不见抵抗之意,只将掌劲外推,无俦大力倾轧,玄武王的蛇尾立即出现了崩溃之相。 退! 玄武王毫不犹豫地缩小为人形,遁空疾退,避开这看似平淡却恐怖至极的一掌。 可在他退的同时,姜离的身影也如泡影般消散,随即就出现在玄武王身后,又是一掌推出。 混元金斗俨然是束缚不了他,对他没有一点效果。所谓的万法不侵,可能也是不过如此了。 在玄武王始料未及的情况下,姜离挪移了方位,已然再出一击。 简简单单,不见任何花巧,却让玄武王感觉一股至极的威胁,他周身轰发出磅礴之气,隐现九宫之势,就要进行硬扛。 “嗡——” 不同于先前的轰动,这一次出现的震动显得低沉而内敛,却更显恐怖。黯淡的波纹所过之处,轻轻巧巧地将物质和元炁碾入其中,所过之处尽显破灭。 九宫之势刹那间湮灭,但在那后方,却是已经不见了玄武王的身影,反倒是另一者和姜离对掌。 天君! 在刹那之间,天君突现于玄武王身后,接上了姜离这一掌。 他身上涌现出包容万象的元炁,掌上却是带着破灭万方的神煞,以极端的破灭对极端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接下了一招。 黯淡的波纹同时席卷二人之身,一方是直接融入了天君的体内,另一处则是在触及姜离之身后自动溃散。 天君随后身影挪移,退出数十丈,避开了太素云气的爆发,伸手轻拂,压下了九曲黄河阵的暴动。 在他身后,天境再度出现,黄云渐开,天宫乍现,还有万千神影显化,向着中央朝拜。 天君的晋升仪式还在进行,哪怕是过了七八日也依旧没结束。没办法,取巧自然也有取巧的缺陷。 要是天君能够征服天下,让当今天子祭天朝拜,再将自身之神威通达三界,那么晋升仪式估计是瞬间即成。玉皇道果的晋升是典型的准备充足,过程简短,就像是天子登基一样,所有的繁琐都在确定能登基之前,一旦已经确定能为天子,那么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可惜,天君没能做到这一步,那就只能靠时间来弥补了。 姜离也正是察觉到这一点,方才坐视天君举行仪式,自身则是闭关补完神通。 直到现在—— “到了这一步,你要是放弃晋升,原先用作晋升的准备将化为反噬,加诸你身。”姜离淡淡说道。 “所以,你认为我逃不了了?”天君亦是神色淡漠地道。 九曲黄河阵凶险异常,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开,需姜离亲自出手。 姜离破阵,大军攻杀,三品强者攻入扬州,占领疆土,让朕即国家神通能够起效。 要是天君不出手,九曲黄河阵必破,玄武王十有八九也是要死。 姜离可不会和敌人讲究什么礼仪道德,他向来是下手无忌,能杀就杀,能恃强凌弱就恃强凌弱,绝对不会有什么臭毛病。 哪怕是对方出再多的三品来营救也是没有,姜离和天君一样,都不怕围攻。 所以,哪怕明知姜离不会直接进入扬州,天君也不可能避战,定会出手。 简单的一言一语对话之时,二人同时在心中盘算着局势,并果断做出了回应。 天君身后,如天空般澄澈,近乎透明的镜面出现在天境之中,浩瀚的洪流随之涌现。 姜离眉心神阙中同样迸发出神光,半面昊天镜在姜离的催动下强行变化空间。 神光和洪流碰撞,竟是时空变化,乾坤倒转,阵法空间都被昊天镜和二人的力量所扭曲,周边景象剧变。 刹那之间,从阵法空间之内来到了巍峨的高山之上,狂风呼啸,白云萦绕。 再一瞬间,高山化为了瀑布,飞流直下的飞瀑遭到余波而断流。 再转眼,周边变为了深海,气机搅动海流,绞杀了不知多少的海鱼,崩裂了海底的大地。 岩浆从崩裂的海底倾泻而出,空间也随之挪动,二人的所在直接进入了海底火山之中,碰撞令得火山狂暴轰发。 和之前的交手时出现的异象相似,但这一次不是异象演化,而是真正的挪移了空间。 顷刻之间,空间变动了十余次,阴风黑雾再度出现在周边,赫然是再度回到了九曲黄河阵之内。 “轰!” 力量的碰撞在这一刻超越了界限,顶天动地的波动再度造成空间扭曲,九曲黄河阵之内昏暗的空间如同幕布般向着两边撕开,呈现出苍茫而无边际的天穹,白云萦绕的地面。 剧烈的波动爆发开来,震荡八方,但奇特的是周边之变化却不似先前。 能够令得山摇,让大地震动的余波只是在此地掀起了罡风,不见那惊天动地之景,更不会有空间扭曲之相。 二人的身形因为空间的变化而向着两方退开,姜离徐徐放下右掌,止住倒退之势,脚底传来的奇特触感令他眉头一扬,随后又察觉到了神通加持的断开。 姜离离开了大周,也不在佛国之内。 他甚至没法感应到大周和佛国所在的方向。 “这就是你的应对之法?”姜离看向百丈之外停住的身影。 感应不到大周的所在,朕即国家因为离开统治的疆域失效,使得力量回落,甚至此地的空间格外稳固,再有天君阻扰,姜离也难以用昊天镜离开。 反观天君,他的鼎立九州却是不受影响,依旧能够给他加持力量。 “然也。” 天君淡淡说道:“终于,轮到我了。” 此涨彼消,本就在实力上有所不及的姜离,现在更是遭到了削弱。 终于,轮到他公孙弃赢了。 就像天君之前所说,姜离可以赢无数次,但只能输一次。 现在,就是姜离输的时候了。 离开了大周,姜离甚至无法亲自阻止天君的仪式,天璇等人虽是不差,但在天君眼中,他们不算是对手,阻止不了仪式。 甚至于,要是先一步杀了姜离,这大周都落入了自己手中,仪式瞬间可成。 一切,都要到终点了,两百年的筹谋将在今朝成功。 “错了。” 姜离否定了天君之言,“是朕,终于抓到你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6章 极端  br /> 第956章 极端 九曲黄河阵之内。 当姜离和天君二人同时消失后,玄武王再度现出了庞大的龟蛇之体。龟壳上的九宫图纹上应天,下通地,而九曲黄河阵之根本变化正是在九宫八卦之上,和玄武龟壳可谓是天然相应,变化相通。 “快!将阵法的空隙并拢。” 玄武王一边主导阵法,一边沉声喝道。 姬素云以及中年道人也知晓情况紧急,当即就是以惑仙丹和混元金斗进行配合。 然而,之前两位至强者以昊天镜造成的变动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被弥平的,变化空间,瞬间之间移转天南地北,也给阵势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三者才刚动手,就有星光乍现,星尘运转,一片灿烂星海在九曲黄河阵之外出现,势不可挡地撞了上来。 “轰!” 众星法界撼撞九曲黄河阵,星辰元气从姜离撕裂开的那道裂缝中倾泻而入,两方不同的空间互相挤压。 与此同时,数道磅礴之气压来,如同一只只无形大手,拉扯住那道裂缝,不使其闭合。 姜离那一方的三品强者来了。 不过让玄武王庆幸的是,天君这边的强者也早就蓄势待发。 天君既然定下了将姜离带走的计划,自然是想到之后的大战,早就让己方的三品强者就位。当众星法界试图挤压九曲黄河阵之时,撕天的厉芒也随之出现。 撕裂九曲黄河阵之空间,若一道长虹,又似一道极光,狠狠撞入众星法界之内。 星尘元气被撕裂,周天星辰也被瞬间贯穿。虽不是真正的星辰,却也呼应星穹,合星辰之意,威能不凡,却被轻而易举地贯穿。 论凶厉,赫然是要直追广乘道人的诛仙剑道。 “马遇空亡,终身奔走。” 地空、地劫、截空、旬空四星在四方升起,同时向着中央包围,星力化为浑黑的幽幕,向着那道极光挤压,天干不至,五行死绝,疯狂消耗辛金之气。 然而仅是瞬间,太微玄术所化的幽幕已是被撕裂贯穿,天璇的身影出现在幽幕之后。 极光纵空,直杀天璇,贯穿重重星光壁障,却被一道道星光锁链强行锁住。 “刑囚夹印,刑杖惟司。” 星光锁链从四面八方而来,强行锁缚极光,更有四星镇四方,令得空间塌陷,化作囚笼。 接连贯穿招法的极光终是有所迟缓,厉芒之中出现一道高雅威严的身影,掌挥刃光再出。 此人,正是仙后,而那刃光,便是“天之厉”。 当世称名的气兵近距离斩杀而至,天璇周身星光流转,周天星辰法体运转出一股至精至纯的元炁,金性与炎气并发。 “长杀顺性。”先天金炁与先天火炁同发,火克金之理在元炁间周转,另一边则是金气与阴气结合而成的“天之厉”。 刹那间,两招交轰,冰冷的厉芒和顺应自然之理的元炁碰撞,光芒爆闪,如利刃般穿刺四方,随即就见血光迸发,天璇的身影掠身而退。 华美的宫装肩膀上出现了一道血痕,代表着这一招对拼的失利,仙后则是催动西华妙气,一个长幡在手中出现,氤氲之气演化云海,在众星法界之内强行占据一席之地,随即再起“天之厉”,再杀强敌。 电光火石的刹那,朱红真火从侧方掠至,沛然炎气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朱雀神鸟,撞在云海之上,蒸腾氤氲之气,强行阻止了仙后。 仙后眉宇间扬现凌厉的锋芒,长幡一转,氤氲之气纳入手中刃光,一刀横杀,朱雀神鸟生生断首,所有的炎气竟是被一并斩杀。 论及锋芒,这刃光不及诛仙剑,甚至不及太白真君的庚金剑芒,但其中却有一种凶厉死意,可斩杀生机,甚至连炎气都要“杀”了。 这便是西王母道统所传下的绝学——“天之厉”。 西王母不只掌控阴气、生机,还是瘟疫和天之戾气的女神,具有生与杀两面性。论起杀伐来,这位古老的女神是一点都不逊色于白虎、金神之流。 “天之厉”便是这等杀伐之显化。 只是过往的仙后虽是修成了“天之厉”,却是有锋芒、戾气却无斩杀之机,“天之厉”强则强矣,还没那么棘手,现在的仙后赫然是已经尽得“天之厉”之精髓,掌握那种极致的生杀。 一刀斩杀朱雀神鸟之后,仙后终于是暂行停止了追击,她在云海之中凛然而立,一双眼眸黑白分明,目光如同利刃般锁定敌方。 “好啊,老对头都来了。” 仙后冷笑着道:“公孙元希,姬陵光,还有雨师那个贱人呢?还不出来!” 炎火闪烁,一身红色裙裳的长公主出现在天璇身侧,适才便是她及时出手,阻住了仙后。 并且,当初也正是天璇、长公主、雨师元君三人设局击败了初入三品的仙后,成为了她晋升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如今岁月流转,长公主和雨师元君都因为计划而故意向着仙后认输,但今朝却是又让她们有了对上仙后的机会。 “当年若非本宫三人,现在的仙后怕是已经成为西王母的庐舍了。” 天璇面含笑意,对于肩膀上的伤势浑不在意,向着仙后悠悠道:“仙后这是狗咬吕洞宾,得了恩情,还要恩将仇报,真真是让本宫觉得丑陋啊。” 言语如锋,含着讥讽,令得仙后剑眉竖起,锐气横生。 但她并未当真被天璇的讽刺动了心境,反倒是冷笑道:“本宫确实要谢谢你们啊,谢谢你们让本宫绝了侥幸之意。当初听闻二品道果中有真灵之时,本宫确实是有了惧意,但是随后被你等逼着搬迁了仙宫,反倒是让本宫斩了惧意。” “与其被你这个贱人所败,本宫宁愿死在晋升的路上。就算是本宫失败,也还有西王母降世,天璇,你这辈子都别想着得到西王母道果。” 仙后也不是笨人,在屡次被天璇设计之后,她又岂会不知天璇的想法? 这女人是看上了自己的西王母道果,那自己就偏不让他如愿。 就算是西王母降世,也依旧是“仙后”晋升了二品,依旧是“仙后”登临强者之巅。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7章 周天阵势,旱魃凶威  br /> 第957章 周天阵势,旱魃凶威 ‘几十年过去了,这女人果然是越来越极端了······’ 听到仙后这等极端之言,天璇也是忍不住在心中暗自嘀咕。 当年天璇就是抓住了仙后在心性上的弱点,再集合三人之力,才达成了四品败三品的战绩。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仙后这心性是非但未改,反倒更显极端。 如此,反而让天璇难以下手了。 而仙后那边,面对宿敌自是不会手软,在冷笑着戳穿天璇的心思之后,她五指虚抓,素白的手指看似纤柔,却尽显霸道,空间在她的掌下压缩坍陷,化为了一道冰冷刃光。 天之厉! 又是这闻名天下的气兵,却比先前还要强横。以空间为体,承载着凶厉之气,刃光斩天裂地,乾坤都仿佛在这道刃光之下两分。 “助我。” 天璇当即一声清喝,袖转星空,众星法界随之而动,更有先天一炁涌起,演化种种阵盘。 姜离得到了姜氏的《归藏易》,自然不会忘了自己人。他毫无保留地将《归藏易》和天璇、公孙青玥一同参详,使得天璇得到了姜氏神功之真传,不光是在易道上有长进,也让知悉了不少先天一炁的运用之法。 《归藏易》不只是易道之学,与《气坟》相结合,更是能演化出种种妙法。比如先前“长杀顺性”,便是《归藏易》上所载的妙法。 天地人神四盘重迭演化,天盘承载周天星辰,众星法界的星辰元气倾泻而下。 地盘演化八卦,相合先天八炁,与天星相应。 人盘应周身八门,周天星辰法体之浩瀚精元灌入其中,演化八座抵天门户。 神盘则是应五行、参九宫,结合三盘。 与此同时,长公主也将自身精元灌注阵盘,相助演化。 朱雀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入命为火,属类为神,更是代表朱雀七宿,可谓是和天璇之功相得益彰。 霎时间,只见四盘交汇,支撑众星法界,流转变换,演化一千零八十阵,《龙甲神章》上记载的阵势悉数显现,更和姜氏之易结合。 阵势交错,如罗网般将“天之厉”纳入其中,一千零八十阵局如同漩涡般吸摄消磨刃光,将那斩天裂地的气兵封印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二者合力,终是抵住了仙后之招。 同时,众星法界也在不断挤压九曲黄河阵,试图扩大裂隙,且还有一股磅礴威严之气从后方迅速掠来。 雨师元君也赶来了。 似乎在冥冥之中也有定数,昔日的两方将要再度决出高低。 可惜在下一刻,如惔如焚的炎气阻断了应龙。 ‘旱魃!’ 这个念头刚在天璇心中闪过,仙后已是再度攻至。 云海翻涌,挪动空间,昆虚仙宫之法对于空间的利用也是绝对不差,堪称世间一绝。大片的空间被云海牵扯,随即寒意爆发,冰封万象。 仙后之道果乃是冬神玄冥,其人在昆虚山上借天象地利修行多年,俨然是已经将此道果和功法彻底合一,此时念动之间,冰封半个法界。 天璇和长公主的动作也是不慢,立即演化朱雀七宿,以朱雀之南明离火一对冬神之寒。 冰火不容,两股庞然之力轰然碰撞,星尘冰封又遭熔化,空间凝结又被灼穿。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众星法界被撕裂出巨大的口子,而仙后则是已经将刃光斩入重重阵势之中。 后方的雨师元君见状自是想要立即赶去支援,奈何她亦是有强敌拦阻。 大地化为焦土,冲天的炎气阻断了去路,青色的焰光扭曲了视线和感知,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焰光中闪纵飞掠。 旱神掌·火焚穹霄。 鼎湖派···或者说姬氏最霸道凶戾的火属功法施展而出,炎气肆虐狂飙,大地立时化为焦土。 旱魃···或者该称其为东阳长公主,其人乃是大周太祖之妹,八百年就已经是三品道果圆满的强者,之后的八百年深处岩浆池中,吸收地火,其功力之强足可碾压一般的三品。 要不是旱魃走火入魔,癫狂了八百年,她未必不能够靠着时间达到至强者的境界。 姜离当初能够力压旱魃,将其封印,是因为她神智全失,只有本能。如今旱魃似是已经恢复了神智,其实力完全凌驾于雨师之上,甫一现身就将随着应龙而至的风雨蒸腾一空。 当炎气化为火云汹涌而来之时,与旱魃相对的应龙完全被压制到下风。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关键时刻,却是一道浩然之音先临,一个个古老的文字划空而至,形成一列易道之言,厚德载物的坤地之势如同一道天埑,挡在炎气之前。 然而——“轰!” 炎光轰破坤地之势,天埑般的异象瞬间化作岩浆。 应龙咆哮出手,爪握风雨雷电,化作四道剑芒贯空,以剑之锋芒斩裂岩浆,却还是遭到了炎气的冲击。 雨师当即将双翼合拢,挡下炎气的同时,不忘高声道:“旱魃能够汲取地气化为凶火,甚至能够炼化外来之力化为火劲,和姜氏的《气坟》相类,地属之气只能变成薪柴,让旱魃之火不断上涨。” 旱魃道果乃是神怪二属之道果,而怪属道果也许论强度不及其他的道果,甚至高品级道果之数量远不及其他道果,但论及神通确实绝对不差。 怪属道果皆有悖逆常理的能力,就比如这旱魃之神通。 寻常的火生土之说法在旱魃身上完全不起效果,她能够以土养火,反向转化火土之相生,当她身在大地之上时,其功力几乎可说是无穷无尽。 也正是因此,八百年前的军神晋升二品·兵主的那一战中,旱魃能够作为主力。 一招破两式,甚至逼得应龙倒退,那道被青火包裹的模糊身影纵空袭杀,却又逢一道银亮光芒拦截。 “千钧一发。” 冰冷的剑芒细若微毫,近乎不可见,还是因为炎光才让那道剑芒反射光华,现出了踪影。 光芒横空斩切入炎气之中,炽烈的炎气熊熊燃烧,却难以熔化那一看就是以庚金杀伐之气凝结而成的剑芒。 电光火石的刹那,那道剑芒划过青焰,斩过旱魃之躯,令得如同岩浆般的血液在半空洒落。 而在远方,论剑海首席商剑陵正将手臂侧举,食指和中指骈成剑指。 毫无疑问,那道剑芒正是商剑陵挥斩而出。 剑道四绝之中,太白真君以凌厉称尊,广乘道人以剑速称最,文殊的般若慧剑灵性自生,能够自主变化,一人如同千人,可随时化作剑阵,而最后的论剑海首席,则是以凝练著称。 商剑陵有一独门秘术,乃是炼剑成丝之法,名唤“千钧一发”。其作用顾名思义,就是将千钧之力炼入发丝那么细的剑芒之中。 而三千如发剑丝又可继续凝练,凝成一丝。 如是反复,据说理想状态乃是将全身功力都凝练成一道剑丝。 商剑陵作为论剑海首席,观阅了不知多少的剑式,以剑丝使出剑式,可谓是所向披靡,可惜最终还是不及万古愁之锋芒,惜败于太白真君。 正是因为这极致的凝练,使得商剑陵明明修的乃是和白虎道果相适配的金行之功,却不受旱魃之火克制。 火能克金,但也有真金不怕火炼之说。 雨师元君、太学祭酒、商剑陵,三者出手,终是将旱魃截住,甚至叫其受伤。 青焰之中的身影发出低沉的嘶吼,闻声者皆是不由自主地身现灼热之意,赫然是心火被引动。而旱魃则是从空中一折,就要落到大地。 站在地上的旱魃,才是最强之时。 “休想!” 雨师元君自然不会让她如愿,应龙探爪,指如五道天剑,从空中贯杀而下。 半空中的旱魃果断抬掌迎接,如同岩浆般粘稠的火焰和龙爪碰撞,掌劲轰发,凶狂的炎气直接和风雨雷电轰撞,便要强行击开雨师。 但在同时,太学祭酒再度扬声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浩浩荡荡的气机加持在应龙之上,硬是扛住了旱神掌。 商剑陵见机就要再出剑指,却不想一道金光破空而至,形成大掌横推向商剑陵。 金光之后,凌虚子手持红葫芦,就要祭起。 可还不等红葫芦打开,阴阳剑光就已经斩杀而至,贯穿了金光,直斩凌虚子之身。 “锵!” 金光之后又现清光,凌虚子身上的道袍上光华流转,勾勒出玄妙的纹路,抵住了至快的剑光,令得凌虚子免遭杀身之危。但那剑光却是不尽不绝,一道之后还有一道,至快至极,逼得凌虚子转攻为守,难以使用斩仙飞刀。 他要是敢用斩仙飞刀,就得冒着被一瞬间遭受万剑斩身的风险。 很显然,对方早就将斩仙飞刀的威胁考虑在内,做出了应对。 但是,这样一来,也就让广乘道人和凌虚子兑子,使得诛仙剑难以展现锋芒。因为广乘道人需要用阴阳两极剑来阻止斩仙飞刀的使用。 姜离这一边虽是在三品战力的数量上占优,甚至是总体战力上占优,却被一个接着一个的防住。 对方将每一步都给精准地挡下,应对之法不显巧妙,但很适合。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8章 道爷成了  br /> 第958章 道爷成了 扬州。 “······无极无上圣,廓落发光明。寂寂浩无宗,玄范总十方。湛寂真常道,恢漠大神通。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千重声,万重音,无数道声音同步念诵着宝诰,香火念力化为了潮汐,涌向一座神影环绕的山岳。 明明荆扬交界之处凶阵运转,两方强者激烈大战,明明大军在另一边与豫州而来的朝廷人马对垒,战争一触即发,百姓们却是平静且虔诚地正在念诵宝诰,朝拜信仰。 无分贵贱,无论男女老幼,皆是环绕着山岳膜拜,贡献着香火。 而在山岳顶端的高台上,一朵白莲悬空,上有白衣大士手捏印诀,接引香火念力,演化真空家乡。 万民的信仰皆是由谈无为牵引,而万神的光辉则是被高台上的另一道人影所主导。 申侯手持打神鞭,号令神灵,一道又一道神影在他的主导之下环绕着山岳朝拜,无论是被天君布置的神属道果,还是那从四面八方而来的地祇神光,皆是有序布列,层层递进,最终汇聚到半空的天境之内。 万民信仰,万神朝拜,两者皆是在这段时间里逐渐达标,而另一方面—— “嗡!” 低沉的鸣响在半空回荡,一尊又一尊的大鼎浮现,震动着空间。 扬州、青州、徐州,甚至还有雍州、梁州,五尊大鼎在山岳周边显现。只不过前三者凝实,仿佛真正的大鼎,而后面两尊大鼎则是如幻影一般,随时都可能飘散。 但是再如何虚假,至少象征意义也是到了。 随着这五尊大鼎的出现,有一股意志在山河之中回荡,向着天下宣告威严。 同一时间,山岳的影子仿佛成了另一方天地,内中呈现着同样的山岳、神影,却阴森恐怖,带着阴冷和死亡的气息,一道道鬼影在内中乱舞,发出哀嚎、厉啸、狂吼。 而那股意志同样是贯入了大地之下,在那片鬼蜮之中主导着万千魂灵。 ‘天君早就做好了准备啊。’谈无言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出现,心中低语。 九鼎代表着对人间的主导,而那下方则是塑造出一处幽冥之地,代表着对九幽的塑造,剩下的就只有天界了。 一旦三者皆成,天君便可晋升二品。 并且,现在应该是没人能够阻止得了天君。 谈无为眼中闪现着种种未来,荆扬之地的大战如在眼前,甚至连对方的种种应对也被她所看透。虽是身在千里之外,但谈无为时刻都在遥遥指挥着前方,拦截对方的攻势。 同时,豫州那边······ 谈无为目光波动,“看”到了六龙拉着太阳金车飞临,车上有一女子祭起了个破布口袋,放出了十万天兵。 而在扬州这边,则是有黄巾力士和天兵据守,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开阳武曲领军迎敌。 “天君,一切皆如你所料,在姜天子离开之后,对方虽有实力,但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攻破防线。”谈无为说道。 “还有一个李太白。” 上方的天境之中浮现出淡淡的竖眼虚影,天君的声音传来,“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他的话音落下,谈无为的眼中看到了更多未来。 豫州、冀州、兖州,三州之地都出现了不可见的瘟气,并以极快的速度扩散。 一个个瘟癀伞在各地撑开,无时无刻不在散发出瘟气,带来疫病。 最多三天,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死在瘟疫之下,患病者更是不计其数。在这惊天大难之下,百姓们会下意识地求神,央求苍天······ 但他们的祈求苍天不会听到,他们的信仰苍天也不会接收到,而是被另一个“天”所接收。 代天之名以攫取信仰,这也算是老把戏了。当初太平教便是制造水灾,然后以这种方式接收信仰,令得黄天出世。 普通人不知道天不需要信仰,也不会知道他们的信仰会被另一个“天”接收。 这个把戏虽是已经用过一次,但依旧有用。 不······应该说正是用过一次,证明有效,才会被天君拿来用。 太平教便是天君的试验品,替天君在前面趟路。 还有文殊主导下的佛国大军,也同样是如此。文殊以身外法相容纳了大日如来道果,将法相祭练成了另类的道器,再与肉身融合,修成了如来不毁真身。 如今的黄天实际上也是天君的身外法相,黄天也同样是承载了二品的玉皇道果。甚至要是天君愿意,也可以让黄天和肉身融合。 也许···文殊当初能够想出那种另辟蹊径的如来不毁真身修炼法,正是因为有天君在暗中引导。须知,观世音就是天君的人啊。 并且,如来不毁真身涉及到肉身修炼,那可不是姜氏之人所擅长的,反倒是拥有《形坟》的姬氏之长处。而要说如何将《气坟》和《形坟》结合,谁能比天君更擅长? 太平教张指玄,还有文殊,他们最终都变成了天君向上的阶梯,下一个会是谁呢? 这场大战,天君能赢吗? 心念思索之际,扬州和豫州交界处,两方大军已是开战。 在瘟癀伞打开之时,公孙青玥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瘟气。 她拥有无字天书,论及感知祸福的敏锐,不下于天璇,而瘟癀伞遍布各地,足有三千之数,当然不可能瞒得过精通易道之人。 公孙青玥察觉到异常,当机立断,下令进攻,务必要在瘟疫发作之前击溃敌军。 而天君这一方,作为始作俑者,当然也想好了各种应对之法,果断让开阳长老领军迎敌。 两方大军在旷野上正面厮杀,士卒如蚁,杀做一团。 开阳长老借兵势而起,刀势化龙,直劈六龙金车,却被当空落下的太阳法相所阻。 以三品金乌祭练而成的太阳法相拥有着不世之威,即便没有兵势的加持,公孙青玥也不惧四品之敌。甚至于,她还能用无字天书指挥己方将士,结阵攻杀。 每一道命令都是直接传达到相应将士耳中,省去了传令的过程,论效率远远高过敌方。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我方将会在数日之内伤亡大半,但死去的将士也将成为瘟疫的温床,加速疫病······” 谈无为漠然轻念,眼中浮现出更多的未来,“另一边,玄武王也可以弥合九曲黄河阵的裂缝,消除阵法的弱点。” 厮杀的大军、交锋的三品,还有传播的瘟疫······海量的信息被她所观测,大脑和元神都因为信息的繁杂而隐隐作痛。 也就在这么一个瞬间,一道墨色的剑光闯入了谈无为的眼中。 下一刻,高台的阴影下突现杀机,先一瞬观测到的剑光从影中射出。 剑光玄黑为墨,却又携着烈日般的锋芒凝聚在剑尖,那一点光芒就像是天日坠向大地,带来无穷的毁灭。毫无疑问,这是三品! 且那融入阴影接近到近处的手段,据谈无为所知,应该只有一种道果能拥有,那便是影神道果。 传说中,影神有九位,影神道果自然也就只有九个,且全都在墨门手中,当初谈无为派去刺杀姜离的那个刺客,便是容纳了影神道果。最关键的是,九个影神道果中,有一个被墨门矩子容纳了。 “原来是矩子。” 平缓的声音却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道出,并且清晰地传到周边,谈无为手中印诀一变,虚幻的空间和自身重迭,朵朵白莲在高台上绽放。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若有若无的礼赞声回荡,真空家乡向着那道剑光包裹,广阔的空间向着中央凝缩,化出了白莲的形状。 “叮!” 烈日般璀璨的锋芒刺中白莲,凝聚的锋芒在这一瞬爆发,真空家乡剧震,高台亦是随之而颤动,盘坐在白色莲台之上的谈无为被震飞出去,但自身却是无损。 对于能够观测未来的人来说,刺杀是最难以起效果的手段。因为刺杀的最大优点便是不可知,而谈无为最擅长的就是将下一瞬的不可知变成这一刻的可知。 墨玄空即便是天下第一的刺客,也不可能刺杀谈无为成功。 但是—— 谈无为之所以能够观测各方,并且预知到之后三天的未来,是因为她能够全神贯注地运使神通,当她被刺杀之时,大部分的心力都被牵扯到战斗之上,已是无法起到指挥各方的作用。 在谈无为遭遇刺杀的同一时间,九曲黄河阵之外的战局也是发生突变。 正在远远观望战局,恼于无法插手的殷屠龙踩着风火轮,咬牙切齿,突然听到一声传音,“跟着贫道念,我殷屠龙答应收圣婴为徒,师徒二人气数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殷屠龙听出这是广乘道人正在对自己传音,但是这内容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不过,殷屠龙也知道自己也就是有些小聪明,不好称得上大智慧,所以他这人的优点就是听得进话。 当他和正在御剑的广乘道人对过眼神之后,立即就朗声道:“我殷屠龙答应收圣婴为徒,师徒二人气数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话一出口,殷屠龙顿时就察觉到自己心神通达,仿佛在冥冥之中搬去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大石,随身的九龙神火罩也是自动出体,悬浮在半空,发出明光。 一个大袖宽袍,丝绦麻履的道人虚影从九龙神火罩中走出,朗朗诗号入耳。 “交光日月炼金英,一颗灵珠透室明。 摆动乾坤知道力,避移生死见功成。 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在三清立姓名。” 诗毕,道人亦是走入了殷屠龙之身,滚滚仙光透体而发。 殷屠龙感受着体内涌现的沛然之气,还有自动进入脑海的神通信息,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道爷我成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跨过了最后一步,晋升成三品,但总归不是坏事,师兄难道还能害他不成。 当是时,殷屠龙头顶现庆云,周身现白光,九龙神火罩落于头顶,九条火龙咆哮而出,绕身舞动。 玉清道统因为极其特殊的炼宝之法,末法之前的法宝基本上都毁了,只有少数一些法宝是例外,九龙神火罩便是其中之一。 这件法宝本是太乙真人之器,被他祭练,但在之后却被太乙真人送给了爱徒三坛海会大神。然而,那位三太子却没那实力将九龙神火罩炼实成虚,彻底化作自己的本命之器。 末法之后,哪吒三太子陨落,九龙神火罩却留了下来,被用作承载太乙真人之道果。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一饮一啄皆有天定了。 殷屠龙因此而成为了玉虚观极少数能够用得上祖传法宝的人,甚至能够借助此宝大大长进实力。 他大笑之后,脚下风火轮急转,罡风真火爆发而出,托着他就是横跨天穹,绕过众星法界,从另一处裂缝直击九曲黄河阵。 九龙啸空,烈焰滔滔,化作火云直涌入九曲黄河阵的裂缝之中,殷屠龙那是万分勇武,甫一晋升就找上了玄武王。 “老乌龟,阻了道爷这么多年,今天就是你还债的时候了。” 殷屠龙豪气大发,九火神龙张牙舞爪,身躯迅速膨胀,转眼便是百丈多长,真火熊熊,蒸煮浊浪。 九曲黄河阵因为姜离而出现了巨大的破绽,又有众星法界挤压,使得破绽扩大,此时依旧还未复原,以致于现在九龙神火罩一出,有雪上加霜趋势。 但是,玄武王也不是易与的。 当发现自己无法得空将阵法复原之后,玄武王也不拖拖拉拉,狂啸一声,一元重水和玄冥真水并起,与九火神龙轰撞。 “咚!” 水火不相容,冰炎各逞威,九火神龙同时咆哮,喷出真火,却逢玄冥真水冻结,三昧真火都被凝成冰渣,同时,一元重水当空拍落,轰碎冰封之火,和九条神龙碰撞。 “当!” 九龙神火罩滴溜溜地被反撞回来,殷屠龙也是身形一震。 玄武王凭借自身之力力压九龙神火罩这等法宝,彰显出了强横实力。 “老乌龟竟然不是妖!”殷屠龙也是咬牙。 他拥有一身的降妖伏魔神通,对于妖魔克制极大,堪称杀妖能手。奈何,玄武虽有妖形,却非妖类,而是神属,完全不受殷屠龙克制。 不过,玄武王这边虽是击退了九龙神火罩,但那真水也是被轰得四溅。 他以玄武之能御水,正要重新驾驭真水再攻,突然心中一寒,将四肢和头颅往着壳内一缩。 一道白金的剑光也正在此时横空而至,直接贯入九曲黄河阵之中,贯击在玄武龟壳之上,剑上锋芒在龟壳中留下深深痕迹,随即一弹,穿梭空间,斩出一道剑痕。 混元金斗发出一声铿锵,被斩得移位,手持惑仙丹的道人则是眼见煌煌之光掠过,身形面容皆是凝滞。 随后,形神俱灭。 就连惑仙丹都被斩成两截,九曲黄河阵顿失部分根基。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皆在短短数息时间内,从殷屠龙突然晋升三品杀至,再到剑光斩人,异变来得令人措不及防。 更关键的是,谈无为此刻已经无暇关注此处,为他们观测未来了。 当九曲黄河阵衰弱,另外两处战局也出现了反转。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59章 天君掌鞭  br /> 第959章 天君掌鞭 九曲黄河阵遭到破坏,虽还在运转,却已不像先前那般强大,无需众星法界继续挤压。 天璇当即收拢法界,同时振袖一挥,一株奇特的大树在身后显现,正是东华古树。 古树承载东王公之道果,象征太阳,天璇以斗姆元君的神通御使,辅以长公主的南明离火,只见烈光普照,一颗大日冉冉升起。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日月拱照,照破了铺天盖地的冰霜,至阳至阴之光华轰撞上随后斩杀而至的“天之厉”,迸发万千星火。 这一次,终是没在落入下风,甚至还能反制。 而在另一边,一道剑光经天而过,直接穿透了九曲黄河阵,往扬州而去。 是太白真君! 这一位此前已经在好叔叔姜离的帮助下恢复了伤势,实力虽未恢复,但境界却是比之先前还有长进。 抓住殷屠龙和玄武王交手的间隙,一剑斩阵的剑光,正是由太白真君所出。 九曲黄河阵因此而进一步破损,太白真君则是趁机以剑光强行突破了阵势,却不再对九曲黄河阵下手,而是直接往谈无为所在飞去。 那处地方,太白真君之前就已经去过,甚至在剑斗之前,他便是在那里静心备战。 此刻太白真君出手,可谓是熟门熟路,全力以赴之处,一盏茶的功夫都未到,就已是来到了神影拱立的山岳之外。 剑光在半空一顿,现出了太白真君的身影。 此时,他的面色依旧冷峻,只是比之过往,更多出了三分淡薄,看起来不似先前那般锋芒外现。 然而他的剑,却是比之先前更显极端。 “去天三百里,邈尔与世绝。” 久违地运用起诗仙之神通,断裂的剑器入手,剑光随剑而起,横贯长空,斩出冷冽的剑痕,一道道神影皆在剑光之前泯灭,杀向那道高台上的身影。 此时,谈无为正在以真空家乡与墨色的剑光胶着。 墨玄空一击不成,却不远遁千里,而是剑光在四处阴影之中闪烁挪移,或明或暗的剑气从四面八方而来。 刺杀失败······或者说墨玄空就没想过能成功,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强行拖住谈无为,不让她分心去观测其余地方的未来。 谈无为被拖住,导致难以及时察觉另一边的异变,令得太白真君得以抵达此处。当那道横贯长空的剑光斩来之时,墨色剑光陡然一凝。 披着麻衣的身影在阴影中闪现,墨色的剑光侵染光明,笼罩空间,与横天而至的剑光两相呼应,形成了繁与简的罗网。 真空家乡在两方交击之下,立时就出现了破裂,神通观测到的未来中,安然无恙的退路被一道道斩断。 “天君!” 谈无为突得高声喝道,同时身后浮现龙华宝树,稳固真空家乡,抵挡两方攻势。 被墨玄空和太白真君两大强者攻杀,便是谈无为的神通再如何神奇,也无法全身而退。也许等到她道果圆满之时,会有这般实力,但绝不是现在。 所以她现在,只有依靠外力。 半空中的天境之内,竖眼的目光聚焦于下方,落到了一道身影之上。 因为刺杀而被迫退出高台的申侯突感体内道气自动运行,身体如同牵丝傀儡一般被一股外来的意志所主导。 “这······” 申侯惊骇莫名,却无法阻止外力涌入体内。 他的神色归于平静,手中木鞭神光焕发,如天柱般擎天而起,纵空而落。 “承天御命,三界封神。” 打神鞭化作了金色的光柱,当空打落,墨玄空的剑光竟是一触即溃,侵染光明的墨色顿消,“申侯”手臂一震,打神鞭转圜横击,化磅礴为轻灵,似缓实疾地落到阴影处。 “啪!” 伴随着一声轻响,阴影若琉璃般碎裂崩溃,一道人影被打得倒飞而出。 一边失去了威胁,谈无为立即足踏莲台,身影挪移,时光仿佛在她身上加速,剑光斩过,只斩到了一道残影。 “太白真君,既是已经逃过一劫,就该珍惜难得的生机。” 申侯身形挪移到高台上,又是一鞭横挥,“诸神退避。” 环绕在山周的万千身影悉数献出无形的念力,加持木鞭,更有一种通天彻地的威仪落于打神鞭之上,使得八十四道符印齐齐放光华。 太白真君只觉一种和道莅天下相似的无形压力降临到自身,道果神通不及先前灵敏,就连剑气都显得迟滞。 “当!” 这一鞭打在了横架的剑光之上,沛然之力打得剑光崩碎,现出了内中的半截剑器,一股无俦大势传导,令得太白真君衣发倒扬。 “哼!” 太白真君沉声冷喝,周身黑气汇聚,却是以九天荡魔真诀汲取五浊恶气,化为清气入体,半截万古愁焕发剑劲,铿锵一声将鞭影生生震开。 金光鞭影被剑劲震得碎破开来,“申侯”眉头微皱,木鞭轻轻巧巧地又是一击,将剑劲余波打散,施施然地站在高台上。 “天君!”太白真君死死盯着“申侯”,冷冷吐出两个字。 真正的申侯不会有这等境界,也不可能借来万神和万民之念力,连续逼退了太白真君和墨门矩子。 能够做到这一步的,就只有消失的天君。 眼下这情况,显然是天君的意志降临申侯之体,操控申侯来御使打神鞭,救谈无为于危局。 另一边,墨玄空亦是凌空止住身形,宽大的斗笠之下,两道目光锁定着高台上的两道人影。 就连谈无为也是眼含惊诧之意地看着此时的“申侯”。 要不是她用神通观测到了未来,她是绝对想不到天君竟然还会藏着一招的。 之前天君对谈无为说,要让她注意申侯,若有异状则立即出手。现在看来,又何尝不是天君利用申侯来防备谈无为。 即便是谈无为已经表明了忠诚,天君也依然有着制擘她的手段。这一位当真是谁都不信,心中只有自己啊。 “退去吧。” “申侯”漠然说道:“你等阻止不了本座。” 打神鞭专克神灵,尤其克制天庭所属的正神。虽然太白真君和墨玄空的三品道果都不是天庭编制的,但还是能够受到一定的克制。 如果是申侯拿着打神鞭,二人还可无视,但换做天君来代打,足可以至强者的境界驾驭打神鞭,将克制带来的针对最大化。 不过,太白真君和墨玄空即便知晓受到克制,也全无退意。 “顾此则失彼,这一个道理适用在谈无为身上,也适用在你身上,天君。” 墨玄空沉声道:“你的本体应该正与天子对阵,你用在此处的心力越多,则越难应对姜天子。顾此失彼,必将败亡。” 天君显然也是知晓这一点,要不然他和谈无为一同出手,直接击退二人,岂不是更好? 不动手,不是因为天君心善,而是他不能。 这一点,天君想掩盖也掩盖不了,能够当上一方势力之主的,又岂是蠢人。 即便是喜欢走极端的太白真君,也察觉到了局势正在往不利于天君的那一面去。 “天君,该到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太白真君寒声道。 虽是自断剑器,破了天君的算计,让天君差点就丢了基本盘,可太白真君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让他对天君深恨之。 要不然,即便那姜叔叔再如何舌灿莲花,威逼利诱,也不可能让太白真君主动出手的。 然而,对于太白真君的杀机,“申侯”却是不见丝毫回应,只是神色漠然地将打神鞭扬起,“尔等在找死。” 话音落下,通天彻地的神光直射苍穹。 脚下的高台上浮现出两重阵盘,分别向着上下移动。 一重阵盘升到半空,接引九鼎之势。 一重阵盘下沉到山岳之下,纳九幽之气。 还有一重阵盘,在九天之上逐渐显现,如同一个通道,贯通了天极之处的未知之地。 惊天的威势震慑尘寰,黄云在天空扩散,将苍穹都给侵染成明黄之色。 黄天法相,即将大成了。 ······ ······ “嗯?” 荆州的一处荒凉地界上,孙悟空昂起头来,看向天穹,“这是···天界,原来天君和姜离去了天界。” 身处天界,又有天君的绝天地通隔绝,使得朕即国家和大周疆域彻底失去了联系。即便姜离还有其他后手能够感应到天璇等人,他也没法接引到大周和佛国的国势。 虽有人文初祖在,但天君的神通可不是针对姜离,只是隔断了联系。 并且······ 姜离离开人间愈久,山河社稷图的封印也是愈发不牢靠。 本就是依靠着姜离的力量来维持着封印,当姜离失去联系后,封印也在大尊的冲击下逐渐崩裂。 展开的画卷中,龙影正在慢慢变得清晰,倏然间—— “嘶啦——” 一对龙角撕破了画卷,紧接着是人面,是赤色的身躯。 在这极为微妙的时刻,大尊以十分突兀的方式破开了封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0章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br /> 第960章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 理论上来讲,距离封印彻底崩溃还有一段时间,但大尊也不是干坐着不动的木桩。 当封印不牢靠时,他就立即抓住机会开始冲击,并且在暗中蓄势,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一举冲垮了封印,破封而出。 那一瞬间,天昏地暗,所有的光明都消失不见,却有一轮大日般的眼眸高悬于天空。 宙光在这一刻凝滞,空间凝固,如同琥珀,天地的重压降临在一猴之身。 “暝晦视明。” 孙悟空身现浩瀚金光,以抗神通,但周边天地却是已经被宙光神通停顿。天与地在这一刻和人不再并行,在那凝固的天地之中,一举一动都要受到无穷的阻力。 “轰!” 极致的重压轰压下来,金刚不坏的身躯都出现了形变。 然后,被碾成了······一根猴毛! “早就提防着你了。” 叱咤之声在凝固的天地之外响起,金色的天柱轰然打破了凝固的天地,随即就有金色的暴猿持棒闯来。 凝滞的空间被暴力强行驱动起来,金箍棒横击,打出地水风火,再立棍通天,直捣天穹上。 “咚!” 惊天动地的巨响之中,凝滞的宙光恢复了流动,光明再现,照耀出一道无比庞大的身影。 人身而龙尾,赤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常人身高的直径,其本身形体更是有着那先前那眼瞳相适配的体积。 便是施展法天象地的孙悟空在这庞大的烛龙道身面前,都显得有些矮小,而金箍棒正是击在了龙掌之中,被结结实实地抓住。 力量,通过金箍棒和掌心较量,大地在疯狂隆动,随即猛然震裂。 “轰!” ······ ······ “是朕,终于抓到你了。” 茫茫云海之上,澄澈寰宇之下,姜离刚刚才对天君说完这句话,就是心神一动,感应到封印被破除,巨猿和烛龙在激烈搏杀。 即便是被送到了与人间隔绝的地界,姜离也依旧通过自己留下的太素之炁感应到情况,进而察觉到某些异常。 那就是时间! 时间不对。 他和天君一同挪移到此地才多久?怕是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就这么点时间,山河社稷图的封印就被破了? 理论上,哪怕是失去了姜离的力量传输,山河社稷图也能够维持一段不算太短时间,方才开始崩解,然后被大尊冲破。 时间,有了偏差。 “发现了吗?” 天君虽是没从姜离的神色上发现异状,但他还是察觉了······或者说断定姜离已经发现了异常。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天界的光阴和人间不同,在这里的一日,就等于人间过了一年。” “当你和本座在这对峙之时,晋升仪式已经完成了大半,距离完成已是不远了。” “天界吗······”姜离确实对周边有一种熟悉感。 他曾经用昊天镜将力量和神念贯注到天界,试图打下印记,那时候姜离就对天界有了点了解。只不过,因为昊天镜的存在以及姜离需要全神贯注形成烙印,使得他对于天界的光阴感受不太明显,没有察觉到不同来。 此次天君故意将姜离带到天界,二人互相对峙,使得姜离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周边,直到现在,他也算是真正知晓了自己来到天界,并且天上和人间的光阴流速不同。 姜离的一息,也就是一秒时间,就等于天璇等人的三百六十五秒,也就是六分钟还多五秒的时间。他和天君对峙的这么一点时间里,天璇等人与敌方已是交战许久,并且几度反转。 这,其实才是天君将战场选在天界的真正用意。 不只是想要隔绝朕即国家的神通之效,更是要尽量的减少姜离对于晋升仪式的干涉,并将自己的优势最大化。 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差距,足以影响这一次大战的结果。 本来天君就自忖实力超过姜离,现在又给姜离制造了一个天大的时间难题。 天君的晋升仪式完成还需要多久? 一天?还是两天? 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差距下,一天的时间也就是接近四分钟,姜离若是想要通过击败天君来阻止他晋升,就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毙杀他。 要不然,就只能寄希望于人间那边能够破坏天君的晋升仪式了。 但是,这并不容易。 天君筹谋已久,甚至还用张指玄和文殊铺路,做好了准备。尤其是文殊,他验证了身外法相提前容纳道果,利用道果来增强自身之力的可行性。 通过香火念力和这种秘法,提前得到实力的飞跃。 文殊就是依仗着此法修成了如来不毁真身,彼时若非文殊受了姜离暗算,明刀明枪的厮杀,姜离还真拿不下文殊。 而现在—— 天君身后黄云显化,一只冰冷的船形竖眼凝聚。 因为晋升仪式完成了大半,黄天法相接近大成,天君的实力再度拔升。 这使得“申侯”能借用更多的力量,也让姜离面对更强的敌人。 四分钟的时间里,天君的黄天法相向着大成不断接近,他的实力也是时刻精进,对姜离的威胁也就越大。若是天君能够击败姜离,夺了姜离的神通,那么大周之国势尽入天君之掌中,晋升也可直接完成。 人间的时间流逝,能够带给天君以力量的提升,不光是能够用来对付姜离,还能够去镇压局势,压住那些不怀好意的敌人或是“盟友”。 反观姜离,却是要在四分钟时间里面对实力还在拔升的天君。 时间,似乎并不站在姜离这边。 就别说其他的了,光是姜离梳理天君所言之信息,并得出结论,就已经将不长的时间消耗了一些。 天君故意透露消息,实际上并不是因为反派的坏毛病作祟,而是把姜离的时间尽量地、最大化地进行削减。 心念闪动,在最短的时间里想清楚天君的计划之后,姜离也不得不为天君的大胆和谨慎而惊叹。 明明都认为自己强于姜离了,却还是做出了如此谨慎的布置,务必要将姜离的优势给打压到极点。 就连姜离也没料到天君能够做到这一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1章 你还有一百五十息的时间,天君  br /> 第961章 你还有一百五十息的时间,天君 “轰隆!” 重重黄云在上方铺展开来,似要将整个天界都给笼罩。 惊天动地的剧变引得远方高渺之处泛起一股恢弘而高远的意志波动,那是苍天正在投注目光。 但是,在下一瞬,波动又恢复了平静。 天君当初夺了部分苍天之力,后又抓住机会斩了苍天化身,并将化身之力纳为己用,已是成了当今世上最了解苍天,也是最接近苍天的人。 他此刻黄天法相将要大成,实力境界也是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过往对于苍天的忌惮,此刻也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绝地天通的神通施展,不光是隔绝了天界与人间,也让姜离无法通过昊天镜离开,更是以此来配合自己的截天秘法彻底断绝了苍天在因果之上的追寻。 只要断绝相关因果,即便天君堂堂正正地接近苍天之所在,也不会受到天谴。 ‘所谓的苍天,也不过是一个刻板的死物而已。’ 天君心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没有将过多心力放在苍天之上。 苍天虽是高远而强大,但祂终究是由人所造。为了避免苍天失控,当初的三族先辈可是定下了极大的限制。 也正是因此,当初的姬继稷才敢有夺天的想法,要行蛇吞象之举。 相比起苍天来,还是姜离这个前所未有的强敌更值得天君注意。 两百年来,从未有一人能够将天君逼到这一步,便是当年被觉者算计,被道君打坏了肉身,天君也未曾感受到如今这般大的压力。 能够让自己如此忌惮,姜离该觉得自豪。 “二百四十息的时间······现在已经只剩一百七十六息了,姜离,你距离败亡,最多也就只有一百七十六息。” 似是已经胜券在握,天君的声音之中也多出了些许的玩味之色,然而当话音落下之时,天君已是毫不犹豫地动手。 即便是占据了这般巨大的优势,这一位也依旧是要全力出手,杀了姜离,没有一点拖时间的打算。 这不是性急到区区三分钟都等不了,也不能够完全称之谨慎,仅仅是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如此而已。 优势并不足以让他懈怠,他也不会有心急的情绪,更不会因为担心于失败而谨慎,人的情绪虽然还属于天君,但他又拥有着天的心境。 半天半人,也许只有这样的名词才能形容天君现在的状态吧。 而天君的敌人——姜离,也是在他话音落下之时,便是立即出手,和天君出手处于同一瞬间。 同时出掌,空间的距离被强大的力量压缩,相隔甚远的二人在未曾移动的情况下两掌相对,无与伦比的力量在掌间碰撞。 随后—— 空间又被倾泻出来的力量扩张,似星辰爆炸一般的光芒和洪波疯狂扩散。 上方黄云涌动,黄天法相似有还无,看似仅是在上方,实则无处不在,将冲向天君的洪波悉数吞纳,随即只见四方出现大大小小的涟漪,视之不见的锐劲和锋芒向着姜离贯发而出。 人参果树的根须和枝丫从大大小小的涟漪中贯射,如刀、似剑,刚猛、轻灵、阴柔······恍如一瞬间有无数个天君从四面八方攻来,万千招式悉数贯杀一人。 “蚩尤之旗。” 姜离身形不动,只是一声轻喝,便有大星升起,血红光华轰卷,和那万千招式碰撞。 一瞬间,便是千万次的碰撞,空间在扭曲,变动,蚩尤之旗的破灭杀伐轰捣之下,根须枝丫轰然爆碎。 便是同为二品道器,也是有高低,也是各有所长,人参果树在正面的杀伐上如何能够企及蚩尤之旗? 但在那血色光华席卷之下,根须破灭之后,却有一道道都天神煞突破而至,一道道人影袭杀而来。 天君也同样修炼过《蚩尤三盘经》,论起修为来,那是绝对不低。 然而数量对于修成黄帝四面的人来说,并无意义。 完美的形体出现了变化,上下四方,每一个方向所看到的都是正面,一瞬间,手臂之影重重迭迭,将都天神煞悉数接下。 “咚——” 沉闷如同钟鼓般的声波以姜离为中心扩张,神煞如浪潮,轰然席卷,涤荡脚下的云海。 成千上万个正面倏然相合,只向着六个方向出手,与之对应的则是六道伟岸的身影。 蚩尤、大常、奢龙、祝融、大封、后土,六道不同的身影,却是同样的根本,正是黄帝六相,也都是天君所化。且和之前的攻势有所不同的是—— 这六相实际上都是天君的本体。 天君在宇空之道的造诣上俨然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将空间进行变化,重迭,同时身处于六个方位。 看起来像是天君将姜离给包围,实则却是姜离把天君包围。黄帝四面能够让任何一个方向攻来的招法皆以正面应对,此刻天君也正是以自身的正面对姜离进行攻杀。 换言之,每一道身影都能发挥出天君的全力来。 黄帝四面本来更偏向于应对复数的敌人,若是单对单,便只能让对方永远都和自己正面交锋,但现在,天君却是将黄帝四面用来对付一个敌人。 “杀!” 六者同声,共出杀招,都天神煞、太阴、太阳、少阴、少阳,还有厚土之气,凝聚成六道殊异的掌印,同时向着姜离倾轧而来。 为了应对太素之炁,天君并没有使用什么特殊的招法,只是以纯粹的力量进行倾轧,要以极端的暴力将姜离给彻底毙杀。 姜离心念如电,应对六方自然也是同步显现六面,素白染身,至大至朴的太素之炁同时迎上六方,蚩尤之旗也是轰发毁灭性的潮汐。 “轰轰轰轰轰轰——” 便是天界的空间,也在此刻迎来了剧震,崩裂出漆黑的缝隙,但随后又有黄天从上方沉沉压下,强行抚平空间,压制蚩尤之旗。 在混乱扭曲的空间之中,六道掌印和太素之身正面碰撞,狂暴、破灭、厚重、阳罡、阴柔、诡异,沛然大力竟是穿透了太素之炁,同时轰入姜离之身。 随即,六相同时隐没,天君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只有双眼的面庞看向姜离,淡淡道:“还有一百六十息,可惜,你没能看到本座晋升之时。” 十六息的时间,却代表着一场胜负,天君已是将能做的做到了极致,他也认为自己得到了最完美的结果。 罡煞元炁在姜离的体内轰发,原始物质所形成的身躯都在隐隐颤动,似是要崩解。 然而······ 金、银、铅三花在姜离头顶上绽开,与太素之炁交融,纯阳积刚,接引茫茫天穹中的一股浩大至阳之势入体,更将滚滚五浊恶气牵引而来,冲破了黄天的拦阻,化作浩浩荡荡的元炁进入体内。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纯阳道体、齐物与一、肉身成圣、青帝长生······ 太多,太多了。 太多的和肉身相关,和精气神相关的护体神通了。 汲取人道之因果,人文之智慧升华而来的神通,令得姜离的生命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的层次,他的精气神化作了原始物质,又从原始物质中转化为太极万象,万气从中分化,又到最终归于一体,逆反先天,化为太素。 太素和太极,逆反和顺化,形成了完美的循环。 姜离能够感觉到,自己就算是只剩下一滴血,一块骨,都能够重新衍生出精气神,将元神、元炁、元精分化出来,再现于世。 别的不说,就说这生命力······姜离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杀死自己。 轰入体内的外力在短短时间便被炼化,姜离的身形仅仅是颤动了刹那,就恢复了平静。 他探手,元炁化作了大圜剑,从掌心中长了出来,且蚩尤之旗也降到身侧。 伴随着剑锋一动,大圜剑刺入了蚩尤之旗内,和这件二品道器融为了一体,姜离也将蚩尤之旗变相化作了自己的本命之器。 六品道果·纯阳道祖的能力通天灵剑,能够将一口剑器炼做本命剑器,人剑合一,剑心通明。当这个能力升华为三品神通之时,汲取了历代剑修的炼剑之感悟,加之大圜剑本身的特殊,使得姜离能够通过大圜剑融合二品道器,变相地达成沟通。 简单来说,就是一剑插入,顷刻炼化。 虽然不至于达到炼化敌人之器的程度,但对于已经被自身祭炼过的器物,却是能够轻易将其炼化。 血红的大星化作大旗,又化作一口古朴的剑器,被姜离握在掌中,斜指地面。 他看向天君,平静说道:“还剩下一百五十息的时间。” 一百五十息的时间,分明是姜离的时间限制,但在此刻从姜离口中说出,却像是天君的死期。 ——一百五十息的时间内,他必死无疑。 见到姜离安然无恙,天君震惊,听到这句话,天君震怒。 惊怒在心湖上涌动,却又无法影响天心,人念和天心在体内并存,古怪又和谐,让天君保持住平静。 但是天君知道,他的决意和这股怒意是一致的,都是要铲除姜离。 姜离,必须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3章 血祭千万,黄天真身;三宝如意,气化三皇  br /> 第963章 血祭千万,黄天真身;三宝如意,气化三皇 天界的苍穹都被撕裂,与人间相隔的云海都被击穿。.85..85. 那道千余里长的天之伤痕还在不断延伸,毁灭一切的力量以姜离和天君为中心释放,将光明、元炁、物质,乃至空间,都给湮灭。以致于只能看到一片混沌在扩张,如同一个黑洞在吞噬万物般。 “咚!” 一道庞然巨影从那混沌之中倒退而出,当他的双脚踏及地面之时,云海震塌,空间剧震,庞然巨力通过双足震透天界与人间的界壁,将余波传入人间。 这道身影,赫然正是天君! 体内划分三界的天君连退数步,每一步都能够震撼云海,像是绵延山峦般的右臂在崩塌,崩溃,当残骸落到地面之时,发出轰鸣巨响。 就连体内的洞天都开始不稳。 反观另一边,混沌之中,姜离手中的长剑也出现了道道裂痕,神煞从缝隙中如青烟般溢出,持剑的右臂也出现了裂缝,露出内中素白色的原始物质。 但是,这并不能损及姜离的实力发挥,有青帝长生在,他将永远处在实力的全盛巅峰,甚至于······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缝,竟是在迅速弥合,就连手中的蚩尤之旗也在恢复。 一息之间,姜离便已经恢复完全。 “嘶啦——” 剑锋再起,强行斩开了混沌,姜离的身影从中掠出,而无俦的气浪也随着混沌的破裂而轰卷八方,震动空间,甚至将声势传递到另一方天地。 “轰隆!” 人间的天空发出惊天巨响,像是天雷在长空炸裂,如海潮一般的波动震荡苍穹,隐约之间,竟是能够看到天上映出两道伟岸的身影。 在天君受创之时,他也难以继续维持住绝地天通,甚至连天界和人间的界壁都被打穿,以致于二人的气机和影子都从贯通处泄露出来。 只见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在苍穹上挪移,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苍穹震荡,神意外泄,竟是令得天空风云汇聚,冰雪齐下,甚至还有血红的煞气化作火焰在涌动,和冰雪风云糅合在一起,相激相克。 与此同时,正在和谈无为一同阻挡太白真君、墨门矩子的“申侯”突然间气势大衰,就连那同时出现在天地人的三重阵盘也变得黯淡。 墨玄空和太白真君见状,哪还不知这是天君的本体失利了,当即就要趁机猛攻。 谈无为先一步观测到他们二人的意图,正要开口警告,却不想眼中再度看到一幕幕场景,瞳孔剧震。 下一瞬,“申侯”木鞭横于身前,另一只手的指尖现出血光,以血画符,印在打神鞭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打神鞭陡然爆发出一道混合着血色的神光,横扫长空,令得两位神属道途的修行者都警觉后撤。 那一道道环绕山岳的身影在血色神光扫过之后,融入其中,一道道神气与神光融合,山腰以下朝拜的地方官员同时身形凝滞,如同一尊尊石像般立着,山岳以外跪伏的浮黎苍生在这一刻也是突然凝住了狂热的神色。 天穹上还是异象纷呈,轰鸣不绝,大地上却是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死寂。 一圈又一圈,围绕着山岳跪拜下来,就连之前的大战都未曾停止顶礼膜拜的人群陷入了死寂。之前余波导致了大量的伤亡,却无法阻止他们重复跪拜的动作,此刻却是如同死物般毫无动作。 眼中的狂热色彩在淡去,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生机。 光是扬州的首府就有数百万人包围着这座山岳,在山野、城镇、街道上跪拜,人影密密麻麻,一圈接着一圈,简直是人山人海,却在这一刻悉数失去了生机。 那一刹那的反差,凸显出一种惊天雷鸣都无法掩盖的死寂,山河大地都像是在这一刻一同死去了。 山河大地之上,跪拜着一圈又一圈的尸体。 甚至在扬州之外,其余的两州之地,也有不知多少人死去。 无数道香火念力如同星雨,向着天空汇聚,悉数融入那一重最高的阵盘之中,无比恢弘的气息冲入了天界。 “竟然······” 便是连相助天君度化三州之地百姓的谈无为都被这一幕所震骇,心性淡漠的太白真君也为天君的狠毒而色变,至于墨玄空,俨然已是怒不可遏。 “畜生!” 墨玄空发出了震天的怒喝,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玄黑霹雳轰击而下,却被“申侯”杖鞭挡住。 他手持打神鞭,就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埑,鞭影急挥,将这道霹雳剑光生生打散。 天君在香火之道上的造诣比文殊都要远胜,得到了海量的香火念力以及神魂生机,令得本是处于颓势的天君在力量上突破到了新的层次。 化身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体。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虽是不短,但在三百六十五倍缩小之后,便是一瞬间的事情。 天界之中,天君猛地止住了颓势,崩溃的手臂瞬间再生,体内的洞天福地恢复稳定,甚至于在那身上的九大气海之中,同步出现了带着人道之厚重的大鼎。 虽然只有三尊大鼎完全显化,但其余六尊大鼎,也出现了形体,在那海量的香火念力以及神魂生机的灌注之下。 以昊天镜承天,以人参果树定地,此刻再现九鼎,以立人道,统御三界的黄天法相大成,融入了身躯。 “黄天真身。” 天之相蜕变的黄天法相大成,天君将其融入身躯,如同佛国如来不毁真身一般,化作了黄天真身,他双手相合,身躯发出一声震响,轰震千里。 这是姬氏的“夔鼓雷音”,但以天君此刻的身躯,此刻的实力施展,这雷音之强,便是夔鼓在此都要被震破震碎。 鼓声激荡,竟是将九州山河和杀伐之势震破,天君双掌齐出,掌印充塞天地,将天子剑震开,横击姜离之身。 ‘这股力量······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许也不过如此了吧······’ 姜离心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感应着那强烈的威胁感,伸手向上一拿,顶上三花落入掌中,化作一只玉如意,挡御那天塌般的掌力。 这,正是三宝玉如意。 姜离的道果基本都和道门有关联,他也因此而从人道的洪流之中汲取了相应信息,收纳了不知多少个道门修行者留下的修行感悟和智慧,于道门功法上一日千里。 这三宝玉如意,便是其中一个成果。 “咚!” 三宝玉如意被左手托举,散出一道清光,挡在身前,天塌般的力量轰击在清光之上,沛莫能御的掌力瞬间破开了清光,轰捣姜离之身。 太素之身都被差点崩溃,完美的循环都要被打破,已经完全化作原始物质的身躯险些要被打成太极,再崩散成万气。 但在关键时刻,三宝玉如意生生定住了身躯,聚合原始物质,生生扛住了这一击。 姜离的面庞上出现了淡淡的裂痕,如同摔碎的瓷器一般,又强行合拢复原,天眼追溯因果,看到了跪拜在大地之上的尸体海洋。 “血祭千万,你就不怕道果反噬?” 此刻,姜离也是自觉低估了天君的狠辣和决绝。 颛顼帝虽是以酷烈著称,但他终究是人王,还被尊称为黑帝,屠戮之举有违其因果。玉皇大帝统御三界,也有着维护天地的职责,天君将用作晋升仪式的万民和万神血祭,就算是晋升成功了,也要迎来极大的反噬,说不定道果都会强行脱离。 “只要能够晋升,其余一切,本座自会想办法去弥补。” 天君双眼漠然,毫无波动,显露出难以动摇的决绝。 不就是反噬吗?只要有时间,他天君有的是办法和能力去弥补。又不是蜀王那个弱鸡,明明都晋升了,却还是一无所成。 说话之时,天塌一般的掌力再催,姜离如遭重击,向后倒退,空间都在他身后被压缩,形成了厚厚的障壁,又逐渐凝成山岩一般的轮廓。 一重重云雾被震散轰开,突兀之间,周边为之一清,一尊高耸的巨大门户出现在姜离身后。 其高可达万丈,难见其顶,只见两根天柱一般的物事屹立在两方。 这里,赫然正是姜离之前曾经见过的南天门。 姜离止住退势,一足顿地,拔地飞升,飞临南天门之上端,长剑脱身,化作了血色雷霆,在上方震荡游走,无数的剑刃穿梭飞旋。 “剑横九野,疾若天星。” 宛如亿万流星坠落大地,剑光行空,携破灭之威,贯杀追击而至的黄天。 “天道纶音。” 身上再度发出鼓声,一声接着一声,震碎剑光,天君的身影陡然一化,变得能与南天门比肩,手掌化作天穹,轰然压下,血色的雷霆被一掌压得退成大星坠落,天地仿佛在这一刻翻转,重压降临姜离之身。 触目惊心的裂缝再度出现在姜离身上,赫然是要再度碾碎姜离。 而这一次,姜离没有抵抗······ “一炁化三皇。” 他运转神通,缓缓吐出五个字,同时海浪的五浊恶气从南天门之后涌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4章 黄天,也死了  br /> 第964章 黄天,也死了 南天门之后,五浊恶气便显得格外之浓重,甚至能够看出明显的痕迹。 姜离将那汹涌的五浊恶气纳入体内,转化为元炁,随后施展帝出乎震,强行一炁化三皇。 “嘭!” 触目惊心的裂缝崩开,姜离的身躯瞬间被碾碎,却未化为飞灰,而是显化出三道不同的身影。 其一者,人首蛇身,头上一对螺旋锐角,如同一个扭曲的“道”字,有山河社稷图在身后展开,九州万方之景在其上面一一显现。 再一者,牛首四目四臂,发如剑戟,身色古铜,身如烈日,既有照耀万物之生机,又有毁灭万象之酷烈,赤红大星化作了大旗,落入手中,生灭并存。 最后一位,身披十二章帝袍,手托三宝玉如意,威严尊贵之中又有着一种圆满完美的气度。 借天君之手,施展神通,令得一炁化三皇。 由于姜离逆转先天,功体根基特殊,一炁化三皇不似一气化三清那般分化元神,而是出现了完整的身躯。 也可以说,对于姜离而言,元神和身躯并无区别,因为他的精气神都已经归为了一体。 三皇既现,力量剧增。这不是将一者分为三,而是将一化为三,力量的上限瞬间拔升为三倍,而五浊恶气悉数转化为姜离自身之力,和一尺之捶同时并起,将姜离的力量瞬间恢复到巅峰。 姜离立即做出反击,神通配合三坟同使,无比恐怖的气机从三皇之身同时爆发而出。 天皇姜离:“崇崇其高,君之象也。” 地皇姜离:“天地归藏,以辨上下。” 人皇姜离:“乾阳中道,以分昼景。” 不同的法门,却是阐述相同的乾天之道,三者气机合一,轰然压下天道纶音,三皇同出掌,迎上了天塌般的攻势。 《山坟》以形而上的精神意志纳天象而己用,如苍茫天地,高高在上。 《气坟》以气分天地,令上下见分。 《形坟》如大日在空,划分昼景,己身便是苍天昊阳。 三坟同出,分明姜离要面对罩天而下的巨掌,但此刻却更像是三皇站在更高处,立于天上俯视天君。 三掌同出,有形而无相,无质亦无体的元炁化作长河,从至高处飞流直落,撞上了天君之掌,沛莫能御的大力及身,天君只觉自身如同被打落天穹,从高处直直坠落。 精、气、神,三元同时被打落,便是连那半天半人的心境也是摇摇欲坠。 “咚!” 双足轰然震地,一步接着一步地后退,连退三步之后,他竟是发现自己那万丈之躯变成了千丈。 这一下,三皇是真的俯视天君了。 那种上下见分的差距更为明显,令得天君察觉到极端的不妙。 “绝地天通。” 危机关头,天君做出最为合适的应对。既是上下见分,那便更进一步,将其隔绝,断了姜离那诡异的招法,同时身躯变化,海量的香火念力和神魂生机燃烧,席卷全身。 “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 天地之变,俱在其手,万象之化,俱在其身,天君一掌擎天,如顶天立地的巨神,便要击穿天地之分,将那高高在上的三皇也打落尘寰。 然而—— “朕以山河社稷图定天。” 天皇姜离再施神通,山河社稷图自天穹落下,镇压黄天,压制擎天之势。 “朕以蚩尤之旗裂地。” 地皇姜离露出狞笑,带着破灭之机降临,手中巨剑斩向天君之掌,都天神煞绝灭万象,直击天君体内的人参果树,更要毁灭那阴冥之界。 “朕以三宝玉如意镇人。” 三宝玉如意当空挥落,压制鼎立九州之神通,定住九鼎,压制神通加持之力。 以三宝镇压天君之三界,力量的回落令得天君更入危境,却未想着撤离,而是尽起一身之力,强击那镇压之力。 内天地骤然膨胀,又向内坍缩,毁灭的威能自掌上爆发而出,天界的空间在这一刻剧震。 三皇也是同时出招,舍去山河社稷图、蚩尤之旗、三宝玉如意之后,只以纯粹的力量迎敌。 三道身影同时挪移空间,将三者的所在重迭,自上而下地落掌。 重迭的掌印内含三重力量,落下之时,牵动苍穹,令得天空确确实实地下塌。 极端之力碰撞,镇压,天穹下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重量令得天君的手臂崩溃,如同那传说中的不周山一般塌陷。 下方的云海也是蔓延出无数道裂缝,如同地龙行走,遍布千里之地。 “轰!” 在惊天动地的震动声中,擎天的巨神终于不堪重负,手臂崩溃,身躯踉跄摇晃,步步后退。 内天地彻底崩溃,一个个洞天也在坍缩,连带着千丈之躯缩小。 最终,天君退到了无力再退,他的身形也变成了常人大小。 “十二息。” 三皇的身影一阵模糊,重新归于一体,被强行施展的妙法已是到了极限,现出了姜离的身影。 他也是恢复到了常人身高,从半空徐徐降落,面色苍白,但因为青帝长生的神通在,倒是无损战力。 “还剩下十二息时间。” 姜离淡淡说着,飘然接近。 而天君却是不在乎这时间般,负手而立,虽是已然落败,气机衰颓,身躯即将崩溃,却还是不显狼狈之状。 “一炁化三皇,三坟合一,此功何名?”天君问道。 “三皇合一,是为皇极,此功便名为《皇极经世书》。” 姜离看着天君,道。 “《皇极经世书》······妙哉,好一个《皇极经世书》。” 天君哈哈一笑,“这一次,是本座输了,但是很可惜······时间到了。” 十二息的时间,到了。 与此同时,崩塌的内天地中,有流光飞出,乃是一棵参天大树。天君的身躯已是难以承载这二品道器,坍塌的空间将人参果树挤压而出。 随即,又有一道流光飞出,破损的镜子在空中悬浮,内中还隐隐可见淡淡的香火气息。 但是—— 没有玉皇道果! 本该在昊天镜之内的玉皇道果,此刻却是不见了踪影。 “是本座赢了。”天君长笑道。 玉皇道果不在昊天镜之内,那就只能在天君的另一具身体之中。 颛顼死即鱼妇生,没能铲除天君的备用之体,他便是死了,也能再度复生。 而道果的容纳乃是建立在因果之上,而非是肉身、元神,便是这一具身躯死了,另一个天君也能够容纳道果晋升,只需要晋升仪式完成就行。 现在,时间到了! 无形却磅礴的意念在南天门之后显现,巨大的阵盘出现在凌霄宝殿上空,缓缓降落。 天君,要踏出最后一步了。 但是也就在这一瞬间,天君的笑容突然凝固。 无形的斥力从凌霄宝殿之内荡出,阻止了阵盘的降落,另一股力量强行阻止了天君,不让他落下印记。 “苍天就在天界,是以你即便有昊天镜在手,也不敢踏足天界,直到这一次晋升,你的境界实力再上一层楼,能够彻底隔断因果,才敢来到天界。” 姜离看着天君,徐徐说道:“所以,你不知道在今日之前,已经有另一个人在天界落下印记了。” 如果天君还在全盛之时,倒是能够和原有的印记争锋,甚至有可能压过对方。 说到底,还是实力说了算,若是实力足够,后来者也可挤走先行者。可若是实力不足,那么便是先行者也得乖乖让位。 很可惜,现在的天君是弱者,他的实力不够。 所以,即便是时间已到,天君也依旧没能踏出最后一步。 他的晋升仪式,失败了! 前所未有的惊怒席卷了天君的心神,便是以那驾驭人心,容纳天心的心境,此刻也难以压制这股怒意。 “好!好一个姜离!好一个姜天子!” 天君怒极而笑,“这一次确实是本座输了,输得很彻底,输得心服口服,但是,你不可能永远都赢。下一次······” 话还未说完,天君体内的洞天便已经彻底坍塌,他的身躯崩溃成一块块光芒碎片,缓缓飘零。 “下一次,我不会输······” “没有下一次了,”姜离淡淡道,“你沾染了申侯的晦气,朕在之前的交手之中以此锁定了你的因果,找到你,并不难。” 因果集缓缓翻动,将一道因果线收入其中。 当这一道因果被因果集收纳之后,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现在,黄天,也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5章 假佛成精  br /> 第965章 假佛成精 “终于是要结束了。” 姜离看着一片片光羽飘飞,大有一种难得的轻松感。 排除先帝,这应该是第一个败在姜离手中的至强者。天君的心机、手段,也是让姜离在过往的岁月中深感压力。 当今天下的乱局是长时间的矛盾积累所致,每一个出手的强者都算是有一份责任,但开启这个乱局的,却只有天君一人。 暗杀姜氏前家主,暗算天子,暗中驱使张指玄造反,引导文殊佛法东传······甚至就连姜离也曾是他的棋子,助他获得了神农之相。 这样的人,今朝败在自己之手,姜离只觉心头总算是搬开了一块大石。 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苍白的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一炁化三皇之法,姜离并未真的修成,虽是接着人道洪流汲取了历代道门中人的感悟,但想要练成,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顶多,也就是有了一些把握。 所以,姜离只能吸纳海量的五浊恶气,以帝出乎震强行化三皇,暂时性地分化三体。待到战后,这三皇自然是重新归体了。 不过,有过这么一次经验,也算是扫清了之后修炼的难题,接下来就只需要时间水磨,这一气化三清自然可成。 且当一气化三清成就的同时,姜离的太始之道也可水到渠成。 以一化三,也是炼化自身的契机,姜离大可以此来炼化太素,逆转太始,修成太始之道。他接下来该烦心的,不是太始,而是更进一步的太初了。 姜离思索之时,功力和伤势已经悉数恢复,他轻轻招手,将那如半月般的镜面和人参果树招来。 至于天君的道果,由于其人还未死,却是不会在这里析出。 道果乃是和因果融合,非是身躯,即便是肉身元神死于此处,天君的道果也还是好好地融于因果之中。只有找到天君的后手,将其斩草除根,才能让道果析出。 眉心泥丸宫中的半面昊天镜也被姜离招出,飞至半空,和天君的那半面昊天镜相合。 如苍穹般澄澈的镜面拼合,恍惚间,似有无形波动浮现。但是,那道分裂镜面的裂缝还是依旧存在。 看来,想要重现昊天镜,还需要多费一番功夫。 “可惜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了······” 姜离也不多做尝试,直接将拼合的昊天镜再度收入泥丸宫中,然后抬手张袖,无形的吸力将参天大树给收入其中。 这些都可以在之后再慢慢摸索,当下还是要先斩草除根要紧。 还有那苍天······ 姜离转身,遥遥望向不知多远的一座宝殿。 初来天界,要说对这天庭的遗址还有苍天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可惜,现在还有手尾需要收拾,却是容不得姜离在这里多加探索了。 不过,如今昊天镜已经完整地落入姜离手中,想要进行探索,日后有的是时间,倒是不需要急于一时半刻。 姜离最后看了眼远方,眉心光华流转,身影消失在淡淡的涟漪之中。 ······ ······ 天君本体陨落的同时,晋升仪式也是彻底宣告了终结。 山岳摇动,碎岩滑坡,砸坏了那些个跪拜的尸体,九鼎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地面之下的万鬼发出哀嚎,一一湮灭。 通天彻地的恢弘之光黯淡消失,申侯也在同时发现自己能够重新控制住身体了。 他当即就像是一记打神鞭扫向谈无为,奈何这一位依旧是先人一步。在天君失败的前一瞬,谈无为就已经有所察觉,真空家乡浮动,包裹身形。 申侯这一鞭就算是打出来了,也是碰不到人。 但是,此地可不只有申侯啊。 “留下吧。” 太白真君一声冷叱,金行之气横扫上下,顿时令得周边之色化为一片灰白,山体崩摧,裂口处出现金属色泽,空气仿佛灰白色的蒸汽,游离不定。 周边空间化为了太白精金之界域,甚至凝固住即将脱离的真空家乡。 “咔嚓——” 只闻一声脆响,真空家乡崩裂出一道道裂缝,内中的白莲也被太白精金之气所侵染。 随即,一道墨色的剑光贯穿了逐渐凝固的真空家乡,杀入其中,直取谈无为。 坚决而不可违逆的剑光横贯真空家乡,一朵又一朵的白莲被撕碎,剑还未至,剑意就已经让谈无为知道了这位墨门矩子的决意。 今日,他便要斩杀这个墨门叛逆。 “圣莲卍化。” 谈无为脚下白莲化出万千莲华,形成障壁阻挡于前,其身影闪动,就要飘然而退。 但是,太白精金之气在同时完全侵入真空家乡,如同灰白色的浪潮,迅速充塞这片空间,阻截谈无为的后路。 而正面的墨色剑光则是突然一敛,铺天盖地的墨色化作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莲华障壁,与谈无为的身影交错。 “这是······” 谈无为身形一震,头颅猛地扬起,一个墨点出现在眉心之处,并且逐渐晕染开墨痕。 剑气混合着血液缓缓扩散,谈无为神色怔然,“千钧一发······矩子,你可真是藏得好深啊。” 凝三千之气为一,最为凝练的剑式,竟是出现在墨门矩子身上。在这一道剑丝之前,谈无为的“圣莲卍化”被直接贯穿,连带着其头颅乃至元神都被贯杀。 而墨门矩子则是扶了扶头上的宽大斗笠,剑锋低垂,道:“背叛者,杀无赦。” 墨门以纪律为首要,门人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赴火蹈刃,死不旋踵”,背叛,是墨门最不可饶恕的罪。 所以,墨玄空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之意,谈无为也不值得他留手。 他就这般看着谈无为失去了生机,身躯缓缓倒下,面容······ 墨玄空陡然探手,一把抓住了尸体的脖颈,看着那张逐渐变化的面孔。 那是一张清秀的面孔,但绝对不是谈无为的面孔。 “替身······怎么可能?!” 分明就是谈无为本人的气息、气机,就连肉身也是完全真实的。即便谈无为出身墨门,通晓机关偃术,也绝不可能瞒过墨玄空和太白真君两人。 就算是将身外法相融入替身之内,也不该完全不露破绽。 可事实正是如此。 随着替身的死去,淡淡的流光从其体内飞出,正是这个“谈无为”所析出的道果。 其中一个道果气韵最强,乃是实打实的四品,内中隐隐浮现出一道面目狰狞的身影。 蓬着头,勒一条扁薄金箍;光着眼,簇两道黄眉的竖;悬胆鼻,孔窃开查;四方口,牙齿尖利,似人不如人,似兽不如兽,有佛气却不似佛者,反倒近妖。 四品道果:妖王·黄眉 属类:妖、佛 契合条件:?????? 晋升仪式:?????? 神通:弥勒童子、假佛成精、??????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6章 不相信任何人  br /> 第966章 不相信任何人 当看到道果之时,墨玄空终于还是遗憾万分地确定了,这是个替身。 再怎么不可能,道果都爆出来了,不是替身又是什么? 谈无为在五品之前还在墨门蛰伏,容纳的什么道果,墨玄空一清二楚。她四品和三品的道果也是世人皆知,而眼下出现的这些道果,不光是和谈无为容纳的道果完全不同,甚至还没有三品道果。 又一次的失败,便是以墨门矩子的器量,也有着怒意在心头燃烧。 不过,墨玄空还不至于为此而失态,他直接收起了谈无为的道果,甚至还取出一个储物袋,将这替身的尸体收起来,以方便之后请易道高手进行占算。 真空家乡也随着“谈无为”的死去而化作被太白金气碾碎,太白真君的一袖荡飞那一朵朵金化的莲花,同时看向墨玄空,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一个身份。” 言语之中,赫然是透露出几分熟稔。 不过,二人也未对此多加谈论。 墨玄空只是轻轻摇头,道:“方便行事罢了。” 说着,他就看向了另一个天君的部属。 玉虚观的叛徒、姜氏主家的余孽、天君的走狗——申侯。 申侯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之后,就回到了该有的层次,也就是四品。面对太白真君的金行之域,他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地被金化成一尊铁像。 此刻虽未失去生机,但以神念勉强感知到这两位三品解决完谈无为之后,看向自己,申侯也是忍不住想要大喊“自己人”。 奈何,他现在连透出神念都勉强,更别说喊话了。 眼看着两位三品强者似要动手,申侯连忙强催神念,欲要将传音,却无奈这太白金气有点太过强横了,一时间都不好突破。 好在,这两位似乎并无对他这个小虾米下杀手的意思。 “他是姜氏主家的人,交给姜天子处置吧。”墨玄空道。 太白真君闻言,眉头微皱,但也没什么意见。 姜蜀黍虽然刻薄,但到底算是有恩,太白真君的器量还没小到做些小动作的地步。 他的心眼可比某些人大多了。 听到此言,申侯终于算是将心头大石放下。 ‘活过来了······’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只要被送回去,他就是生命无忧,之后还可以出任副观主,上位副家主,走向人生巅峰。 三年之期未到,便已是苦尽甘来,以后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 “杀!” 扬州,平陵原上,杀声震天。 当天空上的异象出现,风雷大作,雨雪齐现之时,双方同时罢战,收缩阵容,带着不安和期待看着两道巨神般的影子在天穹极处交手。 而当姜离和天君之战结束之时,双方的士气迅速拉开差距。 天君麾下的将士,都是由谈无为相助,进行度化洗脑的,他们向着天君贡献香火,也和天君以及谈无为存在着若有若无的联系。 此时天君之本体身亡,哪怕是还有后手,将士们的心中也依旧是莫名出现一种惶惶不安之感。 反观朝廷那边,则是将领高呼: “天君已死!” “姬继稷已亡!” 神威连成一体,浩浩荡荡,压过了敌方,全军冲锋,如浪潮般冲垮了士气大衰的敌方军阵。 两军大战,一旦有一方势弱,差距就会迅速扩大,最极端的例子就是主将或者效忠者的身亡,那基本就是兵败如山倒,救都救不回来了。 此刻两军便是这么个情况,作为造反之首脑的姬继稷死了,并且还直接影响到了麾下的心神,以致于天君所属完全没有战意,几乎是一面倒地被杀戮。 同时,大日行空,太阳法相直落敌方中军,就要寻出开阳长老来。 然而此时的开阳长老却是已经没了迎战之意,他毫不犹豫地就是拍出一张符箓,整个人化作长虹,飞越百里,冲入群山之中,便消失了踪迹。 天君已死,这是事实,但开阳长老却是知道天君的后手。 只要不拔除这个后手,天君就算是死上十次百次,也还是能够卷土重来。 即便是忌惮于姜离之威,不敢现身,也依旧是一个极大的祸患。 开阳长老循着和天君的联系,以天君赐下的遁空符穿梭空间,直接跨越了大半个扬州,来到了扬州以东,毗邻东海的地界。 这是一处荒凉的海滩,地势险峻,鲜少见人。到了现在,更是不可能有人来此。 其他两州什么情况尚且不知,扬州这里的百姓已是基本被天君血祭,附近的乡镇之中只能看到一具具跪拜的尸体,不见任何活人。 此刻,一道身着白衣的身影就在这处海滩上站立,即将落下的夕阳照着他的面庞,殷红的残阳都无法掩盖脸上的苍白和虚弱。 晋升仪式失败,令得天君遭到了重创,哪怕是这个后备的身躯,也在此刻衰弱到极点。 当开阳长老到来之时,天君立即开口,道:“将你身上的人参果拿出来吧。” 开阳长老身上有人参果,但并非是用来服用的,而是早被天君祭炼过,能够用作炼制肉身之用。 这也算是给自己安排的后路之一,万不得已,还能让另一体找上开阳长老,将神通寄托在这个人参果上,以作复生之用。 只不过,现在看天君的样子,倒不似要用作复生,而是要拿人参果来恢复伤势。 “是。” 开阳长老听令,立即取出一个小小的玉匣打开,一道青光从中飞出,徐徐变化,化作个婴儿般的果子。 天君伸手抓住,先天一炁涌入,人参果立即就要炼化,化作一股元炁飞入他的口中。 勃勃生机入体,滋润着这具身体,天君那苍白的面色终是有了一丝红润。 然而,也就在这时—— 开阳长老身上爆出如火一般的血气,偃月刀如同闪电般斩在天君的身上,冰冷的刀锋之下,血光迸射。 天君备用的身体早就在佛国那一战中毁去,他的本体又被姜离斩杀,现在的这具身体,乃是当初在佛国之战后,开阳长老亲眼看着他炼成的。 这也代表着这具身体根本就没经过多少时间的淬炼,此刻又是因为晋升失败,遭到反噬,让天君处于前所未的虚弱。 就连他的心神都因为晋升失败和姜离而无比颓弱,对力量的掌控都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开阳长老的这一刀建功了。 刀锋砍在肩膀上,斜着下劈,大半个胸膛被斩开,血肉筋骨都遭断裂,开阳长老一刀前探,就要将天君两断,却被一只手掌突然抓住了刀背。 天君五指擎住偃月刀的刀背,将刀罡牢牢钳制在刀身之内,甚至将开阳长老那如火一般的气血给倒逼而回。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被自己同化心神的同门师弟,道:“想不到你也背叛了本座。” “去你娘的背叛,某家就没效忠过你。” 开阳长老咧嘴道:“让某家师徒当狗,公孙弃,某家早就想砍你一刀了。” 曾经,开阳长老为了宗门,立场偏向掌门那一边,甚至无视自家徒弟那舔狗般的行径。可惜在这鼎湖派之内,最大的内鬼就是掌门公孙弃。 他一手主导了诸般乱局,并在开阳长老发现端倪之后直接同化其心神,让开阳长老当走狗。 如今开阳长老好不容易等到机会,当然是要一泄心头之恨。 说话之时,开阳长老的气血熊熊燃烧,赫然是已经动用了搏命的禁法,刀罡爆发,令得天君的指掌血肉模糊。 这具身躯到底是没有经过什么淬炼,甚至自身还遭了重创,以致于将开阳长老的刀罡都抓摄不住。 然而,天君却是始终面无表情,没有一点异色,只是淡淡看着开阳长老。 一个又一个微小的黑点出现在开阳长老身上,像是虫豸一般游走,留下了漆黑又细长的痕迹,像是锁链,又像是······ 符箓! 细长的符箓不知何时锁住了开阳长老之身,一条接着一条,重重绑缚,甚至还如吸血虫一般钻入了他的身体。 开阳长老只觉自身气血如潮水般泄出,被那一条条吸血虫一般的符箓吞噬,偃月刀上的刀罡衰颓,再也难以向前。 “这一刀,出乎预料。”天君看着开阳长老,缓缓说道。 随即,开阳长老的身后也有声音传来,“好在,本座从未相信过你。” 所以,某些隐秘便是连理论上忠心耿耿的开阳长老也是不知。 一道身影在开阳长老身后出现,阴柔的面相,苍白的脸色,以及此刻和天君一模一样的淡漠眼神。 开阳长老听到声音,挣扎着往后看去,赫然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越王,姬温! “你······”开阳长老瞪大眼睛。 “这一具身躯,才是佛国之战后祭练的肉身。” 越王姬温淡淡说着,而天君则是接言道:“这一具肉身,是刚刚才祭练完成的。” 因为是刚刚炼成的,所以才会如此的脆弱。 天君实际上已经重新炼制好了另一体,而他早先炼制的身躯,却是化为了越王姬温。 也有可能······越王姬温一直都是天君,只是开阳长老不知而已。 天君,不相信任何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7章 造天  br /> 第967章 造天 天君不相信任何人,所以即便是被同化了心神的开阳长老也不知他和姬温的关系。 而事实证明,天君的提防确实是起到了作用,让开阳长老这一刀虽是建功,但无损天君之性命。 如虫豸般的符箓深入了开阳长老的血肉、穴窍,探入经脉,也在不断向着识海而去。 “你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恢复,是谁帮你找回了自我?” 越王姬温手指轻抬,一道道符箓迅速占据着开阳长老的全身,吞噬气血之余,缓缓问道。 剧痛和虚弱充斥着四肢百骸,仿佛骨髓都被抽空一般的感觉,让开阳长老双眼圆瞪,紧咬牙齿,甚至当那些符箓钻入识海之时,他清晰感受到了神魂被剖开,然后像是被无数只小虫子钻入。 便是开阳长老这么个武夫硬汉,也有种痛不欲生之感。 但他还是生生挺住了折磨,咬牙切齿地道:“入···你娘的魄门。” 天君不言,只是手指轻动,符箓加速侵蚀。 同门多年,他实际上早就知晓开阳长老这人的性子,之所以询问,也不过是想着可能有意外可以。 现在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便要直接搜魂,找到那个帮助开阳长老的人。 只不过,对方既然能够帮助开阳长老找回自我,甚至让自己没有发现开阳长老的异常,搜魂之法怕是未必能够找到想要的答案。 但是就这般放着,也是不可能。 所以天君还是下了辣手。 他之后就要前往海外,暂时蛰伏,可不好带着个俘虏,要是搜魂没有结果,那便杀了,将这个问题暂时搁置吧。 一条条黑线加速刺入开阳长老的身躯,让开阳长老直接成了个血人。 那一道道血液飞洒,落到海滩上,留下斑驳的痕迹,随后在某种力量的驱使之下,形成了一个繁复而庞大的阵图。 那速度简直快到不可思议,分明如此繁复,却在瞬息之间完成,恍如时间加速了一般。 “看来,本座不需要查看他的记忆了。”天君见状,淡淡说道。 因为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一袭白衣飘然而至,白莲盛开,礼赞声若有若无地响起。 “无为见过天君。” 来者,正是早就以替身代替自己,脱身而出的谈无为。 “是你?是了,也只有你最有可能了。” 天君的两具身躯,站在那血色的阵图之中,四只眼睛同时看向这个再度现身的叛徒。 谈无为精通梵音度化,曾经先后协助文殊和天君度化百姓。由于道果的特殊性,谈无为在香火之道的造诣上早就超过了文殊,直追天君。 她确实是有能耐帮助开阳长老找回自我的。 并且,因为谈无为能够观测未来,也完全能够帮开阳长老遮掩。甚至于,能够在不为任何人所知的情况下做到这一切,就是开阳长老也可能不知晓帮助自己的人会是谁。 所以搜魂是完全没用的,天君无法从开阳长老的脑子里找到一个不存在的答案。 而谈无为能够找到这里,也是不难。不说开阳长老身上可能有她留下的什么暗手,就说这观测未来的神通,就足以帮她锁定天君的大概位置。 当谈无为被确定为叛徒之时,有关她的所有信息都要打上怀疑的标签。其中,最关键的就是谈无为所看到的未来。 因为只有她能够看到未来,所以天君也不知谈无为看到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甚至谈无为这个神通的限制,也可能造假。 “背叛了墨门,背叛了文殊,现在,又来背叛本座了,” 天君幽幽看着谈无为,“本座该说你背叛成性吗?” “最少,无为没有背叛自己。” 谈无为含着笑容,道:“而且,无为对于天君也谈不上效忠。无为背叛墨门,是想要彻底地改变天下。苍天高高在上,天子至公,维持社稷八百年,然而这八百年过去了,世道还是那个世道,八百年前是什么样,八百年后还是什么样。” “墨门想要改变世道,但落于实处,也只能四处缝缝补补,四处救火。无为不赞同这等温吞的做法,所以背叛了墨门,暗中加入佛国,在佛国遇到天君,又背叛了佛国,加入了天君麾下。” “只要天君取代苍天,便可相助无为度化苍生,建立兼爱之世,奈何啊······” “奈何本座太过冷血?”天君淡淡道。 “不错,”谈无为点头,“天君若是取代苍天,当然可以达成无为的愿景,但是天君冷血无情,若是有必要,屠戮苍生也是在所不惜,黄天若立,倒还不如苍天仍在。” 至少,现在的世道人还是能活得下去,甚至还活得不会太差,而若是黄天取代苍天,天君若是觉得屠戮苍生能助自己突破,定然是不吝于下辣手。 在天君血祭千万之前,谈无为就已经察觉到了天君这种无情又冷血的性子。 如果全天下的人都死光了,那么谈无为便是达成了自己的心愿,又能如何? 她不惜背叛墨门,却换来如此结果,这叫她怎么可能愿意。 所以,她决定背叛天君,在她发现天君之心性的时候······ 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古怪,像是一个狂想者的呓语,但谈无为还真是一个狂想之人。 当时她向天君献出了香火念力,被天君探查念头之时,她的狂热是完全真实的,所以才能取信天君。 也正是因为天君知道她的念头是真实的,才相信她现在的理由,并且······ 天君脚下,大地开裂! 谈无为当时想要帮助天君的想法也是真实的,被天君感知到,所以才会信任谈无为。但谈无为又不愿天君取代苍天,那么她的意图是什么? 天君还不知道她的意图,却能够确定谈无为正是要帮助天君,然后等到某个时机,对天君出手。 现在,正是她出手之时! 大地开裂,阵图毁损,天君也在同时融入空间之内,身形飘忽。 然而—— 那毁损的阵图依旧发挥着作用,甚至还和真空家乡相接,重重迭迭的礼赞,浩浩荡荡的香火正在涌向阵图,令得阵图不断展开。 “这是——” 天君眼看那不断扩大,变得越发繁复,且显露出一种古老苍茫之气的阵图,面色终于出现了些微变化,“造天法仪!你怎会知晓造天法仪?” 昔年三族创造苍天的法仪,早就被先辈们销毁,只留下一些残缺的记载,还有一个已经疯狂的知情者。 ——旱魃。 当初鼎湖派举行论剑大会,有人趁机在天地烘炉之中沟通了旱魃,让当时的天璇大为警惕。 那个人就是谈无为。 但实际上,旱魃早已疯狂,早就记不住造天法仪了,且谈无为当时还是四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从疯狂的旱魃那里得知法仪之构造。 那只不过是天君故布迷阵,让天璇误以为造天法仪外泄了而已。 之后太平教起事,天璇和姜离以为是太平教要造黄天,结果却是天君要在这次此事之中趁机撕裂苍天,夺取苍天之力,成就自身的黄天法相。 从来都没有造天,只是疑兵之计罢了。 谈无为也不知晓造天法仪如何布置。 但现在,谈无为却是布置出了这不该知晓的造天法仪! 天君虽也不知完整的法仪,但他对姬氏和鼎湖派的机密知之甚详,当他看到这铺展开来的阵图,就知晓了此阵之名。 也是在这时,天君明白了谈无为的企图。 谈无为,要造天! “好胆!敢以本座为薪柴。” 天君身形模糊,看似还在法仪之中,实则已经脱离了法仪范围。 然而谈无为却是不慌不忙,徐徐说道:“天君所料无差,无为正是要请天君化天。” 天君冷血无情,没有关系,改了他的心性就是。 当初三族就是用法仪在造天途中给苍天设下限制,现在谈无为也可以此来给黄天设下限制。 就以天君为核心,以玉皇道果为中枢,造出完美的黄天。 那铺展开来的阵图上升,下方又生阵图,一层迭着一层,逐渐抬高,浩浩荡荡的香火念力经过阵图,不断淬炼,随即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灌入了天君体内。 “天君以人心堕天意,纳天心,现在无为也正是要以人心堕天君之意,改天君之心。” 《阴符经》驾驭人心,以篡天道,但若是人心失去了控制,天君也将成为另一个土伯,被功法所控。 而现在,天君的黄天法相借助晋升仪式而大成,虽是被灭,但境界仍在。可以说,他就是小苍天,他甚至比姜离还要接近苍天。 “请天君化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8章 未来不可信  br /> 第968章 未来不可信 天君现在处于平生最虚弱的时刻,哪怕是以备用身体重生,晋升失败的伤势也依旧让他无比虚弱。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把刚刚祭练好的身躯放在明面上,让“姬温”藏身于暗中。 使用计谋,本身就是一种不得已。 更别说,他现在的两具身体都没经过长时间的淬炼,状态都不算好,甚至还有一身受了伤。就算是汲取了开阳长老这个武夫的气血,也是杯水车薪。 不过,即便如此,天君也不会认为自己会成为谈无为的祭品。 当是时,“姬温”一弹指,刺入开阳长老体内的符箓便将他绞成了两段,随即两具身体接近,“姬温”一手刺入了开阳长老斩开的那个巨大的伤口之中。 如虫豸般的符箓从五指之中射出,迅速遍布这具身体的四肢百骸,将血肉筋骨都给吞噬殆尽,顷刻间这具受创严重的身躯便化作了无数血色的符箓,重归“姬温”之体。 《阴符经》魔性的一面,或者说属于人道之凶厉的那一面在天君虚弱之时暴露无疑。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天君多数时候都是以天道的一面示人,直到此刻,他快山穷水尽了,便展现出了凶厉的的一面,直接吞噬了自己的备用之躯,将精气以及吸收的人参果之精华悉数汲取,两个身躯重归一体。 至于开阳长老,因为谈无为先前在他体内布下了后手,反倒让天君有所顾忌,直接斩了了事。 开阳长老的身体断裂,向着两旁抛飞,而那股人念洪流也是如影随形,无视空间直接冲入了天君的体内。 “黄天在上。”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 无数的念力涌入天君心神,所念所敬,赫然正是黄天。 这些香火念力,赫然都是来自于黄天的信徒,且来源相当是庞杂,不光是有三州之地的,甚至还有太平教徒的。 当初太平教被姜离覆灭,最后的数十万教众和张指玄一同死于一地,谈无为就是度化这数十万教众以及死难于梁州大灾之人的残魂,来晋升的三品。 现在,她将这些教众的香火都还给了黄天,可谓是谋划深远了。 这些信徒对于黄天之信仰可谓是狂热至极,能够直接被吸收,可对于现在的天君来说,香火念力未必有利。 信徒信仰黄天,当然是要将其奉为至公无私之神,寄托自身的美好之念。然而真实的黄天又岂是那等美好的存在,甚至和至公无私截然相反。 这也是香火之道的最大弊端。 过往的天君无惧于这种弊端,甚至能够利用人心之念堕化天意,可现在的他,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源源不绝的香火念力从真空家乡中流出,涌入天君之身,令他遭受了万念侵袭,而造天法仪也是逐渐扩大,捕捉到天君的存在,和香火念力一同改变着天君的心性。 天君让自身不断的接近苍天,反倒是成为了此刻最大的破绽。 真空家乡也在辅助着法仪继续扩张,阵盘已然衍生出四十九重,层层迭迭,如象征天衍四九。 于此,阵盘即将圆满,真空家乡之中存储的残魂和香火念力全面涌入天君体内,一道掌印也是无声无息映在谈无为后心上。 “三尸咒·邪罗灭元。” 恐怖又诡邪的元炁侵入体内,化作三尸咒印打入上中下丹田,数之不尽的烙痕像是蛛网一般在身上蔓延。 “天君······” 谈无为无需回首,就能“看”到另一个天君出现在身后,她的脸上浮现出愕然之色,完全没料到自己会遭到偷袭。 ‘怎么可能······’ 能够观测未来的人竟是遭到了偷袭,始料未及的一幕令得谈无为立遭重创,且还不等她多想,她就感觉到五感扭曲,意念错乱,感知到的一切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浑身的血肉像是生出了独立意识,要脱离身体,四散而去。 同一时间,那个处于法仪之中的天君已是缓缓消失,赫然乃是一道幻影。 而真正的天君,此刻就在谈无为身后,击出了悄无声息的一掌。 “当来下生,弥勒尊佛。” 谈无为当即就要运用神通,恢复伤势,却不料她神通甫出,气血就进一步狂泄,逼得她不得不暂停神通。 “你的神通能够让自身的光阴加速,前往未来,但三尸咒印已入你之身,除非拔除,否则你越是运用神通,死得就越快。” 天君淡淡说着,就要催掌再出。 但谈无为运转神通之时,已是抓住了那一瞬间,将自身往前挪移,避开后续攻势,同时手捏印诀,反手后推。 “大日如来金刚印。” 以大日如来法印镇压错乱的精神,以心念感应周边,反手就是一招印诀,庄严的大日如来之相显现,无量佛光化作佛掌,轰然推向天君。 然而天君既然已经占得先机,又怎会退让? 当是时,天君的之身躯扭曲,转化天之相,强行化出部分黄天真身,双掌平推,轰击佛光巨掌。 “轰!” 海滩震荡,海水倒卷,化作巨浪扬天,那尊佛相遭遇强击,被生生震出数道裂痕。 天君也是气机激荡,显然是受到了反噬,但他还是不管不顾地推掌,无俦大力摧枯拉朽地破碎了佛相。 空间扭曲,天君迅速挪移,其速快如闪电,且根本无法被谈无为所观测到。 因为—— “你何时对我的元神下了暗手?”谈无为冷喝道。 “自然是在你晋升之后。” 声音飘忽,如同鬼魅,在谈无为的视野之中,只能看到光怪陆离的扭曲景象内有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闪动,随即一只巨掌当空落下。 她的元神早就被天君下了暗手,因为在谈无为晋升之后,曾经以沟通感知的方式,变相地“借出”了神通,让天君也能观测未来。 在佛国之战时,天君就是以此来同时应对复数的强敌。 那时候,谈无为就早已被天君暗算了。 就如之前所说,天君不相信任何人。 即便是同为三品的谈无为,也被天君下了暗手,能够在关键时刻让谈无为的感知出错,看到伪造的未来。 而对于已经习惯观测未来的谈无为来说,未来突然变得不可信,不亚于卸去双臂。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69章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br /> 第969章 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胎藏印。” 谈无为变化印诀,龙华宝树在身后显现,树下有弥勒虚影,和谈无为之身形重迭,万千佛文绕身疾旋,形成一个曼荼罗结界。 真空家乡也在同时回缩,和结界重合,空间遭到凝固,梵音禅唱,不绝于耳。 “轰!” 光怪陆离的视界之中,那只扭曲的巨掌轰击在结界之上,荡出一层层涟漪,凝固的空间遭到震荡,真空家乡难堪掌威。 “哗啦——” 突有浪潮声起,浑浊水光突现,冲刷在结界之上,谈无为的面色也是丕变。 她虽然五感遭到扭曲,但心神已经用“大日如来法印”强行镇定下来,能够察觉到熟悉的浊气正在袭来。 “修慈最胜,名无能胜,未来无生,自在无为。” 谈无为身上的那重佛影膨胀开来,重重佛光加持之下,同样是探出一只巨掌,捏成佛印,平推向前。 两掌碰撞,空间开裂,大地震荡,轰端远方峭壁岩石,令海潮翻涌,轰然冲刷。 那一股股浪潮甫一接近,便被浊浪同化,甚至还以浊引浊,导来滚滚五浊恶气。 “嘭!” 仅是刹那间,佛掌便被那只扭曲巨掌震碎,狰狞的五指向着谈无为抓摄而来,漆黑的符箓如利剑般,贯穿了谈无为的身躯。 扭曲的五感恢复了正常,只见天君立身于谈无为之前,五指成爪,虫豸般的符箓化作黑线,刺中谈无为之身,在其体内迅速扩散。 “在本座面前卖弄宇空之道···可笑。” 话音未完,天君身上便浮现了淡淡的血色,如同雾气般扩散,显然他也不轻松,伤势雪上加霜。 本就是新生之躯,便是吞噬了另一体外加开阳长老的大部分气血,也依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上自己的本体。想要强行转化黄天法相,就要付出代价。 但若是能够拿下谈无为,这代价便是值得的。 天君确实够深谋远虑,早早就埋下了暗手,直到现在方才爆发,且足够果决,不惜加重伤势,也要以雷霆手段拿下谈无为。 符箓之虫飞速吞噬着谈无为的精气神,以这个三品强者为资粮,恢复自身。 虽是加重了伤势,但若是能够吞噬谈无为,倒是能够让天君的伤情有所好转。 就在说话之时,符箓之虫已经彻底充斥了谈无为之身,打入她体内的三尸咒印也在迅速壮大。而那造天法仪,却是因为失去了谈无为的主导,开始逐渐停下。 “你的筹谋不容小觑,可惜你小觑了本座。” 天君看着谈无为,淡淡说道。 “我···又岂敢小觑天君。” 谈无为却是依旧不见惊惶之色,反倒是带着一丝解脱之意,“至强者的厉害,无为早就领教过,便是能得计,也是万万不敢小觑啊。” 明亮的光火在双眼中燃烧,七窍都开始喷发出光芒,谈无为的元神正在融化,混合着香火念力破体而出,融入天君体内。 这是谈无为在向天君贡献香火,也是她在献祭,而祭品,便是自身。 “为达目的,我背叛了墨门,荼毒生灵,早已是罪大恶极。不计其数的人被我牺牲,现在,也轮到我来牺牲了。” “收下吧,天君,属于你信徒最后的香火。” 意念在天君的心神中回荡,夹杂着香火的洪流。 恍惚间,天君似是能够看到漆黑如深渊的天坑之中,一道身影倚靠着石壁,挣扎着盘膝,喃喃念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指玄! 天君又岂会不认识这道身影,他赫然正是那早就死在姜离手中的张指玄。 也是在张指玄死后,谈无为度化太平教残灵以晋升,而晋升的地点······ 就在那个天坑之外! 张指玄至死都不忘他之信仰,死亡反倒是迫发出最强大的意念。而这股意念,被谈无为在晋升之时收拢,现在一并灌注入天君之心神。 这个才是谈无为最后的杀招。 她将自身的一切奉献,也将张指玄最后的意念送给天君,如此的行为,也难怪之前能够瞒过天君了。 谈无为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将自身的一切送给天君,所以即便天君检查谈无为所献上的香火念力,也没能看出她的不忠来,只能看到狂热和决意。 而谈无为此举,也终是冲开了天君的心神,令得所有的香火之念和天君的心念不断碰撞。 天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始终漠然的面孔出现扭曲,神色变得狰狞。 “你以为这就能难倒本座?” 他狠狠咬牙,面色狰狞异常,可即便如此,双眸也始终漠然。 眼神的平静和面容的狰狞,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姜···天子都没法击败本座,你更不可能。” 便是到了这境地,天君也依旧没有失口叫出姜离之名,他甚至右手一握,将谈无为的精气神抽干,化作一具干尸,将磅礴的三元纳入体内。 受到谈无为的暗算,非但没有放弃谈无为的三元,反倒是果断将其吞噬,恢复自身的同时进一步镇压外来异念。 “你只会成为本座的资粮。” 天君咬牙说着,周身穴窍之中都出现了玄黑色的符箓,如同虫豸般在身上爬行。 “天君,到了这一步,我已经断了一切退路,便是你再如何言说,也无法动摇我的意志。” 谈无为的声音在天君的脑海中回响,回应天君之余,也将自身之决意表现出来,试图以此来让天君动摇。 到了这一刻,双方是使尽手段,哪怕这种手段有些不入流,也依旧被他们采用。 也许,会有效呢。 与此同时,意志的比拼令得天君半边面孔狰狞,另外半边,却是化作如雾一般的形态,失去了具体的容貌。 谈无为要让天君蜕变成黄天,将他的意志篡改,然后去代替苍天,改变这个世道。 而天君则是要将谈无为和这些香火念力彻底吞噬,化为己用。 这样一来,他便能恢复部分伤势,摆脱现在的虚弱。 双方都有强大的决意,并且绝对要赢! 而结果是······ “你们知道,什么是悲剧吗?” 第三者的声音突然插入。 正在意志交锋的双方突觉凛然,因为他们都听出了这个声音来自于何人。 “所谓的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姜离从虚空中迈出,悠悠说道:“现在,朕就要将伱们的美好,撕碎成悲剧。” 天君也许能赢,谈无为也可能会赢,他们距离自己的成功,距离自己的“美好”,都只差一步,甚至是半步。 可这半步,永远都不会迈出去了。 因为姜离,会将他们拦在终点之前,将他们的“美好”撕碎,将他们打入万丈深渊。 “朕会好好品味这场悲剧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0章 在无尽的不甘中陨落  br /> 第970章 在无尽的不甘中陨落 之前谁都可能会赢,谁都不会放弃。.85..85. 现在,谁都不会赢。 “天君,你说朕不可能永远都赢,这也许是对的,但是很可惜,你见不到朕输的那一天了。” 姜离看着眼前这道身影,轻笑道:“无为先生,你不惜代价走到这一步,心志之坚,叫人敬佩,可惜朕现在要当着你的面摧毁你的计划。这,应该是最适合你的惩罚。” 折磨、折辱,这些都无法动摇天君和谈无为这种人的心神,谈无为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来达成目的。想要让他们破防,需要一些比较特殊的时机和手段,就比如现在。 “天子,我可以死,但黄天不能亡。为了成就黄天,已经死了太多人,不能让他们的生命白费。且天子若是能够得到黄天,解决寿数大限将不成问题,取苍天而代之也不在话下。” 谈无为不愧为曾经的墨辩,第一时间找出合适的理由,以神念传音,试图说服姜离。 可惜—— “朕很想说一些比较正当的理由,比如用不正手段永远不能得到正义的结果,也可以说,黄天能做到的,朕也能做到,但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莫要说一些冠冕唐皇之言了。” 姜离无情地拒绝了谈无为,“朕是一个自私的人,容不得一个不好掌控的祸患存在。而且,既然说了要品味悲剧,那朕就要说到做到,君无戏言。” 无情的言语断绝了谈无为最后一点侥幸,而决然的杀机则是阻断天君最后的一丝生机。 正如姜离之前所言,他要将二人阻挡在成功之前,将他们打入深渊。 愤怒、憎恨、恐惧,连死都不怕的谈无为,此刻却是心念激荡,俨然是有些癫狂了。 而天君也在同时品味到一种滋味,一种也许有生以来从未尝到的滋味——不甘。 不甘就像是一条毒蛇,啃食着他的心灵,让他的心境千疮百孔。 也许到了这一刻,天君才明白,自己也是一个人,而不是那亘古不动的天。 驾驭人心的天君,在这最后一刻,却是未必能够驾驭自己的心灵。 而在不甘的尽头,则是最后的挣扎。 “轰!” 造天法仪再度启动,天君突然开始鲸吞香火念力,而不是抗拒。 他在主动吸收香火念力,甚至主动配合着造天法仪。即便是到了这等关头,天君也没想过引颈就戮,而是抓住任何一点机会,从不可能之中强行夺取一丝生机。 哪怕这一丝生机,是心性要遭到篡改。 只要还有一命尚存,他公孙弃、姬继稷,就一定能够卷土重来。两百年前他会定下夺天之计,弃天而去,日后他也能够重新复苏,吞噬黄天。 而这等举动,自然是能够让谈无为全力配合。 适才还在对立的两方,此刻竟是在姜离的威胁下再度联手,只能说世事无常,乾坤莫测,当真是屡屡出人意料。 “轰!” 轰鸣声再起,天君之身在短短时间内就完全转化为天之相,重重黄云拥簇身躯,一只巨大的竖眼显现于身后。 通天彻地的威能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如山洪,若海啸,向着姜离疯狂倾泻。 罡风令得姜离的发丝乱舞,磅礴的力量碾压大地,摧残空间,倒映在姜离的双眼之中。 “破。”姜离淡淡开口。 “嘭!” 排山倒海的雄浑大力被分破,如同大海分流,从姜离的左右两侧席卷而过。 而在那力量的源头,天君已然是融入了空间,化作无形的天之相,缓缓淡去。 便是主动接受了造天法仪,此刻的天君也绝对不会是姜离的对手。他看似要先发制人,实则是要借机遁走。 只要让他离开此地,再过十年,二十年,乃至百年,千年······只要还活着,就终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朕说了,要撕碎你们的‘美好’。” 姜离伸手,“蚩尤之旗。” 赤红的大旗落到手上,化作一个粗犷的大弓,姜离搭弓引箭,都天神煞凝聚成一支混混沌沌的箭矢。 “嘣!” 弓如霹雳弦惊,箭似贯天长虹。 一箭破天,苍穹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内中流淌出淋漓鲜血,恍如一个血色的太阳。 当初天君以射天弓洞穿苍穹,令苍天受创,今朝是风水轮流转,姜离同样是以射天弓贯空,射杀了他这个黄天的最后生机。 血色的空洞周边出现剧烈的蠕动,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生物在天空中疯狂挣扎。 随后,一道虚影出现在空中,那个血色的大洞就位于他的身躯位置,贯穿了他的后心和胸膛。 “天······” 最后的关头,天君依旧还保留着神智,向着天空伸手,“我不甘心。” 生命的最后一刻,天君没有后悔,也不曾有什么豁然,只有无尽的不甘,他不甘心就此陨落。可惜事已至此,再如何不甘也无用。 “不!” 谈无为的不甘也在爆发,在天君的识海中发出了厉啸,却已是无法阻止死亡的到来。 两个人在无尽的不甘和不愿之中,倒在了成功之前。 蠕动的天空终于恢复了平静,代表着那个无形的生物踏入了死亡,血色的“太阳”轰然爆发,荡出一层血云,泯灭了最后的天之相。 姜离伸手,隔空虚按,将二者的道果强行从因果中压斥出来,一道道流光出现在血云之中,又被姜离一抓,悉数纳入掌中。 神念感知,玉皇道果、颛顼道果、弥勒道果,还有其他十二个道果,皆在姜离手中。 天君和谈无为,亡! 这一刻,姜离心神悸动,只觉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道果也在同时有所动静,和自身进一步融合。 天君血祭千万,谈无为洗脑众生,这两人所行之事堪称天怒人怨,斩杀他们二人,大益于人道,甚至让青帝道果都有所应动,和姜离融合。 且在之后,随着三州之地被姜离掌控,道果的融合还会进一步加深。 姜离看着因果集上出现的一行行文字,已是可以确定自己即将再度迎来实力上的大跃进。 不过在此之前······ 姜离轻轻招手,把某个被远远抛飞,陷入石壁的莽夫给抓摄了过来。 “开阳长老,醒醒。” 帝出乎震的神通强行把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甚至可以说已经入了鬼门关的开阳长老给拉了回来。 这个气血被抽了大半的莽夫在姜离的声音下眼皮颤动,然后艰难地睁开双眼,模模糊糊看到了姜离,喃喃道:“某家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了?还有师侄,你不是赢了公孙弃那个狗驴吗,怎的也到了此处?” “伱还没死。”姜离没好气地道。 这个莽夫是真的够莽的,直接就莽了上去,也不管自己就只是个四品的,就敢和天君动手。 要不是姜离在暗中护着,保住了他一丝生机,开阳长老现在可以和凌无觉在九泉之下重逢了。 “好像······确实还没死。” 开阳长老龇着牙,看起来是清醒过来了,“死了的亡魂可不会有痛觉。娘的公孙弃,当真是好毒辣的阴招,让某家浑身都痛,尤其是屁股。” 姜离闻言,看了眼波涛汹涌的大海,道:“师叔,那是你的错觉,你屁股在海里呢。” 天君之前为了防止谈无为还有什么暗手留在开阳长老体内,直接就是让开阳长老断成了两截,一上一下的。 上半身被余波碾进了远方的石壁,下半身直接落入了海中,都已经被浪涛打到百里之外了。 “嘶——” 开阳长老的脸皱成了一团,“那某家不是成了太监了?!” “比太监还不如,”姜离道,“不过朕可以体谅一下师叔,让你到宫里当个总管大太监。” “别说闲话了,快用你的神通帮某家找回身子来。”开阳长老见姜离还有心调笑,忍不住叫道。 虽然肉身已经破破烂烂不成样子了,但有万能的口含天宪在,倒是不担心恢复不了。甚至如果姜离愿意耗费功力,让开阳长老重新长出下半身来也不是问题。 实在不行,还可以让已经晋升为太乙真人的殷屠龙给开阳长老做个莲藕身,顺便让殷屠龙涨涨道果演绎度。 对于顶尖的那一批强者来说,恢复之法是绝对不缺的。 “找身子可以,但不是现在,让师叔你长长记性,也免得日后又去送人头。”姜离看着开阳长老,无奈轻叹道。 为了让这位师叔长记性,姜离不得不看着他被腰斩,别提有多痛心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1章 你不要过来啊  br /> 第971章 你不要过来啊 半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从海里飞了过来,在半空中自动沥出了大量的海水,然后和没有屁股的开阳长老进行合体。 在大约三息时间后,开阳长老重新感觉到了他的屁股,就连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完全恢复。 只不过因为气血损耗过多,开阳长老现在是一副肾虚的模样。 他也不嫌害臊,就这么套着破破烂烂的衣衫站了起来,踉跄两下,算是重新适应了自己的屁股。 然后,开阳长老哈哈大笑,道:“公孙弃,你个狗驴,想不到吧,某家还活着,而你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笑声越来越大,只是眼睛却是有些模糊,不知道是血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流淌下来。 多年的师兄弟,到底是分出了生死。且不光是作为掌门的公孙弃,还有天权文曲,以及宗门内的一些老朋友,都在这前后数年时间内的变故中丧命。 其中,也包括开阳长老的徒弟凌无觉。 “狗驴!杂碎!” 最后狠狠骂了声,开阳长老一抹脸,便算是将这段感性的心理给揭过了。 他看向姜离,道:“走吧,去支援你师傅她们。” 可怜的开阳长老还不知道姜离早就到了,以为姜离是在天君和谈无为狗咬狗之际,才险险赶到。 在这种前提之下,姜离应该还没去过其余两处战场,将其余的敌人铲除殆尽。 但实际上,姜离来得虽然不算早,但也绝对不晚,刚刚好从头到尾看完开阳长老的头铁之举,见到了姬温的出现。 “那边也快结束了,不必着急。”姜离道。 真要是这么急,姜离怎么有闲暇看戏。 姜离和天君之战打穿了天人两界的界壁,以致于二人的部分战况被投射到天穹之上。当天君本体败亡之时,他的敌人便知道此战大局已定。 之所以到最后都不见大尊这搅屎棍坏事,就是因为大尊已经撤了。 他撤走的时间,甚至还在天君败亡之前。 姜离轻轻挥袖,一幕光影在身前复现。 彼时,正值姜离以三皇之身力压天君,大尊显露道身,和孙悟空大战于旷野之上。当天君落入下风之时,大尊立时有所察觉,便要施展宙光神通摆脱孙悟空。 他实际上是能战能走,宙光神通难以对孙悟空起作用,但想要离开,孙悟空也是拦不住。 之所以要和孙悟空鏖战,是不欲让孙悟空去支援天璇那边。 本是势均力敌之战,若是让孙悟空加入进去,那么九曲黄河阵那边就垮定了。 所以,大尊等到了天君即将败亡之时,方才抽身撤走,然后意图玩一手黄雀在后的戏码。 奈何······ 姜离再一挥袖,显露出了巫山的影像。 阴阳相合,衍化出庞大的太极图,向着巫山倾轧而下,与冲霄而起的妖气悍然碰撞。在动荡间,能见到一道幡旗招展,上有无数的妖文显现。 ‘大尊倒是想坏事,奈何老家被偷了。’姜离暗道。 在太白真君和广乘道人一战之后,道君便直接扔下了刚救的徒弟不管,骑着牛就走了。 然后,在姜离出关之前,道君已经以唤出姜离真名,牵动心神,让圣婴大王拜入了玉虚观,成为了殷屠龙弟子,助殷屠龙晋升,为大战增加一大战力。 这还不够,他还在抓住了大尊要搞事的时机,直接对巫山出手。 大尊要是执意出手,那炼妖壶说不定就要被道君给趁机拿了。 只能说,老道确实是老奸巨猾,便是受了重创,也依旧不容小觑。 明明眼看一副要蹬腿的模样,差点就要归西了,结果在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就恢复了不少元气,甚至还以未知的手段找到了巫山禁制的破绽,直接对巫山出手。 大尊这一次虽然没受多大损伤,却也是屡屡受制,先是被姜离也暗算封印,后又遭道君偷家,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最终为了炼妖壶而直接撤走。 而在大尊撤走之后,其所属也是当机立断,迅速脱身。 姜离看着仙后挥动素色云界旗,撕裂出一道裂缝,与玄武王一同退入了虚空,轻声赞道:“仙后倒也不愧为师傅之宿敌,当断则断,退的果决啊。” 等到姜离重临尘寰之时,大尊和仙后、玄武王已经撤离了。旱魃更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踪影,走得比仙后还快。 旱魃与大地息息相关,有着近似于土遁之法的本能,在拥有神智的情况下,她想要走,还真没几人能拦得住。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上清派还在负隅顽抗了。 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姜离的目光落到那那依旧运转的九曲黄河阵上,轻声道:“乾坤挪移。” 周边的景象迅速进行变化,转眼间,姜离和开阳长老已是消失在海滩之上。 ······ ······ 荆扬相交之地,浊浪涌荡,黑雾如潮。 九曲黄河阵比之先前更显凶恶,却少了几分圆融,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挣扎之象。 一道道气机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和九曲黄河阵这等凶阵碰撞也丝毫不显颓势,浊浪翻涌,阵法空间被一点点被压缩,眼看就要被彻底破开。 凌虚子此时已是退入了阵内,一只手死死握着红葫芦,盯着那一道道接近的身影。 对方并不急于进攻,在这大局已定的关头,他们可不想因为临死反扑而折损性命。斩仙飞刀的威胁可不小,真要是被斩到,三品强者也有可能命丧当场。 只需要这般步步紧逼,凌虚子最终只能主动出手。 而一旦他主动,便将暴露破绽,就要面临整整七位三品的攻势。 所以,凌虚子只能忍。 但是,他又无法一直忍下去。 且不说那只至强者级别的猴子什么时候来,光说后方,太白真君和墨玄空此刻也快要回返了。一旦他们回来,集七人之力,说不定能够在远方直接压垮九曲黄河阵,压制凌虚子,让他纵是有斩仙飞刀都出不了手。 凌虚子想到这里,寒暑不侵的身躯已是悄然浮现了冷汗。 他看向了阵法中枢空间内的姬素云。 这位同门师妹此刻却是神色迷茫,恍如一具失了魂的尸体一般,若非混元金斗自动投下金光,摄住她的身体,此时姬素云怕不是已经坠入浊浪之中了。 “天君难不成当真······” 凌虚子又岂会不知姬素云为何如此,这分明就是心神失主的状况。 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要么就是姬素云这堂堂四品被吓破了胆,丢了魂,要么······ 就是天君已经彻底陨落了。 想到这里,凌虚子就是手捏法诀,以感应冥冥之机,牵动上清派的混元一气上清神符。 此乃上清派至宝,在战前被天君带走,若是天君身亡,他应该能够召回神符,为自己增添几分生机。 然而,任凭凌虚子如何捏诀感应,都无法和混元一气上清神符联系上,好似这神符也随着天君一同陨落了一般。 冷汗已是悄然遍布了额头,凌虚子只觉自己陷入了巨大的罗网,已是退无可退。 也正在此时,九曲黄河阵剧烈动荡,一种令人熟悉的威压出现。 阵势遭到了挤压,空间都为之扭曲变化,本不该出现异状正在发生。 九曲黄河阵之内,空间为阵势所笼罩,不得挪移,但在此时,却是被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强行撕扯开空间,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步入阵内。 “咚!” 空间如同被敲击的大钟一般,剧烈晃荡,在惊天动力的伟力之下,九曲黄河阵之内的空间层层开裂,凌虚子只觉眼前一晃,阴风黑雾顿裂,夜晚的星光照入了这片空间。 不知不觉中,已是入夜了。 就是不知这是大战开始之后的第几夜了。 九曲黄河阵遮天蔽日,难见天色,而双方也是专心于敌人,虽是能够大概把握时间流逝,但对于日夜的变化,却是无闲暇去计算。 直到现在,才知是入夜了。 凌虚子微微昂头,望着那逐渐扩大的星空,心中的惊慌之意突然散去了。 事到临头,这位上清派掌门反倒是镇定住心神,没有丢了一方之主的脸面。 “看来,贫道今日是气数已尽了。”凌虚子轻叹道。 “也有可能,朕会放你一马。”姜离淡淡道。 “怎么可能?” 凌虚子似讥似嘲地笑了笑,“谁人不知你姜天子睚眦必报,就算是想要招安三品,也不会选贫道这等屡次与你为敌者。天子也休要以言语来惑贫道了,试图让贫道放下斩仙飞刀了,贫道是绝对不会引颈就戮的。” 姜离:“······” 又是被世人不理解的一天。 不过,凌虚子这一次倒是判断的没错,姜离绝无手软之意。 不光是凌虚子要死,上清派也要灭。 姜离要将天君的痕迹给消除得干干净净,免得天君还留下什么余孽。休看那姬素云现在心神失主,魂不守舍的模样,等到她回过神来,十有八九会矢志为天君报仇。 天君的同化心神之法可没有回头路,一旦被同化了心神,基本上就相当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原来的人格已经死了。 开阳长老能保住神智,是因为谈无为暗中做了手脚。即便是如此,姜离也是看着开阳长老对付天君,方才是真正确定开阳长老无恙。 “临危而不失果决,倒也不是枉为三品。” 姜离看着凌虚子,轻赞一声,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你以为朕不直接动手,是怕了你这斩仙飞刀?” 不直接动手,是另有原因,而不是惧了斩仙飞刀,凌虚子试图用斩仙飞刀来对抗,属实是有些想太多了。 凌虚子不做回答,只是陡然金光外现,引动九曲黄河阵运转。 气机牵引混元金斗,令得这一道器焕发光芒,浊流重压从四面八方倾轧而至,更有无形浊意损神折魄蚀体。与此同时,红葫芦中升起一道白色毫光,内中现出一个有眉有翅有头有眼之物,目射白光,钉住姜离的泥丸宫。 “请宝贝转身。” 凌虚子躬身一拜。 “蚩尤之旗。” 姜离却是在同时一声轻唤。 斩仙飞刀的白光能钉住元神,将三元悉数封住,使对方不得变化,一旦飞刀斩首,更是不能让伤势复原,可谓是必杀之器。 然而姜离的太素之身却是三元合一所化,全无精气神之分,斩仙飞刀的白光就算是落到他身上,也没元神可定,自然也难起效用。 惊人的表现令凌虚子悚然,随即蚩尤之旗和斩仙飞刀同时杀敌,赤光和光芒轰然碰撞,无往不利的杀器对上了至极凶兵。 “当!” 只闻一声相击,赤光大盛,竟是将斩仙飞刀崩飞,随后再有朗朗之声传来。 “清源妙道,显圣威灵。” 铺天盖地的赤光之中,一道刃芒杀至,混元金斗的金光瞬间破开,神锋利刃直接贯穿了金光咒,将凌虚子如同纸片般撕开,都天神煞淹没了后方的姬素云。 ‘拖了这么些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姜离手握三尖两刃刀,眼神古井无波地想道。 ······ ······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扬州首府之外。 黑色的水雾当空悬浮,却似有无量之重,令得空间出现弧度,甚至让周边的光线都被重力捕捉,显得扭曲。 冰冷的霜色覆天盖地,在半空凭空塑造冰峰,与一道剑光碰撞。 “嘭!” 冰峰碎裂,冰尘席卷,剑光以煌煌之势向前,却遭逢运纳戾气的刃光相击,锋芒迸发,凌厉之气激烈交锋。 在此处交手的其中一方,赫然正是仙后和玄武王。 而他们的对手,便是太白真君与墨玄空。 以太白真君和墨玄空的速度,即便是带着个累赘,也足可在短时间内回返荆扬交界之地,奈何他们刚刚动手,就遇上了敌人。 仙后和玄武王在撤出九曲黄河阵之后,竟是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截住了太白真君和墨玄空两人。 而他们的目标······ 素色云界旗招引氤氲之气,将一尊金铁之像托起。 这是适才仙后出手袭击,趁着对方不备夺来的。 她和玄武王的目标,也正是此像。 在氤氲之气形成了云海之中,金铁像静静伫立,只是不知为何,从那凝固的脸庞上可以看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莫名之意。 “申侯。” 一只长着龙须的老虎踏风奔至,向着铁像叫道:“我来救伱了。” 它来了,带着援兵来了。 申侯“看”着这只老虎带着一脸喜色过来,只觉眼前天旋地转,元神都要被气得暴毙。 你不要过来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2章 忠心耿耿龙须虎  br /> 第972章 忠心耿耿龙须虎 “走。” 目标到手,仙后也不和对方多做纠缠,素色云界旗再动,氤氲遍地,云海翻涌,将己方以及一人一虎都要吞没。 随后剑光斩裂云海,却已经不见了仙后等人的踪影。 “素色云界旗······” 太白真君剑眉微扬,剑势迸发,显然是不悦于对方劫走申侯之举。 尤其是那仙后的“天之厉”,让太白真君有种一试锋芒之冲动。 不过想到了这申侯最终还是要交给某个自诩为“姜叔叔”的贱人,太白真君那一丝不悦也就淡去了。 反正不关己事,被救走就被救走吧。 若是能够让那位姜天子伤一下脑筋,倒也算是没白斗这一场了。 ······ ······ 徐州,东海郡。 临海的一处高崖上,氤氲云气涌现,数道人影从中出现。 仙后轻轻挥动素色云界旗,神念散诸于八方,待发觉周边全无人声之后,她目光微动,将云气散去。 匆忙的一扫,已是将方圆四百里范围的区域都给纳入感知之中,也察觉到了那一具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很显然,这处地界也未逃脱过天君的毒手,无论男女老少,不分贫富贵贱,都已经丧生于先前的血祭之中。 也许,青州或者靠近青州的地方还有人存活,毕竟青州和扬州之间还隔着个徐州。 也有可能,三州之地无人幸免,悉数丧生于血祭之中。 若是按照这么算的话,今日死在天君手中的人,当有数千万之巨,甚至可能达到万万。 若是当真血祭万万人,天君之实力该是达到怎样的层次?哪怕到了他那境界,单纯的数量实际上并不足以引起质变,也绝对增幅不小了,结果还是输在了姜天子手中。 姜天子的实力,又该是何等可怖? 这些心念在仙后心中闪烁而过,她面无异色,一如既往的冷漠,翻手打出一道茫茫白气,落到金铁之像上,顿时令得金铁之色解去。 太白真君的太白金气确实厉害,他这金化之法应当还结合了末法之前的道门妙法“指地成钢”之法门,不过昆虚仙宫也不差。 在太白真君之前,“金风玉露掌”可是早就闻名天下不知多少年了。 并且,仙后现在得了西王母的传授,道行一日千里,解开这金化倒也不难。 金铁之色消去后,露出一张带着惊喜之色的面庞,申侯凭借着多年的演技功底,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一个获救之人该有的神情。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 他向着仙后和玄武王长身一拜,感激道。 当头垂下之时,申侯的表情差点崩坏。 就差一点啊,差一点就能够成为副观主,晋升副家主,走上人生巅峰了。 须知现在的姜氏可是皇族啊,副家主的地位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如果天子是万岁的话,那他申侯怎么说也是个九千岁。 在太监从未掌握大权的大周当中,九千岁显然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尊称,申侯也不知道这个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形容副家主的权位。 “谢就不必了。” 仙后淡淡道:“本宫救你,是因为你也算是帮过仙宫,并且你还有用处。真要谢,不妨谢谢你这坐骑吧,它倒是聪明,知道你是如何联络本宫的,也是忠心耿耿,竟敢来找本宫。” 仙后难得多话,看向龙须虎的眼神中带着赞许之色,又闪过一丝冷意。 比起这只大虫来,那只死狗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玷污了犬性忠诚的普世价值观。 “是极是极。” 申侯扭头看向龙须虎,笑得很开怀,“贫道确实要好好感谢它,不枉贫道拿它当儿子养。” 给了龙须虎一个感激万分的眼神,申侯又是很有眼力见地道:“二位相救之大恩,无以为报,之后若有差遣,贫道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套话就莫要多说了,反正你只要知道,现在九州已是没你容身之处,若想要活命,就只能跟着足以庇护你的人。” 玄武王有些不耐地说道。 这一位龙宫之主面色阴沉,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没办法,谁叫这一次己方大败亏输,还搭上了大鲲老人的性命呢。 “伱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休息。” 玄武王说完,便身形一纵,直接落入了海中。 而仙后则是乘着一朵白云凌空而起,在半空打坐。云气渐开,化作朦胧云界,将她的身影掩盖。 二人似乎都不欲在此时多言,并且在之后还有急事,没多搭理申侯。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实际上,申侯还是能够感应到若有若无的窥探感,显然他还在二人的感知之中。 ‘啧。’ 申侯心中忍不住轻啧,然后带着笑容一把环住龙须虎的脖子,道:“来,贫道的虎儿,今后你就是贫道的义子,唯有如此才能够感激你的救命之恩啊。”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申侯狠狠咬牙。 他万分“热情”地带着龙须虎来到个背风的地方,同时借着接触神念传音,“你最好给贫道一个解释,要不然贫道只能悲痛万分地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贫道的九千岁啊!” 都说虎毒不食子,今天申侯倒是要挑战一下是他毒,还是老虎毒,就以这只老虎的性命为赌注。 感觉脖颈上如同有一道铁箍,不断地收紧,龙须虎的毛都快竖起来了。 “申侯,这是天子的命令,”龙须虎急忙传音回道,“是天子让我找仙后去救你的。” “贫道不信。”申侯道。 “是真的。” 龙须虎努力转着脑袋,将两只眼睛和申侯对视。 一种意识抽离感突然出现在申侯的身上,随即他就感觉到自己如坠梦境,半是清醒,又半是沉睡,意识分出了一股,来到了一处雪山上。 周边是经年不散的寒风,远方还有一座道观,给申侯强烈的熟悉感。 一只赤红的大狗在前方不远处的雪地里蹲坐着,道:“汪!申侯,主人已经算出大尊真正的势力根基在海外,正好你承载了东海分水将军的道果,与东海之环境相合,故特命你归附大尊,前往海外潜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3章 仙光中的身影  br /> 第973章 仙光中的身影 “不可能!” 仿佛有一道雷霆劈到身上,申侯身形摇摇欲坠地叫道:“贫道不信!贫道要见天子!贫道要见师兄!” 眼看着要熬出头了,结果却是又要去当卧底,这叫申侯怎么愿意。 “主人还有事,所以只能派我来,至于你的广乘师兄······” 啸天那张狗脸上很生动地露出微妙感情,“令师兄说,听天子的,且如今我家主人实力突飞猛进,即便是大尊所属盘踞海外,也定然难敌我家主人。不出三年,定能叫那大尊大败,届时你就可以回来了。” 说的话很诚恳,就是那张狗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总感觉这只狗在看笑话,让这话语的力度都大打折扣。 另外······ “又是三年?” 申侯的表情都快失控了,“当初说三年,然后再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这边潜伏完就去那边,贫道都成三姓家奴了。你说,这何时是个头?” “这个嘛······”啸天用后腿挠了挠脖子,想了想,道,“主人已经快天下无敌了,应该是快了,这回都不一定要三年。” 天君已是败亡,要是大尊也凉了,估计也就只有火宅佛狱那边可卧底了。 而佛狱那边可不收牛鼻子道士,申侯觉得就算自己想要投靠,业如来也不会收。 传说中的魔祖波旬与众生同心,能洞察心灵,业如来如今容纳了波旬道果,也应当具有和心灵有关的道果神通,申侯这个卧底怕是一见到就暴露了。 这么一想,似乎这一次确实是申侯最后一次卧底了。 他脸色稍霁,总算是看到了尽头,但是身后还是有些不甘的道:“贫道觉得这谍细之事有些没必要。此次天君败亡,全赖吾皇之神威,力毙天君,贫道可说是寸功未立,可见贫道没这方面的才能啊。” 申侯自从进入天君麾下之后,就一直是老老实实的办事。先是用打神鞭降伏了各方地祇,令得他们的道果不再受到皇室方面的压制,之后又是听命主持天君的晋升仪式。 你说他潜伏的怎样? 那确实是好,天君一直都没怎么怀疑过申侯。 但也就好到这里了。 申侯潜伏了这么久,一点信息都没有汇报过,因为姜离这边根本就不联系他。 从表面上来看,申侯对于这场大战的结果全无影响,没有功劳,顶多也就是有苦劳。 所以,申侯希望以此为理由,返回宗族和宗门。 但是—— “申侯,你要相信你自己啊。” 啸天语重心长地道:“你就算不信自己,也得信我家主人和令师兄的眼光啊。既然他们觉得你需要继续潜伏,那就说明非伱不可。你不明白自己起了什么作用,是因为你没到主人那一层次,现在还理解不了,但是你迟早会明白的。” “贫道觉得你在忽悠贫道,”申侯狐疑道,“你难道就明白了吾皇之意?” “我只是一条狗,怎么可能明白啊。”啸天吐槽道。 “那你还这般信誓旦旦?” “相信主人是狗的本分。” 申侯感觉自己在犯蠢,他和一条狗说了半天干什么,这狗又做不了主,它就是个传话的。 哪怕自己舌灿莲花,说服了这条狗,也改变不了天子和师兄的决定。 申侯现在有理由怀疑,那两位就是抱着强制性的心思,才让这么一条狗来见自己,而不是亲自前来。 ‘天子是不是又开始迷信了?’ 申侯有理由怀疑姜离又在搞迷信,认为是自己的晦气坏了天君的运势,才会让自己继续卧底。 千思万绪在心头,申侯最终也只能无奈长叹一口气,无力地道:“罢了,你回去吧。把贫道之言告诉天子和贫道师兄,贫道真的不适合继续潜伏了。都已经是三姓家奴了,就算是投靠大尊,他也不会信任贫道啊。” 现在,也只希望那边能够撤回命令了。 “明白。” 啸天连连点头,然后把前腿扬起,像是人手一般往前一推,申侯就觉得自己如同从高处坠落,等到那种特殊感觉消失之时,这分出的意识已是归体。 而在不远处临海的一块大石下面,赤红的小狗在阴影中探出头,鬼鬼祟祟地望了眼空中的云气,然后无声泅入水中,悄然离去。 申侯恍若无事般在背风处打坐,凝神静气,恢复功力。 与此同时,半空的云海之中,仙后少见地露出些许敬畏,看向前方的一道仙光。 那光辉从素色云界旗之中挥洒而出,清湛而纯净,内中隐约间露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轻缓而威严,仿佛纶音般的声音从仙光之中传出,“申侯此人容纳的道果之原主,曾有天命在身,但也是因此而受了晦运,此人能成事,但也可能坏事,利用此人,需多加留心。” “晦运?”仙后皱眉,“难道还当真有什么命中注定?” 作为三品强者,仙后当然是不信什么命中注定的。甚至据她了解,到了至强者之境,甚至可以把握住道果和自身因果之起伏,就算是真有晦运,也完全可以用实力带来的强大内运给挡下。 只是此言从眼前这位存在口中说出,却是让她又不得不信。 “命中注定,自然是没有的,不然的话吾等诸神也不会陨落。” 那人在仙光中发出一声轻笑,指点道:“所谓晦运,乃是于自身气数不利的恶气。气数强大者,要么是自身实力高强,要么就是能得众望,受万众之气数,此二者皆是能将诸般恶气挡御在外,令自身不受恶气所弊。” “而那申侯,则是能够吸附这种恶气晦运,却又不受恶气影响。他所到之处,晦运吸附,让他者神明心清,本能地生出好感。但是,当晦运积聚到一定程度之时,也可对强大气数造成影响,偶尔能够影响心神。心神受影响,又岂能不倒霉?” “天君就是败亡于此?”仙后眉头紧锁,心中杀机已现。 要是天君都受到了影响,那她仙后八成也会受影响。此等威胁,仙后当然不容其生存。 “只是道果而已,比不上原主的,那天君顶多也就是因此而沾染了些许晦气,距离心神受影响还差得远。” 仙光中的人影道:“不过若是让这申侯当真积累到足够的晦运,倒也未必不会影响到三品。你既然不愿居于人下,倒可利用申侯一二。若是能够得到娲皇道果,本宫倒也不是不能助你晋升二品。” 仙后闻言,面无表情,只是她那紧锁的眉头悄悄松开,表明她确实有所意动。 站在大尊这边,是局势所迫,若是有可能,仙后更喜欢自己做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4章 九州一州,借体重生  br /> 第974章 九州一州,借体重生 申侯这边应了下来,姜离那边第一时间就已经知晓。 啸天作为姜离的狗形法宝,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申侯,甚至瞒过了仙后和玄武王的感知,自然是因为姜离在背后操控。 姜离之所以和凌虚子废话,也是为了给仙后和玄武王二人多出一点时间,好让他们能够得手。结果凌虚子对姜离的行为有所误解,还以为姜离是惧了他的斩仙飞刀。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妙的误会。 另外,申侯会被抽离意识,拉扯入梦境,实际上也是因为姜离在动手。 就如啸天所说,它就是一条狗,哪来那么多的高端操作。说是啸天和申侯谈,实际上就是姜离让啸天充当传话筒。 至于姜离为何不亲自见申侯······ 大概是因为为数不多的良心在作痛吧。 要不是因为申侯的道果有点邪性,姜离还真有让申侯回来的想法。 在他看来,便是那位战绩惊天动地的申公豹,实际上也没那么恐怖。看起来是申公豹坑了灵宝天尊满门,实际上主要还是元始和道德两位天尊在背后推波助澜。 要不然,便是申公豹再如何特殊,也不至于能够坑到灵宝天尊。 说到底,能够坑到灵宝天尊的,也就只有同等级的人物。 奈何,在明面上申公豹确实是参与得很深,并且道果之根本还是因果。申公豹本人也许没那本事,但经历过那么一遭,因果已定,说不定他的道果反倒比本人还要邪性。 尽管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姜离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他能够走到今日,除了努力和开挂以外,谨慎的性格也是占了不小因素,自然不想在这么条阴沟里栽跟头。 另外,也可顺便看看那仙后和西王母真灵的关系有多深,看看那位西王母是否会告知仙后,让她知晓申公豹道果的特殊之处。 诸般念头在心中闪过的同时,姜离已是将三尖两刃刀一卷,化作大旗,卷来斩仙飞刀以及混元金斗,将将凌虚子和姬素云所析出的道果收好。 然后,蚩尤之旗再起破灭之威,神煞破空,荡碎黄河阵之余势,赤光冲霄,尽卷天云。 从荆扬之地向外扩散,迅速鲸吞徐州、青州,和豫州、冀州、兖州三州的气运合成一股,让失去的疆域重新覆盖在火德之下。 由于三州之地的地祇悉数身亡,甚至连百姓也是十不存一,令得姜离以最快的速度统合了三州之地,至少在明面上再度纳入统治之下。 山河社稷图在身后显现,其上方火云卷动,火德之色将七州之地覆盖之后,便向最后两州之地扩张而去。 剩下的雍州和梁州都是姜离亲手平定的,自然也是没什么抵抗之力,但在梁州三山之地,妖神教的总坛之处,却是有苍茫而古老的气数显现,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两股气数碰撞,令得姜离心有感应。 目光西望,如跨越千山万水,见到了身缠山岳险峰的赤色神龙。 此时,在巫山之外,已是不见了那遮天太极。大尊有宙光神通在,想要返回巫山并不难。而大尊既然回去了,道君自然是速速撤走,以潜渊缩地之法直接遁走千里,不给大尊一点机会。 他还是重伤之躯,可不能和大尊硬碰硬。 而在道君离开之后,大尊也未追击,只是显化出庞大的龙躯,将巫山给笼罩住。 此时,烛龙往东望去,如日月般的龙瞳中隐隐倒映出威严的身影,随后只闻一声叹息响起,“棋差一招啊。” 无形的光阴波动,化作了涟漪,涟漪又汇聚成长河,围绕着龙躯,也围绕着巫山流动。 整座山岳都在光阴的长河之中虚化,一如过去两百年时光一般,正在遁入另一方天地之中。 只是过去的巫山和三山之地实际上还是位于同一处,只是看起来处于不同的时光刻度,而现在的巫山,则是正在远离神州大地。 眼见姜离已经占据了大势,大尊也是果断,直接搬移巫山,就如同之前仙后迁移昆虚仙宫一样。 既是如同冰炭不相容,便需一方避让。 在光阴长河的包围之下,巫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飘渺不定。 巫山之内,赤色龙影落于太昊殿前,大小变化自如,转眼间便已是显化出人形,站在殿门前看向那光阴之外。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目光从巫山之外看来,在大尊的感应之中,甚至能够“看”到一只巨大的竖眼,正在天穹上俯瞰过来。 “胜过了天君之后,他似乎从天君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天眼已是有黄天之相的几分神妙了。” 大尊负手而立,昂首望天,仿佛要与那天眼对视,“本尊,也许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加上分化出的七具化身呢?” 身后传来平淡的询问,一道人影从太昊殿中走出。只见其人着一袭朴素青袍,面容和大尊一模一样,只是在气质上不似大尊那般莫测,带着一种春秋鼎盛的昂扬。 “化身归一也未必足够,” 苍老的声音响起,又一道身影出现,其面容赫然正是姜离熟悉的云长老,“不过若是在他统一三州之地前,以岁月轮创伤其体,削其寿元,倒是有几成胜算。” “可惜,你棋差一招,先是被封印,然后又被道君破了禁制,寻到了炼妖壶之所在,便是有心,也无时机啊。” 又是一人出现,其人的面相比第一人还要年轻少许,带着讥讽之色,对大尊发出毫不留情的嘲讽。 大尊耳听三者之言,既不见惋惜之色,也不因嘲讽而动怒,只是淡淡说道:“是本尊失算了,想不到道君竟然靠着那只青牛感应到招妖幡之所在,锁定了巫山之方位,破了宙光禁制。这一位确实是够老谋深算的,本尊已经很重视他了,结果还是小觑了他。” “既是没有把握,便将岁月轮藏下,以免让他生出警惕,留下了余地······”云长老说着,微微摇头,“唯今之计,也只有晋升二品,然后再论其他了。” “你能晋升二品,他也能······” 那最年轻的分身正要再度嘲讽,大尊已是转身看来,目光落到其身,让他突然闭嘴。 “我才是本体。” 大尊看着这道身影,淡淡说着,“而且,若是他当真有本事能踩下本尊,本尊也会感到高兴。说到底,他也流着我族的鲜血。本尊也许会输,但风氏不会输。” 话音落下,不同年龄段的三道身影同时化作了虚影,和大尊重合。 大尊的气机抬升一截,光阴长河也是有所加快,在须臾之间,恍如海市蜃楼的巫山彻底归于虚无,从三山之地消失。 苍茫古老的气运也随着巫山消失而散去,火德之气彻底占据了梁州,整个九州都在此刻完成了统合。 ······ ······ 渺渺天穹极处,云海之上,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灼开云气,甚至烧熔空间。 焰中有一道模糊身影正在做俯瞰之状,透过云海中熔开的空间,看向那苍茫大地上的火德之气。 “九州一统了。” 声音从焰光之内传来,由于极度的高温,声音都变得万分古怪,恍如怪物之声。 不过在下一刻,青焰如水一般流动回收,化作了一袭青衣,罩在了婀娜的身躯上,点点火光在及腰的青丝上跃动,让发丝仿佛带着流光,明艳的面容上,双眸幽幽,内中有青色的火苗飘摇。 当护身的青焰散去,曾经如同怪物一般的旱魃赫然已是恢复了正常的容貌,且听其言语,她的神智也已经恢复。 “当真是不能小觑了这个小辈。” 旱魃发出轻轻的感慨,脚下的焰光收敛,让被熔穿的空间恢复。 她转身,行过茫茫的云雾,似缓实疾地走了不知多远,前方云雾突开,可见灰色的浊流在涌动,一座如万丈高峰一般的门户耸立在浊风之中。 此处,正是姜离之前和天君大战的地方——南天门。 此时,大战的余波已是消弭,南天门前只有五浊恶气在涌动。 但随着旱魃到来,一点点光芒缓缓升起,四面八方有一片片碎光正在重聚,汇合成一个残缺的人体。 旱魃见状,轻轻扬手,一道青光从手上飞出,落到那残缺人体上方,显现出一道符箓的形体。淡淡的元气化作了如水一般的氤氲,缓缓倾泻下来。 在淡淡的氤氲之气中,裂缝正在消失,随即就见光流涌动,残缺的身体也在被弥补。前后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残躯的人体终于恢复了完整,然后有了肉色,恢复成正常的肉身。 一道神光闪过,化作了华服,笼罩在身,衬托出威严伟岸的身形。 “有些可惜了,既没有得到那姜氏天子的肉身,也没能占据天君那最接近苍天的身体,最终也只能借天君残躯复生。” 重生的人轻轻握合着双手五指,感受着逐渐活过来的身躯,“好在,终究是回来了。活着的感觉啊······当真是久违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5章 儒墨  br /> 第975章 儒墨 大海之上,突有风云汇聚,海波涤荡,只见一条赤色的龙影在远方的天穹上显现,如同山脉横桓长空,更有一座庞大的山岳被龙影携着,其形之大,便是隔着数千里之距都清晰可见。 云气下沉,仙后踏着白云从半空徐徐落下,道:“出海。” 不远处的申侯听到这一言,看着远方天际的龙影,心中恍然。 他曾经游历天下,甚至还混入过妖神教的幽城,亲眼目睹巫山显现,当然识得那一座山岳便是巫山。眼下巫山和龙影出现在远方天穹,申侯立时明白连大尊都不欲和姜天子正面交锋,要将妖神教的总坛给搬走了。 而仙后则是在等待巫山,好进行策应啊。 若是姜天子还要继续对付大尊,定然会追赶而来,甚至连其麾下的一众三品也将追杀而来。大尊虽也是至强者,却也需要人手协助,对付那些三品。 仙后便是大尊的帮手。 还有玄武王,他之前离去,八成是要寻援兵去了。 ‘大尊在海外还有其他的三品助力!’ 申侯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由暗道侥幸,这一战是没打起来。要真打起来,他这个四品就是实打实的炮灰啊。 但是反过来又一想,既然没打起来,那他申侯岂不是注定要跟着大尊出海了吗? 一时间,申侯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但任凭心情如何复杂,脸上也只能做出欣喜之色。 ‘天子保佑,让贫道安全回来。’ 申侯苦中作乐地在心中祈祷了一下,带着反骨坐骑龙须虎踏上了征程。 ······ ······ 九州气运成一统,姜离的神通也终是扩大到了当前的极限。 虽然经过连番的天灾人祸,九州之中有五个州被祸祸了,朕即国家的神通加持已是大不如前,但好在姜离本身够硬。 之前就能够在天界凭借自身之力战胜天君,此刻得到了九州和佛国的加持,姜离周身气机沉降,单凭外泄的气机,竟是隐隐动摇了空间,以致于他的身形都出现了重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即便是还未抵达极限,力量也已经超越历代天子······” 姜离感受着力量的充实感,身上气息变动,从太素到太极,再进行逆反,如是循环,将外泄的气机徐徐压下。 ‘单纯论力量,已是足可称之为天下第一。也就是我之肉身够强,否则还真不好承载这等力量。’ 之后若是能够整治九州,让大周再度伟大,姜离能够得到的力量加持还会再度攀升,也就是他之身躯强悍,否则还真不一定撑得住。 适应完上涨的力量之后,姜离从空中徐徐落下,而参与此战的众人也是聚集于江边。 太白真君和墨门矩子也已经回返,见到姜离落下,墨玄空抱拳见礼,然后道:“扬州之地的官员,还有前雍州、梁州刺史皆已在天君的晋升仪式中被血祭,确认身亡,可惜谈无为借假身遁走,还有申侯也被仙后以及玄武王救走。” 墨玄空将前后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后,将那个假谈无为的道果展示出来。 姜离扫视之后,目光落到了那四品的黄眉大王道果上,心道原来如此。 谈无为的三品道果乃是弥勒菩萨,而这黄眉大王则是弥勒菩萨的童子。在孙悟空的西行路上,这黄眉大王搞了个山寨大雷音寺,称之为“小西天”,可是把唐三藏一顿好骗。 谈无为应该就是利用了黄眉大王的道果神通,让自己的替身能够以假乱真,甚至在她的身外法相与替身融合之后,令此身的实力直追真身,让太白真君和墨玄空都没能分辨出真假。 以假身在明面行事,甚至代本体而死,真身则是搞了出黄雀在后,要对天君下手。 可惜,谈无为最终还是小觑了天君,也小觑了姜离,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身亡。 “谈无为真身已是死在朕箭下,矩子无需为此挂怀,”姜离宽慰道,“至于申侯,便当他命不该绝吧,反正只要他活着,迟早还是能够遇上的。” “是极。” 晋升了三品但依旧没有长高的殷屠龙踩着风火轮,双手抱胸,恨恨道:“就让这叛徒再苟活些时日,下次遇上,贫道定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很显然,在经过天君血祭之后,申侯的负面名声也是十倍百倍地上涨,殷屠龙现在是恨不得将这个祸害宗门名声的叛徒千刀万剐。 而墨玄空则是身形一顿,带着些许释然地道:“死了吗······多谢天子替我墨门清理门户。” 姜离并没有说出谈无为的真正目的,他没有替自己敌人洗白的打算,也不想在这个敌人身上多费口舌。 终究,不过是一个走上极端的妄人罢了。 墨玄空也没有多为这个叛徒哀悼,在知晓谈无为的下场之后,他便将此事放下,并将假谈无为的道果送出,道:“此非墨门之道果,便由天子收下吧。” 谈无为替身所容纳之道果皆是和佛门有关,姜离现在又和佛国关系匪浅,倒是能够顺手送个人情。 他也没矫情,收下了道果,然后看向众人,道:“天君已然败亡,但其人之流毒还未除去。师傅,还请你去协助师姐,铲除天君之余众。” “殷屠龙,你如今需经杀劫,便由你带领朝廷天兵,伐山破庙,覆灭上清派。” “大祭酒,三州之地当还有部分百姓生存,太学的诸位熟悉南方之地,便由太学来进行搜寻救治。” “老夫会亲自带领弟子寻找生存者。”太学祭酒墨夷陵直接道。 姜离颔首,再看向墨玄空,道:“越王姬温丧心病狂,在冀州、兖州、豫州三州之地散播瘟疫,朕现在已经用神通将瘟气给清除,但相关染病者还需救治以及事后看护,谨防疫病反复,此事就有劳墨门了。” “义不容辞。”墨玄空当即应下。 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喜意,只因天子既然用了墨门,就代表他有启用墨学的想法。 救治患病者虽是费时费力,还有风险,但也是获取名声的极好途径。要是没有启用墨学的想法,天子可不会将这等事情交给墨门。 而太学祭酒人老成精,见到姜离和墨门多聊,就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便果断说出要亲自带人搜寻生存者,同样是要获名,压一压墨门。 “还有贤侄——” 姜离看向太白真君,“你能够将功补过,朕心甚慰,便免了你先前的忤逆之罪了。” 太白真君神色阴沉,沉沉道:“不必,贫道被你饶了一命,日后大可饶你一命来还。此番破而后立,贫道已是看清了前路,至强者之境已然不远。” 看样子,太白真君是想着在成为至强者之后再来找姜蜀黍算账啊。 就是这说话的语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有志气,朕随时恭候。” 姜离成全了贤侄的梦想,又看向长公主和雨师元君,道:“鼎湖派空虚,请元君先回去坐镇,我等离开神都日久,怕是有不少朝务积压,还请长公主先行回返,替朕暂理朝政。” 处理完其余事的姜离也没忘记天璇和雨师元君的矛盾,之前因为大战,矛盾暂行搁置,现在天君已死,天璇估计是要提起姜天子沾花惹草的事情了。 所以,姜离将二人···不,应该加上长公主,他将三人分开,稍稍往后拖一拖,好让自己有闲暇动用惊世智慧解决难关。 长公主和雨师元君闻言,面无异色地应下,而天璇也是不见异色,没有进行反对。 姜离见状,心里头察觉到一点不妙,毕竟天璇从来不是好惹的,但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都怪大尊。’ 想到这里,姜离便给大尊狠狠记上一笔。 这笔账,迟早要让他还回来。 之后,姜离又对论剑海和玉虚观进行了封赏,允诺东昆虚皆为玉虚观之道场,并答应由朝廷为论剑海号召天下剑客,举行论剑大会。 诸事定下后,太学祭酒和墨玄空便立即离去。 无论是搜寻生还者还是救治病人,都需要动用人力物力,还费时间,可不能随便浪费时间。 天璇则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姜离,化作星光去寻公孙青玥。 殷屠龙也踩着风火轮跟去,在之后接掌朝廷天兵。 太白真君更是不欲在此地多留,直接御剑往梁州去,应该是去找道君了。 不多时,在场的就只剩下长公主、雨师元君、广乘道人,还有论剑海的那位首席——商剑陵。 至于作为次席的靖阳君,则是在之前就去往了另一处战场,和天兵一同作战了。 姜离看向商剑陵,负着手,走近几步,目光打量着这位论剑海首席,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千钧一发练到极处,周身剑气都凝为一线,可谓是一等一的刺杀之术啊。” 三品强者的功力都凝成了一线,虽只有一线,但其威能······便是姜离也要为其惊叹。 此等招法若是用来刺杀,当今天下也不知有几人能够承受。 “刺杀终是不得已之举,难登大雅之堂。” 商剑陵坦然回话,身上的气机有了微妙的变化,俊伟的脸庞竟是隐隐透出了金属色泽。 “傀儡?”广乘道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忍不住道,“还有这气息···是墨门的天志剑气。你是墨玄空!” 墨玄空已经离去,但他的气息却是出现在了商剑陵身上,且在此时,商剑陵身上的生机也逐渐散去,露出了冰冷的本质。 此身,赫然乃是金属之躯。 “以金神蓐收之道果来伪装白虎道果,倒是好想法,此身应该也是用神通创造出来的吧?”姜离看着商剑陵,却是不见意外之色。 之前就想到墨门矩子会以何种身份前来,现在谜底揭晓,那一位墨门之首在明面上的身份,正是论剑海首席——商剑陵。 而商剑陵在姜离说话之后就主动揭露自己身份,无疑也是在表达出意向。 甚至于,墨玄空之前动用“千钧一发”的法门去杀谈无为,本身就有揭露身份的意思。 “伱想要让墨学进入朝堂?”姜离问道。 商剑陵颔首点头,道:“天子也应当需要墨学来与儒学对立。” “为何?”姜离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因为天子不信任太学祭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6章 玉皇道果,姜离之疑  br /> 第974章 九州一州,借体重生 申侯这边应了下来,姜离那边第一时间就已经知晓。 啸天作为姜离的狗形法宝,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申侯,甚至瞒过了仙后和玄武王的感知,自然是因为姜离在背后操控。 姜离之所以和凌虚子废话,也是为了给仙后和玄武王二人多出一点时间,好让他们能够得手。结果凌虚子对姜离的行为有所误解,还以为姜离是惧了他的斩仙飞刀。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奇妙的误会。 另外,申侯会被抽离意识,拉扯入梦境,实际上也是因为姜离在动手。 就如啸天所说,它就是一条狗,哪来那么多的高端操作。说是啸天和申侯谈,实际上就是姜离让啸天充当传话筒。 至于姜离为何不亲自见申侯······ 大概是因为为数不多的良心在作痛吧。 要不是因为申侯的道果有点邪性,姜离还真有让申侯回来的想法。 在他看来,便是那位战绩惊天动地的申公豹,实际上也没那么恐怖。看起来是申公豹坑了灵宝天尊满门,实际上主要还是元始和道德两位天尊在背后推波助澜。 要不然,便是申公豹再如何特殊,也不至于能够坑到灵宝天尊。 说到底,能够坑到灵宝天尊的,也就只有同等级的人物。 奈何,在明面上申公豹确实是参与得很深,并且道果之根本还是因果。申公豹本人也许没那本事,但经历过那么一遭,因果已定,说不定他的道果反倒比本人还要邪性。 尽管这个可能性不大,但姜离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他能够走到今日,除了努力和开挂以外,谨慎的性格也是占了不小因素,自然不想在这么条阴沟里栽跟头。 另外,也可顺便看看那仙后和西王母真灵的关系有多深,看看那位西王母是否会告知仙后,让她知晓申公豹道果的特殊之处。 诸般念头在心中闪过的同时,姜离已是将三尖两刃刀一卷,化作大旗,卷来斩仙飞刀以及混元金斗,将将凌虚子和姬素云所析出的道果收好。 然后,蚩尤之旗再起破灭之威,神煞破空,荡碎黄河阵之余势,赤光冲霄,尽卷天云。 从荆扬之地向外扩散,迅速鲸吞徐州、青州,和豫州、冀州、兖州三州的气运合成一股,让失去的疆域重新覆盖在火德之下。 由于三州之地的地祇悉数身亡,甚至连百姓也是十不存一,令得姜离以最快的速度统合了三州之地,至少在明面上再度纳入统治之下。 山河社稷图在身后显现,其上方火云卷动,火德之色将七州之地覆盖之后,便向最后两州之地扩张而去。 剩下的雍州和梁州都是姜离亲手平定的,自然也是没什么抵抗之力,但在梁州三山之地,妖神教的总坛之处,却是有苍茫而古老的气数显现,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两股气数碰撞,令得姜离心有感应。 目光西望,如跨越千山万水,见到了身缠山岳险峰的赤色神龙。 此时,在巫山之外,已是不见了那遮天太极。大尊有宙光神通在,想要返回巫山并不难。而大尊既然回去了,道君自然是速速撤走,以潜渊缩地之法直接遁走千里,不给大尊一点机会。 他还是重伤之躯,可不能和大尊硬碰硬。 而在道君离开之后,大尊也未追击,只是显化出庞大的龙躯,将巫山给笼罩住。 此时,烛龙往东望去,如日月般的龙瞳中隐隐倒映出威严的身影,随后只闻一声叹息响起,“棋差一招啊。” 无形的光阴波动,化作了涟漪,涟漪又汇聚成长河,围绕着龙躯,也围绕着巫山流动。 整座山岳都在光阴的长河之中虚化,一如过去两百年时光一般,正在遁入另一方天地之中。 只是过去的巫山和三山之地实际上还是位于同一处,只是看起来处于不同的时光刻度,而现在的巫山,则是正在远离神州大地。 眼见姜离已经占据了大势,大尊也是果断,直接搬移巫山,就如同之前仙后迁移昆虚仙宫一样。 既是如同冰炭不相容,便需一方避让。 在光阴长河的包围之下,巫山如同海市蜃楼一般,飘渺不定。 巫山之内,赤色龙影落于太昊殿前,大小变化自如,转眼间便已是显化出人形,站在殿门前看向那光阴之外。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道目光从巫山之外看来,在大尊的感应之中,甚至能够“看”到一只巨大的竖眼,正在天穹上俯瞰过来。 “胜过了天君之后,他似乎从天君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这天眼已是有黄天之相的几分神妙了。” 大尊负手而立,昂首望天,仿佛要与那天眼对视,“本尊,也许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加上分化出的七具化身呢?” 身后传来平淡的询问,一道人影从太昊殿中走出。只见其人着一袭朴素青袍,面容和大尊一模一样,只是在气质上不似大尊那般莫测,带着一种春秋鼎盛的昂扬。 “化身归一也未必足够,” 苍老的声音响起,又一道身影出现,其面容赫然正是姜离熟悉的云长老,“不过若是在他统一三州之地前,以岁月轮创伤其体,削其寿元,倒是有几成胜算。” “可惜,你棋差一招,先是被封印,然后又被道君破了禁制,寻到了炼妖壶之所在,便是有心,也无时机啊。” 又是一人出现,其人的面相比第一人还要年轻少许,带着讥讽之色,对大尊发出毫不留情的嘲讽。 大尊耳听三者之言,既不见惋惜之色,也不因嘲讽而动怒,只是淡淡说道:“是本尊失算了,想不到道君竟然靠着那只青牛感应到招妖幡之所在,锁定了巫山之方位,破了宙光禁制。这一位确实是够老谋深算的,本尊已经很重视他了,结果还是小觑了他。” “既是没有把握,便将岁月轮藏下,以免让他生出警惕,留下了余地······”云长老说着,微微摇头,“唯今之计,也只有晋升二品,然后再论其他了。” “你能晋升二品,他也能······” 那最年轻的分身正要再度嘲讽,大尊已是转身看来,目光落到其身,让他突然闭嘴。 “我才是本体。” 大尊看着这道身影,淡淡说着,“而且,若是他当真有本事能踩下本尊,本尊也会感到高兴。说到底,他也流着我族的鲜血。本尊也许会输,但风氏不会输。” 话音落下,不同年龄段的三道身影同时化作了虚影,和大尊重合。 大尊的气机抬升一截,光阴长河也是有所加快,在须臾之间,恍如海市蜃楼的巫山彻底归于虚无,从三山之地消失。 苍茫古老的气运也随着巫山消失而散去,火德之气彻底占据了梁州,整个九州都在此刻完成了统合。 ······ ······ 渺渺天穹极处,云海之上,青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灼开云气,甚至烧熔空间。 焰中有一道模糊身影正在做俯瞰之状,透过云海中熔开的空间,看向那苍茫大地上的火德之气。 “九州一统了。” 声音从焰光之内传来,由于极度的高温,声音都变得万分古怪,恍如怪物之声。 不过在下一刻,青焰如水一般流动回收,化作了一袭青衣,罩在了婀娜的身躯上,点点火光在及腰的青丝上跃动,让发丝仿佛带着流光,明艳的面容上,双眸幽幽,内中有青色的火苗飘摇。 当护身的青焰散去,曾经如同怪物一般的旱魃赫然已是恢复了正常的容貌,且听其言语,她的神智也已经恢复。 “当真是不能小觑了这个小辈。” 旱魃发出轻轻的感慨,脚下的焰光收敛,让被熔穿的空间恢复。 她转身,行过茫茫的云雾,似缓实疾地走了不知多远,前方云雾突开,可见灰色的浊流在涌动,一座如万丈高峰一般的门户耸立在浊风之中。 此处,正是姜离之前和天君大战的地方——南天门。 此时,大战的余波已是消弭,南天门前只有五浊恶气在涌动。 但随着旱魃到来,一点点光芒缓缓升起,四面八方有一片片碎光正在重聚,汇合成一个残缺的人体。 旱魃见状,轻轻扬手,一道青光从手上飞出,落到那残缺人体上方,显现出一道符箓的形体。淡淡的元气化作了如水一般的氤氲,缓缓倾泻下来。 在淡淡的氤氲之气中,裂缝正在消失,随即就见光流涌动,残缺的身体也在被弥补。前后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残躯的人体终于恢复了完整,然后有了肉色,恢复成正常的肉身。 一道神光闪过,化作了华服,笼罩在身,衬托出威严伟岸的身形。 “有些可惜了,既没有得到那姜氏天子的肉身,也没能占据天君那最接近苍天的身体,最终也只能借天君残躯复生。” 重生的人轻轻握合着双手五指,感受着逐渐活过来的身躯,“好在,终究是回来了。活着的感觉啊······当真是久违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7章 他年我若为玉帝,三界群马任你掌  br /> 第975章 儒墨 大海之上,突有风云汇聚,海波涤荡,只见一条赤色的龙影在远方的天穹上显现,如同山脉横桓长空,更有一座庞大的山岳被龙影携着,其形之大,便是隔着数千里之距都清晰可见。 云气下沉,仙后踏着白云从半空徐徐落下,道:“出海。” 不远处的申侯听到这一言,看着远方天际的龙影,心中恍然。 他曾经游历天下,甚至还混入过妖神教的幽城,亲眼目睹巫山显现,当然识得那一座山岳便是巫山。眼下巫山和龙影出现在远方天穹,申侯立时明白连大尊都不欲和姜天子正面交锋,要将妖神教的总坛给搬走了。 而仙后则是在等待巫山,好进行策应啊。 若是姜天子还要继续对付大尊,定然会追赶而来,甚至连其麾下的一众三品也将追杀而来。大尊虽也是至强者,却也需要人手协助,对付那些三品。 仙后便是大尊的帮手。 还有玄武王,他之前离去,八成是要寻援兵去了。 ‘大尊在海外还有其他的三品助力!’ 申侯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由暗道侥幸,这一战是没打起来。要真打起来,他这个四品就是实打实的炮灰啊。 但是反过来又一想,既然没打起来,那他申侯岂不是注定要跟着大尊出海了吗? 一时间,申侯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但任凭心情如何复杂,脸上也只能做出欣喜之色。 ‘天子保佑,让贫道安全回来。’ 申侯苦中作乐地在心中祈祷了一下,带着反骨坐骑龙须虎踏上了征程。 ······ ······ 九州气运成一统,姜离的神通也终是扩大到了当前的极限。 虽然经过连番的天灾人祸,九州之中有五个州被祸祸了,朕即国家的神通加持已是大不如前,但好在姜离本身够硬。 之前就能够在天界凭借自身之力战胜天君,此刻得到了九州和佛国的加持,姜离周身气机沉降,单凭外泄的气机,竟是隐隐动摇了空间,以致于他的身形都出现了重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即便是还未抵达极限,力量也已经超越历代天子······” 姜离感受着力量的充实感,身上气息变动,从太素到太极,再进行逆反,如是循环,将外泄的气机徐徐压下。 ‘单纯论力量,已是足可称之为天下第一。也就是我之肉身够强,否则还真不好承载这等力量。’ 之后若是能够整治九州,让大周再度伟大,姜离能够得到的力量加持还会再度攀升,也就是他之身躯强悍,否则还真不一定撑得住。 适应完上涨的力量之后,姜离从空中徐徐落下,而参与此战的众人也是聚集于江边。 太白真君和墨门矩子也已经回返,见到姜离落下,墨玄空抱拳见礼,然后道:“扬州之地的官员,还有前雍州、梁州刺史皆已在天君的晋升仪式中被血祭,确认身亡,可惜谈无为借假身遁走,还有申侯也被仙后以及玄武王救走。” 墨玄空将前后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后,将那个假谈无为的道果展示出来。 姜离扫视之后,目光落到了那四品的黄眉大王道果上,心道原来如此。 谈无为的三品道果乃是弥勒菩萨,而这黄眉大王则是弥勒菩萨的童子。在孙悟空的西行路上,这黄眉大王搞了个山寨大雷音寺,称之为“小西天”,可是把唐三藏一顿好骗。 谈无为应该就是利用了黄眉大王的道果神通,让自己的替身能够以假乱真,甚至在她的身外法相与替身融合之后,令此身的实力直追真身,让太白真君和墨玄空都没能分辨出真假。 以假身在明面行事,甚至代本体而死,真身则是搞了出黄雀在后,要对天君下手。 可惜,谈无为最终还是小觑了天君,也小觑了姜离,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身亡。 “谈无为真身已是死在朕箭下,矩子无需为此挂怀,”姜离宽慰道,“至于申侯,便当他命不该绝吧,反正只要他活着,迟早还是能够遇上的。” “是极。” 晋升了三品但依旧没有长高的殷屠龙踩着风火轮,双手抱胸,恨恨道:“就让这叛徒再苟活些时日,下次遇上,贫道定将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很显然,在经过天君血祭之后,申侯的负面名声也是十倍百倍地上涨,殷屠龙现在是恨不得将这个祸害宗门名声的叛徒千刀万剐。 而墨玄空则是身形一顿,带着些许释然地道:“死了吗······多谢天子替我墨门清理门户。” 姜离并没有说出谈无为的真正目的,他没有替自己敌人洗白的打算,也不想在这个敌人身上多费口舌。 终究,不过是一个走上极端的妄人罢了。 墨玄空也没有多为这个叛徒哀悼,在知晓谈无为的下场之后,他便将此事放下,并将假谈无为的道果送出,道:“此非墨门之道果,便由天子收下吧。” 谈无为替身所容纳之道果皆是和佛门有关,姜离现在又和佛国关系匪浅,倒是能够顺手送个人情。 他也没矫情,收下了道果,然后看向众人,道:“天君已然败亡,但其人之流毒还未除去。师傅,还请你去协助师姐,铲除天君之余众。” “殷屠龙,你如今需经杀劫,便由你带领朝廷天兵,伐山破庙,覆灭上清派。” “大祭酒,三州之地当还有部分百姓生存,太学的诸位熟悉南方之地,便由太学来进行搜寻救治。” “老夫会亲自带领弟子寻找生存者。”太学祭酒墨夷陵直接道。 姜离颔首,再看向墨玄空,道:“越王姬温丧心病狂,在冀州、兖州、豫州三州之地散播瘟疫,朕现在已经用神通将瘟气给清除,但相关染病者还需救治以及事后看护,谨防疫病反复,此事就有劳墨门了。” “义不容辞。”墨玄空当即应下。 他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喜意,只因天子既然用了墨门,就代表他有启用墨学的想法。 救治患病者虽是费时费力,还有风险,但也是获取名声的极好途径。要是没有启用墨学的想法,天子可不会将这等事情交给墨门。 而太学祭酒人老成精,见到姜离和墨门多聊,就已经看出了一点端倪,便果断说出要亲自带人搜寻生存者,同样是要获名,压一压墨门。 “还有贤侄——” 姜离看向太白真君,“你能够将功补过,朕心甚慰,便免了你先前的忤逆之罪了。” 太白真君神色阴沉,沉沉道:“不必,贫道被你饶了一命,日后大可饶你一命来还。此番破而后立,贫道已是看清了前路,至强者之境已然不远。” 看样子,太白真君是想着在成为至强者之后再来找姜蜀黍算账啊。 就是这说话的语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穷? “有志气,朕随时恭候。” 姜离成全了贤侄的梦想,又看向长公主和雨师元君,道:“鼎湖派空虚,请元君先回去坐镇,我等离开神都日久,怕是有不少朝务积压,还请长公主先行回返,替朕暂理朝政。” 处理完其余事的姜离也没忘记天璇和雨师元君的矛盾,之前因为大战,矛盾暂行搁置,现在天君已死,天璇估计是要提起姜天子沾花惹草的事情了。 所以,姜离将二人···不,应该加上长公主,他将三人分开,稍稍往后拖一拖,好让自己有闲暇动用惊世智慧解决难关。 长公主和雨师元君闻言,面无异色地应下,而天璇也是不见异色,没有进行反对。 姜离见状,心里头察觉到一点不妙,毕竟天璇从来不是好惹的,但事到临头,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都怪大尊。’ 想到这里,姜离便给大尊狠狠记上一笔。 这笔账,迟早要让他还回来。 之后,姜离又对论剑海和玉虚观进行了封赏,允诺东昆虚皆为玉虚观之道场,并答应由朝廷为论剑海号召天下剑客,举行论剑大会。 诸事定下后,太学祭酒和墨玄空便立即离去。 无论是搜寻生还者还是救治病人,都需要动用人力物力,还费时间,可不能随便浪费时间。 天璇则是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姜离,化作星光去寻公孙青玥。 殷屠龙也踩着风火轮跟去,在之后接掌朝廷天兵。 太白真君更是不欲在此地多留,直接御剑往梁州去,应该是去找道君了。 不多时,在场的就只剩下长公主、雨师元君、广乘道人,还有论剑海的那位首席——商剑陵。 至于作为次席的靖阳君,则是在之前就去往了另一处战场,和天兵一同作战了。 姜离看向商剑陵,负着手,走近几步,目光打量着这位论剑海首席,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千钧一发练到极处,周身剑气都凝为一线,可谓是一等一的刺杀之术啊。” 三品强者的功力都凝成了一线,虽只有一线,但其威能······便是姜离也要为其惊叹。 此等招法若是用来刺杀,当今天下也不知有几人能够承受。 “刺杀终是不得已之举,难登大雅之堂。” 商剑陵坦然回话,身上的气机有了微妙的变化,俊伟的脸庞竟是隐隐透出了金属色泽。 “傀儡?”广乘道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忍不住道,“还有这气息···是墨门的天志剑气。你是墨玄空!” 墨玄空已经离去,但他的气息却是出现在了商剑陵身上,且在此时,商剑陵身上的生机也逐渐散去,露出了冰冷的本质。 此身,赫然乃是金属之躯。 “以金神蓐收之道果来伪装白虎道果,倒是好想法,此身应该也是用神通创造出来的吧?”姜离看着商剑陵,却是不见意外之色。 之前就想到墨门矩子会以何种身份前来,现在谜底揭晓,那一位墨门之首在明面上的身份,正是论剑海首席——商剑陵。 而商剑陵在姜离说话之后就主动揭露自己身份,无疑也是在表达出意向。 甚至于,墨玄空之前动用“千钧一发”的法门去杀谈无为,本身就有揭露身份的意思。 “伱想要让墨学进入朝堂?”姜离问道。 商剑陵颔首点头,道:“天子也应当需要墨学来与儒学对立。” “为何?”姜离露出饶有兴趣之色。 “因为天子不信任太学祭酒。”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8章 轩辕剑的拒绝  br /> 第978章 轩辕剑的拒绝 “bang——” 姜离伸手抓住突然打来的金箍棒,连连笑道:“玩笑,玩笑而已,大圣莫急。” “俺老孙可不认为这是个玩笑。” 孙悟空的猴脸都红温了,一副又怒又悔的样子。 他之前光想到姜离如果晋升为玉帝,能够让他打上几棒子,也算是了了过往一些怨念,却是没来得及想姜离这家伙晋升之后会干什么。 以这家伙的秉性,封孙悟空为弼马温,以此来融合道果这种缺德事情,他是真的能做出来。 说不定,还会请来佛国暗地里的扛把子觉者,把他孙悟空压到五指山下。 这么好的一个工具猴,不用当真是可惜了。 既实惠又有效,道果融合进度噌噌噌上涨,却不会有什么风险,哪个二品见了不眼馋? 不想还好,这么一想,孙悟空就是目露凶光,手臂加力,“玉帝老哥哥已经这么惨了,你还想要容纳他的道果,灭他真灵,这是于心何忍,快快把老孙这位老哥哥的道果给我。” 好家伙,先前还叫“玉帝老儿”,现在就变成“玉帝老哥哥”了。 看来,这猴子也是有着灵活的底线的。 “大圣莫要忘了,你我还有一场约斗,要是我赢了,今后可就是能够随意唤你‘弼马温’了。”姜离也是臂现素白云气,以太素之身抓紧金箍棒。 之前孙悟空和姜离约战,带着他绝对不能输的赌注悍然上了赌桌。若是姜离能胜过他,今后就可随意叫“弼马温”,反之,若孙悟空胜,今后姜离见到他都得尊称一声“大圣爷”。 只是从现在看来,孙悟空估计是要重温旧梦了。 姜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输。 而一旦姜离赢了,那么叫一声“弼马温”和封一个“弼马温”,似乎也没多大区别。 “俺老孙绝不会输。”孙悟空狠狠道。 反正不管胜算多少,这时候嘴硬就对了。 不过,猴子也并非没有妙招。 “你敢封俺老孙当弼马温,俺老孙就把你的风流韵事抖出去。” 孙悟空露出一丝鱼死网破的冷笑,“莫要忘了,你钻过你大嫂肚子。” 此钻肚子自然不是彼钻肚子,孙猴子是只文化猴,懂得用隐喻。 姜离:“······” 这猴子平日里都没事干,专门听墙角的吗? 而且他这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圣你也钻了大嫂肚子。”姜离输人不输阵,反驳道。 说起钻肚子,还是这位齐天大圣开创了主流,姜离也不过是后学末进而已。 虽然双方说的不是一件事,但这并不影响姜离用来反驳。 孙悟空闻言,又急了。 “休要将俺老孙和你这好色之徒归一类。” 他可是定住七仙女之后直接去吃桃子的好猴,岂能容姜离污他的清名。 当是时,孙悟空就要一震金箍棒,和姜离好生较量一番,孰料这金箍棒一动,姜离就直接松开了手掌,整个人都如同泡影一般消失在原地。 本想着和猴子较量一番,好名正言顺地叫“弼马温”,谁曾想这猴子不知何时知道了姜某人的小秘密,让姜离都不好动手,生怕逼急了他。 真要是把猴子逼急了,大家鱼死网破,姜离可未必遭得住。 孙猴子是又成了弼马温,姜天子的清名也没了,乃是双输之局。 于是,姜离给孙悟空一个面子,放了他一马,不战而走。 “咚!” 金箍棒砸到地上,震得地动山摇,孙悟空看着姜离消失,忍不住哈哈一笑,道:“还以为和老猪一样,没成想是另一个老牛,又花心又惧内。” 适才的郁气都在这一笑中一扫而空,孙悟空只觉念头通达,无比畅快。 这般心思之下,他也就没了继续一战的心思。 真逼急了姜离也不好,这是个没底线的,谁知道会想出什么损招对付自己,还是权且将这约斗押后,等什么时候有把握了再去和他斗一斗,让他心服口服地叫一声“大圣爷”。 至于现在······ 孙悟空笑意微敛,看向苍穹,眼中金光闪动,“之前没发现天界的痕迹,还以为天界也毁在末法之中了,现在看来,只是和人间隔绝,不似阴曹地府那般只剩下一些碎片。” 说着,孙悟空一个跟斗,筋斗云直往天极之处飞去。 ······ ······ 另一边,消失的姜离此刻出现在鼎湖之上。 本是让雨师元君带着开阳长老先回鼎湖派,和天璇分开之余,也是要处理后续之事。 天君现在死得灰都不剩了,鼎湖派的掌门之位也是要提上章程了。 结果没成想,雨师元君那边还没回到宗门,姜离反倒是先一步来了。 玉帝真灵那边的嫌疑得到了排除,姜离也就只能从旱魃这边下手。而既然发现旱魃可能早就恢复了神智,只是故作癫狂,那么就免不了要找一找旱魃呆了八百年的天地烘炉。 八百年前,旱魃在随太祖一同征伐军神之时,走火入魔,神通失控,将半个雍州化为焦土,令得雍州至今都是气候干旱,不利于草木生长。 因此之故,太祖最终将旱魃封入天地烘炉下方,以轩辕剑作为镇压。 此后八百年间,旱魃就此沉睡于地火之中,却也因为封印和神智癫狂,反倒是不受五浊恶气侵蚀心神。本来就疯了,就算再受到恶浊侵蚀,也顶多更疯,影响着实不大。 再加上旱魃本身的体质特殊,即便是处于五浊恶世,其寿数也是相当漫长,便也就活了八百年。甚至在八百年后,她还能生龙活虎地出来和姜离打一场。 思忖之时,姜离已是身形挪移,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天地烘炉。 雨师元君也快要回宗门了,要是曝出姜离提前回了宗门,实在很难不让人多想。为了不给后院的火势浇油,姜离干脆就当一回无形人,直接进入天地烘炉了事。 天地烘炉如今已是变了模样。 当初天君出暗手,让封印破开,旱魃出世,姜离与旱魃一战,彻底改变了周边地形。 沸腾而出的岩浆吞没了器阁建筑后,和湖水接触冷却,将岛屿面积扩大了数倍。天地烘炉所在的山岳隆起拔高了一半,但上半部分却被毁去,露出了半截山峰石剑。 因此之故,岛屿下方的地火岩浆时刻涌出,在岛上形成了数条火焰长河,极度的高温令得天上的云色终日带赤,七品以下的修行者连上岛的资格都没有。 便是上去了,也难以接近核心处的烘炉以及如山峰般的石剑。 而鼎湖派方面,本身也是战力短缺,是以干脆就只在岛屿外围之处重新建造了器阁,烘炉所在干脆就这般放着了。 反正就算是将轩辕剑放在那里,也没人取得走。 要是能取走的话,天君早在还未暴露之时就下手了,哪还有其他人动手的余地。 姜离悄然来到了残缺的山体之中,双脚落到了环绕着岩浆池的山壁上,再一次地看到这柄黄帝留下的神兵。 他身上的蚩尤之旗也在此时隐隐悸动,身外有军神五兵的虚影若隐若现,淡淡的煞气弥散出去,引得轩辕剑也发生了动静。 细碎的石砾从巨剑上落下,轩辕剑微微颤动,石质的剑身上隐现光芒,点亮了剑身上的一幅幅图形。 不过在姜离的掩盖之下,其余人并未发现异常,在他们的眼中,那轩辕剑还在沉寂,不见丝毫异状。 而在天地烘炉之内,岩浆滚涌,剑光频现,当完整的蚩尤之旗接近之时,轩辕剑也似是开始复苏。剑光映照到姜离的脸上,道果的信息终于被姜离所获知。 二品道果:黄帝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三品人属道果,人族,圣德为心 晋升仪式:一统神州,封禅祭天 神通:中央黄帝、人定胜天、人文初祖、黄帝四面、天地至道 黄帝道果的部分信息一直都在姬氏和公孙家中世代流传,但是能够从道果中获得信息的人,八百年来,也就只有大周太祖能够做到。 如今姜离也得知了这道果信息,无疑是代表着他也唤醒轩辕剑的能力。 “果然是记载中的一样,黄帝道果并没有限制特殊的血脉啊。” 姜离缓缓说着,将手缓缓伸前,触摸到那一道道散发出来的剑光。 然后—— “当!” 手掌和剑光碰撞,发出了一声铿锵。 轩辕剑,拒绝了姜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79章 神意见朕  br /> 第979章 神意见朕 人定胜天:人定可胜天,胜则必再胜。败于己手之存在,余生都要在面对你之时遭到压制,斩杀的神魔仙佛、妖魔鬼怪越多,就能够对其所属造成相对应的镇压。 人文初祖:所有的人属道果神通提升到二品层次,二品以下的人属道果神通不能对自身造成伤害或是负面影响。 黄帝四面:后天所成的完美之躯,得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的形之巅峰。 黄帝道果对姜离开放了足足三个神通的信息。 其中的人定胜天,更可说是黄帝道果最为关键的神通。 黄帝以形坟去解析万物万灵,凡是败给他的存在,基本上都没可能再度胜他。轩辕剑上的神魔妖鬼之图形,代表的就是黄帝的杀伐和战绩。 便是兵主蚩尤这等存在,在败给黄帝之后,也化为了黄帝的资粮,蚩尤相成为了黄帝六相之一。 姜离能够得到这个神通的信息,可见他和黄帝道果的契合度之高。 但是,轩辕剑还是拒绝了姜离。 ‘一统神州,封禅祭天,我和黄帝道果的契合度应该就来自这里,而不契合之处······’姜离已是对答案有所猜测。 黄帝最主要的传说自然就是败炎帝,再败蚩尤,一统神州,封禅祭天。 那个时代的封禅祭天可不像后世一样,被某些扯后腿的帝王给拉低了档次。在那上古时代,神人混居,可能出门最近的山头上就住着一个神魔,低档次的也能住些妖鬼。 而封禅祭天先决条件便是统御神州地脉,还需为大地生灵所共尊,才有资格去祭天。 想要达成这个条件,起码要有打趴所有反对者的武力。至于少数不一定能以武力战胜的存在,那也需要得到他们的承认。简简单单的“人皇共主”四字,代表着重于泰山的含金量。 不过现在时代变了,五浊恶世之中的地脉不值钱了,什么名山胜地都不存在了。另外,当世也没那么多变态人物,姜离如今不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至少也能称得上一个“神州无敌”。 他要是愿意花费时间去将地脉完全纳入掌控,再去以德斧人,说服不从者,并封禅祭天,晋升仪式十有八九是能成的。 不低的契合度也正是来源于此,奈何······姜离不太符合道果的契合条件。 “圣德啊。”姜离缓缓道出答案。 唯有圣德心,方可掌杀戮剑。 轩辕剑这件神兵即便粉饰得再怎么尊贵,也掩盖不了作为杀戮之剑的本质。 剑身上所烙印的生灵之形,皆是剑下败者。 如此强大的兵器自然需要得到限制,以免失控。唯有圣德之心方可掌控这杀戮之剑,而黄帝道果虽不限制血脉,但对于圣德却是有着极高的要求。 简单来说,姜离的德行不够。 他曾经接触过轩辕剑,就是因为有圣而无德,没能唤醒轩辕剑。现在时过境迁,他能够唤醒轩辕剑了,却还是没法掌握此剑。 “论心不论迹···或者说我的迹是通过了,心却不行。”姜离有点无奈。 要是不契合的地方是御女三千,姜离觉得自己还可以努力一下,但要求圣德心,就有些难为他老姜了。 姜离还是相当有逼数的,知道自己的底线确实是有那么一点低,德行也许是有,但真心不多,达不到要求也是理所当然的。 也许等到姜离二品之时,能够来个霸王硬上弓,强拿轩辕剑,但现在却是不行。 亦或者······ 找黄帝真灵获取使用资格? 说起来,这轩辕剑还有赭鞭、神农鼎中的真灵,姜离直到现在还未曾见过。倒是兵主蚩尤那边,姜离倒是可能见过他的真灵。 姜离之所以会怀疑二品道果之中有原主真灵存在,也正是因为自己在无意之中以意识进入了未知的境界,会过一次兵主蚩尤。 “既然如此······” 姜离凝神运气,看着轩辕剑缓缓开口:“凡接近轩辕剑者,朕必有感应。” “欲感应黄帝道果,先以神意见朕。” 神通运转,所言之声化作天宪,落到了轩辕剑上。 自今日之后,想要感应黄帝道果,便要被神通牵引神魂意念,先过姜离这一关。 若是有强者进行抵抗,姜离也可隔空贯注神念,与其对抗,甚至可以直接破空降临,与对方交手。 这么做也许不道德,但好在姜离这人没道德。 这可是经过轩辕剑亲自认证的。 姜离要是有道德,岂会有他人得到轩辕剑的机会? 所以,要怀着感恩之心,先见过姜天子之后,感谢姜天子给的机会,再去感应黄帝道果。 不感恩的八成也是没道德的,就由姜天子替轩辕剑拒绝这没道德的吧。 处理完轩辕剑之后,姜离便是向前一纵,落向天地烘炉下方的岩浆池。 炽热的炎气如同逆行的瀑布一般上冲,比之上一次到来,此地的炎气可是上涨了不止一个档次。 以前还有旱魃在下面充当吸热器,吸收热量,还有应龙道果在地下平衡地火,现在这两者都没了,天地烘炉之内的温度自然是疯狂上涨。 当姜离落到底部之时,赫然发现此地的炎流已是彻底化作了金红色,置身于此仿佛来到了太阳的表面。 不过,这等高温显然还不足以奈何得了姜离。他几乎是没有一点停留,就径直下沉,去往旱魃被封之处。 岩浆炎流在姜离的下方自动分开,极致高温噬撩着姜离之身,却是连衣衫都无法毁损分毫。 前后也就是十来息的时间,姜离已经深入岩浆之下,见到的无比壮阔的熔岩世界,同时也看到了一座石台正在岩浆中沉浮。 这便是曾经应龙道果所守护之处,石台之上呈放的乃是由蚩尤之骨所制的《蚩尤三盘经》真本。 应龙道果平衡地心之火的同时,也是相助镇压旱魃,又和旱魃互为阴阳,形成了守护《蚩尤三盘经》的防线。 而在旱魃出世,应龙道果有主之后,《蚩尤三盘经》便由轩辕剑直接镇压。这石台的方位也是有所上浮,来到了旱魃被封之时所在的位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0章 光阴回溯  br /> 第980章 光阴回溯 土石所造的石台却在岩浆中丝毫不损,甚至还在炎气的淬炼下带着金属光泽。 石台之上,有或深或浅的痕迹,以及一部等身高的金属书籍。 《蚩尤三盘经》乃是取蚩尤之骨炼制而成,而蚩尤本人之身躯早就达到了近乎不灭的境界。哪怕是经过了漫长的岁月,《蚩尤三盘经》也依旧不见腐朽痕迹,似乎连五浊恶气都没法侵蚀它。 不过承载着《蚩尤三盘经》的石台,却是没那般近乎不朽的强度了。 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的痕迹在石台上遍布,其中有焦痕,亦有利爪般的痕迹。 太古凶火没法熔化这专门炼制的石台,但若是有旱魃驱使,那就未必了。很显然,在过往的八百年间,旱魃曾经试图从下方脱离封印,结果被应龙道果给牵制住,始终无法脱身。 这些痕迹,基本都是旱魃留下的。 且看痕迹新旧,在脱困之前,旱魃都还冲击过封印。只是若姜离的猜想为真,那时候的旱魃应该已经恢复了神智,可不会留下如此杂乱的新痕。 此举倒是有欲盖弥彰之嫌。 姜离缓缓降到石台之前,看着这些痕迹,突然开口道:“宙光逆转,光阴倒流。” 当初仙后在紫微殿下炼制不死药之时,先帝就曾经用口含天宪加速过地宫之内的光阴,令得不死药提前炼制完成。 要不是天子道果的寿数限制连不死药都无法挽回,说不定先帝还真能够成功逆转局势,再活一世。 现在,姜离同样是以神通干涉光阴,帝出乎震强行扭转时光,令得石台复原。 这种操作方式可说是毫无花巧,就讲究一个力大砖飞,乃是用神通强行使光阴倒流。同等表现下,姜离之举的消耗要远远超过拥有宙光神通的大尊。 但是,姜离如今有朕即国家的加持,还有一尺之捶的回复,消耗再大,也是能撑得住。 一身元炁如洪水般流逝,却又在下一瞬被补上。三品的一尺之捶,其恢复的间隔比之先前还要短暂十倍,虽然那一瞬的时间本身就相当之短,但在三品的交锋之中依旧是有一点间隔的,而现在,已是几乎近于无。 这也就是说,只要消耗不到一半,姜离的功力便算是另类的无限。 而在这种豪横的消耗之下,便是石台的痕迹逐渐消失,复原。 以现在为起点,向前追溯,数息时间内追到一年之前,与之相对的是一片崭新痕迹的消失。 随后,时光还在往前,在姜离的预估之中,此时已是来到了论剑大会之时。 石台上的痕迹还在消失,显然在论剑大会时,旱魃相当之暴躁。 再往前—— 三年、四年······ 痕迹消失的速度正在逐渐变慢,或者说旱魃在彼时留下的痕迹在减少,一年时间内也就留下一两道的痕迹。 再之后······ 停了。 当时间的跨度来到十年之前时,痕迹就不再复原。 也可以说,旱魃不再冲击封印,且还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目前已知的是十五年,并且还在增长。 姜离觉得这也可以理解,疯子又不是不会累,疯子也有休息的时候。 时间继续回溯,二十年、三十年······到了一甲子之前,有淡淡的焦痕被复原,看来彼时的旱魃没在修习。 但是,也就只有这一点变化。 姜离继续往前倒流光阴,足足倒流了三百年,石台上残留的痕迹依旧不见复原。 而姜离的眼神也是逐渐带上幽邃之意。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旱魃至少沉睡了三百年。 沉睡的理由也很简单,要么,就是单纯的睡过头了,毕竟在这封印之中,除了睡和冲击封印以外,貌似也没其他事情干了,要么······ 就是在用沉睡来对抗五浊恶世的侵蚀。 七品的修行者便已经能够做到和天地交感,但他们绝对不敢如此做。一个不慎,就是一口五浊恶气吸收入体,当场死亡。 姜离曾经容纳过的炼气士道果,可说是最顶尖的七品道果之一,却因为天人合一的道果能力而无人问津。就是因为这个道果能力会极大增强自己和天地的感应,基本上容纳的修行者十个能死九个。 七品以上,品级越是提升,感知也就越强,越能够感应到那天地之间的腐朽和衰败。 这种意念上的感应只能靠心境和意志去承受,撑不住的话自身意识都会被那衰败腐朽之意同化,一样是殒命当场。 这也是为何很多老家伙会选择躲入洞天福地之中。 旱魃固然是体质特殊,有着神与怪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便是被五浊恶气侵蚀,也能够从八百年前活到现在。但她的意识若是在八百年的时间内一直被侵蚀,也同样不会有好下场。 能够无视这天地之衰败的人,少之又少,旱魃不会是其中之一。 “要是这么算的话,旱魃恢复神智的时间很早啊。” 姜离看着那依旧没有太大变化的石台,已是察觉到旱魃身上的猫腻越来越大。 之前还真是小觑了这位。 哪怕在八百年前就已经是顶尖的强者,甚至能够让半个雍州化为赤地,但因为神智丧失,实力不得悉数发挥,以致于姜离和天君都小觑了她。 当然,这也是因为旱魃背后有人替她遮掩。 随着发现的线索越多,姜离也是越发确定旱魃和谈无为背后还有人。 “你会是谁呢?” 姜离看着那些痕迹,幽幽道。 到了这时候,石台的时光已经被逆转到七百六十年前,石台上的痕迹也终于再度开始消失。 这也代表着,七百六十年前,旱魃就已经从走火入魔中恢复,重新拥有了神智。 ······ ······ 天界。 高耸的南天门遍布斑驳痕迹,即便是这曾经天庭的门户,在末法之中都不复昔日之辉煌。姜离之前和天君在此处大战,更是险些将南天门给摧毁,令得其上下多出了不少的缺口。 一道金光穿过了重云,落到了南天门前,现出了孙悟空的身影。 “呸!好浑浊的恶气。” 孙悟空甫一见那化作灰风的五浊恶气,就觉得身体不适。 他举目眺望,只见那灰风之中,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楼阁都显得模糊不清,甚至能看到一些残垣断壁。 “看这模样,也难怪玉帝老儿都只剩下道果。”孙悟空喃喃道。 他是早就知晓了末法的惨烈,但是直到现在,看到了天庭变成这般模样,孙悟空才有了一种真正的惨烈实感。 他是知道昔日之天庭是何等辉煌的,和现在这么一对照,其中的差距显露出实打实的残酷。 要知道这天界之中住的可不只是诸神,连那三位天尊,也是在天界之中居住。不过他们的所在乃是最高处的三清天,现在倒是还未见到情况。 孙悟空也没去过三清天,想要进去可不好找到路径。 “不过,有一个地方,也许有可能让俺知晓怎么去三清天。” 他说着,就化作一道金光,入了南天门,熟门熟路地往着兜率宫去。 那是太上老君的常居之处,也是孙悟空这只惯偷猴子昔日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1章 一剑插入,顷刻炼化  br /> 第981章 一剑插入,顷刻炼化 处理完石台之后,姜离也算是心中对旱魃有了个准。 那幕后之人虽是藏得深,但在天君败亡之后,他也到了浮出水面的时候。并且如今的姜离也是当世顶尖的人物了,想要找到蛛丝马迹可不难。 站得高,看得远,这是一个在哪里都适用的道理,更何况姜离现在不只是地位高,还有实力高。 当实力境界达到他这种层次,想要完全瞒住他,可谓是千难万难。 也许,天君也发现了一点端倪,毕竟他和旱魃那边曾经当过盟友。不过天君到底是没发现对方的真正目的,差一点就被对方给得逞了。 而现在,轮到姜离和对方较量了。 ‘以前你能藏得住,是水浑,以后这水会越来越清,你迟早会现身的。’ 姜离心中下了判断之后,将目光落到《蚩尤三盘经》上。 这部功法虽然看起来是书籍模样,但实际上就是一块块铁板迭合而成。 在黄帝那个年代,别说是书册了,连书简都没有,承载知识的载体相当之原始。 不过也不得不说,用蚩尤之骨来做书这一举动相当之恰当,能够完美地将蚩尤功法的神意给承载。 金铜一般的书面上隐隐勾勒出淡淡的纹路,带着一种不可被摧毁的气息,当姜离将都天神煞注入其中,一尊牛首魔神之形缓缓浮现。 姜离并没有打开《蚩尤三盘经》,因为没必要。 他之前曾经在天地烘炉之中闭关,通过太虚幻境投射《蚩尤三盘经》内容,早就已经对此功法了如指掌。 不敢说大成,但也绝对算得上融会贯通,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今日再见《蚩尤三盘经》,却非是为功法而来,而是为这部书籍本身。 兵主蚩尤将《气坟》改练,不光是创出了那破灭万象的都天神煞,还有堪称不灭的肉身。 若非肉身足够强大,先被都天神煞毁灭的就是自己。 姜离曾经就获得过蚩尤的炼体之法,还将其命名为“先天真身”,虽未在此道上走至极致,但也可以预见到其强悍。他的逆练先天之法也是参考了不少先天真身之功。 即便是现在《形坟》大成,并修出太素之身的姜离,也不敢说自己的身躯能比全盛时期的蚩尤更强。 毕竟这位兵主留下的道果是二品,姜离可还没道他这等层次。 这也就代表着,眼前这蚩尤之骨所成的书籍,其强度应该和姜离此刻的身躯相若······ 姜离目光幽幽地看着《蚩尤三盘经》,逐渐催化元炁,将都天神煞和先天一炁一同注入,形成太极,将书籍包裹在内。 想要逆转太素,修成太始,需要将这原始物质给逆炼,化为有形无质的太始混沌。姜离虽然通过一气化三清摸清了前路,但对于逆转先天太过凶险,还是需要一点铺垫的试验品。 如果把先天五太分类,后天生灵就是实打实归于太极那一类,距离太极越远,逆转就越是艰难,除非姜离只想着逆转到太始,而不想着再转回来。 “想要同时掌握先天五太,不冒点风险可不行。” 他这般想着,已是从太极转为太素,素白云气覆盖之下,空间的结构都为之崩溃,“体”将不存。 但是《蚩尤三盘经》还是依然好好地存在着。 即便是太素之炁也没能将其同化,可见蚩尤之骨的强悍。 虽然姜离把三坟和《蚩尤三盘经》都给统合,创出了自己的《皇极经世书》,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功法和智慧就胜过三皇和兵主。 只不过是走出了自己的路,要说超越,在未来也许能行,现在却是还不够。 太素之炁没法奈何蚩尤之骨,姜离露出一丝喜色,然后徐徐吸气,瞳孔拉成竖瞳,额头之上有螺旋龙角探出。 转眼之间,他已是半现出伏羲道身,而《山坟》也是随即上手。 “兼山物。” 高下相兼,物之象也。 相比较《形坟》和《气坟》,《山坟》更偏向于用,乃是阐述道理,运用道理,驾驭道理之功。 这一点,姜离实则早就见识过。 鼎湖派的风后奇门,便是风氏族人风后结合部分《山坟》之精义,汇以姬氏的《龙甲神章》所创出的奇门遁甲之功。在风后奇门之中,法主可随意操控物性生克,火能克水,木不惧火,皆可用风后奇门体现。 这一种修改生克的玄妙,实际上便是来自于《山坟》。 姜离眼下使用的“兼山物”便是将物性统合,兼纳阴阳五行的统御之法。 神念意志超拔,化作形而上的无形之力,将太素之炁缓缓渗入蚩尤之骨内,同时姜离顶上三花齐现,又倏然一落,化作了三宝玉如意落到手上,向着《蚩尤三盘经》一打。 “嗡——” 始终岿然不动的书籍震荡空间,那显化而出的蚩尤真形更是如同要从书籍上跃出一般。 霸烈的气息席卷周边,令得岩浆震荡,地火翻腾,乃至于引得上方的轩辕剑都隐隐有所反应。 在旱魃和应龙道果离开之后,轩辕剑的主要作用就是镇压地火以及封印这《蚩尤三盘经》,眼下《蚩尤三盘经》有反应,轩辕剑也自是会应激而动。 更别说这下面还有一个修炼了《蚩尤三盘经》并且身怀蚩尤之旗的姜氏族人了。 诸般要素汇集,就是典型的宿敌——天生邪恶的姜氏小鬼,还是蚩尤那一脉的。 “潜山阴。” 但在轩辕剑的气机焕发之前,姜离的气机突兀消失,就连本身的存在感也化为无形,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剑气下击,直接镇压了《蚩尤三盘经》的暴动,反被姜离所利用,化为炼化蚩尤之骨的助力。 前有狼,后有虎,两边加压,蚩尤之骨终于有了被炼化的先兆。 但在同时—— 震耳欲聋的咆哮突然响起,经书上的蚩尤真形赫然从从跃出,化作了实体,足踏火海,拳破虚空,破灭万象的都天神煞所过之处,炎光黯淡,炎气皆灭,浑黑的暗色向着姜离覆盖而来。 “仅仅是一部典籍中所记载的神意,竟也能演化出这般形体,当真是——” 姜离神色淡淡,托着三宝玉如意的左手前推,“不差。” 三宝玉如意毫无花巧地和都天神煞碰撞,刹那之间,浑暗皆散,无形大力倾轧在蚩尤真形之上,令得这尊演化出来的凶神之形猛然一滞。 随即—— “嘭!” 山岳震荡,一道道炎柱逆冲向天。 明明两方之声势完全不相等,结果却是有着毁天灭地之象的蚩尤真形一击而退。 浑暗之色被击溃,蚩尤真形一步后撤之际,身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如同破碎的陶瓷一般,轰然而碎,化作一股煞气回归到书籍之上。 随后,在轩辕剑和姜离的双重倾轧之下,《蚩尤三盘经》已是出现了素白之色,而姜离见状,右手虚抓,大圜剑已是出现在手中,然后······ 一剑插入,顷刻炼化,将蚩尤之骨炼做自己的本命“飞剑”。 至此,算是功成了一半。 “就是这动静啊······” 姜离无奈看向周边的炎柱,一声轻叹。 这边出现了这么大动静,整个鼎湖的温度怕是都上升了好几度,定然是已经被宗门里的高层知晓异状了。 也就是说,姜离悄悄进村的企图落空了。 不出一分钟,就会有人前来查看,然后不出半个时辰,这个消息就会传到天璇和公孙青玥耳中。 要知道,宗门之内可是有玉衡长老守着,但凡有什么消息,他定然第一时间通知天璇。 而在天璇知晓之后,应该就能猜出姜离回宗门了。 “唉~”姜离想到这里,唉声长叹。 ······ ······ 同一时间,鼎湖派里已是出现了不小的混乱。 整个鼎湖都在震荡,距离天地烘炉较近的水域更是开始沸腾。 也是在这时候,天上乌云忽聚,随即一声闷雷响起,大雨突下。 磅礴的水气自天上降下,压制住升腾的地火,鼎湖的温度也在数息之后恢复了正常。 一道水蓝身影踏波而至,臻首微抬,感应到天地烘炉之内的动静后,露出一丝讶色,‘这般猴急?’ 然后,她露出一丝轻笑,低头看向跟着她一同回来的大狗,道:“啸天,我记得天璇说过,她曾经雇你当她的谍细,你应该有联络她之法吧?” 赤红大狗闻声昂头,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不通人事的愚蠢。 它只是一条狗,什么谍细,它不懂啊。 “通知天璇,她那好徒儿已经回了宗门。” 啸天:“?” 这一回,它是真的不懂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2章 以退为进  br /> 第982章 以退为进 豫州。 太阳法相运行于天,熊熊金焰之中,竟是有一座玉莲灯在转动,散发出一道道清光。 这些清光合入日光之下,普照大地,所过之处自有清灵之气显现,化解一丝丝的瘟气。 待到太阳法相运行千里之后,便落到一处峡谷中,光芒散去,现出了掌托宝莲灯的公孙青玥。 天君确实够丧心病狂,胆敢将疫病扩散,以众生为薪柴,助长自身。好在他现在已经是彻底死透了,瘟气少了主使者,没了驱动,就只能自行扩散,不像预料中的那样殃及小半个天下。 公孙青玥在将朝廷天兵交给殷屠龙之后,便在豫州以太阳法相和宝莲灯救治病患,既是能够救人,也增长了不少的演绎度。 日神都有则泽及万物的一面,羲和也不例外。公孙青玥以太阳之光救治病患,正符合了羲和道果的演绎之法,虽然没有突飞猛进之效,但收益也是不差的。 这不,公孙青玥刚落地,就察觉到体内有一丝丝阳和之气增长,和大日也多出了几分亲和。 她一边提炼着元炁,一边步履轻移,行到山岭深处。 前方有一处飞瀑倾泻而下,发出轰隆之声,看景色倒是和昔日鼎湖派的秘地岛屿有几分相似。天璇便站在飞瀑下的水潭旁,右手轻抬,如玉的手指之上悬浮着一道符文,从内中传出啸天的声音。 公孙青玥来时,正好那道符文灭去,但她还是听到了一点消息,脸上露出一丝浅笑,道:“还是师傅有先见,早就策反了啸天,要不然我们都还不知道师弟悄悄回了宗门。” 对于姜离回宗门,可能和雨师元君私会,公孙青玥是一点都不急。 反正无论是谁都动摇不了皇后之位,与其瞎急,还不如看着别人急。 或者说——她就喜欢看天璇急。 可惜,天璇让公孙青玥失望了。 只见天璇淡淡道:“这只狗看起来两面三刀,但实际上对逆徒忠心耿耿,它会传话,定然是经过逆徒同意的。回头,要好生敲打一下这死狗。不过,也就是它忠心耿耿,要不然为师岂会容它活到现在?” 公孙青玥:“······” 她突然发现,啸天也是挺不容易的。 传话都经过姜离同意,需要敲打。 可不经过姜离同意,也许连命都要没了。 与其说想要从啸天那里得到什么特殊消息,倒不如说啸天也是天璇和姜离玩耍的一环。 ‘我也得小心了,以后少听信啸天的那点消息,免得也成了这骚蹄子和师弟的情趣之一。’ 公孙青玥心中暗做省思之余,问道:“既然是师弟传来的消息,师傅要回去吗?” “当然要回去,”天璇笑了起来,“你没听到前半段,这是我的好师叔让啸天主动告知我的,她要服软了。而你的师弟知晓此事,还是同意,也是服软了。” 简而言之,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天璇很满意雨师和姜离的态度,愿意给个机会。 公孙青玥心中自动翻译出这句话来。 “那我们走?”公孙青玥道。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接下来的场景了。 “不,迟两日去吧。”孰料天璇否定了这一建议。 “逆徒会回宗门,八成是因为有必要。他太素有成,也许此行就是想要参透逆转太素的关要,便给他一些时间吧。而这,显然是我的好师叔所不知道的。” 自己考虑到这一点,而雨师元君没考虑到,这说明什么? 说明雨师元君对姜离不够了解,至少有关姜离根基方面,她不够了解。 地位孰高孰低,一目了然。 “所以,你这就原谅师弟了?”公孙青玥看天璇这心情大好的模样,忍不住吐槽道。 她还等着看戏呢,结果天璇这就要原谅姜离了? “一直和他闹,只会破坏感情,”天璇淡淡道,“你师弟和为师很像,都是吃软不吃硬的,适当地表现出大度,反倒是能让他更为愧疚,才能避免今后他继续沾花惹草,甚至是更顺从为师。徒儿,你还有的学呢。” 说着,天璇似笑非笑地看了公孙青玥一眼。 这孽徒还想着看笑话,却不知道什么叫做以退为进。 皇后又如何?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给自己压在下面。 甚至于,这一次还要把那个逆徒也给压下去了。 平日里说他骑师蔑祖,没想到他还真把骑师和蔑祖给整齐活了,这般下去还了得?必须好生调教一下才可。 不过······ 公孙青玥遗憾之余,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还会玩这些闺房情调,就说明天璇的气是消了,不至于闹出什么不好的场面来。 就是这样一来,今后自己和师弟怕是真得给这老妖精压着了。 ······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三日。 这一天,一轮大日从空中落下,现出了六龙金车,引得宗门上下皆动。 坐镇宗门的两位长老同时出面,迎着返回宗门的天璇和公孙青玥入内,往代表宗门中枢的天枢殿去。 宗门上下的弟子门人也都争先围观,要看一看鼎湖派未来的掌门,以及那位吃软饭吃成天子的传奇人物姜离之妻子。 在公孙弃败亡之后,公孙青玥今后又要长居神都,那么能够接任掌门之位的,应该也就只有现任天璇长老了。 这等人物返回宗门,弟子门人自然是少不了凑热闹的性子,要前去围观。 一时之间,倒是让鼎湖派空前热闹了起来。 外门道法阁中,万长老听着远远传来的热闹之声,不由得眉头微扬,看向对面的青年,道:“你师傅和师姐回来了,不去看看吗?” 那青年赫然正是姜离。 只不过这个姜离,却是穿着一身在鼎湖派代表着外门弟子的青袍,没有穿习惯的赤色华服或是白底金纹法衣,身上的气息也显得相当之奇特,有种万古长空般的悠远以及绵绵若存的气息。 脖颈处衣襟之内,还有着淡淡的鳞纹。 听到万长老的询问,姜离将一枚棋子落到二人之间的棋盘上,突然一声轻叹,道:“实不相瞒,我有些不敢。” “你如今已是成了当今天子,还有什么不敢的?”万长老乐道。 “当今天子也是有不敢的啊。” 姜离一副有苦衷的模样,“就好比我之前担心万长老会因为敬畏而与我出现隔阂,所以一直以来都未来见长老。” “哈,”万长老一声朗笑,道,“老夫的人生路都快走完了,既不求晋升,又不求地位上进,便是不敬于你,也不会得到什么惩罚。既是如此,又何必辛苦自己。老夫不会有敬畏,只会感到自豪,因为自己挖掘出了一个至强者。” “还有呢?看你的样子,似乎还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让老夫乐呵乐呵。” 万长老一副兴致浓厚的模样,迫不及待想要听听堂堂天子有什么难处。 看他这模样,难不成也惧内? 倒也有可能,毕竟是吃软饭吃成天子的传奇人物。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在师姐之外,还和元希有了感情······”姜离叹息道。 万长老忍不住瞪大眼睛,兴致勃勃。 “等等,元希是谁?”感兴趣之余,万长老也是忍不住问道。 “师傅的闺名。”姜离坦然告知。 “嘶——” 万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你还拜了其他师傅?”万长老拿着棋子的手正在疯狂颤抖。 “公孙元希。”姜离道。 手上的棋子直接掉到了棋盘上,万长老面皮颤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哈哈,啊哈哈哈,难怪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呢,原来是天璇长老的真名。” 万长老发出几声尬笑,颤抖着手,道:“陛下,要不您还是回宫去吧,老夫承认适才对你有些不敬了。” 他不怕姜离,因为姜某人如今虽然在某方面的私德有亏,但论及名望来,早就在某些敌人的衬托下快升到天上了。 而且姜离还是他一手挖掘出来的,永远不可能亏待他。 但是天璇不同。 知道这个秘密,万长老真的怕被天璇灭口啊。 “没事的,万长老。” 姜离很是贴心地帮万长老把棋子拾起来,放到那颤抖的手掌中,道:“有我在,哪怕你将这个消息传遍宗门,元希也不会惩罚你的。” “还要传遍宗门?”万长老也是人老成精的,当即听出了姜离话中的意思。 “没错。” 姜离正色道:“我一直觉得有负于元希,只能和她当地下夫妻,现在我已经成为了至强者,还是当朝天子,有些事情也可以承担了。只不过此事到底有些骇人听闻,所以需要一步步来,便想着让长老帮帮忙,在外门中散播一下相关传闻。” “这······”万长老感觉传闻可能有误,姜天子可能要恩将仇报了。 “拜托了,长老。”姜离很是郑重地拜托道。 “老夫觉得你应该和天璇长老还有公孙少家主多商量一下。”万长老很是恳切地建议道。 “那就失去惊喜的感觉了。” 姜离解释完,突然目光一动,道:“长老,我本体那边还有急事,就不陪了。” 说罢,他的身形便缓缓消散,不见了踪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3章 炼化蚩尤之骨  br /> <style type=”text/css”>.ekRzKoTY </style> 第983章 炼化蚩尤之骨 姜离就这么走了,留下一头冷汗的万长老。 “呼——” 万长老擦着冷汗,只觉脑子都在发蒙,喘着粗气。 虽然一直以来有姜离吃软饭的说法,但万长老实则是不怎么赞同的。 你们知道这小子有多努力吗? 他有今天的成就,虽然不排除公孙家的助力,但绝大多数都是他应得的。 结果今日再看······ 姜离你真吃软饭了啊,还吃两碗,也不怕撑死。 “现在看来,他倒是没被软饭撑死,老夫要被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吓死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被这么吓,万长老只觉得自己的魂都快出窍了。他擦完冷汗,也顾不得收拾棋盘,就要先回道法阁里念一下静心咒,平复一下心神,可孰料人刚站起来,就又是吓了一跳。 只见道法阁前的开阳殿之外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正是天璇和公孙青玥。 “好事啊。” 公孙青玥抚掌,笑眯眯地道:“一旦这消息传播出去,让宗门和世人逐步接受,师弟日后就算是封个贵妃,想来也是可以了。” 这样一来,就算天璇是师傅,日后见了皇后也得叫姐姐。 想一想,似乎还不错。 “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天璇淡淡道,“自损名声来讨好于本宫,不外乎是想要让本宫心生愧疚,好被他拿捏。” 说话之时,天璇也有种羞恼之感。 自己还没开始以退为进呢,结果就被姜离先给以退为进了。 这逆徒,怎么敢用我的招式来对付我! 这是想要告诉我,我的想法被你看透了吗? 不过在恼怒之余,天璇也有种难得的欣悦之感。 她之所以会和姜离走到一起,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姜离能够跟得上自己的脚步,甚至压过自己。要是姜离一昧地讨好,天璇可能还不会原谅他。 当然,要是姜离一昧强硬,天璇也不是吃素的。 现在姜离这般动作,软中带硬,反倒是让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所以······当做没看见?”公孙青玥揶揄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说什么胡话?” 天璇斥道:“那个逆徒不要脸,为师还是要脸的。” 说罢,天璇的目光落到万长老身上。 “本宫那徒儿在外门的时候,万长老照应了,”天璇和声道,“他走到今日这一步不容易,现在大周更是百废待兴,由不得出现什么耀谣言,还请万长老多费心,注意一下外门之中有什么谣传,免得坏了天子的名声。” “叫我小万就可以了。” 万长老行礼,并悄悄抹了把冷汗,随后又有些迟疑地道:“可天子那边······” “万长老要是觉得有疑问,不如待之后,本宫将你送到宫中亲自去问天子如何?”天璇声音轻缓地建议道,“到时候,有的是时间让你询问天子,怎么问都行啊,小万子。” 小万···子? 好吧,万长老知道自己会怎么入宫了。 “没事了没事了,”万长老连声道,“作为外门长老,我绝对不容外门出现什么歪风邪气,不传谣,不造谣。” 他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快浸湿后背衣衫了。 只能说这位天璇长老当真是让人压力巨大,也不知道姜离那小子是怎么和她搭上的,发生矛盾时该不会直接跪搓衣板吧? 直到天璇和公孙青玥离开之后,万长老才如释重负般重新坐下。 “老夫还是高看自己了,没有预料中那般豁达啊。面对小姜还行,面对天璇长老时就露怯了。” 万长老双眼微眯,露出追忆之色,“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间,小姜就成天子了,就是这私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有寡人之疾呢。” 万长老想到这里,不由哈哈一笑。 ······ ······ 另一边,天地烘炉底下的熔岩世界。 六道身影围绕着石台,同时将元炁注入到石台上的金铁书籍之内,将千万年都不朽的蚩尤之骨缓缓炼化。 六者皆是姜离,且观其身形,皆是真实无虚,这便是连气机都同样的强盛,难分真假。 此正是天君当初展现的一身六化之法。 通过将空间变化重迭,使得自身的侧面出现在六处,变相做到一身六化。 姜离本不会此法门,毕竟他为了避免天君还搞临死反扑,直接射杀了天君。 但是,以姜离如今的智慧和易道造诣,又通晓天君的功法,在交手之中,他就将此法门摸清了大概。再加上天君虽然不当人,但他依旧是人族,且容纳的道果也是人属,其感悟和智慧自然也归属于人道。 过去天君在世时,能够斩断因果,甚至不在人道洪流之中留痕,现在他死了,姜离就能够不断追溯天君之痕迹,推算天君过往之因果,从中了解天君,甚至还原出完整的《阴符经》。 只不过,姜离在空间之道上的造诣到底是不如天君,这一身六化若是静止时还好,激战之中施展,则有可能出现破绽来。 正自炼化之时,一道青光穿过了岩浆,来到了此处,现出了身穿青袍的姜离之身形。 他步履未停,便直接融入了正面的姜离体内。 显然,这个出行的青袍姜离,实际上也是一化身。不过和寻常的化身不同,此身乃是姜离修炼“一气化三清”的成果,分化的乃是伏羲道身这一面。 在将蚩尤之骨炼化归无之余,姜离也同样没放下修行,一如既往地吸收着过往的人道智慧,无论是一身六化还是“一气化三清”都是这段时间的成果。 只不过,和一身六化一样,“一气化三清”距离有成也还远,现如今在未使用帝出乎震的情况下,只能够分化出一面来,并且难以长存。 便是有人道洪流之中的智慧触类旁通,想要在短时间内塑成这两者也实在是太过困难。 《阴符经》乃是天君开创,“一气化三清”在过往也应该没几个人族能够修炼,姜离也只能以有相关的知识进行辅助参悟,不可能直接大成。 另外,还有重塑昊天镜等着姜离着手,也需要寻找和器道有关的知识。 太多的事情需要时间,以致于姜离都没有想好人参果树怎么处理,还有弥勒道果何时送去佛国。 “好在,师傅这边应该是问题不大了。”姜离低声自语道。 天璇强势了一辈子,不好用更强势的态度去压她,但也不能一昧的弱势。弱势的家伙都已经成了舔狗,其中一个还因为爱而不得直接凉了。 软硬兼施,才是硬道理。 再加上有师姐在一旁助力,以及雨师元君到底不是什么外人,而是和天璇有着师徒之实的亲近之人,应该能够让她态度软化下来。 就是多线操作下来,姜离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也不知道“一气化三清”能不能把自己的脑容量也给提升到三倍。 ‘甚至等到修炼结束之后,还要试着去用因果集拉取其他的道果,青帝道果是伏羲道果的一部分,也许能够从苍天那边再扯下一部分,还有吕洞宾的道果可以补全。’ 吕洞宾的道果,姜离知晓至少还有一个上仙·吕洞宾,代表着成为上洞八仙的吕洞宾,道果层次应该在五品或是四品。 仔细算算,未来几年内都不一定闲下来了。 这般想着,姜离也是加急了对蚩尤之骨的炼化。 如是反复祭练,加上有轩辕剑在上方施压,三日之后,蚩尤之骨终于出现了崩解。 而这一征兆出现之后,炼化速度便不断加快。毕竟只是一死物,一旦被开了个口子,剩下的只会越来越简单。 姜离集中精神,全心引导太素之炁逆转先天,蚩尤之骨开始分化成无数的微尘,化作如恒沙之数的粒子,恍如雾气,又进一步被逆转,彻底被炼去了物质存在。 从感官上来看,就像是实质变成了虚影,甚至连这虚影都在逐渐消失,非单纯的感官能见。 在姜离的天眼之中,《蚩尤三盘经》俨然是化作了一团混沌,没有任何物质的存在。 “混沌无序,已是无质无体,血肉之躯乃是运气之法对操控混沌都无用处,想要让自身不一同化为无序,就唯有强大的意志能够依靠。我的想法没有错,想要成就太始之道,少不了《山坟》。” 《山坟》最强之处,就在于统御。 姜离说话之时,眸生异光,强大的意念强行定住了《蚩尤三盘经》之形,让它停留在虚影形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4章 姜天子:坏了,事泄了  br /> <style type=”text/css”>.iYluzeha </style> 第984章 姜天子:坏了,事泄了 以神主混沌,便是无质无体,也不会失序。 姜离逐渐理清了思路,同时控制着那道虚影逐渐凝实。慢慢的,实体的《蚩尤三盘经》再度出现。 这同时也是在修炼《山坟》,令得姜离对于《山坟》法门逐渐熟络。 “成了。” 姜离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便将《蚩尤三盘经》给收起。 蚩尤之骨已是被姜离彻底炼化,无论是用作炼体,还是用于祭练化身,都是不错的选择。唯一有些遗憾的,大概就是蚩尤之真灵未能再度出现了。 姜离倒是很想见一见这一位兵主。 他缓缓上浮,辟开岩浆,重新回到了天地烘炉之中。 轩辕剑依旧还是保持着老样子,并未因为《蚩尤三盘经》被收取而另有异动。而在旁边的山壁岩道之上,有佳人巧笑嫣兮,正看着姜离。 “我猜,师姐是来给我带好消息的。” 姜离飘然落到公孙青玥身侧,含笑道。 “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带坏消息的,”公孙青玥掩嘴轻笑,“你那只狗最近又投靠元君,它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结果早就被师傅给发现了,师傅气得说了半天,说养不熟的白眼狼,吃三家饭,也不怕噎死。” 姜离听完,很是认同地道:“骂得好,回头我会好好惩罚这死狗,让它不老实。” 他神色郑重,大有一种师辱徒死的使命感。 “吃三家饭还不够,还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公孙青玥白了姜离一眼,道。 这是在骂啸天吗?这分明是在骂姜离。 结果姜天子也是脸皮够厚的,完全不当回事,跟着一起指责啸天。 “我可不是吃三家饭,”姜离哈哈笑道,“我吃的都是一家饭,公孙家的饭。” 公孙青玥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都维持不住端庄了,指着轩辕剑道:“你就不怕先祖有灵,让轩辕剑一剑劈了你?就逮着我们家祸祸是吧。” 理论上还真有可能,毕竟黄帝道果就在轩辕剑之内。 然而姜离却是丝毫不惧,道:“我这可是促进两族交情,黄帝来了都要称赞我的壮举。” 他说得也没错,两族能够重归于好,甚至现在和谐相处,全是因为姜天子的壮举。 姜天子为了两族和谐,当真是付出了很多啊。 公孙青玥都要为姜某人的不要脸鼓掌了,但她又忌惮地看了眼轩辕剑,道:“不要脸!快走,跟我回天璇殿。” 要说之前轩辕剑还可能不劈人,黄帝真灵听到姜离这句话,那十有八九是真的要劈人了。再让这个不要脸的在这呆下去,自己可能就要守寡了。 公孙青玥对于老祖宗还是怀着敬畏之心的,不似姜离这般百无禁忌,拉着他就离开了天地烘炉,往乔山岛飞去。 一路上,二人没有显露身形,而是直接驾光飞入天璇殿。姜离一直有听取周边之声,并未听到姜天子有吃两碗软饭的消息。 二人过了天璇殿,直接来到殿后,就见后方宫殿的大门敞开,天璇正坐在一张玉座上,手上拿着部书简正在观看。 姜离和公孙青玥的回来自然是瞒不过她,但天璇并未移转目光,只是淡淡道:“这里不欢迎欺师灭祖的逆徒。” 姜离停住脚步,看向公孙青玥,“完了,师姐,你往日欺负师傅,现在被翻旧账了,师傅说你是逆徒。” “我是孽徒,”公孙青玥没好气地道,“你才是逆徒。” “胡说,我一直以来尊师重道,孝顺师傅,岂是什么逆徒。”姜离反驳道。 公孙青玥嗤之以鼻,道:“上一次在神都,把师傅抱起来背道而驰的人是谁?当时师傅衣裳都还未褪去,被你搞得靴子都踢飞出去了。还有上上次,让师傅喊爹——” “闭嘴!” 正殿里的天璇绷不住表情了,斥声道:“你们两个有辱门风的东西,给为师滚进来。” 逆徒和孽徒,当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光天化日地也敢这么说,还专盯着自己的事情来说,当真是反了天了。 天璇一边斥骂,一边看向侧面,只见雨师元君赫然也在殿内,只不过是因为坐在左侧,从大门之处看不到她而已。 不过这对于姜离和公孙青玥来说,并不难感知到,师姐弟俩是在这给她上眼药,丢她的脸啊。 姜离和公孙青玥闻言,相视一笑,也不继续说了,免得当真是让天璇急了,二人一同入殿来。 “没想到元希你平日里看起来强势,骨子里喜欢被动啊。” 雨师元君揶揄笑道:“难怪被姜离吃得死死的。” “是我看走了眼,没看出这逆徒的狼子野心。” 天璇说着,剜了姜离一眼,“也是我心软,不忍心抢青玥的男人,更不忍心让你这逆徒声名受损。” 要不然,大周未来的皇后是谁,还不一定呢。 姜离立即笑着凑了上去,到天璇背后给她捏肩,道:“徒儿让师傅费心了。” 这时候还是老老实实伏低做小吧,看天璇的样子,都已经决定原谅了,还是莫要继续跳脸了。 然而—— 天璇倚着身子,以手支着侧脸,露出似笑非笑之色,道:“是啊,为师可是费心得很啊。一不小心就发现自己的师叔···实际上的师傅也和你有染,这要是哪一天发现你再带回来一个女人,为师也不奇怪。” “徒儿,你说说,你会这么做吗?” “如果咱们公孙家还有能被师弟看入眼的女人,说不定还真可能,”公孙青玥在右侧坐下,阴阳怪气地道,“不过很可惜,咱们家没其他杰出女子了,倒是不用担心。师弟之前都说了,只吃一家饭。” 那边还帮着姜离,这下见天璇要原谅姜离了,公孙青玥也是开始枪口朝姜离了。 “是吗?”天璇侧眸回首,看向自己的逆徒,“徒儿,当真如此?” 姜离对上那一双幽幽眼眸,只觉里面藏着不可见底的黑洞,恍如要将他吞噬进去。 ‘坏了。’ 到了这里,他岂会不明白事泄了。 “姬氏和公孙家,应该算是一家的吧。”姜离答非所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5章 技进乎道  br /> <style type=”text/css”>.fToxhi2Y </style> 第985章 技进乎道 ‘大意了啊。’ 本以为是大局已定,没想到是被绝地反杀。 胜负的逆转,有时候就是这般突然。 于是,笑容从姜离的脸上转移了,天璇的脸上绽放了如烟花般绚烂的笑容。 她转回头,不紧不慢地道:“我还以为你会狡辩呢,准备给你列出证据来着。” “继续捏。” 说着,天璇还淡淡下令。 姜离很是听话地继续捏肩,老老实实地道:“坦白从宽嘛。” 他姜天子也是个体面人,还做不出死鸭子嘴硬这种事情,关键是嘴硬了都没用······ 至于公孙青玥和雨师元君,两人现在都不自觉地瞪大了凤目,惊诧万分地看着姜离。 “我现在算是明白直接拉你走有多明智了,否则轩辕剑现在就真劈到你头上了。”公孙青玥忍不住道。 而雨师元君不住地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她本身就没想着和天璇争什么,所以主动服软,替姜离解决后院的火势,没成想姜离在底下还藏着个大的。 这下好了,朱雀来了,那火势直接化为燎原烈火了。 天璇则是用手上的书简轻轻拍着大腿,道:“现在知道坦白从宽了?为师还是更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之前这两个不孝徒弟一唱一和的,当着自己的面揭短,现在倒是怂了。 “他啊,不是知道坦白从宽了,是知道瞒不住了。” 公孙青玥也是剜了姜离一眼,道:“一直都听说陵光姑姑喜欢让人跪火莲,难不成我们的姜天子也有这癖好?” “他的癖好可不少,比如让你师傅叫爹爹。”雨师元君则是再次想办法给姜离打圆场,试图拉天璇下水。 雨师元君本身没多大欲求,自然是更倾向于平息矛盾,现在算是姜离最坚定的盟友。 至于公孙青玥和天璇这两人,虽然没有发怒,但气还是有的。 “希望下次轮到某人的时候,她还能露出笑容。” 天璇瞄了雨师元君一眼,一点都不上当,矛头直指姜离,“要不要为师给你准备两朵火莲,让你跪着?” “师傅若是开口,徒儿自然认罚。”姜离低眉顺眼,一副低头认罪的样子。 他在被发现之后,就有体验一下皇室特产的心理准备了。 然而天璇闻言,却是手上的书简一顿,突然安静下来。 少顷,她才幽幽道:“当真愿意跪?” “算了,对你这能屈能伸的逆徒来说,跪火莲完全不值一提。”天璇直接将这惩罚给揭过,停下的书简又开始不轻不重地拍了起来。 以姜离如今的实力,便是南明离火和太阳真火怕是都伤不到他。 他本身便是火德入命,又将火德之功《气坟》练得出神入化,火焰是最不可能伤到他的。换做真水或是其他的什么手段,倒是能够让姜离感觉到一些痛苦,真火就免了吧。 跪火莲主要还是针对心气上的惩罚,尤其是对于那些好强又自傲的人来说。 姜离看似没脸没皮,实则也是好强得很,心眼又小,要是当真让他跪火莲,效果大概率还是有的。 但是,天璇不愿这么做。 说是对姜离来说不值一提,实际上还是不舍得。 这可瞒不过姜离乃至在场的其余两位。 想不到向来心思深沉的天璇,也有这种表现,她这模样还真是叫那些熟悉的朋友和敌人都感觉陌生啊。 “元希。”姜离低头唤道。 天璇闻言,身子悄然绷紧,不咸不淡地道:“怎的?觉得愧疚了吗?还想着用以退为进来对付我,现在还不是同样的招式给对付了。” “我爱你。”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三个字适合现在的场景,就是有点羞耻。 饶是以姜离现在的心境,也感觉心头像是有一种热流在涌动,大违往日之情况。 便是太上忘情也非是无情,有时候情绪来了,还当真是有点让人感觉难顶啊。 简而言之,就是发情了。 因果集上适时地出现一行字。 而天璇这边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抓紧了书简,素白的手指之下,细密的裂纹正在书简上出现。 有时候动摇心神很难,便是说尽千言万语,也难起波澜,有时候却又很简单,只需要蕴含感情的一句话,便已是足矣。 就好像是现在的天璇,她有种轻飘飘的感觉,连自己什么时候被人抱起来都不知道,直到一种拘束感传来,她才发现自己被姜离放到了腿上。 “逆徒,你想干什么?”天璇绷着脸,斥声道。 大好的局势竟是在转眼间又被逆转了,明明己方已经是占尽上风,逆徒则是成了砧板上的肉,结果一回神,角色互换了,砧板上的肉竟是自己。 简直就是作弊。 “师傅。”姜离回道。 “我问你想干什么?” “师傅。” 洁白的裙摆如莲花般散开,伴随着一声裂帛,天璇身形一颤。 “你······” 她咬牙道:“逆——” “——徒!” 天璇的脸红艳艳的,即便是她,当着徒与师的面行这般事情,也是觉得羞赧万分。 “逆徒,你作弊——”天璇话未说完,便拉长了音。 “师傅,” 公孙青玥看着天璇这模样,忍不住叹气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说着,她自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等着把这句话还给天璇,可是等了好久了。 不过在嘲笑之余,公孙青玥也是忍不住面颊通红。 现在这场景,还有这人······ 光天化日倒是还好,反正不是第一次了,主要还是人啊——雨师元君可还在此处呢。 天璇更是想要努力保持住端丽的姿态,即便明知是掩耳盗铃,现在也顾不得了。 奈何,姜离有点猛。 正是: 元希不梳发,丝发披两肩, 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6章 与黄帝同在  br /> 第986章 与黄帝同在 “刑遇贪狼,风流彩杖。” “辅弼夹帝,桃花犯主。” 大殿之中,群星环绕,化作两种玄术同时施加于姜离之身。 这是当初姜离成婚之前,天璇和公孙青玥特意创出的闺房之术,其战果也是相当斐然,让姜离在第二天按腰出门。 此时天璇虽是以一人之力施展玄术,但比之过往,她的实力却是精进了不少。 斗姆元君的演绎之法主要有二,一是参悟星辰之道,接引诸天星辰之力,在此道上的造诣越是高深,掌握的星辰元气越多,道果也就融合得越深。 二,则是让星神晋升。 斗姆元君乃是众星之母,让更多的星神出现,便是对斗姆元君道果的最好演绎。 哪怕是那个星神的晋升与天璇无关,也能够让道果融合进度有所加深。若是与天璇有关,甚至是天璇一手扶持其晋升,那裨益也是成倍增长。 而在最近,就有一位星神晋升,那便是长公主。 是以,天璇之实力犹有上升,虽是一时不慎,被逆徒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她势要扳回败局,让逆徒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惜······ “怎么······可能?” 众星法界之中,传来气息起伏不定的惊呼。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啊,师傅,现在我的身后,站着整个人道的智慧。”姜离轻笑道。 古往今来数之不尽的人道智慧为姜离所用,诸如擅长泥水采战的吕洞宾,御女三千的黄帝······这些人的双修智慧都已经被姜离汲取。 这便是人文初祖的含金量。 再加上姜离如今身躯进一步突破,区区老妖精,何足道也。 “你——” 天璇正欲还口,却是一口气有些喘不上来,随即身形抛起,裙裳滑落。 如白璧般无瑕的玉背显露出来。 晶莹如玉,若有光泽,骨肉匀称,一条性感柔美的脊线自颈部延伸而下,在飘舞的发丝中若隐若现。 “青玥···师叔,师傅——” ······ ······ 大雨持续了两天一夜,待到雨停后,夜幕降临,清新又凉爽的空气使得季节仿佛提前来到了初秋。 远方的天地烘炉还在燃现着不灭的光火,蒸腾出一股股水雾,夜下的鼎湖呈现出清幽又瑰丽的美感。 鼎湖派的天枢殿前,开阳长老有些烦躁地双手把着轮椅,进进退退,不耐地道:“下午就派人将消息传到天璇殿那里,现在都入夜了,还不见人,那娘们——” “开阳长老,慎言。” 殿中传来了严肃之声,一个高冠博带的儒士从中走出,道:“公孙家主乃帝师,不得妄言。” “开阳,你要是继续口无遮拦,当心回头天璇师妹又让你去挖赤铜。” 天玑长老也是从殿中走出,有些头疼地斥责了开阳长老一声,道:“你该不会想着坐轮椅去挖矿吧。” 这一言挺有威力,作为体面人的开阳长老当即闭上了嘴。 而后,天玑长老看向天地烘炉的方向,向着朱晦庵问道:“晦庵先生可有通知陛下之法?若是误了吉时,怕是不好进行祭祀。” 朱晦庵是下午来的,为的是迎天子和未来的皇后回神都,好进行大祭。 只不过在鼎湖派这边,还以为姜离在天地烘炉之内闭关,只得寻天璇和公孙青玥,请她们去通知姜离,可谁能想到天璇在两日之前就已经封闭了天璇殿,谁都不能进。 另外,还联系不到雨师元君。 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在这里等了。 听到天玑长老的询问,朱晦庵微微摇头,表示否定,然后道:“无妨,大祭之时日还未正式定下,若是天子出关时日迟了,便后延到下一个适合日子便是。” “但若是往后拖延,需要等到下个月了,怕是有所不当,太学那边会有微词吧?” 天玑长老似是对朝中之事也有所了解,闻言就指出了太学······或者说太学祭酒会有不同意见。 大周的祭祀一直都是由担当奉常的太学祭酒负责主持,他对于大祭也是除天子之外最有话语权的。要是太学祭酒不同意后延,可能会亲自前来鼎湖派,请天子出关。 朱晦庵闻言,深深地看向天玑长老。 这位鼎湖派主持商财的长老,对于朝廷之事似乎相当了解啊。 而天玑长老则是对朱晦庵的眼神视若不见,徐徐说道:“朝中之动静也是和宗门相关,老夫对此自是会有留心。而在近日,老夫发现豫州有墨门之人往来,便想着问一问,墨学可是会兴起?” 若是墨学兴起,就代表着天子要压制太学。 天玑长老看似是问大祭,实则是想问天子对太学的态度,也好让鼎湖派做出应对。 朱晦庵听到这里,都觉得这位天玑长老相当适合官场,前途也许不会比自己要差。 他想了想,正要回答,突闻一道声音插入。 “长老这是知晓了太学祭酒的倾向?” 一道明黄的身影飘然而至,“太学祭酒崇尚天子垂拱而治,至公无私,若是朕想要压制太学,是否说明朕和太学祭酒的倾向相左呢?” 身影转眼即是到了眼前,不是姜离又是谁。 只不过现在的他,和之前出现的青衣姜离又有不同,不怒自威,面容显出完美无瑕之意,身姿如负苍穹,威仪不凡。 天玑长老见到他,竟是有了几分错觉,仿佛就像是见到了一个已经不该出现于世的人物。 ——天君。 天玑长老看此时的姜离,俨然是有了看天君之感。 曾经和天君同门多年,他自问是绝对不会感觉错的。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7章 损人利己,但是己死了  br /> 第987章 损人利己,但是己死了 “见过天子。” 天玑长老和朱晦庵同时行礼,连开阳长老也在轮椅上被天玑长老按着低了头。 “晦庵先生,还有两位师叔,此乃宗门,你等不必这般多礼的。”姜离无奈道。 “礼不可废,无论在何时何地,陛下都乃万乘之君,我等不得无礼。” 朱晦庵表示无论在哪里,都得称呼职务,不愿失了礼数。 天玑长老显然也是类似的态度。他和姜离其实没有太大的往来,思虑的也比开阳长老要多,注定不可能像开阳行老那样大大咧咧地叫师侄。 而且,君不见开阳长老虽然被恢复了伤势,但到现在还得坐轮椅,并且回来时还是从狗嘴里钻出来的。 也许,天子未必像表现出的那样宽宏。 只能说,世人当真是误姜天子良多,都默认他心眼小了。 “那我们便各叫各的吧。” 姜离见这两位都是这态度,也不强求,直接决定各叫各的,然后看向天玑长老,道:“天玑师伯似乎对太学祭酒以及天子道果的情况都有所了解。” 之前的询问听起来似乎就是儒墨之争,但这两者的争斗,又和鼎湖派何干? 鼎湖派乃是宗派,哪怕和朝廷的联系再深,也不可能直接加入儒墨的任何一方,天玑长老就算是好奇墨门崛起,也绝不会直接去试探朱晦庵。 但若是加上天玑长老知晓天子道果的秘密,以及太学祭酒的倾向,那就不一样了。 天子必然至公无私,太学祭酒也正是要追随这样的天子,若是天子要压制太学,是否说明现在的天子不似历代天子那般至公,而是重新得回了人性? 天子道果的秘密虽是在小范围内流传,但理论上来说,天玑长老是不该知晓的,除非······ 姜离的目光瞄向某个坐轮椅的莽夫。 开阳长老立即摇手,“我什么都没说。” 作为天君曾经的工具人,开阳长老可是从天君那里知晓了不少秘密。 说句比较冒犯的话,开阳长老之于天君,就如啸天之于姜离。 有谁谈话会避讳自家狗的吗? 所以,除了少数的机密,其余的,开阳长老都知道个七七八八。 然而开阳长老看起来是个莽夫,实则粗中有细,也就是少数时间会错判形势,直接上头就去莽。对于和姜离有关的秘密,开阳长老一直持小心谨慎态度,确保绝不暴露给他人,比如姜离吃三碗饭的事情······· “不是开阳告知老夫的。” 天玑长老也是否认道:“此乃老夫从天君之处得知的。天君在宗门里留下了一些东西,老夫查看之后,发现了一些秘密。” “天君?”姜离眉头一动,“天君还在宗门里留下了后手?” 以天君那不对任何人付诸于信任的心性,姜离还以为他会收拾得干干净净,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留下什么痕迹来。 至于死了都要恶心姜离一手的说法······损人不利己这种事情,天君应该不会去做的。 倒不是说他品德高尚,而是天君此人之心性可说是半天半人,损人不利己这种更倾向于取乐的行为,天君是没有多余的闲心,也没有动力去做的。 他不会有那种耽于人性而做出无意义之举的想法。 这便是姜离对天君的认知。 所以,姜离以为天君不会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 “是朕想岔了。” 姜离突然失笑摇头,道:“天君确实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但他留下布置时的目的是出于利己的。” 留下的信息若是能令朝廷生乱,则可为天君创造出不少的机会。 如果天君晋升失败后又没死的话,便可抓住姜离和太学祭酒反目的机会,浑水摸鱼。 天君其实也没有那般绝对的自信,他其实也考虑过失败。或者说,天君那般追求天的完美,就不允许自己会只考虑胜利,有那种骄傲自大的弱点。 但是,天君考虑过自己会败,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会死。 人都死了,损人利己也就变成损人不利己了。 埋下的后手也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死了都要恶心敌人的举动。 姜离出于自身的认知而对天君的遗留毫不在意,以致于到了鼎湖派这么多日,却从未想过从天君的居所找出什么线索来。 现在想想,是他有些自负了,差点就失去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关键线索。 ‘既然天君留下了针对我的信息,未必不会留下和那一人的信息。’姜离暗道。 天君晋升失败,就相当于暂时出局了,要是让姜离和另一个人斗起来,他就能坐山观虎斗。 天君算得倒是够精的,他唯独没算到的就是自己会死。 “陛下可需要去一下天君的居所?”天玑长老适时地问道。 “不急,”姜离笑道,“诸位也是久等了,先议事吧。” 他虽然想知道天君留下了什么,但也没必要这般猴急。 说着,他就当先行入天枢殿内。 天枢殿之中并无座位,往日议事之时,便是掌门也是站着的。 这种安排,代表着七星一体,掌门乃是头颅,六殿长老是身躯,而非掌门乃是凌驾于长老之上的另一个阶层。 反正无论实际如何,至少在表面上,掌门和六殿长老算是平等的。 玉衡长老此时也在殿中,见到姜离,点头见礼。 然后,众人便各自站于左右两侧,由姜离居中,位于大殿尽头。 “与天君党羽的一战,令得师傅还有元君都有感悟,便拉着师姐一同闭关了,所以此次议事便由朕代师傅来主持。” 姜离也不客套,直接向着众人道:“诸位可有异议?”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于是,便进入正题。 “先说大祭,师傅三人当能在这两日出关,所以大祭就定在四日之后的吉日吧。” 姜离徐徐说道:“之后,便是宗门之事了。宗门屡遭大难,摇光、天权两殿长老有缺,依吾师之意,先为此二殿选好代行之人。朕观天权殿妘秋池才学出众,品行甚佳,可暂行赐下天权文曲之道果,代掌天权殿,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道出,玉衡长老便是身形微震。 只因在这些日子里,有关天权长老之死,他和天玑长老都有猜测。 明面上说是天权长老遭到了敌人暗算身亡,实际上从天璇事后的冷处理来看,天权长老之死八成是因为他行将踏错了。 尤其是玉衡长老,他和天权长老乃是情敌,很清楚天权长老能做出什么事来。 现在姜离属意让天权之徒接掌天权殿,就当是将此事盖棺定论,天权长老就是死于敌人之手,而非叛徒了。 “妘秋池确实是合适之人选,不过她终究是有些年轻了,恐不能服众······” 天玑长老接言说着,沉吟了一会儿,道:“这样吧,老夫在闲暇之时可照看一二,尽量让天权殿顺利过渡。” “善。”姜离颔首。 说是照看,实际上就是监视。作为天权长老的徒弟,妘秋池会否因为其师之死而生逆心,是一个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只不过这等小事就无需姜离费心了,自有天玑长老接手。 而且,姜离现在不适宜和其他女子走得太近。他也是有原则的,说是吃一家饭,就是吃一家饭。 “至于摇光长老,”天玑长老又道,“摇光长老身负对外征伐之责,老夫觉得,当择选合适的弟子门人,修行《九黎刀经》,其优者可为摇光长老之选。” 这话一出,开阳和玉衡皆是面色一动。 《九黎刀经》确实是一等一的杀伐之功,然其根本乃是《蚩尤三盘经》,与姜氏《气坟》同源。此功修行艰难,但若是修成先天一炁的姜氏之人来修行,当有不小概率成功,并且进境远胜他者。 天玑长老这般说,就相当于让摇光长老由姜氏之人担任了。 上一任的摇光长老吕天蓬虽也算是姜氏之人,但实际上早已脱离了姜氏,意义可和真正的姜氏之人完全不同。 “《九黎刀经》太过凶险,非是上选。” 姜离否决了这一提议,道:“便是我姜氏之中,修成此功的人也是屈指可数,还是另行他选吧。” 姜氏现在就姜离一个人顶着,强行拔升某个族人上位,不是好事。 而且,姜离也没有借此机会染指鼎湖派的心思。 因为根本没必要啊。 姜氏伟大的家主已经将鼎湖派拿下了,后辈子弟就不要努力了,老老实实地修炼吧。 而姜离的拒绝,也算是让鼎湖派这边安心。 若是一定要让姜氏掌控鼎湖派,争端是少不了的,于宗门来说,也不是好事。 “朕觉得,前天璇长老公孙羽流,可暂掌摇光殿。”姜离道。 公孙羽流,也就是雨师元君,她来掌管摇光殿,那是相当适合。本身应龙就善征伐,和摇光殿的对外之责可谓绝配。 雨师元君实际上也是三位长老的首选,但因为需要顾及姜天子的想法,天玑长老才会提出那个建议。 现在姜离提出让雨师元君掌摇光殿,算是皆大欢喜了。 如此,此次议事便算是结束了。 至于掌门之位,没意外的话,不是天璇,就是公孙青玥担任,就不要过多商议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8章 太始  br /> 第988章 太始 神都,琼山。 太史令萧秩来到太学祭酒常居的书楼,迎面就见太学祭酒正拿着一封书信正在观看,且其神色沉肃,睁开的四目之中有着电芒般的精光在闪烁。 “老师。” 萧秩心中一凛,上前行礼。 “来了。” 太学祭酒将手中的书信递给萧秩,道:“看看吧。” 萧秩接过书信之后,快速扫了两眼,神情剧烈变化,“这······” “书信是早就藏到此处的,末尾留的印记也带着天君气息,”太学祭酒沉声道,“这是天君留下的后手。” 也就是说—— “是真的吗?”萧秩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天子当真拒绝了天意······” “老师,这会不会是天君的离间计!” “是又如何,我们能够和天子当面对质吗?能够询问天子是否接受了天意吗?”太学祭酒摇头道。 无论天子是否接受了天意,这般询问就是僭越,还都不会得到能确保百分百真实的答案。 而且,从天子扶持墨学的举动来看,此非是空穴来风。 先前还以为这是天子在平衡朝堂,现在看来,却是未必没有压制太学的意思。 萧秩也是个聪明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姜天子先前举动的深意,向来沉稳的面容此刻也有了色变之状。 “老师,我们该怎么办?天子已经下手了,之后可能······”萧秩一咬牙,便道,“大祭在即,不如······” “慎言!” 太学祭酒阻住了萧秩之言,“慎行!天子的易道已是臻至老夫也无法估量的境界,若无至强者遮掩就对他有不利之举,他立即就会有感应,便是老夫也不会例外。我们什么都不做到。” 他向外走几步,看向门外的太阳,长叹道:“如今的大周,就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天子。任何违逆天子的举动,都将遭到灭顶之灾。” “而且,我们收到书信的事情,天子应该已经知道了。” 天君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大善人,送信给太学祭酒也不是抱着善意的,而是想要太学祭酒背叛姜离。 抱着这样的目的,他可不会给太学祭酒留有余地。 这边告知太学祭酒有关天子之事,那边告知天子太学祭酒已经知道了秘密。如此一来,双方便注定会发生矛盾。 天君的算计,还是那般不留余地。 “一动不如一静,我等只要不动,不给天子发难机会,天子便是想要对我等下手,也只能用墨学来进行钳制。” 说到这里,太学祭酒露出从容之色。 区区墨学,不过是手下败将,当年便已经输了,如今便是再起,也不过是再输一次。 ······ ······ “吾皇若是想要对太学下手,可交予臣,由臣来收纳太学,何必启用墨学。” 跟随着姜离以及天玑长老行走着,朱晦庵道:“臣不敢说和墨夷老师相抗,但要是有吾皇支持,拿下太学并不难。而启用墨学,怕是让吾皇的威名有损。” “声名不过是虚物,朕又何时顾忌过,”姜离漫不经心地边走边说,“朕要对付太学,完全可以直接降罪,无需顾及其他,至于借口和理由,自有大儒为朕辩经。留着太学,不是因为不能下手,而是想看看大祭酒身后可还有人。” “要是朕没料错的话,天君也同样在太学留有后手,告知大祭酒有关朕的事情。且让朕看看,大祭酒会如何吧。” 说话之时,天玑长老已是带着姜离和朱晦庵来到了天枢殿的侧殿。 宫殿之顶突然抬升了两倍有余,一根根金柱巍然屹立,隐约间还有淡淡的灵机化作了白雾,来回飘荡。 此处空间显然经过了扩张,内部空间比外边看上去大上了十倍都不止,且还沟通了鼎湖派的洞天福地,从中汲取灵气出来,维持着空间的同时,也是利用阵法和禁制阻隔五浊恶气。 天之相的入门筑基便在于五感,其感知会随着天之相的完整而变得极端强大,便是五浊恶气也是清晰可见。而对于修行者来说,五浊恶气向来都不是什么能让人舒服的东西。 天君虽然完全能够忍受五浊恶气,但如果能过得好点,谁又愿意天天受罪呢。 在灵气云雾缭绕之中,一张字画映入眼帘。 它就挂在大殿尽头,犹如一块幕布,覆盖了大片的墙壁,两个大字占据了字画的空间,笔画转折圆融又于末端显露勾划之凌厉。 ——天道。 “天君之居所不设床铺,也不见家具,唯有一蒲团供他打坐修行,老夫就是在蒲团之前寻到了天君留下的玉简。” 天玑长老说着,指了指“天道”之前的蒲团,又取出一枚玉简。 单从居所布置来看,天君完全就是清心寡欲,没有任何的享受,甚至可以说是苦修士。 相比较起来,天璇就有点奢靡了,房中的玉榻完全由暖玉打造,还特别大,躺上四个人都不嫌拥挤。 然而,熟悉天君的人都知道,天君哪里是寡欲,他就是欲求太多,野心太大了。之所以不布置,既是看不上,也是不需要。 天君的身体已经能够在血肉之躯和空间之间相互转化,其体感早就非人,人所需要的享受对他来说,完全无用。 “发现玉简之后,老夫又搜查了十余次,皆无所获。”天玑长老继续说道。 三人行走在空旷的殿宇之内,犹如进入了巨人的国度,声音在周边回荡,带着淡淡的气机,将灵气云雾给拂开。 宫殿内部的空间完全进入三人眼中,确实是空空荡荡,一眼就看到了所有。 当然,空荡荡不代表没地方藏东西,无论是那一根根金柱还是地面之下,都有足够大的空间藏下一枚玉简乃至一些大的东西。实在不行,藏个储物法器也能解决一切的空间问题。 不过,姜离相信天玑长老不会放过这些可能,定然早就搜过了。 “天君若是还留下其他信息,定然是留给朕的,他要保证不被其他人寻到。” 姜离不紧不慢地说着,目光逡巡,在绕过一圈后,就落到了那副巨大的“天道”上。 他的身影出现了刹那的模糊,仿佛从血肉之躯化作了幻影,须臾间的闪烁,便让姜离来到了“天道”之前,身临半空。 近距离观察着这幅字画,姜离的面庞逐渐变得模糊,如同覆盖上了一层迷雾,五官一个个隐没在迷雾之后。 且他的身影也变得透明,内中隐约可见一个个空间的影子。 此身乃是姜离分化而出,代表着三皇之中黄帝的那一面,拥有《形坟》大成之功,又兼具了天君的《阴符经》。造诣也许比不上天君,但也是相差不远了。 在五官消失之后,所有的感知都以精神来体现,神念感知变得空前强大,足以洞察物质之内在,空间之结构。 当这种感知落到字画之上时,浩大苍茫的气息涌入感知之中,眼前仿佛出现了天地开辟之景,清浊两分,一处若虚若实的空间出现。 姜离猜得没错,天君确实留下了只有他姜离能够得到的东西。 前方的空间虚实不定,看似触手可及,但在须臾之间,又化作了虚影,恍如虚幻。 当空间变为虚幻之时,便是太素之炁也无法触及空间。 触及不到,自然也就无法破坏空间的“体”。 这处空间尽显天君之道行,变化虚实,若非是在空间之道上和天君比肩,绝无可能以正常方式打开这处空间,只能以力强破。 但这样一来,破开者的实力、境界也会被天君所感知。 即便是用万能的帝出乎震,也会暴露出实力。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使用了神通,才会暴露实力,因为帝出乎震强大的根本便在于力量的强大。 很显然,即便是暂时退场,天君也没不忘测试姜离之境界,时刻把握姜离的信息。 他的算计可谓是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惜······ “可惜你已经死了。” 姜离淡淡说着,伸手探向字画中的空间,“就算还没死,你也不可能探知到朕的境界。” 论空间之道,姜离确实不及天君,哪怕是已经推导出完整的《阴符经》,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天君。但是,这并不代表姜离别无他法。 手掌逐渐变为虚幻,血肉在消失,以致于手掌的触感也在消失,转化成另一种感官。 那是脱离了血肉和元炁范畴的感知,和神念的感知也是截然不同。 当这种感知······也就是这种虚幻覆盖全身之时,五感乃至神念感知都应该会消失,对空间的感知也会被取代,那应该会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这,便是太始的一角。 在这一瞬间,姜离的右臂失去了质与体,变成了纯粹的有形之物,探入了前方的空间之内。 虚幻的空间骤然凝实,又开始迅速崩溃,庞然大力随之而生,却无损姜离分毫。 他就这样轻轻抽手,从中取出了自己的目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89章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  br /> 第989章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 “嘭!” 宫殿之中响起一声轻响,空间如同海潮般涌动,传来哗啦啦的声音,一道道潮流外卷,却在经过姜离之身时化为涟漪,并逐渐平复。 体现在外,便是宫殿中多出了一股股清风,吹拂得雾气翻涌,便再无更多异常了。 然而若无姜离,天枢殿以下,至少会有三殿被空间的浪潮波及,其强度足以将乔山撕裂过半。 这便是天君的狠辣之处,为了逼出姜离的最大实力,无论姜离是用何种手段取出东西,空间都要坍塌,席卷四方。 若要将其遏制,便只有尽力而为。 只是很可惜,他的布置似乎并未起作用,甚至于附近的天玑长老以及朱晦庵,他们都未来得及心生警兆,危机便被弥平了。 而姜离则是徐徐抽手,同时顶上三花齐现,化作了一只玉如意,降到右手上,定住了那化为混沌的手臂。 ‘到底还是差了些火候,需要用三宝玉如意来镇住太始,才能转变太素、太极。’姜离看着重新拥有了实质的手臂,心中估量道。 以姜离现在的眼界来看,元始和太始有相近之妙,以作为玉清道统之象征的三宝玉如意来镇住太始,可说是恰到好处。 甚至于,若姜离不怕风险,现在直接就进行逆转,也不是不可行。 只不过姜离向来谨慎,如今又有三宝玉如意辅助修炼,完全没必要冒这风险。 三宝玉如意镇住了手臂,也将那个取出的东西镇住,避免被太始之炁给化了。 姜离以手托住了三宝玉如意,同时将那抓到的东西松开,由另一只正常的手臂拿住。 “嗯?这是······” 姜离看着手上抓着的幡旗碎片,难得露出诧异之色。 残破的幡尾像是一片破布,若非上边带着令人心生惊悸之感的幽光,怕是都会被人当成废品。 然而姜离确实知晓此物的恐怖。 “六魂幡······”他看着手上的幡尾,目光幽幽。 他是见过六魂幡的,从观世音的记忆之中。 观世音亲眼见证了六魂幡生效,让觉者一败涂地······若非业如来入主了觉者之躯,彼时还真让如来借着六魂幡之力成功临世了。 后来观世音落入了业如来手中,在天魔的神通之下毫无抵抗之力,所有的记忆都被挖出,其中也包括了六魂幡。这部分记忆被姜离所知,所以姜离可以肯定,这就是六魂幡。 但是,这不是观世音见过的那部分六魂幡。 观世音见过的那部分乃是两条幡尾被一点点的幡旗碎片连接起来,并且处于还未被使用的状态。那两条幡尾最终分别写上了真如居士和玉帝的名号。 而这一条幡尾······ 透过流转不定的幽光,能够看到模糊的字眼,那是一个“太”字。 除了这个字外,其余的已是看不清了。 且从“太”字位于幡尾上段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太”字开头的名讳。 太上老君? 太昊伏羲? 总不能是太白金星吧。 无论是谁,这条幡尾都已经被用过了,无法再次使用,至少姜离是没那能耐将这条幡尾复原,用上万能的帝出乎震也不行。 休说是他了,便是二品来了也不好使。 ‘看起来,似乎是在很久之前就用过了,也许正是末法之前。’ 姜离手指摩挲着幡尾,心中思忖,‘已知的情况是至少有两条幡尾是没被用过的,且当它另外四条幡尾都已书写了名号,这末法,不简单啊······’ 要是这四条幡尾都是在末法之时用的,那就代表着末法时定有一场大战。说不定这末法就是因为这场大战而出现的。 心中闪过这样的遐思,姜离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天君的用意上。 无论如何,末法都已经过去了,至少在当下,还是那个幕后之人要紧。 问题来了,天君为何要把这条幡尾留下? 是幡尾上所写的就是那人的名号? 还是说······ 姜离转换气机,从太始化太极,至精至纯的先天一炁打入幡尾之中,适应着幡旗之需求,转变性质,激活这条六魂幡尾。 哪怕是已经用过了一次,这条幡尾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要是被拿去充当魇胜咒诅的媒介,便是三品都有可能吃亏。 这样的好东西,只要是识货的,就不会将其丢弃。 所以,可能会有部分的六魂幡碎片,就在那人手中。 “追根溯源,天地无间。” 帝出乎震施展,强行建立了六魂幡碎片之间的联系,同时一只巨大的竖眼出现在姜离身后,目光聚焦于幡尾之上。 曾经天君所会的东西,正在被姜离逐渐接收,也包括他的《阴符经》。 虽然这两日的时光有些荒废了,人文初祖都用在了不正经的地方,但至少在此之前,姜离已经参研了不少的时间。 而且,姜离这一次动用人道智慧也不是为了享乐的,他是在重走黄帝之道路,体会黄帝创功时的心境······这不,经过这两天的鏖战,姜离能够分化出代表黄帝的一面了。 沛然之气倾注在幡尾之上,循着冥冥之中的联系,溯源反追。 至强者掩盖因果、截断因果、干扰因果,目的都是让易道之法难以寻到途径进行追索,一旦被寻到途径,占算便从不可能成为了可能。 哪怕是再微小的一点可能,都代表着对方出现了破绽。 六魂幡碎片的联系,便是这小小的一点可能。 而姜离的易道造诣和诸般神通,则是能够将微小的可能尽力扩大。 就在这一瞬间,在这突兀的时刻,姜离强行建立联系,捕捉到了冥冥之中的一丝契机,并迅速追溯。 天眼之中浮现出森罗万象之景,天地万物恍如一瞬,刹那之间,姜离眼中出现了一道带着淡淡青焰的身影。 ‘旱魃!’ 姜离目光一凝,身后出现了重重阵盘。 八卦、八炁、八形,三坟之玄妙于此刻得到了统一,阵盘化作了实质,目光从旱魃身上再度跳转。 姜离“看”到了。 一道威严而伟岸的背影,带着弥天极地的气机,出现在姜离的眼中。 也是在这一瞬间—— “谁?” 浩浩荡荡的气息浮现,演化出雄奇景象。 其色清莹,其状冥寞,其体浩瀚,其势渺漫,肉眼绝对难以穷尽此身之浩瀚,唯有意念才能感受到那股强大和广博。 浮沧海兮气浑,映青山兮色乱。为万物之羣首,作众材之壮观。 其身所在,便似天地造化之中心,那道背影侧身,目光扫视而来,和姜离的意念进行碰撞。 “咚!” 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响在心神之中回荡,天地恍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唯有两道身影屹立在两端,同时爆发出莫能沛御的威能。 “崇崇其高,君之象也。” 精神意念化为形而上的一种力量,恍如意合大道,立于无穷高远之处,和另一种涵盖万象的意志碰撞。 “嗡——” 空间激烈震荡,赫然是被意志碰撞的余波所撼动,整个大殿都在剧烈动荡,乃至于即将牵连乔山,甚至进一步引动地脉。 姜离身后的三重阵盘猛然合到了一处,将空间的波动强行镇压下来,而将的身躯也微微一震。 另一边,那人的目光也是一动,意志如流水般退去。 感知中的黑暗消失,重新回到了光明之中,姜离缓缓将六魂幡的幡尾收起,吐出两个字:“《形坟》。” 彼方之人赫然是已经将《形坟》练至大成,论境界不在姜离之下。 姜离甚至从他的身上感应到了一种熟悉感,一种和天君相似的感觉。 ‘天君虽然是自创了《阴符经》,走出了《形坟》藩篱,但他的《形坟》根基却是正宗得不能再正宗,比我还要正宗。这种熟悉感······倒是有那种正宗的味道了。’ 姜离微微眯眼,想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0章  br /> 第990章 凄厉的风啸声在回荡,恍如无数神魔在哀嚎,无穷无尽的衰败化为实质,汇聚成长河,在汹涌奔流。 这是一处难以看到尽头的世界,五浊恶气在这里俨然是与世界合为了一体,不分彼此,每一寸空间,每一点微尘,都蕴含着衰败和浑浊。 旱魃此时就站在衰败长河之侧,看着前方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收掌。 “姜离······” 此人叫出了姜离的名讳,却未引起因果反应,没引来姜离的注目。 他身上的异象缓缓淡下,恢复了正常,带着惊叹之意,慨然道:“吾已经尽量高估他的精进速度了,却发现还是低估了。如此实力,也难怪可以击败天君啊。” “姜离,着实不差。” “论潜力,他实际上比天君更强,也更为适合承载您的意志,可惜他精进太快了。”旱魃带着惋惜之意说道。 虽然在眼下,天君之躯比姜离更接近苍天,但是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天君便将不如姜离。更别说,天君彼时还被姜离打得神形俱散,连灰都没剩下,即便是重聚身躯,也是难及全盛之时。 “他之精进确实够快,尤其是这易道·······” 说到这里,那人摇了摇头,“天君留了一条六魂幡尾给他,而他竟是凭着这条幡尾找上了吾。” 天君之躯是被重聚了,但天君的元神魂魄,乃至意识思维都被灭得干干净净,根本恢复不来。 姜离向来秉承着干净利落的杀人作风,严防敌人诈尸,没给天君留下任何一点痕迹。虽然这两位提前有布置,设法重聚了天君之躯,但想要知晓天君之记忆,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也就导致他们没能想到姜离不光是易道精进如斯,还能够通过六魂幡尾建立联系,找了上来。 “当初天君能够找上大日如来合作,就是以那条六魂幡尾进行感应,想不到他会把幡尾给了姜离······”旱魃面色冷然,道,“此人果真是背叛成性。” 说着,旱魃便取出了带着幽光的六魂幡碎片,赫然正是当初用来暗算觉者和玉帝真灵的那部分碎片。 彼时天君的体内洞天崩溃,大日如来真灵、谈无为、观世音等人各凭本事离开,而六魂幡碎片则是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落入了空间裂缝之中,还是被在场的哪一位带走。 却是没想到,那两条幡尾最终落入了旱魃手中。 天君后来也应该通过自己手上的那条幡尾知晓了此事,然后就做出了他最擅长的安排——背叛。 直接在背后捅旱魃一刀,以图让旱魃这边和姜离相斗。 只能说,这很天君。 旱魃说着,就要弃掉手上的这部分六魂幡,却被那人阻止,只听他道:“有过这一次,吾便不可能给他下一次机会,此物已是难以成为姜离之媒介,收起来吧。不过,姜离已经察觉到了吾等,却是不能叫他扰事了。” 旱魃的动作一停,然后眉头轻蹙,看向周边,道:“天界的光阴流逝速度远低于人间,人间早就过了十余日了,天界却是半天都未过。姜···天子若是来到天界,发现异常并非不可能。” “那便给他制造点事端吧。” 目光悠悠,看向了前方,透过那浑浊的衰败之风,能够看到清光如柱,若隐若现,“在吾抵达末法的源头之前,不要让他上天。” ······ ······ 那边进行了一番隔空斗法,这边雨师元君、天璇、公孙青玥,祖、师、徒三人都在榻上睁开了双眼,隔着姜离的身体目光挪动,互相对视之后,尽皆无言。 去天枢殿见众人的乃是姜离的化身,他的本体实际上还在天璇的闺房内。 两日前的一番你来我往,引动天雷碰地火,在天璇难堪征伐之后,雨师元君握住了她的手,师徒同心,鏖战骑师蔑祖之徒。 然而,在姜离日复一日的猛攻之下,雨师和天璇溃不成军。 随即,公孙青玥入场,纸老虎如今拥有太阳神体,今非昔比,结果还是不堪师公的床道授液之功,兵败如山倒。 之后姜离直接以一气化三清分化出另一身,前往天枢殿见众人,自己则是还在天璇的闺房里好好躺着。由于天君的遗留,姜离全神贯注地进行追溯,此时本体少有地放松,静静沉睡着。 天璇的目光先是落到了卧在姜离左侧的公孙青玥,然后又看向头枕着姜离腹部,额上龙角还被姜离握着的雨师元君,突然一声轻叹。 “周天星辰法体、应龙真身、太阳神体,竟然还是斗不过···这逆徒,简直就是牲口。罢了,你我师徒今后就一同跟他过一辈子吧。” 她似乎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和雨师元君完全和解。 “还有陵光姑姑呢。”公孙青玥插言道。 要是算上姬陵光,未必没有胜算,也许能够将姜离给镇压了。 “你这孽徒,还嫌我们的关系不够乱是吧。” 天璇忍不住给了孽徒一个白眼,然后沉吟了一会儿,摇头道:“姬陵光应当是出于报复心理,和我们是不同的,此事,便当做不知吧。” 说着,天璇缓缓起身,如瀑的长发垂下,漆黑如墨中间或沾染着银白。 分明是有些不堪的模样,却依旧显露出端丽之姿,让公孙青玥羡慕异常。 论气质,天璇可谓是师徒三代人中的绝顶,那永远端丽的身姿仿佛时刻都处于中心,把公孙青玥这个正妻都给压下来了。 不过······ 公孙青玥瞄了眼天璇的身材,默默起身,挺起胸膛。 床榻之上,老妖精可没法搞垫诈了,三人之中,她算是最小的。 天璇敏锐察觉到孽徒的心思,眼角微抽,道:“你师弟如今贵为天子,后宫若只一人,恐遭人闲语,为师回头用三相化生分出个化身,入宫当个妃子吧。” 公孙青玥:“?” 不好,老妖精要名正言顺住进宫来了。 “这不太好吧?”公孙青玥面色一僵,道,“要是被发现容貌相像,揭穿了身份就不好了。” 天璇要是入宫来,当然不可能用着别人的脸,顶多也就是略作打扮,绝对不会改易面容,那和偷偷摸摸的有什么区别。 另外,公孙青玥敢肯定,天璇定然是以化身坐镇宗门,真身入宫。以她那挑剔态度,怎么可能愿意化身出行。 以她那小心眼,即便化身也是她的意识掌控,也可能会出现嫉妒之意。 “没事,为师胸小。”天璇淡淡道。 一直以来都搞垫诈也不是没好处的,至少能够从身材上明显看出区别来。 顶多,也就是让姜天子风评受害一下,多出个恋师情节的名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1章 我有一计  br /> 第991章 我有一计 “要修化身吗?” 姜离很适时地醒了过来,道:“正好,我先前从道君手上得了‘一气化三清’的法门,师傅、师姐···师祖都可参研一二。” 本来打算按照习惯称呼元君,但那样未免显得不够齐整,所以姜离叫起了师祖。 都是“师”字开头,整整齐齐,多好。 这称呼听得天璇都想要翻白眼,每每想到这一门之中的混乱关系,都让人有种无语凝噎之感。 “一气化三清?” 雨师闻言,忍不住要抬头,结果因为龙角还被握着,又趴了回去,只是脸上的好奇和热切却是越来越浓。 道德宗的不传之秘,要说不好奇,那绝对是假的。 雨师元君在化身之法上研究甚深,甚至创出了“三相化生”之法。单从法门之名上来看,就能猜出雨师对“一气化三清”的念想。 她正着脸,用一双金瞳注视着姜离,眼中的渴望看得姜离心头一热,有种想要再战一场之感。 “咳咳,” 姜离战术咳嗽,松开了龙角,道:“还是先起了吧。” 正事要紧,朕不是那种贪欢之人。 以他现在的境界和体质,要是再战,说不得又得来个两三天,还是节制一下吧。 不过说归说,雨师还是察觉到了姜离的小小变化,金瞳眼波流转,颔下有淡淡的金鳞出现,摩挲了姜离一下,然后起榻。 用气去了身上的残留之渍,各自穿上了衣衫,又出了房和殿,在殿外的石亭中坐下。 天璇轻轻挥袖,就有茶具和茶叶出现在石桌上,然后微抬下巴,示意孽徒。公孙青玥很想摇头,但想了想先前自己刚嘲笑天璇胸怀小,就惨遭反击,还是老老实实地动手煮茶。 而天璇则是看向姜离,道:“‘一气化三清’乃道德宗不传之秘,传给我们,是否会有不妥?” “《气坟》还是我姜氏不传之秘呢,还不是传给了你们。” 姜离轻笑道:“而且这法门是我出手救下那贤侄之后,道君送的报酬,自然是随我处置。不过也别高兴得这么早,你们未必能修成‘一气化三清’。” 太白真君作为道君之徒,由道君亲自指点,都只能取巧走歪路去修炼“一气化三清”,天璇、雨师元君、公孙青玥虽然都非常人,但能否比太白真君强,还是得看过才知。 至少,姜离觉得三人修成“一气化三清”的可能并不大。 这门秘法乃是无中生有的玄虚之功,非是单纯地分裂元神之法,想要修成,亿万人中能出一个都算是万幸了。 姜离要是没有一堆道果神通给他挂着,有人文初祖助力,也是无法修成“一气化三清”。 饶是如此,他现在也只能分化出一身,并且还难以持久。 “你且道来听听。”天璇黛眉一动,被激起了好胜心。 别的不说,单说智慧悟性,天璇从来不会自认为弱于他人······好吧,这个逆徒除外。 反正即便是教导自己的雨师,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公孙青玥,在老妖精的眼里也都不算聪明。尤其是孽徒公孙青玥,要不是找了个好男人,她连“孽徒”这个名号都混不上,充其量就是只纸老虎。 然后······ 一刻钟后,姜离将“一气化三清”之法道出,端起茶水润了润喉,在座的其余三位皆是面带惑色,黛眉轻蹙。 姜离当时听道君讲法,那是一听就明,可那时候的姜离不光有人文初祖,还将庄周的智慧融会贯通,其本身也已经到了至强者的境界。 遍数姜离所容纳的道果,能够让智慧形成神通的,也就只有庄周一人。 姜离初步容纳庄周道果之时,可是每每思考都要脑袋冒烟的,也就是后来变强了才能够负载这种脑部消耗。一直到三品,才算是真正地将庄周智慧化为己用。 这样的情况才能够了悟“一气化三清”,老妖精虽然也可说是天纵之才,但比起开挂的姜离还是差了些,本身境界也是没到那层次。 公孙青玥和雨师则是又差了个层次,尤其是公孙青玥,无论是境界、道果,还是道行,都差了不止一筹,基本不可能参透秘法。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要是姜天子愿意花费时间,通过神元交融传输感悟,倒是能够让公孙青玥参悟一些玄机。 修成“一气化三清”是很难,但是能够了悟相关之道理,于化身之法上有所得还是可以了。要是日后境界道行跟上来了,未必不能真正修成“一气化三清”。 只是这样一来,公孙青玥参的就是姜离悟的法,姜离悟的道,这辈子就算是陷在这座藩篱里,走不出来了。 另外,神元交融还有一个比较规范的术语,也就是通俗所称的“神交”。 想要学得会,还得跟师公睡啊。 所以这不好说出,姜离觉得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正想着,一道金光破空而来,融入姜离体内,同时还有长长的幡尾泛着幽光,落到了石桌上。 正是六魂幡的那条幡尾。 石亭之中凭空出现一种寒意,并非是温度下降的寒冷,而是一种生命受到威胁时自发涌现的警惕感。 完整的六魂幡足以让一个二品遭到致命危机,甚至能让一品受创,现在的残缺不全的一条幡尾,便是已经使用过,也能够让三品感觉到一点威胁。 姜离伸手按住幡尾,指尖轻点,先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化作了光影,迅速闪过。 天璇、雨师、公孙青玥三人以神念将光影察知,暂时退出了对“一气化三清”的感悟。 太玄虚莫名了,通篇都是讲的道理,而不是纯粹的法门,想要按部就班地修炼根本不可能。 “旱魃······东阳长公主啊,” 天璇梳理着信息,道:“她竟是恢复了神智···其人的道果可是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圆满了。” 就算当时还未圆满,通过将大半个雍州化为赤地,也绝对是臻至了圆满。且旱魃当年可是随着大周太祖一同大战试图晋升二品的军神,其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她应该还没到至强者的境界。”姜离道。 至强者之境应该算是被强行划分出来的,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境界。 姜离曾经被称之为“四品的至强”,但那个“至强”只是说他在四品之中战力无敌。而至强者,则是在某方面达到了极致,且无短板,道行高深到能够把握自身的因果,洞悉道果内部神通之秘。 这可不是单凭道果演绎能够做到的。 借假修真走到这一步,已然是真的不能再真,甚至可以说是道果的原主都不一定比得上容纳道果的至强者。 因为道果的原主是一步步修炼出来的,而至强者则是靠着借假修真走到这一步,其中历经的困难和险阻,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而当这些困难被跨越之后,他们的所得也许不会更多,但绝对能够证明他们的强大。 至强者也许只是高出三品圆满的强者一线,但这一线,却是诸多三品永远都可能跨越不了的一线。 旱魃既然没有跨越这一线,就没法对姜离产生威胁。 “真正有威胁的,是他。” 姜离指尖一动,那道身影被他显化出来,并演化出堪称伟岸的气象。 浮沧海兮气浑,映青山兮色乱。为万物之羣首,作众材之壮观。 “好正宗的《形坟》。”天璇低声道。 仅仅是一观,她就感觉《形坟》就该是如此,这便是所谓的正宗。 正宗说的不是功法的正确,而是说这气象和表现接近开创《形坟》的始祖。 此人之表现叫黄帝后人见了,都有种黄帝再世之感,甚至能够感觉到血脉的悸动。 黄帝一脉不似炎帝一脉那般拥有神农之相,但若是当真有类似的体质,那么就该是眼前所见这般模样了。 “何时多出了这样一位强者?”雨师元君说着,目光落到姜离额外显化出的旱魃之影上,“能够让东阳长公主追随,此人之身份绝对不简单。” “是啊,”姜离道,“想要知晓此人底细,十有八九也得从这位东阳长公主身上下手。” 旱魃沉睡了这么多年,就为等此人现世,她定然是知晓此人底细的。 “此事易尔,” 公孙青玥微微一笑,表示我有一计,“请师弟发挥他通吃黄帝后裔的本事,夺了旱魃之心,自然就知道此人是谁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2章 两种可能  br /> 第992章 两种可能 “此计甚妙。” 天璇笑盈盈地道:“你看那位东阳长公主,也是风韵犹存啊。” 何止是风韵犹存,在褪去怪属的一面,恢复神性之后,旱魃之姿容堪称绝色,将怪之诡异和神之威严融合,青色的焰光在发丝上流转,带着一种非人的魔性魅力。 但这能够成为施展美男计的理由吗? 而且姜离寻思自己也算不上通吃黄帝后裔吧,也就是吃了几碗软饭,杀了鲁王世子、鲁王、四皇子、宗正、先帝、天君······ 这么想想,好像真是通吃了。 姜离觉得自己找到被轩辕剑拒绝的理由了。 “很好的想法,总结得也很到位,但下次别再说了。”姜离木着脸道。 都把我姜某人当成什么人了啊,对黄帝女性后裔专攻的种马吗? 堂堂姜天子,何时沦落到色诱的地步了。 另外,我要是同意了,你们怕不是又要急了。 呵,女人。 “说正事呢。” 姜离拿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敲了敲石桌,道:“能够让旱魃追随的人,绝对和黄帝脱不了干系,再加上此人的《形坟》如此正宗,他的身份实际上已经被限定在一定范围之内了。” “太祖吗······”天璇缓缓吐出几个字。 开创八百年王朝的大周太祖,同时也是东阳长公主之胞兄,若是他的话,确实是能够让旱魃追随,并且也完全能够施展出最为正宗的《形坟》。 面对这一位,除了姜离之外,在座的诸位都是有着不小的压力啊。 尤其是公孙青玥,她出身的清河郡王一脉是由皇室嫡系分出的,往前追溯三代,那也是曾经有资格竞逐天子之位的皇子。 也即是说,大周太祖也是她祖宗。 正是因为察觉到这一点,公孙青玥才会开玩笑般地道出那堪称惊世的一计。 和直系老祖宗对上,公孙青玥的压力确实是够大的。 在这一点上,公孙青玥是完全不如姜离灵活的。 姜离就讲究一个有用则取,无用则弃。有用时那就是祖宗之法不可违,有碍之时······哼哼,别说什么我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了,就不能是祖宗做了一个违背我的决定吗? 心中转着有些不着调的念头,姜离开口道:“太祖只是一个可能,实际上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苍天。”姜离沉声道。 一直以来,苍天都充当着裁判的角色,遵循着规则而行动。 祂是三族创造出来维护人族的,也是姬氏和姜氏八百年来互相扶持的保障。 当初姜离决定不对姬氏下重手,也未尝不是顾忌苍天的存在。 虽然苍天限于规则,被针对得挺惨,尤其是天君,更是抱着蛇吞象的野心试图取苍天而代之,却始终安然无恙,但姜离却是从来没有忽视过苍天,小觑过苍天。 他一直都记得,当初苍天明明不算虚弱,却让苍天化身被天君斩杀,导致天君失去了一大枷锁,甚至实力有了不小的精进。 那之后,姜离成为了苍天唯一能够降下力量的载体,令得天君不敢直面姜离,但只要不和姜离碰面,天君就可以肆意妄为。 度化三州之生灵,乃至之后的血祭,应该都是那段时间做下的布置。 彼时天子背离了苍天,还被封印了,苍天化身又被斩了,天君大可随意施为,无需顾虑自己遭遇到苍天的拦截。 姜离一开始只是对苍天不信任,有所警惕,但在击败天君,并且发现苍天有可能降世之后,他就把过往的怀疑和现在的信息结合起来,一步步推导出联系。 “苍天化身被斩杀之后,苍天的存在感一下子就变得薄弱起来,加上我要面对天君这等大敌,也下意识地忽略了祂。” 姜离轻叹道:“现在复盘,倒是觉得苍天比太祖更有可能了。” “天意,又何尝不是天在故意。” 曾经的感慨再度从姜离口中发出,姜离甚至都觉得那道神秘的身影变得熟悉起来。 他好歹也曾经做过苍天的备用化身,承载过苍天之力,对于苍天还是比较熟悉的。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姜离先入为主。 想到这里,姜离就要将目光移开,免得自己的先入为主干扰到自己的判断。 而公孙青玥、天璇、雨师三人则是带着诧然之色相互对视,她们还真没想到苍天这个可能。 都知道苍天的存在,但由于苍天始终充当着公正的角色,甚至公正到能够被规则限制,使得她们都没想过这个可能。明明是无处不在,却不让任何人怀疑。 “苍天应该是没有自我,至公无私的,就和历代天子一样······”雨师元君道。 或者说,是历代天子和苍天一样。 正是因为接受过苍天之意,历代天子才会做到绝对的公正,并且如天一般君临天下,维持大周八百年的稳定。 “若是天在故意,就说明苍天有了自我,也许可以从这一点上下手。”天璇说道。 这一言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了姜离的脑海。 “造天法仪。”他脱口而出。 想要了解苍天,就避免不了造天法仪。 三族联手,以法仪创造了苍天,此乃苍天之源头,从造天法仪推衍,也许能够判断出苍天是否生出了自我。 正好,姜离知晓造天法仪的构成。 旱魃传了谈无为造天法仪,谈无为用造天法仪暗算天君,试图让天君真正成为黄天,而姜离在那时候旁观,亲眼看着造天法仪出现,运转,以及最后的崩溃。 以他的能力,记住造天法仪并不难,并且之后还可以凭借自身的易道造诣进行补完。 通贯三族之功后,姜离在阵法之道上已经达到了相当之高深的地步,更别说还有帝出乎震和心外物化进行查漏补缺。 想到就做,姜离挥袖散去光影,双掌按在石桌上,然后左右分开。 一道道气脉在桌面上勾勒,交织,构造出阵图,然后衍生成阵盘,又向上层层分化,迷你的造天法仪在众人的眼前出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3章  br /> 第993章 造天法仪很明显乃是集合了三族之力所创。 以姜离的眼光观之,总体结构当是由风氏构造,那种统御天地的风格正合《山坟》以及风氏的《连山易》。 而阵盘的根底当是姜氏所出,至精至纯的先天一炁便是最好的布阵之力,且《归藏易》阐明万象之义,足可演化阵基。 最后的塑成则是由姬氏所出,为苍天赋形赋理。 三族联手,外加伏羲道果为核心,苍天便由此出。 姜离通晓三坟,最是明白法仪之精妙,他人只能循着法仪布置,而姜离则是能够更进一步,洞察其构成和根本。 “总体而言,还是脱不了道果和载体的关系,” 姜离气机灌注,令得迷你的法仪运转,四十九层阵盘分别转动,“便如修行者容纳道果,法器承载道果,造天法仪的本质乃是构造出一个能够承载伏羲道果的载体,与伏羲道果相合,以成就一个活着的道器、另类的修行者。” “太昊者,最古之天也。苍天便是以此种概念为核心,得天之形体,进而成就。” 要说得简单点,苍天实际上也就是一个道器,这倒也难怪能够被设下限制来。 但这个道器却是活着的,且还是能够发挥大半道果威能的道器,比起其他的道器来,又是截然不同。尤其关键的一点,祂若是出现自我意识,这道器也可说是另一种形式的修行者。 “既是道器,那么有些地方就比较简单了。” 天璇看着造天法仪,接着姜离的话说道:“无论是道器还是修行者,想要承载道果,都需要足够强大的本质,想要发挥道果威能,都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苍天的形体由何种力量所塑成?” 这种力量必须足够强大,且必须能够经得起五浊恶世的侵蚀。 它要么就是不惧五浊恶气,要么,就是能够源源不断地涌现,弥补被侵蚀的部分。 其他修行者和道器要经历的难关,苍天也都要经历。 这般想想,苍天似乎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神秘莫测,那么高大上。 当褪去神秘的光环之后,便是连老天爷也可能只是一种强大的存在。 这倒也能够解释为何当初的姬继稷会生出那等野心。 如果苍天也只是一种强大的存在,甚至可说是一个活着的道器,那么天为何不能有主? 彼也可取而代之。 在姜离等人的剖析之下,造天法仪的玄妙被逐步了解,苍天的秘密也被一步步解开,不再神秘。 而塑造苍天之形的那种力量,也被众人得知。 “念力,或者说香火,”姜离徐徐道,“答案实际上早就被揭示出来了。” 末法之后,灵机不存,唯有香火念力能够源源不绝。虽然香火念力也会受到五浊恶世的侵蚀,就如同人之神魂会感应到天地之衰败一样,但胜在能够进行补充。 佛属道果之中的真灵便是靠着香火念力死而不僵,虽然依旧有不少的真灵在漫长的岁月之中被侵蚀,陨落,当年存活下来的真灵还是比其余属类的道果要多。 比如孙悟空和地藏王这样的三品,也比如大日如来这种没重获肉身都能够随意活动的存在。 天君也是以香火念力为源,塑造黄天法相。 一个个例子都已经揭示了香火念力的用处。 “而且,这造天法仪之中还有主动献祭的阵纹,”雨师元君伸手指向其中一个阵盘,道,“若是有足够的人主动献祭,将意念神魂化为念力,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汇聚成庞大而无形的力量。” 祭祀,人族古老的传统之一,野蛮、原始,又足够的实用,只要是有生灵充当祭品,祭祀就永远能够发挥作用,不会因为末法而被淘汰。 这么看来,造天法仪的奥妙实际上早就向姜离演示过了。 天君的那些操作,基本上都是按照造天法仪来实施的。 他虽然没有得到完整的法仪,但在知晓造天的大致步骤之后,还是以自身之能将造天过程复刻,并且篡改成夺天之法。 在众人的解析之下,造天的隐秘被抽丝剥茧般揭露,同时证实了姜离的猜测。 ——天意,也许真的是天在故意。 “香火有毒,以香火为源,自然也要受到香火之念的侵扰,更别说天君还一直试图堕天了。”姜离轻叹道。 八百年来,大周每一代天子都有祭天之举。 大周子民除了信奉三皇之外,最常说的就是老天爷保佑。 苍天就是以此来得到不断的香火补充,要不然即便是祂,也可能在岁月的流逝下被五浊恶气侵蚀殆尽。 天璇、雨师元君、公孙青玥的神色也变得沉肃起来。 只因,伏羲道果乃是一品道果。 三皇之首,百王之先,最古之天,甚至有着和女娲在洪灾之后重新繁衍人族的传说,甚至有着创世的传说···这使得伏羲这位人皇显得格外特殊,也是格外强大。 二品道器姜离手上不少,若伏羲道果是二品,那么即便是苍天再怎么特殊,也有的是办法对付。 然而很可惜,伏羲道果是一品。 即便苍天只是一种另类的道器,其品级也足够让姜离感到万分棘手。 比起这个可能来,大周太祖反倒是好对付多了。他再怎样,也还不是二品,便是重活一世又如何,姜某人又不是没宰过至强者。 姜离看着造天法仪,细细思忖着,然后道:“是太祖,还是苍天,现在还未有定数。不过,可以验证一二。” “大祭。数日之后,我将举行大祭,为死难生灵祭,也是敬告天地和先祖,届时可以试探一下是否苍天。” 要是苍天的话,也可提前进行针对。 天君已经证实过了一条对付苍天的路径,姜离要想与苍天为敌,大可重新走一遍天君之路。 ——夺天。 以自身之意代天意,以自身之心代天心,堕天,夺天。 ‘天君可以用黄天代苍天,我也同样可以用皇天来代替苍天,左右不过是与天为敌罢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4章 大祭异变  br /> 第994章 大祭异变 次日,姜天子之令传回神都,大祭之日被定下。 当日下午,有神行太保千里奔行,传回捷报,骠骑将军殷屠龙于日前伐山破庙,已是攻破上清派,现正收拢宗派底蕴、典籍,押解俘虏回返。 一时间,朝野皆喜。上清派被破,也代表着大战的彻底完结,战争的阴霾也该是远去了。 数年以来,先是雍州大旱,随即赤眉军造反,再梁州大灾,太平教造反,梁州之人或死或逃。之后雍州大战又是死了不知多少人,且结束后没多久,又有天子登基,越王姬温请出圣德太子姬继稷,讨伐篡朝天子。 现在姬继稷是寄了,三州之地也平了,上清派也是破了,九州终是一统,朝野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百姓又不是天天刷新的nPc,死了就是死了,短时间内根本补不上来的。数年来合起来能以亿计的伤亡,可是让朝野都积蓄了不小的压力。 现在好了,九州重归一统,不说弹冠相庆,但神都已经是肉眼可见的热闹起来了。 到了大祭前一日,太学祭酒坐着外表朴素的马车,低调地经过神都城外的坊市,他四目微阖,倾听着车外的欢庆之声,低声道:“百姓思安,大乱之后,大治将来,天子之名望将达到巅峰。” 这种时候就算是天子说想娶师傅,民间都可能只会引为笑谈。 当然,只是可能。 老人难得地在心中八卦了一下。 他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并且当初天璇和雨师元君两人相斗之时,老人也是在远方看着的。 “若是天子能够接纳天心,那就好了。”一旁的萧秩接言道。 大乱之后有大治,且看当今天子之手段能力,就算不能让大周迅速拉回原来的鼎盛,至少也不会变差。奈何······天子通过不知名的手段保住了人性。 就算是眼下天子是个明君,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变。 尤其是甲子大限到来时,再如何英明的人都可能在死亡之前变得荒唐。 实际上,就算是没了寿数大限,当今天子也依旧是有可能成为昏君。当时间的跨度拉长到以百年计后,无论是怎样的人物都可能发生心境上的变化。 时间,便是这般无情的东西。 太学祭酒一直以来推崇历代天子,便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做出祸害社稷之举。当今天子再如何英明,都不可能在这方面超过历代天子。 所以,太学祭酒是有理由反对当今天子的。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学越王姬温那样造反? 天君都败亡在天子之手,更别说他人。当今天下,还有谁能阻止天子? 萧秩这般想着,看向了太学祭酒,却见自己的老师始终神色平静,不动如山。即便是人生之大愿难以完成,也依旧不见负面情绪。 这等养气功夫,令得萧秩也不由随其一同平静下来。 “静心,凝神。”太学祭酒淡淡道。 “是。”萧秩点头。 师徒二人对话之时,马车已是出了坊市,顺着官道疾驰。 这一次大祭因为要祭祀战死之英灵以及死难之百姓,不宜在皇城之内举行,便设在了神都外的圜丘台。 圜者,天也; 丘者,地也。 圜丘台也可称之为天地台,乃是天坛之外的又一大祭祀场所。 马车接近圜丘台三十里地时,就已经有守卫的禁军来查看身份,之后重重检查,这才来到圜丘台。 此时,早就有礼官在周边布置,见到主管祭祀的奉常,也就是太学祭酒到来,立即就有礼官来见礼,并送上关于大祭的折子。 太学祭酒一边接过折子,一边问道:“陛下至否?” 他说着,看向不远处的具服台。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金殿,天子在大祭之前便落脚于金殿之内,并在此更换衮服。 “还未至。”礼官回道。 也就是说,天子还在鼎湖派了,还有未来皇后,还有公孙家主······ 以前不知道天子的情况也就罢了,现在既知道天子未失去人性,又知天子的师门关系有一点复杂,太学祭酒就有些怀疑天子可能不需要等到未来,现在就要成昏君了。 他微不可查地眉头微皱,同时观阅折子,却见那人员安排上还有墨门矩子墨玄空之名。 这天子,赫然是要将墨学快快扶起来,与太学打对台。 太学祭酒面色不变,在指出几点疏漏之后,便让礼官过去继续布置了。 之后,太学祭酒又是远远看了眼具服台,只见那台前有身着红衣的女侍守着,应该是长公主先到了。 他见状,便也没去具服台看一看,便往其他处去了。 具服台就是换衣裳的地方,长公主入内,许是要提前换上大祭时穿的礼服,作为太学祭酒,他自然是不可能去的,甚至连询问都不行。 在这一方面,太学祭酒还是相当有顾忌的。 只是太学祭酒不知,此时具服台上的金殿之内,就有人在看着他的言行。 昊天镜投射出虚幻的影像,将太学祭酒的言行给照见,而在礼官口中还未至的天子,此时就在金殿之中,和长公主一同看着太学祭酒。 “怎么?你怀疑大祭酒对你有反意?”长公主看着镜像中的太学祭酒走开,向着姜离询问道。 “是否有反意,朕不在乎,朕在乎的是他背后是否有人。” 姜离看着镜像,淡淡道:“就在前两日,朕抓住了一个敌人的痕迹,怀疑他在朝中可能有援手,大祭酒便是怀疑对象之一。” 或者说,是唯一的怀疑对象。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就算是当了卧底,也是碍不了大局的。 “大尊?”长公主立即问道。 能够让姜离在意的敌人,当今天下可没有几个。甚至可以说,在目前,这样的敌人应该就只有大尊了。 其余的强者,比如业如来,他还未有进神州的迹象,甚至听说最近佛国的千佛山时常可见佛光和魔气并行,怀疑是那位火宅佛狱之主正在千佛山进行修炼。 业如来此前虽被称之为“魔”,但他本身却是实打实的佛门根基,完全脱胎自觉者之体。便是容纳了大自在天主道果的传闻,也在业如来和觉者的关系曝光后被打假。 但是,他现在却是真正容纳了作为佛敌的波旬之道果,又夺了觉者之躯,佛魔一体,在外人看来定然是需要进行修炼融汇的。 且在另一方面,佛国还有两位二品之真灵存在,业如来也应该以他们为主要对手。 所以才说,大尊会是姜离目前唯一的强敌。 而只要有关大尊的消息,长公主定然关注。她对大尊恨之入骨,哪怕是已经坑过大尊一次,也没有消除她心中的恨火。 “不是大尊。” 姜离否认,“是另一个还不知道身份的敌人,便是他指使着旱魃和天君合作的。” “真的?” 长公主有些怀疑真假,但姜离说得有理有据,她倒也指不出什么虚假来。 她没有追问,只说若有需要,她可以出手,然后又问了下天璇和公孙青玥什么时候来。 “大概下午时会到。”姜离心念微动,回道。 “下午吗······” 长公主神色平淡地道:“那便另外选个闲暇时间,请天子来南离宫一叙吧。” 至于谈什么? 当然是谈朝政了。 最近的朝政可都是长公主代为处理的。 姜离能够有闲暇在外头跑,少不了长公主的相助。 说罢,长公主便离开了金殿。 姜离看着金殿的大门缓缓关上,也是不由得有些无奈。 ‘唉,男人啊。’ ······ ······ 时间慢慢来到了次日,也即是大祭的这一天。 这一日艳阳高照,带着炎炎热气,正是典型的夏日气候,却是正合大周以及当今天子之火德。 姜离从具服台上的金殿中出来,庄严的十二章衮服在身,令得下方群臣齐齐行礼。 天璇和公孙青玥皆是一袭宫装,一者戴面纱,端丽威严,一者戴凤冠,雍容高雅,跟在姜离身旁。 至于雨师元君,则是作为鼎湖派的长老,跟在后面一些的位置,一袭幽蓝裙装,显得相当低调。 随后,就见一道火光东来,划空一圈后,一道道流光从空中投下,现出了一个个天兵的身影。本该在不久之后回返的天兵,被殷屠龙用人种袋直接带了回来。 天兵在早就安排好的空处列阵,而火光则是飞落到具服台前落地,现出了小道人的身影。 “见过陛下。” 殷屠龙如同大人般行礼,道:“上清派余孽已是悉数诛除,臣率大军来向陛下汇报。” 姜离的目光落到下方,却是没见到预料中的孙猴子在。 ‘这猴子哪里去了。’ 孙猴子不受占算,姜离也没法把握他的所在,之前还以为他又是找殷屠龙玩去了,现在看来,这猴子也不知跑哪里野去了。 说不定,都不知道姜离举行大祭的事情。 心中忍不住腹诽,表面上,姜离从具服台下来,扶住殷屠龙,道:“爱卿辛苦了,来,随朕一同祭祀我朝英灵。” 作为姜离指定的军方工具人,殷屠龙之后会在明面上掌握军权,又是自家的师兄弟,姜离自然是不吝于表露亲近,把他的地位给抬得高高的。 另外,这位殷师兄如今虽然已是三品强者,但是这气度威严······ 只能说有点不够,还是需要姜离多多帮衬的。 殷屠龙之后,又有墨光涌现,墨门矩子墨玄空到来,拜见天子,并汇报三州疫病情况已经接近解决,让百官吃了个安心丸,齐齐向着天子恭贺。 姜天子也不嫌墨门矩子一身麻衣,同样是亲手扶起,对墨门赞许不已。 虽未说要将墨学列为官学,但态度已经是表露出来了。 之后,姜离就要与百官一同前往圜丘台。 侯在具服台附近的太监举着华盖,撑着黄伞快步走来,跟着姜离前行,百官则是在左右跟着,待姜离走过之后再行跟随。 然而,也就在姜离将入圜丘台时,天色大变。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出现了一团团阴云,狂风卷云殃云,扭转成一个道理的漩涡,其深处仿佛通往苍穹极处,无限深邃。 地上的百官群臣同时面色丕变,大祭之日发生这样的天色,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而且,观那漩涡卷动出明显的波纹,乃是空间的涟漪,绝对是有强者在行手段,此次大祭显然是不会顺利进行了。 “天色倒是变得挺快的啊。” 姜离看向天空,却是笑了出来,不见忧色地摇头,道:“不过,朕不太喜欢这天色,还是变回来吧。” 话音落下,天象被硬生生地扭转,漩涡如同时光倒流般恢复,就连殃云也在倒退消散,就在转眼之间,异变的天象就要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但是,对方会在此时出手,也是有其依仗,当天象倒退变回之时,无形之力自苍穹之上压下,与扭转天象的力量碰撞。 “轰!” 天空如同炸开一声雷霆,激烈的气浪如同狂潮,即将轰荡万里长空,然而—— 那气浪越是扩散,就越见衰弱,前后不过是数息时间之内,就归于平静,现出万里无云的天空,露出高照的艳阳。 就恍如是有无形的限制固定着苍穹,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要把天空变回原来的样子。 这,自然是神通! 天子的神通! 即便是以力相抗,还是没法阻止天象的变化,在这大周的核心地带,在神都附近,姜离的话语俨然是要变成天地自然之理,不可违背。 神通甚至将天空的空间给固定,禁止外力的进入这片空间,也禁止他人抵达天空。 “继续。” 一眼扭转天象的姜离面色平静,只道一声大祭继续,就向着圜丘台走出,步履平稳,每一步都是平等的距离,不见丝毫仓促之意。 “咚——” 苍穹之上不见异象,却有洪钟大吕般的声响出现,就好像有人在天穹之外震击苍穹,欲要打碎这处禁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5章 现在,你可以来了  br /> 第995章 现在,你可以来了 神都之外的坊市之中,百姓云集,亦有修行之人远望,皆是看着那突变的天色。 在一处不起眼的街边茶摊之中,有一人做江湖豪客打扮,落拓不羁,双眼却是暗显妖异之状,隐如龙瞳,纳有光火,一道道卦象环绕着瞳孔旋转,倒映着天象。 ‘先前心血来潮,察觉到神都有异,隐有杀伐之象,便欲让化身前来一观,也看看我那便宜兄弟如今的气象,却不想见到这般场景。’ 豪客目光幽幽,暗藏惊诧震撼,‘在统一九州之后,他的功力已是精深至此,本以为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再不济也有一场惊变,却不想被他强行镇压了下来。当真是好霸道,好气魄。’ 强敌侵扰,就算能够将其击退,大祭上出现不好征兆终是成了事实,最终还得找理由进行弥补,却不想姜离这位天子一言而决天象,定天宪,将不祥征兆生生给扭转了过来。 此时那天空中的震响,反倒似是成了大鼓,增了天子之势。 豪客想到此处,已是面露沉色。 本想着只是来看看,但见到天子之能,他不由生出试探之意。 他想要试探一下,如今的姜离,到底精进到何等层次。 便是依靠着大周国势,能够立于不败之地,具体的实力层次也应该能够从交手之中看出来的。 不过,以他这具化身,却是不足以出手,还需要看这天下还有多少人欲要与姜离为敌,一探他的实力。 火宅佛狱的业如来? 那两位苏醒过来的如来真灵? 另外,还有如今这位出手的神秘人物。 心中一边思忖着,豪客一边观望着情况,瞳孔之中有玄妙之机演化,已然是动用了至宝进行推算。 ······ ······ 而在另一边,姜离不疾不徐地走上三层的露天圆台,一祭将士英灵。 “维大周天炎元年夏七月十九,大周天子姜离,谨陈祭仪,享于故殁王事大周将士曰:大周八百年之盛事,逢逆寇乱贼兴兵,纵虿尾以兴妖,盗狼心而逞乱。朕禀天命,问罪诸逆,大举貔貅,悉除蝼蚁;雄军云集,狂寇冰消;才闻破竹之声,便是失猿之势······” 其声浩浩,广传天地,更携一种沛然之势,可令魂灵安息之力。 当是时,天地间仿佛仅此一声,便是那天穹上的震响都恍若无存。 太学祭酒墨夷陵耳听此声,亦是忍不住露出惊悸之色,只觉姜离一声一言皆可动天地,万象皆随此音流转。 ‘天子的境界已是到了老夫也难以明析层次的地步,若无意外,大周未来一甲子,皆当由他所主导······’太学祭酒心中暗道。 那么,会有意外吗? 太学祭酒目光幽深,微微低头。 “······朕当表士卒之劳,将校之功,使汝等各家尽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廪禄。用兹酬答,以慰汝心。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想宜宁帖,毋致号啕。聊表丹诚,敬陈祭祀。” “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一篇祭文完,天无异变,地无异状,任由姜离祭祀完将士。 然后,姜离离开圜丘台,直直向前,进入了同样用于祭祀供奉的泰神殿。 此处的作用和皇城太庙有所相似,都是供奉着祖宗,但和太庙不同的是,此处只供三皇。 姜离在泰神殿中敬告祖宗,让老祖宗知道后辈给你长脸了,吃上了公孙家的软饭,压服了姬氏,成了当今天子。 我们姜氏也算是一雪前耻了,洗刷了老祖宗败于黄帝之战绩。 要是炎帝有灵,知晓后辈之功绩,便将道果传下,让后辈子孙能够承继先祖之能,驰骋天下。 “先祖,你觉得如何?” 姜离向着神坛上的炎帝之像询问。 从结果上来看,先祖应该是默认了的,但姜离是个孝顺孩子,即便是先祖默认了,他也不敢放肆,只能等以后有机会见到先祖真灵,再征求一下先祖的认同了。 如是,两场祭祀完成。 姜离从泰神殿中出来,始终保持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也再度出现了变化。 他看着天空,悠悠道:“现在,你可以来找朕了。” 口出之言则天地相应,化为天宪,强行拉扯住那股力量的源头,将他拉入尘寰,直面姜离。 也可以说,从姜离扭转天象之时,两方之力就已经开始对抗纠缠,并不只是单纯地将对方驱逐在外,更是强行拉住对方。 那如同雷霆的震响实际上并非是对方在强行打破禁锢,而是两方力量碰撞的余响。 而现在,祭祀完成了,该到见客人的时候了。 天穹上再度出现那道漩涡,恢弘的气机直直贯入,穿透空间,捕捉到源头—— “轰!” 在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天穹开裂,另一股庞大的力量和姜离之气碰撞,硬生生地把姜离之气击退。 随即,无形而有质的压力将裂缝撕扯开来,一道伟岸的身影从中走出。 比起先前的元炁交锋,气机碰撞,此刻的敌人更显强势。单纯的元炁,他似是比之姜离不如,但当身躯显现之时,却是得以将姜离的力量拒之在外。 姜离见状,也是忍不住抚掌赞道:“好精深的法体,好正宗的《形坟》。” 元炁不及,是他的根本不在于元炁,在于身躯,其身躯才是他最强之处。 “你也不差。” ······ ······ “你也不差。” 浊气肆虐的世界之中,伟岸的身影淡淡说着这么一句话,一只眼睛中倒映着姜离的身影。 “能够逼吾使用这暗度陈仓之计,你足以感到自豪了,姜离。” 明明他应该出现在神都之外,然此身却依旧身在天界。 这个人又一次看向远方,另一只眼中所见的清光越发明晰。 只见那清光分为三股,如同顶天立地之柱,屹立在视线的尽头。 “三清啊······” 低声的喃念之中,带着已经无法掩盖的炽热。 比起这个目标来,被人看低一下,又算什么。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6章 道空寰宇  br /> 第996章 道空寰宇 自天穹裂口之中走出的神秘人身形伟岸,有着《形坟》修炼者皆有的巍然之势。 《形坟》乃是仿神魔之形、天地万象之形而练的功法,自有一种威凌之相、巍然之势。 然而他的面容却是始终难以被人看清,明明视觉给自身一种已经看到了的“感觉”,但其面容却始终不在他人的脑海中呈现。 殷屠龙盯着此人的面容,眼珠一转,陡然身形一提,风火轮便自脚下现,越空而击。 “哪来的妖魔鬼怪,吃道爷一击。” 身方临空,金光乍现,乾坤圈携无俦之力击至,圈纳乾坤拘空间,更携乾坤之重。 三坛海会大神之意,即是具有天地水三坛界,如海会般力量的大神。殷屠龙容纳此道果,便以气、力称雄,如今晋升为太乙真人,更是通悟了大道玄妙,将这海会之力运用自如。 看起来还是过去的三样兵器,似是老把式,但所展现之威能已是截然不同。 然而—— 那人负手凌空,身形不动,只将目光偏转,看向横击而至的乾坤圈,无形的波动悄然而生,乾坤圈击至,便似云遇烈焰、泥牛入海,无俦之力顿消,汇纳乾坤之势顿无。 划空而至的殷屠龙目光一凝,掌中烈焰如龙,咆哮而出,火尖枪穿过乾坤圈,霎时有龙吟声起。 “吼!” 一条炎龙直击对方,乾坤圈也在枪身转动,拘禁空间,增持威能。 “三坛海会大神以及太乙真人的道果······” 那人轻声道出了殷屠龙的道果,身周再现无形波动,炎光之中泛现波纹,赫然是要被切割化消。 “神火九炼。” 殷屠龙人枪合一,神力再催,九龙齐出,张牙舞爪地齐杀而至,炽烈的真火携至极的高温,赫然是要以力破那不知名的防御之法。 “轰!” 炎光荡空,怒焰汇聚,只见那真火如中无形之壁,轰然爆发,随即九龙盘空,形成一尊金红钟罩,将周边空间悉数罩入。 以九龙化神火罩,殷屠龙将法与器相合,悄然间祭出了九龙神火罩,一举建功。 眼看九龙咆哮,神火交炼,便要将内中之存在悉数化为灰烬,陡然一股沛莫能御的力量爆发。 “当!” 巨大的钟罩被当空掀飞,九龙怒啸,被震得四散。 那人的身影便在火光中显现,一如先前,岿然不动。 看不出用了何等招法,便将九龙神火罩掀飞,随即就有洪波荡空,倒卷着真火涌向殷屠龙。 “哼!” 殷屠龙冷哼一声,垂手白光一二丈尺,在头顶之上浮现出一朵庆云,护住周身,却还是被洪波震荡得倒退。 他可是专擅斗战的修行者,却被此人轻而易举地击退,甚至看不出用了什么手段。 一式未出便退殷屠龙,其能其力叫人震骇,但还不等殷屠龙完全退去,天现星光,周天星辰齐现,一道道星光锁链同时从四面八方射来。 “众星法界,还行。” 突发的攻势却没让此人动容,只是淡淡道出了天璇的神通,负于身后的右手五指张开,又是一握。 “嗡——” 空间颤鸣,千百道星光锁链竟是瞬间崩裂。 然后,他终于有所动作,左手当空按下,便似天穹覆压,弥盖大地。 雨师元君见状,当即就要化龙迎击,却被一道元炁阻住。 “天地归藏,以辨上下。” 只见那来到圜丘台上的姜天子开口,一言而改上下,当空按下的手掌却似从下往上,而站在大地之上的姜离此刻便似高踞于长空之上。 “嗯?” 到来的不速之客首度出现了心绪波动,只因他认得这一招。 当初姜离在南天门前显化三皇,其中的地皇之身便是以神通出此招,和其余两身配合,一举压制了天君。 可以说,此招便是天君的败亡之始。 如天压地的一掌变成地向天,可那姜天子却似永远立在至高之处,这一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触及其身。 简简单单的一言,却是施展了帝出乎震的神通以及《气坟》的归藏之妙,分开上下,令得姜离始终立于至高之处。 “乾阳中道,以分昼景。” 姜离再开口,依旧是当初压制天君的一式,施展的则是《形坟》之妙。 天现乾阳,以分昼景,煌煌之光分割明暗,从至高之处轰然落下。 不可逃,不可避,因上下已分,如今乾坤将定。 即便是以神秘人的眼界,也要为这一招而惊叹,并且知晓自己若不展现出真功夫,怕是要被这一招直接重创。 “好。” 当是时,他一声轻喝,体内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威能。 尔其动也,风雨如晦,雷电共作;尔其静也,体象皎镜,星开碧落。 动静之间,风雨雷电在体内演化,星辰苍穹在体内成形,进而向外扩张。 “轰!” 极端强横的力量迎击煌煌天光,赫然是要以力撼力,以强击强,二者碰撞之间,强横的力量碾压了物质和空间,进而显化出无限的空。 波及之处的一切,竟是都要被力量所碾碎,只留下一片空。 “这是——” 天璇见到此景,失声道:“道空寰宇。” 她赫然是认出了这一招的玄虚,道出了此招之名。 而在同时,姜离面色古井无波,于矛盾的至高之处反掌按落,太极运转,先天一炁和都天神煞演化生灭,便似天地自然运转之大势,滚滚向前,无可阻挡。 强横霸烈之力充塞了无限的空,悍然击至彼辈之身,令得空间剧震,即至于苍穹皆空。 “咚!” 如雷霆,似洪钟,围绕在此人身周的掩盖给强行破除,露出了一张威严的面孔。 “太祖。” 太学祭酒低呼出声。 作为太学之首,大周太祖的画像他也是看过的,尽管画像和真正的面容会有差异,但是通过其神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真正身份。 他,正是大周太祖。 然而,姜离却是在此时皱起眉头。 ‘太祖吗······当真是太祖。’ 情况,似乎有点太过顺利了。 思忖之时,姜离漠然再催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7章 天下  br /> 第997章 天下 大周太祖现身在当今之世,确实是一件大事,尤其他还要阻姜离进行大祭。 但是,对于姜离而言,是不是大周太祖,都不影响他出手。 心中虽有怀疑,但此刻下手却是毫不犹豫,无论如何,且将敌人拿下,将其毙杀,一切问题皆可迎刃而解。 这便是姜离的决意。 “画地为牢。” 万能的帝出乎震再度施展,空间在短短时间内迅速加固,无形的牢笼成形,阻绝对方的退路。 欲杀三品,先断后路。 即便是面对疑为大周太祖的存在,姜离也没有一丝退却之意。即便对方十有八九乃是至强者,他也依旧有着拿下对方的把握。 哪怕这把握可能不大。 连道君那等年岁难料的人物,姜离都敌对过,大周太祖再如何,也不过是八百年前的人物,论年岁,说不定还没道君那般大。 天璇察觉到姜离的决意,也没有迟疑,扬声道:“护持众人。” 三品大战的余波足以造成毁灭性的灾难,但是这里是神都之外,天子自有能力护住周边,再加上一众三品,便是至强者大战,也是有把握撑住余波的。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人抱着死了也值得的想法观战。 即便敌人可能是大周太祖,天璇也依旧是在第一时刻做出了选择,其余三品闻言,也是立即做出应对。就连太学祭酒也没有一点迟疑,倒是让暗暗留心他的公孙青玥稍稍按下了心中的怀疑。 退路被封,但已经现出了面目的不速之客却不见急色。 他身形雄壮,面目看起来三十岁上下,正是处于人生最为春秋鼎盛的时刻,一身紫金华服,自有威仪散发。 “姜氏八百年来,竟是出了你这等妖孽,” 大周太祖身处半空,却因为矛盾的上下而抬头,看着那立于至高处的身影,徐徐说道:“有天子道果的加持,单论力量,天下三品无一人能及你,确实是有能耐将吾留下。” 当初姜离在天界大战天君之时,可是因为天人相隔,没有受到朕即国家的加持。即便如此,天君也败亡在姜离之手。 如今姜离就在神都附近,就算大周现在百废待兴,其力量也膨胀到了堪称三品第一的程度。 但是······ “尔等还不出手吗?”大周太祖扬声道。 话音未落,天上大日突然冲出了重影,仿佛有另一个太阳和大日重合,一尊佛相如日中天,位于上空,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手结智拳印,头戴五佛宝冠,着妙天衣。 比日光还要璀璨的佛光遍照十方,无处不至,无处不在,就在万分之一个刹那都不到的瞬间,佛光便落到了姜离身上。 遍照十方,是大日如来之真灵。 姜离在这次大祭之中展现出了超过历代天子的实力,若是等到九州大治,大周国势回到巅峰,等到佛国那边稳定,能够为姜离提供更多的加持,姜离的实力还不知道能够去到何种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也许只是观望的看客,说不定也会出手试探。 大日佛光乃是由真灵所发,起于灵而动于灵,更兼大日如来之玄妙,遍照十方无量,无处不至,直接便照在姜离身上。 同一时间,无形的涟漪骤然而生,姜离所见的世界在瞬间错乱,他对于时间的感知遭到了混淆。 混淆宙光,又是一个看客出手了。 作为开朝太祖,大周太祖姬道阳论眼光,论智计,都堪称绝顶。他虽是被姜离强行拉下场,现了身形,但本身却是对情况早有预计。 一旦他下场,与姜离交手,其余看客也定然会忍不住出手,至于原因嘛······ 用简单的话语概括,就是世间不允许存在这么牛逼的三品。 两方出手,虽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出全力,却也足够对姜离造成窒碍。大尊之宙光神通诡秘莫测,而大日如来虽只剩真灵死而不僵,却也非是寻常。 并且他们也深知黄帝四面的特殊,只隔空出力牵制,没有真正和姜离交手的意思。 见得两个看客出手牵制,大周太祖一步踏出。 其躯体在此刻俨然是自成天地,论《形坟》造诣绝对不逊色于天君、姜离,恐怖的威能自体内爆发而出,那是一方小天地的重量,恍如一颗星辰撼击,是最为朴实无华的力量。 “轰!” 加固的空间遭到了挤压,那尊身躯正在释放出盖世之威,口鼻呼气,竟是也能撼动空间。 无比恐怖的力量会汇于一拳之上,随着拳锋倾轧物质空间,再现那空无之境。 时机、力量,皆是把握得不偏不倚,正如天道运转,有种本该如此的意味。 姜离也终是确定了对方的境界,那是实打实的至强者之境,然后······ 他轻轻震身,挣脱了牵制。 大日佛光入于真灵,直动意神,然而姜离现在已是化为了原始物质,精、气、神,皆是不存,意志如天,不可动摇。 宙光神通直接作用于对光阴的感知,另辟蹊径地对姜离产生作用,奈何姜离在体验过太始之形那种空无的感知之后,已是难以被这种混乱所拘束。 所以,姜离握剑,大圜剑自动现于掌中,散发出破灭万象的神煞之气。 蚩尤之旗和剑器合为一体,森然剑气站在拳锋之上,刹那间—— “轰——” 大周太祖的内天地剧烈震荡,显化而出的山河大地崩裂,隐现血光。 周边空间也在这一瞬间破开,即便是加固后的空间也难敌这二者的碰撞。 大周太祖身形剧震,破灭的神煞如雷霆般贯入体内,轰捣着他退入了漆黑虚空之中。 “想走?” 都天神煞如同雷霆般轰入虚空,若怒龙般追袭,那极端的毁灭之气令得大周太祖心中凛然,却又有种计成矣的喜悦。 ‘故意暴露此身份,就是要让你在人间耗费时间啊。’ 带着悠悠之念,他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在后方,姜离的意志伴随着都天神煞,横扫虚空,如影随形地追击。 便是穷尽寰宇,都要把他的所在给找到。 这种意志十分直接地释放了出来。 只因大周太祖的出现,是对如今朝廷的又一次冲击。哪怕是当初天君以姬继稷身份掀起大旗,反抗姜离,都不及大周太祖出现来的冲击大。 圜丘台周边的百官和将士,还有在场的三品都能够感受到那酷烈的意志,同时,也能察觉到如今的天子之强横。 ‘当今之世,除了二品,还有谁能够阻止他。’ 这个念头在太学祭酒心中转动。 在两位看客的阻扰之下,竟还是能够轻易击退太祖。即便是有人想要倾向于太祖,怕是也要在此无匹之力前不敢出声。 此时,姜离就站在圜丘台上,将四面八方都纳入眼中。 在他的视线之内,无形的光阴涟漪已经消失。 在他的头上,大日如来之相也在消失。 就好像这两位仅仅是出手试探,不欲多与姜离交锋,也可能······ 他们奈何不了姜离。 这一次短暂又激烈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姜天子之势,反倒是巩固了其威仪。 ‘这便是我的天下。’ 姜离在圜丘台上俯瞰天地,心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而他的意志也和统一的九州相合,延伸到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之前的登基,代表着姜离成为天子,而现在的大祭,却是九州一统的里程碑。 ······ ······ 也就在姜离抵定大周乾坤的同时,南天门外的呼啸浊风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凝现。 ‘之前的追溯,我从彼方察觉到了熟悉感,那时候以为这种熟悉感是来自于《形坟》,可是现在······’ 流光在眉心处闪现,来到南天门之外的人影缓缓睁开了眉心神阙的天眼。 “之所以会熟悉,是因为《阴符经》啊。你在用《形坟》掩盖《阴符经》的根基。” 另一个姜离看着南天门,缓缓说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998章 再入天界  br /> 第998章 再入天界 人间,姜天子击退了大周太祖,却也因为太祖的出现需要耗费更大的心力在朝局上。 镇压可能出现的逆反心思,追杀太祖。这一切都需要姜离主持,尤其是后者,足以牵绊住他大部分的注意力。 事实上,此刻姜离的神念还在追着大周太祖。 然而,也是在这种时候,另一个姜离出现在南天门前。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意图。 阻扰大祭是假,扰乱朝堂也是假,这些都是牵制姜离的手段,其目的实际上是不让姜离前来天界。 在姜离之前借由六魂幡的幡尾进行追溯,找到那人之时,由于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姜离感应到了《阴符经》的痕迹。 对方也是明白这一点,当机立断,以《形坟》的正宗掩盖了《阴符经》的痕迹,让姜离产生了误判。 当时姜离觉得熟悉,是因为《阴符经》,却因为对方展现的气息,而将这种熟悉感错判为《形坟》。 被揭露的大周太祖身份不是重点,重点恰恰是他身上属于天君的痕迹。 ‘但是,他和天君有关,早就已经被我确定了。旱魃的背后就是他,谈无为会暗算天君,也是因为得到了造天法仪,生出了更进一步的想法。察觉到他身上有《阴符经》的痕迹存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并不算关键······’ 因为天君实在太过乐善好施,恨不得见人就发《阴符经》,《阴符经》可以说既稀有,又不稀有。 所以,关键又不是《阴符经》,而是—— 天君! 因为以姜离的谨慎,在察觉到《阴符经》根基之后,绝对会怀疑天君这个老六还有复活的后手,他定然会前来天君命丧之处查看,以方便确定天君是否还活着。 但是,即便是确定了天君还活着,姜离也难以找到天君。 如果是天君复活了,没有必要这般遮遮掩掩,因为他已是获得了生机,姜离已经奈何不了他。 ‘所以,关键又不在于天君,而在于我来南天门。’ 姜离的目光看向南天门之后,‘只要我来到了天界,就是于他有碍······他,很有可能就在天界。’ 因为不同的时间流速,人间的一年也就相当于天界的一天,姜离哪怕是在半年之后来到天界,实际上也只相当于天界过了半天的时间。 足够长的时间足以让姜离觉察到异常之处,甚至都不需要半年,几天都可能做到。 事实上,姜离从误判到觉察到真相,也就是一两天的时间。 对方了解姜离的能力,所以又做出了其余举动,牵制姜离。 十天,或者半个月,牵制得越长,他所得到的时间也就越多,哪怕这时间要除以三百六十五。 ‘他在争分夺秒啊。’ 姜离陡然开口:“光阴加速。” 以帝出乎震加速自身,一瞬间恍如与世界脱节,换来更多的思考时间和观察时间。 同时,一道赤影从姜离身后的影子中奔出,汪汪一叫,“天地无极,万里追踪。” 姜离这次前来天界,带上了四姓家犬,要以物理上的方式去寻找旱魃以及那一位的痕迹。 先前的占算追溯是攻其不备,现在对方有了防备,可未必能够有所收获了。但是,能瞒得了因果,却未必能够瞒得了啸天的狗鼻子。 然而······ 啸天左嗅右嗅,别说是和天君有关的气味气息了,连旱魃的痕迹都未嗅到。 ‘这方面也早有安排了,对我还真是够了解的,连我的狗都给防上了。’ 思及对方的老谋深算,这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 “奇怪,怎么有股猴味儿,”啸天突然叫道,“主人,那只猴子也来了这里。” 没嗅到目标的气味,结果啸天却是捕捉到了一道出人意料的气息。 对于那只曾经用金箍棒打它的猴子,啸天可是记忆相当之深刻。 正所谓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啸天的心眼也是不大,谁敢得罪它,它做梦都得咬上几口。 “就找猴子。”姜离当机立断地拍板。 一人一狗在加速的光阴之下飞遁,其速之快,已是不见了痕迹,却又能够将周边的景象悉数纳入感知之中,甚至还能用因果集记下所有的细节,在书页上描绘出图形。 曾经的神庭如今已是破败,天上流转的不是神光和仙气,而是浑浊的恶风。 就如同当初姜离以意念抵达天庭之时所见的一样,越是深入,就越见浊意。亭台楼阁,成群宫殿,也皆是不见了庄严和肃重,只留下斑驳的痕迹,恍如人间古迹。 甚至于有很多建筑都已经垮塌。 而在这一路上,却是不见任何仙神之躯,似乎他们的身躯都已经在末法之下毁灭。 姜离和啸天一路飞纵,逐渐远离了凌霄宝殿,周边的宫殿建筑也在减少,倒是能够看到一些浊云形成的区域,还能见到一些其余建筑。 孙猴子的气息最终停到了一处漩涡般的云层之下。 上方云朵汇着五浊恶气,形成了一个漩涡般的形体,中央却是空洞,恍如通往无限遥远的弊端。 “那只猴子去了上头。”啸天叫道。 ‘传说中的天有九重以及三十六层两种说法,无论是哪一种,这里都有可能是通往更上层的通道······’ 姜离目光流转,天眼神光直透云层,捕捉到了更上层的景象。 “走。” 他没有多加迟疑,直接带着啸天就冲入了云层通道之中。 也是在这时,一股浩大的意志在天穹之中显现,自高渺之处,一道“目光”锁定了加速的残影。 同一时间,狂烈的罡风浊煞之中,伟岸的身影目光一凝,“有人进入了天庭。” 无比磅礴的神念从他身上汹涌而出,便是连罡风浊煞也没能阻止神念的扩散,仿佛有无形之力在倾轧着每一寸空间,要将所过之处的一切都给悉数扫荡。 在察觉到有他人出现在天庭之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可能有人来到了此处,并爆发出神念进行扫荡。 而这么一扫,还真被他察觉到了什么。 “谁?” “你孙爷爷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0章 大天尊  br /> 第1000章 大天尊 清与浊交互的世界中,清光和浊气激撞,迸发出亿万流光以及罡风烈煞,入目所见是一片混乱。 一道金光突破了前方的罡风,如箭矢般飞射,包裹着内中一只打着转的猴子。 “汪!一进来就看到有人在打猴子。” 啸天从姜离的身后探出一只狗头,看着那道金光嘲笑道。 而半空中的猴子六只耳朵一动,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句嘲笑,金光猛地向下一折,轰然震地,露出了倒持金箍棒半跪着的孙悟空。 下方的浊煞被他这么一冲,立即震荡开来,露出了如同湖泊一般的地面。 而上方碰撞的浊气清光之后,则是能见无限广袤的澄澈长空,却又不似天穹,只予人无穷无尽之感。 “呸!点子有些扎手,姜小子快来帮俺老孙一把。” 孙悟空刚一落地,就向着姜离叫道:“当心了,俺老孙怀疑他是曾经的某个老熟人。” 姜离闻言,当即就顺着孙悟空的目光往前看去,就见那激烈碰撞的清光和浊气自动辟开,从中行出两道身影。 一者,便是姿容绝丽,一袭青衣的旱魃。 另一者,赫然正是本该还在人间遁走的大周太祖。 “还有,越是接近那三道清光,就越不能动手,否则会引来清光的自发反击,俺老孙就是故意冲击了清光,让这两个家伙功败垂成。” 说到这里,孙悟空露出了得意之色。 他也就是想着找一找三清天,看看能不能发现太上老君那老倌的什么痕迹,说不得那老倌就留下了什么宝贝等着他这位老友继承呢。 结果三清天是找到了,顺带着也找到了两个图谋不轨的家伙。 猴子的声音连罡风和清光浊煞都无法掩盖,传入了远方那两位的耳中。 肉眼可见的,那两位面露阴沉之色,显然是被猴子这么一搅和给气得不轻。 “大圣不愧为大圣,厉害。” 姜离也是毫不吝啬地大赞,给猴子竖起大拇指。 要不是他,自己哪怕是察觉到了端倪,也未必能够这么快找到这里。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能够阻止对方。 对方占据了先机,又是布下疑阵,可是给他们争取到了不少时间。也就是天界和人间的光阴流速不同,否则他们早就成功达成目的了。 说话之时,姜离也是在观察那两位,从那位“大周太祖”的身上,他再度察觉到了熟悉之感,甚至令得他心生一种莫名感应。 “原来如此,天君的肉身被阁下占据了啊。” 姜离轻声喟叹,露出惋惜之色,“想不到天君这等枭雄死后,其身躯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可悲,可叹。” 他露出情真意切的痛惋之色,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姜离在惋惜天君的遭遇,却不知他是在惋惜自己做得还不够干净。 姜离都将天君的肉身彻底击碎了,可谓是深谙挫骨扬灰之准则,没想到还有人能够将天君的肉身给复原,进而入主。 简直是防不胜防啊。 看来今后再遇到什么敌人,挫骨扬灰都不保险了,非得将其身躯彻底消灭,连一点渣都不留才行。 “相比较天君,吾其实更为看好姜天子的躯体。” “大周太祖”敛下阴沉之色,看着已经追上来的姜离,从容说道:“姜天子之躯在眼下是有所不及,不似天君那般已经修成黄天法相,接近苍天,但在未来,却是能够远远胜之,并且还拥有着伏羲之血脉。” 此人之心境相当厉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够直接抚平怒意,不为怒气所影响,令得姜离心中多提起几分注意。 “接近苍天吗?阁下果真是苍天生出了意识?朕还以为你当真是大周太祖再临了。”姜离状似惊讶地道。 “说是苍天,倒也没差,说是大周太祖,也是无错。” “大周太祖”悠悠道:“大周太祖姬道阳当年为败军神,不得不将自身献祭,引苍天之力灭敌。自那以后,他便成了苍天的一部分,而吾也确实拥有着他之记忆。” “那阁下该如何称呼?”姜离再问。 “大周太祖可以是吾,吾却不是大周太祖,吾乃苍天之本我,为天之尊,若是要有称呼······” “大周太祖”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之色,看向姜离,“便称呼吾为‘大天尊’吧。” “大天尊?”孙悟空当即眉头一皱,眸光剧盛。 道教神话之中有诸多天尊,最有名的自然是三清天尊,但大天尊之称,却是唯有一人。 其便是那玄穹高上帝,玉皇大天尊。 这一位论地位虽在三清天尊之下,却是那三界之主宰,故称其为“大天尊”,以示其尊崇。 然而玉皇道果如今就在姜离手中,玉帝之真灵也当在道果之中,并且还遭受到了六魂幡的暗算。就算有心,也没那力量出来搅风搅雨,并且还和苍天合一。 “你想说你是玉帝老儿?”孙悟空眸现金光火焰,死死盯着自称“大天尊”的存在。 “大天尊只是一个称呼,玉帝能称,吾为何不能。” 大天尊轻笑道:“吾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等大可猜上一猜。亦或者,让姜天子容纳了玉帝的道果,便可知晓真假。” 他神色坦然,显然是自诩有称“大天尊”的资格,并且身为苍天,也确实有几分称尊的底气。 然而对方既然口出此言,姜离又岂会轻易去尝试容纳玉皇道果。 他对于这些二品道果,向来是抱着极大警惕心的,毕竟二品道果之中都藏着死而不僵的原主真灵。 似炎帝、黄帝这些人族先辈的道果还好,毕竟是老祖宗,怎么都不会不讲究到夺舍后辈子孙。其他的二品道果真灵可就不一定了。 并且,这些二品道果真灵可都是曾经的大能,手段不少,谁知道藏着什么手段,等着阴容纳者一手。 大日如来真灵有六魂幡,其他的二品未必没有类似的法宝或是手段。 这些人用千年的狐狸形容都是贬低他们了,心机手段无一不精,便是如今沦落了,也是有一些底牌的。 本就是抱着警惕心,又有大天尊如此言语,姜离自是更加提防。 这有可能是对方是故布疑阵,让姜离不容纳玉皇道果。孙悟空之前说他可能是曾经的老熟人,大天尊显然是听到了,并且直接就加以利用,将自己的身份和玉皇真灵联系起来。 但是,在另一方面,也不排除他当真是玉皇真灵,就等着姜离容纳道果,然后阴姜离一手。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这个遍地都是老六的世界,警惕心是必不可少的素质要求。 而大天尊能够如此精确地把握姜离之心思,可见其人对姜离了解颇深啊。 他之前所说的应该没错,他确实是觊觎着姜离的身躯,在暗中窥伺许久了。 “厉害,”姜离忍不住赞道,“这洞察人心的能耐,当真是让朕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苍天了。此言当真是切中了朕的心思,让朕有种两难之感。似阁下这样的存在,实是最难解决的对手。好在,朕也是这种人,并且有着相当丰富的应对经验。”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一环套着一环,就算是言行合一,以诚待人,也未必是真的。 对付这样的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难的话要耗费无穷心力,做好持久战的准备,简单的话······ “只需报以老拳即可。”姜离道。 他是个相当了解自己的人,自然也知道如何对付自己。别管什么话,什么拉扯,解决不了问题,解决制造问题的人便是。 而且计谋手段向来是弱者用来对付强者的,强者对付弱者,一般来说只需要直接a过去就行了。 姜天子过去殚心竭虑地对付敌人,是因为他在很多时候处于弱者的位置,现在姜天子都已经杀败天君,成为神州无敌了,要是还要勾心斗角,他不是白变强了吗? 话音落下,视觉和感知似是有了刹那的偏差,姜离的身影竟是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来到大天尊近前。 光阴和空间都无法束缚于他,一点红光乍现,随即赤星破空。 “蚩尤之旗。” 混乱的天地之中陡然间多出了血红之光,一颗赤红大星直接从姜离的袖中飞出,撞向近在咫尺的身影。 不动则矣,一动便是杀招,将蚩尤之旗这等绝世凶兵唤出。 然而大天尊也不是夸夸其谈之辈,有底气自称“大天尊”,自然是有不俗之能。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大天尊负于身后的五指张开,又是握拢,内天地自体内向外扩张,凝在身周,挡御突如其来的凶兵。 “轰!” 恍如星辰对撞,毁灭性的力量自内向外的爆发,横扫周边,却无法撕裂此地的空间。 大天尊保持着负手姿态,但面色已是凛然,周身显化出一方天地之虚影,竟是生生将蚩尤之旗拦阻在外。 他的功体看起来和天君有几分相似,都是衍生内天地,毕竟是占据了天君的身躯,并且本身也是苍天所化。 但比起天君的变化不定、万罗万象的天之相,大天尊则是尽显天之广博、天之崇高,乃是以大势大力迎敌,尽显高远、霸道。 眼前的大天尊比之先前对上的大周太祖强上不止一筹,便是连蚩尤之旗都给挡下,但姜离见状,却是露出了笑容。 “果然,苍天无法进入此地。” 之前拦阻姜离的苍天之眼并未在此地显化,当是因为此地之特殊。 这无处不在的浊煞以及强大的清光,若是苍天进入此地,怕是能够同时激起二者的反击。 苍天太过广博,却也因为广博,而会直接刺激到最中心的清光。 既是如此,那便不妨试着再次再斩了天君之身,送苍天归天。 这可比来回算计简单多了。 “离开了人间的天子,又能有几分实力?”大天尊反击道。 即便姜离在天界留下了烙印,他也无法从其中得到力量。朕即国家神通所得到的乃是国家的力量,此处既无所治之民,又无统筹之官,如何算得上国土。 并且还是认真算起来,还是归属于人间王者的神通,可管不到天界。 倒是炎帝道果,有着根据天人两界统御范围而得到反馈的神通。 说话之时,旱魃要在一旁出手攻击,却被一根粗又硬的大棒给截击。 孙悟空直接就是一棍戳来,金箍棒瞬间跨越漫长之距,直击旱魃。 旱魃不得不进行阻挡,熊熊之火汹涌绕体,金箍棒戳击在焰光之上,竟是难以寸进。 在接触的一瞬间,所有的力量都被转化为炎气热量,就好似将无形的力量都被“焚烧”一般。孙悟空这一击纵有撼山断岳,乃至破坏地层之力,也难以伤及旱魃之身。 这旱魃,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挡下孙悟空的一击。 要知道,孙悟空经过地藏王的六道轮回之后,可是已经将道果和现在之躯体完美融合,便如重活一世,论层次,是和至强者一档的。 旱魃能够轻而易举地挡下这一击,岂不是说明她有至强者之力? “嗯?” 姜离敏锐洞察到内中玄机,左手一抬,三宝玉如意便在掌上凝聚,就要击向旱魃。 但在同时,大天尊负于身后的左手已是伸出,一掌前击,蚩尤之旗被反震倒飞而回。 无比强大的存在感从他身上散发而出,气机吞吐间,有着撼动大地的伟力,便是此地的空间也要因他而波动。 先前他可以说是三线作战,又要操控大周太祖,又要苍天截击姜离,同时自身也要确保与孙悟空交手之余波不扩散。 可惜孙悟空太过精明,并且跟在他身后的时间也是太久,直接察觉到关键,让他功败垂成。而现在,大天尊已经暂时放弃了接近目标,无需多加顾忌了。 真要是论实力,他在如今的孙悟空之上! 也正是因此,孙悟空才会认为这是一位曾经的老熟人。 蚩尤之旗倒飞而回,姜离放弃对旱魃出手,伸掌前按,蚩尤之旗入手化兵,化作剑刃,一剑斩爆了雄浑伟力。 “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1章 生灭  br /> 第1章 生灭 “轰!” 比之先前孙悟空搅动清浊之时还要剧烈的震动出现在此方天地,方圆千里之内不断碰撞的清光浊煞都被扫空,上与下彻底恢复澄澈,而旱魃则是因为余波所化的狂澜,迅速掠身而退。 便连她这等强者,都在这一刻感受到威胁。 “这······” 旱魃眼中浮现出惊愕之色,“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 在和大天尊的正面硬碰硬之中,姜天子竟是不落下风。 明明他都已经失去了朕即国家的神通加持,并且现在也不像之前和天君那一战时一般,用出“一气化三清”。 大天尊之实力,旱魃虽是难窥全貌,但她绝对清楚没有神通加持,姜离单论力量是该在大天尊之下的。 毕竟大天尊可是苍天所化,受天下万民之供奉,还有历代天子之祭祀。甚至于,大周太祖以及其余的一些三族先辈,都在死之前将自身献祭给了苍天,以壮苍天之力。 然而事实便是如此,再如何惊讶也不是虚假,并且—— “呔!妖精,吃俺老孙一棒!” 孙猴子发挥老本行,奋起千钧棒,一击落长空。 金箍棒沉若星辰,强行拉扯着周边空间,甚至要将旱魃也给摄入那引力范围之内,接这当头一棒。 这就是孙悟空之棒法根本。 将极致的力量凝于一棒之上,令得一切向着金箍棒所去,无论是何等敌人,只要和他毫无花巧地硬碰硬。 扛得过才算是对手,扛不过便死。 旱魃见状,亦是收敛心神,全心迎战,周身炎气沛然而出,染了青丝,更化为了一条青色飘带,缠绕在双臂上,双掌相迎,炎气热能源源不断地增生,轰向金箍棒,赫然也是硬碰硬的招式。 旱神掌·如惔如焚。 一者是无俦之力,另一者则是能够将外力以及元炁都悉数“焚”成炎能热气的神通奇法,两相碰撞之下,炎波轰荡,炎气将空间都给灼成了赤红之色。 以一双肉掌硬接金箍棒,却是毫发无损。旱魃一个旋身,足踏坎离,再行坤地,身形纵走,以火激于水,如同在两极之间行走,视金箍棒的引力如无物,贯通空间,携熊熊烈焰欺近孙悟空。 无论是神话传说中的旱魃,还是现在的这位旱魃,都是古今少有的凶神。前者曾随黄帝战蚩尤,后者也是化半州之地为赤地。 须知雍州的地域之广在九州之中可排前三,雍州的半州之地,比两个青州还要大。 如斯凶威,又岂是易与? 所以在接招之后,旱魃直接欺近,盖世凶威笼罩孙猴子,一点都不惧孙悟空的斗战之能。 今日,便要拿猴头下酒! “来来来!” 孙悟空也不露怯,连声长喝,身上陡现佛光,清圣佛气绕身,化出斗战胜佛法相,与自身合一。 他虽不修勾招法,但也从觉者那边得了以心念化法相的法门,而斗战胜佛之念,可是在诸佛之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哪个佛陀菩萨能有大闹天宫的心气和经历。 二者皆是悍然之辈,此刻交锋,便如天雷激地火,声势无比浩大。若是换做在九州,怕是能够在短短时间内毁去半州之地。 而在另一边,蚩尤之旗所化的剑锋斩爆雄浑大力,令得罡劲元炁崩散倒卷,大天尊周身虚影凝实,将那崩散的力量直接荡开,一道金黄剑光从掌中掣发而出,凝成一口黄金剑器。 “锵!” 足可用浩瀚形容的气机凝成剑气,和蚩尤之旗碰撞,上下俱动,四方皆移。 一直以来都不曾被真正影响的空间,都出现了波动。 随即,双方皆起磅礴浩瀚之气,瞬间凝聚出重重阵势,互相交错碰撞。 气脉扭曲如龙,阵势环环相扣,刹那之间便是千回百转地阵势运转,是成千上万的阵法碰撞。 姜离以天眼观照,又有至人之心返照,望气察源,敏锐察觉到大天尊的内天地开始分化,形成九重天。一重天即是一大阵,九重勾连,凝聚无穷之力。 他手上的剑器就像是一道门户,将这体内九天的力量于一剑之上释放出来。 并且,那剑器的剑身两面还有烙印图形,一面是黎民苍生,一面则是九重天阙,神魔具现,那金色剑身和轩辕剑极为相似,显然是和轩辕剑关系匪浅。 “九仪天尊剑,”姜离凝声开口,“还有少昊金天氏的道果。” 八百年前大周太祖仿轩辕剑所铸的剑器——九仪天尊剑,虽是不及轩辕剑,但也是当世顶尖之剑器,耗费了姬氏和姜氏不知多少的神材,并且还是大周太祖和当时能用神农鼎的姜氏家主合力所铸。 配合大周太祖所容纳的少昊道果,能和手持军神五兵的军神交锋。 而在如今,大天尊以此来和手持蚩尤之旗的姜离交手。 他的实力也非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有着大周太祖的根基以及道果,从九品到三品,一步一台阶,整齐稳固,而非是空中楼阁,全凭苍天那边传输力量。 大天尊说大周太祖是他,还真没错。 “朕即国家的局限,被你解决了。”大天尊眸中白光闪烁,倒映出万千因果,敏锐察觉到姜离的力量来源。 天子道果本就是由苍天所分化创造,没有人能比苍天更熟悉天子道果。 天子道果的局限和缺陷,大天尊知晓,姜离对天子道果做的操作,大天尊也是知道的。斩断和苍天的联系,甚至将相关因果限制解开,姜天子骗得了世人,却瞒不过另一个当事人,也就是苍天。 然而,即便是苍天,也不会想到姜离不光是解开了因果限制,还将朕即国家的缺陷弥补。 本来只能够在大周以及佛国疆域之上发挥作用的朕即国家,眼下却是能够在天界也发挥作用。 无论姜离去往何处,只要和大周的联系未断,就能接收到神通加持之力。 旱魃之前的怀疑没有错,只是她错估了如今的朕即国家。 而这,自然就是因果集在发挥作用了。 斩了天君之后,被他所夺取的禹王道果之力回归,然后禹王道果之力又被姜离抽取了,用来弥补青帝道果的不足。 天君当初能够用鼎立九州隔空收到三州之地的地脉加持,如今的姜离也同样能够在天界收到大周国势的裨益。 甚至于,此刻姜离体内已是显化出了九鼎,分别落于周身九处气海之中。 只是这些,就不需要让外人知晓了。 交锋的同时,也是不断地试探、察知着对方的底牌、根基。 作为历代以来唯一一个真正挣脱了苍天的天子,姜离完全够资格让大天尊重视。而大天尊,自然也是如今姜离心中最为重视的对手。 本来斩了天君之后,除了二品之外,姜离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就算大尊有着招妖幡、洛书河图、炼妖壶,也顶多是和姜离相持,不可能压过姜离。 要不然的话,大尊也不需要离开神州了。 可现在,天上来敌了。 苍天下场,可不就是天上吗? 而足够的重视,带来的就是果决的杀心。 阵盘重重演化,迅速扩张,滚滚浊煞自上下两方同至,化作了元炁供姜离驱动。 “皇极经世。” 姜离的气机在膨胀,甚至他在和此方天地相契合。 此处的特殊环境于大天尊来说有碍,于姜离来说却是助力。全天全环境适用的八九玄功足以让姜离在任何地方发挥全力,即便是身处虚空,他也能够肆意挥洒自身之力。 并且,姜离因庄周道果而臻至神人、圣人之境,只要他愿意,能够时刻和天地相契合,承载天地自然之势。 此处的清光浊煞,也同样能够化为姜离的助力。 “开阵!” 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运经世。 一身惊世智慧演绎阵法之玄机,合天地之造化,太极运转,清浊激荡演化,转眼之间就形成了一张清浊太极图,带着无比恐怖的大势降临,重重压向大天尊。 “砰——” 大天尊所演化出的阵势出现了崩裂,随后就似牵一发而动全身,以摧枯拉朽之势摧破阵势。 与此同时,蚩尤之旗在姜离手上随心变化,从大圜剑转为三尖两刃刀,神锋疾旋,直探大天尊面门。 大天尊果断撤步,剑锋回转,一式横架,以剑身挡住了锋芒,然则那破灭万象的神煞合以太极之势,便如生灭至理,不可阻挡,九天天尊剑在这一次交锋之中现出了一丝裂纹,赫然是全面落入下风。 强大! 比之先前大战天君之时还要不可理喻的强大! 之前姜离在天界的时候,朕即国家无法发挥作用,现在情况相反,使得姜离都还未底牌尽出,就已是展现出了胜过先前的实力。 他踏着天君的尸骨,更上一层楼。 大天尊察觉到姜离的实力变化,神色凛然,双眸之中的光芒在一瞬间就是闪烁出千万次,推衍种种可能。 身形再撤,九仪天尊剑闪现出苍苍莽莽的剑光,显化天地造化之雄奇,体内九重天阙齐动。 “轰!轰!轰!轰!轰!” 山峰拔地而起,赫然是以剑光化山峰,六座山峰皆似剑刃,纵横捭阖,斩杀而至。 “无用!” 姜离一声轻喝,气息卷动无俦元炁,方圆百里、三百里、千里,都成了他的元炁场域,他已然和此方天地相合,神念容于长空,眉心之处的天眼隐隐化出虚影,要出体升天。 三尖两刃刀舞出了冷冽的光芒,撕天裂地的锋芒斩过六山之剑,姜离身形毫无停留地追击,破灭的气息如影随形。 杀! 冥冥之中似是传来杀伐之声,天地突然尽显肃杀,就如万物行至终点,来到绝灭之势。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 姜离悠悠长吟,神通动杀伐,帝出乎震的神通配合着杀伐之势,天地人三才之杀势同时显现。 这是《阴符经》的经文,而这一杀式······ 则是天君从《黄帝阴符经》里演化出的杀招。他的《阴符经》本身就是根据《黄帝阴符经》所创,招法也是合天地之妙理。 简单来说,就是很好用。 就是有点伤天君。 反正大天尊在见到这一招之时,都感觉天君是死了还要祸害人。留下六魂幡的幡尾,让自己暴露也就罢了,还让姜离得到了《阴符经》,踏着天君的尸骸实力大进。 恼怒的念头在心中闪过,大天尊便不得不应对那铺天盖地的杀伐。 天地演变,亿万星光若剑,从长空坠落,大地震荡,飞沙走石,更有姜离合天地之杀伐,尽显人之杀势。 在帝出乎震以及《皇极经世书》的支持下,姜离所出之杀招,威能还在天君这个原主之上。他以自身之能演天地之变,生生造化出末日般的景象,大势俨然是已经演化到极致了。 “轰隆!” 空间震荡,杀势已至。 亿万星光陨落,地动连环,飞沙走石,而血红色的流光则是纵走狠劈,杀伐无算。 大天尊面色不变,心神却是已经凝聚至极,九仪天尊剑横起,一剑挥斩,内天地之力释放而出,在体外演化九天。 “轰!轰!轰!轰!轰!” 星宿大地之杀机和九重天碰撞,恐怖的威能爆发,轰端四方,将原来的清浊碰撞取代。 天穹破碎,星光入灭,明明是两人之交锋,却显现出天地破灭般的景象。 赤红流光破空杀来,亿万锋芒卷荡劈杀,而九仪天尊剑分化出若恒沙之数的剑光,和其交错。 一瞬间,万千铿锵汇于一响,同时爆发,而蚩尤之旗则是势若无穷,在短暂的停滞之后,便毁灭了无穷剑光。 如果此时大天尊能够看到姜离体内,就能发现他的体内有一棵青华古树释放出乾阳之气和沛然生机,与蚩尤之旗相合。 一者代表先天一炁,一者代表都天神煞,一者显生,一者化灭,以生机来助长毁灭,生愈强,则毁灭时爆发的景象愈为壮观。 这一杀式,大天尊没能挡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2章 三清天上神榜出,大罗天上末法现  br /> 第1002章 三清天上神榜出,大罗天上末法现 破灭万象的锋芒倾泻在大天尊身上。 即便是至强者,面对此等杀招,若是生受,也是不死也重伤。 姜离和蚩尤之旗的契合度太高了,高到他若是想要晋升为二品的兵主蚩尤,其过程堪称无波无澜,甚至可能连真灵这一关也能直接过了。 姜离可是曾经见过蚩尤真灵的。 然而—— 在电光火石的刹那,大天尊的内天地再生变化,九重天阙之上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更有一张散发着至神至圣之气息的金色榜单位于九天之上。 诸神显现,各自归位,落于大天尊周身穴窍,并散发出不同的神性。 大天尊之身,就似一座小型的天庭。 浩浩荡荡的神光仙气自大天尊体内汹涌而出,他以身硬扛蚩尤之旗,竟是能够不受丝毫损伤,神光仙气和都天神煞碰撞,迸发出万千的碎光煞能,而九仪天尊剑则是划过圆满的弧光,接住三尖两刃刀。 “锵!” 一声铿锵,震动四方,随即九仪天尊剑轰发出无俦之力,和三尖两刃刀激烈交锋。 瞬息间,血光神锋与金黄剑器来回千百次,最终神锋在姜离手上斜斩,破灭之机在大天尊的胸膛上爆发,而九仪天尊剑则是剑芒暴涨,一道剑光斩过姜离左肩。 空出的另一只手持三宝玉如意平推,大天尊也在同时出掌,万千神气凝聚于左掌之上,隔空一掌击出。 由生入灭的毁灭之能和浩大的神光仙气正面碰撞,连带着姜离和大天尊身上的力量同时爆发,刹那间天地仿佛分成两半,风暴横扫清光浊煞。 ‘封神榜······’ 姜离的目光锁定了大天尊身后隐隐浮现的榜单,同时也洞察到大天尊身上至少有上百道神光,被他统合为一体。 ‘足足上百个神属道果······’ 众所周知,一个道器只能容纳一个道果,若是多了,则是道果互斥,要么出去一个,要么互相争斗,让道器无法发挥作用,甚至将道器给毁了。 修行者也是如此,在没有将道果完全融入因果的前提下承载道果,只会造成道果打架的结局。 但在眼下,却是出现了颠覆常识的一幕。 ——大天尊身上的道器至少承载了百个道果。 能够同时承载上百个道果,还都是神属,并且还以榜单的形体存在,除了封神榜,姜离也想不出其他了。 而大天尊将这张底牌隐藏到现在,正是为了在恰当的时机反杀姜离。 能够算计天君的家伙,就算是在老六之中,也是最顶级的了,没那么容易落败。 刚刚,就是恰当的时机。 他那一剑,就连太素之身也被斩伤,随后就是激烈的反击。 九仪天尊剑威能再增,而大天尊的内天地在呈现出诸神之影后,就似化作了一个仙界,内中承载天庭,一身之能俨然是攀升到了极限,能与得到神通国势加持的姜离相抗衡。 并且,这还是苍天不能进入此地的情况下。 “道空寰宇。” 漫卷寰宇,斥空一切的招式以剑呈现,剑光所至,便是一切皆空,化为空明之象,悍然击破了碰撞的平衡。 然而姜离之能却是出乎了大天尊的预料。 或者说,姜离和周边天地的相合完全超出了大天尊的预计。 当生灭之势被反压,姜离并未落入下风,只因所处天地之内的一切都在排斥大天尊,无论是清光还是浊煞,都视大天尊为仇敌。 他的反击,被这片天地接下了。 “轰!” 空明之象没能接近姜离,便被一股无形大势给挡住。大天尊眸光绽发,透过交错碰撞的异象,察觉到了姜离身上的莫名气息。 与天地同在,与岁月同存的不朽;开辟万象的始源;乾坤归虚的终末。 三种气息从天地之间被他接引而来,并且那股清光也在此时爆发。 之前孙悟空就通过搅动清浊坏了大天尊的好事,逼得他远离了目标。现在姜离和大天尊的大战余波,可比之前更强更剧烈,甚至要将清光浊煞一扫而空,自然也引发了更进一步的反噬。 “轰!” 仿佛宇宙从奇点爆发般的气象从天地的中心席卷而出,而姜离则是接引来了这股大势,合以自身之场域,反震了空明之象,反击于大天尊之身。 “嘭!” 大天尊身上的神光如风中残烛般被荡灭,他身不由己地被大势震飞,就连封神榜都未能够将此一击给防下。 其身上气机如同断裂的江河,戛然而止,甚至内天地都剧烈动荡。 不过,姜离也未落得好。 在震飞大天尊之后,姜离亦是身形一震,大势反向着他倾轧,令得太素之身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在下一刻,一切都完全恢复,包括之前被大天尊斩出的伤势。 如今的姜离,就算是想要自杀,也是相当之困难。 他在转眼间恢复伤势,却未乘胜追击,而是立即将视线锁定了异变的源头。 当清光彻底爆发,浊煞都被压下,这片广袤却空旷的天地也被出去了模糊,暴露出天地中心的真实。 只见那似是无限遥远,却能够清晰看到景象的方位之上,如同天柱一般的三道清光之中,有三道身影凌空趺坐。 一老,一中,一青,呈现出人生三个阶段相貌的三者皆是身着道袍,散发着三种宏大的气息。 姜离之前接引而来的大势,正是来源于此三者身上。 当这股气息散发而出之时,孙悟空和旱魃也是立即暂止了激战,分别与同伙汇合。 “这股气息,错不了,是太上老倌的气息,这是三清天尊!” 孙悟空目光炯炯,盯着那三道天柱般的清光道。 他其实没见过三清天尊,但他和太上老君可是交情深厚。 这金刚不坏身,老君炼出来的。 这火眼金睛,老君的炼丹炉里熏出来的。 甚至还在成佛之后经常去兜率宫扫荡金丹,和老君岂能不熟悉。 而太上老君,就是道德天尊的马甲。 可见无论古今,但凡是能够混出头来的,基本上都是有马甲的。 “本想着来这三清天中找一找太上老倌有没有留下什么,没想到先是撞上了两个毛贼,现在又发现了三清天尊。” 孙悟空咧嘴笑道:“俺就说,这三清天尊没那么容易······” “陨落?” 最后两个字,孙悟空是呆着神态说出的。 因为他发现了,那三股气息并非来自于三道身影,而是来自于他们的头顶。 在清光之中,三样物事若隐若现。 它们分别是巨大的幡旗、交错的阴阳太极,以及一口皂黑色的连鞘长剑。 三股气息,就是来自于这三样物事之中,而非是来自于三道身影之中。这似乎昭示的一个事实······ ——三清天尊,可能也陨落了。 而他们的道果,此时就在这三样物事之中。 “一品道器,三清天尊的道果······”姜离低声道,“大天尊的养气功夫还真不赖。” 可不是吗,明明能够得到三件一品道器,结果却因为孙猴子的搅局而功败垂成。只能说,大天尊的心境当真是高远,竟然只是露出怒色,而不是彻底暴怒到失去理智。 虽然到了姜离这种层次,心境早就已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到了十分高绝的境界,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有喜怒哀乐。 便是到了三清天尊那样的境界,若是遇到一些至关重要的事情,同样也会失态。 不以物喜,是物的层次不够。碰上一品道器,哪个三品敢说自己能够不以物喜。 不以己悲,也是因为自己遇上的坏事层次不够。当年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联手外人,对灵宝天尊进行正义的四打一,让其座下万仙大教烟消云散,灵宝天尊可是被破防到要重炼地水风火,灭世之后再造乾坤的。 反正姜离要是遇上这种事情,被害得错失三件一品道器,他非要拿猴头下酒不可。 敬佩大天尊的养气功夫之余,姜离也终是知晓了这地方的名头。 ——三清天。 顾名思义,就是三清住的天,就是不知为何这般空旷。三清天尊虽是得了道,但也不至于就找一个空地方打坐吧。 在神话传说之中,三清天便是大罗天,内中分三天,有仙山和仙宫坐落,亦是偶尔有得道金仙前来拜见三清。 而现在,三清天中空荡荡一片,不见天,也是不见地,更没有山岳、宫殿的存在······ 当姜离这一念浮现的瞬间,天地变动,就如同一幅空白的画卷被着了墨,眼前山岳绵延而现,山峰上下起伏,可见郁郁葱葱的树木竹林排布,还有氤氲云气飘荡。 远方的山岳上还出现了古雅的建筑,其中有宫殿,也有道观。 但紧随着山岳的一同出现的,是一种直入根源的衰败,当它出现之时,天地万物都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目光看去,只觉原先的景象从三维变成了二维,变得不再真实。 甚至就连那通天的清光也在此刻变得黯淡。 “末法!” 孙悟空凝眸,猴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倒吸一口凉气,道:“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姜离立即问道。 猴子也不打哑谜,甚至还觉得说话不够快,直接用神念传音,道:“俺老孙当年学艺的时候,听说似三清天尊那等存在,其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天地大道,可说是天地之支柱。尤其这元炁之法便是从三清天尊始,元始天尊以元始祖炁为源,造化世间之灵机,而道德天尊则是将炼气之法广传大千。俺寻思着,三清应该就是世间元气之源。” “而现在,元气之源没了,末法就降临了,是吧?”姜离揣测道。 “这可不像是没了,三清也许是陨落了,但他们代表的天地大道应该没有消失,”孙悟空脸上已经满是震惊,传输的神念都变得急促,“这是元气病变了,变成了五浊恶气。” 病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比消失更可怖的事情。 消失代表着三清陨落,而病变,则是代表着—— “三清也许是被杀死的。”孙悟空几乎是一字一顿地用神念道。 很少能见到孙悟空这般郑重,这般严肃,他的神念都显得无限紧绷,心神无比地沉凝。 某个存在···或者说某种力量,祂令三清天尊陨落,然后自上而下,覆灭了末法之前的时代。 末法也许不是三清天尊陨落导致的,而是令三清天尊陨落的力量。 当世间元气之源头衰变,化为了五浊恶气之源,世人所知晓的“末法”便降临了。 堪称绝对重量级的信息轰炸姜离的脑海,饶是以他的心境,一时间都有些怔神。 “还有娲皇和羲皇,还有昊天上帝,以及阿弥陀佛呢?”姜离道出一连串的名号。 昊天上帝非是玉帝,而是古老的天帝之一,在姜离的猜测中,他可能是一品。 而阿弥陀佛就广为人知了,哪个吃斋的不会念一句阿弥陀佛呢,其存在理论上还该在如来之上。 反正这一品道果虽是世间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但真要是追溯,还是能够找到几个可能存在的源头的。与三清天尊并列的存在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谁知道呢,俺老孙可是直接就没了。”孙悟空翻了个白眼道。 他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要不是本身根底特殊,外加成了佛,说不定就死透了。 论对末法的知晓,孙悟空也不比姜离多,之所以能猜出末法的源头,也是因为他是有师承的,是一只文化猴,知道不少的隐秘。 就是他这文化猴有点偏科,明明连三清天尊的根底都知道一丢丢,结果却被天庭骗了,去当了弼马温。 就好像知道天子的八卦,却不知道捕快是干什么的。 姜离表示相当遗憾,然后暂且将进一步追寻的念头按下,神念扫荡,遥遥锁定了远方的大天尊和旱魃。 比起这种史前大秘,还是阻止目前的敌人更为要紧。 之前不知道三件一品道器存在之时,就已经力阻大天尊了,现在知道了,更是不可能让大天尊得逞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4章 释迦如来,业如来  br /> 第1004章 释迦如来,业如来 “轰!” 气机、气势、气韵,三道虹光在长空之上碰撞,交错,时而是三方共击,时而是两方合击一方,时而是借势加速,迅速逼近目标。 三道清光便在远处一座巍峨的高山之上,在爆发的清光之下,显得清晰无比,但在同时,那给世间带来大变的末法,也随之增强。 末法和三清之道光就仿佛时刻在对抗一般,一者强,则另一者也随之变强,始终将三清道光无法占据三清天。 令得三清陨落的力量也应当和三清处于同一层次,并且还能凭一者之力同时对抗三清。 但是,若当真有一存在能够令三清陨落,甚至让伏羲女娲等强者也只留下道果,他如今又在何处? 这个问题也许萦绕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只是他们现在无暇去考虑此事,一心只有眼前之大敌。 大日如来凝聚了法相,令得道果有了载体,得以发挥其本身之能。即便此法相刚成就不久,远不复全盛之时,也让他不再像之前一样,因为只有道果真灵,明明是二品,却无法插手世事,甚至还要时刻提防业如来。 而且法相之躯本就是佛门所擅长的法门,对大日如来来说,不失为一种合格的载体。 眼下三方混战,大日如来法相丝毫不惧其余两方,俨然是有了几分昔日的气象。 虽然距离恢复全盛还远,甚至在当今天地根本不可能恢复全盛,但也是足够了。 然而,此刻三方之中最受忌惮的既非是大日如来法相,也非是大天尊和旱魃这一方,而是能够接引大势,神合三清天的姜离。 在如今之世,就算是强如大日如来,也不敢神合天地。经历过末法的大日如来深知末法之可怖,且此处乃是三清天,也唯有姜离这等修持过三清之法的人,才能够接引那等大势。 也正是因此,对于他者来说,姜离的威胁才是最大的。 当末法和三清道光同时开始变强,两道恢弘之光同时从左右向着姜离这边夹击。 佛光、天威,两者倾轧,便要先让姜离这一方退场。 “给俺老孙顶!” 眼见二者倾轧而至,孙悟空一声长啸,陡然现出了三头六臂的法天象地之躯,左右两根金箍棒轰打向两方,分击大日佛光与苍天之威。 “吼!” 四臂同时绽起如龙蛇一般的青筋,鼓起了臂甲,粼粼光泽在战甲上流动,勾勒出八首人面的兽形。 ——三品道果·天吴。 当初无支祁欲要晋升的道果,在他被觉者亲自出手拿下之后,就成了给孙悟空准备的道器。在孙悟空重生之后,天吴的道果就融入了其护身甲胄之中,让这副披挂得以跟得上他的战斗烈度。 此刻孙悟空暗用法诀,以七十二变内合天吴之形,令得战甲道器和自身完美相契合,更兼全力运转了大闹天宫神通。 力量爆发,甚至因为处于劣势而进一步上涨,且在一股无比强盛的战意和斗心之下,金箍棒同时扛下了双方倾轧。 哪怕法天象地之躯正自发出不堪重负之声,孙悟空也依旧没有退却之势,反倒以无比爆裂的气势生生挡下无俦大力。 哪怕只有一瞬! “去!” 正面的金箍棒前击,如山峰般的棒端上,赫然正立着姜离的身影。 随着金箍棒上爆发出的巨力,姜离如同流星般前冲,划过天宇。 随后,莫能沛御的力量从两方压至,顶天立地的身躯轰然崩溃,如山岳倒崩,却已经非是三头六臂的巨猿,而是化作了八首人面的天吴之相。 并且,崩溃的天吴化作了一道水光,和一道金光相撞,瞬息退后,还能看到内中一只生龙活虎的猴子。 曾经那猴子的二师弟说过:“他有七十二般变化,就有七十二条性命。” 孙悟空的七十二变主要还在于避灾化难,变成猴子钻嫂嫂肚子里只是小道,真正的用法还在于免遭亡命之灾。 正是因此,在察觉到两方夹击之后,孙悟空抓住这个机会,拖住二人,还让姜离更进一步,接近目标。 一人一猴就这般变成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大日如来和大天尊只要不放弃三清道器,就只能暂时放过这只猴子。 “狡猾猴头。” 大日如来淡淡一声,佛光还在此处,法相却是已经向前追击。 大天尊更是化光飞纵,如流星赶月。 在这三清天中,他们都无法施展别的手段,也只能以速度追击。 但此刻三清道光和末法同时剧盛,越是接近三清所在,便越能察觉到那巍巍之压,姜离见机再运玄功,神纳大势,无形之压瞬间向后倾泻,更有道光和衰败之意如天倾般压下。 双方不得不被阻住进势。 趁此机会,姜离就要接近三清所在,却不想心神一沉,感知到四方空间开始闭锁,如同进入另一方天地般。 “善哉,善哉。” 庄严佛声响彻天宇,一只无比庞大的金色手掌从下方抬起,穿过了群山,上升到天穹。 天柱般的四根手指在前方似缓实疾地升起,一尊庞大至极的法相出现在后方,孙悟空所化的金光正好就快到撞到这尊法相胸膛上的“卍”字印。 不坏不毁,唯我独尊。 这尊法相甫一现身,就让孙悟空打了个激灵,立即刹住飞遁之势,失声叫道:“如来老儿!” 熟悉的感觉唤醒了尘封已久的记忆,孙悟空几乎是本能般叫出了这个名讳。 而回应他的,则是缓缓垂下,如同星辰般巨大的面孔。 “悟空,你又顽皮了。” 宏大之声在天上地下回荡,比起大日如来,这尊显化而出的法相更显巍峨,有种万佛之宗的无上大势,其气机更是在大日如来之上。 他便是那位灵山大雷音寺之主——如来佛祖。 若是要将其和大日如来分开,可称其为释迦如来。 在凡世中开悟的觉者,正是释迦如来的前身,称如来者众,有燃灯如来、大日如来、药师如来等,但能称“如来佛祖”者,唯此一位。 论地位,释迦如来在大日如来之上,论实力,凝聚这顶天立地之法相所耗费的能量,可远比大日如来法相要多得多啊。 三件一品道器,三个一品道果,足以让任何存在动心,大日如来既是到了,释迦如来若是能至,便不可能不至。 只不过想要如大日如来那般凝聚出法相,可非是易事,只有真灵存在的两位如来若要创造载体,先要找到足够的资源。 所以即便是见到了大日如来法相,姜离等人也只暂时认为只有大日如来有了法相。大日如来是佛门法相之源,在这一方面,当是有几分优势的,倒也不算太过意外,不曾想这一位也同样重新拥有了法相之身,并且还如此庞大! 释迦如来当是和大日如来同至,或者就是前后脚来的区别。 大日如来正面现身,释迦如来则是暗施神通藏身,直到此刻他出手,佛掌如大陆,从地上空,掌中佛国封锁空间,困住众人,同时另一只手伸出,如摘星拿月一般,抓向三清之所在。 释迦如来是一点都不拖沓,都不和敌人分享一下成功的喜悦,先达成目标再说,很是有一种老派强者的稳重感。 与此同时,掌中佛国之内,佛光显化,梵音回响,传唱大愿,更有晨钟暮鼓显现,僧舍宝树立起,转眼间便要易变天地,将内外彻底隔绝。 以如来法相的庞大,拿到三清道器怕是只需要数息时间,而这掌中佛国,就算能破,也不可能只用数息时间。 这般情况,似是胜负已定。 姜离瞬间察知情况,心中推算之余,目中闪现幽色,体内九鼎就要在外显现,神念深入虚空······ 也就在此时,一道神念沟通了姜离,“观想星空,可令三清天再变。” 神念来得莫名,但内容却是让姜离心神一动。 心中划过千百之念,随即姜离当机立断,观想诸天星辰。 三清天内的景象立时再生变化,原来的群山消隐,空间染上了星空的浑暗,一颗又一颗大星在周边显化而出。 而释迦如来和三清的距离,也是瞬间拉伸了千万倍,如同从咫尺变作了天涯海角之距。原先清晰可见的三清法身以及道器,此刻却是变成了三道通天彻地的光柱,虽是还能确定位置,三清法身却因为距离的拉伸而难以见到了。 释迦如来那庞大的面孔上出现了一丝讶色,宏大之声响起,“是哪位道友至此?不妨出面一见。” 三清天,也即是大罗天,包罗万象,既是万有,也是万无。 能够化作一开始所见的空无之境,也能够化作世间万象,不拘是无量星空还是苍茫大海。 只不过这等作用,可不是末法之后的人能知晓的。甚至在末法之前,也只有少数存在能知,少数···能上门做客的人。 似是孙猴子,就不知晓大罗天之玄妙。 并且,想要令得大罗天变化,还要沟通大罗天,这在三清之下的道门金仙之中,也只有寥寥几位有此资格。 不过这个有资格的人倒是容易找到。 释迦如来询问之余,佛眼俯瞰,已是锁定了掌中佛国之内的姜离,而大日如来则是化作一轮天日,合佛国之势,普照佛光。 两位如来见三清道器暂时取不到,就要先行败敌,至少······ 大日向着某只猴子落下。 正所谓柿子捡软的捏,现在最软的柿子,莫过于某只猴子了。 他和姜离分散,且还是佛门的斗战胜佛,如今还在掌中佛国之内,败亡的旗帜都插满了,无论是实力比较还是因果注定,都让孙悟空完全处于弱势。 “悟空,降伏吧。” 孙悟空抬头,金眸之中清晰倒映着大日的影子,同时听到了那如同从天外传来的佛音。 降伏······ 猴子面露狞色,一股妖气沛然而出,打破了原先斗战胜佛的神圣感。 “俺老孙现在还是齐天大圣!” 他重活一世,以齐天大圣的道果为主,从心性上来讲,就连三品的斗战胜佛道果也是居于次位的。 降伏,不可能! 暴猿再现,金箍棒暴涨,化作擎天之柱,在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之中打向苍穹。 “如来,你也吃俺老孙一棒!” 炽烈的斗心和战意融入金箍棒之中,让这根大棒的重量疯狂暴涨。这如意金箍棒当真是如其心意,心意越强,则金箍棒越重。 休说是一万三千五百斤,就是一千三百五十万斤,都可呈现。 金色的巨猿便持沉重大棒打向大日,沉沉重量令得佛国空间扭曲,一丝丝地水风火从中流出,缠绕在金箍棒之上。 “轰!” 金箍棒打中大日,发出怒雷之声,大日佛光与地水风火激烈碰撞。 白玉般的法相此刻再生变化,镀上了不朽金色,显现遍照金刚之能。 大日如来一手捏印诀,一手接大棒,金刚界和胎藏界之法印在变化之间合成一体,万千“卍”字显化神通。 “两界十方,金刚胎藏。” 大日如来双手结印按下,双重曼荼罗在掌中演绎出两界,大日佛光演化遍照十方之妙。 两界同现,十方相合,金箍棒打在曼荼罗之上,便似撼动天地。 “咚!” 金箍棒剧震,如同一条怒龙,要从掌中脱出,然而孙悟空之力又胜过怒龙何止百倍,他牢牢抓住金箍棒,一力轰天。 两方碰撞,万象如同在此刻凝固,而恐怖的巨力,则是在逐渐打破了这种凝固。 只见那曼荼罗中央正有一丝裂缝出现,虽是微小,却代表着法印被打破,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两界十方也不例外。 这一次—— “是俺老孙赢了。” 孙悟空狂啸出声,金箍棒之重随着心意再度上涨。 “错了。” 大日如来摇头,“你从未赢过。” 浩大佛光从天而降,佛国之势加诸于大日如来之身,两界十方下压,如同天塌一般,将金箍棒给缓缓按下。 孙悟空也许能够和此时的大日如来对抗,但是面对释迦如来的助力,他依旧是无法抵挡。 这只猴子在无数年后,再度面临如来佛的力量,这一次,他似乎依旧没能逃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但是,那双火眼金睛中不见丝毫颓丧之意,大日如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能够看到那双眼睛之中不熄的烈火。 他的眼中,仿佛 “不好,无畏狮子印。” 下一瞬间,当真有黄金狮子从孙悟空的眼中跃出,发出震破天地的怒吼。 畅佛师子吼,降伏外异学。 此乃如来降伏外道之吼,此刻却被用来对付大日如来。 吼声内含如来之四无畏,可叫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龙寂听生欣悦,有大威严,大智慧。 万千卍印如卷狂风,林落四散,两界十方再逢强击,难以镇压金箍棒之力。 孙悟空的左眼之中,一道身影在黄金狮子跃出之后显现,一身恶咒法袍从瞳孔中飞出,从孙悟空的念头中行出。 舍神弃佛,离经叛道,与佛光圣气完全悖逆的气息侵蚀到这处佛国之内。 “波旬!” 释迦如来声如天鼓,传来无穷威严。 “错了。” 从孙悟空念头中走出的身影笑道:“是业如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5章 以佛制佛,晋升二品  br /> 第1005章 以佛制佛,晋升二品 业如来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于此。 他从孙悟空的念头中走出来,本身也不过是一个念头,一道念识,却在现身之后展现出与佛为敌的力量和气势,简直就和真身无异。 不,应该说他就是真身。 波旬以众生之念为身,为大自在天,有“自在天喜,众生安乐,自在天嗔,众生苦恼,”之说,他便藏身在众生心内。 当初波旬阻佛证道失败,败于成佛后的释迦如来,却得以全身而退,便是因为波旬乃众生之魔,要杀他,先杀众生。 这样的存在连释迦如来这等号称“佛祖”的大能都无法杀死,却在末法之中陨落,可见末法之匪夷所思。而业如来能够借孙悟空的念头现身,更叫人难以置信。 只因业如来想要做到这一步,唯有完全挫败波旬真灵才可。 波旬真灵已然败北,甚至可能已经被业如来所吞噬,对于大日如来而言只能算是小辈的存在,却做到了末法之前佛门释迦如来以下无人能做到的壮举。 如此人物,实在不该用看待后世小辈的目光视之。 当大日如来心中浮现这般念头之时,一股晦念已是侵入了他的心神,佛眼之中感知到的业如来身影,赫然要化为实质。 如此神通,简直是诡秘莫测。 但大日如来何等人物,他乃是密宗教义中象征绝对真理的佛陀,又名“无障金刚”,心中无上佛念镇压外魔,手上印诀变化,结转法轮印,身后现金光佛轮。 轮转而心不动,便是万象崩灭,亦是不动佛心。 以不动应波旬之动,看似固守,实则两相克伐,正是应对波旬之妙招。 然而业如来只是呵呵一笑,身如幻影升空,挪移间,身形有变,有大光明,大威严,化作金色的佛陀法相。 首戴发髻,身缠轻妙之衣,手结法界定印,通身如阎浮檀紫摩金色,放种种色光,遍照十方。 这也是大日如来法相,乃是大日如来于胎藏界中的法相。而大日如来此刻所现的白玉法相,则是金刚界中的法相。 业如来赫然是化作相似却代表另一面的大日如来法相,身坐八叶莲台,手捏印诀推出,轰击大日如来。 两尊佛陀法相以印诀交锋,一者动,一者不动,一者佛,一者为魔。大日如来眼见业如来变化法相,却是毫无动念之感,一颗佛心镇魔念,与魔化之佛实打实地对抗。 他一个正品,难不成还怕了赝品不成? 但事实却往往是出乎预料,印诀相撞,佛光碰撞,更是心神意念之交锋。 在那一瞬间,佛光化为了实质,如金刚般撼击,亦是代表着心念交锋影响到了实体,发出了金铁交击、天雷震荡般的巨响,有亿万火光乍现。 随即,就见大日如来横空平移,化作实质的大日佛光碎裂崩飞。 正面的对撼,还是以大日如来法相进行交锋,一者为真,一者为假,结果竟是作为正品的那一方输了。 “若是本座与你生在同一时代,这如来之位,本座也不是不能坐一坐。” 清淡的声音却发出如此狂言,业如来印诀变化,就要乘胜追击。 但释迦如来也在同时动手。 大日如来败退的一瞬间,掌中佛国易变,只见释迦如来翻掌,就要将掌中佛国之内的众人都给按在地上,体验一下齐天大圣的待遇。 如同大陆般的佛掌翻动间,便似天移地变,物换星移,简简单单的一动,就是无比壮阔的景象。 刚刚击退大日如来的魔佛见状,法印再变,身形也是随之碰撞。 如山,如岳,擎天而立。 那尊大日如来法相变化成无比庞大的金佛,掌中佛国的禁锢于他而言如同不存在一般,就在转眼间,庞大的金佛已是突破了佛国···或者说,将掌中佛国生生撑爆。 “走!” 姜离身形突闪,瞬间接近了猴子,抓住他就是横空挪移,身形如同梦幻泡影般,穿过佛国爆裂的余波,离开佛掌。 而在另一边,大天尊和旱魃也是同步破空,从另一个方向退出。 两只巨大的佛掌也是在此时和两方擦肩而过,同时撼击到金色的胸膛上。 “当!” 天地都似在这一刻化作了洪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动,声音以空间为介质,在星空之中传播。 星空如同大海,激起了狂澜,其所过之处,陨石化为齑粉,光线都因此而扭曲起伏。 撤走的姜离和孙悟空远远望去,赫然见到了两尊庞大如星辰的金佛同时掌击对方胸膛,那狂澜赫然正是这两掌和佛相碰撞的余波。 “以佛克魔,以魔克佛,以魔制魔,以佛制佛,佛敌也。” 星空之中,隆隆梵音起,释迦如来佛眼洞察,深析一瞬间交锋所察觉到的底细,道破了业如来的虚实。 而业如来则是微微一笑,庄严的佛相面孔上露出了诡秘之色。 以佛克魔,因为业如来乃是觉者之半身,本身就已经在佛法上成为了觉者,甚至觉者已然能够证道,距离成佛只差最后一线。 面对如此之敌人,波旬真灵天然就受到克制,因为他当年可是败给了释迦觉者。 以魔制魔,因为业如来阻道释迦如来成功,他夺了释迦如来已经定好的庐舍,令得释迦如来转世失败,乃是佛之大敌。他便是以此魔性来制波旬之魔性。 同样的道理,证道的觉者能制大日如来之佛性,成魔的业如来能以魔克大日如来之佛。 单纯容纳波旬道果,是不可能以赝品的法相击退正品,但是,从觉者晋升为天魔波旬的业如来可以。因为他乃佛魔一体,是更胜过波旬的魔佛。 “本座要多谢尔等,若非尔等暗算了觉者,本座也无法拥有这般果位。” 业如来哈哈大笑,声震寰宇,一手指天,一手划地,重现当年释迦降世之景,佛光遮耀间,佛相分化,“七佛灭罪。” 过去七佛在星空中显现,与业如来所化之金佛并列,澎湃佛气涤荡大千,七佛并金佛,同时出掌。 “今日,正是如来杀如来。” 如来,业如来,两个如来相杀。 业如来以佛制佛,以魔克佛,佛掌所至,万念皆空,一切都在无与伦比的力量下化为空寂,却又有魔念纵横,于虚无空明之中显化魔境。 “轰!” 星空中掀起了风暴,连周边的星辰都被遮耀掩盖,姜离和孙悟空一人一猴只觉如陷惊涛骇浪,被向后方推去。 “嘶——” 孙悟空在风暴之中还不忘倒吸一口凉气,惊愕异常地道:“这业如来竟是这般强?” 饶是他一直和觉者、业如来相处,此刻都有种大跌眼镜之感。孙猴子开始思考,自己过去和业如来相处时是不是说话有点太大声了。 结果这么仔细一想,好像他说话一直都挺大声的。 罢了,不想了。 猴子很是豁达地将此事抛之脑后,大声叫道:“三清!” 趁着这时刻,去取三清道器才是要紧之事。 姜离也是做此念想,他抓着猴子的肩膀,心念波动,将神思和周边星空勾连。 之前得到了某个存在的传音,让姜离知晓了自己能够用心念变动三清天。 这本是三清以及其门下重要门人才有的权限,但因为三清和其门下都寄了,现在姜离成了唯一一个···至少在当前的三清天中,是唯一一个有权限的人,他自然不会不用。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嘛。 周边景象在心念之下再度易变,姜离和猴子只觉眼前一花,已是来到了三道清光柱之前。 三柱清光在星空之中也是呈现出顶天立地般的形态,星空宇宙上不见顶,下不见底,清光柱也是不见两边尽头。 星辰在远方围绕着清光柱运行,三清所在,就如宇宙中心,定住了这星空中央之地。 姜离和孙悟空徐徐落下,下方乃是清光道气所化的庆云,二者的双足踏之如履平地。前方就是三道通天彻地的光柱,内中分别盘坐着三位道人。 在他们的头顶,三清道器此刻也是清晰进入二者眼中。 ‘盘古幡、青萍剑、太极图······’ 近距离感应气机,姜离有种蠢蠢欲动之感,他手上有三宝玉如意自动凝聚,赫然是受到了玉清元始道气的牵引,使得姜离不自觉地就运转了法门,凝聚如意。 ‘嗯?’ 姜离眉头一皱。 他不太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过,现在三宝玉如意和盘古幡的联系,倒是来得正好。 姜离虽是对此怀有忌惮,但既然有用,他也不会矫情地不用。 他没有限制三宝玉如意和元始道气的联系,反倒是主动催动三宝玉如意,缓缓牵引道气,感应着清光柱中的盘古幡。 但在另一边,姜离又是转变自身之部分元炁,化作五浊,感应末法。 要是这边盘古幡中出现了元始真灵,想要夺舍,那就由末法来对付他。 ‘不过这概率应该不高。’姜离心中估测道。 三清天尊确实厉害,比之玉皇大帝这等二品,都要胜过不知凡几。但也正是因此,作为最高个的那一群人,末法降临之时,他们也遭到了最强的劫难。 在姜离发现三清天尊也许是造成元炁异变的源头后,他更是猜测也许三清天尊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连真灵都无法苏醒。 甚至可以说,已经真正陨落了,没有留下真灵。 也许,三清天尊就算失去了真灵,也依旧是死而不僵,但在当前状态下,他们应该没法像那些二品真灵的一样诈尸了。 要不然,大天尊也不敢来取三清道器。 要是三清真灵在道器之中,大天尊取道器岂不是相当于给自己头上请了三位活爹? ‘末法,到底是何人所造成的?’姜离心中不由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他现在已经将末法和五浊恶世分开。末法是末法,五浊恶世是五浊恶世。 后者乃是因为三清天尊陨落,元炁之根本异变,灵机化作五浊恶气,才会出现。而前者······便是导致三清天尊的根源。 思忖之时,姜离的动作也是不慢,已是渐渐沟通上了一股恍如万物始源,却拥有着无限力量感的气息。 三宝玉如意在此刻如承重物,带来极强的重压,而那清光柱中,盘古幡正在微微颤动。 可也就在这时—— “太极图动了。”孙悟空提醒道。 盘古幡还未真正移动,另一道光柱之内,皓首苍髯的道人头顶,阴阳太极突然铺展开来,看似不大,内中却是如涵盖无量空间,一座白玉金桥从太极图中延伸而出,没入了虚空之中。 姜离和孙悟空亲眼看到道德天尊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清气,融入了太极图中,而金桥则是横跨了虚空,转眼间就从二者眼前消失了。 ······ ······ 同一时间,人间,神都。 主持完大祭的姜天子已是回到了他忠诚的皇宫,此刻就在紫微殿内面见朱晦庵等臣属。 天上一日,人间便是一年。 姜离在三清天中和众敌交锋之时,人间已是过了小半年了。 也就是姜离“一气化三清”有成,能够同时在两界行事,要不然他也得和先帝坐一桌,成为大周开朝八百年来唯二的昏君。 此时,太极图有变,姜离也同步察觉到了异状。 就在道德宗的宗门所在之处,一股庞大的气息浮现,瞬间就闯入了姜离的感知之中。 甚至于,连朱晦庵都在此刻冥冥有感,面露凛然之色。 那股气息太强,强到甚至无需感知,都能强行挤入你的感应,令你知晓一件事。 ——有强者出世了。 “道君,晋升二品了。”姜离缓缓道。 人间过了小半年,并且这段时间内,大部分能打的都跑三清天去了,正是晋升的大好时机了。 道君这个老道来历莫测,十有八九是感应到了三清天有变,却没有去参与,而是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晋升。 思及此处,姜离不由皱眉。 因为他想到了另一位同样没有出现在三清天的家伙——大尊那根搅屎棍! 道君尚在神州之内,能够被姜离第一时间察知到情况,而大尊却是已经远离的神州。他便是晋升,也难以被他人第一时间察觉。 甚至于,大尊现在有龙宫以及妖神教一干强者守着,护道者可不会少。 远离神州,有了空间,又有诸多护道者,让一众老六都难以背刺。 “当真是抓住了好时机啊。”姜离垂眸道。 这些至强者属实不能小觑,姜离虽是赢了一次,甚至逼得大尊远离神州,但被姜离以及天君等人搅乱的局势,也给了其余至强者机会。 “吾皇。”朱晦庵见姜离突然垂眸,露出冷冽之色,叫道。 “无事。” 姜离轻轻摆手,道:“只不过是突然发现,朕还没到高处胜寒的时候。”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6章 太上老君,烛九阴  br /> 第1006章 太上老君,烛九阴 冀州,首阳山。 紫气横空,绵延三千里,豪光万丈,直冲九重天,端的是好一派仙家气象。 整个道德宗都充溢着浓郁的灵机,甚至化作了雾气,萦绕在山林之间,恍如周边都化作了洞天福地一般。 这等异象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方才渐渐有散去的趋势,却又在紫气散开,重见天穹之时,忽见一座白玉金桥横空,直直落到了首阳山的山顶,令得道德宗上下惊莫名。 「师尊。」 太白真君和张道一二人同时来到山顶之时,那座金桥已经消失,道君站在山崖边,一手轻抬, 掌上有一个太极缓缓运转。 看似简单的阴阳鱼在二人落眼之时,突得现出了无穷变化,分明只是阴阳互转,却让二者如醍醐灌顶,眼前仿佛出现了天地玄机。 突兀的变化令得二人同时惬神,就连太白真君这等三品强者都被影响了心神,张道一更是已经阴阳之气外化,现成龙虎,交征互搏,吞吐灵机,一身功力竟是飞速上涨。 不过这等变化也就在一瞬间,下一刻二者便回过神来,而那太极也显得朴素无常,看不出什么特殊来。 若不是张道一的功力暴涨了一倍有余,太白真君的剑心也感应到自身变化,说不定还真当那是一种幻觉了。 「师尊,这是·· .,,」 张道一看向太极,言语未尽,显然是想问又有些不敢问。 一瞬间就能够令功力暴涨至此,若是能够长期辅助修炼,那还了得? 「一桩机缘,也可以说是一桩因果。” 道君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手一抬,太极变化,化作了一张太极图,向着他的身上一罩,变成太极道袍着身。如此衣着配上道君的白须白发,显得仙风道骨,举手投足间都似带着自然而然的妙理。 ‘恭喜师尊,晋升二品。」太白真君则是恭贺道。 道德宗上下都猜想道君在实力上有所突破,甚至是晋升了二品,但直到太白真君亲眼察知道君如今的气息,方才算是笃定了道君晋升成功。 说来也是奇特,此次道君晋升,当真是毫无预兆,甚至连道德宗内都不知道君何时进行了晋升仪式。 道君容纳道果的过程更是不像之前觉者晋升之时那样,异象迭起,直到晋升成功后方才出现紫气横空三千里,太极金桥从天落的异象。 如此隐秘,也难怪道君能够普升了。 相比较起他来,无论是觉者还是天君,都暴露得早了,以致于遭人阻道,功败垂成。 不过真要论起来,觉者和天君要是无人阻道,都是必然能够晋升二品的。 至强者啊·· 想到此处,太白真君心中也只能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能够走到至强者这一步,奠定天下大势的存在,当真是一个比一个高深。嗯······先帝除外。 道君倒是没想到自己的大徒弟会想得那么多,他只是轻轻挥手,将金刚琢扔出,给不远处卧着的青牛当鼻环戴上,然后道:「为师如今晋升二品·太上老君,在丹道上又有些许进境。徒儿,你且吩咐下去,让丹虚子去无为洞天里采摘药材,供为师炼一炉金丹。」 「师尊是要炼六转金丹还是九转金丹?」太白真君问道。 「六转金丹可不适合当礼物,自是要炼九转。」 道君徐徐说道:「为师之后要去神都会面天子,正可作为伴手礼。」 听到某个姜姓天子,太白真君耳朵都似乎出现了幻听,一声声「贤侄」凭空入耳。 「我倒是觉得该天子来拜见师尊才是。」太白真君轻哼一声,道。 「那就得等回头了,这边还是为师有求于人,等去了一趟神都,说不定就变成他欠为师人情了」道君笑道。 他说得似是有些轻描淡写,却叫两个徒弟留起了神。 太白真君当即问道:「师尊此言何解?” 「大尊,应该也晋升了。」 道君说着,看向东方,「至强者曾经主导局势近两百年,有的是时间去准备晋升事宜。无论是你,还是仙后,你们的准备比起他们来,可是远远不足啊。」 反过来说,连仙后和太白真君都能够触摸到晋升的门槛,这些顶级老六又怎么可能毫无准备? 之所以一直没晋升,一是因为周边老六环伺,二则是二品道果中的真灵。 现在局势变化,至强者之间都难以制衡,而二品道果真灵,大尊应该也有了不少的把握, 话音刚落,还不等太白真君回话,就见天色突然暗沉了下来。 明明前一瞬还是日丽中天,此刻却化作了长夜,不见光明,漫漫长空,陷入浑暗。 「烛龙!」太白真君当即叫出了大尊的道果之名。 晦视明,睁眼为昼,闭眼为夜,正是烛龙之神通。 但是,即便大尊早就完全融合了烛龙道果,他的神通也不可能覆盖天下。道君曾经也和大尊交过手,并将大尊之信息告知门下,其中有关大尊的神通覆盖范围,乃是万里。 而现在,却是整个天下。 从海外延伸到道德宗,更覆盖了九州,乃至昆虚山以西的大泽、大漠、佛国,整个天下都在这一刻陷入了长夜之中。 「不是烛龙,是烛九阴,」道君肃然道,「视为昼,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掌控幽冥,目如日月的烛九阴。」 「他走的是二品道果分化的路子?」太白真君一言道中关键。 道君颌首,肯定了太白真君的猜想。 烛龙和烛九阴,只不过是不同称呼罢了,道君却将二者分开,显然是表露着某种意思。 那便是一一烛九阴道果本是二品,却被大尊分化出了三品的烛龙道果,进行容纳。现在,大尊补完了烛九阴道果,并因此而晋升为二品。 这种路子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比如姜氏,就是将二品的炎帝道果分化成两个三品,既是降低了道果容纳难度,又铺平了晋升二品的前路。 甚至在得知二品道果之中存在着原主真灵之后,太白真君更是猜测此种方法能够将真灵也分化,降低了降伏吞噬真灵的难度。 显然,姜氏的先辈之中也不是没有高人的,能想出此法。就是这法门相当之不讲究,完全是奔着灭祖去的。 只不过有些尴尬的是,哪怕是分化成三品道果,姜氏之中也无一人能够满足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这分化二品道果的路子到底能不能成,实际上得打一个问号。 结果大尊这个风氏族人却是不声不响地把这条路给走通了。 和道君相似,直到大尊晋升成功之后,他人才猜出了烛九阴道果实际上乃是二品,而非是三品。大尊这前期工作当真是做得够隐秘的。 不过,看道君的样子,却似是早就知晓了烛九阴道果乃是二品。 太白真君看着自己的师尊,只觉其身上笼罩着的迷雾,连他这个大弟子都没看透。 黑夜就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再度变为了光明,只是和先前的日照当空不同的是,在东极之处出现了另外一轮大日。甚至在日光之下,东方的极处隐隐出现了通天的身躯。 那是一道龙影。 那是大尊! 道君望着那道龙影,道:「大尊晋升二品,当是有卷土重来,再临神州之可能。不过,若是姜道友此行能够顺利,应当能够取得对抗大尊的力量。」 实在不行的话,道君正可出手相助,挣个人情,以推动清浊转变。 末法啊:· 道君心中不由出现一声叹息。 人间所发生之事,处于天界的姜离也是第一时间知晓, 他在日夜转变之后,就确定了大尊成功晋升了二品,当即便是鼓动气机,进一步凝练三宝玉如意,加强联系,牵引盘古幡。 本就隐隐被勾动的盘古幡终于是挪移出了清光,向着姜离飞来。 而原先在幡下的身影也随着盘古幡的离去,变得逐渐清晰,却又在彻底清晰的一瞬间,如同泡影般消失,只让姜离见到了一张淡漠高远的面庞。 这位道门三清的面容,姜离也不知该如何描述,思来想去,也只能用古老来形容。 古老到天地开辟之初,古老到万象开化之前,光是观其面容,姜离竟然感觉到自己对太始之道的领悟更上了一层。 用「面容」来形容这一位,实际上有些不妥当,倒不如说是道的貌化。 这些一品道果的原主,已然是超脱了一般人的理解,甚至连姜离这等存在也不可能真正了解透他们。 越是向上,道果之间的差距就越大。三品和二品之间是如此,二品和一品之间,更是如此。 也正是知晓了二品的强大,姜离才会想要尽快拿到盘古幡。 盘古幡徐徐飘来,似缓实疾,最终被姜离的手指触及。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姜离察觉到一丝不谐。 ‘心念! 有人的心念动了。 一道神光突然从星空中出现,重重神影显化而出,恍如众神降临,且其神性气机直接缠绕上最后一道清光柱中的剑器。 大天尊于姜离拿到盘古幡之后,竟是陡然现身,他身周的神影有水府星官,有随世感应仙姑, 有雷部二十四正神,亦有凌霄宝殿四大元帅·· 其皆是灵宝天尊之门下弟子,在封神之战中落败,入了封神榜,成为了天庭正神。 而现在,这些存在所留下的道果皆被封神榜承载,被大天尊催化而出,与青萍剑沟通。 几乎是一瞬间,青萍剑就被大天尊引动,他手掌探出,抓向逐渐飞出的剑器,同时反掌按向携金箍棒震击而来的孙悟空。 「退下。」 大天尊一声沉喝,掌中显现无穷气象,重重天宇呈现,金箍棒轰击在上,竟是反被震荡而回。 无匹的神光道气轰荡,连带着孙悟空都被击得倒飞出去。 随后,天宇显化,一重一世界,转眼间便是化出了重重洞天,将大天尊和青萍剑周边都给笼罩。 「这个老六!」 姜离哪还不明白大天尊这个老六实际上已经来到附近多时,却旁观着姜离去取盘古幡,自己完全不为所动。 因为姜离能够引动三清天之变,要说在场众人之中有谁最有可能获得三清道器,无疑就是姜离。 所以,大天尊就旁观姜离取盘古幡,在确定收取之法以及三清没有留下什么后手之后,方才现身,直接去取最后一件道器。 也就是最后的关头心念波动,才让姜离察觉到了一点端倪。但这时候察觉,却是有点晚了。 重重天宇将空间扩张,恍如要将真实的三十三天具现, 姜离感受着那开拓的空间,当即就是抓紧了手中的盘古幡,以防大天尊这个老六再施手段。 而当他握住盘古幡之时,元然自然而然地进入体内,一种冲动突如其来。 他似乎:·· 「想要劈点什么?’ 姜离立即洞察了这股冲动的意义,而他的身躯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通体呈现混沌色的大幡向前劈下,天宇破开,阴阳分化,其势之快,简直是摧枯拉朽,不可阻挡。 大天尊所化的天宇,便是孙悟空都难以破开,却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劈轻易打破。 重重天穹崩塌溃化,而姜离体内的元则是如同潮水一般的涌出。 「轰轰轰轰轰轰!」 三十三重天宇连一瞬间都没坚持到,盘古幡之势未穷,还在向前劈去,仿佛这天地之间的任何物事,都无法阻止它的落下。 大天尊的身影再现,一双淡漠的眼眸之中此刻也浮现出惊色。 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哪里是什么大幡,简直就是一股开辟大势,乾坤阴阳都要在这一击下破开,开辟成新的天地, 危急关头,大天尊手臂一挥,皂黑色的连鞘古剑横挡在这股大势之前,盘古幡和青萍剑碰撞。 无声无息,周边的一切化为混沌,却又被大势开辟,一个小小的奇点出现在二者之间,随即爆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7章 开天辟地?三皇之德  br /> 第1007章 开天辟地?三皇之德 恍如天地归于虚无,万象凝成奇点,无比的重压落在二者之身,无论是姜离还是大天尊,都感无限沉重,甚至都有种已经陌生了的室息感但在下一瞬,盘古幡开辟奇点,前所未有的爆炸显现,混沌色的风暴轰然席卷过二者之身,令得两人身形剧震。 即便是先前激烈交战中都未曾受创的二人,却在此刻感觉到了极强的危机感。 姜离下意识地就将身形转化为太素之躯,并将盘古幡挡在身前,却不想那种冲动感越来越强。 强烈的悸动驱使着太素之涌入了盘古幡中,甚至连意识、意志都在和盘古幡相融。姜离再度扬手,盘古幡高举,再度劈下。 「轰!」 混沌色的风暴发出了轰鸣,以混沌为介质,响入二者之心神。 风暴破灭,虚无破开,开辟大势再度降临。 大天尊直面此威能,面色冷峻至极,当即转变自身之气机,一手握着连鞘长剑,另一只手运纳清气,化作上清道光,拂过青萍剑。 他赫然是通晓上清道统之功法! 只见道光拂过,一道道清气从剑鞘上浮现,化作青莲萦绕,大天尊双手握剑,横架再度劈下的大势,青萍剑再度碰撞盘古幡, 明明是两件一品道器,明明是两位强者,却如同不通修行的莽夫一般硬碰硬,还是毫无花巧的那种。 这两件道器太强了,强到姜离都掌控不了的地步。 与其说是姜离手持盘古幡大战大天尊,倒不如说姜离就是个盘古幡发射器、人形自走架子,他甚至有种自己被盘古幡反向控制的感觉。 那种冲动在不断加强,且自身的元···甚至不能说是元,而是一切可以动用的能量都如同潮水般涌出,并且量还在不断增大。 这样进行下去,姜离都觉得自己会被抽干。 不过在如此庞大的支持下,盘古幡的威能也是飞速上涨。 第二次碰撞,三清天震荡,显化而出的宇宙星空都似要归于虚无,一颗颗星辰都在黯淡,甚至泯灭。 大天尊身上的神影一个接着一个的破灭,而姜离也在同时感觉到太素之躯剧烈动荡,竟是有崩溃之状。 ‘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至此,姜离猛地伸出左手一抓,把握到一种冥冥之中的气息,无尽的衰败汇聚,在手中凝聚出一道晦暗的剑影。 他御剑刺杀,剑影直接击在了青萍剑上,也将末法的气息和青莲碰撞, 无声无息间,青莲黯淡,消失了小半,而开辟大势轰然倾轧,刹那间「轰!」 大天尊体内天地崩溃近半,青萍剑被压下,上清道光反卷,震击大天尊之身。 但在同时,那股被牵引而来的末法也是爆发开来,无尽的衰败横扫,合着两件道器的碰撞,向外扩张,所过之处皆是虚无,不见光明,甚至连黑暗也是不存,就只有纯粹的无, 姜离和大天尊同时化作了流光,向着两方暴退。 大天尊如流星般飞出了交击范围,轰然撞在了附近一颗星辰上。 随后,上清道光再现,大天尊从星辰之中破出,神色冷然地看了姜离一眼,便化光而去,直奔三清天之入口。 与此同时,遮耀星空的佛光突然收敛,一尊大佛隐入了虚空之中。 在三清道器皆是有了着落,并且还有业如来阻路的情况下,两位如来也是不得不退去了。 而姜离则是在退出了三千里之后,陡然止住了去势,盘古幡向前,碰触虚无无声无息,从虚无之中出现了一定清明,随即又是接连数击落下,虚无之相迅速消退。 姜离只觉那种冲动感已经快攀升到极限,他不断地舞动盘古幡,劈开虚无,破开随后要爆发的衰败,周身之力都在疯狂地倾泻,便是一尺之捶都隐隐有补充不上之感。 我·:: ·:·我当盘古?’ 姜天子差点忍不住要爆粗口,这盘古幡赫然是要将三清天重新开辟一下。 就好似传说中的盘古,持斧开天地,分清浊,开化万象,姜离现在也享受到了盘古的待遇。 但是,盘古最终累死的,而姜离······这般下去,迟早累死。 都不需要和末法来一场硬碰硬,他就会被盘古幡抽干。消耗的力量在不断增大,等到了一定限度,哗的一下,直接人都被抽没了,一尺之捶都补不回来的那种。 偏偏这个时候,盘古幡如同黏在手上一样,根本无法松开。 甚至在姜离的感应之中,盘古幡已经是和他的存在联系在一起,就算是砍断了握着幡旗的手臂,也依旧要不断消耗力量。 「轰轰轰轰轰!」 开辟还在继续,盘古幡挥动,一开始的清明天地正在由小到大的重现。但姜离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恢复已经跟不上消耗了。 「太始!」 他全力运转了帝出乎震的神通,命令自身之力逆转先天,从太素转为太始。 身体在崩溃,太素之质正在化为虚无混沌,赫然是要一步走完逆转先天的第三步。 他更加用力地握住盘古幡,感应着那辟开混沌的大势,身躯内部彻底化为了混沌。 所有的感知都在消失,六感一一归无,凡人的感知,甚至是修行者的感知,都不再存在。甚至于,得益于强大实力境界而拥有的空间、时间之感,都不复存在。 五感来自于肉身,第六感则是来自于神魂,而当三元所凝聚的太素之躯化为混沌之时,肉身和神魂都已经不存在了,只留一个形。 在这种时候,就只能靠形而上的意志。 已经彻底崩溃的身躯变成了身形,但姜离却不见一点惊惶之色,他的心中闪过念头,细细感受着特殊的现状,然后就如之前的千百次演练一般,他控制住了自己,轻轻松开了盘古幡。 此刻的姜离单纯从意义上来讲,就只剩下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甚至在他人的感知之中,连这道幻影都不一定存在。 物质的消失令得建立在物质上的一切感知都随之消失不见,无论是姜离的,还是别人的。 就连光线和神念都在接触到姜离之时消失,又如何反馈给他人以感知? 因此之故,姜离解除了盘古幡和自己的联系,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松开了盘古幡,没有半点波澜他开始用一种形而上的感知去「看」天地,也去「看」盘古幡。在姜离的感知之中,盘古幡就像是另外的一种混沌,似是不存在一般,但又是恍如万物之源,有种无形的号这三清天,则是万有和万无交替,只随道而变。 而末法::· 姜离感知三清天,寻觅少顷,明明能够把握住那股衰败之意,却不曾感知到末法的真实存在。 衰败乃是因为元之源头的病变而现,从本质上来讲,它就是由病变的三清之道所出,五浊恶气就是灵机的另一种形态。 正是因此,姜离才能够借衰败成剑,抑制青萍剑之能, 至于导致三清陨落的「末法」,依旧无人知晓其是怎样的存在。 「当真······奇妙。” 话音落下,姜离的身形变成了身躯,又变成了身体,从太始转变到太极,恢复了正常形态。 眼前的三清天映入眼帘,那是一片破败的星空,还有以自身为中心,方圆五千里的清明区域。 一道金光闯入了这片区域,现出了孙悟空的身影。 这猴子牙咧嘴地打量着周边,看着姜离道:「你可总算是恢复正常了,俺老孙还以为你要将这天地给劈了。” 「我可没那开天辟地的本事。」 姜离闻言失笑,摇了摇头,扫视周边一圈,待发现大天尊如之前感知的那般不见踪影之后,他有些惋惜地道:「可惜了,三清道器只得其一,还让大天尊走了。」 至于旱,应当是在大天尊前来夺取青萍剑之前,就已经提前离开三清天了。 大天尊可不会让这么个得力助手陨落到此处。 「姜檀越重创了那大天尊,他在短时间内该是不起气候了。」 光影闪动,身披漆黑法袍的业如来从中现身,身姿挺拔,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拨动念珠,道:「倒是释迦和大日这两位如来,迷者观他等已经凝聚了法相,有了根基,迟早要恢复真身,还请檀越留意。” 这一位的现身来得突兀,令姜离都没能立即察觉,其身上隐隐有魔意沸腾,竟是能够在不经意间就牵动姜离和孙悟空的心神。 很显然,这一次大战,业如来获益匪浅啊, 凭一己之力击退了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没有什么比这更能推动波旬道果融合了。 要是能够斩杀这两位如来,业如来的怕是能够直接二品道果圆满。 「恢复真身吗··· 姜离闻言,悠悠道:「二品的时代,要来了啊。」 道君和大尊晋升,还有两位如来卷土重来,如今还有大天尊得了青萍剑,版本更新的时候到了啊。 姜天子刚成为神州无敌不久,就迎来了版本更新之时,转眼间,又是有些落后版本了。 但仔细想想,要不是姜离斩了天君,逼走了大尊,这波版本更新还未必会这么快到来。 只能说这世间诸事当真莫测,就连最顶尖的易道强者,也不敢说穷尽未来之变。 「还有三清······也不知这一次三清道器分落三方,是巧合,还是注定。」姜离再一次看了眼盘古幡,道。 看起来三清已是陨落了,甚至因为末法,连复生机会都断绝了。至少在目前,三清是不可能复生了。 可看盘古幡的反应,三清虽是陨落,但未必没有留下后手。 至少,姜离是被盘古幡搞得够呛。 他想了想,又向着业如来问道:「居士现在应该已经成功吞噬了波旬真灵吧?可知末法之具体情况?」 三品的孙悟空都还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就直接在末法之下寄了,只剩下真灵和道果。 而波旬作为二品道果之原主,还是最难灭的众生之魔,应该能够撑得久一点,知晓更多的详情。 「还是差了些许火候,不过波旬真灵确实是已经被迷者吞噬了九成九。」 业如来颌首,轻描淡写地道出了波旬真灵的情况,「迷者曾经距离如来果位只差一步,却又在暗算之下入灭,以另一半身存世,合了大寂灭之境,得以在佛魔之道上同时压制波旬。这段时间的闭关,已是基本全了魔佛之功。」 「至于末法,波旬知晓得也不算多,只知那三清天突生异变,三清之敌自天外来,双方交手, 余波横扫三十三天,令得仙神一一入灭。便是诸多二品,也被一股伟力打落了凡尘。之后,有娲皇再度补天,羲皇护法,阿弥陀佛赶赴三清天,一众一品似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导致了末法的全面爆发。」 「所以,一品是都陨落了?」姜离似是疑问,又似确定地道。 至少目前看来,三清是陨落了,羲皇和娲皇这两位也是已经被发现有道果留下,同样陨落,就是不知他们是否和三清一样,连真灵都没留下。 业如来见到姜离脸上浮现沉思之色,似是猜到了姜离所想般,道:「娲皇如何,波旬不知,但羲皇还有炎黄二帝,情况应该是极为不妙,就算是有真灵留下,应该也是极度衰弱。」 「嗯?」 姜离皱眉,「此言何解?」 业如来徐徐说道:「末法大劫乃是从上到下的,天塌下来,无论高个子愿不愿意,都得先顶着。但是,即便是末法的一些余波,也足以让最底层的存在悉数丧生。对于普通人来说,一品和二品不是高个子,而是撑天的巨神。” 「哪怕只是一颗小小的石头,从天穹极处落下,都能够造成极大的破坏,为何在末法之后,却有大量的人族和各种兽类、妖类幸存?” 如今的人族并非是从无到有再度繁衍出来的,如今的兽类也不是如此。 甚至在末法之后,还有一些大妖存活,与人族经历了一场大战。 那些妖魔鬼怪的低品级道果,就是在末法之后通过杀真正的妖魔鬼怪,炼化而成的。 甚至在连番大战之中,风氏一族损失惨重,才会在之后没落下去,直到被瓜分了底蕴。 姜离思索这其中的原由,不由得眸光一凝,「居士的意思是,三皇保全了人间周全,至少是部分周全?」 ‘正是因为三皇保护,波旬才会陨落,否则的话,只要还有魔念存在,他便近乎是不灭的,就连当初的释迦如来也没能杀他。」业如来道出了波旬的死因。 像这种老魔头,别的不说,生存力方面的技能绝对是点满了的。而且,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慷慨赴义的高尚情操,可谓是一坏到底,绝不洗白。 在这种情况下,波旬会死,要么就是世间生灵全灭了,要么就是有人强行断开了波旬和世间魔念的连接。 现在,谜底揭晓了,正是三皇送这老魔头入灭的。 只是在末法之下还要做出这样的大事,甚至还要庇护大量生灵,三皇的消耗绝对不会小。 「难怪苍天会变成这般模样。」 姜离有些恍然,「难怪歼灭妖族之后,人族信仰基本都归于三皇,却始终不见三皇真灵苏醒。 哪怕是不如佛门那般善于利用香火念力,在这么大的量之下,也应该早就苏醒了。结果,却始终不见三皇真灵现世,甚至以伏羲道果为核心的苍天都开始绕过限制,试图凌驾人间了。 这么想来,姜离以前的一些忧虑,都显得有些多余了。 果然,我这人的德行确实是不太好,难怪轩剑会拒绝我了。 姜离有些自嘲地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有些无奈地道:「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业如来也是这般感慨虽是得到了一个信息源,但对于末法,他们还是知之不多。 没办法,波旬这个老魔头根本就没想过去三清天探知情况,一门心思都花在苟命上了。能够知道个大概情况,实际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好在,通过居士,我能够确定三皇应该是倾向我们这边的了,」姜离惋惜之余,又道,「如果能够唤醒三皇真灵,也许能够知晓更多。」 虽然姜天子杀戮无算,心狠手辣,骑师蔑祖,还爱吃饺子,但从三皇的角度上来看,他应该还算是个好人的。 至少,比起天君那个拟人的家伙来,姜天子也算是对人族有大功了。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担心三皇真灵复苏之后,和姜离对立了。 神念在体内游走,元然涌入了赭鞭和神农鼎之中。 姜离打算接触炎帝道果,看看能不能唤醒先祖的真灵。 ‘演绎青帝道果的事情也该加速了,时不我待。‘ 这般想着,姜离再度伸手,抓住了盘古幡,‘正好,得到了这件道器,能助我逆转五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8章 魔佛之说  br /> 第1008章 魔佛之说 天庭中的浊气似是降低了少许,一阵少见的清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清灵,从中现出一道威严的身影。 大天尊半边身躯沾染着血色,露出的手掌甚至可见道道裂缝,内中隐有浊气游走,又被神光压下。 他看起来伤势颇重,却不显狼狈,反倒是有种云淡风轻的从容。 一道炎光破空而来,落到近前,现出旱的身影。她见到大天尊如此伤势,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大天尊挥手道:「无妨,吾是有意受他一击的。」 握着青萍剑的手掌上流转着上清道光,与这件承载着灵宝天尊道果的一品道器沟通,一道清气顺着手臂游走在体表,将那溢出的浊气一一泯灭。 分明是至精至纯的清气,却显露出完全不逊色于都天神煞的破坏之能。 大天尊微微眯眼,一道无形的联系从他身上出现,延伸向虚空。下一瞬间,天穹变动,可见风云,冥冥之中一种庞大的存在降临于此。 不似天君那般如同无形的怪物,显露天威之余又带着莫测的诡,此刻显现的无形存在巍巍高远,视之如观天地。 这便是苍天。 只不过此时的苍天,也带着一丝丝浑浊之意,似是因为大天尊的伤势也受到了一点影响。 「苍天虽是以伏羲道果为核心,进而现世的,但吾终究不是伏羲道果的主人,想要彻底掌握这个道果,还需要费些心力才行。」 大天尊淡淡道:「这一击,吾本可以挡下,就算是被姜离逼退,也不会受此重创。之所以要生受,正是要借他之力来进一步掌握苍天,破开苍天出世之初就被设下的禁制。」 而从当前情况来看,大天尊之谋似乎有了些许成效。 他借姜离···或者说借末法之力来打开缺口,同时也是要以青萍剑来进一步破开苍天之限, 直到有一日能够真正掌握伏羲道果的力量。甚至于,容纳伏羲道果。 他的这具身躯,就是为这个目的而存在的, 承载了大周太祖道果的身躯,还可以再进一步,晋升二品,直至最终晋升一品。 大天尊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直视,前方的浊风已经淡下,甚至归于平静,一种清净宁和的气息悄然散开,周边那些破坏的宫殿都似是镀上了一层金光。 隐约间,一尊巨大的金佛出现,如山一般盘坐在前方。 大天尊这一番话,是解释给旱听,更是给这位如来听的。 他虽是受伤,但情况完全在他自己的掌握之中,甚至还取了青萍剑。 释迦如来想要从大天尊手上夺取青萍剑可不容易,不光是要面对青萍剑的威能,更要面对苍天之力。 出了三清天,大天尊才能发挥全力,才是完整的苍天化身。 如来佛相注视着大天尊,清圣之气逐渐显现,地面化为赤金之色,佛光徐徐亮起,在如来脑后化作一轮圆光。 大天尊则是完全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但上方的苍天却是开始逐渐展露天威,一股沉沉重压落下,压制着佛土成形。 双方如同在蓄势一般,逐渐拔高着气息,眼看就要攀升到巅峰。 条然间,释迦如来一收圣气,随即一声梵音回荡。 「久违了: 话音落下,金佛法相逐渐隐去,佛土也是随之消失。 大天尊目光一凝,积蓄的气势眼看就要进发,却又被他按下。 「走。」 大天尊淡淡道了一声,无形之力包裹着自身和旱,也是从天庭之中消失。 随后,天穹波动,苍天的存在感在迅速远去,撤出了天庭,隐入了广阔的天界之中。 大天尊和释迦如来两方离开后不久,大约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流光划空而落,姜离持着盘古幡现身,随后孙悟空也驾云而至。 猴子眸光剧盛,扫视八方,洞察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又以六耳察听,最终轻喷一声,道:「走了。」 「确实是走了。」 孙悟空眼中飞出了一道身影,由虚化实,业如来一手拨动着念珠,落到地上,接言道:「周边还有一丝佛意残存,当是那两位如来留下的。他们和大天尊这一方碰上了面,却未动手。」 「可惜。」姜离惋惜道。 刻意留下一点时间,就是为了让这两方撞一撞。 大天尊虽是被某只猴子搅了局,没法全收三件一品道器,但好歹是捞到了青萍剑,而佛门那两位可是一点都没捞到,甚至还暴露了如今的实力。 这种情况下,若是发现大天尊,又岂会不动心? 只是从事实看来,释迦如来今次并没有动贪念。 并且,大天尊也是够果断的,直接撤离了天界,连苍天都完全不见了存在,免得被姜离带人阻了门。 姜离固然不一定能对付得了苍天,但他能摇人啊。就算不要摇业如来出来相助,摇已经晋升的道君助自己一臂之力,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来老儿的心境还挺高。」孙悟空也是惋惜道。 「他是三身佛中的应身佛,也可说是化身佛,还是最初的觉者,心境自然不低。」业如来倒是不见什么惋惜之色,理所当然地说道。 所谓三身佛,即是法身佛、报身佛、应身佛。 法身佛为大日如来,代表佛法真理,报身佛为卢舍那佛,代表佛果,坐享佛国净土,最后的应身佛即是释迦如来,代表着随缘教化,济度世间芸芸众生而现的佛身,实际上就是分化而出的化身在佛教传说之中,最初的觉者便是佛陀化身降临凡尘,重悟佛法,证道成佛。 其在佛教中的地位,大概就对标于同样作为道德天尊化身的老子。 而释迦如来,大概就相当于太上老君了。 只是这样一来·· 姜离猜测道:「既是化身佛,释迦如来该不会还有一品的本体吧?」 这样想想,姜离就觉得这一位如来也许会成为目前最该警惕的敌人了。 「姜檀越倒是有想法。」 业如来闻言,忍不住笑了笑,然后道:「不过,这也确实有可能。也许,释迦如来确实还有更上一层的本体,他本人只是化身。不过迷者得了波旬之记忆,倒是知晓波旬有另一种想法。也许, 释迦如来···或者说最初的觉者并非化身,只是因为某些缘故,成了化身佛。」 「此话怎讲?」姜离来了兴趣。 知晓秘闻不光是能够满足好奇心,也能够让自己在面对相应敌人之时对症下药。情报,永远是交战的第一要素。 姜离自然不会没兴趣。 业如来带着一丝诡秘之色,敛去了笑容,道:「姜檀越,还有大圣,你们都应该知晓,佛法源于觉者,那么理论上,觉者应该才是第一位佛陀。」 「但在佛门典籍之中,觉者所证的释迦如来还有先辈,自释迦如来往前数,共计五十四世佛。 从典籍上看,佛法早就流传,只是在释迦如来之后,才传播于世间。于世人而言,这五十四世佛, 只在传说之中,从未现过真迹。波旬便以此来改篡佛法,言称佛陀自觉者始,却被他者窃了佛果, 令得觉者成了化身佛,也让佛门成了一层外衣。」 「诸世佛陀,皆是他魔波旬的魔子魔孙。」 一番话并不算长,但对于姜离而言,却是有种倒吸凉气的冲动。 业如来这般言语,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而波旬也不愧为佛敌之称,直接就把诸世佛陀都打为自己的魔子魔孙了。 并且,姜离还真佩服波旬,这么说竟然还没被打死。 「这是真的?」孙悟空也是忍不住问道。 「是真是假,迷者也是不知,就连波旬他自己也只是有了这么个猜测,然后正好此猜测不利于佛,就被他传播于世。” 业如来却是相当不负责任地轻笑道:「他也正是因此,才真正的成了佛敌。而在如今,迷者也正是要借此言一用,说与姜檀越和大圣一听,助迷者演绎道果。」 也不需要姜离和孙悟空完全相信,但凡有一丝怀疑,就能够助业如来演绎道果。 魔,本就是蛊惑人心的存在。 偏偏姜离觉得还真是挺可信的, 觉者虽有大成就,但他出世的时间太晚了。要是有大神通者想要窃取佛果,觉者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而且,这诸佛实际上也有不少都是马甲,不提文殊广法天尊和文殊师利菩萨的关系,就说其他的,比如中天紫微大帝,就有一个金轮炽盛光佛的马甲。 还有三世神,也都在佛教中有马甲,甚至有说觉者乃是毗湿奴的第九个化身。 说不定最初的诸佛之中大多都是别人的马甲呢? 前世的各种神话当真是错综复杂,难辨真假,现在结合到现实之中,姜离都有些相信了波旬的猜想。 就连业如来都忍不住露出讶色,看向姜离。 姜檀越,你真信了啊? 他清晰无比地表达出这个意思。 业如来虽是没有去窥探姜离之心神,但这道果演绎度赠赠赠地上涨,他又岂会不察觉。 在这种情况下,只有两种可能导致道果演绎度疯狂上涨,一个就是孙悟空信了,一个就是姜离信了。孙悟空好歹也是斗战胜佛,虽然无法无天了点,但既是入了佛门,还是不怎么信波旬这等狂想的。 所以答案就只有一个了一一姜离信了。 「只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姜离轻笑着压下心中的联想,道:「居士大可以通过佛狱来传播此说法,以此举来压低对诸佛的信仰。那两位虽是通过不知名的手段凝聚了法相,但对于香火应该还是有需求的。」 信不信日后再说,反正从目前看来,这说法对于己方有利,那么信一信又何妨? 姜离是典型的拿来主义思想,有用就取,无用则弃。既是有利,就算是假的,他都能给你变成真的。 「当然,这种行为最好还是莫要让地藏王知晓。」姜离小声道。 业如来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罕见地露出复杂神色,看着姜离。 「姜檀越,迷者曾以为你有佛缘,当时的佛国正需要你这等人才,才屡次与你会面,渡你入佛门。现在看来,是迷者眼拙,看错了。」 业如来长叹道:「火宅佛狱才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啊。「 要是波旬道果落入了姜离手中,被他容纳,说不定他的进境比自己还快。 虽然没有那么高的基础,但就冲这种无底线的百无禁忌,就已是完全符合了魔道之意。 相比较起姜离来,业如来都觉得自己的底线有些高了。 他以魔道压波旬,却不代表他的底线比波旬要低啊。 就连孙悟空都有种重新认识姜离的感觉, 本以为姜天子够没底线了,敢把册封弼马温当成盛情,现在看来,还是有些低估了啊。 「谬赞,谬赞了,哈哈。” 这等盛赞,当真是叫姜离不知如何回答,最终只能用几声尬笑来掩饰。 「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天界吧,两位,在这里耗费时间可不值得。」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人间又是好些天过去了,当真是有些浪费了。 同时身处两界的姜天子转移了话题,便带头领着二人一同离开天庭。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天界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一一姜离再一次出现。 另一个姜离来到了天界,入了南天门,望着之前进入三清天的方位飞去。 「三清天作为末法一开始降临的地方,最好还是莫要空出来,并且··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姜离眸光闪动, 他接下来要开始转化清浊,以此来演绎青帝道果。而三清作为五浊恶气的源头,若是能够在三清天进一步洞察清浊之变,当可大大有利于自己转化五浊。 此举一旦功成,不光是能够将三品道果完全融合,更是铺平了炎帝道果的晋升之路。 知晓了三皇所为之后,姜离敬佩之余,也是有了和炎帝真灵交谈的想法。 若是不得已,需要立即晋升二品,他大可通过协商,让炎帝真灵转移,然后通过炎帝道果以最快速度晋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09章 诸果之因  br /> 第1009章 诸果之因 三清天的大战虽是跌岩起伏,反复波折,但论时间,实际上连半天都没有。 可因为时间流速的差距,人间此刻已是进入了深冬。 甚至于,距离道君和大尊两人晋升的时间,也已是过了不短的一些时日了。 道君在晋升之后,派人送上了一封拜帖,言称将在十二月前往神都,会面当朝天子。而大尊虽是制造出了那等覆盖天下的昼夜变化之象,但在那之后却是没有直上神都,和姜天子来碰一碰,甚至都没让其部属进入神州。 不过这并不代表大尊转性了,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在东海之上,最近可谓是风云变幻,热闹得紧啊。 神都,皇城,琼宁苑。 花园内罩上了银霜,春夏之时的生机盎然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冬景的清冷。 旁边的风华殿开了侧面门户,将冬日之景映入殿内,有几案陈置,姜离以及如今的三公之一朱晦庵,还有鼎湖派的天玑长老以及玉衡长老落座。 旁边则是一边有几个侍女煽风炉煮茶,那边另有几个侍女也煽风炉烫酒。 「东海之上迷雾四起,从东海郡离岸千里之外,便是白雾连天,不见其景。东海郡王先后派了七批探子出海,都未得结果,甚至那些探子也都不见回返。」 朱晦庵手拿着一封折子,娓娓说道:「太卜令日前亲身去往东海郡,以测算异象,未有结果。 不过,他勘测地脉,察觉有异,怀疑是东海之上有人触动了地脉,以致于都影响到了陆地,故上奏吾皇。」 东海郡隶属于扬州,郡内子民以及官员,都已在之前的血祭中丧生。这半年来,朝廷一直都有往着扬州迁移百姓之举,并且还往三州之地封了几位县侯和郡王。 姜离没有把王侯之位限定于姜氏之内,原来的姬氏也依旧可封王侯,便如这东海郡王,实际上便是前宗正、现姬氏族老姬长风之子。 至于现任的宗正,那自然是姜氏的族老姜伯维了。 就算再怎么宽容,也不可能让一个姬氏之人继续当宗正吧。 姬长风因响应天子之令有功,其长子被封为郡王,并前往东海郡协助朝廷进行重建。虽然如今的东海郡阴气深重,但至少底子还在,所以姬长风便让其长子欣然赴任,为姜天子当牛做马地重建郡县了。 而作为姬氏中的重要人物,东海郡王在遇到难题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求救族内,然后长公主仁德,将屡次给自己出主意的太下令姬远派遣(发配)到东海郡,相助东海郡王查明情况。 事实证明,姬远倒也没有愧对其太下令的职位,虽是未曾占算到具体情况,但还是有所发现。 不过,这一发现也未必是好消息。 「姬远的易道造诣比起大尊来说,那是如同望天,连他都能够有所发现,可见动静不小啊。」 姜离看着雪景,随意道:「大尊再入神州之时,十有八九是要对地脉下手,以钳制朕之神通了。呵。」 朱晦庵听到这一声笑,没有继续多言,而是换了一话题。 「墨门倾力相助之下,冀州、兖州、豫州三州之地的瘟气已是被荡消,所有患病之人皆已安排妥当。” 「太学士子在钟神秀的带领下,清扫江南之地,如今青州、徐州两处已是基本安宁,可以迁入百姓了。」 朱晦庵将剩下几事一一道来。 其中的青州和徐州,也是被天君血祭后的州域,如今吸引了不少的妖修魔修,或是以死气增长修为,或是利用尸身演绎道果。 在大尊带着巫山离开神州之后,原先的妖神教底层就失去了约束,加上如今神州正逢百废待兴之时,就让这些虫有了滋生的空间。 而太学这边,便是以这些虫为功劳,来应对墨门崛起。 「两方皆是劳苦功高,朱卿回头拟个章程,一一赏赐吧。」姜离说道。 「是。」朱晦庵应道。 这边朱晦庵说完,另一边的天玑长老接言,道:「掌门与雨师元君亲自出手,将上清派之洞天福地搬迁到鼎湖,日前已是清点好上清派藏于洞天之内的底蕴,然其中只有下四品之道器,不见五品以上。” 「上清派本应有的随世感应仙姑道果、雷部二十四正神道果等,皆是不见踪影。」 这些道果曾经随着上清派之先人闻名于世,自然也被接收洞天福地的鼎湖派看重。 其中的随世感应仙姑道果便是三霄仙子中的碧霄、琼霄之道果,她们与云霄一并受封为「随世感应三仙姑」。云霄道果所在的混元金斗已经被在九曲黄河阵破后作为战利品被拿到,其余两个道果则是还在上清派的洞天福地之中。 奈何,任凭鼎湖派搜遍了洞天,都不见道果之影。 「上清派这部分的底蕴已是有人捷足先登,不必寻找了。」姜离摇头道。 这些道果他其实已经见过了,就在那封神榜之上。 甚至就连扬州、青州、徐州的一些世家之神属道果,也都被大天尊收取,进入了封神榜之中。 大天尊显然是早有准备,将天君所留下的东西都给吃了大半。 甚至在之后,他还会对其余的神属道果下手,直到将封神榜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道果都给收容。到了那时候,封神榜才算是达到了巅峰。 「上清派洞天福地内的一切事物,都归宗门所有,就无需送到神都了。」 姜离很是慷慨地许诺,令得天玑长老也是露出了喜色。 作为掌管财物的长老,且还容纳了龙虎玄坛真君之道果,他自然是对这一应有价值之物相当看重。因为如此不光能够增长鼎湖派之底蕴,更是能助天玑长老将道果圆满。 说完上清派之事后,姜离又看向玉衡长老,问道:「玉衡师叔,宗门之内的情况如何?」 在大周太祖现身阻扰大祭之后,姬氏之中自然又有一些家伙冒了头,甚至鼎湖派里也是有些不好的风气。 姜离对此也是相当看重,谁知道大天尊那个老六在暗中排布了什么手段。 姬氏这边由姬长风自查,而鼎湖派那边,则是主要由掌管宗门法度的玉衡长老进行彻查了。 最后是该杀的杀,该处理的处理,确保不留后患。 「已是处理妥当,此乃名单。」 玉衡长老说着,将一枚玉简送上。 「有劳师叔了。」 姜离接过后,谢了一声,一边查看着玉简,一边命侍女湖茶。 之后便是喝茶闲聊,又饮了一点小酒。等到茶水饮完,正好有宫女前来禀报,说是娘娘来见, 朱晦庵和两位长老便一同告辞。 出了风华殿,朱晦庵先行离开,而两位长老则是落后一步,正好能见到一处车,有一身着素白宫装的女子在一众侍女的跟随下从另一处殿门入殿。 「曦贵妃。」 天玑长老一边走着,一边徐徐说道:「天子在八月之时纳的妃子,出自姬氏。因为有姬氏一众族人支持,很快就在宫中站住了脚跟。不过不用担心,她斗不过皇后,天子也不会对这么个吉祥物倾注过多感情的。” 终归,只是为了安姬氏之心而纳的妃子罢了。 至于皇后,那自然就是和天子一路走过来的同门师姐一一公孙青玥了。 「只是觉得有点眼熟罢了。」玉衡长老跟着走,淡淡说道。 「眼熟就对了,据说这曦贵妃和天璇师妹长相肖似,说不准这天子纳妃,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天玑长老压低声音道, 反正当时纳妃之时,姬氏之中可是有了不少的传言,而且自那之后,天璇长老就鲜少来神都了。 自此之后,姜天子的名声在某些人眼中又下降了一个档次。 不过仔细想来,他拜师之时已经十八,师傅天璇又是绝世佳人,这少年有慕艾之心,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玉衡长老可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男人能够在朝夕相处之后对天璇师姐毫无心动,除非他是个太监。 天璇师姐的魅力是无敌的。 「年少慕艾,情有可原。」玉衡长老失笑道。 说实话,他之前还真的是差点把这位曦贵妃当成天璇了,好在虽是惊鸿一警,但也能看到曦贵妃的身段虽是婀娜多姿,但比起天璇师姐来,还是远远不及。 单凭这一点,就完全可以将两人给分开来了。 说罢,两位长老出了花园,随着外头等待的侍女,一同出宫。 反观另一边,曦贵妃进了风华殿,见到一道流光融入了姜离的身影,同时有宫殿之中突现难言的压抑,一杆古老的幡旗就立在姜离身旁。 曦贵妃轻轻挥袖,殿门自动合拢,更有无形结界立起,隔绝内外。 她动作优雅地摘下了面上轻纱,露出了一张和天璇一模一样的端丽面容。只是因为装扮有些差别,带着几分和天璇殊异的气质。 另外,就是胸怀不及天璇那般饱满了。 「这便是你之前所说的盘古幡?」 曦贵妃毫无贵妃面对天子的弱势,姿态从容,步履徐徐,尽显雍容。 到了这里,便无需多加掩饰了,她可是这逆徒的师傅,可不会露出什么柔弱之色给这逆徒看。 没错,这位曦贵妃,正是天璇。 以姬氏贵女的身份入宫,既是安抚了姬氏,也可达成自己的目的,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天璇以强大的行动力促成了此事,也算是填充了姜天子的后宫,免得百官时不时地请奏陛下, 广纳后宫。 说话之时,她已是接近了姜离,却不想一股无形大势雄踞在前,令她突然止步。 「可怖。」 天璇忍不住眉,缓缓收回了莲足。 「盘古幡现在还不能为我所控,即便是我,也只能避免为它所制,不可能随意使用它。」 姜离则是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缓缓握住了盘古幡。 他的手掌之中混沌流转,已是显化了太始之形,也唯有如此,才能够勉强拿住盘古幡。 在淡淡的太始之萦绕下,盘古幡上的大势缓缓收敛,同时,一股宏大的意念闯入了姜离的脑海。 一品道果:元始天尊 属类:仙 契合条件:承载因果之能、????? 晋升仪式:????? 神通:诸果之因、???????? 诸果之因:一元之始,诸果之因,万般因果之始源。 一大片的问号,几乎看不出具体的信息,甚至连唯一显示出来的神通诸果之因,也只是列出模糊的信息,并没有具体的效果显示。 只是在冥冥之中,诸果之因四字给人一种无比庞大的沉重感。 倒是契合条件,让姜离知晓了自己和盘古幡还是颇为契合的。 因果集收束因果为一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是证明了姜离能够承载因果,算是满足了元始天尊道果的部分契合条件。 而单单就这么一项,便足以证明一品道果之苛刻了。 一般人就算得到了一品道果,也完全不可能晋升,甚至连契合条件也满足不了。 至于晋升仪式,姜离都不需要多想,就知道该有多难了。 这些一品的出世年代太过久远了,且他们所做之事,也几乎是不可能复现的。 「这就是一品道器啊。」姜离又缓缓松手。 他不可能长时间握着盘古幡,否则的话就又开始想要劈点什么了。 虽是得到了盘古幡,但要使用,还需谨慎啊。 近乎永远不可能被抽干的姜离,之前就差点被盘古幡给抽干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得到一品道器的不只是我。’姜离目光幽幽。 盘古幡如此恐怖,其余的一品道器就算是不如,也相差不远。 现在,大天尊手中有青萍剑,甚至还有苍天在,而太极图应该是落入了道君手中。大尊手中有炼妖壶,虽然看此前的情况,大尊无法动用炼妖壶,但现在却不一定了。 晋升了二品之后,就不能用过去的眼光去看待大尊了。 不过炼妖壶中的娲皇道果也许不是完整的,因为炼妖壶无法全面的代表娲皇,倒是可以小小地低估一下。 还有佛门那两位,他们又是否有可能取到一品道器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0章 道君来见,炎帝真灵  br /> 第1010章 道君来见,炎帝真灵 暂且搁置佛门一品道器的猜想不提,姜离将手中的玉简递给天璇, 玉简中有关鼎湖派的信息,是由天璇汇总宗门之情况所录下的,其中有处理一些不安分之人的内容,也有一些有关鼎湖派情况的记载, 既是由天璇所录,本不该多此一举,直接让天璇告知姜离就是。 但在明面上,天璇由于某个天子的恋师情节,正在和他保持距离,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并且,在这枚玉简交到姜离手上的过程中,内容是否被他人窥探,是否有遭到篡改,都是有可能发生的。而姜离和天璇,也正是要看一看这个。 天璇指捻星光,刷过玉简,看着上方流转的光华,露出了满意之色,道:「没被中途查看过, 更未有过修改,天玑师兄和玉衡师弟从目前来看,都是可信的。「 大周太祖的出现,足以令得所有人生出异念来,其中也包括这两位长老。 甚至于在大祭之后,姬氏如今的族老都处理了好几个老朋友。这也是他的长子能当上东海郡王的原因之一。 所以,天璇才会正好就在这个时候到来,为的就是要确定一下两位长老的情况。至少,也得保证有个基本的信任。 这也算是这对师徒的通病了。 姜离和天璇都是一路如履薄冰走过来的,除了自己家里的几位,其余的,无论是对谁,都不会付诸以完全的信任,包括师兄弟。 也正是因此,之前才能够直接拿下了天权长老。 至于鼎湖派剩下的那位长老·· 「开阳那家伙就不需要测试了,这莽夫被你救回来以后,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天璇说起开阳长老之时,露出一丝挪输之色,「本宫甚至怀疑有一天你我师徒翻脸了,他都敢拿刀劈本宫。」 开阳长老的本职是护卫宗门,就相当于护法,且他也对得起这个职位,之前就为了宗门力挺曾经的天君。现在,他则是力挺鼎湖派真正的话事人·公孙家三女背后的男人一一姜天子。 哪怕他在天君身边之时,已经知晓了其弟子凌无觉实际上乃是被姜离所杀,他也没变过想法。 这是一个少有的心思纯粹之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开阳长老虽是得罪了天璇,但天璇终究没让他坐着轮椅去挖矿。 同时,开阳长老也是知晓姜离师门着几人之间的复杂关系的,知道天璇和姜离绝不会翻脸。 但天璇还是这般说了,显然是在暗指姜天子偷偷摸摸吃饺子的事情。 这女人啊,哪怕是已经过了那道坎,也依旧不忘时不时地提一下,敲打敲打逆徒。 而逆徒也是很有认错态度地道:「弟子今晚定要好生向师傅忏悔,言诉一心深情。」 至于如何言诉:· 那一日拿下天璇,姜离终于发现了天璇最大的弱点。 「可惜啊··· 姜离轻叹道:「这种时候,有客人来了。」 之所说晚上,就是因为有贵客到了。 要不然,以姜离的节操,可不会管白天还是晚上。而且以他的情况来说,一个晚上是远远不够的。 到了他这个境界,一切都和普通人完全脱节了,包括对时间的感受,也包括这方面的持续时间,没个一两天是不可能尽兴的。 话音落下,殿外就传来汇报声,只听一个女侍在外道:「陛下,道君请见。” 大约五十天前,道君晋升二品,那时候他就派人送了封拜帖到神都。今日,就在天界之事告一段落之后,道君也是第一时刻来了。 姜离目光深邃,眼中仿佛倒映出无数的因果线,追根溯源,已是见到了道君的身影。 道君身着一袭太极道袍,手挽拂尘,一派仙风道骨,和平日里的朴素衣着相反,此刻正走在通往大明殿的道路上。 得了盘古幡之后,姜离虽是无法完全掌控此幡,更别提炼化,但好处也不是没有的。 就比如这追溯因果之能,就有了十足的长进, 盘古幡虽是攻伐至宝,但其象征的元始却不是以「攻伐」二字就能够涵盖的。便如那诸果之因,代表着就是世间因果之源,也即是元始天尊作为始源的象征神通。 姜离得益于自己和盘古幡的契合,也是有了一些益, 过去他不好追溯至强者的因果,更不可能追溯二品的因果,此刻却是得以追溯到了道君的身影。 不过,这也和道君没有主动遮掩有关,并且·! 那个须发皆白的道人抬眸,仿佛是穿透了空间的距离和因果的联系,察觉到了姜离的注视,向着姜离微微颌首,算是见礼。 同时,他身上的太极道袍隐隐显露精微气息,身后化出了太极的虚影。 太极图,果然是落到了他的手中。’姜离暗道。 尽管早有猜测,但真正确认了太极图落到道君手中,姜离也是忍不住感慨这同人不同命。 三清天中三方大战,无论是姜离还是大天尊,都是经过了连番激战和算计才得到一件三清道器。尤其是大天尊,那是机关算尽,甚至还眼睁睁地看着姜离去了盘古幡,方才是安心出手。 结果这边已经有人保送了。 「不过,这太极图不会无缘无故地落到道君手上,他的根脚怕是不浅。 姜离心中思索的同时,轻轻抬手,掌上出现一株小树。 树冠如华盖,根枝发达,散发着一股清灵之气,却又有固定地脉的厚德之重,正是人参果树。 「师傅,你将此树拿到轩辕台那边种下。」 说着,他又一抬手,将赭鞭取出,道:「而这赭鞭,则是陈置于人参果树之下。” 天璇闻言,也是敛去了那红霞,接过人参果树和赭鞭,没有多问,只道一声「当心」,就转身离去了。 等到出了殿门,她已是带上了面纱,变成了曦贵妃。 而姜离则是再度拿起了盘古幡,身影挪移,进入了空间涟漪之中。 大明殿。 道君不疾不徐地进入殿内,迎面就见姜离负手而立,一杆混沌色的幡旗就在身旁。 他步履一顿,身上的太极道袍上阴阳流转,恍如藏纳着一方天地,万象皆在内中演化。 「恭喜姜道友,获得三清道器。」道君含着笑,打了个稽首。 「朕也要恭喜道君,晋升二品。」 姜离同样是恭喜,目光落到了太极道袍上,「同时,也获得了道德天尊之宝。」 太极图现在就是化作了道袍,披在道君身上。 道君闻言,摇头轻叹,道:「机缘巧合罢了。贫道也是晋升了二品的太上老君道果,方才得到了太极图这桩机缘。而且,此是机缘,也是一桩大因果。” 简短的数言,却透露出了不少信息,让姜离心中划过种种思付。 太上老君实际上就是道德天尊之化身,道君是因为晋升了太上老君道果,才得太极图飞来, 那我呢?」 姜离下意识就想到了因果集的收束因果之能。 他应该也是因为和盘古幡有所契合,方才能够得到此幡。 要不然,只论道统的根红苗正的话,姜离这个半道出家的可是远不及玉虚观的那几位。 并且,这三清道器也未必只有好处。 姜离察觉到道君话中别有深意,有心询问,但看道君的意思,是要当谜语人了。 这老道说完这几句话之后,就直接转过了话题,道:「贫道今日前来,是有一礼送予陛下。」 说着,道君从袖中取出了一个葫芦。 这葫芦通体赤红,上有金纹,描绘着符咒之令,虽是封闭得极好,但姜离神阙天眼却是轻易地透过了葫芦,照见内中一颗颗金丹。 「贫道晋升之后,开了一炉,炼出五颗九转金丹,送予陛下,也为为九州一统,天下归一贺。」 金纹红葫芦徐徐飘来,姜离抬手,托住了葫芦,也没有客气,笑道:「正好,朕也有一礼,要送予道君。」 「哦?」道君状若好奇,「却是不知是何礼物?」 话音落下一股澎湃灵机从皇城深处涌出,浩浩荡荡,如同潮汐一般,转眼间便是尽满皇城,且其势未绝,还在向外扩张。 人参果树有固定地脉,提炼至纯清气之能,其结出的果子便是清气结晶,可祛恶浊,故能长生姜离当初便是以人参果奠基,练成了天之相。今日,姜离却是反以天之相合人参果树,以此树作为纽带,沟通天地,转化清浊。 人参果树气息覆盖之范围,五浊恶气转变为灵机,前所未有的灵潮降临到神都。 这一幕,正是道君心心念念之景。 他欲要扭转清浊,重现末法之前的景象,而姜离就如他所愿,以此来拉拢于他。 并且,这也是姜离演绎青帝道果之途径。 以一己之力推动天地变化,扭转末法,开启崭新之世。此等功绩,足可在如今的时代里称一声「震古烁今」,影响后世数千年。 如今还只是在皇城,等到之后覆盖九州,姜离便可直接掌控九州元气灵机。诸多修练者吞吐之灵机,皆是来自于姜离。 他们炼气修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是在修姜离,参姜离之气道。 「只是凭朕之力,怕是难以扭转九州之恶浊,道君现在也该知道,这五浊恶气实际上皆是因为三清之故,方才从灵机转化为恶浊。」姜离徐徐说道。 换言之,想要真正根源性地解决问题,还得从元气之源,也就是三清之道上入手。 如果没发解决根本,那就只能让姜离成为一个人工转化中枢,也变相地成为新的源头了。 只是这样一来,就需要极大的力量相助了。 不过这对于道君来说,并不算难事。 「贫道义不容辞。」 道君轻轻甩动拂尘,太极自脚下扩张,融于大地,迅速和人参果树勾连。 他将太极图展开,以一品道器之威能辅助姜离进行转化清浊。 就在顷刻之间,人参果树的根须就已经深深扎入了神都地脉,并且向着四面八方扩张。皇城之中,一棵参天大树迅速拔高,转眼间就已是高达百丈。 太极图能够辅助转化清浊······九天荡魔真诀之玄妙,竟是暗合太极图之理。这道君之功法,果真是得了太清道统的真传啊。 姜离也是通过人参果树察知太极图之玄妙,以悟自身之功。当他将九天荡魔真诀和参悟所得结合起来时,赫然发现两者竟是相得益彰。 道君能够创出九天荡魔真诀,不只是因其道行精深,也是因为太清之法本就有转化清浊之能。 更深入点想,五浊恶世现在已经和末法分开,其根本乃是源于三清,自然也唯有三清之法,才能够将此清浊逆转。 道君和道德天尊的关联,可谓是相当之深啊。 也就在清浊转化,灵机如潮的同时,轩辕台下,已经化为参天大树的人参果树垂下了一道道清光,缠绕在凌空悬浮的赭鞭之上。 至纯之气合以乙木精气,以木生火,融入赭鞭之中。 更有大周国势降临于此,火德王朝之气数和赭鞭相合,令得赭鞭之上赤光大盛。 多方灌溉之下,一道微妙的波动从赭鞭上显现,虽是微弱,却显露出一种博大,并在短短时间内剧烈升腾,恍如烈焰燎原。 一道伟岸的身影在赤光之中显现,牛角人身,如天日当空,泽被大地。四周围的积雪迅速溶化,生机复现,枯死的草木重现绿意。 这:: 天璇眼看着这一幕出现,饶是以她之心境,也是露出了惊色,「这是···炎帝?!」 而那道身影也是向着天璇看来。 「轩辕后裔,却身怀先天一?」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1章 会面炎帝,姜氏种牛  br /> 第1011章 会面炎帝,姜氏种牛 「大明殿和轩辕台下的人参果树互为两极,便落在太极图的阴阳眼之处,只要此二处不曾有失,便可一直转化清浊,并且范围还在不断扩大。” 大明殿内,姜离徐徐说道:「因为太极图需要道君掌控,而朕则是要以口含天宪来号令清浊,是以此二处需要你我二人亲自坐镇,难以离开,但这对于你我而言,应该不算难事。」 道君微微颌首,看着姜离,轻声感慨:「看来,道友的‘一气化三清」是成了。」 对于修炼「二气化三清」的人来说,只需要分出一道元神,便可坐镇两极。本身实力虽是因为少了一道元神而略有限制,但总体影响不大。 毕竟这不是损失了一道元神,只是一道元神难以抽身而已,三清元神依旧是处于圆满状态的。 而姜离既然口出此言,就只能说明他的「二气化三清」是有成了。 「侥幸得悟。」姜离谦逊地道。 原先他分化三身还有点限制,但在修成太始之道后,最后一点关隘也被打通,「一气化三清」自此有成。 现如今,姜离可随时分化三身,多线操作。 不过,要说大成,却又有些距离。 「一气化三清」的原理乃是将自身的三种「侧面」分化而出,以不同的形态现身,但这些侧面分化出来之后,其本体实际上依旧存在。 也就是说,在化三清之后,依旧存在一失去了三个侧面的本体。 而现在,姜离的状态实际上乃是分化出两个「侧面」,最后一个本该分化出来的侧面,则是由本体承担。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三清皆可为本体,无论是剩下哪一个,都能够再练三清元神。但真要较真起来,是可以存在一个相对特殊的本体的。 要是能够再进一步,未尝不能在本体之外再化三清,一共四身。 「不,应该说不仅仅局限于三清,若是有足够多的侧面的话,甚至可以继续分化。 姜离暗道:‘只不过有时候并非越多越好,得需要并驾齐驱的‘侧面’才能进行分化。且大道之数有三,三生万物,真正绝顶的‘侧面’,或者说是道,基本上与其并驾齐驱的存在都在三以内。」 要是以八卦为划分准则,姜离甚至能够分化出八道化身。 然而,八卦虽是并列,但实际上还是有高下的,比如天地之外的风雷水火山泽,乃是一个档次,天地又是另一个档次。 以八卦为准,分化八身,数量是多了,本质上却是变弱了,甚至会造成不谐,反受其害。 无论是太极图还是盘古幡,都不单纯只是用来攻防的器物,其内中更是玄机无限。 姜离先是得了盘古幡,如今又见识到太极图的玄妙,并以气机感应,进行参悟,可谓是灵感纷呈,诸多疑惑关隘都是轻易想通。 而随着参悟越深,姜离也忍不住猜度道君如今到了怎样的地步。 就如这「一气化三清」,过去的道君也和姜离一样,并未将此秘法大成,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又是晋升二品,又是得了太极图,便是遇上了先一步晋升的业如来,也未尝不能争胜。 业如来在佛魔两道皆是走到极限,甚至超脱了佛魔之限,但道君也是不差,并且本身道行深不可测。二者若是再战,胜负犹未可知啊。 心中雾时间闪过千百念头,表面上,姜离面无异色,道:「这大明殿今后便作为道君的落脚之处了,还望道君不要嫌弃。」 「姜道友这是让贫道给你打白工,镇守皇城啊。” 道君此时也已经基本掌握了情况,摇头失笑道。 他这一次前来神都的目的,基本上是达成了,但由于姜离的布置,此身今后就得呆在神都,给姜离守家了。 有道君在,还有太极图在,这神都可说是稳如泰山,整个九州都失陷了,神都都不一定失陷。 姜离这如意算盘,打得够精啊, 姜离闻言,也不尴尬,反倒是笑道:「未必是白工吧?太上老君还有‘道祖」之名,道君助朕逆转清浊,即便在一时之间无法重现末法之前的修行盛事,也足可叫当世修行者在修行之道上走得更快。于道君而言,这也是一种融合道果的途径。」 太上老君的晋升仪式绝对不容易,姜离虽是不知其具体细节,但通过对太上老君的传说进行分析,倒也想到了不少的线索。 概率最大的,就得落到「道祖」二字上。 再思及道果修行之法的开道气数就在道君身上,姜离更觉内中藏着秘密。 而这演绎之法,姜离也是依次推断出来,并在此刻做出了试探。 「道友还当真是慧眼如炬啊, 1 道君无奈道:「贫道真怕在这皇城呆久了,被道友摸清了底细。” 言下之意,自然是姜离猜测为真了。 对此,姜离笑得很有深意,「朕也希望有那么一天。」 别的不说,就说这道君的年龄,就是一大谜题。 在确定道君晋升太上老君之后,姜离已是倾向于那一道之祖的气数就是属于道君自身的,而不是从别处得来的。 也就是说,道君很有可能活过了末法,并且在之后开道,使道果修行体系现世。 虽然这道果容纳其实很容易就摸清楚,但再怎么容易,也需要开头。 定然存在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开道的气数也是由此而生。 只不过这些事情,还是莫要操之过急,想着直接挖出来了。 今后,还有的是时间。 思及此处,姜离开口道:「朕还需前去轩辕台进行布置,道君,少陪了。」 「道友,请。」 两人之会,就这般告了一段落。 姜离出了大明殿,就立即吩主事的大太监进行安排,将大明殿独立出来。 然后,他便直接去了轩辕台。 已经生长到一百五十丈高的人参果树下,有万千瑞气垂下,气机涌动,化作赤红霞光,拥簇着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须发间夹着苍白之色的老者,肤色古铜,面带风霜,一双牛角冲天而起,却不显凶横,反倒带着一种质朴的慈祥,身披一袭麻衣,就如同寻常的老人家一般,盘着一条腿坐在一块大石上。 就是身形有些太过魁梧了,哪怕是坐着,都要比常人高,若是站起来,便是一个小巨人了。 光从外表上来看,这位人皇并无甚威严,因为属于神性的那一面此刻还在神农鼎之中,此刻现身的乃是偏向于人性的那一面。 与其称呼他为「炎帝」,倒不如称其为「神农氏」 若是化作另一面,那便是赤帝之身,且有着太阳之神的辉煌和威严,绝对不会如此祥和, 姜离来到此处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炎帝坐在树下,而天璇还有已经先姜离一步来到此处的公孙青玥一同站着,迎着姜氏老祖宗的打量。 老人家看了眼公孙青玥,又看看天璇,最终无奈叹了口气,道:「当年老夫虽是败给姬轩辕, 但神农之相却是未被他所获取。老夫之后裔也是严防死守,纯血嫡系绝对不与姬氏通婚,免得血脉外流导致《气坟》外泄。谁曾想···· ,,! 说着,炎帝询问天璇:「你是他师傅?” 向来端丽从容的天璇此时也是颇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点头。 这种时候,再怎么尴尬也得承认,要不然岂不是变成外头的情人了? 「你是他师姐,也是他的正妻?」炎帝又问公孙青玥。 师姐就脸皮有点薄了,满脸通红地点头。 得到了两人的回答之后,老人家幽幽一叹,道:「作孽啊。” 只是那嘴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却是怎么都压不下。 还有谁比《气坟》创始人更了解《气坟》呢? 当炎帝察觉到天璇和公孙青玥身上的先天一之时,就基本已经确定了她们和姜离的关系,甚至还知晓了姜离在姜氏之中的地位。 虽然看起来像是个普通老人家,甚至有些像是老农,但这位老农可是农业源头,制定出二十四节气,并且开创了《归藏易》的存在。 并且,作为神农之相的初始,他甫一出世,就察觉到了当今天下先天一的分布。 坏消息:姜氏人才凋零,族人数量仅有四百左右。 好消息:四百后裔中的最强者,其气机涵盖九州,大有吞吐寰宇之势。末法之后,《气坟》修行者当以此人为最。 更好的消息:姜氏翻身了,现在压在姬氏的头上,自家的猪拱了好多白菜啊。 虽然未能观尽全部,但依旧在短短时间内看出了不少局势。 光是身怀先天一的轩辕后裔,就有四位,且观其实力境界,应当都是轩辕后裔中的俊者。 这怕不是将轩辕后裔中的杰出女子一网打尽了。 慈祥的老人家心中也是忍不住冒出诸多的杂念,甚至开始暗暗八卦。 虽然是姜氏老祖,曾经的人皇,但谁也没说人皇就不能八卦啊。甚至八卦就是三皇之首创出的呢。 尤其是关乎炎黄后裔的八卦,更是让老祖宗感觉自己扬眉吐气啊。 这般想着,炎帝的目光就落到了刚刚赶到的姜离身上。 拱白菜的猪···不对,考虑到神农之相,应该说是种牛,他来了。 视线之中,诸象万气演化,阐尽天地之妙,又条然归合,化为太极,返归于一。 太极逆转,无象无体,至大至朴,是为太素。 又条然间,质体皆去,只留其形,混沌归一,无光无暗,无音无声,是为太始。 炎帝嘴角的笑意缓缓淡下,变成肃然之色,道:「老夫之后裔中当是无人能与你并肩,你已是走出了老夫之藩篱。」 虽其成就还比不上自身,但其未来绝对可期。 也许,他会比自己走得更远, 不愧是能够拱尽轩辕家大白菜的种牛啊,如此生猛‘若无老祖宗开创功法,让我等能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后辈子孙又岂能有今日成就。」姜天子很是谦逊地道。 他向来很是能和人建立交情,尤其是老人。 当初在鼎湖派外门之时,姜离就是靠着一手交际手段和万长老、云长老建立了交情,才能够混得如鱼得水。 然而,听到姜离这话,炎帝却是摆手笑道:「老夫要是有你这统合都天神煞的本事,当初也不至于被姬轩辕所败了。尤那小子,非要开创什么都天神煞,令得氏族分裂,族人元难以合流, 害得老夫败给了姬轩辕那个不讲武德的家伙。」 「不过姬轩辕也是厉害啊,能以后天之功超过先天禀赋。与老夫大战之时,其实力还不如老夫,靠着人多才得以胜利,结果赢了之后却是实力突飞猛进。后来又是靠着人多赢了崔尤,得了崔尤相,彻底压过了我姜氏。」 ‘这一胜,就是不知多少年啊。」 话到后头,多出了几缕嘘,不过要说什么怨气,倒不至于。 当然,该高兴还是得高兴,姜氏终于压过了姬氏,可算是让炎帝扳回一局了。 好一会儿,炎帝才从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中退出,看着姜离,轻笑道:「说吧,想知道什么?你唤醒老夫,总不可能就是为了拜见祖宗吧?你这小娃娃有着超宗越祖的雄心,也有着百无禁忌的心性,要是只为了见见老祖宗,你也不会等到今日才唤醒老夫。」 「那是因为先前不知道三皇之功德,以致于用小人之心才猜度。」 姜天子闻言,也不觉尴尬,解释了一句后,便直入正题,道:「我想知道,末法之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距离顶层越近,知道得越多,姜离的心也就越为迫切。 他迫切想要知道末法之时发生了什么,也好判断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最多一年之后,五浊恶气的活性将会达到一个低谷,这也是道君为何要决定在近几年转化清浊的原因。 恰恰也是在临近低谷之前,三清道器出现,并且让姜离知晓了五浊恶世是五浊恶世,末法是末法。后者虽是导致前者出现的起因,但五浊恶世的源头却是三清。 一个又一个线索出现,让姜离明白了,末法之后最大的剧变,可能就要来了。 「末法啊,这个称呼倒是颇为妥当。」 炎帝念叨着「末法」的字眼,眼神中又是出现了「飘忽」,带着追忆之色。 只是这一次,回忆的就是往昔峥嵘了,而是前所未有的大劫。 「一开始,末法是有可能被阻止的,但是三清为了借大劫之力超脱,封闭了三清天,以致于错过了机会。没人知道三清最终是否成功,只知道天裂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2章 你怎么知道姜氏出了个麒麟儿  br /> 第1012章 你怎么知道姜氏出了个麒麟儿 天裂了。 恶浊的气息从中倾泻而出,从最高的三清天蔓延而下,整个天界的元气都化作了五浊恶气,所有的灵机都变为浊煞。 天兵天将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泯灭成灰烬,融入了浊煞之中,一位位正神、上仙也是形神俱灭,只留下一个个道果,因天裂之难落入了人世,如同一颗颗流星般坠落大地。 紧接着,重重天宇逐一崩塌,恶浊与天河之水一同涌向人间,便如那太古之时不周山倾,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爁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 一幕幕影像被演化而出,哪怕是经过了微缩,也依旧让人感受到了那场大劫的惨烈和恐怖。 炎帝注视着这些影像,声音低沉地道:“最终,还是娲皇再现了昔年补天之举,才算是保全了天地,但她也因为耗损过度,在之后的劫难中陨落了。毕竟这一次,不光是要补天,还得面对强敌,面对末法。” “也正是因为这场大劫,大地崩裂,变成了如今的天地。我等尽力保全,也只是保下了神州,其余州域皆是没能幸存。且现在虽是有九州,但想来乃是末法之后的人重新分野定星,规划而出,却是和末法之前截然不同。” “之后呢?”姜离问道。 三清最终如何,炎帝不知,只知他们是消失了,不知其是否达成了目的,成功超脱。 但末法呢? 三清都要借力超脱的敌人,该是何等强大,最后结果又是如何? “没有之后了,结束了,”炎帝展颜,笑道,“按照道果的品级划分的话,所有的一品,也即是三清天尊那一层次的大能皆已陨落,二品以下,就算是撑得一时,也终是无法幸免。末法直接对天地之根本下手,令得大道更变,越是强大之存在,和天地联系也是越为紧密,也越是不可能身免。” “末法之前,经常用‘与天同寿’来形容那些大能,而当天地遭劫,与其同寿者又如何能够存活?” 也就是说,没有什么老家伙活过末法,能够活下来的,反倒是那些末法之前的弱者。 这倒是和一直以来传下的信息相符。 “那么,末法呢?”姜离则是还有些不放心。 他可不想等到自己又一次天下无敌,甚至天上天下无敌的时候,又来一个天外来敌。 炎帝此时已是完全收起了先前的肃然,神色悠然,活像个退休的老年人,道:“老夫感应到了太极图的气息,你此刻应该也去过三清天,知晓当今之世为何如此了吧?” 姜离闻言,神色一怔,然后点头,道:“乃是因为三清大道逆变,使得灵机化为了恶浊。” “然三清大道之所以逆变,乃是因为末法之能,如今五浊恶气之活性已是远远不及末法之时,老夫甚至能够感应到它将抵达低谷。也正是因此,你才能够化浊为清。” 炎帝徐徐说道:“为何会落入低谷呢?因为末法的根源消失了,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大能已经不复存在了。老夫虽是一直在沉眠,但感应如今之世的清浊,猜测在千年之前,若有人晋升二品,怕是在成功的瞬间就会感应到天地之衰败,化为飞灰,而今,应该是已经有人能晋升了。” “确实如此,已经有三人晋升了二品。”姜离神色有点恍惚地道。 他确实是有点失神。 三清天尊那等层次的大能都已经陨落了,就连“末法”,也就是那个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不存在了。 对于姜离来说,炎帝所说的事情实际上和曾经的那些神话传说无异,都是不存在者的故事。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是好事,至少姜离只需要面对转劫再临的二品,以及大尊等于当今之世晋升的二品即可。不需要担心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个强者。 只是若真想想无缘与那等强者斗上一斗,又未免有点失落。 姜离一路走到现在,已是品尝到了斗争的乐趣。正所谓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若是能够将这些古今强者悉数斗败,那又该是何等的愉悦啊。 ‘我还真是有点贱得慌了。’姜离突然失笑。 真要是这些个一品老家伙跑出来,他怕是得头疼死。 而炎帝则是继续说道:“五浊恶世经过了这么多年,终是不如初始时那般凶险,既是有人晋升了二品,那些个末法之前的故人应该也已经设法重新入世了。老夫如今真灵虚弱,便是想入世也是无力,你若是想要晋升二品,大可考虑一下老夫的道果。” 到底是老祖宗,姜离都不需要多说,他就言明可以让姜离容纳炎帝道果。 对于这个光宗耀祖的后裔,炎帝那当然是要大力支持了。 只不过哪怕是炎帝愿意让出道果,姜离也是需要完成晋升仪式的。毕竟道果的融合实际上就是因果的互相融合,若不能契合匹配,有着相似的因果,则容纳道果实际上是有害无益的。 当然,在姜离的计划之中,这些都是小问题。他能够选择的道果,可是多得很。 除了炎帝道果以外,还有兵主道果、东王公道果、雷祖道果、玉皇道果。 其中的兵主道果也和炎帝道果一样,没多大风险。不说姜离已经得到了兵主蚩尤的认可,就说兵主本身早已亡故多年,他之真灵早就衰弱到一定程度了。 至于玉皇道果,其真灵被六魂幡暗算,虚弱到陷入了完全沉眠,同样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姜离这人向来多疑,若不完全清楚底细,终是有些顾忌,所以也没将其作为最优选。 诸多思绪一一闪过,姜离表面上则是动作不停,感谢道:“多谢老祖宗了。” “老夫现在的后裔之中就你一个有出息的,不帮你又帮谁呢?” 炎帝不在意地摆摆手,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不过老夫建议你最好还是容纳姬轩辕的道果。这家伙以《形坟》构解万象,败在他手下的存在很难反败为胜,估摸着也有相应的神通。且轩辕剑以神魔仙佛之血祭剑,能斩诸般非人之敌,威能堪比蚩尤之旗。你要是容纳了老夫或者蚩尤的道果,怕是会受黄帝道果克制。” 说到会被克制,炎帝非但没有不喜,反倒是带着鼓励之色,恨不得让姜离死磕黄帝道果。 姜离也能理解炎帝的意思,这是要让这位姜氏之人去牛了黄帝道果啊。 有牛啊。 姜离对此表示相当支持。 可惜,他牛不到啊。 “我也想啊,”姜离无奈道,“奈何得不到轩辕剑的认可,和黄帝道果终是少了两分契合。” “那倒是可惜了,”炎帝也是相当惋惜地摇头,“老夫还以为以你的风流性子,能够和姬轩辕的道果相合甚佳呢。”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有些尴尬。 显然姜离这师门的混乱关系,和黄帝御女三千挂上勾了。 “罢了,这些到底是和你自身道途有关,老夫就不多嘴了。最终容纳什么道果,还得有你自己决定。” 炎帝说着,身形隐隐有化虚的趋势。 “时间似乎是到了,老夫的真灵有些撑不住了。小娃娃,我们下次再聊。” 声音逐渐变轻,话到后头,炎帝之身影已是化作了一道赤光,重新进入了赭鞭之中。 天璇和公孙青玥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面对炎帝这等人文初祖,换谁来都有压力。天璇便是再如何心性强大,也得发怵。 公孙青玥紧绷的面容都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道:“我还以为炎帝他老人家会怪罪师弟呢,毕竟师弟手上可是沾了不少姜氏的血。” 如今的姜氏较于全盛时期,人口也就占十分之一左右,炎帝哪怕是不知晓内中详情,单纯从血脉之力的感应之中,就能得知姜氏成员之稀少,并做出询问。 幸好,从结果来看,炎帝连问的意思都没有。 “同室操戈虽是不幸之事,但终归不可避免,炎帝他老人家早就看透了,所以干脆就不问了。” 姜离看着赭鞭,悠悠道:“对他来说,只要我不是堕落到与人道背离,些许小事不足挂齿。” 别看老人家是不知多少年前的人物,但行事一点都不古板,比起那些活了些年头就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强出不知多少。 毕竟是当过人皇的存在,格局和器量都是足以涵盖天下的。 而且,姜氏主家那些已死的先辈敢把炎帝道果分化,以此来分割真灵,以便容纳道果,姜离杀了他们,老祖宗听了也得摆手叫好。 比起这些家伙来,姜天子简直就是姜氏好圣孙啊。 果然,人都是比较出来。 姜天子虽然私德有亏,并且行事百无禁忌,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但比起那些拟人的家伙,他都成好样的了。 前有天君,后有姜氏主家的那些先辈,现在姜离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如此一来,你晋升二品的路算是铺平了,只是若容纳炎帝或者兵主的道果,轩辕剑那边不可不顾忌······” 天璇则是在放松之余,分析情况,并给出了一个相当不孝顺的建议,“不如将轩辕剑彻底封印,免得日后坏事。” 目前暂时没有解决克制的方法,但解决问题的源头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没人容纳黄帝道果,没人使用轩辕剑,那这克制就不存在了。 姜离对此,也只能轻咳两声,道:“其实我早就在轩辕剑那边布下禁制了,免得有什么不轨之辈试图夺取公孙家的至宝。” 公孙青玥闻言,大为震撼。 这对狗男女当真是够深谋远虑的,也是够果决的啊。 可恶啊,她这个正妻,这个皇后,都要被老妖精给比下去了。 天璇也是相当惊叹逆徒的大逆不道,原来他早就埋下手段了。 姜离从二女眼中清晰看到了震惊,然后又是战术咳嗽了两声,看着人参果树道:“二品晋升什么道果,暂时未定,唯今之计,还是尽早让三品道果圆满融合。接下来,便是要全力让九州地脉与我心神完全相合,让神州与我合一,转化清浊。待到恶浊压下,便是我道果圆满之时。” 而这个时间,已是快了。 等到了来年开春,天候季节和姜离的青帝道果相合,也应了阴尽阳生之时,他将全力催发,让灵机遍布九州。 五浊恶世令得修行者的寿元遭到削减,寻常人虽不曾修行,但在这般环境之中,其寿元也会有所削减。 姜离能够转化清浊,不光是能助益于修行者,更是有功于世人,青帝道果百分百能够圆满。 他晋升二品的道路,只剩下最后一个影响因素,那就是敌人。 ‘到了那时候,定有人阻道。’ ······ ······ 炎帝真灵回到了道果之中,便已是沉眠下去,但他的意识却为归于平静,而是来到了一处若虚若实的境界···或者说梦境。 此境界不见尽头,只有迷蒙云雾,但当炎帝出现,雾气顿开,前方现出一座巍峨山岳。 他一步踏出,已是来到山岳之上,前方乃是一处天然的平台,有一中年身着帝袍,手按金色剑器,正转身看来。 帝者看起来四十岁上下,处于一生中的鼎盛时期,面相威严,顾盼之间自有气势骤生。 更有一道人道洪流演化而出,而他正是站在洪流之始,乃是其源头之一。 只见他看向炎帝,沉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醒来了。” 炎帝走近几步,和这位帝者相对,其气势威仪显露而出,不逊分毫,终于是展现出了皇者之势。 能够和炎帝旗鼓相当者,又有那特殊的剑器在身,纵论古今,应该也就只有一人了。 ——黄帝。 炎黄二帝,竟是在这个时刻,于此虚实不定的境界之中会面。 而面对黄帝之言,炎帝却是没有正面回话,只是突然一笑,道:“你怎么知道老夫的后裔中出了个麒麟儿,娶了四个轩辕后裔?” 黄帝:“······”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3章 待到春来  br /> 第1013章 待到春来 短暂的沉默之后,黄帝淡淡道:“我还知道千年前有姜氏之人为了方便晋升,利用赭鞭和神农鼎将你的道果给分尸了呢。” 说是把道果分了,可听起来却像是把炎帝的遗体给分了。 只能说不愧是当过人皇的人物,无论在什么方面都是不弱于人,当面就反击回去了。 “因为这个,八百年前姜氏在正面战场中败在了蚩尤之旗之下。”黄帝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 赭鞭和神农鼎论杀伐,本身就不如蚩尤之旗,再加上炎帝道果被分化成两个三品,那就更不行了。 三品再强,也不可能比得上二品吧。 哪怕是赭鞭和神农鼎联合,也终是不如完整的二品道器蚩尤之旗。 这对于炎帝来说,无疑是一件丑事,分化了道果也就罢了,还输给了蚩尤之旗。只能说,后裔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当真是玷污了那一身血脉。 好在出了个姜离。 炎帝想到姜氏种牛,保住了脸上的笑容,道:“你说得对,但是现在姜氏赢过了姬氏。” 黄帝神色依旧冷淡,道:“姬氏压着友族这么多年,也该让一让了。” “没错,所以姜氏赢了。”炎帝复读。 这个坎,是绕不过去了。 就算是绕过去了,也还有姜天子娶了四个轩辕后裔的说法。 虽然从实质上来讲,姜离就娶了两个,但这并不能掩盖轩辕后裔被通吃的事实。 黄帝光是想想,就觉得手有点痒,想提剑耍一耍。 他苏醒得早一点,知道了不少事情,可惜也就是知道了。 佛门那两位如来能够以真灵的存在形式到处乱晃,是因为本身并不算虚弱,且还凝聚了法相,否则的话早就被五浊恶世给进一步侵蚀了。 黄帝要是想要在短时间内重生,只能依靠着夺舍的法子。 可这等邪祟行径,他可做不出来。 当年逐鹿天下,确实是不乏使用阴谋诡计,当皇者的再如何伟岸,也少不了一些阴私手段。倒不如说越是伟岸的身躯,留下的阴影也是越大。 但阴谋和鬼祟是不一样的,阴私和阴邪也不算是一回事。 无论如何,底线还是有的,至少比姜天子要高得多。 所以无论如何,夺舍之举是不可能出现在黄帝身上的。 而且那些后裔也是路子一个比一个野,并且还相当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碰不了轩辕剑,就完全不接触黄帝道果,更没把容纳黄帝道果当成目标。 想着想着,黄帝感觉轩辕剑要动起来了。 姜氏那边不养闲人,主家人员多志奇,姬氏这边也是不逞多让啊。 远的不说,就说天君,那就是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 还有坐视风氏没落,甚至趁火打劫这一桩旧事,两族也都避不开锅。 另一边的炎帝则是感应到轩辕剑蠢蠢欲动起来,果断转变话题。 虽然在这一方境界之内,黄帝的轩辕剑再如何锋锐也伤不了人,但也没必要真把人给激怒了。这日后在现实中见了,多不体面啊。 更别说黄帝真灵恢复得比自己好了。 “对了,你知道千年之前的旧事,难不成千年前就醒了?”炎帝问道。 黄帝稍稍按下了怒气,摇了摇头,道:“哪有那般容易,你又不是不知当初我等付出了多大代价。你被分割道果都没有苏醒,我也差不多,若非这些年借着轩辕剑温养,我怕是还在沉睡。一直到近些年,我才算是恢复了一些元气,得以苏醒。” “至于这些个旧事,是有人暗中沟通轩辕剑,告知于我的。” 他没说这个人是谁,炎帝见他不愿说,也没问。 炎帝只是想了想,道:“三清道器出世了。” 话音一落,杀机陡现。 人道的洪流上升,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影,仙佛神魔的烙印在剑身上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出浓郁的杀机和惨烈的血气。 “三清!”黄帝寒声念着这两个字,“他们没有成功超脱?” “许是成功了,许是未成,没走到他们那一步,谁也不知道什么是超脱,”炎帝说道,“但无论如何,既是三清道器现世,那就不可不防。而且,老夫那个后裔现在也持有三清道器啊······” 黄帝垂眸,眼帘微低,将杀机缓缓压下,道:“羲皇的道果被当成了造天法仪的核心,造出了苍天,本该受无量香火,早早恢复,但因为一些意外,造天法仪的成果被盗取,使得他至今未曾苏醒。要不然,倒是可以问一下羲皇。” “什么意外?”炎帝问道。 “苍天有灵了,”黄帝道,“并且因为我的某个后裔试图夺舍苍天,令得苍天有了自我,反过来想要掌控羲皇道果。” 炎帝:“······” “老夫现在觉得我姜氏的麒麟儿越来越顺眼了。”炎帝感慨道。 他之前说姜离风流成性,该和黄帝道果契合,实际上只是开玩笑。 炎帝当然知道姜离无法得到轩辕剑认可,是因为本身在某方面不达标。 他的这个后裔可不简单,能够反压姬氏,甚至通吃了轩辕后裔,并且姜氏本身也是遭到姜离清洗,绝对不似表面上那般谦逊温良。 是以,炎帝对于姜离也是有所保留,没有因为姜离身上流着姜氏的血,就真对姜离推心置腹了。 可现在看来,比起姬氏这边的人来,姜离当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哪怕是德行有亏,那也没什么大碍啊,人无完人嘛。 黄帝听到这句话之后,也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好半晌,他才低声道:“事到如今,也只能静坐旁观了。” “暂时也只能如此了,”炎帝轻叹一声,道,“如今的我们,也只能等待了。” “等待那个未来的出现。”黄帝接道。 ······ ······ 另一边,在和天璇、公孙青玥商谈之后,姜离便直接坐到了人参果树之下,二女则是在两侧盘坐。 “阴阳易转,清浊逆变。” 姜离施展神通,将自身之意志贯彻于天地之间,气机导引,通过人参果树深入地脉。 整个神都都在这一刻迅速变化,本就开始转变的清浊进一步加剧,浩浩荡荡的元气灵机在更变之时涌现,在向着四面八方扩张之时,更逆冲苍穹,恍如要捣入天极之处。 太极图也随着变化进一步加速,处于两极另一端的道君亦是加速运转法门,挪运阴阳化清浊。 “灵机,变化了。” 姜离看着已经形成了风波的灵机,左眼之中却又倒映着另一种景色。 那是三清天之内的景象。 因为顾及天界和人间的光阴流速差异,姜离、业如来、孙悟空当时没有在天界多留。但在之后,姜离又让自己的另一身重返天界,再一次去了三清天。 此时,因为三清道器的消失,三清天之内的清浊不复先前的平衡,浊煞彻底压住了清光,甚至若非时间在三清天只过了数十息,此刻清光应该已经彻底消失了。 然而,当姜离和道君两人开始实施清浊转化之时,三清天就又有了变化。 尽管细微,但因为发生时间短,使得变化显得肉眼可见。 清光不再不断泯灭,而是出现了“生长”的趋势。尽管依旧不敌消泯速度,可转机已现。 “三清乃元气灵机之源,世间灵机皆出自于三清天。三清天被五浊恶气覆盖,源头病变,流出的灵机自然也是化作了恶浊。” 姜离的另一身看着三清天之间的变化,徐徐说道:“反之,若流出的恶浊有了变化,作为源头的三清天也当出现相应之变。” 当然,想要以“流出”彻底改变“源头”,那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可只要有变化,哪怕是再如何细微,也算是一种收获。 更何况,姜离并没有想过能够直接改变根本,他现在最需要的,反而正是这种浊煞不断转化清气,清气又不断吸纳浊煞进行转变的过程。 浊化为清,是姜离需要的。 清化为浊,也同样是姜离需要的。 他不光是能够参悟元气灵机,同样也能参悟末法导致的五浊恶气。 逆转先天的姜离并不惧恶浊,不只是因为姜离修持了九天荡魔真诀,更是因为姜离之道乃是“一”。 先天五太乃是炁在不同阶段的变化,浊煞也同样是灵机的另一面,其根本和灵机乃是一体的。 他人无法从中获得收益,所以离开了三清天,因为对他们来说末法没什么好参悟的,可姜离不同。对于姜离而言,如今的三清天反倒是一块宝地。 三清之道和末法的互相对抗,能够令姜离不断扫清前路的迷雾,看到目标。 人间的清浊转化助长道果融合,三清天的清浊对抗则是增长姜离的道行,可谓是一举两得。 “太始之后,便是太初,太初无形无质无体,乃是比混沌更元始的状态。也许,所谓的元始,便是如此吧。那么按照这般算来,元始祖炁便等于太初之炁了?” 姜离参悟清浊之变的同时,也在思索自己的前路。 太初之炁,又名“先天一炁”,听其名和《气坟》的先天一炁一致,但前者却是远高于后者。 《气坟》的先天一炁只是基础,乃是人之先天所诞生的一种至精至纯之气,以此合万象则生万气,为人之先。 而太初之炁的先天,则是真的先于天地之先天,乃天之先。 也许,炎帝在开创先天一炁之时,就参考了此名。 “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最初的一,便出现于太初。至于太易,应该是最初的无。” 姜离细细思忖,“这般想来,我之追求倒是和元始殊途同归,然而真要说最初,还属太易。真要说“一”的起点,实际上也是太易。” 得益于道果的演绎,姜离只觉智慧的火花在不断迸发,他在汲取着青帝道果之中所蕴含的感悟,同时也在通过人文初祖来辅助完善着自己的修行之道。 而姜离自身的成长,又反过来推动清浊转化,令得灵机从神都向外,不断扩张。 如此,就达成了一个正向的循环。 时间在一日日过去,仅是半个月的时间,以神都为中心,方圆千里的区域就已是被灵机所覆盖,难见浊煞。 若有浊气,也被纳入地下,归于地脉。 清浊乃是天地之基,转化清浊并非是将浊气消除,而是将恶浊化为清气,将纯粹的浊气归于地。 在这实践之中,清浊厘清,哪怕是处于冬季,也有种奇特的生机感。 在寒冬的严酷之下,生机被埋藏,但等到春来之时,万物生发,埋藏的生机破土而出,崭新的天地将会出现。 腊月已经过了大半,春季不远了。 并且,明年会是五浊恶气活性陷入低谷的一年,正是天地助力之时。 现在的精进速度不是上限,甚至明年开春之时也非是上限,那只是爆发的开始。至于上限到底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上限在哪里,” 三清天中的姜离负手俯瞰,仿佛要看到人间,“但我知道,这会是敌人阻止我的最后机会。” 虽未施展帝出乎震,但此刻姜离的话却是如同化作了定数,诉说了未来。 ······ ······ 同一时间,人间,扬州,东海郡。 正在海边眺望沧海,看着千里之外连天迷雾的大天尊突然回首,看向了神都方向。 他的视线直直落到那冲天的灵光之上,神色缓缓凝重。 “吾一直以为,姜离容纳的乃是天子道果,可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 姜离摆脱了天子道果的限制,大天尊是知道的。 他甚至知道姜离早就脱离了寿数之限,不似历代天子那般只能在晋升之后活六十年。 天子道果便是由苍天所出,姜离摆脱限制之时也是将因果还于苍天,大天尊又岂会不知? 可现在看来,大天尊还是出现了错判。 “这股生机,这种演变之势······来年开春之时,便是生机爆发之刻。姜离,他拥有春神的神通。”大天尊的声音格外低沉。 姜离的道果,大天尊同样是知晓,虽未曾察觉到真相,但能确定姜离容纳的一直都是人属道果。直到四品之时,姜离容纳了清源妙道真君道果,才拥有了神属的一面。 可清源妙道真君并非春神,姜离四品以下的道果之中都不该有春神的神通。 那么,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在三品之时,拥有了春神的神通。 “青帝的神通。” 大天尊扯出一丝笑容,“吾到底还是小觑了他,竟是在神不知鬼不觉当中,还原了天子道果的本来面目。” “看来,是没办法暂时抛开神州之事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4章 旱魃临鼎湖  br /> 第1014章 旱魃临鼎湖 腊月二十三。 鼎湖又下了一场大雪,整个乔山岛都是一片霜白。 通往天枢殿的台阶上,积雪被扫了一次又重新落下。刚刚来到的玉衡长老见状,轻轻挥袖,将积雪悉数拂开,然后忍不住眉头微皱。 负责这部分石阶的宗门弟子,有些怠慢了。 如今的鼎湖派已是有了新的掌门,正是曾经的天璇长老公孙元希。但是她本人却是不愿换下天璇之名,同时也不想搬出天璇殿,毕竟那里可是承载着她和两个不孝徒弟的所有回忆。 所以,天枢殿就空置了下来,作为平日里议事的地方。 这一来二去,倒是让本就位于山顶之处的天枢殿附近冷清了不少,以致于负责此处清扫的内门弟子都懈怠了。 思及此处,玉衡长老就下定决心,回头让人好生整治一下。 正要入殿,却闻后方传来辘轳声,然后就见到一道残影自下方一路冲了上来。 玉衡长老眉头更是紧皱,目光牢牢锁定了残影,清晰看到其真面目。 ——那赫然是坐着轮椅的开阳长老。 只见开阳长老双手快速推着车轮,一只轮子直接落到石阶旁的斜面,也就是梯膀上,另一只轮子悬着空,就这般风驰电掣地上了石阶,转眼间就来到了天枢殿前。 “嗞——” 轮椅一转,一个飘移,划出了一些距离,然后恰到好处地停在玉衡长老身前。 “善!不枉某家这些时日苦练技巧。” 开阳长老很是满意地拍着扶手,如是说道。 而玉衡长老的眉心都皱出了个“川”字,斥道:“你一个长老却玩这些巧技,成何体统。” “某也是没办法啊,”开阳长老叫屈,“这不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嘛,某当初可是被直接腰斩,甚至上下半身都会毁了大半。” 所以都过了半年多了,还没恢复,这也是很合理的,不是吗? 也正是因此,开阳长老才没被新任掌门派去挖首山之铜。 他还不知道这是天璇看在姜离的面子上,不和这个以往动辄叫“娘们”的莽夫计较。不然的话,以天璇的小心眼,别说是坐着轮椅了,就是瘫了,也得用手指爬过去老实挖矿。 玉衡长老听着这个理由,也是有些没脾气,只得拂袖,正要入殿,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最近外门之中流传着一些风言风语,有碍掌门威仪,你开阳殿就在外门,回头你让人探听一下,到底是谁在乱传谣言。” 那是有关新任掌门和其二弟子的谣言,传的是有模有样的,让玉衡长老听了都忍不住剑眉怒扬。 他先后派人抓了不少弟子,结果源头始终未断,没过多久又有谣言出来,闹得外门那是乌烟瘴气的。 “哈,谣言嘛,你越是处理就越麻烦,倒不如搁置着,没多久就散了。” 开阳长老浑不在意般,笑道:“没办法,谁叫姜天子在这方面的名声不太好。你是不知啊,神都那边到现在都有流传姜天子和长公主的风流韵事呢。” 简而言之,开阳不想管。 他当然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来自于哪里,不就是开阳殿后方道法阁里面的老万头吗。 老万头可是在姜天子都认可的长辈啊,他要说什么,十有八九是出自姜天子之意。 开阳长老私以为,这是要为今后之事做铺垫啊。 所以,这个谣言,我开阳武曲罩了。 说着,开阳长老有些怜悯地看了眼玉衡长老,双手在两轮上一搓,轮椅直接蹦起,飞过了天枢殿的门槛,进入了里头。 此时,天玑长老已是先一步到了,正在和一个身着黄色华服的中年男子交谈。 开阳长老一入内,便向着此人抱拳,行了个很有江湖风格的礼,“见过师叔祖。” 中年男子见状,也是露出了笑容,道:“开阳,还有玉衡,久违了啊。” 他身上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神光,显然也是神属道途的修行者,但比起开阳、天玑、玉衡这三人,此人身上的神光更为纯粹,甚至都不好遮掩,散发在外,并且和周边地界隐隐呼应。 有此表现的神属道途修行者,基本上都是地祇。 事实也正是如此,此人名为公孙策,乃是这八百里鼎湖以及天元洞天的地祇。 思返谷的神域就是公孙策所覆盖,在八岐和雷神进犯鼎湖之后,也是公孙策将神域显化出来,护住鼎湖。 姜离那一次返回鼎湖派,清洗天君部众之时,公孙策便以神光和姜离打过照面。 他年岁已高,即便是身处于神域之中,也不好以本体行动,以免消耗本就不多的寿元,是以基本都是以神光化念行动,驱动神域策应己方之人。 像是今次这般现身,开阳和玉衡已是多年不曾见到了。 公孙策见到二人露出诧异之色,笑道:“掌门和雨师元君搬回了上清洞天,天元洞天也是由此受益,倒是让老夫的实力有所增长,算是能够在外行走一段时间了。” 说掌门,掌门便到。 公孙策的话刚说完,一道门户在大殿中心的地面缓缓升起,内中涌现出精纯的灵气,天璇和雨师元君二人从中不疾不徐地走出。 她们两人在上清派覆灭之后,亲自过去将上清派的洞天福地都给迁移了过来,之后就经常在上清洞天内闭关,顺便调理此洞天。 看这随意打开洞天门户的情况,上清洞天应该是完全落入天璇的掌握了。 天玑、玉衡、开阳,还有公孙策同时向着天璇行礼,呼道:“见过掌门。” “诸位无需多礼。” 天璇和声说着,与雨师一同走到大殿尽头,然后转身面向众人,道:“本宫今日召诸位前来,是有一事想要告知。想来诸位也都知道姜天子和道君合力转化清浊,如今已是将神都以及其方圆千里之地,都化作灵机之域,重现末法之前的盛况。顶多明年开春,鼎湖也将迎来灵机复苏。” “确有此事,”公孙策笑着恭喜道,“掌门可是教出了个好徒弟啊。” “师叔祖过奖了。” 天璇含笑着回应了一声,接着道:“为接应天子,本宫有意开放上清洞天,让洞天福地内外贯通,使宗门之所在成为另一方福地,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上清洞天作为上清派的根基,内中空间极广,有三千里方圆,蕴含着堪称海量的灵机。 若是这些灵机外涌,不光是能够助姜离快速转化清浊,甚至还能够让鼎湖也直接升格,成为现实之中的洞天福地。 须知整个鼎湖也才八百里,而上清洞天足有三千里方圆。 要不然的话,这鼎湖哪怕是被转化了清浊,也和其他地界无异。别的地方灵机如何,鼎湖的灵机也同样如此。 但是,升格成洞天福地是最好的状况,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或者干脆就是消耗过剧,那么好不容易得到了上清洞天就废了。 一旦贯通内外,可不只是灵机外泄,五浊恶气也会涌入。要是清浊转化不及时,也许就会出现灵机都化为浊煞了,鼎湖都还没成功转化。 不过,无论如何,有一点是能够确定的,此举能够极大地帮助姜离转化清浊。 就算是到最后上清洞天废了,也能够加快姜离转化八百里鼎湖之区域,确保灵机复苏。 ‘掌门师姐看似和姜天子有些疏远了,实际上还是向着自己这个徒弟的啊。’玉衡长老的心中暗暗想道。 而开阳长老则是立即举手,“某家同意。” 反正无论如何,这一家子的想法,他都赞同就对了。 且不说开阳长老如今心中只有姜天子一个太阳,就光是为了不去挖矿,便让他没有了第二个选择。 天玑长老想了想,也是说道:“天子欲要转化清浊,最好是能够得洞天福地之助,我等开放了洞天,做好了表率,其余各方也当景从。此举,老夫亦是赞成。” “不过这样一来,却是可能会有碍于天元洞天的提升。” 天玑长老看向公孙策。 这位师叔祖算是上清洞天归于鼎湖派的第一获益者,要是上清洞天废了,他怕是又得继续让本体沉睡,以神念行动了。 “看老夫作甚?” 公孙策佯怒道:“老夫可没那么鼠目寸光。要是鼎湖化作洞天福地,老夫的提升只会更大。而且,上清派乃是天子亲征,一手覆灭的,为天子而使用上清洞天,也是应该的。” 这一位公孙家的宿老相当有魄力,且言语措词很是得当,既表现了意见,也表达出对姜天子的尊崇。 虽然在辈分上是姜离的曾师叔祖,但公孙策还是很能认清楚形势的。 修行之人,以达者为先,以强者为尊。 他就算辈分再怎么高,也不可能和三品至强者唱反调。 于是乎,这个关乎宗门的决策就这么定了下来。 “善。” 天璇颔首,接着说道:“开放洞天为第一要事,这第二件,则是那伪装太祖的妖人,其人既是敢侵扰大祭,定然不会就此罢休。诸位当谨防不轨之辈借此生事,本宫不愿宗门在天君之祸后再起祸端。” “是。”众人应道。 之后又是商谈了一些不要紧的小事,天璇就要解散此次会议,然而—— 雨师元君突然凝眸,一双黄金瞳拉成了竖形。 “嗷——” 龙影乍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天枢殿,同时有炎炎之气降临鼎湖,寒冬腊月的严寒在这一刻仿佛都要被逆转。 “旱魃!”天璇凛然一声,亦是挪移出殿。 旱魃降临,容纳应龙道果的雨师元君第一时间有所感应,她近乎是瞬移般赶到了现场。 ——天地烘炉! 缺失一半的山峦中央,巨大的石剑如同山峰般屹立,剑锋直入下方地火岩浆。 光焰飘摇,一道青影出现在山壁上,伸出的手掌似要隔空触摸如峰巨剑。 “嗷——” 龙吟乍现,在短短瞬息间便至近前,素白的五指直接扣住了一截皓腕。 雨师元君在千钧一发之际赶至,截住了现身的旱魃,但在随后,焰光爆发,旱魃的另一只手从右臂下方穿出,如惔如焚的炎气肆意轰发。 “轰!” 风雷突现,于刹那之间和炎气碰撞,雨师元君紧握着旱魃之手腕,以风雷轰掣炎气,更有无数剑丝自四面八方同时刺杀而来。 怒焰,风雷,激烈碰撞,如雨剑丝瞬间即成水雾。 在激烈的碰撞之中,只见两人对过一招,随即龙吟再现,应龙现形,却又猛然倒飞出数十丈远。 “嗷——” 龙吟声带着一丝痛意,有翼之龙在半空一个绕旋,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石剑上方,眸现金光,牢牢锁定着敌人。 目光之中,藏着忌惮,也有着狂烈的战意。 就是那么瞬间的交手,雨师所化的应龙之右爪,已是一片焦黑,爪上散出淡淡黑烟,甚至手臂上的鳞片都出现了焦裂。 应龙理论上是和旱魃相生相克,互为两极,甚至论实力,应龙还要胜过旱魃的。 但是此刻,面对旱魃,雨师却是在瞬间便即受创。 而旱魃则是轻轻甩手,焰光在手腕处流转而过,焚烧了异气,周身焰光炽热,淡淡道:“应龙道果融合得不错,令本宫颇觉欢喜,但你融合道果的方式,让本宫很不喜欢。” 自晋升之后,雨师元君虽是屡次参与激战,但还不至于让应龙道果融合得如此之快。 她的道果演绎,怕是有近半是借了某位知名不具的姜天子之力。 “今日,本宫便替黄帝教训教训你们这些小辈。” 话落,炎起,刹那间升腾的炎光演化无尽焦灼,赤地之招立现。 旱神掌! 无比炽烈,无比凶狂,直如太古魔神降世,将大地化为烈焰地狱。 应龙之眸所见,赫然是一片无比灼热的赤色。 “水兮·滔天。” 应龙长啸面对此等赤地之招,她毫不犹豫就是尽起自身之能,先天一炁和龙躯沛然一体,配合天象之神的神通,演化滔天怒潮,直似天河倒悬。 “轰!” 水火相激,激荡上下,然而面对那焚化万物的火焰,先天一炁都难以奏效。 仅是僵持了一息时间,滚滚蒸汽轰然散开,带着极致的高温滚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5章 帝女魃,杀伐剑  br /> 第1015章 帝女魃,杀伐剑 “破军暗曜,水中作冢。.85..85.” 蒸腾的水汽突然化作暗色,转眼间便形成一个巨大阵势。 其形如棺冢,内中暗色波流激荡,不住地倾轧消耗炎气。 破军化气为耗,暗曜化气为囚,二者相合,便是极端凶险之局,专司囚杀。而且此阵更是以雨师之招为基,相当于二者合力,其势其凶远胜单独一人。 然而,那道被暗流淹没的身影却是始终岿然不动,立身于山壁之上,任由水流冲刷消耗都不见颓势。 炎光在此刻粘稠地如同岩浆,仅是刹那间—— “轰!” 巨大的棺冢阵势立告崩解,凶神旱魃破阵而出。 “雷殛破空。” 应龙猛然破空探爪,惊雷怒电在爪中闪烁,龙爪如同五道凄厉的雷霆,砸中了那只炎光赤影。 虽是在交锋之中受创,但雨师却不见丝毫弱势,甚至气机越发狂暴,越发炽烈。 应龙道果神通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此神通可谓是应龙之身的天赋,一旦参战,则越战越强,甚至连见血受创都无法阻止,反倒会进一步催发应龙之力。 三品的应龙能够参与围杀二品的兵主蚩尤,足可见得其能。 应龙道果即便是在三品之中,也是属于排在最前列的那一批。真要论起道果的层次来,不下于禹王、颛顼帝之流。 “咚!” 激烈的碰撞声中,凶神之影终是一滞,天雷轰撞地火,两两不相容,激发连环爆破,只见雷火席卷之处,天地剧震,一声声轰鸣中出现了道道惨烈的裂缝。 “北斗九皇,起。” 天现星辰,北斗七星合以紫微、勾陈,星光耀中天,磅礴星力同时自星空落下,合于一体。 虽是五浊恶世,但真正的顶流势力依旧有办法在宗门之内架构阵法或是类似禁制,便如玉虚观之大阵,也如皇城之中的天子御令。 鼎湖派自然也有阵法,只不过这阵法的中枢一直被天君把控着,以致于过去数次宗门需要启阵时,都难以动用这张底牌。 直到现在,天君已死,中枢终于被天璇所掌控。 浩瀚星力加诸于周天星辰法体,天璇凌空踏斗,似缓实疾地欺近,“杀居绝地,天年夭似颜回。” 七杀落于绝地,极中之极,化作漆黑利刃,从一方杀至。 两相夹击之下,居中的旱魃却是不做防守,反倒是尽起地火炎气,如同岩浆般的气机在掌锋之上凝聚出一道赤红的剑影,旋斩而出。 那一刻,比之七杀星还要更显酷烈的杀势爆发而出,赤红的炎光如血一般四溢,在那剑气之中,有着无穷的哀嚎声响起,数之不尽的身影被火焰噬撩着,疯狂挣扎。 “锵!” 七杀星刃赫然被崩飞,炎光回转,万千残影如火苗般扫荡,竟是斩开了雷霆,令得龙爪染血。 就在这一剑之下,两方绝杀之势被一招打破,赤红的剑痕呈现半圆,包围了大半的山岳和石剑。 天璇和雨师二者同时后退,和那剑痕险险擦过,可饶是如此,也依旧被那酷烈杀势给激得气机震荡,神念翻腾。 风雨雷电以及星光皆是被扫空,旱魃站在山壁之上,右臂微微低垂,那一道剑影正在徐徐淡去。 可饶是如此,天璇和雨师依旧看到了那剑影之上的神鬼妖魔之烙印。 数之不尽的凄厉身影正是从这些烙印中化出,那无穷无尽的哀嚎就是这些烙印中残留的余恨。 “轩辕剑。”天璇凝声吐出三个字。 虽然外形有些差别,但其意却是和轩辕剑相当接近。 这是黄帝逐鹿神州之时所使用的剑法,是和轩辕剑的圣道之名截然相反,但本质却是十分接近的剑意。 征服神州的依仗只有铁与血,不可能黄帝虎躯一震,敌人纳头便拜。人族的共主,是杀出来的。 轩辕剑上的烙印,都是剑下败者留下的。 “这剑法不该还有人会,”巨大的应龙亦是死死盯着那道剑影,“它甚至连名字都没流传下来。” 征服神州靠的是铁与血,但之后的治理却是要靠仁与圣,所以这门剑法并没有传下,甚至连名字都被抹去,只能在公孙家最古老的典籍之中找到只言片语。 当今天下,不该还有通晓此剑法的人存在,哪怕是有人容纳了黄帝道果,也不该学会此剑,除非黄帝真灵将自身之功悉数传下。 “当今之世确实不该有人会,但本宫却非是当今之人。” 旱魃挥手散去剑影,淡淡道:“本宫替我族征伐九黎,与九黎氏大战之时,尔等小辈的祖辈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平淡的话语却似有千钧之重,砸落到天璇和雨师元君的心湖,惊起狂澜。 哪怕早就从姜离那边知晓旱魃之身份存疑,她们也依旧难以止住心中的惊意。 这可是旱魃道果真正的主人,是黄帝之女。 从辈分上来讲,她就是两人的老祖宗。 也就是旱魃没有留下后裔,要不然二人都得猜猜自己身上有没有流着这位帝女的血了。 而对于旱魃来说,她此刻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天璇和雨师身上,在逼退二人之后,她便横空挪移,来到巨大的剑峰之前,伸手触碰石质的剑身。 虽不知那姜氏天子为何直到现在还未出手,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切以轩辕剑为主。 而且,哪怕姜天子出手,也自有人替她接下。 思绪在刹那间闪过,而手指已是触碰到石质的剑身,旱魃几乎是下意识地提炼精血,化入元炁,送入轩辕剑之内。 一道殷红的光泽渗入了外表的石皮,血气很是简单地融入了轩辕剑之内。 然而······ 无形的斥力将旱魃的手推开了。 “不可能!” 旱魃双眉竖起,煞气升腾。 轩辕剑,竟然拒绝了她,拒绝了她这位帝女! “本宫不信!” 被推开的手掌携着血气再度强行触碰,属于旱魃的精血试图融入剑内。 此身虽为姬氏的东阳长公主之躯,但在八百年的祭练之中,早就化为了旱魃之躯。并且,对于真正的大神通者而言,血脉的联系不只是建立于肉身之血缘,更在于真灵。 以特殊的精血炼出相应的肉身,对于那些精通造化的大神通者来说并不是难事。要是只靠血缘就确定亲属关系,那这古今无数年,黄帝都不知道喜当爹多少回了。 旱魃的真灵之血毫无疑问地将其身份传达于轩辕剑,甚至能够引动黄帝道果。 哪怕黄帝真灵还未苏醒,她也不该被拒绝。 但她终究是被拒绝了。 即便是融入更多的精血,也依旧没能让轩辕剑响应帝女之血。 不信,不愿,不甘,旱魃的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而她的动作依旧不停,但是,毫无作用。 “就连黄帝之女也没法让轩辕剑认同吗?”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令得旱魃煞气更重。 “看来,轩辕剑并不是在刻意针对朕。” 这一言落下,旱魃眼前忽闪,一幕场景仿佛是穿过了光阴的长河,出现在她眼前。 她看到了一道身影凌空立在轩辕剑之前,向着巨大的剑峰下令,落下天宪。 “欲感应黄帝道果,先以神意见朕。” 意识突然波动,仿佛有无形之力在隔空抽吸,欲要将旱魃之神意强行抽离身躯。 在后世的传说之中,旱魃乃僵尸之祖,然此等传说乃是因为岁月变迁而出现的误传。真正的旱魃可不是僵尸那等低级尸怪。 不过,旱魃的属类倒是和僵尸一样,都是怪属。 旱魃道果同时具有神与怪二种属类,神者超脱于人,怪者匪夷所思,其存在形式与正常的生命截然不同,乃至于神魂和肉身完全融合,以肉身牢牢束缚住神魂,又保护着神魂。 此时姜离的神通发挥作用,旱魃虽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她还是第一时间守住了心神,与那股冥冥之中的力量对抗。 神意强行驻留在体,同时也感应到了······ 对方! 来自于无穷高远处,来自于神都,来自于虚空,旱魃同时从三处察觉到牵引。 与此同时,三道目光从三个可说是南辕北辙的地方看来,旱魃在恍惚间,似是能看到三张同样的面孔,看到三只大手向着自己抓来,要将自己的神意拉扯到三个方向。 空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而力量的差距也是相当之悬殊。 这姜氏天子···这个姜离······他之实力,比之先前遭遇之时还要胜出,比之展现全力的旱魃还要远远胜出。 即便是传说中的天女魃,在当今之世也不敌姜氏天子。 比起当年的九黎氏来,此刻的姜天子确实是不及,然当今之世也非是远古,旱魃若想要回到昔日的全盛,怕是还得靠姜天子的元炁。 “斩!” 旱魃再运剑,炎光裹挟着无数的凄厉身影,征伐神州的剑式斩入虚空,以那极端杀势斩无形之力。 目光似是被斩开,空间的距离也被穿越,神意感知之内,不再是三张面孔,而是一道身影。 三归于一,姜离的身影于冥冥之中显现,右手徐徐抬起······ 这一式杀剑之意,停留在姜离的脖颈之前。 杀伐剑意所具现化的剑锋,被姜离的手指轻轻扣住,生生止在脖颈之前。 “好一招杀伐之剑。” 手指上渗出了一丝鲜血,指间染上了焦痕,姜天子赞声道:“帝女,你让朕受伤了。” 具现出的鲜血,代表着神意上的伤势,这一式杀剑之意赫然是让姜离的神意受了创。 但是,也只到这一步了。 当姜离的话音遥遥传入旱魃之耳,破灭便自虚空而来。 空间裂开一道惨烈的缝隙,如同一道利刃,向着旱魃斩杀而来,都天神煞的气息席卷心神,无限的破灭如同雷霆般在心中爆发。 旱魃退! 她化作一道炎光横空疾退。 姜离早有布置,只是为了看看旱魃是否能够唤醒轩辕剑才引而不发,此刻见到了结果,自然是不再旁观,直接动手,便要试着将这位帝女给留下。 旱魃自是知晓姜离之意,是以也不拖沓,果断撤走,但破灭却是如影随形,仅在瞬息之间,就追上了她。 天空突然暗沉,神煞霎时漫空。 可也就在这时,天穹惊变,元炁天来,当空罩住了旱魃,一轮大日陡然显化,悬于长空,和都天神煞碰撞。 “轰!” 烈光如火,带着烈日熔金般的酷烈,又有这滋养万物的生机,就仿佛先天一炁般,和都天神煞激烈碰撞。 一道耀光横扫了长空,紧接着就是暗色席卷,大日之光与神煞泯灭了紧接着要爆发的声浪,甚至连元炁也在碰撞之中湮灭。 日轮随即散去,现出了威严的身影,屹立于长空,替旱魃挡下了这一道神煞。 “大天尊。” 横空的裂缝之中,姜离一步跨出,目光落到对方身上,露出一丝讶然之色,“姬道阳的道果中可没有日神道果?” 这一轮大日,赫然乃是来自于某一位日神的道果。 然而大天尊的道果皆是来自于大周太祖姬道阳,他不应该拥有日神道果才对。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这个道果非是被大天尊所容纳,而是由封神榜承载,却在大天尊手上展现出了和都天神煞相抗的威能。 见微知著,既然这个日神道果也能在大天尊的力量支持下发挥这般威能,封神榜中其余的道果又该如何? 这封神榜不只是能将道果之力汇于一体,以做镇压和防御,还能将每一个道果的特性都发挥出来。 单论效果多样性,怕是神属道器第一了。 姜离惊诧,实际上大天尊也是如此。 他看向姜离,眸中却是同时倒映出三道身影,“原来如此。难怪你能够在天界得到朕即国家的神通加持,原来是练成了‘一气化三清’。” 一身在神都,一身在天界,姜离实际上依旧身处大周国境之内,当然可以得到神通的加持。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解决朕即国家局限性的妙法。 虽然实际上和姜离的应对之法南辕北辙就是了······ 就是在这见面时的一个发现,让大天尊对姜离有了一点微妙的误会。 而姜离听到大天尊之言,自然不会为他解惑,因为这正是姜离故意引导大天尊猜想的。 ‘还不能暴露因果集的存在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6章 由春入夏之时,姜离晋升之刻  br /> 第1016章 由春入夏之时,姜离晋升之刻 一个奇妙误会,就这般产生,并且会维持一段不短的时间。 至少······在姜离晋升二品之前。 至于现在嘛—— 姜离将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做邀请状,“轩辕剑就在朕身后,来,让朕见识一下苍天之能。” 此处非是三清天,苍天之力能够得到发挥,大天尊之实力可是远比先前要强啊。 可现在的姜离,也是比之前那一战要强,他在那时候可没有将“一气化三清”真正练成,只算是初入门槛,并且太始之道也未有成。 最重要的,还是盘古幡。 大天尊深知姜离如今的实力高深,虽然还没有晋升二品,但他无疑是跟上了版本。依靠着盘古幡,姜离并没有被晋升二品的至强者甩在身后。 因为大天尊自身也同样是如此。 甚至因为苍天的存在,大天尊的依仗可是比姜离还要多啊。 此时面对姜离的邀战,大天尊并未拒绝,他微微一笑,右手掌心向上,徐徐抬起,“请了。” 话音落下,天地像是在这一刻失去了色彩,万象万物变成黑白,时间都似在此刻停顿。 空间失去了意义,二者虽是相隔甚远,却似近在眼前。 姜离转掌前推,大象无形的一击并无甚威势,却带着天地运转之时的大势,自然而然,无法抵挡。那黑白的万象便似天地在拒绝大天尊和旱魃,寰宇的重压在此刻降临。 天地与人,在此合为一体,一切都显得相当之苍白。 大天尊和旱魃的身影在刹那间就被碾碎,不比泡影多强上半分。 然而,在下一瞬,这一两个泡影重新出现。 崩裂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不断地被碾碎,又不断出现崭新的空间。大天尊和旱魃所在的空间之外,如同套娃一般套着一层又一层的小天地,一层被碾碎,又有一层生成。 攻势在刹那之间爆发,却似永远都无法降临二者之身。 “一念三千界。” 大天尊缓缓运掌,念动生三千,寰宇界空重重显现,自身则是岿然不动。 碎裂的空间已是形成了一处漆黑的空洞,现出了虚空的深邃,大天尊和旱魃所在的空间受到天地的挤压,直直被推入虚空之中。 “姜天子,你我之战,便留待你晋升二品之时吧。那一日,想来是不远了。” 清朗之声透过了崩裂的空洞,直直传到姜离耳中,而大天尊和旱魃的身影则是在虚空之中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中。 “好高深的宇道造诣。” 姜离眉头一扬,随即轻轻挥袖,“回。” 破碎的空间如同遭遇了时光倒流,迅速恢复,黑白的天地重新拥有了色彩,甚至连那混乱的余波也被消泯。 顷刻之间,一切都回到了先前的模样,可惜的是这个“先前”已是没了大天尊和旱魃的身影。 大天尊的宇道造诣犹胜天君,姜离即便是拥有了昊天镜,并将其送入眉心神阙之中,竟然也是难以锁定,更没能留下他。 毕竟这面镜子已经破损过,并且至今都还没能修复。看起来是完整的,实际上依旧是处于一分为二的状态。 “不过,你不敢在此时动手,说明你没把握,”姜离低声道,“苍天还留有限制?还是说青萍剑没法随意使用?” 姜离和盘古幡如此契合,尚且有失控的代价,一不小心就要开天,把自己给活活累死。青萍剑和大天尊的契合,绝对不如姜离和盘古幡,他绝对无法如意掌控此剑。 至于苍天,出于先人的智慧,导致这本该成为保障的存在反倒被天君利用,衍生出如今的结果,但此刻成为敌人之后,又不得不感叹先辈们的先见之明。 也许,这两者都存在限制,要不然大天尊不会撤的这么干脆。 不过这一次只是试探,等到姜离晋升之时······ ‘他已经料定我要晋升了。’姜离心中暗道。 大天尊几乎是明示,要在姜离晋升之时前来阻道了。 就是不知到时候是大天尊单刀赴会?还是组队前来? 心念闪过的同时,姜离轻轻将手掌按在身旁的龙爪上,先天一炁涌入应龙体内,迅速恢复着雨师的伤势。 就在顷刻间,雨师元君的伤势便已经恢复,也从龙身变回了人形。 “咳——哼——” 天璇咳嗽了一声,示意两人注意场合,别拉拉扯扯的,然后看向轩辕剑,道:“没想到旱魃当真是帝女重生,并且还盯上了轩辕剑。今日失利,她日后怕是还不会罢休。” 说着,天璇给了姜离一个眼神。 她之前就提起要将轩辕剑彻底封印,不使其暴露在外,现在见到旱魃意图取剑,这想法又起来了。 哪怕这一次旱魃没有成功,但下一次呢。就算得不到轩辕剑的认可,也可能会将这剑峰搬走。须知轩辕剑也不是一开始就插在这里的。 把轩辕剑留在这里,下一次敌方再来,还得分出力量来此守护。 而姜离晋升之日应该是不远了,等到他晋升之时,敌方十有八九再犯。 所以天璇就又起了彻底封印的心思。 就是这样做······ 有点太伤老祖宗了。 只能说,姜某人会孝成这样子,少不了天璇的言传身教。 天璇本身就是一个不循规蹈矩的人,或者说她有一套自己的规矩,正好姜离对了她的性子,于是乎二人就走到了今日。 徒弟孝顺,师傅也不例外。 实在是太孝了。 也就是这话没说出口,要不然轩辕剑可能都要暴动了。 至少在姜离看来,这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黄帝的道果可不像是炎帝那般被不肖子孙给分化了,并且轩辕剑在天地烘炉温养了数百年,谁知道黄帝道果是不是苏醒了。 姜离不着痕迹地看了轩辕剑一眼,见它毫无动静后,道:“事关重大,我觉得还需从长再议,至少,去问问老祖宗再说。” 这个“老祖宗”,显然指的是炎帝。 “此言甚是。”天璇眼前一亮,点头道。 要是炎帝觉得可以,到时候黄帝真灵苏醒了,也可以将责任推托给炎帝,让黄帝真灵找炎帝算账去。 只能说,在孝顺方面,这师徒俩确实可说是一脉相承。 ‘也顺便能够试探一下,炎帝对轩辕剑的想法。’姜离的目光落到剑峰之上。 老祖宗虽然对自己很满意,觉得自己给姜氏长了脸,但姜离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得到老祖宗的信任。 通过炎帝真灵给出的建议,姜离也许能够揣测出自己在炎帝心中是何定位。 ‘还有晋升······’ 姜离不无遗憾地想道。 从现在情况来看,自己应该是无法容纳黄帝道果,靠着曾经击败大尊、道君等人的因果狂虐他们了。 不过有因果集在,自己的选择也未必会差。 ‘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因果集。’ ······ ······ 扬州的一处平原上,空间演化,现出重重天境,随后光影闪动,大天尊和旱魃二人从中现身。 大天尊散去演化的空间,带着惋惜之意道:“想不到连你都无法掌握轩辕剑,可惜了。” 这一次旱魃取剑,虽有其他意图,但也确实有着想让旱魃掌握轩辕剑的心思。 哪怕是无法契合黄帝道果,难以用来晋升,轩辕剑本身也是一大杀器。 败在剑下之敌将要受此剑压制,并且还有着克制神魔妖鬼等非人之属的威能。死在此剑之下的非人之属越多,就越显克制,这便是轩辕剑,专司杀伐的圣道之兵。 它几乎是将“征服”二字的意义给完美诠释,便是得到了一品道器,大天尊也依旧觉得此剑若不能收为己用,则必不能让敌方运用。 大天尊又是轻声叹息,然后敛去神色,道“今次吾与姜离动手,只是交手一招便退,他应该已经猜到吾难以掌握青萍剑了。不过,吾也同样有所发现。姜离他有可能将炎帝或者兵主的道果作为二品的选择,所以才会如此提前就在轩辕剑上留下禁制。” “嗯?”正自恼怒的旱魃露出讶色,“若论道果之强,吾父的道果应该更佳才是。并且,本宫可不认为这位姜氏天子会有什么尊重之心。” 反正经过这一遭,旱魃是认清楚这些晚辈的心思了。 连作为轩辕后裔的天璇和雨师都没有这些心思,更别提姜离一个外人了。 “连你都无法掌握轩辕剑,他得到轩辕剑认可的就更小了。” 大天尊摇头道:“而且,姜离容纳的三品应该是当初被吾特意分化出去的青帝道果,乃是属木德,黄帝道果为土德,木克土,若是作为三品和二品连着容纳,可无法保证圆融。虽然姜离有法可进行调和,但终究是会留下一段时间的不谐。” “以吾观之,他会以木生火,容纳以火德主的道果。就连兵主道果也不一定契合他,他最好的选择应该是炎帝道果,或者早就落入他手中的东王公道果。当然,若考虑契合,同样与天相关,且身为帝者的玉皇道果也是一上佳选择······” 说到这里,大天尊言语之中似有未尽之意,微微停顿之后,接着道:“炎帝道果属火德,东王公则是木、火之属,皆可和青帝道果相契合。就算还有其他选择,也总体离不开火德之属。” 这是最合适的选择,而姜离只要还有问鼎绝顶之心,就不会抛弃火德和木德,选择其他的道果。 不是说这点不契合会影响到姜离攀登巅峰,而是作为一个向道之人,但凡有一点瑕疵,都要尽力去抹除。 并且,春季之后便是夏季,从天时演变之上,也是利好于火德之属的道果的。 由春入夏之时,便是最好的晋升之刻。 这一点,作为易道大家的姜离不会不知道。 另一方面,木生火之后,便是火生土,便如羲皇之木德转炎帝之火德,再被黄帝之土德代替。就算姜离不选择炎帝道果,轩辕剑也依旧是对付姜离的一大利器。 一场试探后,姜离得到了大天尊难以掌握一品道器的结果,大天尊同样也从中知晓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就凭着那点发现,就将姜离的下一步动作乃至于道果选择范围都给确定下来。大天尊之心机,可不比姜离浅啊。 “由春入夏之时吗?”旱魃眸生异色。 “最迟就是那时候了,”大天尊道,“入春之后,就是青帝的天时,姜离将会在这段时间达到巅峰,无论是转化清浊,还是演绎道果,这都是最好的时间。当巅峰之后,便是将由高至下,开始降幅,可若是在此时晋升道果,转为火德,则将重新向上攀升。” 就算不晋升火德的二品道果,晚春也是最好的晋升之时。 那时,也是决战的时候。 姜离和大天尊,二者是难以共存的。 不说其他,就说姜离身上的青帝道果,大天尊必定要收回。 ‘当年为了削弱伏羲道果,分化出了青帝道果,并融入了末法之前人间天子的因果,本意是方便回收,却是未想到有朝一日会有人能够让天子道果返本归元,回到本来面目。姜离啊······’ 大天子的双目如同两口深井,格外幽深,‘你的身上,定然还有其他的秘密。’ 当初觉者通过观测因果,推断出姜离身上有大秘,如今姜离已是能够遮掩自身在因果上的异常,但有关因果集的秘密还是被看出了少许。 改易道果,这不该是姜离能有的能耐。 须知姜离当时才四品,他怎么可能凭自身之力改易了天子道果。 “这消息,可是要告知佛门那两位,还有风氏的大尊?”旱魃这时问道。 “没必要,”大天尊道,“他们若是有能力知晓,自会参与。若是不知,等到姜离晋升,也会前来,充当试探姜离的马前卒。是何定位,且看他们自身的能力了。” 言下之意,赫然是大天尊认为便是没有其他人,他也能对付姜离。 “明白了,” 旱魃微微颔首,“大天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7章 大尊之愿,如来之谋  br /> 第1017章 大尊之愿,如来之谋 苍茫的大海上,白雾如同连天的壁障,直抵苍穹。 而在这道雾墙之后,则是时刻未息的水浪声,以及一个个活跃在海面上下的妖修。 数以十万计的妖修在活动,推动着岩石,堆积出一座座岛屿,施展着神通,勾连上地脉。 整整七十二座岛屿在数千里范围的海上分布错落,岛与岛之间水流或明或暗的涌动,相互勾连,恍如一座天然的大阵。 已经晋升二品的大尊此刻就在这数千里海域的高空上,以烛龙的形态显现。他的龙躯比起过去来,更像是无足之蛇,往日的龙爪已经消失不见,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赤色的长河横桓在天空。 烛九阴乃是无爪之龙,为人面蛇身,过去烛龙会有龙爪,实际上乃是道果分化之故,此刻大尊已经晋升了二品的烛九阴,自然是也和传说中的钟山之神一般无二。 不过,大尊结合了伏羲道身和烛九阴之躯,倒也不似真正的烛九阴那般形态怪异。 就如此时,蜿蜒的龙躯在半空支起,上身乃是布着赤红鳞纹的人体,恍如一座撑天的山岳,庞大如星辰般的头颅不再似过去那般隐在云雾之中,而是现出了比之人形放大万倍的面容。 他双目闭合,如同一尊无喜无怒的巨神像,右手在身前平平托着,恍如一片平原的手掌上,洛书河图演化出灿烂星河,空间和时间的痕迹互相交织,与星河形成形似宇宙般的巨大模型。 一道道或是苍老,或是年轻,亦或者是成熟的身影就在掌心上立着,同时看向演化的洛书河图。 其中一人,正是曾经藏身鼎湖派多年的云长老。 他看着那变化的轨迹,道:“神州之上灵机复起,此举少不了姜天子助力,他当是想要晋升了。” “壮大灵机,确实是一条能够在短时间内恢复国力的途径,元气能够滋润草木,同样也可有利于百姓。当灵机遍布九州之时,他的天子道果也该圆满了。” 另一个面相四十岁上下,但面容和云长老有几分相像的中年男子说道:“道君与本尊晋升了二品,还有业如来在外,姜天子自然是想要尽早晋升的。” 其余四个同在掌心上的身影也是颔首,同意此说法。 看他们的面容,都是颇有相似之处,岁数越是接近,容貌就越是一致,甚至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毫无疑问,这六人都是大尊。 亦或者说,是大尊利用宙光神通分化出的过去侧面。 虽是同一人,但有着独立的身躯,每个人都有着接近大尊全盛时期的算力,多人联合起来,论算力,当今天下应该没人比大尊更强了。 这庞大的算力,便是大尊作为易道第一人的重要基础。 “不光是晋升,还能够拉拢道君。那老道一直以来都想着重现末法之前的天地,姜天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但本尊也有阻止之能。大阵已经开始排布,姜天子若想要凭借灵机复起来演绎道果,本尊完全可以阻断他的转化,甚至打破他对于九州的掌控。” 其余人一一接言,分析局势之余,也提出了早就安排好的针对之策。 然而—— “苍天都有了独立的意识,甚至有了独立的身躯,现在再针对他又有何用?” 之前唯一一个没说话的青年嗤笑道:“难不成你们认为现在的他还能够接引苍天之力?我们早就失败了,被苍天给耍了。” “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苍天的存在,如今苍天化人,我等便是进退维谷。最佳的选择是和姜天子合作,对付苍天,然而我们早就和他翻脸了。” 在大天尊和姜离交手之时,道君和大尊并未出现在天界,而是趁机晋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对天界的变化没有了解。 洛书河图这易道至宝一直都在大尊的手上,能够进行推衍。虽然大天尊和姜离皆是有着屏蔽占算之能,且本身实力强大,但这种屏蔽也是有前提的。 都进行如斯激烈的大战了,动静都差不多要破出三清天,传遍天界了,又怎么瞒得了人? 并且大尊实际上一直都对苍天的情况有所感应,自是知道苍天有变。 而等到大尊晋升二品之后,他的推算之能也是进一步提升了。 可也正是因为知晓情况,才明白此刻的尴尬。 现在的情况便是对付姜天子,已是没必要。因为就算姜离被逼着去接引苍天之力,也是接引不来了。 对付苍天,理论上可以和姜天子合作,实际上都翻脸成这样了,你愿意,对方也未必愿意。 不,应该说就算是表面上愿意合作,实际上也是暗中提防,甚至互相坑害。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不可能信任谁。 进退维谷,就是如今大尊这边的情况。 一席话,令得其余五人皆是露出沉色,一时间都没了继续排布计策的意思。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 “结束?那可未必。” 如同静止山岳的烛龙突然发声,漠然又庞大的面孔微微低垂,虽未睁眼,却令人感觉被辉光照耀一般的注视感。 “苍天无形无象,除了天君那般以特殊之法进行堕天,否则难以伤祂,如今他有了人身,反倒是有了弱点。” 烛龙淡淡道:“且无论如何,大阵必须布置。哪怕是最终无法让先祖归来,也可达成本尊的夙愿。本尊有过无数次失败,但这些失败,最终都是可以挽回的。” “挽回······”青年低声喃念着,最终沉默不语。 其余几个大尊化身也是面露异色。 “本尊会让风氏重新归来,迎回伏羲道果只不过是前提罢了。” 大尊继续说着,同时眼帘微抬,自缝隙中泄出煌煌之光。 洛书河图所化的宇宙星空运转,推衍出种种可能。 “先祖留下的阵图已经指明了前路,只要能够完成,一切皆会推倒重来。” ······ ······ 同一时间,佛国以西,黄沙飞扬的万里荒漠之中,两尊庄严的佛相显现。 风沙在这一刻恢复了平静,露出了蔚蓝天空,清圣之光铺展大地,化出赤金色的净土。 “能够逆转清浊,后生可畏。” 释迦如来法相当空趺坐,手结禅定印,虽是身处万里荒漠之中,佛眼却是已经看到了神州之上兴起的灵机。 “这是个机会。”大日如来则是如是说道。 从三清天下来之后,这两位如来又和业如来形成了对峙状态。 业如来一直在等着两位如来冒头,既是能够铲除敌人,又能够演绎道果。 后者关乎道途,自然是倍加用心。 本就已经在魔道上胜过了波旬,若是能够将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给彻底击败,打落凡尘,业如来的波旬道果定能一步圆满,甚至打破了道果的极限。 二品中的至强者,也不是不可能的。 关系到未来的成就,业如来自然是要死盯着这两位。并且,在各自的观念之上,两方也是对立的。 而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明知业如来铁了心要做佛敌,却依旧还是在佛国这边和业如来死磕,也是有原因的。 佛国所传承的二品道果有三,现在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都苏醒了,但还有一位如来的道果却是依旧在佛国之中。 过去佛——燃灯如来。 这两位想要获得过去佛的道果,唤醒燃灯如来,而业如来则是守株待兔,想要用过去佛的道果钓出他们两位。 也正是因此,火宅佛狱现在虽是在佛国之中横行,却始终不进犯灵台山。 这在无形之中,倒是给了灵台山众僧一个合理的喘息机会。 现在,姜离转化清浊,则是让大日如来察觉到,机会来了。 “当今之世的后辈确实不容小觑,然则若是能回到灵机重盛之时,以吾等之道行,即便不复全盛,也绝不弱于他者,”大日如来沉声道,“若那佛敌前往大周,那就更好,可趁机唤醒燃灯,集吾等三佛之力,寻到阿弥陀佛的道果。” 说着,大日如来语含惋惜之意,“可惜的是未能得到三清道器,否则的话,便是无法唤醒燃灯,也当能感应阿弥陀佛道果之所在。” “仓促入场,无所收获也是十有八九,”释迦如来倒是没什么惋惜,只是带着深意说道,“而且,三清道器的出现也未必简单,更别说还有老朋友了。” 他所说的老朋友,自然就是在关键时刻告知姜离相关信息,让三清天演化为宇宙星空的人。 而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存在······ “当真是他吗?”大日如来低声道。 “除了他,又能有谁呢?”释迦如来道,“六魂幡确实厉害,可莫要忘了,现在的六魂幡只剩下幡尾,能有三分效用就算不错了。毕竟,是被三清以及末法摧毁的。当初阿弥陀佛拿六魂幡咒杀三清和末法之敌,结果······” 说到后来,释迦如来都有些讳莫如深,不欲多言。 六魂幡本身就是灵宝天尊用来咒诅强敌的,其对象包括背刺自己的两位好兄弟,以及西方来的臭要饭的,可谓是最顶格的咒诅之宝了。 但是由于咒诅的对象好像有点太过强大,从结果来看,阿弥陀佛是直接壮烈了,六魂幡也自然不可能落得好。 这种情况下,还能有几分作用,还当真不好说。 想到业如来的存在,大日如来也对六魂幡有些怀疑。 要是完整的六魂幡,怕是连和觉者同源的业如来也一并咒杀了,而不像现在这般,咒杀了觉者,却造就一个更强大的业如来。 一番筹谋,最终全给他人做了嫁衣。 “看来,也只能等待时机了。”大日如来道。 “伺机而动吧,”释迦如来道,“一切以阿弥陀佛道果为首要。只要寻到阿弥陀佛道果,便可直接唤醒所有同修,甚至可以重聚诸佛之念,令其借体重生。” 两位如来说到此处,便不再继续观察九州灵机,庞大的法相渐渐隐去。 ······ ······ 诸方皆有所谋,是以在大天尊和姜离试探之后,并未有大动静。 大周也因此而度过了一年之中最后的几日。 时间渐渐来到了次月,也即是次年正月。 从晚冬过度到立春,寒气虽是尚存,但生发之时已至。埋藏在土壤下的草木之种也开始蠢蠢欲动,只待破土而出。 一股浩大的意志随着春季的到来而扩散,灵机领域的扩张速度开始拔升。 从立春到雨水,灵机开始进入豫州、梁州、荆州。 然后,等到惊蛰—— “开始了。” 神都皇城,人参果树下,姜离盘膝趺坐,徐徐开口。 他这一身自转化灵机那一日开始,便一直在人参果树下打坐,意志随着人参果树的数根深入地脉,如今俨然是已经和大地合一。 历代天子皆是利用朕即国家的神通与国势合一,号称天子之体即是国体,但实际上却不是真正和大周相合。至少,没有将意志贯注于九州大地之中,而是只合于国势。 直到此刻,姜离以圣人之境合于天地,与苍穹大地共生,也将自身之意志彻底贯彻于神州。 “轰隆——” 一声惊雷突起,响彻苍穹,彰显天威的同时,也唤醒了沉睡的生机。 姜离的意志便随着这一声雷霆轰然爆发,在短短瞬息之间,席卷九州,甚至开始向着佛国大地延伸。 灵机也在此刻暴涨,顷刻之间便已经覆盖到鼎湖。 “上清洞天将启。”在姜离右侧打坐的天璇开口道。 在经过一连串的折磨参悟之后,天璇和公孙青玥皆是不得不承认自己道行还有不足,无法在短时间内修成“一气化三清”,所以她们在短暂的思虑之后,选择了捷径。 想要学得会,得和“徒弟/师弟”睡,如今她们一边在人参果树下和姜离一同闭关,另一边则是还有化身行走。 公孙青玥有一身,在后宫主掌大局。 天璇则是本体在这边当曦贵妃,另一身则是在鼎湖派当掌门。 此刻,正是天璇的另一身开启了上清洞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8章 灵机复苏,道果之择  br /> 第1018章 灵机复苏,道果之择 浑浊的天地间,一丝灵机西来,并向着整个鼎湖迅速扩散。 此时,灵机尚且微渺,但对于鼎湖派的一众高层来说,那点灵机在五浊恶世的衬托之下,是如此的显眼。 天璇的另一身站在天枢殿前,感应着那微弱的灵机,打出一道印诀。 上清洞天的门户在印诀驱动之下,缓缓浮现,内中的元气和外部的五浊恶气相通,霎时就有恶浊蔓延向洞天之中。 相比较起有根源的五浊恶气,洞天福地之内的灵机就是无根浮萍。若非是历代隐居于洞天福地之中的修行者到最后都会兵解自身,还元气于洞天,这些大势力的洞天之内早就灵机枯竭了。 此时和五浊恶气正面相通,立即就显露出有根源和无根源的区别来。 三清之道发生了异变,对于如今的天地来说,五浊恶气才是真正的主流、天地的基础,几乎是在碰撞的一瞬间,就有浑浊的恶风浮现。 但是,那自神都而来的灵机也是在此时和洞天福地接轨,并迅速将洞天福地之内的元气纳入掌控。 肉眼可见的,那浑浊恶风一滞,随即就见灵机迅速壮大,恶风也化为清灵。 “呼——” 上清洞天之内的元气如洪潮般涌出,并在反向同化五浊恶气,整个鼎湖都开始掀起了元气的风潮。 随天璇一同从天枢殿内出来的鼎湖派高层感受尤为直观,因为他们现在就处于上清洞天门户的下方。在他们的感知之中,眼前的天地仿佛被拭去了一层厚厚的尘埃,显得格外的清晰,给人一种空明清净之感。 一直以来压制着不与天地交感的感知,此刻都能够渐渐放松开来,一时间都有种豁然开朗之感,甚至出现了境界提升的错觉。 “好!” 天玑长老不由地开口赞道:“从今日开始,盛世将至矣。” 诸如寿元增长,民生发展,这些都是远期的,真正近期的,立竿见影的,实际上还要属道果的晋升。 在过去,很多修行者就是因为自身心境难堪五浊恶世的衰败,就算能够成功晋升,也只是如同流星一般,在短暂的辉煌之后就因为控制不住心神,反被衰败之念影响,五浊恶气入体,或是干脆真气化作恶气,衰朽而亡。 而现在,五浊恶气被扭转,原先的承受上限被拔高,甚至到最后,也许都不需要担心五浊恶气的侵蚀。 这无疑会造成大量的修行者晋升。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大周的国势得到提升,并助长天子之能。而天子的实力得到提升,也能更进一步地推动清浊转化。 不需要多想,就知道前所未有修行盛世即将到来。 而这个盛世,就掌握在天子手中。 清浊得到转化,但这并不代表五浊恶世成为了过去式。恶浊始终存在于天地之间,只不过是姜天子将浊气转化了而已。 一旦他停下了运转清浊,五浊恶气就会卷土重来。除非哪一天三清重现,将五浊恶气的根源逆转,否则的话,姜天子将得到天下间所有修行者的拥戴。 凭此关键,九州将稳如泰山。 这不只是修行者的盛世,更是姜天子这一系的盛世。 若有不从,断了其所在之地的灵机便是。 一旦整个九州转化成功,内中所有势力都只有臣服一条路可选。 说话之时,鼎湖之中已是难以感知到浊煞。并且由于上清洞天的元气支持,日后的鼎湖也将成为现实中的洞天福地。 “轰隆——” 一声春雷响起,灵气之雨骤至,清灵的气息令得鼎湖派上下心旷神怡,不少正在修炼的弟子都因此而实力大进,发出了惊喜的呐喊。 而这一幕,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只是一处缩影。 就在天璇开放上清洞天,相助转化清浊的次日,灵机已是扩散到荆扬之地。 惊蛰之后,姜离之意志合于天时,每时每刻都在壮大,以致于灵机扩散速度之快也是与日俱增。 然后,在第三日,扬州一处隐蔽的小镇中,同样是一处福地开放。 那是扬州朱家的福地。 朱晦庵所在的朱家,就在扬州。虽是因为天君之乱,令得朱家的族地被搁置,族人四散,甚至有不少被度化,但福地到底是没有毁损。 如今有鼎湖派做出表率,朱晦庵当然是紧随其后。 相对于整个扬州而言,朱家的福地灵机可说是杯水车薪,但在接连的表率出现后,剩下的就可以预见了。 一个个尚存的洞天福地被寻出,开启,相助清浊转化。 得益于天君的狠辣手段,扬州、青州、徐州三州之地的大小势力都完了,他们留下的洞天福地自然也是全数充公了。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于雍州和梁州。 不过这两个地方相较于荆扬之地,就显得有些落后了,洞天福地都没几个。 梁州最大的洞天福地,实际上就是巫山。大尊将数个洞天迁移过去,与巫山所在空间融合,又以宙光神通隔绝内外,使得巫山占了梁州大半的精华。 现在巫山都被搬走了,自然也就没有多少洞天福地可以开启了。 本身这等空间就很是罕见,小家小户就算有,也是不可能支撑住的。因为洞天福地想要维持,主要还是靠寿元将近的高手兵解自身,以所留元气滋养洞天。 小家小户根本没高手,怎么可能维持。 再被大尊扫荡了一通,梁州现在可谓是货真价实的穷山恶水了。 不过,就算再怎么穷,也还是能够榨出一点灵机来的。虽是不多,但也算是一点支持了。 一时间,灵机遍地开花,恶浊一日弱过一日。 ······ ······ 时间很快来到正月三十。 这一日,春雨绵绵,连着下了数日的雨水完全没有停息的意思。 太学祭酒推开书楼的木窗,看着外边的雨幕,感应着那已是无处不在的元气,面色却不见欢喜,唯有沉肃。 神都乃是如今九州的灵机之源,自然也是灵机最盛之处。 位于神都郊外的太学也是享受到了地理优势,现在周边环境中清浊明晰,清行于天,浊纳于地,当真是好一副胜地景象。 “如何了?”太学祭酒沉声问道。 太史令萧秩在他身后不远处,低头汇报道:“荆州、扬州、青州、豫州、徐州,五州之地已是被灵机覆盖,恶浊尚存,却始终处于消退之势。” “梁州虽是由我儒门士子进行整治,但面对朝廷之令,也是无法违抗,所有能发现的洞天福地都被开启,最多两月,也会被灵机覆盖。” “还有兖州,此州地域不大,却不料墨门之总坛便在此处。在日前,墨门矩子墨玄空亲自开启了墨门的尚贤宫,将洞天沟通外界。最多数日,兖州也将被灵机覆盖。” 毕竟这地方本就不大,而墨门却是传承多年,历史悠久的道统。 剩下的州域,雍州现在到处都是弘扬佛法的佛国修行者,那些和尚不像过去那样玩蛊惑人心的那一套,但本事依旧不差。 主要还是佛国的功法要么讲究顿悟,有资质就能靠着心灵境界突飞猛进;要么就是讲究苦修,最大的需求就是吃苦。 只要能吃苦,总归是能有点收获的,而雍州那地方最不差的就是能吃苦的人。 于是,佛国靠着顿悟功法打开高端市场,苦修之法打开低端市场,硬是在雍州这被祸祸过的地头传播开来。 关键是这些和尚一听朝廷有令,就自带干粮到处宣传灵机复现的好处,搞得雍州这片专出反贼的地方现在遍地的忠臣顺民。 至于冀州,道君现在就在神都皇城里坐着呢。道德宗作为冀州的地头龙,虽未开启洞天福地响应,但也是全力支持清浊转化,冀州估计着也差不多了。 “都差不多了啊。” 太学祭酒轻叹道:“连年的征战之中,九州之中不顺服天子的都已经打得或死或走,现在又有清浊转化,灵机复现,这大周的天下已经完全被天子握在掌心中了。他若是真正的天子,那该多好······” 同样是盛世,天玑长老看到的是辉煌,而太学祭酒看到的则是高度的集权。 历代天子以地祇道果掌控天下,如今随着天君的破坏,这一体系已是毁了大半。 主要还是天君曾经掌控了大量的地方官,且那些地方官基本都被天君给血祭了,其地祇道果也在天君落败之后失落了。 现在朝廷就算想要靠同样的招式掌握地方,也是没道果可发啊。 姜天子以灵机掌控九州的手段,完全能够取代曾经的地祇官员体系,并且比之过往更为集权。单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手段比地祇体系要好上不少。 前提是当今天子如同历代天子一般没有私心······ 对于太学祭酒而言,姜天子越是集权,就越让他觉得不安。 一旦天子搞出什么大活,这江山八成要崩。 “另外,天子的实力增长太快了,定然会引来强敌阻扰,新的大战,不远了。”太学祭酒眼帘微垂,低沉说道。 清浊转化的动静太过明显了,给姜离带来的实力增长也是太快了。别说其他人了,太学祭酒现在就能感应到神都之中那股越来越庞大的气机。 仅仅是感应着气机,脑海中就下意识地勾勒出一道仿佛能够充塞寰宇的身影。 动静太大了,以致于敌人都能清晰感应到姜离的实力增长。 再这样下去,新一轮的大战定会展开。 天子这一次的手段,太过醒目了,他分明能够用更温和的方式······ 正想着,太学祭酒突然神色一怔。 好一会儿,太学祭酒才突然开口道:“天子应该是打算晋升了。萧秩,原阴律司所在的阴世,最近可有甚动静?” 萧秩闻言,也是一怔,然后细细回忆之后,道:“土伯身亡之后,阴律司基本废置,之后就基本没什么消息了。” 确实是没什么消息了,否则的话,太学祭酒定会有所听闻。 毕竟是姬氏一众遗老曾经的潜修之所,还有土伯这等存在支持,关乎重大,若有甚动静,太学祭酒定会第一时间知晓。 “没有消息······”太学祭酒喃喃道,“没有消息,才是最大的异常。” 哪怕是手头没有合适的鬼修支使,也不可能完全废置阴世。 那可是曾经阴土的一部分,怎么可能就这么放着不管。哪怕是没大动静,一些举动也是少不了的。 没有动静,只能说明有人掩盖了动静。 ‘天子这是有意晋升玉皇道果?’ ······ ······ “玉皇道果、炎帝道果,东王公道果。” 人参果树下,姜离将三件道器排列出来。 玉皇道果如今使用天子玉玺进行承载,炎帝道果则是赭鞭和神农鼎,而东王公道果则是由一棵青木古树。 “最后,还有镇元子的道果。” 姜离最后看了眼身旁的树根。 这人参果树也是一件二品道器,其中承载着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果。人参果树属木,镇元子的道果也有部分的木属,倒是和姜离的青帝道果有点契合。 只是这镇元子还有土属的性质,并且道果乃是纯粹的仙属,倒是和姜离的未来选择有些不符。 他的选择,主要还是偏向于人、神之属。 不过,真要论起来,仙属的道果也不是不行。姜离前期容纳的道人、术士、炼气士、真人等道果,和仙属道果都是相当契合的。并且,现在他手头还有一品的仙属道果·元始天尊。 ‘这就是我手头上最适合的几个道果了,其余的道果,虽然是威能强大,并且也有极高的契合度,但和其余道果却是有些难以相容。’ 姜离心中暗道。 最典型的,就是兵主蚩尤道果了。 姜天子手上沾染了不少姬氏和姜氏的血,其中不乏文殊、先帝、天君那等强者,并且还是从姜氏分家一路逆袭的,大大符合了兵主的因果,契合度相当之高。 然而兵主之道果却是和青帝道果有些不合,所以暂做次选。 ‘我能想到的,你们也能想到。在你们的推测中,我应该就只有这几个选择。你们的针对,也会以这几个道果为基点,进行布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19章 故布迷阵  br /> 第1019章 故布迷阵 ‘直接对我本人动手的概率不高,因为我拉到了道君这个盟友,所以更大的概率是从转化清浊以及道果晋升仪式上下手。’ 姜离梳理着思路。 他在神都之中时,实力将处于最巅峰时期,更别说还有道君在了。 通过拉拢道君,让道君成为自身的助力。二品的太上老君道果加上太极图,这样的助力直接摆在那里,都能让人心惊胆颤。 再加上有手持盘古幡的姜离,以及暗中的盟友业如来,除非大天尊、大尊、两位如来联手,否则不可能以最简单粗暴的途径解决问题。 就算对方不将业如来考虑到姜离这一边的战力当中,也需考量业如来和那两位如来的矛盾。 关乎道途,两方不可调解,只要是那两位如来想要的,就是业如来要阻止的。 要考虑两位如来的战力,就不得不考虑业如来,最终的结果就是将两位如来的战力给去了。 另外,大天尊和大尊也是有不可调解的矛盾,这两位也是无法共存。 仔细想来,这三方基本是没有联手的可能,只能各自为战。 反观姜离这边,不敢说为盟友舍生忘死,至少是能够正常合作的。姜离这一方,才是最强的一方。 但也正是因为最强,最受各方忌惮,要是和道君、业如来一同出手,反倒是会让矛盾重重的各方设法阻扰,变相促成了他们的合作。 所以,姜离一直把自身的底牌藏着,并且一直没有倾巢而出。 另外,无论是大天尊还是大尊,都是各有谋划,佛门那两位如来也是有着计划,是以他们前期都没有出手,让姜离得以将灵机扩散到九州。 可若是继续下去,就免不了要交手了。 姜离想到这里,开口道:“我记得新春之后,按照惯例,各地刺史以及王侯需要前来神都述职,觐见天子,对吧?” 姜离的左右两侧,有两朵庆云悬浮,公孙青玥和天璇的另一身分别趺坐。听到姜离之言,公孙青玥神色一动,道:“师弟你打算准备晋升玉皇道果?” 玉皇道果的晋升,需要万神朝拜、万民信仰,以及自身之烙印贯通三界,也即是掌管三界。 姜离实际上距离玉皇大帝全盛时期还远得很,但谁叫现在的三界不是过去的三界了呢。 天界无神,阴世破碎,使得姜离以比较简单的方式达成了这一条件。 另外的万神朝拜和万民信仰,各地的刺史、王侯,多数都是神属道途修行者,万民信仰更是简单,姜离现在可是天子,还是再兴大周的那种天子,最不缺的就是万民信仰了。 所以,公孙青玥一听到姜离之言,就想到了玉皇道果的晋升。 “是要让敌方认为我打算晋升玉皇道果。”姜离含笑道。 实际上,玉皇道果和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是有重合的,想来是因为这两者皆为天帝的缘故。 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需要天人共尊以及做出能够影响人族五千年的功绩。前者,是和玉皇道果的三界之权有重合,如今的姜离已经是达到了。 后者,则是将要达成。 逆转九州的五浊恶气,对于人族而言乃是大功。就算姜离半道身死,前路已开,只要循着他的路径,同样也能做到逆转五浊恶气。 虽然对于后世之人来说,这条路会有那么亿点点难,但至少是可行的。 只要容纳青帝道果,神合天地,通晓三坟,逆转先天,你也可以的。 在明面上,姜离现在就是同时推动两边的晋升仪式。而在暗地之中,又有几个晋升仪式在进行呢。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确实是一个合适的应对之举,” 天璇在另一边颔首,然后话锋一转,警告道:“然如此一来,也可能让你处于多面应敌的状况。” 要破坏玉皇道果的晋升仪式,可以从天、地、人三界入手,破坏任意一处,都可让姜离失败。 当初的天君就是因为天界那边被姜离阻止,以致于惨败。 同样的,炎帝道果的晋升也可以从多方面下手。姜氏早就被天君给蛀成了筛子,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十有八九也早就泄露了。 大天尊早就通过旱魃和天君合作,知晓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是相当有可能的。 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每一个关键点都有敌人进行破坏,姜离只能疲于应对。 “确实如此,若是被对方掌握主动,那便可能出现多面受敌的情况,反之······” 姜离双眼微眯,“若是被我掌握主动权,那对方就只能跟着我的脚步走了。” 就像是下象棋时到了“将军”的那一步,当对方的“将”面临被吃的威胁时,他就只能首先解决“将”的危局。 而姜离要做的,就是不断的进行“将军”。 你解决完这一个危局,下一个危局立马跟上。 转化到实际情况,就是这边的晋升仪式要完成了,对方急忙过来阻止,那边的晋升仪式也是要完成了。 姜离如今有三身,随便哪一身容纳道果,都能够晋升,和天君那时候一模一样。 毕竟,道果真正融合的乃是自身的因果。 至于最后姜离真正要晋升的是哪一个道果? 那就需要对方自己猜了。 也有可能,是任意一个二品道果。 比起其他的三品来,姜离的选择太多了,这也就导致对方只能跟着猜。 且看最后,到底是敌人的阻止之法多,还是姜离这边晋升仪式完成得多。 “转化清浊的过程,就是我演绎道果的过程,如今的我距离道果圆满越来越近,该开始第一步了。” 姜离说着,目光落到其中一件道器上。 他的手臂分化,明明右手还放在膝上,却见到另一只右手抬起,接住了徐徐飞来的青木古树。 “首先,是东王公道果的晋升仪式。” 二品道果:东王公 属类:神、仙 契合条件:三品神属道果、男性(雄性) 晋升仪式:阳者之首,陶钧万物,执掌仙籍神性 神通:阳仪之神、先天东华、扶桑大帝、大司命、敕掌仙籍 东王公和西王母乃是分掌阴阳的两仪神,西王母需要成为女修之首,也是阴者之首,东王公则是要反过来,成为男修之首。 当初仙后就是因为这一个条件,死死卡在最后一步,现在轮到姜离要面对这一难题了。 虽然姜离最终不一定要晋升东王公,可若是连这一步都跨不出,他又如何以东王公的晋升仪式来故布迷阵? 可要想完成东王公道果的这一项要求,可比西王母道果要难多了。 当今天下的绝顶强者之性别比例,绝对能够让女子听了都忍不住打拳。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0章 暗度陈仓被堵  br /> 第1020章 暗度陈仓被堵 一道身影从姜离身上分出,带着青木古树飘然而去。 他先是去了皇城的大明殿,见了道君一面。 而道君见到姜离手上托着青木古树,也是露出了一丝异色,道:“扶桑树啊,道友是准备晋升东王公道果?” 这如同两棵树交错纠缠着,扶持着的青木古树,在此刻终于被他人道出了原名,其正是传说中金乌栖居的扶桑树。 东王公又名“扶桑大帝”,有太阳神的一面,无论是名号还是神性,都和扶桑树有着相当之高的契合之处。其道果以扶桑树为道器,倒是有一种理所当然一般的感觉。 相比较起青木古树乃是扶桑树,道君一眼就认出了此树之名,反倒更让人在意。 不过,姜离对他的身份早有怀疑,而道君在和姜离合作之后,也是或有或无地透露出一些辛秘,双方也算是互有默契了。 这一次道君又主动暴露了一点秘密,姜离也没追根问底,只是轻笑道:“晋升东王公道果,不失为一个上佳选择。扶桑树一直以来被昆虚仙宫收藏,没得到多少裨益不说,反倒是被昆虚仙宫用来助长阴气,东王公的真灵的虚弱程度是可想而知啊。”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环境,昆虚仙宫都不是适合扶桑树的地方,更别说还被昆虚仙宫以阳极生阴的法门来助长阴气了。 仙后能够将一身西华妙气练至登峰造极之境界,可少不了扶桑树的助益。 东王公的真灵能够至今不曾彻底陨落,全靠曾经留下的底子,毕竟是曾经的阳仪神啊。 可即便东王公虚弱至此,也依旧是二品真灵,姜离对压制东王公真灵完全不做顾虑,甚至有种探囊取物的轻松感,当真是让人好奇他如今的实力到了何等地步。 道君可是很清楚二品真灵的强大的。 思绪在心中一闪而过,道君也没直接询问,而是露出哑然之色,随后道:“看来道友是心头又有算计了,如此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这东王公道果应当不是道友首选吧?” 看样子,道君对姜离的印象已经定格了,都成固有印象了。 姜离不由得有种世风日下之感,现在这些人啊,防备心太重了,并且也太小看姜天子的人品了。 于是乎,姜离打算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不屑与道君谈论人品。 “道君说笑了,朕岂是那种满腹算计之人。” 姜离打了个哈哈,道:“接下来,神州可能又会不平静了,还望道君相助一二,也免得被那些居心不良之辈搅了这灵机复苏的大事。” “贫道还以为道友来作甚,原来是想要让贫道当打手啊,”道君失笑道,“灵机复苏,乃是贫道平生之夙愿,贫道自会鼎力相助。不过,道友,有言在先,想要保证清浊转化不被中断,太极图最好还是莫要离开地脉。” 转化清浊,是以姜离为主导的。 他乃是九州之君,更是以道果神通、高绝境界和天地合一,与九州同体。如今九州就相当于姜离之躯,地脉就如同姜离之经络,而诸般恶浊,则是被地脉汲取,然后以阴阳相激相化之理进行转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相当于九州大地在运行九天荡魔真诀一般。 那一个个洞天福地,则是相当于灵丹妙药,能够助益修行。 这便是清浊转化的真相,说来高深莫测,但真要是落诸于现实,其途径思路又是相当简单,能以一言道尽。 至于太极图,则是辅助之物,也是清浊转化最大的保障。 有它在,便是二品出手也无法破坏清浊转化。 反之,若是让道君取走太极图,不光是会令得清浊转化速度下降,更是会让敌方找到弱点。只要破坏地脉到一定程度,就可打断清浊转化。 道君此言,便是提醒姜离,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会动用太极图的。 姜离闻言,也是保证道:“清浊转化关乎朕之道果演绎,朕也不会容许被破坏。道君放心,便是晋升不成,朕也不会让灵机复苏失败。” 要不是有太极图作为保障,姜离这边怕是都等不到道果圆满,就被一众老六给阻止了。 正面对抗,这群老六不一定能赢,但若论搞破坏,那是个顶个的强。 所以,姜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道君取出太极图对敌,就算道君本人愿意也不行。 双方就此达成共识,姜离也是放心地离开大明殿。 道君看着姜离离开的背影,轻甩拂尘,眼中浮现出幽深之意,“想要彻底改变五浊恶世,唯有二法,要么就是让三清重生,要么就是让新的三清出现。姜道友,你能够成为新的三清吗?” “三清,到底又是否陨落呢?” “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贫道也依旧是想不清当年的真相啊······” ······ ······ 离开大明殿之后,姜离眉心神阙处闪现白光,瞬间便覆盖自身,遁入了虚空之中。 周边景象变化,待到重新固定之时,已是变成了阴暗昏沉的鬼蜮,而姜离也已经化作了元神之躯。 土伯败亡在姜离之手后,阴律司也被覆灭,只留下部分的鬼差和一个判官为姜离继续效命。但他们如今都被姜离送到地藏王那边去打工,原来阴律司所在的阴世则是被封闭。 直到今日姜离前来,阴世如同从沉睡中苏醒一般,阴风呼啸,卷起万千魂灵,发出幽幽厉啸。 整个阴世都似在拥簇着姜离,阴气融身,于姜离体内演化出幽冥之景。 当初土伯修成的幽冥天,最终便宜了姜离,姜离也是借此掌握了这一片阴世。玉皇道果的权衡三界,姜离已是做到了。 但他却没在阴世驻留,而是双目微阖,眉心再度闪现出白光,变动空间。 阴世的天空之中出现另一方天地的幻影,两处小世界如同互为表里一般,相互映照。只是和空荡荡的此世不同,彼方的天地之中显现出巨大的六道轮盘,有大菩萨于轮盘下打坐,梵音禅唱不绝,度化道道阴灵之怨气。 那里,便是地藏王所在的另一方阴世。 无错版本在69书吧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姜离的身影徐徐升起,昊天镜显现,贯通空间,令得两方阴世沟通,姜离身影闪动—— “原来如此。” 天空倒映的景象突然被一层广阔的苍蓝取代,分明处于阴世,此刻却似位于青天之下。 于那苍茫的天空中,空间旋转,凝聚出大天尊的身影,阻断了两方阴世的沟通。 “吾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胆大之人,明面上同时在推动玉皇道果和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暗地里,却是要将东王公的晋升仪式给完成了。” 大天尊从长空之上降下,常人高的身影却似与天同存,将这片阴世的阴森鬼气给悉数压下。 其身形亦非是血肉之躯,而是转变为空间一般的形体,完美适应了阴世之地。 天君的身躯在大天尊的掌控下,似乎达到了新的境界。要是过去的天君,可未必能够轻易做到此事。 大天尊甫一现身,便是先声夺人,一言道破了姜离的计划,“吾察知此处阴世被你封闭,还道是你想要晋升玉皇,未料到在玉皇道果的晋升仪式完成前,东王公的晋升仪式已是只差一步了。吾、道君、大尊,都曾败于你,而锚定因果的把戏,对你来说可不是难事。” 哪怕现在道君和大尊都已经晋升二品,大天尊得了青萍剑,又有苍天为后盾,论实力也该是超过姜离,可前因已定,因此来契合东王公的晋升仪式可非是难事。 当初的天璇就是将曾经击败仙后的因果死死锚定住,把仙后给卡在晋升仪式的最后一步。甚至还和姜离联手搞诈骗,从仙后手上骗来了扶桑树。 现在姜离是要故技重施,锚定曾经击败大天尊、道君、大尊的因果,满足晋升仪式。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业如来、释迦如来、大日如来这三位了。 其中,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都是真灵,较真起来都可开除男籍了。 就算不开除男籍,这两位之前在业如来面前败走,虽也有不欲死拼之心,但确实是有些难敌业如来。毕竟这两位如来到现在都还远远不到全盛之时,还被业如来的道果针对,实力确实在业如来之下。 也就是说,姜离只要搞定了业如来,就能够完成这一项晋升条件了。 剩下的陶钧万物乃是分理天地阳气,和天阳合一,以调理万物,对于姜离来说不是难事,早就能做到了。 他本就是火德入命,如今大周也是火德天下,更兼将金乌道果炼成了太阳法相,此项条件可谓是和姜离万分契合。 掌仙籍神性便是要有大量的仙神效命,姜离也同样满足。他既是当今天子,又是玉虚观之人,麾下最是不缺仙神道途的修行者了。 只要做到“阳者之首”,东王公的晋升仪式便算是完成了。 “上一次在三清天,业如来最终击退了两位如来,你应该和业如来达成了什么协议,如今算是盟友。现在,只要你去往佛国,和业如来谈拢,你便算是完成晋升仪式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1章 私人工具转为公用  br /> 第1021章 私人工具转为公用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就差一步,姜离就要完成东王公道果的晋升仪式了。 且在另一边,清浊也在逐步加快,元气转化得越多,形成的灵机潮也是越发强大,逐步压缩着五浊恶气的空间。 大天尊不知道姜离距离三品道果圆满还有多远,但想来哪怕还未圆满,也是不远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不可能坐视姜离完成晋升仪式。 要是换做兵主道果,倒也还好,因为属性不契合,非是首选,换做东王公道果,大天尊可就坐不住了。东王公道果在太阳神这一面虽不及炎帝正统,但这个道果也不像是炎帝道果那般会被轩辕剑克制,乃是上佳之选。 大天尊可不敢赌这一把。 于是,他就来了,识破了姜离的计划,在紧要关头截断了去往佛国的路。 而面对大天尊的拦截,姜离不见恼色,面上古井无波,漠然注视着拦路之敌,“对朕来说,晋升哪个道果并不重要,无论哪个道果,朕都不弱于人。阁下便是阻朕一次,也影响不了结局,反倒是暴露出阁下一直在关注阴世。” 只有关注阴世,才能第一时间想到姜离会借道阴世去往佛国,因为在人间穿梭空间有可能被苍天察觉到,距离足够远的话,甚至可能被大天尊在虚空中拦截。 人间处于天之下,天然受到苍天注视。 当初的天君能够瞒住苍天,如今的苍天可未必会在这方面被瞒住。 若是借道阴世,则是能够减小被发现的风险。 可惜依旧被大天尊发现了。 但大天尊也是为此而付出了代价,他若要时刻关注阴间,少不了耳目。也就是说,大天尊在朝中已是有了部属。 姜离被大天尊拦截,道破计划之后,同样是抓住了关键点,立即反击,刺探大天尊之反应。 然而大天尊也是不露异色,悠悠道:“吾亦是大周太祖,自然不缺拥趸,姜天子倒不妨猜猜谁是吾的耳目。是姬氏的族人?还是对当今天子暗怀不满的太学祭酒墨夷陵?” 对于朝中情况,大天尊就算不是悉数皆知,也绝对不是只流于表面的浅薄理解。 他不光是指出了姬氏,同样也知晓太学祭酒的主张和姜离的情况不符,话里说的人,都是言之有物的。 姬氏和太学祭酒,都有可能对姜离心怀不满,暗中投靠大天尊,但大天尊又是将这些可疑人物当面说出。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种手段姜离会用,大天尊自然也会用。 也许姬氏之中确实存在投靠大天尊的人,也可能太学祭酒选择了大周太祖,当然,也有可能都是假的。 短暂的言语交锋中,二者皆是不落于下风。无论是被拦截的姜离,还是被洞察在朝中藏有耳目的大天尊,都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喜怒不形于色乃是基本功。 至少,现在这情况并不足以让他们喜怒形于色。 不过,大天尊似乎并不认为自己言语无法动摇姜离心神。 只见大天尊接着说道:“东王公道果的晋升仪式被吾所阻,且玉皇道果的晋升仪式需要权衡三界,吾来此,当可破坏你两种晋升仪式。另外,吾虽不好从天界下手,摧毁你在天界的烙印,阻断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但可以让他人下手,阻滞清浊转化的进行。” “大尊和阁下,可不算友好。”姜离淡淡道。 彻底打断清浊转化,是不可能之事,至少在太极图离开地脉之前不可能。但若是阻滞,倒未必做不到。 然而,那个能做到的人,和大天尊可不是站在同一立场的啊。 “他同样也不会与你为友,不是吗?”大天尊淡笑道,“并且,大尊不愿与吾联手,可他麾下之人也许更仇视你呢?” 麾下之人······ “仙后。”姜离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位。 “可不只如此,还有你姜氏的叛徒——申侯。” 大天尊徐徐说道:“姜天子倒是会用人,利用申公豹道果来妨碍气数。无论是姜氏主家的文殊,还是后来的天君,他等之败亡,应当皆有申侯的一分因果。申公豹道果也许未必能够影响大局,但当气数衰颓之时,此道果完全能够助推一把。” “这样的利器,你能用,吾亦是能用。” 大天尊还不知晓申侯当卧底之事,但申侯的作用,他却是已经推断出来了。 申侯之所以能够一路换老板,不是因为姜天子拿不住他,而是姜天子放任他。 想要识破姜离之用意,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要知晓申公豹的光辉事迹即可。 现在,大天尊便是意图利用申侯和仙后来拉大尊下场,至少,也要阻滞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 申侯这个工具人,姜离一直以来用得颇为顺手,可惜现在识货的人出现了,申侯这利器怕是无法被一家独享了。 无错版本在69书吧读!6=9+书_吧首发本小说。 只要大尊出手,阻滞了清浊转化,哪怕只是阻滞部分,也足以影响到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 这样一来,就有三个晋升仪式被拦截了。 姜离之前所料的没错,敌方确实是已经估算出了适合姜离的几个道果,并且以此为基,进行针对。 就连姜离的“将军”之策,也有被颠覆的可能。 只要······对方抢占了主动权。 “然而到现在为止,阁下只是挡下了东王公的晋升仪式。”姜离淡淡说着,衣袖渐动,发丝飞扬。 说一千道一万,到目前为止,大天尊只是挡住了姜离去往佛国的路。 阴世的烙印还未被大天尊破坏,大尊也还未出手,一切都还停留在嘴炮阶段。 最关键的,是—— ‘我会被你拦住,只是因为我想被你拦住。’ 心中波澜不起,只是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真要是想让业如来给自己低一低头,承认“阳者之首”,那还不容易? 姜离一个长途拨过去,马上就能踏出这最后一步了。 主动权,依旧掌握在姜离手中。 “你想要阻止朕,朕同样想要对付你,如此,倒是正好。”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2章 镇海眼  br /> 第1022章 镇海眼 九州之内,已是风云变幻,虽还不见大战,但实际上却已是暗流涌动,甚至于姜天子还将和大天尊正面交锋。 然而在东海之上,在神州东北方向,大约有二十余万的地方,却是风平浪静。 此处海域不见风起,甚至连些微的风声都不闻,却有洪波时而掀起,其色玄黑,高达数十丈,乃至百丈。 玄色的海域呈现出一个圆形,包围着中央一座周回五千里的庞大岛屿。道上有云雾缭绕,可谓葱葱绿意,有亭台楼阁绕于高峰,一座座宫殿次第坐落。 此时,就在这仙岛的高峰上,那座最大的宫殿之中,仙后正带着沉思之意,端坐在宝座上,如同雪玉般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击着宝座扶手。 而在她的前方,一面玉石圆镜凌空悬浮,镜面上倒映出一道和仙后有些相似,却又不同的身影。 “你在犹豫?”那道镜中的身影问道。 “确实有些犹豫,此刻下场,未必是好事,”仙后颔首点头,没有以往对下属的命令之态,反而有种商量的语气,“大战尚未爆发,大尊都还在旁观,我等若是过早入场,恐成出头鸟。” 就在半日之前,一封来信以一个相当突兀的形式送到了仙后手中。 那信件乃是从天上落下,不偏不倚,正好就落在彼时正要入殿的仙后身前。 而信中所载,乃是一个建议,想要让仙后去推动大尊入场。 可如今大尊已是晋升了二品,想要在大尊眼皮底下搞算计,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哪怕仙后有依仗,怕是也会被大尊寻出痕迹。 另外,提前入场,也许会成为那对师徒的首要针对目标。仙后虽然头铁,也很想对付天璇,但这并不是让她当冤大头的理由。 经过多次交锋,仙后可是相当理解那对师徒的阴险和狠辣。 “仅仅如此?”镜中身影轻笑道。 “我知道王母想说什么,”仙后闻言,淡淡道,“如今仙宫在你的相助下,寻到了蓬莱山,有了新的根基。若是有心避开,不敢说永世太平,至少能够躲过愈演愈烈的大战。然而我当初选择唤醒王母,可不是为了保一身性命的。” 仙后想要的,乃是问鼎绝巅,这个女人不容许自己有苟全性命的懦弱思想。 就如同她所容纳的冬神道果一样,冷酷无情,冰冷肃杀。 “不错,便该有如此之心,否则当初的你也不可能以心境共鸣道果,将本宫唤醒。” 镜中身影微微一笑,带着不出所料的满意,然后说道:“你之所虑,不是触怒了大尊,而是会被大尊发现。想要做到不被大尊发现,实则相当容易,你只要派人去请申侯来仙宫一趟,途中经过九元岛附近即可。” “就只需要如此?”仙后不由露出讶色。 “就只需要如此,”镜中身影轻笑,“申侯此人所容纳道果有异,虽难得大用,但在一些巧思之处却有奇效。依计行事,你既可达成目的,又可不被大尊所察。” “此事,大尊不知?”仙后更感惊奇。 “他要是知道,当初就不会收申侯入麾下了。” ······ ······ 于是乎,仅仅过了半天,申侯就已经在去往蓬莱的路上了。 仙后亲自出手,以素色云界旗切割空间,送仙宫的四宫主云妃去请申侯。申侯见仙后如此郑重,也是不敢怠慢,当即就乘着龙须虎,和云妃一同赶往蓬莱。 由于蓬莱所在之地特殊,需由专人进行引路,所以申侯就被云妃带着,一路来到了一处波涛汹涌,风云变幻不定的海域。 “四宫主,这是何地?” 申侯看着昏沉的天色,还有远方接连天地的龙卷,相当谨慎地问道。 这地方一看就不是善地啊,明明百里之外还是一片祥和天气,到了这处却是风云突变。而且,以申侯那略有所长的风水造诣观之,此处地势奇特,或有异象。 云妃倒是不慌,只是笑道:“此处乃是九元群岛附近,由于附近有一处海眼,所以气象时有变化,可算是一处天灾频发之处了。不过于我等而言,只会有着些许影响罢了。而且我等此行只是在边缘经过,无甚大碍。” 申侯听了,稍稍放心,展颜笑道:“倒是巧了,贫道正好有着镇压海眼的神通,若是要直接穿过此处海域,说不定能让贫道舒展舒展手脚。” 说到这里,申侯还带着些微的惋惜之意。 他容纳了东海分水将军道果,有着镇海眼的神通,可真正的海眼,申侯实际上一直是没能见一见,以致于他这个神通也就是偶尔用来压一压洪水。 便如之前的梁州水患,申侯就是以此神通压制了部分的水灾。 现在来了东海,倒是让这神通有了派上用场的机会。 不过,他倒也没有非要展现一下神通。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要了解情况,知晓仙后为何如此郑重,好助天子早日拿下大尊。 当初说三年,现在三年快过三分之一了,大尊非但未见颓势,反倒是晋升了二品。这种情况下,申侯的心里也是很焦急的。 他是真的不想三年之后再三年啊。 说罢,申侯就要和云妃继续赶路,可孰料就在这时,一股无形引力莫名而来。 申侯只觉自己的神通也是突然开始运转,和那股无形引力相合,整个人都从龙须虎的背上飞了起来。 “怎么回事?贫道——” 在呼啸的风声中,申侯的惊呼声被拉得无比之长,他被无形引力拉扯着飞过数百里之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投向了下方的巨大漩涡。 与此同时,仙后看到了镜中身影缓缓放下手,悠悠道:“事成矣。” 镜面上的景象闪烁,显现出幽深的海底,让仙后看到了一个吞吐海水的空洞。 一道流光划破了海流,如彗星袭地般飞入空洞之中,霎时令得海水流动出现紊乱,进而震荡海底,扰动地脉。 而地脉互相勾连,一处动便是处处受影响。 在某种无形之力的推动之下,间接影响到了二十万里之外,令得彼方的地脉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这波动近乎于无,但在某人“镇”海眼的神通影响下,促成了惊人的变化,那接连天地的白雾出现了短暂的淡化。透过雾气,能够看到若有若无的岛屿之影。 “嗯?” 距离陆地有三千里的海面上,盘踞在天空的烛龙突然垂首,俯瞰下方,掌上的星河球体迅速演化出种种未来。 “事泄了。”他淡淡道。 也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仙光乍现,一道长虹似的气机降临到东海,道君的身影挪移而至,目光在抵达的一瞬间,便落到了那些岛屿之上。 道君有“一气化三清”之法,即便肉身始终坐镇于皇城大明殿,也依旧能够随意行走。 他在被姜离拜托看顾清浊转化之后,就让一道三清元神出行,以照看九州各地的情况。而其中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东海上出现的连天迷雾。 事实上,就算是白雾不淡去,道君也是迟早要穿过迷雾,见一见东海之上发生的异状。 而现在的异变,无疑是推动了此事,甚至让道君直接看到了大尊的图谋。 “堆土成岛?” 当迷雾淡化之时,真相就已经无法再瞒过道君,现身的老道面露冷色,拂尘甩动,“振山撼地”的天罡之法立时上手。 每一次拂尘甩动,都令得海床动荡,仿佛随时都要拔起,化作山岳屹立于沧海,惊涛骇浪四起,接近陆地的几座岛屿立时不稳。 沛然仙气下通九地,一条条如同怒龙般的仙光随着拂尘甩动,在海底翻腾。 但大尊的速度也是不慢,眼见事态暴露,大尊一手托着洛书河图所化的星河球体,另一只手翻掌下按,五指舒展,有金光流转于指,形成了古老的金色符文。 海底下的地脉顿生异变,地脉如龙般扭动,海床上隆起道道长痕,仿佛龙行于地。 千里之距,竟是瞬间就被跨越,光阴的力量落到了地脉之上,使其直接跨过了时间,抵达了结果。 “轰——” 轰然之声突起,海底的震荡直接延伸到陆地之上,令得毗邻东海的东海郡之内地动山摇。 神州的地脉,和东海的地脉在这一刻互相沟通,大海之上的恶浊通过地脉灌入神州,甚至连神州之疆域也因此而受到影响。 冥冥之中,曾经属于大周国土的地区,此刻却是开始变换不定。 在朕即国家的神通判定之内,这处地界的国势正在被削弱。 而这,则会直接影响到姜离的神通,同时也能够阻滞清浊转化。 当东海的五浊恶气流入之时,原先已经大盛的灵机顿时遭到了压制,并且因为此处隐隐有脱离姜离掌控的趋势,他在一时之间也无法进行清浊转化,反向减少涌入的五浊恶气。 以地侵地,以术法削大周之疆土,影响朕即国家的神通,同时也是要阻止清浊转化,这便是大尊堆土成岛的用意。 道君便是发现了这些岛屿的害处,才会果断下手。 可大尊的反应也是不慢,直接用宙光神通加速,让地脉相连,甚至令得这些地脉都被太极图间接稳固住,不被破坏。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3章 光阴逆转,浑水摸鱼  br /> 第1023章 光阴逆转,浑水摸鱼 阴世之中,惊天动地的轰鸣在回响,仿佛这一方天地都要被彻底碾碎,沦为尘埃。 万千阴灵在哀嚎声中被碾碎,化作一股股黑色的浪潮在涌动。 在那如烟一般的潮汐之中,阴灵变成了连芥子一般的微粒,又在不断的泯灭,真正的归于无形。 “轰!” 又是一声震荡,惊动了阴世,整个天地都在晃动,唯有那巍然的苍天,还有恍如巨神般的身影方能不受影响。 然而在某个瞬间···亦或者说大尊将地脉勾连的刹那,姜离的力量突然受到了影响,气机的起伏以及心神的牵动,使得原本无暇的心境出现了不算破绽的破绽。 “炎帝道果的晋升仪式,也被阻止了。” 长空之上,大天尊朗声长笑,虽是身处阴世,却对东海之上的变化了如指掌。 他自长空袭下,念动之间,空间变动。 “一念三千界。” 重重天宇突现,空间也在同时出现了分割。 姜离只觉自身被一道道无形的刀光斩割,天宇还未压下,自身便似要被千刀万剐,碎片被送到一个个不同的世界。 大天尊抓住了这个不算破绽的破绽,念动即是招成,直接落诸于姜离之身。 “万法不侵。” 姜离口出天宪,神通卷出无形之力,固住自身,同时身形变化,已是太素之躯。 至大至朴的太素之炁直接破坏了空间之体,随即一道赤光在姜离手中出现。 “蚩尤之旗。” 都天神煞破灭万象,重重天宇皆在这道赤光之前破灭,它如同大星,冉冉升起,直贯长空。 然而在天宇之后,便是下沉的天穹。 天谴! 一股熟悉的感觉席卷心头,天谴在这一刻降临。 当初姜离在昆虚山附近便遭遇过天谴,是以避劫之后假死,方才糊弄过苍天,免步了先帝的后尘。 如今大天尊对于苍天的掌控更上了一层楼,俨然是已经能够主动降临天谴。 就像是一道光,又似千万次的震动,天谴降临之前,感知之中一片空白,强大的力量摧毁了无形的感知,将空间之内的一切化为苍白。 上升的蚩尤之旗被轰落,恍如坠落的流星,随后就是姜离的身躯。 大天尊还未动用青萍剑,但苍天之力却是已经展露出真正的威能。 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可是靠着青萍剑破开了不少的限制。 “三宝玉如意。” 三花聚顶的神通化作三宝玉如意,功法和神通完美结合,更有诸般异象显现,力抗天谴。 “轰!” 阴世的阴森在这一刻突然被一扫而空,无与伦比的力量将昏沉化为空间,姜离自空中降落大地,双足踏至地面之时,漆黑的地面都要崩溃。 这纯粹的灵魂世界,仿佛要在这一刻彻底湮灭。 而大天尊紧随其后,九仪天尊剑化作长虹,经天而落。 “太始。” 姜离虽是被击落,却丝毫不见颓势,身上气机转化,化作有形无质之躯,如同梦幻泡影一般,直接脱离了天谴的锁定,甚至穿过了天谴和剑气。 长虹落于大地,剑气贯于地,又从大地上数之不尽的裂缝中贯发而出。 然而姜离却是一点都不受剑气影响,站在原地伸手接住了蚩尤之旗。 ‘明明是被阻滞了清浊转化,却还有这等实力。’ 大天尊眼见此景,心中之警惕迅速拔升。 若是换做当初在三清天时的姜离,他面临天谴,绝对是要身受重创。就算是依旧以八九玄功避劫,也会因此而被大天尊抓住空隙,乘胜追击。 无论是如何应对,都会落入下风。 姜离的实力提升太快了,即便大天尊已是动用了苍天之力,也依旧没能将其压下。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姜离的实力还在攀升。 他的道果在不断趋近圆满融合。 哪怕是清浊转化被阻滞,但九州总体还是向着好的一面发展,青帝道果也是因此而和姜离不断融合。 而姜离会选在这个时机晋升,本身就代表着他距离圆满不远了。这最后一点距离,不知何时就会被跨越。 或许是明日,或许是数个时辰之后,也可能是······ 现在! 当大天尊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之时,姜离的气机突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就好似攀升到了某个顶点,不再上扬,而是变得圆融。 与此同时,随着道果的圆满融合,蕴藏在这个道果之中的智慧结晶,亦或者说是对天地自然的感悟,也向着姜离完全开放。 ‘道果圆满了。’ 大天尊心中闪过这样的一个念头。 ······ ······ “姜离的道果圆满了。” 大海之上,大尊龙躯似真似幻,变幻空间,改变光阴,形成了模糊的壁障,挡下轰然而至的仙光,然后突然开口。 以洛书河图推衍九州灵机变化,当姜离道果圆满之时,和他为一体的九州也出现了微妙的转变,给大尊立即洞察。 而随着他道出姜离之名,浩瀚的意志和姜天子的目光同时降临此处。 姜离其中一身和大天尊交手,却还有另外两身分别坐镇于神都和三清天。当自身之名被道出,姜离立即就有所感应。 也就在姜离“看”到大尊之时,盘踞于长空的烛龙挂起一丝笑容,然后又是轻轻转掌。 光阴在这一刻倒流,震荡的海底和远方的陆地都在迅速恢复平静。 隆起的地岩归于大地,沟通的地脉也被断开······不,应该是回到了连接之前。 他直接将数千里之地的地脉恢复到原状。 同样恢复的,还有大周的疆域,以及姜离的实力。 在阻扰了姜离的晋升仪式之后,大尊竟是又恢复了对九州的干涉。 并且······ 似真似幻的龙躯上笼罩了阴冥之气,阴世的空间重叠于此。 烛九阴不只是能掌光阴,更是幽冥之神。 庞大的龙躯进入了阴世,前方景象变幻,出现了一片苍蓝天空。 随后—— 这片天空被烛龙压破。 阴世大地上的两道身影同时映入大尊的眼眸。 阴世里发生的事情,并未能瞒过拥有了通幽之能的大尊。迷雾突然发生变化,又察觉到阴世有动静,大尊立即就联通了地脉,钳制姜离。 可在此时,他又放开了钳制,控制着形势变化。 至于用意嘛,自然是夺取道果了。 对于大尊而言,姜离受创,是好事,所以他之前顺势连通地脉。 大天尊因此而全力出手,更是好事。原先不可捉摸的苍天,此刻却是有了载体,在可以行走人世的同时,也让有意苍天之存在有了下手之处。 而与自身为敌的姜离,也会迫于形势,先行对付大天尊。 引出大天尊,然后,便是夺取伏羲道果! 浑水摸鱼,向来是大尊的强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4章 一念三千界  br /> 第1024章 一念三千界 先制姜离,再坑大天尊,这滩水啊,是被大尊给搅浑了。 天下第一搅屎棍,不愧其名。 此前大天尊现身,以苍天取代了阴世的天空,此刻烛龙现形,一举压破了苍天。 苍天到底不是真正容纳了伏羲道果的修行者,且大天尊还未完全掌控苍天,此刻遭受大尊的袭击,自然是立时被压制。 同一时间,姜离开口,运转神通,“止步!” 紧急的时间容不得太多的余裕,姜离只能吐出简短的两个字,困住了大天尊瞬间。 紧随其后,盘踞于阴世之天,如同绵延山峦的烛龙徐徐睁眼。 阴世在这一刻彻底大亮,无量光芒如同亿万利剑,撕裂寰宇,开分冥土。 一瞬间的时刻,足以让大天尊陷入了万难之境。 因为时间对于烛龙而言,毫无意义,这一瞬间完全可以拉长到一天的时间,让他能够从容施展招法。 甚至于,姜离和大天尊还能隐隐感觉到自身的迟滞。 超绝的道行和境界,令得他们感应到了自身光阴有所变缓。 二者虽为三品,却各自有着强横的力量支撑。姜离有朕即国家和暗藏的鼎立九州,如今更是和神州同体,大天尊则是苍天化身,同样能够镇住自身光阴,不受外力的影响。 而现在,大尊的宙光神通竟是对二人起了那么一点作用。 若是当真中了大尊之招,后果怕是不容乐观。 能抵抗宙光神通,不代表不惧大尊之招。就好像运起元炁能够抵挡对方之招,可若是被对方打破了元炁,招法攻杀入体,那么该死的还是得死。 大尊的宙光神通也是如此。 一旦被击破防御,甚至出现被压制的趋势,都有可能品尝到宙光神通的可怕。 当是时,大天尊身上陡然爆发出仙光道气,一道道符箓如云一般涌现,化作朵朵青云包围身躯,一道仿佛无量虚空般的剑气出现在感知之中,直接破坏了姜离的神通。 “混元一气上清神符!”姜离一口道出那青云的来源。 上清派的至宝混元一气上清神符竟是落入了大天尊手中。 难怪大天尊能够和青萍剑共鸣,不只是因为他身上的封神榜中有出自上清一脉的道果,还修持了上清之法,还因为其人身怀混元一气上清神符。 这家伙,早就为夺三清道器做准备了。 剑气破开束缚,一朵朵青莲盛开,大天尊一扬手,抽出了一口连鞘剑器,青黑色的剑光冲天而起,遮耀天地的光芒之剑转眼即是黯淡。 然而在那光芒的源头,却有苍苍莽莽的气机涌起,巨大的幡旗招展,无数的妖影环绕。 招妖幡? 不,关键不是招妖幡,而是招妖幡所在的那一口青铜壶。 承载娲皇道果的炼妖壶,这才是关键! 当今天下的妖魔鬼怪道果,有八成乃是从炼妖壶中炼出来的。它之于妖魔鬼怪,便如封神榜之于神属道果,甚至若论品级,炼妖壶比封神榜还要高得多。 若是完整的娲皇道果在炼妖壶之内,那它便是毫无疑问的一品。 此时炼妖壶现,招妖幡起,苍莽妖气被一股超拔的神意统御,大尊的双眸睁开,煌煌之光自天穹而落。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 煌煌天光自长空落下,彻底击碎了苍蓝天空,与冲天的青萍剑光碰撞。 那光芒带着无穷煌烈,却又暗藏造化之玄机,与虚无般的剑光相对。二者相撞,光辉突现万古苍茫的厚重,赫然是以造化玄机转运,以实压虚。 青萍剑光竟是被压得崩碎,无匹厚重降临大地。 “轰隆——” 恍如天地破裂······ 不,这一处阴世,当真破裂了。 冥土大地被碾裂,乃至阴世所在之域都被震破,姜离在阴世之中留下的烙印被直接抹除,更兼光辉席卷,如同一条条怒龙,裂分大地。 姜离再化太始,身如幻影,在阴世之中穿梭,面色冷峻异常。 这一击,直接破坏了玉皇道果的晋升仪式,哪怕眼下天璇等人已经设法将各路公侯、刺史,带到神都,都无用了。 更有甚者······ 姜离并未回头,但黄帝四面让他的视线、感知全无死角,直接透过空间,察知到阴世之外显现的卦象。 大尊封锁了阴世。 强袭大天尊,封锁阴世,却又破坏了姜离留在阴世的烙印,破坏了玉皇道果的晋升仪式。 且在此时,地脉虽是恢复,但还未达到某个界限,距离五千年功绩还有些许距离。 ‘大尊这搅屎棍,是想要······’ 思虑还未完全浮现,就见已经化为一片混沌的区域之中,八八六十四道光华升起,显现六十四卦象,星河流转,繁复的阵势困锁住一道身影。 “羲皇,归来。” 悠悠长呼声中,洛书河图所化的星河与招妖幡一同传出无形的引力,似要强行唤出某个存在。 与此同时,恐怖的压力直接倾轧而至,令得姜离的身影都浮现道道涟漪。 ‘不光是想要夺取伏羲道果,更想要锁住我这一身。’ 至于被封锁之后如何,那就只有大尊知晓了。 这搅屎棍,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要将伏羲道果给夺回。 更关键的是大尊如今已经能够控制炼妖壶了,且还有洛书河图在。 洛书河图本是伏羲道果的载体,乃是一品道器,在伏羲道果离开之后,又因为本身威能在末法之下耗损,不复一品道器之威。 可现在用来牵引伏羲道果,洛书河图实乃最佳的选择。 一旦被大尊取回了伏羲道果,那他就再得一件一品道器,且还不虞有无法掌控之困难。 “大尊,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皇城中,人参果树下,姜离看着已经殷红的天色,在落日的余晖之下,轻声一叹,然后轻轻抬手,一面巨大的幡旗被他缓缓送出。 来回变化的局势,令得盘古幡到了不得不用的时候了。 若只是从阴世离开,那倒是不算太难,可那样一来,却是会让大尊得了最大利益。所以,姜离不能退走。 盘古幡的幡旗拂动,空间在它前方自动分开,狂乱的气机和一道道卦象同时出现在裂缝之中,甚至有威压倾泻而出,却又被幡旗轻易压下。 姜离眼中倒映着阴世之景,正要将盘古幡送入裂缝之中—— 一道神光突然闪现,承载着玉皇道果的玉玺之中飞出一道神影,一指点在姜离眉心处。 “一念三千界。” 不再是重重空间,而是如真似幻的三千世界同时涌入姜离体内,涌入他的意识。 其身躯如同遭遇开天辟地一般,迅速转化,在意识中,在身躯之中,开辟出重重小世界。 就发生在姜离送出盘古幡之时,发生在最不可能出现意外的地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5章 诸天之阳  br /> 第1025章 诸天之阳 就在神都之中,在人参果树下,在理论上最安全的地方,姜离遭到了突袭。 毕竟,一击,就要致命。 左右两侧的天璇和公孙青玥都没料到会出现此事,眼见姜离遇刺,当即就要动手,日与月同时显现,却不想一股沛莫能御的大势轰发而出。 “轰隆!” 山峰破体而出,风雷席卷而现,还有沧澜大海涌现,燎原烈火蔓延······ 数之不尽的异象化为了真实,从姜离的身体之内破出,汹涌的大势甚至逼得日月齐退。 “一念三千界”正在以姜离的身躯为源,开化出新的世界。 也许比不上真正的世界,但比之那些洞天福地,也是绝对不差了。 这毫无疑问是将姜离的功体给克制住了,若说姜离的道路是逆转先天,那么“一念三千界”就是顺行先天,此招完全是以姜离为薪柴,开化出天地万象。 关键是姜离突然遇袭,被对方将“一念三千界”打入了体内,以致于完全落入了下风。 此时,在风雷水火、山川云岳的中心,唯有一棵参天大树还在屹立。而在大树之下,姜离的躯体已是有小半化为了岩石,又有部分解离成风火雷电,只留一颗头颅还算是保持着正常。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身影,道:“大天尊······” 是大天尊,也是大天尊。 突然从玉玺中飞出,一击就让此身陷入了万难之境的,是苍天化身大天尊,同时······ 神光之中,身着金色帝袍的威严身影映入眼帘,那一指点出,正中了姜离的眉心神阙,也是天眼所在。 同时,此人也是那末法之前的天庭主宰——玉皇大天尊! 到了这一刻,他的身份已是彰显无疑。 之前大天尊和姜离言语交锋之时,曾经言称姬氏和太学祭酒都有可能是他的人。但实际上,他又何需朝中的耳目,真正的耳目一直都藏在玉皇道果之中。 当姜离将玉皇道果所在的玉玺取出之后,大天尊就已经知晓姜离的计划了,还是从姜离那里亲耳听闻的。 之前会眼睁睁看着姜离取得盘古幡,既是因为他需要姜离探路,也是因为自忖有后手,他日有可能夺得盘古幡。 这个他日,就是今日。 就在姜离送出盘古幡之时。 “是吾。” 大天尊身形虚幻,然其声其势却是覆盖天地,威仪如天如海,只见他一指再进,指锋刺入了眉心神阙,贯入泥丸宫,同时徐徐说道:“风氏的小辈破坏了吾的计划,令你的晋升仪式失败,但他也助了吾一臂之力,让你送出了盘古幡。” 此时,盘古幡就卡在不远处的裂缝之中,静静悬浮。 因为它的主人···暂时的物主已经失去了自主之力,完全控制不了盘古幡。 大天尊之所以出手,为的就是盘古幡。 原本,他是想要把姜离连人带物都给打包走的,就在姜离晋升二品的玉皇道果之后。 大天尊对于玉皇道果的晋升仪式过程了如指掌,清楚知晓姜离的仪式进度,知道姜离只差万神朝拜了,却一直没有出手阻止。一直到姜离要完成东王公道果的晋升仪式,大天尊方才出手。 他在阴世中拦截姜离,实际上只是为了阻止姜离晋升为二品·东王公,并无阻止玉皇道果晋升仪式的意思。 所以,直到大尊这根搅屎棍出手,方才是破坏了姜离在阴世留下的烙印。 此举也是坏了大天尊的大计,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取走盘古幡。 至于杀了姜离······他做不到。 姜离这一身就算是陨落,也还有其余两身,所有的身躯皆是本体,一身不灭,姜离不死。 就和当初道君三清元神灭了两,如今却还是活蹦乱跳一样,姜离同样能够做到重修其余两身。 “是啊,可惜,朕没有容纳了你的道果,”姜离冷笑道,“你筹谋已久的计划,终究是坏在了朕的手中,无论是现在,还是当初。若是没有朕杀了天君,你应该是以二品之境重生的,完全不需要另作图谋。” 如果玉帝的真灵早就和苍天结合,那么天君的晋升计划就是一条死路。 当他晋升二品,并且意图再度夺天之时,从道果和苍天之处同时袭来的攻势将会让天君死在晋升之后的一瞬间。 是姜离杀了天君,甚至让天君的形神都化为了光尘,令得大天尊只能重聚天君之躯,再行复活。而那时候的天君,也就只剩下修成天之相的身躯还能用了。 在那时候,姜离就已经破坏了大天尊的计划。 然后大天尊又遭了猴子,本来能够一人独占三清道器,结果却只能取其一。 他本来不必蛰伏到现在的。 直到现在方才出手,不就是因为不敌盘古幡,甚至都不好动用玉皇道果吗? 不讲武德地偷袭,既是证明了大天尊的老六本质,也是验证了大天尊的不得已。 如果能够平推,哪个人愿意当老六呢? 玉皇道果在姜离手中,除了本身谋划着想要夺舍姜离以外,估计也是无法从姜离的手中脱离吧。 若非是偷袭,凭这道神影的力量,实际上是敌不过姜离的。要是在平时,玉皇道果有所异动,怕是直接就被姜离给压下了。 大天尊确实是抓住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姜离话中的意思,大天尊自然也清楚得很,但他并未做出回应,只是淡淡道:“终究是吾略胜一筹。” 三千世界在体内开化,姜离已是体不成体,形不成形,眼看就要步盘古后尘了。 且以他的力量,实际上都不等到三千世界一一化实,就已经化为飞灰了。 他这一身确实是要亡了,亡在大天尊的偷袭之中。 那一指点入了眉心神阙,打入意识,开化身躯,甚至还钉住了姜离的因果······或者说已经和姜离融合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 这一位对于外甥的了解可说是相当透彻,“一念三千界”能够直接打入姜离之身,估计也是因为大天尊早就对八九玄功有所研究,创出针对之法。 毕竟大天尊的家庭情况相当特殊,有一个想要背刺自己,且本身天赋、潜力都堪称顶尖的外甥。 这外甥想着某天找机会捅舅舅一刀,舅舅也是怀着提防外甥的心思啊。 只能说大天尊家庭关系相当和谐,就是苦了姜离了。他修炼了八九玄功,更兼融汇三坟,有着天下最顶尖的避劫之能,结果也是因此,被大天尊偷袭得手。 而在说话之时,大天尊的指锋已经要彻底将姜离的头颅开化,令此身彻底陨落。 可是在这皇城之中,还有另一位大能人物在此坐镇啊。 “贫道没想到,八百年前的姬道友,竟是大天尊之化身。” 悠悠话语突起,紧接着就见沧澜倒卷,风雷逆回,以姜离之身开化出的万象,竟是在回缩。 天罡三十六法·回风返火。 恍如时光倒流般的景象出现,助姜离稳住陨落之势,存在于天地之中的阴阳两极之力被一道仙光瞬间提炼出来,阴阳交汇,形成了一只遮天大手,向着大天尊按下。 道君来了。 道君和姜离分别坐镇阴阳两极,此时姜离这边出现问题,道君自然是有所感应。 姜离和大天尊对话之时,实则一直是在镇住身躯,等待道君的救援。 然而,大天尊对此却是丝毫不惧。 “既知道吾乃姬道阳,便该知晓这神都的建成,始于吾手。” 虚幻的身影头也不回地向天出掌,天空之中空间波动,有洞天显现,拖住巨掌。 “轰——” 空间挤压震荡,洞天之内隐隐浮现出周天星辰以及山河大地之景,浩大与厚重的气机同时升空,勾勒出一上一下两幅图卷。 经天纬地图,山河社稷图。 此处就在轩辕台附近,也是在经天纬地图、山河社稷图所在的洞天附近。姜离于此地种下人参果树,并且将其作为清浊转化之中枢,就是看重了此地乃是神都之中心,也是洞天之所在。 若是事出意外,他完全可以崩溃了洞天,引出了经天纬地图和山河社稷图。 然而现在,姜离的后手却是为大天尊所用。 “这紫微洞天,乃是吾一手开辟,轩辕台也是吾亲手立下,你等在神都来对付吾,当真可笑。” 大天尊说话之时,显现的洞天已是要在阴阳巨手下崩溃,但在洞天之内,却是有经天纬地图和山河社稷图同现,抵挡巨手的同时,也将下方区域覆盖在内。 经天纬地图乃是大周太祖所留,若大周太祖还是玉帝之化身,那么他就不缺乏御使经天纬地图的手段。 洞天崩溃,周天星辰和山河大地之象同步出现,原本和山河社稷图结合在一起的经天纬地图,此刻直接脱离,化作了漫天星辰,令得此处如同宇宙星空一般,既是进一步阻拦道君,也将周天星力注入大天尊之躯。 大天尊神光再催,三千世界于姜离的意识之中显化成,分割姜离之意识,随即身影一闪,就化光来到了盘古幡之侧。 其身上气机再度转化,从威严浩瀚的神光化为仙气,更浮现出玉清道光,抓向盘古幡。 作为曾经的天庭主宰,大天尊虽非玉清门下,却也通晓玉清之法。 只是在过去,三清天尊高居大罗天,便是通晓三清之法,大天尊也是绝对不敢修炼的。一旦练了相应道统之法,便要受此道统钳制。 三清天尊实际上巴不得这天下的强者都修炼三清之法,好效法佛门,将众强都给收入门下。 “与我有缘”这一句话,佛门说得,三清也不是不能说的。 而在当今之世,三清不存,那自然也就不需要担心三清来和自己讲道理了。 随着手掌接触盘古幡,一种无比充实的力量感出现在掌心,仿佛只是握着,就有种开辟天地的伟力感。 甚至于······ 好想劈点什么。 大天尊只觉力量如同泄洪般倾泻而出,只觉手中握着个黑洞一般,以道果所化的虚影也是要被吸入其中。 他面色丕变,却不设法放手,而是将盘古幡向前劈下。 “轰——” 大地震荡,一道漆黑的裂缝陡现,开辟的大势直接降临到阴世。 不像姜离之前动手那般击出混沌之潮,大天尊和盘古幡的契合度远不如姜离,但他还是凭借着高超的境界摧使着盘古幡,将阴世之外的卦象摧灭,轰破了封锁。 一道剑光直接穿过了阴世,来到了人间,直接和身影相合,真实的肉身躯体开始显现。 “终究是吾赢了。” 伟岸的帝影发出如是感慨,一手握着连鞘剑器,另一只手就要将盘古幡给拿住。 然而,也就在这时—— “胜负,还犹未可知呢。” 另一只手掌同样是握住了盘古幡,淡漠的声音传来。 一股和大天尊相似,却更显霸道的煌煌之势降临,周天星辰之景突然崩裂,经天纬地图竟是被直接镇压下来,而山河社稷图则是徐徐落到了那只手的主人背后。 开化的万象如同被熔炼成一股股元炁,无论是山河大地还是沧澜大海,无论是风雷还是水火,乃至乾坤,都被炼化为虚无。 三千之界,定数破灭,复归于姜离之身。 “你,晋升了?”大天尊露出讶色。 他竟是晋升了,就这般直接晋升了? 如何做到的? “其实很简单,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在人间晋升。” 在碎落的宇宙星空之下,姜离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之中,如是说道。 在他身后,一道道虚幻的身影显现,无数的因果线从身上蔓延而出,刺入虚空之中,拉扯出一道道因果,一个个道果。 上仙·吕洞宾、纯阳帝君、冲虚真人·列子、重阳全真开化真君······ 或粗或细的因果,或大或小的道果,不只是曾经未能拉来的吕洞宾之侧面,甚至还有一些本来不重要的道果侧面。 以自身道果为原点,无论大小,将诸般因果,诸般可能收束于自身。 及至最后,甚至有威严的仙神之影、妖神之相显现。 东王公、金乌、日母·羲和、太阳星君、日主、昴日星官、虚日星官、东君······ 甚至就连大天尊身上也被刺入了因果之线,从封神榜之中拉扯出一段因果。 甚至连苍天之中,也有一段因果进入了姜离体内。 周天之内,与太阳相关之因果,皆汇聚于姜离一人之身,他以炎帝道果为凭依,纳周天之阳入道果。 没人想到,姜离的目标会是拥有弱点的炎帝道果。 无论是大天尊,还是大尊,所有的敌人都因为东王公和玉皇道果而动,以致于下意识地将炎帝道果放在了次要位置。 此刻,姜离功成,诸天之阳汇于一人。 ‘这便是因果集的极限。’ 姜离看着因果集上的文字,‘盘古的左眼。’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6章 盘古左眼,数值之美  br /> 第1026章 盘古左眼,数值之美 三清天。 清光和浊煞同流,周转不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转浊化清。 虽然相比较起无垠的三清天来说,这个太极依旧显得有些渺小,但由于地理位置关系,使得清气重新在三清天占据一席之地。 因为这里,正是当初三清天尊所在之地,姜离就是从此处取走盘古幡的。 而现在,三清已是不见了存在痕迹,取而代之的是姜离的身影。 他就站在清浊太极下方,主导着太极运转,其身后正有一尊巨大的鼎炉正在缓缓黯下光辉,将最后一丝光芒注入姜离体内。 “谁都不会想到,你真正的晋升仪式会是在此。” 一道赤光在巨鼎之上闪过,现出了一道威严的身影。其身披帝袍,散发着太阳的光辉,令人不可直视,但比起此刻的姜离来,这道身影也是显得有些黯淡了。 这一位,正是神农鼎之中的炎帝真灵,代表炎帝神性的那一面。 “在三清天之中重新定下清气之根,别说是五千年了,便是万年时光,怕是也抹煞不了你的功德啊。” 炎帝看着前方的身影,轻声感慨,“这五浊恶世,说不定还真能在你手上终结。” 比起此刻的姜离来,他这位曾经的太阳神,都被遮掩了光辉。自今日之后,天地之间便只有一位太阳神,只有一个太阳,那便是姜离。 “主要还是因为大天尊刻意留了手,他终究是希望我能够晋升玉皇道果的,”姜离淡淡道,“他有些太过贪心了。” 曾经的天庭主宰,又岂会没有破除姜离烙印的手段? 哪怕大天尊没有收回玉皇道果,他本人其实也是有能力破坏姜离留在天界的烙印的。 当然,也不排除大天尊认为姜离晋升炎帝道果的可能性相对较小。 并且,姜离从阴世直接转道佛国,距离东王公道果就差一步,大天尊也是不得不去阻拦啊。 种种因素相加起来,令得天界这边无人阻止姜离。 而姜离则是借人间之清浊转化、太极图之能,反向影响三清天,终是在此地重新定下了清浊转化的根基。三清天的变化,又是进一步推动了人间的清浊转化,完成了影响人族五千年的功绩。 之后,便是水到渠成的晋升了。 容纳神农鼎之中的道果,并顺势牵引赭鞭之中的另一部分道果,然后以炎帝道果为基,摄取诸天之阳。 所有道果之中有关太阳的那部分,都被姜离摄取,或者也可说是复制了对应的因果,将阳性的一面推到了极致,成就了最初的太阳。 “你的成就已是超越老夫,与其说这是老夫的道果,倒不如说是你的道果。”炎帝喟叹道。 便是在他全盛时期,也没有在太阳之道上抵达姜离如今的层次。 自古以来,以太阳为自身象征的存在不说数不胜数,却也绝对不少。 在最古老的年代,太阳便是至高的象征。便是太昊伏羲,也有属于太阳的一面。 帝出于震,未有年固,故位在东方。主春,象日之明,世称太昊。 其后一代接着一代的更替,太阳神也是不断地出现,有炎帝、少昊、颛顼等人族之神,也有金乌、东王公等神灵。虽是在后来从至高象征跌落,但也依旧占据一席之地。 然而遍数历代太阳神,也无一者能够完全代表太阳星。 直到,现在。 听到炎帝的话,姜离轻笑着,连声道:“老祖宗过誉了,过誉了。若非是借助了您的道果,我又岂能走到这一步。这依旧还是您的道果,我也只是因您的余荫才能汇聚诸天之阳。” 终究,是他人的道果。 承他人之果,便要受他人之因。 道果修行体系到这一步,姜离已是察觉到了某种无形的禁锢。他人的道果再如何好,也是从他人那里借来的。 虽然再往上,还有一品道果,但对于姜离来说,一品道果只会带来更强的桎梏。 ‘借假修真到这一步,似乎已经不用继续去借了。所以,道果之名其实也不重要,便是继续叫炎帝又如何?’ 姜离徐徐伸手,按在因果集上,意念所至,信息缓缓浮现。 二品道果:炎帝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三品道果,人族,拥有炎帝血脉 晋升仪式:开创足以影响人族五千年之功绩,受天人共尊 神通:盘古左眼、人文初祖、天人共尊、药理之祖、南方天帝、泽被万物 盘古左眼:太阳之道化,日之根本 人文初祖:一切人属道果神通都提升到二品层次,不受二品以下人属道果神通之影响 天人共尊:依照天人两界的统治范围增持力量 药理之祖:神农悟道,尝百草而知鬼神。以百草之药性生克洞悉鬼神之变,可随意转化药性,并以药理侵鬼神 南方天帝:天帝之尊,镇压气运,不受占算,不受咒诅,不沾秽恶,任何动摇气运的能力都无法影响己身 泽被万物:恩及万物,可令万物生发,通掌生机之理,令生机不灭 炎帝道果合计五个神通,其中四个都没有过强的战斗力,只因和太阳有关的神通都整合进盘古左眼之内。 比如三品人皇·神农道果中的神通通天之时,分地之利,便可令承载之人时刻掌握天时地利之变,甚至能控制节气,掌控天象。 可现在,这一神通也整合进盘古左眼之内。 只因这二十四节气之变,便是因太阳的方位变化而起。当姜离掌控太阳之时,节气、季候,都能够随他之心变化。 至于太阳之神等神通,更是无需多提。 并且,在易术占算之中,太阳也是占据极为关键的位置,连最初的算术加减都是从太阳历中衍生出来。姜离为太阳之道化,无论是在何种领域,都是占据极高之位。 ‘他的太阳之道已是完全超过了老夫,乃至历代的太阳神······他的身上···极有可能有着元始天尊的布置。’ 炎帝看着那道汇聚天地之阳的身影,心中却是殊无喜色,‘三清啊。’ 想到那三位存在,修持太阳之身的炎帝也是心生杀机。 ‘当初能让你等陨落,未来也自可叫你等败亡。会死一次,就能够死第二次。’ 姜离此刻还不知道,他背后的这位老祖宗心中正是杀机暗起之时,他只是站在三清天,缓缓运转了神通。 ······ ······ 同一时间,人间。 当肆虐的万象都被融化,经天纬地图所布的星空也在破碎。 夕阳西下,殷红的余晖照射在姜离和大天尊身上,如血一般,却是不知这最终会是谁人之血。 大天尊之身躯已是和道果相合,其人身后诸天开化,三十三重天开辟而出,有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三十三天宫、七十二宝殿已是一一显现,一道道神相位列于天宫重宇之内。 当其身合化玉皇道果之后,曾经的天庭主宰终于是转劫过来,威凌三界之势降临于此。 而在大天尊对面,煌煌天光遮耀万象,姜离身处无尽光辉之内,左眼之中燃烧着不竭的金焰,太阳之星已是和他的左眼合一,目光所至,便是连玉皇大帝之势也要瓦解。 似乎就连那无形的气势,都要被太阳的光辉毁灭殆尽。 而二者气势碰撞的中心,自然就是盘古幡。 “连封神榜内的道果都受到了你的影响,你这道果······”大天尊看着和自己相持的存在,竟是有种刺眼之感。 这太阳的光辉,竟然能够刺痛他这位玉皇大天尊? 属于玉帝的道果正在和此身融合,玉皇大天尊的无上法身逐步显现。空间在波动,大天尊之身躯正在变得伟岸。 这不是肉身上的体积变化,而是一种形而上的无上。 无上法身,代表着玉帝真身之崇高,一举一动,都带着恍如三界挪移的大势。其法身若是化作物理意义上的体积,当可直抵苍穹,便是佛陀金身,也是不及大天尊之法身。 然而,面对此等至高法身,姜离丝毫不落于下风,甚至······ 还在其之上! 没等大天尊身后的三十三重天扩张到极限,令人难以置信的天变降临了。 夕阳的光辉正在逆转,或者说正在变得无比耀眼,原本已经落入西山的太阳,此刻竟是正在重新回到中天,更有一股股热风降临大地。 天日倒回,节气易变。 从黄昏回到了正午,从接近夏季直接来到了立夏。 这不是金乌所化的太阳法相在变动天象,而是真正的移动了太阳星,改变了天地。 “这······” 已是来到附近的道君抬头看向天日,神色首度失控。 诸如金乌化日、大尊的暝晦视明等神通,都能够改变天象,化夜为昼,或者化昼为夜。甚至在末法之前,还有太阳星君执掌太阳宫,能够控制整个天地的昼夜之变。 但无论是末法之前,还是现在,无论是依靠神权的太阳星君还是凭借自身之能的烛龙、金乌,他们实际上都只是遮掩了太阳,而非是真正操控了太阳星,让它升起降落。 这颗星辰不像姜离前世那般只是一颗距离较近的恒星,日、月、星三者的地位是相等的,能与太阴、太阳相较者,唯有紫微星。 然而现在,姜离却是掌控了太阳星的运转。 这一瞬间,天地都因为太阳星的移动而产生变化,不只是时间回到正午,更是让节气易变,阴阳混乱。 那一轮居于中天的大日甚至似是在接近大地,迅速膨胀,也将无上法身之伟岸镇压在下。 “轰——” 气势碰撞,发生如同雷鸣般的声响,那两道身影对峙,仿佛一瞬间充塞天地,又似恢复了正常,身形未变,然气机已是充塞寰宇。 二品强者俨然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次,其实力较之三品,是十倍百倍的膨胀。 便是能够在三品之中称无敌的姜离,也是靠着盘古幡才能够和二品叫阵。 而大天尊,这位曾经的天庭主宰,他甫一收回玉皇道果,便真正展现出天庭至尊的高深,其道行、境界,都是凌驾于姜离之上。 但是很可惜,大天尊终究是难以恢复到全盛时期。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暗中排布计策,甚至需要觊觎姜离之身。 而姜离,他在道行、境界,乃至于力量的掌控上,都是不及大天尊,但是有一点,他完全凌驾于大天尊之上。 ——那就是数值。 纯粹的数值碾压,极端的暴力之美。 依靠着因果集,姜离纳诸天之阳于一体,其身所在,便似太阳降临人间。 炎帝道果的太阳之神能够令自身化作太阳真身,无时无刻不在汲取着太阳之力,只要身处于太阳之下,其力便能不尽不绝。而现在的盘古左眼,则是让姜离本人都化作了太阳。 亦或者说,天上的太阳现在反倒是更像姜离的本体,而人间的身躯只是一个化身。 这种极端的数值碾压,就是姜离制胜的理由。 两者之间的道行差距,似乎并不能抵消数值上的鸿沟。 “盘古幡,拿来吧。” 姜离握着盘古幡,就这般从大天尊手中生生夺了过来。 其过程毫无强者之优雅,反倒如同街上闲汉抢夺东西一般,强硬地让盘古幡离开了大天尊的手掌。 同一时间,日轮距离大地仿佛已是仅差一丈,就直接悬浮在姜离身后,那无尽的光和热向着大天尊倾泻而出。 “一念三千界。” 大天尊冷哼一声,身形变换,仿佛出现了重重幻影,一重又一重的空间、小世界笼罩了身躯,将自身隐藏在三千界之后。 玉皇道果中有神通,名为开化万天,而玉皇大天尊便是象征着万天,如同紫微大帝象征万星。 一念三千界便是以此神通开创出来的。 此刻大天尊容纳玉皇道果,一念三千界终于回到了全盛时期,一念所至,三千界现。 然而这一切,都在太阳的光辉下沦为了灰烬。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7章 两个太阳,诛仙剑势  br /> 第1027章 两个太阳,诛仙剑势 极端的数值,带来极端的美感。.85..85. 任你空间变化玄虚,一念可化界,任你拥有无上法身,都要在这极端的数值之美前退让。 过去的姜离还需要刻意提炼,才能用出太阳真火,而现在的姜离,就是呼口气,都是至阳至热的太阳真火,并且其威能和过去相比绝非同日而语。 一个个小世界都还未完成成形,就被焚为虚无,太阳的光芒在转眼间就焚毁了三千界。 大天尊的面色已是万分凝肃,他没想到姜离会有此等变化。在他的预想之中,就算姜离晋升了二品,只要他能够取回自己的道果,也依旧是能够与其对抗,甚至将其击败的。 关键的,还是夺得盘古幡。 只要抓住了时机,夺得盘古幡,那么待到他以两件一品道器打破苍天的所有限制,便是姜离晋升二品又如何? 结果等到姜离真的晋升二品之后,大天尊才察觉到不对。 ‘那收束因果的能力······’ 大天尊亲眼看到封神榜中属于日主的部分因果被摄取,已是知晓了姜离身上还有大秘密,他心下已是知晓不妙,不欲强抗。 “权衡三界。” 大天尊首度运转神通,却非是对外,而是对内。 三十三天之象入体,并且在其下方演化出苍茫大地,乃至九幽黄泉,一个个地府阴神也随之显现。 封神榜中所包含的不只是天庭正神,还有地府阴神。只是过往的大天尊并没能在体内开化出相应之界,令得这些阴神道果难以和自身相合。 此时大天尊已入二品,并且甫一晋升便是完美掌握了道果神通,因为这本就是他的道果。 天地同现,上下交征,一丝丝玄黄气血显现,充溢身躯,令得无上法身进一步完善。 这和天君当初所显现的气象相似,但无疑比之天君更上一层楼,且颇有类同特征。 天君的《阴符经》虽是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但依旧能够见到其初始的影子。过去的姜离能够从中看出《形坟》和《气坟》的影子,而现在的姜离又能看出大天尊的影子。 天君所开创的道路,怕是有可能借鉴了大周太祖遗留在皇室之中的法门。 而如此借鉴之下,也难怪天君之躯如此适合大天尊了。二者的根基,本就堪称是同源。 体内显化三界,大天尊之气势也是迅速拔升,但他并未和那无尽的光和热相抗,而是以体内三界响应天地三界,身形变换,竟是直接遁入了三界缝隙之中。 事已至此,也就只能走了。 但是—— “你走不了。” 话音落下,三界缝隙竟是强行压缩,在某一股无形大力的压制下强行挤住了大天尊。 正是帝出乎震的神通。 晋升二品之后,人文初祖也将帝出乎震的神通层次提升到了二品,更关键的是,这一道神通本就是大力出奇迹的典型,力大砖飞的典范。 只要力量足够强,帝出乎震能够达成你的任何想法。 而姜离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力量。 大天尊外应三界之变动,穿梭入缝隙之中,而姜离则是直接来一个力大砖飞,强行钳制住大天尊的身形。 日轮紧随其后,倾轧而至。 无需招法,也无需展现高超的道行,只见那庞大的天体落下,引力、质量、光辉、炽热,就足以将一切摧毁。 当然,这并不是当真把太阳星也拉到了凡尘,而是一种演化而出的法象,但这也足够了。 就在一瞬间,日轮的一部分直接挤入了缝隙之中。 “猖狂!” 大天尊终是无法直接撤离,他冷哼一声,横剑于身前,另一只手握住了皂黑色的剑鞘,一道清湛的剑光在千钧一发之时亮起。 青莲显现,绕着剑器飞旋,如秋水般的剑身拔出,带来的却是绝尽天地的虚无。 无声无息之中,光辉和炽热都在剑光之下抹消,太阳真火终是未能燃烧到大天尊之身。 不过,青萍剑的剑光却是渗入了大天尊的手臂。 当初广乘道人以诛仙剑意重炼阴阳,化阴阳两极剑为一体,欲要自行炼出诛仙剑。最终他虽是初有所成,却不能轻易动用,只因每一次动用,伤人之前先要伤己。 诛仙剑是如此,作为灵宝天尊成道之器的青萍剑更是如此。 大天尊之所以一直不让青萍剑出鞘,就是因为此剑锋芒若现,第一个受创的就是大天尊自己。 但是,这也体现出了青萍剑的极致威能。 之所以会受创,就是因为青萍剑锋芒极盛,之所以会付出代价,不是因为青萍剑如何,而是使用青萍剑之人如何。 不能随意使用,只能说明使剑之人层次还是未足。 此刻青萍剑出,便是太阳星的光辉都要在剑光之下化为虚无。 然而,一品道器,姜离也有。 开辟的大势于此刻降临,无穷的光与热化作了一尊巨斧,其形体之庞大,恍如星辰,将裂缝不断地撑大,不断地开辟。 “开天。” 那日轮之中再度传来天宪,不受控制的盘古幡于此时被姜离强行控制收束住威能,开辟的大势劈下,与绝尽万物的剑光碰撞。 “轰隆!” 虚空之中传出了仿佛宇宙大爆炸般的动静,恍惚间,似是能够看到清浊分化,化为天地,却又在转眼间天崩地陷,化为虚无。 虚空之中被开辟出一个如真似幻的世界雏形,又在转眼间彻底湮灭。 而无穷的威能则是不断地扩张,令得虚空中出现地水风火,令得人间震荡。 幸而在关键时刻,太极之形于地脉之中显现,镇压地脉,压制即将崩溃为地水风火的空间。 道君运转阴阳,以合太极图,将余波强行压下,免得这大周的都城毁在大周天子手中。 ‘还真的是拿贫道当苦力啊,一点都不顾及此处乃是皇城。’道君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可再看那神都之内依旧存活的百姓,又发觉姜离其实已经算是克制了。 至少,他没有让太阳的光和热彻底释放,甚至控制住天象,免得神都化为一座死城。 真要是毫无克制,那就不只是法象显现了,而是太阳星真正地接近大地,整个世界都会因此而毁灭。 ‘如今的姜道友,已是有了灭世之能了。’ 道君镇住皇城之余,也在看向那轮大日,心中之波澜,是外人难以体会到的。 ‘这等动静,他到底做了什么?’ 便是以道君的见识,此刻也不由得为姜离的力量感到震惊。 到底是怎样的道果,才会造成这样的动静。道君多年以来的常识,在今日被姜离给彻底推翻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虚空之中,毁灭之景彻底体现,波流横摧,将本就破败不堪的阴世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一轮大日便从这个空洞之中升起。 是姜离的另一身! 当姜离晋升二品之时,三身也是同步提升,此时那轮大日从阴世之中升起,太阳真火近乎是毁灭了整个阴世。 而在这两轮太阳之间的,便是大天尊。 “大天尊,留下吧。” 话语之间依旧带着无形之力,神通时刻发挥,强行将大天尊留下。 大天尊在宇道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比之天君犹是远胜,但在帝出乎震的神通下,他也面临着画地为牢的处境。 强大的数值加上帝出乎震这个能够大力出奇迹的神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简直是万能。只要力量不耗尽,姜离就有着数不胜数的应对手段。 境界上的差距,完全能够通过此神通来进行弥补。 姜离晋升之时,怕是就考虑到这一点,才会让因果集在数值方面疯狂加点。 并且,从阴世之中升起的大日更显毁灭气象,那近乎毁灭阴世的日轮带着赤红之色,恍如一轮血阳。 若说正面的太阳乃是展现物理上的光和热,那此刻升起的这轮太阳,则是彰显出属于大日的毁灭气象,乃是形而上的玄虚之道。 蚩尤之旗就在这一轮大日之中,而都天神煞和先天一炁一体两面,若说后者体现太阳之生,那么前者便是代表太阳毁灭万物之能。 两轮大日向中夹击,开辟的大势和毁灭的气象同时倾轧,从虚到实,从物理到形而上的领域,势要将大天尊毁灭殆尽。 “三界通天。” 大天尊无暇多言,只将青萍剑运转,以自身之道合其剑势,清光剑气已是将右臂都侵蚀成光体,仿佛由剑光组成,而通贯三界的剑势则是爆发而出。 “轰!轰!轰!” 冥冥之中,传来三声轰鸣,代表着天、地、人三界被贯通,一股莫大之势浑同归一。 大天尊有权衡三界的道果神通,此刻通贯三界,便是以神通引导三界大势,归于自身,而青萍剑光则是化作一道剑柱,通贯于虚空之中,同时贯击两轮大日。 双方撼击之下,虚空之中出现了巨大的涡旋,仿佛一个黑洞正在生成,无匹的重压互相倾轧,更有赤光洪流侵染扩散。 大天尊能够在此情况下通贯三界,令姜离都不得不承认其人之境界高深,是自己暂时无法比拟的。 但好在姜离也有强处,那就是数值!数值!还是数值! 不只是来自于太阳星的力量,更是来自于朕即国家、鼎立九州、天人共尊的力量加持。 朕即国家乃是收益于国势,鼎立九州则是获益于地域地脉,天人共尊则是因天人两界的统治范围而决定加持。 多重叠加之下,姜离即便没有真正把太阳星给拉下来,也有一种极端的数值之美。 明明是在虚空之中,此刻却是出现了极端的高温,太阳之力合以开辟的大势,从两方同步碾压,将剑柱都给扭曲,向着中间压缩,形成了塌陷。 一切的存在都要被压缩碾碎,乃至于无形之存在都要被强行挤压出来。 “嗡——” 剧烈的嗡鸣在回荡,一片广阔的天宇在此刻出现在塌陷区域。 ‘苍天,也出现了。’ 力大砖飞,在极致的力量倾轧下,通过大天尊,姜离逼得苍天显现。 而在之后,两轮大日之中同时大势再起,罡煞横流。 “开天。” “辟地。” 巨斧从两方同时斩出,而神通则是让姜离的意志化为了现实,斧势之下,乃是清浊开辟,广阔的天宇竟是出现了崩溃之相,俨然是要崩化成清气。 ‘不只是要杀吾,更是要将苍天也给毁灭,取出内中的道果。当真是好一个姜离,好一个姜天子!’ 大天尊眼见此景,哪还不明白姜离的意图。 虽是后世小辈,甚至论年岁不及玉皇大天尊的零头,但若说魄力与雄心,那是绝对不弱于人。 这一刻,大天尊也不得不承认姜天子之名。 “然则,吾亦非等闲之辈。” 当是时,大天尊体内仿佛打开了一道门户,苍天之力悉数灌入了青萍剑中,随后,他挥掌断开右臂。 “嘭——” 虚空之中,有剑光如莲,轰然展开,交织出森然剑势,显露无尽的杀伐之机。 大天尊毅然弃剑,同时将青萍剑催动到某个界限,令其剑势爆发。 此举依旧是伤人先伤己,距离最近的大天尊才是剑势的第一受害者,所以他果断斩了自己的右臂,任由青萍剑自行爆发。 打开生路的同时,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那便是青萍剑这件一品道器。 “铮!” 青莲旋转,剑鸣突现,青萍剑光突现四色,剑光交织之下,阴阳倒炼,水火倒逆,坍塌的虚空也在剑势之下瞬间瓦解,杀伐剑气随即轰发。 “诛仙四剑!” 姜离敏锐察知到那股堪称恐怖的杀伐之机,便是蚩尤之旗完全爆发,都无法企及此等杀势。 在其中,姜离更是感知到了熟悉的剑势。 作为玉虚观的成员,也和广乘道人并肩作战过多次,姜离对于诛仙剑意可不陌生。在这股剑势之中,分明就有诛仙剑意的存在。 这不是诛仙四剑,却完全体现出了诛仙四剑的杀势。 大天尊确实足够果决,甚至堪称疯狂,竟是强行催发出了诛仙四剑之意。 这个念头闪过的下一瞬间,剑阵,展开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8章 青萍剑入手  br /> 第1028章 青萍剑入手 当剑光催发到极致之时,眼前反倒是出现了一片虚无,不复先前之辉耀。 感知中的一切,包括感知本身都被剑光抹除,以致于在他人的眼中,这便是一片虚无。 不过,对于姜离而言,这似乎并不奏效。 姜离第一时间逆转先天,行太始之道,属于后天的感知能力完全消失,连时间感和空间感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微妙的感知能力。 他清晰感应到一道道剑光纵横,所过之处,重炼地水风火,将阴阳颠覆。 而姜离的应对,就是—— “开!” 管你什么剑势,我都用这纯粹的数值给你顶回去。 力量化作了洪流,涌入了盘古幡,一道劈天斩地的刃光斩入虚无之中。 “嘶啦——” 虚空之中仿佛传出了纸片破碎般的声响,那片虚无被斩开,现出了浑暗的虚空,盘古幡轰然落在青莲中心。 “轰!” 虚空为介质,传导着惊动寰宇的动静,绽开的青莲又层层回拢,重重崩塌,在这一击下被生生打回了原型。 一道剑光铿锵飞出,内中隐约现出了清湛的剑器,紧接着无比狂暴的混沌如同涨潮的海水般爆发,涌荡震击三千里。那两轮太阳都有一半被潮汐淹没,如同日浴东海般蒸腾着一股股浪潮。 ‘棘手······’ 虚空波动,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庞然大物在移动,迅速远离扩张的潮汐,最后的回眸一顾,觑见了那在狂潮中始终岿然不动的大日,不由心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舍弃青萍剑的一击,也是没能杀伤姜离,有盘古幡在,还有太阳星的时刻支持,姜离甚至能将青萍剑给压下。 不过,好在是凭此破开了一条生路。 大天尊也是有魄力的,为了保全苍天和自身,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青萍剑。 相比较起青萍剑来,还是伏羲道果更为适合自身。 然而······ “何必急着走呢?” 以神念传动的话音刚刚入耳,巨大的卦象已是先一步包围了大天尊。 虚空之中,一条巨大的烛龙突现,念动间,六十四道卦象已出。 是大尊! 大尊之前还在阴世之中,意图拿下大天尊,取得伏羲道果。奈何大天尊还藏下了最大的底牌,他隐藏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反向利用了大尊,让玉皇道果偷袭得手。 之后,便是以盘古幡斩开了阴世之外的阵势,自身脱困,和玉皇道果合一。 然后阴世之中就剩下了大尊和姜离了。 从结果来看,姜离晋升,已是有了能力和大尊相抗,可阴世之中却是不复那大战动静,后来更是有大日从阴世中升起,两相包夹大天尊。 很显然,大尊眼见情况不妙,当即就以宙光神通暂避锋芒。 然后,就是现在了。 六十四道卦象再锁虚空,龙影游弋,赫然能见八条赤龙同时盘绕在卦象之外,一双双大如日月的龙瞳注视着内中的苍天。 宙光神通,分身化形。 “乾坤六虚,四时流转。” 视为昼,眠为夜,吹为冬,噓为夏,息为风,这便是烛龙,这便是烛九阴。 大尊龙躯游弋,以烛九阴之神通配合一身易道,于虚空中演化四季,只见四时轮转,阵成自然,更有光阴流逝,如白驹过隙。 春秋变动,自然变迁,每一轮流转都是要带走寿元和生机,且此乃天地循环,难以抵抗。 不是粗暴的操控光阴,而是仿效天地,纯乎自然,既是要剥削受创的大天尊,亦是要将其封困。 大尊确实是浑水摸鱼的能手,之前直接避开了刚刚晋升的姜离,现在趁机擒拿大天尊。 不过,大天尊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狂妄,你以为人人都能折辱于吾?” 苍天之内发出了沉沉之声,如雷霆风暴,尽显愠怒。 大天尊会败给姜离,不是境界不如人,也不是道行不高深,而是因为那简单粗暴的数值差距。 你大尊虽是成就了完全的烛龙之身,更是掌握了炼妖壶,但凭你之能,也能让我感受到那数值的美? 当是时,三十三天、九幽黄泉同现,只见星宿列位,形成了一只白虎,啸动四时。 圣兽白虎,上应星宿,下应四方,更乃四季金秋之化身,呼啸金风,乃秋之肃革,打破了四季之平衡,令得阵势出现了破绽。 随即,便是苍茫天宇浮现,天道浩荡,无所不至。 在没有帝出乎震的神通干扰之下,大天尊终是能够展现出登峰造极的宇道造诣,苍茫天宇倏然间便从破绽中冲出,三十三天横冲直撞。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迎向苍茫天宇的烛龙转掌,牵动来岁月长河,和三十三天轰然相撞,光阴的力量强行变动,欲要侵入三十三天。 同一时间,又有三条龙影向着后方游走而去,搅动潮汐,试图阻滞太阳。 长河撼撞三十三天,正面的碰撞令得天宇之内浮现出伟岸的身影,大天尊再现无上法身,一掌掣住了本该无形的光阴河流。 而大尊这边,洛书河图在掌中不断演化,显现出宇宙星河之景,大尊另一掌摄动空间,与光阴并流,化作一道如水刃光。 洛书河图分别代表宇宙之道,大尊过去一直是以宙光神通见长,关于空间之法少有展现,现在晋升二品,终是令得宇道有进,能与宙光并流。 如水刃光触及三十三天,竟是轻易侵入,光辉流转,与辉煌神光碰撞。 “咚!” 刹那间,只见长河刃光崩碎,但三十三天之间亦是可见水光流动,隐约间现出了道道刃痕。 短暂的交手之下,两方皆是有创,但主要还是失去了一臂,受了重伤的大天尊更见危急。 而且—— “退开。” 大日巡空,潮汐中的两道日轮亦是合一,以势不可挡之势撞开了三道龙影。至极的阳炎灼燎,仅是碰触之间,便让大尊的化身熊熊燃烧。 大尊擅长浑水摸鱼,姜离又岂会不知。 但他还是如大尊之意,没有做出拦阻之状。 之所以如此,无其他原因,唯信心尔。 就算大尊要搅屎,相助大天尊,姜离也是让他同样一败涂地。 晋升二品,容纳诸天之阳的姜天子,现在就是如此膨胀。 眼下大尊截击大天尊,正是合了姜离的心意,大日巡空,带着磅礴之势和煌煌阳炎,直冲大天尊和大尊而来。其所过之处,万象成灰,无一者可阻。 眼见大天尊和大尊就要同时面对姜离,一道仙光突然贯入了虚空之中,直落到大天尊身上。 “嗯?” 大尊眸光如日月,照见仙光虚实,“时空之法?” 大天尊则是倏然变化身形,玄黄之气陡然外现,“道空寰宇。” “嗡——” 玄黄如血,轰然外震,形成沛然云流,和那仙光相合,一股仿佛能够崩毁乾坤,甚至激荡光阴的力量激荡开来,强行崩出了无数刃光。 “暝晦视明。” 大尊双目微阖,天地陡暗。 后方的太阳却是瞬间爆发出无尽的光和热。 光与暗在交错,光阴和空间的波动激烈震荡,数股力量交错之下,搅出了无尽浑浊之色,本该趋近于空无的虚空,此刻都似要被撕裂。 “轰!” 恍如宇宙爆炸,无尽的洪流向外推出,光暗不存,唯有一片混沌。 这一刻,便似天地未开之前,不见光阴,一切皆是混乱。 一直到良久之后,当混沌的波流扩张到极致之时—— “轰!” 一声轰鸣响起,混乱不复,有清浊之象呈现。 一轮大日出现在浑暗潮流之中,点亮了虚空。 大日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一手持着巨幡,另一只手却是拿着一道秋水似的光芒,一道道如丝一般的光顺着手臂向上延伸,侵蚀着身躯,又被无俦的至阳之力缓缓向下压制。 “可惜了。” 姜离的左眼呈现出炽烈的金红,眼中有一轮大日熊熊燃烧,眉心之处则是隐现白光,将浑暗的虚空都给照见个清晰分明,“到底还是没能留下大天尊。” 感知之中已是不见了大天尊,也同样不见了大尊的踪影。 最后的关头,大天尊还是被那道仙光给带走,而大尊则是以烛龙的暝晦视明神通和太阳之光碰撞。 尽管这神通没能遮掩太阳的光辉,但也给大尊制造了遁走的机会。 这一场大战,唯一的收获······ 姜离低头看向手上的剑光,有金焰从手臂上浮现,将剑气逼回,剑光渐渐敛去,露出了内中如同秋水般的剑身。 青萍剑。 这个和姜离失之交臂的一品道器,又回到了姜离的手中。 姜离以神念牵引,从虚空中拉摄来一个皂黑色的剑鞘,将青萍剑纳入其中,让剑气得到了收敛。 至此,三清道器便有其二到了姜离的手中,若是算上盟友的道器,就相当于三清道器都在姜离这一方。 道君要用太极图来稳固地脉,作为清浊转化的枢纽,姜离同样也可以参悟太极图。三清道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皆可由他参研了。 至于使用······ 就算是太极图给了姜离,姜离也不好使用。光是盘古幡长时间使用,都能把姜离给抽干,青萍剑还有伤己的代价。 就算是有三身,怕是都不要同步付出使用三清道器的代价。 太极图在姜离手中和不在姜离手中,实际上并无多大区别。 “大势终于落到了我的手中。” 姜离看向手中的盘古幡和青萍剑,陡现无穷豪气,“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姜离笑得像个反派。 因果集上如实呈现出相应的描述。 ······ ······ 一道仙光横跨了数十万里,直直落到了海外的一处仙山上。 仙光收敛,现出了大天尊的狼狈身影。 他的右臂已是断开,到现在都没恢复,一道道清光剑气在伤口处隐现,阻止着伤势的复原。其身上更是能见淡光流转,每一次浮动都与人一种光阴流逝之感,令得大尊的气机微见颓势。 “倒是很少见你如此狼狈了,大天尊。” 仙光敛聚,化作如同镜面般的物事,内中隐约显现出一道高雅威严的身影,“输在小辈手上的感觉如何?若非本宫出手救你,你现在怕是要成小辈的踏脚石了。” “换做你,也不会比吾好上多少,”大天尊带着淡淡的寒意,看了眼那道身影,“吾倒是没想到,你竟然也恢复了元气······是了,当初仙后助吾那子孙炼了一炉不死药,看来分给仙后的不死药都用在了你身上。” 当初先帝欲要摆脱寿数大限,同时也是因为天君的刻意引导,和仙后合作,以人参果为材,以神农鼎为器,炼出了一炉不死药。 虽然从结果来看,先帝是做了无用功,但对于仙后来说,却是获益匪浅。 不只是完成了晋升仪式的一部分,同时也获取了一些不死药。 只是到最后,这些不死药却是都用到了另一个存在身上。 “你的子孙······”高雅身影轻轻一笑,“大天尊倒是布局深远啊,那大周太祖果然是你?” 大天尊闻言,微微沉默,然后坦然道:“是吾。” “果然是你啊,世人皆知佛门善用香火,诸佛菩萨皆修香火之道,却不知在末法之前,天地间拥有最多香火的,实际上还是你大天尊。” 那道身影带着不出所料的语气,淡淡道:“佛门那些个贼秃能够借助香火保全自身真灵,你大天尊未尝不可。尽管在末法之后,属于你的信仰逐步流失,但过往留下的底子还是能够让你比我等坚持得更久。所以,你在八百年前就已经苏醒,并且转世了,没错吧?” “以大周太祖之身份献祭,和苍天合一,之后又分裂了伏羲道果。天子道果乃是在大周的二代天子之时才出现的,那时候正好就是大周太祖姬道阳死后不久。大天尊还真是布局深远,只可惜······” “只可惜吾失败了,是吧?”大天尊淡淡道,“那么你又想从吾这失败者手上得到什么呢?王母。”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29章 仙佛互助,炼化燃灯  br /> 第1029章 仙佛互助,炼化燃灯 “自称‘失败者’,但本宫看大天尊的样子,却是一点都不像失败者啊。” 高雅又威严的身影,也就是西王母轻声淡笑道。 撇去这略微狼狈的模样不提,大天尊依旧从容镇定。 这不只是因为大天尊乃曾经的天庭主宰,有着天塌不惊的心境,更是因为他有着足够的底气。 他在八百年前就已经苏醒,并且还转世为大周太祖姬道阳,开创大周,斩杀了军神,又献祭自身融入了苍天。如此多的准备,谁又敢说大天尊的手段用尽了呢? 只要不是被当场毙杀,大天尊自有后续手段。 他会承认自己过往的一些布置和身份,实际上也是在展示自己的能量,在接下来的合作之中不失主动权。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将当年获得的药师袈裟送还给如来道友罢了。”大天尊徐徐说道。 “药师如来的道果?”西王母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即猜出了大天尊的用意。 药师袈裟乃是药师如来——也即是横三世佛中东方药师琉璃光王如来的护身之宝,此物十有八九承载着二品的药师如来道果。 大天尊将药师如来道果交给释迦如来,无疑是切中关键,解了释迦如来的燃眉之急。 他和大日如来之所以会徘徊在佛国,明知业如来在守株待兔还是不愿离去,甚至数度现身,就是为了佛国之中的燃灯如来道果。 他们想要集合三位如来之力,感应阿弥陀佛道果之所在。 西王母也是古神、古仙,存在年代悠久,便是对于佛门秘事,也是相当之了解,自是知晓他们的想法。 而现在,无需取回燃灯如来道果,大天尊已是助了他们一臂之力。 “大天尊还是那个大天尊啊,早有成竹在胸。”西王母似笑非笑的道。 大天尊送药师如来的道果,十有八九是和他对付姜离同步进行的。 若是此行能够成功,以姜离为庐舍,纳其体为己用,亦或者是只夺了盘古幡,那么大天尊都能够一举占据大势。便是佛门那两位如来重炼了法相,也依旧无法与大天尊匹敌。 届时,就可以药师如来收这两位如来之心,一步步重现当年的天庭主宰之威严。 须知当年,便是这灵山的如来佛祖,其地位实际上也是稍微矮了大天尊一点的。 若是失败,也就是现在的情况,那就说明姜离威胁巨大,如此同样可用药师如来道果进行拉拢,同时以这外敌之威胁,促使那两位如来和自己联手。 面临后世之强者的威胁,这些来自于末法之前的仙佛天然站在同一立场。 此举虽有抱团取暖之嫌,却不失为一个妙举。 反正无论如何,都能够将两位如来拉拢。 哪怕大日如来曾经和天君联手,用六魂幡顺便诅咒了大天尊,也是无妨。 说到底,对于他们这些存在来说,联合或者是对立,都算是常态。在漫长的岁月当中,一切皆有可能。 “只是一点对失败的预算而已,”大天尊带着一丝叹息,“说实话,吾实际上并未想过自己会败,会这般准备,也不过是因为过往习惯罢了。” 大天尊从八百年前开始,就已经占据了先机。 那时候五浊恶气不像现在,正处于巅峰期,末法依旧在强力维持着五浊恶世。若是晋升二品,就算能够守住心神,也会被五浊恶气侵蚀而亡,甚至因此而成为新的恶气源之一,助长五浊恶世。 越是强大,就越能够感应到末法的恐怖,然后直接遭到打击。 全盛时期的二品都亡在了末法之下,何况是后来复苏或是晋升的二品。 所以,大天尊最终没能晋升。 但他并未就这般陨落,而是做足了准备,就等时机一至,便再世重生。 分化伏羲道果,窃夺苍天信仰,在自己能够在重生之后晋升二品,然后直奔一品而去。 可惜,大天尊的筹谋遇上了意外,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模样。 因姜天子的谨慎心思,天君形神俱灭,让大天尊得了个残躯也就罢了,谋取三清道器还遭了猴子,甚至现在连青萍剑都失去了。 在当时的情况下,要么失去伏羲道果,要么就是失去青萍剑。最终,大天尊选择了放弃青萍剑。 这般历程,光是想想,都让大天尊心生波澜,不胜唏嘘。 倒是西王母,一点都不觉得惋惜。 “要是大天尊成功,吾等怕是也要向大天尊臣服了。” 西王母轻笑一声,道:“大天尊深藏不露,本宫也是在事后才察觉了真相,当了回事后诸葛亮。若是没有姜天子挫败大天尊,可就轮不到本宫和大天尊合作了。” 在事前,谁能想到大天尊早就重生了,玉皇道果实际上只是道果,内中并无真灵存在。 天君还以为他用六魂幡重创了玉皇真灵,却不知这真灵早就跑了。甚至于,还和苍天合一,以此来抵挡六魂幡残片的咒杀。 “闲话就到此为止吧,”大天尊终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西王母无疑是要和大天尊合作的,在姜天子的数值之美威胁下,但合作归合作,有些账也得明算。 她既然出手助了大天尊一臂之力,那大天尊自得有所回报。 “本宫想要的,自然是真相,” 西王母笑意收敛,声音轻缓,却似带着无形的压力,“三清,还有其余几位,都陨落了吗?” 大天尊应该是对末法之情况知晓最全面的存在之一。 三清天之下,便是大天尊的凌霄宝殿。若是三清天有什么变故,大天尊不会不知。若是三清天最终有什么结果,大天尊也是最有可能知晓情况的存在。 而西王母如此询问······ “呵,”大天尊微微一笑,却是有些答非所问,“这是修行的末世,哪怕如今灵机重现也无法企及当年。这却是吾等的盛世,因为天顶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 不算是回答的回答,却是已然让西王母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当世之人能够通过容纳道果晋升,他们这些重生的大能也同样可以。 大天尊意在伏羲道果,那么西王母也同样可以将目标放在娲皇道果上。 也许那些一品还有残存的真灵,但相较于道途来,这些风险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大天尊都能够窃夺苍天信仰,对伏羲道果下手,西王母为何不可以? 明着问三清天子以及其余的同等存在是否陨落,实际上却是想要得到最后的确定。 “善。”西王母吐出一个字,简短而坚定。 “那么,吾便先告辞了,今日多谢王母搭手。” 大天尊微微颔首,身形逐渐淡化,转眼间便已是消失不见。 合作的共识既然已经达成,那么接下来就无需多言了。 在大天尊离开之后,如镜面的仙光却是没有散去,内中倒映的身影在短暂的沉吟之后,突然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镜面仙光之中,云气缭绕,仙后悄然出现。 “这一位,和天君很像。”仙后想了想,道。 同样是布局深远,也是同样的接近天心,只是和天君相比较起来,大天尊没有那般不择手段,道德值高出了不少而已。 亦或者说,大天尊没有像天君那般,将一切表露在明面上。 天君欲要成天,说是半天半人,但其情感早已与天无异,哪怕是能够把握人心,也依旧不愿掩盖自己那冰冷的算计。 “倒不如说,是天君像他。” 西王母纠正道:“吾等长生久视,区区数百年岁月于吾等而言不值一提,落子布局时常以百年千年计,说不定在当年,他就已经料到自己的后辈子孙当中会出现一个适合他夺舍的人了。” 只要留下相关的理念和法门,自然会有人去钻研,去研习。 修行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和官员无异,都是太想进步了。只不过一个是官位上的进步,一个是修行上的进步。 碰到高深妙法,岂会将其束之高阁? 只要有人参悟,那么迟早,他会达到大天尊的要求的。 至于需要的时间有多久,实际上并不算重要。数百年时光,也不过是匆匆一瞬,这便是长生者的时间观。 “只不过大天尊没能料到时代已经变了,长生者的悠久布局,可能没法适应现在时代的极速变化,”西王母徐徐说道,“所以,大天尊的筹谋失败了,也让本宫见识到了当今之世的有为者。” 总有些存在能够在时代的潮流之中崛起,并做出绝世壮举。过去,有炎黄,现在,则是有姜天子。 西王母虽然在阅历上能够完全俯视姜离,但在应对之上不敢有丝毫小觑。 古老存在的傲慢,并不会出现在应对强敌之时。 就算之前心存傲慢,经过大天尊的亲身示范,也是不敢有了。 无论有多少后手,失败就是失败,甚至这一次,大天尊都有过生死危机。 姜天子的数值实在是太有美感了。 仙后并非愚钝之辈,自然是听明白了西王母的指点,同时,也在之前的旁听之中明白了西王母的心思。 “大尊此次应该也是败了,接下来该如何对他?”仙后问道。 “且当不知就是,另外,派人去把那个申侯捞出来,送回去给大尊,”西王母淡淡道,“此人会是一个好棋子,不光是能够对付大尊,日后也可能要用到此人制擘大天尊的封神榜。” 也就是说,还是照常和大尊合作,且在短时间内,不会对大尊出手。 仙后听闻之后,微微颔首,以示明白。 而西王母则是又看了眼神州的方向,后又将目光落到天上的大日,“这轮大日,何其耀眼啊,却是不知能够照耀到几时?” ······ ······ 佛国,灵台山。 一尊法相从阴世中飞出,来到灵台山上,也是看了眼天上的大日,忍不住感慨:“逆改天时,看来又得重新过一日了。” 天上的大日从夕阳西下的状态重回中天,还半天不落下,地藏王见之都心生感慨和惊叹。 他知道,那位姜天子是又胜了。 这一下子,己方这边已是占据了实力上的优势,却也让敌方更显谨慎。 地藏王一边想着,一边进入了无佛寺中,转到了寺院后方。 在这里,那棵已经消失的菩提树再度出现,甚至树下还有一尊佛相浮现。 业如来身披黑袍,如一个幽鬼魔魂,立在树前,身上却又浮现出庄严佛气,如佛似魔,既显鬼魅又含清圣。 他也不转身,察知到地藏王的到来后,开口道:“迷者能够感应到,那两位现在的注意已是不在灵台山了,就在大日升上中天之后。” 那时候,正是姜离晋升之时。 业如来并未前往神都支援,而那两位如来也就这般忍着,按捺着,始终不出手。甚至到最后,他们竟是有放弃燃灯如来道果的趋势。 对此,地藏王回道:“贫僧感应到,又有一位如来现世了。” “哦?” 业如来称奇,“竟是找到了另一位如来的道果,就在姜檀越晋升成功之后······真真乃是一件奇事。不过好在——” 他目中闪现幽光,看向菩提树下的佛相,“迷者有所准备。” 自从晋升二品之后,业如来有过一段长时间的闭关,因为他要吞噬波旬的真灵。 之后,又有人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佛魔同流之气。 那时候,世间皆传业如来是要炼化觉者的躯体,然而事实是······ 菩提树下的佛相身前亮起了一盏明灯,一点圆光点在灯盏上,微不可查,却有照耀古今之势。 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一直要获取的燃灯如来道果,此刻就在菩提树下。 这佛相在明灯亮起之后,徐徐抬头,和业如来对视,二者眼中同步闪过一丝幽光。 业如来实际上并不需要炼化觉者肉身,因为他就是觉者。之所以会出现佛魔同流,是要让他人认为业如来在炼化觉者肉身,同时,也是要为此事做出掩盖。 他真正要炼化的,是燃灯如来的道器。 “彼辈之欲求,亦是迷者之欲求,阿弥陀佛道果,迷者亦欲取之。”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0章 最强的道果,最强的枷锁  br /> 第1030章 最强的道果,最强的枷锁 东海之上。 庞大的烛龙突然出现在天穹之中,光阴随着他的现身而倒流,被破坏的岛屿悉数恢复,甚至连一些已死的妖修也被复活。 “可惜。” 出手覆灭岛屿的道君微微摇头,又道:“可喜。” 可惜的是这些被破坏的岛屿被轻易复原,也是大尊的宙光神通精进如斯。 只要大尊不死,这七十二座岛屿乃至海外的地脉,就会成为神州的一大威胁。 历来阵势最大的缺点有二,一是布阵时间,二是阵势不似修行者,一旦有哪部分被破,就只能等到战后才能修复。而大尊的宙光神通,则是完美地解决了这两个缺点。 只要他不死,阵势就不会破。 至于可喜,自然就是大尊无功而返了。 想到此处,道君哈哈一笑,也不继续多和大尊纠缠,轻轻拂袖,便乘云而去。 大尊也不做阻拦,只是静静看着道君离去,如同平原般巨大的手掌上,洛书河图演化的宇宙星河依旧在不断地运转。 少顷,大尊双眼微阖,遮挡住眼中光辉,令得天地恢复到原来的亮度,同时沉声道:“姜天子晋升成功,大天尊亦是逃出了生天,本尊这一次截击失败了。” 无论是时机还是角度,大尊都找得极好,不负天下第一搅屎棍之名,奈何,他的敌人也都是身怀绝技。 就不说大天尊后手迭出了,单是那晋升之后实力暴涨的姜离,就注定大尊此行失败了。 这一次姜离晋升,其实力的涨幅既不科学也不玄学,饶是以大尊的易道造诣也是始料未及。 能够全身而退,已经算是好的了,君不见大天尊丢了青萍剑不止,还舍了一只手。 “不过,他晋升了炎帝道果。”大尊话说完之后,又补充上了一句。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洛书河图所化的宇宙星河之中竟是传出了回应,“幸好,他晋升了炎帝道果。” 简单的一句话,却似含着某种深意。 这道声音听不出男女,甚至听不出特点,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平直,说完姜离之后,又道出了一件在当下可说是辛秘的事情,“佛门已是有三位如来重聚,接下来定有动静。” 顺应着话语,洛书河图演化出重重景象,似有道道佛影闪过。 可惜,那几位可都是二品,本身道行境界极高,还是末法之前的大能强者,便是大尊如今借着道果晋升精进了易道,也是算不到那几位的因果。 若说现在是人均老六的时代,那么末法之前就是人均易道高手的年代。在那个天机清明、天道循环有序的时代,易道高手能够推算到千年乃至万年之后的未来。 没有这等推算占卜的能力,是没法在那个时代的顶流混的。 如今处于末法之后,五浊恶世,虽然那些个老家伙没法逆知未来,但依旧不容小觑。大尊也就是靠着洛书河图才捕捉到了一些痕迹,甚至不能多加探查。 再进一步,可就被对方察觉了。 不过,靠着洛书河图,大尊还是察觉了一点端倪。 “佛道似有崛起之状,看来佛门的如来不会继续蛰伏了。” 大尊心神和洛书河图沟通,推导出某个可能,又道:“但在那两位有动静之前,本尊可能要先受到攻伐。” 姜天子晋升,接下来也是必有大动作。 大尊了解姜离。 姜离也许无甚权欲,但掌控欲极强,并且绝对不容有人威胁他。他如今晋升,夺回了无敌的宝座,接下来就该是横扫群敌的时候了。 首先,就是占据海外的大尊。 扩大统治的疆域能够让姜离的力量进一步上涨,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人间,姜离都会有所举动。考虑到大尊的威胁,姜离十有八九会以征伐东海为首选。 佛门如来先有动静倒还好,要是在短时间内,那两位无甚动静的话,姜离就很可能会先把大尊除了。 “我明白了。”那道声音了然道。 想要解决困境,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要么就是和姜天子火拼一场,将他阻于东海之外,要么就是让佛门的那两位如来先一步行动,提升威胁力。 那样的话,姜离就会对他们先下手,而大尊则是可以继续发挥自己的所长。 说完这句话之后,宇宙星河之中有一道光影缓缓淡去,似是那个神秘的存在正在切断联系,只是在结束之前,他又提醒了一句:“当心申侯,此人道果可能会妨主。” 说着,一道信息就从洛书河图之中飞出,被大尊接收。 然后,大尊那始终漠然的脸庞有些变色了。 “本尊真是······服了你们这群老狐狸了。” 申公豹的大名在末法之前不说举世皆知,但基本上有些阅历的存在都是知晓的。 结果这些复苏的老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知道申侯的妨主之害的,结果没一个告诉自己的。别的也就算了,连理论上算是一边的西王母,也没知会一声。 要知道,道果即是因果。申公豹背负着上清道统近乎覆灭的因果,他的道果会有多瘟,那是可想而知。 有些存在,他活着时候的威胁程度,可能还不如死后凝聚出的道果。 也许申公豹活着的时候,他的瘟神之名有些不符实,可在他死后,作为上清道统覆灭的导火索,他的因果凝聚成道果,怕是要坐实瘟神之名了。 大尊作为易道高手,甚至在老家伙们复苏之前,乃是易道第一,对于道果之本质自然是了解甚深。几乎是在知晓申公豹之过往后,他就断定了申侯道果有问题,还是能影响到自己的大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西王母知道这内中的玄机吗?她知道申公豹的道果比其本人还要瘟吗? 要说不知,猜猜大尊信不信。 反正大尊在知晓内情之后,差点就要气得失了体面,爆粗口了。 便是之前截击大天尊受挫,大尊都没这般心潮澎湃。 末法之前的老前辈今日算是让新时代的老六开了眼了。 偏偏申侯此人,又不能直接杀了。 能够契合打神鞭的人,当世之中也许就申侯一个了。大尊可还需要打神鞭去对付大天尊的封神榜,申侯是真的杀不得。 ‘唯今之计,也只能慎用申侯了。’ 大尊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个处理之法了。 亦或者,是找到和大天尊敌对的下家,把申侯送过去? 可是如今和大天尊百分百是死敌的,也就只有姜离了,偏偏姜天子现在有着超具美感的数值,并不需要申侯的打神鞭。申侯过去被杀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 ‘本尊怀疑他也知道申侯之弊。’ 现在想来,申侯这个叛徒一直活着,看起来颇为不正常。 众所周知,姜天子心眼小,得罪他的除非实力高绝,否则绝对活不久。哪怕是有一个个的老大顶雷,申侯活得也疑似有点太久了。 大尊更愿意相信姜离是故意放纵这个叛徒,让他到处是祸祸自己敌人的。 所以,末法之前的老前辈是厉害,新生代的老六当中也是有高人的啊。比起西王母这些老前辈来,姜离这个老六利用申侯的时间绝对更早。 “非人哉。” 最终,大尊在吐出三个字后,下了“慎用”的决定。 ······ ······ 神都之中,皇城之内。 耀眼的阳光徐徐收敛,现出了一片狼藉的皇城。 “恢复如初。” 姜离的神念扫过皇城,轻声一眼,被破坏的宫殿楼阁,花草树木皆是如同时光倒流般恢复,转眼间就不见了大战的痕迹。 至于宫女太监,以及侍卫,虽有伤亡,但总体不算过重。 人参果树所在之处,一直是禁止无关之人靠近的。 原文在六#9@书/吧看! “恭喜道友,晋升二品。” 道君挽着拂尘,带着淡淡仙光挪移而来,向着姜离贺喜。这老道身不染尘,看起来先前镇压余波没费他什么心力。 “险胜罢了。” 姜离没像先前在虚空之中一样发出反派式的大笑,而是相当谦逊地回着,同时不着痕迹地收起了青萍剑和盘古幡。 可道君似乎不信。 “道友神机妙算,可不似险胜啊。”道君含着笑,道。 以事后的角度来看,确实凶险,要不是姜离最后晋升,大天尊说不定就要得逞了。 别的不说,就说那经天纬地图,就没人能想到。 连道君都没料到,当年曾经有过交际的大周太祖会是玉皇大天尊转世。 但是—— 若是细究,姜离就有些应对得太完美了。 他的计划是占据主动权,可此计从一开始,就被大天尊给窃听到了,先机实则一直在大天尊手中,理论上主动权也同样是如此。 然而实际上,主动权一直都在姜离手里。 通过从阴世转道,逼得大天尊现身。又有大尊出手,在关键时刻逆转了光阴,令得清浊转化恢复,让姜离的道果演绎圆满。 之后,玉皇道果生变,大天尊偷袭,并且底牌一张张揭开,却又在关键时刻被晋升的姜离反杀。 这其中唯一不可控的就是大尊逆转了光阴,阴了大天尊一手,也是变相助了姜离一手。 可若是考虑到姜离之后从三清天推动清浊转化,一举完成五千年功绩的要求,就知道即便大尊没有搅浑水,姜离依旧能够在之后推动清浊转化,打破大尊的制擘。 也就是说,姜离很有可能一开始就知道玉皇道果有问题。 他当着玉皇道果的面大声密谋,就是想要骗一波。 姜天子可能早就对玉皇道果有怀疑了,也许没想到玉皇真灵早在八百年前就跑了,但一定对玉皇有着极大的提防。 姜天子的心机和心眼,道君一向是抱着极大信任的。 至于真相到底如何呢? 姜离对着道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真相如何,也许就只有天知道了。 也许姜天子确实多疑,明明玉皇道果没什么异状,他都要搞一出算计。也可能,姜天子本性纯良,自有天助,所以正好破了大天尊的诡计。 善良的男孩子运气不会太差,不是吗? 一切皆在不言中啊。 道君最终还是放弃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亦或者是他已经确信了姜离的心性,反正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 “姜道友,下一步,你打算如何?”道君问道。 姜离笑容依旧,带着太阳的慈悲,道:“清浊转化,乃是大功德,九州因此而获益崛起,然海外之地却是还在饱受五浊恶气之苦,这让朕于心何忍啊。另外,朕之道果,也需要更多地惠及人族,惠及众生。” “于公于私,都需要让灵机在海外复苏啊。” 简而言之,东海,朕要了。 听完这满含感情的一席话,道君忍不住动容,道:“道友,这里没外人。” 难不成姜天子还想用这一番话,感动对他了解颇深的贫道? 还是说他骗人骗得自己都信了? “唉,朕觉得道君对朕有一点误会。” 姜天子见道君不理解自己的高风亮节,无奈摇头,道:“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等和大尊定有一战。然朕之敌人定然不会坐视,接下来,还请道君搭把手,助朕一臂之力。” 道君颔首,正色道:“贫道义不容辞。” 话说完,他又顿了顿,道:“道友,清浊转化到现在这一步,已是能够基本稳定下来了。但此举只是治标,非是治本,若要治本,还得从根源下手。” 根源在何处? 在三清也。 元气之源不逆转,哪怕是将全天下的清浊都给厘清,也还是有爆发的可能。 甚至于都未必需要等到姜离这个关键败亡,只要有人再度触动了三清天之内的清浊平衡。 想要解决,还需要有新的三清出现。亦或者,让三清复活。 “朕明白。” 姜离点头,表示明白,但未给出明确的答复。 三清道果可说是最强的道果,因为三清是一体的。只要姜离容纳了任意一个,都可凭着收束因果之能,将其余两个一步步容纳。然而,最强的道果,也意味着最强的枷锁。 姜离的眼前,悄然出现数行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1章 冲虚堪道  br /> 第1031章 冲虚堪道 承其道果,载其因果。 修行到最后,不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人的。 不过,如果创业失败,继承三清道果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姜离看着那一行行文字浮现,心中都忍不住怀疑因果集到底是哪一边的,该不会这东西当真和元始天尊有关吧。 收束因果之能,确实和诸果之因颇有联系之处。 很显然,多疑的姜天子现在连自己的金手指也怀疑起来了。或者说,他始终抱着一丝对外物外人的怀疑。 玉皇道果如是,金手指因果集同样也是如此。 这便是姜离。 当然,在表面上,姜离不会表露出丝毫的异状,只是点头。 道君见状,也不多言,毕竟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能直接做决定。而且,姜离现在才刚晋升二品,距离一品,实际上也算是比较久远的,倒是不急于一时。 当下姜离最紧要的反倒不是晋升一品,而是击败强敌,阻止敌人晋升一品。 似大天尊这等存在,一旦恢复到全盛时期,便相当于道果圆满,且手上还有一品道果在。他,才是距离一品最近的人。 还有其余的二品真灵,也是一品预备役。 也许,接下来历史又会回到日有的轮回,从过去的人均三品老六变成人均二品老六。过去是阻击他人晋升二品,现在则是阻击他人晋升一品。 「只要还是同道,贫道便不会背弃道友,接下来有关应敌之事,贫道定会鼎力相助。」 道君给出了这么一个承诺后,便回去继续镇守大明殿了。 而姜离则是在他离开之后,目光幽幽,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盘古幡和青萍剑也是重新出现。 一品道果:元始天尊 属类:仙 契合条件:承载天地因果之能、通悟元始之道、二品道果 晋升仪式:开天辟地,或者承继元始,为诸果之因 神通:诸果之因、开天辟地、元始祖恶、大道化身、?????? 比起先前接触盘古幡之时,现在的姜离近乎得到了元始天尊道果完整的信息,也代表着他和元始道果的契合度大幅度地上升。 另外,灵宝天尊道果也给出了比较完整的信息。 一品道果:灵宝天尊 属类:仙 契合条件:二品道果、?????? 晋升仪式:???????? 神通:诸因之果、大道化身、?????? 较之元始天尊道果,灵宝天尊的道果并不算全,但也比全是问号强多了。这代表着姜离和灵宝天尊道果同样有着契合度,并且还不低。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元始天尊道果的普升仪式开天辟地这事情,姜离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反正不会是开辟一个小世界或者洞天福地就行了的。想要做到此事,估计就只能熬到天地破灭,并且还不死在破灭之中,然后效仿盘古了。 基本上,开天辟地对姜离来说是不可能的。 可元始天尊道果的晋升仪式不只有开天辟地一种选择,还有另外一个选项。 承继元始,为诸果之因。 此言单从字面上了解,就像是坐上元始天尊的位置,然后就成了一样。看起来那是颇为简单,就像把大象装入冰箱只需要三步一样,实际上··· 姜离有种感觉,实际上也是相当简单。 就好像,这个道果只要姜离想,就可以容纳一样。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非人逐道,乃道逐人。 元始之道,正在追遂着姜离。 姜离突然感到有点寒意,‘好好的道果,怎么搞出了恐怖气氛来。’ 元始之道在追遂着自己,听起来多是一件美事,却令姜离有点难言的寒冷。 一品道果的晋升仪式,应该有很多是基本不可能达成的。因为道果原主的来历太大了,不是什么开天辟地的大道化身,就是天地开辟之初的先天神魔。 对于当今之世来说,那个世道太远了。 元始天尊道果的普升需要开天辟地,娲皇道果的普升八成和造人、补天脱不开干系,这让现在的人怎么普升? 现在,突然让姜离知道,其实只要他愿意,并且二品道果圆满,他就可晋升一品,成为元始天尊。 极大的难度落差,反倒是让姜离心中越发生疑。 他发出无声的叹息,又把盘古幡和青萍剑收回去。 这两件一品道器确实厉害,也确实有些烫手啊。 两个一品道果之外,还有其他的信息显现在因果集上,主要还是道果补完的信息。 晋升二品之时,姜离把过往不曾拉扯到道果侧面都给取回,其中包括了冲虚真人·列子、重阳全真开化真君·王重阳,还有上仙·吕洞宾以及纯阳帝君。 补完这些道果,加上摄取诸天之阳,把姜离积累起来的因果之力给耗了个干干净净,算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不过,这消耗也是值得的。 补完道果之后,王重阳道果在原来的道果神通强化之外,多出了一个天下道统神通,其能力是修习姜离之法的人会反馈修行感悟,能够让姜离查漏补缺。 上仙·吕洞宾和纯阳帝君,则是带来了八仙过海、纯阳无极、神道帝君三个神通。 其中八仙过海有着靖浪伏波和克制龙种的效果,若是能够和其余的上洞八仙联手,还可互相神益。 纯阳无极则是纯阳之道的终点,可惜姜天子在得到这个神通的下一瞬, 就站到了阳的终点。 至于神道帝君则是让姜离能够吸收香火念力,益自身,并且还包含了「文昌」方面的能力,能够点拨文思。 总体而言,算是补足了姜离在神道方面的空缺。 至于传说当中吕洞宾和东华帝君···也就是东王公的联系,从因果上来看,二者并非一人。从这方面来看,吕洞宾道果主要还是将以前的神通补强,让姜离的数值进一步膨胀。 最后,则是关键的冲虚真人·列子。 列子曾经提出过先天五太之概念,所以他的道果也许在强度上不及吕洞宾, 但重要性却是相当之大。 冲虚堪道: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大道永远处于虚盈而不满的状态,因其虚盈不满而永远衍变,演化万物。万象皆有虚实两面,古为过去,乃实,今在演化,为虚,以虚可观实,以今可观古。 冲虚堪道的信息说起来玄虚,实则相当好理解。 这是一个以道之虚观道之实的神通,若是冲破道之虚,则可得道之实。若是能够知晓今朝,便可反推过去。其他神通都是注重看破未来,这神通倒是有意思,能推导过去。 也许,列子就是以今推古,进而推导出先天五太的概念吧。 就是不知他推导出的五太是否完整了。 ‘无论是否完整,这神通都给了我一个逆转五太的新方向。’ 姜离心中生出喜意,倒是压下了元始天尊道果带来的一点郁气。 他理完了现有的道果神通,然后将赭鞭取出,继续放在人参果树下。 没了炎帝道果,赭鞭也依旧是一件至宝,可以作为炎帝真灵暂时的存身之处。等到回头把神农鼎也带来,让老祖宗的真灵合一,一同放在人参果树下温养吧。 放好赭鞭之后,姜离暂时离开了人参果树。 之前玉皇道果突然显化身影,出手暗算了姜离,并且将公孙青玥和天璇斥开,之后又是二品交锋,让她们插不上手。 现在,大战结束了,以两女对姜离的关心,应该第一时间前来,却未见她们的身影。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姜离普升后她们也有所受益。 先天一受到牵引1,进一步提升就不需要提了,公孙青玥同样也是容纳了日神道果,甚至在之前还被因果集牵引了部分因果,自然是也受到了影响。 先是因为道果出现了削弱,后又因为姜离普升,反推动公孙青玥实力暴涨。 她和姜离乃是夫妻,于气数上为一体,又在因果上、元气上联系甚深。甚至于,姜离还将金乌道果炼成了太阳法相,作为公孙青玥所御之日。 现在姜离纳诸天之阳,公孙青玥也是获益匪浅。 远远的,就能感应到日轮煌煌,散发着极致的光和热,显然是公孙青玥一时之间难以控制自身暴涨的力量,正在行功掌握。天璇要护持着她,自然也是难以离开。 而等到姜离走近:· 「汪!主人,我好难受!」 一只巨大的狗子在地上翻滚,皇城的地面都被它熔成了岩浆。 庞大的身躯足有数十丈长,横在地上就是一堵高墙。 要说获益,啸天的收获怕是不比公孙青玥少。它看起来是活的,实际上已经变成了狗形法宝,就算是被人打挂了,也可由姜离重新祭练复活。 姜离实力大进,啸天这狗形法宝之力也是水涨船高,关键它的道果还是来自于姜离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乃是附属道果。 哮天犬:赋予一只犬类妖兽哮天犬道果,将其化为道兵,令其神通拔升到二品。 姜离的人文初祖神通能够将自身的神通都拔升到二品层次,清源妙道真君道果的神通哮天犬现在也成了二品神通。所以啸天它现在,嗯···说是二品狗,那是有点勉强,毕竟它的道果是神通带来的附属道果,其本质也是类似于道器,而非修行者。 但真要说实力嘛······在姜离的支持下,和三品过招是没问题的。 要是姜离肯提供不竭的力量支持,啸天也能拥有数值的美感,成为三品至强狗。 虽然它的境界还不如四品,但它有数值啊,并且还是足以无视境界道行的数值。 在如今至强者不是晋升就是陨落的情况下,啸天足可笑傲三品之境。 它原来的主人仙后打不过它,现在的主母··· :··大概也打不过它吧如果姜离不断了支持的话。 想想自己当初成为至强者,是费了多少的心血,洒了多少汗水,现在这条狗躺着躺着就到这层次了,当真是叫人心生感慨一一人不如狗啊。 哪怕姜离是这条狗的主人,也有种想要叹气的冲动。 「忍着。」 姜离淡淡道了一句,身影闪烁,直接掠过了这条有着伟大主人的狗,来到了日轮近前。 此时,太阳的光辉已经开始收敛。 当姜离接近之时,哪怕是没有主动运转元,单单是他的心念倾向,就会让太阳之力自动偏转,让公孙青玥更为顺利地掌控暴涨之力。 这算是成为阳道之极的一点小小表现吧,也让姜离了解了,这阳道之极、诸天之阳不只是单纯的数值,也代表着一种至高的境界。 阴阳为天地之根,得其一则得天地之半,若是能够完全通悟掌握阴阳之道, 姜离则可将太极之道彻底大成。 而太极若是走到终点,和太极一体的其余五太,也能够趋近终点。 从本质上来讲,五太并无高下之分,它们实际上都是道在不同阶段的演化。 见到自己的倾向有此效果,姜离当即以念动阳仪,直接助公孙青玥掌握太阳之力。虽然此举有堰苗助长之嫌,但如今公孙青玥和姜离乃是共同体,其修为境界也是分享姜离之感悟,倒也不会有太大副作用。 就像是神话之中,天后分享天帝之荣光,帝后一体,乃是应有之理。 只要这帝后不互相背离,副作用就永远不会出现。 在姜离的助力之下,日轮迅速回缩,太阳之力回流,现出了公孙青玥和天璇的身影。 公孙青玥见到姜离,面露喜色,天璇也是颌首,虽不似公孙青玥那般心思外露,但欣喜之意也是难以完全掩盖。 然后::: 「砺一一皇城的另一边,冲出了南明离火,于半空显化朱雀之形。 似乎,得到巨大益的不只有公孙青玥,还有同样修持真火之道,偏向阳属的长公主。 天璇的脸色顿时由晴转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2章 不可能做到的逆转光阴  br /> 第1032章 不可能做到的逆转光阴 作为和姜离知根究底,动不动就双修个三天三夜的人,天璇这一次也是获得了不少裨益的。 哪怕因为自身以太阴为根基,没法直接得到明显的精进,也可以在之后通过双修来享受功力大进的美事。 阴阳相合这种事情,早就经历过不知多少次了,熟得很。 另外,作为众星之母,斗姆元君道果也因为姜离的晋升而得到了一定的演绎。 总而言之,收获虽然不及公孙青玥和长公主,但还是不差的。 天璇也不是心胸狭小的女人,对于长公主突然得到如此之裨益,有追赶自己之势,她一点都没感觉······绝对没在意! 她在意的是,现在长公主那边获得的至阳之气是否有些太多了,某个逆徒暗地里和长公主私会了多少次。 虽然姜离已经通过强而有力的说服,让天璇放下了他和长公主的那事情,但要说不在乎,那只能说是骗人的。所以这一年多时间里,天璇把姜离看得死死的,不给姜离和长公主私会的机会。 然而,现在长公主同样是力量暴涨,最好还是让姜离过去一下,否则的话就怕是会出意外。 入宫的曦贵妃和长公主碰过不只一面,自然是知晓长公主心境有缺,心火过盛,如今突逢阳火之气暴涨,怕是会有走火入魔之厄。 也就是说······ 天璇银牙暗咬,道:“你过去,别让那只浪蹄子死了。” 实际上说死那是完全不至于,顶多也就是遭受重创,境界倒退。天璇到底是珍惜和长公主的情谊的,没有真的坐视她走火入魔。 “是。” 刚刚晋升二品,自觉又无敌了的姜天子很老实地应道,充分体现出对师傅的遵从。 然后,他直接挪移空间过去,拖拖拉拉反倒更让天璇气急。 虽然无论如何,天璇都得气。 明明知道这两人勾勾搭搭,结果还得让自己开口,允许姜离过去。 因为如果她不开口,姜离是真的有可能不过去的。这个男人有时候很是冷血,心中有着明显的高低判断,若是天璇不肯,他也不会违了天璇的意思。 可就是因为知晓姜离会这么做,天璇反倒不想让姜离为难。 很难说,这是谁拿捏住了谁。 另外,和长公主之间也是多年交情,哪怕是打起来的,也是值得珍惜的。 “唉。”天璇幽幽一声轻叹。 等到公孙青玥将阳火完全收敛之时,就见到脸含幽怨之色的天璇,正在遥遥看着南离宫的方向。 她不由“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天璇冷然回眸。 “我笑师弟果真是口含天宪,神通广大,竟是把毁坏之景完全复原了,”公孙青玥一脸正色地道,“师傅你看,连草木的枝叶都恢复了,郁郁葱葱的,当真是绿意盎然。” 说着,她目光就落在了天璇那乌黑秀发上,像是要看出绿色生机来。 公孙青玥虽是在重炼阳火,将其纳为己用,但对外的感知却是未知,自然是知晓天璇为何一脸幽怨。 对此,她表示:“习惯就好了,师傅,哦,不对,是曦贵妃妹妹。当初本宫也是这么过来的,尤其是本宫那个骚蹄子长辈啊,每次见本宫的时候,她眼里的本宫都像是带着绿色的。” 公孙青玥说得倒是没错,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感觉自己头上绿意盎然,都绿习惯了。 现在是风水轮流转,该到天璇习惯的时候了。 “你莫不是以为自己实力大进,能够忤逆为师了?”天璇幽幽看着这个纸老虎徒弟。 这是天晴了,雨停了,孽徒又觉得自己行了啊。 “绝无此意。” 公孙青玥负手,挺胸,一袭凤袍衬托出美好的身段,傲然道:“本宫只是觉得啊,曦贵妃该对本宫这个皇后怀着一些该有的尊敬。” 太阳法相在公孙青玥身后徐徐升起,倏然一转,竟是又化出了两个太阳来。 三阳同现,辉耀煌煌。 这一次得到了姜离的支持,日御·羲和向着日母更近了一步,公孙青玥不只是能够完全驾驭太阳法相,甚至能够效法全盛时期的日母,向着十日法相接近。 “好。” 天璇看着这小尾巴翘上天的孽徒,也是笑了,“就让为师来看看,你长进了多少。” 众星法界无声展开,明月徐徐升起。 “不需要担心破坏了皇城,我们师徒俩在众星法界里,好好聊——聊——” ······ ······ 那边师徒二人忙着以拳交心,这边姜离已是来到了南离宫。 南离宫中四处都布着火焰,偌大的宫庭中草木皆已是化为了灰烬,倒是建筑还好好的。哪怕是被南明离火笼罩,也不见焚烧的迹象。 ‘失控得不算严重。’姜离心中暗道。 只是焚毁了草木,不损建筑,说明长公主依旧能够掌控南明离火,走火入魔的概率并不算大。 宫中也不见女侍的尸体,想来是在爆发之前,长公主提前驱走了她们。 姜离身影闪烁,直接进入南离宫,并直往南明阁去。 对于南离宫的布置,他可说是熟门熟路了,也知道长公主这一年多来基本上都是住在南明阁。 左眼之中依旧渲染着灿金色的光辉,南明离火在姜离身前自动分开,任由他一路到了南明阁,上了顶楼。 当熊熊真火如同一帘幽幕般在眼前分开,姜离终是见到了长公主的身影。 她就斜倚在赤红的玉榻上,身着一袭赤红的宫装,火焰在裙袍上摇曳,散发着极端的高温。 “又在折磨自己了。”姜离轻叹道。 看起来是火焰覆着裙袍,实际上却是整件宫装都是南明离火拟化而成,那时刻散发的高温正是宫装本身的温度。 长公主以南明离火为衣,既是要以离火淬炼身躯,不断完善朱雀真身,同时顺带演绎道果,也是在享受真火灼烧带来的痛感。 她的肉身距离朱雀真身还有距离,在淬身的同时,也会带来极大的痛感。 那种灼烧肉身,乃至燃烧元神的感觉,可不是什么容易承受的痛苦。 “反正也没人心疼。” 长公主用手臂支着脑袋,漫不经心般道:“你会心疼吗?” “我自然是会的。” 姜离踏着离火走到玉榻边上,坐下,淡淡道。 “撒谎,”长公主嗤笑道,“你都有半年多没来了。” 她笑着笑着,又突然笑意尽敛,带着一丝怨色,“你不是也想把本宫撇开?” 摇曳的火苗颜色变深,仿佛化作了岩浆,在宫装上流淌,带着危险的气息。 “你的心境有破绽,又突逢实力暴涨,让心境进一步失衡,现在最好是先将阳火压下,以先天一炁炼化,免得阳火影响心境。” 姜离看着长公主那变幻的脸色,淡淡说着,左眼的瞳孔带着天体的宏大,目光下的南明离火开始自动转淡。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盘古左眼不是单纯的指待太阳,此刻姜离的左眼也在向着真正的盘古左眼接近。 他无时无刻不感受到太阳真火涌入眼眸,天上的太阳正在和眼瞳共鸣,带来太阳的炽热。 这感觉,就像是将太阳塞到了左眼,取代了眼球一般。太阳真火时刻燃烧着眼球,带来和极端高温相适配的痛楚,只是这些都被姜离给压下了而已。 就是不知到最后,姜离的左眼是否会真的成了一颗太阳。 南明离火转淡,长公主体内肆虐的阳火也开始平复,她所承受的痛楚随之降低,反倒是让她产生了一种类似不适的感觉,脸上悄然出了一层细汗,又被火焰给蒸发,给面孔覆上一层虚幻感。 长公主微微蹙眉,似是不喜欢痛楚的淡去,却又突然失神地看着姜离的左眼,忍不住撑起身子,伸手,触摸姜离的眼眶。 手掌带着高温,摩挲上脸庞,手指拂过眼帘,触及了姜离的眼球。 南明离火在手掌上缭绕,在指尖闪动,也同样触及姜离的脸庞甚至是眼球。不过,和长公主比起来,现在的姜离已经是完全不惧这种程度的真火了。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长公主,任凭南明离火灼烧。 “好烫。” 金色的火焰出现在指尖,烧灼着血肉,比起南明离火还要恐怖的真火直接让指尖近乎被焚毁。 但长公主却是带着一丝满足之色,轻声喃念着,“好痛。” 手指在被烧灼之后又恢复,然后又被烧灼,周而复始。朱雀对火焰的适应,让长公主始终在破坏与恢复之间循环。 “你越来越吸引人了。”她声音飘忽地道。 “应该是你的心境越来越空虚了,我只是你的填补物罢了。” 姜离依旧神色平静,哪怕他的眼球正在被手指触摸。 长公主虽然有点疯狂迹象,但现在就算是她拿杀招来轰姜离,也无损其身,干脆就任由她宣泄负面情绪吧。 “没什么区别。” 长公主笑了笑,好似摸够了一般,将手放下。然后,所有的恍惚和失神都如同幻影般不见,她又斜倚下来,道:“本宫最近察阅南天司的记录,发现风满楼在过去二十年间通过南天司取了几个道果,皆是太岁神的道果。” 适才还一副心境失衡的模样,现在却是又说起了正事,并且还直接提起了风满楼。 且这消息一出口,就让姜离起了兴趣。 “与光阴有关的道果?”姜离扬眉。 太岁神总数有十二,乃是罕见的时间神噎鸣之子。 稀有罕见,代表着这种道果的珍贵程度,大尊容纳的又是掌控宙光的烛龙,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存在蹊跷。 “本宫那个胞弟还是天子的时候,风满楼还拜托本宫打掩护,让他查阅了龙渊阁里的藏书,”长公主接着说道,“本宫后来问了,他想看风氏有关的历史。” 天子还是天子的时候······说的自然是先帝还没恢复人性的时候。 那时候的先帝当得上至强者之名,且在皇城之中,可谓立于不败之地。即便是大尊亲自过来,也没法在那时候的先帝眼皮下随意行事。 就算是施展了宙光神通,也可能会被察觉到踪迹。 所以,他选择了让长公主打掩护。 只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何呢? 姜离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既然这么说了,想来她对于风满楼的目的有所猜测,要不然不会提起这些事情。 长公主迎着姜离的目光,却是不答反问,道:“你觉得人能够逆转光阴,回到过去吗?” “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姜离回道,“哪怕是传说中的三清天尊,也做不到这种事情。虽有宙光神通能够逆转光阴,但回到过去,理论上是不可能的。因为光阴的重量,胜过任何存在。” 时间是一条始终向前的长河,若是结合刚刚得到的列子之理论,过去为实,现在为虚,那么这条长河便是处于不断结冰的状态。 每一秒过去的时间,都被冻结在长河之中,化为了实质,想要逆转这条长河,就需要将结下的冰都给融化。 然而想要逆转光阴的存在本身就在长河之中,他又如何能做到将能够冻结长河的“冰”给融化呢? 就像是宙光神通对强于自身的存在作用难以影响一样,面对那强于自身的时间长河,再精妙的神通也无法逆转。 顶多,也就是将某个物体或者人的光阴逆转,但那种情况实际上,更该说是让其状态修改成过去的模样,说是逆转了光阴,但和回到过去没有半毛钱关系。 逆转光阴,回到过去的难点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因为力量不够,并且是永远不够。 无论多强,只要还处于这条长河当中,那么长河的力量就永远处于更高的状态,想要回到过去,先要逆转整个天地的光阴,包括自己。 再如何高绝的道行,如何精妙的神通,也没法解决这个看起来简单到极点的问题。 这就是姜离为何说三清也做不到的原因。 然而现在,听长公主的意思,大尊似乎想要回到过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3章 充斥着疯子和野心家的时代  br /> 第1033章 充斥着疯子和野心家的时代 “最好是不可能之事。”长公主寒声道。 话语中的冰冷,即便是南明离火也无法掩盖。 大尊可能想要回到过去的企图,是长公主猜出的,但对于她来说,猜不中反倒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猜中了,那么风满楼是不是想着只要回到了过去,那么一切都当做未发生? 这世上岂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她姬陵光又如何能够忍受这等虚妄的理由。 “三清天尊都做不到的事情,大尊也不可能做到。”姜离补上了一句,算是安长公主之心。 但是,姜离却是未必不能做到。 因果集上文字显现不休,将姜离的心中话道出。 三清做不到,是因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同等级的存在,甚至还有天庭众神、净土诸佛、妖魔鬼怪、天下万类。而现在,三清陨落,阿弥陀佛、羲皇、娲皇······乃至这众神、诸佛、万魔万妖万类,皆是不复存在,皆是化为道果。就连天地也远不如过去般庞大。 若是有人能够掌控天地,未必不能做到此事。 因果集上的文字彰显出无穷的诱惑力。 实际上即便到了这一步,想要逆转时光也依旧是难以做到的事情,因果集上显现内容真正的诱惑力不在于逆转光阴,而在于掌控天地。 如今的时代是衰颓的时代,哪怕是姜离转化清浊,复苏了灵机,也远不如末法之前。但对于顶级的强者而言,却是最好的时代,这个时代拥有着走到巅峰的机会。 成为三清,乃至超越三清。 ‘当年的末法扫落了众神众圣,甚至令得三清天尊等强者陨落,又是否为了超越呢?’姜离忍不住深思。 说三清做不到逆转光阴,倒也是未必。 如果他们能够将天地万物都给摧毁,就如灵宝天尊在封神之时说的那样,毁天灭地,重炼地水风火。如果那样做的话,逆转光阴倒也不是做不到。 既然时间的长河永远大于自身,那就将大于的那部分都给铲除了,或者干脆将其炼化为己用便是。 这条路走到终点,逆转光阴未必不可行,还有超脱,也不是不成。 当然,这只是理想的状态,实际操作如何,姜离也说不清。 他连三清那一步都没走到,何谈超越三清。 到现在,姜离都还不清楚三清的超脱到底要怎么做,也不知道“末法”的真身。想来想去,最终也只是臆想而已。 不过,因果集上的这段话,倒是被姜离深深记在了心中。 “这是个充斥着疯子和野心家的时代,在这个时代里,再怎样疯狂的想法都不显得夸张。”姜离轻声说着,算是给了长公主一个回答。 他都能在短短时间里想出一个理论上可能逆转光阴的方法,大尊应该也能想出。 别管这种狂想能不能实现,只要有人愿意相信,那自然会付诸于行动。 也就是说,大尊还真有可能想着回到过去。 不可能的是事实,而不是人的想法。 长公主听了,眸光都像是能够凝结成冰一样,森寒无比。 但在下一瞬间,她又是突然一笑,笑得无比灿烂。她直盯盯地看着姜离,道:“那不是更好?你一定会将他的妄想给碾成齑粉。” 哪怕是再怎么不可能的狂想,姜离也不可能坐视,因为他不会冒风险。 改变过去,就是粉碎现在,那就是不可调解的敌人。 而对于敌人,姜离会不择手段,将其埋葬。 “即便没有此事,他也是我的敌人。” 姜离淡淡说着,左眼的光辉却是徐徐内敛。与此同时,南明离火如同退潮一般向着长公主回涌,逐步融入了她体内。 “你的阳火已是控制住了。” 说着,姜离就要起身。 “晚上来嫂嫂这里一趟。” 长公主没拦着姜离,她只是轻笑着,道:“你也说了,这是一个充斥着疯子的时代,正好,本宫有些疯狂的想法,想与你体验一下。” 老实说,姜离不觉得疯狂,只觉得刺激。 大概是因为容纳了诸天之阳,有些阳气过剩了,以致于姜离觉得自己的自制力都有些不足了。 姜离看着眼前显现的文字,道:“如果嫂嫂不怕的话,可以晚上来后宫,和我家那口醋坛子一起。” “你以为本宫不敢?”长公主眼波流转。 她一听就知道醋坛子说的是谁。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想想要和老对手一起同台竞技,长公主怦然心动。 然后—— “罢了,本宫不想让公孙元希那女人难堪,就放她一马吧。” 长公主还真不敢。 主要还是她知道,姜离会来南离宫,少不了天璇的同意。她承了天璇的情,不愿意让天璇的善意得到不好的回报。 这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了多年,一直以来是恨不得压对方一头,可涉及到一些紧要之事,她们又愿意退让一二。只能说这种情谊比起家里那三位的塑料师徒情,可是坚挺得多了。 “那就只能等回头,看看什么时候有闲暇了。” 姜离笑着道了一声,就出了南明阁,准备回去安慰醋坛子了。 也不知道天璇和公孙青玥打完了没有。 以姜离之见,师姐就算是功力大进,比起天璇来也还是太嫩了点。不过,若是等到师姐晋升了三品,那倒是有可能和师傅别别眉头。 三品的九天玄女也是少见的阳属之神,合九天乾金之道,与姜离的太阳之力万分契合,说不定还真能后来者居上。 前提是天璇在这段时间里没有精进。 一边思索着一边出了南离宫,耳边突然响起了遥远的呼唤。 “姜离。” 闻己身之名,姜离之意念直接顺着建立起来的因果联系追溯,业如来的身影进入了感知之中。 “药师如来苏醒,现在应该已经和释迦、大日两位汇合,他们将在近段时间内去寻找阿弥陀佛坐化之地。” “药师如来?”姜离重复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 “八百年前,药师如来的道果于万里荒漠失落。” 八百年前啊,当真是一个出现频繁的时间点。 姜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大周太祖。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4章 能刷新的兵力  br /> 第1034章 能刷新的兵力 「大天尊吗?」 姜离轻声念到这个名号,心中已是基本确定了药师如来道果就是大天尊送出来的。 也就只有这一位能够在八百年前夺了药师如来道果,并在不久前的关键时刻送给释迦如来。 不得不承认,大天尊的准备之丰,佛门的底蕴之厚。 一个是八百年前就已经做出了诸多准备,另一个则是在末法之时,那等危急之刻,还能够备下卷土重来的底子。 释迦如来、大日如来、燃灯如来、药师如来,整整四个二品道果都在佛国当中,这只能说明这四位如来是在一处入灭的。甚至于,他们还做好了布置,保证道果不流散。 唯有如此,才能不被末法之时那天崩地裂的大难影响。 可惜,无论是大天尊还是佛门,他们的准备都遭遇了意外。一个是自家道统里出现了觉者这等堪称古今少有的人物,另一个嘛··· 也许是命数使然吧。 先是遭遇了曾经大闹天宫的猴子,后又败在容纳外甥道果的姜离手下。 很难说这里面没有因果牵引的因素。 「迷者已经凝聚出燃灯法相,以此控制燃灯如来道果。若是那几位以自身道果感应阿弥陀佛之道果,迷者也会有所察觉。」业如来在另一边接着说道。 连燃灯佛的道果都被他控制了? 这些佛门道果中的真灵可比其他道果真灵的状态要好多了,想要压制道果可不容易,将其控制,更是艰难。 至少,姜离是暂时做不到控制。他的数值之美算是擅长于破坏、镇压,用于心灵、真灵等方面,却是有些力有未逮。 心中微微惊叹了一下业如来在心灵之上的成就,姜离回道:「居士是想要我一同出手,夺取阿弥陀佛道果?」 「确有此想法,不过那两位定然也能想到檀越会来相助,怕是会等待一个合适时机。」业如来说道。 至于合适时机何来?自然是等到朝廷出海,姜离和大尊再战的时候了。 如今姜天子掌控太阳,处于胜势,定然会进行外扩,这一点各方也是看得出来的。他和大尊的决战,迟早会来。 另外,大天尊也会在其中插一脚。 「但这也代表着,主动权现在在我们手中。」姜离笑道。 现在姜天子最强,自然是他想打谁就打谁了。 「看来,檀越是已有定计了。」业如来也是发出笑声。 「倒也不算有计划,只是有思路而已。」 姜离回到人参果树附近之时,他已是结束了和业如来的谈话。 而在此时,公孙青玥和天璇这对塑料师徒还没结束以拳交心。 「师弟师弟!快助我!」 心中回响着公孙青玥的急呼,随即就是太阳之力向着彼方涌出。 人参果树之前,群星罗列,形成一个法界融入空间之中,内中星辰运转,元气激荡,化作庞大阵势,不断轰击被困在阵中的三轮太阳。 不过随着姜离的力量传输,这三轮太阳也是扳回了颓势,释放出至阳真火,点燃星空, 师姐到底还是打不过天璇,只能暗中求援于姜离,试图以二人的「孝心」打动师傅。 然而:: 姜离看了眼人参果树上方不知何时显现的星图,发出了一声轻叹,「姜还是老的辣啊。」 那星图正是经天纬地图。 大天尊这个老六,早在当年就做好了于皇城作战的布置,那经天纬地图就是他的反制手段。 在之前的大战之中,大天尊直接解封了皇室的洞天,并解开了经天纬地图和山河社稷图的联系,以前者阻住了道君一段时间。 可惜,最终经天纬地图还是被太阳镇压,山河社稷图也是落入姜离的掌握。说起来,姜离还得谢谢大天尊,谢他让两件至宝能够使用。 如今山河社稷图已经被姜离暂时收起,经天纬地图则是被姜离暂时留给天璇。 经天纬地图之内承载着紫微大帝道果,其乃众星之主,又是斗姆元君之子,此道器当能助天璇演绎道果,参悟星辰之道。所以,就暂时先给天璇用着了。 结果天璇在暗中用先天一无洗练了一次经天纬地之后,对付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徒弟。 明明她的实力境界都在公孙青玥之上,却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后手,以防自己不慎被公孙青玥占到了便宜。 现在经天纬地图才只是祭起,还不算动用,毕竟天璇还是要脸的。等到她动用道器,公孙青玥就知道错了。 只能说,想和老妖精斗,师姐到底还是嫩了点啊。 摇了摇头,姜离算是知道,这对师徒的以拳交心暂时结束不了了。 他一声轻叹,回到人参果树下坐着,另一身分出,去了紫微殿。 紫微殿。 光影闪烁,宝座之上出现了姜离的身影,原先沉凝的气氛突然消散。 「参见陛下。」 朱晦庵、太学祭酒、殷屠龙,还有姬氏和姜氏的族老,同时向着宝座上的身影行礼。 皇城出现这么大的动静,可说是令得朝野动荡。不过还不等他们前来赶到,被破坏的皇城又恢复了,并且天地之间的灵机愈发旺盛。 这算是让众人稍稍甘心,不过没见到姜离,到底还是没有真正的放心。 直到现在,姜离现身,并且其气机充塞天地,恍如大日··· 「恭喜陛下,晋升二品。」 太学祭酒当先察觉到姜离的实力层次,并且还和逆行的太阳联系上。 朱晦庵慢了半拍,随即也是大喜,「恭喜吾皇晋升,吾皇圣寿无疆,昭光永在。” 晋升二品可不只是实力上的跃升,对于天子而言,更可能是寿元大限的破除。作为从龙之臣的朱晦庵得到这个消息,岂能不喜? 其余众人闻言,也是惊莫名,满脸喜色。 至于惋惜之意,这个时候可不能露出来。 天子若是解开了寿元大限,那这大周的天上,也许永远就只有一个太阳了。这时候露出惋惜, 岂不是找死。 「朱卿所言,有些夸张了,天地尚有朽败之时,朕又岂能永在?” 姜离哈哈一笑,道:「顶多也就是比过去活得久了点罢了。这样就好,让朕能够为大周再奋斗五百年。」 说着,姜天子露出了曦嘘之色,他爱这个王朝,也是爱得深沉啊。 没办法,谁会不爱自己的王朝呢。 等到众人又是连番恭贺之后,姜离才轻轻做虚压状,令殿中再度安静下来,然后道:「朱卿, 本朝还有多少可用之兵?」 此言一出,还沉浸在喜意中的众人心神一动,皆是从惊喜之中清醒。 询问兵员多少,这是··· ···又要开战了? 「陛下,」太学祭酒先朱晦庵一步开口,道,「我朝历经诸般大战,更有三州之地被那贼逆血祭,如今可用兵员怕是不多矣。」 连着打了数年战,每一战都是有三品参与,就算大周地域再广,也是急缺兵力。毕竟广阔的疆域也是需要诸多的兵力守卫,并且等闲的士卒可难以派得上用场,需得是容纳了道果的修行者,才能够在接下来的大战发挥作用。 朱晦庵等太学祭酒说完,也是禀报道:「仰吾皇之威德,诸王顺服,海内无贼,如今我朝屡经大战之后,终是开始徐徐恢复元气。如今,我朝有天兵三十万,普通兵力可过百万。未容纳道果之士卒虽在修为上有不及,但因为有墨门投效,为朝廷炼制战争法器转轮,也可依仗法器之利参与大战。」 先说诸王顺服,那么这里的兵力无疑是要加上诸王的。 可即便是加上诸王,也只有三十万天兵·· 「少了啊。」姜离道。 听起来三十万挺多,之前和天君的大战也没出动三十万,但是想和大尊相较,却还是不够。 因为,姜离的兵力不能刷新,大尊的可以。 大尊的兵力甚至不需要等到某个时间点刷新,而是随时随地都能刷新,比零点刷新的苦境百姓还要夸张。 之前大尊就用宙光神通逆转光阴,让死于道君手下的妖修复活,等到战时,大尊完全能够故技重施,让他的部属成为不死之兵。 宙光神通对于弱于自身的存在而言,是处于绝对凌驾的趋势的,无论是对敌方还是对己方。 就算是有高手大肆杀敌方,大尊也完全可以逆转光阴将其复活。 另外,如果和大尊交战,双方的兵力不会投入到正面的战场,而是要在各处进行攻防。 在正面战场之中,太阳的光辉一旦落下,无论敌我皆是有多少死多少,完全无法发挥作用。所以,大尊会将兵力用在侵扰神州,破坏姜离的统治之上。 开战的话,便是兵对兵,将对将,王对王。 没有足够的兵力也不是不能打,毕竟有天下无敌的姜天子在,可最终绝对是兵力损失惨重。刚刚借由灵机复苏而恢复的一点元气,怕是又得赔进去。 大周在近几年来打的仗,太多了。 想到这里,姜离开口道:「通传各州,尤其是沿海之地,谨防海外妖修入侵。」 兵力不足,还是以固守为主,就先不打大尊了。 「先攻万里荒漠吧,真如居士。」 姜离低声说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5章 闪击万里荒漠  br /> 第1035章 闪击万里荒漠 轻声的低语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在周边,除了姜离之外,殿中无一人听闻。.85..85. 但姜离的这句话,却引起了回响。 「那便先攻万里荒漠。” 视线之中出现一道漆黑的身影,白发飘扬,传来平淡之声。 火宅佛狱在佛国那边也不是吃干饭的,近一年来一直在剿杀佛国外道成员,寻找大日如来和释迦如来的踪迹。 虽然这两位如来境界高深,但他们终究还是需要信徒的。佛国的外道便是他们的信徒,通过信徒追根溯源,倒是不难确定两位如来如今的大概方位现在大尊那边暂时不好动手,便先动佛门如来。 此举一能够阻扰这些佛门大能恢复实力,二则是逼他们动起来。 动不动可不是由他们决定的,而是由拥有主动权的人决定的。 现在,优势在我。 姜离当即问道:「何时动手?」 漆黑的身影周边,出现了清圣的佛气,前方高耸的菩提树下有佛陀跌坐,一手捏印诀,另一只手掌心向上,托着一盏金灯。 圆点般的小小灯焰之中仿佛藏着大千世界,无数景象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广的黄沙上。 「现在。」业如来缓缓道。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姜离眼中。 狂风卷黄沙,万里皆荒芜。 似乎是因为太阳的逆行,造成了气候有变,万里荒漠之中风沙之狂烈,更胜以往,直有遮天蔽日之势,数千里方圆之内天昏地暗,难见光明。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万里荒漠的中心地带却有朗朗诵经之声响起。 佛光照耀出一片区域,佛气抚平了风暴,任凭外界天灾剧盛,此处却是一片安宁。 各式各样的人匍匐在这片区域之内,向着佛光的源头敬拜。他们当中有的面目狞,有的则是奇形怪状,不似善类,但此刻都褪去了凶恶之气,带着一种深深的祥和平静,念诵着经文。 大大小小的香火念力化作了淡淡的金光佛文,汇聚在中心处的山峦之上,纳入一处莲台之中。 那莲台上有一件青金色的袈裟放置,当袈裟吸收佛文之时,它缓缓被撑起,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人披上了袈裟一般。 明显的身体轮廓在袈裟之中勾勒出来,而琉璃佛光则是带着普度众生的气息,向外扩散而出。 种种殊胜之景显现,琉璃为地,金绳界道,还有城阙、宫阁、轩窗、罗网,皆是一一构筑出来,显化净土之貌。 「不出半日,药师佛友便可苏醒了。」 辉煌却不显耀眼的佛光亮起,大日如来出现在佛光之中,悠悠道:「药师佛友醒来后,我等便可寻到阿弥陀佛,以他之道果重建佛土,重聚诸佛之真灵。」 说着,他看向山岳之后。 在那里,淡淡的金光勾勒出大佛的形体,其法相之庞大,便是连山岳都只到跌坐的双足之处, 正是释迦如来。 山外众人只觉高山之巍峨,却是未见这高山之后,还有如天岳一般的如来法相跌坐。 这位如来苏醒的时间虽是比大日如来要晚,但其恢复的速度却是远远胜过大日如来。 比起大日如来只在密宗之中享受供奉,释迦如来作为实打实的佛祖,可是能沾享佛门各大宗脉之香火。更别说,这一位的境界也是胜过大日如来。 此时,释迦如来目光垂落,却是未将注意放在药师如来道果上。 他的眼中倒映着无数斑斓的细线,因果之线悉数在目,察观红尘。 「世尊,可是道果有异?」 大日如来见释迦如来久久不言,出声问道, 「大天尊送来药师佛友之道果,一是因为上次在天庭,吾点破了他的身份,二是因为他想要拉拢于吾等,倒是无需担心道果有异。」 释迦如来淡淡说道:「吾真正关注的,乃是那集合了诸天之阳,将太阳之因果收束于一体的姜天子。此人已是占据大势,不可不防。」 在释迦如来的眼中,世间万般因果都已被一道光辉所照,太阳凌驾于高空,一举一动都能够牵扯无量因果。 姜离,已是成了当今时代最为关键的人物了。 与这样的存在为敌,可不是什么轻松之事,自然是需要时刻提防。 想到这里,释迦如来的目光移到那逐渐凝聚的法相之上,将金色的佛掌徐徐抬起,向着下方虚按。 金色的光芒如水一般挥洒下来,与那香火念力一同融入袈裟之中,使得药师如来法相的凝聚速度加快了数倍不止。 值此时刻,药师如来归来的越快越好,为此释迦如来不惜耗费自身佛元,加速其恢复。 大日如来见状,也是明白佛友之意,当即道:「定光。「 一道佛光闪现,现出了一个身色淡金的僧人,正是外道之首一一欢喜佛。 欢喜佛向着大日如来行礼,随后聆听佛旨。 「提前召集下一批信众,吾会施法接引他等前来。」大日如来道。 「遵佛旨。」 欢喜佛定光当即应下,又是一礼,然后带着虔诚之意,瞻仰两位如来之法相。 他的眼中带着祥和与空明,全然没有传闻中的那般阴邪,对于两位如来也是满含崇敬,显然是已经被佛法给洗涤了心灵。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释迦如来法相之时,祥和与空明突然被打破,一道恍如集世间之魔念的身影出现在眼中。 与此同时,释迦如来突然心神一动,有所感应,看向欢喜佛。 随着实力的恢复,释迦如来也将自身的因果之道给重新修回,当恶难要加诸于其身之时,哪怕是掩盖了因果,释迦如来也依旧有所感应。 「业如来。」 他将那道魔影看在眼中,淡淡道。 而当魔影被映入释迦如来感知之中时,业如来的身影同步出现在释迦如来心中,然后- 一从心神之内杀出! 虚实的界限在业如来的神通之下显得暖味不清,他的攻势从心神之内杀出,魔念如刀,从念头之内斩出,由内向外,攻杀如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6章 太阳降临(元旦快乐!)  br /> 第1036章 太阳降临(元旦快乐!) 天魔之诡,在此刻展示得淋漓尽致。 世间强者能防外来之攻势,也可挡内在之暗招,可对于这种起于心神的攻杀,又该如何提防? 不过,释迦如来成道之前,就曾经和天魔波旬交手,经其魔考而成佛,如今再遇容纳波旬道果的业如来,倒也不会在这突袭之下死得不明不白。 只见释迦如来双手结禅定印,心神入定,不生不灭,佛光演化,不垢不净。 其心神念头之中竟是条然变化,演化出一座净土,诸佛诸菩萨一一显化于此净土之中,万千佛光并起,共击天魔。 「轰隆一一」 一声轰鸣,却是由心而发,传入现实。 念头的碰撞竟是如同雷霆轰击般剧烈,从心神之中破杀而出的魔影,赫然被佛国净土所拦截。 比起当日在三清天,释迦如来的实力又有精进······或者说恢复。 比起进步,恢复实力的难度可是要小得多。释迦如来苏醒日久,他的实力也在不断恢复,且佛门修行重于心而轻于气,释迦如来比道门仙神更容易恢复实力。 一式交锋,令得业如来这堪称诡至极的攻杀无功,释迦如来则是双手再变,一指天,一划地,梵音如天鼓,「上天入地,唯我独尊。” 心神净土之中,亦是万佛朝宗,佛光自心起,出于虚而入于实,唯我独尊! 魔气陡现,一道魔影从释迦如来体内飞出,赫然是被此招排斥在外。 汹涌的魔气乃红尘万念所化,当其出现之时,此地的庄严清圣赫然遭到了扭曲,变得光怪陆离。 但在下一瞬,红尘皆清,唯有大日之光。 大日如来法相升空,无量佛光化作曼荼罗之阵,如花瓣一般的阵纹回拢,空间向着芥子缩小, 佛光如潮水,向内镇压。 在释迦如来将业如来斥出心神之前,曼荼罗之阵便已布下,大日佛光遍照十方,无有空间之距,与释迦如来形成完美的配合。 然而,业如来也非是易相与的。 只见身穿漆黑法袍的身影陡然分化,一道白影闪现而出,迎向大日曼荼罗。 「七佛灭罪。」 七道佛光出体,映照出如天人般的面容,雪白的长发飞扬,露出了面颊上浮现的金色佛纹。 这道身影和业如来的模样一般无二,但气息却是截然相反,其现身之时,令不远处山顶的欢喜佛面色大变。 「觉者!」 佛国之中,有谁人不识这位曾经的佛国首座,又有谁没见识过他的通天之能。 业如来一身二化,将觉者给分化而出,以「七佛灭罪」一对大日曼荼罗,过去七佛一一显现, 佛光炽盛,甚至反过来将大日曼茶罗给撑开。 本是要化为芥子的空间被重新撑开,七佛皆现,七道佛光和遍照十方的大日佛光碰撞,令得空间连环震荡爆破,佛气漫空席卷,尽显清圣不凡。 而业如来则是横空挪移,身形变化。 「天魔万化。」 天魔波旬之神通施展,以虚篡实,以魔化佛,一尊和如来法相一模一样的佛相显化而出,带着同样的厚重,却有着截然相反的魔意。 法相整体呈现漆黑之色,胸膛之上「」字逆转,与佛法相悖,赫然是一魔佛。 「喻一一魔佛和如来法相的佛气交接,截然相反的气机碰撞,竟是令得空间震荡,发出嗡鸣。 随即,双佛同出掌,双掌相对,佛魔之气平分天地,化出庄严和浑暗两种景象,力量崩催,碰撞间一大地崩裂! 一道道地缝如同怒龙般在地上游走,撕裂大地,化为裂谷,劲力催发之下,又有地岩攀升,破土而出,化作一座座山峰。 千里方圆之内的地貌因这一式碰撞而改变,更有佛意和魔意相抗,肆意横走。 比起大地的狼藉,佛魔之意的对抗更显极端,意志化作截然相反的洪潮,扩散于天地,催生异变。 侵染天灾地变,腐蚀人心之念。 风暴时而狂暴,时而又在佛气之下变得清宁,跪拜佛陀的信徒被唤醒了外道中人的邪念,又被佛意侵入,度化心神。 意志和意志,扭曲了气象。 佛气和魔气,崩乱了大地。 「轰一一」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又有轰鸣声起,两尊庞大的法相各自退开。 魔佛法相条然一化,变回常人,而在后方,七佛皆退,觉者之身重归于体。 业如来凌空而立,手上拨动着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的念珠,淡淡道:「佛祖的实力恢复得当真不慢,在三清天的时候,你二位联手方能与本座为敌,现在单凭佛祖,就已是能与本座较量了。」 之前还能以魔克佛,以佛制佛,现在却是难以继续克制如来法相了。 且业如来突然出手,以一敌二,占据了先机,结果诸般攻势都被一一接下,强势的攻杀也没能伤到对方。 那尊庞大的如来法相在天灾中徐徐挪移,金身带着不坏不灭之气息,不染丝毫尘埃。 同一时间,白玉般的法相再动佛光,遍扫魔氛,下方有琉璃光华流转,逐渐凝聚出一尊法相来在大日如来的护持下,药师如来的苏醒并未受到干扰,此刻药师如来法相凝聚,第三位如来也要重现世间了。 原本法相凝聚需要至少半天的时间,但在释迦如来的相助之下,药师如来也是提前苏醒了。 此刻法相还未完全凝聚,琉璃佛光便已是升起,净化信徒之心神,并和大日佛光一同拦截业如来之退路。 现在,要变成以一敌三了。 「如果佛友没有后招的话,那吾就要请佛友于吾佛国之内做客千年了。‘ 如来法相缓缓接近,不疾不徐地道。 这一位倒是有趣,还承认业如来的佛门身份,并且即便是到了这般时刻,也依旧没有因为胜势而搅了心神,始终是心如止水。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将业如来那诡秘莫测的刺杀给拦下。 至于让业如来在掌中佛国之内做客,倒不是出于慈悲,而是业如来如今已经吞噬了波旬真灵, 如同波旬一般近乎不死。 杀他非是正途,倒不如封印,让其主体进入掌中佛国。那样的话,便是还有魔念在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掀起什么风浪了。 「本座已是出了佛门,可没继续入门的打算。」 业如来也是显出从容之色,心境没受到丝毫影响,只听他道:「至于后招,还真是有的。」 「佛祖,你看到了吗?」 无论是业如来还是释迦如来,都能够查看因果,甚至追根溯源,对于因果之线的波动,都能够第一时间察觉。 而现在,他们看到了。 那一道将世间因果都给沾染的光来了。 因果线混乱波动,诸般因果纷纷变化,就像是被拨动的水流,流动不息。 「太阳,要来了。」业如来轻声说道。 风暴突然止息,浑暗的天穹重新出现了光明,黄沙被映出了夺目的光芒。 就在转眼间,天灾消失,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并且释放出无限的光和热。 那种热量,能够将万里荒漠给化为熔岩地狱。 刚刚被琉璃佛光净化的信徒纷纷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又在短短数息时间内消泯。肉眼可见的火光出现在空中,出现在大地之上,将所有的生机燃烧殆尽。 正如业如来所说,太阳来了。 闪击万里荒漠第二步,召唤姜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7章  br /> 第1037章 “火焰,果真是净化污秽最美之光。” 日轮之下,姜离徐徐降下身影,一袭白色华服映着金色的炎火,轻轻拂袖,清风于烈焰天地中吹拂,令尘埃灰飞烟灭。 跪拜在此处的外道信徒,总计不下万,且其中不乏高手,此刻却不比蝼蚁强大几分,无论是身躯还是神魂,都在太阳真火之下被净化,化为灰烬融入风中。 转眼间,下方的大地就变得空旷起来,来到此处的外道中人就只剩下欢喜佛还活着。 大尊的部属能刷新,这些外道中人可不行。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姜离心善,不忍见人间疾苦,所以很有素养地将其神魂都给焚灭了,不留一丝残灵,让他们连怨气都无法留下,走得干干净净。 天上地下都充斥着火光,日轮的光辉在不断压缩着佛光范围。 大日如来之佛光号称能遍照十方,天、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都能被佛光普照,此刻在姜离面前却显得有些无力。 也好在大日佛光虽是沾了“大日”二字,实际上却非是太阳之意,而是佛光能够如大日光华一般普照。否则的话,大日如来甚至都无法和姜离对抗。 在太阳之道上,姜离已经站到了终点位置,同道中人可没法和他对抗。 不过也就在这时,琉璃色的佛光和大日佛光连成了一片,梵音禅唱回荡天地,阐述渡世大愿。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 “愿我来世······” ······ 声声梵音道大愿,药师如来现尘寰。 莲台之上出现琉璃佛相,佛光内外通彻,不见阴影,十二大愿化作了梵文,在身周浮现,每一道大愿之中还隐隐现出一尊神将的虚影。 东方净琉璃世界之教主,药师琉璃光如来,复活了。 得到药师如来之助,大日佛光终是稳住,不再被压制。 两位如来虽未恢复全盛,但到底都是昔日的佛门顶级大能,二者联手,倒也算是稳住了脚步,不至于被姜离以光辉直接压垮。 而在山岳的另一方,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如来法相已是停住,和业如来隔空相对。 三对二,如果姜离没有一品道器的话,那便是优势在我。 哪怕青萍剑落到姜离手中的消息还没传出,大日如来都觉得胜算不高。 不过,姜天子到底有些太年轻了,修行的岁月都不及这些大能的零头,所以大日如来自觉在境界上,还是优势在我的。 简而言之——能打。 释迦如来的实力恢复迅速,大日如来也不算慢,他们都已经不是三清天一战时的状态了。 接近一年的时间里,不只是让姜离演绎了道果,也让这两位如来恢复了不少。只是他们基本上都在蛰伏,先前那一战也未出手,才让世人不知其实力而已。 而且,以这些如来的心境,也不至于出现未战先怯的表现。 无需多言,大日如来的意志清晰传达出来,药师如来也随之有所反应。琉璃佛相徐徐升空,十二大愿更见辉盛。 虽是刚刚复活,但对于当世情况,药师如来已是知晓详细,自是明白姜天子的强横。 这煌煌大日,便是药师如来复活以来要过的第一难关。 转眼之间,已是定下了对手,业如来再对释迦如来,而姜离则是一人独对大日如来和药师如来。 曾经的佛门顶级大能,与当世的天子一分高下,古与今交际,气机拔升,倏然间—— “遍照十方。” 大日如来率先出手,佛光遍照无间距,空间的距离被直接跨越,甚至直入心神。 霎时间,便是无量光明,仿佛连太阳的光辉都被遮盖。 在姜离的感知当中,万象皆白,天地皆光,大日佛光直接影响感知,彻入心神,不与那强悍的数值正面碰撞。 而在无量光明之中,一尊白玉般的佛相双手捏诀,金刚界和胎藏界同时显现,两座曼荼罗结界各显玄妙,两两相对,如同罗网般包裹向姜离。 “两界十方,金刚胎藏。” 两界十方皆封,空间交融,收缩,仿佛天地都要入此中,化为微尘。 瞬息之间,姜离的身影就开始扭曲,他所在的空间向着介乎有与无之间的芥子微尘缩小,曼荼罗结界触及他身周的光辉,层层波动显现。 然后—— 扭曲出现了。 但不是来自于姜离,而是出现在曼荼罗结界之上。 所有接近姜离的存在都化为了青烟,就连光芒都被烧灼,天地皆光之景瞬间被日轮的金红取代,而此时,两界曼荼罗正如两张罗网,同时从左右向着姜离包裹。 “不好!” 大日如来此刻却是瞬息后退,直接放弃了两界曼荼罗。 他如光似电般闪退,而曼荼罗则是燃上了烈焰。 空间以姜离为中心,出现扭曲,转而坍塌,在火焰之中崩溃,而姜离则是始终负手而立,不见动手迹象。 “终于不用压制自身了。” 他轻声感慨着,金焰灼空,更有空间的扭曲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弧,向外扩张。 “嗡——” “嗡————” “咚!” 由浅至深,空间的扩张发出了悲鸣般的声响,而太阳之力则是得到了尽情的释放。 在神都,姜离有所顾忌,不能将太阳之力肆意发挥出来。那样一来,首先毁去的就是自己的老窝。 可在此地,他是毫无顾忌,只怕力量不够强,而无需担心余波过于剧盛。 金刚胎藏曼荼罗仅是坚持了一息,就被自动爆发出来的波动毁灭,光辉煌煌,直接追上了大日如来,速度是——光速! “不空光明遍照!唵、阿、谟、伽、尾嚧!” 大日如来念大光明咒,咒轮化现,挡于身前,其念如电,念动即是咒现,以光明为盾,一阻光明。 “轰——” 极尽辉耀的光波风暴于空中爆发,恍如星辰爆裂般夺目,力量的碰撞,带来最为极端的表现,也让大日如来亲身体现一下太阳的威能。 大光明咒轮瞬间崩裂出一道道裂缝,大日如来的咒法显然也难挡煌煌之光。 好在这时,琉璃之光铺展,一尊尊神将在佛光之中凝聚身形。 “十二药叉,护愿而行。” 药师如来法相在大日如来后方闪现,周身十二大愿中神将现形,围绕着大日如来成阵。 药师如来身边常伴十二药叉大将,还有七千药叉眷属,其曾是夜叉神将,因听闻药师如来之佛法,脱离恶道,以护佛门。 这些药叉本质上就相当于药师如来的道兵,如同其手臂和意志的延伸。在末法之中,七千药叉眷属悉数陨落,但十二药叉大将却是和药师如来的道果结合,被药师如来保下了其真灵。 此刻药师如来复活,十二药叉大将也是随之出现,化作一尊尊法相,与大日如来共抗太阳之辉。 “轰!” 又是一声轰鸣,光辉如同海潮般分流,以十二药叉大将为基,大日如来为核心的阵势力阻太阳光辉,磅礴光流因此而分辟。 然而—— 在一一看无一错版本! 佛光阵势之前,威严的身影乍现,姜离已是欺近到近前。 掌微抬,袖轻扬,太阳真火爆发而出,无需过多的演变,只需要体现出天阳之力,便是最强的招法。 其身如同太阳化身,一举一动皆是天地之动,便是阳仪之极的招法,所谓大道至简,也是不过如此了。 一声轰鸣,阳火爆发,光辉所至,阵势顿时染上了金色,燃现金焰。 大日如来心念如电般闪动,猛地以念喝声:“月宫永德.\n总摄群阴,俄逢阳厄被相侵,晴晦俨巡遮。” 咒言再现,法相顿生变化,竟是从大日法相化作了一尊月光殊胜之相。 大日如来乃是法相之宗,其道果晋升仪式便是凝聚万般法相,其本身自然也能演化佛门各种法相。只不过那些法相又岂能企及大日如来法相,是以大日如来鲜少会将自身法相进行演化。 而现在,面对姜离的强横实力,大日如来不得不变。 此相,正是月光菩萨相。 不敢以日光菩萨相来应对,只因日光见太阳,则立即蛰伏,甚至当日姜离摄取的诸天之阳中,也有日光菩萨的一份。 所以,只能以相克之相应对,不能以相近之相豁免。 靠近太阳的存在,越是相近,就越容易成为其一部分。 大日如来法相生变,药师如来也是立即变招,“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 佛光如水,化作月华,与十二药叉大将交融,同现月光之辉。 月光菩萨和日光菩萨皆是药师如来之胁侍,三者共称“东方三圣”。此刻大日如来演化月光菩萨相,却是正合药师如来之法,双方联手更显圆融。 “月光三昧,普照乾坤,法界众悉永蒙恩。” 大日如来以念发梵音,印诀变化,月光菩萨相和围绕阵的十二药叉化作了一轮圆月,和日轮相争。 只见日月碰撞,阴阳两极不见相生,唯有相克,极端碰撞之下,日月之光辉、阴阳之力横扫天地。 “轰!” 黄沙在轰鸣出现的瞬间,突然化作了无数的晶尘,地面化作了晶体,又有月华横掠,冰封千里。 万里荒漠的中心地带竟是在瞬间就被改变,无数的晶蔟和冰峰显现,然后——又被摧毁。 “一点净圆明,性海澄清,随处映禅心。” 圆月之中,大日如来一指点圆光,圆明映禅心,又是以念攻心,但此刻却是以月光菩萨相使出,更见克制。 而应对此招······ 姜离漠然看向那点圆光似缓实疾地点来,空间的距离在遍照十方之能下毫无作用,己方之光快,对方之佛光同样不见慢。 但是—— 这点圆光,最终停留在姜离身前。 无需抬手,唯有功体变化,气机演变,形成了一道至朴之炁,挡在身前。 “竟然——”大日如来所化的法相生动展示了惊意,双目大睁。 他不得不惊,因为对方竟然以纯粹而朴实的力量,凝住了圆光,甚至阻滞了自身的“遍照十方”之神通。 神意强到某个界限,能够影响物质,反过来也是同样,物质强到某个程度,能够影响本质为虚的神念。只是比起前者来,后者的界限更是高得多。 要是再往前一步,则是能够纯粹的力量触及天地万物,影响到一切,也包括万般法门,种种神通。 “以力证道!” 四个字刚刚吐出,就见辉光荡月华,十二药叉大将所布之阵势立即崩溃,煌煌之光横扫向前,轰撞圆光。 姜离再抬掌,以掌对指,无尽之力轰捣而出,崩摧之下,圆光崩灭,而劲力轰击—— “嘭!” 月光菩萨相轰然倒退,被一股大力轰回了大日如来法相,且此法相之胸膛上,赫然能见一个掌印。 十二药叉大将崩化成光,阵势碎化,大日如来轰撞上药师如来,两位如来的法相狼狈地在空中打着滚,飞出了不知多少里。 这一次,又是神通不敌数值的一战。 大日如来和药师如来已是做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极致。以大日如来为主,刚刚复活的药师如来为辅,两位如来配合无间,却还是败在了纯粹的数值和力量之下。 姜离如今已经可说是以力证道,没有过多的花巧,就在短暂的激战之中,让两位如来同时败退。 日轮进一步下沉,太阳的光辉遮耀天地,姜离身形挪移,如大日巡天,直追二如来。 “且住!” 空间却是于此刻波动,在关键时刻,佛相闪现,释迦如来脱离了和业如来的战场,如梦幻泡影般,插入了这处空间。 竖掌,发力,一股无俦大力贯发而出,与太阳的光辉碰撞。 同时,佛光万丈,直冲霄汉,沛然佛气引动了两位的两股力量,大日如来和药师如来二者同样是佛光爆发,在天空中打出了一条天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8章 天路引归,天眼照世  br /> 第1038章 天路引归,天眼照世 力量的互相倾轧,在初始的轰鸣之后,其后却是悄无声息。 释迦如来手捏印诀,生灭续无明,无明成世界,诸法唯心现,万千佛法融汇成莲华,成无明之界,纳至阳之光。 「诸行无常。」 以如来三法印之第一印化纳姜离之攻势,尽显佛法之空明,同时牵引佛气, 使得三股佛气合而为一。 冲霄的佛气突破了苍穹,直入无穷高远之境界,佛光之中现出漫天祥云,一时间竟是能与太阳的光辉分庭抗礼。 「天路引引归,法耀三千。」 「轰一一穹苍俱震,一条佛光天路自那天极之处铺展落下,直将三位如来笼罩在内。 佛光流转,就见三尊法相同时化作光影,进入天路尽头。 「膨!」 太阳真火破开了无明之界,铺天的金焰之中,姜离一步踏出,来到天路之前业如来也是身影闪烁,在姜离身旁无声出现。 「到底是曾经的佛门之首,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姜离看着这条逐渐黯淡的佛光天路,却是不见急色,只是淡淡道:「不过, 这个结果,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一旁的业如来则是身形变化,然一转,化作了一尊金色的佛相,左掌在胸前平抬,掌心向上,托着一盏金灯。 本是黯淡的佛光天路在这尊佛相出现之后,竟是再度恢复,虽没先前那般夺目,但已是足够了。 联系并未淡去。 姜天子和业如来二人闪击万里荒漠,来势汹汹,哪怕释迦如来提前有所感应,也依旧没法挽回颓势。 他倒是能够挡下业如来,但大日如来和药师如来这两位绑在一起,都没能斗过姜离。继续战下去,大日如来和药师如来怕是又得回道果里去了。 要是再严重点,说不定就被心善的姜天子给焚了。 无奈之下,释迦如来只得连贯三佛之力,感应阿弥陀佛道果,突围而出。 然而,这依旧是乘了姜离的意。 此次闪击万里荒漠,最好的结果实际上是斩杀其中一位乃至两位如来,拿了其道果。若是不成,那也要逼得对方动起来,提前感应阿弥陀佛道果,接引其力,以做突围。 现在这情况,不是最好,但也不算差。 业如来以天魔万化神通足可以假乱真,更别说他还炼化了燃灯佛的道果,这燃灯法相简直就和真实无异。 三位如来虽是突围而走,却也给业如来留下了足够的痕迹,让他能够追索到阿弥陀佛道果所在。 此时,佛光天路稳定下来,业如来恢复了原身,抬头道:「迷者所料不错, 阿弥陀佛道果在虚空之中。」 也唯有在虚空之中,才能够让三位如来合力感应。 要是在三界之内,早就被人发现痕迹了。 「可是感应到其所在?」姜离问道。 业如来颌首,道:「感应有些微弱,不过有那三位在前方开路,倒是不需要担心找不到。」 「那便走吧。」 姜离话音落下,他和业如来就同时化作两道流光,进入了天路之中,破空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之后,佛光天路迅速淡去,不多时就已经没了痕迹。 茫茫荒漠之中,只留下了一片晶体地面,再也没了人迹, 等到荒漠的风再度开始加急,黄沙飞扬,逐渐开始掩盖此处的晶莹之时,突然间天穹波动,神光显耀,现出了一道威严的身影。 大天尊从空中落到一处突起的晶上,目光一扫,自有神光横荡,将掩盖的黄沙悉数拂去,重新现出占地足有两千里的晶体大地。 他身上的帝袍上浮现出神影,紧接着就是光影流转,回溯出一幕幕模糊的景象。虽是难见大概,但至少能够捕捉到佛光天路的出现和消失。 这一幕场景,使得大天尊面色冷硬下来。 与姜离的一战,大天尊棋差一招,败了下来,但是他已经取回自己的道果, 顺利融合。如今虽不再是统辖三界的天帝,但由于窃取了苍天的信仰,倒也不至于没了恢复手段。 玉皇大帝乃是神道信仰的核心,吸收香火念力无论是对其真灵,还是促进道果和此身的融合,都是很有帮助的。 而苍天之信仰,便是天子也无法禁绝,就如同佛教信徒下意识地念叨「阿弥陀佛」一般,念两句「老天爷」、「天老爷」已是成了一种无法抹去的习惯。 大天尊有如此助益,不需要担心实力恢复,同时又是借着姜离之威胁,合纵连横,和佛门如来以及西王母联手,本该是一大好事,结果···· 佛门三如来走了。 这一走,便不知何时回来。在他们回来之前,都无法指望上了。 「雷厉风行,好手段。」大天尊看着已经快要落下的太阳,沉声道。 和大天尊才刚刚斗过不久,就来了一次闪击万里荒漠,此行此举,不可谓不雷厉风行。等到大战打完了,大天尊才姗姗来迟。 思及此处,再想到之前所见,大天尊脸上更见冷意。 从结果来看,姜离应该是和业如来一同去追释迦如来等人了,对方也算是少了两大战力。但实际上,去的只是姜离的三身之一,还有其余两身在。 真要是算起来,姜离绝对是赚了的。 而三位如来既是暂时离场,大天尊的合纵连横算是被破坏了一半,姜离大可出手对付其余的敌人了。 他还有两身在,还有道君相助,哪怕是需要维持清浊转化,也依旧能够抽调出不少的战力。 大天尊神思如电,立即就想出姜离的下一步,同时神念顺着天穹散出,就要探查佛国情况。 姜离要出手,作为敌人自是要进行反制,这佛国也是一处可以下手的地方。 然而,还不等大天尊有所动作,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白光,划开了天幕。 随后,一个圆面出现在白光裂缝之中,仿佛是瞳孔般,看向大地。 「昊天镜·: 大天尊一眼就认出了这恍如天眼一般的存在,目光更见冷沉,「你还真将自己当成天帝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39章 大天尊是个体面人  br /> 第1039章 大天尊是个体面人 昊天镜乃是三皇之后,玉帝之前的天帝一一昊天上帝之宝。 昊天上帝以昊天镜遍察三界,天上地下,苍生十类皆入眼中,以此治世,令得三界清明。在昊天上帝之后,昊天镜传到了玉皇大天尊手上,也成了他统御三界的一大臂助。 可惜,在末法之时,昊天镜破损,哪怕是大天尊也只寻到了半面,用来当做自身道果的载体。 而当他再度见到完整的昊天镜之时,这面镜子已经成了别人家的东西,甚至被别人用来观察三界。 看着天上的那只「天眼」,大天尊很想说「这是我的!」,但终究还是没有叫出声来。 大天尊是个体面人,做不出这么不体面的事情。 而且一此举会让姜离锁定大天尊。 才和姜离斗过不久,不得不断臂求生的大天尊,他现在可没把握再和姜离斗一场。他此时可是处于实力的低谷,哪怕姜离不用一品道器,大天尊也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乎,大天尊最终也只是看了天空一眼,在姜离的目光落到大地之前隐去了身形,遁入虚空之中。 以他的宇道造诣,没被锁定之前,倒是不需要担心被姜离给抓住痕迹。 姜天子如今确实是变强了,但真要论起道行,还是比这些老前辈差了些,论及空间之道,更是不如大天尊。 等到大天尊离去之后,那只「天眼」投下实质般的目光,扫遍大地。 「空间的波动:· 三清天中,清浊太极高悬在上,下有姜离跌坐于庆云,看着身前悬立的纯白之镜。 姜离三身之中,有其二坐镇于三清天以及神都人参果树,一般来说能够随意行走的,也就只有一身。 但有着昊天镜在,实际上姜离倒也无需担心自己不能出手。 而且虽是有着三身,但姜离的总体实力却是没法三倍化。因为太阳星只有一个,他能够一身三化,却不能无中生有,搞出另外两颗太阳星来。 无论是一身,还是三身齐出,力量的总上限实则未变,也就是多出了两个出力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一身和三身差距还当真不大。 不过现在随意行走的其中一身离开了,就轮到其余两身出力了。 业如来离开之后,佛国那边就没了二品坐镇,姜离自是第一时间以昊天镜落下目光,看顾佛国,结果这么一看,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还是被昊天镜捕捉到,虽没见到其根源,但姜离已经猜都能猜得出波动来自于何人。 「走得倒是挺快。」姜离轻笑道。 也是天界和人间的时间流速有着巨大的差异,哪怕姜离第一时间以昊天镜观察,还是慢了一点,没能直接把镜光照到大天尊脸上。 他很好奇,要是大天尊被昊天镜照到了,他还能不能做出逃遁的举动来。 「逼佛门三位如来提前去寻阿弥陀佛道果,截断了你的一大助力,那么剩下的,应该就只有那一位了。」 姜离回忆起之前所见那道仙光。 那道仙光合时空之玄机,变幻莫测,穿梭无忌,所以才能够无视姜离神通, 在关键时刻从姜离眼前救走大天尊。再加上姜离以阳仪感阴,察觉到那道仙光中的至阴之气,其主人是谁,已是无需多想了。 「西王母。」 姜离伸手轻拂,昊天镜中的画面流转,从万里荒漠转到了东海之上。 「西王母救走大天尊,二人应当也已结盟。并且现在,仙后和大尊同盟,西王母也能够凭着这条纽带,和大尊对话。大天尊和大尊是死敌,西王母和大尊可不是。」 换位思考,若姜离是大天尊,在发现敌方不讲武德,断了自家兵线之后,定然会从另一边想办法。 若是能够让西王母说动大尊,进攻神州,那么大天尊和大尊不是联手,也胜似联手了。 「而从局势分析,我送走了佛门三位如来之后,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大尊了。」 毕竟大天尊现在落魄了,连天庭都回不去了,姜离想杀他也找不到人,这也算是落魄的一个好处吧。 继三位如来之后,最显眼的目标,也就是大尊了。 就是不知,大尊现在是否意识到,自己被坑了。明明魔下放着申侯这么个瘟神,却没人提醒他。 因果集上出现了这么一行字,让姜离看了都忍不住一笑。 有仙后在,西王母也算是大尊的盟友了,然而这个盟友明知申侯的弊处却不提醒。大尊有这么个盟友,也算是有福了。 思索之间,东海之上的场景已是出现在昊天镜上。 此时,又到了黄昏时分,殷红的阳光落到海面上,映出一片瑰丽绚烂之景。 大尊所布设的七十二座岛屿在镜中一一呈现,以昊天镜的能力,姜离甚至还能看到岛屿之间的地脉勾连,地气串合。 比起半天之前,此时的大阵无疑是更趋完整,若是要进行攻伐,影响应该更大。 不过,姜离现在晋升了二品,还有一身坐镇三清天,倒也无需担心清浊转化受到影响。 他看着海岛上的一个个妖修,眉头轻扬,「大阵似乎又有启动之势,难不成大尊已经发现了万里荒漠的变数?」 大尊的易道,似是又有不小的长进啊。 想到这里,姜离操控着昊天镜,要将七十二座岛屿同时纳入镜面之中,以察大阵之变。 可也就在这时,镜中突现云雾,渺渺而动,雾气变转之间,空间泛起涟漪。 一只巨大的龙瞳突然占据了镜面,直直地盯着姜离。 随后,龙瞳逐渐远离,更多的身躯部位映入姜离的视界。他看到了一尊人首蛇身的道躯盘桓于天穹,掌中托着如同宇宙一般的球体。 「是你在看着本尊吧?姜离。」 「姜离」二字一出,这边的姜天子自是有所感应,但还不等他将意志循着因果追溯,大尊就已是露出了确定之色。 现在,姜离可以确定了,大尊确实是易道大有精进。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0章 十日巡天  br /> 第1040章 十日巡天 夕照残阳,殷红晚霞遍布的天空中,狭长的裂缝装着圆镜,恍如一只天眼,与烛龙对视。 双方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大尊徐徐开口,道:“以申侯为因,诱导败亡,文殊、天君,怕是都受了其害。现在,是要轮到本尊了吗?” 说到申侯,大尊的心忍不住暗起波澜。 距离他知晓内情,也是有半天多的时间了。几个时辰的时间,还是无法让大尊对这些老六的行径释怀。 末法前的老六,还有末法后的老六,真就是轮着坑人,现在都坑到自己头上了。 大尊当了一辈子搅屎棍,没想到有一天也会有此等遭遇。 要不是有人告知,大尊现在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听闻大尊之言,“天眼”之中顿时传来了姜天子爽朗的笑声。 “原来大尊已是知晓内情了,可惜了,”姜离不胜惋惜地道,“还以为能再一次以申侯坏气数,没想到这一次竟是被发现了。” 他言语真诚,对申侯的暴露表达深深的遗憾,并对大尊被坑表达出真切的幸灾乐祸。 论挑动人心之怒,姜离向来是专业的。 大尊倒也不见怒色,他也知道对面那家伙和自己算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底线的。只听大尊道:“所以,申侯是你的人?” 平淡的语气之中,似有杀机暗生。 而姜离倒也不遮掩,光明正大地道:“没错,申侯就是朕特地派出来,破尔等气数的。” 他说的毫不犹豫,语气真诚,真诚到让人难以怀疑。 姜天子以诚待人的美名,世人皆知,他向来是喜欢用真话引人入陷阱,不以谎言欺人。 但大尊却不能轻易相信。 因为“用真话骗人”本身,可能就是一个最大的谎言。 这世上最难以被识破的骗子,就是一辈子不说谎的人。用一生的诚信换一句谎言,这一句谎言基本上不可能被识破。 姜离倒不至于做到一辈子不说谎,但他完全可以将自己“用真话骗人”的固有印象,诱人上当。 事实上,姜离已经做过这种事情了。 而大尊,他现在深刻认识到姜老六有多狡猾,同样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姜离越是光明正大,反倒显得越是可疑。 可在另一方面,姜离同样也有可能就是想利用这种心理,让大尊心生怀疑,判断姜离说了谎。这倒是符合姜天子那以诚待人,专用实话把人带沟里的人设。 一步步联想之后,大尊发现,无论是怀疑还是不怀疑,都可能被姜离给带沟里去。 姜老六诡计多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说谎,即便是大尊,此刻也是难以判断。 至于用易道进行推衍,且不说申侯此人的道果中有大因果,不好占算,就算能够强行推衍,也需要提防自己是否会被因果影响。 以前还只是觉得申侯顶多是晦气了点,可自从知晓申公豹曾为灵宝天尊落败之诱因后,大尊就不敢小觑申公豹道果了。 “看来,大尊还有用申侯的时候啊,”姜离轻笑道,“可惜了,申侯这个家族叛徒是死不了了。” 这一回,姜离又不承认申侯是自己的人了。 而大尊,依旧是难辨其言语真假。 他虽然也是算计深远的老家伙,但对上姜离,依旧还是自忖看不透姜离的心思。 说到底,还是姜离给人的印象太过深刻,并且过往之所为太过匪夷所思,以致于连大尊都不好下判断。 这不是因为姜离当真成了世上智慧最高之人,也不代表姜离能够智压大尊,仅仅是因为姜离本身的能力和经历,大到让人难以拥有十足的自信。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种无形的“势”比智慧的作用还要大。 大尊也是心思灵活,认识到这一点后,干脆放弃了继续在此事上纠缠的打算。他既然还要用申侯去对付大天尊,就不会杀他,顶多也就是谨慎对待而已。 在此事上继续多加纠缠,反倒是容易着了姜天子的道。 这个曾经被自己轻松拿捏的年轻人,此刻已是成长为一个庞然大物,其“势”甚至让自己心生犹疑。 一边平复着心神,大尊一边徐徐抬掌,掌上那如同宇宙般的球体映照出万里荒漠核心处的场景,令姜离看到了那化作晶体的大地。 “逼走了释迦如来等人,下一步,就要拿本尊开刀了吧?”大尊脸上无悲无喜,淡淡说道。 “自是如此。”姜离依旧坦诚。 “但你也同样需要阻止释迦如来得到阿弥陀佛道果,若是最终结果是释迦如来带着阿弥陀佛的道器回归,且本尊还未败,你就将面临四面皆敌之境。” 大尊掌上宇宙再变化,将九州和佛国的疆域显化出来,“你虽是晋升了二品,以力称尊,然弱点也是相当明显。” 姜离统治的疆域,就是他的一个弱点。 破坏疆域,则可破坏姜离的神通加持,令其力量衰减。 然而,得到了太阳之力,站在阳仪终点的姜离,又是否当真在意这些神通之力的衰减呢? 只闻那“天眼”之中,传来姜离的轻笑,“大尊不妨一试。” “另外,朕其实也有一问。朕听长公主说,大尊似是对昔日的风氏心存怀念,想要让风氏重回昔日,不知然否?” 此言道出,大尊的心中泛起了微不可查的波澜。 “看来确实如此啊。”姜离立即发出确认之言。 从对话开始,大尊两度心生波澜。 一次,是对这些老六的行径无法挂怀。但那一次他心中气归气,但也不至于因此而动摇了心境。 第二次,便是现在。 心中的波澜十分轻微,甚至可说是转瞬即逝,却牵动了大尊心中最深处的执念。 而姜离,他察觉到了这一次的波澜,哪怕其轻微到微不可查。 已经拥有了至强之力,感知却又是如此的敏锐。 大尊进一步察觉到姜离感知的敏锐,心头不由进一步出现波澜。 他看向“天眼”,只觉那“眼睛”另一端的存在正在变得陌生,变得让人忍不住心生忌惮,乃至于惊惧。 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精进如此之快的人······不,应该说是怪物存在。 匪夷所思者,即为怪物。 “动摇了吗?”姜离言语中还是含着笑意。 “确实如此,”大尊颔首承认,“本尊当初,也许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要是没有他推波助澜,姜离说不定走到今日这一步。 别的不说,就说那伏羲道身······若是没有这一环,姜离未必能够创出《皇极经世书》,逆转先天五太。 姜离这一生所遇之贵人有三,一为天璇,二为天君,三,便是大尊。 他就是在这三人的推动之下,一步步走到今日。要是没有这三者的推动,姜离便是身怀因果集,也未必能走得这么快。 “若是没有朕,当今之世也未必会如此,说不定现在已是大天尊晋升一品的时候了。” 姜离悠悠道:“不过,你确实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当姜离确定大尊当真抱着逆转光阴的想法之时,他的心中终于浮现出浓烈的杀机。 哪怕逆转光阴在理论上乃是不可能之事,大尊之计划十有八九只是他的狂想,姜离也不可能放任其行事。 否定现在的人才会逆转光阴,而姜离对于现在很满意,自然是容不得其他人破坏。 这股杀机浮现,并迅速盈满乾坤,夕阳的余晖更见殷红,仿佛变成了血色,残阳都似在流淌着鲜血,带来极端不详的气息。 正所谓天发杀机,移星换斗,姜离如今和天地合,他之杀机便是天地之杀机,太阳和天穹都顺应其意,带着凶厉,九州方向的灵机开始翻涌,隐约可闻风雷之声。 而当这股杀机攀升到极致之时······ 大尊突然双眼一阖,“暝晦视明。” 天地陡然陷入了黑暗,不见光明,时光仿佛从黄昏一步跳到了深夜。 但在黑暗之中,“天眼”射出了一道白光,带着极致的光和热,横斩烛龙。 光明照出了赤红身躯的冰山一角,白光化作利刃,斩过烛龙之躯,撕裂了黑夜,却不见血色。 在那黑暗之中,烛龙仿佛不存在一般,明明光刃斩身却不见伤势,甚至是毫无窒碍地穿过了身躯。 与此同时,暗中探出了庞然大手,带着覆盖乾坤的暗沉,按向了“天眼”。有无形的波流在荡漾,带着岁月流转,光阴逝水之意,拂向昊天镜。 “烛龙神通,当真不差。” “天眼”迅速变大,转眼间便成一道长度可达千丈的裂缝,内中的昊天镜也随之变大,并且从镜中伸出一只手掌,迎上了庞然大手。 “嗡——” 恍如乾坤移转,天地翻覆,瞬息之间,光明再现,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占据半边天穹。 随后,只闻一声轰鸣。 “咚!” 天地仿佛被撕裂,占据半边天地的夜幕被生生轰震出数百里。 天地之间,光明独照,那只从昊天镜中伸出的手掌同样是无比庞大,掌宽足有近千丈,掌心之中仿佛光之源头,握着一轮太阳。 不对,应该说就是一轮太阳。 庞然的虚影在手掌之后不断显化,短短时间内就勾勒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神。 他之双足踏入海洋,大海水面难没其膝,他之手掌握拿天日,太阳法相正在掌中升起。 “朕会毁灭你的妄想。” 空间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动,那尊虚影变得无比高远,充塞寰宇,而他掌中则是飞出了一轮又一轮的大日,遍布苍穹。 太阳星已经是西沉,只余半边轮廓,但天空中却还是有着十轮太阳,肆意释放着光和热。 每一轮大日之中都凝聚出辉煌的金翼,太阳真火在金色的三足神鸟身上流转,向着天地宣告太阳之精的降临。 “三足金乌!” 烛龙之身再度出现在远方的天空,看着这一幕,发出沉沉之声。 在远古的传说当中,曾有十日同现天穹,灼烤大地,而现在,便如神话重演,十日巡天之景再现。 曾经,姜离以三足金乌之道果凝练太阳法相。 现在,姜离再进一步,以太阳之力凭空虚造,恍如斡旋造化般,造出九日,和原来的太阳法相配合,形成十日巡天之相。 “烛龙的神通,能够掩盖十日的光辉吗?” 十日后方的虚影发出沉沉笑声,而三足金乌则是随着他之意愿,向着东方飞去。 真火灼烧海面,光焰横扫,瞬间蒸腾出海量的蒸汽,所谓焚江煮海,也是不过如此了。 海中的妖修在这一刻遭遇灼杀,死伤不知凡几,大尊亲手构筑的七十二座岛屿也开始出现熔化之状。 姜离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之招。 他要以十日焚煮江海,将自己的敌人诛杀殆尽。哪怕是不能留下大尊,也要将这些妖神教之部属悉数留下。 不过在下一瞬,光阴流转,岁月逆回,蒸腾而起的水雾竟是再度凝结成液体,回到了海中,无论是岛屿还是那些妖修,都回到了数息之前的状态。 而烛龙则是腾空而起,与十日相对,其身下流淌着光阴的长河,将下方的大海给护持住。 只要宙光神通不停,十日破坏多少,大尊就恢复多少。 并且,以大尊的神通,也完全可以不断地恢复自身功力,支撑宙光逆流。 但也正是因此,大尊只能停留在东海之上。 他要是离开了,其部属以及所有的布置,都将被十日毁灭。甚至就连海底下的龙宫,也会被姜离摧毁。 宙光神通之下,妖修能够不断刷新,但也正是因此,牵绊住了大尊。 想要脱离这种钳制,就只能······· 灭了十日。 烛龙睁开双眼,直视十大日轮,目光看到了那一只只金乌,同样是释放出极致的光辉。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 极致的辉耀从烛龙之眼内释放而出,以光对光,以日对日,大日的光辉在这一刻碰撞,激发出无比恢弘的阳炎狂潮。 这一刻,日丽中天。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1章 以力证道,先天西华  br /> 第1041章 以力证道,先天西华 至阳之气横盖苍穹,令得东海陷入一片纯白。 若非是大尊以宙光神通逆转海面上的光阴,并进行隔断,眼下这沧海怕是都要化作沸泉。 也不得不承认大尊神通之玄妙,硬是在姜离这极端的十日之下保住了七十二座岛屿以及万千妖修。但是—— “你用太阳之力来对付朕?” 十阳之后,传来了浩大之声,随即就见金乌掠空,径直穿过至极的耀光,带着如刀一般的金色轨迹,杀向大尊之所在。 烛九阴的道果确实不差,其神通不光是能控制宙光,更涉及日夜、四时、幽冥等自然之象。然而阳仪之道的终点此刻已是有了姜离,便是烛龙也无法在此道上对抗姜离。 甚至其余的四时、幽冥相关之神通,也难以和姜离相抗。 正面的交锋,以阳对阳,仅是僵持了刹那,便见煌煌天光开始横扫,大尊神通俨然是要一败涂地。 “昼日明察,象之阳也。” 倏然之间,有沉沉之声起,随即见到另一轮大日显现,至阳之光和十日碰撞。 “天覆群物,阳之君也。” “十干相配,阳之臣也。” 天干符号在大日周边显现,形成了庞大阵图,一条又一条烛龙显化,乘着天干,围绕着太阳。 并非单纯的太阳,而是合以天干,纳应天象,而在下方,岛屿成阵,化应地支,天地相连。而六条烛龙同时探爪,抓着日轮,与十大金乌相抗。 无比庞大的阵势纵横于天地之间,尽显磅礴,又阐尽乾坤之玄机。 一股莫能沛御的力量爆发而出,与十阳相撞,伴随着仿佛点燃天穹的烈焰,十日前进之势终是遭阻。 “《山坟》之中,朕未学到的‘连山阳’和‘迭山象’······” 姜离当初窥探大尊传法,得《山坟》之四,加上之前习得的“伏山臣”,《山坟》之玄妙已得过半,只剩下三层法门因为大尊及时察觉,而未能习得。 这三层法门,或者说三种道境,其名姜离已经推衍得出,乃是“连山阳”、“藏山兵”、“迭山象”。 大尊此刻施展之法,便是“连山阳”和“迭山象”。 《山坟》之功乃是以形而上的意志演化天地,驾驭天地,因其乃自身意志所衍化,甚至不受诸天之阳的压制。大尊以《山坟》配合神通,也得以展现自身神通暝晦视明之完整威能。 “还有宙光神通的分化。” 顶天立地的巨神左眼洞察乾坤,得以察知了大尊之应对。 不光是《山坟》配合暝晦视明,更是将自身过往分化,形成一条条烛龙。那六龙之中有五龙乃是过去的大尊,且其境界,皆是三品。 随着大尊晋升二品,他的宙光神通也是水涨船高,以此神通所分出的光阴之身,也自是更显强大。 六条烛龙,每一条皆是真身,再有《山坟》之玄妙,让大尊得以挡下十日之击。 而在对面,六龙徐徐松爪,然日轮未散,十二只龙瞳同时看向姜离,如日月般的光辉在内中酝酿,论数量,倒也不逊色于十日。 但是比起那十日之后的庞然身影来,到底还是差了少许。 单论数值,当今之世中,姜离尚还未遇到对手。大尊也是以大阵驾驭天干地支,方才挡住了这一击。 此时此刻,在那十日后方,顶天立地的虚影释放着压垮天地的恐怖质感,使人难以想象其本体之内到底蕴含着多强的力量。 也有可能,姜离的本体已经出现了变化······ 大尊抬眸看向西方。 在那里,真正的太阳星已经只剩下一点残缺的轮廓,大半都已经落下,但依旧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机。 也许,在悄然之中,姜离的意志已经开始占据太阳星,占据这盘古左眼所化的星辰了。 一念至此,六龙同运大阵,将天干地支之势运纳到极致。 在宙光神通的作用下,任何的前奏都被压缩到瞬息,庞大的阵势汇合着六龙之力,再度爆发至极一击。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一幕,因为肉眼乃至神念,都无法触摸此等攻势的真容。大尊此击就如姜离当初的太素一击般,大象无形,即便是修行者的感知,也无法洞察其真相。 就只见那天穹之上,一边是十日巡天,一边是六龙御日,两种奇象同现于苍穹,而双方之力则是以最为朴实无华,也最难以捉摸的形式轰撞。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就见瞬息间,一片纯白出现,万象空明。 力量轰斥了有形无形,连大日的光辉都在其中褪去了色彩,化作了空明。 也许,佛家典籍中没有物质存在的无色界,就是如此之景了。 “轰隆——” 余响传来,却非是来自于天空之中,而是来自于万里之外的大海以及神州大陆。 此处无声亦无色,但其余波却是在别处制造了动静。 神州的陆地晃动,又被太极图给压住,沧海波澜万丈,吞没了不知多少岛屿。 ······ ······ “轰隆——” 玄黑色的海域突然掀起了狂涛,怒浪拍打在蓬莱岛上,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蓬莱岛最中央处的仙山上,一面巨大的圆镜映照出空明之景,镜前的仙后双目见之,竟是露出了恍惚之色。 “你被气机动摇了心神。” 云气流转,内中隐现出淡淡身影,见到仙后如此,开口说道。 “气机······”仙后镇压住心神,露出不信之色,“只是气机?” 她可是三品强者,还是道果圆满,并且在西王母的指点下,距离至强者的境界也是极近了。 也许比不上那几个靠着自己就进入至强者之境的家伙,但实力上却是没什么差别的。自悟得到境界和通过他人指点得到境界,其结果相等,人的才情可能有高下之分,但实力却无本质之别。 可就是如此的境界,却是被交手的气机动摇了心神? 这叫心傲的仙后如何愿意相信。 “你会被气机撼动了心神,不代表你弱,反倒是你足够强,才能够感应到那股力量的强大。” 西王母淡淡道:“姜天子力量之强,已是快要以力证道,你所感应到的,便是以力证道的强大。若是换做其他人,见了这一幕,就只能看到一片空白,连动摇心神的资格都没有。你没发现,现在连本宫都不直呼其名了吗?” 之前的西王母和大天尊一样,即便是直呼姜离之名也不怕被其察觉,他们自有手段屏蔽因果联系。 而现在,西王母也不能直呼其名了。 以力证道可不是一个力量强大就能解释的,而是力量的壮大带动了自身所有,包括肉身、神魂、感知等方面。 如果只是单纯的力量强,可称不上以力证道。 而这种壮大,似境界提升,又和境界没多大关联,实际上乃是一种类似于成长的效果。就像是某个人随着身体成长,体力上升,听力、视力也在上升一般。 简单概括一下,还是数值的增长。 姜离的境界提升不大,但因为感知等方面的增长,连带着他对因果的把握也更觉清晰,以致于能够感知到西王母等人对他之因果的触动。 姜离的数值,又在发挥出独属于他的美感。 仙后听明白了西王母话里的意思,反倒比之前心神动摇更觉难以置信。她看向圆镜,只感知到一股股强横的气机碰撞,偶尔能见模糊的日轮经天而过,与六龙交锋。 姜离以十日为凭依,和大尊较量,大尊虽是挡住了十日,却也是以守为主。 仙后所感应到的那股动摇心神之气机,乃是来自于姜离,而非是两方都有。 “大尊被架住了,他现在离不开,一旦离开,便是沧海皆沸,龙宫毁灭,甚至连部属都要被十日焚尽。” 西王母同样看着圆镜,观察着双方交战之景,“可要是继续和姜天子战下去,大尊只会处于下风。他有宙光神通,倒是不惧消耗和僵持,可时间久了,发生意外的可能会越来越大。对面那位,可不是只有力量强横的莽夫。” 哪怕是现在以数值称尊,他人也不会小觑姜天子的天资。 这一位在晋升二品之前,一向都是以道法玄妙著称的,并且本身才情也是得到公认。西王母甚至从大天尊那里知晓,姜天子容纳了青帝道果。 一直拖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过,大尊也应该还有后手,伏羲之法以八卦为基,大尊以此为根基,其化身之数,该是为八,现在最多也就是出现五个。炼妖壶虽是略有动用,但并未祭起,也算是一计后手。” 西王母说到这里,发出一声轻笑,“他这是在逼本宫出手啊。” 大尊若是手段齐出,虽是未必能胜,但至少不会似现在这般处于下风。 他偏要让自己处于下风,当然不是有受虐倾向,而是想着让自己的盟友出手。 总不能他大尊在那里打生打死,西王母则是在一旁看戏吧? 大尊也不是老实家伙,尽管之前吃了亏,被一群老六给坑了,但现在大尊既然已经反应过来,自然不会任由西王母安坐后方。 若是西王母这都不出手,大尊也可以及早做准备,日后排布战策之时不把西王母给考虑进去。 至于西王母这边······ “本宫确实得出手了。”云雾中的身影发出一声轻叹。 她不得不出手了,现在可不能影响和大尊的盟友关系。 姜天子现在是如日中天,即便是末法之前存活下来的这些大能,也不得不小心对待,不能轻易放弃联盟的关系。 要不是因为这个,西王母之前甚至都未必会救大天尊。而佛门三位如来那边,也是未必会和大天尊联合。 姜离的威胁太大了。 “你也准备一下吧,之后让仙宫再度入世。” 云雾中的身影说完这一句话,只见仙光一闪,突兀消失。 ······ ······ “火性炎上,照察为明,物之阳也。” 苍穹之上,烈焰陡盛,三足金乌突然长呖,阳火猛然爆发。 火之狂烈,火之明照,物之阳性,既是展现而出,化作一种无俦之势,落于十日之上,使得太阳真火威势大增。 “物阳火?!”重重迭迭的声音响起,驾驭天干地支的烛龙同时发声。 物阳火,乃是“兼山物”和“连山阳”所相交衍生之法。 姜离突然施展出“物阳火”,只能说明一点—— “‘连山阳’,朕快要悉数推衍出来了。” 庞大的巨神威凌于天地之间,目光落到横桓长空的十轮大日上,悠悠说道。 “连山阳”所阐述的乃是阳气之理,姜离本身已是站在太阳之道的终点上,又通晓大半的《山坟》,已算是高屋建瓴。通过和大尊的交锋,推衍出“连山阳”之奥妙,也是在情理之中。 就是这速度,有些太快了······ 快到让大尊心中一沉。 这便是僵持下去会出现的意外,是对于战势来说,出现得太快的意外。 它来得太早了,早得让人忌惮万分。 可实际上,姜离除了以上优势以外,还容纳了青帝道果,参研了人道智慧,他悟出“连山阳”,实际上一点都不让人意外。至少不会让知情者意外。 从这一点上来看,大尊又吃了情报的亏。 大天尊和西王母到现在都还没告诉大尊相关信息,姜离作为敌人,当然也不会通情达理到提醒大尊。 惊诧之意在心中一闪而过,大尊虽因为宙光神通,有的是时间思考,此刻却也是无暇多加思忖其他之事。他的心神完全贯注在大战之上。 十轮大日在姜离进一步通悟之后,膨胀了一大圈,太阳真火也不似先前那般狂暴,却更显威能。 当金乌的光芒开始让空明的天穹再度出现燃烧之状时—— 仙光闪动,先天西华妙气破空降临,落到了天干地支之阵中。 西王母来了。 大尊察知强援到达,当即变幻阵势,并将自身之功化阳为阴,配合先天西华之气。 只见长空之上,耀光陡见黯淡,而沧海翻涌,被没入海面的阵纹搅动。 万里方圆的海面,突然间下降了一丈的高度。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2章 阴仪之神  br /> 第1042章 阴仪之神 末法之后,即便是身处苍茫大海,也绝对不可能汲取到一丝水灵之气。 修行水属功法者在临水之地基本上也只能借水之势,无法得到功力上的增益。 可现在,在大尊的大阵配合之下,先天西华妙气将方圆万里之域的海水提炼成水气,令得海面下降了整整一丈的高度。 用亿万吨都不足以形容的海水被提炼,从物质生生转化为元气,化作了一层水幕,覆盖苍穹。 原先已经染上金红色的天穹立时就被蔚蓝覆盖,入目所见皆是水色,膨胀的日轮都裹上了粼粼水光。 看似只是给天空上了一层色的薄薄水幕,却是蕴含着难以估量的重量,便是玄武王的一元重水和其相比,都显得不值一提,更有至精至纯的西华妙气蕴含在水幕之内,向着日轮不断侵蚀。 十轮大日的光辉顿见黯淡,倒是令得后方的巨神身影清晰显现出来。 姜离只觉身躯如承千山之重,巨神般的虚影都因为这般重压而呈现出扭曲之态。 他乃是以心外物化神通为基础,观想身躯和十日,然后再以帝出乎震和太素、太极来塑化。此身和十大金乌皆可说是气、神所化,但又因太素之道三元归一,倒也可说是真实肉身。 别看姜天子现在面对的敌人都以道行见长,令得他的境界道行有些相形见绌,但真要论起来,姜离的道行绝对不低。并且先天五太乃姜离合三坟开创而出,便是大天尊和西王母都不敢说尽数看透。 可也正是因为太过尽善尽美,使得此刻姜离如同当真承受了这海水之重般。 十大金乌和这道虚影都相当于姜离之化身,施压于金乌和虚影,便相当于施压于姜离。 万里海域水平面一丈深的海水重量,现在都压在姜离的身上,甚至随着大阵提炼,海水重量还在迅速加大。 西王母也看出了姜离的法门之玄虚,西华妙气以阴侵阳,更要钳制姜离的阳气变化。 她是先天的阴仪之神,和东王公相生相对,虽不及姜离的诸天之阳,但是此刻做出钳制还是能够做到的。 甫一现身,西王母便帮大尊从下风扳回,随即西华妙气萦绕,集天地之厉杀的刃光破杀而至。 天之厉! 杀伐气刃在西王母手上演化出天之刑厉,其乃瘟疫刑杀之神,刃芒之下,万物无生。 ‘好一招‘天之厉’。比起这位阴仪之神来,现在完全占据阳仪的我,在力量的运用上可说是有些简陋了。’ 姜离也是不由心生赞叹之意。 不过,赞叹归赞叹,动手时是一点都不见含糊。金红的光辉陡然变化,褪去了金色,化作了如血一般的殷红,彰显出破灭万象,炼化万物的恐怖。 一道血光从天穹极处洒下,铺天盖地,极尽毁灭之能,落在刃光之上。 两相接触,一者杀生万物,一者破灭万象,皆是阐述杀灭之能,虽有殊异,但本质却是相似,只是各属阴阳两极。 天空在这一瞬黯淡了瞬间,破灭和杀戮激烈碰撞,将光线和声音的所有介质泯灭,血光破裂,但厉芒亦是不存。 西王母亲手施展的“天之厉”,竟是被相似的招法给挡下。 “嗯?” 空中传来惊异之声,西华妙气倏然一转,内中显现出了一道完美无瑕,仿佛是集合了所有阴性之美的身影。 修短得中,天姿掩蔼,容颜绝世,其形体之绝丽,也唯有完美二字足以形容。 作为先天的阴仪之神,西王母之姿容便是天地阴性之力的体现,可谓是造化所钟,既有刑杀万物的威严,又有化育万物的母性。虽是身着素白衣袍,以青鸟簪束发,可说是衣着朴素,但其威严和完美,足以超越任何外在装扮。 不过,西王母到底是没能独占太阴,王母之美,不及姜天子也。 因果集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说起来倒也是没差,但真要论起来,姜离乃是极尽阳性,用美之一字,着实有些不太妥当。 但无论如何,这位阴仪之神的气机也还是难以真正的撼动姜离的根基,单单从容貌气质上,就能看出两者在阴阳两仪上的进度和差距。 与此同时,天穹撕裂,无数道血光电芒闪烁交错,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一道苍莽古老,带着杀伐之气的幡旗从漩涡中徐徐降下,化作和巨神虚影适配的大小,落到身侧。 适才那道血光,便是由此幡旗出。 “哪怕是倾尽四海之水,也无法浇灭太阳之火,天之刑杀,同样不能克伐都天之煞。” 都天神煞和先天一炁乃是一体两面,姜离成就诸天之阳,让先天一炁达到了极致,同样也让都天神煞登临了巅峰。 而其言语,则是如同天宪,让遍布长空的水幕迅速蒸发。 只是在下一瞬,光阴又见逆转,将蒸发的水气重新逆流。 宙光神通奈何不了十日,却可以将被蒸发的水气逆转,大尊在还有保留的情况下对付不了姜离,但在西王母相助情况下,却是能够和姜离相抗。 光阴不断逆转,令得周边之空间都变得激荡起伏,如同变成了河流一般。 西王母眸光若电,目之所及,即是刑杀厉芒所至,与遍布长空的血光交错。 漫天的厉芒血电之中,威严的女声悠悠传来,“玉清一脉的炼实成虚在你手上,竟是将蚩尤之旗都给完全炼化了,便是如此,你也无法拿下东海。” 摧毁多少,便以宙光恢复多少,不光是水幕,更是那大阵。 请您收藏_(六\\\九\\\书\\\吧!) 有西王母相助,大尊终是不再处于下风。 庞大的巨神虚影如同亘古的山岳,对情况不见动容,只是承受着不断加重的海水,注视着前方。 西王母之身躯几近凝实,近乎和真实的肉身无异,论及恢复速度,已是快比得上大天尊这个占据天君之躯的家伙了。 很显然,在海外的这段时间,西王母得到了足够的资粮。 ‘仙后炼出的不死药吗······’ 掌握人参果树的姜离,察觉到了一丝和人参果相近的气息。 仙后将所有的不死药都给了西王母,使得这位几乎快要以化育万物的神通,生造出匹配自身的神躯了。 现在西王母和大尊联手,混淆了空间和宙光,形成了一方界域,反过来困住了姜离······也困住了自身。 “以一换二啊······可惜,没能逼出大天尊。” 姜离的虚影看着这一幕,犹是觉得不足,有些惋惜地道。 大天尊刚刚断臂,半天时间应该还不足以让他恢复。断肢重生对于这一等级的强者来说不算难事,但被青萍剑气侵蚀的手臂想要恢复,可不容易。 要是能够逼出大天尊来,姜离直接就抓着这个软柿子捏,非把他捏死不可。 可惜,姜离还是没能逼出大天尊。 而且,以大天尊的心性,要是身陷险境,绝不会轻易现身。联合他人是为了保全自身,哪有反过来为了盟友而亲身犯险的道理。 在这一方面上,无论是大天尊还是其余人,都分得很清楚。 “可惜。” 姜离又是一声低叹,然后就要再战。 但也就在这时,混淆的空间界域之外,数之不尽的妖修在阵势之中突然消失。 随即,姜离感应到了妖气自四面八方涌向九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3章 星宿分野,重定九州  br /> 第1043章 星宿分野,重定九州 “这是要坏朕之王朝根基?” 姜离察觉到那些妖修被送出这片海域之后,正在水下快速游动,向着九州潜袭,并且还有其余能御空的妖修从另一面飞驰向九州,不由发出一声笑,说道。 九州之地有大半毗邻海域,其中接触面积最大的乃是扬州和东海,再次者则有青州、徐州接壤的黄海,还有位于东海之邻的南海等。 此刻东海这边被大阵笼罩,难以接近,大尊和西王母便将妖修转移到其余海域,从另一方向进攻。 而十日则是因为这两者的钳制,如今止于东海,倒是不惧被太阳的光辉炼杀。 “王母怕不是忘了,还有道君在神州驻守。”姜离笑道。 厉芒和血光雷霆的交错之下,西王母凌空而立,任何血光都在接近她之时被刑杀厉芒泯灭。 她对于姜离看出自己的身份,倒也不觉意外,只是挂着淡然之色,道:“本宫自是知晓还有个修炼‘一气化三清’的道君,然而本宫更是知道,大天尊不会让他轻易动的。大天尊他现在,怕是正盯着勾陈和长生两位道友的道果呢。” 同为天庭帝君,大天尊对于勾陈大帝和南极长生大帝却是未必抱着善意。 且不说这两位同为帝君,和大天尊有着同样的道果需求,就说这两位的道果,就是大天尊必得之物。 封神榜上承载的神属道果越多,则威能愈强,并且诸般道果之神通也可为大天尊所用。而在其中,对封神榜作用最大的,自然就是这些个帝君的道果。 南极长生大帝、勾陈天皇大帝,还有北极紫微大帝,这三者之道果任得其一,都可让封神榜威能大增。 若是能够将此三者,还有后土皇地祗道果皆收入封神榜中,其威能怕是直追一品道器。 大天尊隐身不出,既是因为如今伤势未曾恢复,也是想着对四御道果下手。 而道君也该知晓大天尊之所求,所以他必定会尽力提防。也正是因此,东海之上十日巡天,又有西王母现身,却不见道君相助。 道君如今既是要守护道德宗,也是要去看顾玉虚观,免得大天尊趁虚而入。 姜离提到道君,实际上乃是诈敌之策,可惜这般伎俩还是难以奈何得了西王母这等存在。 而大尊则是将阵盘扩张,进一步笼罩这一方天地。 他与西王母之配合倒也说不上是无间,但至少不会出差错,且其目的也是相当之明显,就是拖住姜离。 姜离通过昊天镜隔空出手,如今和大尊、西王母形成互相制擘,难以抽身,又有一身与业如来一同去追三如来。剩下的最后一身,则是要坐镇神都,维持清浊转化。 这样算一算,他现在也和道君一样,是无暇抽身了。 现在,便是王对王,将对将的格局。 在二品之外,另辟战场,两方三品也将迎来厮杀。 坏其根基,降低姜天子这堪称变态的数值,之后再真正地对付此人。 姜离能够对敌方进行分化,分而击之,西王母和大尊也同样设法针对了姜离。姜离现在占据主动,敌方则是想着抢回主动权。 最终鹿死谁手,且看何方技高一筹了。 ······ ······ “有趣。” 神都,人参果树下,姜离悠悠说道:“本是想着趁机破敌,不料这两位给了我这般惊喜。看来,这一战是有的打了。” 话音落下之时,忽见星空布列,又倏然汇拢,两道身影踏着星光走出,却是天璇和公孙青玥终于是分出了高下。 也可以说,是察觉到这边有情况,天璇也不装了,直接牵引经天纬地图中的星力,把膨胀的孽徒给镇压了事。 二人一前一后的从法界中走出,天璇一袭月白宫裙,衣着素雅却气质雍容,有东宫气度;公孙青玥着凤袍,戴金凤冠,衣着尊贵,此刻却是带着一股败者的气息。 胜负已分,公孙青玥又败了。 江山社稷图在姜离面前徐徐展开,上有光影闪动,同步显示出黄海和南海的景象,一边是水妖潜袭,海面上还有数以千计的飞舟,另一边则是各种修行者御空行天,一股磅礴妖气在长空之中肆意扩散。 “天鹏。” 天璇一眼看去,立时辨认出那股磅礴妖气的来源,乃是于南海之上横行的三品大妖天鹏。 那么另一边指挥水妖的也无需多想了,定然是龙宫的玄武王。 “那些飞舟应该有大半乃是仙宫之属,看来仙后也是要出手了,”天璇估量出对方大概的战力之后,说道,“对方这一次,是想要对你的根基下手,以本伤人。” 大战再起,就算是能够胜利,姜离麾下之人马也会伤亡惨重,甚至可能会有三品陨落。 而兵力、国力的折损,会让姜离的神通加持之力下滑。反观对方,则是无惧伤亡,至少外在之力的折损无法对他们本身的实力造成影响。 这也算是姜离不算弱点的弱点。 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想要坏我国力,哪那么容易,”姜离却是不见忧色,淡淡道,“大尊现在和我方有立场上的对立,无法共存,但他和大天尊更是水火不容。现在大天尊隐身未现还好,一旦让大尊有机会夺回伏羲道果,你看他还是否愿意和我死斗?” 比起姜离这一边来,对方的联盟关系太过薄弱了。 大尊和大天尊之间甚至有理念、利益等多方面的冲突,远不及姜离这边和道君、业如来的捆绑。 单凭这一点,就让对方的胜算大幅度降低。 不过大尊这人也是善于行计,他上一次就给了大天尊一个惊喜,这一次倒也未必不能再出奇招。 至少在姜离看来,大尊定然还有后手。 天璇也是听出了姜离的意思,轻轻一笑,然后道:“仙后那边,本宫若是现身,她定然会找上来,或可利用一二。” 先是在数十年前和长公主、雨师联手,阻道仙后,后又在当初和姜离进行了不讲道德的诈骗,骗走了东王公道果,仙后对于天璇的仇恨值,那是稳定居于最高峰。 请您收藏_(六\\\九\\\书\\\吧!) 一旦天璇现身,仙后定然会找上她,一雪前耻。 但姜离却是摇头,道:“此次,师姐居中调度,元希,你留在神州。” 说着,他轻轻挥手,江山社稷图上画面隐去,转而呈现出九州地势。 “九州划分,上应天星,我欲重新进行星宿分野,再定九州,以此配合我的鼎立九州之神通,以复苏的灵机为凭,建立神州结界。如此既可进一步操控灵机,又可压制外敌,于内外皆是有大用。” “而能够执行此事之人,就只有精通易道还容纳了斗姆元君道果的你了。” 九州的面积大小并不均等,甚至可说是相差甚远。大的有梁州、雍州等地,小的则有青州、徐州,前者之州域面积,比后者大上两倍都不止。 这种相差悬殊的州域划分,实际上是因为天上的星宿排列所致。 九州之分布,和星宿之布列一一对应,若星宿有变,则代表着相应地区也会有异变发生,此便是星宿分野,以天星定九州。 禹王铸九鼎,以鼎立九州,既是要镇压九州地脉,也是要上应天星,引天星之力,令天地大势相合。如此一来,则九州之内异族受制,始终以人为主。 只是星宿也有运动之时,过去的九州划分未必适应于现在。更别说经历末法,五浊恶世降临,天地大势早就脱节,现在的九州和天星已是难以对应。 姜离现在要重定九州,便是要将九州进一步地纳入掌控,同时以地动天,以元气为纽带,勾连星宿。 “我虽然在天界留下印记,但实际上只算是覆盖了天庭所在之区域,若是能够将印记覆盖到群星,则可进一步地掌握天界,并且增长天人共尊的神通加持之力。”姜离接着说道。 天庭虽是天界之核心,但并非完全覆盖天界。 别的不说,单从南天门说起。 天庭的门户叫南天门,不是因为它是天庭在南边的大门,而是天庭本身位于天界南方,所以其天门便叫南天门。 至于北方,则是北极紫微大帝的地盘。 没错,紫微大帝的地盘是独立于天庭之外的。 要不然怎么说紫微大帝被称为“三界亚君”呢,因为他的地盘可说是仅在玉皇大天尊之下啊。 众星拱立北极,天界北方,乃是由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执掌,三界亚君、天庭四御,可说是名副其实。 姜离现在就是要借着星宿分野上应天星,通过容纳斗姆元君道果的天璇,将手伸到星空之中。 所以才说此举非天璇不可。 西王母和大天尊二人都在抓住机会恢复实力,佛门的三位如来也同样想要借助阿弥陀佛道果恢复到全盛,姜离自然不会落后于人。 即便是现在处于力量上的优势,姜离也不会过于放松,时刻都想着精进,占据力量的高点。 “此举确实是要我亲自主持,” 天璇亦是颔首,却又蹙眉,“只是这样一来,正面战场上会否乏力?”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4章 道果体系之源(猜测)  br /> 第1044章 道果体系之源(猜测) “道德宗和玉虚观两方也会出手,我也还有后手,他们进不了神州。” 姜离胸有成竹地道。 大尊手底下确实是还有三品,但姜离的后手也不少。 佛国、道德宗、玉虚观,这三方的三品就足以打一场硬战了。而且,姜离还有一条三品至强狗在,真要是牵出来,绝对能让一众三品道心破碎。 天璇也是想到了那条跟着姜离鸡犬升天的四姓家犬,不由一笑,道:“也对。星宿分野之事,便交给我吧。” 说罢,她便雷厉风行地一招手,从上空徐徐飘下一张星图,落到她伸手,然后直接化作一道遁光,飞出皇城。 事关紧急,天璇也无暇和姜离温存,早一步动身,就是早一步分野,立起神州结界。 而公孙青玥这边—— 姜离起身,握住了公孙青玥的手掌,太阳之力涌入其体内,令得公孙青玥周身大放光明。 “东海上的十日乃是以太阳法相为基,演化而出的。十日在东海上存在得越久,师姐你的道果融合得就越深,你该准备三品的晋升仪式了。” 姜离柔声说道:“你先前就主持过覆灭天君所部的战争,这一次再助我拿下东海,当可让九天玄女道果晋升仪式完成。到时候,便是不需要借我之力,也能和师傅斗一斗了。” 九天玄女的晋升仪式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想要晋升,需要扶持一个帝王,助其荡平不臣,克尽万敌,定鼎天下。 这过程中涉及的强者越多,战胜的强者越多,则因果也就越为契合,道果晋升仪式也就越为圆满。若是涉及的大战能够和涿鹿之战相较,那么道果晋升便是百分百成功。 否则的话,则有失败之虞。 相比较起其他的三品道果,九天玄女道果的晋升条件比较宽泛,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以致于都不好判定是否已经满足了晋升仪式的条件。 好在公孙青玥绑定了姜离,她只要一步步来,可以说是注定能够晋升成功。 所以才说,晋升仪式说简单也简单。 “什么叫借你之力,你我夫妻乃是一体的,”公孙青玥反握住姜离的手,带着一丝笑意,道,“你是不知道,师傅适才看似得意,实则心里头酸着呢。她修太阴,与你太阳相对,但比起我和你一体,还是差了少许,难以动用你的力量。” 天璇掌控欲强,占有欲自然也是不低,也代表着她比较喜欢吃醋,说她心眼小,确实没说错。 不过,比起其他的女子来,天璇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占有欲,加上她和姜离一直斗来斗去,输多胜少,有心雌伏,也就不会将掌控欲落到姜离身上。 顶多,也就是平时比较喜欢吃醋而已,倒是和那高高在上的气质与心气颇有反差。 公孙青玥就是看出了这一点,之前才会当面跳脸。她也是知道自己胜算小,但无论结果如何,酸到天璇就算赢,那当然得战一战了。 “收下你这个徒弟,师傅这辈子是有福了。”姜离闻言,感慨道。 “彼此彼此。”公孙青玥不甘示弱。 二人说完,相视一笑。 然后,公孙青玥便松开姜离的手,去做准备了。 这首先,得去南离宫,叫上长公主。两人皆是修行火属之法,完全可以联手,并且有长公主在,也好有个照应。之后还得去一趟鼎湖,把雨师元君给拉上。 相比较起天璇来,公孙青玥也是有一番手腕,以此稳固自己的后位。 总不能当真被老妖精给夺了正宫位置吧。 看似一直被天璇压着,实际上公孙青玥也是有心气的。 姜离看着师徒二人各自离去,对她们的心思是洞若观火,只是不做干涉。反正斗来斗去,还是便宜自己。 他看着公孙青玥离去,直到背影消失,方才轻出一口气,道:“若是能斩尽眼下强敌,则我将再无敌手,老祖宗,你就不能去劝劝黄帝,让他通融一下,容我使用轩辕剑?” 要是能用轩辕剑,大尊、大天尊之流,怕是都不足挂齿。 他们都在姜离手下败过,对上轩辕剑,那是绝无胜算,简直要被人定胜天给压得死死的。 单论克敌,便是盘古幡都不及轩辕剑这般有针对性,可说是把克制给拉满了。 大概也就只有西王母能够不受轩辕剑的压制,能和姜离交手一波了。 可惜,姜离用不了。 以他现在的实力,倒是能够霸王硬上弓,强行御使轩辕剑,但想要发挥人定胜天的神通,可不是拿剑就行的。 人参果树下,神农鼎伫立,赭鞭横置于鼎上,炎帝的虚影就从鼎中徐徐升起,握住了赭鞭,悠然盘坐。他笑道:“你现在是以力称雄,看起来不以道行见长,但那是和大天尊等前古大能相比的。实际上,你的道行一直在增长,不断地将人道洪流中的智慧融会贯通,也不断地吸收羲皇之感悟。” “以你现在的道行,老夫不信你还看不出关要,不知如何得到轩辕剑以及轩辕道果的认同。” 太阳是历法的起源,于星象中占有至关重要的位置,昔年伏羲演八卦,也是以乾卦为首。姜离融合了所有与太阳相关的因果,占据了阳仪,其视野也拔高到极高的位置,在他人不知晓的情况下,姜离的易道实际上一直都有精进。 他实际上已经知晓了如何得到轩辕道果认可,御使轩辕剑。 “只要你肯完全接纳人道,与其合为一体,拿起轩辕剑对你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炎帝揭开了谜底,“你得不到认可,不是你不能,而是你不愿。” 以圣德心,掌杀戮剑。 姜离早就做到了“圣”,可他之德却是始终没能达标。 而想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姜离转变一下心态就行。 接纳人道说起来玄虚,实际上只是转变心态,立下意志,以人道为先,护持人道即可。 如是,姜离便有圣德心,自然可掌杀戮剑。 然而此事说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姜离绝对不能接受的。以人道为先,便代表着人道的优先层次还在自己之上,为护人道,便是牺牲自己也是在所不辞。 姜离不能接受的便是这一点。 剖析己心,姜离永远无法成为那种至公无私之人。便是平日里用言语惑敌,或是利用他人,姜离也从没把自己给抬到那种堪比圣人的地步。 虽然朱晦庵一直把姜离推崇为圣君,但那些话听听就好,可别自己真信了。 平日里骗骗别人也就罢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姜离听到炎帝的揭露之后,沉默少顷,终是发出一声轻叹,道:“我终究成不了老祖宗这样的伟人啊。” 他开口,承认了炎帝之言。 炎帝听言之后,哪怕早有预计,现在也是免不了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他其实很想听到姜离的否定之言,可惜姜离让他失望了。但从另一方面来想,炎帝实则已经确定了姜离的心性,若是姜离否认了此言,说明姜离到现在都还要戴着面具做伪装。 从这一点上来看,姜离这个晚辈倒是够坦诚的。 一时之间,炎帝也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失望。 他也是发出了一声难言的轻叹,道:“你之前晋升之时,选择了吸纳太阳神的所有因果,此举倒是无差,与你心性符合。比起人皇,你更像是天帝。若是继续吸纳与帝者相关的因果,你迟早会成为真正的天帝,但是,有一点你要谨记。” “嗯?”姜离听出了炎帝话语中的严肃。 “无论是佛还是道,修行都是为了摆脱因果束缚,当今的修行之法却是承载因果,这实际上已是和末法之前的修行之道相悖。” 炎帝肃然道:“而你,则是道果体系修行者之中,最为特殊之人,你不断地吸收因果,收束因果,不知承载了多少因,多少果。积少成多,积水成渊,你又是否能够受住这来自于因果的‘重量’呢?任何存在都是有承受上限的,到最后,你承载的因果到达上限之后,要是不想因此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你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解决负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增大容易,提高承受上限。 最好,是将那上限提高到无限,如此便可随意承受因果。 而姜离眼前,就正好有这么一条路。 ——元始天尊道果。 成为诸果之因,自然是不怕难以承受因果。 要是再顺带着把灵宝天尊的道果也给容纳了,拥有了诸因之果,那就更简单了,区区因果,简直不值一提。 随着姜离收束的因果越来越多,他距离这条路也就越近。 偏偏姜离现在就相当于天上的太阳,还是人间的帝皇,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万民乃至万物,那是每时每刻都收束着因果,永远处于因果增多的状态。 继续下去,说不定真的会像炎帝所说的那样,达到上限。 姜离想到这里,不由陷入了沉思。 而炎帝则是继续说道:“老夫不知道你为何能够收束因果,但需切记,便是强如三清,也是时刻想着减少因果。当年三清讲道,曾经说过超脱之法,其中最基础的一点,便是不沾天地因果。可惜,这世间沾染最多因果的,就是他们三清了。” “既是享受了这开天辟地的福泽,自然也得承受那天地的因果。” 说到这里,炎帝冷笑了两声,身影便要隐去,让姜离自己去思量。 他这个后辈的心思可是精着,自己提点一下就行了,说多了反倒会引起怀疑。 只是在炎帝的身影消失之前,突然听到姜离问道:“那么三皇呢?三皇应该也沾染了不少因果吧?” “老夫三人,承载了人族最多的因果,便是燧人氏都不及我等。” 炎帝发出一声意味莫名之笑,回道:“只是说起超脱,那距离老夫和姬轩辕太远,无需考虑,而对于羲皇而言,他割舍不了人族,也不用考虑。所谓的超脱之法于吾等而言,不过鸡肋尔。” 话尾又是带上了几声朗笑,炎帝便在笑声之中重新回归到神农鼎内。 他的真灵化作了一道流光,直直投入到那太阳真火之中,穿过了重重火海,眼前却是突然景象一变,有迷蒙白雾浮现。 流光径直穿过白雾,进入了一处如真似幻的世界,前方一座高山耸立,山上站着一道威严的身影。 光华一转,炎帝落到山上,道:“老夫提点了他一下,观其表现,他身上确实是可能有元始天尊之物。” 炎帝没有特意指出如何解决因果之重,但姜离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解决之法。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让炎帝确定,姜离身上的秘密可能和元始天尊有关。 “以老夫那个后辈的心机,他既是知晓了此事,定然会多加注意,避免遭了算计。”炎帝接着说道。 “提防也避免不了结果的到来。” 黄帝手扶配剑,沉声道:“你我皆知,在末法之前,仙神妖魔陨落之后,确实是有可能凝聚出道果来,但这只是可能。昔年吾亲手诛杀了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他们可没一个凝聚出道果来的。大羿射九日,陨落的九日也只有一者留下了道果。” 无论是蚩尤的八十一个兄弟还是九只金乌,都不是弱者,他们都没留下道果,为何末法之后,但凡是有名有姓的仙神妖魔,都留下了道果? 甚至这其中,还有一些凡俗之存在也留下了道果。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一个可能了。 “三清,他们应该是想用道果来摆脱自身的因果。”炎帝满脸凝肃地回道。 承载三清道果,便是承受三清因果,如此一来,三清就可摆脱了那与生俱来的天地因果。 只是能承载三清道果的存在基本上都陨落在末法之中,想要达成这一目标,还需要其他的道果做铺垫。 于是乎,就出现了三千道果,又出现了量产下四品道果之法······ “他们的妄想,直到现在都还未成功啊,”黄帝森然一笑,“甚好,甚好啊。”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5章 以浊堪清,道之貌化  br /> 第1045章 以浊堪清,道之貌化 ‘我这位老祖宗,刚才似乎在试探着什么······’ 姜离看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神农鼎,心中转着不为人知的念头。 尽管炎帝的试探之意掩藏得极好,也还是被姜离敏锐察觉到。 ——炎帝似是想从自己的反应中试探出什么。 姜离一边想着,一边看向只有他能看到的因果集。 如果当真是要试探什么,那么十有八九和三清脱不开干系。而在姜离的心中,他其实也觉得因果集和元始天尊有关。 只是真要说有什么证据,姜离又拿不出来。 这就是一种感觉。 并且,在炎帝的提醒之后,姜离也发现自己竟是在不知不觉中顺着三清的期望前行。 他的前路,正在向着三清道果靠近。 这其实是一条前途光明的路,其终点便是成为三清。且姜离现在距离所谓的超脱还远,他甚至都没有考虑过是否超脱,倒也不需要有相应的顾忌。 只是从心里头讲,姜离不愿被人摆布。 修行乃是为了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要是到最后还是任人摆布,那岂不是白修行了? 姜离自问这点心气,他还是有的。 ‘都已经陨落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够让未来顺着自己的想法前进,当真是可怕啊,三清。还有三皇······’ 姜离注视着神农鼎。 尽管炎帝将末法之劫一言带过,但姜离还是从他的言语和行为之中渐渐察觉到,三皇当年定然和三清有过对立,那种无形之中的敌意是做不得假的。 说不定三清最终未能超脱,甚至陨落,也有三皇的一部分功劳。 ‘不过比起三清来,三皇到底是差了点,黄帝的真灵还在沉寂,最强的羲皇也没有复活,还不足以影响到大局。’ 说点不尊敬老祖宗的话,以目前老祖宗的实力,是阻扰不了姜离的。 想要入局,怎么说也要黄帝复活,甚至是羲皇复活才行。 只是以大天尊对伏羲道果的看重,宁愿舍弃青萍剑也不愿放弃苍天,除非他死,否则伏羲应该是无法揭棺而起了。 所以,当下的首要目标,还是先将这些台面上的敌人也悉数斩了,再去设法摆脱逐渐被固定的前路。 姜离这般想着,又回到树下趺坐于庆云,轻轻挥袖,一幡一剑出现在身前。 对于盘古幡和青萍剑,姜离一直是抱着慎用的心思。盘古幡一旦握住,就会产生开天的冲动,若是无法放下,便会在不断的开辟之中累死,连一尺之捶都难以补上那种消耗。 而青萍剑则是因为杀伐过甚,菜鸡慎用,否则有死在剑气之下的可能。 尴尬的是,对于青萍剑来说,一品之下的,都是菜鸡,包括姜离。 两件道器有着同样的解决之法,只要容纳三清道果,便可自由使用它们。 便是因此,姜离才会谨慎使用这两件一品道器。他现在本身就相当于被三清道果追着跑,属于道逐人的状态,又岂会愿意迎着道撞上去。 然而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哪怕是一直躲着三清道果,也避免不了未来向着三清之道接近,反正都是要被追上,倒不如主动接触,了解三清之道,从中寻找破局之法。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师夷长技以制夷。 看着因果集上显示的一句句名言,姜离徐徐送出元炁,和盘古幡、青萍剑接触。 同时—— “冲虚堪道。” 通过收束道果而新得到的列子神通施展,以虚堪实,以今观古。 列子感悟天地,以今朝之万象反推先天五太,虽是未能真正推衍出先天五太之道,但也通过此法推导出先天五太的状态,并记录在册。 姜离现在便是要以此神通辅助自身,进行推算,一观盘古幡、青萍剑之内的三清之道,二则是触类旁通,以三清之道助推自身的先天五太之道。 姜离没有经历过开天辟地,不知五太之真实,只能以自己之感悟步步推导,而三清承自盘古,也许能从其中一窥真正的先天五太。 神通运转,姜离周身元炁衍生,先是以万气生一炁,化为太极,再经此转换,化为太素,进而再化太始。 他的脑后也浮现出奇门遁甲之阵,一环接着一环,以三坟和《乾坤易》、《归藏易》进行辅助推算,步步推衍三清之道以及五太。 与此同时,在三清天中,姜离的另一身也从自己亲手塑造的清浊太极之内参悟三清之道。 此太极之清,乃是属于三清,而与清对立的浊,也算是归属于三清,其本质乃是降下末法的那一位对三清之道的篡改。 清浊对立,相生相克,以其浊观其清,从相克之中观衍变之理。 这既是冲虚堪道的本质,也是道君开创九天荡魔真诀的根基。 道君正是从清气和浊气的相克相伐之中领悟到相生,洞明他人避之而不及的五浊恶气之根本,进而创出能够转化清浊的九天荡魔真诀。 姜离便采用了道君的思路,只是和道君不同,姜离乃是从清浊相克相生之中,洞明清气的根本。 ······ ······ “清浊之气似乎又有变化······” 雍州,昆虚雪峰之上,着淡黄道袍的中年道人昂首望天,从那经年不散的寒风之中,察觉到了一丝丝细微的变动。 自从灵机覆盖九州之后,清浊转化便在不断地进行,吞噬着浊气,转化为灵机。而现在,清浊回到了某种平衡,不再是单纯地吞噬五浊恶气转化为清气,而是处于清浊相持,互有增减的状态。 比起过去来,现在的灵机变得平静了不少,不似先前那般波澜起伏,只是在细微之间,却是能够觑出更为玄奥的精微之变。 “神都之中有贫道在,地脉之中有太极图布展,若有变动,贫道定能第一时间得知。现在变动已生,贫道才有所察觉,那就说明变动非是来自于地,而是源自于天。” 道人注视着巍巍天穹,通过一种无形的联系,感应到了天极之处的某个存在,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清浊轮转的太极。 清浊太极实际上乃是姜离仿太极图而造。他和道君一同主持清浊转化,在过程中接触太极图,参研清浊之变,然后将其复刻,让三清天中的清浊形成平衡之态。 也正是因为天上地下两个太极互相呼应,姜离才能够时刻把握住清浊转化,牢牢占据住主导位置。 只是姜离也不曾料到,道君对于太极之道的领悟,以及和太极图的契合是如此之深。当姜离从三清天调整清浊转化的平衡之时,道君也是随即有所感应,察觉到那一丝丝微妙的变动。 “姜道友的道行是越来越精深了,其精进之快,便是贫道也万分诧异。也许在不久之后,他能够赶上末法之前的诸位大能了。” 道君的中年化身悠悠说着,目光微移,落到临近的一座雪峰上。 夜幕无法阻止道君的视野,并且如今东海上十日巡天,虽是在有意控制下没有将光辉洒至九州,也还是让如今的夜晚多出了一分曦白,以致于月色都显得薄淡了几分。 夜色下的微光中,能看到伟岸的身影屹立在雪峰,三十岁上下的面容上带着一种难言的威严,仿佛其容貌便是威严的具象化。 “大天尊。”道君缓缓道出其人之名号。 此刻的大天尊和之前又有不同。 大天尊之身躯乃是来自于天君,天君贪求天之永恒,其面相也是由其心而生,始终保持在一生中最为风华正茂的黄金岁月,乃是青年之貌。 而现在,其面相缓缓来到了三十岁,既是年富力强之时,又是威严极盛之年。 这代表着大天尊的身躯已是完全适配了他的心境,甚至契合了其道,在此刻显现出道之貌。 就如同西王母乃阴仪之神,其身躯面貌集合了阴性之美,体现出阴之完美,又带着瘟疫刑杀之神的冰冷威仪一样,大天尊现在也呈现出道之形貌来。 境界到了大天尊和西王母这一层次,其身体便是道体,其容貌便是道之貌化,彰显出某种道的特质来。 那些用来形容面相尊贵之人的词语,比如天庭饱满、日角龙颜,这些词语的源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大天尊。 大天尊的相貌,便是天庭饱满、日角龙颜最直观的体现。 道君看到大天尊现在的面相,目光微微下落,停在大天尊的右臂上。 之前为了脱身而自断的右臂,此刻赫然是已经重新生长出来,就是不知现在的手臂能有过去的几分力量。以时间来估计,大天尊应该还没将新生的手臂淬炼到和原来躯体匹配。 但是,考虑到天君所创之功法的玄妙和诡秘,又不能断定大天尊还未完全恢复。 天君的《阴符经》既是堂皇大气又兼诡秘莫测,能将人之身化为天之相,随意变化,肢体的恢复可能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天尊恢复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并且其实力恢复也有些不寻常,明明在半天之前才刚受过重创。’道君一边观察着大天尊,一边心中生疑。 面貌的变化,代表着大天尊的进一步恢复,这一发现可是不同寻常啊。 明明半天前的一战是大天尊一败涂地,怎的他还实力恢复了? 两座雪峰的距离没能阻止道君的声音,大天尊听到道君之言,不疾不徐地回道:“追赶上末法之前的诸位大能?你了解末法之前的大能实力吗?还是说——” 无形的目光仿佛化作了实质,照在道君身上,“你也是其中的一员?” “在当年,吾就有所怀疑了,你对于末法之前的一些隐秘太过了解,连末法之后漫长时间内的世事变化,也能清晰道来。现在,吾更是在想,你会是哪一位道友?” 八百年前的大周太祖和道君有过来往,道君之前在阻道觉者之时,就曾经提过。 这道人甚至还提起,当初的他还想过捅大周太祖一刀,阻止其晋升,结果还没等道君捅刀,大周太祖就已经晋升失败了。 当时姜离对此言有所怀疑,不知道君是否胡吹大气,现在大天尊现身说法,倒是确定了道君昔日之言。 ——道君确实是一个老怪物,一个从八百年前···甚至末法之后活到现在的老怪物。 不过连道君也没有想到,八百年前差点被自己捅刀的大周太祖,会有这等身份。 大周太祖早就对道君有所怀疑,而道君确实没能看出大周太祖还暗藏着其他的身份。这一位,当年可是演了一手好戏了,骗了道君八百年。 “有何区别?” 道君对于大天尊的逼问不置可否,淡笑道:“道不同,不相与谋。大天尊,你我道不同,这一点不会因为贫道的身份是谁而改变。” 无论是何身份,道君现在都是要和大天尊为敌。 他会来到昆虚山,便是为了提防大天尊去玉虚观夺取南极长生大帝的道果。 无形的眸光仿佛是要进一步化为实质,化作泰山,倾轧在道君身上,却又在倏然之间,突兀消失。 大天尊微微一笑,道:“你便是不说,吾也已经有所猜测,想要容纳老君的道果可不是易事。老君乃是道德天尊之化身,他的道果,也只有正宗的太清传人才能在短时间内承载成功。吾的猜测范围,并不大。而且······” 重压消失之后的诡异沉静在加深,夜晚的寒风悄然停下,空间仿佛都一点一点,慢慢地凝固。 “吾可以亲手揭开你的身份。” 话到尽头,终是要论较一番。 大天尊可不会因为道君阻拦而轻易退去。 他会败给姜离,是因为姜离突然有了不讲道理的数值,道君可没有这种数值。 而论及道行境界,末法之前的天庭玉帝,三清天尊之下的第一层次强者,可不会弱于他人。 姜离要不是临时开挂,他击败大天尊的可能几乎是接近于零。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6章 玄都?  br /> 第1046章 玄都? 绵延万里的昆虚山脉之上,突然爆起恢弘之光,横扫数千里之地,恍如另一个世界要降临到此处一般,沉沉的重压降临,甚至触及到昆虚山的地脉,令得山岳震荡。 但在之后,又有黑白之色横跨苍穹,化天空为画卷,令得万象失色,进而扭曲旋转,如同打散了混做一团的颜料,混乱不堪。 ‘天罡三十六法中的‘颠倒阴阳’能修炼到这等境界,还有如此精湛的太清仙光,玄都道友,还要继续掩耳盗铃,故弄玄虚吗?」 混乱交错的黑白和恢弘神光碰撞,内中传来一道宏大之声。 末法之后,各方道统虽还是能够传承下去,甚至不乏三坟这等绝顶妙法,但要说修炼到堪比前人的程度,那难度可是比登天还难。 缺乏了前人的指点,以及各种资粮供应,本身又是处于五浊恶世,修行难度可是比末法之前险恶千百倍。 这种情况下,能够突破到三品至强者之境,已是千难万难,亿万中无一。不过,这种人至少还是存在的,可现在的道君,其在道法上的造诣,却是已然进步到能和大天尊较量的地步。 就连汲取人道智慧,甚至容纳青帝道果的姜天子,也难以在道行上和大天尊争锋,现在的道君却是可以。 这要说没点背景根底,大天尊是万万不信的。 须知大天尊也是历经三千劫才有如今道行,道君若没有另一重身份,他凭什么能和大天尊同台竞技。 大天尊此言未免太过武断,贫道好岁是痴活了漫长岁月,靠着自己的努力积累,拥有这等道行,也是挺合理的吧。」 「而且,大天尊为何就断定贫道是玄都?若说太清之法精纯,青牛也不差啊。」 紧随着大天尊声音之后,道君之音也是响了起来,调笑的语气似是还游刃有余。 不过真要是细究,倒也有几分道理。 道德天尊的坐骑青牛才是真正常伴其身边的存在,比起作为天尊亲传弟子的玄都大法师都要久。真要是青牛活过了末法,也是有可能到如今这境界的。 「玄都道友,安敢以披毛戴角之辈辱我?」 一只孽畜也能和我大天尊同台竞技? 天上的异象愈显宏大,神光仙气交织,形成了一处恢弘之界,无比磅礴的力量从天空降临。 隐约间,能从那异象中看到了天庭宫阙、亭台楼阁,重重天宇。 前所未有的异常景象,令得玉虚观中的众人直感如临深渊,随时都有可能坠入其中。 玉虚观的观主广乘道人和另一位三品广元道人皆是现身,直接飞到玉清殿的上方,看着已经覆盖到上方的异象,二者皆是神色肃重,面如沉水。 「神光仙气兼具,又有威凌三界的帝王之势,怕是玉皇大天尊来了,」广乘道人沉声道,「广元师弟,依照先前议定之策,带领其余门人撤走,贫道断后。」 在知晓玉皇大天尊重新现世,还有封神榜在手之后,玉虚观这边就已经有了提防和准备。 甚至在广乘道人的强势决定下,玉虚观整体都要搬迁,去神都和姜天子作伴。 反正殷屠龙现在正在朝中当官,还是要职,更别说姜天子现在也算是玉虚观门人,倒也不怕己方在神都没立足之地。 至于离开这宗门祖地是否值得· 人和地敦轻孰重,广乘道人这等境界高远之辈还是看得清的。 可是,时间太短了。 别看这般异变纷呈,大战之后又接大变,实际上从大天尊暴露身份,再到现在他降临昆虚山,也就是大半天的时间。 这么点时间,放到其他的大派之中,说不定都不够开一次会的。就算是已经开始做准备,也不好在半天的时间里把整个宗门搬走。 现在广乘道人也只能让同门轻装撤走,甚至做好断后的决定。 「好。」 广元道人也不婆妈,珍惜时间地道一声好,便要行动。只是在面容上, 还是难免露出悲怆之色。 对此,广乘道人只是淡淡笑道:「贫道之剑速,天下无双,可是未必会陨落在此处啊。不过若是当真有意外,宗门就靠你们了。」 说罢,广乘道人便算是和师弟告完别,看着广元道人化作遁光而去,右手五指虚握,冰冷到能够斩杀方象的诛仙剑势凝聚,阴阳二剑合化剑身。 道人一身慨然,自有豪气,正欲将剑势催动到巅峰,突然有一念头闪过脑海。 ‘贫道好像忘了一事······忘了将申侯的事情告诉广元师弟了。 毕竟是要卧底敌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反正直到现在,也就只有广乘道人和姜离知晓申侯的真实身份。 至于其他人,那当然是恨不得将这叛徒挫骨扬灰,擒拿了神魂点天灯了。 「嗯···希望天子能够及时告知真相,免得发生什么意外吧。另外, 还是传书一封吧。 2 出了这么一档差错,让凌厉剑势都有些许回落, 也就在这时,广乘道人的剑心感知到巨大的危机感降临阴阳太极突现,一个青年道人十分突兀地出现在不远处,向着广乘道人打了个稽首,道:「可是广乘观主?道人李伯阳,有礼了。」 原来是道君:· 广乘道人心头一松,‘申师弟的运气不差啊。’ 既是道君前来,自己应该就无需断后了,申侯也就不会有变成真的叛徒之风险了。 青年道人自我介绍之后,见广乘道人之剑势松缓,便道:「贫道乃受天子之请,来助玉虚观迁移。」 「那大天尊:· 「贫道另一身正携太极图之力,与大天尊相抗,」青年道人含笑道,「虽是无法尽展此道器之能,但如今九州灵机助力,倒也能和他相抗一二。 太极图现在已经是覆盖了九州的地脉,即便是不能启出,道君也可借用其力。 他这一言,算是让广乘道人彻底放下了心,当即谢道:「那便有劳道君出手了。」 「客气了,相助同道乃应有之义。」 青年道人说着,大袖一扬,那袖口如同黑洞般,迅速膨胀,「贫道的袖里乾坤之法不算精通,还请广乘观主莫要抵抗。」 话音刚落,那袖口就已是如同天幕般,直接罩在整座山峰上。 不,应该说是玉虚观整体都缩小了。 空间出现了些微的扭曲,整个玉虚观都如同一阵风,被卷入了大袖之中。仅是转眼间,峰顶就只剩青年道人一者凌空而立了。 「咳咳咳·· 青年道人在这时突然咳嗽起来,身形都隐隐出现了虚幻。 ‘凭一道元神和大天尊相抗,到底还是太吃力了,哪怕是隔空传输上清元神之力以及九州灵机,都只是做出拖延。大天尊他和苍天的融合进一步加深了啊,也不知是何原因。」 道人无奈摇头,「姜道友能够凭借足以证道的力量击败大天尊,贫道可没那般能耐啊。」 强大的力量是催动盘古幡的根本,姜离持着那件一品道器,完全能够将其威能发挥到二品的上限,可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道君就算是有太极图借力,单凭两道元神的力量也只能是拦阻大天尊, 因为大天尊同样也有苍天。 他现在和苍天的融合,是越来越深了。 「不过·:: 青年道人看着天空中的异象,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大天尊,冒然下判断,可不是明智之举。’ 经过这一次,大天尊应该是彻底确定自己是道德天尊之徒一一玄都大法师转世了吧。 然而事实上- 没人能够逃过末法啊,大天尊不行,玄都大法师也不行,甚至心中闪过某个堪称禁忌的念头,青年道人心中低语,‘末法之下,无人可逃。' 他又是轻咳了两声,但好列是已经稳住了这一道元神,周身阴阳之气凝现,化作太极,将他卷入其中。 不久之后,天空中那交织混乱的黑白之色迅速消退,漫漫长空只留神光仙气纵横,天宫异象横桓。 但在转眼间,诸般异象又尽数收敛,大天尊凌空而立,目光落到了已经一片空白的玉虚峰上。 「竟然从末法之劫中撑了过来,玄都··, 幽深的瞳孔之中,浮现出一丝忌惮之色。 玄都虽强,但还未强过全盛时期的大天尊。既是连大天尊都陨落了,那么玄都也该无法幸免。 他能够活过未法,十有八九是有人相助,而那个人定是道德天尊! 想到此处,大天尊忌惮更深。 虽然三清早就分家了,但在未法之前,他们又一次走到了一起。 在大天尊的心中,三清从某种程度上就和蟑螂一样,当他发现道德天尊的安排之时,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这两位的后手应该也不远了。 对上一个,就相当于对上三个。 羲皇和娲皇已经算是够不讲武德了,多数时候都是两个一起上,三清更不讲武德,不只是三个一起上,并且三者从本质上来讲还是一体的。 「三清又如何,你们终究是已经陨落了,单凭一点后手安排,可不足以让吾望而却步。」 大天尊最终冷冷道了一声,赶在姜天子的「天眼」落到此处之前,隐身离去。 三清就算是死而不僵,也不可能重新现世了。 因为他们一旦现世,就代表着超脱失败。 这种情况下,大天尊顶多也就是对上三清的一些后手,心中自是没有那般忌惮。 想要更进一步,不冒点风险怎么行。 当今之世对于大天尊来说是最好的时代,因为他可以更进一步,走到三清天尊那样的层次。 很显然,修行者通有的毛病,大天尊也有。 他太想进步了。 「玉虚观迁移之后,广乘和广元也可参战了。道德宗那边,我那个好师侄也可上场。」 三清天中,姜离看着显照世间万般景象的昊天镜,操纵着镜子将昆虚山之景给移开。 「道君的身份果然是不简单,玄都吗?」 他轻声喃念着道德天尊之徒的名号,「竟然度过了末法·· 清浊太极在上方徐徐转动,庞大的图形每时每刻都转变着清浊,维持平衡,并且通过清浊交激参悟内中玄奥。 既是要参悟三清之道,也是要参悟那种将三清之道逆改,使其化清为浊的力量一一末法。 要说最强,这才是最强,被三清定为超脱可借助之力。也正是借着末法的压力,三清才踏出了超脱的一步。 如果能够获得末法之力,姜离摆脱三清排布的可能性将会大增。 然而,真要说参悟末法,又有些难以下手。 因为这五浊恶世虽是「末法」造成,但五浊恶气却是由被逆改的三清之道衍生。末法之力,实际上并不留存于世间,甚至没有痕迹留下。 所有的痕迹,其实都是三清···或者说病变的三清留下的。 甚至连「末法」这个名词,也是后来者根据天地异变而创出的,其真正面目,却是无人知晓。 想要从清浊之气中参悟到真正的「末法」 「难啊。」 姜离出神地看着清浊太极,发出一声轻叹后,摇了摇头,暂时将直接参悟「末法」的想法放在次要位置。 他现在主要的,还是以浊堪清,以此推动自己进一步逆转先天五太。 同时,也要在和大尊、西王母交战的同时,阻止释迦如来得到阿弥陀佛道果。 主动出击,让一身被束缚于东海,却也通过十日巡天钳制住了大尊和西王母。如此,便免去了大尊察觉到情况之后,主动出击。 这算是将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中。 接下来,九州这边会进入相对漫长的交战和僵持,在神州结界出现之前,当不会有大变。 并且姜离现在也算是无暇脱身了,又要坐镇神都,又要以十日威压东海。他现在除了参悟清浊之外,就只能将心力用在其他方面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7章 极乐世界  br /> 第1047章 极乐世界 虚空无际,亦是不见光明,唯有一片黑暗,恍如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 末法之后的历代强者中,有人怀疑虚空本非虚无,也曾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但因为那场末法大劫,原来的空间、陆地被毁灭,就变成了一片空无。 就像是破碎的阴世冥土一样。 不过这种说法和现存情况又有所不符,因为若是实力强到一定的层次,是能够强行打破空间,进入虚空。如此看来,虚空更像是一片世界。 诸多答案注定是没能得到解答,世人对于虚空的了解也依旧处于未知,但末法之前的三位如来却似对此万分熟悉。 佛光在虚空之中不断延伸,化作一条天路,直直冲向无尽深远处。 一路来也不知是行了多久,距离也不知是过了多长,虚空的空寂足可渗入心灵,让心神都放弃波动思考。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千年万年,无量光明突然出现在佛光天路前方。 明明前一刻还是一片黑暗,下一瞬却是光明无限,仿佛是光的海洋一般。无量佛光波动,化作潮流翻涌,而在这片海洋之中,一个庄严清净的世界徐徐出现。 阿弥陀之意,便是无量、无尽,阿弥陀佛又名“无量光佛”、“无量寿佛”。 在佛门典籍之中,他是第一个立下大愿,创立佛国净土之存在,一般人所说的西方极乐世界,便是阿弥陀佛的佛国,也是佛门之中的大成者,世间信众的信仰之中心。 无论是阿弥陀佛,还是另一种广为流传的无量寿佛,都是指这一位。 “西方净土,极乐世界,竟然没有破灭。” 踏在佛光天路上的琉璃法相,也即是药师如来,他亲眼看到这一个庄严清净的世界,带着惊诧之意道:“贫僧还以为它也在末法之下遭了劫,没想到······” 药师如来语意未尽,但话中意思,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却是能够深知。 佛门的净土自然不只极乐世界一个,基本上佛门大佬都会有自家的佛国世界,比如药师如来的东方净琉璃世界、大日如来的金刚胎藏界、释迦如来的婆娑世界等。 没有自家的佛国净土,可算不上大佬。 例如广为人知的观世音菩萨,其名声虽是三界皆知,但依旧算不得佛门大佬,因为他没有自家的净土。 然而在场三位如来的净土都已经毁灭了。 这不只是因为末法之恐怖,更是因为所谓的佛国净土,实际上乃是掌中佛国的进化版,乃是由这几位如来自己衍化并支撑的。净土之主要是凉了,净土自然也就没了。 反过来讲,净土若是还在,是否说明——净土之主还未亡? 药师如来和大日如来的目光齐齐看向释迦如来。 他们三者之中,也许就只有这一位能够看出阿弥陀佛如今的情况了。 如来佛祖,灵山之主,亦是于人间开创佛法之存在,诸佛当中以其为首,受万佛礼赞,更是化身佛······ 面对两位佛友的注视,释迦如来如今的金佛脸上不见异色,就像是真正的佛像一般,只是用宏大之声说道:“走吧,阿弥陀佛道果便在眼前了。” 说着,释迦如来之法相向下一指,佛光天路便化作一座金桥,落到了那极乐世界之中。 距离在迅速接近,无量佛光所遮耀的朦胧世界也逐渐现出了真容。 赤金色的佛土之上,佛光普照,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四宝,周匝围绕。四边阶道,皆是金银、琉璃、玻璃合成,上有楼阁,亦以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而严饰之。 亦有诸佛法相在净土之中巍巍耸立,齐朝极乐世界中央,成拱立之状。 极乐世界,无边美好。 但当三位如来踏足这赤金之地时,美好变成了虚幻,华丽的边道楼阁蒙上了尘埃,变得破碎,佛光之下是难掩的衰败,就连那诸佛法相也是虚影。 先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梦幻泡影。 但药师如来和大日如来还是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 “善哉善哉,”药师如来含笑道,“法相犹在,便有了重聚真灵之可能,若是阿弥陀佛重现,我教诸佛当可涅槃重生。” 这一尊尊法相虚影便代表着诸佛以及大菩萨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也代表着他们的最后一线生机。 哪怕是真灵都已经陨落,也还是可以用大神通、大威能进行重聚、重塑。 佛门的阶级分布是典型的金字塔类型,无论是地位,还是香火信仰上都是如此。 底层的罗汉金刚在享用信众香火的同时,也是要向更高层的菩萨和诸佛贡献信仰,可谓是层层递进。虽然这样一来,会让自身受制于上层,但也是有了一分托生之机。 上层的诸佛掌握着这一分生机,便是下层的罗汉金刚陨落了,也可助其复生。而诸佛又要向着更上层礼赞,也算是有自己的一条后路。 除了少数另类,比如斗战胜佛以外,其余的佛者基本上都是如此。 这样一来,倒是让这些佛者比那些三品真灵更能苟,有希望重活一世。 前提是阿弥陀佛能够重现世间。 大日如来也是看着周边的法相虚影,颔首道:“末法之前诸佛诸菩萨陨落之后所遗留的香火都在此处了,还有末法之后佛国多年来所汇聚的香火也有大半在此。” 那些佛国的修行者承载道果之后,也能够吸收香火信仰,凝聚身外法相,但比起道果的原主来,还是差了不少,没能将香火悉数利用。 这不是说佛国修行者皆是不如原主之辈,而是他们吸收香火的核心乃是道果,以他人之道果吸收香火,又岂能比得上真正的主人? 而那些没能够吸收利用的香火,便被接引到此,成为了这一处残破净土的根基。 阿弥陀佛也许是陨落了,但他的净土却是不断吸收着香火,支撑过漫长的时光。 且这虚空之中,不受五浊恶世影响,也能够成为诸佛诸菩萨之法相的最后避难所。哪怕是岁月流转,法相皆成虚影,也依旧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阿弥陀佛重生,或是有人承载阿弥陀佛道果,当可以此法相虚影为媒介,重聚真灵,然后将真灵导入道果之中。 佛国的修行者们将在真灵导入之后,成为最好的庐舍。 佛门最大的后手,便在于此。 释迦如来不言,只是轻轻转掌,巨大的佛掌之上出现一座如同大海一般的金池。 此乃七宝池,以佛门七宝为凭依,凝聚阿弥陀佛之愿力而成。池中之水有八种殊胜功德,故名“八功德水”。 池水之妙用无穷,最大的功效便是助佛修凝练法相金身,释迦如来和大日如来之所以能够快速恢复,便是因为他们寻到了这功德池。 只是由于凝练法相金身消耗过大,又有业如来和地藏王两者在明暗两处去教存法,消除诸佛信仰,使得这功德水入不敷出,基本上是快耗光了。 但现在好了,一切都要回来了。 看似广袤却实则虚幻的功德水正在逐渐变得真实,淡淡的佛气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很快就恢复了千分之一左右。 有极乐世界在,又远离了五浊恶世,功德水的恢复那是肉眼可见。看这速度,不需要多久,七宝池便可再度装满功德水。 不过,释迦如来也没有因为眼前的好事而懈怠,他只是看了眼七宝池后,就将它重新收起,道一声“走”,便往极乐世界中心飞去。 他可没忘了自己三人是怎么来到此处的。 若非姜离和业如来逼迫过甚,他们也不会提前开启天路,前来寻找极乐世界。 这一次寻找的初始,乃是为了突围。 而敌方既是有业如来这个在魔道上胜过波旬,于佛道上也是成就非凡,有着如来之功的人在,循着痕迹追索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事实上,释迦如来现在就已经有不祥预感了。 要不是姜天子和业如来能够混淆因果,释迦如来甚至能够直接锁定不祥预感之源头,洞察来敌之身份。 在末法之前那样的世界中,能混到佛祖这个层次的,基本上都有一手未卜先知的大神通。 当是时,三位如来便齐齐挪移。 沿途经过一尊尊法相虚影,道道佛光圣气和他们共鸣,似是在欢迎着三位如来的到来,又似在庆贺着佛门道统即将卷土重来。 越是向前,佛光波动就越发明显。 这代表着这些法相虚影中所留存的意志波动足够强烈,重聚真灵的难度也会相应减小。 越是强大的存在,反倒是复活难度越低。 而随着三位如来的接近,一尊无比伟岸的佛相也逐渐出现在感知中。 ······ ······ 就在三位如来向着极乐世界中心前进后不久,佛光再现,天路再开。 光芒经过虚空,穿过无量佛光,落到极乐净土之中,两道身影在散落的光华之内现身,踏足赤金佛土。 甫一出现,就有一种难言的压力出现,四面八方的佛光佛气皆是开始蠢蠢欲动,又有一道道冷光聚焦,仿佛是一个个未知的存在扫视而来。 “我等的到来,似是并不受到欢迎啊。”业如来不紧不慢地拨动着念珠,轻笑道。 适才还流露的破败之相被掩盖,佛光普照,衬得一座座建筑更显庄严,佛气清圣,剧烈波动,恍如天龙翔空。 一尊尊法相虚影如同恢复了意识一般,缓缓转身挪动,无神的眼眸齐齐注视着两个不速之客。 这当然不是欢迎,而是要镇敌。 为此,净土之内的佛力全面激活,甚至都掩盖了其本质的残破。 整个极乐世界都不再破败,而是恍如回到了全盛时期,以万千佛光和诸佛诸菩萨法相,共同朝敌。 姜离只是微微抬眸,就因为细微的动作而感觉到压力的加剧,更听到地面缓缓隆动,四尊庞大的金刚佛相踏着沉重脚步,移动而来,如同四座高峰般拦阻在前。 这是四大天王。 佛国的灵台山,就立起了四大天王的佛像,以四大天王之道果作为核心,驱动佛像护卫宝地,没想到现在到了极乐世界,还是这四位。 当真是天生的守门命啊。 姜离颇为感慨地看向前方,目光之中除了四大天王以外,还有其余的护法金刚在包围过来,一尊尊罗汉法相在护法金刚之后升起,然后菩萨法相又在罗汉法相的上方显现。 一层上面还有一层,虽然都是虚影,但汇聚在一起,倒也不差。 庄严的佛气化作佛光,衬得诸法相越显高高在上,这一幕倒是有了当年佛门大兴的气势。 “朕怎么感觉自己成了邪魔外道?”姜离看着这一幕,不由感慨。 这一幕,岂不就是经典的万佛降魔吗? “姜檀越可以自信点,你我现在就是打上净土的魔。”业如来相当有逼数地道。 作为觉者,又作为佛敌,这一位的佛法可是能和如来相较的,大日如来和药师如来能看出来的,业如来也能看出。 这里是佛门最后的避难所,而现在登门的不速之客,则是破坏避难所,破坏这些法相虚影复活机会的大敌,这不是邪魔是什么? 哪怕是只有一丝极为淡漠的意志,这些法相虚影也感应到恶敌的到来,本能地与佛敌对抗。 “居士此言差矣,朕之所以来此,是悲悯亡者者不得安息,一丝残灵不得安眠,特地前来送其往生的,岂是什么大魔?” 姜天子闻言,十分不赞同地摇头。 开玩笑,没人比朕更心善了好吧。 姜离对业如来的误解表示万分无奈,但还是不忘本心,对着汇聚而来,重重叠起的金刚、罗汉、菩萨、佛陀说道:“善哉善哉,诸位莫急,朕这就超度尔等。” 一声悲叹,姜离单足一顿,梵音骤响,正是送亡者往生的《往生咒》。 身形徐徐升起,万气在背后凝聚,化作一尊庞大天轮,先是转动阴阳,又化为佛魔,最终佛光尽去,只留无比深邃的魔意。 “太极天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8章 太始·天地无相  br /> 第1048章 太始·天地无相 太极天轮,克尽万气,沛莫能御的魔气转化而出,无穷的魔意肆虐纵横,打破了极乐世界的清圣庄严。 「轰!」 纵横的魔气和汇聚于此的佛光碰撞,震动佛土。 一层叠着一层,金刚、罗汉、菩萨所立起的人墙如同一张巨大的罗网,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佛修,数以万计的法相虚影连成了一体,共同抗魔。 相克的元激烈交锋,清圣佛光反抗之下,令得太极天轮都是一顿。 然后「破。」 姜离淡淡一声,口含天宪,一言出而定乾坤,直接判定了结果,佛光罗网在瞬间被冲破,滚滚魔氛激荡,如同潮流一般,吞没了数千法相,涛浪席卷,更是不知卷灭了多少的虚影。 姜离的先天五太乃是一体的,太极、太素、太始实际上是齐头并进,造诣也是相等。 因为在姜离的认知之中,五太实际上乃是道在不同阶段的体现,所以太始精进则太素、太极精进。而太始也是在修成之初便立即和太素、太极的造谐相等。 以姜离如今的道行、力量,太极天轮之威能也是水涨船高,便是汇聚数万法相虚影,也难挡姜离之脚步。 连一招都不算,就直接破了拦截,太极天轮旋转,随着姜离一同划空,直往前方挪移而去。 因果的波动在姜离眼中无所遁形,而极乐世界最强的因果波动,便是阿弥陀佛道果之所在。需要往哪个方向去,根本不需要多犹豫。 魔流贯空,犹如一条长河,向着极乐世界的中心涌去,沿途卷噬法相虚影, 将一座座极尽华美的楼阁建筑都给荡破。 这卖相,看起来还真和大魔头没什么区别,姜离说自己是好人都没人信。 而在魔气横行的同时,《往生咒》也在不停地奏响,保证诸位大师能够不留牵挂地安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死了还要诈尸。 转眼间,魔流突进千里,气息荡卷,却是撞在了一面乍现的曼茶罗结界上。 「轰一一肆意纵横的魔气终是遇到了难关,魔流若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黑雪。 而在金光流转的曼茶罗结界后方,白玉般的佛身缓缓显现,如大日般普照光华遍照十方,洞破魔暗。 是大日如来。 这位如来此刻的法相俨然是和真身无异,凝聚成了真实之躯,乃是佛门金身,其佛气也在极乐世界当中攀升到新的高度,力量倍增。 在他的身上,功德水的光华还未散去,且周边的佛气时刻涌入这尊金身。 尽管来得就早了一点时间,但大日如来得到的好处可不少。比起姜离和业如来这两个外人,三位如来可不会遇到什么阻拦,所有的好处更是完全不设防。 不过,真正现身的就只有大日如来一人,却是不见其余两位如来的身影。 「这是要争取时间吗?」 姜离的身影向下微降,崩散的魔流瞬间平复,更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散去了魔氛,回到姜离体内。 太极天轮在身后徐徐转动,同时针对四面八方浮现气息。 一尊尊又一尊的佛陀法相徐徐接近,每一尊皆是气息宏大,虽失之灵动,恍如死物,但气机却是不弱。 合计五十三尊过去佛,三十五尊现在佛,共八十八佛汇聚于此,其后方则是之前未被屠灭的菩萨罗汉。 「孽障,还不降伏?」 大日如来声如天鼓,梵音不绝。 「降伏!降伏!」 八十八佛以及菩萨罗汉同声高喝,如狮子高吼,天雷震空,集诸方之佛意, 倾轧姜离。 天上地下都在抗拒着这个敌人,整个极乐世界都与姜离为敌。 在这里,他是充分体验到了四面皆敌的待遇。 「本座在此,尔等寸步难进。」大日如来居于众佛之首,宏声道。 姜离猜得没错,他确实是来争取时间的。 七宝池里恢复了的功德水都已经被大日如来炼化,甚至汲取了极乐世界大量的佛气,力求在短时间内助大日如来恢复,力阻后方尾随而至的敌人。 只不过在如今的大日如来看来,不光是能够阻敌,合众佛之力,便是击退· ·乃至击败,都未尝不可。 说到底,姜离和业如来还是太过年轻,便是有道果相助,又岂能在道行上比肩他这等如来? 姜离听到大日如来这自信的言语,却是一声笑,道:「当真如此吗?那你可曾见到业如来?」 业如来并未跟着一同前来,只因在姜离出手的同时,他就已经披上马甲直接融入极乐世界之中了。 直到现在,对方还不知业如来以燃灯佛道果为基,凝练了燃灯法相。 姜离话音落下的同时,佛土波动,庞大的神念在穷搜每一寸空间。然而任凭大日如来如何出力,都没能寻到业如来的痕迹。 最终,神念只能再度向着姜离倾轧,八十八佛与大日如来恍如一体,带着菩萨罗汉同声高喝:「降伏!降伏!」 「噪!」 姜离目光一沉,「朕之座前,不得越。」 帝出乎震的神通强行扭曲了梵音,镇压佛气,极乐世界的佛光在这一刻疯狂波动,天地因此而动荡。 神通与梵音互相对抗,扭曲,而八十八佛则是尽起菩萨、罗汉以及净土之佛气,和姜离争锋。 梵音时而无声,时而又突然宏大,来回变奏,搅乱了梵音之调,也令得佛气紊乱。 「休说是八十八佛,便是万佛,也不过等闲。」 所有的法相皆在此刻对上了姜离的正面,黄帝四面之能,令得姜离无惧围攻。 无论来多少个敌人,都只能对上姜离的正面。 也就在这一瞬间,四面八方同起佛气,化作一只只巨大佛掌,向着姜离按来磅礴的佛气,代表着以力与姜离对抗,气机勾连之下,佛掌同出若天崩,向着姜离同坠。 然而在下一瞬间,无之力轰然激震,光辉形成日冕一般的形态,将佛掌悉数燃烧,一扫而空。 无需以黄帝四面对敌,单凭力量,也可和这磅礴佛气相抗。 激烈的对抗出现在一瞬间,下一息即是烈光席卷,焚尽佛光,但在同时,大日如来法相已至。 「两界十方,金刚胎藏。」 空间压缩,曼茶罗的纹路占据每一寸空间,更携须弥化芥子的玄妙,向着姜离笼罩。 大日如来抓住了姜离应敌的这一瞬间,趁机便以金刚胎藏两界包围,试图进行封印。 金刚界和胎藏界之法合一,便是昔日大日如来之净土的根基,若是真叫他成功,虽不至于必胜,倒也能和极乐世界勾连在一起,同力镇压。 前提是,他能够成功。 气机变动,化作素白云气,空间陡然崩溃,就连曼荼罗结界也是溃不成形。 太素之身及时转变,姜离翻掌,便是一刀劈出,无的开辟之势于掌中肆意挥洒而出,本就是至大至朴之力,此刻又携盘古幡之势。 「轰!」 金刚胎藏曼茶罗结界被一掌劈开,大日如来双掌立时相合,佛光自掌心爆发而出。 大日如来法印! 掌印交锋,开辟的大势轰震之下,法相金身如遭雷,沉沉一震。 太素之然不及太阳之力那般辉烈,甚至可说是声势不显,乃至大象无形,可其威能却是不逊色。毕竟是在姜离这等数值加持之下。 更别说还有开辟大势在手。 姜离参悟盘古幡和青萍剑,可不是白参悟的。 硬碰硬的交锋之下,大日如来显然是落入了下风。 法相金身然后退,同时一道佛光若长虹般击来。 「檀佛光。」 一尊蓝色的佛陀法相自侧方欺近,佛光化虹,阻击姜离之掌。 「檀功德佛·· 姜离将上下六合所有空间都纳入感知之中,蓝色佛陀法相欺近之时,便发现了其身份。 这一尊法相,赫然是檀功德佛法相,也即是孙猴子那个师父唐三藏成佛之后的法相。 大日如来为法相之宗,诸佛法相皆源出于此,由他作为核心掌控极乐净土之法相,足可让这些法相都发挥出生前之法。 只是即便如此,也依旧显得赢弱。 檀功德佛之道果应该是三品层次,便是全盛时期的他来了,也难挡姜离一击。 檀佛光一触即溃,掌刀向前,万象皆开。 「金刚不坏佛。」 大日如来陡然一声轻喝,法相金身一转,却是和另一尊佛陀法相换了方位。 遍体赤金,带着不坏不破之气韵的佛陀法相接触到这一击,双手合十,迎上此击。 但结果不会有所改变,在开辟之势下,姜离这一击摧枯拉朽地毁灭了法相。 可在同时,一尊尊佛陀法相同时攻来。 宝光佛应现七色佛光:龙尊王佛身化天龙,当空按爪:水天佛以手印隔空相击,以佛意击心;红帝幢王佛自长空降落,印诀化宝幢,焰光烈烈诸佛皆只留一丝意志,此刻被大日如来同体驱使,在净土佛气的支持下,尽现生前最强之招法,共击姜离。 上下六合皆被覆盖,乃至过去未来都被神通混淆,推衍之下只见佛光横击。 大日如来的遍照十方神通甚至能够覆盖过去未来,令得种种推算之能都不得起效。便是谈无为复生,以她的逆知未来之神通,也无法在此刻发挥作用。 诸佛共击之下,其势惊天。 可惜—一「太素·万象归一。’ 万象流转,终归原始,姜离显现原始物质之身,拂袖一击打出,既是向前, 也是向着所有攻杀而来的佛陀法相无论是从哪一个方向攻来,面对的都是姜离的正面反击。 无论是在哪一个方向,结果都只有一个。 七色佛光被无大力湮灭,天龙被巨力摧崩全身,隔空相击的佛意被震碎, 水天佛法相分崩离析···· 法相崩碎,残块纷飞,变奏的梵音再难以成形,庄严不再。 八十八佛同击,八十八佛同败,甚至法相崩溃,尽皆破碎。 姜离身形拔升,直接撞碎了上方的红帝幢王佛法相,五指虚握,「乾坤在掌。」 帝出乎震强行牵引空间,令得红帝幢王佛之后的大日如来被强行拉扯,可达十方的佛法神通被生生限制住。 大日如来见状,当即双掌一分,法相金身变化,八十八佛之法相玄妙尽皆演变,佛光出于掌,横空迎上如同抓握黑洞般的五指。 清净、庄严、神圣、功德······诸般佛法玄妙融汇于一炉,与姜离之掌对击。 「喻一极乐世界之中掀起了波澜,整个天地都如同海潮般波动。 素白之色染上了姜离全身,朴实但无与伦比的一击,崩摧法相金身,只见佛光如同琉璃般碎裂,一道道拧裂分从大日如来金身双臂向上蔓延。 便是如今已经恢复了金身的大日如来,竟还是难敌姜离之力。 大日佛光普照十方,但终究比不上真正的太阳之光辉,大日如来也比不上真正的太阳。 这一击,俨然是要定下大日如来之败亡。 可大日如来却是毫无惧色,甚至神念之中带着喜意。 即将定下胜败的一瞬间,破碎的诸佛法相同时凝聚恢复,比时光倒流还要迅速,菩萨、罗汉法相之中,也有诸位大菩萨以及十八罗汉同时暴起。 比之先前更为强大的佛气化作了万丈佛光,整个极乐世界的力量都汇入此中,轰然落在姜离身上。 「骄傲自大。」大日如来长笑。 这姜天子也是被力量迷了心了,自恃力强,竟是从不避让,招招皆是以力对力,以攻对攻,却不知以力量蛮抗,终是会遇上更强之力。 大日如来先前一昧强攻,实则就是要助长其心气,让姜离面对最强的一击。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姜离确实是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做出防御。 如此状况之下,又有遍照十方模糊未来,影响易道感知,这汇聚整个极乐世界的万丈佛光,便叫姜离生受了。 万丈佛光直接扫过了姜离之身,不比扫去一点尘埃容易,在这种情况下,姜离骤然的素白都是尽去,化作了··· 「原来如此,这些法相实际上都只是表相,它们的根本实际上早就和净土合一了。即便是被摧毁了,也能够在净土之支撑下重新恢复。」 姜离在佛光之中镇定自若地说着,他的身躯如同幻影一般,任凭佛光冲刷而过。 混沌之气取代了原始物质,其身有形而无质、无体、无象,好似处于另一个维度,不受佛光之能。 姜离一生唯谨慎,他向来是将慎重作为最大的美德,即便是到了今日这地步,也不会有丝毫的松懈心思。 之所以不避,是因为没必要啊。 或者说,他随时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化为混沌的身形在佛光之中飞掠,修然间便欺近大日如来。随即就见混沌色的气雾爆开,大日如来当空飞退,金身之上留下一个混沌色的掌印。 胜败落定之前的松,没有出现在姜离身上,反倒是出现在了大日如来身上。 而姜离在一掌击退大日如来之后,双手张开,如抱天地,混沌之色扩张,令庄严神圣的极乐世界染上浑暗。 「太始·天地无相。」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49章  br /> 第1049章 万象染尘,天地无相。 当周边天地染上浑暗之色后,森罗万象就此凝固,形体、质量、表象,通通都在瓦解。 仿佛这个世界变成了一张画卷,八十八佛以及菩萨罗汉,无论是接近凝实的法相还是只留虚影的身形,都被封锁在画卷之中,或是凝固在天,或是禁制在地。 就连大日如来也保持着后倾倒飞的姿势,被凝固在半空,周身那象征着如来果位的大日佛光也逐渐褪去了色彩。 “这是······” 大日如来倒也不愧如来之名,到了现在,还能进行抵抗,甚至强行挣扎着开口:“混沌······” 将万象混同,物质消解,此等情景,正是混沌。 哪怕非是真正的混沌再现,而是姜离凭借自身之法演绎而出,却也足以让大日如来为之震惊,为之面色大变。 因为他知道,要输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混沌演变,元炁、质量皆在其中瓦解,只留下一道道空无的身形,依旧保持着凝固之态。 太始,有形而无质。 除了一个形以外,一切都要在太始之炁中瓦解,便是连天地都要失相。 甚至连最后的身形,也在化为飞灰,卷入混沌之中。 以姜离为中心,诸法相一尊又一尊地化为飞灰,形成了灰色的浪潮,乃至连天地都要瓦解。 此招不光是要将诸佛诸菩萨之法相彻底毁灭,甚至还要损及融入天地的根本,乃至要将极乐世界都给摧残殆尽。 就在转眼间,混沌之潮卷诸法相,轰打在大日如来金身之上,白玉般的金身瞬间变得黯淡,一片片飞灰从金身上飘出。 “轰!” 突然间,大日如来爆发精纯佛元,地水风火破体而出,与体外混沌激冲,凭四元对抗混沌,重重爆发。 地水风火可重演混沌,以此和混沌相冲,倒也是上上之选。 大日如来身形受制,但终究还有抵抗之力,他在体内演变地水风火,令其破体而出,终是在最后关头对抗住混沌。 地水风火四元之异象如同四个小世界,在混沌之下重重崩解,而大日如来之金身则是层层崩溃,现出了内中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面色红润,氤氲着一种白色佛光,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子。其周身白色佛光演变出男女相合之法相,男者盘腿而坐,与女者四臂相拥,胸脯紧紧相贴,赤身做交合状。 其相有违体面,却不显阴邪,反倒是呈现出色空之佛意,正是欢喜佛法相。 而这位,自然就是欢喜道主了。 他竟然是处身于大日如来的法相金身之内,并在现身的一瞬间,那欢喜佛法相立即演变,成了大日如来法相。 残破的金身也立即融入了这具肉身之中,强行融入其身,稳住自身的气机。 如此倒也勉强算得上是晋升,欢喜佛有着九品到三品的道果,而大日如来道果则是二品,且本身无三品及以下的道果存在。也正是以这欢喜佛肉身为根基,大日如来才能够在短时间内消化功德水,凝聚金身。 只不过······ “逃得掉吗?” 无质量存在的太始之形不受任何拘束,理论上,姜离的速度是没有上限的。 广乘道人的阴阳两极剑就是因为没有质量存在,能够凭借特殊法门达到近光之速,现在的姜离同样可以。 连一个弹指都不到,姜离的身影已是欺近,毁灭天来,直接降临至大日如来之身。 “轰!” 只见混沌激荡,地水风火爆发出无比狂暴的气潮,内中有一尊丈六金身显现,和混沌之气轰撞,暴退千里。 “轰轰轰轰——” 一尊尊金色的山岳被金身撞破,然后被混沌吞噬,那浑暗之色不断地扩张,极尽演变,最终吞噬了小半个极乐世界。 若是从净土之外看,就能发现此时外围的无量佛光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空洞,直径足有数千里,将大片的净土区域湮灭。 与此同时,在极乐世界的中央,无量佛光的源头,巨大的金佛低眉垂目地趺坐在十二品金莲上,仿佛是在沉睡一般。 在其膝上,还横着一个如杖一般的七色宝树,通体呈现出略微透明的材质,似是晶体般,和金佛一同散发着佛意。 “阿弥陀佛,终究也是陨落了······” 释迦如来看着这尊庞大金佛,发出一声深深叹息,“三清,当真是好狠毒的心啊,竟是连真灵都泯灭了。” 虽有法相和道果留存,但真灵已灭,甚至连意志都没有一丝一毫地遗留。 这尊金佛就像是一个植物人,法相还在,便如肉身尚有活性,但代表着大脑的真灵已灭,就算是身躯仍然存活,又有何意义呢? “世尊,情况紧急,还是先收起阿弥陀佛法相和道器吧。” 一旁的药师如来则是回头看向后方,看着那弥天极地的混沌,还有破碎的大地和群山,劝说道。 大日如来虽是还未死,但败迹已现,此时是片刻都不得拖延啊。 然而释迦如来却是微微摇头,带着平静,徐徐道:“还不现身吗?” 话音落下,佛气波动,朝着侧方沛然一击,一道漆黑之影被凭空打出,在半空如同乌羽一般飘落。 晦暗的魔念凭空出现,一个个逆“卍”法印围绕着漆黑法袍转动,在苍白的发丝下,一双幽幽眼眸注视着释迦如来,“听起来,阿弥陀佛似是死于三清之手。” 业如来轻声询问,身高虽是难以和庞大的法相相较,气机却是丝毫不弱。 姜离破坏佛土,灭杀诸佛,可是让业如来得了不少好处。 因为姜离实际上是业如来带到极乐世界的,他的所作所为,都要算业如来一部分因果。 而对于波旬道果来说,还有什么比灭佛更契合其魔道呢? 甚至可以说,便是波旬生前,也绝对不及业如来。 踏上佛土,灭杀诸佛,波旬做得到吗? 他根本就不行。 还得是业如来行。 业如来得此之裨益,道果融合进度那是噌噌噌地上涨,每时每刻,他的气息都在变强,那万千逆卍法印便是外泄的气息所化。 这等悖逆佛法的气息,令得药师如来全神以对,倒是释迦如来依旧无甚神意波动。 就连天魔波旬之道果神通,竟也是难以洞察此刻的释迦如来之心湖。 释迦如来依旧看着庞大的金佛,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复杂,既是平淡,又有恍然,“三清天大变之时,阿弥陀佛携六魂幡前往,幡尾上提前书写三清之名,后又题上‘末法’之号。那是覆灭三清的大好时机,只要三清陨落,吾等便可以化道为佛,塑造沙门之世。可惜这一切,终究是沦为了虚妄。斩杀真灵,绝灭意志,这是上清灵宝的剑意,他是诸因之果,能够将一切都直接导向最终之果。” “六魂幡乃上清灵宝以自身之道炼制,能直接咒杀真灵,虽不能危及天尊那等存在之性命,却也能造成威胁。然而动用此宝,也是有风险的。” 到了阿弥陀佛那一境界,法相也已是成了其本质的一部分,真灵在即是法相在,法相在即是真灵在。 极乐世界依旧存在,便是他活着的证明。 理论上来说,极乐世界不灭,法相不殒,便不可能损及真灵。 灵宝天尊确实厉害,但阿弥陀佛也不差啊。 奈何······ “原来是顺着六魂幡的联系,直接反击真灵。”业如来颔首道。 诅咒的优点在于杀人于无形,缺点则是一旦失败,则将迎来巨大反噬。 阿弥陀佛现在就是遭到了反噬,最终害了性命。 不过,连释迦如来都清楚的事情,阿弥陀佛会不清楚? 这位佛门顶级大能的死,内中怕是藏着不少隐情啊。 结果虽是阿弥陀佛被斩杀了真灵,但过程依旧不清不楚,顶多也就是知道阿弥陀佛死在了灵宝天尊······或者说三清手上。 业如来也是通过地藏王知晓了不少末法之前的信息,知晓那三清一旦联起手来,该是何等强横。 看似是灵宝天尊一者出手,但三清一体,若是联手,任何一者之实力都将暴涨。 可即便是如此强者,也还是陨落在末法之下······ 一时间,业如来都觉得自己思绪有些飘飞。 他立即将思绪按下,免得出了差错。 此刻正是对敌之时,可不是多加联想的时候。 “阿弥陀佛彻底陨落,到底去了本座不少顾忌,可以安心争夺他的道果了。”业如来微笑道。 势在必得的言语,立即令得药师如来面色不虞,冷哼道:“区区孽障,欲念迷心,还未动手,便以为是胜券在握了。” “不然呢?”业如来反问道。 药师如来闻言,当即勃然大怒,琉璃佛光都燃出了佛火,便要出手。 “药师佛友!” 释迦如来突然开口,声如洪钟大吕,“静心,莫要被魔念侵了心神。” 药师如来只觉一股清明如水一般直接涌入心神,所有的怒火瞬间退去,嗔念皆消。 但他的心神却是为此而震动。 ‘竟然······动摇了贫僧之心神?!’ 以药师如来的佛法修为,绝不至于擅动嗔念,之所以如此,全是因为外魔乱心所致。 业如来在道果融合程度大举推进之后,其道果神通暗动佛心,俨然是已经能够勾动药师如来这等层次的佛者之心神。 此等高深魔道,已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也许在修为上不及波旬,但在魔道之上已是超过了那位天魔。 “斗争,可是无时无刻不存在。” 业如来温声笑着,道:“药师如来可要当心了啊。” 温和的语气说着诫告之言,与那勾动人心的魔念相衬,一时间,业如来似佛又是魔,明明是好言,却勾动起更深的杂念。 佛魔同修,以佛参魔,以魔演佛,也许正是因此,业如来才能让自身道行精进如斯。 而在他的话语道出之后,双方的敌对放到了明面上,搏杀,也许就在下一瞬间,也可能是等待某个契机。 “轰!” 远方再度传来轰鸣,群山破碎,一尊丈六金身从地升天,演变地水风火与汹涌的混沌撼撞。 以大日如来之神通,他可无视空间,随意行走,除了过去未来不能去,其余八方皆可达。 但他面对的是能够以神通驱动天地的姜离,帝出乎震完全能够限制大日如来的挪移,并且大日如来也不能退。 一旦退了,便是让姜离直接来到阿弥陀佛法相之前。 所以,大日如来只能硬扛。 而硬扛的结果······ “风殒。” 如同幻影一般的身形从混沌之中飞出,一声喝令,风罡顿灭。 “水枯。” 水气枯竭,水灵不存。 “火灭。” 火源飘摇,最终燃灭。 “地裂。” 大地之象崩碎,化作飞灰。 四声号令,四个帝出乎震,彻底破碎了地水风火,并以神通压制了四元的显现,让大日如来再难以地水风火演混沌之理来对抗混沌。 大日如来见状,心中冷然,像是有寒气在蔓延一般。 这姜离,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啊。 强大的力量驱动着帝出乎震,以此弥补道行的差距,并且足可证道的力量也完全能够倾轧诸法。 大日如来已经是做到了极致,拼尽了全力,甚至将姜离的太始之招都给挡下,也还是无法战胜姜离,甚至连分庭抗礼都做不到。 遍数古今,即便是算上末法之前,大日如来也还是首次遇上这等强敌。 比姜离强的不是没有,但大日如来平生对敌过的存在中,绝无一者能让他落入如此绝望之境地。 “遍照十方。” 大日如来尽起佛元,转化无尽光明,身如大日,经天而行,普照十方。 他要豁尽所能,最后一搏了。 上天、下地、东、西、南、北,六合皆照。 生门、死位,生死皆明。 更兼光耀过去,普照未来,让易道神通悉数不得起效。 这一招,无所不至。 然后再下一瞬,大日如来看到了。 六合生死皆化为混沌,便是连天眼通所观,佛心推衍的过去未来都是一片模糊。 遍照十方,无所不至的佛光,也在十方被拦截。 这一招,去不了任何一方。 心神在这一刻如坠混沌,感知当中,一只大手自混沌中来,无情地贯穿了身躯。 丈六金身分崩瓦解,刚刚夺来的庐舍也化为了飞灰,那只大手直接洞穿了虚实,破坏了法相和肉身,抓住了因果。 然后—— 姜离漠然收回手,将一颗内蕴着无限光明的道果从大日如来的体内抓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0章 准提  br /> 第1050章 准提 大日如来道果已是开始和欢喜佛的因果融合,却被姜离强行抓住,拉出。 本质为虚的欢喜佛之因果都因此而被破坏,丈六金身的胸膛破开了一个大洞,内中的血肉却是已然变成一片虚无。 甚至就连大日如来的真灵,此时也和道果一起,被姜离牢牢握在掌心当中。那无限光明试图膨胀,却始终脱离不了姜离的手掌,反倒被不断磨灭。 二品真灵能够活过末法,是因为他们遭受的事余波攻击。而现在,姜离全力动手,便是连大日如来的真灵也要被他所磨灭。 也就在大日如来落败的同时,对立的两方同时出手。 以大日如来落败无疑是影响巨大,无论是胜方还是败方,都会因此而牵扯心神。 甚至可以说,就算是没有被牵扯住心神,他们的对峙也因为大日如来的落败而走到了终点。 此时,就是必然的动手契机。 万千逆卍法印交汇,形成巨大的逆卍魔印推出。 而是释迦如来亦是抬掌,金色的卍字佛印顺意而出。 佛魔在这一瞬间交锋,撼动八方,极乐世界的中心猛地涌现万千魔意,演化出种种光怪陆离的魔境。 红尘万象,七情六欲,万恶诸邪,魔境万变,仿佛三千世界降临于此。 这正是波旬的欲界第六天。 释迦如来与业如来之交锋,便如昔年释迦成道时的佛魔之战再现,但论及凶险,却又远远胜之。 “早在昔年,我便已经出离魔境,洞破欲界,欲界万象于我而言,不过是梦幻泡影罢了。” 释迦如来改变了自称,以“我”自称,简单的称呼竟似带着无穷韵味,此乃明心见性之真我,唯我独尊之我。 相比较起上一次交手,释迦如来的境界竟是多出了一种高深莫测来,让业如来为之警惕。 说话的同时,佛掌轻推,光怪陆离的魔境似是难承重压,崩裂出无数裂缝,卍字佛影撼击,将逆卍魔印击碎,重新化作万千法印乱舞。 业如来如遭重击,身如鸿毛,离地倒飞。 首招交锋,赫然是业如来落入了下风。 不过业如来倒是丝毫不见颓色,于半空中步履连踏,足下黑莲显生,双手一分,绞着念珠一转,翻掌向天,“烛龙出世,暝晦视明。” 晦暗之气引动魔境之变,倏然间一条赤色神龙咆哮而现,搅动殃云,双目闭合,天地皆暗。 这是烛龙! 又非是烛龙。 业如来当年以庄周道果为基,仿心外物化之神通创出属于自身的魔罗剑典,乃是以念为剑,随意幻化万象之功。 便是因此,世人才以为业如来容纳了大自在天主道果。 及至后来,真相揭开,业如来却是又容纳了波旬道果,成了真正的大自在天主。亦或者说,大自在天主也不过是天魔波旬的一面。 以天魔万化之神通配合魔罗剑典,业如来可随意由虚化实,捏造万象,乃至于模糊虚实。 这便是天魔波旬之本质。 此刻烛龙创现,不是真正的烛龙,却和真实烛龙无异,魔念所至,光明皆暗,佛光也要因此而泯灭。 于那无穷的黑暗之中,烛龙啸空,携滚滚魔气杀至。 刹那间,只见佛光骤盛,光暗激撞,滚滚佛元化作怒潮汹涌。 佛光破开黑暗,现出释迦如来之法相,只见他含笑探手,如拈花一般虚握,莲花自生,佛意沛然,生生滞住了烛龙。 可在同时,退去的黑暗之中,一尊又一尊的魔佛显现。 “七邪荼黎。” 过去七佛此刻染上了晦暗的魔氛,一尊尊大佛自黑暗中破杀而出,横击释迦。 释迦如来见状,面色肃然,另一掌高抬,上升如天,又倏然按下,下降化岳。 五指如峰,有五行之气凝聚,形成五色佛光,惊天动地的佛掌盖压之下,空间不断地压低缩小,七尊魔佛在这一掌之前,竟也是显得渺小起来。 五指山! 此为释迦如来道果之神通,却也是其高深道行之体现,五行化山,镇压尘寰,而七尊魔佛则是同时以手撑天,爆发魔气。 “咚——” 还未被混沌侵染的佛土猛然剧震,肉眼可见的,千里范围之内的地面下压了一丈有余,阿弥陀佛法相所坐的莲台都因此而离地。 无比澎湃的力量之洪波爆发而出,距离较近的药师如来竟然都有些难以相抗。 他到底才刚复活,即便是到了极乐世界,如今的实力顶多就只有全盛时期的五成。 “好一个魔头。” 药师如来也是不由惊叹业如来的魔功之高深,能够在极乐世界还能如此放肆,同时法相挪移,接近阿弥陀佛法相,则洪波立止,停在法相百丈之外。 即便是已经陨落,阿弥陀佛法相也是不容小觑,足可撑起一方小天地,不受任何影响。 药师如来借此直接挡下了余波,同时飞身横掠,向着阿弥陀佛法相而去。 其目的,自然是法相和道器。 只要取阿弥陀佛之道器,甚至是驱动法相,则万事皆定。业如来也好,姜天子也罢,终究只能退走。 “想要拿道器?” 洪波的中心传来一声淡淡之语,漆黑的身影倏然一化,从中分出一道纯白的身影。 白发白衣,相如天人,清圣不凡,正是觉者之身。 觉者凌空虚渡,似缓实疾,从另一方追上,横空拦击药师如来。 “以佛法来攻贫僧······” 药师如来眼见白衣觉者挪移而至,琉璃佛光一转,沉声一喝:“药叉何在?” “药叉在此。” 十二药叉大将再现,以护佛道,卫正法。 之前在万里荒漠,十二药叉大将被姜离悉数绝灭,但只要药师如来还在,十二药叉大将便是灰飞烟灭,也可再度重现。 他们的真灵,实际上一直被把握在药师如来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十二药叉大将和药师如来的关系,就似这极乐世界的诸佛之于阿弥陀佛。只要阿弥陀佛能够重现,便可复活诸佛。 同样的道理,药师如来也一样可以消耗自身之力复活药叉大将。 “邪魔外道,还不降服?” 为首的青色神将伐折罗一声怒喝,如狮子怒吼,动彻心神,与其余十一大将同布佛阵,一尊尊庄严法相迅速膨胀。 但还不等他们显化出降魔之相,觉者已是临空挪移而至,手掌横推,如开门见山,自然而然,却蕴含动摇大地之伟力,佛光在这一掌前破碎,伐折罗被掌压轻易碾碎。 其余十一大将皆被掌力波及,身躯法相同时爆碎。 白衣觉者就如同拭去一些微不足道的尘埃般,步履凌空,一步跨越数十丈之距,气机所至,大千世界都似扭曲,思维意念都凭空遭到压制,变得钝化。 庞大的佛轮随着白衣觉者的接近而化实,只见那佛轮转动,过去庄严劫、现在贤劫、未来星宿劫一一呈现,苦集灭道四圣谛之意体现,佛光如虹,当空飞击。 药师如来的琉璃佛光应激而发,和那佛光碰撞,随之又撞上了前移的佛轮,轰然对击。 “嘭!” 琉璃色的佛光破碎,药师如来身不由己地被震退。 “你的佛法······”药师如来惊诧莫名。 只因这白衣觉者的佛法深厚得不可思议。 觉者真灵被六魂幡所灭,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面的业如来。而业如来于魔道上高歌猛进,又容纳了波旬道果,即便是获取了觉者之肉身和根基,佛魔同修,佛法也不该深厚至此。 他的根基已是有变,佛法再如何高,也是难以在觉者的基础上更进一筹,和魔功相较。 理论上,白衣觉者不该能够如此轻易地逼退药师如来,即便此时的药师如来不在全盛时期。 可实际上,这不可能的一幕硬是发生了。 白衣觉者无论是功力还是佛法,都完全能和业如来相等,恍如另一个专精佛法的业如来。 明明容纳的二品道果乃是魔属的波旬,却在佛法上能和拥有如来果位的药师如来相较。 “一法明则万法通,魔老亦可成佛,药师如来着相了。” 白衣觉者轻轻一声,佛轮再转,可令虚空动摇大地移的伟力再度向着药师如来推至。 历代佛国首座都有参修过去、现在、未来三大劫法,并以其为根基演化自身之功。觉者的“七佛灭罪”就是他参悟过去庄严劫法而创,其现在贤劫则是和《佛说力士移山经》同练,还通过未来星宿劫法参悟因果之道。 觉者乃是历代佛国首座中成就最高之人,三大劫法皆是练至登峰造极的地步。 然而,即便是过去的觉者全盛之时,其成就也绝对不如现在的这位白衣觉者。 过去、现在、未来,三大劫法归于一统,举手投足间皆有无上伟力。 面对此等攻势,药师如来只能退,甚至退到了百丈之外,重新迎接余波。 也是在这时,药师如来突然感觉到余波减弱。 随后,佛光浩大,摧尽魔氛,那万千魔境被一扫而空,业如来的身影也被佛光扫过。 业如来,败了? 他怎就突然败了? “以虚化实。”释迦如来看着业如来的身影,沉沉道。 话音落下,业如来的身影淡化,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这是假的。 这个业如来,是观想出来的。 观想出来的业如来,其本质和过去七佛一样,皆是心念所化。但在其登峰造极的魔功以及波旬道果作用下,这个观想出来的假货却在短时间内发挥出和真身无异的实力。 而真正的业如来······ 白衣觉者露出一丝微笑,身形一退,已是来到阿弥陀佛法相近前,伸手平推,无形掌势就要将阿弥陀佛法相推开。 以气息来看,阿弥陀佛道果只可能在两处,一是这七色宝树,二就是座下的十二品金莲。 这两者之中,必然有一者乃是承载阿弥陀佛道果之器。 换做他人来,肯定不确定道果到底在何处,但业如来可是得了地藏王的传授,对于这些旧日的隐秘可是知晓得一清二楚。 阿弥陀佛道果,必然在十二品金莲之中。 眼看阿弥陀佛法相平平挪动,白衣觉者就要伸手,触碰莲台,不料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法相膝上的七色宝树突然立起,刷出了一道七色神光,当空罩住了白衣觉者。 一股无比恢弘,比之白衣觉者、释迦如来都要胜过的佛气出现在七色宝树上,庄严清圣之光在树杈上流转。 “道器······” 白衣觉者露出惊诧之色,“一品······” 能够这么轻易制住他,甚至在此之前瞒过他的,不可能是二品道器,只可能是一品。 阿弥陀佛道果在这七色宝树之中? 还是······ 似是因为七色宝树的激发,另一股有所差别,但同样强大的佛气在十二品金莲中涌现。 “两件一品道器!” 七色宝树是一品道器,十二品金莲也是。 被迫退离的药师如来见此,惊色敛去,化作一片惊喜,看向释迦如来,“世尊,您复苏了?” 恭敬之意颜露于表。 先前的药师如来对于释迦如来也是颇为尊敬,以其为首,但比起现在的恭敬来,两者的差距可就大了。 释迦如来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一个不知何时捏起的法诀,隔空引动,七色宝树化作一道佛光,倏然闪现到释迦如来身后,拦下了破空而至的一道剑芒。 那棵宝树熠熠生辉,上有愿力光辉洒落,披在释迦如来身上。 “先前说到阿弥陀佛前往三清天,那时的我并未说全。阿弥陀佛实际上并不是独身去的,与他同去的,还有这七宝妙树的主人,我的本尊······” 庞大的如来法相逐渐缩小,化作了丈六金身,又转化成常人高低。 释迦如来在七色神光之下,逐渐拥有了肉身,“准提。” 伴随着这一言落下,释迦如来之气息变得圆融无比,不似先前那般圣气外露,但比起之前更显高深。 先前让白衣觉者得逞,赫然是释迦如来有意为之。 这阿弥陀佛法相,乃是一陷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1章 诸因之果  br /> 第1051章 诸因之果 七宝妙树先镇白衣觉者,再挡从后方而来的姜离之招,一举逆转了局势。 七色神光覆盖周边,形成一方天地,更牵引阿弥陀佛法相之力,镇压白衣觉者。 而其本身也重新拥有了肉身,七色神光塑化出一具挺拔雄壮的身躯,有三十二相八十好,长身而立,也将高妙之气、无形威仪覆盖四方。 拥有了道器之威能,其本身还是曾经的一品,如今的释迦如来,还有谁人能挡? 但他的对手可不是常人,不会因为释迦如来势大而心生怯意,更没被嘘住。 「若是你当真拥有阿弥陀佛那等层次的境界,又怎么可能在此前被本座逼退。」 白衣觉者在七色神光之内淡声道:「若是你当真能势压我等,大日如来也无需陨落,你更是无需使用诡计,惑本座上钩。!」 会使用计谋,会坐视大日如来败亡,只能说明释迦如来并没有那么强大。 在此之前,甚至是现在,他都没能拥有阿弥陀佛那等层次的境界。 而在后方,混沌之色如潮水般涌现,直接和七色神光碰撞。 无论是姜离还是白衣觉者,都没有因为释迦如来之言而出现颓势,他们的心境之强,都非比寻常。 就连当初在三清天,面对三清道光,他们都未曾受到影响,阿弥陀佛以及准提佛母虽强,但比起三清来,也不过是败者罢了。 「尔等心境确实不差,不光是反驳了我之言语,还试图反过来动摇我之心神》 释迦如来面色不变,身后高耸的宝树自有光华流转,「确实如尔等所言,此身乃是独立出来的化身,不复准提之境界。甚至可以说,若非是独立出来,我也早就和准提一样陨落了。此时的我,也就是接触到七宝妙树,得到了准提的部分记忆罢了。」 释迦如来本身也只是二品,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差点让觉者晋升二品如来成功,现在他虽是拥有了准提的部分记忆,但也不代表一下子就达到了准提的层次。 得到记忆就只是记忆,并不算得到境界。 就像是得到了一道数学题完整的解法,其中包括解题过程和答案,但若是知识水平不够,那么不会也依旧是不会。 如今的释迦如来也是如此,顶多就是因为和准提的联系,从这个「解法」之中得到了比他人更多的益,一下子就消化了不少的感悟。 释迦如来也不会讳言,直接将自己的真实情况道出,显露出一种成竹在胸的强大信心。 先前这一位就是三大如来之中最令人警惕的存在,现在境界越显高深,也更为让人忌惮。 他一边手捏印诀,佛气牵引之下,庞大的阿弥陀佛法相出现了行动,两只巨大的佛掌从两侧合向被七色神光镇压的白衣觉者。 另一边,则是伸手一握,巨大的宝树缩小至半丈长左右,向后一划,神光之下,混沌之潮被平平分开,竟是难挡一击。 这七宝妙树虽是树形,攻伐能力却是堪称绝顶,虽是不及盘古幡,但也绝非异与。 一击之下,混沌两分,姜离的太始之道没能阻挡分毫,但在分开的混沌之中,却是不见姜离之身形。 且在另一边,正自抵抗的白衣觉者突然掌现淋漓血光,一道剑光显现而出。 这血光,不是什么特殊的法门,而是剑光本身的威能破坏到了手掌,极端的杀伐连《佛说力士移山经》大成的体魄都难以承受。 而这等剑光,当世之中,想来只有一者存在了。 以魔罗观想之法强行观想出一口皂黑色的剑器,青莲徐徐转动之下,剑光将七色神光斩出了一道缝隙,随即白衣觉者身形虚化,已是脱身而出。 与此同时,令在场之存在心悸的气机出现在阿弥陀佛法相的后方,其目标直指法相。 「青萍剑!」释迦如来面色一沉。 这一声「青萍剑」,既是在说白衣觉者观想的剑器,也是在说那一道令释迦如来都心悸的气息。 即便魔罗如何变化方方,若不曾亲自观看甚至感应过青萍剑,也绝无可能观想出这口剑器,并以其将七色神光斩出一道缝隙来。 而那道令释迦如来心悸的气息,更是毫无疑问,乃是最为纯正的青萍剑气。 当是时,释迦如来将七宝妙树一转,其所在的周边空间便转了个方向。 在这极乐世界之中,便是先前的姜离和业如来也无法随意操控空间,进行穿梭,但现在的释迦如来完全能够做到。 周边空间以圆形为域,转动了一百八十度,释迦如来和阿弥陀佛法相的方位进行了替换,变成了他去面对那道令人心悸的气息。 七宝妙树刷动神光,正好迎上了一道清湛剑气,两相接触,能够分开混沌的神光和剑气同样消泯,但还有一股剑势落在七宝妙树上,发出铿锵之声,无形的锋芒散碎,在周边化作了道道剑影。 「青萍剑。」释迦如来又重复了这三个字。 只是这一次,说的不是气息来源,而是真正的剑器。 姜离不知何时来到了阿弥陀佛法相原来所在的后方,其身所在,天地黯淡失色,仿佛是在瞬间流逝了亿万年的时光,来到了终末的虚无。 他伸手探入了虚空,正将一口剑器从虚空中抽出。 一品道果:灵宝天尊 属类:仙 契合条件:二品道果、缔造无量之果 晋升仪式:???????? 神通:诸因之果、大道化身、?????? 诸因之果:若有其因,则可直达其果。 灵宝天尊的道果向姜离开放了更多的信息,这代表着姜离和此道果的契合度有了极大的提升。 至于原因··· ··十有八九是和契合条件中新出现的「缔造无量之果」 有关。 因果因果,因为起因,果为结果。 缔造无量之果,顾名思义,就是创造了无数的结果。而这世间只有一种结果是一定会出现的,那就是终末。 有形之物,终将腐朽,无形之物,也会消失。 这世上最永恒的果,便是无,天地最终的结果,也是毁灭。 姜离破坏了小半个极乐世界,无形之中正是契合到了灵宝天尊道果之中的道理,于是他和灵宝天尊的道果契合度暴涨,并在此时直接将此剑从神都送到了极乐世界中。 诸因之果的神通,只要满足了因,就可直接省略过程,来到果。 姜离现在没有容纳灵宝天尊道果,不可能将此神通的威能真正发挥出来,更不可能随意使用,但要是有关于青萍剑本身,倒是没有太大的限制。 于是,姜离满足了能够将青萍剑送到极乐世界的因,所以直接跨越到了果, 身在极乐世界的另一身拿到了青萍剑。 这是姜离第一次真正握住青萍剑的剑柄,并将它拔出剑鞘,一种无形而深远的恐怖在他拔剑的同时,蒙绕在心头。 比起盘古幡来,青萍剑在攻伐威能上似是有所不如,但论及杀伤,却是更为恐怖,甚至连反噬都比盘古幡要强。 盘古幡顶多也就是在无法松开的情况下累死,青萍剑则是只要拔剑,就会将手臂,乃至全身、整个人引向最终之果。 也就是终末。 用这剑简直就是氪命啊。 「还好我命长。’ 心念在刹那间划过,而姜离已是运剑。 通天的剑光跨越长空,极乐世界的苍穹被斩开了一道狞的裂缝,剑光所及之处的一切都消失无踪,包括佛光。 从极乐世界之外看,现在的佛国净土被开了个巨大的口子,被斩出了一个无法恢复的伤痕。 剑痕之长,足有数百里之距,但通天的剑光却是连瞬间都不需要,已是劈开七色神光,落在横起的七宝妙树上。 诸因之果,跨越因果的过程。 这一剑,便被跨越了劈落的过程。 释迦如来能够清晰感知到剑光斩落的轨迹,天空之伤也记录着这一剑的恐怖,但这一剑经过的时间却是直接被跨越过了,只留下一个结果。 要是姜离足够强,他甚至都能够做到直接斩杀释迦如来,省略掉其中的过程。 可惜,姜离并不满足这一个「果」的「因」 现在的青萍剑也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威能。 青萍剑可以说是杂鱼收割机,面对和自身差距过大的存在,那简直就是必杀,连过程都直接省了。 姜离拿着这把剑到东海上,也许能在瞬间把东海上所有二品之下的敌人都杀了。 然后他自己估计也没了。 使用诸因之果,太费命了。 姜离清晰把握到,这一剑让自己的寿元少了整整百年。 要是杀尽东海上的杂鱼,不知要出多少剑,便是把自己所有的寿元都填上, 怕是也不够用。 他忍不住眉头一抽,然后毫不犹豫地再运剑。 六道虚无的剑痕从六个方向同时斩杀而出,轨迹清晰倒映在释迦如来的心神之中,直接成了过去式,攻势降临。 「锵——」 金铁交击般的声响中,再度变大的七宝妙树将释迦如来笼罩在内,七色神光和佛光交融,一个巨大的琉璃晶体笼罩了释迦之身。 好在他清楚知晓青萍剑的恐怖,在姜离出剑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防御。 可饶是如此,也依旧受创。 琉璃晶体被斩出六道深深剑痕,七宝妙树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痕迹,释迦如来之身爆出血光,佛衣染血。 不严重,但代表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趋势。 与此同时,在后方,白衣觉者化去剑光,直袭阿弥陀佛法相。 「休想得逞!」 药师如来的佛光自空中笔直落下,挡在白衣觉者身上,双手结降魔印,「阿关教令·降胜三世。」 佛光辉盛,降胜三毒,内合金刚萨瑾之自性,正是专门针对魔道之功。 药师如来现忿怒相,佛光化炎,和迎面而来的白衣觉者悍然对攻,四掌相接,苦集灭道之轮再现,至精至纯的佛门圣气悍然击溃降魔印,药师如来轰然撞在阿弥陀佛法相之上。 但他争取到的这些时间,也足以让阿弥陀佛法相有所动静。 释迦如来分心二用,终是抽出了心力,阿弥陀佛法相指天划地,无量佛光爆发而出。 「!」 白衣觉者首当其冲,无量佛光直接轰在身上,竟是将其心神中的魔性打出, 化作业如来之身。 先前面对药师如来,白衣觉者还能够完美掩盖···甚至将魔性转化为佛性,令得降魔之功毫无用处,现在面对阿弥陀佛法相,他的魔性即便是转化为佛性,还能够被打出原形。 相比较起药师如来,阿弥陀佛即便是只留下一个法相,也是完全处于完全凌驾的姿态。 但面对此等攻势,业如来和觉者却是没有丝毫退意。 「来得好。」 业如来终是不再平淡,而是露出了狂性,觉者则是面色淡薄,心如止水。 「七佛灭罪。」 「七邪茶黎。」 黑百两道身影同时运功,体内三品到九品的道果同时在外显化,化作七佛七邪,又条然一聚,双身合一。 一尊佛魔共存之相出现在天地之间,其高度与阿弥陀佛法相同等,双掌如推须弥,撼击而出。 「轰!」 大地开裂,以佛魔之相和阿弥陀佛法相为中心,裂出地缝,分成裂谷,从裂谷之中可以看到无琅的虚空。 双方撼击之下,赫然是将这处净土给撕裂出个缺口。 佛魔之相横退,然崩溃,现出内中一道身影,黑白佛魔之气在他身上交错闪现。 而在对面,阿弥陀佛法相赫然也是退了。 这尊法相到底不是真正的阿弥陀佛,甚至连阿弥陀佛道果都已经析出,终是在佛魔共击之下有所倒退。 「孽障!」 释迦如来见状,顿时暗道不好,七宝妙树再动,当即就要进行挪移。 先前他还能对业如来平静以对,可此刻情势危急,释迦如来终是动了火。 但比释迦如来更快的,还是姜离的剑。 省略过程,直达结果。 在阿弥陀佛法相被击退,出现破绽的瞬间,青萍剑已至。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2章 剑斩莲台,天命已定  br /> 第1052章 剑斩莲台,天命已定 一道凄厉的剑痕出现在阿弥陀佛法相之上,将这尊顶级大能留下的法相头颅开了个瓢,剑痕从头顶一路延伸到胸膛。 ‘没能斩开······’ 姜离眉头一皱。 这尊法相又不是阿弥陀佛的金身,却能够挡下姜离这一剑,当真不愧是佛门的东西,就是抗揍。 趁此机会,释迦如来化光闪现,却是不退反进,没有去回护阿弥陀佛法相,反倒是直接冲着姜离来。 七色神光如匹练似地刷来,欺近之时,乾坤挪动,五行倒转,直要将姜离摄入另一个世界。 ‘这怎么看起来好像孔雀大明王的五色神光?’姜离心觉不妙。 七色神光内含五行之变,更有乾坤之妙,看似佛光绽发,又内藏道门玄机,有阴阳五行之玄妙。 传说在封神之时,凤凰之子孔雀被准提降伏,入了佛门成为孔雀大明王,而准提和如来乃是一体的,怕不是将五色神光之玄妙都给通悉了。 这样一看,如来能使出五行山,镇压齐天大圣,倒也显得合理了。 之前没联系上,现在联系上了,当真是怎么看怎么合理。 思忖之时,姜离当机立断,元炁再催,剑光剧盛。 一千五百年的寿元,拼了。 一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出现,就仿佛是有身体的一部分正在离开。 如果只是单纯的生机,那姜离是要多少有多少,不管是青帝长生还是泽被万物,都让姜离的生机强到近乎不死的地步,连带着寿元也是暴涨。 可青萍剑消耗的寿元却是涉及到因果,就仿佛是在命数上剥离了一部分,这想要弥补,难度堪比登天。 不过与之相对的,则是剧增的威能。 虚无的剑光将阿弥陀佛法相平平斩开,从头到尾分成了两半,最终落到了法相座下的十二品莲台之上。 “锵——” 剑光一转,将莲台最中央的九花二十七瓣剖了出来。 一品莲台乃是三花九瓣,每增一品,便是在便是在原来的三花九瓣之上再开。剖了这三花九瓣,就相当于将这十二品莲台斩去了三品。 只见一个小小的莲台飞出,沿着阿弥陀佛法相被斩开的中间线升起。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一个刹那都不到的时间里。 青萍剑直达结果,根本不给时间应对,就见阿弥陀佛法相被斩,莲台被削。 与此同时,七色神光刷在姜离身上,只留身形,无质无体无象的太始之形竟也是出现了扭曲,仿佛身陷漩涡,要被吸入另一个世界。 先前的万丈佛光伤不到姜离,但七色神光可以。 七色神光能够分开混沌,同样也能伤及太始之形。 “定!” 姜离立即以帝出乎震对抗,定住神光瞬间,然后就是剑锋一转,青萍剑直接斩开剑光,甚至泯灭了部分的身形,然后闪身挪移。 另一边,佛魔交错的业如来虚实变化,瞬间来到飞起的三品莲台之前,一手摄住,另一只手则是向着阿弥陀佛法相一抓,将半个法相都给收入袖中,随后险之又险地避开药师如来的拦击。 “如来世尊,留步。” 空中传来一声高呼,随后就见姜离和业如来二人同时破空飞升,进入了那道被通天剑光斩开的天之伤中。 而就在下一瞬,七色佛光直冲云霄,甚至连极乐世界的佛气也是全数汇聚,冲入了天之伤中,化作一只巨大佛掌,直直从极乐世界之内探出,抓向虚空。 可惜,虚空之中已是不见了姜离和业如来的存在,这只佛掌连一丝痕迹都没捕捉到。 残余的极乐世界因此而剧烈动荡,甚至开始一片片的垮塌,似是显现着释迦如来的震怒。 这位世尊面色沉凝地落到莲台之前,看着剩余的九品莲台以及残缺的阿弥陀佛法相,忿怒化作火焰,在脑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轮。 金色的莲台总共十二品,被削去的三品只占四分之一,但这四分之一却是最为中央的一部分。 莲台层层叠叠,一品之上开着一品,合计十二层,若是将这十二层记上数字,那么被削去的正是第十层到第十二层,也是堪称最为精华的三层。 最关键的是—— “阿弥陀佛的道果······”释迦如来缓缓吐出几个字眼,“也被带走了。” 此前释迦如来在沟通七宝妙树之后,就在暗中祭练十二品莲台以及阿弥陀佛法相,若是真让他掌控了这一道器和法相,那么就算是姜离拿着青萍剑也未必好使。 他距离祭练完全已是差不远了,明面上和业如来对话,暗中一直在进行祭练。时间虽短,但得益于其身份地位以及获得的记忆,却是足够驱动阿弥陀佛法相。 只要拖下去,定能同掌两大一品道器。 可惜,行百步者半九十九,最终失败在关键的一步。 姜离果断召来青萍剑,剑斩法相,同时削了最为关键的三品,并将阿弥陀佛道果也给带走,当真可谓是果决。 若是他再贪心一点,想着把十二品莲台都给带走,那结果可就未必是如此了。 因为这莲台已经被释迦如来炼化了大半了。 “世尊。” 药师如来带着满是伤痕的琉璃法相来到近前,哀声道:“没了,所有的同修之虚影,通通都没了。” 天空正在一片片垮塌,象征着极乐世界根基的缺失。 阿弥陀佛法相以及诸位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之法相虚影,共同组成了极乐世界的根基,支撑着这一处无主的佛国净土。 现在阿弥陀佛法相被斩,诸佛法相虚影也被混沌泯灭,这处佛国净土也是撑不下去了。 就在说话之间,天地震动,无量佛光正在被虚空的深邃所取代,极乐世界正在崩溃。 “大日如来,八十八佛,恒沙之数的佛者······” 释迦如来缓缓说道:“姜离,这一桩因果,我接下了。” 话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崩溃的净土转化成浩瀚的佛气,如百川归海一般,涌入释迦如来体内。 ······ ······ “姜离,这一桩因果,我接下了。” 冥冥之中的回响进入姜离的感知之中,他在人参果树下睁开双眼,目中划过无垠的虚空,落到破碎的净土之上,对上了一位佛者的目光。 隔着遥远的距离,横跨了虚空,刚刚才结束了一战的双方再度对视。 对此,姜离微微一笑,左眼之中放射无尽光辉,将视觉所见的光景悉数泯灭,顺便亮瞎释迦如来的眼睛。 “好似没有这一桩因果,你我就不会为敌一样。” 姜离一声轻笑,云淡风轻地说着,左眼中的光辉遮耀自身所有的因果,也掩盖住了转瞬即逝的一缕白发。 流逝的寿元染白了一缕发丝,又在转眼间被生机重新化为黑色。 这一次使用青萍剑,代价可当真是不小,先是一百年额度的剑光用了八剑,后又氪了一千五百年,斩了阿弥陀佛法相,削了三品金莲。 也就是他,换做其他人,可能早就躺土里了。 仙佛神魔的强大寿元乃是因为与天地相合,所谓的“与天同寿”就是因此而生。 若是不与天地相合,便是强如四御怕是也有寿终之时。 更别说如今元气的源头都发生了病变,五浊恶世不光不能让人涨寿元,还削人寿元,两千三百年的寿元已经算是奢侈了。 “这个恩情,真如居士你可是欠大了。”姜离轻声道。 虽然就是没有真如居士的存在,姜离和这些佛门如来也是水火不容,但此战获益最大的就是真如居士,所以这个恩情他得认。 事关未来道途,姜天子的这恩情,真如居士怕是永远都还不完喽。 轻声低语也是通过因果的联系传到了彼方,然后姜离双眼放空。 他如今道行越来越高深,实力越来越强,对于自身的因果也是把握得清晰无比。经过这一战,姜离收束了极为庞大的因果。 斩断了不知多少的佛修之生机,同时毁灭了极乐世界,斩了阿弥陀佛法相,这庞大的因果都被姜离给自动收束了过来。他隐隐察觉到,自己这个容器距离达到上限可能不远了。 这一次能够御使青萍剑,发挥出诸因之果的能力便是明证。 因果集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诉说着姜离的情况。 过去,姜离收束因果是为了篡改道果,因果对他来说是有益的。而现在,姜离并不打算承继三清道果,且因果集也未必能够修改三清道果,这收束的因果也逐渐成了负担。 偏偏以姜离现在的高度,随意一点行动,都牵扯到世间不知多少生灵,产生难以计数的因果。 天空上随意落下的一块小石头,落到大地上都能产生巨响,这便是姜离的现况。 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收束因果是被动,根本停不下来。 ‘三清,早就陨落于末法之时,却如同阴魂般始终纠缠着现在······大天尊、西王母,还有释迦如来这些存在虽是复活,但比起三清来,还是差了些压力啊。’ 三个死人,甚至可能永远不会复活,给人的压力却是最大的。 就像是命运一样,指定着姜离的终点。 ‘要和三清斗一斗吗?’ 姜离想了想,心中给出了一个确定的答复。 赢了就是开创出新的未来,输了就继承三清留下的万贯家财,从此过上索然无味的生活。 似乎就是败了也不算太亏啊。 相比较三清,反倒是现在的敌人更为致命。 思绪在纷飞,最终姜离的双眸重新有了焦距。 “我也未必会输。” 他淡淡说着,看向盘古幡。 在此战之后,他身上的因果更显重,和盘古幡的契合度也是越来越高。只是那种负担却是从未减轻过。 现在再用盘古幡,应该能够发挥出比先前更强的威能,但消耗也是更大。 直到承继三清之道前,姜离越是使用三清道器,负担也就越大,直到他和三清之道合一。 这般想着,姜离却是直接握住了盘古幡。 开辟天地的冲动再度出现,比之过往更强,开辟的大势凝聚在掌中,带来无穷的力量感,令得姜离心中触动。 他强行控制着自己,没去挥洒盘古幡的威能,而是以浊煞去刺激,去体悟着元始之道。 渐渐地,一股无形之势从姜离身上散发出来,力量的恢弘拔升到了新的尺度。 人参果树的神农鼎似是受到了触动,缓缓移开一段距离,避让这股恢弘之势。 与此同时,在神农鼎之中,无穷的太阳真火之内,炎帝的真灵也是有所感应。 “他又变得更强了,也更接近三清了·······” 炎帝神色变幻,似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而在这时,金光闪动,一道模糊的虚影在前方显现。 “还没做好决定吗?羲皇复活的时机不远了。”威严的声音传来。 “利用后辈,可不是什么容易下决心的事情,”炎帝露出一丝苦笑,道,“即便此计非吾等所布,但最终受益的还是吾等。就算是羲皇当面,怕是也不好下这决心啊。” “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就算你我不参与,也不会停止。既是吾等受益,那么若有什么果报,吾等就替后辈一同接下便是。”模糊的虚影有了一点清晰度,露出了一张果决坚毅的面庞。 “羲皇必须复活,也必定会复活。” 这一句话似是一个钥匙,勾起了炎帝的回忆。 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画面,最终停留在清气化浊之时,炎帝一声长叹,道:“五浊恶世的最低谷要来了,羲皇复活的时机,也确实是近了啊。” “这会是五浊恶世的结束,”黄帝接言道,“你应该知道的。” 炎帝闻言,脸色更见复杂。 这确实会是五浊恶世的结束,早在无数年前,在末法降临,五浊恶世出现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 就如同已经注定的天命一般,五浊恶世的开始和结束早就确定好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3章 大尊与狗  br /> 第1053章 大尊与狗 无垠的虚空之中,一道正在穿梭的光芒突然停止,光辉转化,形成一个庞大夺目的日轮,内中则是手持长剑的身影。 “姜檀越,” 光影闪烁,混杂着佛魔之气的身影出现在旁,问道:“可是伤势有碍?” 姜离缓缓摇头,回道:“伤势无妨。” 他之前为了斩开阿弥陀佛法相和十二品金莲,硬接了一计七色神光,甚至还以青萍剑强行斩了部分的身形。 即便如今的姜离拥有诸多神通,生机不灭,这两次创伤也不是那么容易承受的。 不过,他修炼先天五太,至太始之时,已是能将象、质、体悉数炼化,只留形存在,本质介于有与无之间,七宝妙树和青萍剑虽然都是一品道器,但对于姜离的伤害也不会太过严重。 之所以停下,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其他。 姜离低头看向手中之剑,只见通体皂黑色的连鞘长剑已是褪去了先前的虚无剑势,显得古雅精致,就连剑鞘上的青莲也不再显现,只能看到一个印记落在剑鞘上。 它现在就像是一口普通的古剑,但姜离拿着这口剑,他却是产生了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仿佛是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因果正在不远的未来出现。 “朕感应到了一个足以影响整个天地的转折即将出现······”姜离轻声道。 业如来闻言,露出一丝讶色,道:“即便是到了你我这等境界,能够通过因果联系感应他人,在如今的世道上也是难以对未来有所太过清晰的把握,檀越这感应有些不同寻常啊。” 以姜离如今的易道境界和对因果的掌握,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干扰的话,理论上能够至少推衍出千年以内的世间变化,甚至若有易道至宝辅助的话,还能够继续往后推少说数百年。 可实际上,干扰因素太多了。 每一个二品都是巨大的干扰源,每一件一品道器的入世都能造成因果混淆,包括姜离和他所掌握的一品道器。 如果这世间没有一品道器和其他二品,姜离完全能够做到近乎全知,而多了这些,就不好说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到了姜离这一层次,做到近乎全知并不算太难,前提是没有其他同等层次,甚至高于自身的存在出现。 因为他们和它们的存在,并且入世,使得诸般因果交错,未来时刻变动,别说是全知了,连确认大概的占算都难以做到。 也许正是因此,在末法之前,那些站在最顶端的大能才会一个个地高居于天穹或是世外,不对世间做出过多直接干涉,一个个地都变成了下棋人。 而现在,则是所有的人都入局,亲自掌控棋局,既是让棋局瞬息万变,也让自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成了棋子,当然不可能推衍出准确的未来了。 这个道理,姜离当然也是知道的,可他的感应应该也不会错。 而业如来见姜离面色,也是知晓了姜离的意思,沉吟了片刻后,道:“檀越的感应也许是没错。近些年来,五浊恶气越来越显沉惰,很快就将进入最低谷,如同地浊之气一般沉淀下来。也正是因此,檀越和道君的转化清浊之举才会推进得如此顺利,那么不妨大胆猜测一下吧。” “居士的意思是······”姜离也想到了业如来所说的大胆猜测。 不得不说,这有些大胆啊。 “也许,五浊恶世将会在不久的未来结束,”业如来沉声说道,“也许是一年,也可能是两年,当五浊恶气彻底沉淀之时,檀越将清浊转化覆盖整个天地之刻,五浊恶世会迎来终结,天地回到末法之前。” 结束五浊恶世······ 哪怕是姜离能够将天地都纳入自己的统治,纳入清浊转化之中,也不敢说结束五浊恶世。 因为这代表着新的三清出现,同时也代表着—— “‘末法’会消失?”姜离似是询问,又似自言自语。 此前就猜测那个带来末法的存在也许已经陨落,所以五浊恶气才会越来越显惰性,直至落入低谷。 可真要说“末法”消失,五浊恶世结束,又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一旦“末法”的痕迹完全消失,就代表着那个存在彻底陨落。 所以才说,这个猜测大胆。 毕竟那可是击败了三清,扭转了三清之道的存在。 哪怕三清有意借其之手超脱,能够做到这一步,也足以说明这位的实力在三清之上。要是实力不如,三清何必借其之力? 然而就是如此强大的“末法”,什么后手都没留下,现在都要彻底陨落,连最后的痕迹也要消失了? 连什么来历都不知道,消失得也让摸不着头脑。 在一众死而不僵,各种安排后手的老六之中,这一位是如此的清奇,可谓是一股清流啊。 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 姜离心中神思千回百转,忍不住吐槽之余,也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沉重。 命运的轨迹越来越明显,仿佛天命已经注定,而姜离在这条天命之路上的终点,也许是不远了。 这个巨大的转折,必定对自己造成前所未有的影响。 而想要探寻这转折,还是要从三清道器上下手。 一个是诸果之因,世间起源,一个是诸因之果,万象结局。元始天尊和灵宝天尊分别站在因果的开始和终点,如果能够掌握这二者之道,也许就能分开那混淆的因果。 要是再把道德天尊算上,全知全能也未必不可能。 ‘不,应该说还真能实现。如果把同等的存在都杀了,三清还真能够做到全知全能。三清明明没有诈尸,却能够精准地让未来向着他们想要的方向发展,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在陨落之前看到了无数年后的现在。’ 越是思索,就越是有些让人不寒而栗。 明明都已经陨落了,并且为了超脱,就算能复活,三清也不可能复活,结果还是将未来安排得明明白白。 姜离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便是诸天之阳的温度也抹不去那种寒意。 和三清斗,就是和那存在于过去的幽灵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并且,越是要和三清斗,就越要研究三清之道,这样才有本钱和底气。可越是参悟三清之道,距离三清的目标也就越近。 ‘好嘛,现在不只是元始之道在追我了,还要加上灵宝和道德。’姜离心中暗道。 这时,业如来说道:“檀越要是实在在意此事,那么待迷者祭练了这件道器,也许能够助檀越一臂之力。” 他说着,手掌轻抬,一朵三品金莲在掌上悬浮,莲心中还隐隐现出一尊佛陀的虚影。 佛门和因果之道的关联也是十分深入,阿弥陀佛定然有着相关的因果神通。若是能够得业如来和三品金莲之助,说不定能够让姜离提前推衍到那个未来的情况。 虽然姜天子的恩情太大,大到业如来这辈子都还不清了,但他还是想要试着还一下的。 为此,自然是有什么能帮的,都帮一下吧。 而且帮姜离也是在帮自己,阿弥陀佛的道果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等到释迦如来回归人世,定然会找上业如来。 之前释迦如来难以对付业如来,是因为业如来在佛魔之道上都有极为高深的造诣,甚至在佛道上的成就直追释迦如来,还因为释迦如来没有恢复。 现在,释迦如来得了极乐世界的佛力,哪怕没有恢复那末法之前如来佛祖的强大实力,怕是也不远了。 “出家人不打诳语,迷者觉得现在的自己对上释迦如来,可能有点悬。” 迎着姜离的视线,业如来补充了这么一句。 姜离听了,不由一笑,道:“朕倒是觉得居士一品可期,不在那如来佛祖之下。” 他其实知道,业如来这是在表示自己不会与姜离分道扬镳,甚至反目成仇。 姜天子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可要是姜天子死了,人死账消,不就不用还了吗? 虽然业如来觉得自己的人品、名声俱佳,没有天君那般狼藉,但该做的表示还是得做,有些事情还是掰开来讲比较好。 有释迦如来在,业如来就算是当真有那心思,也不可能付诸于行动。 名声口碑和实际利益的双重结合,才能造就固若金汤的联盟。 “朕就期待居士掌握这尊莲台的一天了。”姜离哈哈笑道。 “承檀越吉言。” 二者就此达成了新一轮的默契,再度启程,往人世赶去。 ······ ······ 神州,鼎湖。 八百里的湖域早已被地祇的神域覆盖,湖中各处岛屿也经过了清查,并时刻派着功曹进行巡守。 可就是在这么森严的防护之下,鼎湖中的一座小岛中,一处连接湖水的小水潭内,有青影缓缓从水面下升起。 这是一个身穿青袍的青年,其容貌有些普通,五官倒是端正,并在普通之中透着一股难言的气度,让人不敢直视。 他才刚出现,便轻抬右手,点与线的虚影形成了星斗符号,进而演化出星空、宇宙,形成一个小小的球体虚影,悬浮在掌上。 若是姜离在此,见了这虚影,当即就能认出这和洛书河图有关。 而能够执掌洛书河图的人······ 这世间应该不会有第二者了。 大尊目前一共有六尊化身已经露面,而姜离以昔日所见,断定大尊该是分化出了八尊化身。这剩余的两尊化身之一,大概就是此人了。 宇宙的虚影演化,星宿运行,少顷之后,内中传来男女莫辨的淡漠之声。 “进入鼎湖了吗?” “天璇和雨师元君都已经离开了鼎湖,本尊虽无本体之实力,但进入鼎湖还是不在话下的。”大尊化身道。 “这两人虽是在易道上成就不小,但比起你来,还是差了些,不过另一个就未必了。” 那道声音依旧淡漠,但话语中的警告还是显露出来了,“他在鼎湖也留下了神通,若有触碰,则必让其有所感应。” 神通,说的当然是姜天子的帝出乎震了。 前次旱魃欲取轩辕剑,结果却被姜天子的神通反击了之后,姜天子阴险也算是被进一步认知了。 谁知道姜离会在鼎湖留下什么其他的天宪,等着被触发呢? “多虑了,便是口含天宪的神通再玄奇,想要感应到本尊,也不是易事。” 大尊化身却是不见担心之意,他一边说着,一边以另一只手拉出虚幻的长河,河内显现出一座座湖中岛屿,并向着乔山岛迅速拉近。 只要他愿意,一步,就可直接进入乔山。 然而就在这时,大尊脸色突然一僵。 长河之内的景象已经来到了距离乔山岛大约百里的位置,这里距离轩辕剑的天地烘炉也不算远了。 结果就是在这里,大尊化身隐隐有感,察觉到一种无形中的排斥。 冥冥之中,有一道声音在回响:“大尊与狗,不得接近。” 姜天子还真布下了神通,并且没有隐藏,直接覆盖了乔山岛周边百里方圆。 这道神通的并无太大的力量,若是大尊或是狗能有四品的实力,就可强行进入。可这样一来,姜离必有感应。 “时机未至,暂且等待。” 大尊化身看着长河之中的景象,面色很快就恢复正常,淡淡说道。 宇宙虚影之中的那道声音许是没看到大尊的脸色,闻声也是说道:“等候时机吧,羲皇复活的时刻不远了。届时,若是姜天子要阻止,就需要你出手,破开轩辕剑上的神通封禁了。” “羲皇复活之后,五浊恶世也会结束,届时,不光是你所期望的事情能够实现,还有其他······” 那道声音言语中有未尽之意,没有说出,但也足够让大尊为此而重视了。 “先祖复活啊······” 大尊化身轻轻喃念着,看向长河之中显现的巨大石剑,“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4章  br /> 第1054章 荆州,震泽。 交错的雷光照亮了这片常年处于殃云之下的泽地,明暗交汇之时,突有一道金色的佛光从虚空中射出,来到了震泽。 也几乎是在同时,炎光暴起,身着青衣的旱魃突兀出现,注视着这道金色佛光。 “我来找大天尊。” 佛光流转,显现出一道淡淡的虚影,其身形有三十二相八十好,手臂上躺着一棵七色的水晶宝树,上有佛气流转,带着无形的空明。 旱魃颇为忌惮地看了眼这道虚影,一言不发,便在前方带路,引着对方一路来到了震泽中心。 当初封印着雷祖道果的雷池之上,大天尊长身而立,周身穴窍如一个个黑洞,将霸道的雷霆精气吞噬入体。 雷霆的生灭在大天尊身上循环浮现,淬炼着这具死而复生的躯体,同时也助长其威仪。 见到虚影在旱魃的带路下前来,雷霆突得一顿,震耳欲聋的雷声也似在这一刻远去。 “大天尊,久违了。”虚影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久违了,佛祖。”大天尊轻轻拂袖,散去周身的雷霆,徐徐说道。 实际上,距离二者的上一次见面,也才过了半年多时间,不过那时候的大天尊还未露出真正的身份,如今这一次,才算是久违的正式会面。 曾经的天庭主宰,以及曾经的佛门之首。 “还未恭喜佛祖,取回了七宝妙树,重回昔日之巅峰,已是不远矣。”大天尊含着笑,目光落到了七宝妙树上。 “我非是准提,乃是其承载因果的继任者,大天尊又何必故作试探?” 释迦如来缓缓摇头,道:“而且,阿弥陀佛的道果被业如来所夺取,十二品莲台也被削了三品。过不了多久,业如来和姜天子的三清元神之一,就要回来了。” 三清想要超脱,其余存在当然也想。 羲皇和娲皇也许是对世间还有挂念,放不下因果,佛门那两位可不会。 佛与道的修行之路最终点,就是超脱,除此之外,再无他求。 所以,阿弥陀佛将佛门之首的位置让出,而与阿弥陀佛同修佛法的准提也是将自身因果分离出去。两者可说是一拍即合,让释迦如来成为了佛门之首,并且一步步接过因果。 为了这个目的,释迦如来必须独立,所以他想要晋升一品,也还是得走程序,通过晋升仪式来承载道果。 也是因为独立,释迦如来没有一同陨落在末法之中。 大天尊显然是知晓这一点,但以其谨慎和城府,还是做出了试探。 而释迦如来也不隐瞒,直接道出现况,并且将阿弥陀佛道果的下落告知大天尊。 他现在还和姜离、业如来一样,都还在虚空之中,却以七宝妙树以及自身的莫大神通,将身影投射至此,来见大天尊,并且直言自身处境,已是将来意给道出了。 ——联合。 大天尊看出了释迦如来的意思,笑容敛去,也是颔首道:“后生可畏啊。” 一来一往间,双方便是达成了共识。 敌人太过凶猛,双方联手。 “西王母现在正在东海之上,与那风氏后裔联手,拖住了姜天子其中一身。”大天尊率先给出情报。 这是释迦如来被迫离开之后才出现的情况。 “姜天子在与大日如来的搏杀中,亲手让大日如来入灭,”释迦如来同样分享情报,“之后,他召来青萍剑,斩开了阿弥陀佛法相,削了十二品金莲。” 说话之时,释迦如来轻轻挥动七宝妙树,将先前一战的情景演化出来。 大天尊看得面色微动,心中一凛。 青萍剑就是姜离从他手上夺过去的,大天尊又岂会不了解。 他自问在自己手上时,青萍剑绝对发挥不了如此威能。这姜离,已经是得到青萍剑认同,甚至若是他不惜代价,不怕反噬,还能更进一步,人剑合一。 盘古幡和青萍剑,两大一品道器在手,还能发挥威能,再加上太阳星的力量,也难怪释迦如来要找人联手了。 彼辈小儿虽是年纪尚浅,但已足够和自己等人同台竞技了。 短短的交谈之中,双方的共识已是进一步提升,更对姜天子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此子恐怖如斯啊。 “佛祖还有多久归来?”大天尊问道。 “不出三日,”释迦如来说道,“届时,吾等可与那姜天子再行论较一番。若是所料无误的话,此人应当是最有可能接掌三清之道的人,而末法之力越来越弱,五浊恶世距离结束,当是不远了。” “也就是说,新的三清要出现了吗······” 大天尊将五浊恶世的结束和新的三清出现直接挂上等号,又是沉吟了少顷,问道:“吾之后辈,也就是天君姬继稷,曾经得到了一条六魂幡的幡尾,吾对此幡尾有一事不解。佛祖,当初阿弥陀佛携六魂幡上三清天,一共用此幡咒了几位天尊?” “嗯?” 释迦如来闻言,却是没有做出直接的回答,而是目光幽深,仿佛藏着两口深井一般,看向大天尊。 “四位,”他沉声道,“或者说四位强敌。其中之三,便是三清天尊,剩下一位,也可以说是天尊,他便是‘末法’。” “‘末法’二字,可无法让六魂幡起效。”大天尊紧接着说道。 像是三清天尊,这三位之名号便是其本名,代表着着其根本,其本源。而“末法”之名,实际上是他人对那一位的称呼,非是其本名,甚至连名号都算不上。 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作为诅咒的凭依。 “‘末法’的名号,阿弥陀佛和准提,还有三清天尊,他们也许是知道的,但除了他们以外,无人知晓其名号。” 释迦如来紧紧注视着大天尊,道:“就好像是其名号被抹去了一般。我得到了准提在陨落之前的那部分记忆,却唯独缺了和‘末法’有关的信息。” 大天尊与释迦如来对视,带着遗憾之色,道:“可惜了,若是能够知晓其名,也许能在接下来的大战中占得一点先机。” 从名号之中,也许能够看出其存在的一些根底。 便如元始天尊的“元始”之名,简单明了,一看就知道是一元之始的意思,知晓其元始之道的面目。 若是能够从“末法”的名号中推断出其部分根底,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些什么。 可惜,“末法”太神秘了。 “那确实是可惜了。” 释迦如来面色平静地说着,但给人的感觉却非是如此。 他和大天尊对视了好一会儿,方才目光微垂,道:“三日之内,我必将归来,大天尊,有劳你去通知一下西王母了。” 说罢,释迦如来的虚影便逐渐淡化消失。 而在他离开之后,大天尊却是久久不言,一直站在原地。 他的眼中浮现出当初天君得到了那条幡尾之影。 那是一条残破不堪,只能看到其中一个字的幡尾,其上方写着一个“太”字。 此幡尾被天君留在了鼎湖派,后被姜离得到,然后姜离就靠着这条幡尾找上了天界,来到了三清天。 天君的这一计后手,可是把大天尊给坑惨了。 可是大天尊现在再想,却是不见了怒意,而是带着深思。 ‘这个‘太’,是太上的‘太’,还是‘末法’的名讳······’ 大天尊思忖之时,无形的威严徐徐散出,天空波动,仿佛有一个庞大却无形的存在降临于此。 一旁的旱魃在这股庞然威严之下,竟也是缓缓低头。 即便是三品圆满的旱魃,面对这股威严,也是难以抵抗。 ‘苍天······大天尊和苍天之交融,正在不断加深,他是已经在举行晋升仪式了?’ 这个念头在旱魃心中闪过。 在和姜离一战之后,大天尊可谓是身受重创,但在之后,他又是诡异地快速恢复,并且在短短时间内实力飞涨,向着过往的全盛飞速接近。 现在看来,大天尊也许是利用晋升仪式,来帮助自己恢复伤势以及过往的实力,甚至于···大天尊在向着晋升接近。 思忖之时,难以抵抗的威严愈重,倏然间,大天尊气息爆发,将海量的雷霆精气鲸吞入体。 雷池之中积淀了不知多少年的雷水竟是被吞噬一空,震泽内常年不断的雷音也在这一刻突然停下。 “大天尊?”旱魃抬头叫道。 “离开。” 大天尊淡淡道:“那僭越之辈的视线要过来了。” 说罢,也不等旱魃回应,就直接卷动空间,带着旱魃直接离开了震泽。 而在之后不久,也就是数息的时间,天空开裂,投下了一道目光。 ······ ······ “又是大天尊?” 三清天中,姜离皱起眉头。 上一次在昆虚山,这一次又出现在震泽。大天尊接连出现,让姜离闻到了一种搞事的气味。 偏偏他现在有一心多用,一边参悟,一边赶路,还有与大尊、西王母鏖战,难以分神去全力寻找大天尊。 并且以大天尊的道行,他真要想躲,姜离还真不好找到他。 “等九州结界立起来,我定要在整个神州都立下神通不可。”姜离低声道。 他为了提防敌人,在鼎湖派周边以帝出乎震立下天宪,其中包括且不仅限于“大尊与狗不得靠近”、“大天尊与狗不得靠近”、“仙后与狗不得靠近”······ 只要是敌人,就都以神通布下防线,保证敌人来犯,离必击而破之。 等到九州结界立起,姜离更是可以在整个神州都下达类似的神通,大天尊只要敢踏足神州之域,姜离必定第一时刻有所感应。 到时候如果大天尊他们还活着,并且踏足九州,他们的脸色定然很精彩。 前提是这一战,己方能赢。 ‘大天尊的气息有些不正常,他的实力比之先前,至少上涨了三成。这一口吞吸,竟是把震泽之雷霆悉数给吞噬了。’ 姜离皱着眉,通过昊天镜观察震泽。 震泽上空的殃云正在逐渐淡去,来自于东海之上的阳光透过云隙,不知多少年来第一次照射到泽地之中。 曾经的雷泽龙神所居之地,即便是经过了末法,也没有完全失去神异,今日却是逐渐沦为了寻常地界。 所有的雷霆,都成为了大天尊恢复的资粮。 那么问题来了,大天尊凭什么能够吞噬此地的雷霆? 姜离心思灵动,第一时间想到了某种可能。 “伏羲道果,”他眉头皱紧,“大天尊这是进一步掌控苍天了?” 作为雷泽龙神之子,伏羲确实有着吸收雷霆的能耐。 帝出乎震的帝,说得就是伏羲,而震则是震雷。伏羲的其中一面青帝,其所代表的东方青木,也同样是合雷霆之道。 这般算来,姜离其实也有吸收震泽雷霆的能力,只是如今的他不需要那些雷霆,并且也没闲暇去震泽多加停留。结果震泽的雷霆都便宜了大天尊。 “震泽的雷霆还不算什么,关键还是大天尊和伏羲道果的关系。如果只是进一步掌控苍天,那还好,如果是要进行晋升仪式,那就有些不妙了。” 就算大天尊没有完成晋升仪式,通过不断地向伏羲道果靠近,也绝对能够完全掌控苍天。 先是出现了个掌握七宝妙树的释迦如来,现在又出现了可能要完全掌控苍天的大天尊。这压力可着实有点大。 在和三清斗一斗之前,首先还得跨过眼前这些关卡。 这般思索着,姜离就决定开始加急脚步。 也就在这时,一道信息突然传递到姜离的感知中。 神都皇城之内,人参果树下,神农鼎再度散发出淡淡的赤光,和姜离进行共鸣。 鼎中的炎帝真灵传递了一道信息给姜离,其内容令得姜离心神波动。 “伏羲道果的晋升仪式······” 人参果树下的另一个姜离先是一愣,然后又是恍然。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般。你的实力恢复,果然和伏羲道果脱不开关系啊,大天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5章 相柳  br /> 第1055章 相柳 东海之上,宇空变动,覆盖数千里方圆,内中光影变化,四时流转,时序纷杂,更有一股至阴刑杀之气肆意纵横。 只是不管这四时如何变动,其天色永远处于白昼,十日高悬于天,哪怕是被四海汪洋的水气包裹,也依旧照耀沧海。 距离十日现世已是过了两日的时光,这段时间以来,双方鏖战互耗,始终没有分出高低。 大尊本身有宙光神通,不虞力量耗竭,甚至还分化出五道化身来,以六龙巡天之势对抗大日。他甚至还有炼妖壶未出,只是招引万妖之气护体。 而西王母则是能够炼沧海之水为水气,镇压十日之余,还可以用“天之厉”攻伐,其势狂烈,尽显刑杀之威,却又内藏绵绵若存之气,用之不勤,耗之不竭。 这位女神来历古老,初始乃是阴仪之神,掌刑杀瘟疫之能,后又进入道教,为西王母,以刑杀涉西方金气,以阴仪参不灭生机,更是炼出了不死药,还掌握了仙道女修之仙籍。 论地位和修为,与其并列的东王公都隐隐逊色一分,天庭四御怕是也未必全员能与其相较。 不过姜离也非是易与之辈,站在阳仪终点的他同时对上这两位,虽无法克敌制胜,却也不落下风。 哪怕是身受沧海之重,需要通过昊天镜来降临太阳之力,姜离也依旧立于不败之地。 双方鏖战两日,姜离没能突破重围,西王母和大尊也是没能拿下姜离。 炽烈的太阳真火燃烧着宙光,明明时光乃是无形之物,此刻却是隐隐被金色的真火影响。 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明明非是真实之身,却逐渐散发出一种基于庞大体量的引力,仿佛是天体降临一般。 “简直就如同太阳星降临一般。” 西王母扬手以厉芒斩开了又一次蔓延而来的太阳真火,目光幽幽,遥遥望着那道虚影的左眼,和越来越炽盛的金瞳对视,“他和太阳星的融合,在不断加深。” 也就是说,姜离的道果在不断地进行演绎,加深融合。 容纳了诸天之阳的姜离,也吸收了海量的因果,凡是和太阳相关的因果都被他摄取。那么就代表着,只要所行之事和太阳有关,就能够演绎道果。 古有金乌巡天,炙烤大地,今则有姜离演化十日。 有太阳神炎帝由人成神,纳人道而成天帝,今则有姜离统御神州,占据天宫。 且姜离还在参悟三清之道,以此来进一步了解盘古左眼之神通,精进自身,同样能够进一步推动道果融合。 “他还修炼了八九玄功,能够以身化日,如今他就是在将这道身外化身向着太阳星演变。”西王母补充道。 这一位古老的道教先天神经历了不知多少年时光,见过神话演变,世间浮沉,姜离的根基虽是藏得很深,但还是被她通过交手察觉到,并且确定了姜离正在演变太阳星。 西王母这般说,就是想要让大尊多露点底,使用炼妖壶。 然而大尊早就因为申公豹道果一事,对西王母以及其他的老六抱着最大的警惕心,他是和西王母联手,但也不吝于付出最大的警惕,防备着这位盟友。 听到西王母之言,大尊淡淡道:“他有九州灵机支撑,本身又近乎不死,我等要赢他,也只能从九州下手。” 而且还有大天尊藏在暗中,大尊可不想给大天尊占了便宜。 大尊不可能和大天尊联手,但要是让大天尊一直躲在暗中不出力,大尊更不愿意。 比起姜离那边来,这一方似乎是矛盾重重啊。 不过西王母倒是不见在意之色,只是淡淡一笑,道:“那就且看那些小辈吧。正好,仙后也来了。” 说到仙后,大尊的面色微微一动。 只因他还留有化身在后方坐镇,仙后来此自然是瞒不过他。 至于为何要有波动,那当然是仙后把申侯也带过来了。 之前申侯受仙后之邀,前往蓬莱,却在半道上被吸入了海眼。现在大战开启,仙后前来参战,也是顺便将申侯给捞了出来。 要是换做过往,大尊对仙后的这一举动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可在知晓申公豹道果的猫腻之后,他就不得不对其有所提防了。 作为搅屎棍的本能告诉他,接下来很可能有异变。 一边应对着十日,又一边暗藏心机,可见大尊和西王母都还留有余力,能够分心多顾。 这一点,倒是和姜离很像。 只不过······ 都天神煞突然开始凝聚,殷红如血的光辉笼罩在庞大的虚影之上,填充着空处,令其逐渐化为实体。 庞大的巨神仿佛从虚无之中走到现实,开始移步,身形越见庞大,就连十大金乌所化的日轮,相较于这尊巨神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个球体。 神煞横扫天空,粼粼水光在不断地破灭。 可能是实力又有提升,也可能是将更多的力量投射到此处,无论是哪一种,都代表着—— 姜离要进攻了! “轰!” 经天的殷红神煞和粼粼水光激烈对撞,西王母目光一凝,双手分化重重幻影,再度抽取沧海之水,化作水灵之气,形成了潮汐,在空中奔涌。 一股沛然怒流在长空之中轰然扩散,甚至隐隐震动宙光之域。 ······ ······ 同一时间,黄海之中,一元重水和玄冥真水化作了滚滚黑潮,与立于海岸上的土黄高峰碰撞。 太学祭酒长须飘飘,傲立于青州海岸,周身气机流转,演化出一个个古老的文字。 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泽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 仓颉造字之神通,将太学祭酒之儒学造诣和功法完美结合,演变出易经之玄奥,化作坤地山泽,以拒怒潮。 怒潮撼击天埑,震动沧海,却难以撼动陆地,只因此时的陆地有太极图守护,能让太学祭酒安心抗敌。 因为墨学崛起之故,太学祭酒这半年多时间以来,多数时间都在三州之地停留,以助儒学在此扎根。经过了天君血祭,三州之地一下子遍地死尸,退了不知多少年,却也给了儒学发展的机会,让儒家能够在这片大破之后的地区肆意生长。 也正是因此,当龙宫妖修进犯之时,太学祭酒第一时间前来阻止,并和玄武王对峙一日有余。 双方皆是积年的老家伙,修行深厚,玄武王固然有得天独厚的妖躯,太学祭酒也有仓颉神通之玄妙,可以字化万象。 交锋一日有余,倒也是护住了海岸。 只是随着妖修的不断到来,弄潮助势,玄武王之气势也是不断上涨,一元重水和玄冥真水一波接着一波,眼看就要占据上风了。 也就是在这时,东海方向照来的光芒突然剧盛,一股杀伐的血色遍布长空。 太学祭酒和海中的玄武王同时心神一动,敏锐察觉到了—— 变数将至。 “老乌龟,道爷来杀你了。” 天空中突然传来稚嫩却猖狂的大笑,风火天来,烈焰焚空,九条火龙张牙舞爪地划空而至,同时扑杀向黑雾笼罩的大海。 水火在这一瞬间剧烈交激,三昧真火和玄武王所祭炼的真水碰撞,发出如雷霆般的响声。 紧接着,就闻一声嗡鸣,九条火龙围成了一个圆形,巨大的钟罩显现,镇入大海。 “轰——” 怒潮翻涌,水花万丈,巨大的蛇首和鳌首从水下冲出,紧接着就是庞大如山的身躯。 玄武王现出了真身,龟蛇一体的玄武携着狂潮,轰然撞在钟罩之上,令得火龙怒啸,钟罩险些被掀飞。 但在同时,殷屠龙显化三头六臂之躯,现出法天象地之形,当空降落,直直落在九龙神火罩上,强行压住被掀起的钟罩。 两方的力量以最为狂暴的姿态进行对抗,大海翻涌沸腾,又见沉凝冰封,冰与水,黑与赤剧烈交错。 殷屠龙的三坛海会大神道果有降妖伏魔的神通,专克妖魔鬼怪,但玄武虽有妖形,却非是妖类,真要算起来实际上还是神属,不受此道果克制。 然而三坛海会大神除了克制妖魔之外,还专杀水属龙蛇,却是能够对玄武进行克制。 这一招从天而降的九龙神火罩胜在突然,一举建功,还真将玄武王之势给打了下来。 “援兵来了,难怪陛下要催动都天神煞攻敌······” 太学祭酒喃喃念着,算是缓过一口气来,然后他大袖挥动,一个画卷升起,展开,现出卷上无数的文字。 居中的一个“剑”字现出凌厉剑势,太学祭酒伸手一按,从字中拔出一口清光湛然的利剑,扬声道:“殷将军,我来助你。” 转守为攻,太学祭酒仗剑行空,就要助殷屠龙一臂之力。 殷屠龙虽能克制玄武王,但论修为,还是逊色这等积年老怪,能占据一时的上风,可未必能够一直处于优势,还需太学祭酒相助,乘胜追击。 然则—— 太学祭酒甫一离岸,翻涌的海水之下,阴厉的冷光乍现,随后就见九道黑影破水而出,阴森之气噬杀长空。 “天行健。” 太学祭酒忙中不乱,剑锋转圜,一行文字随剑横扫,剑罡纵横,和黑影交错,凌厉的剑势之下,阴森黑气破开,将九道黑影悉数拦下。 “嘶——” 阴冷的嘶鸣声中,九道黑影皆是现出了原形,赫然是九条堪比真龙的巨蛇。 而在海水下方,庞大的身躯浮起,同时连接着九条巨蛇。 “你——相柳?!” 太学祭酒见多识广,目光横扫间,已是洞察了对方身份,认出乃是传说中的凶兽相柳。 只不过相柳道果应该是四品道果,而眼前这只凶兽,可是能够和太学祭酒相较。 凌厉的剑罡只是在相柳的蛇躯上留下了剑痕,并未见血,相柳九首长啸,黑气弥漫,霎时席卷长空,但其气味却不显恶浊,反倒是带着一种甜腻。 太学祭酒的剑罡才一接触这黑气,立即便被腐蚀,甚至连外放的神念都似要消蚀在诡异的黑气之中。 “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 太学祭酒剑化风雷,惊雷殛四野,与风相薄又相生,更有一股天威大势,轰然扫荡黑气。 “阴告人主,厥罚妖异。” 黑气之中蛇影闪现,突然传来幽幽之声,毒气增添一分妖异,陡然扩张,化作黑色天幕,吞噬风雷。 于那黑暗之中,一道妖娆的身影行出,幽幽双眸泛着诡异的蓝光,一身罗衣下鳞纹化作妖异符文。 她转身,轻解罗衫,蓝衣划下,露出了皎洁的背脊,妖媚之意足可叫精神受蛊。 可太学祭酒乃是儒道宗师,此刻心中是一点都不存欲意,眼见对方现身,浩然之气顿时有了目标。 “原来是你,天魅!胆敢诱惑老夫,可笑。” 冰冷的剑光携着风雷斩落,天魅妖神却是娇柔一笑,一只只白皙的手臂竟是同时生长而出,如孔雀开屏般展开。 “你该避开视线的。” 每一只手臂的手掌心都张开了一只眼睛,居中更是有数只手臂前后相连,形成了眼瞳之形,赤红色的诡异眼睛在中间睁开。 如同从深渊凝视人间,殷红色的血光像是一只只从深渊中探出的无形大手,捕捉着人世间的一切。 “你——” 太学祭酒面色丕变,剑罡迸发,浩然之气更是化作了滚滚云潮,向着血光轰撞。 只因他在那最大的血瞳之中,看到了一只竖起的幡旗。 招妖幡,竟是没在大尊身上,而是在这天魅真神手中。 “你也是风氏族人——” 也唯有风氏族人,才能够使用那炼妖壶。 浩气震血光,长空荡动,但在随后空间扭曲,形成龙吸水一般的景象,被笼罩在其中的一切都遭到了吞噬,转眼间,一切都消失在原地。 也包括太学祭酒······ 而在此时,玄武咆哮,大海震荡,九龙神火罩被当空掀开,庞大的龟蛇将九龙轰上了长空。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6章 诡异道果  br /> 第1056章 诡异道果 九龙神火罩被掀到空中,连带着上头的殷屠龙也被抛起。 “老乌龟当真生猛!” 明明是被偷袭,占据了先机,结果却还是能够反转局势,只能说这玄武王不愧是天下有数的三品强者,至强者之下的第一序列。 殷屠龙低喝,三头六臂其中的一只手垂下五道白光,化作庆云笼罩九龙神火罩,同时顶上生出三朵青莲,罩下青光,挡下三只噬杀而来的蛇首。 他有三首,能观八方,对于太学祭酒的突然落败以及袭击而来的天魅妖神,自是看得清楚。 “当——” 青莲之光斥开了蛇首,但下方的九龙神火罩没能继续镇压到玄武,殷屠龙踏着风火轮横空挪移,身周炎气席卷,九龙神火罩化作九条火龙,护住身躯。 而在侧面,天魅妖神妖娆生姿地渡空而起,幽蓝色的袖子中、裙摆下伸出了三只蛇首,隔空袭杀。 “小弟弟,别走啊。” 天魅用苍白的手掌掩嘴轻笑,又是数只狰狞蛇首伸出,血色的眸光如同潮水一般从各个方向包围而至,更有种勾魂动魄的诡异魔力和毒气在蔓延。 但殷屠龙容纳了三坛海会大神的道果,成为了无魂无魄非血肉之躯的莲花化身,既不受摄魂,也不惧瘟疫病毒之侵害,倒是不惧天魅妖神的诡异手段。 他全然不受影响,九龙咆哮,喷出铺天盖地的三昧真火,和血光狂潮碰撞。 “嘭——” 血光爆发,真火汹涌,两相碰撞,竟似水火不容,互不相让。 殷屠龙有着降妖伏魔的神通,还专克龙蛇,玄武非是妖魔,但这相柳可绝对是,结果在如此克制之下,竟是还没能占据上风。 不过,在这交锋之间,殷屠龙的目光捕捉到了几道一闪即逝的虚影,不由得面露讶色。 他踩着风火轮飞速移动,避开玄冥真水,破开血光,轻啧道:“蜈蚣和蛇,甚至还有狐狸,当真是疯婆,一点都不怕死。” 惊鸿一瞥中,殷屠龙认出了对方的三种道果。 有六品的六尾妖狐、五品的蜈蚣精·百眼魔君,加上四品的大妖相柳,好家伙,三种道果除了都是妖属以外,其他的方面不说是风马牛不相及,也是南辕北辙了。 理论上只要不是转道途的晋升,那么只要完成了晋升仪式,基本不会失败。但理论归理论,真要落诸于实际,还是要考虑相性的。 比如水火相克,最好不要以火属道果晋升水属,比如物种有别,地上跑的晋升成水里游的,极有可能会令肉身崩溃。 你说晋升成功吧,确实是成功了,因为是晋升成功之后才死的。 而现在,天魅就打破了这一常规。 六品、五品、四品,三个道果涵盖了走兽、龙蛇、毒虫三种,却一点都不见相斥,甚至能够将道果神通给融汇成一体。那血光便是融合了百眼魔君的百目金光、相柳的毒性以及六尾妖狐的魅惑。 百眼魔君的百目金光能将孙行者困住,连金刚不坏之身都撞不破,融合了相柳之毒和妖狐的精神受蛊之能,化作的血光更见诡奇,可谓是集合了三者的优点,撇除了缺点。 且在此之外,应该还有三品神通,否则不足以对三品造成威胁,不过这三品道果为何物,殷屠龙还没看出来。 能够拿下太学祭酒,哪怕是借助了一品道器之威能,也不是四品能够做到的,这位妖神早就在暗中晋升了三品,直到今日方才暴露。 “小弟弟想知道姐姐的秘密吗?” 天魅连连笑着,身后浮现出巨大的阴影,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内中舞动,一只只血色的眼瞳在阴影中睁开,但是已经不见之前那招妖幡出现。 想来以天魅的实力,还是不能轻易动用招妖幡的威能,能够拿下太学祭酒已经算是不错了。 同一时间,玄暗之流升空,阻截另一方,隐约之间,能看到四条颜色各异的真龙在内中游走。 那龙影,殷屠龙简直是不能再熟悉了,乃是龙宫的四海龙王,老仇家了。 殷屠龙在四品之时和这四条龙斗了不止一次,其中东海龙王之胞弟就死于殷屠龙之手。 四海龙王齐齐鼓动海潮,助益玄武之威,和诡异的天魅两相夹击,立即使得殷屠龙陷入不妙境地。 但殷屠龙之援军,也是随后便到。 六龙天车经长空而落,还不等天车停下,赤红凤影便自车上升起,破空一爪摄向天魅。 炽烈的离火之气甫一降下,便叫天魅露出强烈的杀机。 “是你这贱人!” 天魅的双眼都化作了竖瞳,脸颊处出现了淡淡的鳞纹,相柳九首齐出,撕咬、扑杀、绞缠、吞噬、撼撞,极尽野蛮杀戮的残影和火凤相杀。 火凤面对这凶戾的反击,双翼如刀,斩出重重火焰刀影,赫然是将这九首噬杀接下,随即一爪划过其中一只蛇首的头顶,抓出如注血泉。 但在九首之后,阴影中一只只赤红竖瞳同时看来,令得火凤发出一声闷哼,掠空而退。 她落到半空,炎光散去,露出了一袭赤红宫装,以及华贵气质,一张绝丽的面容带着冷笑,看着阴影之下的幽蓝身影,“天魅,当真是久违了。” 紧急时刻踏入战场的,正是长公主姬陵光。 同时,六龙天车降落于海岸,一只金斗带着浊黄之气升起,霎时间浊色水光在海中扩散开来,浊气滚滚,和黑色玄流争夺海域。 公孙青玥在天车中祭起金斗,手捧无字天书,另一手捏闭仙诀,道道阵纹演化而出,融入海水之中。 上清派覆灭之后,除了混元一气上清神符以外,其余的底蕴多数都落入了朝廷和鼎湖派手中。九曲黄河阵的阵图以及布阵之基也不例外。 此时公孙青玥便是祭起混元金斗,以无字天书辅助布阵,短短时间内便将九曲黄河阵立起,侵蚀海域,和玄武王相抗。 而她们的到来,也让殷屠龙觑得机会,脱出了夹击,回到了靠近海岸的半空,进入了九曲黄河阵范围之内。 继殷屠龙之后,又有三品到场,形成了二对二之势,且公孙青玥和东海之中的十日遥相呼应,浩大的太阳之力源源不绝地被接引过来。 ‘果然是要进行反击了。’ 天魅的竖瞳微缩,‘南海那边,估计也有三品抵达了。’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7章 玄灵七十变  br /> 第1057章 玄灵七十变 对方三品众多,现在抵达的就只有殷屠龙和长公主姬陵光,当然不会忘了往南海那边派人。 南海那边,乃是以三品的天鹏为首,以擅长飞行的妖修居多,速度更快,现在估计也是交锋上了。 这边要不是天魅当机立断,对太学祭酒下手,也许现在情况已经急转直下了。 对局势的估算在心中闪过,然后天魅转头就将这些念头暂时放下,看向长公主。 这女人见到没能反杀,又换上了张笑脸,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又是掩嘴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被大尊抛下的怨妇啊,这怨气,可真是惊人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了。” 长公主闻言,却不动怒,只是和天魅对视,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道:“你对大尊有意?” 天魅的眼神微不可查地波动。 “既是有意,不如大胆说出来,”长公主轻飘飘地道,“放心,本宫不会阻扰你的,因为本宫找到了更好的。” 轻飘飘的话语没感觉到一点怨气,却叫天魅忍不住妙目微眯,低垂的眼帘再也掩盖不了寒意和杀机。 若是针对天魅,无论长公主再如何言语辛辣,都影响不了她的心神。虽然是妖修,受到妖属道果影响,但天魅好歹也是出身风氏,该有的心境还是有的。 并且天魅也是老江湖了,可没那么容易被激怒。 可长公主说的却是大尊,并且那言语······ 只能说,她和天璇能够斗这么多年,自是有其特殊道理的。天璇固然是为了提防天君而藏拙,但也不是谁都能碰瓷的。长公主直接就戳中了天魅最为在意的关键点,直接激怒了天魅。 反正天魅本来是笑得摇曳生姿,听到这一句话后,直接僵住不动了。 她破防了。 “贱人找死!” 庞大的阴影再度出现,相柳九首以最为狂暴的形势破空袭杀,漆黑恶风卷荡长空。 “呵。” 长公主不出所料地轻笑,双手平展,一双火翼张开,自长空之下拢罩而下,空间都似凝缩,被火翼拥入其中。 极致的高温比之殷屠龙的三昧真火还要远胜,南明离火燎焚之下,黑风竟是被生生炼化,相柳九首都没碰触到长公主,蛇首上就燃起了离火。 比之殷屠龙,长公主的根基更为精深,她对于《气坟》的修炼也是专精先天火炁,舍其一炁化万气不用。 如此专精之下,虽是失了前景,却能够在短时间内大有精进。 此刻暗中蓄势已久的招式出手,立即见效。 但在这时,相柳九首突现变化,下方的天魅眼见火翼合拢而来,嘴角突然挂起一丝冷笑,紧接着身形剧变。 “万物化生,造化无极。” 从原先以相柳之形为主体的身形变化成另一种姿态,身躯膨胀,划走了巨大的妖身,长出了翎羽,相柳九首也在同时化作九只凤首。 三品道果·九凤! 又是一种不相契合的道果,却被天魅完美掌控,从相柳变为九凤,身有苍青之羽,尾生长翎,其相神圣,却又长着九首,显露出一种蛮荒大妖的凶险。 最关键的是,凤乃鹑火之禽,亦有太阳之精的意象,无论是哪一种凤凰,都对火焰之气具有极高的免疫力。 便是南明离火,此刻都对天魅的杀伤大幅度下降,九凤展翅升九天,直击长公主。 不过长公主见状,也是尽显凌厉,身形一化,离火旋空,拥着一只朱雀神鸟现形,随着朱雀振空而下。 一上一下两只神鸟在半空相撞,激烈搏杀。 朱雀之翼如刀,九凤之喙似剑,二者刀剑来往不绝,更化作一赤一青两道匹练似的光华,在半空旋绕,碰撞,爆发出重重气浪和烈焰。 从半空纠缠,如同双螺旋般直冲九霄,又在下一瞬化作陨星坠击而下,直直落入九曲黄河阵和真水领域的交界处。 公孙青玥和玄武王同时催谷自身之气,浊流和黑水激烈碰撞,以助己方。 四海龙王带着万千妖修动用神通,水击千里,协助玄武王之势,却又有殷屠龙破空奔袭,九龙神火罩镇压海域。 而在交界处,双方之力撼击,九曲黄河阵、一元重水及玄冥真水,还有朱雀及九凤的力量悍然碰撞,激荡沧海三千里,震击海域万丈深。 海床破裂,炎气横走,蒸腾千里水雾,又逢寒流降化,两方激撞,轰爆海域,化作重重怒潮。 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妖修被碾成了血水,九曲黄河阵以及真水领域亦是激烈动荡。 惊天的狂澜便是到了三千里之外,也依旧狂暴,拍打在一座海岛上,竟是令得海岛崩摧。 “这便是由娲皇所创的玄灵七十变?” 寒气突然在这座海岛上出现,狂澜瞬间凝结冰封,即将崩溃的海岛也被生生冻住。 仙后站在一块礁石上,目光越过三千里之距,看到远方的大战,尤其是注意天魅之变化。 “传说娲皇一日七十变,以此造化之能创出可化生万物的玄灵七十变。只是此功太难修习,非精通造化者不能成,都已经失传了,倒是没想到今日能够再见到。” 风氏一族以八卦和《山坟》闻名天下,传承以羲皇为主,有关娲皇的功法则是极少流传下来。 仙后要不是得了西王母的指点,也是认不出此功来。 她更是没想到,这玄灵七十变还能够让天魅随意容纳妖属道果,并且将其神通悉数融汇。 “只留下一些残篇,精义早就流失大半了。” 被冰封的浪头下方,一个中年男子淡淡说着,观其面相,赫然和风满楼相当肖似。 毫无疑问,这又是大尊的一尊化身。 大尊以五尊化身联手本体,和姜离僵持,剩下三尊不见去向,此时在这里的,显然是三尊化身之一。 只见大尊化身淡淡说着,眸中晦明变化,一股无形的洪流穿过了冰封的狂澜大浪,浩浩荡荡地向着远方奔涌。 三千里之外,血水重聚为肉身,即将散去的魂灵复原归体,所有被碾杀的妖修都被复活。 这一幕清晰倒映在大尊化身前方的一轮圆光之中。 同时,还有另一轮圆光,则是映照着南海那边的战况。 只见天宇之上,殃云翻涌,有应龙掌控天象,殛杀万千妖修。 一道金光在半空中穿梭,如光似电,其速之快,令得神念都无法捕捉,却是每每被两道剑光拦截。 这道金光便是天鹏,其道果乃是云程万里鹏,有着天下极速,然则南海那边,玉虚观的广乘道人也已经抵达。 阴阳两极剑有着近光之速,广乘道人又精通太乙神数和北极神数,以此推算天鹏之移动轨迹,以近光之剑进行拦截。 两方争锋多时,广乘道人每每能够阻住天鹏对于雨师元君的袭杀。 只是随着一股无形的洪流席卷而至,被雨师元君所殛杀的妖修又悉数复活,令得战局又回到了先前。 即便是离开了东海,大尊的宙光神通也依然能够惠及麾下妖修,他的两尊化身此刻就分别在南海和黄海,于后方坐镇。 “天璇还不出手?”仙后看着这两幕战况,凤目逡巡,寻觅着某个宿敌。 单凭现在这些援兵,可不足以和姜天子一同进行反击啊。 仙后觉得那个老奸巨猾的女人现在定然在暗处窥探,找寻出手的时机。 而天璇一旦出手,便是仙后再一次和老对手相杀之时了。 即便现在已经不可能承载西王母道果,仙后也依旧对天璇抱着绝对的敌意。这个天下,有她仙后就没天璇。 “九州的地脉正在挪动,姜天子要对九州地脉下手,天璇也许不会参与此战了,”大尊化身神色平淡,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真正的关键不在于南海和黄海两边之战,在于二品的胜负。他的真身应该快要回来了。” 此时东海之上的十日,乃是姜离隔空传输力量所化,若其真身到此,则能够进一步演化,将十日巡天的威能推进。 姜离三身之中,有两身不能随意行走,只有一身之前和业如来去了虚空,寻找阿弥陀佛道果。现在,姜离这一身就要回来了。 随着他的回归,业如来也会一同回返,并且参战。 大尊现在已经隐隐有感,虚空之中正有一轮大日正在接近。姜离似乎得了不少好处,其光竟是穿透了空间,提前抵达了人世,有着十方皆照般的意境,使得大尊有所感应。 进攻的真正关键,便在于这回返的姜离真身之上。 ‘看姜离之动向,他应该会比释迦如来先一步回来,所以关键就在释迦如来何时回来。先一步抵达的优势,就在于时间。’ 大尊心中默默盘算着,然后说道:“你也出手吧。” “也罢。”仙后颔首。 既然天璇不出现,那就逼她出现。 说着,她就要动身。 “带上申侯。” 大尊化身开口道:“他的打神鞭可作为压制,针对敌方的神属道果。” 到了三品往上,神属道果所占的比例就开始逐渐增大。 虽然在神话之中,神魔是对等的,但实际上嘛······ 哪个赢家会当魔啊,但凡能有一席之地的,便是被称作魔,也是魔神,道果也同样是神属的。妖魔鬼怪在东方向来是吃不开的。 所以才显得打神鞭有用。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8章 【成王败寇】 【遍照十方】  br /> 第1058章 成王败寇 遍照十方 申侯虽然只是四品,但好在不需要他真正出力,只要打神鞭在即可。 与其说是需要申侯,倒不如说是需要打神鞭来针对敌方的神属道途修行者。 申侯的作用,就相当于打神鞭的架子。 现在对方出手的公孙青玥、长公主、殷屠龙,三者都容纳了神属道果,打神鞭对其可谓是卓有成效。只不过······ 仙后颇为忌讳地顿了顿,想了想申侯的晦气,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往三千里外去了。 至于申侯,他看了眼大尊化身,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上。 而在二人离开之后,大尊化身想到仙后之前的一瞬停顿,嘴角不由微微抽搐。 果然,连仙后都知道申公豹道果有多晦气。 这女人看起来高傲冷然,似是不屑于使用心计,实则也是藏得颇深啊。要是因为仙后被那对师徒屡屡算计而小看了她,日后说不得就要被其背刺。 这世道啊,当真是遍地老六,没一个好人。 天下第一搅屎棍心中一声轻叹,轻轻卷袖,身侧空间泛起了涟漪,随后只见剑势从涟漪中破出,如同长河奔涌。待到了近前,重重剑影如同青莲盛开般从中央向外展开,一个青衣剑客立身于中央。 “以宙光之法助你精进,接近太白真君之境界,现在也是要到你回报的时候了,李清涟。” 大尊化身淡淡唤出其名。 这一个穿梭空间而来的剑客,正是当初太白真君修行“一气化三清”之法出差错,分裂独立而出的化身——李清涟。 得益于和太白真君系出同源,因果为一体,是以李清涟同样具备着太白真君的道果,且在大尊的相助下,李清涟如今的境界赫然也是达到了三品。 他本就是太白真君之化身,无需将时间花于晋升之上,只需要时间修炼,就可水到渠成地接近太白真君之境界。 而大尊,他最擅长的就是摆弄时间。 李清涟显然也知道大尊的相助不是天上掉馅饼,对此也不意外,不过他还是事先提醒道:“相助可以,但有一事李某需要说明白,我不会对师尊出手。” “无需你对道君出手,只要你在适当的时机,去做你一直想做的事情罢了。”大尊化身淡淡道。 “你也察觉到了,太白真君快要跨入至强者之境了,这正是你与他分出高低的时候。否则待他突破,便是你回归他本体之时。” 李清涟是“一气化三清”出差错的产物,若是太白真君能够将“一气化三清”的差错扳回,那李清涟便不再独立。 他本身的存在,就是太白真君的三清元神之一。 要不然,李清涟凭什么能够一直独立在外,并且还能共享太白真君的道果,正是因为他乃太白真君最初分出的三清元神。 太白真君修行出差错,大尊得知之后,就暗中落子,把李清涟赚上山来,好为日后制衡道君。 论老六,大尊实则也是不弱于人。 李清涟若是与太白真君分出胜负,定然牵扯道君之注意,届时那大天尊也将会寻得机会出手,到那时······ ‘快了,越来越接近了。’ 大尊化身心中喃念着,诉说着两百年来坚持的执念。 ······ ······ ‘快了。’ 虚空之中,姜离在飞速移动的日轮之内暗道。 他的手中,正握着大日如来之道果,无限的光明从指缝中泄出,却在此时逐渐变得黯淡。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姜离在此之前以因果集攫取的黑帝颛顼之神通。 成王败寇:成者为首,不成者为尾。可从败者之身摄夺相关之根基、神通,上限以自身境界为准。 这一神通乃是黑帝颛顼之过往因果所凝聚,乃是因颛顼夺共工之水德,让自己成为阴阳两属之神而成。 当初的天君,便是以此神通摄夺了蜀王之神通,获取了鼎立九州之能,而现在,这个神通则是成了姜离的。 黑帝颛顼与青帝、炎帝同为帝皇,姜离以此为联系,化此神通为己用。 现在,则是以成王败寇之神通,摄夺大日如来道果的其中一项神通。 ——遍照十方。 姜离没有盲目地贪多,哪怕他实际上能够将大日如来的大半神通都给摄夺,也没有因此而无所顾忌。 到了他这个境界,神通的多寡已是不再重要,再如何强,也不比盘古左眼强。真正重要的,还是得看相性。 大日如来的大日之名,乃是因其般若智慧如大日般无所不至,佛光如大日般普照天地。遍照十方就是大日如来最具象征性的神通。 姜离观这神通,便知道与自己有缘,故取之。 在赶路的这段时间里,姜离摄夺道果神通,并进行消化,结合自身的盘古左眼,如今已经是参透了不少玄妙。 遍照十方:光明不可限量,遍照十方无量刹。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心念智慧达十方,无所不至。 心念渗透入十方,智慧可知十方之变化玄妙,如此便可随意来往,六合八方皆能至,乃至于扭转生死,观察过去,掩盖未来。 意念神识得此神通之助,已经是不受外在条件之拘束,甚至可以渗透空间,体悟十方。 至于那种无所不至的能力,反倒算是附带的。 也正是因为姜离摄夺了此神通,并结合自身之功进行参悟,他的光辉才能够先一步抵达人世,令得当世强者隐隐有所感应。 同样的,在被感应到的同时,姜离也对那些强者产生了感应。 他此刻就算是不用昊天镜,也能够察觉到四海之变,甚至能够感应到四海之水正在源源不绝地被炼化,通过十日镇压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两天时间里,西王母将原先的万里海域进一步扩张,都要达到两万里了。 ‘不愧是最古老的大神之一,当真有本事。我若真身不至,还真不能从西王母和大尊的钳制中挣脱。’ 这般想着,日轮之光辉越发夺目,穿透了虚空,照入了人世。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59章 啸天,上!  br /> 第1059章 啸天,上! 沿海的天色似乎正在进一步向着光亮转变。 那光明并非是来自于东海之上的十日,而是来自于更远处的天穹,从九天之上普照,穿透了九霄之云。 正在划空飞遁的仙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然后目光冷然,寒意席卷天地,重重冰云在空中积压。 天空在结冰,沧海更见阴冷,冰霜顺着长空蔓延而至,转眼间便到了接近海岸处。 日光透过冰霜,仿佛是镀上了一层霜白,寒气铺天盖地,六棱雪花飘飞,极致的寒冷和朱雀之火进行最直接的对抗。 时光似乎一下子从夏季跳到了冬季,本是占据主场优势的长公主立即遭到制擘。 朱雀乃是南方之神,于四时中主夏,此时正逢夏季,天时在她,而现在天时被生生改动,被冬神主宰。 到了三品这一层次,已经完全不受天象所影响,甚至能够反过来影响天象,理论上就算是在冬季,长公主也不会因此而实力受限。 但实际上,本是属于她的天象被改,就代表着改动者强于她。 双方还未交手,就已经来了一次无形的交锋。 长公主此刻还在全力和天魅激战,两者的战势直接受到了影响。 因寒冬降临,南明离火开始回缩,而九凤则是趁此机会强攻。只见赤光和青光再度碰撞,赤光暴退,而青光之中,九凤之首发出呖啸。 “贱人受死!” 九只凤首上的眼瞳渗透出殷红的血色,青光行天,血色如瀑,直如青天染血,神圣之中带着极端的不祥。 “神火九炼。” 殷屠龙驾着风火轮从侧方疾驰而至,九龙同出,以真火炼杀血光。 却不想玄武在此刻从黑水玄流之下泅渡而至,直接冲入了九曲黄河阵中。 巨大的龟壳上纵横勾划着深邃的纹路,形成九宫之势,以此九宫上通天道,下达九泉,应天时地势,参知万象。 龟壳自古以来就是占卜推算之要物,而玄武作为世上最强的龟,更是有着天生的禀赋,其神通完全能够抵过寻常人一生参修的易道。 更别说,当初天君为了让玄武王能够和九曲黄河阵配合,还将阵法之关要悉数告知了玄武王。 只能说,天君这人当真是死了都要给后来者造成麻烦。 此时玄武暴起进攻,闯入了九曲黄河阵的阵法空间,龟足如天柱,所过之处阵纹定止,不再变动。行走则似龙腾,见首不见尾,须臾间竟是快速接近了九曲黄河阵的中枢,也即是公孙青玥所在。 “混元金斗。” 公孙青玥眼见玄流冲入黄河阵,黑水滔滔,奔涌而至,却是虽惊不乱。 一颗赤红丹丸飞起,和闭仙诀呼应,同时混元金斗光华爆发,金黄之光如匹练,刷向黑潮。 惑仙丹、闭仙诀,还有混元金斗,三者合一,浊气化光,黑水玄流亦是为之辟易,一元重水和玄冥真水也是被浊气之光刷开。 玄色的水流染上了浊黄水光,本是黑上加浊,却透露出内中庞大的龟蛇之影。 公孙青玥意念一动,太阳法相便自身后升起,一化为三,牵动阵势,形成三阳开泰之势。 九曲黄河阵乃是浊气之阵,其性属性,阵枢则是浊中之阴。然万物负阴而抱阳,浊阴之内亦有一点真阳。 公孙青玥便是以阴化阳,将太阳法相和黄河阵勾连,更是凭借着自身和姜离的联系,牵引至阳之力。 三阳同落,蒸腾黑水,和咆哮而出的玄武正面相撞,阴中之阳牵动浊流,便如日浴沧海,和玄流碰撞。 “嘭——” 浪流破碎,无论是浊浪还是玄流,都被震成碎沫,三阳法相猛地倒退,从原本的凝实变成了虚影。 公孙青玥身躯一震,周身都出现了淡淡的殷红,俨然是被震破了周身血管。 但在之后,一盏宝莲灯便是升起,垂下青光,滋润恢复肉身,还有九州山河社稷之图在身后显现,同样是护住自身。 她现在还是四品,但若论装备之豪华,支援之雄厚,却是远远胜过了玄武王。 三阳法相没落得好,玄武也是被拦于阵枢之前,攻势受挫,随即浊浪奔涌,重重堆迭,眼看就要重新挪移阵势,将阵枢隐入更深层的空间之内。 只不过就在这时,至阴寒气渗透了空间,进入了九曲黄河阵。 本就因为玄武而阵法运行出现停滞,此时寒气降临,立即塑造出一处处冰峰,凝结浊浪。 空间被凌厉的厉芒切割开来,高雅威严,却如同神魔般无情的纯白身影从裂缝中踏出,似缓实疾,便是一指虚划。 仿佛是从天外来,落到世间,却无一点出尘,而是带着极致的刑杀凶威,化作通天彻地的半月刀光,横斩重重空间,杀入阵枢之中。 极端的凶厉锋芒之后,则是一双淡漠无情的眼睛,漠然看着这个宿敌的大弟子。 是仙后! 仙后现身,制擘长公主只是次要的,关键还是创造机会,攻击公孙青玥。 柿子要捡软的捏,公孙青玥这个四品毫无疑问就是那个软柿子。 哪怕她带着一身豪华装备,还有姜离隔空支持,她也依旧是软柿子。哪怕是姜离,也不可能在四品之时就战胜三品圆满的敌人。 可是,软柿子的家底实在太硬了。 眼见“天之厉”的凶威临头,公孙青玥依旧不慌不忙,只是将手一伸,从六龙天车里抓出了一团赤红,扔向气兵厉芒。 “啸天,上。” 赤红的团子在半空伸展开来,瞬息间便变成一只青牛般的大狗,一身赤色毛发如同火焰般舞动,当空一口。 “嗷呜——” 咬碎这天下最上乘的气兵“天之厉”。 其牙口之好,实在是令人瞠目,而其身份······ 仙后那永远如神魔般漠然的脸色,此刻迅速变化,阴沉似水,“你竟敢用本宫的狗,来对付本宫!” 这可是仙后亲自下令培养,并挑出合适道果一路喂到五品的天狗。 本是打算用来对付容纳太阴星君道果的天璇,今日竟然被天璇那一边的人用来对付自己。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0章 三品不如狗,西王母复活  br /> 第1060章 三品不如狗,西王母复活 “唉——” 迎着仙后的冰冷目光,啸天轻叹一声,回忆着他主人的过往操作,开始切割,“别这样看我,我怕主人误会。.85..85.” 作为三姓···四姓······还是五姓来着? 反正作为X姓家犬,啸天有着丰富的切割经验,并且因为姜离的言传身教,深谙攻心之法。 这不,这条狗一开口,就让仙后乌发乱舞,至极寒意冰封空间。 “好!” 仙后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结了冰,“好啊!本宫也是落魄了,现在连一条狗也敢羞辱本宫!” 别管这条狗是不是自己家养起来的了,现在仙后只想取啸天的狗命。 仙后心性唯我,做不出那种挟恩劝狗的软弱行径,本就有着斩杀啸天这只叛犬的想法,现在又被啸天一激,更是要斩了啸天的狗头。 九曲黄河阵之内本就阴暗,入目皆见浊黄,此时更是猛地一暗,仿佛是所有的光亮都被吞噬,化作了一道漆黑刀光,切割空间,斩杀所有生机。 其所过之处,空间切割,尽显破败,仿佛是连空间都死了。 相比较过往,现在的仙后俨然是已经得了“天之厉”的精髓。 然而—— 啸天也非昔日吴下阿犬。 面对划空而来的玄暗刀光,啸天脖颈处直接炸毛,危机感令得它的毛发竖起,毫不犹豫就是尽起全力。 “汪!炎祸焚宇。” 烈日熔金般高温出现,随后啸天一声咆哮,烈焰燎天,沛然炎流横扫而出,与“天之厉”正面交接。 “轰——” 阴与阳的正面对抗,带来的也是最为狂暴的余波,九曲黄河阵剧烈动荡,一重重空间被外溢的刃光击穿,在转眼间,一道道裂口被撕裂而出。 而炎流却是继续往前,将气刃给生生熔穿。 正面交手,赫然是啸天占据上风。 它虽然是和至强者境界完全搭不上边,甚至论道行还不如公孙青玥,但其力量却是得自于姜离,以极强的质量弥补了境界的差距,在破坏力上完全能够比肩至强者。 要是举个例子的话,就是过去六位至强者中的先帝。 先帝虽是得了苍天之意和历代天子的修行感悟,本身乃是实打实的至强者之境,但其出手风格是完完全全地一力降十会。 现在啸天出手,就让曾经见过先帝出手的仙后,回忆起了那种一力降十会的风格。 它论境界当然是远不如先帝,但若说单纯的力量,现在的啸天比先帝是只高不低,算是一个猴版的先帝。 对上至强者,胜负不好说,至强者以下嘛······别管你的力量多强,反正是没我强。 炎流摧枯拉朽,破开冰封,直往仙后而去。 啸天更是一声长啸,鼓动起烈风。 它容纳了山犭军(huī)、祸斗、天犬三种道果,以此掌握了风、火、兵三灾之气,更擅长速度。虽然这三种道果最高的也就是五品,且本身并没有得到升华,但在强大力量的支持下,还是能够达到力大砖飞的作用。 更别说,还有姜离专门为啸天所创的三灾祸法。 “风祸天关。” 烈风激荡,竟是交错出雷霆,与炎流交征,风、火、雷三象扭曲成漩涡龙轩,猛然升空,向着仙后吞噬。 乘胜追击,一点都不讲究过往的情面,因为狗的本职就是忠诚,啸天心中只有姜天子一个太阳。 浩荡的灾气竟是将九曲黄河阵都给全面震荡,令得下方的玄流都开始蒸腾,玄武身上的真水竟也是开始散做黑雾。 “力量怎会这么强?!” 玄武以通天晓地的灵觉,更兼得到了大尊的传授,易道造诣匪浅,此刻第一时间就察知到了威胁。 这等破坏力,他只在至强者手下见识过。 也就是说——这条狗是至强者? 三品不如狗的惨烈现实,能够让玄武王这等积年老家伙都差点心境失守,差点就忘了阻挡炎流。 至于仙后······能够维持住表面上的冷沉,是因为仙后做不出失态的不体面之举,而不是她现在心无波澜。 体面精致的女人都是狠人,哪怕是死也不愿失去体面。 也好在仙后和玄武王都非寻常人,没有真正被惊慑住,还记得现在乃是生死攸关之境地。 “九宫通天。” 漆黑的怒潮冲天而起,形成九道水柱,冲入炎流之中。 “九天聚仙,西华妙法。” 素色云界旗显现,被仙后御使着演化重云,恍如开辟云中之界,让仙后遁入另一方天地。 随即,便是漩涡罩至。 风、火、雷,三种狂暴至极的力量互相结合,一元重水和玄冥真水所形成的九宫阵势没能坚持住一瞬,便被以力强破,重重云界被贯穿,云雾悉数化为虚无。 “轰——” 空间破开一个巨大的空洞,狂暴的风火夹着雷霆,将周围悉数震碎。 前后连片刻的时间都不到,侵入九曲黄河阵之内的玄流就被毁灭,一条巨大的玄蛇缠着龙龟,披着炽烈炎流从空洞中狼狈逃出,四只龟足都划出了重重残影。 滚滚云雾被轰荡出来,内中的仙后覆着冰霜,以冬神之神通对抗炎流,却还是被迫退了出来。 炎气轰卷,破坏了冬季的天象,更将长公主、殷屠龙、九凤都给波及在内。 好在这三方都是精擅火法,对火焰有着极高的抗性,倒也不至于被余波所创。 可饶是如此,也打乱了战势。 九凤挥动着翅膀,快如雷霆般后撤。 即便她没进九曲黄河阵,都知道这炎气不该是仙后和玄武王所发的。这两位就没一个是修炼阳火之功的。 殷屠龙以九龙神火罩护体,驾着风火轮在风火雷霆中驰骋,一眼就看到了追着二人跑出来的赤红大狗。 “这······” 殷屠龙感应着那碾压九龙神火罩的炎气,努力吐出一句:“贫道还不如一条狗?” 此刻的战局,完全被这一条狗给主导了。 论实力,啸天因为境界道行不足,对上其他的至强者会有极大的劣势,他的实力全靠数值撑着的。 但也正是因为全靠数值的朴实无华,使得至强者以下对上啸天,会显得极端的被动。 此刻啸天便是一狗对两大强者,令得己方完全占据了上风。 雷火轰殛,海面之下不计其数的妖修又死了一次,甚至连主导的四海龙王都连忙和玄武王汇合,以此来避免伤亡。 且在同时,朱雀振翅,九龙腾空,还有九曲黄河阵迅速扩张,正是要乘胜追击。 一旦被九曲黄河阵圈入其中,三品还好,四品以及其他的妖修,那真的是宙光神通都救不回来,复活了也是立即又死。 飞舞的九凤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后果,暗暗咬牙,突然化作人形,拦在炎流之前。 庞大的阴影再度出现,天魅似缓实疾地转身,蓝色罗衫滑落,露出了光滑皎洁的背脊,无数只手掌如孔雀开屏般伸出,每一只手掌上都张开了血红的瞳孔,头顶上更是有六只手臂首尾相连,形成了眼眶,睁开了深渊般的眼瞳。 先前拿下太学祭酒的那一招式再度出现,甚至还能感应到一股浩然之气在内中挣扎。 “汪!我就是一条狗,你这招得对我主人使才有用。” 奔驰的大狗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咧嘴一笑,然后足下兵灾之气升腾。 你一个人还想诱惑狗? 那只猴子还是人形呢,结果都不受美色影响,你还想用美色诱惑我这四条腿的? 当是时,啸天目露凶光,就要辣手摧花。 然而就在这时,如同深渊般的眼瞳之中,有幡旗显现,下方则是一青铜壶,正在散发出苍莽古老的气息。 一股强大的吸摄力触碰到啸天,令它浑身炸毛。 “壶!壶!壶!” 啸天猛地尖叫,“炼妖壶!风紧!扯呼!” 遇上什么都不会比遇上炼妖壶可怕,因为啸天是正宗的妖类。 它也就只知道炼妖壶的存在,没真正见识过这道器,但当它面对这青铜壶时,一种本能的惊惧驱动着它的心神,让它知道其恐怖。 昔年天裂之时,万妖作乱,娲皇正是以炼妖壶炼杀不计其数的妖类,之后更是将巨鳌的尸体给收入炼妖壶中,以其四肢炼成了四根天柱。 大尊的招妖幡能够统摄群妖,也是因为这件道器本身就是针对妖类的大杀器。 名讳落在招妖幡上,就相当于在炼妖壶中提前预约了个位置,妖属道途修行者的生死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大尊掌握了。 四只脚在空中一个急刹,甚至摩擦出火星,啸天猛地转头,急急而奔。 后方的公孙青玥也是眉头紧蹙,快速变动印诀,浊浪腾空,化作水幕遮掩了殷屠龙、长公主,还有急急而奔跑回来的啸天,随后一个怒浪向着天魅打下。 “嘭——” 浊浪打得稀碎,水光如入深渊般,被吸摄入未知的空间中。 但在之后,天魅突然着衫,收起手臂后撤。 显然施展这一招对她来说,负担不浅。 先前动用此招拿下了太学祭酒,现在再用,全无先前之威能,甚至反伤己身。 不过,阻住啸天的追击,倒也是够了。 “莫要继续进攻了,尽力拦截。” 一边撤走,天魅一边高声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以防守为主了,有这条至强狗在,除非大天尊那边的旱魃出手,否则不足以对付它。 至于大尊的化身,若是东海那边不急的话,倒是······ 还没等她这个想法划过心头,便见光自虚空来,遮耀天地。 东海上方的天空飘起了灰烬,苍穹被火焰焚烧,像是烧着的纸一样焚化,露出了苍穹之后的日轮。 姜离,回归了。 “拿下天魅,夺取炼妖壶!” 公孙青玥也在同时大喝。 先前太学祭酒和天魅交手短暂,更是来不及道出招妖幡的存在,现在招妖幡以及其根本——炼妖壶暴露,自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夺走炼妖壶,就如同断大尊一臂。 九龙和朱雀当先爆发,向着天魅追击,啸天又是一个急刹,毫不犹豫化作一颗赤红流星,破空追杀。 姜离一回来,它是连本能的惊惧都给压下了。 因为这条狗知道,自家的主人可比炼妖壶还可怕。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该怎么做,啸天还是懂的。 经过姜离的熏陶,这条狗对于审时度势再明白不过了。 ······ ······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 西王母的身影在太阳之光的照射下,渐趋透明,西华妙气和虚空中射来的至阳之力时刻碰撞。 她这具身体非是真实存在,本质上乃是西华妙气所幻化,若是自身力量消耗,则形体也会被消磨。 看这趋势,不消片刻的功夫,西王母的身躯就会化作虚影。 作为阴仪之神,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和姜离对上了。 阴仪和阳仪,相生相克,若是为友,则是相生,若是为敌,自是相克。无论是相生还是相克,两者都是处于最为直接的状态,此刻都还未交手,阴阳之力就开始碰撞了。 而事实证明,西王母虽然道行高深,不逊于大天尊,但在姜离那朴实无华的数值之下,西王母也只能处于弱势位置。 甚至她的情况比大天尊还要劣势,因为阴阳相克,一强一弱的情况下,是最直观的克制。 也好在西王母早就通过刑杀阴力参修滋润万物的不死生机,否则被克制得更惨。 只是面对如此情况,西王母却依旧不见急色,她在半空长身而立,看着那轮大日从虚空中进入人世,悠悠道:“能够让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大尊。” 意味深长的话语令得烛龙露出沉吟之色。 然后,大尊似是做出了某个重要决定,从掌上的宇宙球体之中抽出了一条长长的枯藤,向着前方挥去。 蕴含着大地之厚德的气息散溢而出,化作了无数的土黄光芒,融入了西王母的身影之中。 一股磅礴的生机迸发,以玄妙莫名的形式运动,天地自然的造化施加于此身,令得原本的虚影变得真实。 “本宫,复活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1章 老派大能的应敌素质  br /> 第1061章 老派大能的应敌素质 西王母在今日之前,就已经利用不死药来恢复了元神,此前她就一直是以元神来幻化现形。 现在,大尊抽出的枯藤带来了奇妙的造化,与不死药的生机交汇,创造了令人震惊的奇迹。在短短时间之内造化出肉身,且还是足以和西王母元神适配,能够承载其道果的肉身。 至此,西王母完全复活。 “本宫,复活了。” 一身素雅又不失华贵的裙装,一身气息带着古老的厚重,以及凌驾尘世的神性。 西王母甫一复活,就一反先前被压制之势,虽然不曾凌驾于姜离之上,但其阴仪之力已是完全站住脚跟。 这位王母娘娘以姜离之势促使大尊做出了选择,助她成功复活。 “造人鞭?” 日轮进入人世,与那尊庞大的巨神身影融合,姜离立身于大日之中,目光投落在那条创造奇迹的枯藤上。 古籍有言:“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做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 这造人鞭,十有八九便是那“引绳于泥中”的“绳”。 也唯有此等造化奇物,才能够相助西王母复生肉身。 不过经历了末法,即便是造人鞭这等神物,怕是也难复全盛,现在又用来相助西王母复活,消耗绝对不小。 并且,西王母复活之后,原先和大尊维持的平等关系也会出现变化,令得大尊难以对其进行制擘。所以,西王母才会利用姜离归来的大势,逼大尊做出选择。 甚至于······ “现在的王母,是人还是神呢?” 姜离看着这位集阴性之美,又带着一种熟悉感的女神,却是不急着动手,反倒是开口问道。 造人鞭是创造人族之物,它能够创造出西王母的神躯吗? 姜离所感觉到的熟悉,不是他和西王母有多熟,而是从西王母身上看到了人的气息。 西王母之形体容貌,便是阴仪之道的貌化,从其容貌之中也觑得她的一些根底,看到她在阴仪上的部分成就。也正是因此,当西王母的根底出现变化之时,她身上的气息也将有所变化。 若是给西王母时间,倒也能够将这种新出现的气息掩盖,可惜现在西王母并没有这般时间。 “若是本座所料无错的话,人族应该比神明更契合娲皇道果。” 另一道声音传来,业如来也是从虚空中走出,言语中带着鼓动人心,惑弄神意的魔力。 不,不能说是鼓动人心,因为他说的,该是事实。 有传说娲皇乃是先天之神,抟土造人,也有传说,娲皇与羲皇乃是兄妹,二者在大灾之后立置高媒,开始了人族的第一段婚姻,诞生了后世人族。 至于娲皇乃妖族之说,介于其内容之野,应该划到野史的范畴之内。 反正无论是哪一点,人族都绝对比神明更为契合娲皇道果。 西王母如今以造人鞭复生,其肉身本质变成了人族,又是和娲皇同属阴性,甚至还参悟生死,通晓造化之能。她已是完全不需要担心自身不契合娲皇道果。 只是这一点,姜离和业如来可不会帮西王母遮掩。 既然是敌人,那自然是要用一切方法去打击,去揭露,让对面的塑料联盟破裂。 大尊为了羲皇道果可谓是不择手段,现在为了娲皇道果,也当如是。 而西王母面对如此攻心之言,挂起一丝淡淡笑意,倒也不虚伪推脱,淡然颔首,“不错,本宫确实有意于娲皇道果。” 她始终神色从容,不见惶急,徐徐说道:“二位不愧为当世之人杰,短短的接触之中就看出了本宫的想法。不过,若想着离间本宫和大尊,那么怕是要让二位失望了。” 要问为什么? 当然是姜天子太强了。 “大尊,你能看到如来佛祖何时归来吗?”西王母问道。 回应她的,是大尊的摇首。 烛龙注视着大日,喟然道:“你又变强了啊。” 摄夺了大日如来道果中的神通,太阳之光辉遍照十方,遮掩过去未来。 此时此刻,即便是大尊也没法越过姜离的光辉,占算未来,甚至无法观望到释迦如来那边何时归来。 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就在下一瞬。 姜离的光辉掩盖了人世对虚空的探察,让大尊难以感应到释迦如来的佛气,哪怕释迦如来可能已经十分接近。 若是释迦如来那一方归来,定能成为改变战局的巨大变量。 但是,他会在什么时候归来呢? 不知道。 西王母点出了这一点,而大尊也没有当猪队友,没被对面二人的攻心之言给影响到。 至少在当前,他不会和西王母反目,哪怕西王母觊觎着娲皇道果。 甚至可以说,大尊在此之前,就已经对西王母的意图有所察觉了。 修行者都是一群“太想进步”的典型,西王母也不会例外。 而且比起至今还未曾归来,甚至要被大天尊炼化的伏羲道果,娲皇道果依旧还在大尊的手上。大尊需要做的只是提防,不像对待伏羲道果那样千方百计设法夺回。 “想不到堂堂王母娘娘,也如此忌惮于朕,这可真是叫朕受宠若惊啊。” 姜离见到西王母毫不避讳地露出忌惮之意,也是不由摇头。 您好歹也是最古老的女神之一,对我这等小辈还如此忌惮,实在是有违您的尊贵位格啊。 可惜了,姜离还想着对方会自恃于身份,亦或者因为刚刚复活恢复了不少实力,小觑了自身,好趁机打一波突袭。 结果这位娘娘当真对得起她经历的岁月,那是一点都不露破绽。 这就是老派大能的应敌素质吗?当真难缠啊。 不过这倒也能看出姜天子如今的实力,已是能够让西王母这等存在都谨慎以对了。 “到最后,还是只能动粗啊。” 话音落下,水光骤然破碎。 包裹着十日的水色灵光,由西王母提炼两万里海域之水而成的水气,破碎蒸腾,被太阳真火冲破。 施加在十日以及姜离神意之上的重压,正在被挣脱,甚至要被反向炼化。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2章  br /> 第1062章 对于西王母这等存在来说,用千年的狐狸来形容,都是贬低了。 想要单凭寥寥数语就动摇其心可不容易,漫长的时光能够让智慧的存在变得更为智慧。 西王母显然不是蠢货。 所以,话到最后,还是得付诸于力量。 亿万吨的重量被卸除,甚至水灵之气还反遭炼化,那一轮轮大日巡空舞动,内中的三足金乌振动翅膀,金色的瞳孔向着敌人释放来自于太阳的杀机。 它们,就像是变成了活物。 不只是能够活动,甚至还拥有了灵性。 姜离赋予了它们灵性,使得十只金乌脱离了死物的范畴。 “呖——” 金乌长呖,振翅扑杀,十轮大日纷至沓来。 阵法之中的空间也如同纸张一般,出现了焦黄之色,接连天穹大海的阵轨都遭到冲击,流转的四时也开始扭曲波动。 比起先前,此刻的姜离更强,也更具威胁。 他获得了遍照十方神通,自身光辉甚至遮盖过去未来,如今更是要进一步,牵扯到宙光。 在神话之中,太阳本就是对时间的定义标准。 时辰、日、月、年,都是以太阳的运动为标准,进行定义。 历法的起源,也是对太阳运动的观察。 烛龙为何拥有宙光神通? 因为他睁眼为昼,闭目为夜,因此而参得宙光,获取操控光阴之能。 姜离容纳诸天之阳,本身就有着以太阳参宙光的可能性,现在他已是露出了获取这一可能性的苗头。 等到姜离的道行达到一定界限,大尊的这一依仗,也将被姜离触碰到。 现在,姜离对宙光的干涉就已是初见端倪了。 西王母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端倪,亦是面露肃色,敛去笑意,手挥气刃。 古老的神性化作了手中的生杀予夺,淡淡的土黄之色在完美无瑕的手掌皮肤下流转,得自于造人鞭的大地之力和自身凶厉刑杀之能结合,化作地之阴冥。 “天之厉。” 既是气刃,亦是神通,天地之厉汇聚在掌,这一道刀光的强横霸道,更带着残酷到极致的凶厉,刑杀阴死的道蕴如水一般流淌而出。 流转的四时彻底扭曲,被阴阳所颠覆,两仪之力正面碰撞,扭曲了乾坤。 一个黑洞在碰撞之处产生,强大的引力捕捉周边的一切,连光线都如同蚯蚓般,在缓缓地爬动。 姜离之实力经过此番极乐世界之行,更进一步,但西王母图谋已久,因势利导,令大尊以造人鞭复活其肉身,其实力恢复已是超过了先前和姜离交手之时的大天尊。 至少,彼时的大天尊还不像西王母这般,举手投足间携带道蕴,将自身的神性附着于每一招每一式,有着刑杀万物之威。 此刻的西王母,也许是因为造人鞭内中蕴含的力量太过古老,其作为道教女神的一面被压下,呈现出的是最初始的瘟疫刑杀之神一面。 虽然没有现出半人半兽的初始神相,但那凶威却是绝对能够和兵主蚩尤相较。 阴阳之力碰撞产生的黑洞肆意扩张,如同暗幕般吞噬四方。 在此区域之中,一切有形无形之存在都被捕捉,包括光线,乃至于神念。 就连可转化虚实的业如来,面对这个黑洞,都有种被吸摄进去的感觉。 可西王母却是凌空横渡,直接踏入这片区域,“天之厉”在黑暗之中再度酝酿,刀光直指十日。 但在同时,都天神煞破空袭来,姜离的身影化作纯粹的混沌,现出太始之躯,同样冲袭到扩张的暗幕之中。 都天神煞化作赤红的流星,如同一面招展的旗帜,和再度爆发“天之厉”相击,破灭刑杀的力量激烈碰撞,随后二者倒退而回。 蚩尤之旗落入姜离之手,随着力量的牵引,化作巨斧,携开辟大势,当空劈下。 气刃在西王母手掌流转变化,倏然手掌一抬,如光一般倾泻而出,迎上巨斧。 “轰——” 如同混沌破裂,清浊两分,庞大的威能甚至将这黑洞撼动。 惊天的波动震荡了如同蚯蚓般蠕动的光线,而双方则是丝毫不受引力拘束般,悍然冲袭。 从巨斧化作长矛,被姜离一手握住,当空贯杀,撞上变化的漆黑长剑。 “天之厉”在西王母手上自由变形,气刃之灵动尽显无疑,“天之厉”之凶杀,也是释放到极致。 这位王母娘娘不光是掌控着至极的刑杀之力,甚至还精通近身搏杀之道,其招法杀势完全不逊色于同样走金行之道的太白真君,甚至还在其之上。 她怕不是还有着武神的位格。 由于西王母神话演变太多,连姜离都无法了解其全貌。 不过,那位身为武神的九天玄女,在神话之中就是被西王母派出,相助黄帝的。 以此可见,这为雍容华贵的王母娘娘在杀伐之道上也是有那么亿点擅长的。 心念瞬间流转而过,姜离手中动作不停。 在这个拘束光线乃至神念的空间之中,他和西王母的速度仿佛是达到了光速,甚至比光还快,比思维神念还快。 身躯之行动,甚至快于意念,发在意先,以此来在极致的交锋之中设法占得优势。 蚩尤之旗随心变化,天下万兵皆是纷纷显现。 而在另一边,“天之厉”如水,虽无万兵变化,论及灵动不逊分毫,阴性之多变,在西王母手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快!快!快! 瞬息百式千招,如同寻常武者般搏杀,但威能和凶险却是千百倍地增幅。 而在快的极致—— 便是力量! “轰!” 光芒如剑,刺入黑洞之内,十日在这一刻冲入了黑洞之中,随着姜离一同舞动。 阳仪的力量彻底爆发,姜离手掌一动,蚩尤之旗化作了神煞,融入了他的手臂。 玉虚观的炼实成虚能够将实体的兵器炼化成虚,也能够将虚化作实。而现在,姜离已是把蚩尤之旗完全炼化,化作了一道神煞,一股炁,和自身结合。 它既是实体兵器,也同样和“天之厉”一样,乃是气兵!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3章 天极圣光,盘古之形  br /> 第1063章 天极圣光,盘古之形 蚩尤之旗乃是兵主蚩尤所遗留之凶兵,更承载了兵主道果,可谓是蚩尤之道的象征。 玉虚观的气兵之法固然是古今少有之法门,传承自元始天尊,但自元始天尊之后,其弟子门人以此法门炼化的法宝,无一者能比肩蚩尤之旗。 即便是最强的南极长生大帝,在其全盛时期也不足以炼化蚩尤之旗。 直到······姜离的出现。 当蚩尤之旗化作一股元炁之时,西王母第一时间做出应对,“天之厉”爆发出仿佛能够斩灭黑洞的凶厉。 就是这等因余波产生的自然现象,此刻也似要被斩杀。 “天之厉”专精刑杀,不善防守,面对姜离显露出的实力以及侵入的十日,西王母反倒是将所有的凶厉之气悉数汇聚于一刀之上。 而蚩尤之旗则是化出了长虹,化作了一道光。 没有什么特殊的异象,因为任何异象在这一道光之下,都将被毁灭。 这一刻,姜离在破灭之道上赫然是已经比肩蚩尤,甚至论及力量,还要胜过那位兵主。 都天神煞乃是以太阳的毁灭性为基,进行开创,延伸出和先天一炁截然相反的一条道路。而现在,姜离便是太阳的化身。 他之本身,就代表着都天神煞的本质,比起兵主蚩尤来,竟是还要契合都天神煞。 都天神煞之光与“天之厉”超脱了黑洞的吸摄,便是那庞大的引力,也被这二者破灭、斩杀。其神意俨然是已经完全达到了玄之又玄的道之领域,不为拘束。 二者交击的瞬间,感知中的一切都在消失。 光线、元炁、引力,还有那黑暗,最终······是“天之厉”! 两大气兵的对抗,以蚩尤之旗获胜告终! 殷红的神煞席卷,寸寸崩灭漆黑刀光,将无尽的破灭覆盖向古老的女神。 “阳仪的终点······” 西王母见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姜离容纳了诸天之阳,一举走到了阳仪的终点,但他从未对他人说到这一点。直到现在,阳仪的终点以最为直观的方式体现出来。 西王母是阴仪之神,但要说阴仪的终点,却是还有点距离。 真正站在这一终点的,乃是集地母、人母、阴皇为一体的娲皇。 此刻,她眼观姜离之道,倒算是变相地一觑这两仪之终点的玄妙和恢弘。 “当真瑰丽。” 对着这一幕发出如此感叹,西王母周身仙光流转,虚幻的长河绕体流淌,一面玉石古镜显化而出。 “但本宫也非是故步自封之辈啊。” 西王母要是固守着阴仪,那她就还是那瘟疫刑杀之神,而不会一直演变,成为具有诸多“面”的“千面女神”。 她以刑杀参不死,还从神道涉入仙道,没能像娲皇一样站到阴仪的终点,那就换一条路走。触类旁通之下,也是在不断地前进。 便如此时,古镜显现,便从瘟疫刑杀之神变为了道教女神西王母,手指骈着虚幻流光,一指划出,便是灿烂星河。 道果神通·簪划天河。 玉石古镜投射宇空宙光,将那浩瀚天河投影到此处,星河之恢弘,天河之庞大,隔开了本来近战搏杀的两方。 即便是到了五浊恶世,星辰也依旧具有着强大的能量,星辰之气并未被化为五浊恶气。西王母以自身神通投影天河,便是以一分力撬动十分百分,乃至万分力。 面对天河投影,便是姜离,又如何能够逞凶? 比起先前的大天尊,此时的西王母无疑是更接近全盛时期。她借着造人鞭之力和不死药的效果,一经复活,就实力恢复至少六成。 相比较之下,以天君残躯为凭依复活的大天尊,彼时可是连道貌都没出现啊。 西王母在仙光的围绕下,凌立于天河之侧,悠悠看着那道破灭万象的赤光冲入了天河,搅出一片混沌,与恍如无穷无尽的星辰元气碰撞。 太阳在最古之时乃众星之首,太阳神为至高之神,后随着时代演变,太阳的地位虽有退转,却也依旧和太阴、紫微同为三大贵星。 姜离站在阳仪的终点,为太阳之化身,理论上是能够破开天河的,可惜他道行未够,便是有力量也是不好使啊。 当然,也可能是······ 力量还不够! 十日同时落入天河之中,围绕着一尊逐渐变得庞大的身影,将太阳之力汇聚为一,强大的引力吸摄着星辰元气,将滚滚元气炼化。 “想要身化太阳星?” 西王母目光波动。 看起来,这位姜天子还未放弃啊。 但在下一刻,那庞大的身影却显露出和太阳截然不同的体貌,太始之炁转化身躯,身影化为混沌,而那太阳之力,则是凝聚到这一道身影的左眼之中。 无比庞大的身影在天河之中缓缓站起,其身形仿佛能够充塞寰宇,顶天立地,光是存在感就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引力,将有形无形之存在都吸摄过去。 境界层次到了一定的高度,其身形存在便相当于道之貌化,一如西王母,也一如此时的姜离。 姜离现在化作了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虽没了实质之躯,但其气机却是撼动星河,尤其是左眼之中,一轮大日在熊熊燃烧,释放着遍照十方的光辉。 而右眼,则是紧紧闭合,似是失明。 “盘古······” 西王母的喃喃之声才刚出口,宏大之音便响彻星河。 “日经天之元,月经天之会,星经天之运,辰经天之世。” 声音席卷,带着号令天宇之力,将太阳和星辰之气鲸吞入体,最终汇聚到左眼之中。 比之都天神煞更为耀眼的光辉从左眼中绽放而出。 “天极圣光。” 十方无量空间皆被普照,天河投影在光辉之下崩塌垮灭,黑洞也被光辉消灭。 “嗡——” 占据数千里之地,接连天罡,下达沧海的阵势也被突然出现的光辉瓦解,正在交手的大尊和业如来不约而同地后退。 “宙光。” 六龙同时退入了光阴的长河之内,进入了时空的间隙,然而那道光辉却是轰入了长河,其所过之处,虚幻的光阴亦是受到了影响。 而在下方,苍茫大海之上,一座座岛屿被辉光淹没,在光芒下消失,无与伦比的伟力抹杀了一切。 且因为光阴被干涉,七十二座岛屿难以逆转地消失在光辉之中。 此时此刻,天地之间,唯有无尽之光。 而在那光辉的中心,庞大的身躯若隐若现,并且还在不断地拔高,生长,似是要真正地顶到天穹,踏至大地。 退! 这一念头同时出现在西王母和大尊心中,二者在宙光之中穿梭,避让着不断蔓延的光辉。 东海的这一战,在这一刻出现了结果! ······ ······ 同一时间,一处仙光湛然,云气飘渺的空间之内。 大天尊负手立于云霄之上,目光如剑,死死钉在变化不停的光影之上。 那光影此时就显现着东海之上的战事,显然大天尊一直都在关注着此战。只是因为道君始终在九州之上旁观,让大天尊不好出手。 他要是出手,道君也定然会随之出手,并且还是两具三清元神同出。 大天尊就算是道行高绝,且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实力恢复迅速,也只会被道君挡下。 那一位也是隐藏相当之深,如今的实力不说能够胜过大天尊,至少挡住大天尊还是可以的。 “盘古······竟是显现出了盘古之形······” 城府深沉,难以估量的大天尊,此刻也是面色隐隐变化,“以力证道,他的以力证道已是能够做到显化盘古了吗?还是说他从盘古幡、青萍剑中得到了什么······” 三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就像是蟑螂一样,当你发现一只,就代表着附近已经有一窝了。 大天尊既然发现了道德天尊的后手,那么元始、灵宝两位天尊的后手也不远了。 而现在,他觉得这两位天尊的后手便应在姜离身上了。 若无相应渠道,姜离如何能够在以力证道上突飞猛进,现在竟是能够现出盘古之形。 那无尽的光辉穿透了空间的距离,令得大天尊都觉双眸隐隐作痛,在他身后的旱魃此刻更是无法直视显化的光影。 这光辉,竟是有着和大日佛光相似的玄妙。 旱魃这般想着,便要向后退去,避免被越来越盛的光辉伤到了神意。 也就在这时,一道磅礴之势悍然席卷,大天尊身躯也似变得无比伟岸,如载诸天,周身有三十三重天显现,诸神在各处穴窍伫立。 众神一体,诸天同现,大天尊之势将那透过空间传导而至的光辉给挡下,使得旱魃不受影响。 ‘大天尊又恢复了不少实力······’旱魃感应着这股气势,心中暗道。 此时正是姜离逼退大尊和西王母,确定东海之战胜负的时候,大天尊也正是在这一瞬间,气机暴涨,距离全盛时期越发接近。 在他头顶上方,天穹变化,勾勒出一张巨大脸庞的轮廓,其模样赫然和此时的大天尊一般无二。 在这个时候,大天尊和苍天进一步融合,他的晋升仪式似是又前进了一步。 但大天尊此刻却是殊无喜意,双眼只死死盯着那尊越来越庞大的盘古之形,眼中说不出是忌惮还是犹豫。 直到那光辉逐渐黯淡,盘古之形逐渐变得清晰······ 像是被风吹起的灰尘,盘古之形如梦幻泡影般缓缓黯淡,波动消失。 停留在原地的,是一道相较于盘古之形来说显得万分渺小的身影。 在极致的光辉之后,姜离现出了原身,他在空无的天空之中平静屹立,但以大天尊的目力,还是能够看出姜离的呼吸相当之急促,气机也是悉数敛于体内,没了先前那充塞寰宇,顶天立地的气势。 盘古之形到底只是昙花一现,姜离显化此身,已是用尽了全力。 向来以持久见长的姜天子,此刻也有种力不从心之感。 这倒是让大天尊心中暗松一口气。 姜离至少没夸张到直接身化盘古的地步。 经历了三千劫才成为天帝的大天尊,此刻竟也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不过······此战他并未使用三清道器,若是使用三清道器,也不是不能展现同样的威能。’大天尊心中估量。 要是姜离能够维持住这盘古之形,再加上盘古幡、青萍剑,那简直是没法打。 现在虽是知道盘古之形只是昙花一现,但姜离显现的实力,也是不得不提防啊。 ‘看来,只能由吾出手,接引如来提前返回了。’ 这般想着,大天尊双手缓缓抬起,向前推出,空间洞开,形成了一条通道般的光路,向着虚空之中不断延伸。 “可惜了。” 大天尊轻叹道:“本是想着坐山观虎斗,现在却是不得不提前入场了。姜氏天子,不愧是三清的后手。当今之世除那玄都之外···应该说即便是玄都,也不如你这般有威胁。” 至于威胁多大,看大天尊敢直呼玄都之名,却已是不愿叫出“姜离”之名,就知道他心中的忌惮了。 只是大天尊的举动,却是让后方的旱魃有所察觉。 ‘大天尊之实力恢复,也许和此战有关。’ ······ ······ “朕感应到了佛光从彼方虚空来,” 姜离徐徐顺气,看着长空,轻声道:“释迦如来,要提前回归了。” 哪怕他以光辉普照十方,隔绝现世和虚空,也挡不住有人刻意接引。 不过大天尊贯通虚空的同时,也让姜离有所感应,察觉到他的举动。 ‘你急了啊,大天尊,是因为我表现出的实力吗?’ 姜离想到此处,心中一笑,‘倒也不枉我刻意揭露这张底牌。’ ‘且你的举动,证明了你果然是在通过晋升仪式来恢复实力啊。’ 贯通虚空的一瞬间接触,让姜离感应到了大天尊此刻的气机,这一位比之先前,可是强出了不止一筹啊。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5章 五浊恶世结束之征兆  br /> 第1065章 五浊恶世结束之征兆 ‘感觉我这天下无敌的头衔有点不稳了。’ 确定炎帝给的信息无差,大天尊当真是在进行晋升仪式之后,姜离有些顾虑。 敌方正在奋起直追,且恢复比起精进来说,要容易得多,甚至还能用机制(道行)来对付姜离的数值。 就像是这一次,西王母以神通投影天河,竟是挡下了姜离,令姜离祭出底牌。虽然这张底牌的掀开有姜离自身的考量,但也确实证明了,数值的优势正在被追上。 姜离想要避免优势被追上,最简单的法子就是提升自己的数值。数值不管用,只能说明数值还不够大。 偏偏这提升数值的法子,就是不断拓展大周的版图。最终要么是大天尊晋升一品,要么就是羲皇归来。 光是想想,姜离都有点头疼。 ‘无奈啊。’ 他心中轻叹一声,扫了眼下方的大海,扬手打下七十二道都天神煞,将七十二座岛屿所在的地脉节点悉数摧毁。 惊天动地的海啸声中,姜离和业如来二人同时消失。 ······ ······ 黄海之上。 眼见着敌方退走,长公主和殷屠龙纷纷停下。 “啸天,回来。”公孙青玥也把某条切割旧主的大狗叫了回来。 敌方的退走显然是有高人接应,观其异状,十有八九是大尊的化身出手。己方在此前大战之中虽是占据优势,但对于大尊的宙光神通,也还是难以阻止。 追下去的话,可能反倒陷入了敌方之围。 但是不追的话,太学祭酒怎么办? 天魅之前强行动用炼妖壶,有浩然之气外泄,已是证明了太学祭酒还未陨落,只是被拿住了而已。不追,己方将损一三品战力。 关键时刻,天宇波动,姜离和业如来两人抵达。 “穷寇莫追。” 姜离道:“当下先以占领为主,步步为营。朕会以神通造陆,堆岛,拓宽疆土,再和那大尊计较。” 至于太学祭酒······ 姜离左眼当中,太阳为瞳,强行在纷乱的因果之中窥探到了太学祭酒的一点痕迹。 他倒是还未亡,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生死危机,至于其他的,涉及到二品,还有洛书河图这些干扰因素,却是不好进一步确定。 “就这般饶了他们?”殷屠龙小脸皱起。 “自然不是,之后还有的打呢,”姜离摇头,“和大尊等人的一战,可还没结束。” 闪电战是不行了,之后就是历时弥久的消耗战了。 或者说,决战延后了。 姜离需要时间来提升自己,既是应对大天尊那边,也是要为歼灭大尊以及西王母等人做准备。 时间站在他们那边,也站在姜离这边。 西王母等存在需要时间恢复,姜离也是要提升自身的境界和道行。 就看是姜离进步的快,还是他们恢复得快了。 且就算他们恢复到全盛,一品不出,姜离也是无惧。 正说着,姜离突有所感,眼见着宏大却不显耀眼的佛光从天外降临,直接落向东海。 远远的,那一道佛光之中,一尊佛影和姜离照过一面,虽是隔着不下万里的距离,但双方都是清晰锁定了对方。 如来佛祖! ‘他来得真快。’ 姜离以盘古左眼观天地,太阳即是其目,论目力,却是还要在天眼之上。空间的距离被完全无视,如来佛祖的佛光恍如近在眼前,姜离一眼就看出了对方如今的气息比之先前,壮大了不止一筹。 ‘极乐世界里残余的佛力,应该是被他吸收了。可惜,要是没被我毁去大半个世界,断了恒沙诸佛的转生之机,现在他才该是最绝顶的强者。’ 大半个极乐世界,还有诸佛、诸菩萨等存在的一线生机,成为了姜离参悟诸因之果的踏脚石。 若非如此,姜离还不能以太始之道化出那盘古之形呢。 得到好处的,可不只是这如来佛。 对于苦主的视线,姜离坦然以对,甚至盘古左眼还以视线压过对方的佛眼。 那如来佛祖最终还是只得在姜离的注视下远去,落到了东海某处。 看他这样子,这两位如来会和大尊、西王母会面。 大天尊是和大尊水火不容,可两位如来不是。即便是已经和大天尊结盟,也不影响现在如来和大尊站在同一阵线。 就如同先前西王母救走大天尊,显然是和大天尊有默契,却又和大尊联手共同对付姜离。 对于他们来说,盟友和敌人,是随时有可能互相变化的。一切,还是以自身的目标、利益为主。 同样的道理,现在互有默契,互相结盟,也不影响大天尊晋升一品之时,西王母、如来随着其他人一同共击大天尊。 ‘一群卑鄙的老六。’ 姜离暗自摇头,‘还好,我也是。’ 之后,姜离便暂时放下了对这群老六的关注,手掌徐徐抬起。 “起。” 神通引天地之变,沿海的陆地隆动,海水退去,大陆面积开始向外扩张,海域之上开始出现岛屿群。 前后也就是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陆地就向外扩张了数百里,并且海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岛屿。 这还是顾及负面影响,收了力的结果。 等到扩张的直线距离到达五百里,姜离便暂时收手,带着公孙青玥等人回返海岸。 ······ ······ 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包裹着巨大的金乌遗体,提炼出一道道精气,融入前方的虚幻身影之中。 这里是神农鼎内部,而那金乌遗体之前的虚幻身影,自然就是炎帝真灵了。 黄帝借助轩辕剑,蕴养自身真灵,炎帝也有着恢复自身的路子。这神农鼎的核心,也即是太古金乌之遗体,实际上就是助炎帝恢复的后手。 甚至因为道有所长,炎帝的恢复之法比之黄帝更显上乘。 可惜这世间不是任何事情都是一帆风顺的,就如替伏羲收集的香火最终为大天尊所篡夺,炎帝的后手同样出了岔子。 后辈子孙不孝,分化了炎帝道果,也让炎帝真灵一直处于尴尬境地。明明是有部分道果在神农鼎之中,结果却因为真灵沉寂,没能汲取到多少的金乌精气。 直到姜离重聚道果,复苏炎帝,才让他得到了恢复。 如今虽是没了道果,但境界犹在,若是能够恢复,倒也未尝不是不能复生。 一股股精气融入炎帝真灵,以太阳之生助其恢复。 少顷,那道虚影渐渐有了实态,比之过往更见凝实。炎帝如活人般吐出一口淡金色的气体,徐徐睁开双眼。 他的身前像是被利刃斩开一般,出现了一道缝隙,随即缝隙扩张,现出了另一方天地。 一道威严的身影立于悬崖上,看向炎帝。 “你家的麒麟儿,心机深沉,当真是不像你,这么短时间内,就被他发现了端倪。” 不怒自威的黄帝淡淡道:“先前他击退大天尊之后,前后不过是数个时辰,就对万里荒漠出手。之后先逼如来退走虚空,又与风氏后人开战,俨然是要速战。现在却是突然放缓了攻势。” 黄帝道果还在轩辕剑中,处于鼎湖派,却对天下大局之变动,了如指掌。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姜离那边才刚刚结束大战,这边黄帝就已经知晓了。 且寥寥数语间,便道出了姜离的心思变化。 就是那话语中的一些字眼,令得炎帝眉头一跳。 麒麟儿······ 显然黄帝还没忘记炎帝之前的炫耀。 “比不上你,”炎帝笑道,“你家的后人才是真深沉,一声不吭就把三州之地的生灵给血祭了。老夫那个后人要是有这般心机,这般煞气,就不会被你家的那几个女娃看上,身陷桃花劫喽。” “唉,想老夫也是长情之人,怎就出了这么个拈花惹草的后人。风流花心也就算了,还专挑你姬轩辕的后人祸害,这不是影响你我之间的交情吗?” 本是趁机回报一下上次之仇的黄帝,却是没想到这老朋友如今变得这般有攻击性了。 挑着轩辕后人的短处,还在那指桑骂槐。 他骂的是风流花心的姜离吗? 他骂的分明就是御女三千的姬姓人皇。 论风流,姜离是拍马都比不上黄帝的。 还有天君,姬氏的名声,就坏在这孽障一人身上了。 “余看你也是老糊涂了,需要余帮你打开脑壳,清醒清醒,”黄帝冷哼一声,道,“你那后人都生出异心了,还在这说风凉话。” “他要是不生心思,才叫古怪,”炎帝却是一点都不见急色,哈哈一笑,道,“人族中有个后辈说过,君子之泽,五世而斩。遗泽是如此,血脉亲情也是如此,没了遗泽,自然也就没了亲情。老夫与那孩子都隔了多少代了,单凭空口白牙就想让他为我等牺牲,哪有那等便宜事。他愿意尊敬老夫,就已经是个好孩子了。” “反倒是我们这些当长辈的,想要谋算后人,才是有异心啊。” “复活羲皇,也是于人族有利,谈何异心,”黄帝道,“便是羲皇复活了,他姜······” 顿了顿,黄帝还是没叫出“姜离”之名。 “你那后人也依旧是人族共主,我等又不会夺了他的权。” “但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炎帝突然面露肃然,“他和三清有关系,甚至如今已经开始参悟盘古幡和青萍剑。老夫如今隔着神农鼎,都能够感应到他身上的大势。姬轩辕,莫要小觑了晚辈。他也许会是代替三清的人。” 而作为三清的敌人,若是确定了当真没有其他方法,那么三皇也许会对三清的后手——也就是姜离出手。 炎帝这是要提醒黄帝,姜离可能会成为大敌。 “他发现了我等和三清的矛盾吗?”黄帝皱眉。 要是这般的话,也难怪姜离会将三皇视作潜在敌人了。 “而且我等所行之事,终究是有风险的······” 炎帝摇了摇头,突然轻叹一声,似是有些意兴阑珊,只见他挥手道:“你也无需担心,即便他有意放缓攻势,也阻止不了未来。他如今的境界,已是可与天地一体,与神州同息,待到五浊恶世结束的征兆出现,就算他不愿,也阻止不了神州成为灵机复苏的源头之一。届时,大周会自发抬升位格。” 这样一来,即便姜离没有统一天地,大周也还是成为天地之主流。 “神州会成为灵机源头,姜离与神州同息,又是大周天子,其本身存在,会带动大周成为主角······” 黄帝面色微松,“却是没想到,他的境界进步如此之快。” 黄帝不像是炎帝那般和姜离长期相处,没能察觉到姜离的境界变化,见姜离的心思和己方相悖,自是有所担心,现在知道了情况,便放下心来。 五浊恶世结束的征兆很快就要出现,也许是半年,也许是一个月,反正再如何慢,都不会迟过一年。 届时,即便姜离有意放缓脚步,大周也还是会向着主流不断接近,冲刺。 并不是只有统御天地,才能占据主流的。 “羲皇留下的推衍,果真是没错啊,”黄帝忍不住感慨,“在末法之劫时,就已经推算到未来的大势,这便是天尊境界吗?” 即便是心志坚定如黄帝,此刻也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向往。 羲皇虽是没有确定未来之具体详细,却提前知晓了大势变化,推断出不知多少年后的现在会有复活之契机。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就和三清一样,明明没留下什么后手,实际上却像是处处有后手。 大势已经确定,只要让目标和大势相合,便自会让自己的目的一步步实现。 这是天尊之下的存在所不能体验的伟力,甚至是那些天尊级的强者,也不一定具有。 毕竟,羲皇可是易道之祖啊。 “所以,我等只需要等,就行了······” 正说着,炎帝突然露出讶色。 随后,黄帝也是有所感应。 “征兆出现了。”他开口道。 五浊恶世结束之征兆,竟是在这个时刻出现。 不是一年半载,也不是一个月,而是今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6章 回到源头看看  br /> 第1066章 回到源头看看 当所谓征兆出现之时,姜离比炎黄二帝感应到的更快, 九州的清浊转化,以他为核心,三清天之中,也是姜离在根源上维持着化浊为清,形成太极。.85..85. 一种不可言,相当微妙的活性,出现在三清天的清气之中。 就像是没有源头的死水突然多了根源,多出了生气。 由姜离转化出的灵机也算是有源,但此源头可是比不上三清之道。 如今的这一丝活性,其对于病变的元气而言,就像是一个契机,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契机。 其本身不会带来什么影响,却昭示着一个未来。 「三清之道,要恢复了吗?」 三清天中,姜离感应着那微妙的变化,忍不住皱眉。 按照他的推算,要彻底改变五浊恶世,就得改变根源,也就是将被「末法」篡改的三清之道恢复,使其回到原来的面目。 为此,就需要出现新的三清。 结果现在,新的三清都还没影子,五浊恶世结束的征兆就已经出现了。 那三清怎么办? 姜离皱着眉,‘难不成是我的推算错了。’ 心中这个念头闪过,下一瞬,姜离眉头更是紧皱。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当即挥手,让昊天镜呈现出整个神州的景象。 以上方俯瞰整个神州,可见灵机如潮涌动,气运如火,为赤红之色,映照神州一片红。 如今的大周乃是天子和社稷皆为火德,是前所未有的最好时期,即便是经历过三州血祭以及现在的海域大战,大周之气运也未曾衰败下去,甚至于还渐渐壮盛起来。 只是过往再如何强盛,都不似此刻。 简直就像是烈火亨油般,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火德气运星辰赤云如盖,遮挡九州,尤其是神都之所在,更是有一条条赤龙化形,拱卫着都城。 气运说玄也玄,说简单也简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是一个人的脸色。 脸色红润,精神焕发,就代表着身体健康,甚至心神通达。 反之,脸色憔悴,萎靡不振,那便说明状况不妙,和健康无缘。 现在大周的「脸色」如此,只能说明大周正在蒸蒸日上,乃是众正盈朝,盛世将临。 但实际上,大周虽然处于上升阶段,但距离恢复到昔日的气象,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先帝、蜀王、太平教、妖神教,还有天君······这一个个的老六太能折腾了,他们留下的烂摊子,姜离直到现在都没收拾完。 正常来说,大周的气运绝对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所以只能是加入了不正常的变数。 「我以神州为基盘,开灵机复原之源,未来五浊恶世结束,也当以神州为中心,大周的国势,是压不住了。」 姜离一眼就看到了症结,低声自语道。 此正是时来天地皆助力,大周站在风口浪尖上,眼看是要起飞了。 偏偏大周越是强盛,就越能推动大天尊的普升仪式。 大天尊在八百年前就做出了布置,现在想要推翻他的布置,就得把大周也给砸碎了重组。 然而姜离现在就是大周的天子,朕即国家,大周的国势上升,也会带来力量的反馈。砸碎重组无疑是自损根基。 另外姜离进行清浊转化,也是利用着国体即是朕体的概念,以神通化九州为已身。转化九州的清浊,实际上就像是自身在修炼九天荡魔真诀。 破坏了大周国势,当然也是损及清浊转化。 想要破坏,他这个陛下不光是要带头造反,还得给自己猛猛砍几刀。 而且,这一征兆的出现,带来的变化还不止于此。 不光是大天尊的普升仪式因此而稳步推进,更因为五浊恶世变动,三清之道也似是有了点变化。 姜离双目微阖,只觉心神与天地冥合,恍恍愧愧,似是与道同游。 需要新的三清才能够真正结束五浊恶世,令三清之道复苏,可现在三清末现,五浊恶世就有结束征兆,那该怎么办? 找三清啊。 三清天中的清气在和姜离呼应,那一点「活性」正在和姜离共鸣。 他人只能感知到微妙的变化,说不清具体为何,而姜离则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灵机变化的感知越来越清晰。 这一下,真的成道逐人了。 三清之道盯着姜离狂奔,出现了多少的「活性」,就向着姜离传递多少信息。 此无关乎三清后手,单纯只是姜离现在就是距离三清之道最近的人。他还是清浊转化的关键中枢,是清气的源头。 用比较形象的句子来形容,三清就是驾崩的皇帝,姜离则是法理、地位、实力都最为适合的太子。 在这种情况下,姜离都不需要主动去参悟,三清之道自己主动送到嘴边来, 甚至可以说是强塞过来。 道行境界赠赠赠上涨,距离三清之位也是在不断接近。 好消息是大周国势涨得快,姜离的境界也是涨得快。 坏消息,则是大天尊的普升仪式是压不住了,姜离也正在向着三清之位加速冲刺。 「要是按照这个轨迹发展,就是大天尊晋升一品成功,我容纳三清道果;大天尊失败,羲皇复活,我容纳三清道果。不是一条死路,更不是一条绝路,但路子确实是越走越窄了。」 姜离的眉头都快皱成一个「川」字。 生平第一次,他遇到了这种难应付的困境。 便是姜离有千般智计,方般手段,更有强大的数值,遇上这种情况也是深感棘手。因为姜离找不到使力之处,再大的力和最多的手段,也是没处使。 总不能当真自斩根基吧。 大天尊、西王母、如来佛,这些个大能都在抓紧时间恢复,姜离本身就是用自己的进步和对方的恢复拼,现在自砍几刀,怕是直接被一拥而上了。 「另外,闭上眼晴选择享受,容纳三清道果,也会和三皇对上。」 姜离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推算,也是忍不住摇头。 三清在末法之时的行为可谓是相当不地道,把佛门两个秃驴坑死也就罢了, 还把娲皇也给害死了。 再加上他们故意引|「末法」之力前来,造成大劫,除非三皇是贱骨头的圣人,否则绝对不与他们甘休。 「难啊。」 「难啊。」 神都皇城之内,人参果树下,姜离的另一身同步发出叹息。 「姜道友,似是遇到了难题。」 一道声音悠悠传来,皓首老道徐徐来到此地。 随着清浊转化的全面覆盖,如今姜离和道君都能够在一定范围之内随意行走,只要不离开太极图的阴阳眼不远,就不会影响清浊转化。 只是这道君来到人参果树下,却还是第一次。 上一次大天尊来袭,道君前来支援,却被经天纬地图拦下,战终之后,也没有来人参果树下停留。 以姜离那人精心思猜想,道君是有某种忌讳。 果不其然,道君接近之后,向着姜离打了个稽首,目光一撇,看向神农鼎以及横置在鼎上的赭鞭。 这老道,一直以来都在避着炎帝真灵。 姜离见此,心神一动,已是心外物化的神通直接观想出另一层空间,和此处空间折叠,更以魔罗剑典塑造出另外的景象。 两层空间便如镜内镜外,姜离和道君也是变成了两个,只是一虚一实。 道君曾经持有过庄周道果,对其道果神通颇为熟悉,加上姜离没有刻意掩盖手段,他自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变化。 「道君知晓朕有何烦恼?」 姜离看着道君,面色平静地问道。 大天尊的普升仪式是姜离刚刚证实的,道君若是知道,他会是从何渠道得到的消息? 道君闻言,微微一笑,道:「贫道不知姜道友到底有多少烦恼,贫道只是觉得,道友的烦恼之一,便是这刚刚出现了变化的灵机。」 「三清合一,寰宇无敌。然则这指的是三清,却非是三清道果。想要如三清一般,就如三品修行者成为至强者一样,需要尽悟道果神通之本质。即便如此也还有那无量因果的束缚啊。」 言下之意,便是想要达到三清的境界,就得成为一品的至强者。 想要只容纳道果就直接三清合一,却是不可能的事情。 「确实如此,修行之道虽有捷径,却也需要自身浇筑心血,非是凭空得来的。」 姜离面色平淡,似是不为所动,「但若是只求一品,倒是不必这般思量。且晋升一品之后,光阴漫漫,总归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寻常人可是想要晋升一品,都是无门啊。」 「寻常人不行,道友不是,」道君看着姜离,道,「私以为道友不是那种愿意被排布的人。且三清之道乃是天地元气之根源,乃是根本,三清乃大道貌化之存在,既是仙,也是先天之神魔。道友觉得,我等人族承载三清之道,会当如何?天地开辟不记年,我辈于天地而言,与无异啊。」 这般感慨,却是点到了姜离一个之前未想到的点。 比起苍茫天地来,姜离的一生是何其短暂。如果承载三清之道,要面对天地过往无数年的信息,姜离的结果会是如何? 大概率是意识被稀释,成为道的载体吧, 这种经历,姜离之前也有过,普升庄周道果之时就曾经魂游天地。 直面天地过往,可比那时候的经历要凶险千万倍,就算有庄周道果等护佑心神的神通,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住。 姜离已经得了至人,神人,圣人三种境界,可即便是如此境界,想要承载无量信息,也非是容易之事。 就算不被稀释,一个不小心,被冲击得意识宕机了,也是一大劫关。要是得了万一之机缘,全盘吸收适应,那也未必是好的结果。 在这一点上,姜离的外挂以及天赋,都没有太大的优势,他的人生太过短暂,比起大天尊、西王母等存在都是远远逊色,没有太大的抗风险之根底。 四十岁的大尊和四百岁的大尊,尚且不算是同一心性之人,现在的姜离和吸收了无量信息之后的姜离,也不会有着相同的心性。 想到这里,姜离也是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道君所言,也许未必会出现,但绝对是可能之一,并且概率还不算小。 不过::: 「道君为何告知朕此事?」姜离反问道。 道君能够容纳太上老君道果,定然是和道德天尊联系匪浅,他应该也是想让姜离容纳三清道果的人。 而现在,道君却是在警告姜离,告知姜离有关容纳三清道果的风险。 难道他也是意在三清道果? 对此,道君并未做出回答,直接继续缓缓说道:「想要抵抗三清之道,那是千难方难,可要说方法,却也简单,「末法天尊」已经给我等展示过了。以‘末法」之力对三清之道,掌握清浊之化,如此,不说能够必定成功,却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思路。」 这也是姜离一直以来的想法。 但是,姜离直到现在,也还没有真正参悟出转化三清之道的门路。 他能够随意转化清浊,却无法将已经苏醒的「活性」给转化。「末法」的力量,姜离直到现在,都还没触碰到门槛。 他甚至都不知道末法之力是什么的情况。 姜离想了想,干脆就顺着道君的话往下说,道:「‘末法」之力谈何容易, 那可是致使三清天尊陨落之力,岂是我等能够轻易悟得的。」 「凭空参悟,自然是难,可若是有法门可依呢?」道君的声音带着某种飘忽「道友觉得,以贫道之境界,能够开创出逆转‘末法’的功法吗?五浊恶气的本质乃是三清元气,二者乃是同源,但想要让三清元气变化,可不是等闲存在能够做到的。同样的,能够让五浊恶气化为清气的法门,也不是等闲存在能够开创。因其本质,乃是逆转‘末法’对三清元气的篡改。」 「道友若是觉得前进无门,不如回到起点看看。」 起点在哪里? 当然是在九天荡魔真诀那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更)  br /> 第1067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更) 「就只有这些吗?」 姜离目光灼灼地看着道君,左眼中的光辉令得道君这等强者都觉难以直视。 恍愧间,似有一种充塞寰宇的存在感散发而出,勾勒出庞大的形体。 这非是气势,也非是气息,仅仅是存在感,却也能够让人察觉到那种难以企及的伟岸。 三清之道追着姜离跑,固然是让他的道路逐渐固定,越走越窄,但也给姜离带来了不小的益。无论是道行境界的提升,还是对三清之道的深入理解,都让姜离逐渐负担起盘古之形的消耗。 以致于姜离现在能够释放出那种伟岸又庞大,天地间无可比拟的存在感。 而他这般作为,自然是要告诉道君。 别当谜语人。 姜离平生最恨一种人,那就是除他以外的所有谜语人,尤其是给自己打机锋的谜语人。 「道君,你可识得此物?」 姜离伸手一指,混沌色的大幡在身侧出现。 对于道君这等老前辈,姜天子向来是不吝于给与尊重的。但此刻事关自己未来,那就需要道君给自己一些尊重了。 而对于道君而言,一般这时候他应该微微一笑,飘然而去,留下玄机供姜离思考破解。但姜天子可不是什么后生晚辈,而是拳头大到能捶翻老道的强人。 尤其道君的道莅天下还对姜离不起作用,所以·· 道君显然是理解了姜离的尊重,所以也很是尊重地道:「贫道倒是不吝多说几句,可惜贫道知道的,基本都已经说了。至于其他,贫道不知道,其他人应该也不会知道。有关末法天尊的一切,都消失在末法之中,就连道友的那位老祖, 也未必知道什么。」 「被抹去了?」姜离问道。 「更像是从来不存在过,」道君轻叹道,「贫道称其为‘末法天尊’,实则不过是敬称,他到底是何名讳,贫道也是一概不知。」 「哪怕你知晓了末法之秘?」 「哪怕贫道知晓了末法之秘,以此开创出九天荡魔真诀。」道君坦然回道。 姜离也能看出,道君没有说谎。 他甚至开放了自己的神意,让姜离洞察到细微波动,以证明所言非是妄言。 除非道君有业如来那般神通,天魔万化,心意无痕,否则在这种洞察之下, 道君一旦说谎,则姜离立即知晓。 可若是如此,又是为何会抹去所有的信息。 似那等强者,要是还故作神秘,那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所以末法天尊的所有信息消失,要么就是有这个必要,要么就是他本身有着特殊,有关他的信息会自动消失。 或是主动,也或是被动,无论是哪一点,都有其特殊之处。 随着姜离越来越接近三清,「末法」的存在感也开始出现了。 这些一品的存在站在最高点,哪怕是已经陨落,后来者也会不可避免地接触到他们的痕迹。更何况三清现在到底是彻底陨落了,还是自身不欲复活,都还未知呢。 哪怕是明面上已经死了,都还能够让后世向着自己的目标不断接近。 相比较这几位,佛门的那两位就显得有些相形见出了,他们是真的死透了。 也不能这么想,’ 姜离强行刹住自己的轻视之心,‘也许正是因为佛门那两位死透了,少了两大变数,才让余下的存在能够布置后手。没到哪境界,还是不能轻视他们啊。’ 姜离止住心思,看着道君,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一一’ 「你是谁?」 道君能够承载太上老君道果,还能得到太极图来投,说明他和道德天尊关系甚深。姜离本是怀疑这一位乃是道德天尊之徒一一玄都大法师,可现在看来,却又不是。 总不能玄都大法师和姜天子一样,都喜欢欺师火祖吧? 道君提醒姜离有关清浊之枢要,若姜离当真从中得到了末法之力,扛住了追来的三清之道,道德天尊就是死了,也得被气活过来。 道君闻言,却是突然失笑,「有一句话,在末法之前就已经开始流传,至今也是不知多少年。可即便是到了无数年后的今日,真正相信的也没几个。」 「什么话?」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道君淡笑道,「所有人都以为能够承载太上老君道果,得到太极图的贫道,定有深厚根底,且身份十有八九乃是道德天尊之首徒一一玄都。然而,谁规定了玄都之外,就无人能够承载太上老君道果?」 「贫道甚至可以告知道友,老子道果的晋升仪式,便是开一道之先,成一道之祖。贫道侥幸,成为了末法之后第一个承载道果之人,开道果修行之先,并在之后广传法门,奠定了道果修行体系。是以,那一道之祖的气运便落在了贫道身上。然而,贫道当真不是玄都。」 道君笑着摇头,然后转身,「末法之下,无人可逃,三清陨落,大天尊、西王母、如来佛祖亦是沦亡,玄都大法师虽也是得道大能,却也逃不过末法,早就死在末法之下了。」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中带看幽幽感慨,渐行渐远。 只是他所透露的信息,却是在姜离心中久久回响。 不是玄都·: 开一道之先·::· 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甚至还透露一些无法确定的信息。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 姜离心中低语,‘还真是给我上了一课。’ 姜离这一生的经历算是励志了,从小小的姜氏分家成员一路逆袭,走到今日这一步。可即便是他,也不敢说自己是白手起家的。 要是没有姜氏血脉、神农之相,姜离也吃不上公孙家的软饭,把轩辕后人一网打尽。 要是没有因果集,姜离也不可能走到今日。 他虽是逆袭,但他的出身也是相当之关键。 即便是前世,也是一代人拼不过三代人,更何况是今生这修行世界啊。 然而想要赢过三清,就不该信这一套。要是拼底蕴,我凭什么和开天辟地就存在的三清拼啊。’ 姜离渐渐定下心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8章 五浊恶世才是天理?(二更)  br /> 第1068章 五浊恶世才是天理?(二更) 心思重新定下之后,姜离便开始着手九天荡魔真诀的研究。 道君既然这般说了,就姑且信他吧。 至少从其神意波动中可以看出,他先前那番话没说谎,他确实不是玄都大法师。 确定这一点就差不多了。 至于具体的身份,反倒是有些不重要了。 总不会是青牛吧:::· 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让姜离讶然失笑。 青牛怎么可能承载老子道果。 比起适应性强到能够容纳各种属类道果的人族,妖族的适应性简直是差太多了。就连容纳同为妖类的妖属道果,也还要考虑契合度。 正是因此,末法之后的妖族才会被灭族啊。 小小的开了个玩笑之后,姜离便把注意力放在九天荡魔真诀上。 这一门功法的具体内容,姜离早已得知,并且还造诣匪浅,比之道君的那两个弟子还要远胜,顶多也就是在道君之下。 姜离能够和道君轻松配合,御使太极图进行清浊转化,也是因为他修行过九天荡魔真诀。 但也就是如此了。 姜离本身已是开创功法,还有诸多神通傍身,更兼太阳之力,九天荡魔真诀虽也非凡,但比起自身功法神通来,还是逊色不少。 姜离现在也只是以此功来进行清浊转化,不复深入参研。 直到再被道君提醒,姜离这才重新省视此功。 现在再度沉浸九天荡魔真诀,运转功法,一种奇妙的感觉要时袭上心头。 那复苏的「活性」,竟是自动呼应着功法,与姜离神意相合。 九天荡魔真诀极其霸道,虽是建立在阴阳之道上的功法,本质却不讲究阴阳相谐,而是以清侵浊,以正荡魔。 敌强则我愈强,应对的气机越是浑浊,则越是霸道,势要将那浊气给扫荡殆尽,强行转化出清气来。 就如同此刻那些「活性」。 相比较起五浊恶世来,这些「活性」依旧赢弱。所以,才有出自一种生存本能般的酷烈,要生生夺回生机,转化出清气,维续自身。 明明是正宗的玄门功法,却有着一种逆天求生的执着。 姜离越是运转功法,就越是能够感应到那种决绝,一时间,自身之精神意念竟是和天地相合,意识扩散在天南地北,上达三十三天,下至九地幽冥。 他以朕即国家为基,神意早就和神州同息。而现在,则是更进一步,俨然是要和天地共感,感悟那清与浊的争斗和转化。 「我的推测,也许是出错了。」 姜离得到九天荡魔真诀之后,曾经和天璇推测,此功非见识过末法,看到那五浊恶世降临而不能开创。 道君或许是从末法之中活下来的人,或许是以另外的途径见过五浊恶世出现,比如得到了前人留下的记忆。 可现在,再来看九天荡魔真诀,却是发现此功正合如今天地,运行之时甚至能够借此和天地合。 道君虽已被证实是从末法之中活过来的人,但他这功法,却是未必根据当初之所见开创,反倒像是先一步就察觉到五浊恶世之变化,以此创功。 化浊为清的真意,和现在清气之活性出现相应,便一线生机已现,要逆转整个五浊恶世。 当姜离察觉到这一点时,他已是进一步通晓清气之玄妙,距离感应三清之道更近一步。 本是想着远离追来的三清之道,结果不曾想却是更接近了。 难不成道君还是道德天尊的人? 姜离没有着急,只是继续运转着功法,与天地同息,深入感受灵机,然后在某一个瞬间,姜离全盘逆转了功法。 从原来的以清吞浊,以正荡魔,变成了天地生浊,万象皆暗。 滚滚恶浊在姜离体内涌现而出,掩盖了他的身躯。而原先的那种逆天求生之酷烈,此刻也开始平复,转化成另一种面目。 就像是风吹拂而至,则落叶飘起,水自高处流出,则必往低处落,自然而然,乃天地之理。 「当真是有意思啊,」 姜离感受着这种变化,忍不住感慨,「正宗的玄门功法霸道横绝,逆天求存,与其相反,完全可说是恶道的法门,反倒是纯乎自然,乃天地之大势。」 五浊恶世,难不成还是天地自然生化之必然? 可现在天地可是已经出现了五浊恶世结束的征兆。 如果这是必然,又为何结束。 还是说,出现是必然,结束也是注定。 可要是注定结束,为何姜离感应到的,乃是那复苏的「活性」在激烈求存, 极尽霸道之势,以对抗恶浊。这不像是自然而然的运动,反倒像是末日之前的最后挣扎。 如此矛盾对立的表现,简直就是违反常理,在逻辑上有极大的不通之处。 姜离一边思索着,一边继续逆转功法,化清为浊。 恶浊之气已是将其身躯完全掩盖,不见身形,甚至开始将姜离自身的身躯浊化。 姜离也不做抵抗,将自身元烈转化为恶浊,任凭身躯被恶浊渗透。 他感觉自身的意识像是在坠落深渊,向着三清之道的反方向冲刺,无限的黑暗吞噬了肉身,便是消灭了五感,吞没了元神,则将最后的神意也要湮灭。 但这并不足以让姜离陨落。 姜离逆转太素,化为太始之时,就已经能够做到形存则不朽,就算肉身、元神尽皆化为混沌,感知全部消失,他也依旧能够存在于世。 在姜离看来,五太不过是道在不同阶段的显化,而浊气也不过是清气的另一面。 天地一指也,万物一马也,本质为一,无论如何变化,他依旧还是他。 沉入五浊之内,依旧是不损清明,姜离甚至还能够感受到一种难言的安详宁静。 「所谓与道同游,也不过如此了。讽刺的是,我感应清气不得其门,只有逆天求生,感应恶浊,反倒似与道同游,难不成这五浊恶世才是天理?」 姜离的意识发散。 因为他直到现在,沉入最深之浊,也还是没有找到「末法」的痕迹。 这「末法」,难不成当真从世间彻底消失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69章 我可以是(三更)  br /> 第1069章 我可以是(三更) 在姜离再练九天荡魔真诀的同时,道德宗之内,还有两位修习此功之人,也因为灵机有变,察觉到契机,参修法门。 只见那山峰之上,灵机变动,时而化作龙虎之形,交征交炼,时而如云如雾,萦绕山峦,时而又是云破天开,光华普照,种种异象,不一而足。 姜离将清浊转化覆盖九州,不光是让寻常修行者找到了其他长进的路子,也让修炼九天荡魔真诀之人更易精进。 因为两者乃是同一途径,使得炼浊为清的工程大可省去,直接就进入了吞吐灵机的阶段。 而现在,征兆显现,更是促进了九天荡魔真诀的修行。 只是在某一时刻,化形的灵机突然受挫,一股晦色乍现,掩盖了灵光。 山峰之上,正盘坐着修行的张道一突然面现黑气,一身清光竟似要化作浊煞幸而在关键时刻,一个青年道人闪现,一掌按在张道一天灵之上,将黑气悉数镇压下来,重新炼化为清气。 呼张道一徐徐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脸上还挂着惊魂未定之色。 「可是发现了什么?」青年道人问道。 张道一喘息两声,回想了一下,回道:「弟子感应到那灵机如龙,怒腾于天地之间,不知不觉间,便让自身神意与其相合,炼浊为清,但在方才,五浊之气如天幕般盖下,甚至在其后更是隐隐有一魔神般的身影存在,升腾的灵机便被打落了下来。」 说着,张道一看向四周,以他的望气之能,完全能够看到四周灵机多出了几分迟滞。 「短短时间之内,就已是和天地同息,当真厉害。」青年道人听完之后,不由感慨。 「师尊知晓是谁干涉了灵机?」张道一问道。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位当朝天子。」 青年道人,也就是道君的三清元神之一,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后方的几间木屋,大袖一挥。 其中一间木屋前,有阵法显现,又迅速隐下,封锁的阵势打开,也让木屋大门开启,正好能够看到收功的太白真君。 太白真君的脸上也是有黑气黯淡下来,显然是刚刚炼化了侵体的五浊恶气, 眉宇间还带着凌厉之色。 「贫道来得及时,帮道一压下了浊气,可贫道也不能时刻在场,」青年道君说道,「这些时日,你们便暂缓修炼九天荡魔真诀吧。」 「就因为那个昏君?」太白真君眉头微竖。 很显然,太白真君依旧没忘记姜天子当日给予的耻辱。 「你该叫师叔,」 道君纠正了太白真君的称呼,道:「姜道友正在体悟清浊之变,你等这时修炼,容易被浊气所侵,还是暂缓修炼吧。并且,接下来怕是要有大战,也不是适合闭关的时候了。老大,你也感应到了吧?」 太白真君轻拂膝上的一口剑器,道:「我之‘二气化三清」回了正途,李清涟的实力也已经和我接近了。 2 「就大尊那搅屎棍,肯定会拿他做文章,你心中留个神吧,」道君提醒了一下,又道,「两方大战,同样是有利于你之晋升,你若还想着道果修行,便去南海参战吧。不过即便你能够成功完成普升仪式,也未必能够压下勾陈大帝的真灵。若是不成的话·:::::」 道君说着,一道太清仙光便打在「万古愁」上。 「勾陈道友,若是吾徒胜不得你,还请手下留情,贫道会全力助你复生。若是吾徒侥幸胜了一筹,他也会将道友真灵保存,事后由贫道助道友转生。」 话音随着仙光一同贯注入剑器之中,淡淡神光在剑上浮现,带来了回应。 「玄都道友?既是道友之请,吾答应了。」 这位勾陈大帝的真灵,经过了上一次唤醒,显然是恢复了不少,已是能够通过仙光进行沟通了。 就是他的回应,让太白真君和张道一皆是露出然之色。 「师尊是玄都大法师?」太白真君问道。 「贫道不是,但贫道可以是。」 青年相貌的道君似乎也是有着几分青年意气,哈哈一笑,道:「只能说玄都大法师的面子当真好用,让贫道都忍不住借用了一下。」 也就是因为玄都的面子,才让勾陈真灵给出了回应。 要不然,你题我的道果,还想着活命?真当主人间兵戈的大帝名头是说笑的啊。 一边说着,道君就一边又是抬手,几道仙光打出,落在「万古愁」上,形成烙印隐下。 这是以防万一,避免勾陈大帝反悔,真夺了太白真君的身躯。 「这是后手,为师能帮你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道君敛袖道:「之后,便是连为师,也要出手了。」 他脸上的笑意也是完全敛去,双目微阖,感应着清浊变化,脑海之中忍不住浮现出一些久远的回忆。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终于要出世了吗?天尊。」 灵机的变化不光是九州能够察觉,连海外同样也有人感应到微妙的变动。 姜离的灵机复苏仅限于九州,顶多也就是向着佛国扩张,而这一次的「活性」出现,却是整个天地的变动。 虽是因为海外五浊浓重,使得本就微妙的变化更难被察觉到,但对于二品之境的强者来说,却不是问题。 尤其是他们当中,还有手持一品道器的如来佛祖。 几乎就是在灵机变得的同时,深海之下,就有数人有所感应,其中手持七宝妙树的如来佛祖更是脑后圆光照散,内中流转过无数的景象。 「与天地一体,已是到了如此境界吗?」 如来佛祖喃喃念着,圆光如轮,般若智慧合以神念,已是察觉到姜离的神意正扩散于天地之间。 九州之地,还有这四海之境,都在姜离的神意笼罩之内。 也就是这股神意大而无当,仅是笼罩,否则此时此地之景象,怕是都要被姜离感知到了。 可即便是还未到洞察天地的地步,也足以证明姜天子的境界正在精进,正在弥补道行略弱的劣势。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0章 明刀暗枪(四更)  br /> 第1070章 明刀暗枪(四更) 深海之下,幽邃之处,有明光如圆,罩在海底,照亮了一座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居中的大殿更是由水晶所筑造,在明光之下反射出瑰丽色彩。 这里便是海外龙宫之所在。 此时,就在中央的水晶宫中,佛光普照,一时间压下了龙宫之华贵,染上了佛门之清圣。 不过在下一刻,又有两道磅礴之气并起,与佛光分庭抗礼。 只见堂皇宫殿之内,有三方按主次分坐。 居中的主位毫无疑问乃是龙宫之主,身后隐隐有庞大龙影显现的大尊端坐于宝座之上,身后乃是玄武王以及一个身着金色羽衣的青年。 其人有着翱翔九天之势,目色灿金,乃鹏鸟之瞳,身周气机凌厉,却又有着阴阳之气的圆融。 此人,正是大尊魔下的另一位三品,也是带领妖修在南海之上攻袭的天鹏。 至于天魅,则是因为之前多次动用炼妖壶,此刻正在他处休憩。 左右两方,便是两位客人,只是这两位虽居客座,其势其能却是完全不下于主方。尤其是手持七宝妙树,跌坐九品莲台的如来,其佛光任凭两方之势冲击, 却是当然不动。 且在如来身侧,还有药师如来,同样是二品,完全能够和其余几位平起平坐。 相较于佛门,西王母这边倒是有些势弱了,仙后虽也非是寻常之辈,但以她一人,可是难抵玄武王、天鹏,或是药师如来之势。 不过西王母全然不惧另外两方之势,哪怕是臂助较弱,也自是从容,身上仙光流转,在眼前,又似在另一方天地,他者之势皆是难及。 除了大天尊之外,与姜离在明面上敌对的,都来齐了。 甚至连大天尊也可以看做参与在内。 他是不在,可他的盟友西王母却是在。 「天地一体,要是在末法之前,这便是与天同寿的境界了,」 西王母听到如来之言,既是惊叹,也是给大尊这边介绍,「再往前一步,就是天庭帝君,佛门如来的境界了。」 换言之,姜离的道行突飞猛进,快要追上在场的几位大能了。 尽管这一步之差,可能需要千百年才能突破,却也足够让姜离的威胁再一次拔升了。 姜离如今最大的优势,便是那强大的数值,道行每赶上一些,都能让数值所发挥的威能进一步膨胀。 「其人之根基与神州相合,如今灵机有真正复苏之兆,自然也是让其境界上升,」释迦如来徐徐说道,「且神州之地灵机进一步复苏,也会让他能够动用更多元气。」 「但如今如来佛祖应该已是恢复全盛,倒是不惧其人了。」西王母突然话锋一转,含笑道。 释迦如来吸收了极乐世界所剩余的佛力,还得了七宝妙树和九品金莲,就算是还没完全恢复,也是不远了。 西王母通晓生死之玄机,已是察觉到释迦如来现在的强盛。 她点明此事,也是要试探释迦如来之意。 这合作的各方要是实力不平等,那就得小心盟友,免得他什么时候吞了自己佛门的度化皈依之法,可是闻名古今啊,关键释迦如来的原身,也就是准提佛母,其名声::::: 只能说一言难尽。 哪怕是末法之前,佛门大昌之时,释迦如来和准提佛母的关系也是一大隐秘。就因为准提佛母名声太臭了,会影响到佛门的体面。 那一位在佛门发展之时,可是不吝面皮,做出了不少事情。 其中包括且不仅限于「道友,你的法宝与我佛门有缘」、「道友,你的道场与我佛门有缘」、「哎呀,道友,你好像也与我佛门有缘」···! 堂堂天尊级存在,能够做到这等地步,也只能说事业心当真是太重了。 释迦如来显然看出了西王母的意思。饶是以其佛心,也差点面皮抽动,当即就道:「姜天子如今已是能够御使元始、灵宝两位天尊之道器,甚至连太极图也未必不可驾驭。若是三宝齐出,当今天下,当无一者能堪锋芒。」 简单又朴实的理由,算是让西王母以及大尊相信了释迦如来。 姜离那一边现在是坐拥三清道器,还抢了阿弥陀佛道果,这样的威胁,已是足够让他们暂时放下芥蒂了。 尤其西王母和大尊此前还直面过姜离的「天极圣光」,知晓他现在甚至还能千扰宙光,心知连自身的保命之法现在都不保险了。 姜离的威胁程度,在他们心中现在算是最高的。 西王母微微沉吟之后,道:「灵机复苏之兆已现,每过一天,姜天子便精进一分,若要对付他,需要尽早,还需要团结一切可用之力。」 话音落下,便由目光聚集于大尊身上。 团结一切可用之力,当然也包括大天尊。 然而大天尊和大尊水火不容,想要大尊同意和大天尊合作,可不容易。 更关键的,还是大尊如今在三方之中处于势弱位置,要是露出了弱势姿态怕是会有得寸进尺的事情发生。 西王母看起来是提议大天尊加入,实际上是否还有其他心思,那就只有她自已知道了。 「此言有理,却是不知风施主如何看?」释迦如来徐徐说着,也是看向大尊水晶宫之中的气氛,突兀变化。 面对二者的询问,大尊身后龙影越发凝实,但面色始终不见异动,只听他镇定回道:「联合之言,本尊倒是同意。只不过,大天尊未必会真心要对付姜天子。二位可知,我家始祖之道果的晋升仪式?」 风氏始祖,也就是羲皇了。 「愿闻其详。」释迦如来当先说道。 大尊闻声,微微一笑,道:「二位也当知道,始祖羲皇乃是人族第一皇,自他始,人族一步步成为天地主角。想要承载始祖之道果,也是要从此因果下手, 便是要塑造新的的天地主角。可现在,妖族已灭,唯留人族,想要以新的种族取代人族之地位,已是不可能了啊·····.\n」 语意未尽,但在场的都非是愚蠢之辈,已经足够推敲出伏羲道果的普升仪式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1章 舌灿莲花,鹿死谁手(五更)  br /> 第1071章 舌灿莲花,鹿死谁手(五更) 水晶宫内。.85..85. 在大尊的一番话说完之后,场面有了短暂的沉寂。 一直到释迦如来再度开口。 “善哉善哉,大天尊曾是三界主宰,应当不至于行鬼祟之事。”释迦如来道。 西王母也是接言,道:“本宫也相信大天尊的品行。大天尊行事向来光明正大,我等也当将晋升仪式坦然告知,他定然也会以其行为,安我等之心。所以,便与大天尊联手吧。” 如何让盟友安心? 当然是大天尊带头上了。 相信以大天尊那崇高的品行,光明正大的行事风格,不需要这边多说,就主动担起带头的重任。 而且,大天尊曾是三界至尊,该给予他相应的尊敬,不让他带头,岂不是小觑了他? 所以,带头大哥就是你了,大天尊。 在大天尊未参与的情况下,在场的三方达成了少数服从多数的结果。 嗯,在少数不在场的情况下······ 可喜可贺啊。 事后,释迦如来主动提出要去请大天尊入盟,而西王母则是带着仙后,回返蓬莱岛。 大尊眼见这两方离去,露出一丝讥诮之色,然后让玄武王和天鹏去处理事宜,自己则是来到了龙宫后方的一座偏殿之内。 天魅便在殿中打坐调息,见到大尊前来,当即见礼。 “都是同族,无需多礼。” 大尊挥手示意她坐下,然后将之前的交谈告知天魅。 “涉及自身利益之时,所谓的仙佛,实则也和普罗众生无异。” 他淡淡说着,又带着惋惜之意,“可惜这祸水东引没能生效。”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三方联手,先把大天尊给围杀了。可惜西王母和释迦如来都不是意气用事之辈,不会因为大天尊心怀不轨,就贸贸然动手。 围杀大天尊,无论成败,最后都只会便宜姜离和大尊,甚至会导致自身重伤,或是被大天尊拉着垫背。 与其为他人做嫁衣,倒不如以此来胁迫大天尊带头冲锋。 如此一来,既是避免了大天尊晋升,也是能让己方多一助力。等到姜离那边垮了,且看大天尊拿什么晋升。 至于大天尊是否同意,就看三方的手段了。 “至少,大战还会继续,姜天子越来越强,无论是大天尊还是释迦如来、西王母,都不会给他过多的时间。” 天魅宽慰道:“只要大天尊同意出手,下一战就不远了。” 无论如何,只要开战便行。 “是啊,至少大战会继续。姜天子放缓攻势,可谓是打乱了全局,令得本尊不得不暴露羲皇道果的晋升仪式,才让那两位暂时放下心思,并引大天尊入场。” 大尊说着,双眼微微出神,“一入场,便脱不了身,就算不能让始祖复活,也要夺回道果,大天尊必须死。” ······ ······ 释迦如来和药师如来出了龙宫,上了海面,于空中远行数千里,倏然一划七宝妙树,划开了一道裂隙。 二者径直进入裂隙之中,眼前突见壮阔景象。 重重云层错落有致,上有天宫坐落,仙神列位,神光绽发,俨然是天庭旧时盛景。 然则在下一瞬,三十三重天悉数缩小,落到一道威严身影之后方,那盛大景象,竟是气机演化而出。 威严身影自然就是大天尊,他带着旱魃,迎上了来客。 “大天尊。” “佛祖。” 双方见礼之后,释迦如来开门见山,道:“听闻大天尊在进行晋升仪式,还已经持续了八百年。我先前不信,现在见到大天尊,却是信了。” 大天尊听释迦如来之言,哪还不知他之图谋暴露了。 这位天庭至尊的面色肉眼可见地阴沉,显然即便是深沉高远如大天尊,被揭露了此事,也不会毫无波澜。 “佛祖今日前来,就是为告知吾此事?”大天尊沉下声来。 “不止如此,还有请大天尊出手,带头共击姜天子。” 释迦如来接着说道:“佛门、西王母,还有大尊,都已经同意了此事。” “佛祖倒是坦诚。”大天尊也是被气笑了。 明摆着坑自己,还要敞开了说,这是吃准了自己吗? “佛门承大天尊之情,坦诚以对,是应有之意,”释迦如来面色依旧地道,“且若是大天尊不应,我等也许就要先和那姜氏天子联手,铲除隔岸观火的第三方了。” “我观姜天子突然放缓攻势,十有八九也是知晓了晋升仪式。大天尊,他现在应该比我等各方更希望除掉你。” “大天尊既然能布下这样的暗手,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暗手呢。且若能除去大天尊,也算是避免了一品出现,届时他姜天子依旧占据优势,当世无敌,何乐而不为呢?” 释迦如来句句在理,一番诉说下来,姜离还真有联手的可能。 至于除掉大天尊之后,以及过程中,各方会否反目······这种都是老戏码了,身为老派大能,都已经习惯了,自是会有考量和提防。 反正只要伏羲道果不落入姜离手中,那就可以接受。 大天尊也是了解这些老朋友的想法,脸色更见阴沉。 释迦如来见此,又是话锋一转,道:“若大天尊愿意出手,我等当勠力同心。以我方之能,当可铲除姜氏天子。届时,大天尊大可亲自经略大周,再造天庭。” 这样一来,大天尊依旧有机会完成晋升仪式,只是那完成的时间有些不好说。 也许是几十年,也可能是几百年。 反正对于他们来说,几十、几百年的棋局,也是老戏码了。 大天尊的神色慢慢恢复平静。 “佛祖还是一如既往,舌灿莲花啊。”他突然失笑道。 “我只是阐明心意而已,”释迦如来也是露出笑容,“相比较起与这些后辈争长较短,不妨回到过往,我等老朋友多多来往,岂不更好?” 将如今的局势掀翻,重新整一局。 就像是末法之前,各方高居苍穹,隔空落子。 而且现在,他们上头可没有三清天尊之流了。 “善。”大天尊颔首。 “善。” 释迦如来微笑,双方就此达成默契,然后便告辞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只是那两位如来才刚一消失,大天尊的面色便漠然下来。 “大天尊,我等当真要下场?”后方的旱魃带着担心,问道。 “当然。吾向来是一言九鼎。” 大天尊勾起一丝冷笑,“在发现姜天子放缓攻势后,吾便知晋升仪式泄露了,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怕是不可能了。现在,大尊又透露了晋升仪式······呵呵,这小儿,是想要获取如来和西王母的信任啊。他当吾不知,风氏一族一心想要羲皇复活吗?” “都来吧,且看这一局,鹿死谁手。”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2章 三清之根本,末法之恐怖  br /> 第1072章 三清之根本,末法之恐怖 人参果树下,五浊恶气形成了人形的轮廓,静静趺坐。 三清天中,另一个姜离同样是闭目打坐,只是身形化作了纯粹的清光,与另一个浊恶之身相对。 清与浊分别并存于两身,且同时与天地冥合,只不过一者合于清,另一者化于浊。 在清浊之间,以冲虚堪道进行对照,得益于人文初祖的神通,冲虚堪道升华至二品,更将人道之中有关清浊的智慧感悟,都牵引过来。 清与浊,天与地,甚至还有三清天和人界那一比三百六十五的时间流速。两种环境给姜离带来了最明显的对比,他在清浊之间徘徊,感应天地之变迁,也得人道之智。 渐渐的,姜离找到了清浊之间的共同点,也即是他一直以来所追寻的“一”。 先天五太本质为一,只不过是道在不同阶段的演化;三清本为一体,三清天尊代表着天地在的不同阶段;清与浊,也可以是一,便如阴阳,可互相转化。 如今的五浊恶世,实际上是病变的三清之道所造成的。 把握三清之道的本质,也就是“一”,转换清浊,将病变的三清之道扳回正途,是可行的。 驾驭三清之道,甚至把三清之道再度篡改,也是可行的。 且现在,天地将变而未变,五浊恶世将终而未终,姜离与天地同息,与乾坤共感,正能体悟那清浊之根本。 与此同时,人道之中的先辈感悟,也悉数流淌于心。 “三清之道乃元气之根,追溯此道,归于最初,则三清······” 在天地的共感下,姜离经历长考,终于有感。 而人道的智慧也随着他的感悟,自动将相关的知识显现出来。 “太初有无,无有无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 “太初,始见炁也。” “清浊剖判,溟涬鸿蒙,置立形象,安竖南北,制正东西,开暗显明,光格四维上下······” 分别处于两处的身躯,经受着不同的光阴流速,却在此刻同时开始消失。 在化去了象,失去了体,炼去了质之后,姜离的身形也逐渐归于无。 太初,无形无体无质无象,乃是比混沌更为原始的状态,唯有一炁存在。 姜离的意识触碰到一片空无,当身形消失之时,他最后的意志也像是进入了沉寂,甚至就连行走在外的最后一身,也要陷入沉眠。。 人参果树下,有鸿蒙之相显现,隐约间,恍如一鸡子。 也就在这时,自天宇之上传来一道意识,强行干涉,唤醒了姜离的意志。 鸿蒙消散,混沌显化,身形再现,随后质、体、象,悉数归来。 姜离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他猛然睁开双眼,左眼之中的日轮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姜离如今已是成为太阳的化身,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的真身都出现了偏移,从原来的身躯向着天上的太阳偏移。 哪怕是三身都近乎沉眠,太阳星依旧能够强行干涉,唤醒姜离。 这便是姜离留下的后手。 不过这只是出于谨慎所布下的后手,却是没想到当真还能用上。 “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三清之道追根溯源,原来是始于太初······” 姜离眼前似乎出现一幕场景,在空无之中,太初一炁演化出一颗鸡子,进而衍生混沌。盘古便是于此鸡子中诞生,劈开混沌,分开清浊,化生万象。 元炁最初的根源,便是太初一炁,也正是因此,三清才会成为元气之源。 而“末法”······ “末法天尊是将三清之道打回了原形,让其回归到太初,然后从根本上改变了三清之道,使得原本的化生元气变成了化生五浊恶气。” 姜离想到自己的发现,既是惊喜,又有种战栗感。 惊喜的自然是三清之道归根溯源,竟然还是能和自己的先天五太之功有联系。也许是大道殊途同归吧,越是接近于道,契合点就越多。 追逐而来的三清之道,在这时反倒是成了姜离更进一步的阶梯。 感到战栗,当然是因为末法天尊的实力。 先天五太不分高下,太初也未必比太始、太素、太极高,它们本身乃是一体的。就如那始于盘古的三清,其本身也是走上了别的道路,比如元始之道,就和太始有关,道德天尊则是参修太极。 论先后,盘古乃太初所生,自是在三清之前。可论实力,三清一体未必弱于盘古。 然而,强弱高低平等,不代表难易程度平等。 对于处于太极阶段的天地来说,太素、太始、太初,修行这三者的难度绝对是一层比一层难。同样的道理,要把三清之道打回太初,便要反向经历三个阶段,难度比击败三清还要大。 末法天尊的实力,有种超出理解的恐怖。 姜离都有些怀疑三清天尊是怎么和“末法”同归于尽了。 连作为根本的三清之道都被打回了太初,这还能反杀一波“末法”? 姜离心绪起伏,难以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来,开始检查收获。 因果集一如既往,记录着姜离的信息,似乎并没有因为姜离发现应对三清之道的法子,而出现异常。 姜离曾经怀疑因果集和元始天尊有关,现在他依旧没有释去怀疑,只是察觉到因果集本身已是成了纯粹的工具,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说不定这因果集本是元始天尊道果的一部分,被‘末法’给直接打出了体。” 姜离忍不住出现联想。 毕竟连三清之道都被打回了太初,元始天尊被打出了一部分的道果,也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话归正题,虽然姜离被“末法”的恐怖给吓到了,但他通过这一次的感悟,已然是找到了反制三清之道的方法。 只要修成太初,哪怕是后天修成,也有了反制三清之道的可能,毕竟三清天尊已经陨落了。甚至于,姜离还能通过三清之道,一窥真正的太初、太始、太素、太极,看到天地的演变。 前提是他不被三清之道给冲傻了。 因果集上出现了一行行文字,诉说着姜离的收获。 哪怕依旧不能百分百反制,至少也有了成功的希望。 只要修成太初,就算到时候真被三清之道给追上了,也是有一法子,能够避免被天地同化。 ‘另外,等练成了太初,盘古的左眼,应该也能够完全掌握了。’ 姜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左眼。 成为太阳的化身还不够,他真正想做的,是把那太阳星塞入自己的左眼。 这才是盘古左眼神通的极致。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3章 三个强盗  br /> </ins> 第1073章 三个强盗 “师弟,师弟!” 在逐渐急促的呼唤声中,姜离回过神来。 这是姜离唯一在外行走的最后一身,此刻经历过东海上的大战之后,姜离和业如来回返了扬州,正在东海郡王的府邸之中与众人会谈。 在黄海上迎战玄武王等敌人的公孙青玥、长公主姬陵光、殷屠龙等人,也已是到此,还有昊天镜显化,沟通南海以及豫州,照出了两方景象。 一边,是南海边,雨师元君、广乘道人。 另一边,则是正在豫州规划九州结界的天璇。 适才正在议事,姜离突然陷入了恍惚,甚至身形都似幻影一般,忽明忽暗,有散去的迹象。 在他身边的公孙青玥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异状,当即出声呼唤。 姜离可是毫无疑问的主心骨,无论是玉虚观、道德宗,还是佛国,都是因姜离才能联合。若是姜离出了事,这联盟即便是不散,也绝对不会似先前一般齐心。 好在姜离的异状没有持续太久,公孙青玥唤了几声,他便回过神来了。 “无妨。” 姜离握住公孙青玥的手,拍了拍,让她安心,然后道:“只不过忽有所悟,牵扯了太多心神罢了。” 姜离的两身分别坐镇神都、三清天,这并不是秘密。他以另外两身进行参修,突然有所领悟,牵扯了心神,也是正常的。 只是那异状未免有些超出寻常,令人忍不住深思。 不过姜离既然说“无妨”,那众人也不会多问。 “继续方才的话题吧,”姜离看向众人,道,“朕本是优势,突然放缓攻势,大天尊定然会怀疑朕知晓了他的晋升仪式。之后,大天尊八成会有动作。这一位苦心积虑,计划了八百年,绝对不会就此放弃。” 有关伏羲道果的晋升仪式,姜离并没有瞒着己方的众人。 这其一,是大天尊此人老奸巨猾,以他的心机,定然会对姜离的行为有所怀疑。想要以此来让大天尊上套,几乎不可能。 甚至大天尊若是做出不知仪式泄露的样子,姜离还要反向怀疑大天尊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 其二,则是姜离没想瞒着。泄露给西王母和释迦如来等老六,反倒是有助于对付大天尊。 他们在末法之前,上面有三清天尊、佛门两尊大佛,还有羲皇、娲皇等存在压着,现在到了末法之后,要是头上还有人压着,那不白经历末法了? 要是有一品出现,那必须是自己。要不然,谁也别想晋升。 就算不直接对付大天尊,也绝对会对大天尊有所提防。 大天尊要是想着不声不响背刺一波,肯定会收获到不少惊喜。 两重原因之下,姜离当然不会瞒着自己人。 天璇通过昊天镜,深深看着姜离,没有多说,而是接言道:“你想要避战,大天尊绝对是不肯,定然会设法挑起我方和敌方的大战。但是,若我等一心固守,想避开生死决战,并不难。待到九州结界立起,更是想战便战,不想战便不战。” 如今九州便如姜离的化身,九州灵机皆为姜离所用,还有太极图在大地之下铺展。 无论是大天尊还是哪位二品,胆敢在九州之内和姜离动手,就得做好被暴打甚至陨落的准备。 大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固然是一个弱点,却也是一依仗。 在大周之内,姜离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他现在有了鼎立九州神通,能够在大周之外也依旧受到国势的加持,但若是在本土上,其实力定然会更强。 最关键的还是九州遍布灵机,完全为姜离所用,能够让姜离的数值变得更加漂亮。 要是动用一品道器,无论谁来都有陨落的危险。 所以,之前的大战中,对方才会从海上进攻,而不是直接通过大尊或是西王母的神通,挪移到陆地上。 想要攻伐大周,需要从外向内,一步步消灭或是吞并疆土,想要直接玩空降,那就得有完全凌驾于姜离的实力。 天璇的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行,前提是五浊恶世一直持续下去。 “此举之前还是可行,可现在却是不行了。” 姜离摇了摇头,道:“之前的天地灵机之变,你们应该有所察觉。五浊恶世将要结束了,朕与道君亲手开启了灵机复苏,也因此让九州成为了五浊恶世结束之后,新生天地的中心。就算什么都不做,大天尊的晋升仪式也会完成。” “不过如果大天尊什么都不做,那等到晋升仪式完成之后,他怕是已经非朕之敌,所以他不可能干等着。” 姜离大概说了下当前情况,道出大战必会再续。 只是他那淡淡言语之中,似是已经不将大天尊当成自己的大敌了。 天璇和雨师元君,还有公孙青玥,她们三人作为枕边人,当然是听出了姜离对大天尊的看法,只是见姜离没有多说,她们也不会指出。 这时,业如来开口道:“所以,关键还是要对付大天尊,最好是要在晋升仪式完成之前,让大天尊陨落。” 业如来虽然不是枕边人,但作为天魔,他也听出了姜离的忌惮。 “如此的话,本座倒是有一法。” 业如来拨动着念珠,若有若无的诡谲波动悄然出现,带来令人心悸的气息,“天子有着收束因果之能,大天尊虽有通天之能,却也不能越过天子斩断他们之间的因果。若是由本座和道君相助天子,一同进行因果追溯,未必不能寻到大天尊。” “嗯······”姜离闻言,沉吟道,“好像也不是不行。” 易道占算就像是顺着网线找人,以高超的黑客技术(易道)找到对方的所在、命数,然后进一步推衍。 而对方也是可以设下防火墙,或是用气运进行防护干扰,或是掩盖自己的位置,或是干脆断了网线(因果)。 当今之世,风云际变,有着数之不尽的变数,便是易道最强者来了也不可算清算尽。大天尊本身更是二品强者,还有苍天傍身,其气运之强,怕是不下于姜离,还能断去因果,让他人纵有惊天易道,也难以算他。 然而姜离有着收束因果之能,便是大天尊想要断去和姜离的因果,也是不行。 有着因果联系,就相当于有了一条确定的路子,只要能够突破干扰和防护,未必不能找到大天尊。 这和易道占算相似,却有区别。 易道占算是用高超的黑客技术破解防火墙,而业如来要提议的方法,就是用碾压性的硬件优势,去强行破关。 前者就像是小偷,神不知鬼不觉地盗取信息,而后者则是强盗,直接炸开大门,强行搜取信息。 业如来新得了阿弥陀佛的道果,对因果之道该是更上一层楼了,姜离也是实力精进,还进一步沟通了盘古幡、青萍剑,再加上深藏不露的道君。 三者联手,加上他们所持有的道器,就可以试着当上一回那破门而入的强盗。 此举有失败可能,但失败了也无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试上一试,倒也无妨。” 说道君,道君到,青年道人从厅堂之外径直走入,向着众人打了个稽首,并看向业如来,“道友,可是瞒得贫道好苦啊。” 道人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锐气,似是洞穿了业如来的伪装,看到了他真实身份。 这两位可是老对手了,从百多年前斗到现在,不敢说对对方了如指掌,却也非是他人能比的。 之前业如来没站到姜离这边还好,现在业如来和姜离频繁联手,道君就看出端倪来了。 姜天子私德有亏,但对盟友是真的没话说,哪怕没有天君等人比,那也是一等一的。 要是业如来的身份没有玄机,姜离绝对不会和业如来数度联手,并对他付诸于信任。须知,当初业如来可是令觉者身死的主力之一。 觉者是死于六魂幡,可在那之前,一直都是业如来带头冲锋。 算起来,道君也是当时的主要敌人,在不短的一段时间里,道君虽是和姜离站在同一立场,但心中却是时刻提防着,免得被姜离捅一刀。 姜离对盟友负责,可要是不被他真心视作盟友,就得多防着点了。 他的“以诚待人”,多数时候都是待死人。 “道君此言何意,却是叫本座糊涂了。”业如来徐徐拨动着念珠,完全不接招。 也就是当时晋升之后,需要和波旬真灵相争,后来解决问题之后,道君又靠着直接卖“一气化三清”搭上了姜离的船,不然免不了享受一下天魔阻道的待遇。 这个仇,业如来可是记着的。 “道君既然来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姜离打着圆场,同时轻轻一挑指,明亮而不夺目的光辉便散发而出,发丝无风自扬,每一根都似无限延长,透入虚空,连接因果,光辉也在同时渗透空间,照彻十方。 “遍照十方之妙,天子已是尽得矣。” 业如来见到此景,轻轻感慨一声,手往下一指,一朵金莲从袖中飞出,落到地上。 莲开三品,却有着大清净、大自在、大空明、大寂灭,中央恍如有无量光、无量寿存在。 业如来身形一动,黑袍顿时化作白衣,移身落到三品金莲之上,坐上那无量光、无量寿,双手结说法印,入定坐禅。 ‘阿弥陀佛道果,便在此中。’ 道君感应到无上佛意,哪还不知道业如来得到了阿弥陀佛的道果,‘明明已是转入了魔道,还是能够驾驭莲台,参悟阿弥陀佛道果。魔老成佛,佛老成魔,不外如是。’ 这般想着,道君盘膝坐下,身下自有青色庆云浮现,托着他升起。 三道清光自道君天灵之上飞出,化作三莲,上有三道身影,老、中、青,闭目趺坐。 相助姜离占算,主要还是利用意念,即便来此的只是三清元神之一,也能够发挥出全盛的意念。 三清元神分别处于各方,但意念却是始终一体的。 三位二品各显玄机道妙,佛光、道光。还有那仿佛能够衍生万物,又能够破灭万物的光辉,三者交映生辉,将这小小的厅堂都化作了神境圣境。 “搜天索地,洞幽入冥,三界十方,无所遁形。” 姜离以帝出乎震的神通开口,每一字落下,都有无形大力洞入虚空,弥天极地。 天穹之上,风云变色,九地之下,幽泉激荡。 “玉帝何在?” 姜离道出大天尊之名号,一条条因果线陡然现形,三方意念同时降临到这些因果线上,追根溯源。 时间,空间,都不再是局限。 姜离自从触碰到太初之道的门槛之后,便是现实中的光阴和空间,都难加于其身,现在意念遨游因果,更是不受限制。 以他为主力,磅礴意念直接洞穿了层层空间,追索到大天尊之所在。 “找到了。” 白衣觉者的脑后,有圆光显照,内中倒映出一处天境之景。 “是他。” 道君身上清光流转,捕捉到神性和仙气。 而姜离,他的目光已是投落到彼方,天眼沟通两方,盘古左眼望去。 ······ ······ 如同仙境一般的空间之内,大天尊正在中央的宫殿端坐,双目闭合,似在假寐。 陡然间,大天尊双眼大睁,露出震怒之色。 一道目光隔空望来,视线之下,一条条因果线正在显现,并追溯到大天尊身上。 这感觉,说得不体面点,就像是把人的衣服扒光,放在大太阳底下窥探,所有的秘密都似要被看得精光。 论羞辱,还要胜过重创乃是斩了大天尊的头颅。 “放肆!” 大天尊怒喝,寰宇震荡,庞大的面孔出现在空间的上方,和一只如同太阳般的瞳孔对视。 面对这等折辱,大天尊俨然是怒不可遏,势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然而,也是在同时,磅礴的意念随后降临。 姜离、业如来、道君,三者的神意向着大天尊碾压而来。 这不是窥探,而是三个强盗破门而入,扒光你的秘密。 (本章完) </ins>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4章 差点被扒,大天尊怒祭七箭书  br /> </ins> 第1074章 差点被扒,大天尊怒祭七箭书 三个强盗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上来就要扒光大天尊的衣服,看看他有多少秘密。 因果上一旦被看透,比心理活动被看穿都要严重。 过往做过什么阴私事,都会被对方顺着因果追溯,包括一些房中秘事之类的。甚至连一些大天尊自己都遗忘的事情,都能够从因果上追溯出来。 大天尊当然不可能让自己受到这等折辱,他沉喝一声,宫殿之外的天穹上,庞大的面孔隐隐延伸出虚幻的躯体,天幕覆盖,将宫殿完全罩住,遮盖因果。 随着大天尊的实力恢复,以及晋升仪式的推进,他和苍天越发契合,如今已然是能够发挥出苍天的大部分威能。 然而,破门而入的三个强盗,显然是更强一筹。 或者说,他们能够顺着网线找上门,本身就是因为那压倒性的力量。 大天尊固然是今非昔比,已然重新拥有了昔日天庭主宰的气象,但他也就是能挡得住一个或是两个,可挡不住三个啊。 双拳难敌四掌,不外如是。 日轮瞳孔燃烧着金焰,大日的光辉降临到这处空间,更有佛光金莲和道罡清气随后而至。 三者并流,携一品道器之威势,摧枯拉朽震裂了庞大虚影,砸碎了天幕。 恍惚间,周边景象突变,变得浑暗如宇宙,只有数之不尽,带着淡淡光华的细线密布。 大天尊当然不乏洞察因果之能,而这一刻,他清晰感知到磅礴的意念已是触及自身的因果,一条条因果线开始闪回诸般过往。 “轰!” 也是在这一瞬间,宫殿的顶部被掀飞,大天尊怒然而起,发出怒吼:“孽障!” 此等屈辱,当年大闹天宫之时不曾领会。彼时虽是天庭大乱,但孙猴子实际上并没能侵扰到大天尊,而是直接被拦在了凌霄殿外。 三清天尊也不曾让大天尊如此的愤怒。 那三位虽是凌驾于大天尊之上,但很多时候还是给大天尊面子的。 也就是说,纵观过去,这般待遇,大天尊还是头一次遇到。 他当然是怒不可遏,浑暗宇宙中,因果罗网之上,一尊顶天立地的帝者身影爆发出至神至圣的光芒,和彼方追溯而来的无形大力碰撞。 意念在因果之上碰撞,最是直接,也最是凶险不过。 大天尊与三方之力交锋,真身陡然一震,双目之中竟是爆出了血光。 因果上正面碰撞,显然还是大天尊吃亏。 三个强盗深谙姜离的美学,尽管展现出在因果上的高绝造诣,但落诸于实际,就只有一力降十会,创造出力大砖飞的奇迹。 任你大天尊拥有高深道行,有着诸多神功妙法,甚至还暗合苍天,我都只有一法应对——撞! 不讲花巧,纯粹而蛮横,就是要撞碎你的防御,甚至撞碎你的意念。然后,扒光你所有的秘密,甚至连你身上有多少根毛,都要数一数。 要不大天尊怎会震怒至此呢,因为这对他来说,就是终极侮辱。 意念如光似电,碰撞也是极尽迅疾,刹那间已是数度交锋,令得因果线纷乱舞动。 这等强势的碰撞,彻底搅动了因果罗网,更在因果层面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随后,七色神光破空而至,七宝妙树竟是在关键时刻降临于此。 梵气佛光仿佛是在这处虚幻的境界之中开辟出佛土,一尊大佛在佛土之中显现。 紧接其后,似有滔滔之声响起,滚滚长河自黑暗深处奔涌而来,河中倒映着周天星辰,赫然是天河投影至此。 这两者,赫然正是释迦如来和西王母的意念所化。 七宝妙树当空一刷,七色神光便落向那顺着因果线追溯而来的意念上,天河投影亦是掀起狂澜,拍打而来。 “却是没想到,二位和大天尊的关系如此紧密,此事大尊知道吗?” 因果线剧烈波动,姜离三者的意念也是同时化形。 他还真没想到,释迦如来和西王母两方,能够知晓大天尊的藏身之处,以致于在察觉到因果出现剧烈波动之后,第一时间赶来。 另外,这里的动静,大尊也是能够察觉到的,尤其是释迦如来和西王母两者的意念前来,更是给大尊指出了方向。 这两位丝毫不顾忌大尊的想法,要么就是他们要放弃大尊,要么,就是这些个敌人联手了,包括大尊和大天尊。 是出于利害关系也好,姜离威胁太大也罢,反正现在,大尊和大天尊两方,似是暂时放下矛盾了。 ‘这一次突袭倒是及时啊。’ 姜离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化形的身影膨胀,无形的存在感充塞于这本质为虚幻的境界之内。 明明是意念所化,却和真实近乎一模一样,虚幻和真实的界限,在他身上模糊,姜离的身影同时迎上七色神光、天河投影。 虚实界限被模糊,姜离此刻和真身无异,能够展现出黄帝四面,同时应对各方。 他的身形体现出阳仪的完美,还有着一种开辟大势,掌如大斧,同时劈向天河与七色神光。 盘古幡之中蕴含的开辟大势蕴于掌中,庞大的斧影显现劈下,一击,分断天河! “轰——” 另一道斧影和七色神光轰撞,神光崩裂,七色分离,如同流星般泯灭在黑暗之中。 但在同时,姜离身形亦是一震,周身的光辉有所黯淡。 同时应对两方,姜离也是压力不小。 西王母之前已经交过手,倒是有个预估,释迦如来的实力却是有些超乎预料。 其实力胜过先前不说,还拥有着七宝妙树这件一品道器,即便姜离运用了盘古幡的开辟大势,也只是挡下七色神光。 两方攻势被拦下,金莲和清光便自姜离的身侧掠过,直逼大天尊之所在。 “道空寰宇。” 大天尊眸色俱厉,全身化作一片天穹,爆发出扫荡寰宇之力。 波动的因果线被压得笔直,若非姜离收束因果,甚至会因此而断裂,而那沛然之力扫荡而出,和金莲、清光正面一撞。 “轰!” 佛与道同时显现出高深气象,金色的阿弥陀佛法相和太极图同时化形,与天穹撞在一起,发出了连绵不绝的爆响。 也是在此时,如山岳般绵延起伏的龙影出现,一只巨大手掌当空按下,无数的点与线在掌中变动组合,形成了幽深宇宙。 如宇宙般的球体自天而降,砸落到佛道合流的长虹之上,在能够震碎意念,甚至影响到现实的轰鸣巨响之中,两方同退。 天穹化作了大天尊,法相和太极图也分别现出人影。 本已经受创的大天尊,在得到了突如其来的支援之后,得以逼退了道君和白衣觉者 “果然······” 姜离见到龙影,终是确定了大尊和大天尊暂时放下了矛盾。 他心念闪动,心知这三方齐来的情况下,想要扒光大天尊是不可能的了。 “大天尊,你捡回了一条命啊。” 姜离面对着大天尊的这一面抬起右手,掌中虚握着一团光影,赫然是从大天尊那里查看到的信息。 尽管被阻止,保住了大天尊的体面,甚至免得他遭到三个强盗越货还杀人,但已经被看到的因果,那就真的被看到了。 “罢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姜离说着,就要和道君、白衣觉者撤走。 可大天尊如何愿意。 其余三方,也有着想要拦截的想法,甚至他们的本体也应该要赶到了。 “既然来了,你这道意念就留下吧。” 大天尊目光如刀,身形再度化作天穹。 可还不等他们继续出手,姜离突然手掌一翻,一口皂黑色的剑器便在手中出现。只见他将剑一划,悠悠道:“归去。” 从因到果的过程被直接跨越,众人的锁定被剑光斩断,姜离三人的意念更是凭空消失在此处。 不,不该说凭空消失,而是返回了真身。 这一过程被各方清晰感知到,却来不及阻拦,就已经被他们给撤走了。 周边的浑暗也随着姜离等人的离去,渐渐消失,大天尊的真身睁开双眼,怒意如火,蒸发了眼中流溢出的血水,氤氲的血雾染红了瞳孔。 “姜离!” 他咬牙切齿,“姜离!!” 到这时候,也不需要顾及姜离顺着因果找上来了,或者说大天尊恨不得姜离再送上门来。他念着“姜离”这两个字,像是要把这个名字直接嚼碎。 比起受到的伤势,还是这差点被扒光的侮辱更让人愤怒。 也是在这时,七色神光划开了空间,接连四位客人抵达此处。 ——释迦如来、药师如来、西王母,还有大尊。 这几位来得不可谓不及时,可惜到底还是没能赶上。 释迦如来看了眼周边的狼藉景象,无奈摇头,看向大天尊,道:“大天尊,此地不宜继续驻留了。” 继续留在这里,谁知道那三个强盗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下一次可不是顺着网线扒信息了,而是直接上门取命了。 除非释迦如来他们抛下其他事情,在这守株待兔,否则大天尊免不了又得遭受围殴。 但大天尊却是露出森然的笑,“走?吾不会走,吾就在此处等着他们上门。你等不正希望吾打头阵吗?吾成全你们。” 看起来,这位是要被那差一点就得逞的终极侮辱给彻底激怒了,甚至要做出不理智之举。 “大天尊,此举未必有效。”释迦如来劝道。 除非姜离和大天尊一样气极了,否则他绝不会轻易踏入此地。 对付大天尊,是要终止晋升仪式,抹除威胁。对上在场的所有敌人,那就不是抹除威胁,而是资敌了。 就算结果能赢,也未必是好事。 大天尊现在就盼着双方再打起来呢。 “他会来的。” 大天尊却是有不同的想法。他伸手打开一处空间,探入其中,再收回之时,一股险恶诡谲的气息从掌中溢散而出。 一部其貌不扬的书稿被大天尊取出,险恶和诡谲,正是来自于这部书稿。 除大尊以外的所有人都在见到书稿之时,忍不住皱眉。 西王母带着警惕之色,缓缓道:“钉头七箭书。” “正是钉头七箭书,”大天尊目含森然,厉笑道,“吾本打算在之后用来乱姜离之心,现在他窥探了吾之因果,知道了钉头七箭书的存在,那吾也不遮遮掩掩了。” “姜离此人不愧为三清所选之人,他自行开创先天五太之法,将元神都给化了个干净,便是钉头七箭书也害不了他之性命,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ins> 依旧是直接道出姜离之名,大天尊扬声道:“姜离,吾会用钉头七箭书咒汝妻之命,若想让汝妻活命,就自己过来抢回咒物吧。” 姜离不来,就逼他来。 本是用作关键时候的暗手,现在直接变成了阳谋。 大天尊也是怒极了,往日里还要遮掩一下的手段,现在直接放到明面上威胁,就为逼姜离前来。 而这······ 其余四人虽是面色各异,但这一刻,也目带冷意。 大天尊此举,固然是可能将姜离逼来,却也导致了决战开启。 要对付姜离,不让他继续精进,是众人的共识,可这方法,未免有些太过极端了。 想要杀姜离,在场之人也不知会有几位能够全身而退。 众人要杀姜离,但他们不会为杀姜离而冒着生命危险。 且看大天尊这意思,怕是还藏着完成晋升仪式的心思啊。 ‘震怒至此,还藏着算计,本宫都不知道你这愤怒是真是假了。’ 西王母漠然看着大天尊,心中念头在刹那间千回百转,‘不过,这倒也是一个机会。’ 她目光流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大尊,道:“到时候,希望大天尊记得,由你带头。” 大尊同样是缓缓敛去冷意,淡淡道:“本尊同意了。” 大天尊想要完成晋升仪式,他大尊作为风氏族人,又何尝不想呢。 既然大天尊上赶着要出手,大尊又岂会不如他愿。 两方都是各怀鬼胎,但也正是因为各有算计,使得他们应下了此事。 最后的佛门这边,释迦如来面色古井无波,目光掠过其余两方,再对上大天尊,凝视良久,也是颔首道:“便依大天尊之计行事吧。” (本章完) </ins>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5章 他急了(一更)  br /> 第1075章 他急了(一更) “姜离,吾会用钉头七箭书咒汝妻之命,若想让汝妻活命,就自己过来抢回咒物吧。” 通过因果的联系,大天尊的言语都被姜离清晰感知到。 甚至于,他还主动反向传音,隔空喊话。 大天尊在末法之前,也是有数的顶级大能了,自然不会不通晓天机易术,甚至其造诣万分高深,要不然也没资格和如来佛祖平等对话。 唤其“大天尊”,实际上和叫“姜天子”是一个意思,都是避免因果联系之下,被他感知到。 以特殊的称呼取代真名,在末法之前基本上是顶级大能的普遍待遇。 经过大天尊这么一喊,事情是完全挑明了。 在场之人皆是皱眉,公孙青玥和天璇更是面色微变。 “钉头七箭书,”姜天子摇头道,“大天尊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好歹曾经是天庭至尊,哪怕是时代变了,脸面还是要的。 现在是被姜离得罪狠了,终极侮辱虽未竟全功,却也遭了小半,脸皮都被姜离给掀了,要不要脸也是无所谓了。 而大天尊所用的手段,也确实够厉害的。 钉头七箭书,于封神之战时出现过,乃是散仙陆压道人的独门咒诅之术。 这陆压道人说是散仙,实际上论档次比大罗金仙还要高。 诅咒之术对于仙神来说,只不过是小道。但小道延伸到极致,也是可以有不世之威的。 这钉头七箭书,就是将诅咒小道走到了极致的典型代表之一。 不需要生辰八字,也不需要本命之气,只需要姓名,便可起咒。 咒术说来也是不难,立一营,营内一台,结一草人,人身上书敌人姓名,头上一盏灯,足下一盏灯,脚步罡斗,书符结,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礼即可。 如是进行二十一日,诅咒对象的元神之根本,也就是三魂七魄便被拜散,届时施术者以木箭射草人,如中目标本体,三箭之下,魂飞魄散。 大罗金仙赵公明,便是死在钉头七箭书下。 “钉头七箭书,大罗金仙也可咒杀之,”天璇凝声道,“而大罗金仙的道果,是三品。” 她和雨师元君亲手将上清派的洞天搬了回去,接收了上清派最为重要的传承底蕴,对于钉头七箭书也是有所了解。 毕竟,上清派此前的镇派之宝,正是二品道器·斩仙飞刀,陆压道人的成名法宝。 只是公孙青玥听到这句话后,却是平静了下来,只是看着姜离。 “没事的,” 姜离迎着公孙青玥的目光,笑道:“大天尊奈何不了我们。钉头七箭书要是当真厉害,他早就启用了,何必等到今日。” 姜离带着从容之色,对众人道:“咒诅之术之所以会是旁门左道,是因为其本质乃是将自身的气数化为阴力,以蚀他者之性命。钉头七箭书虽厉害,却也脱不了这个范畴。” 气数的本质乃是命格的外化,使用咒诅之术,本质上就是和他人拼命。 命不够硬,就是动用了钉头七箭书,那杀不了人,反倒把自己拼死。 命够硬,也许能拼死人,但自身也是气数受损,命格有伤。 真要是毫无代价,大天尊早就使用了。杀不了姜离没关系,把其他人咒杀个过半,也足以让姜离崩盘了。 大天尊不用,只是因为使用此术,付出远比收获大。 靠自己动手就能杀的敌人,何必和他拼命呢? 需要拼命才能杀的敌人,用钉头七箭书拼命,说不定会把自己先给拼死。 所以陆压道人自己不用钉头七箭书,要让姜子牙去用。 唯一能够超脱这拼命本质的,也许就只有灵宝天尊所制的六魂幡了。 不过看灵宝天尊非要等到不得已之时才用六魂幡,估计也是因为代价不轻。 从这一点上来看,即便是修行这种不唯物的体系,也是要讲究能量守恒的。力量不会凭空出现,总归是得从某个地方转化,看似诡异,能够以弱杀强的诅咒之术也不例外。 “公孙皇后与天子一体,气运深厚,想要咒杀她,便是大天尊也要付出极大代价。”道君也是颔首表示赞同,并补充道。 这么一说,气氛似乎有所放缓,众人的眉头也是松下。 强者本身便由匹配实力的气运,再加上与国同休,朕即国家,如今还同时占据九州、天庭,以及一部分阴曹幽冥,姜离的气运要是显化出来,说是紫气东来三千里都不过分。 公孙青玥与姜离休戚与共,可不能当成等闲的四品视之。 对此,公孙青玥也是露出笑容,看着姜离道:“我相信师弟。” 她言语柔和,只道出完全的信任,既没有说让姜离出手,也没有露出担心之色,不让姜离出手。 说完之后,公孙青玥又道:“不过该有的提防也是要有的,诸位,本宫先和师傅去布设禁制和阵法了,你们先商量吧。” 说罢,公孙青玥颔首,算是行礼,然后向姜离要过昊天镜,便带着镜中显现的天璇,先行出了厅堂。 昊天镜离开之后,南海那边的景象也是无法显现了,其余人见状,也是有所察觉,默默离开了厅堂。 到最后,就留下刚刚去闯门的三个强盗,也就是三位二品。 “天子有个好妻子啊。”业如来轻声道。 没有丝毫担心,也不露出惧意,只表现出信任。因为她相信,姜离会解决一切。 甚至还带头让出了空间,让三位二品进行商议。 “大天尊急了。” 姜离如是断言,“朕之前突然放缓攻势,大天尊绝对会怀疑伏羲道果的晋升仪式泄露了,为朕所知。这种情况下,他还要用出这般极端的伎俩,只能说明知道晋升仪式的不只我方,他现在已是不怕晋升仪式泄露了。” 用这么不体面又招人恨的手段,自然也会最为激烈的反击。 最直接的反击方式,便是将伏羲道果的晋升仪式揭露,让对方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样一来,就算大天尊把姜离引上门,也不过是重蹈覆辙,又被三个强盗蹂躏一番罢了。 大天尊就算再怎么愤怒,也不至于怒到失去理智。 “看来,大天尊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业如来接言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6章 论迹不论心(二更)  br /> 第1076章 论迹不论心(二更) 若是不付出足够的代价,如何能够叫那群老六依旧与大天尊联盟,如何能叫大尊暂时放下矛盾? “但是,也不能真将大天尊给逼到墙角,因为还有我方在,大天尊若是陨落,也是便宜了我们。” 姜离的念头如电般闪动激越,当思路打开之后,他很快就梳理出大天尊那一边的关系变化。 他在人道洪流中沉淀了这么久,可不只是在消化修行感悟。 人心多变,这人道的智慧,可不只有修行感悟,还有尔虞我诈。 以姜离的黑心程度,真要是放开限制汲取,怕是那些人性的黑暗面都会主动投入姜天子的怀抱。 大天尊和大尊之间的关系变化说起来是离奇,但在加入姜天子这个变量之后,就显得合理了。 “说到底,还是朕太强了。”姜离一点都不谦逊,但很切合实际地说道。 要不是姜离这个大敌拦在前面,大天尊、西王母、如来、大尊,这些存在别说联手了,别先动手把狗脑子打出来就不错了。 正是因为姜离这边的威胁过大,且还在一直成长精进,才让对方能够团结。 而对于大天尊来说,本身就已经已经有姜离这一大威胁了,又加上晋升仪式泄露得敌我皆知,让他也是急了。 这一次,大天尊震怒,也惊怒。 而最终,大天尊没有无能狂怒,甚至因势利导,推动双方再启大战。 “这是机会。” 姜离看向其余两人,道:“大天尊没有失去理智,因势利导,推动大战。但很多时候,人在情急之下,总是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大天尊之举固然是有利于他,却也给了我等杀他的机会。” 大天尊想要推动大战,推进晋升仪式,但西王母、如来、大尊等三方,却是绝对不会容许他晋升。 敌方的不合,给了姜离机会。 只要能够在伏羲道果晋升仪式完成之前,斩杀了大天尊,便无需担心伏羲归来。 大天尊此举是火中取栗,要么大成,要么就是大败。 二品难杀,可要是遭逢大败,那么便是强如大天尊,也有陨落之危。 姜离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 唯一可虑的,就是钉头七箭书的威胁了。 道君沉吟了一下,道:“钉头七箭书固然诡异凶险,但也有限制,需要二十一日的祭拜才会危及性命。大天尊想要火中取栗,定然不会亲自咒杀公孙皇后。姜道友,解此法不难。” 他的话有些偏离话题,但姜离和业如来都能听出他的意思。 钉头七箭书是棘手,但在此战中只能起到引子的作用,想要解决不会太难。道君这是要劝诫姜离,不要使用出过激的手段啊。 比如和大天尊鱼死网破,通过自损根基来破坏晋升仪式。 不需要做太多,只需要牺牲百姓性命,就可做到延迟,乃至破坏晋升仪式。也不需要像天君那般残酷,只要做到其三分之一,便可。 大周到底是建立在人族这个族群基础上的王朝,若是悖逆了人道,做出太多的血腥杀戮,那么即便是不能阻止大周成为主流,也能够大大延迟。 道君便是怕姜离会这么做。 对此,姜离只是平静宽慰道:“无需担心,大天尊还不足以逼迫朕到这一步。” 姜离向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真要是有必要,他也不乏壮士断腕的决心。 哪怕是自损根基,也好过大天尊晋升一品。 只是从眼下来看,大天尊还不至于把姜离逼到这一步。 姜离要是打包票说不会这么做,反倒让道君有所顾虑,说没到这一步,却是让道君放下心来。 道君闻言,向着姜离拱手一礼,“只要天子不负大义,贫道便永远站在天子这一边。” “天下人不负朕,朕又何必负天下人。”姜离哈哈一笑,道。 一时间,倒是气氛融洽,比起敌方那种各怀鬼胎的情况来,强出不止一筹。 姜离虽然未必真有庇护苍生的大爱,但只要他一如既往,那么即便他没那心又何妨? 论迹不论心,便是如此。 之后,道君便道:“接下来,贫道便不打扰了。业如来,贫道一时技痒,不妨和贫道对弈一局,如何?也让贫道看看,业如来有觉者的几分能耐。” 业如来也不推辞,拨动着念珠淡笑道:“固所愿而。” 这两位也是人精,在定计之后,便立即找理由离开,让姜离去和妻子相处。 姜离自是微笑以对,送走二人。 等到这处厅堂只剩下姜离一人之后,他缓缓收起笑意,面容恢复到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漠然。 “大天尊还不足以逼我到这一步,但其他的可就未必了。” 姜离轻声道:“我永远无法成为三皇那样伟大无私的人,所以也请你们不要逼我啊。” 一转眼,距离晋升六品也有几年时间了。 那时候在黄粱一梦中,姜离放下了对前世的执念,选择了融入今生,可真要说感情,姜离始终也就只有牵挂寥寥数人而已。 他是个自私的人,顶多做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如今他已是达者,可他日未必不会再次成为独善其身之人。 “大天尊不会是跨不过的坎,我真正要面对的,还是末法·······还有三皇。” 姜离目光幽幽,好似两个黑洞般,哪怕是左眼的太阳光辉此刻也是尽敛。 随着他不断逆转九天荡魔真诀,参悟三清之道的本源,他已是隐隐有所感觉了。 羲皇归来之后,和自己为敌的概率,也许会超出预料。 姜离这边知道了伏羲道果的晋升仪式,那一边也有人将晋升仪式泄露,且姜离基本可以确定,此人正是大尊。 尽管无论是炎帝还是大尊,都有知道晋升仪式的途径,本质上二者皆知仪式不奇怪,但姜离还是将两者给联系起来。 因为,他们是有相同目的的。 姜离表面上对此不做怀疑,实际上却是已经开始思索如何应对了。 有备无患,向来是他的准则。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7章 申侯出马咒箭书,仙后欲了多年怨(三更)  br /> 第1077章 申侯出马咒箭书,仙后欲了多年怨(三更) 大天尊所开辟的小天地之内,一股诡秘的气息正在盘旋。 若有若无,隐约现出了晦暗之色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到一处刚立起的营帐之内,落到祭台上,融入一个草人体内。 以大天尊等人的能耐,准备钉头七箭书根本花不了多少的时间。 当他们定计之后,营帐、祭台,以及最重要的草人、弓箭,都在短短时间内备好。 诡秘的气息和草人融合为一体,恍如集世间之怨,却又在最终化于无形,连草人都恢复到平平无奇的模样。 如此,前置准备便算是做好了,只待主咒者进行拜礼了。 问题来了,谁来负责咒杀? 钉头七箭书确实如姜离所说那般,其本质脱不开诅咒之术的范畴,需要施术者以自身气数为薪柴,化为阴力进行咒杀。 在场的列位当中,都没有充当主咒者的心思。 公孙青玥虽然才是三品,但架不住她气数强,气运深厚,二品进行咒杀,也要耗掉不少气数,损伤命格。 至于三品······寻常三品来,反倒可能被公孙青玥给拼死。 便是三品中的强者,也有翻车的风险。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尊第一个开口,“让申侯来吧,他出身姜氏,且本身还能御使打神鞭,正好能以他之气数为引,增持钉头七箭书之威能。” 姬氏和姜氏,二者既是同盟,又各自提防,且申侯执掌打神鞭,能够针对承载神属道果的公孙青玥。 虽是四品,但申侯确实有主持钉头七箭书的资格。 甚至大天尊等大能知道得更多,当初封神之战时,用钉头七箭书咒杀的正是那执掌打神鞭的姜子牙。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申侯都是合适的人选。 唯一可虑的就是······ 会不会因此坏了己方的事。 毕竟是申公豹道果,懂的都懂。 西王母、如来、大天尊三者看似在思考,实则不着痕迹地观察其余两位,最终发现他们似乎并没有透露申公豹相关之信息给大尊。 这就有点尴尬了啊。 这个时候要是说出申公豹道果于气运有碍,会不会太伤大尊了。 大尊要是知晓了,会不会翻脸? 而且换一个角度来讲,申侯的气运有“毒”,岂不正好用来最为钉头七箭书的薪柴? 若是把气运给消磨了,倒也不惧申侯碍主了。 大天尊甚至想得更多,若是申侯被当做耗材用在了此处,可就无人驾驭打神鞭,制衡封神榜了。 “可。”大天尊颔首道。 他看起来似是对申公豹道果毫不知情,面无异色地同意了。 “甚好。”西王母也是点头。 反正申侯无论是碍哪个主,都碍不到她西王母。 “那便申侯吧。”释迦如来一副对申侯不甚了解的模样,见到其余两位赞同,也是表示赞成。 大尊见各方这堪称出神入化的演技,现在很能理解大天尊先前的屈辱了。 有关于施展钉头七箭书的人选,各方达成了完美的共识,当真是可喜可贺。 “再有,便是姜天子之师现在所为之事了,” 西王母接过了话题,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大天尊,“先前之战,其师天璇不见踪影,本宫观察九州之后,发现她正在行星宿分野之事。若是叫她成功了,姜天子怕是实力又有长进,并且······” 九州结界若成,则大天尊的晋升仪式怕是也要推进不少。 后面的话,西王母没说,也无需多说,众人心照不宣便是。 大天尊一言不发,不做回答。 他本就被忌惮,此刻更不能多说。 释迦如来则是微微沉吟之后,问道:“娘娘可有应对之法?” “本宫那隔世传人和天璇有大仇,正好可让她了结了恩怨。”西王母回道。 进入九州,便是进入了姜离的疆域,乃是凶险之事,可西王母竟是接了下来······ 罢了,有人接,也是好事。 于是,第二点也是议定了下来。 虽是各怀鬼胎,但因为各自都是心机深沉,倒也不需要担心为了一些小利益翻脸。 ······ ······ 几乎就在四方议定的同时,蓬莱岛最高的山峰上,镜光流转,投射出西王母的身影。 “娘娘。” 仙后第一时刻行礼拜见。 “事情已经议妥了,由你去对付天璇,”西王母别有深意地看着仙后,“如今两方对峙,二品不出,则己方二品也是不可轻动。进入九州虽是危险,但也不是必死。机会,已经给你了。” 要是因为出手对付三品,导致其他方面出现疏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若是天璇当真遇到危难之境,姜离也是绝对不吝于出手。 只是那样的后果,仙后已是有承担的准备了。想要突破,哪能不遭遇风险的。 随着话音落下,一面素色幡旗出现在仙后身侧,氤氲之气围绕幡旗旋绕,有璀璨仙光若隐若现。 “本宫已经重生,道果于本宫而言非是关键,你若是能成功完成晋升仪式,本宫的仙道道果便归你了。” 言语之间,另一道高贵威严的虚影在幡旗上显现,仙道的气韵如云般激荡。 在重生之前,道果乃是真灵的凭依,现在西王母已经复活,且恢复了大半,道果虽然依旧重要,却也不是那般不可或缺了。 道果乃是西王母之道所凝,而非道果造就了西王母。至少,对于西王母而言,这道果缺失了部分,也不是不行。 所以,仙后的机会就来了。 仙后又是一礼,“多谢娘娘。” “本宫只是给了你一条路,结果如何,也该由你自己承受。” 西王母说完,投影轻轻一送,将一面镜子的虚影送到仙后手中,“只要最终,莫怨本宫就好。” 仙后接过古镜虚影,双目微垂,似是出神,但最终还是都化为坚定。 “天璇,你我的恩怨,该了结了。” 仙光从素色云界旗中溢散而出,氤氲之气缠绕着仙后的手臂,与她不断交融。 阴气和金行之气交征,淬炼出先天西华妙气。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8章 战前余裕(一更)  br /> 第1078章 战前余裕(一更) 郡王府的花园中,公孙青玥和长公主坐在一座小亭之内,左右还以昊天镜分别显照出天璇和雨师元君来。 她们似乎聊得挺开心,姜离来时还能听到悦耳的笑声。 只是在姜离来后,还未进入亭中,长公主便是站起,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花园。 “我最近好像没得罪长公主。” 姜离就在长公主空出的位置上坐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其余三位。 天璇在镜中的身影带着一丝戏谑笑容,道:“浪蹄子思春了,恼你最近没去找她呢。” 姜离:“······” 直接把这事给揭破了,这是想要作甚? “别听师傅的。” 公孙青玥带着嗔意,白了天璇一眼,道:“我方才和长公主说,去南离宫住些时日,那里地方大,长公主一个人住也是怪冷清的。” 懂了,南离宫还挺大的,要姜天子多过去玩,累了还可以直接休息是吧。 自家师姐还拉起皮条了。 “没必要这样,师姐。” 姜离还是叫公孙青玥师姐,胸有成竹地道:“我们会赢的。” 说到底,还是公孙青玥心中有些不安。 之前在外人面前信心满满,现在没了外人,还是难免多想,想起自己没能过这一关,会如何。 于是就思路清奇地给姜离拉起了皮条,既是找个替代,也是把姜离和长公主之间的事情给敞开了。 姜离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孽徒当然相信你能赢,这是借着机会逼为师接纳那个浪蹄子呢,”天璇在一旁道,“我怕这孽徒多想,干脆就答应了。结果姬陵光那女人倒是不同意了,说还是保持原来的样子更刺激,正说着,你就来了。” 然后长公主就跑了。 即便她先前和姜离玩得昏天暗地,此时在三女面前说这些,还正好被听到,也觉得害臊,忙不迭地跑了。 实际上姜离并没有听到。 他也不是时刻都会放开感知的,每次和身边这几个女人相处时,姜离都会稍稍收敛感知能力,免得生活变得无趣。 不曾想这个习惯,还让姜离错过了这般精彩的一段戏。 只能说这女人之间的聊天,有时候比男的还生猛。 “陵光也是看出了青玥的意思,顺着她的意说,不想让她多想。” 雨师元君接言,挂着揶揄的笑,“不过这话既然说出口了,回头你拿这个当理由去和陵光说,说不得能把她和你师傅迭在一起。” “呸,”天璇闻言,啐了一声,道,“师叔你也不嫌害臊。” “反正被迭的是你。”雨师元君笑道。 两人就着这话题笑骂了几个来回,把之前的一点沉重都给压了下来。 姜离则是握着公孙青玥的手,道:“区区咒术难不了我,我这几日便陪陪师姐,也免得你多想。” “大战在即,你倒好,不去养战,反而讲究起儿女情长了,”公孙青玥又是白了姜离一眼,道,“你还真把我看成脆弱妇人了。” 可话虽如此,她还是没有拒绝姜离的话。 一颗心,也是渐渐安定下来。 “便这么办了。”姜离拍板道。 ······· ······· 于是在之后的几天里,姜离就真的陪着公孙青玥,要么出去游山玩水,要么就是红袖添香,做些文人墨客的文艺事情,或是二人对弈,输得公孙青玥一败涂地。 姜离一心可多用,反正还有其余两身闲着,还能够用昊天镜沟通各处,完全不需要担心误了事。 且战策已经定下,一些劳力的事情,也自有麾下之人去行动,还不至于让他这个天子出马。 对方那群老六,这段时间也是偃旗息鼓,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也好,说他们还未准备就绪也罢,反正是让姜离这边得了空闲。 如是这般,十天光阴便清闲度过了。 这一日,姜离又和公孙青玥在花园小亭里对弈,天璇和雨师则是依旧以昊天镜显形,在一旁观战。 姜离是一点都没相让的意思,靠着碾压性的算力,让公孙青玥步步受制,最后又是大败亏输。 公孙青玥掷棋认负,嗔道:“你让我一局会死呀。” 话是这么说,公孙青玥还是兴致勃勃,要把棋子收起,再来一局。 只是等到棋盘清理好,她却是突然露出了困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怎的突然困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清闲,都让她都感觉自己变得慵懒了,既是觉得困,便干脆倚着椅子,闭目睡了过去。 正等着公孙青玥落子的姜离见到这一幕,面上表情缓缓消失。 正在看戏的天璇也面上露出一丝阴翳。 “钉头七箭书,终于是动了吗?”天璇的声音沉冷。 “钉头七箭书的受术者不会有任何感觉,但三魂七魄受咒,终归是会让人精神不振,”姜离缓缓说道,“到最后,甚至昏迷不醒。” 以公孙青玥的境界,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下,又怎会突然感觉到困意,甚至直接入眠的地步。 会如此,只能是钉头七箭书起效了。 姜离以天眼洞察因果,也同样察觉到自身的气运有着微不可查的波动。 换做一般人,基本察觉不到。不只是钉头七箭书的隐秘,更是因为受术者不是自己。 但姜离显然不是一般人。 而在得到姜离的确认之后,天璇在昊天镜中的身影,也开始渐渐变淡。 “还真是不讲体面啊。” 端丽的面容上浮现出冷冽杀机,天璇冷声道:“也罢,本宫和仙后多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便在二品之战开始前,斩她祭旗。” 二品要动手,三品显然也不可能闲着。 姜离的基本盘就是大周,若是大周出事,会有碍他的实力。 所以,在开战之前,能除去对方一大战力,便尽量除去吧。 天璇显然就是盯上了仙后。 不光是因为战局需要,也是她对付仙后,最有把握。 这段时间以来,天璇一直在外,只以昊天镜来显形,主要原因还是要做准备——杀仙后的准备。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79章 多年恩怨今朝了(二更)  br /> 第1079章 多年恩怨今朝了(二更) 东海之上,波澜起伏,渐渐西垂的残阳投射出最后的光华,照出一片殷红。 天璇一身素白裙袍,一步一个脚印,不疾不徐地行走在沙滩上。 “这些时日,本宫行走神州,勘定地脉,以应天星。星宿分野,重定九州之事,已经完成了大半。一旦九州结界立起,则姜离之实力便能再度增长。所以,你等必定会出手阻止。” “而最有可能的人选······” 天璇行上临海的高崖,双目如月盘,皎洁之色倒映出一道同样纯白的身影,“便是你,仙后。” 云气缭绕,仙后踏着氤氲之气,徐徐走出,和天璇四目相对。 “你算定了是本宫?”仙后面无表情地道。 “当然会是你。” 天璇平静说道:“若是错过了这一次,你我之间可能永远都不会有单独会面之时。当本宫孤身一人来到东海时,现身的必然会是你。” 双方的仇怨早就无法化解,甚至因为屡屡被算计,仙后心中都生出了执念。 她一定要让天璇付出代价,一定要赢天璇一次。 所以,当天璇现身,来到东海之畔,仙后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跨越了空间,来到了此处。 一个,是心有所执,誓杀天璇。 一个,则是算定了对方心有所执,引其前来,欲夺其性命。 双方可谓是两相奔赴,默契十足,可也正是因此,令得仙后更增一分杀心。 这种心理被拿捏的感觉,可不是什么痛快的体验。 她不由寒笑一声,道:“本宫如你所愿,来了,你也该把你的依仗亮出来了。是那条背叛本宫的贱狗,还是那个和你勾搭成奸的徒弟,通通都亮出来吧。” “没有这些依仗,你凭什么在本宫面前放肆!” 然而,天璇却是面色平静地回道:“不动用心机,我同样能败你。” 她改变了自称,没了以往那种静水流深的莫测,而是以一种相当坦然的面孔对着仙后。 “不会有什么依仗,也不会有他者相助。” 天璇直直注视着仙后的双眼,“我知你不甘心,明明实力胜过我,却每次都因为算计而败,从几十年前到现在,这种不甘在你心中积淀,以致于形成了执念。” “现在,我来了,与你公平一战。不用算计,也不依靠他人之力,与你决一胜负。此战便是你我最后一战,要么你胜了我,斩除心魔,去了执念,要么我胜你,杀了你,或是——废了你!” 话到最后,无形的寒意席卷天地。 既是来自于仙后,也是来自于天璇的决然。 这会是不动用心机的一战,这又是具备最深沉心机的一战。 仙后的背后,还有西王母,西王母还有盟友。哪怕她败于天璇,西王母也依旧可以救走仙后。 当初西王母甚至能从姜离的手下救走大天尊,现在救走一个仙后,自然也是轻而易举。 哪怕是姜离出手,仙后也未必没有生机。 理论上,这一战能分出胜负,却未必能分出生死。 但是,当天璇放弃算计手段,也放弃了姜离的助力,那就不一样了。 仙后的不甘,来自于自己明明强于天璇,却屡屡遭她算计,输了一次又一次。 而现在,天璇给她公平一战的机会。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仙后依旧没赢,还要西王母援手救命,那她即便没死,道心也要被彻底击碎。 便是能够活命,仙后也是废了。 这就是天璇所说的——废了你。 到了那种地步,仙后就算是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天璇的心机,就用在此处,她要绝了仙后的后路。 这一战,对于仙后来说,非生即死,胜则生,败则死。 天璇成全了仙后的执念,但要仙后赌上一切。 若是败,就算不死也要废,若是胜,即便姜离出手救走天璇,仙后也可破除心中之执念,浴火重生。 当足够的筹码押上桌,该如何回应,已是无需多想。 “好!” 仙后那张如神魔般无情的面容上,露出了火热,凤目大睁,目光如同利剑般,“好!今日这一战,了结你我所有恩怨。” 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也不允许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冰冷的杀机,也在此时爆发而出。 如同山洪海啸般汹涌,又似严冬大雪般绵密,天上地下,无处不森然。 当多年的执念爆发之时,杀机佐着至寒之气,涵盖天地! 而面对仙后那森然之势,天璇如她所言般,正面迎接,浩瀚星空在身后显现,周天星辰拱卫着太阴明月,以星空之广,以太阴之高远,一对先天西华妙气。 二者皆是参修阴仪之道的强者,区别是仙后修的是阴仪之肃杀,天地之阴厉,而天璇则是参修太阴之高,纳阴仪之广。 前者是专走一路,在肃杀严寒上一绝千里,又融合了金行和天地之厉,不使自身走了极端。 后者则是包容兼蓄,以众星拱月,虽是失之专一,但因为有周天星辰助力,不乏杀伐手段。 论契合,实际上天璇这个非仙宫之人,反倒是更为契合西王母道果的阴仪之道,所以她才会将西王母道果作为目标。 一直以来,天璇针对仙后,既是因为对立,也是因为她意在西王母道果。 这个女人将目标放得相当之远,早在四品之时,就已经谋算好了二品的目标。 现在,天璇堂堂正正显露自身之道,既彰显了如今的实力,也让仙后发现了她一直以来的目标,心中杀机简直如冰一般蔓延覆盖。 这股寒意显现在外,令得冰霜在天地之间蔓延。 海浪凝固在翻腾之时,空气结出了霜白,蔓延出接天的冰幕,夕阳下的余晖,被寒霜吞没。 又在突然之间,星空震碎冰封,星宿列位,夺取半边天地。 星辰元气和至极寒意碰撞,漫卷的气浪过着星尘和冰尘,席卷千里之地。 过往的天璇确实是弱于仙后,但如今的天璇,在某个逆徒的日夜操劳之下,功力远胜过往,更兼行星宿分野之事,演绎道果,距离道果圆满也是不远了。 她,完全能和仙后相斗。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0章 女人打架,冥荒宙古(三更)  br /> 第1080章 女人打架,冥荒宙古(三更) 时间都似被冰封,显得这凝固又汹涌的一幕既短暂,又漫长。 而当最后的残阳逐渐被地平线吞没,昼夜变易,阴阳便似倒转,来到了阴盛之时。 都是参修阴仪的双方,也在这一刻爆发惊天气机,陡然出手。 “太阴居子,水澄桂萼。” 一株月桂树化形而出,撑破了冰封,突破重重冰霜,向着苍穹托举起明月。 但在下一瞬,金风横来,月桂树骤然遭到了金封,成了一棵金属树。 仙宫的金风玉露掌! 仙后因为容纳了三品道果·玄冥,本身的阴气完全压住金行之气,举手投足皆是玄阴之气,此刻却是金气和阴气相平衡,仙宫的金风玉露掌在她手中,说是出神入化都有些贬低了。 本是太阴之气所化的月桂树,这一下真的变成了实体,唯独上方托举的明月依旧皎洁。 高雅的白影横空渡来,翻掌间,便是天地之凶厉化作利刃,惊天的气刃横击而至。 “绝处逢生,华而不败。” 面对至极气刃,明月气机转变,阴退阳进,以阴卸阴,泄去气刃之凶厉,随即阴极阳生,正如绝处逢生,分明是月盘,却带着纯阳。 “轰!” 碰撞发生在刹那之间,罡煞横流,轰捣四方,天璇自明月之中飞身而出,握太阴,转七杀。 “杀居绝地,天年夭似颜回。” 借“天之厉”的杀势助长自身之杀伐,阴退阳进之后,又陡然转为七杀星力,一颗大星迎上了随后再度劈至的气刃。 “当——” 以杀对厉,以凶对凶,七杀星之杀伐一撼天地之凶厉。 “呵~” 一声冷笑传来,面对天璇的反击,仙后毫不退让,真元再催,直击玄阴之气,增持杀伐之威。 “玄冥陵阴。” 冬神玄冥,亦是北方之神,主杀戮,正合“天之厉”的真意,甚至还有阴冥之相,下合幽冥。 “天之厉”再添至寒与阴森,气刃所过之处,万象冻结,再遭横裂! 在一往无前的杀伐之前,七杀星竟是被一刀斩破,阴厉刀光先是映照出天璇的面容,又将其吞噬。 “善荫朝纲,仁慈之长。” 天机、天梁双星守身,命在辰戊宫,化吉相助。两颗大星及时显出,迎上气刃,刹那间—— “轰!” 至极的凶厉爆发,黑流横空,双星竟是只坚持了一瞬,便遭吞没。 但是这一瞬,还是给了天璇转圜之机。 素白的裙袍上浮现出众星,太阴明月化为月冠,落到头顶,天璇捻指化三星,七杀星力倒卷回冲,和另外两颗刚刚显化出的大星并流。 七杀、破军、贪狼。 杀破狼三星围绕着素白的手掌旋转,一股凶厉无端的洪流轰发而出。 星辰之煞于此刻爆发至极,滚滚洪流直似天河降世,撞上了气刃。 “嘭——” 惊天的巨响之中,洪流爆碎成万千厉芒,又被漆黑刀光吞噬。 “天之厉”不愧为天下至极之气刃,仙后之功也是全然胜过从前,如今已是能够完全驾驭“天之厉”。她的境界,距离至强者也许就只有一线之差了。 若是她能够突破,下一次遇到仙宫叛狗,八成能见见血了。 但在斩碎洪流之后,气刃之势也终是转竭,且在同时,又有一浪再起,吞破碎洪流之余势,轰然拍打下来。 “轰!” 转竭的气刃没能斩碎洪流,只见那浪潮虽是一分为二,却还是向着仙后轰打。 更有甚者,洪流之中,众星法界升起,披星袍,戴月冠的女神踏浪而至。 刹那间,只见星光爆发,“天之厉”爆发出凶厉煞气,随即就被彻底击碎,滔天的洪流却是又起。 杀破狼三星并行,元气洪流也是三重,前后接连而至,而“天之厉”固然强横,却遭遇连消带打,再而衰,三而竭,终是告破。 天璇的攻势前后并联,终是攻至仙后之前,然则面对此等攻势,仙后依旧未退。 她的双目瞳色陡然换做幽蓝,无形的寒意彻底席卷了心神,冻结了怒火,将人性换做了神性。 “玄冥真身。” 神属道果基本都具有“神体”类型的能力或是神通,由低到高迭加之下,基本上肉身都不会弱,像玄冥道果这等高品级的道果,更是具有独特的真身。 仙后看起来是法修,实则她一直都是武修。 修长的五指蕴含磅礴之力,当空一掌劈在星光之上,爆发的余波震荡打来的洪流,令得威势减弱,而玄冥真身则是完全承受住残余的威能。 仙后那一身白色宫装之外凝聚玄冥真水,化作气甲罩身,翻掌成爪,撕空而下。 一刹那,空间仿佛出现了错位,光阴有了停留,而爪劲已是落在了天璇身上。 冰冷的罡煞如剑一般刺穿星袍,但在之后,沛然大力席卷而出。 天璇不是武修,但姬氏和公孙家的人,就没有肉身颓弱的人。《形坟》可谓是当世最顶尖的炼体神功之一,若是加上法修这个前缀,更是可说第一。 《形坟》完美弥补了法修的弱点,创造出无缺的强大。 天璇虽是遭了一击,但丝毫不见颓势,掌纳星辰元气,反手一掌按在仙后胸膛上。 两个女人从大招对轰到近身搏杀,是一点都不见后退之意,强势霸道异常。 二人在洪流之上搏杀,瞬息间来回千百招,余波震碎洪流,更将金属化的月桂树从上到下摧残殆尽。 “轰轰轰轰——” 激烈的交锋带来不绝震响,在气劲轰碎月桂,将山崖震成齑粉,让大海分流之后,罡煞倒卷上冲,托举着二人冲向天穹。 “轰!” 怒流轰卷,又被冰封,随即两道身影后撤,令得冰封的怒流又被震碎。 在无数的残片之中,仙后五指抓摄,玄阴寒流冻彻空间。 “冥荒宙古神爪。” 古怪的错位感再度出现,光阴在这一瞬出现了大幅度的停留,爪劲当空落下。 错不了,仙后的招法已经涉及到宙光了。 仙光缠绕着玄冥真身,使得气息神圣和超然并存,此刻的仙后俨然是已经得到了西王母的真传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1章 经天纬地落尘寰(四更)  br /> 第1081章 经天纬地落尘寰(四更) 冥荒宙古神爪落于实处,却如击虚处。 天璇的身影凝滞在半空,然后骤然崩碎。 宙光和空间在那一瞬间遭到了冰封,其内中所存在的一切,都被爪劲悉数粉碎。 天璇这是神形俱灭了。 可就在这时,两道相同的身影同时出现,其面容身形都和天璇一模一样。 “破军暗曜,水中作冢。” “七杀廉贞,路上埋尸。” 残余的冰封悉数破碎,露出了环环相扣,数之不尽的法阵,随着声音落下,法阵化为明月,又震荡爆炸。 “轰轰轰轰轰······” 空间震荡破碎,露出了大片的虚空,剧烈的爆发之下,搅动了空间和宙光。 两个天璇合二为一,身形骤变,化作了金色应龙,越空探爪。 她乃是雨师元君一手教导出来的,一开始修炼《形坟》自然是以应龙变入手,最擅长的也是应龙变。也正是因此,当初天璇才会亲自传授姜离应龙变。 只不过相比较《太微赋》,应龙变鲜少动用罢了。 此刻应龙探爪,以爪还爪,震击仙后。 仙后虽然觉得天璇没有那么容易死,但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反击,再加上遭遇埋伏的阵法,连环轰击又在应龙之爪,当空就被震入了虚空之中,周身气甲都崩裂出无数裂纹。 待到她止住退势,已是嘴角染血,五内皆创。 不过仙后此时根本无暇顾及伤势,只是目光死死锁定住敌方。 “一气化三清!” 也唯有“一气化三清”,才会导致这种情况出现。 “正是。” 应龙再度化作了人形,天璇面上带着苍白,淡淡道:“侥幸收了个好徒弟,给我送上了‘一气化三清’。” 为了这“一气化三清”能够修成,天璇可是和姜离闭关了整整三个月,让公孙青玥都想要弑师了。 也正是“一气化三清”,天璇才能够和得了西王母真传的仙后相斗,还不落下风。 在“冥荒宙古神爪”落下之前,天璇就已经以灵觉感应危机,然后以其中一道三清元神代受了一击,才能得到反击的机会,重创了仙后。 当然,失去了一道三清元神,再加上之前的搏杀,天璇自身也是元气大伤,不是完好无损。 但只要她占据了上风,就足够了。 “用道器吧,” 天璇淡淡道:“不用道器,你赢不了我。” 二人交手至今,全靠自身之能,没有动用道器。 天璇要将仙后完败,不愿动用道器,仙后则是不愿在天璇之前用道器。 可打到现在,已是证明了不用道器的情况下,仙后赢不了天璇。 想赢,就只能用道器。 “无需担心胜之不武。” 天璇一边说着,一边挥袖,一副周天星辰图出现在头顶,居中一颗紫色大星落下了尊贵的辉芒。 二品道器·经天纬地图。 “我说了,要废了你的道心。” 天璇目光如冰,经天纬地图落下的辉芒给她染上一层紫意,紫微帝气现世,通达天地之间,“所以,会让你用尽一切可用之力,然后一败涂地。” 先是空手,后是道器,全方面的击败仙后,才能彻底毁灭她的道心,打落她的境界。 就算西王母最终出手,也只能救回一个废人。 怒火在这一瞬间进一步爆发,却又被冰封。 仙后的玄冥道果已经圆满,神通早就如臂驱使,玄阴之气不光是能够冰封外物,甚至还能冰封空间、冻结宙光,乃至于冰封意念。 怒意干扰不了仙后的心神,使得她始终处于心境的巅峰状态。 可也正是因此,仙后落败之后,才找不到任何借口。 当然,以她的傲性,也不会找借口。 所以······ “本宫不会输。” 她身周云气翻涌,素色云界旗显现,仙光绕体,和神性并存。 两大道器,两位宿敌,将迎来最后的相杀。 仙神并存,真元并流,仙后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虚空之中。 素色云界旗变动空间,下一瞬已是出现在天璇近前,刀光乍现。 九道气刃厉芒同时迸发,“天之厉”一反先前之凶厉,变得内敛,随心如意,形成刀阵,绞杀而至。 “帝坐命库,金舆扶辇。” 天璇之应对也是丝毫不慢,《太微赋》中有关紫微帝星的玄术终于施展,帝星垂辉,却不似过往一般化作金车,而是生造空间,如帝者居于宫殿,高高在上,令得刀光不可及。 “君臣庆会,才学经邦。” 随着紫微帝星显现,天相、天府、文昌、文曲、左辅、右弼、三台、八座等吉星共聚,众星归流,滚滚星辰元气汇聚于一体。 仙后感应气机,目光如电一般迸发,乃是念头都聚于一,受危机影响,凝神贯注到极致,素色云界旗如刀一般,斩入了那生造出来的空间,仙光汇体,再度凝结宙光。 “冥荒宙古,寒武纪元。” 生造的空间之中出现无比寒冷荒芜的气象,如同来到太古洪荒,天地森寒之时,宙光寸寸冻结,撞上了磅礴元气,发生轰然之声。 滚滚星辰元气庞大至极,宙光亦是难以影响。 大尊的宙光神通会受到更强之力的影响,仙后这“冥荒宙古神爪”也不会例外。 当然两方力量轰震之时,冰封的宙光告破,甚至光阴都变得紊乱。 仙后持着素色云界旗,冲入了宫殿之内,径直撞入紊乱光阴,向着天璇斩出“天之厉”。 “帝遇凶徒,获吉无道。” 天璇如在至高之处,向上一指,大星天来,紫微降世。 经天纬地图化作周天星空,紫微星当空落下,轰击在素色云界旗上。 “轰!” 云气破碎,星芒砸在仙后身上,打破了仙神并存,撞散了先天西华之气。 从创造出来的空间之内,宫殿之中,将仙后打落下去,从琼霄落到了大海,外泄的寒气冰封千里,形成了巨大冰原,又是剧烈震荡,崩裂出无数裂缝。 那是仙后撞穿了冰原,撞入海底所致。 仙后,终究还是输了。 “可惜,你输了。” 也是在这时,悠悠之声传入仙后耳中,素色云界旗之内,一道仙光飞出。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2章 仙道西王母,姜离知黄帝  br /> 第1082章 仙道西王母,姜离知黄帝 「可惜,你输了。.85..85.」 仙光之中,模糊的影子逐渐凝实,投射出一道极尽阴仪之美的身影。 「西王母··: 从空中破开冰封的大海,直直降到海底的天璇双眸微凝,竖瞳紧紧锁定着这道身影。 她的脸上还有淡淡的鳞纹,却不显妖异,反倒是显露出一种古老的神圣感。 能够击败仙后,甚至将其打入大海,天璇可不只是靠「二气化三清」,最后阶段,她底牌尽出,连一直以来隐藏的娲皇之相都显露了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对上西王母的投影,依旧让天璇提起最大的注意。 哪怕是投影,西王母带来的威胁,也比仙后要强。仙后能够切割空间,冻结宙光,西王母只会比她更强,空间的距离对西王母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这一道投影,随时都可能变成本体。 「本宫·:::· , 仙后挣扎着,在海水之中稳住身形。 外泄的寒气冻结海水,生生凝住了仙后,让她以这种残酷的方式挺立着,不被海流冲走。 「本宫还没输!」仙后那苍白的面孔依旧冰冷,果决,好似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宫之主。 「你确实还没输。」 天璇看着这个曾经的宿敌,「到了这一步,还能勉强稳住心境,不愧是被本宫重视了数十年的敌人。你的心境还没输,但你也赢不了,你要么是死,要么, 就是逃,可你逃了,便输了。」 继续战下去,则必死无疑。 被西王母救走,则是一败涂地。 落败不会击溃她的心境,逃走却会。 仙后,已经走到了绝境。 「但有一个办法,让她不会输,也不会死。」 西王母的虚影接过话题,悠悠说道, 那道仙光落到仙后的身体上,西王母的身影和仙后重叠,带来了新的力量和生机。 阴性的完美出现在仙后身上,严重的伤势被不死的神通所恢复,就在短短时间内,仙后气机剧变,通体仙光缭绕。 她承载了西王母的仙道道果·· 不对! 天璇瞳孔紧缩,「西王母在取代仙后。」 因果合为一体,道果融合,是普升,又非普升,而是仙后被西王母取代。 「本宫不会输,公孙元希,你不会赢。」 仙后注视着天璇,缓缓说出这最后一句话,眼神便逐渐变得柔和而淡漠,带着岁月的沧桑和平淡。 而明明已经重生的西王母,则是在此时获得了仙后的肉身、元神,以及她容纳的道果。 此时此刻,仙后即是西王母,西王母不是仙后。 谋求晋升的人,也因晋升而亡。 「真是个骄傲的人儿啊,所行所为不留退路,也让本宫需要重新寻找传人了。」 新生的「仙后」慢慢说着,身周的冰封立即消融,不见了先前的冰冷,然而这苍茫大海却是还回应着她,海水被提炼成水灵之气,滋润着这副身躯。 她步履微移,正要仔细端详一下将仙后逼到这一步的天璇,却又突然一顿。 在深海之中,一道狭长的缝隙张开,昊天镜填在缝隙正中,如同天眼。而在这「天眼」下方,则是一双巨大的眼眸,灿金色的光辉在左眼中酝酿,焚江煮海的金焰随时都可能降临于此。 尽管未见其人,但在西王母的感知当中,那三只眼眸之后,一道巨大的阴影静静伫立,随时都有可能从虚处走到现实。 空间的距离对西王母来说没有意义,对姜离来说,也同样如此。 西王母与其对视,轻叹一声,道:「也许过不了多久,姜天子这称呼就不合时宜了,该称你为姜天帝了。」 天、地、人,姜离的气机通贯三界,虽不曾将三界掌控,其势却也非是人间天子所能具备的了。 他正在走上三皇曾走过的路,从人间之皇升格为天帝。 「后生可畏。」西王母赞声道。 「彼此彼此。」 浑厚的声音穿过空间,在海底回荡,「王母娘娘的手段,也叫朕惊叹不已。 朕本以为已经见识到娘娘的全力,未曾想只是神道的一面。」 先前和西王母的交手中,西王母固然曾经显露仙光,但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展现神性的一面。 彼时姜离没怎么在意,现在见到这一幕,哪还不知西王母之前只是以神道之身重生。 她将道果分为两部分,却不像炎帝道果那般完全分化,而是依旧有联系。并在之后,让两部分的道果分别重生。 尤其是现在获得了仙后所有的这个西王母,既得了仙后过往容纳的道果,也以她之普升,弥补了自身。 从三品普升到二品,再和自身交汇,此时的西王母,已然恢复到全盛时期。 顶多,也就是因为灵机还未恢复,难与天地相合,使得自身不能发挥出过去的实力,但本身的力量却是已经完全恢复。 另一方面,仙后的道果也让西王母全面认识了道果修行体系。 道果修行实则是不如自己一步一步修行上来的,但能够成为当今主流,自有其优点。西王母想要容纳一品道果,肯定要对道果修行体系有个全面的认知。 从真灵复苏到现在恢复全盛,才过了多久时间? 西王母这翻云覆雨之举,着实让人既是惊叹,又是忌惮。 「谬赞了,实际上本宫更希望仙后能够获胜,」 西王母一点都不见被人揭破的失态,面色从容地道:「她承了本宫之道果, 所修所得,也可助益于本宫,既助本宫恢复,又能平添一二品战力。可惜,仙后到底还是输了。」 是真心实意? 还是虚伪的假装? 即便是姜离,也看不出这等老派影帝的真假。 在今日之前,谁又能想到西王母便以仙后为凭依,助自身恢复全盛呢。 不过,即便是姜离对此抱着极大的怀疑,他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对此,西王母嘴角勾起一丝笑,「看来,天子明白本宫的意思了。」 「朕只看到,你在想方设法保住刚得到的身躯。」姜离淡淡道。 即便是西王母能操宙光,御宇空,姜离也依旧有可能留下她。 精通宇宙之道,固然是厉害,但若论造诣,大天尊在宇空之道上绝对凌驾于西王母,大尊容纳烛九阴道果,又有洛书河图辅助,在宙光之道上也可和西王母抗衡。 姜离在境界再进之后,已是开始通过太阳去干涉宙光,更兼摸到了太初之道的门槛,已是不似过往那般,难以拦截大尊和西王母。 这一点,也被西王母给看出来了。 「但是,若是你我交手,则大天尊、大尊,还有如来佛祖,皆有感应,届时本宫还是有不小概率全身而退的。」 西王母含笑道:「天子,实际上你我两方并无解不开的矛盾。令师可晋升本宫道果,也同样能够普升紫微大帝。而本宫意在娲皇道果,真正与本宫对立的, 实际上是大尊。」 「嘴~」姜离发出一声意味莫名的笑,「先前于东海之上战时,朕可没看出娘娘有讲和的意思。」 那时候,万里海域都下降了一丈,无量海水被提炼成水灵之气,差一点将十日都给淹了。 西王母虽还有底牌未出,但之前那一战,可绝对算不上留情。 「此一时,彼一时,」西王母不紧不慢地回道,「先前本宫也不知道大天尊已经准备了八百年,就等普升一品了。就好像姜天子先前也不知道,, 「黄帝已经复苏了。」 此言道出,无论是姜离还是天璇,都是心头一震。 「你说始祖已经复苏了?」天璇开口问道,「有何证据?」 「证据没有,但本宫能够保证他早就复苏了,」西王母依旧不紧不慢地道,「毕竟本宫那弟子曾辅佐他成为人族共主,关系匪浅,本宫和那位陛下也是颇有来往,相当熟悉。黄帝陛下虽是隐藏得极好,但还是被本宫发现了。」 黄帝真灵复苏·:: 这一点,姜离和天璇都早有猜测,天璇甚至还十分「孝顺」地提议把轩辕剑彻底封印,让此剑永无出世之日。 可直到现在,两人的猜测才得到了证实。 且黄帝的复苏···不只是黄帝,还有炎帝,这两位的复苏,可是给局势添加了不少变数。 西王母能够察觉到黄帝真灵复苏,炎帝难道就不行吗? 这两位在过往曾是对手,也曾联手战过九黎氏,后来同为三皇,共处不知多少年。炎帝可比西王母更熟悉黄帝啊。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复苏,为何不告知姜离? 答:当然是他们在警惕姜离,或者干脆就是其目的可能会被姜离破坏。 姜离和天璇心思如电,已是想到了那两位可能的「目的」。 助羲皇复活。 而对于西王母来说,炎黄二帝与姜离对立只是可能,和大天尊对立则是一定这两位既是复苏,就绝对不容许大天尊吞噬了羲皇真灵。 大天尊的敌人又增加了,也就代表胜算减少了。 这时候,就该布设后路了。 也许还未到跳船的时候,但若是不提前找好下一条船,等到船毁了,人也就亡了。 姜离这边就是西王母找的下一条船,或是说···之一? 在仙后逝去之后,西王母这边和姜离最大的矛盾点也消失了,和解未必不可能。 只是按照仙后的想法,她怕是更愿意西王母和姜离死磕啊· 一时间,种种思绪飘飞,西王母的话语可信度也在上涨。 很多时候,利益比诚意更可靠。 现在西王母所阐述的利益关系,比单纯的诚意更容易取信于人。 不过姜离也没直接就信了她。 大天尊这条船不稳,不代表西王母一定要和己方合作。 隔着遥远的空间,姜离默默注视着西王母。而西王母则是气度从容,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镇定。 通过姜离的沉默,她已经知道了,姜离既不知黄帝真灵复苏,也同样在提防黄帝。 有时候简单的一点表现,就足以让人有所发现了。 「天璇与仙后之战已经结束,本宫要是还不带着‘仙后’回去,大天尊等人就该探查此处了。」 西王母含着笑,徐徐后退,「本宫告辞了。」 她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海底。 而姜离,并未阻拦。 冰封正在溶解,海底的潜流也在逐渐恢复,战后之地渐趋平静。 少顷,天璇轻声道:「她可信吗?」 「可信不可信,都不影响她的目标,」姜离隔空传音,「她实力越强,就越有信心,对娲皇道果出手的可能也就越大。这一点,倒是不影响我们。我所思虑的,是局势更为复杂了。」 敌方各怀鬼胎,是好事。本身姜离就有信心战胜敌方,现在又见敌方一个个都打着自己的算盘,那就更有胜算了。 只是这样一来,也让变数更大。 尤其是黄帝真灵复苏,却隐而不现,谁知道他藏着什么手段。 就算没什么手段,若黄帝重生,那也是一大战力,足可影响到战局。要是炎帝也重生了,那就更难办了。 两个二品战力,且论实力,都不会弱,甚至还有人文初祖的神通。 人文初祖能够让二品以下的神通无法影响自身,姜离这一身的人属道果神通,打其他人那是无往不利,对上同样拥有人文初祖神通的存在,怕是要受制了。 姜离现在有种给自家老祖宗加几道封印,把神农鼎给压实了的想法。 也好在姜天子孝心可嘉,不似大尊那般良知泯灭,险险控制了自己的心念, 没有真正将想法付诸于行动。 他暂时压下了多余的思虑,道:「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破了钉头七箭书,斩了大天尊,其余的都是次要的。三清道器在手,大势就在我的手中。」 「回吧。」 昊天镜的镜光一转,空间泛起涟,带走了天璇。 大海之下再度恢复了平静。 之后,大约过了十数息的时间,数道无形的神念穿透了空间,扫过了天上海下,将激战的周边都被扫荡。然后,又毫无所获地退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3章 天庭之上,再见风满楼  br /> 第1083章 天庭之上,再见风满楼 花园内,淡淡的涟漪出现,镜光移转,现出了天璇的身影。 此时,公孙青玥还在安然眠睡,而姜离则是身形若虚若实。 虚时,若太虚寰宇,明明身在眼前,却似无边混沌。 实时,则带着充塞天地的存在感,常人高的身形却似顶天立地。 天璇的目光落到姜离身上时,下意识地就聚焦在姜离的左眼。那眼睛就像是一颗金色的大火球,而瞳孔周边,则似星空宇宙······ 这一刻,天璇仿佛在近距离直视太阳。 且在同时,空间激荡,苍穹如同深海,有无数的暗流在流动。 那暗流虽不算磅礴,却予人一种广大之感,令得天璇不由皱眉。 她这段时日一直在九州各处行走,行星宿分野之事,修的虽是星宿太阴之道,却也和九州共感,隐隐相合。 天璇能够感应到,那些暗流实际上都是灵机在波动。 “灵机复苏已经开了头,接下来便是滚滚向前,水到渠成了。” 姜离这时收敛了身上的异象,道:“即便是我,也难以压制住灵机的自然出现。” 这一言,让天璇眉头皱得更紧。 “都已经开始自然出现了吗?”天璇忍不住道。 之前的灵机,都是由姜离通过太极图转化出来的,虽是源源不绝,却非是自然生成。 而现在,天地已经开始自然生成灵机,这五浊恶世,当真是要变化了吗? “是啊,”姜离颔首,道,“就如那天地大势,势不可挡。我也许能够压制住九州的灵机,但九州之外······若想压制,就必须让我的神通覆盖,成为大周疆域。” 然后就让大天尊的晋升仪式完成了······ 这就是个怪圈。灵机复苏的大势推动大周国势,想要遏制国势,就必须压制灵机,但想要压制灵机,又得一统天地,将国势推到巅峰。 无论如何,都会让大天尊的晋升仪式完成。 “朕即国家的神通让我和神州同体,天地灵机的复苏反向带动我的功力增长,也让大周气运不断攀升,我本身的实力增长,也同样会推动大周气运。” 姜离说话之时,身周甚至隐隐出现了淡淡的波纹,那是气机外泄所致,“现在是大势在我,却不是我掌握大势,而是大势推着我。照这情况,不等五浊恶世结束,大周便会成为天地主流。” 姜离本身也是大周的一部分,他统治着大周,也被大周包容。 姜离如今又是太阳的化身,使得大周也和太阳联系上。 太阳泽被万物,其重要性不言自明,大周能有一个太阳神当天子,这气运便是想压都压不住。 “到头来,真正推动这一切的还是我自己。”姜离无奈道。 大周气运涨成这样子,很大一部分得归功于姜离,他要阻止大天尊的晋升仪式,结果他本身就是晋升仪式的最大助力。 世间最奇妙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吧。 “乐观点想,只要解决了大天尊,你便是天下无敌了,”天璇见状,不露急意,安慰姜离道,“现在是大势推动着局势,等到大天尊陨落之后,便是你掌握着大势了。到那时,就是二帝想要反对你,也得称量一下了。” “倒也是。” 姜离想了想,发出一声轻笑,不过他又摇头道:“但要说二帝止住心思,却是未必。” “越是接近末法的力量,我的预感就越强烈······也许,和老祖宗的对立已是注定了。” 姜离目光微微出神,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我应该快认清末法的真相了。” 明明是天机混淆,易道难以生效之时,姜离却似推衍出未来的走向。 因果在波动,姜离只觉就差最后一步,就能够看清那末法的真身。 因果集也像是受到了姜离的心意影响,出现的文字速度不断加快,甚至开始疯狂翻页。 线条在书页上出现,渐渐的,描绘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啪!” 姜离一掌拍在因果集上,本质为虚,如同幻影一样的因果集,这一次竟是被他拍出了声音。 而在天璇看来,姜离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后,最终拍在棋盘上。但他的手掌和棋盘之间却隔着一点距离,仿佛掌下压着什么一般。 与此同时,波动的因果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 天璇看着姜离。 自从姜离神功有成,晋升三品之后,她从未见过姜离如此的失色。 “没什么,” 姜离没有回答,只是收回手,“只是想说,做好和三皇敌对的准备吧。三皇的目的,可能和大尊一样。” “改变过去?”天璇又是忍不住黛眉轻蹙,“这倒也说得通。大尊和炎帝的行动有些过于默契了,炎帝在这边将晋升仪式告诉你,大尊就在那边泄露晋升仪式。” 话是这么说,可天璇还是忍不住回想姜离先前的面色。 直觉告诉她,这背后定然还有其他的隐情。 只是姜离既然不说,那就自是有他的道理,天璇便也将心中的疑问埋下,没有多问。 她收敛了思绪,又看向还在酣睡的公孙青玥,“都过了这么久了,青玥还没醒来,看来钉头七箭书已经持续不短的时间了。” 公孙青玥入睡之时,天还亮着,刚到黄昏,而现在,已经快子时了。 就算夏季的夜晚来得迟,公孙青玥也是睡了两个时辰以上了。 “她很快就会没事的,”姜离道,“也差不多该动手了。” ······ ······ 三清天中,清浊太极徐徐转动。 太极的面积已经扩大到千里方圆,姜离坐在下方,显得极为渺小。 “灵机复苏,清浊平衡也渐渐不需要我刻意维持了,我很快就能解放此身了。”姜离抬头看着上方的太极,喃喃道。 他要同时坐镇三清天和神都,就是为了维持清浊平衡。而现在,天地开始自动产生灵机,三清之道也有回归本来面目的趋势。 如此,虽是导致姜离一直被道追逐着,却也让他能够腾出手来了。 等到清浊太极能够自行维持平衡,便是姜离对大天尊出手之时。 这个时间应该很快,换算成天界的光阴,就更快了。 姜离一边看着,一边默默推算着时间。 “嗯?” 也就在他算出时间之时,姜离突然有所感应。 他的神念径直穿过了天穹,来到了第三十二重天,直直落向天庭中央的宏伟建筑。 感知穿过的殿宇顶部,落到凌霄宝殿之内,淡淡的神光显出日轮的形状,而内中出现的身影,则是看向突然到来的客人。 一袭青衣从凌霄宝殿之外行入,隔着不近的距离,抬起了一双龙蛇之眼。 “大尊。”姜离神念所化的投影淡淡道。 “唉~” 二十来岁的青年发出一声叹息,做无奈状,“当真是时间久了,感情都淡了,以前叫我好大哥,现在却叫大尊,当真是叫人伤心啊。” 大尊非是本体前来,他也不敢以本体前来,免得被姜离给端了。 只是他这一道化身,却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此身,正是代表着大尊的年轻岁月,也是当初和姜离结拜之人——风满楼。 当初突然消失的风满楼此时再现,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仿佛从来都没变过。 但姜离还是漠然看着他。 “在我摄政之前,你就神秘消失,之后大尊屡有现身,甚至和我先后战过数次,可风满楼却再未真正出现过。这可能代表着风满楼心中有愧,不敢现身,也可能是因为大尊要留着这个身份,作为后手。” 姜离淡淡道:“无论是哪一种,现在风满楼出现了,都不是什么好事。” 若是前者,只能说明属于风满楼的过往,已经被大尊消化了,或者说是看淡了风满楼的经历。 若是后者,那么现在就是这个后手启用之时。 无论是哪一种,风满楼都已经变成了大尊。 风满楼当然听出了姜离的意思,他似是失笑般,道:“你说我变了,如今的你又何尝不是变了。以前你处于弱势位置,才要交好于我,如今你已是当世第一,过往的伪装当然也不屑于用了。” 从始至终,两者都未曾真正交心,看似和谐的交往,实则暗藏试探和算计,直到现在方才揭露。 大尊以姜离为棋,将先帝拉下了皇位,又想要把姜离扶上去,结果姜离不光是脱离了天君的摆布,也没受到大尊的控制,并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突飞猛进,如今天君已死,大尊也要避姜离之锋芒。 “既是知道如此,你就该知道以这般面目前来,是无谓之举。”姜离神色淡漠地道。 “有没有用,得用过才知道,而且······” 风满楼笑着四顾:“不来这里,又怎么好确认灵机复苏到哪一步呢?” 三清天才是一切元气的根源,从三清天这里,可以清楚地确认灵机情况,甚至能把握姜离何时出手。 很显然,大尊也察觉到天地已经开始自然产生灵机,姜离很有可能要解放另一身了。 那么问题来了,姜离何时能够从三清天离开? 以人间光阴来算,应该是两天,而以天界时间流速来算,那就是—— 现在! 姜离漠然看着大尊,身周的日轮开始燃烧起金焰,使得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太阳的光辉聚集于此,他如同光中之光。 突然变化的异象,代表着姜离已经无需继续维持平衡,气机外泄,则是他要动手了。 就在这短短的对话之中,人间已是过了两天,当太阳再度从东方升起,日光洞穿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直直照到了大天尊的所在。 ‘他竟是又变强了······’ 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大尊化身风满楼都能够感应到那至极的力量。 只是被光芒照射着,就有一种燃烧的感觉,血肉筋肉、神魂意志,都要被燃烧殆尽。 当初旱魃出世之时,其厉啸就可引动他人之心火,令得无火自燃,现在姜离的表现只会比旱魃更夸张。 如果姜离肆无忌惮地释放太阳之力,他足以将这片天地都给清洗一遍。 且这并不是姜离做不出来的事情。 当初天君曾经说姜离和他是一种人,在大尊的心中,是认同这一句话的。姜离行事,向来是百无禁忌。 “当真是···厉害啊。” 风满楼心念至此,突然感叹一声,身形一散,化作无数的卦象纷飞。 与此同时,天庭之内也有着数之不尽的阴阳爻,组成了卦象,又进一步化成八卦。八卦阴阳两两交衍,形成六十四象,引动了那存在于乾坤之中的灵机。 自然复苏的灵机被牵引着,形成了灵光柱,打通重天,直入三清天。 本就已经开始复苏的灵机得到了助力,进一步衍化,破败的天庭之中渐渐出现了别样的气象,有淡淡的灵光混杂在五浊恶气之中。 大尊···他在推动灵机复苏。 本来这是只有姜离能够做到的,但现在灵机已经开始自然复苏,就有了他人操作的可能。 尤其是在这里,距离三清天最近的位置,若是姜离离开,那么清浊太极就可能被其他人推动。 “你想要拖住我?” 姜离见到这一幕,哪还不明白大尊的用意。 他这是想要拖住姜离的这一身,要是能够助推灵机复苏,让大天尊的晋升仪式加快,那就更好了。 甚至以风满楼之身前来,也是试图搅乱姜离之心神,以图抓住机会。 “至少,本尊现在还是大天尊的盟友,当然要鼎力相助了。” 大尊的声音在殿中回响,而在殿外,六十四象合八卦,乾坤演天地,万灵自此生。 但在下一瞬—— “凝!” 三清天之上,浩大之力贯注而下,灵光柱从上到下凝固住,如同失去了色彩一般变得黯淡,转动的八卦六十四象也被强行止住,甚至连所有的灵机和五浊恶气,都停止了波动。 天庭,黯然失色。 “即便你出手干涉了又如何?” 凌霄宝殿上,那道立在天帝之位前方的身影开口,“光阴,倒流。”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4章 你打不过我  br /> 第1084章 你打不过我 已经呈现出仙光的天穹在姜离的喝令之下,出现了逆转,灵机赫然是被重新镇压下来。 更令大尊震惊的,是这一次的光阴逆转,不只是姜离的帝出乎震在起作用。 帝出乎震讲究的是大力出奇迹。如果将时间比作一条河流,那么宙光神通便是河流上的风,以风力控制河水的六相。 而帝出乎震就是在拿一座山填在河里,然后推着山,强行让河水倒流。 可现在是风满楼在因势利导,并非单纯只用自身之力,更多的乃是催化天地间的灵机。想要用“山”推着现在的“水”,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哪怕是对于姜离来说,也不是容易之事。 所以姜离没有双管齐下,不仅是用帝出乎震号令天地,还以不知名的方式干涉光阴,两相配合,令得光阴倒流,而姜离自身却不见勉强之色。 ‘上一次在东海上交手时,他还只是依靠着至极的力量影响宙光,现在却是······他是如何做到的?’ 大尊的神念剧烈波动,显示着他的难以置信。 如果是通过和大尊交手,借大尊之手来窥探宙光神通之妙,以此触碰宙光,那还是可以接受的。 大尊虽不知晓姜天子有多少的道果神通加持,但他可以肯定,自家老祖宗的部分智慧绝对被姜离得到了,通过青帝道果得到了。 然而,现在的事实是,姜离都没通过和大尊的交手,就已经进窥了宙光。 这让大尊不得不怀疑姜离是否从其他处得到了什么机缘,从而精进如斯。 一时间,大尊之神念思绪纷飞,但这并不影响局势变化。 帝座之前的身影一手逆转光阴,另一只手则是轻轻抬起,昊天镜贯通了空间,随着太阳的光辉一同冲入大天尊所在。 ······ ······ 仙光缭绕的空间之内,一道裂缝缓缓出现。 初时如同一只巨大的竖眼,随后打开,扩张成门户的形状,三道人影从中走出。 姜离在中,左右两侧则是道君和业如来。 业如来一袭黑袍,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若有若无的魔念形成了黯淡的逆“卍”印记,绕体飞舞。 道君则是以中年道人的面目出现,手挽着一把银色拂尘,道气仙光波动,绵绵若存,虽无惊天之势,却似永无止境,道妙暗藏。 居中的姜离则是一身金色华服,一轮大日在身后若隐若现。 “大天尊,朕来了。” 姜离之声震动一方天地,远方的天宫之前已是光华流转,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出现。 大天尊、西王母、释迦如来、药师如来、大尊,众强齐现,论及二品数量,还在姜离这一方之上。 佛门的两位如来,释迦如来如今已经完全恢复,药师如来也重塑了金身,不再以法相示人。西王母陨落前虽无后手留下,但因为多番谋划,先是让大尊用了造人鞭,后又让仙后晋升了二品,成全了自己的仙道之身,现在也完全恢复了。 至于大天尊,他此刻更是气盖乾坤,身纳寰宇,体内和天君一样,内开天地,却比天君还要远胜。 他已经达到了天君汲汲以求的境界,甚至距离晋升一品,也不远了。 天地灵机复苏,大周气运上涨,既是成全了姜离,也是成全了大天尊。 甚至姜离自身也让大周气运暴涨,变相成全了大天尊。 大周距离天地主流,已是不远,大天尊的晋升仪式距离完成也是越来越近了。 “你终于来了,姜离。” 大天尊负手而立,已是不见了之前的怒色,气度俨然,重现昔日三界主宰的气象,“为了一个女子,明知是陷阱却还踏入,姜离,吾有些高看你了。” 双方会面,惯例性地来一番言语交锋。 虽然理论上,在场的就没一个心性弱小的,攻心之言基本没用,但是万一呢? 而且,一见面就是一顿厮杀,只会显得心急。 所以,无论怎样,嘴炮还是需要的。 恰好,姜离也是这么想的。 “说得好,但是你打不过朕。” 姜离神色平淡地道:“大天尊,弱者该有弱者的样子,言语上的便宜并不能弥补实力上的差距。” 大天尊闻言,面不改色,轻笑道:“之前是吾略逊一筹,现在就未必了。” 那一战后,大天尊虽是舍了青萍剑,三清道器没一个捞着,但也是因此而更专注于掌控苍天。再加上晋升仪式的推进,令他实力不断恢复。 这涵盖寰宇的气象,便是明证。 大天尊的道之貌化已经完全体现在身躯上了。 然而—— “你还是打不过朕。”姜离淡淡道。 说来说去,还是真相最戳心。大天尊要是能打得过姜离,他又何必做那么多的布置,直接找上姜离,夺了姜离的鸟位,自己助长晋升仪式不行吗? 连续两记戳心快刀,大天尊便是再如何深沉,此刻也露出了冷色。 言语交锋的用处,这就体现出来了。 姜离的以身犯险,在某些人看来不理智,但架不住姜离够强啊。只要实力够强,管你什么陷阱,都给踏平了。 大天尊说一千道一万,姜离只需说一句“你打不过我”,就可叫他攻势皆消。 说到底,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而且钉头七箭书虽然诡异,但只要不到二十一日的时间,就不足以危及生命,大天尊也无法用此事来威胁姜离。 所以,无论是大天尊怒不怒,都得结束这个打嘴炮的环节。 随着大天尊脸上出现冷意,天地在悄然之间变得暗沉,一股强大的天威逐渐显现。 “狂妄。” 大天尊冷声道:“你既然如此有信心,可敢与吾单独交手,一分高低?” 说话之时,冰冷的目光就落在道君和业如来身上。 之前就是这两个家伙帮着姜离,三人如强盗一般顺着因果线就找上门来,让大天尊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的侮辱。 如果只有姜离,那还不足以让大天尊受到威胁。 似乎是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缘故,大天尊又行了。 当然,也不排除大天尊是不得已,毕竟他可是被三个老六逼着打头阵的。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在明面上说了,大天尊也是个体面人。 是真是假,也就只有大天尊自己知晓了。 “来,” 大天尊一手负于身后,另一只手轻抬,“若是你能胜过吾,钉头七箭书便任你自取。” 钉头七箭书的布置简单,好像任何人知道了步骤,都可以行咒杀之术一般,但若无箭书,布置再好也只是虚妄。 失去了箭书,大天尊这边便不可能再行咒杀,甚至还要反过来提防姜离使用钉头七箭书。 这一点,洞悉了大天尊部分因果的姜离,也是知晓的。 “大天尊要找死,朕又岂能不成全。” 姜离微微一笑,丝毫不见退却之意,也没因为钉头七箭书而露出迫切之色,从始至终都一派从容。 他一步踏出,天穹再生变化,原先的阴沉被上升的日轮所破开。 在这由大天尊开辟的天地里,姜离生生摄夺了部分空间,将自己的意志贯注于其中。 反观另一边,三十三重天一一显现,仙神列位,与大日隔空对峙。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5章 鼎立九州  br /> 第1085章 鼎立九州 一方是三十三天,一方阳仪的终点,两大异象各自演绎,甚至要化为现实。 但在须臾之间,三十三天和日轮又突然消失。 姜离和大天尊同时出手。 空间的距离被消除,前一刻还在隔空对峙,下一瞬便是双掌接触。 大天尊目如星辰,身似天地,三十三重天已然融入了身体,并在他体内演化。 这种演化不再是虚影般的异象,而是真实的开化。以自身之体演化三十三天,并在其中创造仙神,坐镇周身穴窍。 天地大宇宙,人身小宇宙,人体暗合天数,周身穴窍合周天星辰。而大天尊此举,便是身化天地,体纳诸神。 他的道在肉身中演化,已然是以道合身,道之貌化在此已经走到了极致。 道之貌化并不是单纯的外貌,而是代表着其人在道行上走多远。 反观姜离,亦是以身化太阳,八九玄功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便是清源妙道真君重生,也不可能像姜离这般化作太阳。 双掌接触之下,周边空间遭到了彻底的清洗,有形无形,皆遭摧毁,演变出清与浊两种状态,恍如天地开辟之初。 随即,无论清浊,都呈现出燃烧状态。 “大天尊的道行,依旧在姜天子之上。”西王母见状,出言道。 大天尊所有的力量都悉数内敛,被道身支配,没有丝毫外泄,周边的异变,实际上都是姜离的力量外泄所致。 无论是摧毁一切有形无形,还是燃烧清浊,都是因为姜离的力量。 这代表着大天尊依旧在道行上占据优势。 “但姜天子之道行,亦是进步神速。”释迦如来沉声道。 若是过去的姜离,绝对做不到如此内敛。他的力量无比强横,却也因此而难以掌控,乃是以纯粹的质量和数值摧毁一切。 仅仅是外泄力量而非直接显化出太阳,已经足以说明姜离道行远胜过往,和大天尊的差距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且这差距,还可以用神通来弥补。 “太极为体,太素为质,太始为形。” 帝出乎震接连施展,重塑身躯。 五太乃是道在不同阶段的演化,阶段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当太极出现,太素并不会存在,因为太素已经演化成太极。 过去姜离便是因此,只能在五太之间切换,做不到并存,而现在姜离不光是能够并存,甚至将其整合为一体。 太始有形无质无体,合入太素,弥补其质,再合太极,得以成体。 以太始为形,太素为质,太极为体,本是不该并存的状态,却在姜离的意志下合为“一”。 只见混沌乍现,随即开辟出原始物质,演化成体,眼纳太阳。 似盘古之形,又不是盘古之形,但力量的强横却不逊色先前在东海上显现出的形态。 大天尊眉眼一动,已是察觉到威胁,一念造化,重重空间开化而出。 “一念三千界。” 本是对掌的两方,此刻却是无比遥远。 空间在不断衍化,层层重迭,一个瞬息间已是千层洞天显现。 然而这重重空间甫一接触姜离,便立即崩溃。 空间在他身前不足以成体,洞天在他身周被炼去了质,其身所在,超脱宇空。 姜离一步跨越崩溃的空间,如日东升,势不可挡,再度接近大天尊,伸手一招,蚩尤之旗便化作了一口巨斧,随着手掌上抬而立起,然后—— 劈下! “轰!” 空间彻底崩塌,在无与伦比的力量之下,难以承受瞬息。 但大天尊自身内开天地,却是在此刻完全支撑下来。 一道金色剑光横起,如海天之一线,分割天与海,始终存在,巨斧劈在其上,竟是难以破开。 “苍天入体,无上法身。” 大天尊身上现出一股万古长存的永恒气息,身上的帝袍上神光大耀,赫然乃是封神榜所化。 此乃其神通无上法身,大天尊具有三界最强之法身,论位格还凌驾于如来金身之上,仅在一众天尊级存在之下,此刻更是合纳苍天之力,更显强横。 蚩尤之旗的巨斧被挡,大天尊另一手陡然抬起,而后下压,大掌如天,演化星空罩下,一颗颗大星形成了阵图,向着姜离压来。 三十六天罡星! 当初太平教三十六渠帅所容纳的道果,在大战之后散落,如今赫然也被容纳入封神榜中。此刻大天尊以掌化星空,三十六天罡星也被演化而出。 “无用!” 面对三十六天罡星,姜离身形不动,只剩冷嘲一声,夺目的光辉在体外显现,十日再出,太阳真火肆虐而出。 十阳一会三十六天罡,太阳真火和星辰元气轰然碰撞,只闻轰鸣不绝,星辰接连爆炸,星光如屑四处飞舞。 面对十阳,三十六天罡难挡一击。 而姜离本身则是一把握住巨斧,蚩尤之旗再化利剑,剑罡勃发,合着至阳之力斩出。 “锵!” 利剑再被九仪天尊剑挡住,那一道金光就如海天一线,始终横桓在前。 大天尊在寰宇空间之道上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姜离不能及也。 但在下一瞬,随着左眼中光火跳动,光辉乍现,“海天一线”被强行轰开,利剑突变,三尖神锋豁然而出,卷着太阳真火,击在大天尊身上。 “遍照十方?!” 大天尊赫然发现自己所构筑的防线被洞穿,且那三尖神锋,更是让他再度心生怒火,“孽障!就算是到了今时今日,还要逆反于吾!” 这三尖两刃刀,大天尊岂会不熟悉? 而姜离虽是攫夺了大日如来的遍照十方神通,但理论上还是不足以用暴力以外的方式,破开大天尊的防线。 他这一次突破九仪天尊剑的封锁,乃是因为洞察到“海天一线”的运转方式,方能够用遍照十方的辉光突破。 至于他为何能够洞悉此招,大天尊已经给出答案。 姜离是通过清源妙道真君道果,知悉了此招的。 想来在那末法之前,大天尊的好外甥也很是苦恼于“海天一线”,为此日夜苦思,就想着什么时候出其不意捅大天尊一刀。 现在,姜离替他实现了这个念想。 “嘭!” 神光剧盛,封神榜所化的帝袍挡住了这一击,但爆发的力量依旧令得大天尊倒退。 姜离单手一转,三尖两刃刀绕体划过,转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然后被姜离双手握住,斜斩而下。 赤红的刃光扫过,开辟的大势合都天神煞之破灭道道神光,冰冷的锋芒扫出一道血色。 大天尊暴退,踏着已经破灭的空间残骸,重新退到了原来空间之内。 他落到了释迦如来和西王母之前,眸中怒火燃烧。 只因大天尊头上戴着的冕冠已是破损,垂在面前的冕旒被斩开,露出了大天尊的面容,以及脸上一道血痕。 那一斩在斩开了大天尊的防御后,其威能已经不足以给无上法身重创,但是,伤在脸上,于大天尊而言也是一记重创啊。 “朕说了,你打不过朕。” 姜离握着三尖两刃刀落到另一方,轻轻一抖神锋,染着金意的血珠飞洒出来。 两者交手实如白驹过隙,光阴穿梭,快到不可思议,从动手到现在,也就是过了两息时间而已。 以大天尊如今的实力,即便没有动用苍天这个一品道器,姜离也不可能在两息时间击败他。但是,谁叫大天尊有个好外甥呢。 只能说,家庭关系很重要啊。 “现在,你可认清事实了?”姜离淡淡道。 讥嘲的言语令得大天尊面皮抖动,脸上的血痕又渗出了血迹,但他却是怒极反笑,“吾当真是有一个好外甥啊。便是过了这么多年,还不忘给吾添堵。” “甚好,叫吾甚是惊喜。” 他缓缓抹过脸上血痕,淡淡的青光所至之处,伤势尽消。 “嗯?”姜离微微扬眉。 虽是小伤,但在蚩尤之旗和姜离自身的太阳之力下,这伤势可不是这般容易消去的。 大天尊这是用了苍天之力,且看着驾轻就熟的样子,他和苍天的契合度已经到了极深的地步。 当是时,姜离便要再行试探,可孰料就在此时,姜离身上气机震荡,宏大之势爆发而出。 一种厚重的气息出现在这位大周天子身上,并在他身后勾勒出神州的版图。 此时,就在这版图之上,正有一尊尊大鼎的虚影出现。 这是鼎立九州,但不是神通鼎立九州。 姜天子神念一动,瞬间扫遍九州,一幕幕场景落入心神之中。 在奔涌的江河之上,一尊大鼎徐徐落下,镇住了滔滔江水,沉入了江河之底。 这是在梁州,在蜀郡金堤的遗址上。 与此同时,在荆州,同样是一尊大鼎落到水泽之中,令得常年弥漫的水雾渐渐消散。 还有徐州,荒无人烟的平原之中,一尊大鼎镇住了地脉。 青州,高山之上,大鼎降下,定住了山岳。 转眼间就先后有四尊大鼎出现,镇压四州之地。 这四尊大鼎并没有给姜离带来什么妨害,甚至还有好处。鼎乃镇国之器,鼎器镇压山河大地,可保江山社稷之平稳,减少天灾。 这是足以令得大周国势上涨的大好事。 然而在当下来说,这件大好事也许并不能带来好的结果。 姜离本身的实力因此而上涨,大天尊的晋升仪式,也因此而大大推进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 因果在姜离眼中追溯,在事情发生的当下,造成这一切的人也无法被遮掩。 一个身形昂藏,面生四目的老者映入了姜离的眼中。 ——太学祭酒·墨夷陵。 之前一战中被天魅以炼妖壶暗算收走的太学祭酒,竟是再度出现在神州,且在此时刻落下了鼎器,镇压山河之势。 太学祭酒本就是大周的人,还是主要成员,大周的国势会因为敌人进入神州而出现感应,却没能防住太学祭酒这个自己人。 他早就在神州各地安排好鼎器,就等关键时刻,鼎立九州! “还是九州鼎······” 姜离感应着那鼎器的厚重,沉声道:“当真是布置深远啊。” 禹王的九州鼎早就失落了,甚至当初在梁州金堤之底承载禹王道果的,也非是正版的九州鼎,而是由息壤所化。 姜离也以为九州鼎毁在了末法之前,甚至有可能在末法之前就没了,孰料今日,九州鼎再度现世。 这九尊大鼎,实际上一直都在大天尊手中。 “吾既然想要在未来令大周成为天地主流,自然不会不做准备。”大天尊冷笑道。 在他的原计划里,可没有姜离这个坏事的家伙。但也因此,不存在一个凭一己之力带着大周起飞的天子。 所以,必须要推动大周国势的准备。 九州鼎,就是其中之一。 这本是用来镇压大周气运的东西,现在用到此处,也算是恰到好处了。 姜离本身就是在强行压制住大周的国势,现在九州鼎一来,好了,他压都压不住了,甚至还出现了反弹。 一时之间,姜离身后气象万千,九州气运在这位天子身后演绎万般瑰丽景象。 而大天尊那边,也是更见高渺,仿佛苍天垂象,浩瀚无际。 他的晋升仪式,已经到了终段了。 大天尊身后不远处的西王母见状,目光波动,眼神幽幽,似有出手之状。 可还不等她有所反应,释迦如来和药师如来的佛气便锁定了她,还有一道实质般的目光落到了西王母身上,令得光阴的流动缓缓凝滞。 毫无疑问,这是烛龙的目光。 “本宫没想到,大天尊竟然能收买你,” 西王母目光波动,“大尊的企图,本宫倒是能够猜到一二,反倒是你,如来道友,你会帮助大天尊,当真是出乎了本宫的意料。” 大尊的想法不外乎是想要迎羲皇归来。 他并不是要帮大天尊,而是要成全大天尊之后,再让大天尊失败,让羲皇复活回归。 可释迦如来是想要什么? 他本身也是一品道器持有者,虽对伏羲道果没需求,但谁先晋升一品,可是相当关键啊。 (本章完)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6章 送道友入灭  br /> 第1086章 送道友入灭 本身就有大尊刻意推波助澜,又让大天尊拉拢了释迦如来,这让一众老六背刺的情况直接落了空。 西王母赫然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反倒是成了少数。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释迦如来要助大天尊。 对此,释迦如来只是微微摇头,不做回答。 而大天尊则是发出一声长笑,道:“你以为吾是要以公孙青玥之命来逼你入局,却不知吾真正想要的,只是让你这一身从神州离开罢了。” 当姜离的心神都集中在大天尊身上之时,他便忽视了神州的变动。 加上太学祭酒本是大周的高层,又有苍天掩护,以致于不知不觉间做到了鼎立九州。 当然,这也少不了大尊前往天庭,牵扯住姜离另一身,没让他离开的缘故。 大天尊不是在请君入瓮,而是在调虎离山。 他原先的目的是让己方落败,以促进大周一统天地,但涉及了灵机复苏,又有大尊这个本该不可和解的敌人在配合,就变成了提前完成晋升仪式。 当所有人都认为大天尊的晋升仪式得经历一场大战之时,实际上的晋升仪式在大战开始之前,就已经快要完成了。 当然,晋升仪式完成之后,大尊就会与大天尊反目。 可比起在晋升仪式完成之前就遭到截击,那样的风险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也就在谈话之时,姜离身后的版图上,又有三尊大鼎出现。 扬州、雍州、青州,九州鼎纷纷落下,镇压山河,就只剩下鼎湖派所在的豫州以及道德宗所在的冀州了。 这两州的关键地脉就是两个宗派的所在,想要让九州鼎落下可不容易。 可到了这个时候,大周的气运已是如同烈火亨油般沸腾,一道道光柱从九州各地升起,直冲云霄。 “你想要星宿分野,吾成全你。” 大天尊朗声一喝,身上也是多出了一种厚重如大地的气息,内天地中,三十三天之下,有苍茫大地出现。 天君承继大天尊之道统,开创《阴符经》,以玉皇道果化黄天,以人参果树中的地仙之祖·镇元子道果应九地,合天地之变。 天君之野心不仅在于天,还在于地。 而大天尊得了天君之残躯,同样也是将天君所开创的法门融汇,甚至大天尊的心更大。 大天尊欲要让天庭四御归位封神榜,不仅是要与天合,还要与地通,甚至还想要掌控周天星辰和万灵万雷。 此时此刻,封神榜中显现出一尊高贵又仁慈的神相,带着厚德载物的气息。 四御之后土皇地祗,其道果赫然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大天尊所获,融入了封神榜之中。 三十三天之下再化九地,大天尊借后土皇地祇之道果沟通大地,以地应天,让神州和天界沟通。 九州鼎便就有上应星辰之能,大天尊此刻以后土皇地祇道果进行催化,加上他本身曾为天庭主宰,精通寰宇空间之道,多番因素结合之下,天地沟通,灵机相连。 “轰——” 冥冥之中传来巨响,似是天瀑落世,又似波涛汹涌。 神州之上已经蕴生的灵机和天界之中的五浊恶气交汇,令苍穹变色,清浊之平衡迎来了新的挑战,无论是坐镇在神都的姜离和道君,还是天庭之中的另一身,此刻都难以腾出手来。 先前姜离还可在天庭之中逆转光阴,压住大尊的化身,现在天地交汇,他已是完全自顾不暇了。 姜离和道君必须要压制住这前所未有的剧变,以免神州遭受清浊交汇的波澜。 在这个时候,九州鼎不全,对大天尊来说反倒是好事。 若是九州鼎皆现,镇压九州山河,反倒是能够助姜离镇压波澜,甚至直接立起九州结界,抚平风波。 九州鼎不全,便相当于九州山河的镇压有缺,需要牵扯姜离更多的力量和心神。 “嗡——” 姜离身周的空间出现了震荡,他的身影都如同幻影般模糊闪动。 这是力量外泄所致。 大天尊此举既是成全了自己的晋升仪式,也是让大周和神州的气运得到抬升,令得灵机贯通,姜离自然也是大大受益。 “你也可以选择放任清浊交汇,如此一来,当可破坏吾的晋升仪式。” 大天尊远远看着姜离,冷笑道:“但这样的话,你也将受到反噬。” 不只是大周国势颓败后的反噬,甚至还有神州遭到破坏之后的因果。多重反噬之下,姜离不光是要吐出所有的收益,还要让根基受损。 若是姜离愿意下如此狠辣的决定,那么大天尊这一次就认了,让晋升仪式失败。 大不了就是将调虎离山重新改回请君入瓮便是。 姜离根基受损,实力降低,己方反倒是能够团结一心,全力除了这个巨大威胁。 之后,大天尊有的是时间去继续自己的晋升仪式。 就像释迦如来之前说的一样,回到末法之前,各方落子博弈的局面,继续过往的游戏。 这对于大天尊来说,同样也是可以接受的。 而对于姜离而言,便是进退维谷之局。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一心要避免大天尊的晋升仪式完成,结果自己现在成了晋升仪式的最大推手。要破坏晋升仪式,就得先伤自己。 伤己再伤人的事情,姜离也不是没有魄力去做,可现在的情况是,一旦他伤己,就有人来杀己,反倒陷入更大的险境。 “明明自身处于不妙之境,却在奇迹般的将局势反转,大天尊啊······” 姜离不由喟叹,“是朕小觑了你。” 他悠悠叹息着,带着无奈之色。 然而大天尊见此,却是面色微变。 只因姜离的叹息之中,并不见彷徨,也不见犹豫,至于气急破防,更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还有什么办法破局? 要派人截杀太学祭酒? 以姜离麾下之实力,这一点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太学祭酒若是藏着还好,一旦现身,便基本算是无路可逃。 可现在即便杀了太学祭酒,也是打破这进退两难之局了。 九州鼎已经落下,天人两界已经沟通,即便是杀了太学祭酒也无用。甚至于,将九州鼎强行搬走,乃至破坏,也是无用。 那样反倒会让姜离镇压清浊交汇的难度增大。 九州鼎现在,反倒是成了姜离的助力。 正自思索之际,姜离身后的九州版图又生变化。 “嗡————” 空间的震颤在加剧,姜离的气机在这等关头,竟是又一次上涨。 与此同时,大天尊赫然发现自己已经无限接近伏羲道果了。 他的晋升仪式,又得到了推动。 “为何?”大天尊不喜反惊。 “当然是朕要成全你了。” 姜离目光幽幽,便是连左眼的太阳之光也掩盖不了他眼中的幽邃,“大天尊,你想要晋升,朕帮你。” ······ ······ 另一边,赤县神州之上。 狂风呼啸,天穹变色,天空之上云涛翻涌,清浊之气如同苍茫大海般汇聚,又掀起惊涛骇浪。 天地一片昏暗,仿佛是那太古之时的天倾重现,末日再度降临。 “轰隆——” 一道雷霆在清浊摩擦之间诞生,如一口利剑,轰掣在鼎湖之上,毁灭性的威能蒸腾出滚滚水雾。 比起自然衍生的雷霆,这一道清浊碰撞所迸发的雷霆更显极端,也更具破坏性。 “天地沟通,前所未有的剧变即将来临了啊。” 太学祭酒踏在波涛起伏的湖面上,悠悠看着天穹,发出如是感叹后,道:“你以为如何?” 风雨雷电剧变,一条金色的神龙出现在天空,双翼展开,若垂天之云,龙吟阵阵,抚平长空之狂澜,护住这八百里鼎湖。 随后,有翼之龙自长空落下,现出了雨师元君的身影。 之前在南海之上阻击天鹏的雨师元君,此刻已是赶到了鼎湖。 她落到水面上,金瞳冰冷地注视太学祭酒,身后龙影若隐若现,随时都有可能出手,镇杀了这个背叛大周之人。 然而太学祭酒却道:“老夫没有背叛大周。”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可没有什么说服力。”雨师元君冷冷道。 可话虽如此,她此时却没有直接动手,甚至杀机暗隐,没有爆发而出。 “老夫一直以来所推崇的,乃是无私之君,如那巍巍天地,至公至正,所以,老夫选择了背离当今天子,因为他并非老夫所追求的君王。” 太学祭酒面色依旧,悠悠说道:“姜天子不是无私之君,太祖······不,应该唤他‘大天尊’,他更非无私。其人一心道途,只求那茫茫大道,根本不可能顾得上这天下苍生。” 所以,大天尊也不是太学祭酒所推崇的君王。 他以“大天尊”称呼,而非以“大周太祖”称呼,本身就是一种意向,认为大天尊是神,而非人。 然而太学祭酒此前却是在为大天尊做事。 他隐忍这么久,就是为了给大天尊铺路。 如果这不是他真相的想法,那么······ 雨师元君瞳孔微缩,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错。” 太学祭酒看着雨师元君,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般,微笑道:“与其说老夫一直以来追寻的是天子,倒不如说老夫追寻的是那至高无私的‘天’。” 而当今之世,能可称“天”者,唯有一位。 ——苍天! 一直以来,太学祭酒追寻的都是苍天。天子,不过是苍天理念的载体罢了。 历代天子能够代表苍天,所以太学祭酒效忠,姜离不能代表苍天,所以太学祭酒暗中离心。 大天尊如今掌控苍天,但他并非苍天。 真正的苍天,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带领人族起于微末的圣皇,唯有他,才会是人族最大的希望。” 太学祭酒揭露了答案,“当今之世,唯羲皇可称人主。” 一边说着,太学祭酒一边扬袖,两尊小小的鼎器从他袖中飞出,被他推向雨师元君。 那鼎器虽小,却无比厚重,便是这八百里鼎湖,便是崇山峻岭,都不及这鼎器之重。 鼎身上所烙印的神魔妖鬼之痕迹,还有州域之烙印,更是表明了其名。 ——九州鼎。 剩下的两座九州鼎,便这般送了出来,被太学祭酒交给雨师元君。 “以此二鼎镇压豫州、冀州之山河,当可让姜天子顺利护住九州,他若是有意,甚至可立起九州结界。”太学祭酒徐徐说道。 只是这样一来,就有些伤大天尊了。 此举虽是能助大天尊推动晋升仪式,甚至可说是补足最后的一块空缺,但实际上,即便二鼎不归位,大天尊距离晋升仪式完成也不远了。 现在让二鼎落下,只会助长姜离的实力,并让他顺利维持住清浊平衡。 雨师元君以元炁化形为龙爪,接住豫州鼎和冀州鼎,以难以言喻的惊诧目光看向太学祭酒。不过,她并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收下了两尊鼎器。 而太学祭酒见状,也是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看来老夫这小人做得很失败啊,天子似乎从未信任过老夫。” 雨师元君先前没有立即动手,现在又是直接收下鼎器,显然是早就被提醒过。 所以她固然惊诧,却没有那种突如其来的震惊。 至于提醒她的人是谁,那当然只有姜天子了。 姜离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太学祭酒,所以他会忽视太学祭酒这一变数,导致老家被偷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鼎立九州是姜天子默认的。 至于太学祭酒真心追寻的是哪个存在,这并不重要。 只因若是姜天子不许,太学祭酒根本不可能完成布置。 雨师元君依旧不言,只是带着两尊鼎器,飘然而去。 她还需要将豫州鼎落下,并且将冀州鼎送到道德宗去,时间匆忙,可不容耽搁。 至于太学祭酒接下来会如何······ 当蒸腾的水雾渐渐消散之时,太学祭酒缓缓转身。 一道人影映入他的四目,两道剑光隔空刺得他肌体生寒。 阴阳双剑环绕着道人,踏着水波,从水雾中走出。 “玉虚广乘,特来送大祭酒入灭。”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7章  br /> 第1087章 “果然······” 太学祭酒看着广乘道人,不出所料地叹息。 在他发现姜天子始终未信任过自己之后,就知道自己的末路要到了。 那一位对于背叛者,可是从未有过手下留情之念。当初的天权文曲是死,现在的太学祭酒也不会例外。 而且,太学祭酒送出豫州鼎和冀州鼎,是为了加强姜离的实力,以对付大天尊。在大天尊落败之后,他的立场就得反过来了,转为削弱姜离实力了。 等到那时,太学祭酒这个已经潜入九州的三品,就是最大隐患。 所以,太学祭酒释然地散去了杂思,专心应对眼前这一关。 “老夫还以为会是墨门矩子前来,没想到会是广乘道长来取老夫性命。”太学祭酒带着平静之色,已是将心中波澜压下。 “本该是墨玄空矩子前来的,但是阁下追随了风氏一族,所以天子临时让贫道赶来。” 广乘道人笑道:“墨门矩子怕是会有些不舒服吧,毕竟他和阁下是老对手了。” 没办法,谁叫太学祭酒搭上了风氏呢。 太学祭酒本身也是参悟过《乾坤易》,甚至将《易经》和仓颉道果的神通结合起来。现在又搭上了风氏,谁知道大尊那边有没有传出风氏的易道。 相比较墨门矩子,还是精通易道的广乘道人前来更适合。 姜离从未信任过太学祭酒,但他一直以来都是怀疑太学祭酒背后之人乃是大天尊,万万没想到会是风氏。 只能说这世界的老六实在太多,姜离都有些忽视了理想主义者的执着。 太学祭酒一开始应该是在大天尊麾下的,毕竟那一位的大周太祖马甲威望不小。但是在发现大天尊并非自己所推崇的无私之君后,太学祭酒便跳反了。 当然,也不排除三皇之首、百王之先、最古人族天帝的含金量太强,魅力太高,引得这些理想主义者纷纷来投。 太学祭酒听到广乘道人之言后,心中微沉。 姜天子在这个时刻,还能够分出心力关注自己,甚至还能在这种天地剧变的情况下,挪移广乘道人来此,可见他依旧留有余力。 他的真实立场泄露,应该也就在数十息之前,这么短的时间里,广乘道人不可能在临时收到消息的情况下,立即赶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姜天子出手了。 即便是如此剧变,也未能完全牵扯住他之双身啊。 尽管如此一来,就更有把握对付大天尊,但也因此让之后更为凶险。 “天子当真高深莫测啊。” 太学祭酒想到这里,又突然失笑,“都到了这个时候,老夫竟然还在想之后的事情···过不了广乘道长这一关,老夫就算有万般想法,也将化为空谈。” 心念一动,卷轴在头顶张开,内中一个个古老文字熠熠生辉。 居中的“剑”字向外飞出,化为一口剑器落入手中。 “道长,请了。” 到了生死关头,太学祭酒倒也不失儒家体面,没有做出什么有失体面之事。 “大祭酒后悔吗?”广乘道人问道。 “自然是不后悔,” 太学祭酒哈哈一笑,“若是能够为羲皇复生而死,便是死,也是死得其所。” “善!” 广乘道人五指虚张,阴阳两极剑在掌中融合,化作诛灭万方之剑,“那贫道就让大祭酒无悔地死去吧。” 诛仙剑器在广乘道人手中重现,剑出,天地分,乾坤裂。 方圆三百里,陷入了死寂。 ······ ······ 另一边,大天尊所开辟之空间内。 姜离身后的版图上,出现了第八尊鼎器,之后不过是短短数息的时间,第九尊鼎器也出现。 至此,九鼎完全落于九州之上,鼎立九州完成。 姜离的气机狂涨,鼎立九州的神通也真正发挥到了极致。唯有九州鼎皆落于该在的位置,这一神通才算是名副其实。 也是在这一刻,九州之上出现万千瑞气,分明还是一片末日景象,却有祥瑞现于苍穹。滚滚元气在天地间翻涌,令得从天界倾泻下来的五浊恶气都化消了不少。 灵机不断强盛的现在,五浊恶气已是无法朽化灵机,元气和恶气相遇,顶多也就是互相冲抵,不复过往一面倒的势头。 大天尊的晋升仪式,也在这一刻向着圆满冲刺。 但他并未露出喜色,而是一片肃然。 补全的九州鼎让事态越来越失控,原先的布局者现在也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握。 更关键的,还是姜离先前之言。 ——成全你? 明明是最想要阻止晋升仪式的人,此刻却是选择了推动。 大天尊对姜离之忌惮万分严重,是以即便是大功将要告成,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反倒是更显谨慎。 放松的下场,天君已经给大天尊展现出来了,大天尊自是引以为戒。 但无论是大天尊是何想法,晋升仪式都不会因此而止步。 当浩浩荡荡的气息浮现在天空中时,无论是谁,哪怕强如姜离,都感受到一种压抑感。 尽管那气息无形无相,但所有人都可以确定,天,出现了。 一直以来没有实体的苍天,仿佛在此刻得到了具现化,茫茫天空成了载体,令得苍天真正降临尘寰。 下一刻,苍青之光从那个无形的“天”之中落下,在各方的各种眼神之中,笼罩了大天尊。 到了这一刻,晋升仪式的完成已是不可阻挡,也没人想要阻止。甚至在场的二品都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敬畏感。 那是对羲皇的敬畏。 “轰——” 青光和大天尊自身之气息交融,发出了不存在于现实,却回响于因果的声音。 在那回响之下,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道果在颤动,哪怕是已经和自身因果完美融合,也要在此刻受到冲击。 一股强大的存在感散溢而出,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巨神,正在缓缓站起。 大天尊在青光之中,面色变得凝肃无比,威严之势更胜以往,却不似过去那般高高在上,而是如同春风一般,润物无声,使人自然而然地生出尊敬。 他的气质乃至面容,都出现了变化,这对于大天尊这等强者而言,便是自身之道出现了变化。因为他们的容貌,便是道之貌化。 伏羲的意识,要苏醒了······ 所有人都是心中明悟地得出结论。 到了这等关头,哪怕是伏羲真灵沉睡得再如何深,也该醒来了。 这也是晋升一品、二品道果必须要过的坎。 即便伏羲之真灵虚弱至此,大天尊也依旧露出了挣扎之色。 一品和二品的差距,远远大过二品和三品。境界上是如此,实力上更是如此。 那些天尊级的人物,都在漫长的岁月中达到了自身的极限。如果将天尊的境界以数字进行规量,初入天尊为一,极限为百,这些天尊级的人物就没有一个是低于八十的。 大天尊哪怕是达到了天尊之下最顶端的层次,和他们也不只是那么一线之差,而是零到八十的差距。 机会,也就在此时。 这一刻,光阴突然出现了错位,庞大的烛龙现形,山岳般的龙躯却直接穿过了西王母、释迦如来、药师如来,龙瞳直直盯着大天尊。 “暝晦视明·天地双沉。” 宙光和空间同时凝固,天地都像是化为了一块顽石,而被困在其中的大天尊,遭到了无处不在的沛然大力。 当时空凝固到极限之时,大天尊的身影就像是被困在镜中的影子,然后—— 镜子裂了 光阴和空间,这两个本该是无形的存在变成了有形,裂成了一块块碎片,露出了纯粹的黑,或者说是虚无。 然而—— 虚无之中,大天尊依然存在。 哪怕是空间碎裂,光阴被抽离,大天尊依然毫发无损。 他俨然是脱离了岁月和寰宇的束缚,超脱了时空的界限。 大天尊的面上还带着凝肃挣扎之色,手掌却是毫不犹豫地后伸。 “轰——” 宇宙般的球体侵入了虚无,迎上了大天尊一掌,在那轰掣神念的巨响回荡在所有人的心神之中时,球体猛然爆裂。 星斗般的符号错乱无章,向后回滚,形成了一书一图。 大天尊这一掌,赫然是将洛书河图所化的宇宙球体打回了原形。 但也在此时,同样虚无的身形乍现,欺近到大天尊之所在,混沌之躯无视虚无,甚至破开虚无。 一道带着苍茫混沌之色的幡旗出现在手上,开天辟地的大势劈下。 那股大势代表着开辟和向前,从因果的源头出发,即便是混沌也要被这股大势开辟。 面对现在的大天尊,姜离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直接就取出了盘古幡。 然而—— “开化万天。” 大天尊吐出四个字,在失去了时空概念的虚无之中,这四个字传入姜离的心神之中,其双掌分化,一上一下,大势开辟出乾坤。 开化万天,玉皇道果之神通,大天尊的“一念三千界”便是以此神通而生。 但即便是大天尊全盛时期,也无法用此神通抵御盘古幡。 可现在的他,便是可以。 盘古幡的开辟大势一往无前,古往今来无人能挡此大势。即便是同为天尊级的存在,也只是能在这股大势之下保全自身,而非是将大势挡下。 这股大势本身代表着开天辟地,不可阻挡。 所以大天尊选择了因势利导。 他没有阻挡,而是顺着这股大势,开辟出乾坤,一上一下两掌所至之处,两个巨大的卦象出现,分别是乾卦和坤卦。 随后,八卦之中的其余六卦一一出现,并互相衍化,形成六十四象。 八卦流传世间不知多少年,在场之人无不对此熟悉万分,但若说以八卦穷究天地之根本,古往今来唯有一人。 那便是伏羲。 伏羲八卦开天地,开辟的大势自此消弭。甚至可说是被对方化为了己用,那显现出的八卦六十四象,其本身之根源乃是盘古幡所出,而非是大天尊之力所成。 天地既开,自是无有开天辟地之行了。 大天尊面色挣扎又带着肃重,仿佛这乾坤天地的具象化,上下双掌一合,向前推出。 简单朴实的一招,流传甚广的八卦,却让无俦之力轰撞在盘古幡上。 那简直就像是一个天地化作了球体,轰撞而至,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力轰掣,带着不逊色于开辟大势的强横。 若说一个是大势,那么另一个就是粗暴的质量。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动,盘古幡连带着手持幡旗的姜离都是剧震,随即八卦轰然爆开,化作森罗万象。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一个世界开辟而成,轰然撞上了姜离,将他吞入了其中。 随后,大天尊回身,双掌化圆,如封似闭。 “嘭——” 光阴的长河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沛然之力震击沧浪,轰然打在烛龙身上。 庞大的神龙撞塌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带着不绝的声响,倒飞出去。 “轰!” 烛龙最终撞在了远方的宫殿上,一路撞碎了不知多少座亭台楼阁,巍峨宫殿。 这一击赫然是将大尊所化的烛龙从光阴的长河中击出,彻底地打入到现实之中。 神秘莫测的光阴,也无法阻止此刻的大天尊。 哪怕他现在看起来依旧还是在和伏羲真灵对抗,也已经展现出凌驾于二品的实力。 甚至于······ 一道道神光在封神榜所化的帝袍之中亮起,属于苍天的香火念力,那已经被大天尊窃取了八百年的香火念力,化作了滚滚神火,疯狂燃烧,淬炼着大天尊的因果和伏羲道果。 他的晋升仪式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准备的时间更是绝对不止八百年。 所以,哪怕大天尊明知大尊是心怀鬼胎,也依旧是踏入了这个大尊为他准备的陷阱之中。 只因一旦晋升仪式完成,大天尊所有的准备都能够发挥作用,他的优势比起晋升之前,还要更大。 他的信心也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这样的大天尊,当世还有谁人能够战胜? 短短时间之内便轻而易举地击退了两个二品,大天尊脸上的神色也开始变得灵动起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8章 人道圣剑  br /> 第1088章 人道圣剑 苍茫大海之上,距离神州足有九万里的东海深处,一座巨大的山岳静静悬浮在半空中。.85..85. 而在这座大山的山顶,错落的建筑带着岁月的痕迹,明明结构完整,还不见灰尘,却毫无人气。居中的一座大殿上,带着沧桑和厚重,给人一种无形的巍峨感。 这里,正是被大尊搬移到海外的巫山,而那座古老的大殿,正是太昊殿。 此时,在太昊殿中,两道道人影肃然站立。 风氏一族的天魅、风紫阳,赫然在此。 他们看着大殿尽头的壁画,目光聚焦在人首蛇身的羲皇之上,带着炽热,还有一些难掩的忐忑。 倏然间,一道青焰在殿中燃起,天魅和风紫阳神色一振。 “来了。”天魅沉声道。 话音落下,一道金黄色的符诏便从青焰中飞出,在半空散发出夺目神光。 铺天盖地的威严之势从符诏中席卷而出,一尊伟岸的身影若隐若现。 而那符诏上的名讳,更是显示了这道身影的身份。 ——昊天金阙至尊玉皇赦罪大天尊玄穹高上帝。 这是玉帝之符诏。 这道符诏向着壁画飞去,在接近人首蛇身的伏羲之画时,金光剧盛,威严更甚,却从中渗出了万古长天般的永恒,至大至强的恢弘,符诏内容变换,淡淡的青光逐渐侵染。 转眼间,这一道玉帝符诏便换了个模样,通体浸染青光,如同青玉所制一般。 它似乳燕投怀般,融入了伏羲的壁画之中,青色神光瞬间消去了壁画上的岁月痕迹,使得那看起来颇为简陋的身影如同活过来一般。 “羲皇的真灵果真是已经觉醒了。” 天魅大喜,随后直接拜倒在地,“不肖后裔风清瑶,拜见老祖宗,礼赞太昊上帝。” “不肖后裔风紫阳,拜见老祖宗,礼赞太昊上帝。” 两个风氏一族的族人向着自己的始祖膜拜,并将自己的意念化作香火,融入壁画之中。 同时,青焰燃烧,一袭青衣从中行出,也是向着壁画行礼。 “姬轩辕之女魃,拜见羲皇,礼赞太昊上帝。” 三人的香火就像是一个引子,彻底唤醒了羲皇真灵,同时也让八百年来被篡夺的香火信仰,流向了真正的主人。 ······ ······ 另一边,大天尊在短暂的挣扎之后,已然逐渐把握住了刚刚承载的道果。 持续了八百年的仪式,至少上千年的准备,终于在此刻发挥作用。多年来篡夺的香火让大天尊与道果融合,同时压制苏醒过来的伏羲真灵。 他篡夺苍天之信仰,不光是要掌控苍天,更是要借此来融合道果。 道果演绎的本质,乃是以相似的因果来使得承载者和道果不断磨合,互相融合。本质上,这是一种骗术,以相似的因果来骗道果,让其以为是道果主人。 大天尊现在也是在骗,并且他已经骗了八百年了。 篡夺苍天之名,代替伏羲来接收香火,已是让他和道果无比契合,一旦打压下伏羲真灵,在香火念力的熔炼之下,这道果的融合几乎是水到渠成。 “吾距离天尊的境界只差一线,如今道果虽只是刚刚承载了道果,但也足以跨过这一线了。” 大天尊的神态逐渐多了几分余裕,原先那弥天极地,席卷十方的气势,此刻却是逐渐减弱,“一线之差,便是天地之别。” 大天尊当然还没有完全掌握伏羲道果,但他已经以这个道果为钥匙,打开了那一扇挡住他不知多少年的门,跨过了那一条线。 如今,他已经步入天尊的境界。 这逐渐减弱的气势,便是明证。 一线之差,即是天地之别,在地上的人又岂能看到天上的风景? 大天尊气势减弱,并不是他将气势内敛,也不是他完全掌握了道果,仅仅是他的气势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层次,让人逐渐无法感知。 然而,也就在大天尊的话音刚刚落下之时,那遍布身躯的神火,突然在帝袍上留下了痕迹。 香火念力开始反噬它们的主人······不,应该说投向真正的主人。 大天尊的面容扭曲,如受无形重压,“吾的香火······吾的符诏!叛徒!女魃,你背叛了吾!” 香火的收集是需要媒介的,那些庙宇之中立的神像,那些祠堂之中立的牌位,便是这个媒介。 苍天没有神像,也无牌位,但祂依旧需要媒介。 当初的大周太祖便是在媒介中做了手脚,所以才会使得本该流向羲皇真灵的香火信仰被篡夺,反被大天尊当成掌控苍天的引子。 而现在,这个媒介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他似乎让一个叛徒得到了这个媒介。 若是在平时,媒介出问题也不算太大的风险,可惜现在羲皇真灵已经醒过来了。 大天尊能够趁着羲皇真灵沉睡篡夺香火,但在他苏醒之后,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本来已经无人能敌的大天尊,此刻不再不可匹敌。 “可笑!” 烛龙在宫殿的废墟中昂起身来,上半身化为了人身,嗤笑道:“人族天帝之女,岂会臣服于你这无道之帝。” 别看神话里的人族好像一直都是配角,但在远古之时,人族那是凶人辈出。 从大地的主人到天界的帝皇,不知多少的存在死在人族手下。 三皇、五帝、兵主、刑天、大羿······诸多有名有姓的神魔,虽然其中不乏混杂神血的存在,但其出身都是人族。 真要论较起来,大天尊这位天帝虽是后来居上,占据了信仰,但比起三皇来,资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女魃身为黄帝之女,还真不一定会服大天尊。 只是当今之世,三皇迟迟未见苏醒,甚至旱魃的重生也是全由大天尊一手推动,才让大天尊忽略了这一点。 亦或者说,在大天尊心中,他这位三界主宰可不在三皇之下,旱魃会投效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且对于神魔而言,亲情早就在悠久的岁月中淡化,旱魃做出其他的选择,完全是有可能的。 无论是何理由,最终的结果便是大天尊遭了背刺。 当伏羲真灵得到了香火的助力,他便撑住了大天尊的压制,甚至开始反噬,令得大天尊再度陷入拉锯。 “混元一气,上清护道。” 大天尊感受着香火的反噬,沉声厉喝,一道清光从天灵透出,形成玄之又玄的符箓,镇住了身上的香火。 上清派的混元一气上清神符! 这道神符在上清派覆灭之后就神秘消失,姜离一直推测它被大天尊带走。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大天尊多年的准备依旧还没用完,以混元一气上清神符暂时压住反噬的同时,他神色俱厉,便要再起神通,“哪怕吾需要镇压伏羲,受到香火反噬,败尔等,依旧是易如反掌。” 开辟出的空间被意志掌控,驾驭,天发杀机,直指大尊。 首先,就要斩了这个风氏一族的孽障。 可还不等大天尊出手,已经突破的感知就察觉到凶险的威胁感出现。 他猛地看向那个八卦天地。 ······ ······ 八卦衍生森罗万象,自成一方天地,将姜离困在其中。 并且六十四象演化出重重杀机,尽展天地之变,易道之理,轰杀而至。 八卦由羲皇开创,流传不知多少年,大天尊虽不似羲皇那般以八卦穷究易道之理,却也对此道了解甚深。是以他都还没完全掌握道果,就已经能够将八卦和自身的开化万天结合。 这也算是传播广泛的坏处了。 从八卦衍生六十四象,再进一步演化,无穷无尽,无休无止。 风卷、水淹、雷殛、火焚、山崩、泽陷,还有地裂、天塌,杀机合于天地,便成了劫数,势要轰杀姜离,将其挫骨扬灰。 甚至于还能再进一步,八卦将要演化成八方天地,交替轰杀姜离。 “轰轰轰轰轰······” 姜离舞动盘古幡,将一道道劫数劈碎,太阳真火卷噬着万象之力,源源不绝汇入盘古幡中。 但即便他再强横,能够劈碎再多的劫数,只要不将这一方天地给破开,劫数便是无休无止,八卦形成循环,俨然是自成一体,所有的损耗都将化为新的力量。 姜离见状,一手握着盘古幡,另一只手就要拔出另一件道器,一举破开这一方天地。 但也就在这时,姜离感应到了时空的波动。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视线仿佛能够穿透天地,穿透重重空间,看到遥远彼方的景象。 “当真是不出所料······” 姜离淡淡说道:“不出所料的发展啊。” 本是要取出青萍剑的右手向前伸去,抓住了那一道时空的波动,探入其中。 手掌直接穿过了空间,从另一处的天空中探下。 那是一片广阔的湖域,或大或小的岛屿分布在八百里大湖之中。 此时,这里正在发生一场大战。 诛灭万方的剑气所向披靡,斩杀了一重又一重的异象。即便有无数古老文字交相演化,源源不绝,也在那剑光之下一一破灭。 这里,正是广乘道人和太学祭酒正在大战的鼎湖。 姜离的手掌直接从天空中伸下,扩大了数百倍,落在了一座高高隆起的岛山上,抓住了直指天穹的山峰。 “轰隆——” 如同雷鸣般的巨响出现,随后便是地动山摇,那被抓住的山峰不断崩裂,大块大块的石皮落下,暴露出内中的古老烙印。 一面是山河社稷、宇宙星空,一面是神魔仙妖,太古洪荒,金黄的剑器承载着天地的痕迹,神魔仙妖的烙印,代表着人族崛起过程中所造的杀戮,也代表着人皇的圣道。 三皇之中最擅杀伐的黄帝之剑——轩辕剑,终于在今日现世。 这一口曾经数次拒绝姜离的剑器,此刻却是被姜离缓缓拔出。深入地层的剑锋离开了天地烘炉,地心真火夹着炽热的熔岩翻涌而出,又在瞬息间被吸尽了热量,化作了漆黑的焦石。 姜离终于能够使用轩辕剑,可惜这并不能让他感到高兴。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这一口杀戮之剑、圣道之剑拔出,跨越天地拿到了手中。 当姜离的手掌收回之时,轩辕剑已经缩小到和他之身相匹配的大小。 与此同时,来自于因果的压制令得周边的天地出现了动荡,天地风雷水火山泽都似幻影一般,交错闪烁不断,仿佛随时都会幻灭。 按理来说,一旦到了一品,哪怕只是勉强跨过了那一条线,二品的道器、二品的神通想要影响到他,也是相当之困难。 但是很可惜,道果的本质便是因果,而这轩辕剑的压制,便作用在因果之上。 人定胜天:败可再败,胜必再胜。所有败给自身的存在都不可能再度取胜,落败的因果永远无法抹去。来自于败者的攻势将会被压制七成的威能,而对于败者的攻伐则是能够提升五成。 人定胜天的神通终于对姜离开放所有的信息,而姜离则是尽自己之所能,将这因果给死死定住。 大天尊现在虽然很强,但就像姜离之前说的那样——“你打不过我”。大天尊曾经败给姜离过,还不止一次。 面对大天尊,轩辕剑也许比盘古幡还要管用。 可能论威能,轩辕剑远远不及盘古幡和青萍剑,但论压制,这是专业的。 当姜离握剑之时,人道的洪流也从无尽深远之处滔滔不绝地涌来,无比厚重的压制降临,属于人道的重量,属于人道的历史正在倾轧因果。 轩辕剑的人定胜天,其本质正是以人道洪流来压制因果,这是一口人道圣剑,且它也是名副其实。 姜离握剑,挥斩,千丈长的金黄剑气横扫长空,人道的洪流也在此扩张,毁天灭地! “轰!” 八卦被斩切开来,六十四象同时崩碎,甚至连整个天地,都在轩辕剑下一分为二。 金黄剑气无限延长,斩开万象,让姜离和大天尊再度见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89章  br /> 第1089章 “咚——” 空间震荡,宫殿摇动,令得内中一座高台晃荡,上面陈置的草人险些掉下。.85..85. 这里的空间暗藏在重重掩护之下,乃是至深之处,除了大天尊和那几位同谋,没人知晓此处,理论上也不会有外人能够到达此处。 大天尊没有将钉头七箭书的营帐和祭台放到明面上,而是用空间秘法锁在现实和虚空的夹缝之中,便是姜离亲来,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找到。 但如今外头激烈大战,余波震荡重重空间,还是传到了此处。 ‘陛下打来了?’ 台上的申侯心中忍不住思索,目光游弋,下意识地盯住草人。 他被选为施咒者,以咒杀公孙青玥,其本人自然是万分不愿的,奈何没得选。 某个昏君迷信气运之说,把自己扔到海外就不管了,甚至连钉头七箭书这等大事也不想办法打探一下。 前后被忽悠了这么多次,申侯也和某个知名不具的风氏冤大头一样,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自己会被派出去当卧底,却又不闻不问,任凭自己发挥,明显是迷信气运,而不是当真觉得自己能够获得什么情报。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三年之期应该不算作假,这回大概是不用三年之后再三年了。 等到这一战打完,自己终于能够荣归故里,从此步步高升,先成玉虚观副观主,再成姜氏副家主······不对,如今姜氏成了皇室,那自己应该是大宗正才对。 反正无论如何,总算是熬出头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好日子要来了。 前提是不要真的让钉头七箭书完成。 一旦让此咒术完成,再大的功劳都不够抵的,再多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仔细算算,距离钉头七箭书完成都还差整整七日,并且现在应该也没人能够管得了自己。 思及此处,申侯看着那草人身上的箭书,蠢蠢欲动。 只要夺走了这箭书,钉头七箭书便不攻自破了。 正当申侯想要动手之时,一道神光突然来到了这一处隐秘的空间之内,罩住了申侯。一股庞然伟力摄拿而至,将打神鞭给强行卷起,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这是······’ 申侯根本无法抵抗那道神光,只得任由它带走打神鞭,只是感应到那道神光中的至极威严,猜测道:“大天尊?” 大天尊让申侯前来当主咒者,施展钉头七箭书,竟然不是为了这一位的气运,而是为了打神鞭? 要不是因为钉头七箭书,大天尊可没法在明面上接触到大尊麾下的申侯。 打神鞭的失去,令得申侯心中疑窦不绝,也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当即就是伸手,便要取走草人上的箭书。 大天尊取走打神鞭,显然是局势不妙,否则为何偏偏在这时候取。此时还不取箭书,更待何时? 然而—— 眼看手指即将接触到草人,无形的禁锢突然降临。 光影流转,现出光怪陆离之景,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正在操弄着光阴。 “大···尊!” 申侯勉力挣扎,缓缓吐出两个字。 他的眼角余光,觑到了一条蜿蜒的龙影,正在光阴的长河之中游弋。 能够操控光阴者,唯西王母、大尊二者,而现出龙蛇之影的,就只有大尊了。 最有机会对自己下手的,也只有大尊,毕竟申侯一直都是在大尊麾下。 大尊应该并非真身在此,那道龙影也是沉默不言,只是强行控制着申侯,让他的手掌离开了草人,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步罡踏斗,书符结,印焚化,再行拜礼,钉头七箭书在继续。 甚至申侯还有种诡异的不协调感,仿佛有什么错开了位置,和正常规律不同。 他的身体被控制,目光却是不断游走,最终落在了那变幻不定的光影之上,额头猛地渗出一层冷汗。 ‘光阴······光阴的流速在加快!’ 距离钉头七箭书完成,原本还需要七天的时间。这七天时间足够姜离和大天尊乃至其他的敌人打完,分出胜负。 钉头七箭书的完成与否,并不能影响到战局。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 ‘无量那个天尊···贫道死定了。’ ······ ······ 一道金光穿过了空间的间隙,落到大天尊手上,现出了长达三尺六寸五分的木鞭。 大天尊一把握住木鞭,不顾木鞭上带着的挣扎,强行把它握住,和九仪天尊剑相碰。 九仪天尊剑的剑身如水一般波动,竟是将打神鞭给吞没了进去,随后就见八十四道符印出现在九仪天尊剑上,并散发出浩荡神光,和大天尊的帝袍共鸣。 周天之数的神影在大天尊体内显现,或虚或实,和穴窍重合,再一次挡住了伏羲真灵的反扑。 “吾不会败。” 大天尊冷然说着,神光仙气自体内汹涌而出,无比庞大,仿佛那三十三天已经化作了实体,成为了另一个天界。 到了这一刻,他的底牌依旧没能用完,九仪天尊剑竟然也是他的准备之一,专为控制打神鞭而造。以致于即便旱魃背叛,苍天之香火反噬,大天尊也还是撑了下来。 如此一来,大天尊便算是同时掌控了封神榜和打神鞭,也完全控制住了封神榜内承载的道果。 至于他为何直到现在方才动用这张底牌······可能是因为打神鞭的执掌者有些出乎大天尊的意料了吧。 申公豹道果承载者执掌打神鞭,实在不能不忌讳。 不过到了这一步,再忌讳也得用了。 打神鞭和封神榜终于归于一人,浩瀚神意暗含周天之玄妙,天地仿佛都在围绕着大天尊旋转,他已然快走到神道的极点。 而在另一边,姜离手持轩辕剑,人道的洪流围绕着他涌动,人道的历史在长河之中不绝演化。 到了这一步,姜离终于知道了人定胜天的秘密。 这一神通是轩辕黄帝的因果所凝聚,但在黄帝陨落之前,他也同样有着人定胜天的能力。不只是因为黄帝开创《形坟》,凡是败于他手下的,都成为他更进一步的阶梯,也是因为他作为人文初祖之一,站在人道的源头。 那将败因死死钉在败者身上,甚至对其造成压制的力量,正是来自于人道洪流。 原先无形的人道洪流经过轩辕剑,化为实际上的力量,助其镇压强敌。 而在如今天地,人道毫无疑问便是唯一的主流,无论神魔,都得往旁边靠。以致于轩辕剑之前,连大天尊都要受到压制。 论力量,轩辕剑不及一品道器,但论专攻,有着人道加持的轩辕剑,可谓是当世最为顶级的兵器之一。 但也正是因此,使得唯有同样站在人道源头的人才能够展现人定胜天的威能,所以轩辕剑最终还是被姜离握住。 姜离感应着手中之剑,同时也在洞悉轩辕剑的秘密。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能够使用轩辕剑而感到喜悦,他也依旧没有圣德之心。轩辕剑的主人也不是姜离,而是黄帝。 姜离没有圣德之心,但黄帝有,是剑中的黄帝道果在驱使着轩辕剑,让它能够被姜离驾驭。 这就相当于姜离通过黄帝道果来使用轩辕剑,一旦黄帝道果不认,那该怎样还是会怎样,这口人道圣剑会直接沉寂。 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大天尊,为了让羲皇重生。 而姜离现在正是大天尊之敌,正需要对付大天尊的力量。相比较起需要氪命的青萍剑,还是轩辕剑更有性价比。 人道与神道的对峙,引发两股惊天伟力的碰撞,大天尊身后再度出现异象,三十三天之上诸神列位,还有三十六天宫、七十二宝殿一一显现。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此景仿佛天庭降临,而大天尊便是那至高主宰。 反观姜离这边,漫漫长河演化筚路蓝缕的开拓,刀耕火种的繁衍,还有兵戈杀伐、血流成河。 轩辕剑上的神魔仙佛之烙印显现而出,在姜离身后组成了瑰丽的蓝图,随后便见神之印记亮起,冲天的杀伐破开神威。 这口剑下也不知道染了多少神魔的血,也是因此而对人道以外的诸道都有着极强的克制。所谓人定胜天,便是杀伐和压制的极尽。 轩辕剑从来不是仁慈的象征,而是征服的体现。 两方在刹那间的碰撞,令得空间不断震荡。 “看来大天尊也非是无敌啊。” 业如来的身影在虚实之间闪动,避开了二者的交锋,拦截住释迦如来。 同时,道君也挪移到另一方,看向药师如来和西王母,“二位还要继续助纣为虐?” 药师如来不言,只是口宣一声佛号,十二药叉大将再度显现,与道君对峙。 倒是西王母,她微微一笑,道:“此番是本宫遭了算计,本宫就不掺和你等之战了。” 说罢,镜光一转,西王母便直接穿梭空间,遁入了虚空,离开了这一处战场。 如此一来,便是二对二,还要加上一个受创的大尊。 大尊虽然立场反复横跳,但至少在当下,他与大天尊乃是敌人。 若是等到大尊加入战场,便是三对二。要是业如来显现双身,道君也是展露三清元神,那更是优势在我。 不过释迦如来已经恢复全盛,更兼得到了准提佛母之部分记忆,还拿了七宝妙树,论道行,他是完全不在晋升之前的大天尊之下。 便是道君此人高深莫测,业如来佛魔双修,也未必奈何得了释迦如来。 “不过是拨乱反正罢了,何来助纣为虐之说?” 释迦如来不慌不忙,微微一笑,只将七宝妙树一刷,佛门之妙、阴阳五行之理相合,划分乾坤,将业如来、道君乃至远方的大尊都给卷入,只留姜离和大天尊相对。 大天尊见状,九仪天尊剑立时一动。 空间混乱,无数的波动和涟漪同时爆发,向着姜离撞来。 “寰宇之道······” 姜离目光洞察空间乃至宙光,心念返照天地,将大天尊的手段看个彻底。他岿然不动,身周的洪流便自发涌起,撞上汇聚而来的涟漪和波动,将它们、将空间,撞个粉碎。 人道的洪流从无比遥远的过去流淌而来,带着滚滚向前之势,向着未来而去。 也是在同时,天庭的虚影向前轰撞。 “轰——” 空间爆碎,现出漆黑的虚空,又有无与伦比的力量震荡虚空,将二者所处生生推入真实的天地之内。 仅仅是一瞬间的碰撞,便令得大天尊开辟的空间爆碎,将二者生生挤入到另一方天地。 大天尊面色如北极寒冰,冰封住挣扎之色,依靠着封神榜和打神鞭,还有混元一气上清神符,他暂时将伏羲真灵的反扑压下。 然后运剑,九仪天尊剑中符印闪动,天地风雷水火山泽卦象再现,再化重重天地。 “开化万天。” 一念而开八方天地,八个世界如真似幻,如同幻影般闪动,又带着真实的重量,向着姜离包围挤压而来。 一直以来都是以力压人的姜离,现在也遭到了另一种倾轧,天地的重量碾压而至。 “轰——” 人道洪流涌动,轩辕剑斩出千丈长的剑罡,剑锋之下,败者的因果镇压天地,一剑斩破了巽风之界。 “轰!” 剧烈的轰鸣之中,狂暴风罡席卷天地,且在同时,其余七个卦象世界也纷纷撞来。 “一炁化三皇。” 姜离身形不动,却有另一身自长空降临,太阳的光辉汇聚成日轮,从上而下,撞碎了乾卦世界,吞并了离火。 同一时间,空间变动,浩瀚无际的拳劲横击而至。 “崇崇起高,君之象也。” 如同“道”字在扭曲变动,身在神都的姜离之身也是穿梭而至,眼眸现龙蛇之瞳,一拳轰碎剩余世界。 在人定胜天的加持之下,大天尊的攻势毫无疑问地受挫。 并且—— 山河社稷图显现,还有十阳横空,姜离以一化三,同时化身三皇,三坟之精义,三皇之奥妙,都在他一人之身显现。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0章  br /> 第1090章 九州鼎镇压山河,得此之助,姜离终于是能够将清浊给理清,令得三身同出。 自晋升二品之后,他终于能够施展出全力,甚至他所统御的大周如今已是成了天地主流,大周国势也反哺给姜离更大的力量。 “朕以山河社稷图定天。” 天皇姜离将真正的山河社稷图展现出来,摄定天罡。 随即,便是地皇姜离手持蚩尤之旗,“朕以蚩尤之旗裂地。” “朕以轩辕剑御人。” 蚩尤之旗镇压大地,轩辕剑统御人道。 姜离一炁化三皇,三身同出,再现当初击败天君的那一幕。 彼时的天君便是被三皇共击,彻底落败,现在的大天尊再面对此招,所承受的压力百倍千倍于天君。 须知当初姜离才是三品,而现在的姜离,已然是二品,并且还站在了阳仪的终点。 姜离成就了大周,而成为天地主流的大周,也在成就姜离。当太阳的化身来到主流的顶端,便将重现最古老的太阳神之威能。 简而言之,道果融合度噌噌噌地涨。 天地主流、至高之太阳,还有受姜离统摄的天地人三才,多番交融之下,形成了莫能沛御的意志,天地宇宙都在拒绝大天尊,仿佛要将他逐出天地之外。 这位曾经的三界主宰,此刻却是要与天地为敌。 空间仿佛出现了错位,三皇姜离如同站在至高之点,而他们的力量则是如同天河般倾泻而下,形成了滔滔怒流,冲向大天尊。 “嘭——” 意志先行降临,冲刷向大天尊的心灵,令得正在镇压伏羲真灵的大天尊遭受双重夹击,意念激冲之下,被斩破的冠冕轰然震碎,大天尊发丝怒扬。 但在同时,大天尊体内的气息也是疯狂膨胀,血肉之躯赫然是完全变成了空间结构,三十三天、九地一一呈现,还有三百六十五个洞天浮现。 他自成天地,统御诸神,神光爆发,竟是生生冲破了心灵的碾压。 凭借一己之力,生生击破了天地宇宙的抗拒,九仪天尊剑携周天诸神之力,斩破洪流。 因果始终被人道洪流给定住,过往的败因令得姜离对大天尊的伤害能够增强五成之多,但大天尊竟是生生顶住了攻势,甚至反向突破。 实力暴涨至此,一品的境界,可谓是恐怖如斯。 “轰!” 无上法身在疯狂膨胀,强行立在力量的洪流之中,大天尊一步踏出,空间随他之念而变,将三皇姜离的至高点变动,九仪天尊剑斩出,便是八道剑光爆现。 八剑各呈八卦之意,在空间的制御下涵盖八方,然则在人定胜天之下,姜离能够强行压制七成的威能。 三皇之身同时身形一展,也是同步膨胀身躯,人皇姜离以气御剑,轩辕剑分化出重重剑影,形成了巨大的剑轮,挡下剑光,地皇姜离携着破灭万物的气息,蚩尤之旗当空一划,卷向九仪天尊剑。 “轰——” 两相碰撞,明明连声音都被泯灭,但碰撞的余波直接震荡心神,令得感知能够听到巨大的轰鸣。 “大天尊,你应该知道,你已经举世皆敌,必败无疑。” 交锋之际,姜离的攻心之言也直接传入大天尊之心神。 到了这一步,大天尊也该知道,除了目前所见的敌人之外,还有炎黄二帝。 现在黄帝只是帮着姜离驾驭轩辕剑,炎帝还未现身,谁知道他们恢复了多少,谁又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底牌。 从始至终,大天尊要面对的敌人都不只有姜离一方。 “姜离,你也应该知道,吾的敌人,也会是你的敌人。” 大天尊长啸,丝毫不为言语所动,甚至反攻姜离一句。 若是大天尊落败,姜离就得面对炎黄二帝,还有大尊这个搅屎棍。在和大天尊一战之后,姜离又该留有几分实力去应对这几位? 一旦没有及时处理后续,那么羲皇便会从大天尊体内苏醒。 而所谓的“及时”,得有多及时? 反正给姜离的时间绝对不多。 是天意如此也好,是对方刻意计算也罢,反正到了这一步,双方都逐渐走入了困局。 偏偏他们都不愿意后退。 姜离如此,大天尊更是如此。 “吾经历三千劫方成天帝,统御三界不知多少年,过往万般劫数都没能奈何得了吾,今朝也不会例外!” 大天尊长啸不绝,九仪天尊剑挡住蚩尤之旗,又是一掌击出,迎上天皇姜离的一记重掌。 显化的伏羲道身带着无形大力,一举一动皆是携着形而上的大势,却还是被大天尊生生挡下。 此前大天尊诸多算计,但到了现在,他却是展现出破开万劫的气魄和意志。 大天尊和天君可谓是一脉相承,两者都是精于算计,冰冷无情,但和天君不同的是,大天尊不乏绝地反击的勇毅和决心。 天君到最后都还留着退路,而大天尊则是在决定继续晋升仪式之时,就主动斩断了退路。 非胜即败,不成即死。 若无此等雄心和意志,又如何能够压制伏羲真灵? 便是逞一时之能,压过伏羲真灵,晋升完成,日后怕不是也要时刻面临被反噬的风险。 所以,大天尊必须抱着“不成道,毋宁死”的决心。 他的意志在这一刻再度向上攀升,在多方交困之下强行突破,达到了新的层次,混元一气上清神符熠熠生辉,配合着大天尊将伏羲真灵再度压下。 即便是得到了八百年的香火,伏羲真灵也还是太过虚弱了,并且也没有时间恢复,以致于被大天尊重新压制。 也是在这一刻,大天尊重新稳住了境界,九仪天尊剑上符印绽放无上神意,剑光横贯寰宇。 “便是炎黄二帝同出,与你共击于吾,吾今日也不会退却,誓要成道。” “三界封神。” 姜离三身所面对的大天尊,同时变成了正面。 空间在大天尊的意志之下变动,一层又一层的折迭扭曲,以致于所有的方向都在大天尊的意志下得到了统一。 这不是黄帝四面,却和黄帝四面无异。 剑锋贯通于空间,斩破都天神煞、震开轩辕剑,斩杀在地皇和人皇之身。 天皇姜离现出人首蛇身的道体,如同一个扭曲的“道”字,在闪烁挪移,和剑光交错而过,在身上留下淡淡剑痕的同时,横空闪纵,接近人皇姜离。 只因大天尊的剑锋,直指此身。 有轩辕剑在手,大天尊便要受到压制,他要赢,必定先破轩辕剑。 “君物龙。” 天皇姜离身形变化,从原来的人首蛇身化为金色神龙,《山坟》和《形坟》相结合,神龙行空,见首不见尾,横击剑锋。 然而大天尊之剑,比之先前更见强横。 手中之剑仿佛成为了内天地的门户,无穷威能释放,一剑斩杀而下,血光乍现,只见那龙爪离体,随即剑光便斩在人皇姜离身上。 至神至圣的力量却发挥出至极的毁灭威能,明明被压制了七成,却还是令得姜离的感知在不断报警。 ‘这就是一品······厉害!’ 心念之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姜离心神如镜,返照万象之变。 庄周道果中的圣人境界被姜离圆满融汇,人道的智慧也在心中演绎,当过往的心境和智慧交融于一体,一点灵光萌发—— “唰——” 一道身影陡然分化而出。 随即,就见剑光斩过人皇姜离之躯,血染长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大天尊踏步探掌,就要将轩辕剑拿下,孰料也是在此时,三皇化身竟是同步化光,向后掠去。 一只完美的手掌握住了轩辕剑,反手一剑斩出,令得大天尊收掌。 然后,三皇所化之光落入另一只手掌之中,被五指一握,竟是化作了一只玉如意,被托在手上。 “三宝玉如意。” 大天尊目光微沉,在三宝玉如意上一落,又移到对方的面庞之上。 这赫然又是一个姜离。 ——第四个姜离。 继三皇之外,又有一者出现,第四姜离没有三皇之威严,却带着更为高远的气机,冥冥漠漠,仿佛与天地冥合,又似虚无一般,没有丝毫的存在感。 “多谢大天尊这一剑,逼出了朕这最后一面。” 姜离手托着三宝玉如意,向着大天尊称谢。 “一气化三清”乃是分化出自身不同的侧面,以成就和本体实力平等的化身。 但实力并非关键,“化”才是关键。 分化出的三清元神只是侧面,并非本体。就如盘古化三清一般,盘古和三清各自独立。 姜离此前实际上只分化两个侧面,最后一个侧面一直没有分化出来。直到借着大天尊的这一剑,在至极的危机之下突破了过往之境,令得第三个侧面分化而出。 而在那之后,姜离又以“三宝玉如意”让三皇归一,重新化为一体。 “一气化三清”虽然高深玄妙,但姜离自身之道,终究是“一”,而不是“三”。 三个侧面分化而出,又重新归体,得到了全新的圆满。 姜离恢复到正常身形,面对大天尊的无上法身,可说是如对巨神,双方大小之差距,简直是天地之别。 然而大天尊却是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比之先前更强的威胁。 他目光微动,便要直接动手,以防再有变故,但在同时,姜离握住轩辕剑,向右一挥。 轩辕剑横于半空,和肩膀齐平,而裂缝则是在姜离身后出现。 从小到大,转眼间便是横贯千里长空,无比漫长的裂缝撕裂开来,被庞大的力量撑开。 耀眼夺目的光辉从裂缝中倾泻而出,一个庞然大物在姜离身后现出了冰山一角。 那是一颗巨大的球体,燃烧着金色的火焰,至极的阳气形成了风暴,化作了漩涡,在球体表面上流动、肆虐,带来了极端的气息。 那是······ 太阳! 太阳星通过裂缝,无比的接近人间,无形的引力和至阳之气释放而出,吸摄着周边的万物,又毁灭着接近的万物。 “太阳星······” 大天尊看向这颗巨大的星辰,也看向姜离的左眼。 恍惚之间,姜离的身影似是无上限地膨胀,放大,将这太阳星给容入左眼,而那横贯长空的裂缝,便是姜离的眼缝。 两方隔空对视,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大天尊一言不发,挥剑斩长空。 无需多言,也不用多言,多余的言语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胆怯,到了这一刻,唯有一方落败,方才会结束这一切。 被封神榜所承载的所有道果都在爆发,大天尊的无上法身顶天立地,双足踏至大海,海水竟然都无法没过小腿。 而三十三天和九地也在此刻,更见完整,直似要取代原来的天地一般。 “三界封神。” 剑光斩杀,将天地分割,引力和至阳之气,都在剑锋之下泯灭。 “呵~” 同一时间,姜离的身影消失,一个充塞天地的人形轮廓出现,将太阳星塞入左眼,盘古之形再现,至极的光辉遍照十方,遮耀天地。 “天极圣光。” 天地人三才共聚,姜离自身便是光明的源头,天极圣光穿透了空间、生死,乃至遮盖过去和未来。 “轰——” 轰鸣声起时,姜离和大天尊同时遭遇了创伤。 大天尊的剑锋之下,空间丧失了意义,天极圣光遍照十方,同样也是无处不在。 两相交锋,不是两相泯灭,而是二者皆伤。 天极圣光洞破了内天地的壁障,照耀进大天尊体内,三十三天同时震荡,在人定胜天的作用下,大天尊立遭重创。 “吾——” 大天尊沉喝,九仪天尊剑的符印和封神榜共鸣,“吾代天封神,赦封太昊伏羲为昊天金阙玉皇大帝,敕!” 在这关键时刻,大天尊突然做出诡异之举,他用封神榜赦封神位,将伏羲真灵封为玉皇大帝,令得自身和伏羲真灵相混淆。 而在这时候,天极圣光轰掣,大天尊和伏羲真灵同时遭受了创伤。 “呃啊——” 大天尊发出了痛嚎,但剑锋不停,已是斩过姜离之身。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1章 大天尊陨落  br /> 第1091章 大天尊陨落 “嘭——” 一声炸响,仿佛是天地初开的轰鸣。 当九仪天尊剑斩过盘古之形时,空间层层衍生,一念三千界,简直要将姜离所化的盘古之形分割成无数块,送入不同的空间。 这一击碰撞,是两败俱伤之局。 大天尊受到天极圣光重创,姜离也受了大天尊一剑,需要镇压体内空间。 与此同时,大天尊以封神榜和打神鞭赦封伏羲真灵,将自身的神位给封在伏羲头上,将二者混同。 封神榜本就是用来赦封真灵的神道之物,赦封伏羲真灵算是专业对口了,加上大天尊自身的推动,此举可谓是直接功成。 而当封神榜的神位落到伏羲真灵头上之时,打神鞭便能够发挥作用,进行压制。 并且,二者混同,大天尊所受之冲击,也将共享在伏羲真灵之上。 尽管如此一来,大天尊会面临失控的风险,甚至还造成神道根基破损,但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到了这一步,大天尊早就没有退路了,他剩下的底牌也都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压过伏羲真灵,完成一品道果的承载。 “一念三千界。” 大天尊再度施展宇空之法,在体内开辟三千空间,引得天极圣光导入其中,随后强行驱动身躯,运剑再斩。 姜离有一尺之捶、养生主、青帝长生等神通,又将三元熔炼为一体,随意转换,自身已然近乎不死,呼吸都能够直接回血。 任何伤势,只要不伤到他的根本,都能够快速恢复,还有自身元炁也是源源不绝。 这一点,大天尊也是知道,所以他这一剑开辟三千空间,让姜离分出力量镇压,再行斩杀。 然而,姜离此刻凝三宝玉如意在手,一心两分,直接以三宝玉如意镇住体内空间,轩辕剑横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荡天地。 “锵——” 空间在震颤,波动扩散,直至千里万里之外,令得穹苍都出现破裂之相。 得益于人定胜天的神通,姜离再度挡下这一剑。 盘古之形的手臂隐隐震荡,内中呈现出崩溃之状,但姜离却是无悲无喜,只将太阳星的力量催谷。 “轰——” 无尽的光和热爆发,遮耀所有的感知。 而姜离自身的身躯崩塌,所有的感知都化为无,太阳星的力量贯注体内,首先就是将自身以及那三千空间一并崩灭。 肉身和元神皆是不存,化为纯粹的太始之形,只以意志主掌身躯。 这一刻,姜离自身只留其形,也正是因此,能够承载太阳星的伟力。 千里长的裂缝进一步撕扯开来,原来只露出冰山一角的太阳星更多地进入尘世。 天穹和大海在燃烧,连无形的空间都被烧得呈现出殷红琉璃般的表象。 姜离的盘古之形疯狂扩张,仿佛要去到天穹之极,已然是高于大天尊的无上法身。 ‘不好!’ 恐怖的气息令得大天尊心神一震,随即就见开辟的大势当空劈落。 姜离,再一次取出了盘古幡。 且这一次,他的力量比之先前还要强悍,太阳星降世,盘古左眼的威能已然是极致发挥了出来。 “休想!” 大天尊再度变动空间,再现海天一线,九仪天尊剑以极为体悟的形势架在身前,同时另一只手伸指在剑身上抹过,生生抹出一道血痕来。 “一画开天!” 这一画,便如开出一方天地,八卦之首乾卦呈现,一剑生天地,挡架盘古幡之开辟。 两者碰撞,无声无息的出现湮灭之景,吞噬一切的黑呈现,随后—— 姜离之身再度进行逆转,最后剩下的盘古之形,也要被抹去。 他的身形这一刻,直接从世间消失,从时间和空间的束缚之中隐去,就连盘古幡和轩辕剑,也似是随他一同化于无,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只巨大的眼睛。 ——盘古的左眼。 “太初。” 冥冥之中的声音在回响,而开辟的大势则是再度降临。 这一次,大天尊露出震惊之色。 因为他感知不到姜离的存在,只感知到那开辟的大势无处不在,又始终为一,仿佛从十方击来,只有一体存在。 极端的矛盾感让大天尊变动空间,重现出那恍如黄帝四面一般的奇迹,所有的空间都重迭在正面,九仪天尊剑顺着冥冥之中的感应,轰然挥斩。 “咚——” 剑锋和开辟大势碰撞,剧烈的震动令得无上法身波动。 九仪天尊剑在变化的空间之下,分化出千重剑光,挡下开辟大势的同时,剑光纵横在周身每一寸空间。 与开辟的大势交锋,和轩辕剑交击,姜离仿佛处于另一层维度一般,始终不见人影,唯独攻势一直存在。 “轰轰轰轰······” 接连的对抗之中,无上法身已是出现了一道道裂缝,显然是大天尊终于有些支撑不住了。 又要镇压伏羲真灵,又要对抗姜离,两面受敌,显然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是以—— 大天尊陡然运剑,一脚踏出,开辟出的空间被破碎的同时,他瞬间欺近那巨大的左眼。 裂缝还在不断地扩张,太阳星在持续挤入这个世界。 若是在末法之前,即便太阳星落到大地,也不足以毁灭整个天地。可在当今之世,天地早就破损,太阳星还未降世,就已经带来了最极端的压迫。 光是降临,都是在挤压着天地,令得苍穹破碎,巨大的左眼已经占据了天空。 而大天尊,则是在这一刻,一剑斩大日。 在庞大的天体之前,无上法身疯狂膨胀,周天之数的神相化作了实质,无论道果是否存在于封神榜中,都在此刻爆发极致神光。 大天尊的法身在短短瞬间,膨胀至万丈,九仪天尊剑也同比例放大,被大天尊握着斩向太阳。 那一道剑光在太阳的光辉之前显得黯淡,如同阴影,但这道阴影在太阳之前,占据了一席之地,甚至阴影落下,恍如斩分太阳。 两者碰撞,光影突灭,天地陡然暗沉,随即—— 寰宇大耀。 剑锋落在太阳之上,金色的太阳真火如同海潮般掀起狂澜,又被分开。 无尽的光和热落在大天尊的无上法身上,光辉彻底覆盖这尊身躯。 “日驻其轮,天辉入滞。” 这一瞬间,冥冥之中传来了一声号令,太阳上永无休止的真火陡然凝固,光辉也停滞在半空。 大天尊的光阴被强行停滞了瞬间,而那太阳中心,则是出现了一道视线。 这一刻,太阳当真化作了眼瞳,目光落在大天尊身上,分成三百六十五道。 光阴恢复正常。 “嗤——” 三百六十五道大日之光洞穿了无上法身的周天穴窍,洞穿了那周天之数的神相。 “轰!” 热流和狂澜姗姗来迟地出现,席卷沧海,蒸腾出连天的白雾,随后又被太阳之光照得金红。 世界都仿佛笼罩在一片金红之中。 “嘭——” 太阳星后退,降临的势头被扼制,甚至反向倒退了。 一道漫长的剑痕出现在太阳星之上,一道身影从无形之中回到了现实,现出了身躯。 姜离再度现身,面庞染血,凄厉的剑痕斩开了他的左眼瞳孔,将眼瞳隐隐分成两截,金红色的血液从瞳孔中流淌而出,如瀑布般挂在脸上,至极的热量不断烧灼着面庞。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哼——” 姜离忍不住发出闷哼,面孔都痛得扭曲,一只手按住了半边脸。 而在另一边,万丈高的无上法身踉跄而退,庞大的身躯之内,三百六十五道神光破体而出,内天地中的三十三天摇摇欲坠。 “太阳星······” 巨大的声音在天空回响,“不,吾还没输!羲皇,给吾下去,吾还没输!” 大天尊发出了震动天地的咆哮。 哪怕是伤重至此,他也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算是输,那也是在未来。 但是,大天尊压制不住羲皇的真灵了。 伏羲号“太昊”,太为至上、最古,而昊则是天之意,也象征太阳和光明。 太昊太昊,便是最古之天,最初之阳。 也许不是天地的最古最初,但在人族,却是象征着最古老的天和太阳神。 伏羲也曾经是站在阳仪终点的存在。 姜离以太阳星攻杀大天尊,也是变相地帮助伏羲真灵。 即便大天尊将自身的神位封给伏羲真灵,让二者共享伤害,也依旧没法扼制伏羲真灵的恢复。 此消彼长,大天尊终于难以压制伏羲真灵了。 “吾还没输!” 大天尊咆哮出声,眉心之处出现了混元一气上清神符,还欲再度压下伏羲真灵。 但在此时,姜离将轩辕剑掷下,伸手探入虚空之中,拔出一口环绕青莲的长剑。 剑锋初现之时,剑光便已经落在大天尊的眉心。因与果的过程被直接跨越,剑光在大天尊的双眼中倒映出清晰的轨迹,势不可挡地钉在他额头上。 源于上清道统的混元一气上清神符面对上清至宝青萍剑,几乎是没有一点反抗之力地被贯穿,也贯穿了大天尊的最后挣扎。 “轰隆——” 惊天的巨响在体内爆发,内天地轰然垮塌,万丈高的无上法身也在崩溃。 三百六十道破体而出的神光奔向天地四方,也带着封神榜中的道果散落。 无上法身的崩溃,阐述了毁灭,也呈现出一副无比瑰丽的场景。 “吾······” “羲皇,吾没有输给你,若非姜离,若非是他——” 大天尊的意识还在咆哮,愤怒至极,又突然狂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接下来就是你等的争锋了。二位,吾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们。让吾看看,谁能赢到最后。” 从末法之前到当世,不知多少年的图谋终于宣告失败,大天尊愤怒,不甘,但没有露出丑态。 在最后,他选择了体面的陨落。 当声音逐渐消隐之时,崩溃的无上法身之中有一道神光飞出,内中隐隐现出人形。 而青萍剑—— 依旧钉在这道身影的眉心。 大天尊既是落败,那么剩下的就是复苏的羲皇了。 不同于大天尊,羲皇本就是伏羲道果的主人,他复苏之后,也不会有另一个人制擘于他,和他争夺道果。 但是,身躯遭受如此重创,且还被大天尊连番镇压,伏羲真灵毫无疑问处于最虚弱的状态。 现在,正是对付他的好时机。 姜离之所以把青萍剑留到最后,之所以选择用青萍剑贯穿大天尊最后的挣扎,就是要用这口“诸因之果”的道器,钉住伏羲真灵。 他顾不得那贯穿瞳孔乃至意识的剧痛,握着盘古幡就要横空挪移,镇压复苏的羲皇。 但是,也就在此时,被掷向大海的轩辕剑冲天而起,一道威严伟岸的身影从中走出,挡在姜离前方。 与此同时,光阴波动,带来了一个令姜离面色阴沉,左眼瞳孔之中甚至再度崩流出血液的消息。 “姜离,钉头七箭书只差最后一拜了。” 远在另一方空间之中,大尊向姜离传音。 “现在,你收手离开,本尊就放过公孙青玥。” “宙光神通!” 姜离双目一凝,第一时间想到了大尊用了什么样的手段。 也只有宙光神通,才能够让钉头七箭书剩下的七日时间转瞬就过去。 “本尊只想复活羲皇老祖,并不欲与你为敌。姜离,收手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用钉头七箭书来威胁我?”姜离怒极反笑。 滴血的眼瞳钉住了前方的身影,他冷冷道:“这也是你的意思?” “并非吾等之意,但这些小辈是为了羲皇才这么做的,吾等愿意担下责任。” 伟岸的身影道:“等到羲皇复活,你可以随意报复吾,吾保证不会让羲皇以及其他人插手。” 他揽下了所有的责任,既是展现了担当,也展现了帝王的无情。 在羲皇复活和公孙青玥死亡两者之间,对方做出了最适当的选择。 而且,若是姜离选择收手,那么公孙青玥也不会出事,完全可以出现皆大欢喜的场面。 “最好的选择······” 姜离念着这些个字眼,冷然一笑,“我从不受威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2章 三清一体,篡改因果  br /> 第1092章 三清一体,篡改因果 姜离的鲜血依旧还在流淌,从眼瞳中不绝流溢,深入意识的剧痛在肆虐。 大天尊留给姜离的伤势久久难以恢复,甚至还有加深的迹象。 但姜离却并不显狼狈。 他看着前方的身影,道:“没人可以威胁我。” “无论是谁——” 话音落下,光阴再度出现凝固的迹象。 刹那间,一种错位感突然产生,黄帝猛然回身,看向后方。 姜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接近了大天尊的身体,已是伸手握住了青萍剑。 “且住!” 剑光横空,带着煌煌之势,人道洪流随之演绎出刀耕火种、兵戈杀伐等异象,剑势镇压空间,平复宙光,甚至令得姜离感到不小的威胁。 姜离的因果,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压制。 ‘人定胜天······果然对我也有效。’ 姜离的二品道果乃是以炎帝道果为基础,真要论起来,可以说是加强版炎帝道果。 炎帝的因果也同样和姜离融合,以致于姜离也一并受到了轩辕剑的压制。 炎帝落败于黄帝的因果,也随着道果一同继承到姜离身上。 不过,姜离现在也拥有人文初祖的道果神通,能够免疫来自于人属道果神通的影响。人文初祖和人定胜天,其本质都是人道洪流实质化后的体现。 现在两个神通互相对抗,人道洪流也出现了分裂迹象,本来足以达成五成的增幅,此刻顶多也就是有两成。 他伸手,盘古幡挥动,天地霎时昏暗,八方混沌,空间似是没了上下左右之分。 煌煌剑光像是失去准向,从姜离下方掠过。 “人定胜天。” 黄帝见状,朗声一喝,轩辕剑的剑身之上,天地日月山川云气之图飞出,落在身后,诸神诸仙之烙印熠熠生辉,镇压神仙之属。 所有死在剑锋之下的存在都会成为其力量的一部分,此剑本身就代表着人道的杀戮和征服。 剑光再耀,而天地日月、山川云气悉数融入黄帝之身,令得原本的虚幻身影化为实质。 黄帝开创《形坟》,以法修体,在炼形炼体之道上已然走到了极致。他通过轩辕剑汲取了八百年的地心真火之能量,以火生土,蕴养自身,也做好了重塑身躯的准备。 此刻将八百年的积累释放出来,法身立成,剑光横纵,生生突破了昏暗,直斩姜离之身。 通过钉头七箭书逼姜离退步,是大尊的主意,黄帝实际上一直都抱着以实力迫退姜离的心思。 姜离本身实力虽强,可谓是达到了二品的顶点,但他和大天尊战过这么一场,伤势未愈,又遭轩辕剑针对,即便能够不落下风,也难以对羲皇出手了。 眼看剑光临体,姜离若想不伤上加伤,就只能后撤。 亦或者,他宁愿生受这一剑,也不愿后退? 电光石火的刹那,黑白之气陡然从姜离体内飞出,形成了阴阳鱼旋转,轩辕剑光落在其上,便如泥牛入海,被消弭于无形。 “太极图?!”黄帝目露惊意。 这一刻出现在姜离身上的,赫然正是本该融入九州大地的太极图。 正是因为太极图的存在,姜离和道君才能够逆转整个九州的五浊恶气,化浊为清。也是因为太极图,敌人虽强,却无法对九州大地下手。 不过,如今的情况不同了。 天地灵机已经开始自然产生,还有九州鼎镇压山河大地,失去了太极图固然会产生一些风险,但也不是先前那般非太极图不可了。 而姜离分明有太极图在身,却一直不愿使用,他到底想做什么······ 没有给黄帝乃至其他人多思考的时间,姜离一手握青萍剑,一手握盘古幡,两者分别处于太极之阴阳眼。 三清道器在这一刻形成了统一,一股天地开辟之时就已经存在的清光轰入大天尊所遗留的身体之内。 “嗯——” 陨落的“大天尊”陡然发出一声闷哼,双眼睁开,青金色的瞳孔拉成一条直线,头部长出了一对峥嵘龙角。 属于羲皇的意识终于来到了现实,却要面临三清道器的同步倾轧。 姜离一直不用太极图,就是想对羲皇下手! “抱歉了,羲皇。” 姜离迎着那双龙蛇之瞳,扯出一点笑容,“您还是继续沉睡吧。” 话音落下,清光大耀。 ······ ······ “姜离!” 深藏在人间和虚空之间的空间之中,庞大的龙影陡然现形,化作了大尊的身影。 他的眼中倒映着三清道器交相辉映的场景,狠狠咬牙,然后扬手。 庞大的精神意志降临到前方不远处的道人身上,强行控制着道人的行动,也控制着道人的气运,让他向着祭台上的草人缓缓拜下。 申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焚化了符印,双手相交,双眼满是挣扎,甚至要试着去引爆自身元神。 奈何,在大尊的控制之下,申侯便是竭尽全力,也没法做出丝毫有效的反抗。 他连自尽都做不到。 ‘无量那个天尊,我命休矣······但是陛下,贫道真的不是叛徒啊!’ 带着绝望的念头,申侯向着草人便是一拜,然后拿起桑树枝做的木弓,搭上桃枝做的木箭,瞄准草人,一箭射出。 第一箭,射中草人左眼。 殷红的血液从中箭处流淌而出,草人如同变成了活物。 “姜离,还有两箭!”大尊咬着牙,隔空传音,“我只是想复活羲皇,你为何要阻止我?” “要么你住手,要么就是公孙青玥死!” 到了这关头,谁迟疑,就是谁输。 大尊不会迟疑,他也不能迟疑。 而姜离的回答—— “即便你现在住手,你也要死。” 姜离的回答传入了这片空间,在大殿之中回荡。 “我——” “找到你了。” 神念猛然爆发,肆虐过营帐,将其直接崩裂,随后扫荡过宫殿。最终,大尊的神念落到了那个被射的草人身上。 金红色的血液从草人的左眼流淌而出,落到祭台上,直接化成了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与此同时,大尊以烛龙之眼透过空间,看到姜离的本尊。 姜离的左眼伤口进一步裂开,炽热的血液流淌而下,甚至染红了半边衣衫。 本该落在公孙青玥身上的伤势,现在出现在姜离身上。并且那祭台上的草人隐隐出现了变化,宏大的气息落到草人身上,渗透到贴着草人的箭书当中。 在大尊和申侯的目光下,箭书上的名讳明灭不定,隐隐约约的,有另外两个字要取代“公孙青玥”四字。 ——姜离! 毫无疑问,那两个字正是“姜离”。 针对公孙青玥的钉头七箭书,被转移到了姜离的身上。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这堪称匪夷所思的一幕令得大尊露出不信之色。 只因在事前,大天尊曾经让其余人都看过“钉头七箭书”的法门。以大尊的术道造诣,他一眼就看出钉头七箭书一旦施展,除非夺回箭书,否则无法破除,更别说被更改施咒对象了。 三魂七魄都快被拜散了,你跟我说找错人了? “第二箭。” 大尊没管姜离的威胁,他直接驱使着申侯再度搭弓引箭。 第二箭射在草人左眼。 姜离本尊的左眼也同步出现了伤痕,血水从眼中流淌而出。 按理来说,姜离是最不可能受到钉头七箭书威胁的人。他开创《皇极经世书》,修炼先天五太,早在太素阶段就已经将元神和元炁、肉身融合,化作原始物质。 即便有人能够以诅咒之术突破姜离的气数,还有他的神通防护,也不可能伤到姜离。 但若是姜离自己主动撤开防御,并且塑造出元神,那就不一样了。 姜离确实没法破解钉头七箭书,钉头七箭书也一直都是锁定着公孙青玥。 那么,如果有两个公孙青玥呢? 姜离以太素之道的原始物质塑造出的元神,和公孙青玥的元神一模一样,他甚至将公孙青玥的因果连到了自己的身上。 当钉头七箭书发挥作用之时,两个公孙青玥的元神都成了它的目标。甚至于,姜离塑造的公孙青玥元神,比原版更真。 ——在假扮公孙青玥的比赛上,公孙青玥荣获第二名。 钉头七箭书精准地锁定了第一名,并施加诅咒。 然后,当双方达成联系之后,某个赝品就撕开了伪装,强行维持住联系,甚至开始顺着因果追溯,要锁定钉头七箭书的根本。 大天尊和大尊他们想要利用申侯的气运,也只有这种特殊的气运才能达到最大杀伤。等闲人,即便是是三品,使用钉头七箭书和公孙青玥“拼命”,也可能出现拼死自己的结果。 也是因为让申侯施展了钉头七箭书,姜离才能够轻易地追溯过来。 申侯那种特殊的晦气,姜离实在是太熟悉了。 “三清一体,镇压乾坤。” 姜离以帝出乎震加持自身,同时御使三清道器,盘古幡、太极图、青萍剑,三者同时落在苏醒的羲皇身上,和那道清光汇合,将已经现出部分道身的羲皇一体镇压。 每一件道器之中都承载着一个一品道果,三者合一,刚刚复苏的羲皇直接面临最大危机。 “三清一体······好一个后世晚辈。” 苍茫之声从太极之中发出,古老的意志在接触人世的一瞬间,就已经知悉了情况,并掌控了全新的身躯。 继龙蛇之瞳和龙角之后,蛇尾也是瞬间出现,伏羲道身再现世间,蛇尾游走,落到太极阴阳鱼之间的曲线上。 人首蛇身之存在本身就是大道之体,现在更是俨然如同分割阴阳之道,将自身化为太极之中那条分离阴阳的龙形曲线上,与阴阳同游,苍茫气息从太极之内渗透而出。 同时面临三清道器的镇压,竟还是被他找出了一条突破之路。 不,应该说是创造出一个破绽,并要突破而出。 太极图本该是无懈可击的,加上盘古幡和青萍剑更是如此,但这一位还是从无懈可击的圆满之中,生生创造了一个破绽。 便如那大衍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般,从完美的五十之数中取其一,令其化为四九,虽是自此衍生无穷变化,却也多出了“遁去的一”这么一个破绽,或者说变数。 但姜离又岂会小觑了这位三皇之首? “三皇同体,三坟归一。” 伸手凝聚三皇之功,化为三宝玉如意,姜离一手落下,将三宝玉如意融入太极之中,以三皇镇三皇,堵住了“遁去的一”。 如是一来,他终于趁着羲皇最虚弱的时候,将其封印了起来。 但在同时,金黄剑光再至,斩过了姜离的手臂。 “现在住手,还有转圜的余地。” 黄帝仗剑而来,帝道的威仪和人道的洪流同时施加姜离之身,说话的同时,轩辕剑也是不停,再度斩出。 然而姜离自身已然近乎不死,他虽是伤重,但想要让他住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被斩断的手臂没有落下,而是自动和断裂处接续重合,姜离双掌一合,将清光化作一个太极,内中有两道虚影分置阴阳眼,同时镇压,重重封锁羲皇之身。 这个清光太极缩成一个球体,落入姜离之手,而他本人则是游走长空,轨迹玄虚莫测,竟是隐隐有之前羲皇化龙形曲线之玄妙。 “你阻止不了我。” 姜离长笑着闪掠,“哈哈哈哈哈······” 连番大战,辛苦谋划,终是达成了目的,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在心中激荡,让姜离忍不住哈哈大笑。 即便是双眼受创,血流如注,都没法掩盖姜离此时的畅快。 他游走于乾坤之间,避过轩辕剑光,倏然身影一闪,遁入了虚空,循着因果的联系,向着钉头七箭书所在追溯而去。 “该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了,大尊。” 光辉遍照十方,穿透空间,先一步来到那处空间之中,姜离的意志在回响,诉说着他的杀意。 是时候了结这持续了多年的恩怨了。 下一瞬,空间崩裂,姜离降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3章  br /> 第1093章 无穷无尽的光辉渗透入空间,强行定住宙光。 在大尊的感知当中,天上地下皆是光芒闪耀,此处空间之外,也非是虚空,而是遍布太阳真火。 姜离既然来了,自然是要断了大尊的后路,如此方能取大尊的性命。 “当真是大手笔啊。” 大尊轻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姜离的右手上,“当真是好魄力,三清道器说舍就舍了。” 为了封印复活的羲皇,姜离不惜动用了三清道器。此举虽是保证了封印的强度,却也让姜离无法动用三清道器。 这般魄力,着实是叫人震撼。 “不如此,如何能够封印羲皇,”姜离手上悬浮着三清太极球,淡淡说道,“即便是没了三清道器,朕依旧无敌于天下。有没有三清道器,并无区别。” 一边说着,姜离一边徐徐落下,足踏祭台的瞬间,祭台和草人便在真火之下化为飞灰,只留一张箭书,飞入姜离的袖中。 申侯也是得到了自由,身上所埋下的控制手段被一扫而空。他看向姜离,既是敬畏又是惊恐,毕竟钉头七箭书可是申侯亲身施展的。 姜离双眼中的血,有申侯的一份。 “退下吧。”姜离没有多说,只让申侯先退下。 而申侯则是如释重负般,向着姜离行了一礼,就退到了姜离身后。 眼中的伤势还未恢复,右眼倒是已经止住了鲜血,左眼却还是流着血液,甚至瞳孔之中依旧残留着剑痕。 大天尊留给姜离的纪念,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去掉的。 大尊看着姜离那鲜血淋漓的模样,轻笑道:“没了一品道器,你还能无敌?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有信心留下本尊?” 神念牢牢锁定姜离手中的太极球,大尊的心中难掩激动。 他的目的其实已经达成,羲皇确实已经复活,结果因为姜离的隐忍和魄力,令得羲皇在复活之后立即被封印。 但是没有关系,现在还有一个机会。 打破封印,羲皇自可重现现世。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饵,而大尊无法拒绝。 “你赢不了朕,你也逃不了,更不愿逃。” 姜离当然也注意到了大尊的神念,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徐徐说道:“现在,朕的人应该已经到龙宫了,他们会毁去你所有的心血,而你也会死在此处。在这之后,剩下的威胁就不多了。” 大尊不会愿意逃的,这眼前的诱惑,就是他不能逃遁的理由。 并且他也逃不了。 而在大尊死后,还会剩下谁? 还有谁能够威胁到姜离? 西王母?释迦如来?还是说炎黄二帝? 他们可能会是威胁,但不足以和羲皇相比。 当最大的威胁被握在掌中之后,余下的,不能说是不值一提,但已是不足以让姜离不惜代价。 像今天这种伤势,应该会是最后一次了。 心念至此,杀机终于不加掩饰地显露于表,赤红的光晕充塞每一寸空间。 那是杀机的显化,亦是太阳意志的体现。 大尊眼中的姜离俨然是化作了一轮大日,正在释放出无尽的光和热。那日轮无限膨胀,充塞寰宇,吞噬空间。 这不是形体的变化,而是至强之力对感知、意识的倾轧。 当力量超过某个界限之后,连无形无质的意识、感知都会被力量压迫。明明二者的身形大小没有变化,但在大尊的感知之中,自己正在矮化,变小。 这便是以力证道。 就如同庞大的天体自带引力,极致的力量也已经能够倾轧一切。 更何况,姜离的力量并非单纯是量的积累,他合于天地,也融于人道,论及道行绝对不差。 姜离能从大战之中汲取感悟,在与大天尊一战之后,他的道行也是突飞猛进。哪怕力量没有太大的增长,姜离的实力也依旧是变得更为可怖。 即便此刻身怀重伤,也依旧能倾轧大尊的意识。 当大尊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发现自己所认为的机会,实际上并不算大,甚至可说是没有。与其想着夺取太极封印,倒不如设法遁走更为实际。 但大尊没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之念。 今次机会可说是近乎没有,但错过了今日,那就是绝对没有机会。 他根本不可能胜过伤势恢复之后的姜离。 “暝晦视明。” 人形的身躯陡然变化,一条如山脉般起伏绵延的赤龙出现,其体之长,近乎可达千里。 烛龙神通施展,双目闭合,黑暗瞬间降临,却没有覆盖光明,而是让光与暗,昼与夜互相对抗。 烛龙闭目为夜,而姜离本身乃是太阳的化身,想要变化昼夜,还需压过姜离。 光暗碰撞,衍生出扭曲混乱的景象,双方的力量迎来了最直接的碰撞。 “吼——” 烛龙长啸,一面巨大的幡旗在其头颅上方立起,诡秘的文字携着无数道妖气,融入烛龙之身,令其力量暴涨。 但在同时,姜离身上爆发出澎湃的太阳之气,极端的光和热足以熔化一切。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姜离悠悠说着,至阳至刚的太阳之气以熔化万象的趋势,将那扭曲的黑暗熔炼,元炁的洪流向着大尊奔涌。 “轰——” 在惊天的巨响声中,太阳洪流撞上烛龙,光和热席卷龙躯。 毁灭性的力量在肆虐,但烛龙却在此时化作虚影般渡过洪流,庞大的龙躯携着磅礴妖气。与此同时,无数的点与线成型,化作星空,从上方罩下。 当星空和日轮碰撞,赤红的炎气熔炼出无数的星斗符号,更将两道虚影给熔炼出,那正是洛书河图。 大尊以洛书河图开道,布阵,在这片充塞太阳之力的空间之中,强行开辟出一方星空,令得姜离难以稳固住空间。借此机会,烛龙瞬间欺近。 本是被镇住的光阴,在这一刻再度变得紊乱,宙光分流,刹那间形成了上千种流速不同的光阴。 明明是处于一片空间之内,时间的流动却不尽相同。这种紊乱的光阴,足可让一个人同时分裂成上千部分。 但此举显然不可能对姜离产生作用,所以—— “吼——” 长啸声传来,刹那之间,数之不尽的龙影出现在姜离眼中。 或大或小,或是长达千里,或是宛若蜉蝣,在不同的光阴之中,大尊也分化出不同的龙影。 只见千龙咆哮,同时横击而至。 莫能沛御的力量融成了一股,共同撞上日轮,龙影穿梭,转眼便至近前。 然而姜离具有黄帝四面,无论是何等大小,从何方向攻击而来,他都能够悉数应对。 千龙之影在刹那间和姜离碰撞,短短瞬间,光影绽裂,随即便见宏大之声响起,一道道龙影或是崩溃,或是碎裂,或是倒飞。 姜离依旧保持着右掌托太极的姿势,似缓实疾地吐声:“太极天轮。” 阴阳交错,而成太极,巨大的天轮浮现在身后,自发轰出一道沛然之气,和千龙之影后方袭来的一掌碰撞。 “轰!” 在元炁和掌力的碰撞之中,一道人首蛇身之影显现。 大尊此时已经显化出伏羲道身,将烛龙之躯和道身结合,头生龙角,上身化出人形,而下身则是烛九阴的无足龙躯,那一掌正是由他所出。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千龙之影只是掩护,真正的杀招还是这最后的一掌。 可惜即便是再多的掩护,也依旧被太极天轮挡住。 大尊双眼爆发出夺目的光芒,如日月般耀眼,周身无数的卦象在演变,推衍计算,在刹那的碰撞之后,他双手摩弄宙光和空间,一道又一道繁复的阵势显现。 太极天轮能够应对方之势而动,自发应对攻势,再快再多的攻伐也能够将其抵消,可谓是不破之招。 但这同时应对,也终究是有极限,大尊以风氏《连山易》起阵,阵势变化无穷无尽,甚至还有相生相克之阵并存。太极天轮自动应对,也是不断的衍变,刹那间便是千万次气机波动,随后,便是自身隐隐颤动,即将崩溃。 “万法归流。” 重重迭迭的阵势轰然向前,而太极天轮则是难以阻挡,然而当阵势接近姜离之时,却是自动崩溃。 “太素。” 姜离身染素白之色,也流淌而出的血液也化作了原始物质,他左手化拳轰出,拳锋之前,一切结构悉数崩溃,唯有至大至朴的力量存在。 阵法再如何玄妙,也是依靠结构而存在,面对太素之拳,阵法毫无抵抗之力。 电光石火的瞬间,大尊双手一扯,千万阵势悉数回收入体,化作一道道阵纹,出现在龙躯的鳞片上。 他自身便成了一座庞然大阵,以身载阵,然后以阵爆发出纯粹之力,一拳迎上姜离的太素之拳。 两相碰撞之际,劲力的余波震碎了空间,令得这处由大天尊开辟而出的空间崩裂出长长的裂痕,然后碎成无数裂片,暴露出空间之外的虚空。 只是此时,浑暗的虚空遍布光辉,仿佛光的海洋,而大尊和姜离便在这处海洋上搏杀。 “太始。” 姜离吐出两字,混沌之气涌现,拳锋劲力迫开大尊,随即便是万象归虚,混沌再现。 在这片光辉之中,物质正在消除,大尊本身的存在正在被逐渐抹消。 “伏羲开易,一画开天。” 大尊第一时间发现了特殊的情况,他尽起自身之力,身上阵纹衍变成一个个卦象,六十四卦围绕着身躯运转,便要自开天地,以挡住太始之力的消磨。 此举当是观先前一战而得到的想法。 大天尊承载了伏羲道果,结合伏羲神通和自身的开化万天,自开天地,一对姜离之招。 大尊得风氏一族的传承,虽是没法完全展现出大天尊先前之招,但依样画葫芦还是能够做到的。 此举当是能够对姜离起效,但还不等卦象演化,姜离便是身形一闪。 他的身形挪移出龙形的弧线,如同太极之间的那道曲线,径直穿入了演变的卦象之中。 之前羲皇便是以易道之理强行制造出破绽,插入太极图之间,试图脱困,而现在姜离便是以类似的法门来欺近大尊。 “嘭——” 八卦天地还不等演化,便被混沌瓦解,姜离欺身接近,再是一掌轰出。 无数的卦象在他掌前崩解,太素和太始在他身上共存。 极端的压力再度倾轧大尊之意识,令他发出一声闷哼,他双眸圆瞪,光华剧盛,倏然间气机波动。 “岁月轮。” 在大尊的头顶,在那招妖幡之内,一尊轮盘陡然降下,光阴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波动。 无形的光阴化作了利刃,在姜离欺近之时斩入了他的身躯,立即夺去了···不,应该说是加速了他的时光。 原本大尊的宙光神通是不可能对姜离起作用的,姜离自身之力足以镇压自身的光阴,然而当光阴侵入体内之时,他终究是受到了影响。 就像是外来之力可以靠元炁或者体魄阻挡,但当力量侵入体内时,防御自然也是难起作用。 这是最为朴实的道理,让宙光神通起了作用。 更别说那诡异的轮盘还极大地加强了大尊的神通。 而当光阴入体,第一时间就让姜离的伤势加速演变。在脱离了自身压制的情况下,伤势没有得到恢复,而是在变化的光阴之中变得更为严重,左眼的剑痕仿佛是要深入瞳孔一般,要将这盘古的左眼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大尊悍然出掌,携天地风雷水火山泽之变,横击而至。 “无用!” 姜离不为所动,左手一握,蚩尤之旗化作红流,席卷大尊。 掌与蚩尤之旗即将接触,但宙光却是在此刻再度诡异波动。 岁月轮转动,强行切入了太阳之力,同时大尊自身化作了残影,加速到极致。 他,碰到了太极球。 “成功了······” 一抹笑容绽放在大尊脸上。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太极,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封羲皇。 只要施加一点影响,不需要破开封印,只要给羲皇一点助力,这位易道之祖就有可能借机脱困。 只要—— “太初。” 姜离的声音幽幽传来,“太初之内,光阴不存。” 他的身影如同梦幻泡影般,连带着太极球,在大尊眼前消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4章  br /> 第1094章 无形无质,无体无象,无法无我。 从太极到太素,再到太始,最终转到太初,这处空间正在被一步步地逆转为先天,大尊已是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绝地。 一旦被姜离所创,大尊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 而当姜离本身逆转到太初之时,其本身也化为了虚无,超脱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乃至于连因果都似是完全消失。 大尊明明感应到一股至极的危机降临,但他本身却找不到危机的所在,更不好抵挡。 就仿佛姜离在另一个维度,向着大尊发起攻击。 之前的大天尊,便是因此而被姜离重创,最终选择和姜离以命搏命。 现在的大尊,他比起大天尊处境更为艰难,至少在当时,姜离没法将周边天地同化。 ‘这一击若是落实了,我可能会死······’ 心神灵觉感应到死亡在迫近,大尊陡然气机一震,骤然燃起血色火焰。 他的精血在熊熊燃烧,化为一股磅礴精气,冲入头顶的招妖幡中。 一个古老的青铜壶在招妖幡下方现形,吸收这股精气,释放出玄之又玄的气韵。 刹那间,只见这青铜壶突然变大,化作一尊巨大的鼎炉,若有若无的光焰在鼎炉之上摇曳,带着玄妙又危险的气息。 “天地烘炉。” 大尊放声高吼,庞大的鼎炉释放出一股镇压之力,竟是将虚无化为了实质,让姜离从太初再度化为太始,进而转为太素。 “当——” 无形无相的一击化为实质的掌印,印在大尊胸膛上,至大至朴的力量直接击穿了道身龙躯之防御。 大尊虽是不惜代价,将压箱底的底牌解放,但终究是迟了一步,没能够接下这一击,但他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同一时间,那股玄妙之气镇压在姜离之身,令他身形一顿,然而在下一瞬,姜离的左眼释放出无量光辉,生生震开了这股气息。 一品道器到底不是真正的一品强者,更别说大尊和此道器不契合,只能以精血催化,强行使动。 而姜离,他经历了和大天尊的一战,如今俨然已经成了当世第一的强者,和至高的太阳神之位相契合,他的道果已经接近圆满了。 他已经有了对抗一品道器的力量。 “原来如此,原来炼妖壶并非娲皇道器的真容——” 似缓实疾的言语传入大尊心神之中,姜离掌劲催动,浩瀚之力吐出,原始物质直接破开了肉身,将力量送到心脏。 “嘭——” 大尊之身在刹那间膨胀开来,化作庞大的龙躯,以此来让本该轰中心脏的一击只毁去部分脏器。 而姜离的攻杀则是引来了上方那尊鼎炉的反击,玄妙的气息刷在姜离身上,隐隐演化出森罗万象来,如同盘古化天地一般要分化 姜离只得一顿,元炁流转,将万象重新熔炼为原始物质,同时也终于知晓了娲皇道器的真实面目。 炼妖壶只是娲皇道器的一种演变形态,区区针对妖类的器物,根本不足以体现娲皇之道,不足以承载娲皇道果。 其真正的面目,当是那熔炼造化、炼制五色石以补天的天地烘炉。 鼎湖派的天地烘炉,实际上便是仿此道器所造。也正是因为掺杂了造化之玄机,才能够让轩辕剑以及内中的黄帝道果得到了温养,甚至能够让黄帝重塑法身。 只是天地烘炉虽是奇妙且强大,但大尊一不精通造化,二非是女身,和娲皇道果不契合,甚至还容纳了妖属道果,想要运使此道器,代价不小。 娲皇之功虽是早就超脱了阴阳之限,但她本身毫无疑问乃是阴性的代表,和羲皇相对,站在阴仪的终点,和大尊当然无法契合。 也正是因此,这件道器才会在大尊手上沉寂多年。 必杀的一击没能起到最大作用,甚至还让自身的伤势隐隐有加深的迹象,但姜离依旧没有退却之意。 连番大战令得姜离的气势攀升到了极限,伤势虽重,但带来的威胁却是比之先前还要强。 “娲皇道器也救不了你。” 姜离左眼光芒剧盛,无比璀璨的光辉从上方轰入。他再度以昊天镜分开空间,令得太阳星向着这处空间挤压。 空间的壁障被烧熔穿,无尽的光和热在释放。 “嘶——好烫!” 一直躲在姜离身后的申侯现在也是完全遭不住了,连忙后退,试图避开太阳之力的中心。 而大尊更是直面太阳之伟力,炽热的炎劲已经噬撩龙躯。 便是掌控火精,开眼为昼的烛龙,也难挡太阳之力。 “开!” 姜离的身影似是和太阳一体,蚩尤之旗带着太阳毁灭性的一面,化作一道长虹,轰扫在天地烘炉之上。 惊天的轰鸣声中,天地烘炉竟是被轰得移位。 姜离见状,纵走长空,当空又是一掌推出,轰在了洛书河图之上。 “嘭——” 曾经承载羲皇道果的至宝,在经历末法之后,早就不复全盛,现在面对姜离之击,正要演化宇宙星河的洛书河图被打得分离,熔化万物的元炁席卷烛龙之身。 一击比一击凶险,到这一步,已经燃烧精血的大尊,也即将面临绝境。 然而—— “轰!” 一轮烈光轰入了这处空间之内,因为和包围此方空间的力量同源,得以强行冲入其中。 烈光一转,化作一轮大日,落在大尊之前,赤红的日轮挡下了元炁洪流。 “老祖宗,连你也要背弃我?”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直接破开太阳光辉,进入这里的,除了一品以外,当世唯有一人,那便是和姜离一样拥有太阳神之位格——炎帝道果原来的主人! 质问之声在光芒中回荡,太阳星熔开了大半个空间,强行挤压降临。 但在同时,赤红日轮已是向后一退,将化作原身的大尊给裹入其中,破空而去。 日轮再度冲出光的海洋,穿梭虚空,然后进入了人世,来到了东海之上。 而无尽的光芒则是紧追过来,转眼间,东海之上再度被金红之光覆盖普照,一只无比庞大的金色瞳孔出现在天穹之上,十只金乌围绕着瞳孔飞舞长呖。 气息牵引之下,赤红的日轮之内同样现出了金乌神鸟的形态,太阳真火熊熊燃烧。 这是神农鼎之内的金乌遗体,如今则是被重新炼化,塑造成太阳神体,承载炎帝真灵。 炎帝本身已经将道果让给姜离,但他本人可不是似当今修行者一般,乃是以道果晋升,而是以自身之力修炼至此等境界。 即便失去了道果,境界还在,只要有足够的元炁以及相应的神材支持,炎帝未尝不能重塑身躯。 金乌遗体便是新身体的根基,而复苏的灵机,则是让这些末法之前的大能得到了元炁的支持。 就像是缺水的鱼儿回到了大海,带来的裨益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当今的修行者是在五浊恶世中成长,而末法之前的修行者则是早就习惯了灵机,唯有灵机复苏,他们才算是回到真正的巅峰。 炎帝真灵便是在这种天时之下重塑了身躯,并且关键时刻救走了大尊。 此时赤红日轮在东海之上飞驰,其速之快,便是风雷也不可及。但那天上的光辉却是没有分毫落后,甚至隐隐有追上的势头。 巨大的金瞳在不断放大,代表着太阳星的接近,无数的水气从下方海洋中蒸腾而起,显示着光和热的极速增剧。 倏然间,呖鸣之声接近,十日形成一个环形,从空中降落,将赤红日轮包围在内。 姜离,追上来了。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放下大尊!” 在雷霆般的声音之中,十日同时向着赤红日轮撞来。 “轰——” 赤红色的气浪形成了蘑菇云,铺天盖地的炎流席卷八方,烧熔一切。 在十日的轰撞之下,赤红日轮终是被截住,一只如山一般的巨掌从空中按下,抓向赤红日轮。 “且慢!” 七色神光在巨掌下按之际,穿破炎流,破空而至,神光流转,化为一座须弥山,撞在巨掌上,将其生生撞开。 随后只见佛光湛然,现出丈六金身的释迦如来手持七宝妙树,挡在那巨掌前方。 “一个个的,都跑出来了。释迦如来,朕还没去找你,你反倒找上朕了。” 庞大的天体高悬在天,化作瞳孔注视着下方,光是视线,就让释迦如来的佛光泛起了烟气,仿佛随时都可能熊熊燃烧起来。 此等力量,虽是不及先前晋升一品的大天尊,却也足可无敌于世了。 须知现在的姜离,可还有伤势在身。若他伤势恢复,其实力又该是何等的惊人。 “不得不来。” 释迦如来眉宇间带着些许愁苦之色,迎着那光辉回道:“天子若是除了大尊,下一个要铲除的,应该就是我佛门了。而且在大尊身上,也有我等需要的东西。” “需要的东西······朕觉得你更需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长空之上,光华降临。 “天极圣光。” 无穷无尽的光芒横扫天地,耀光之下,便是连佛光也要被湮灭。 释迦如来面色凝肃,七宝妙树立即扬起,七色神光含阴阳五行之玄妙,又有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佛门玄妙,横挡在天穹和大海之间。 两相接触,圣光爆发出毁灭性的威能,而七色神光则是减一分便长一分,生生灭灭,死死挡住天极圣光。 至极的热量即便是隔着七色神光,依旧是噬撩着释迦如来的金身,他眉头一皱,足下化现九品金莲,横空挪移,七宝妙树再挥扫,将撞来的金乌扫开,也给赤红日轮打开一个缺口。 到底是末法之前的顶级大能,即便是大天尊在未晋升之前,和释迦如来的实力也只在伯仲之间。若算上七宝妙树和九品金莲,释迦如来的胜算还要更大。 此刻释迦如来援手,当即就是给赤红日轮打开了一条生路,但见赤光横空,就要再度离去。 可孰料就在这时,一道仙光从虚空中破出,在前方一掠,一条星河显化在前。 赤红日轮直接撞入了星河之中,至精至纯的先天一炁和星辰元气碰撞,爆发,带来不绝的轰鸣。 “西王母!” 赤红日轮之中传来了沉怒之声,道出了这条星河的由来。 这正是西王母以神通所划的天河。 “炎帝陛下有礼了。” 悠悠之声在星河之中回转,瞬息间又有数之不尽的星辰投影显现,“本宫只求娲皇道器,还望炎帝陛下成全。” 抓住了这个大尊落难的机会,西王母趁机出手,试图夺取娲皇道器。 从始至终,西王母的目的都很简单,和大天尊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都是想要进步。现在机会来了,她又岂会放弃? 而炎帝本身不欲和姜离正面交锋,或者干脆说是打不过。他可没有黄帝的轩辕剑,面对姜离可是完全不占优势。 现在炎帝被西王母挡住,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放弃娲皇道器。 亦或者······ “若是想要等黄帝来援,炎帝陛下怕是等不到了。姜天子之前离开时,已是请道君和业如来出手,挡下了黄帝。”西王母轻笑道。 姜离离开,不是为避战,而是想要去杀大尊。他当然会设下手段,拦住黄帝,以免这一位坏事。 尽管姜离不怕轩辕剑,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口人道圣剑当真是让他相当之无奈。 甚至于西王母会来此,也是姜离早就有所预料。 话音落下之时,炎帝心中一个咯噔,便知情况不妙。 而在下一瞬,都不等炎帝和大尊有个取舍,危机已是如影随形般追来。 太阳的光辉尚还被拦截在上方,杀机便是已经降临。 星河之中,三道身影悄然追至,山河社稷图、蚩尤之旗先后显现。 姜离的三皇化身,来了。 “老祖宗,我不欲和你动手,只要你放下大尊,我依旧如过往一般尊敬你。” 劝说之声传至炎帝耳中,令他露出了无奈之色,然后—— “你这小辈,连老祖宗都骗!” 都还没等炎帝给个回应,三皇化身就已同时出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5章 太初一指,四极天柱  br /> 第1095章 太初一指,四极天柱 劝说归劝说,但姜离的下手速度也是毫不迟疑。 何况时间可贵,迟则生变,现在可不是讲武德的时候。 于是,姜离偷袭了老人家。 「镇压。」 山河社稷图化作壮丽河山,投影出九州大地,当空镇压而下。无论是星辰元气还是先天一无,都在这一刻突兀凝滞,瑰丽的虚影向着赤红日轮直落。 「破灭。」 都天神煞席卷,吞灭元气,一尊牛首人身,四目四臂的魔神横渡而至,四手抓摄,矛、戟、没、戈,带着杀伐破灭之气的四种长兵交杀而至。 「面对老祖宗,当晚辈的可不敢大意。」 悠悠之声先一步传入心神,让炎帝轻哼一声。他面色凝重,太阳之气熊熊燃烧,祭出一尊大鼎升空,万千金光从中射出,恍如旭日东升,向上托住下压的山河虚影。 同时赭鞭在手,宏大的先天一无随着一鞭挥洒而出,带着勃勃生机。 天、地、风、木、水、火、山、金,归藏之变于赭鞭之下演绎,化作重重鞭影,同时接下军神四兵之杀势。 气机碰撞,先天一无和都天神煞撼击,系出同源却截然相反的力量似水火不相容,爆发出沛然气浪。 「轰一一」 血红与赤红碰撞,罡煞横流,炎帝同时应对山河社稷图和蛋尤之身的袭击, 依旧不落下风。此时姜离的主要力量还在与释迦如来交手,再加上被伤到了根本,这一化三皇可不似之前那般强横。 但即便如此,也依旧是让炎帝全神应对。 挡下两方攻势的瞬间,最后一身條然闪现在侧,掌心运纳天地万象。 最后一身,是三皇之中代表黄帝的这一身,其修持《形坟》,而他所用之招「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曾经天君所用之杀式在姜离手中肆意挥洒,天地人三才之杀机同聚,更有帝出乎震直接接引天地之势,化作三道杀剑,贯杀而出。 「!」 三才杀剑贯击在赤红日轮之上,太阳真火亦是无法熔炼此等杀式,在短暂的一顿之后,便长驱直入。 然其目标却非是炎帝,而是大尊! 当是时,大尊强提一口元然,眸现异光,强行凝滞宙光,令得三才杀剑的速度不断放慢。 而炎帝则是要回手拦截,却不料正面的魔神气机乍变,从原本的破灭万象变成化生万物,由都天神煞化为先天一无。 从相斥变为相容,甚至连军神五兵也在掌间变化,先是变成一颗赤红大星, 紧接着便化为日轮。 ‘不好—— 炎帝见状,心中顿时警觉,却已是晚矣。 魔神四臂同出,将日轮推向前方,太阳真火随着日轮爆发。 「轰!」 以火对火,竟是演变成太阳真火吞噬太阳真火的场景。 面对姜离的真火,炎帝自身之火焰赫然是难以抵抗。在太阳之道上,姜离这个后浪已经把前浪都推到沙滩上了,他已是站到了最终的极点。 阳火爆发,熔炼万物,将赤红日轮轰飞,撞碎了一颗颗星辰投影,蒸腾了磅礴星辰元气。 「来!」 三皇同时探掌,三只巨手从三方抓摄而来,无之气在掌中激荡,甚至出现了引力,捕捉住飞退的赤红日轮。 无论是太阳之道还是单纯的力量,姜离都在炎帝之上,便是炎帝道行高深, 此刻也是有些招架不住。 眼看着三只巨手就要抓住赤红日轮,大尊狠狠咬牙,突然鼓动血气。 「西王母,你要的娲皇道器,本尊成全你!」 关键时刻,大尊毅然决然地一掌推出,将天地烘炉推入了星河当中。 要时只见星辰元气疯狂激荡,一个巨大的漩涡生成,吸摄住天地烘炉,更有庞大的虚影出现在星河之外,其形象正是西王母。 西王母拿住天地烘炉,掌动星河,只见那宙光流转,宇空变换,星辰元气被接引而来,涌入星河之内,周天星辰之投影皆在此刻化作了实质,道道星光轰向三只巨手。 西王母对姜离出手了! 此前西王母向姜离透露出合作之意,想要离开大尊这条船,但她即便是和姜离合作了,想上姜离的船也是晚了。 更别说西王母自身的道果和天璇相契合,并且娲皇道果同样能够被姜离的女人所容纳。 姜离铲除大尊之后,便要逐步将天地都纳入掌中,似西王母这等二品,除非甘愿低头臣服,否则就只能远远避开。以西王母在宇宙之道上的造诣,一心想躲的话,姜离还真找不到她,她的安危当是无忧的。 可这并不能让西王母满意。 所以,在之前的大战之时,西王母直接退走,又在此处拦截。她之意是想要取娲皇道器,而不是投靠了姜离。 只要逼大尊送出娲皇道器,西王母的目的就达成了。 之后,西王母有天地烘炉,释迦如来有七宝妙树,二者任何之一都未必能敌姜离,可若是二者联手,以两位二品大能加上两件一品道器,足可制衡姜离。 因为姜离舍了三清道器封印羲皇,他手上已经是没有一品道器了。 他这一方就只有业如来还有一品道器,可惜业如来只取了三品莲台,载体有亏,不足以发挥阿弥陀佛道果之威能。并且,佛门道器和姜离也不契合。 虽有一件一品道器,但难以主导战局。 这样一来,就能避免姜离一家独大之势,避免他能够横扫天下。 虽是只有极短的时间,且还在激战之中,但大尊还是想明白了西王母的心思,然后在局势所迫之下,他做出了壮士断腕之举。 西王母也果然如大尊所料,将目标转向姜离。 一道道星光轰在三只大手之上,周天星辰运转,滚滚元气化作了实质的洪流,涌向三皇化身。 这一幕便似那天河降临人间,星辰元气所化的长河滔滔不绝,撞向三皇化身。 与此同时,炎帝已是带着大尊出了星河,继续往东飞去。 赤红日轮速度远胜风雷,瞬息间便已是飞过不知多少里。苍茫大海之景不断飞掠而过,被抛在后方,神州更是已在数十万里之外。 时间在流逝,理论上,已经是要到黄昏之时,接近夜晚,但周边的天色却是不见暗沉,反倒是如同黎明时分一般,一片光明。 终于,他们仿佛是到了东边天地的尽头。 在视线之中,海水呈现出金色,带着璀璨却不显夺目的光辉,太阳之气游弋在每一寸空间之中,将空气都给化作了金色的气流。 相传在东海之极,有一地方名为「汤谷」,乃是日出之地。若是汤谷当真存在,那应该就是此处了。 赤红日轮再度加快速度,炎帝进一步催谷先天一烈,将速度去到极致。 他的目的地到了,现在正要不计消耗,也要加速进入其中,然而「原来你们的目的是这里。」 幽幽之声突然响起,仿佛来自于九幽之下,便是这太阳升起之地的阳和之气,也抹不去随之而来的寒意。 「姜离!」炎帝忍不住叫道。 他竟然追来了:· 他怎么挣脱两位二品的拦截,追到此处? 「很简单,用太阳星来代替我,拖住释迦如来就行了。」 姜离似乎是看出了炎帝和大尊的惊疑,给出了答案,而那股无形的威胁正是在迅速逼近,心中的寒意越来越重。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转机。 姜离之所以能够以力称雄,正是因为太阳星的力量皆为他所用。现在他将太阳星的力量都用于牵制释迦如来,就没了那无敌的力量,更别说还有三皇化身在外::::: 他之所以直到现在才出声,正是要撇除西王母的干预。 这一刻,已是没有其他的二品来干扰了。 当心中闪过这一念头之时,炎帝的警觉也攀升到了极点。 下一瞬间,危机感爆发,恍惚间,似有一道身影从冥冥之中走出,一指点来。 这一指无形无质,无体无象,视不可见,听不可察,甚至连那一指的形象, 都是心中极端敏锐的灵觉自动想象而成,非是真正地感知到对方。 这一击,挡不住,没法挡,只能硬扛! 且既然姜离直到现在方才出手,只能说明这一指看起来无法可破,但并非无法受住。 最简单的方法,便是以力相抵。只要力量足够大,便能起到力大砖飞的作用,这是姜离一直以来的对敌手段,也是他避免其他二品强者插手的原因。 心念至此,大尊陡然仰天长啸,一念化龙。 长达千里的烛龙之躯显化在海面上,横桓在金光之中,将炎帝所化的日轮都给包裹在下方。 一道道虚幻的龙影在空中游走,和烛龙一一重叠,所有的元然、神念、气血,都达成了统一。 烛龙啸空,将伏羲道身和龙躯合一,将洛书河图吞入体内,演化成阵。 所有的手段都已使出,在宙光神通的作用之下,一切都在刹那都不到的时间内发生。 然后,那一「指」来了。 大尊顺应着危机的感应,悍然一掌横击,平推空间,撼动宙光,无之力轰然爆发。 然后: 无声无息之中,手臂开始破碎,化为飞灰,又进一步彻底归于虚无,从手臂到身躯,虚无不断蔓延,破碎一瞬间,烛龙的身影如泡影般破碎。 但是,在下一瞬,大尊再现。 一重幻影代替他破碎,而他身上还有数道幻影重叠, 大尊所分化的化身都在此刻归于一体,一命被夺,还有一命在。 可那无形一击却是始终未曾被消泯,依旧向前。 一重又一重,接二连三,随后是四、五、六、七,转眼间便又是七重幻影破碎,化为虚无。大尊所有的化身,都在这一击之下毁灭。 「太初一指。」 姜离之声这才缓缓传来。 太初之中无光阴,无空间,大尊的宙光神通对姜离来说完全不起作用,他的手段也没有一点阻挡之功。 最终,这一击落在了大尊之身上。 前后八重化身破碎,时间似是无比的漫长,漫长到一生都难以走完,但实际上仅在瞬息之间。 从大尊全力相抗,再到八身被灭,都只在一瞬间。 当那一指落到身躯之上,大尊只觉体内所有的阵法都在崩溃,所有的血肉都化为了虚无。 他发出怒吼,爆发出无穷气势,以战龙在野之势爆发所有力量,气浪轰天彻地。 「轰一一」 大海之上爆开了重重气流,仿佛毁灭的风暴降临,大尊一把抓住了赤红日轮,强行顶撞着那无形的力量向前。 在最极端的爆发之下,他冲过了漫长的距离,千里的龙躯直接跨过了海域, 冲到了大海尽头的一座山岳之下。 「嗯?」 半空中传来一声惊异之声,流光闪动,姜离的身影紧随而至。 他来到了这阳气最为浓烈之处,作为太阳的化身,姜离有一种难言的熟悉感。四面八方的太阳之气自动融入姜离体内,滋润着他的身躯,要助他恢复自身的根基之伤。 然而,姜离却是没法在这里动手。 他甚至无法冲到那山岳之下,对大尊斩草除根。 姜离抬首看向那山岳,目光所及,山岳难见顶端。 与其说是山岳,倒不如说是一座顶天巨峰,只是因为这座山峰极端庞大,才会让人看成是山岳。 而在这座山峰之下,有一股无形而浩大的力量正在庇护着大尊,也庇护着炎帝,却抗拒着姜离的接近。 炎帝和大尊之所以会逃遁到此处,其目的应该就是这座山峰了。 「我感应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 姜离目光直直盯着山峰。 他的视线抬高,以一种更高的角度,以太阳星的角度去看山峰。终于,他看到了山峰的全貌,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息来自于何方,来自于何等存在。 「原来是娲皇,那么这里····· ,: 「四极天柱吗?」 传说娲皇补天之时,曾经斩巨鳌,以其四肢代替不周山,顶天立地。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座山峰,应该就是其中一根天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6章 大尊之死  br /> 第1096章 大尊之死 山峰屹立在金色的海洋之中,千里长的烛龙横卧在水面上,缓缓变回了人形,落到天柱山峰的一块巨石上。 日轮也在此时落在大尊身旁,现出炎帝的身影。他一现身,便扶起大尊,将先天一炁化为生机灌入大尊体内。 “别救我······” 孰料大尊却是抓住炎帝的手腕,拒绝道:“不用救我。” 他的目光落在抓住手腕的那只手上,看着它渐渐虚化,勉强扯出一个苦笑,“他那一指,贯穿了我的肉身和元神,现在我的形神都在化为虚无,就连意识都要泯灭了。”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大尊眼前已经是发黑,视线中的手臂开始模糊了。 他的感知都被逐渐抹消,已经逐渐看不清了。 最后的关头,大尊没有继续硬扛,而是受了那一指,然后带着炎帝进入了天柱范围之内。此举让二人从姜离的手下逃离,却也让大尊受到了致命的一击。 大尊即将形神俱灭,其伤势之严重,便是炎帝也救不了。 炎帝尝百草,乃药理之祖,其开创的先天一炁更是能一炁化万气,演化万象,在疗伤方面,古往今来都少有人能与他比肩。可即便是炎帝,也处理不了大尊的伤势。 甚至就连大尊那一直以来仗之以横行的宙光神通,也解决不了体内的伤势。 太初之内无光阴,现在的大尊,已经无法逆转自身的光阴了。 说话之时,炎帝也是察觉到了大尊此刻的伤势,他微微沉默,然后便要将掌按在大尊的头部,“他的功法虽是以三坟为基,但已经脱离了吾等之藩篱,老夫也无法止住你的伤势,但至少,可以试着去保住你的真灵。” 实力到了他们这等层次,便是元神灭了,都还有一灵不昧,若有机缘,未必不能复活。 就如同大天尊、西王母等二品的真灵藏身于道果之内一般,只要还有真灵在,总归是有一线生机。 大尊的道行境界自然是不如大天尊、西王母之流的,甚至还无法凝聚属于自身的道果,但他依旧有那资格去谋求生机。 只要在肉身和元神彻底化为虚无之前,先一步瓦解形神,当可断开太初之炁的破坏途径。就像是斩断 然而—— “成功概率不过两成,没必要。也许真灵才刚脱离,就被化为虚无了。” 大尊已经浑身无力,说话都有些勉强,但还是坚持着道:“与其最终失败,倒不如用这条命换到一点希望。他的《皇极经世书》统合了三坟之玄妙,先天五太玄异莫测,尤其是太初之道,太过诡异······” “想要解救羲皇,必须设法找到《皇极经世书》的破绽。当初,是我亲手用宙光神通给了他时间,让他统合三坟,创出《皇极经世书》。他虽然有心防备,却还是被我用洛书河图暗中记录下了他的创功过程,现在,我再用洛书河图记录下那诡异一指的演变······” 生机虽是还有,但即便抓住那微末的生机,留下了真灵又如何? 无需用易道进行占算,大尊都能看到未来一片绝望。 他看不到一点赢的机会。 留下真灵,只能算是苟延残喘,甚至还未必能够成功让真灵得救。 既是如此,倒不如进行最后一搏。 大尊制止了炎帝的帮助,任凭身体和元神逐渐瓦解,化为虚无。他没有选择搏一线生机,也没有直接了结自己的痛苦,而是任凭身体、元神、意识逐渐消失,任凭自己去死。 这个过程不会有一丝的痛苦,但比痛苦更让人难以承受。 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就连六感都逐渐沉入黑暗之中。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千一万年,时间似是被拉长到无限,意志在黑暗的深渊中苦苦等待着陨落,但陨落却迟迟不至。 过往的岁月,利用宙光神通所经历的上千年时光都在意识中闪过,最终连这些都在消失。 “我······” 大尊的神念似乎想传达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道:“让羲皇复活族人。” 此念响动之后,大尊消失,他落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洛书河图掉落下来,带着两道流光,那是大尊所容纳的道果。 当大尊死去之时,他的因果也被太初之道所抹灭,以致于道果不需要时间析出,就直接掉落。而且除了烛九阴道果和风后道果之外,大尊其余的道果也消失了,不复存在。 炎帝捡起如同凡物一般的洛书河图,唉声一叹,然后徐徐飞空,缓缓飞出了百里。 太阳之气混合着一股厚德载物的气息,覆盖方圆百里,护住了这片区域。而在百里之外,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姜离身上的血迹已经消失,就连脸上的血色也是不见,唯有左眼之中残留的剑痕,显示着他的伤势还未恢复。 但比起先前,可是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就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姜离已经将能恢复的伤势都给消去了,剩下的就只有最严重的顽疾。 如此恢复速度,简直恐怖。 姜离踏在水面上,悠悠望着远方的天柱山峰,见到炎帝接近,他淡淡道:“看来,大尊已经死了。” 天柱范围之内,一切朦朦胧胧,即便是姜离,在没有进入这片区域的情况下,也只能看到近距离的一些景象以及远方的天柱。 不过,姜离对自己的杀招相当了解,知道大尊基本上是必死无疑。并且姜离已经察觉到,他和大尊的因果,已经消失了。 “又是一个对手陨落了,与我同一时代的敌人基本上都死光了啊。” 姜离带着感慨之意说着,看向炎帝,道:“老祖宗,大尊已死,我依旧如过往一般的尊敬您,只要您愿意放下,之前的一切都可以当成没发生过。” 到底是老祖宗,姜离虽然向来心狠手辣,但若非万不得已,能不与炎帝为敌,还是尽量不为敌的。 也可以说,炎帝不像羲皇那样能够威胁到姜离。 所以,姜离会显得格外的宽容。 黄帝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前提是黄帝愿意放下轩辕剑,让姜离亲手毁了它。 可惜,这终究只是美好的愿景。 实际上姜离也是知道的,双方的矛盾并不只是羲皇有可能威胁到自己。 姜离对自己的品德看得很明白,知道自己是一个自私唯我的人。他对三皇的德行也看得很清楚,知道即便三皇的实力在自己之上,但只要自己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那么三皇就不会对自己出手。 姜天子的德行不如这些远古的人皇,拿不起轩辕剑,有圣无德,但仅凭“圣”这一点,就胜过古今不知多少皇帝了。 圣德又岂是那么容易拥有的,三皇之外,便是五帝,怕是都非人人都有圣德。 相比较起其余的三皇后人,姜天子已经算是道德楷模了,先帝、天君、大尊之流,都得排在他后面。 这种情况下,理论上,三皇不会是姜离的威胁,反倒会成为姜离的助力。 前提是三皇放下他们的计划。 阻止羲皇复活,一开始只是因为谨慎的心思,想要尽量拖延一品的出现。等到姜天子成了一品,他甚至可以亲手帮助羲皇复活。 可在这过程之中,姜离逐渐发现了三皇的计划。 三皇所欲行之事,才是双方真正的矛盾点。 姜离的劝说之言道出之后,炎帝只是沉默,没有给出回应,他便知道自己的劝说失败了。 “你们想要改变过去?”姜离直接问道。 沉默的炎帝终于是开口,道:“末法降临,人族万不存一,若是没机会挽救,那还可作罢,可要是有机会呢?而且,我等虽被尊崇为圣皇,但也是有自己的感情的······” 三皇皆有亲人,尤其羲皇还有娲皇这个既是亲人还是道侣的挂念在。 于公于私,他们都有拯救的动机和动力。 “但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姜离深深地道。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理论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实际上并非不可行。” 炎帝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道:“末法之劫,关键还在三清身上,他们三位便是大劫的源头。他们为了超脱,不惜代价,才有了后面的一切。而他们的计划,实际上已经算是成了一半了。在当时,三清已经算是半超脱,结果因为自身和天地之间的因果,没有成功。而超脱,本质上是离开天地,也包括离开光阴。” 如果把时间比作一条长河,世间所有存在都是河中之鱼,那么超脱者便是从鱼化作了鸟,从河中飞出。 既是已经从河中飞出,那么就有了另一种干涉的可能。 那便是——同样从河中飞出,将这只鸟儿给打死。 之所以无法逆转光阴,是因为逆转光阴需要的力量永远比自身之力要大。既然如此,那便另辟战场,不在逆转光阴上下功夫便是。 这在理论上是可行的,前提是可以三皇也能够超脱。 “你们认为自己可以超脱?”姜离问道。 “当然不行,”炎帝摇头,“尽管鄙薄三清,但老夫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强大。强如三清依旧不能成功超脱,何况是比他们弱的我们。但是——也不是一定要超脱才行。” “三清是想要从河里的鱼变成鸟,而我们只需要从水里跃起,去撞上那只鸟就行了。” 河里的鱼未必能够化为鸟,但若是短暂的跃出水面,还是有可能的。 然而此举不可能当真就只是简单的从水里跃起。 当鱼离开了水,再想回去就难了。何况三皇本身还不是从跃起的地方落下,而是跃到半空,滑翔过去,去追击要化鸟的三清。 时间是一条永远向前,也永远在冰封的河流。 过去的河段都已经冰封,除非有着强于整个天地的力量,否则鱼坠落在冰封的河面上,只会摔死。 也就是说,三皇即便是截击三清成功,他们也会死。 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比逆转光阴靠谱,是真的有可行性。 当然,如何跃出水面,又如何做到截击三清,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难题,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可看三皇的样子,他们应该已经做好这些事前的准备了。 “拯救苍生啊······” 姜离发出一声轻叹,眉宇间却是逐渐冷肃,“那么我们呢?如果成功了,现在的我们会如何?” 改变过去,就是毁灭现在。 越是有可行性,姜离就越不容许。 “不会如何,”炎帝回道,“此举就相当于让河流另外分出一条岔道,已经开辟的河道依然向前,而另一条支流则是有新的方向。” 懂了,平行世界。 姜离不得不承认,这理论是越来越具有可行性了。 三皇会做出这等冒险之举,确实是有考虑过后果的。 但是,平行世界到底只是一个设想。 且当原来的河流分成两条之后,原本往前的河水就要分出一半。哪怕是不会改变未来,但依旧还是会有改变发生。 姜离不会容许这种改变,哪怕这种改变可能微乎其微。 “可惜了,” 姜离最终轻叹道:“老祖宗,您到底还是成为了我的敌人。” “我会阻止你们。哪怕这只是你们不一定成功,我也不会容许你们成功。” 若是三皇失败,那就是一切未曾发生改变。 若是三皇成功,也只是分出一条支流。 表面上,姜离和三皇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可化解的矛盾,但实际上,任何改变,姜离都不会允许。 他不会冒一点风险。 所以,他选择了封印羲皇。而在未来,姜离可能还会封印炎帝、黄帝,让三皇一同作伴。 出于对老祖宗的尊敬,姜离还不至于让老登爆金币,但让他们暂时消停,姜离还是做得出来的。 等到姜离能够把控全局之时,再将他们放出来就行了。 而且······ ‘他太笃定了,似乎这计划必定会成功一般。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让他相信此举必定能够成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7章  br /> 第1097章 计划再有可行性,没有真正实践过,也依旧有失败的可能。 也许整个计划都是不可行的,只是停留在理论上,也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意外,导致失败。 炎帝太过笃定了,就好像只要这么做,就必然成功一样。 一定还有什么关键性的信息,是他们还未泄露的,也是姜离所不知的。 不过,这也没什么。 只要姜离把控住局势,就算他们的计划必定能够功成,那又如何?羲皇不破封,他们的计划根本实现不了。 从一开始推动大天尊普升,又让姜离去击败大天尊,让羲皇复活。这一切都顺着他们的想法走,可惜在最后出了一点小小的差错。 一羲皇是复活了,但又被姜离封印了。 这一点小差错,让局势失控,也让姜离再度拿到了主导权。 「天柱能够护得了你们一时,护不了一世。」 姜离最后看了眼远方的天柱,道:「而且你们想要继续计划,就必定要与我交手,破开羲皇的封印。让我看看吧,是我先破开天柱,还是你们先有信心直面我。」 话音落下,姜离不再与炎帝多言,径直转身,消失在淡淡的涟漪之中。 炎帝看着他离去,站在海面上久久伫立。 好半响,他才轻声叹道:「老夫这一脉,当真是出了个不得了的人物啊。」 老人家忍不住摇头感慨,然后轻轻扬手,袖中飞出了两道流光,化作洛书河图,进而演变出阵势来。 虽然不是风氏一族的人,更没祭练过洛书河图,但到底和羲皇同修多年,炎帝也还是能够使用一下洛书河图的。 只见星斗符号变转,投射出一道变幻不定的影子,随即黄帝之声传来,「吾感应到了和风氏那个晚辈的因果在消失。」 「他死了。」 炎帝轻声道:「死在了老夫那个后辈手上。烛龙之身都难堪其一指,他的道行可能很快就要追上我等,甚至在我等之上了。」 即便是复活的炎帝,现在也不能直呼姜离的真名。 一旦呼出其名,便会被姜离所感应,然后反向追溯过来。 这对于身为老祖宗的炎帝来说,可谓是一件相当无奈之事。 黄帝听到炎帝用「那个后辈」来指代,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发出一声莫名叹息。 「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然将真正的目标放在羲皇身上,棋差一招啊。」黄帝十分惋惜地道。 谁也没想到姜离会这么能忍,直到羲皇复活,才将太极图取出。 谁也没想到姜离实力如此强横,在和大天尊一战中还有所保留。 保留底牌是老六们的基本素质,但以大天尊当时的实力,任谁都会默认姜离必定豁出全力,动用所有底牌的。 结果事实证明,他们还是低估了姜离。 「你那边如何?」炎帝问道。 「得药师如来之助,暂时摆脱了业如来和道君。」 黄帝说着,沉吟了一会儿,道:「道君此人道行高深,之前大天尊就怀疑他是玄都,现在与他交过手,确有此可能。也许日后能够从他的身份入手,离间他和姜氏天子。」 「日后之事,便日后再说吧,」炎帝道,「当务之急,是要全身而退。此前他一直追着老夫二人,找到了东极天柱,你若是再往此处,怕是不妥,先行前往其他天柱之处吧。」 别看姜离现在已经离开了,但他的自光十有八九还在这东极之地巡。 黄帝要是来这里,怕不是得半道杀出个姜天子。 作为老祖宗的炎帝尚且被姜天子不讲武德地偷袭,对付黄帝,姜天子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 虚影微微颌首,表示明白。 而炎帝则是接着道:「风满楼此前已经将天地烘炉交给了西王母。迫于他的威胁,西王母当会与我等联手,一同和他相抗。然而此举并非长远之计,关键还是要救出羲皇来。」 「天地灵机正在复苏,我等之实力也会进一步上涨,这一点倒是比他们有优势,但若是时间过长,这优势也就越小。」黄帝带着忧心之意说道。 这些末法之前的大能远比当世之人更熟悉即将变化的天地,他们更是有诸多驾驭天地元气的秘法。 灵机越是复苏,对他们就越有利。 但这种有利是建立在当世之人不熟悉的情况上的,是可以被追上的。 尤其姜离一手主导了九州灵机复苏,还修炼了被称为「气道之源」的《气坟》,这熟悉的速度估计要远胜他人。 更别说姜离现在统御大周,占据天地主流了。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姜离应该还会保持着令人膛目的实力增长速度。时间在短时间内是站在末法之前的大能这边,但未来,被姜离把握着。 越早出手,机会就越大。 反之,一旦时间拖长了,那希望会越来越少。 说到这里,无论是这边的炎帝还是彼方的黄帝,都是带着沉凝之色。 也就在他们沉默之时,洛书河图突然自发变化,显现出一幕景象来。 「龙宫被破了。」炎帝沉声道。 龙宫存世久远,早在大周开朝之前就已经建立,但在大尊崛起之后,就一直用炼妖壶控制妖修,龙宫也在他的手段下臣服于他。 洛书河图也是因此而在龙宫留下印记,此时龙宫被破,洛书河图自有感应。 黄帝闻言,也是沉声道:「龙宫之中应该留有四极天柱之记录,若是落入姜氏天子之手,恐有不妙,吾要先一步去往南极天柱了。」 虽然相信大尊的御下之能,应该会提早毁去相关记录,但为防意外,还是提前去往天柱所在吧。 黄帝可不想在半道上又遭遇姜离。 此时,处于深海的龙宫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剧变。 海水在分开,太阳的光辉照射在过去未曾触及的地域,将深海中的龙宫照得一片通明。 六轮大日从空中降落,前方则是本该被钉头七箭书暗算,如今应当正在沉睡的公孙青玥。 公孙青玥和姜离夫妻一体,更兼容纳了羲和道果,此时借来太阳星之力,显化六轮太阳法相,令至阳之火在深海燃烧。 而在大海之上,天璇、雨师元君二人联手,将不知多少吨的海水分开,让龙宫所在暴露在太阳之下。 与此同时,九龙啸空,三昧真火熊熊燃烧,还有一根金柱从天而降,狠狠震击在龙宫之外的癸水神罩之上。 孙猴子和殷屠龙同时出手,二者皆可谓龙宫克星,金箍棒和九龙神火罩共击之下,防护龙宫的癸水神罩都没支撑过三息时间,便被打破。 太阳真火和三味真火一下子涌入龙宫之中,让一座座宫殿被火焰吞噬,还有数以万计的妖修在火海之中挣扎哀豪。 「龙宫:: 水晶殿中折射出摇曳的火光,玄武王此时就在大殿之内端坐,看着那逐渐扩张的金红之色,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郁,「要没了。」 存世超过千年的龙宫今日也要走到终点,在一众三品的手下化为废墟。 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当大天尊陨落之后,姜离便无需刻意压制大周的发展,为了绞杀敌方势力, 也为了让大周国势提升,自身实力增长,姜离定然会对海外下手。 只是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本来羲皇复活,就算姜离有心扩张,也只能徐徐图之,龙宫大可和姜离互相僵持下去。 甚至若是有机会,龙宫还可反击大周,再一次走上陆地。 可惜,姜天子棋高一着,封印了羲皇,也让这漫长的过程直接省略,让龙宫走向灭亡。 「即便是注定灭亡,老夫也不会让你们这般轻松地得逞。」 诸般思绪在心中闪过,最终化为森然的面色,玄武王狞声说着,一掌拍在宝座的扶手上,无数阵纹通过手掌进入宝座,然后以宝座为中心,向着整个龙宫扩张。 深海的地面上,有阵轨纵横交错,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九宫图,就像是一只巨大的玄武承载着整个龙宫一般。 破碎的癸水神罩所化之气滚滚而动,悉数涌入九宫图之内,龙宫各处的宫殿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轰一—」 海底的大地震动,地面隆动,一道道裂缝在疯狂扩张。 龙宫下方的地脉在这一刻悉数爆发,轰然震破,地气上涌至一座座建立在地脉节点的宫殿上,和癸水之气激荡碰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炸源。 「轰!」 所有的宫殿同时爆炸,连环的阵势也纷纷炸开,连成一片,冲天的浊尘和水气将真火吞没,更扬起了毁灭性的风暴,要将两个亲手打破龙宫防御的家伙给吞噬。 海床下方的各处地脉爆碎之下,地缝横走,熔岩喷发,方圆千里之内的有数十座火山同时爆发,炎流滚滚。 「玉石俱焚?」 公孙青玥立身于半空,六轮大日护住周身,看着下方之景忍不住皱眉。 她距离龙宫还算远,且还有大日护身,能够吞噬炎气,蒸腾浊气和水灵之气,倒是不需要像下面那两位一样尽力防御。 所以公孙青玥能够有闲暇俯瞰整个龙宫,察觉到对方的三品根本就没有出手。 无论是玄武王、天鹏,还是天魅,亦或者是已经被证实为卧底的帝女,都不见其人现身。 若是这几位在,即便总体实力上不占优势,也完全可以和已方大战良久的。 现在不见三品踪影,只能说明他们不在此处。 但想要引爆龙宫,可不是四品能够做到的。 「玄武王还在下面。」 天璇和雨师元君从上方徐徐落下,同样是看着下方,道:「唯有玄武王才能直接引爆整个龙宫。而他这么做······龙宫之中应该存在一些关键之物。」 玉石俱焚之举既是要给对方一点厉害看看,也是要毁去那些关键性的东西。 而代价,则有可能是玄武王的命。 这一位龙宫之主显然是已经有死意了。 在大鲲老人被杀之后,在大尊的因果联系消失之后,这一位也没了求生之念了。 「不愧是天子之师。」 滚滚浊雾之中,一只庞然如山的巨大龙龟扬起头颅,修长的龙蛇缠着龟躯, 二者一体,雄踞于裂缝纵横,水气肆虐的大地之上。 如同灯笼般的眼眸带着血丝,死死注视着上方的来敌,玄武王的声音回荡在大海之底,「来吧,老夫就在这里,等你们来取老夫的头颅。」 无数的阵轨在玄武的脚下纵横疾走,蔓延至四面八方,将爆发的地脉之力以及无量水气都给笼罩入其中,形成了混乱又有序的大阵。 玄武王这是倾尽全力,也要行最后一搏了。 「可惜,你们想要的东西,已经毁了吧。」 玄武发出震天的咆哮,带着苍凉的笑声道。 而回应他的,则是一道又一道落下的身影。 齐天大圣孙悟空,殷屠龙,还有天璇、雨师元君,以及借太阳之力的公孙青玥。 多方包围之下,还有克制玄武王的太阳真火和三味真火,无论是从哪方面来看,都是死局。 只是玄武王既是已经抱着死意,那自然也就不关心是不是死局了。他只想在最后时刻,狠狠咬敌人一口。 然而:· 「是吗?」 浩大之声如同天音一般从天穹极处传来,紧接着,就见一只大手从长空之上按下,当空虚握,如同抓住了无形之物,随后五指握拢。 「逆。」 光阴在波动,时光在逆转,爆发的浊雾和水气如同退潮之水般,退向海底, 纵横的裂缝在弥合,爆发的火山逐渐恢复平静。 随后,就见龙宫再度出现,屹立在海底大地上,甚至连那一个个死去的妖修也重新复活。 庞大的玄武如同遭遇了无形大力的压制,大山般的身躯在压缩,在缩小,随着水晶宫的出现,玄武王的身体也最终被压入了宫殿之中。 等到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是和先前一样,坐在了水晶宫中的宝座上。 光阴,被逆转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8章 五色石  br /> 第1098章 五色石 光阴逆转,一切都回到了龙宫被破之前。 玄武王坐在宝座上,甚至有一种做梦般的虚幻感。 然而在下一刻,虚幻感被迅速抽离,癸水神罩自动打开,无形大力降临,龙宫各处的妖修悉数爆体而亡。 太阳的光辉将水晶宫的顶部熔化,玄武王抬首看去,只见日轮徐徐降下,现出了那道逆转一切的身影,随后又有先前出手的众人一一降临。 “光阴逆转,竟是能做到这一步······”玄武王声音干涩地道。 大尊本身便是擅长操纵宙光之人,对于光阴逆转自是万分了解。而这世间道果,不只有烛九阴才拥有宙光神通,相似的道果虽然稀少,但并不是没有。 是以,大尊曾经对部属提点过,告诉他们一些应对宙光神通的方法。 宙光神通最大的缺点,或者说最大的需求,便是力量。 唯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才能够干涉宙光。所以要应对宙光神通,也是要从这一点上下手。 为了防止他人运用宙光神通将被毁之物恢复,玄武王动用龙宫大阵,将数千里之地的地脉引爆,更混合了浩瀚的水灵之气。 以玄武神通进行连接,将地脉爆炸之力和水灵之气连成了一体,至少在某一个瞬间,数千里海域是铁板一块。 只需要一瞬间就行了。 想要逆转光阴,就需要跨过这一个过去的瞬间。要将数千里海域,一座座火山和一条条地脉,以及整个龙宫,还有玄武王这位三品圆满的强者的光阴都给逆转,如此才能够让时光回到这个瞬间之前。 姜天子虽能够用帝出乎震强行控制光阴,但他所要耗费的力量也是远比大尊要大。同样的事情,大尊能够做到,姜离却是未必。 而想要逆转这个瞬间,便是大尊也是颇为困难,何况是受了重伤的姜离。 然而事实和玄武王预期的完全相反。 ——姜离可以。 以玄武王的眼界,并不足以看尽姜离的深浅。他所估计的未来,并无法将姜离囊括在内。 他失败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姜离足够强。 实力强大到姜离这种层次,在绝大多数方面都可以做到为所欲为,便是连光阴也要给姜离让步。 前因后果在姜离降临水晶宫的一瞬间,就被玄武王想明。在这一刻,他像是精气神都一泄而空,颓丧地放下了手掌。 原本想要再度引爆龙宫和地脉,可即便是这么做了,也不过是再度经历一次失败。 所以,之前面对众多三品都依旧不退的玄武王,此刻却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战意。 差距太大,大到玄武王绝望的地步。 姜离能够将玄武之躯逆转回人形,就能够随意控制玄武王的光阴。在姜离面前,玄武王连自尽都做不到。 “这三只眼的继承人是越来越强了。” 后边的猴子眼见到这一幕,不住地抓耳挠腮,“看来老孙我也必须想办法晋升了。” 实际上之前的一段时间里,这只猴子都一直在忙活着晋升,可惜适合他的道果着实不多。并且就算适合,晋升仪式也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 别看现在二品越来越多,可绝大多数都是末法前的老六重生,真正实打实晋升的没几个。 所以猴子只能继续在三品窝着了。 且不说猴子的小心思,姜离这边,在降临之后,便将整个龙宫都给纳入了神念之中。 昊天镜从眉心神阙飞出,悬在前方,光影流转,闪过一幕幕景象,最终定格在海底下方的一座地宫之内。 阴暗的宫殿中唯有一座石台伫立,上面承托着一块石板。 石板以石台为纽带,和地脉勾连,与大海共鸣,使得龙宫即便是在五浊恶世当中,也可维持着癸水神罩。 也正是因此,想要取走石板,非是一时半刻能够做到的。所以玄武王才会干脆地将地脉都给引爆,连带着这块石板一同毁去。 但是,对于玄武王来说算是艰难的事情,对姜离来说却非是如此。 他徐徐探手,直接伸入昊天镜中,拿住那块石板,就这么一拿,便将那块石板从镜中取了出来。 癸水神罩失去了根基,开始震动,但很快就被一股无形之力给稳住,一切都维持在先前的模样,总体来说并无变化。 姜离施施然地讲石板托着,感应着内中充盈的五行之气,一道道五彩光华在石板上流溢。 “五色石?”姜离眉头一挑。 这种表现,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某个传说中的物事——娲皇补天之时炼的五色石。 后边的孙悟空闻言,一个前跳,蹦到姜离身边,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五色石?让俺看看。” 没人比这只猴子更了解五色石了,毕竟他就是从五色石里蹦出来的。 目光一接触石头,猴子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道:“没错,是五色石。” “这风氏一族的家底,还真是够丰厚的啊。”姜离忍不住感慨。 现在的风氏一族已经算是破落了,结果还有这般家底,让人不由猜想全盛时期的风氏一族有多丰厚。 “只是一点五色石的边角料罢了,”孙悟空回过神来,道,“一整块五色石能有常人高低,这块石板顶多就是边角料,不算完整。” 在初始的激动之后,孙悟空已经是平静下来。 若是完整的五色石,说不定能够让他突破瓶颈,无需借助道果就可进入二品的层次。可惜,只是一点边角料罢了。 说到一块石头,很多人都会下意识地以自己的手掌去衡量一块石头的大小,认为一块五色石一手就能抓住。 但实际上,这可是用来补天的石头,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大。 一巴掌大的石头顶多只能蹦出一只老鼠,蹦不出一只猴子来。 这么一想,手上的这块石板确实可以说是边角料了。 与此同时,玄武王在发现姜离取到石板之后,忍不住心生波动,被姜离直接感应到。 玄武王颓丧至此,可谓是心境大跌,已经无法再在姜离面前掩盖自身的心境波动了。 “看来这就是朕要找的东西了,”姜离笑了笑,目光幽幽地看向玄武王,“不过为了防止还有疏漏,还是需要再看看你的记忆才行。” 以为找到了需要的东西,结果就放弃了搜寻,让其他一些关键之物失之交臂,这种三流的桥段,姜离已经在前世的小说里品鉴得够多了。 他可不想自己成为三流桥段里的四流人物。 当目光相对之时,视线仿佛化作了实质的利剑,刺入了玄武王的心神。 “啊——” 玄武王咆哮出声,手掌上浮现出角质,整个人都在向着妖形转化。 尽管已经战意尽失,但在心神即将被撕开的关头,他还是本能地进行了发展。 就在转眼间,玄武之身就要再现,玄武王的头部化为了龙鳌之首。 但是—— “没有玄蛇?”天璇目光一动。 玄武乃是龟蛇一体,龙龟和玄蛇相合,方为玄武。也可龟蛇分开,二体分行。 宝座上的玄武王只现出龟躯,那就说明眼前的并非完整的玄武王。 还有一体······ 电光石火的瞬间,一条黑蛇从侧面的阴影中扑出,带着冰封千里的玄冥真水向着姜离噬咬而来。 最⊥新⊥小⊥说⊥在⊥六⊥9⊥⊥书⊥⊥吧⊥⊥首⊥发! 宝座上的玄武王确实是战意皆失,心境跌落了,但这只是其中一躯而已,他还有另一身藏在暗中。 也可以说,这一身的心境沦丧,乃是玄武王刻意所为。 到底是一方势力之主,即便是落到如此绝望的境地,他还是没有放弃挣扎。即便是死,也要死在反击的路上,而不是像个懦夫一般引颈就戮。 但是很可惜,结局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眼看着玄蛇即将得手,姜离微微侧目,左眼扫来。 还带着剑痕的瞳孔显示着他的伤势,但在玄蛇眼中,那眼瞳却是化作了无比庞大的天体,金色的光火在时刻燃烧,炎流化作或大或小的漩涡,内中有太阳真火涌动,时不时化作一只只金乌飞舞。 这一瞬间,空间好似出现了变动,从深海之底的龙宫转移到天外,太阳星近在咫尺。 无尽的光和热散发而出,仅仅是一个接触,就让玄冥真水化为雾气,随后就连雾气都被熔炼殆尽。 在玄冥真水之后,便是玄蛇。 仿佛太阳星在移动,二者的距离接近,庞大的黑蛇直接接触到太阳,极端的高温席卷了身躯,将他燃烧殆尽。 “呼——” 水晶宫中凭空起了一阵热风,玄蛇十分突兀地凝滞在半空,然后就这么徐徐凋零,化为了飞灰,被风卷走。 一眼之下,玄蛇形神俱灭。 与此同时,宝座上的玄武王身上也凭空燃起了金色的火焰,他的心神如入火焰地狱,遭受着无尽的炎火灼烧。 姜离很轻松地就将玄武王的近期记忆给搜刮干净,然后就这么看着那龙龟被烧回了原形,变成了人体,在宝座上灰飞烟灭。 倒是没发生什么意外,这五色石就是唯一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或者说大战已经被逆转的光阴给抹去,一代龙宫之主就这般陨落,死得一点都不体面。 随后就见光影闪动,太阳真火将道果都给熔炼出来,姜离伸手一招,就将其中一枚道果拿在手上。 “玄武道果啊,如此一来,四圣道果就只差白虎道果了。” 稍加感慨了一句,姜离便将这道果收起。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三品道果也只是添头,并不算关键。 “走吧,龙宫之中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能转移的都已经转移了。” 而不能转移的,对于姜离来说也是无用。 即便大周的疆域很快就会延伸到此,姜离也没有让人驻扎在海底的打算。失去了五色石,没法自动形成癸水神罩,能够在龙宫生活的估计也就只有妖修了。 于是姜离便带着众人离去,而龙宫之中,火焰燃起。 从水晶宫之内向外蔓延,将宫殿和楼阁都给吞噬,将所有的尸体都给焚烧。 曾经名震海外的龙宫,就这般毁灭,连废墟都没有留下。等到分开的海水向着中间一落,连灰烬都给冲散,不留一点痕迹。 ······ ······ “龙宫彻底毁了。” 大山延绵的尽头,黄帝似是有所感应,遥遥东望,看向龙宫的位置。 “希望他们已经将五色石给销毁了吧。” 说到这里,黄帝不由轻叹,喃喃念道:“姜······” 后一个字被沉默给吞噬,不能念及其名的感觉,令得这位上古帝皇有些屈辱。 “玄武王已死。” 一道佛光闪过,演化出净土的虚影,紧接着就见手持七宝妙树的佛陀从中行出,看着黄帝,道:“他的因果也已经消失了。姜天子之手段雷厉风行,留在龙宫的玄武只有陨落一途。陛下,你们的计划几乎是不可能成功了。” “吾等计划不成,你的心愿也不可能达成,”黄帝不为所动,淡淡道,“你愿意暗助吾等,先助大天尊,推动晋升仪式,就是为了让佛门重回昔日之盛景。除此之外,佛门已经是不可能崛起了,未来已经没有佛门的位置了。” 只要姜离在一天,佛门就永远不会崛起。 而释迦如来这位佛门之主,也不可能借助佛门再登巅峰,甚至无法完成晋升仪式,成为一品。 在这种情况下,回到过去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也正是因此,释迦如来才会和大尊这边合流。 因为不合流,未来只有一片黑暗。 过去的姜离虽然能够威胁到释迦如来这些存在,但他们依旧有心思勾心斗角,并未被逼到极处。而现在,情况已经截然不同了。 “我明白,” 释迦如来颔首,“但若是你等三皇的计划不成功,相助你等和在姜天子逼迫之下流离,两者并无区别。” 释迦如来是来找希望的,他要知道黄帝他们是否还有其他的后手准备。 黄帝闻言,微微沉默,然后道:“吾只能告诉你,吾等必定成功。”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099章 羲皇  br /> 第1099章 羲皇 神都,皇城。 昊天镜的镜光闪过,姜离等人先后出现在紫微殿内。 姜离徐徐吐出一口气,这关键性的一战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大尊已死,龙宫也已经覆灭,然炎黄二帝已经复活,如今站在了我等对立面。」 姜离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其余众人。 天璇见状,开口道:「海外不见巫山,天魅等大尊旧部已是撤走,但其部属,也即是妖神教之教众难以带走,其中大半皆在之前遭到灭杀,剩余部分已是无足轻重。」 「长公主还在东海统帅士卒,接下来会由她负责剿杀妖神教余孽,顺便也找一找天魅的踪迹。」公孙青玥补充道。 「那只天鹏容纳了如来老儿他舅舅的道果,速度极快,俺老孙差点就追上了,」孙悟空接言道,「他最终逃往了北海,照你先前所说,他应该去了北极天柱所在之地。」 随后,则是雨师元君,她伸手送上残破的画卷,「太学祭酒墨夷陵已被广乘道长手刃,此乃其道器,如今广乘道长正在宗门疗伤。」 最后则是殷屠龙抓抓脸,道:「贫道就不多说了,反正贫道只记得从黄海一路杀到东海,就没停过。」 这一位可说是姜离手下的金牌打手了,什么都不用想,只管战斗就行了。 众人纷纷诉说了情况,统合起来,便是最后的结果。 大尊已死,剩下的敌人虽然都是强者,但已经失去了和大周相峙的人马,威胁依旧有,却是不足以阻止大周的版图扩张了。 当然,他们也可以做出以强凌弱,四处杀的手段,但以二帝的德行,还有西王母等大能的自尊,倒也不至于做出这等有失身份的事情。 姜离听完之后,微微沉吟,然后看向大殿的门口,「黄帝呢?」 姜离一人分身多处,对于释迦如来和西王母的情况也是相当清楚。这两位在大尊的因果消失之后,就果断撤走,没有继续和姜离多僵持。 至于黄帝,则是要问去拦截他的道君和业如来了。 身穿漆黑法袍的业如来在殿门口條然出现,然后身影闪动,便入了大殿, 道:「黄帝得药师如来之助,一路撤向了南方,道君将檀越那条狗给借走了,如今正在去追踪那两位。」 对于黄帝和药师如来这等强者,易道和秘法都难以起作用,反倒是唯物的嗅觉可能会有效果。 所以,啸天就被借走,展开了万里追踪。 「南方·····.\n」姜离眼帘微垂,「又是天柱啊。风氏的退路还当真不少,难怪当初能够在姬氏和姜氏暗中出手的情况下,还能够保住底蕴。」 往天柱区域一躲,连姜离都不好奈何,何况是当时都不好明面出手的两族。 不过现在,姜离也不是当真没一点法子去对付他们。 低垂的目光落到了手上的石板,淡淡的五色流光在手掌接触之下,散发出莫名气韵。 这块五色石板无疑是来自于风氏,而姜离,也可以说是风氏族人。 他是姜氏之主、姬氏的女婿,还有荣誉风氏族人,可谓是通吃了三家。可惜到最后,这三家的始祖都站在了姜离的对立面。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姜离还当真是有欺师灭祖的潜质。 姜离一手托着石板,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包容万象的元和石板中的造化气韵完美交融,《山坟》之法「伏山臣」已是被姜离打入其中。 这是专门用来摄服破解各种功法、阵法、法器的法门,用在石板上也算是专业对口。 伴随着气机的交融,一种温润之感出现,令得姜离体内的伤势都似有些微的好转,随后更产生了一种微弱的共鸣。 五色石板没有记录什么信息,只是让姜离感应到了天地四方存在着的四处共鸣点。 「这五色石是从天地烘炉中炼制出来的,而那四极天柱,也当如是,二者皆是为补天而生,承载了娲皇的造化之力,相互之间自有共鸣暗生。」姜离轻声道。 往古之时,不周山折,天翻地覆,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炼妖壶应该就是在这时候从天地烘炉演化出来的,其初始就是为了收那巨鳌,然后炼制成天柱。 之后,娲皇又以天地烘炉炼制了五色石,一补天缺。 二者系出同源,自有联系。 而对于姜离来说,这种微弱的联系已经足够了。 当共鸣产生之时,姜离手掌一按,眼中闪烁过无数的幻影,灵觉顺着因果联系追溯。 天地四极之处,一座座抵天之柱的影像开始出现在姜离眼中。 只是在突然之间,姜离的左眼再度流淌出金红色的血液,眼瞳也再度开裂。 「阴魂不散,就是死了也依旧给我留下麻烦。」 姜离淡淡说着,流淌出的血液如同时光倒流般,回到左眼之中,就连眼中开裂的剑痕也重新弥合。 但它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大天尊的最后一剑,实际上依旧还存在于姜离的眼中。他通过剑斩太阳星, 伤到了姜离的左眼,便将一道剑痕形状的空间,或者说小天地封入了其中。 此举非但是伤到了姜离的根基,更让那一剑始终不散,这才是姜离伤势一直恢复不了的真相。 想要恢复伤势,就得先将这一剑给炼化了。 一旦没了剑痕干扰,即便是再重的伤势,姜离也自有方法去恢复。 「无妨。」 姜离抬首,迎着天璇等人的担忧目光,道:「活着的大天尊尚且赢不了,死了的大天尊更是不行。只要一些时间,伤势自可恢复。」 「那便先将伤势恢复了再说,」天璇强硬说道,「如今你已经是天下无敌, 该好好休息一下了。至于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就是。」 「不错,」公孙青玥也是点头说道,「即便是二品出手,也还有道君和业如来两位应对,师弟你便先好好疗伤吧。」 业如来见状,微笑道:「皇后娘娘此言无差,而且若是不多出点力,檀越送的道器可是烫手得很啊。」 自从拿到了阿弥陀佛道器之后,姜天子的恩情是一辈子都还不完了,而且姜离和业如来也算是志同道合,业如来自然愿意为其奔波。 只要不是再像先前一般二品齐出,其余的事情已是无需姜离亲自出手。 「休息吗::: 姜离轻声喃念着,突然一笑,「倒也不是不行。」 他转过身来,缓缓步上了御台,手按在龙椅上,转身坐下。 意志随着落座而和脚下的大地合一,进而弥漫九州,感知之中出现了沛然赤霞,火德气运在另一个维度演变出无数异象。 大周已是成为了天地主流,而统治大周的姜离,便是当今天地的主角。 天地大势,人道洪流,浩瀚灵机,皆在此刻有了中心,那回荡在心中的力量感,令得姜离有种无所不能的感觉。 自大周成为主流之后,姜离还是第一次坐上龙椅。这一坐,确实是感觉和过去不同了。 他的意志在覆盖九州之后,还在向外扩张,东临沧海,西至佛国,上达天界,下及阴冥。 大势的加持令得姜离那受损的根基都开始复原,始终停留在左眼中的剑痕, 也有种被炼化的迹象。 一时之间,姜离倒真的是放松了下来。 他忍不住双目微阖,沉浸在这全新的感受之中,意志驰骋于天地,通达于十方。 而在殿中众人看来,姜离身周渐渐浮现氮盒赤气,衬托出至神至圣之感。 「姜檀越的道果应该快圆满了,」业如来轻声道,「统御天下,由人及神, 他正在从人皇成为天帝。」 并非是地位的变迁,而是天下无敌、统御三界带来的自然变化。 邃古之时的三皇便是如此,现在容纳了三皇道果之二的姜离,也是如此。无形之中,完全契合了三皇之路径,同时也契合了太阳神的至高之位。 相信随着大周的疆域扩张,太阳在昼夜之间一次又一次运转,姜离的道果会不断演绎,最终在不久的将来,达到圆满。 业如来说完,向着姜离微微颌首,算是行过一礼,转身离开紫微殿。 其余众人闻言,也是一一退出,就连天璇、公孙青玥、雨师元君三女,也只是看过一眼后,先行离开。 姜离就这般坐在这至尊宝座上,如同假寐一般久久不动。其心神却是和天地共息,每一次吞吐,都似在天地之间刮起一阵回荡九州之风。 火德之气渐浓,似要掩盖姜离的身形,一轮大日显化而出,上面倒映的剑痕也开始渐渐变得细微。 时间便这么悄悄流逝,紫微殿内始终一片通明,无有日夜之分。在长久的炼化下,大天尊留给姜离的纪念已经是微乎其微,只剩下一条线····· 姜离突然睁开双眼, 他的左眼传来淡淡的刺痛,金光在眼中闪烁,随即就见他一挥手,袖中飞出了一颗太极球。 氮氩清气随着太极转动而流转,盘古幡和青萍剑的虚影在阴阳眼处流溢始与终、因与果,而在阴阳鱼中央,一条龙形曲线正散发出微不可查的光华。 姜离看着太极封印,久久不言,直到某个时刻,他赞道:「厉害!」 「我都已经动用了三清道器,还以三宝玉如意统合三皇之功,进行镇压,还是没能够完全压制住您的恢复。这便是天尊级大能的道行吗?实在是匪夷所思。」 姜离伸手虚按着左眼,「要不是这一道剑痕乃是大天尊所留,我还真未必能够感应到您在慢慢恢复,虽然不明显,但始终没有停止。」 甚至可以说,要是姜离晚一步察觉到异状,他就失去了发觉的机会。 这一道剑痕乃是大天尊以全力所留下,而大天尊的肉身、元神、道果,都已经被羲皇所收下。二者实际上还是保存着一点联系的。 但等到姜离把剑痕炼化之后,这一点联系也就断了。 真正的天尊级存在确实是高深莫测,明明都已经沦落至此,却还是能够把握住一丝变数。 大天尊当年要不是篡夺了苍天的香火,也许在普升仪式完成的一瞬间,就已经一败涂地了。 羲皇之前未苏醒也就罢了,一旦苏醒,即便是再恶劣的情况,也能够挖掘出变数。 也许,就算没有姜离击败大天尊,羲皇也可以再度重生。哪怕大天尊能够压制羲皇真灵一时,也不一定能够压制他一世。最终可能就是羲皇恢复到一定程度,直接反将大天尊给镇压。 三清道器都没法彻底压制住羲皇,大天尊更不一定能行。 太极阴阳鱼之间,光华流转,一丝微小却能震动心神的声音响起,「以三清道器和余互相制衡,你又何尝不厉害。」 既使被发现,这位三皇之首也没有掩耳盗铃,而是干脆地给出了回应。 姜离闻言,眉头微挑。 他舍弃三清道器,不只是因为他有力,还是因为姜离想要让三清道器和羲皇互相制衡。 从表面上来看,似乎是姜离损失了三件一品道器,但实际上,他更愿意认为这是暂时抛下了三个负担。 任你三清有再多手段,最终的目标也只有一个,就是让姜离承载三清道果。 只要把握住这一点,就不怕遭了算计。 三清道器是羲皇的封印,羲皇又何尝不是三清道器的封印呢? 二者就如同这太极一般,互为表里,互相结合,形成不可破坏的封印。 除非是这太极自己失衡,否则就算是姜离也难以破开这封印。之前的大尊想要通过接触封印助羲皇破封,无疑是异想天开。 实际上,那是姜离故意布下的一个饵,好让大尊看到希望,留下死斗。 且他的这个意图到现在为止还没人发现,却被刚刚复苏的羲皇一语道破。 不过姜离并未因此而失态,反倒是补充道:「还不止,在羲皇陛下和三清道器互相对抗中,我还能进一步看到双方的根底,好助我更进一步。」 「所以,你是想要凭自身之力踏入一品?」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0章  br /> 第1100章 “所以,你是想要凭自身之力踏入一品?” “有何不可。”姜离淡淡道。 他的一品道果选择其实挺多,除了三清道果以外,羲皇的道果也和姜离万分契合。 羲皇现在被姜离所封印,真要是想要染指伏羲道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姜离本身就是因为不欲被道果原主影响,才放弃三清道器,现在又选择伏羲道果,岂不是走回了老路? 容纳三清道果有风险,容纳伏羲道果又何尝不是。三清道果算是归属天道,而三皇道果乃是归属人道,人道未必能如天道广博,但风险也同样不小。 即便姜离拥有人文初祖的神通,站在人道洪流的初始位置,也不敢说完全无视人道。 甚至因为姜离容纳过青帝道果和炎帝道果,反倒更有可能被伏羲道果影响。 别的不说,若是羲皇给自己的道果下点料,让姜离在容纳之后拥有了圣德,姜离怕是要坐蜡了。 当了这么多年的无德之人,姜离可不想戴上道德的束缚。 羲皇当然也听明白了姜离的想法,他倒是没有小觑姜离的意思,只是—— “道果修行体系能够让修行者在五浊恶世依然拥有希望,并且若是能够借假修真,未必不能追上末法之前的那些大能。然而,成也道果,败也道果。” 羲皇之声徐徐传来,“容纳道果,即是承载他人之因果,容纳得越多,承载的因果也就越多。这些因果成为精进的阶梯,却也在最后,成为更进一步的束缚。道果修行者应该从未凝结出自己的道果,即便是强如你应该也不行,因为你们承载了太多的因果。” “用量化的方式来形容,若是只有你一人之因果,那就只需要你一人突破瓶颈,每一份因果,就相当于多带着一人突破。你让如今承载了八个道果,也即是代表着你想要突破,难度至少增长八倍。” “想要踏入天尊之境,本就艰难,如那玉皇大天尊尚且选择了依靠余之道果突破,你的突破难度远胜于他,已是几乎不可能凭自身之力突破成功了。” 加上“几乎”这两个字,还是因为羲皇向来不信注定之事。 他所开创的易道本就是变化之道,讲究大衍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世间万象没有注定。所以,他很礼貌性地加上了“几乎”。换做其他人,就要直接跟姜离说不可能了。 不过,这倒也让姜离明了那天尊境界的关键。 “听您的意思,天尊境界之关键,还在因果之上。” 在听完羲皇这一番话之后,姜离觉得自己还是得给这位最古人皇一些尊重的,所以用“您”来敬称,好让他接着说下去。 “然也,”羲皇也不当谜语人,说道,“所谓天尊之境,乃是由三清天尊始,他们是先天的至高者,生来即是天尊,站在顶点。天者至高,尊者至贵,天尊即是与天同尊,与道同存,沾因果而不染,世间因果皆是无法影响天尊,唯有天地之因果系于天尊。这还是因为天尊本身与天地同生,因果系于根源,难以出去。” “也正是因为仅有天地之因果在身,三清才会设想出天尊之后的超脱。所谓超脱,便是超脱于天地,脱离一切因,不受一切果。不再是与天同尊,而是在天之上。” 换言之,想要成为天尊,首先就要超脱自身的因果。 超脱自身因果也许未必能成天尊,但天尊必定要不染世间因果。这种不染不是说不碰,而是即便沾上了,也难以系于起身,没法粘到天尊身上。 就像那阿弥陀佛,本身受无量信众尊奉,却又不受信众影响。即便信众死光了也对阿弥陀佛无损,其他的佛陀就不一样了,一旦信众全亡,佛国净土的根基也算是毁了。 姜离将羲皇之言一一梳理,已是明了他的意思。 所谓超脱自身的因果,关键是“自身”二字。“自身”,即是自己一个人的因果,而道果体系修行者基本上还融合了他人的因果,想要超脱也就要多出一个“人”的力。 这种难度和道果本身所系的因果多少无关,而是和种类有关。 这么一算的话,下四品的道果修行者倒是还有可能凝结自身道果,因为他们虽然也容纳了外来因果,但他们的道果一般来说都是量产的,不具备唯一性。 姜离就有亿点难了,他所有的道果都是唯一的,甚至还把除了青帝道果之外的所有道果都给补完了。 他的前面就像是竖着整整八座大门,把路子给堵得死死的。 不过,要真说开不了门,倒也未必。 若是不能凭借自己之力推开这一座座大门,那不妨借助一下外力。比如——找个万能钥匙,把这八扇大门打开,自然就能进入门后的世界。 一品道果就是这把万能钥匙······ ‘而大天尊、西王母他们,就是想走这条路。’姜离心中了然地想道。 羲皇身在封印之中,但对于姜离的思索之色却似看得一清二楚。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羲皇不疾不徐地道,“道果修行体系虽然桎梏重重,但本身却是一条通天坦途。借助一品道果来直接进入天尊之境,以天尊之因果来斩断其余因果,打开通往至境之路。” “但这也非是毫无代价的,除却最根本的天地因果外,如此晋升的天尊还要承载另一位天尊的因果。他们明明连自身的因果都超脱了,却超脱不了另一位天尊的因果。” 到了这一步,道果修行体系的最终指向,也算是清楚明白地展现出来了。 天尊之境的存在,其本身的因果早就被解开了,他们要其余人承担的,乃是来自于天地的因果。 即便是开天辟地的盘古,其本身也有因果,其根源生于太初,于太始出世,开辟太素,演化太极。 一气化三清的三清,自然也承受了这份因果,并且难以解开。 羲皇说道果修行体系是成也道果,败也道果,三清同样如是。他们生来便是天尊,却也因为这等出身,而难以解开那份最初的因果。 甚至可以说,三清天尊本身就代表着最大的因果。 元始天尊是诸果之因,灵宝天尊是诸因之果,而道德天尊以太极为象征,代表的便是五太最后一阶段的太极,乃天地万象之基。三者合一,便是因、果以及因与果之间的演变过程。 这份因果几乎是无法解开,但不是不能转移。 而承载了这份因果的人···或者说借助了这份因果而成为天尊的存在,除了本身和天地的因果,还要接下三清这三者合一的最大因果······ 就别说超脱这种不可能的事了,会不会因此而和天地同化都是一个问题。 三清虽是一体,但分化为三,以三者的形式承担了这份因果。若是这三分的因果归于一者之身,到底会发生什么,恐怕连三清也不清楚。 姜离坐在龙椅上,面上无悲无喜,似乎并不为这一发现而动容,只是那轻轻敲着扶手的手指,彰显着他心中的思量。 “照这般算来,道果修行体系虽是由道君而始,但道果之源还在三清了?”姜离说道,“他们让道果修行大昌于世,目的就是为了让一个合适的人承载他们的道果,接过他们的因果?” 先前炎帝就说,三清当初已经半成功了,只是因为最后和天地的因果而处于一半的尴尬情况。若是连这份因果都被转移出去了,那剩下的半步也就踏出了。 且在姜离了解当中,即便是末法之前,也不是每一个仙佛神魔会在陨落后留下道果的。 甚至在那恐怖的末法之中,就算留下了道果,也未必能够保全住。 然而事实却是末法之后,道果如雨下,就连最差的仙神都留下了独属于他们的道果。 这其中要是没个蹊跷,姜离从今以后就不近女色。 “余虽不知末法之后的事情,但在余的记忆中,有这般能耐的,也就只有三清了。”羲皇回道。 这算是肯定了姜离的询问。 但姜离依旧没有表态,而是看着太极封印,平静说道:“三清的目的是找人承接因果,那么你呢,羲皇陛下与朕说这些,又又有目的?” 这世间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即便那个给午餐的是羲皇。 有圣德之心不代表他是个烂好人,会为姜离这个敌人解答疑惑。 “余的目的其实很简单,”羲皇发出一声轻笑,“你自身的因果掺杂了太多的外来因果,想要凭自身之力突破,近乎不可能。而三清之因果又是太过沉重,承载之后祸福难定。在这般情况下,承载余之道果,会是更好的选择。” “余要跳出光阴,无论成败,都可说是必死,你也无需担心余会以道果影响你之心境。顶多,也就是日后超脱更为艰难而已。” 但再艰难,也比三清那一坨史无前例的沉重因果容易。 两害相权取其轻,选择伏羲道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羲皇说了这么多,正是为了劝说姜离和解。 “羲皇陛下倒是有信心,都料定自己能够脱离封印了。” 姜离依旧不为所动,脸上完全不见动意之色,他倚坐在龙椅上,道:“而且您还漏说了一点,也不知是您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末法之前,想要晋升天尊之境,需要超脱自身因果。末法之后,也就是如今,道果体系修行者本身受因果束缚,想要超脱因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道果体系修行者又何需超脱因果?” 姜离的眼中倒映出无数的光线,甚至能够洞察到自身的道果。 只听他道:“道果即是因果,若是能将自身的因果给熔炼成道果,那么就算不将因果给斩断,也是有可能晋升的,不是吗?” 简单来说,便是将自身的因果熔炼成一个一品的道果,以此来收束因果。 用他人的一品道果晋升可以,用自己的一品道果晋升就不行吗? 若说用他人的一品道果,相当于拿一把钥匙打开一座座大门,那么熔炼自身道果,便是将大门都给炼成道果,放入自己体内。 此举应该和承载一品道果晋升一样,都会承受更多的因果,但至少多余的因果乃是属于自己的因果。 太极封印之内,羲皇闻言,微微沉吟,然后道:“此举若是能成,确实可以晋升,但是有一点你应该没忽略吧。一,以你二品之境,想要熔炼出一品道果,难如登天。” “二,之前余便已经说过了,因为融入了他者的因果,使得你自身之因果混杂,想要凝聚出自身的道果,也是几乎不可能之事。” 一品道果乃是天尊级存在留下的,要是想要在二品就凝聚出一品道果,很有可能就会陷入一个怪圈。 要晋升一品,需要凝聚一品道果,那你凝聚啊。 但是要凝聚一品道果,需要先成为天尊,也就是一品,那你成天尊啊。 如是反复,陷入了不可解的怪圈。 另外,凝聚自身道果之事。 道果修行体系现世这么多年,能够成为至强者,洞悉自身因果,掌握道果之根本,有资格凝聚自身道果的人绝对不少。 但他们最终也只是有资格,做不到凝聚自身道果。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本身的根基就建立在道果之上,难以改变。 即便是做到了借假修真,也没法真的拿出“真”来。到最后,他们还是只能借假修真。 “但是——” 姜离目光目光幽幽,心中念头起伏不定,“他们做不到的,我未必做不到。” ‘我的因果,我的经历,我这一生的道······全都在这里啊。’ 目光落到只有姜离自己能够看到的书册上,书页倒回翻转,将姜离这一生的经历都给呈现出来。 因果集记录着姜离所有的过往,也收藏着姜离所有的功法、心得、体悟。独属于他的因果记录,依旧保持着,没有混入其他的因果。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1章  br /> 第1101章 羲皇所说的第二个难点,于姜离来说却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固然是已经融合了其他的因果,但属于他本身的因果以及经历,却是以另一种形式保存在因果集之中。 那一页页类似日记的记录,便是姜离破局的最大依仗。 只是这种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更不需要让羲皇知道了。 ‘就只剩下一个难点了,便是如何凝聚出一品道果。’姜离面色平静,心中思忖。 凝聚一品道果的路子是有了,但具体的方法还需要姜离自己去摸索,不是光有思路就行的。 不过好在姜离现在不缺时间。 敌人死的死,逃的逃,现在的天地完全可以说是姜离的天下了。 什么时候他一高兴,把“姜天子”的称呼换成“姜天帝”都没问题。 另一边,羲皇也是察觉到了姜离那过分的平静,出声道:“看来还没到时候啊。” 姜离还没到前进无路的时候,他的路还没走到尽头,也没有尝试过突破失败,现在和他说借助外力,却是还没到时候。 羲皇倒也不急,而是说道:“余的承诺,无论何时都不会失效。即便余最后得到了自由,你想要余之道果,余也可留给你。” “对我这般友善······”姜离轻笑道,“你那位死在我手上的后裔泉下有知,可是会哭的。” “余之后裔?” 羲皇的反应有些出乎姜离预料,他似乎并不知道大尊的存在。 但是,在数息时间之后,羲皇便立即回道:“看来余之后裔造了不少孽啊。” 与此同时,姜离隐隐有感,一种莫名的凛然之感出现在心头,竟是突然回想起和大尊的来往。 这种心血来潮令得姜离目光一凛,然后全力动用遍照十方,遮盖了自己所有的过去和未来。 突如其来的感应,并非是姜离出现了错觉,而是属于他的因果被人给推算到了。 那个人,正是处于封印之中的羲皇。 “不愧是羲皇,竟然能够隔着封印进行易道推算。”姜离不由发出如是感叹。 自从他晋升三品之后,单靠气运都可掩盖自身之命格,加上实力以及种种神通,姜离全然不惧任何占算。强如大天尊、大尊,也不可能占算到姜离,可惜他今天遇到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存在。 只能说不愧为易道之祖,他在易道上的成就,令得现在的姜离都难望项背。 这也是姜离大意了,下意识地就认为羲皇知晓所有的事情,却没想到羲皇之前确实睡得很死,对于苏醒之前的情况全然不知。 他之所以对现在局势相当了解,只是因为一直在暗中用易道推算,以洞悉世情。这种能力,他人没有,但羲皇绝对拥有。 也好在姜离果断下手,封印了羲皇,否则这天下间有谁能够阻止他? “谬赞了,现在你全神应对,余想要进行占算,可没那么容易了。”羲皇平静说道。 姜离的封印很牢固,或者说三清道器确实够厉害,能够透过封印传声,实际上已经算是羲皇的极限了。 若非大尊乃羲皇之后裔,与其血脉相连、因果牵扯,羲皇也没那么容易算出大尊和姜离的过往因果。饶是如此,也还是被姜离察觉到了。 要是没这封印,姜离甚至都未必会出现感应。 然而,这只是针对姜离以及其他的少数存在,而非是针对所有人。当羲皇苏醒之后,他对于这个世界、如今的局势就已经有了一个相当全面的了解。 这便是易道之祖的恐怖之处。 经过了这么一番来往,姜离对羲皇的警惕更深了一层,不过他倒是没有放弃和羲皇继续沟通。 姜离心中念头闪动,道:“既然羲皇对苏醒之前的事情全然不知,那又该如何保证你们的计划顺利进行呢?” 不是姜离看不起炎帝和黄帝的易道造诣,能够开创《归藏易》和《乾坤易》,这两位也绝对是能够上桌的棋手。但是,在姜离、大天尊、西王母等一众二品参与的情况下,即便是二帝,也不可能用易道推算到什么。 加上他们两个一个呆在轩辕剑里,一个窝在神农鼎中,消息渠道不说完全闭塞,但也绝对不会太全面。因为姜天子的目光可是时刻盯着神农鼎和轩辕剑的。 这般情况下,还能够让计划顺利推动,甚至于炎帝万分笃定计划将会成功,着实叫人费解。 趁着现在这个机会,姜离顺势就问出了这个疑惑,试探一下羲皇。 然而······ “从来没有什么计划。” 羲皇给出了一个完全出乎姜离意料的答复。 “虽然做出了改变过去的决定,但我等并未做出具体的布置。我们···只是提前知道了结果而已。” 羲皇的声音带着平静,却道出足以让人心中掀起万丈狂澜的话语,“早在末法之时,我们就知道了结果,因为我们成功了。” “什么意思?”姜离眉头一皱。 “三清当时已经半脱离了天地,他们已经打开了缺口,而在那时,我们感应到了同源的存在。” 羲皇淡淡道:“我们成功了,成功地暂时脱离了光阴,对上了同样已经超脱光阴的三清。我们也失败了,最终没能开辟出另一个天地,使光阴分流。” “有意思······”姜离眯起眼睛,“这是您新想出的突破口吗?” 羲皇的意思,是未来已经注定,甚至已经对过去造成了干涉。 羲皇成功破封,三皇都暂时性地脱离了光阴的长河,对上了三清。只是他们最终失败了,没能做到改变过去。 但是,他们依旧对过去造成了干涉。 要是没有他们脱离光阴长河,对上半超脱的三清,那么过去也许会发生改变。 为了保证过去不发生改变,姜离就得主动地释放羲皇,促成他们的行动。 不得不说,这个突破口比先前之言要强多了。 然而,不能排除这是羲皇虚构出来的谎言。过去到底如何,唯有三皇自己知晓,姜离可没办法跑到过去证实这一点。 “您想说,三皇是在重复失败吗?”姜离淡淡道。 “对我们来说,第一次还没发生,”羲皇平静回道,“即便是结果已经出现,我等也依旧要去尽力改变。余虽是开创了易道,但余不信命中注定。大衍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世事从来没有注定一说。” “若是能够成功,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最终结果还是失败,也不过是一死罢了。” 无论是羲皇还是其余两位三皇,都对自己的生死看得极轻。 他们可以说是必死的,即便是改变了过去,也只是让另一个未来出现,而他们自身则是依旧要死在长河之上。 这一番话,羲皇倒是说得轻松,却是给姜离制造了一个难题。 “不愧是羲皇。” 姜离再度重复了这个评价。 他徐徐吐出一口气,首度出现了神色的波动,“即便是落到了这般境地,被我封印,都还能乱我之心。大天尊之流只看到了羲皇那绝世之力,而我今天却是万分有幸,看到了羲皇之智。” 真也好,假也罢,无论如何,羲皇都让姜离的心境产生了波动,把已经占据绝对优势的姜离推到了某个关键路口。 姜离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让万分难缠的对手。 “那就让我看看吧。” 姜离注视着太极封印,波动的心境再度恢复平静,“让我看看,那所谓注定的未来,让我看看你是否能够从我手中破封。既然未来已经注定,那么无论我怎么做,都影响不了结局,不是吗?” 姜离也不能确定这一番话的真假,毕竟直到现在,超脱光阴都只停留在理论上。 从来没有人真正逆转过光阴,所有的相关想法都没有得到实现,都是理论。 所以,不妨让自己亲眼见证吧。 看看这未来到底会怎么发展。 “也许······” 姜离突然挂起一丝古怪之色,“未来会出现超乎你之预料的发展呢,羲皇。” 姜离的身上突然多出了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气息,一股莫名之气。 他似是从世间消失,无论是形,还是质、体、象,都化为一片虚无,回到了那天地开辟之前,甚至连混沌都不存的太初。 在这段闭关的时间里,姜离可不只是在疗伤,他的太初之道也在以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速度精进。 明明姜离也是初涉太初不久,甚至还需要自己开创功法,却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精进。而太初的精进也带动太始、太素、太极,先天五太齐头并进,令得姜离道行境界都有新的突破。 三清道器都化为封印,和羲皇互相制衡了,结果姜离还像是被道追着一样。 那个不断运转的太极封印之中,龙形的曲线也在此刻浮现出一种难言的沉默。 ‘他······发现了?’ 始终镇定自若的羲皇,此刻却是心生不祥预感。 ······ ······ 越过万山,又经过不知多少里的荒野,在苍茫大地的尽头,一座撑天的山峰静静伫立。 “汪——” 啸天落在地上,吐着舌头叫道:“累死狗了,怎么跑这么远。” 自从那一日被道君借走之后,啸天就一直在追踪着黄帝的踪迹。 从九州一路往南奔,就没停息过,别说体力和元气的消耗了,光是这一路上机械式地运动,就让啸天感觉疲惫万分。 它就是一条狗,负担不起这种沉重的压力啊。 却不知,跟着啸天一路来到此处的道君也是一脸惊异,“竟然能追这么远······” 黄帝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这一路的追踪全靠啸天用鼻子嗅过来的。 从东海一路追到这里,十万八千里都不止了,啸天这能耐用“万里追踪”来形容,完全是屈才了。 不过考虑到这也许是古往今来第一条至强狗,倒也勉强算是可以理解的吧。 哪怕是算上末法之前的无尽岁月,天地间也没出过一条三品至强狗。传说中能够吞月的天狗实际上也就是勉强搭得上三品,那所谓的吞月倒不如是挡住了太阴星。 道君这边还在感慨,甚至都开始联系古今了,倒也苦了他座下那只牛了。 “终于到了吗······” 青牛前蹄一软,差点跪地。 道君倒是轻松了,因为赶路的是作为坐骑的青牛。 道君只需要在牛背上打坐调息就行了,青牛经历的可就多了。 为了追上那条至强狗,青牛可是豁尽了全力,现在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好在,终于找到了目的地。 “就在前边那座山峰上。” 啸天喘息了好一会儿,一双狗眼逐渐锐利起来。 它一边退到青牛身后,一边沉声道:“黄帝应该就在那里。” “喂,你是三品,好意思躲俺这四品后边?”青牛闻言,本就是青色的牛脸更是一青。 然后,它一个跪地,道:“请老爷下牛。” 这种状况还是让道君来吧。 “你这牛儿,” 道君忍不住摇头,笑骂道:“跟了天子的忠犬这么一路,就没学会几分护主的担当来。” 别看啸天躲得快,但要是换做姜天子在此,这条至强狗肯定第一时间跃到前面表忠心。 比起啸天来,自家这只青牛还得练啊。 道君说着,轻甩拂尘,一道仙光自然而发,“不必往前了,那位陛下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仙光铺地,如水流扩散,自然而然地向着某一处聚集。 道君深谙水之道,此刻散发的仙光便是顺势而变,自发避开了某个方向。 因为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存在如同擎天之柱,虽是不显身形,却让仙光避之不及。 “一别多年,玄都道长之境界是越发高深了。” 在道君点出之后,那个擎天之柱般的存在也是主动现出了身,一身帝袍,手持人道圣剑,不是黄帝又是谁? 就是他的称呼让道君目露微妙之色。 “玄都······” 道君眼中的微妙一闪而逝,笑道:“黄帝陛下慧眼如炬。”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2章  br /> 第1102章 「哦?」 黄帝似是颇为意外,旋即将目光落到青牛身后的那条赤色大狗上,轻笑道:「如此坦诚,着实出乎吾之意料,不过这样好吗?玄都道长的身份可是外泄了。」 先前还有牛续大小的赤色大狗,此刻正在默默缩小身形,都快被青牛给遮住身影了。 同时,啸天还手脚的,正在缓缓后退,一副狗狗票崇的模样。 啸天就是姜离的耳目,它知道了,就等于姜离也知道了。 毫无疑问,此时这条自翊为忠犬的大狗,已经对道君产生了警惕心。 「只要姜天子在,他的忠犬便是死了也可复活,灭它的口并无意义。」 道君面色自若地说出让狗身躯一震的话,道:「何况贫道并无与姜天子分道扬之心,将太极图送出,已是表明了贫道的诚意。黄帝陛下若是想要离间,贫道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玄都大法师乃是道德天尊之首徒,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入室弟子。 道德天尊传法大千,论门徒可说是难以计量,可真要说入室弟子,那就只有玄都大法师这么一位。 曝光玄都的身份,无疑是会让那位姜天子心生怀疑。毕竟,那可是一位因为忌惮心理,就想要欺师灭祖的终极谨慎之人啊。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姜离的忌惮和谨慎没错,但在一开始,羲皇可是和姜离没有一点对立的可能啊。就因为羲皇实力太强了,姜天子就进行扼制,他的多疑,可想而知。 可是道君又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诚意。 要不是道君送出太极图,姜离想要用三清道器封印羲皇,舍下这三个隐患, 可没那么容易。 「黄帝陛下莫要忘了,当初三清天尊为了超脱,可不只是让你所在意的成为了代价,」道君淡淡道,「三清门下,也都是代价之一。所有人都在末法之中陨落了,无论是你,还是所有的三清弟子。」 无论如何,末法会出现,还是因为三清天尊想要超脱。 这三位亲手开启了末法。 所以即便是道德天尊之入室弟子,也不会站在三清那边,而是要站在姜天子那边。这很合理,不是吗? 至少,从道君的过往来看,他一直都在阻止其他人晋升二品,以防止那些死而不僵的真灵复苏,也一直想着向前看,并且还亲手送出了太极图。 道君的心里到底想什么,除了他自己以外无人知晓,但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他和姜天子是同路人。 论迹不论心,姜天子还不至于因为玄都的身份而和道君反目。 更何况:: 道君眼中有莫名之色一闪而逝。 到了这里,黄帝的离间目的算是彻底失败了。 但他也没有因此而失态,只是手中那口剑器逐渐浮现出夺目金光。 道君都到了这里了,不试着将他留下,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啊。 言语上的离间终究只是小计,到头来,还是手上的剑更具有说服力。别管玄都大法师是忠于三清还是和姜离同道,杀了他总归是没错的。 姜离是敌人,三清更是不可化解矛盾的大敌。 甚至可以说,比起三清来,姜天子的仇恨值也就那样了。 道君也是体外仙光波动,神色逐渐深刻,「看来陛下是刚复生,还未熟悉身躯,想要找贫道活动活动筋骨啊。」 话音落下,荒凉的平原上就吹起了风,一股浩瀚之势在聚集。 灵机逐渐复苏的现在,这些个末法之前的大能也算是慢慢回到了舒适区。过往那种举手投足皆有浩瀚之力响应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 尽管如今五浊恶气依旧存在,没有末法之前的那等声势,但对于黄帝等强者来说,也足以让自身多出不少的手段来了。 而道君竟然也是熟练地调动天地元气,和黄帝相抗,更是进一步佐证了他和玄都乃是一人,让黄帝更加确定他的身份。 「说是活动筋骨,倒也无差。」黄帝哈哈笑道。 之前他阻止姜离之时,只是以《形坟》塑造了法身,算是仓促所致。虽然以黄帝的能耐以及在法身上的成就,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但有时间进行调整,到底还是比仓促之下塑造的法身要强的。 加上这灵机复苏,也是让黄帝拥有了极好的环境,能够将法身塑造得更为完美。 笑声之中,黄帝身形一晃,一股浑然大力已然杀至。 别看黄帝身穿帝袍,一派尊贵,但真要斗杀起来,这一位可是实打实的近身搏杀派。 《形坟》乃是身形一道的巅峰,黄帝就是靠着《形坟》和兵主那等强者进行对抗,他的搏杀之能有多厉害,可想而知。 道君甚至觉得自己都来不及思考,袭杀就已经到来。 黄帝的《形坟》已是臻至巅峰,法身变化和天地合,完全无视了空间的束缚以及所有的阻力,他的速度简直比思维还要快。 一击破杀,让人简直无法应对。 也好在道君无需应对。 他自己都不需要动,仙光便自然而然,自发应对了起来, 水无常形,随物赋形。道君之气如水,处于沟壑时则成溪流,处于河道时则成江河,随着承载之器而变。 当初他便是以此来应对姜离的太素之身,在近身搏杀之上丝毫不落下风,现在同样能应对黄帝。 以水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对方速度越快,则气愈快,始终保持对等,深请万物负阴而抱阳的道理。 仙光绽发,和那浑然之力碰撞,劲力轰,却是未曾波及周边分毫。只见那仙光道气荡出无数涟漪,将所有的劲力都给悉数化消开来。 「汪一—」 「快退!」 啸天看到这一幕,那是毫不犹豫,撒腿就跑。 结果还没等它起脚,一阵烟尘已是飞速远去,却是那只先前还喊累的青牛, 此刻已然是奔出数百里地了。 「潜渊缩地」在四只牛蹄下仿佛化作了本能,速度比啸天这只堪比流星的天犬还要快。 「这老牛当真奸猾!」 啸天忍不住唾弃了一声,一边风驰电地奔跑着,一边快速以心念呼喊着它的主人,「汪!主人救我。」 别管是否会波及,反正喊主人就对了。 而在这个念头方才浮现之时,惊天的狂澜暴起。 滚滚紫气化作仙光,如同江海般沸腾,汹涌澎湃。天上地下皆是一片紫意, 化作仙光海洋,一尊庞大的太极从海中升起。 道君这是出全力了:··· 啸天心中震惊。 它虽然境界拉跨,全靠数值堆到至强者的境界,但一直以来跟在姜离身边, 纸上谈兵还是能做到的。 道君之道乃是阴阳太极之道,负阴而抱阳,一般来说与人动手不会展现出惊天威势,而是有种返璞归真般的自然。而当他不再维持返璞归真之时,就说明他已是出尽了全力,甚至无暇去控制自身气势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之时,啸天忍不住边跑边回头往后边看去,只见那紫气海洋之上,仙神烙印化为了图形,在半空悬浮,仙之超然缥缈显现而出,随即便被一道金色剑光横斩。 轩辕剑! 这口人道圣剑不光是能克制败者,还能针对仙、佛、神、魔、妖等人外之族类。其剑下染过不知多少仙神之血,那些仙神烙印皆是败亡在剑下的仙神所留。 而这些烙印,便会成为克制对应存在的助力。 金色剑光隔空横斩,一剑之势却如千军万马奔腾,剑势如江海之浪不绝,一剑可化万剑。 然而道君之应对也是始终不落下风,紫气仙光随对方攻势而变,太极运转, 将那不绝剑势化消。 「——」 残余剑气斩破周边紫气,发出惊涛拍岸之声,仙光略暗之时,太极突分,化作两个道人同时杀出。 一气化三清! 「一气化三清又如何?」 淡笑声传来,随即就见那两个道人携阴阳之力和黄帝交错而过,力量的轰撞令得两个道人无功而返。 一气化三清固然是多打一的神技,但黄帝四面却是最不怕围攻的法门。 无论是从哪一个方向攻来,应对的都是黄帝的正面。 依仗着黄帝四面,黄帝持剑纵横,剑光斩杀,直指道君本体。 剑势苍茫厚重,当空劈下,滔天杀伐毕现,更有人道洪流涌现,演化出人道历史上的一场场杀伐。其中最为酷烈的杀场景象之中,黄帝和一个牛首魔神的身影同时闪现。 杀! 冥冥之中似有杀声呐喊,鹿之战的杀势皆归于这一剑之上。 当黄帝战胜兵主之后,他亲手破解了兵主之体,将其相化为六相之一。也是在这一步,黄帝成为了三皇之中杀伐最盛之存在。 面对如此杀势,道君面色古并无波,反手推出,一个森白光环显化,内中如有一方天地,水火相生,有赤红色和皂黑色的幡旗招展,演化太极。 以金刚镯合离地焰光旗和真武皂雕旗,水火阴阳相合,便要套住这一道杀伐剑势。 然而,就在此时,七色神光破开了紫气海洋,向着道君当空罩下。 还有第三者出手,并在这关键时刻加入了战场。 七色神光刷开阴阳,破开紫气,直接落在了道君身上。窦时就见阴阳五行之气流转,不垢不净之光缠绕,便要将道君收入其中。 而这一袭击,也让正面的应对难以维持,剑势下压的同时,黄帝欺近。 「汪!」 啸天忍不住惊叫出声,大感不妙,「主人救命啊!」 等到道君败亡了,它这条狗和那只青牛就算跑得再远又如何? 啸天不怕死,但奈何不了镇压啊。 危急关头,一道浩瀚意念出现在啸天的感应之中。 天穹陡然开裂,形成眼眶一般的形状,一道金光从中射出,轰然撞在七色神光的源头。 「轰!」 空间破碎,出现了虚幻的净土之景,一尊丈六金身便在那净土之上,手持七宝妙树,巍然而立。 他见到空间破碎,当即便以七宝妙树横阻,七色神光回卷,便要反裹住金光。 然而伴随着裂帛般的声响,七色神光直接被撕裂开来。 集阴阳五行之玄妙、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之佛光所化的光华,如同布帛一般被撕扯开来,一道素白的身影从中踏出,便是一拳捣在七宝妙树上。 至大至朴的力量爆发,更有无形之力将所有的「体」都给抹消。 丈六金身陡然暴退。 「当一一洪钟大吕般的声响在金身之中传荡而出,仿佛其化作了一口大钟,被敲打出了声响。 紧接着,净土在那道身影的脚下崩溃,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接近释迦如来所化之金身,反手便要再来一击。 「天子一一」 悠悠之声突如其来,紧接着便是仙光荡卷,宙光失序。 「且接本宫这一招。」 在虚幻的宙光之中,一道刃光突破了时空的界限,斩杀而来。 集天地之凶厉的气刃在此时出现,却是有了新的变化,生死变换,凶灵皆具,参乎造化,至妙至微。 「王母娘娘的天之厉有些名不符实了啊。」 那道身影止步,发出一声感慨。 天之厉乃是集合天地之厉,凶杀至极,而现在却是参乎造化,不再只是一味的凶厉,已是不符合原来的称呼了。 但论及威能,却是要胜过过去不止一筹。 可惜:: 姜离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如天道运转,不偏不倚,恰到好处地抓住了刃光他的手上气机变化,太极、太素、太始,最终化为太初,五指握拢1 「咔喀一—」 天之厉的刃光竟是被他一手抓碎。 「好厉害::: 这个念头在所有见证这一幕的存在心中闪过,随即就见宙光狂涌,一尊鼎炉出现,又有参天大树立起,七色神光当空刷来。 两位二品一一释迦如来和西王母,两件一品道器,皆在此时全力向着姜离攻杀。 这一次的关键不是要对上道君,这一次的主要目的,还是要看看这位姜天子在经过这段时间的闭关之后,又有何新的变化。 看看能否和姜天子互相制衡。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3章  br /> 第1103章 两大一品道器同时降临,造化仙光与七色神光在刹那间触及姜离之身··, 如梦幻泡影般,姜离的身影凭空消失,刹那间的突兀变化,倒是显露出几分佛家的禅意。 而在下一刻,无比庞大的巨掌按落,将造化之光、七色神光如同实体般按压在大地上。 天、地、人,三才之力交汇,塑造出巨掌之后的手臂,以及上半身的人形轮廓。一个无比庞大的形体出现在天地之间,冥冥漠漠,勾勒出姜离的面部轮廓, 透明的身形带着至高至上的气息,通过表面,则是能够看到三界之景在体内显现。 上呈天庭之景,当清灵之气在渺渺云界上蔓延,破败的天庭也逐渐有了往日的庄严。 中现九州大地,大周王朝的盛景显现,火德之气显化出无数异象。 下化幽冥之世,漆黑的世界之中,阴气激荡,鬼影闪烁。 「朕即国家,朕即三界。」 浩大之声像是不可违逆的规定,无论是天地元气还是五浊恶气,都滚滚涌来,化作力量注入此身,将造化仙光和七色神光牢牢按住。 不过与此同时,也让这庞大的形体没有进一步动作。 好消息,两件一品道器确实是能够和姜离对抗。 虽然仅是短暂的交手,双方都还未施展出全力,也没有豁尽一切,但以他们的境界,已是对双方之能有了个大概的估计。 单纯以表面上的力量,是能够互相肘制衡的。 坏消息,两件一品道器也不足以胜过姜离。 便是西王母和释迦如来二者同时出手,便是有两件一品道器,也只能做到和姜离制衡,不足以胜过姜离。 天地灵机复苏,确实利好于这些末法之前的大能,但也对姜离万分有利。他与天地同息,与万象冥合,与大周同体,大周的增长便是他的精进,灵机复苏令得作为天地主流的大周向上攀升,也让姜离勇猛精进。 之前因为大天尊的普升仪式,使得大周拖了后腿,现在情况反过来,大周开始带动姜离了。 更有甚者,天庭和阴世这两处地方也同样给姜离带来了不小神益。 「称道友为‘天子’都已经不妥当了。」 光阴流转,在飘渺虚幻的仙光之中,那尊鼎炉下方,天姿掩蔼,容颜绝世的西王母徐徐现身,看着这一幕,道:「如此能为,可称‘天帝’。末法之后无数年,连大天尊都陨落了的现在,没人阻止道友威临三界了。」 天帝::: 姜天帝! 由人至神,威临天地,昔日三皇之盛景,估计是要在不久的未来实现了。 「天帝····::」 那庞大的虚影发出笑声,眉心之处正好就是那苍穹开裂之处,仿佛是一个竖眼,如有实质的目光从中射出,上下四方都纳入其内。 「既见天帝,为何不拜?」 姜离对此称谓坦然受之。 「天帝不仁,我等自当独立在外。」西王母悠悠回道。 「灭佛绝教,实难叫佛者敬服。」释迦如来亦是回道。 自从业如来普升成功之后,佛国就开始了去教存法的行动。所有的信仰都被逐渐淡化,所有冥顽之辈都被火宅佛狱铲除,只留下纯粹的佛法流传。 未来肯定会有佛法的生存空间,却绝对没有佛陀的生存空间。 如此,不是灭佛,胜似灭佛。 至于西王母,她的想法则更为纯粹,便是晋升一品。为此,西王母不惜和姜离对立。 而她之前的举动,也让姜离容不得她。 要是换做过往,姜离可能还会与西王母做交易,但现在姜天子都成姜天帝了,都天下无敌了,要是还各种妥协,他岂不是白无敌了? 别说姜天帝不愿,西王母也是不信姜离。 她也不信现在的姜离会妥协。 更别说,直到今日,姜天帝小心眼的谣言也依旧在天下各处流传啊。 ‘二位倒是心思坚定,一心要与朕为敌啊。」 姜离发出如是感慨,然后话锋一转,道:「那二位可知,朕这两位先祖,是想要改变过去呢?」 好家伙,这就变成「先祖」了? 远方的黄帝眉头一跳。 而姜离之言,也确实是切中了这三方之盟的关键。 三皇有为了拯救而不惜一切的决心,甚至都提前预定死期了,但其余两方可没有啊。 而且,西王母的天地烘炉还是从大尊手上抢来的,这一笔账迟早要清算一二。 三方之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法同心同德,和之前大尊他们的塑料联盟一模一样。 然而,比起先前的塑料联盟,现在的三方联盟却是要稳定得多啊。 只听西王母轻笑一声,道:「比起虚无缥缈的改变过去,还是姜天帝更具威胁,不是吗?」 「姜天帝若是想要离间,那怕是要白费心机了。」释迦如来亦是不为所动。 至少在表面上来看,这两位都是丝毫不受影响。 大天尊的死让姜离的威胁度上升到了顶点,之后封印羲皇更是足以震撼人心。小姜离的威胁,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而且改变过去之说终究只是停留在理论上,甚至理论上都未必万无一失。要是羲皇开口,西王母也许会抱有儿分相信,换做黄帝和炎帝,却是未必了。 倒是释迦如来,看他之前就和大尊联手的架势,这一位也许还想要黄帝他们的计划成功。 不过依炎帝之言,即便是成功了,也只是分出一条支流来,于现在无影响, 于释迦如来是无益的。也不知他到底是抱着何种打算,会参与此事。 反正无论如何,跨不过姜离这座大山,这三方都难有未来可言,这便是促使他们联手的原因。 「这可真是叫朕荣幸啊。」 姜离发出笑声,如实质般的目光又落到黄帝身上,「黄帝陛下是姬氏和公孙家的老祖宗,当然也算是朕的老祖宗。先前,朕给炎帝老祖宗一个停手的机会, 现在朕也给陛下一个机会。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迟了,也许就晚了。」 可惜似这等强者的心志,完全不是三言两语能够撼动的。 不过姜离话语中带着的意思,倒是让黄帝面皮微抽。 也算是你的老祖宗·· 你不妨敬开了说,说说你把姬氏和公孙家杰出女子一网打尽的事情。 你甚至可以说说你家那几位的孝顺之举,轩辕剑还在鼎湖派之时,天璇和雨师元君就经常去打量轩辕剑,寻思着该怎么进行封印,才好让轩辕剑永不见天日。 反正这声「老祖宗」属实是当不起,还是叫「先祖」吧。 黄帝很想发出一番肺腑之言,但到最后,他还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只是平静回道:「吾不会收手,你日后也无需留手。吾等是活在过去的幽灵,现在的时代没有,也不该有吾等的位置。」 虽然为了过去不惜赴死,但若是死在维护现在的姜离手上,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双方都有各自的坚持,本就不存在谁说服谁。 在发出这番宣言之后,黄帝的身形徐徐后退,进入了一个无形的领域。 庞大的虚影见状,目光一定,那目光当真化为了实质,太阳的光辉轰向前,直指黄帝。 「咚一一」 光辉轰中一股无形的气机之上,一种广博无尽的大势进入姜离的感知之中。 他的太阳神光竟是全然无功,仿佛进入了无比广博的天地,徐徐消散。 「末法之时,天崩地裂,娲皇再行补天之举。」 黄帝退到那领域之中,淡淡道:「末法之后的天地能够维持住,全赖四极天柱和娲皇。如今的四极天柱就代表着天地之支柱,即便是你,也不可能强行打破天柱。」 又是天柱领域挡住了姜离。 算上不周山断折那一次,四极天柱已经是两度支撑天地了,这等资历可谓是让这四极天柱得到了无上的加持,也成为了阻拦姜离的最大关卡。 以姜离之感受来看,想要强行打破四极天柱,需要具有打破天穹的力量。 这种打破天穹,不是击破天空的空间,而是如同不周山倒以及末法之时那种天裂之能,需要娲皇再度补天的那种力量。 「还真是一处极好的避难所。」 姜离做出试探,得到回馈之后,发出一声感慨,却是不见懊恼之色,「不过真要想破开天柱,倒也不会太难。黄帝陛下若是没有其他招数,就请静待朕的再度出手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那只按住造化仙光和七色神光的手掌便向前一抓,带着道君以及一牛一狗消失在风中,将此地留给了黄帝等人。 而对于姜离的离去,无论是黄帝还是释迦如来、西王母,都无法阻拦。 「此人之道行精进迅速,简直是匪夷所思,」 西王母皱起眉头,道:「他的身上,还有一些我等不知道的大秘密。」 在短暂的交手之中,西王母赫然发现单论道行,姜离也是离她不远了,要不然也做不到空手抓碎「天之厉」。 须知西王母在得到天地烘炉之后,由生死参造化,「天之厉」看似凶戾不显,威能却是要胜过先前不止一筹。先前的姜离都做不到一手抓碎「天之厉」, 现在竟然能做到了。 「三清道器已经被用来封印羲皇,他还有什么秘密?」黄帝也是皱起眉头。 姜离已经是暂时摆脱了三清的算计,三清之道也难以继续追逐姜离,他为何还能这般精进神速? 这是在场三者都想不通的一点。 即便是曾作为准提佛母化身的释迦如来,也是看不透姜离的秘密。 「他精进速度太快,其言也当是非虚,估计很快就要主动出手了。」 释迦如来压下心头的思付,道:「这一次是我等试探于他,看他实力,也是他试探我等,一一品道器之能。他已经看出了一品道器的威胁,下一次出手必有一定把握。」 不过西王母得到天地烘炉不久,还不算与其完美契合,倒是可以期望一下西王母之后的进境。 但即便如此,姜离的实力也依旧让人忌惮异常。 姜天帝之称不是刻意的抬高,而是姜离当真有此实力。 甚至随着他的实力精进,很快就能够将其化为现实,重启天庭。 届时就不只是姜离的道行突飞猛进了,其力量也将迎来一波大提高。 必须再想出一些应对之策才行。 西王母思及此处,目光一动,道:「我等需要更多的助力。 「嗯?」释迦如来闻言,也是目光微动,「娘娘的意思是······其他的道友?」 世间的二品道果真灵可不只是他们这几位,还有诸多二品真灵还在沉睡。 远的不说,就说玉虚观和道德宗,就有南极长生大帝和勾陈大帝的真灵存在,还有紫微大帝之真灵,现在就在经天纬地图中。 之前一战,大天尊将后土皇地的道果封入封神榜内,借助其力,但在战后,封神榜所化的帝袍破碎,无数的神属道果四处飞散,后土皇地祗也是获得了自由。 这一位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复苏,并且筹备复活了。 五浊恶世将要结束,灵机复苏,也给了二品真灵新的机会。 过往他们入不敷出,只能用沉睡抵抗五浊恶世的侵蚀,现在灵机复苏,即便是没有他人的相助,也可逐步汲取灵机以图复活了。 「非是不可行。」释迦如来道。 虽然这些个二品真灵基本上没有佛门的,佛门的如来要么复苏,要么就被拿下了。但都到了这样的地步,连原本互相有矛盾的黄帝和西王母都能够联手,就别说什么佛门不佛门了。 得到了释迦如来的同意,西王母便将目光落到黄帝身上,「陛下以为呢?」 黄帝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之念,只是在微微沉默之后,颌首点头,道:「 可行。」 别管你复苏了几个二品,到最后,要么是死在羲皇手里,要么是陨落在姜天帝手里。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他们都是活在过去的幽灵,现在的时代没有他们的位置。 这个「他们」,也包括其他的二品真灵。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4章  br /> 第1104章 神都皇城,紫微殿内。 淡淡的涟漪波动,道君以及一牛一狗,都在殿中出现。 随即,火德之气在龙椅上流转,如同朝拜般拥簇着缓缓现身的姜离。 「多谢道友援手。」 道君说着,向着姜离打了个稽首。 「道君此行也是为朕寻找黄帝,朕出手也是应该的,何需言谢。」 姜离不在意地摆手,接着道:「而且能够试探出对方的具体实力,乃是一件大好事,朕此次出手可是一点都不亏。不过······道君若真想欠朕人情, 朕也是不吝收下的。」 说到后来,姜离露出一丝促狭之色。 「能欠姜天帝的人情,可不是一件坏事。」道君也是哈哈一笑,直接送上个人情。 有时候欠人情可不是坏事,因为对方需要你还这个人情,就得在一些时候保你周全。 想欠姜离人情,实际上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哈,」姜离一声轻笑,道,「朕可不会把人情给保留着。朕得了五色石, 已是能够感应到四极天柱的大概位置,道君既是主动送上人情,那便替朕去西极、北极之地,寻找天柱吧。」 说着,姜离轻轻抬手,意念在掌上凝聚,化作一道流光,飞向道君。 道君伸手接过,西极、北极两根天柱的大概位置便映入他的识海。 他不由眉头微动,道:「道友就不怕贫道背叛你?」 之前说是欠人情,实际上是双方在表示信任。 道君被揭露出玄都大法师的身份,哪怕已经给出足够的理由,也依旧可能会被姜离猜疑。 尽管道君之前和姜离说过,自己不是玄都,但单凭言语,可没法抹去嫌疑, 毕竟道君的道行实在太高,也太过异常了。 他说自己不是玄都,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真假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所以,道君说自己欠人情,姜离收下人情,便是要维持住基本的信任。 至于为什么说个信任问题还要欠人情,不揭开来讲,而是话中套话1 ···大人物是这样的,说话也得套着玄虚,如此才有大人物的逼格嘛。 这样稳住信任其实就算是挺好的了,结果姜离一上来就给出了相当关键的信息,还委托道君前去寻找天柱的具体位置。 这要是道君心中确实有鬼,是个老六,他只需要拖延找到天柱位置的时间, 就足以给姜离的下一步行动造成影响了。 如此信任,难不成过往是贫道看错了他? 姜天帝实际上是一个心怀坦荡的人? 一时间,道君都忍不住心中嘀咕。 怎么感觉姜天帝的德行越来越向上古三皇靠拢了,不是说他得不到轩辕剑认可,心无圣德吗? 还是说姜天帝中招了?被青帝和炎帝道果给影响心神了? 「朕相信道君。」姜离也在这时很是坦荡地道。 这一刻,姜天帝不只是在因果上向着三皇靠拢,连那德行似乎也在向着三皇进化了。 一旁的啸天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然后狗狗票票地退入了阴影当中。 道君则是强行按捺住心中有些止不住的联想,稳住了得道高人该有的心境, 道:「贫道谢过道友信任,也保证不负道友所托。」 说罢,道君又是打了个稽首,带着青牛离开了紫微殿。 在他离开之后,龙椅上的姜离将身姿松弛了下来,左眼当中光华流转,一道剑痕徐徐浮现。 大天尊留给姜离的伤势,姜离并未完全消去。 因为他需要依靠这道剑痕来把握羲皇现在的状态。 在发现羲皇始终处于不断恢复的状态时,姜离便决定哪怕延缓根基的恢复, 也要留下这一点伤势来。 他一边用太阳之力再度镇住剑痕,一边看向悬浮在身前的太极封印, 道:「朕还以为你会趁着朕离开,尝试解封呢?」 之前出手,姜离并未带走太极封印,而是任由它留在紫微殿中,给了羲皇一个小小的机会。 然而羲皇并未有所动作。 「因为余不信你会留下这样的破绽,」羲皇在封印之中回道,「此时破封, 只会落入你的陷阱当中。」 并未说自己无法破封,而是觉得时机不对:: 姜离微微眯眼。 毫无疑问,羲皇又给姜离上压力了。 以羲皇现在的状态,理论上不该有破开封印的力量,但由于这位三皇之首、 最古天帝、易道之祖实在太过高深莫测,让人难以估量,使人忍不住怀疑他是否能够在力量不足的情况下破封。 若是换做别人,确实不行,可换做羲皇,却是有可能会行的。 以姜离的谨慎,是会出现这种思量的。 羲皇虽是被封印在其中,但他依旧能够影响到姜离。言语上的交锋看似毫无伤害,实则暗藏压力。 「朕期待那合适的时机到来。」姜离微微一笑,平静说道。 羲皇想要影响姜离心境,姜离又何尝不想透过言语上的交流了解对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了解对方才会决定如何应对。 这般想着,姜离就要进一步试探对方,敦料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气息向着紫微殿接近。 天璇穿看一身幽蓝宫装,以贵妃的身份进入了紫微殿中。同时,殿中角落里,啸天文悄悄摸摸地出现。 这家伙,是和道君一样,怀疑姜离可能被道果影响了心神,跑去找天璇求助了。 姜离也不知是该感到欣慰,还是该感到好气。 外人不了解姜某人的良好品行也就罢了,怎么连你这条忠犬都怀疑自家主人的道德。怎么着,我姜离就不能有德行吗? 无奈摇了摇头,姜离看向天璇,道:「师傅···· 话未说完,天璇就已经似缓实疾地接近,直接倚入了姜离的怀中。 「逆徒,出关了也不知道找为师,还得为师来见你。」 天璇轻声埋怨着,就直接昂起臻首,咬了过来。 羲皇:「: 这是他一个老人家能够看的吗? 逆徒?为师?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挺花,颇有古人之风。 于是,羲皇很是主动地封闭了对外感知。 姜离也是一边回咬着,一边将太极封印给封入了昊天镜中。 他其实并不是没法阻止羲皇对外感应,只是故意不展示出来罢了。 羲皇之前说的没错,姜离就是故意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有没有能力动摇封印。 「滋滋滋:::: 略显粘稠的水声来回拉扯,好半响,姜离的嘴巴得到了自由。 他看着怀中艳胜桃花的娇颜,低声道:「我没事,青帝道果和炎帝道果影响不了我。」 姜离心中的无奈更深了一层,因为连枕边人都信不过姜某人的人品。 要不然也不会啸天一说,天璇就急急跑来。 会这么突然投怀,也是想要合理地把羲皇给封住。 姜离说着,就想斥责啸天两句,结果这条大狗早就熟络地跑了。 而天璇则是感受着一道炽热正在扬起,忍不住抛了个白眼,道:「为师知道了。」 就这对着师傅热烈回应的表现,你说姜离心中的道德萌芽了,你信吗? 虽然三皇时候的风气有些过于开放了,黄帝还御女三千,但若是让三皇处于如今时代,他们也自会以身做出表率,顺应现在的道德标准。 姜离要是有了德行,也不至于回应得这么强硬。 「说说吧,是什么让你突然信任了道君?」 天璇坐起身来,正色说道。 就是脸上那未散的红晕让她的正色大打折扣,甚至有种魅惑的反差。 「不是信任他,而是有信心扭转所有的逆势。」 姜离倚着龙椅,目光微微上抬,似是能够看到未来一般,「除了羲皇以外, 其余人都没有机会的。越是向前,他们的机会就越小,等到五浊恶世彻底终结·:::·呵。」 瞳孔瞬间变化,太极、太素、太始、太初,快速闪烁而过。 羲皇说未来已经注定,炎帝和黄帝想来也是这么觉得,可惜未来的发展,并不能如他们所预料那般。 越是接近五浊恶世的终结,姜离的实力就越是精进。 「我已经找到通往一品的路了,」姜离悠悠说道,「待我功成,一切皆是不足为惧。」 瞳孔也在此时景象一定,一片虚无出现在眼中。 扭转一切,归于虚无,太初之然在不断壮大。 那极速增长的莫名气象,即便是天璇见了,也是感到心神一动,有种发自内心的惊悸。 姜离向着天璇开放了自己的心神,让她感应到了姜离那时刻都在精进的力量。不只是三界的加持,还有不断逆转的先天五太。 在闭关的这段时间里,姜离的实力一直处于精进状态,也唯有如此,他才能够一点点消去大天尊留给他的伤势。 就是这力量的增长有点不同寻常了。 天璇按下心中的悸动,道:「等把黄帝老祖宗给击败,便将他的道果封入轩辕剑中,让他沉寂个万年再说。这老祖宗不知照顾后辈,反倒是一味地制造麻烦,该有此报。」 光是想想自己先前没有提前做好提防,将轩辕剑给彻底封印,天璇便是一阵后悔。 若是没有炎帝和黄帝出世,之前那一战大概就是终战了,所有的敌人都逃不了。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姜离好笑道,「即便是能够封住这两位,也还有大尊呢。我追溯因果,已是察觉到了,在那一战之前,大尊的分身就已经悄悄潜入了鼎湖。太学祭酒能够这般轻易地在各州落下九州鼎,也是大尊在暗中相助。」 所以说,这两位还是能够出世,停一停你这孝顺念头吧。 也就是羲皇被姜离封入了昊天镜之中,不然他应该可以见识到黄帝后裔有多孝了。 尽管尊敬三皇,但真要是三皇和己方对立,如天璇、公孙青玥等人,还是很理智地选择了立场,不会因此而影响自身判断。 老祖宗到底还是太远了,不如身边人重要。 姜离拥着这个欺师灭祖的师傅,伸手抚着乌黑的青丝,低声道:「末法之前的人族也是太远了,不如身边人重要。」 实际上,以姜离现在的实力,他有不小的把握让自己不受光阴分流的影响。 可他是没事了,其余人就未必了。 反对三皇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身边人。 一切想要改变过去的,都是姜离的敌人,他对现在很满意,不需要改变。 我应该也算是一个家人侠了。’ 姜离心中浮现出一个此世之人难以理解意思的念头。 前世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所要做的便是把握现在。 即便是三皇,也不能成为阻碍,即便是末法之前不计其数的人族,也不行姜离的左眼依旧闪现着金芒,右眼却在此时浮现出晦暗之色,映照出深邃的浑浊。 末法的力量,姜离逐步把握到了。 通过不断地精进太初之道,也通过三清道器和羲皇的互相制衡,互相倾轧, 姜离已是摸到了门槛,把握到了那将三清之道打回太初的力量。 这一瞬间,太极封印中的羲皇隐隐有感,下意识地就要重启对外的感知。可惜,太极封印之外还有昊天镜,阻碍了羲皇的感知。 以他现在的状态,实在不足以突破这面曾经的天帝之宝。 而在下一瞬,那晦暗的力量突然消失,仿佛是错觉一般,让羲皇都忍不住有点生疑。 而在昊天镜之外,姜离眼中的异象已经完全消失,手掌不知何时深入了衣衫「逆徒,你又想干什么?」 天璇眼波如水,看着姜离,一眨一眨地道。 「师傅。」姜离叫道。 「唤为师作甚?」 天璇下意识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想到了姜离的意思。 不知是否错觉,紫微殿中的温度在悄然上升··: 嗯?还当真在上升。 姜离的神念一动,发现了意外之人的出现。 长公主回来了。 朱雀振空,徐徐落到了皇城,并且正在往着紫微殿的方向赶来。 那上升的温度,正是由朱雀带来的,而不是某种难言的错觉。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5章  br /> 第1105章 神都之外,玉虚峰上。 阴阳两极之气自峰顶下涌至大地,经地脉转圜之后,又再度回流,被峰顶的道人接收,周转不息。 玉虚峰本是坐落于昆虚山脉之中,对于神都外的地脉来说算是外来户,尽管已经扎根于此地,还需多加调和,才能避免出现什么隐患。 正好,广乘道人与太学祭酒一战后,虽是以诛仙剑道斩杀了对手,但自身也是受了伤,便在借天地之气养伤之余,调和地脉。 今日又是一次调和结束,广乘道人徐徐纳气后,回身进了玉虚观,正好遇上师弟广元一一玉虚观的另一位三品。 广元道人因为需要常年镇守宗门,是以鲜少在外出手,甚至他本人也是比较喜静,时常闭关,以致于在玉虚观中都不好见到他。 不过这几日,广元道人倒是频繁出现。 究其原因,还是那位曾经被定为叛徒的师弟在三年之后又三年后,终于是回来了。 申侯当初被认定为叛徒,现在重新归来,也算是平反了。奈何这一位之前曾对当今皇后使用钉头七箭书,加上卧底多年却自问寸功未立,一点消息都没传回来,所以一直懦懦不安。 虽然姜离此前没有怪罪于他,但申侯还是生怕被秋后算账。 因此之故,申侯就一直自囚于玉虚观中。 而玉虚观方面·:· 只能说在见识过申侯前后数次投靠不同的势力,又见到文殊、天君、大尊等强者一一陨落之后,广乘道人也不得不信了姜离的那套说法。 这申公豹道果果真是对气运有碍啊。 这些时日,姜离闭关疗伤,广乘道人也没能见到姜离,不好询问如何安置申侯,便安排广元道人和自己轮流交替,去申侯自囚之地以身主阵,用太乙锁命阵来镇压申侯那古怪的气运。 今日就正好轮到了广元道人前去。 广元道人见到广乘,立即开口问道:「师兄,天子何时能出关?」 他也是知道姜离的具体计划的,明白姜离屡屡委派申侯投靠不同敌人,就是想要利用申侯专杀道友的命格。 说来惭愧,他这位三品现在对着申侯也是有些犯忧,这些天修炼都感觉变慢了,心境有些不稳。 以前不知道申侯的道果有多凶,就以为他是有些倒霉,那还没什么,同门了这么多年也没感觉被碍到,现在知道了,倒是搞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宁,没点三品该有的心境了。 广乘道人见广元那模样,也是忍不住一笑,然后道:「应该是已经出关了, 贫道适才见到朱雀落于紫微,刚刚回返的长公主应该正在见天子。明日贫道就去见天子,询问如何安置申侯师弟。」 天子如今已是天下无敌,大周更是集天地之气运,疆域还在不断扩张,想来以天子之能,当是能够处理申侯身上的问题的。 也许:·····就是一句口含天宪的事情。 「那就好。」 广元道人轻舒一口气,感觉心境都稳住了。 他失笑一声,道:「贫道这些日子也是失去了平常心了。对了,师兄,如今儒家因为太学祭酒之事而遭劫,我们玉虚观是否要动上一动,看看能不能抓住这机会,传播道家之学。」 「墨夷祭酒知晓自身所行乃大不之事,除了萧秩等心腹弟子,太学大部分人实际上是无辜的,儒家会衰落,但还不至于灭。」广乘道人说道。 「师兄的意思是·:· ··:」广元道人目光一动,「天子会留住儒家,制衡墨家与我等玄门道家?」 「那是一般帝王所用的心术,天子哪里需要什么制衡?」 广乘道人摇头道:「天子已是无敌,何需多余手段。他不灭儒家,只是看在儒家中人此前救援各地,有不小功劳罢了。需要制衡的不是天子,而是我们。我们需要儒家不至于完全衰落,避免崛起的墨家代替儒家,我们也需要适当的竞争对手,免得什么时候本门弟子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来。」 玉虚观本身也算是天子的宗门,加上一门三位三品,可说是处于强势发展期这未来啊,说不定还能和道德宗手腕。 为了避免自家弟子太过骄狂,还是立起几个对手比较好,免得因为出现了什么孽障,惹怒了天子。 广元道人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道:「就依师兄之言。」 二人边走边说,不多时已经来到了一处八角石楼之外。 一条条锁链连着石楼的八个檐角和地面,还有一道道符的虚影在石楼周边若隐若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石楼里锁着什么妖魔呢。 广乘道人伸手一招,从石楼顶端收回了一道元气,然后便由广元道人打出自身之气,代替广乘接掌阵盘。 伴随着一阵锁链的摇动声,阵盘顺利交接,同时也是让内部之人知道了交替情况。 「师兄,天子何时出关啊?」 石楼之中立即传来申侯的询问。 「已经出关了,广乘师兄明日就去朝见天子,申师弟莫急。」广元道人回道。 里面的申侯叫屈道:「我怎能不急,这一直没能准信,我是日夜难安啊。而且,我为宗门赴汤蹈火,回来之后被殷师弟喊打喊杀也就罢了,你们还把我当妖怪看待。」 两个道人对视,也是不由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咳一一」广乘道人轻咳一声,道,「师弟,委屈你了,不过不要担心,等到明日见了天子,为兄会请天子出手,镇压你的嗨气。到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而且为兄会升你为本观的副观主,姜氏那边,你也会是宗正的有力人选。」 好岁也是一派之主,广乘道人画饼能力还是有的。 这一允诺,便让申侯怨气大消。 「罢了,」申侯勉为其难地道,「我便再在这石楼里住一日吧。要我说啊, 气运之说虽是基于命格,但想要影响命数却是无稽之谈。师兄你也是精通易道, 通贯北极神数和太乙神数的高人,怎就信了这个呢?」 到底是被阵法封印了许久,申侯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两个道人也是知晓申侯的想法,也就任由他去说了。 谁曾想一「壹一恍如惊涛拍岸,一层气浪横扫天穹。 广乘和广元二人皆是一证,随即便身形升空,望向那气浪的源头。 只见那神都之中,皇城之内,银白和赤红交替闪现,月华与离火互相碰撞, 激发出重重气浪。 「这是·····.\n」广元道人惊愣道。 「长公主似乎和公孙家主打起来了。」广乘道人补充道。 能够在皇城之内引发这等声势,也就只有那两位了。 倒不是说其他三品做不到,而是只有少数的几位才有资格在皇城中动手,且不受到天子责罚。 当是时,两个道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一一「天子的后院是不是又起火了?」 这个念头闪过之时,两个道人对视一眼,随后猛然看向石楼。 该不会连天下无敌的天子,也遭了晦气吧? 广元道人沉默了一下,将着颔下长须,道:「贫道听说朝廷最近一直在征服海域,申侯师弟在海外几年,应该熟悉海外局势,要不然让师弟去海外吧?」 「善。」广乘道人沉声道。 一时间,两个三品道人都忍不住惊叹申侯之特殊,也忍不住感慨宗门过往这么多年,竟然是生生挺了过来。 两个道人的注意力都被申侯还有那气浪吸引,完全未曾注意到若有若无的波动出现在玉虚观中。 虚幻的微光如水一般波动,悄无声息就渗透进了玉清殿中。 庄严的大殿之内,一尊尊仙神之像屹立,或明或暗,散发着淡淡的气机。 这里是玉虚观收藏道果的地方,这一尊尊石像实际上皆是道器,当初姜离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便是从此处得来的。 原本玉清殿一直都有广元道人坐镇,然而今日来需要主持太乙锁命阵,广元道人离开了玉清殿,只有阵法和禁制还存在。 可那些防护挡得住他人,可挡不住某些强者。 淡淡的微光流动,直接越过了大殿尽头的十二尊石像,飞到了后方墙壁之前。 隐约间,空间波动,墙壁之上光华流转,有极明之光显现,交汇成团,内中一颗大星隐现,绽发星力,更有雷光闪动,化聚雷痕。 「南极道友,该醒来了。」 微光波动之中传来一声呼唤,随后只见微光扩张,高雅威严的女子虚影出现,右掌轻抬,将一道勃勃生机注入了大星之中。 「喻一一」 要时间,只见星力嗡鸣,雷光逐渐夺目,生灭之机闪烁,引动周边诸多石像异动。 然而,那女子虚影只是一挥手,便将所有异动压下,甚至没让声势扩散在外「何人呼唤本座?」 沉沉之声在大星之中响起,雷光交汇,形成一只雷霆之眼,徐徐睁开。 「灵机?还有这等造化生机······五浊恶世终于结束了吗?」 雷霆之眼现实露出一丝惑色,紧接着就直接锁定了女子的虚影,「原来是王母娘娘。」 「南极道友,五浊恶世快要结束,你重生的时机到了。」 西王母的虚影看着雷霆之眼,先是说明了情况,随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你若想复活,怕是不容易。玉清道统已经背弃了三清天尊,现在已是站在了三清天尊的对立方,还臣服了他们的敌人。」 「更有趣的是,他们所臣服之人,乃是三清天尊所选择之人。那人本该继承三清天尊的道果,现在却选择了放弃道果,对抗三清天尊之安排。」 说到先前一句时,雷霆之眼还是不见异色,但说到三清天尊道果时,雷光闪烁,显示着南极长生大帝的不平静。 对于玉清道统,南极长生大帝实际上并不算太在意。 他这位曾经的玉清道统关键人物在,玉清道统便在,其余人是否背叛,并不重要。大不了就是毁去这背叛的道统,重新建立新的大教便是。 但对于三清天尊的道果,南极长生大帝不能不在意。 他也许会因为三清天尊招来了末法,导致自身陨落而心生恨意,却不会记恨三清天尊之道果。 对于三清天尊选择了其他人继承道果,而不是自己,南极长生大帝更是不会毫无意见。 西王母这一句话,算是击中了南极长生大帝最在意的关键点。 修行者太想要进步的优点···或者说缺点,南极长生大帝同样也存在。所有的修行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都是同一类人。 而对于西王母来说,她并不在意三清天尊是否超脱。 甚至可以说,三清天尊超脱了更好,头上少了三座大山。 三皇会憎恨三清天尊招来末法,不惜代价要阻止三清超脱,姜离想要摆脱三清,但西王母不会。 所以,她很是干脆地将三清道果当成诱饵,引动南极长生大帝的心神。 单凭这一点,就已是足够让南极长生大帝与姜离为敌了。 「告诉本座此事,你是有何目的?」南极长生大帝沉声道。 他虽是对三清道果动心,却也知道西王母不会那般好心。特意来唤醒自己, 绝对是有其目的存在的。 西王母也不拖沓,坦然道:「南极道友沉睡已久,怕是不知如今的天下已非是过往之天下。姜天帝横行一世,对我等末法之前的存在怀着迫害之意,我等可是快被他逼到极处了。」 「对了,姜天帝便是那位三清天尊选中之人。也是击败大天尊之人,大天尊已是败亡于其人之手。」 此言一出,更是激得雷霆闪动。 「竟是如此之强横?」南极长生大帝惊疑不定。 竟然连大天尊都死在其人之手::· 要知道,大天尊虽然被他们几位大帝分权,但还是牢牢把持着天庭大权、三界正统。 这般人物竟然也死在姜离手中。 最重要的是一这些老六,竟然都复活过来了,甚至还有人已经死了,他南极到底是错过了多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6章  br /> 第1106章 别人都已经活过来,又死了去,结果自己还在睡大头觉。 现在的玉清道统有没有背叛,算不算背叛,南极长生大帝还不知道,也不会急于下判断,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 现在的玉清道统靠不住。 五浊恶世都快要结束了,还不见玉清道统帮着复活自己,这帮孽障怕不是打着抹杀真灵,容纳道果的想法。 到头来,还是得靠自己。 西王母的目的应该不纯,但她确实是要帮助自己复活,并且三清道果也是方分吸引人。 无论怎么想,南极长生大帝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劳王母相助了。」 雷霆之眼中传来赞同之声。 「善。」西王母露出笑容。 这南极长生大帝果然是应许了。 哪怕知晓姜天帝的实力强横,但没有真正与其交过手的话,就难以体会那种威胁和忌惮。 这也算是人之常情,境界再高,也不可抹去。 若是换做西王母,她肯定会三思而后行,并且大概率会要搭上玉虚观这条线,徐徐图之,不会答应得这么果断。 西王母说着,双手轻抬,摩弄造化,将勃勃生机炼做纯粹的仙光,送入雷霆之中。 她得天地烘炉之后,便时刻参悟内中之玄机,以期贯通造化,如今虽是未能领会到娲皇那等创造种族的造化境界,却也再非过往可比。 娲皇道果和阿弥陀佛道果一样,皆是不存真灵。那位人族圣母在末法之时再度补天,元气大伤,之后又与三清交手,终是被三清彻底磨灭了生机,连真灵都没留下。 因此之故,西王母不需要像大天尊那样担心真灵反噬,只要按部就班地参悟就可获益良多,只要完成普升仪式,她便是下一个娲皇。 短短数息时间内,南极长生大帝之真灵便在西王母的帮助下完全复苏,雷霆闪烁,虽是细微,却蕴含着阴阳生灭之玄妙。 「轰隆一一」 一声雷鸣,是毁灭之后的再生,如春雷爆绽,带来了生的造化。 雷霆之眼收缩,雷电交织,显化出一道若有若无的虚影。 「短短时间内便助本座重塑了元神···· 南极长生大帝眼含深意地看着西王母,「看来娘娘在这新时代中收获不小啊。」 哪怕现在的元神处于最虚弱的状态,也代表着从无到有的塑造。即便是末法之前,全盛时期的王母,怕是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做到这等地步吧。 这群老朋友,可真是把自己给甩在后头了。 「机缘巧合罢了,」西王母微微一笑,虚幻的身影逐渐淡化,「接下来,就需要道友自己慢慢恢复了,本宫便不插手了。另外,道友且当心一点,那位现在距离这玉虚观,可是连一千里都没有。」 说完,西王母便是已经消失了踪影即便是以她现在的境界,也难以直接帮南极长生大帝恢复到全盛时期,长生大帝也不可能任由她插手自己的恢复。 真要是让西王母全程插手恢复过程,自己的根基和各种手段怕是都要被看个千净了,甚至还不排除西王母埋下手段的可能。 长生大帝可信不过这些末法之前的道友。 不过西王母的言行倒是给长生大帝提了个醒。 「从始至终,都不曾提到那人的全名······看来这当世的人皇和天帝,比预想之中的还要棘手啊。」 带着这样的念头,长生大帝的元神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大星一一也就是道果之中。 整个玉清殿也再度恢复了平静,仿佛先前的雷霆大作全是幻影一般。 与此同时,在冀州的一处山野中,青牛背着道君,似缓实疾,一步百丈地行走。 牛蹄精准地踏到地脉波动,潜渊缩地之术可谓是顺手拈来,没有丝毫地停顿。 「老爷,灵机复苏后,这潜渊缩地也比过往容易多了。」青牛一边走着,一边乐呵道。 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它就从神都回到了冀州,眼看就能到道德宗了。 「别光顾着赶路,细细体会元气的变化。现在的天地环境是一日一个变化, 若是不适应的话,可是容易出现不谐气机。 道君慢悠悠地说着,目光遥遥落到前方的树林,「就像他一样。」 话音落下,周边元气出现了微妙变化,像是涌动的潮水一般,将一道掩藏身形的人影给「挤」了出来。 「是你?」青牛见到此人,牛脸上露出讶色。 这人面若青年,着一袭朴素青衫,腰佩长剑,带着若有若无的凌厉之气,不是那李清涟又是谁? 这一位可是久不现世了。 「是我。」 李清涟微微一笑,然后向着牛背上的老道行礼,「拜见师尊。」 「你唤贫道师尊?」道君听到这称呼,呵呵一笑,「那你还为妖神教效力?」 作为太白真君失控的三清元神之一,李清涟确实有资格叫道君一声「师尊」。然而早在数年之前,李清涟就已经脱离了道德宗,跟着大尊入了妖神教了。 大尊那搅屎棍,看出了李清涟和太白真君的关系,早早就对李清涟下手,拉他入了伙,以备日后对付道君。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步棋最终是没能派上用场。因为大尊到死也没和道君进行生死之搏,杀他的姜天帝则是完全不在乎李清涟的死活。 只是李清涟这一步棋,似乎现在依旧是用上了。 面对道君的质问,李清涟不慌不忙,道:「妖神教已经没了,可算不上效力。我现在顶多是还大尊的一点人情,在达成自身目的之余,为人带个口信罢了。」 「哦?」道君慢慢道,「一齐说吧。」 李清涟道:「炎帝陛下让我给师尊带个口信,姜天帝参研末法,已得末法之能,他想问玄都大法师,可忘了那末法之劫?」 「至于我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便是请师尊允我和太白分个高下。」 昔日独立出来的化身已是走出了不同的道路,如今归来,自是要和本体分出高下,甚至分出主次来。 不过相比较起李清涟的目的来,道君显然更关注炎帝的口信。 在道君口中,他这位玄都大法师因为三清引来末法之劫,已是和三清断绝了关系,如今要助姜离到底,对抗三清之摆布。 但若是姜离得到了末法之能,他又该如何? 三清是引来了末法,但毁去三清门下之所有门人的,可是末法啊。 三清就算打算放弃门人弟子,也不会主动对三清门徒下手,真正将三清门下屠戮一空的,正是末法······或者说末法的余波。 当三清之道被打回了原形,所有修持三清之法的存在也遭到了末法天尊的招式余波,可说是基本都死在了这一招之下。 也正是因此,遍数三清所属的三品道果,无一者能够保留真灵。 虽然比起佛门来,三清门下的三品道果留存真灵的概率要低得多,但没有一个真灵存在,还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更关键的是,那出身元始天尊门下却最终入了佛门的观世音、文殊、普贤等三品,也无一者幸存。 他们本身道行高深,还要胜过等闲佛陀,合佛道两家之长,又有香火护真灵,却无一幸存,正是因为这些个存在受到了末法余波。 三清道统之覆火,皆出于「末法」之手。 如今姜离参悟末法,玄都大法师又该何去何从? 「那两位陛下离间之心不死啊。」 道君失笑道:「见到贫道背离了三清天尊,便要从末法上着手。且那两位也是够厉害的,竟是察觉到姜道友的进境。」 一边说着,道君心中一边闪过微妙念头。 对他继续离间,这是可以预料的,但后面那句话,就是难以预料之事了。 姜离此前从未展现过末法之能,想来是近期方才参悟出来,结果已方之人都未知,反叫被迫退到天柱之下的炎帝得知了。 这无疑是代表着炎帝对姜离之情况十分了解,不说是了如指掌,却也非是寻常人可比了。 至少道君比不上。 想到这里,道君脸上浮现出晦暗之色。也不知是因为炎帝能够探查姜离之情况,还是因为姜离暗中参悟末法,并已有所得。 「你和李玄之事,贫道不插手,随你们折腾吧。」 道君看着李清涟,轻叹说着,又将目光移动。 他看向侧面的天空,目光聚焦,仿佛在看一个无形的存在,「至于末法·:··贫道自有决断,就不需要两位陛下操心了。」 没有通过李清涟转告,更像是直接对其人言说。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道君和李清涟的对话被清晰显现在遥远的彼方,在一座阵法之上显示。 洛书与河图构筑出镜形的法阵,沟通东极之地和神州之内。 在灵机复苏的当下,这两件易道至宝似乎也渐渐找回了昔日的威能了。 镜形阵法之前,炎帝听着道君这直接的对话,既是进一步确定了道君的道行,也在默默估算和敌方再交手时的胜算。 道君虽然没有表示和姜离反目,但姜离参悟末法,甚至获得了末法之能的事情,无疑是让玄都大法师心怀不满。 便是虚怀若谷如玄都,也不可能对末法毫无憎恶之心。 就算不与「末法」为敌,也不会和「末法」站在同一边。姜离参悟末法之举,显然是让玄都大法师心中生出了一根刺。 这就足够了。 「勾陈道果在道德宗,有玄都大法师庇护,就算是西王母精通宇宙之法,怕是也难以暗中接触。既是如此,倒不妨直接接触玄都,离间他和姜天帝。」 炎帝说着,露出复杂之色,「老夫惭愧,又一次算计后辈,但有此后辈,又让老夫感觉难言的骄傲。他已经胜过了老夫这个腐朽的老祖宗,能够和羲皇对弈了。如果他愿意放弃阻止我等,那该多好啊。」 「若是他会放弃,怕是你又该失望了。」 淡淡之声响起,法阵分化,形成两个镜面,黄帝的身影也同时出现。 只听他道:「阻止我等虽是出自于其私心,但同样也有利于当今时代。就因为我等之身份而盲目相信我等,那才是对当今时代的不负责。姜氏晚辈虽无圣德,但其人已是有称帝之资格,姜天帝之名,他有资格承担。但是一一」 话锋一转,虽还未直接言明,但炎帝已经明白黄帝的意思。 「如此行为,更契合了老夫之道果,也契合了青帝之道果,与太阳神之位相合,他已经无限接近道果圆满,甚至于:·::::」 炎帝的话还未说完,就突然心血来潮,有一种莫名的悸动感。 他感觉到了,作为曾经的太阳神,曾经的天地,炎帝感应到了弥天极地的威严席卷天地,覆盖万物的恩泽回荡于八方。 在无声无息之中,天现异象,金色的光雨从空中降落,滋润大地、海洋。 在这东极之处,炎帝更是感应到了至阳之气的勃发,天地间所有的阳气,属于阳仪的那一面都在和遥远的彼方呼应,都在朝拜着某一个存在。 姜离的二品道果,圆满了! 可能是天意,就在炎帝说话之时,姜离道果圆满了。 「他要开始冲刺一品道果了。」 炎帝敛去了所有的惭愧和骄傲,目光一变,「就是现在!」 在遥远的彼方,有至阳之气形成日轮,从大地之上挣扎而起,向着天穹攀升。 本该从东极之地升起的太阳,此刻却仿佛换了位置,要从另一个地点脱离大地。 在二品道果圆满的瞬间,姜离之势也达到了巅峰,他没有停止攀升的脚步, 而是要趁此机会,向着一品的境界冲刺。 太阳已经逐渐脱离了大地,整个天地的阳仪之气都因此而波动。 这一刻,天地皆明,整个世界都因为姜离的举动而改变。 「竟然这么快:: 法阵之中的黄帝露出肃色,「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7章 因果罗网  br /> 第1107章 因果罗网 ‘姜离要冲击天尊之境!’ 苍茫大海之上,一座漂流的岛屿之中,西王母遥遥望向神州的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轮正在脱离大地的太阳。 姜离欲要凭借自身之力凝聚一品道果,就如同那末法之前的大能冲击天尊之境一般,其气其势皆是弥盖天地四方,无论是身处于天地间的哪一个角落,都能感应到这股宏大的波动。 甚至连普通人都冥冥有感,就像是在黎明时天光徐徐亮起一般,下意识地看向太阳升起的方向。 和姜离比起来,大天尊当时完成晋升仪式时的动静,都算是小了。 因为大天尊本质上乃是以伏羲之道果晋升,他的大动静早在无数年前,在伏羲成就天尊之境时就出现过了,没有第二次了。 “如日升空······” 西王母感应着那股波动,身为阴仪之神的她,对于阳仪的变动是万分敏感,第一时间就通过了阴阳仪之间的相生相克看出了些许玄机,“是要以力证道。” 天尊的存在形式便是不染任何因果,所以突破之时也要挣脱所有因果。 而这挣脱因果之法,在不考虑成败的情况下,能说出上千条,其中最简单也是最苛刻的一条路,就是以力证道。 只要你的力量够强,连道都可证,连因果都能强行挣脱,就像是被捆着的人强行挣断身上的绳索一样。 力大砖飞,大力出奇迹,若是没出奇迹,只能说明你的力量还不够大。 姜离乘着二品圆满之时的势头而起,就是要抓住这一刻的上升之势,强行突破。 然而这世间因果如网,又岂是那么好挣脱的? 何况姜离身居大位,受苍生之朝拜,虽无天帝之名,却已是近乎有了天帝之实,因果更是深重。大周的国势成全了姜离,也同样束缚了姜离。 当今世上能比姜离因果更重者,怕是没有了。 便是连当过人族共主和天帝的三皇,其身上因果也不及姜离之重。因为属于他们的时代早就在过去陨灭,现在是姜离的时代。 并且······ 西王母神色肃敛,面容上透露出神性的威严,周身仙光浮现。只见她突然一声低喝:“镇!” 冥冥之中,一条光带在西王母脚下显形,其源头始于西王母之身,末端却是直直伸向无限遥远之处,遥遥落到了神州之内。 与此同时,西王母也同样感应到其余强者出手,镇压住自身和姜离的因果联系。 自西极之地,一道佛光升起,因果如金线,千丝万缕,被释迦如来牢牢缠在手掌上。 南极天柱之下,有长河显现,没入虚空,通往彼端,以人道洪流拉扯住攀升的太阳。 东极之地的金色海洋上,炎帝一声轻叹,站在飘落的金色光雨之中,取出神农鼎,镇住显现的人道长河。 以来自四方的因果为主绳,无数生灵之因果为辅线,交织出一张覆盖苍茫大地的罗网,把那一轮升起的太阳给网住,拉扯住,让他难以升空。 想要了断因果,也得看因果另一端的人愿不愿意。 普通人连因果都察觉不到,自然是不可能镇住因果,只能被动地让因果线自己缠绕,但二品强者就不一样了。 他们若是有意,完全能够给姜离的突破加加重担。 当然,要是力量真强到无与伦比的地步,那么即便是有人拖后腿,姜离也绝对可以成功,奈何姜离现在还真没法挣脱这四个拖后腿的。 本身他就已经是身负海量因果了,再加上四个拖后腿的,更是难上加难。 那轮大日还未完全脱离地面,就被网住了。 ······ ······ 神都。 大周的都城完全浸润在金红色的光辉之中,庞大的太阳有三分之一没入大地,另外三分之二则是将神都都给笼罩在内。 但这并不显得刺眼,更不显灼热。 整个神都的人都像是浸泡在温泉中一般,感受到无比的舒适感,甚至连那些建筑都沾染上了金色的辉光,不似凡物。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姜离冲击大道,方圆数千里都能收获到最直接的裨益,而那金色的光雨更是能够覆盖四方,连东极之地都有所显化。 若是这一轮太阳能够升到中天,和天上的太阳星相合,姜离之道便算是成了。 太阳星代表着阳性力量的显化,而这轮太阳则是代表着姜离自身的太阳之道。从地升天实际上只是一种形式的显化,并不是说姜离的太阳之道被束缚在大地上。 天与地之间,是重重因果交织,只有突破这些因果,才能让自身之道和太阳星合一。 届时,他将会真正和天地合一,完全代表天地之阳。 便如三清能够成为元气的源头一样,姜离也能够成为所有阳性力量的源头。那时候的他已经不是站在阳仪的终点,他就是太阳之道本身了。 但是很可惜,姜离并未能够让代表自身的太阳脱离大地。 神都皇城之内,轩辕台上,姜离负手而立,看着那覆盖大地的罗网,默然不语。 常人看不到因果,但姜离却是能够清晰看到无数因果交织成的罗网,遮盖了上方空间,令得太阳的光辉出现了无数的瑕疵。 而在轩辕台下,天璇、长公主,还有赶来的雨师元君,都是面带阴沉之色。 在她们身后,玉虚观的两位三品也已经赶来。 至于殷屠龙,他现在还在辅助着公孙青玥清剿大海上的妖神教余孽,收拢疆域,以助公孙青玥进行晋升仪式。 “炎帝和黄帝,还有佛门的两位如来以及西王母,他们都出手了。” 广乘道人看着那张巨大的因果之网,低声道:“偏偏我方却是无法出手。” 己方也有二品,但若是出手相助,便是给姜离拖后腿。 姜离要挣脱的因果也包括己方二品,他们出手,实际上就是加重因果联系,和那几位阻止之人没有区别。 “必须要送他们入灭才行。”天璇低声说着,目露寒光。 了结因果的方式也不止一个,哪怕是某人不同意,但他若是死了,这因果也就断了。 依如今姜离和各方的关系来看,这会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开战,把所有的敌人都给斩了,自然是万般阻碍皆休。 说话之时,太阳还在向上升起,和因果罗网互相对抗,却始终不见挣脱之势。 这道罗网太大,太密,也太强了。 姜离成于因果,现在也被因果所束缚。 不过,轩辕台上的姜离却是不见懊恼之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罗网,眼中清晰倒映着诸般因果。 “我的阻碍,皆在眼前了。” 由地升天,和太阳星合一,成为天地之阳,这确实是一条不错的路。但是,太阳之道并非姜离的根本之道。 他的根本依旧是“一”,逆转先天五太,成为最初的“一”。 姜离并没有想要成为天地之阳的意思···也可以说,他的目标不只是天地之阳。 并且姜离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想要走挣脱因果的路子是不可能成功的。且不说他本身容纳的道果,就说那三清、三皇和姜离的因果联系,就近乎无法摆脱。 现在露在明面上的这几位还不是这张大网的核心呢,真正的核心在姜离的手上,在太极封印之内。 三清,还有羲皇,这几位的因果才是大头。 姜离若要成就三清之道,那么三清就是最大的助力。反之,三清就是最大的阻力。 这一次冲击,既是要一探那天尊之境的关隘,也是要······ 姜离眼中倒映着的因果罗网在不断精简,作为关键性的几条因果被他找出,并且顺着联系向源头追溯。 都已经镇压因果来束缚姜离了,有没有直呼姜离本名也不再重要了。就在瞬息之间,姜离已经是锁定了各方。 “找到你们了。” 悠悠之声顺着因果联系,传递到彼方,姜离的感知也在彼处降临。 东极之地,金色海洋之上,天空撕裂开一道裂缝,如同一只竖眼,居中的昊天镜化为瞳孔,视线穿过了天柱的遮蔽,落到了炎帝身上。 南方无尽荒原的尽头,同样是一只天眼张开,注视着黄帝。 这两根天柱都是已经被姜离确认具体方位的,姜离也是轻车熟路地锁定了目标。 然后,则是西方。 穿过了万里荒漠,或者说在万里荒漠延伸出去的更远方,那还未被探索到的领域,一座通天的山峰屹立在狂风和黄沙之中。 一片金色的佛土驱走了风沙,在通天山峰之下铺展,两尊佛相在佛土之中趺坐,其中一尊的手掌上缠绕着无数的金线。 天眼在佛土之外睁开,视线和其中一尊佛相对上。 西极天柱,姜离之前还未确定具体方位。他只能通过五色石感应大概的位置,无法锁定具体在哪里。 但现在,西极天柱也找到了,释迦如来也被姜离给锁定了。 而在北方的苍茫大海上,玄黑色的海水翻涌着至极的寒气,一座庞大的岛屿正在海上漂浮。 姜离的目光便投落在这座岛屿之上,视线透过空间的禁制,贯穿了宙光的掩盖,看到了那位足踏因果的王母娘娘。 蓬莱岛倒是没有在北极天柱的位置,但看这方位,距离北极天柱应该也不远了。 四位二品竟是分别去往四极天柱之所在,明明就算他们不护持天柱,姜离也不可能摧毁四极天柱。 在经历过两次补天之后,四极天柱已经成为了天地的四个支点,即便是姜离也无法摧毁这四根天柱。 就算姜离力量足够,他也不可能做出摧毁之事,因为那等同于灭世。 所以—— ‘羲皇的计划,应该和四极天柱有关。难怪他们要百番阻止我找到天柱所在。’姜离心中暗道。 哪怕只是暂时跳出河流的“鱼”,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三皇想要实现他们的目标,必须要有一些布置才行。 四极天柱,便是他们的布置之关键。 “找到你们了。” 声音同时回荡在天地四极,明明不显森然,却能够让人心生寒意。 这一次,姜离锁定了三根天柱的位置,更锁定了这四位敌人。 因果罗网束缚了姜离,也束缚了他们。 偏偏这四位还不能够放弃镇压因果,因为那一轮太阳还在向上攀升,其力量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他们只要一松手,那轮太阳可能就要顶着罗网升到天上。 姜离并不欲以太阳成道,甚至他做不到以太阳成道,但其余人不知啊。 三清道器和羲皇互相制衡,三清因果实际上也是不好发力。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三清因果是不会主动干涉姜离的。 因为对于三清来说,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当一个死人。这死人要是活过来了,活人的责任也得给他们担上了。 退一万步来说,他们现在就是肯冒险,姜离也不可能让他们冒了。 随着僵持的时间变长,姜离自身也可反向镇压住因果联系,牢牢锁定他们。 炎黄二帝、释迦如来,还有西王母,这四位锁住了姜离,姜离也同样是反过来锁住了他们。 “他的道行竟是精进至此?” 西王母终于露出惊意,不复过往之平淡,“太快了!” 距离之前的交手才过了多久,姜离的道行竟然又有精进。 是他之前还藏着一手,并未暴露?还是说他当真精进如此迅速。 明明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每一丝进步都需要耗费长久的时光。 姜离如此精进,绝对是违反了常理。 但无论西王母如何想,他们和姜离之间的拔河都已经开始了。 以因果为绳,姜离居于中央,同时和四者拔河。今日之后,姜离难以出手,但这四位也同样不好动手。 每时每刻,他们都在和姜离来回拉扯。 因果上的联系越来越牢固,直到不可断开,一旦他们有所松懈,哼哼,大天尊之前遭到的终极侮辱,这四位也得受一遍了。 “你们无路可逃。”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8章 半成品道果,末法的玄妙向我敞开  br /> 第1108章 半成品道果,末法的玄妙向我敞开 「无处可逃?」 黄沙笼罩的佛土之中,释迦如来听着那宣告般的言语,庄严的面容上不见波动,「正合我意。」 七宝妙树从掌中飞起,在身后竖直,体积迅速膨胀,化作一株参天大树。 七色神光在树下凝聚,显现出一尊巨大佛相,立于释迦如来身后。 佛相有三目十八臂,佛眼、法眼、慧眼,表不纵不横三谛一如平等义,十八臂则是呈现出十八不共法,正是准提佛相。 面对姜离的反制,释迦如来这位曾经的佛门之首没有丝毫退却之意,他将七宝妙树激化到极致,显现准提法相,双手捏说法印,口诵梵音。 「诸佛身无失,佛自无量劫来,持戒清净,以此功德满足之故,一切烦恼皆尽··:::.」 梵音化形,如恒沙之数的佛文飞入佛光之中,将这道镇压因果的佛光给凝成实体。 「想要固定因果,我成全你。」 姜离来势汹汹,便是释迦如来此时也解不开这因果锁定,毕竟是他们先出手,给了姜离机会的。是以,释迦如来干脆就反其道行之,加强镇压,将这道因果死死镇住。 两相加码,就是要让这道因果无有断开之日。 释迦一日不死,则姜离之因果一日难以完全解开。 这是要以身阻道,扼制姜离之前路。 「诸位,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随后,释迦如来一声沉喝,准提佛相之三目同时聚焦于因果之上,浩大的意志贯注于因果之线,向着姜离追击而去。 当初姜离和道君、业如来三人合力,顺着因果找上了大天尊,让大天尊尝到了终极侮辱,今朝四方联手和姜离对抗,未必不能重现大天尊之遭遇。 既是拔河,就将对抗进行到底吧。 佛音回荡于因果,令得其余三方同时听闻。 然后,就见若有若无的造化玄机缠绕在因果线上,西王母也是果断出手。 她和释迦如来一样,都是动用了一品道器,全力出手镇压因果,甚至还牵引其余两方出手。 黄帝和炎帝虽是没有阻道之意,但现在四者共同制姜离,也被反向制擎, 产生的联系让他们也难以脱身。 并且,姜离之进境实在太快,以因果罗网蒙蔽感知,进行压制,也是一条可选之路。 当是时,身处于皇城轩辕台的姜离突有所感,无形的浑暗浸染了四方,形成宇宙般的虚无境界,一条条光线形成了罗网,从四面八方而来,束住姜离。 而在四边方位,三目十八臂的佛相显化,上悬鼎炉的仙神乍现,还有手持圣剑的帝者,如太阳般的人皇。 被反制者,同样可进行反击。 第一次拔河开始了。 「好啊,」 姜离忍不住朗笑道:「尔等四位不愧为末法之前的大人物,面对朕之能,没有回避之念,而是直接做出反击。」 「甚好甚好。」 这才是符合姜离印象的人皇、佛祖以及仙神。 之前那躲躲藏藏算是怎么回事,那可是大大有损他们在姜离心中的印象啊。 「来。」 姜离抬手,同样没有避战的意思,甚至主动牵引他们出手。 因果联系之下,四方皆是没有犹豫,因果之线化为了实体,化作了长河,浩大的力量同时倾轧而至。 不只是两大一品道器,更携四位二品之能。而且因为本质乃是因果线上的攻防,使得两边的对抗更为直接,也更为纯粹,没有转圜的余地。 四者共击之下,因果的罗网都为之波动,无边的浑暗都要被磨灭一般,动荡不休。 而当四者的意志和思维同时倾轧而至时一姜离的存在也是变了。 他化为了虚无,不复存在,却又似无处不在,明明感知的落点空无一物,甚至连意志都察觉不到存在,但那扭曲的因果罗网却显示着,那中央之处确实有人存在。 他成为了因果的扭曲点,像是一个黑洞,扭曲着附近的因果,甚至加以吞噬不可见,不可名,恍若虚无。 「这是一—」黄帝的目光大动。 「末法!」释迦如来脸上首度出现波澜。 早就确定姜离已经接触到末法之能,但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见识到姜离的「末法」。 就仿佛是一个黑洞般,将倾轧吞噬殆尽,甚至虚无反向侵染,磨灭意志和思维。 「不好!」 分不清是谁的神念在回荡,那虚无猛然扩张,出现在四方的庞大法相如遭重击一般,同时退入黑暗之中,只留数声闷哼在回响。 而在现实当中,释迦如来第一个意识回归,佛眼、法眼、慧眼同时落下,就见那缠绕因果线的手掌上,佛光黯淡,手指若虚若实,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一般。 「末法::::: 释迦如来面露忌惮之色,脑海中再度浮现出那得自准提道果的记忆。 毁灭一切,破坏一切,扭曲一切,错不了,这就是末法之力。 他的记忆之中存在着一个空洞般的人影,举手投足间便将准提给打落。这也是他唯一一点有关「末法」的记忆,其他的都已经消失了。 「单纯在意识之上,无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他敢锁定我等,是有备而来的。」 释迦如来声音沉沉,「想要击败他,只有直接杀伤他之本体。」 姜离本身的存在尚且可以被击败,可以被杀,在意识层面上,姜离却是已然立于不败之地了。 姜离的意识可以沉浸于那末法的神意当中,其他人却是不可行。便是与天同寿的佛祖,也终是难敌末法之恐怖。 当年他陨落于末法,现在他也就没法应对末法。 而其他人,同样是如此。 东极天柱之所在,那金色的光雨突然消失,永远光明的大海也出现了嗨暗。 炎帝缓缓抬手,斩去了虚化的手掌,太阳真火在伤口处燃烧,一只崭新的手掌生长而出。 「他果然是拥有了末法之力·· 炎帝抬眼,和一双同样忌惮的视线相对,「他是怎么做到的?」 法阵之中的黄帝亦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是目光中逐渐浮现出了杀机。 再一次地感受到末法,让黄帝想起了昔日的恐怖。先前他就算是和姜离为敌,也没有真正展露杀机,现在却是发自内心地涌现了杀意。 先前还以为姜离只是接触末法之力,没有真正认为姜离能够掌握末法之道, 而现在::::· 这哪里只是接触,分明就是快掌握了。 「必须将他给拖在天尊之下,不能让他突破。」黄帝斩钉截铁地道。 这一决定自然是得到了炎帝的支持,但还不等他们继续商谈,洛书河图所组成的法阵却是突然出现了变化。 「不。」 苍茫之声响起,变动的法阵之中隐隐勾勒出一道人首蛇身的虚影,「你们阻止不了他的,必须让余破封才行。五浊恶世结束之前,助余破封,这是最后的机会。」 「羲皇!」二帝同时唤出这道虚影的名讳。 只能说不愧为易道之祖,身处三清道器封印之中,竟然还能够以洛书河图为凭依,沟通外界。 「好。」 轩辕台上,金色的光辉再度覆盖在姜离身上。 他负手而立,目光微垂,看着眼前的书册。 因果罗网在双方的对抗之下几乎化为了实质,姜离也得以看清了所有的因果,和自身的因果做出了分别。 因果集上缓缓出现这么一行字,随后书页纷飞,无数密密麻麻的文字在飞舞,在书页之上流动。 其中有一股文字分离了出来,独立归于一页之上。 那书页上文字如水一般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而那一行行被吸入漩涡的字体,正是姜离过往的所有记录。 通过修改和剥离因果之能,姜离将自身的因果给独立剥离了出来,保持了纯粹。强加于自身的因果被分开,通过道果融入自身的因果也被分离。 最终,这个漩涡吞噬了所有的文字,化作了一个虚幻的球体。 然后,有新的文字缓慢···又坚定地出现。 二品道果:天帝·姜离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姜离 晋升仪式:·::::· 廖寥数行文字出现之后,便不再继续显现,仿佛它就仅止于此。 只是这短短一点文字所代表的,却是足可改变道果修行体系的变化。 咚一一冥冥之中响起了一声脉动,像是心脏在蹦跳,回荡于姜离的心湖。 因果集上所呈现出的文字是最终的结果,那二品道果,实际上是在姜离的体内凝聚。 当「天帝·姜离」出现之时,这个道果也是近乎要凝聚成形了。 差了一点,没有完全凝聚出来,神通并没有完全呈现。 姜离感应着自身的脉动,看着因果集,心道:‘而且品级也完全不够。’ 独属于自身的道果,姜离已经快凝聚完成了,但这并无法达成姜离的目标。 这只是一个二品道果,而姜离要凝聚的可是一品道果。 还差了一品,需要补足。 姜离微微眯眼,那因果集也是缓缓合上。 再等等,快了。」 姜离伸手指,在眉心处一点,又是一引,太极封印从昊天镜中被引出。 他看着太极封印,淡淡道:「看来,我的精进并没能瞒过你,被你发现了啊。」 「你也发现了:····:」太极封印之中传出莫名的回答。 姜离所说的「发现」,是自己的精进没能瞒过羲皇。哪怕是用昊天镜进行封印,羲皇也还是能够察觉到姜离的精进,甚至确定姜离已是接触到末法之力。 无需证据,姜离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自己境界外泄的可能。 即便是告知自己接触末法之途径的道君,也看不透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精进几何。 唯有羲皇···只有他有能耐摸清自己的进境。 「可真是叫我讶异啊,没想到羲皇还有对外的联络途径。」 姜离微微一笑,然后道:「不错,我也发现了,你一直试图掩盖的秘密,我其实早在之前就发现了。」 他双臂徐徐抬起,清浊之气在身周氙盒转变,令得太阳的光辉都变得模糊不清。 「末法的秘密一直都在我的眼前,在这天地之中。末法的过程从来不是正向的,而是逆向的。」 姜离悠悠道:「在世人的认知当中,五浊恶事始于末法降临之时,而末法降临之时便是三清试图超脱之时。但在我的发现中,却是不然。」 「那不知多少年前出现的五浊恶世,实际上并非末法的起点,而是末法的终点。世人所认知的五浊恶世之始,实际上乃是五浊恶世的之终。」 清浊之气在姜离身前形成了一条长河,有淡淡的虚无在长河上蔓延,从右向左。 而在世人的认知当中,虚无的开始,五浊的蔓延却是在左边,是从左向右的。 这便是姜离和世人认知的偏离之处。 末法的开始不在过去,而在于未来。 至于现在的清浊转变,与其说是五浊恶世将要结束,倒不如说是五浊恶世将要开始。 这逐渐出现的天地元气并非是从五浊恶气转变回来的,它实际上是还未被侵蚀的天地元气。 五浊恶世从未来开始,逐步侵蚀天地元气,等到了那三清半超脱的时代,五浊恶世攀升到了至极的巅峰。 姜离想要接触到末法,接触到五浊恶世之根本,实际上很简单。他只要将这天地的转变都记录下来,然后:··· 「翻转过来。」 姜离手上的长河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我就能看到末法的所有玄妙。」 当五浊恶世结束之时,姜离也就回到了五浊恶世的源头,那时候他便是亲眼目睹了五浊恶气和天地之力演变的所有过程。 距离开头越近,姜离距离终点也就越近。现在,就缺最后的一段了。 他的道行精进之秘密,便是如此简单。 因为整个天地,都在向姜离演绎「末法」的玄妙啊。 「果然,被你发现了。」羲皇发出深深的叹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09章 战书  br /> 第1109章 战书 羲皇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最终是出现了。 这位三皇之首苏醒的时间是最短的,但他知道的却是最多的。 他早就知道末法的秘密,为此才会和姜离沟通,而不是故作被封印,藏在封印之中悄悄恢复。 之前所有的对话,实际上都是想要把姜离诱导向错误的方向。 “可惜,你错估了我。” 姜离轻笑道:“似大天尊、西王母等存在,虽是道行高深,但他们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过去,没有真正地去看现在。他们没有发现,复苏的灵机始终在抵抗挣扎,而非是否极泰来的奋发。” 在灵机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姜离就发现了。 复苏的灵机是一点都不像重获新生,反倒是带着一种无形的惨烈,和预想中的情况完全不同。 现在谜底揭晓了,那并非是灵机复苏之时,而是灵机最后的余晖。 大天尊那些人,目光看得太远、太高,一直都记挂着天尊、一品,还有姜离这个大敌。他们虽然在当今之世复活,但所记挂的依旧是末法之前的那个时代。 所以,他们看不到这微末的诡异现象。 如果他们察觉到了,即便是没有洞察到末法的玄妙,也定然会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 姜离和他们不同,早早察觉到了灵机的异样,并在之后始终留有注意。最终,道君的一语点醒了梦中人,姜离揭开了那一层薄纱,看到了背后的真相。 羲皇倒是和西王母等人不同,可惜他醒来的太晚了。 “距离五浊恶世结束越近,我就越强,想要败我,便得在五浊恶世结束之前。” 姜离看着太极封印,道:“现在,羲皇你应该已经通知了黄帝和炎帝,让他们在此之前动手。但实际上,羲皇你是不需要通知的,因为——在他们动手之前,朕会先解决他们。” 轩辕台上的帝皇倏然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 由于太阳和因果罗网的持续对抗,姜离麾下之下也是纷纷抵达了此处。 除先前就已至的玉虚观两位三品以外,还有如今执掌太学的朱晦庵,墨门矩子也在不久之前赶到。 甚至就连业如来,现在也是注视着这里。 “诸位,” 姜离朗声道:“朕已经牵制住炎帝、黄帝、释迦如来、西王母,其余之人便交予诸位了。以大周为原点,东到汤谷,西临黄沙,北及玄海,南至大荒,还有这天上的苍穹,地下的幽冥,替朕将这一切都纳入掌中吧。” “路上若遇人试图阻止,皆可杀之。那四位若是出手,朕来杀之。” “新的时代,便于今日始。” 声音回荡八方,落于在场众人之耳,也通过这张因果的罗网,传向天地四极。 姜离没有干等着,等敌人先出手,而是主动出击。 大周的版图越大,姜离便越强。等到连天地四极都被姜离统治,四极天柱又如何能够挡得住姜离? 到那时候,四极天柱也将为姜离所用了。三皇就算想要利用四极天柱做什么,也是完全做不到了。 “他们要是能够挡住大周的征伐,才有资格来救羲皇,有资格与朕做那最后的搏杀。” 姜离目光悠悠,声音则是传入太极封印之中,“若是连四极天柱都护不住,那就由朕直接送诸位去转世吧。” 言语未含杀机,却自有一种杀伐之意凛然而生,令得太极封印之中的羲皇心中暗凛,更叫那天地四极的四位心中忌惮万分。 这是战书,一封向羲皇,也向其余众敌发出的战书。 天界、阴世,还有完整的人间,姜离通通都要纳入掌中。 若是他的敌人连这都阻止不了,那也无需再说什么击败姜离了。 这一点,姜离清楚,他的敌人也应该清楚。 即便是还不知末法内情的释迦如来和西王母,他们也该能想到姜离统御三界的后果。 他们现在能够立足,而不是被迫躲藏,就是因为四极天柱在。若是连四极天柱都没了,那天地之大,还真没他们的容身之处了。 南极荒原之上,黄帝听到这番开战宣言,面色肃然。 “他这是釜底抽薪之计,我等不得不应。” 黄帝直接切入正题,“而在四方之中,最容易下手的便是东方。” 抬指打出一道金光,射入法阵之中,令得法阵呈现出东海的海图。海图之上已经浮现了小半的赤色,那代表大周如今占领的区域。 自龙宫被灭,大尊败亡之后,东海之上就没有可阻抗大周的可能了。 且海域被开发多年,是最容易被拿下的地区。 柿子捡软的捏,当然得从东海先下手。 而等到大周的疆域延伸到东极,将那片金色的海洋都给纳入统治之时······ 黄帝看向炎帝。 到那时,就是姜天帝向炎帝出手的时候了。 他能够在其余各方的制擘下击败炎帝吗? 也许可能性不大,但绝对不是没有。 只要几率不是零,就不能赌,他们赌不起。 炎帝这边必定会派人前去拦截,而姜离也是定然会增派人手,要将敌人悉数灭杀。姜离之所以要发战书,一是因为一旦动起来,便瞒不过他人,二则是要逼对方应战,好将对方可用之人斩杀。 大尊虽死,但天魅妖神还在,天鹏妖神也还在,还有旱魃···或者说帝女魃,这位也还在。 佛门那边,释迦如来现在不好出手,药师如来还在。 姜离便是要让对方把所有的棋子都压上来,双方拼出个最终胜负。 “既然他掌握了末法之力,执意要与我等为敌,那么我等也是不容手软,让女魃去对付公孙青玥吧。” 黄帝面色肃然,已是撇除了多余的情感,“天命已定,鹿死谁手早已注定了。” ······ ······ 与此同时,被黄沙环绕的净土之内。 释迦如来趺坐于莲台之上,开口道:“药师佛友,且去佛国一行吧。” 不远处的莲台上,琉璃色的法相逐渐凝实,渐渐现出肉身来。 经过长时间的温养,药师如来也终是恢复了肉身。 他在莲台上先是向释迦如来竖掌行礼,以示尊敬,然后道:“世尊,我等要和那两位人皇联盟?贫僧看那两位可是对我等暗藏杀机,日后定然反目。” “我又何尝不知那两位···甚至包括被封印的那位对我等全无好感,”释迦如来徐徐说道,“当初阿弥陀佛带着六魂幡前往三清天,那幡尾上除了三清之名以外,第四个要写上的名字就是羲皇。只是为了避免羲皇这位易道之祖事先有感,才未直接写上罢了。” “那世尊为何······”药师如来露出讶色。 “因为我教的未来已经不在当世了。” 释迦如来幽幽轻叹,身后的佛相垂下一只手臂在身前。 那只手臂上,一道佛光浮现,内中隐隐浮现出圆坨坨的舍利。药师如来的目光刚刚落在那舍利上,就是突然一怔,随后面色丕变。 这舍利,便是准提道果。 而药师如来作为佛门如来,他当然也有资格承载准提道果。就在目光接触之时,准提道果的晋升仪式已经被药师如来获知。 “当今之世已经无法完成我的晋升仪式了。”释迦如来轻叹道。 准提作为佛教的两大源流之一,其道果晋升仪式自然也和佛门脱不开干系。 准提道果的晋升仪式其中一个需求,便是需要一个鼎盛的佛门。 若是在过去那个时代,释迦如来根本就不需要多加犹豫,拿到道果之时就能够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他本来就是准提的化身,只是后续独立出来。准提的道果和他可谓是完美契合,而当时的佛门足以满足任何的晋升条件。 可惜,俱往矣。 “佛门的未来,在过去。” 释迦如来的目光凝现佛光,一字一句地道:“所以沟通过去的计划必须要成功。” 至于成功之后,又该如何和三皇相对,那就看到时候的局势了。 反正在当前,释迦如来必须和三皇共进退才行。而三皇,也需要释迦如来的力量。 “贫僧明白了。” 药师如来颔首,领命离开佛土。 琉璃佛光破开了风沙,穿梭天地,将荒漠远远抛在身后,迅速接近佛国。 浩大的佛气弥荡长空,形成一朵朵金色的祥云。 一时间,佛国似是回到了昔日,回到了那菩萨罗汉行走的时代。 不过在下一刻,一道异光横扫过长空,所有的异象悉数消失。无论是佛气还是祥云,都如同泡影般消灭,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 随后就见漆黑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晦暗的魔念渗透进每一寸空间之内。 药师如来所散发的佛气被消灭了,在对方的观想之下。 业如来只是观想出一片正常的天空,然后将虚实重迭覆盖,药师如来的佛气以及衍生出的异象自然也就消失了。 “如此能为,不逊色于波旬矣。”药师如来惊叹。 “如此能为,”业如来抬眸,道,“可能杀汝?” 双方会面之初,杀机就已经显露于表。 药师如来就是来拦截业如来的,他要阻止业如来插手东海那边将要开启的大战。 而业如来本身对佛门就是杀心甚坚,更别说现在还要去东海了。 面对业如来的魔念和杀机,药师如来也是不由心中凛然。但他却是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感慨道:“如此魔念,已然不下于魔波旬,就是不知你能否秉持如此魔道呢?” “你得到阿弥陀佛的道果至今,应该也已经发现了吧?当今之世已经没有你晋升的机会了。” 准提道果需要一个鼎盛的佛门,阿弥陀佛道果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在释迦如来展示准提道果之时,药师如来就已经知晓他的用意了。 被困住的不只是释迦如来,还有业如来这个手握阿弥陀佛道果之人。 “姜天帝对你有大恩,却也生出大因果,便是穷尽你一生时间,也未必能够还得清啊,”药师如来接着道,“我佛门之法最是讲究因果不过,断不了这因果,你之境界便难有进境。” “哦?” 业如来闻言,不由轻笑出声,“有趣,药师佛祖是想要蛊惑本座?蛊惑本座这个承载天魔波旬道果之人?” 蛊惑人心可是波旬的老本行了,现在竟然有人要拿波旬的老本行考验承载波旬道果之人。 晦暗的魔念在升腾,似是表达出某种难言的悸动。 药师如来舌灿莲花,既是要挑动业如来心中的魔念,也是要拨动波旬道果的因果。 佛魔对立,面对如来之挑战,若是后退,怕是会有损道果和自身的融合。 不过反过来说,若是应战并战而胜之,则不光是魔道大进,更能反噬佛道。 说话之时,佛光魔气已是开始碰撞,净土的光影悄然出现,又无声泯灭。 “善。” 业如来轻笑,“本座便应了你这挑战,将你这如来打落果位。” 他看起来是一点都不担心东海的战况,因为即便是业如来不出手,也还有道君在。 对方的二品本来是比姜离这边要多的,但在姜离凭一己之力制擘住四位二品之后,双方的实力就发生了反转。 现在,优势在姜离。 只是事实发展到底如何,还得看各自的手段。 ‘明知二品实力不占优,还要执意要挡住迷者······’ 漆黑的兜帽之下,业如来抬眸,左眼之中金色莲花徐徐盛开,一道纯白的身影在莲花上浮现。 ‘尔等怕是不知,姜檀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迷者前往东海。迷者的任务只有一个,便是拦下你这个足以影响大局的变数。’ 别看药师如来现在都没资格和姜离搏杀,真要是让他出手加入了战局,三品之中几乎无人能挡得住他。 他会是一个重大变数,必须排除。 而当这个变数被排除,对方其余的底牌也该揭开了。 业如来挡下药师如来,剩下的道君就无人能够制擘了。且比起药师如来,拥有三清元神的道君足可主导整个战局。 还是说,他们以为道君会真的与姜离反目?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0章 首阳山上  br /> 第1110章 首阳山上 东海之上。 一轮大日行空,辉耀的日光镇压住沧海上的风波,使得下方的飞舟平稳前进。 公孙青玥便在这轮大日之中跌坐,目光悠悠,望向东方的尽头,海与天的相接之处。 待到大周的疆域延伸到东极之地,九天玄女的普升仪式必然完成,就连羲和道果也可能在东极之地得到补完。’ 公孙青玥估测着情况,心中暗道。 她也是接连经历大战,虽然没有参与到最激烈的部分,但也是差不多满足九天玄女这位女战神的晋升仪式了。 她若是晋升三品,又有姜离的加持,三品之中,无论对手是谁皆可一战。 至于二品,便交给她那好师弟吧。 正自思付之时,一声龙吟突然响起,天空出现刹那的暗沉,无比庞大的龙影出现在空中。 「元君?」 公孙青玥见状,将手一指,六龙天车便出现在太阳法相之前。 她飞身落到天车上,两道流光也是同时落下,化作了两个女子的身影,正是天璇和雨师元君。 「师弟让你们来,看来这东海是要成为第一个战场了,」公孙青玥看着两个师长兼姐妹,笑道,「也许,不必到东极之地,我的晋升仪式就能完成了。」 显然,她已经是猜到将有敌人来袭。 「就你机灵。」 天璇笑骂一声,道:「药师如来现身佛国,与业如来进行佛魔之争,对方应该很快就要动手了。」 公孙青玥闻言,微微沉吟,问道:「道君那边呢?」 既然要动手,肯定不会漏算道君。 那一位如今虽是没了一品道器,但实力依旧可以和持有一品道器的业如来相比,论威胁程度也许还在业如来之上。 只拦住了业如来,不拖住道君,那只算是做无用功但是对方应该已经没有二品了。 「大尊留下了一个制擎道君的棋子一一太白真君的那具化身,他们应该会让其出手。但是一一」 天璇道出对方可能会做出的安排,眼中浮现出冷冽之色,「没有人拖住道君,这棋子一旦现身就只有被拿下一种可能。」 只要道君愿意,他完全可以直接拿下李清涟。 李清涟的真正作用,应该是在道君和强敌大战之时对太白真君出手,以此来牵扯道君的心神。 可现在对方已经没有二品了。 所以·::: 「师傅你是怀疑道君可能会有异心?」公孙青玥听出了天璇话里的意思,问道。 「有没有异心,就看道君会不会如为师所想那般,直接出手拿下李清涟了,」天璇淡淡道,「齐天大圣已经去往道德宗,一旦李清涟现身,我等可在第一时间知道道君会作何选择。」 很显然,天璇并不是很信任道君。 毕竟道君可是灵机复苏的主要推动者,而姜离现在却是已经获取了末法之力也就是说,姜离若是有意,未必不能让五浊恶世重新降临。 另外,道君的身份也是一个问题。 两相结合起来,天璇当然会对道君有所怀疑。 「也有可能是对方还有其他的依仗。」雨师元君提醒道。 李清涟就算不用来对付道君,其本身也是极强的三品战力,可以用在东海战场。 「那也不错,让对方的依仗暴露出来。」天璇淡淡道。 反正无论对方做什么,想要让道君不参战,都要暴露一些底牌,对己方都是有利的。 而在排除道君这个战力之后,东海上的这一战应该就要开始了。 「李清涟已经出发了。」 大海上的一座孤岛中,点与线构筑阵势,清晰显照出冀州的景象和李清涟的身影。 在灵机复苏之后,哪怕还未恢复到末法之前,也依旧给世间带来了极大变化。 二品真灵能够直接汲取灵机进行恢复,那些经历末法而受损的法宝也逐渐有了昔日的部分威能。 就比如这洛书河图,现在已是在炎帝的祭练下恢复了不少,如今不光是能够沟通天南地北,也能够显照出遥远彼方的景象。 这两件易道至宝已是有了几分昔日气象了。 而在阵势之前,一袭青衣包裹着无限美好的身躯,端丽的面容带着凛然和贵气,正注视着李清涟的行动。 黄帝之女,已是现身于东海。 「玄都大法师是何立场,一看即知。」女魅淡淡说道。 此前李清涟去见道君,通过透露姜离掌握末法之能,似是已经动摇了道君之心。但女这边不可能仅凭这一份动摇,就当真信了道君会背离姜天帝。 谈笑风生中下狠手是这群老六的基本功,假装动摇更不在话下。 想要确定立场,终究是要看其行为,而不是单凭预测。 玄都会怎么选择,还得看他怎么做, 大璇在试探,女魅也同样在试探。 这一位和大尊联手,狠狠坑了大天尊一把,并且以她的复苏时间来看,此前和大尊联手的人一直都是她。 以黄帝和炎帝的品行,不会做出相助天君血祭三州之地的事情,但女魅和大尊可以。 看似旱一直在给天君、大天尊打下手,实际上这位的心机手段绝对不差。 「若是玄都大法师已然动摇,我等揭露他的行为,可就相当于失去了一个良机。」一旁有人提醒道。 那人披着蓝衫,目色幽蓝,面色阴郁,正是那妖神教仅存的两个三品之一天魅妖神。 同时,她也是风氏一族之人。 「也可能是他虚与委蛇,故作动摇,寻机暗算我等,」女魅回道,「比起被暗算的风险,错失一个机会完全可以接受。而且,道君也未必能够暗算到姜天帝。你也无需担心,无论如何,我等都会出手。」 「那就好。」天魅妖神那阴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深沉杀机。 「那人害死了大尊,我便让他的妻子偿命。」 大尊的死去对于二帝来说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但也仅仅是惋惜,而对于风氏一族来说,那便是天都塌了。 相比较起遥远的始祖,大尊才是风氏一族的支柱。 为了给大尊复仇,风氏一族将不惜一切代价。 冰冷的杀机带着奇特的死意,令得方圆数里之内生机不存。 女魅感应着这股杀机,也是微微摇头,随后便将注意力都放在阵势之上。 此时,李清涟已经进入了冀州,剑遁之速极快,眼看就要抵达道德宗了。 「铮一一」 剑鸣声响起,透过阵法回荡在岛屿之上,也响彻于首阳山。 「李清涟请太白真君一见,一论剑道。」 拜山之言直接传入道德宗中央的大殿,毫无隐瞒,上至宗主,下至寻常弟子,皆能够听到此声。 道君,自然也不例外。 而在随后的数息时间之内,首阳山的顶端一片平静。 「贫道,应战。」 没有等到道君的回应,只有剑气凌霄,太白真君的身影出现在长空之中,应下独立化身之挑战。 道君没有出手,也不见身影,似乎他此刻并不在家。 女魅眯起了狭长的凤眼,看着阵法中的景象。 而天魅妖神则是再度问道:「现在便出手?」 「不急,再等等,」女挥袖,道,「想要占据整个东方,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不必急于一时。」 不是只要抵达了东极之地,就算是将整个东方都给占下来的。 想要将这广大的海域纳入统治之中,怎么说也要在各处岛屿插上大周的大旗才行。 姜离想要对东极天柱出手,还需要一段时间。 女并未心急,而是继续看着法阵中显现的景象。 太白真君应战而出,正式开启了这场主与次的争斗。 作为独立出来的化身,李清涟已是拥有了自己的意志,但他终究无法完全脱离太白真君。 他现在的实力同样是建立在道果之上,和太白真君同享道果神通,因为在因果的层面,他们依旧是一体的。 这两方迟早会迎来大战,分出主次来。 大尊就是因为看出了这一点,才早早对李清涟下手。甚至李清涟能够在短时间内追上太白真君这个本体,也是大尊用宙光神通相助的结果。 论搅屎能力,大尊堪称一绝,可惜他并没能活下来,见证这主与次的一战。 凌厉的剑气直贯长空,仿佛天柱一般屹立于天地之间。 在自断「方古愁」之后,太白真君的剑心更为纯粹,剑势破而后立,更胜以往。 而在其对面,李清涟剑气化莲,莲开千叶,每一叶都是不同的剑法演化而成,却无比和谐,共聚于一莲之上。 若说太白真君是一剑破万法,那么李清涟就是一剑生万法,他们二人走上了相似却相反的道路。 也正是因为道不同,李清涟才有资格和太白真君对抗。若是剑道相同,李清涟可没能耐抵得住「万古愁」的锋芒。 一剑破万法,一剑生万法,两种剑道之境相斗,剑争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尽显凌厉之势。 剑势纵横阖,在天空中凝聚出一幕瑰丽的景象。 那么这时候,道君又在做什么呢? 一缕清风悄然来到了首阳山的山顶,然一化,变作一只金毛猴子,跳到一只石凳上。 而在石凳前方是一张石桌,桌上还放着一个小火炉,正燃着火烧着一只茶壶,另一端则是坐着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道。 「你这牛鼻子,就这般眼睁睁看着?」猴子毫不客气地道。 「大圣倒是不客气。」 老道呵呵一笑,道:「难道大圣也认为是老朋友出现了?」 作为太上老君的忘年交,这只猴子和玄都大法师也是有所来往的。若道君是玄都大法师,那还真是他的老朋友。 「俺老孙会不客气,是因为俺觉得你是自己人。」 孙悟空猴脸上挂着笑容,道:「你若是那玄都大法师,便是俺的老朋友,俺不需要客气。你若不是,那你便是盟友,俺同样不需要客气。不过,现在俺又有发现。」 说到这里,猴子挠挠腮,「你竟然对俺和兜率宫的事情这么清楚,你即便不是玄都那老牛鼻子,肯定也是兜率宫的小牛鼻子。快说,你是谁?是金角还是银角?还是道德门下的其他人?」 「吕洞宾那牛鼻子?不对,吕洞宾都变成道果了。还是铁拐李那子?蓝采和?张果老?」 「总不能是那只牛吧?」 孙悟空跟报菜名似的,把能想到的怀疑对象都给说了一遍。 很显然,道君对于孙悟空的熟悉,让他联想甚多。 对此,道君只是微微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说着,他伸手拿起那茶壶,倒好了茶水,「火候正好,大圣请用。」 孙悟空被这回答给搞得抓耳挠腮,对着道君用火眼金睛左看看,右看看,却始终看不出对方的根底来。 「所以你到底是何打算?」猴子问道。 「无甚打算,暂做旁观,」道君将茶杯推到孙悟空身前,「大圣也不妨静下心来,与贫道一同看看贫道这两个徒儿的剑斗。也许,大圣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你一一」孙悟空牙咧嘴,「用姜离那家伙的话来说,谜语人滚出神州。 , 话音落下,便有因果波动暗起。 姜离的真名被念出,他的目光便将落到此处。 孙悟空看起来是孙性子,不怎么靠谱,且因为本身的心性,不会耍阴谋, 但若论智慧灵通,却也绝对不差。 他既然看不出对方的真面目,就让姜离来。 有姜离盯着,就算道君想要耍什么手段,也瞒不过姜离的眼睛。 做完此事之后,孙悟空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有模有样地品起茗来,顺便也看看太白真君和李清涟的相争场面。 「就让俺老孙看看,你这两个徒儿会搞出什么名堂来。」 「应该不会让大圣失望。」道君含笑道。 姜离投来的自光,道君似是恍然不觉,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依旧悠悠哉地倒着茶水,旁观着剑气的交锋。 看这样子,他似乎只想做个旁观者,什么都不插手。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1章 万般因果皆归我身  br /> 第1111章 万般因果皆归我身 道君和孙悟空选择了旁观,太白真君和李清涟之间的剑斗自然是再无人可以阻止。 攀升到极境的剑势在这一刻化形而出,一方是千叶青莲,一者却是一口断折残剑。 莲开千叶,叶生万法,无数种剑法在青莲之中演化,恍惚间,似是演变出一个崭新的天地。 而在另一边,如山峰般的残剑纯粹至极,虽是断折,却显现出一种远胜过往的刚毅和凌厉。 “轰——” 两方剑势碰撞,铿锵之声化作雷鸣之响,一瞬间就有无数道剑气轰撞在“万古愁”之上。 随即—— “当——” 千万剑击皆归于一响,千叶剑莲所爆发的剑气竟是被“万古愁”一剑荡开,无数的剑气如同波流般在剑锋前退开。 山峰般的剑形长驱直入,一剑刺入千叶剑莲中心,两道人影御剑化光而出,在剑莲和剑峰之上激烈交锋。 霎时间,天地之间似是唯存剑鸣之声,剑气纵横乾坤。 但无论剑气如何激烈,剑斗如何凶险,都无法影响到首阳山上的平静。 孙悟空一手撑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争锋,还有闲暇评价道:“老道,你这徒弟不差啊,一剑破万法已经臻至了极限,完全凌驾于另一者之上。要是他愿意现出三清元神,现在胜负已定了。” “贫道这徒弟别的都好,就是有些傲性,把自己练成剑似的,冰冷无情。以前倒是还知道使心机,在自断剑器之后,就连心机都给斩了去了。” 道君端着茶杯,老神在在地道:“他啊,是不可能让自己在这场剑斗之中以力取胜的。” 若是以力取胜,谈何胜过李清涟? “不以力取胜,单凭剑道,估计会斗得两败俱伤。” 孙悟空砸吧了下嘴,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试探道:“而且老道你在这隔岸观火,一副中立的模样,当心回头被当成三清党羽,两头挨揍。” “那大圣以为贫道是吗?”道君笑道。 “俺看你,是有些像老君那老倌,”孙悟空打量着道君,道,“要不是知道那老倌不可能活过来,俺都要怀疑你就是他了。你们两个的做派,当真是一模一样。” 孙悟空所说的老倌,自然就是道德天尊的化身——太上老君了。 但太上老君是不可能活过来的。 因为他一旦活了,就不可能转嫁因果了,所以他就算能活,也得回去躺着。 孙悟空这么说,实际上还是在试探道君是不是玄都。 这猴子,当真是精得很啊。 “那贫道可就得解释一下了。” 道君呵呵笑道:“正所谓不争,即是大争,无为,即是大有为。贫道不表态,给了对面那一方机会,让他们有心进行下一步,这就已经足够了。要是贫道还出手,可就见不着他们的手段了。” 要是道君出手,对方怕是乐得清闲。 反之,要是道君未出手,而是一直这般坐视旁观,那对方可就得继续出招了。 要不然,不好进行下一步。 即便是排除二品参战,论三品数量,也绝对是姜离那边占优的。对方想要赢,只能继续加码。 “而且这样一来,你就算是坐视旁观了,也有说辞和姜离解释是吧?”孙悟空鄙视道,“俺现在越来越怀疑你是三清那边留下的余党了。” 看起来是两边都沾,又两边都不沾,让自己置身事外,这可不就是第三方吗? “而且你怎么就能确定对方会在这里展现手段?”孙悟空继续道。 “那自然是······” 道君神秘一笑,“有合适的诱饵了。” 话音未落,激烈的铿锵声就回荡长空。 那不只是剑锋交击之声,更是兵刃碰撞之声,是金戈铁马的杀伐之声。 长空之上星光大耀,一道道星力垂落在山野之间,伫立在剑气之中。 一道神光自天空降落,融入道道星光,化作一颗颗颗大星,形成如勾星座,正好降至太白真君的头顶。 或者说······“万古愁”的上方。 “封神榜的碎片···应该是承载勾陈神位的那一部分。”道君目光如炬,看着那道神光,低声道。 封神榜当日被姜离击破,化作无数碎片,周天正神的神位也是流离散去。 那些有对应道果的,其碎片自然是和对应道果一同飞去,而无对应道果的,则是会被动地向着对应道果聚合。 若是过去,天地间皆是五浊恶气,神位完全是无用之物,得了也没用处。 可现在,灵机复苏,这些碎片也自发汲取了相应的元气,却是非过去能比了。 就似这勾陈大帝的神位,其对应北天六星,位同紫微,也有着统御众星之能。在威能复苏之后便自发接引星力,带着磅礴元气找到了勾陈大帝的道果。 “这便是他们的手段?”孙悟空注视着这一幕。 一边说着,他便要从耳中掏出那金箍棒来。 但很快,他又放弃了动作。 只因孙悟空感应到那投来的目光毫无波动,姜离明明也看到了这一切,却一点都无阻止之意,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乐见其成一般。 姜离这皇帝都不急,孙悟空这猴子急什么? 而道君则是看着这一幕,笑道:“贫道曾经答应过勾陈大帝,助他恢复肉身,今日彼方相助,也算是让贫道全了昔日诺言了。” “就是不知黄帝陛下那边现在是谁人主事,这般布置倒是颇为精巧。若是贫道出手,对方怕是也会暗中送封神榜碎片来,唤醒勾陈大帝,制擘贫道了。不过单凭刚复生的勾陈大帝,可未必够。” 道君念念有词地说道。 这边不出手,那么勾陈六星的星力就悉数注入了“万古愁”之中。 本身两位剑道强者大战,就已经是展现兵戈杀伐之气,催化勾陈道果。须知上一次太白真君试图晋升二品,就已经让勾陈道果汲取到兵革之气了。 现在道果被催化,又有星力降临,就见“万古愁”陡然一震,有神光从中飞出,降临在六星之上,显化成形。 封神榜本就有为真灵凝聚神体之能,此刻一遇勾陈道果,碎片神位直接和勾陈真灵融合,神体塑造,转瞬即成。 “三界,久违了。” 一位身披淡金色帝袍的帝者出现,以六星为座,盘踞苍穹。 青金色的冕旒遮挡了面容,使得勾陈大帝的面相模糊不清,但那霸烈之势却是直接了当地彰显出来,弥盖四方。 整个九州的元气都因为这股霸烈而波动,随之更有浩瀚神念扩散。 如今天地的景象被勾陈大帝的感知不断接收,还有一道道因果也被触动。然后······ 勾陈大帝的神念触及了神都。 一瞬间,神都的景象掠过,神念穿梭了空间,直接来到了皇城之中,来到了一处弥漫火德之气的大殿。 一道身影闯入了勾陈大帝的感知。 他仿佛坐在无限高远之处,始终凌驾在上方,就连勾陈大帝的感知也没法上升到同一高度。 一道视线从高处投下,冥冥漠漠,浩大无忌,仿佛苍天垂眸,竟是让堂堂大帝都有种无法企及之感。 “姜······” 坐于六星之上的勾陈大帝身形一震,头颅缓缓抬起,似是要看到至高处的身影。 勾陈大帝的真灵早就复苏,更是和道君有过沟通,对于世间情况也是有所了解。 但了解的再多,也不如真真正正地面对一次。 就像是现在,他直面了姜离之势。 那凌驾于至高之处,释放出无尽光辉的存在,其实力已然处于勾陈大帝之上,便是其全盛时期也无法比拟。 当感知上抬之时,首先“看”到的便是日轮,然后“视界”缓缓扩大,将日轮以外的景象纳入其中。 在日轮之外,是眼眶,然后是面庞! 庞大的天体就镶嵌在姜离的左眼当中,之前的视线实际上乃是太阳的光辉。 “你该叫天帝。”姜离的声音缓缓传来。 无比宏大的威仪降临,通过语言,直接轰入勾陈大帝的心神,欲要彻底压制他的心境。 但在同时,又有一道道气机出现。 在那至高处的帝座之下,一张庞大的罗网张开,四道因果如锁链般从天地四方延伸过来,锁住了中央的帝座,也困住了那轮太阳。 西王母、释迦如来、炎帝、黄帝,四者的存在同时进入了勾陈大帝的感知当中,让他知晓了现状。 “轰——” 心神之中浮现出似虚似实的雷霆,勾陈大帝的心念如电,强行震退了试图倾轧过来的威仪,将姜离的意志阻挡在外。 他长吸了一口气,缓缓恢复了平静。 “汝确实可称天帝,但天帝的霸道还不足以让勾陈臣服。”勾陈大帝沉声道。 一复生就直接遭遇心神镇压,换做谁都不可能有好脾气。 勾陈大帝主人间兵革,亦是刚烈心性,即便是已经见识到了姜离如今的实力,也不可能生出软弱之感。 对此,姜离只是淡淡道:“若非帝君乃是紫微之兄、斗姆之子,朕倒是不介意好生相待,可惜了······” 经天纬地图还在天璇手中,斗姆元君道果也被天璇容纳了,姜离和勾陈大帝也没有友好的基础。 就算勾陈大帝不在意斗姆元君道果,但他肯定在意紫微大帝。 他必定会想办法助紫微大帝重生。 而若是紫微大帝复生,姜离的天界就不稳了。 大天尊已死,三界亚君完全可以向上挪一挪,且如今姜离还未将星空都悉数纳入掌控之中,换做姜离是紫微大帝,他肯定也要搏一搏。 既然无法为友,那自然是要为敌了。 若是能够直接倾轧了勾陈大帝的心神,姜离座下也能多出一位二品战力来。 可惜眼看就要成功,却被那四位打了岔。 再想动手······ 心念微动,整个九州都似在这一刻苏醒,天上地下都在排斥着敌人的存在。 勾陈大帝立即就感应到威胁的出现,身影一虚,座下六星洞破了空间,进入到虚空之中。 “阁下今日之举,勾陈日后定有所报。” 话音落下,勾陈大帝的身影便是缓缓消失在虚空中。 “倒是撤的果断。” 正要抬手的姜离颇为遗憾地说了声,缓缓放下手掌。 他的眼中还清晰倒映着首阳山的景象,太阳的光辉遍照天穹,似是随时都有可能压下。 但是最终,所有的光辉都似退潮般散去。 姜天帝似乎并不想和道君翻脸,没有出手。 那一道投射到首阳山的目光也徐徐收回。 这一次的首阳山之变,勾陈大帝复苏,看起来是对方先下了一城。 ······ ······ “那么接下来,东海之上也该动手了吧。” 紫微殿中,姜离目光微垂,徐徐说道。 因果集在他眼前不断翻动,一道道因果的信息浮现又消失。 而在其中一页,某个道果的信息正在被补全。 二品道果:天帝·姜离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略 晋升仪式:略 神通:太极······ 姜离的道果信息正在被补完,与之相对的,则是另一个道果的信息正在逐渐减少。 那是九品道果·王重阳的信息。 ‘我之道乃是‘一’,寻万物之共性,化万象于一体。而万物既有共性,因果也有共性,万象可为一,因果亦当如是。’ 姜离看着那因果的信息变化,心中转着不为人知的念头。 在筛选出自身因果,并凝聚出不完整的道果之后,姜离并未将其余的因果摒弃,而是通过因果的共性汲取其余的道果,以那些道果来壮大自身的道果。 ‘所有的道果都会归于一体,而在那之后,则是要进一步的补完。既然注定无法摒弃因果,那便将万般因果,归于我身。’ 伴随着这样的念头,一种破碎感悄然出现。 王重阳道果,破碎了。 它化为了碎片,融入了姜离的道果之中。 之后,李淳风道果的信息在因果集上出现,又开始缓缓消失。 ‘我在等待五浊恶世的结束,但我自身可不会停止脚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2章 优势在我  br /> 第1112章 优势在我 “你,又变强了。” 太极徐徐运转,内中传来了苍茫之声。 “距离五浊恶世结束越近,你的道行提升就越快。且在同时,你还在不断扩大大周的疆域,以提升神通的加持。但如此一来,你身上的因果也就越重。” “只要我能够获取完整的‘末法’,这就不是问题。”姜离淡淡道。 早在道果圆满之前,姜离就已经知晓了因果深重带来的弊端。 不只是会成为突破的壁障,更是会对自身的生死造成巨大威胁。 他不断的收束因果,自身已经快达到极限,难以继续承载因果了。 也是在那时,姜离向末法之道求索,意图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被迫容纳三清道果。 结果也确实如他所愿,在道君的点拨下,姜离从九天荡魔真诀出发,一步步摸索,终于发现了末法的真相,扩大了自身这个容器,能够承载更多的因果。 接下来,只要他能够获得完整的末法之道,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你可有想过,你同时也是在不断地向着三清希望的方向接近。”羲皇沉声道。 不断地收束因果,本就是三清意图引导的结果。 最终,姜离将承载三清道果,收束三清天尊身上那个天地间最大的因果——诸果之因、诸因之果、万象之基。 三清道器被姜离拿去封印羲皇,但三清却像是影子一样,始终跟着姜离。 直到现在,姜离也依旧没有脱离三清所布下的道路。他只是暂时摆脱了三清之道的追逐······暂时而已。 “您又想误导我了。” 姜离突然失笑,看着太极封印,道:“你我都应该知道······不,应该说是猜到,三清现在处于何种状态,他们又在何处等着我。在那之前,三清永远不算赢。” 他的话像是触发了某个敏感点,让羲皇微微沉默。 和羲皇的每一次对话,姜离都需要提起最大的注意,全神贯注地思考才行。 羲皇是有大智慧的人,他也许不会口出虚言,但若是完全相信他的话,那很有可能被绕到某个圈里去。 偏偏羲皇又是当世仅存的天尊级人物,所知之事胜过世间所有人,与他的每一次对话都会有收获。 于是,就有了这一次又一次的对话。 而从当下情况来看,姜离没落下风。 甚至考虑到封印掌握在姜离手中,他应该还是处于上风的。 “我这人不是天生的妖孽之辈,只是擅长学习而已。” 姜离倚在宝座上,含笑道:“而我最大的学习对象,便是您啊。青帝道果之中所蕴含的神通确实厉害,但对于我来说更为弥足珍贵的还是您的智慧。三皇之首所留下的智慧、人道的智慧,它们才是让我步步占据先机的依仗。” 说话之时,姜离的右眼之中光芒闪烁,一道道虚影交替浮现。 那是一个又一个的道果。 每时每刻,姜离都在消化吸收这些道果,助益自身。 而在这些道果之中,就有属于羲皇的一个道果。或者说······羲皇道果的一个侧面——青帝道果。 阻扰姜离前进的外来因果之中,就有羲皇的一部分。 但这阻碍也未必不能化作助力。 就像是现在,姜离就是在借助青帝道果去人道洪流之中探索伏羲的智慧。 青帝道果只是一个侧面,没有属于伏羲的所有领悟,但姜离可以通过青帝道果,汇聚人道洪流之中属于伏羲的人生,观察他的修行过程,窥探羲皇的大智慧。 青帝道果就像是一个钥匙,或者说一个资格,让姜离打开了某个宝库。 同样的,还有炎帝道果。 “你在融合余之因果?!”羲皇的声音少见地浮现出波动。 姜离的步伐逐渐越来越明显,虽然是从下往上融合道果,但其余的道果他也没有停过渗透。 以羲皇的易道造诣,就算他不给提醒,羲皇也会察觉。 他稍微点一点,羲皇更是第一时间感应到因果上的波动。 若是姜离完全融合了青帝道果,那么他也许能够窥探到羲皇的根基。 当是时,太极封印之中的龙形曲线便有活化之趋势,显然羲皇也察觉到了姜离如此做的后果。 无论姜离成功还是不成功,他都已经在窥探羲皇的根基了。 但姜离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早有应对。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当那龙形曲线出现动静之时,姜离一掌按在太极封印上,神通帝出乎震顺势施展。 “此前我以三坟之学合化三宝玉如意,辅助三清道器封印住了你,然那时我之功法还未臻至真正的圆满,却是有些献丑了。现在,就请羲皇赐教三坟合一之功。” 姜离悠悠念道:“物之大者无若天地,然而亦有所尽也。天之大,阴阳尽之矣。地之大,刚柔尽之矣。阴阳尽而四时成焉,刚柔尽而四维成焉······” 伴随着话语,无数的阴阳爻显现,构筑出不同的卦象。 《气坟》:天、地、风、火、水、木、山、金。 《形坟》:天、地、日、月、山、川、云、气。 《山坟》: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之前姜离就已经通过和大尊的交手,参悟出“连山阳”,而在这一段时间中,他通过青帝道果,将完整的《山坟》,甚至是《连山易》,都给推导出来。 三皇之功在姜离手上终于完整,并且被他臻至大成,统合归一。 “皇极经世,以元经会,以会经运,以运经世。” 四时四维、九宫八卦、阴阳五行,皆在姜离掌中显现,构筑出森罗万象。倏然间,这万象又悉数化归阴阳两极,呈现太极,随后又不断逆转,太素、太始、太初,一一演化。 最终这一掌将太极封印完全覆盖住,镇住变动的龙形曲线,彻底隔绝封印内外,甚至阻隔了因果。 “羲皇,还请暂做旁观吧。”姜离放下手掌,道。 他之所以提前暴露出自己在统合因果,当然不是想要以示堂皇,彰显自己的光明正大。 姜某人是个实用主义者,对他来说这点名声全无用处,而且他的风评其实早就洗不白了。 哪怕是晚一点暴露自己在统合因果,那也是好的。也许没有大用,但至少不会大亏。 之所以一反常态主动提醒,就是为了让羲皇有所动作,好让自己趁机加固封印,隔绝羲皇和外界的联系。 当因果都被阻隔后,便是羲皇有莫大神通,也是无法继续暗中联系炎帝和黄帝了。如此一来,就能够让对方少一个主心骨。 这倒不是说炎帝和黄帝是少智之辈,他们二人可都是在古老的年代里杀出来的皇者,那时候可不讲究什么家天下。只是在因果之上,这两位即便是创出了《归藏易》和《乾坤易》,也是不及羲皇这位易道之祖。 在实力境界上,这两位现在也是差了姜离一线。 这一线之差,可能就是胜与负之别。 并且没有羲皇提醒,炎帝和黄帝也就没法察觉到姜离在统合因果。 也许直到炎帝道果被姜离所融合,炎帝才会有所察觉吧。只是等到那时候,可就晚了,炎帝道果可是姜离最后一个融合的道果。 提醒了羲皇,反倒是推迟了秘密的暴露。 “接下来,就是对付我的老祖宗了。” 姜离轻轻一叹,“唉,我好像越来越坏了。” 加固封印,正是说明姜离要对老祖宗出重拳了,接下来他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开始吧,” 姜离在宝座上坐正,沉声吐出四个字:“朕即大周。” 无形的波动在话音落下之时,向外席卷,瞬息间便是涤荡九州。 这一刻,九州各地同时升起光柱,一座座九州鼎在光柱中散发出无俦气息。 大周和姜离不分彼此,姜离之呼吸即是大周之风,姜离之气海即是九州之鼎,姜离气机覆盖之处,即是大周之疆域。 原本,大周的疆域扩张需要统治当地,才算是将其囊括入大周版图。但现在姜离却是以自身之力去强行推动。 他即是大周,力量所及,皆是大周。 气机覆盖之下的空间都被姜离打上烙印,和被炼化了一般,以此手段来在短时间内扩张疆域。 而这种扩张的主要方向——便是东方。 短短时间内,姜离的气机就已经追上了东海上的舰队,与舰队相合,疯狂向外扩张。 舰队便承载着姜离的意志和力量,每向前一步,都让姜离炼化空间,打下烙印。 “呼——” 大周的风,在沧海之上吹起。 ······ ······ “不好!” 东极之地,炎帝第一时间察觉到异状。 姜离的所有大动静,四位和他拉扯的强者都会有所感应,此时姜离所扩张的方向更是直指东极,炎帝自是立即有感。 自沧海上吹拂而来的大风,已是带来了熟悉的火德之气。 尽管距离还远,但若是不制止,一两个月内,大周的疆土就要扩张到此处了。 到那时候,东极天柱也未必能够挡住姜离的侵蚀。 炎帝身前构筑的法阵之上,黄帝的身影显现,也是察觉到了姜离的大动作。他看着炎帝,道:“勾陈已经重生,必定会对天璇出手,以夺取经天纬地图。玄都虽然未有明显表示,但他确实是坐视旁观,现在倒也不是不能出手。” 也可以说,是不得不出手。 每过一天,姜离的优势就扩大一分。 “明明受到我等四者制擘,竟还能推动大周的扩张,这便是末法之道的威能吗?” 炎帝喃喃说着,手掌一挥,令得法阵分化,让洛书河图沟通其真正的主人。 阵势演变,点与线构筑出不同的形体,展现空间和时间的奥妙。随后不久,有阴阳爻出现在法阵之中,演变卦象,一道人首蛇身的模糊身影缓缓浮现。 “羲皇。” 炎帝对着这道身影,将情况大致描述一下,并询问羲皇之意见。 模糊身影闻言,微微沉吟,然后道:“那便出手吧。” 话刚说完,那阴阳爻就突然紊乱,模糊身影也是闪烁不定。 “时间越来越少···他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切记,在五浊恶世结束之前······” 人首蛇身的模糊身影陡然消失,阴阳爻也齐齐消散。 炎帝见状,眉头紧皱,“沟通羲皇是越来越艰难了。” 不过好在局势上没有艰难到这种地步。 虽然已是刻不容缓,但单从眼下局势来看,优势在我。 不光是勾陈大帝会出手,而玄都坐视旁观,更是因为己方还有几张底牌未出。 “该和他决战了。”炎帝下了决定。 ······ ······ “原来是通过洛书河图来尽心沟通······” 另一边,姜离正在发出如是赞叹,“不愧是羲皇。竟是拨动因果,隔空引动洛书河图,绕过了三清道器的封印。只可惜······” 只可惜,当羲皇的因果被彻底阻隔之后,洛书河图沟通到了另一个相关之人。 那便是已经开始融合因果的姜离。 他同样拥有羲皇之因果,并且开始接触融合,于是便在洛书河图被阻隔之时,姜离敏锐把握到了那近乎于无的联系,主动续上了洛书河图的沟通。 羲皇的功法,姜离已经通晓了,伏羲道身,姜离也有,于是便暂时套上马甲,网骗了炎帝一波。 从结果来看,这波操作不错。 “有了‘羲皇’的背书,就相当于避免了一些风险,这一战已是避不开了。” 姜离感应着自己气机的扩张,推演着诸般局势走向,“接下来,就看谁技高一筹了。只要能够顺利推进,四极天柱很快就要有一柱落入我手中。到了那时,就多了一个筹码。” 已知三皇想要暂时跳出天地,需要用到四极天柱,四极天柱就是他们行动的基本盘。 要是基本盘有失,那么即便是羲皇能够脱困,也得先过姜离这一关,才能够执行计划。 总体来说,优势在我。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3章  br /> 第1113章 八月初三。 天气已经转凉,而大周的舰队也已经在海上行驶了近一个月,为大周开拓了极为庞大的疆域。 只是因为这海域里只有偶尔一些岛屿会有人生存,使得大周的国势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提升。 “再有月余,应该就能够抵达姜离所说的那片海域了。” 六龙天车在空中飞驰,天璇以星辰方位确定位置,看着东方说道:“对方若是要出手,应该就在近段时间。” 再往前,就有些太过接近东极之地了。 虽然从理论上来讲,只要大周的疆域不侵入天柱所在,姜离就无法破开天柱的阻隔,但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可不好说。 谁知道那个诡计多端的姜天帝会耍什么手段。 尽管姜离网骗老祖宗的事情还没暴露,但他的名声早就洗不白了,谁都不会认为姜离会只搞正面对决,不玩手段。 嗯······也包括天璇、雨师元君、公孙青玥。 “也许是在等勾陈大帝出手。”雨师元君猜测道。 勾陈大帝和紫微大帝是兄弟关系,还是斗姆元君的儿子,他是必然会来抢夺经天纬地图的。 这一点,无论是哪一方都能看得清。 但勾陈大帝也不是傻子,愿意给人当马前卒。那一位已经重生了近一个月,始终都是潜藏在暗中,除了试图恢复实力以外,也是在观望局势。 他藏了近一个月,估计也是看清了情况,现在在等他人出手呢。 “勾陈大帝应该还在旁观,所以若是开战,主要还是要对付女魃为首的三品。” 公孙青玥一边补充,一边将目光瞄向天璇,“临近东极之地,阳气渐盛,怎的不见陵光姑姑前来?” 天璇走的是太阴星辰之道,雨师则是以应龙道果为根基,虽然以她们的境界和奇门遁甲,早就能够无视生克,但对上那位帝女,却还是难以占据优势。 反观女魃,却是完全能够运用地利,甚至她还能克制应龙道果。 这种时候,让姬陵光来,当可增长胜算。 公孙青玥这一句话可说是相当有道理,然而······ “因为某人和陵光在紫微殿时争宠争出了火气,打了起来,所以不方便同来。”雨师元君掩嘴轻笑。 “争宠?”公孙青玥扬眉,“不至于吧?” 都多大的人了,还争宠? “至于的,”雨师元君笑声不绝,“听说是在恋奸情热的时候,陵光突然抵达,嘲笑了某人,然后被报复地按在龙椅上,之后······”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天璇淡淡道。 而公孙青玥也是没了表情,头上有点发绿。 她在这边举行晋升仪式,后边家里竟然在夜夜笙歌。 “荒唐。”公孙青玥哼声道。 她在心中暗暗发狠,等自己晋升了三品,就能够赶上这些骚蹄子的境界,到时候有她们好果子吃的。 正自调笑着,突有一股阴冷寒风袭来。 三人同时收敛了笑意,凝眸看向前方。 入秋不久,天气渐凉,但距离那冰寒时节却还是有一段时间,何况她们正在接近东极之地,再冷的季节也不至于出现冰霜。 然而现在所发生之事,却是和常理上的截然相反。 只见那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霜白之色,并以极快的速度扩张,短短时间内覆盖了数千里之地,也来到了舰队之前。 飞舟舰队下方的海面被直接冻结,甚至连那一艘艘飞舟都慢慢减速,船面上出现了霜痕。 太阳法相在此刻也是微微黯淡,仿佛要被寒意冻结。 “玄冥道果?” 天璇当然是第一时间想起老对手的道果来。 仙后虽然已经败亡,但仙后的肉身和道果都被西王母所获得,结合仙道神道为一体。若是西王母出手,造成这一幕可说是轻而易举。 但在下一刻,天璇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是玄冥道果······” “是有人吸摄走了阳气和炎气。”公孙青玥接言道。 这一幕的出现并非是因为修炼阴仪之道的人出现,恰恰相反,是一个修炼炎火之功的存在将热气都给吸摄走了,令气温在短时间内降低到能够冻结沧海的地步。 来的人不是西王母或者其化身,而是女魃。 只见那取代海面的冰封大地之上,一道青影飘摇而至,青色的火焰形成了一条飘带,被挽在双臂上,衬托出绝丽出尘之姿,内中却蕴含着比拟太阳真火的温度。 “果然是她······” 雨师元君的金瞳微微收缩,化作竖瞳,死死盯着青影。 应龙和旱魃所行之道相生相克,一者行天,一者行地;一者为水,一者为火。当女魃现身之时,雨师元君感受到应龙道果的悸动,浑身都有种化龙的冲动。 “止。” 天璇下令,让舰队停止前进,同时以神念知会舰队之中的殷屠龙,然后说道:“她也算是我等的祖辈,既是出面相邀,便会她一会吧。” 公孙青玥闻言,心念一动,六龙天车划过长空,徐徐落到了冰封大地之上。 而在对面,女魃同样止步,遥遥望来。 “尔等现在若是迷途知返,还有一线生机。” 声音隔空传来,如在近前,而在无形之中,有炽热之意在释放。 明明是身处冰封之地,三女却同时感受到至极的热意,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被赤红扭曲,空气显出赤红,脚下的冰封海面化为了焦土。 女魃立身于焦土之上,身上仿佛集中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热量。 她的意志足以燃烧所有的有形无形,其真火之温度俨然是已经超过太阳真火。 “燃烧心神,侵入心境,至强者的境界。”天璇提醒道。 这片冰封大地并非当真化为焦土,被燃烧的是她们的心神。 女魃的境界绝对是三品至强,甚至论实力,还要胜过当初主导世间格局的诸位至强者。 那时候还是处于五浊恶世,终归是不及现在,能够轻易引动天地之气。 提醒之余,天璇也是扬声道:“帝女若是肯退却,本宫可代吾徒做主,放你一条生路,否则······” 此言一出,那炽热之意顿时飙升。 女魃的目光转冷,道:“否则什么?尔等莫要忘了身上流着谁的血脉。” 都是轩辕一脉的直系,否则不足以有资格主导公孙家。 然而,也就是身为直系的她们,背叛了祖辈。 “未尝不可。” 天璇淡淡道:“谁叫本宫这一脉最擅长的就是欺师灭祖呢。” 话音刚落,那极端焦灼的意志仿佛出现了冷却,现出了冰冷的杀机。而在这一瞬间,有阴影闪纵飞掠,刹那之间跨越漫长之距,触及女魃腿部。 是啸天! 姜离身边已经用不上啸天这个助力,即便是得到了人文初祖的提升,啸天也难以加入姜离的战斗。但好在啸天有先见之明,早早就找好了下家······或者说,下几家。 四姓家犬很是干脆地跟上了几个女主人,暗中护卫,并在此时顺应天璇之意,突然袭击。 这只大狗被姜离以八九玄功祭练,拥有了一身变化藏身的能力,将偷袭技能都给点满了。其速之快,更是堪称胜过风雷。 这一瞬间袭近,锋利的狗牙对着女魃的小腿就是一口。 风、火、兵三灾之气爆发,更有至极的破灭之气显现。 “汪!我咬住她了!”啸天用神念大叫。 “等等,不对!是她抓住我了!” 炎流在女魃的体表流转,熔化所有的元气,甚至连单纯的物理之力都被烧熔,化作了热量。 啸天这一口咬在女魃的小腿上,反倒是助长了那股炎流,青红之焰猛然反噬,瞬间覆盖了啸天。 “轰——” 啸天体内爆发出庞大阳炎之气,至强狗的数值在这一刻一股脑地进行爆发,与青红之焰碰撞。 啸天借着爆发的力量震散了青焰,强行撤走。 而冰封的大地瞬间遭到烧熔,但在转眼间又被夺走了所有的热量,女魃似是轻描淡写地拍出一掌,磅礴阳炎之气随着她的手掌在不断消失。 “太阳居午,日丽中天。” 众星法界突现,《太微赋》施展,接过啸天爆发的阳炎之气,化作一轮大日,和女魃之掌碰撞。 刹那间,极端的光和热轰发。 而在同时,金色的应龙在女魃身后闪现,神龙探爪,风雨雷电在掌中凝聚,阴沉的天象取代了此地的天空。 两方围攻,更将啸天这条至强狗的力量完美运用起来。 啸天道行不高,全靠数值才能撑起至强实力,但天璇她们有道行啊。 而且作为姜离的道兵,啸天也完全能够为天璇她们所用。 但女魃的实力,更为可怖! 青焰席卷,女魃那飘然的身姿突然一落,焦土之色在脚下疯狂扩张。 明明是海面冰封成的地面,却被化作了焦土,自下方更是涌动出滚滚炎气,化作青焰,将一切外力通通燃烧。 “赤地千里。” 赤地之景显现,正面的太阳竟是被火焰燃烧成焦黑之色,女魃再回身一掌,和龙爪碰撞。 “轰——” 水火激冲,爆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旱神之掌轰然击散风雨雷电,将庞大的应龙击得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在大海之下,一座座火山喷发,赤红之色侵染了数千里的海水。 女魃所找的这个交战之地,显然不是随意为之。在方圆数千里内沉睡着一座又一座的火山,此刻皆被旱魃之火同时唤起。 “经天纬地·众星法界。” 但在同时,众星法界化虚为实,更有经天纬地图祭起,空间突兀分割,化沧海之地为宇宙星空,星辰显化,周天大星在徐徐运转。 千里赤地突然被挪移到宇宙星空般的空间之中,一颗又一颗庞大星辰天体正在周边运转,星辰元气化作星云流转。 以神通抗神通,更兼有经天纬地图的加持,令得众星法界占据了主导。 有大星自应龙之后飞驰而来,轰然撞上了欲要追击的女魃。 “嘭——” 星空之中爆起了赤红气浪,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瑰丽景象吞噬了女魃的身影。 而应龙则是飞身落到一颗大星之上,汲取滚滚星辰元气。 那大星正是辰星,应乎水德,和应龙相衬。 “周天星辰。” 天璇、公孙青玥,还有雨师,三者同时施法,运转阵势,将周天星辰排布成一座无比庞大的阵势,一颗颗星辰都化做了大阵的节点,被套入了阵轨之中。 以经天纬地图为阵基,以众星法界为阵盘,由三人合力施展,便是至强者来了,也有葬身之危。 星辰元气骤然回缩,向着女魃所在之地倾轧,与爆发而出的炎火之气撼撞。 “轰!” 众星法界突然剧烈震荡! 在阵法围杀女魃之时,法界北方突然撕裂开一道极大的口子,有六颗大星形成如勾一般的星座,悍然挤入,并在瞬间掌控了大量的星辰。 “勾陈!”天璇第一时间叫出出手者之名。 在经天纬地图出现之后,勾陈大帝终究还是出手了。 他这一出手,就像是一个信号。 众星法界之外,罡风天来,有天鹏聚引万里之风,呼啸而至。天鹏背上,天魅妖神眸光猩红,死死注视着下方,锁定了护持舰队的殷屠龙。 “死!” 伴随着一声厉喝,一股股罡风形成了龙卷,内中扭转着一个又一个如同齿轮般的风轮,向着下方贯杀。 众星法界也在此时剧烈扭曲,无量星光形成了一只大手,向着经天纬地图抓去。 不动则已,一动便要主掌大局。 勾陈大帝的出手,将大战推到了最凶险的地步。 ······ ······ “差不多了。” 九州之内,姜离坐在龙椅上,突然低声念道。 他的身前,昊天镜正在显示着沧海上的大战,但视角却非是位于天空,而是处于海下。 岩浆肆虐的大海之底,一道又一道的庞大阴影从四面八方游来,向着海面升起。 大鲲、青龙、玄武·····阴影逐渐凝实,现出了真容,磅礴之气也是随之升腾。 “心外物化。” 姜离缓缓吐出四字,心念和元炁结合,观想出的身躯容纳了道果,化为了真实之体,浮上海面。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4章 十二都天  br /> 第1114章 十二都天 深沉又悠长的声音在海底下响起,无比庞大的阴影突破了岩浆,破开了海面,一口将大周的舰队都给悉数纳入口中。 磅礴的水气冲天而起,中和炽热的炎气,滚滚元气如同潮汐般翻涌激荡。 “大鲲!” 半空中的天鹏身形一滞,天魅更是神色凝重。 大鲲老人无疑是死了的,那么眼下这只大鲲,他要么是大周出现了一个三品妖修,要么······是姜天帝出手了。 姜离曾经展现过这般手段,以虚化实,以大鲲道果为凭依,生生造出一只足以以假乱真的大鲲来。 巨大的鲲鱼把舰队都给吞入口中,使其免遭三品交手的余波,也让殷屠龙可以放开手脚。 还没完,继大鲲之后,至阴至寒的黑雾在海上扩张,由外向内的平复旱魃炎气。如同小山般的龟蛇破水而出,和大鲲遥遥相对。 随即,龙吟啸空,青色的龙影上升至天际,甲木之气啸动风雷,破了天鹏的罡风。 “轰隆!” 雷霆炸响,如龙蛇疾走,一尊缠绕着雷霆的神相从阴云上徐徐降落,和青龙相对,于空中包围了众星法界以及天鹏。 玄武、青龙,还有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短短时间内,便出现了四位三品,且其中有三位都是死在姜离手上的亡者。 “姜离!” 天魅在天鹏的背脊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溢着恨意,但在同时她也察觉到一丝不妙之处。 明明被四位二品强者一同制衡,姜离竟然还能抽出手来进行支援。 姜离自身能够制衡诸敌,和他们拔河,是倾尽了自身之力,连“一炁化三皇”都收归了本体,才能做到此事。 但在本体之外,姜离竟然还有能耐分出战力。 “嗡——” 四股元炁同时升腾,把千里方圆都搅成了深海,空间被元炁搅得如同海浪暗流,从四面八方倾轧而来。 “小心。” 半空中的天鹏发出一声长呖,倏然一闪,化作了一道电光般的影子,腾挪飞移,以至极之速在无数或明或暗的空间潮流之中飞纵。 偶尔有“暗流”轰击在天鹏之身,也被呈现青红之色的阴阳之气给消融。 “去众星法界。” 面对四尊三品的包夹,天魅并没有选择撤走,而是下令给天鹏,让他冲向众星法界。 到了这关头,已是非成即败,今次若是还无法成功,日后就永远没有复仇的机会了。 “轰隆——” 霹雳电光破空而至,生杀的雷霆照亮了一张威严沉肃的脸庞。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率先杀至。 “伏山臣。” 天魅身后有庞大阴影乍现,诸多狰狞蛇首从阴影中射出,噬咬住雷霆。在《山坟》绝学之下,生杀之雷赫然也是被瞬间炼化。 但在同时,青龙和玄武自天空、大海两方降临,同时接触众星法界,令得法界之中的东方七宿、北方七宿同时绽发耀光。 四象在天成象,合二十八星宿,青龙和玄武的元炁同时涌入众星法界,支撑住法界,和勾陈大帝对抗之余,也是让一道道星力化作锁链,对外缠向天鹏。 “锵——” 天鹏在半空中双翼微拢,身形急转,双翼如刀般斩出无数刀罡,斩断一道道星力锁链。 至极之速再度爆发,破开空间,便要直入法界内部。 然而—— 南明离火自天穹而降,朱雀神鸟如飞火流星般落到法界之顶,南方七宿同样是归位。 与此同时,一声虎啸突至,有白虎化光而来,直接没入法界之中。 又出现两尊三品。 朱雀毫无疑问乃是长公主,而白虎道果,却是从墨门得来。 墨玄空以论剑海的首席商剑陵的身份行走世间时,便是以白虎道果来伪装自己的金神道果。可若是真正的白虎道果现世,他的伪装岂不是要被揭破了? 作为墨门矩子,墨玄空当然不会犯这错误。 他敢以白虎道果做掩护,自然是因为他手上有白虎道果。 而现在,这白虎道果落入了姜离手中。 四象归位,还有一个又一个的二十八星宿道果在众星法界之中显现,使得法界更为稳固。夺目的星光化作了星环对外轰发,将天鹏给生生震开。 并且—— 死意突现,一双血手从虚空中探出,带着恐怖的阴冥之气按向天鹏。 “还有!” 天魅狠狠咬牙,身形猛地一变,化作九首之蛇咆哮,悍然挡下了这一双血手。 “轰!” 阴冥之气爆发,化作无数的鬼影噬咬九首相柳,激荡的死意和森然之气轰破了搅动的暗流。 “土伯! 九首相柳发出森然之声,竖眼清晰看到了那血手之后的庞大身躯。 虎首牛身,身负幽都,不是土伯又是何人? 又是一个三品! “吾身所在,即是幽都。” 庞大的幽都魔神漠然出声,幽影如潮水般涌荡,覆盖方圆千里,化作幽都,同时也是封锁了天鹏的退路。 且在土伯之后,竟然还有凶煞之气显现。 沉凝的血气化作了实质,簇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幽都中走出。 其身形昂藏,面容虽是奇丑,却有一种刚强至极的张力和铁血的气质,正是业如来座下三品——罗睺。 姜离那一边的三品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他们默契地封锁了空间,然后包围了来犯之敌以及······众星法界。 “尔等···是想要对付本座?” 众星法界之内,被撕裂的缺口已是被缓缓压得闭合,星光倾轧勾陈六星,逼出了一道威严的帝影。 勾陈大帝以六星为座,睥睨四方,目光在四象星宿之中扫荡,也穿过了法界,看到了外面的一个个三品。 前前后后已经出现了足足八个三品,加上殷屠龙、天璇、雨师元君,以及受到太阳法相加持的公孙青玥,还有某只至强狗,便是十三个三品战力。 自末法之后,还从未有哪次大战出动这么多的三品战力。 并且,眼下还不是全部,还有诸多三品停留在神州。 这便是如今要掌控三界的姜天帝麾下。 若非如此,姜离谈何掌控三界。 就算是强如他,也是需要人手去掌握各地,负责各方面的事宜的。总不能让堂堂姜天帝事事亲力亲为吧? 那样他是当天帝还是当牛马啊? 前所未有的豪华阵容当然不只是用来对付女魃等人的,其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二品。 ——是勾陈大帝这等强者。 “看来你确实是难以抽出余力,出动本体啊。” 勾陈大帝在六星之座上扫视四方,将当下之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但他却丝毫没有着急之色。 “如此一来,本座就放心了。” 能够和那四位互相制衡,已经证明了姜离这位当世天帝的强横。 在这种情况下,勾陈大帝觉得再怎么高估姜离,都是应当的。作为末法之前的天庭帝君,勾陈不缺信心,却也不会因此而丧失了警惕和谨慎。 现在看来,姜离确实是厉害,竟然还能够分化出战力,塑造出诸多三品,但好在他终是达到了极限啊。 终究是没能分出威胁到二品的战力来。 十三位三品,足以造成碾压之势,如今被压缩的千里赤地便是明证。 强如女魃,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三品,且其中过半三品背后还是姜离这家伙在代打。 勾陈大帝从六星之座上起身,而周天星辰也在此时运转。 二十八星宿已经归位,经天纬地图则是化作了紫微、太微、天市三垣,随即,就见三道虚影显现,却不见紫微大帝,而是三皇。 天璇双眸显现竖瞳,娲皇法相已然半呈现,运转《山坟》; 雨师元君显化半龙之相,运转《形坟》; 公孙青玥身后太阳法相升起,运转《气坟》。 三坟共运,沟通诸多三品,使得种种殊异的力量都包容进阵势,周天星辰大阵运转。 星宿挪动,星力交错,无形的引力和压力倾轧,千里赤地之象已是被压缩到极致,而众星法界之外的天鹏更是被搅入余波之中。 周天星辰井然有序,运转之时自有浑然大势降临。 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转的齿轮结构中嵌入了异物,所有的齿轮动力经过转换,施加在异物之上,一瞬间,六星之座摇摇欲坠。 “轰!” 极端耀眼的星光爆炸而出,星屑旋转,如成漩涡。 而在那漩涡之中,一尊庞大的神体踏出脚步。 “总司玄化。” 玄化者,天地人三才玄妙之变化也。 一掌运纳三才之玄妙,合化无俦神力,撼击星空千里,直通三垣之座。 “轰!” 三垣阵势剧震,三女亦是同时如遭重击,气机激荡。 而在这时,显化出巨神之躯的勾陈大帝已然一步踏出,便要从那贯通之道直入中枢。 “周天星流。” 天璇为主导,三人同时运阵,一颗颗大星变动位置,星力凝聚,如同光环般向着巨神收缩。 “轰轰轰轰轰······” 轰鸣之声不绝,星力被碾化为尘屑,又被那尊巨神吸摄。 勾陈大帝同样有掌控星辰之能,一旦被他抓到机会,这周天星辰也能为他所用。 就见那尊巨神移步星空,所过之处星尘滚滚,随后被摄入体内。 但在同时,周天星辰之内显化出一个个星官神相,二十八星宿也组合成四象之形。 三百六十五颗星辰变动位置,围绕着勾陈大帝运转,星光如流,层层迭加,轰然倾轧在中央之处。 “咚——” 最内环的星辰陡然一滞。 随后从内到外,一环又一环的星宿停止了运转,卡在了原地。 “制住他了?”天璇目光微动。 周天星辰大阵的压力都在此刻施加于勾陈大帝自身,甚至于还通过经天纬地图沟通真正的星辰本体,贯注星力支援阵势。 在外围,还有诸多三品共同运转大阵。 整个众星法界就像是一尊庞大的星轮,内中一个又一个的星环环环相扣,共同钳制中央的大敌。 如此之力,便是二品,也当要受制······ “众星归流。” 法阵突然再度运转,却非是先前那般顺势,而是开始逆转。 无穷星力向着中心聚集,化作一直庞然大掌伸出,贯通千里之距,按在三垣星座之上。 众星法界剧烈震荡,所有的星力都化作潮流,向着那只大掌所落之处汇集。而勾陈大帝的神体则是在那中央之处膨胀,长至万丈之高,其手臂正是那只先行化出的大掌。 “以吾弟之力来对付本座,何其不智。” 通天彻地的神体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浩大的掌力扩散而出,震得三皇虚影崩散,天璇等三女同时嘴唇染血。 大阵,失控了。 而经天纬地图则是在一道道星力的贯注入重新现出了本体,内中勃发紫色帝气,至尊至贵的星光从中徐徐抬升。 “复活吧,皇弟。” 勾陈大帝扬声高呼,而周天星辰再度变动,以那道星光为中心,开始重新列位。 北辰为中天,受众星拱立,当北极中天紫微大帝现世之时,众星将有其主。 就在短短数息时间内,周天星辰再度归位,一颗紫色的星辰在星空中缓缓出现。 “唉——” 深沉的叹息响起,星辰之中有一道意识波动扩散出来。 “当真是好一场大梦······但是,皇兄,你不该唤醒我的。” 至尊至贵的帝星之中,一道身影正在凝聚,却在此时口出意外之言。 “灵机复苏,我亦是得到了苏醒之机,然而那当世的天帝也在等着我苏醒。非是我不能苏醒,而是我不愿苏醒。唯有如此,才能够阻止他吞噬道果。” 然而,现在紫微大帝还是苏醒了,并且获得了新生。 “嗯?” 万丈神体乍听此言,猛地一滞,随后就察觉到了异样。 天璇等三人已经在此时离开了三垣中枢,众星法界也徐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外界的景象。 一道又一道的煞气柱接连着天与地,其数乃十二,合元辰之数,其势凶险,可破灭万象,其威至极,混淆空间。 天空大海,皆被都天神煞覆盖,十二煞气柱将所有的敌人悉数包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5章 九黎兵主法相  br /> 第1115章 九黎兵主法相 勾陈大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85..85. 眼见这远比周天星辰大阵还要强盛的阵势,再加上苏醒的紫微大帝提醒,他哪还不明白自己是入了套。 姜离的目标并不只是女魃等人,更是勾陈和紫微两位帝君。 “好大的胃口!”勾陈大帝气极反笑,“也不怕撑死了他。” 在被四强制擘的同时,还要对两位二品出手,只能说姜离的胃口足以吞天了。 但思及这两位帝君都是刚刚复活不久,姜离还真有拿下他们的可能。 前提是—— 姜离还能够分出二品之力。 当这个念头划过勾陈大帝心头之时,他突然神色一凛,望向天空。 主人间兵革的天庭帝君察觉到了,那种激烈的杀伐之气,那种至极的破灭之能。 自穹天之上落下了赤色的星辰,直直落向了十二道煞气柱的中央。 刹那间,罡煞在大海上流动,将来自于十二个三品的力量悉数汇总,转化,所有的力量都反转成破灭的凶气,进而化作至凶至厉的都天神煞。 血一般的煞光同时融入从天而降的大星之中,一种磅礴的力量在那星辰之中泵动。 就像是心脏跳动一般,赤色的星辰向外输出了血液,构筑出形体,转眼间就已经能够看见牛首人身,发如剑戟的四臂魔神成型。 “九黎兵主法相······” 勾陈大帝看着这尊魔神,神色凝重,“蚩尤!” 构筑三品并非是姜离的极限,他此刻以兵主道果为凭依,甚至构筑出了九黎兵主法相,恍如那曾经与黄帝大战的魔神复生一般。 这才是姜离真正的杀招。 “果然如此,” 紫微帝星之中,徐徐凝聚元神和神体的紫微大帝再度发出一声叹息,“他果然是想要将我等一网打尽。” “灵机复苏之时,我就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元气,但在同时,这一位也试图对我之道果出手。我方苏醒,难敌他之力,无奈之下只能再度沉睡,以此来对抗他的吞噬。” 但现在,紫微大帝苏醒了,甚至复生了。 “帝君不愧为三界亚君。” 那逐渐凝聚身躯的魔神发出了低沉之声,“以沉睡来封闭道果,令朕无法对你之道果下手。可惜,现在你重生了。” 紫微大帝的话语实际上有误,姜离并非是要吞噬他的道果,而是要收束与“天帝”相关的因果。 这实际上并不会吞噬紫微大帝的道果,只不过是会让道果有所残缺,可能会对紫微大帝的根基有损。 姜离本来觉得此举是十拿九稳的,毕竟在此之前,东王公的道果也被姜离给撬了。然而事实证明,昔日的三界亚君还是很有含金量的,紫微大帝竟是强行抵住了因果的收束。 于是乎,姜离只能用另一条路来实现目标,那便是利用颛顼帝的神通来摄取紫微道果的神通。 但想要达成这个目的,就要击败紫微大帝,而紫微大帝的真灵却是事先就察觉到了危机,以沉睡来对抗姜离。便是姜离主动帮其复生,也是无用。 好在,紫微大帝最终还是复生了······在同胞兄弟的帮助下。 勾陈大帝与紫微大帝同源而生,共掌星辰,紫微大帝能够抵抗得了姜离的强行苏生手术,却抗拒不了同胞兄弟的助力。 他终究是复生了。 “咚——” 九黎兵主法相已经凝聚成真身,兵主之躯落在大海上,如履平地,发出沉重之声。 与此同时,紫光散去,露出了一个身穿紫色帝袍,头戴万星冠的青年。 比起勾陈大帝来,这位的面相看起来年轻许多,但一身帝气却是还要胜过勾陈。 紫微北极玉虚大帝,执掌天经地纬,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乃诸天星宿之主。其职能神权覆盖三界,和玉皇大帝有着相当高的重合度,三界亚君之名,可说是名副其实。 若是真叫紫微大帝恢复到全盛时期,其实力完全不在现在和姜离拔河的那四位之下。 前提是,他能够从这里走出去。 天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昊天镜如同眼瞳般嵌在其中,俯视着下方,十二道煞气柱如同天柱般屹立,封绝空间,阻绝星力,隔绝乾坤。 无论是紫微大帝还是勾陈大帝,在这一刻都和那周天星辰失去了感应。 同一时间,处于天地四方的四位强者也无法再感知到此处之景象。 他们的感知,都被毁灭了。 “出事了。” 东极之地,洛书河图沟通彼方,显现出的黄帝虚影面色凝重。 同样的,炎帝也是满脸凝肃,“老夫也感应不到具体情况了,只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九黎兵主法相的出现。” 局势向着失控的方向偏移,无论是己方的三品还是勾陈、紫微两位帝君,都可能会出现不测。 最关键的是—— 明明已经通过羲皇,确定了局势发展不会失利的······ 其他的也许关键,但绝对不如羲皇的情况关键。 若是羲皇的易道推衍出现了失误,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当下局势已经连羲皇都无法推衍;要么,是对方出现了一个易道造诣堪比羲皇之存在。 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是微乎其微,大概率是前者。 但哪怕是前者,也足以让局势去往极端不妙的方向。 因为羲皇无法推衍,最大的可能是封印进一步加固了,之前和羲皇的联系便是一个明证。 如此的话,拯救羲皇就更难了。 两位人道圣皇到现在还没发现,之前的联系对象有异常。对羲皇的信任让他们没有考虑到有人假冒的可能,以致于到现在还处在网骗状态中。 “还有机会。” 黄帝沉声道:“太阳之力都被我等给钳制住,他眼下只是借着大周国势吞纳天地之气,以及一十二位三品的支持方才能够显化九黎兵主法相。胜负,犹未可知。” 也就是说,姜离纵横至今的数值之美,应该是发挥不出来了。 他的数值都被四位二品给牵制着呢。 “而且,还有南极······” “再等等!”炎帝打断黄帝之言,道,“南极此时不宜出手,再等等。” 黄帝闻言,眉头微皱,“再等?那可就未必会有这等时机了。” “会有的,”炎帝却是在此时露出了一丝笑容,“至少,还会有一个机会。” 听到这句话,黄帝更是眉头皱紧,他深深看着炎帝,沉默少顷,却是终究没有多言。 “那便再等等吧。” ······ ······ 同一时间,欺骗两个老登的网骗也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 ——那就是击败勾陈和紫微两位大帝。 虽然这两位此刻远未曾恢复,但姜离也同样是处于非全盛状态,只能以兵主之身代为出手。更何况······ 姜离什么时候讲过武德了?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彻底成形,兵主真身踏步向前,便是一拳捣出。 朴实无华的一拳,却携破灭万象之能,其所过之处只留一片浑暗,无论是何存在,都在拳锋之前湮灭于无形。 “好胆!” 勾陈大帝见状,面上浮现了厉色,庞然神体丝毫不退,同样是一拳迎上。 神体之内一千二百九十六九十六处穴窍绽放华光,星神之力在诸窍之中运转变幻,交织出星宿和神灵之影,衍化出无穷异象。 双拳碰撞,便如两根天柱笔直轰击,拳威所至,无物不灭。 “轰!” 惊天的震击撼撞中,两股力量轰冲,刹那之间,便如星辰爆碎,一派大破灭之景。 勾陈大帝只觉自身之力仿佛是落到了空处······不,应该说出体之后便即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存在一般,随即便是无情的都天神煞破灭一切,神体之臂猛然爆碎。 “轰——” 星神元气化作了罡风暴卷,勾陈大帝的万丈神体轰然倒退,步履踏及沧海,令海潮翻涌。 正面交锋,竟是一击失利,完完全全落入了下风。 与此同时,周天星辰之景再现,紫微大帝双手一捞,无数的星斗符号构筑出星空,在勾陈大帝出手之时同步沉落,轰砸在兵主真身上。 “轰轰轰轰轰轰——” 星辰投影爆碎,星力连环震荡,或是阴寒或是炽热,亦或者爆裂、刚猛······种种星力同时轰炸开来,更有一股股元磁形成了五彩斑斓的风暴,席卷在兵主真身上。 但是—— 全数无用。 兵主真身就像是屹立在沧海之上的万仞之壁,而勾陈和紫微两位大帝的攻势便如海潮狂澜。这沧海的浪潮虽是强猛,但在万仞坚壁之前,还是只能碎成浪花。 兵主真身都无需刻意施为,就将种种攻势破灭。 那伟岸又恐怖的魔神之躯进步前击,都天神煞在身上如火焰一般燃烧,却不见凶烈,而是如同漆黑的幻影似的飘摇。 在至凶至厉的神煞之下,掩藏的是极致的虚无,任何存在,不拘于有形无形,无论是具体的形态还是抽象的概念,都在其前方湮灭。 宙光、空间、元炁、物质、意志、心灵,都无法逃脱虚无。 这是—— “末法!”紫微大帝失声叫道。 错不了,这就是“末法”! 在那场大劫之时,具体来说应该是三万年前,那弥盖天地的虚无摧毁了一切,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也是葬身于其中。 无论是如何抵抗,都无法击破那片虚无,三十三天在“末法”之下崩塌,仙法、神力、道气、佛光,无论是何等攻杀手段,都被虚无吞没。 那是萦绕在三万年沉睡时光之中的噩梦,他们又怎么会忘记。 何为“末法”,灭绝诸法万道,便是“末法”。 现在,噩梦重演了。 虽然不如那时候恐怖,但本质却是已经相差无几,姜离快把握到“末法”的根本了。 姜离本体之力都被牵制住,一身数值之美都无法发挥,但是没有关系,他的道行赶上来了。 数值拼不通,那就拼道行吧。 “末法”,便是姜离的道行精进之成果。 兵主真身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唯有破灭,那横压而下的星空在此身之前不断崩灭,星力被虚无吞噬,而那漆黑的虚幻焰光则是越发强盛。 说是灭绝诸法万道,实际上乃是逆转先天,将诸法万道都逆转至最初,融入太初之中。 破灭的越多,兵主真身也就越强。 数步踏出,兵主真身追上了勾陈大帝的倒退之势,四臂齐出,拳势轰杀,力尚未临,那还归太初的虚无之景便已经出现。 勾陈大帝的神体出现了部分虚无之景,体内的星神元气都在不断地湮灭,种种异象化为虚无。 “皇兄,众星归流。” 紫微大帝见状,眼中紫气流转,星光明灭,一声沉喝,无数的星辰从他体内飞出,演化星空,随着他一同落到勾陈大帝身上。 勾陈大帝身后亦是浮现勾陈六星,和万星同归,浩瀚星力灌体而下,直直镇压虚无,同时仅剩的左臂挥转,带起了千里方圆的黑洞漩涡,众星围绕着黑洞旋转,迎上兵主之攻杀。 “轰!” 兵主四臂同时轰击在黑洞之上,周边星辰幻灭,无数个星辰投影皆被粉碎。 勾陈大帝身形一震,左臂连带着肩部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但终究是挡下了这一击。同时,他体内的虚无也受到了扼制。 “可行!” 勾陈大帝扬声高喝。 以力量强行镇压,是可行的,只要力量足够强大。 “末法”虽然能够吞灭一切,壮大自身,但在面对巨大的体量之时,就瞬间破灭了。 就像是水能灭火,但火要是足够大,也能蒸腾水。 紫微大帝作为众星之主,于易道之上也是有着极高的造诣,在关键时刻察觉到了姜离之“末法”的不圆满,并及时做出反制,其境界和眼力不可谓不强大。 只不过······ “挡得住一击又如何?” 兵主发出低沉之声,进步再行攻杀,没有丝毫的迟缓,只见其手臂如斧,当空劈下,一股无俦大势轰在黑洞之上,如开天辟地一般,将那黑洞破开。 不只是“末法”,还有玉清元始的开辟之道。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6章 我即是末法  br /> 第1116章 我即是末法 掌如斧,开天辟地。 盘古幡虽是已经被用来封印羲皇,但三清之道的参悟却是未停。甚至姜离借助羲皇和三清道器的对抗,同时窥探两方之道。 从这一点上来说,三清的意图始终在逐步推进着。 一掌劈开黑洞,群星崩灭,其余三臂如刀似斧,接连攻向勾陈大帝。 “酆都九泉。” 紫微大帝转掌,宇宙星空竟是忽然生变,化作阴森黑狱,浩荡黄泉仿佛从虚空中涌出,向着兵主真身冲击而来。 勾陈大帝擅长搏杀之道,偏向武修,而紫微大帝统御万法,虽然也是擅长搏杀,但更偏向法修。 他有下御九幽之权,将星空之境化作九幽之景,境界突变,以制衡姜离之攻杀。 “嘭——” 九幽黄泉冲击在兵主身上,自然是全然无功,甚至不能伤其分毫,但境界的转变也令得勾陈大帝拉开了距离。 下一瞬,黄泉蒸发,阴森黑狱被都天神煞扫破,兵主魔神轻易破开了此境。 星空再现,紫微大帝悬浮在勾陈大帝那万丈身躯之上方,无数星斗符号绕着身躯旋转,在身后凝聚出三垣星轮。 周天星辰在星轮之外一一显化,七政四余、北斗七元、左辅右弼、三台星君,南斗六司,中斗三真、擎羊陀罗二使者,十二元辰本命星君,六十甲子太岁星君、云天二十八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道道星神之影现于星辰之中,形成了浩瀚星空。 “轰!” 紫微大帝指掌挥动,划出玄奥的轨迹,群星随其意而动,星如雨坠,轰向兵主魔神。 强大的星辰元气碾压空间,经过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加固的空间都出现了剧烈的扭曲。无数道星光如同利刃般贯击在兵主魔神之身上,无数的碎片飚飞。 星光如同实质之物般断折,然后化为虚无,兵主前进的步伐始终没有停止。 如雷霆,如凶兽,步履踏在空间上,震出蛛网般的缝隙,四臂舒张,恍惚间有四道兵刃闪过,恐怖的气息被融归于一,化作气刃爆出。 千道,万道,亿万道,亿万兆道,气刃如海啸般翻涌,如狂风暴雨般肆虐,化作最为恐怖的天灾,绞杀星光,甚至要绞碎星空以及勾陈大帝的万丈神体。 每过一分,兵主之身就恐怖一分。 无数的袭杀之景化作血色的浪潮,源源不断地汇入兵主之身中。姜离把人道洪流和九黎兵主法相连接,凝练人道无数年来的兵戈杀伐之气归于此身。 他虽是无法将太阳之力分出,但他也并非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源。 兵戈杀伐、破灭乾坤,九黎兵主法相所化的真身之恐怖,俨然要胜过主宰人间兵革的勾陈大帝。 “轰轰轰轰轰······” 气刃轰杀在万丈神体之上,碰撞出亿万星火,勾陈大帝也是战意盈心,丝毫不退地迎上。 在这种时刻,退走,便是气势崩溃的开始,只会让胜算不断地降低。而且,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在,想退也没法退啊。 勾陈六星化作了一口六千丈长的战剑,向着那恐怖的兵主真身斩杀而去。 与此同时,紫微大帝再动三垣,继星光之后,星辰自长空坠下。 两位帝君分别出招,但气机却是连成一体,以此来对抗那“末法”之力。 “轰——” 加固的空间陡然爆出了一道凄厉缝隙,而亿万兆的刀光则是轰杀在星辰之上,斩碎了星辰投影。 “吼!” “末法”的虚无在扩张,虚幻的漆黑之焰随着拳锋轰击在战剑之上,勾陈大帝身形剧震,一道道裂隙在体表爆出,神光倾泻,如同一道道利刃破体而出般。 末法!末法!末法! 冥冥之中仿佛有声音在长诵,令得万象化为虚无,气刃化作飓风,合着漆黑的拳锋瞬息万击。 虚无伴随着拳压疯狂倾轧着勾陈大帝,那如同深渊般的恐怖肆虐着心灵和意志。勾陈大帝运剑如布星斗,却难堪“末法”,在狂暴的拳锋之中,战剑破碎。 “轰!” 星光和虚无碰触,在短暂的消蚀之后,勾陈大帝引爆了星光,神躯上升至星空。 兵主真身一脚踏裂足下空间,腾身而起,同时手掌抓住了万千气刃,抽出了一口仿佛是由无数兵刃组合而成的凶兵。 如刀,似剑,其长度又和万丈高的兵主真身等同,笼罩在虚无之中,只有模糊的影子显示出其狰狞。 蚩尤之旗已经被姜离完全炼化为气兵,适应了姜离自身之炁,现在随着“末法”的注入而生出变化,将本就恐怖的凶兵推到新的极致。 “嗡——” 末法凶兵吞吐着十倍百倍的刃芒,破分长天,狰狞的刃影所及之处,星辰无声地被消灭。 “三垣帝式·紫微东耀。” 紫微大帝身居星空,为众星之主,三垣之阵运转,无比耀眼夺目的星光凝聚在中央北极之星上,化作紫色光柱轰摧而下。 而在下方,末法凶兵绝杀横扫。 本是逆转先天,此刻却是将毁灭性的一面给催化出来,只将一切都化为虚无。 “——” 无声无息中,紫微帝气所化的光柱被吞噬,刃光倒斩上天,所过之处尽是极致的毁灭。 “三垣帝式——” 紫微大帝将三垣之阵催动到极致,众星归流。 “勾陈六合——” 勾陈大帝汲取星光,屹立在众星之中。 两位大帝星力合流,先是勾陈大帝之身躯陡然道化,显现出勾陈六星,还有星力交织出无数异象。后是紫微大帝将三垣之阵嵌入异象当中,囊括勾陈六星,化作一只覆盖寰宇的巨手。 “寰宇归我。” 无量星空都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手掌,由天及地,覆压尘寰。 末法凶兵斩杀在上,掌刃接触,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也在此刻爆发出赤红如血的煞气,搅动空间。 整个阵法空间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混沌,随后—— 一道刃光斩开混沌,以开天辟地之势破分阴阳。 在那扭曲的混沌之中,星空巨掌再现,而末法凶兵则是千百倍的延伸,贯入了星空巨掌,虚无的毁灭扩散,直入勾陈六星,让一尊万丈身躯显现出来。 勾陈大帝之身都被贯穿,神躯崩溃,而凶兵则是还在向后,刺入了三垣之阵中。 “轰!” 兵主从混沌之中走出,末法凶兵一绞,将勾陈之神体裂成两截,遮天的魔手轰然捣入三垣之阵中,抓入了一颗紫色的大星,送入了嘴中。 “熊——” 漆黑的火焰猛然升腾而起,煞气轰扫星空,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开放内外,血光染得天地一片红。 吞噬紫微帝星,再将末法凶兵回收,拉着勾陈六星一同入体。兵主之躯的体内爆发出一重又一重星光,如同利刃般洞穿躯体,却始终无法从其体内完全脱离。 “轰!” 一道虚幻的仙光带着几道身影冲开了煞光,却是女魃和天魅、天鹏这三位。 这三人似是得了西王母的一道仙光,在那混乱的空间之中得以保全,加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刻意隔离,避免变数,倒是让他们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现在,亲眼见到了兵主吞纳紫微帝星和勾陈六星,无论是女魃还是一心复仇的天魅,此刻都有种大祸临头之感。 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嗡——” 空间发出哀鸣,星力和神煞的碰撞时刻碾压着空间,令得那尊庞大的魔神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魔神用赤红的眼瞳扫了这道仙光一眼,张口一吸,青龙、玄武、大鲲等心外物化之造物悉数归入体内。 “交给你们了。” 没有对这几位出手,身上时刻爆发着星力和神煞的兵主踏着汹涌的海面,向着东方行去。 血色在他脚下蔓延,既是都天神煞的肆虐,也是火德之气的扩散。 兵主的双足踏着战火,大周的疆域随着战火的蔓延而不断扩张,赤红的血色顺着海潮,一路向东,将天穹也给更换成血幕。 “我来了。” 当血色扩散到东极之地时,悠悠之声回荡在长空,“老祖宗。” 天穹撕裂,裂缝般的天眼注视着下方。 兵主前进,血色的神煞侵染金色的海洋。 东极天柱所在之地的方圆三百里,都是自成一方天地,即便是当初的姜离也难以打破。 然而在此刻,当九黎兵主接近之时,那无形的领域在扭曲变化,随后无声地出现了裂口。 “末法······” 炎帝看着那尊魔神踏入了三百里之地,面色凝重。 改变一切、创造一切,以及毁灭一切······这便是“末法”。 当先天五太被姜离逐步掌握之时,他就距离那无所不能的境界不断接近。若是有朝一日姜离能够掌握先天五太,那么就连那无处不在的大道也将被他握在掌中。 现在虽然只是到太初,甚至太初之道也未圆满,却也是已经能够破开东极天柱的抗拒了。 “灭绝诸法万道并非是全部,只是因为需要展现出末法,所以你们才会只见识到毁灭的一面。” 悠悠之声从天眼之中传出,“可惜我现在也只掌握这毁灭的一面,却是难以让老祖宗见识到真正的手段了。” “什么意思?”炎帝神色凝肃。 他似乎有些疑惑···不,应该说是惊疑不定。 “看来老祖宗还不知道啊,明明都想要在五浊恶世结束之前出手,却还不知道真相。” 姜离像是失笑般,发出一声轻笑,随后说道:“意思就是——” 明明只有声音出现,此刻在炎帝的感知之中,却似“看”到了一尊遮天蔽日的魔影,记忆开始不自觉地闪回,恍惚间,似是看到了三万年前的过往。 那是已经被尘封···或者说已经被模糊的记忆,此刻却是开始变得清晰。 “我,即是末法。” 轰隆—— 心神之中像是炸开了一声惊雷,东极之地永远不会黯淡的阳光正在被虚无吞噬。 记忆如水,倒流到昔日的那一幕。那时候,三十三天之上也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如同一只竖着的眼睛,漠然看着天地,仿佛比世界还大的魔影出现在天地之外,向着天地内部缓缓探掌。 “末法?” 炎帝悚然一惊,“末法!” 身为《气坟》的开创者,炎帝对于元气的易变是万分熟悉,也正是因此,他将此刻的波动和当日给对上了。 “末法”对天地的改变,就是从元气上着手,把元气的源头都给扭转,才有了五浊恶世。 而现在,姜离也正是扭转这周边天地的元气。 “你不是参悟了末法之道,你是······” 炎帝的声音无比沉重,“开创了末法之道!”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姜离不疾不徐地道:“老祖宗,你说未来注定,但实际上,你所看到的未来,当真是你认为的未来吗?” 九黎兵主真身在海洋上不断前进,兵戈杀伐之景在海水之中倒映。 “要挑战未来的,也许不是我,而是你们。你们才是挑战者啊。” 也许,这就是羲皇不愿透露出真相的原因,他不欲其余人心境崩塌。 至于羲皇本人是何想法,姜离觉得,他大概是不信这所谓的天命的。 本来就是要改变过去,那么加上一个改变未来,也是不差多少,不是吗? 只是无论未来会怎么发展,会不会被改变,在当下,炎帝必须跨过这一道关卡,那就是——直面末法。 当真相被透露,难言的惊悸在天地间蔓延,虚无如同深渊,正在缓缓吞噬这东极之地,也在吞噬炎帝的心神。 炎帝的道果已经被姜离彻底融合,姜离本身还站在阳仪的终点,现在虽是难以动用太阳之力,但在此道上却是已经处于优势。这种情况下,他还那么的不讲武德,起手就是最大输出,还未真正搏杀,就已经开始攻击炎帝的心神了。 无论对方还有什么底牌,一旦心中失去了战意,那么一切都将化为空谈。 这一局,姜离要拿下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7章 先攻炎帝,再对长生  br /> 第1117章 先攻炎帝,再对长生 “嗡——” 正在逐渐黯淡的日光突然稳固住,太阳的光辉和不远处的天柱相结合,抵住了虚无的侵蚀。 “你说羲皇瞒着老夫,是因为怕老夫心志不坚,丧失了战意?” 炎帝双眼大睁,眼瞳中燃烧着无比明亮的火焰,“老夫更愿意相信他是出于谨慎,毕竟要面对的是三清以及‘末法’。谋事不周这等纰漏,可不能出现在我等身上。” 天尊级的存在实力莫测,道行高深,其中甚至有三清天尊这等近乎道之化身的存在,想要与他们斗,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相比较起天尊级存在来,炎黄二帝也未免逊色。 别的不说,就说那易道推衍、天机占算,哪怕是有人道之护,二品想要欺瞒一品,也是难之又难。 就算是天机被打乱,天尊级存在也拥有着凌驾于所有天尊之下的道行,他们在对天地的认知、思维算力等方面,都是远远超过二品。 更别说己方还有不少各怀鬼胎的盟友了。 所以,要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炎帝越是言说,心神就越是昂然,仿佛是旭日东升,势不可挡,“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羲皇不信任老夫和姬轩辕,那又如何?老夫也曾统领人道,为人族共主,可不是心境羸弱之辈。” 此言落下,炎帝身上冒出了淡淡的黑气,其精气神则是如太阳般勃发光芒。 ‘好生诡异的手段。’ 他在这时,也是发现了那消散的黑气,忍不住心中暗凛。 之前的心境崩溃竟然不只是姜离的言语攻心,还有这侵入心神的黑气···或者说虚无。 所谓“末法”,不仅包括有形,更涵盖无形,连心灵、意志这等本质上乃是虚幻的存在,都会受到“末法”的侵蚀,因其而逐渐化为虚无。 “末法”,涉及一切的一切。 也就是炎帝维持住了心境,要不然他此时已经是败了。 “是我小觑了老祖宗。” 空中的天眼传来姜离之声,而九黎兵主真身已经是接近,“说实话,直接干脆地落败是最好的结果。与九黎兵主交手,不过是重蹈覆辙罢了。” 兵主蚩尤所创出的“都天神煞”和“先天一炁”乃是一体两面、互相克制的力量,单论攻杀,先天一炁绝对是弱于都天神煞的。 这一点,从当初炎帝和蚩尤的胜负就能够看出。 更何况现在控制九黎兵主真身的可是姜离。姜离不光是在太阳之道上走的比炎帝更远,更参悟了“末法”。 换做黄帝来,还可能有胜算,黄帝道果对九黎兵主的克制实在太大了,且黄帝的《形坟》也统合了蚩尤之相,知晓如何应对都天神煞。 可若是炎帝,那不过是重演昔日的胜负罢了。 伴随着姜离的话音落下,本来倾向于侵蚀的虚无显露出了獠牙,煞气将海面染成血色,并且在其中演绎出人道历史上的一次又一次战争和杀伐。 ‘这不孝子孙真动起手来,是一点迟疑都没有啊。’ 炎帝忍不住心中暗道。 姜离的“孝心”,他这位老祖宗现在可算是完全感受到了。 想到这里,炎帝心中却是没有一点憎怨之意,反倒是笑道:“让老夫不称职的祖先教你一课,这世上从来没有最好的结果,只有自己最愿意的结果。” 就这般毫无抵抗地败在姜离手中,确实算是一个体面的结果,毕竟炎帝对上姜离,胜率实在是太低了。 无论是九黎兵主真身还是姜离本身的道行,都能够对炎帝造成最大的压制。 但这却是炎帝最不愿意见到的结果。 而且,即便是处于如此不妙境地,炎帝也没有向困境认输的想法。这是筚路蓝缕、开拓前路之人所必须拥有的意志,非如此,不可能成人皇。 姜离听到这番话,更是明白了这位老祖宗心中的坚持,道:“您这番话说得我都有些心潮澎湃了。” “那么,也让我这个不孝子孙也教老祖宗你一课吧。” “什么?”炎帝看向这倒反天罡的家伙。 “那就是······” 天眼之中浮现出一道人首蛇身的模糊身影。 “谨防网骗。” 无需理解什么是“网骗”,见到那道模糊身影,听到姜离突然变化的声音,炎帝就已经明白自己和黄帝遭遇了什么。 饶是以炎帝此时之决心,也差点因为“网骗”的暴露而出现破绽。 这世道怎么比起末法之前的天地要险恶这么多啊。 而姜离显然是没有放弃这个机会。 九黎兵主真身猛地一踏海面,瞬间突进,而在海面之下,亿万道气刃拼接出狰狞的末法凶兵,和兵主一上一下,在水中疾驰。 “破局,就从现在开始。” 天眼之中传来了淡漠之声,身处于神都紫微殿中的姜离也在此时双目微阖,如同沉睡了一般。 来自于天地四方的牵制中,有三方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全力钳制着姜离,但还是让姜离分出了部分心神。 因为本身想要钳制住姜离,是要加上炎帝的,现在姜离就是在对付炎帝,从某方面来说反倒是让他解放了部分。 而当心神分出之时,即是力量的分流。 对姜离来说,所有的力量都可以转化,无论是精气神,还是本质为虚的意志。 先天五太能够毁灭一切,也能够扭转一切,他人认知当中“末法”能够毁灭的存在,姜离都能够转变,包括宙光、空间、元炁、物质、意志、心灵。 属于太阳毁灭性的一面在这一刻展现于九黎兵主真身上,炎帝身上所爆发的辉光在此刻如同风中残烛般,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当——” 拳锋轰在突然落下的巨鼎之上,伴随着巨响,炎帝的人道圣器神农鼎被轰出个深深的拳印,如流星般轰飞。 与此同时,末法凶兵如同恶龙般破水而出,向着炎帝噬杀。 无数的气刃显现出世间万兵的形态,最终组合出的末法凶兵却是只有狰狞的影子,沉浸在虚无之中,难见真形。只能看到它化作一条虚无恶龙,追着炎帝所化的日轮。 在瞬息之间,炎帝所化之日轮便已是退到天柱上,当他双足踏及东极天柱,二者的气息便连成一体。 “锵——” 赭鞭在手,与末法凶兵交锋,汇聚东极天柱之力,炎帝一鞭打出,燃现无限煌阳之火,将恶龙崩飞。 然而—— 兵主杀至。 已经化作了和炎帝同样身高的九黎兵主握住了末法凶兵,锋刃偏转,真正的末法之威将空间化为虚无,距离完全失去了意义。 用“快”这个字完全不足以形容兵刃之速,因为姜离念头所至,便是凶兵所及。 一瞬间,日轮开分,现出了炎帝身形,再来,开天辟地之势降临。 “东极日耀。” 炎帝汇聚东极天柱之力,强行稳住身周的空间,赭鞭如光,轰然架挡那袭来的兵锋。 “轰!” 东极天柱都在震荡,与天地为一体的天柱,此刻竟也是遭到了冲击,血色的海水攀附在天柱底部,并向上迅速蔓延。 “哪怕我还需镇压紫微和勾陈之道果,本体与其余三位相抗,你也依旧不是我之对手。” 兵主发出低沉之声,末法凶兵倾轧,将炎帝直接压制在天柱之上。 现在的九黎兵主,比先前还要更强。 若非炎帝借了东极天柱之力,他甚至难以和兵主真身对抗到此时。 可饶是如此,也无法继续支撑了。 因为姜离窥探了羲皇的智慧,已经有了侵蚀天柱之法。说到底,炎帝、黄帝等人能够驾驭天柱之力,都是因为羲皇所传之法。 “是吗?” 炎帝直视着兵主真身的血红赤目,发出一声意味莫名之问,随即就见他身上的煌煌之火燃烧得更为旺盛,连七窍都迸发出无限煌煌之光。 身躯如同水一般,逐渐融入天柱,也让二者的力量达成了真正的融合。 “此举,你做得到吗?” 在面对姜离之压制,炎帝毅然决然地和天柱融合,或者说他献祭自身于天柱。 东极天柱在这一刻爆发出至神至圣的光华,一股浩大而祥和的气息在其中复苏,生生压住了血色海水的侵蚀,也抵住了末法凶兵之锋芒。 “轰——” 四面八方的海洋爆发轰鸣,金色的海浪升空万丈,与天上的神煞对冲。 在这一刻······至少在这一刻,炎帝真正抵住了姜离。 ······ ······ 神都之外,玉虚峰上。 在姜离和三方强者互相对抗,在他借九黎兵主真身对付炎帝之时,一道仙光再一次来到了玉虚观,无声无息地进入了玉清殿。 “谁?” 今日的玉清殿中,广元道人倒是在岗,借助着玉清殿的地利,他及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还不等他做出应对,那道仙光已是直接冲入了玉清殿尽头的墙壁之上。 “南极道友,时机已至。” 近几日的大事,还有当下之情况悉数通过神念传入彼方,传达至南极长生大帝的道果之中。 之后,经过了短暂的沉寂,一声雷鸣炸响。 雷霆炸碎了禁制,露出了内中已经睁开的雷霆之眼,而仙光则是化作了虚幻的镜影,直接向着雷霆之眼一照。 无需多言,南极长生大帝的雷霆已经给出了回应。 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南极长生大帝没有过多的迟疑,果断选择出手。 姜离都已经落入了这般情况,他若是还不敢出手,那也枉称大帝,枉为天尊弟子了。 雷霆之眼仅仅是出现了瞬间,就直接消失在镜光之中,仿佛之前的动静都是幻觉一般。 广元道人亲眼看到这一幕,都来不及思考异变因何而生,神念就已经如同风暴一般席卷整个玉虚观。 “快!南极长生大帝复生,现在不知所踪!” “封锁本观!” “通知天子!” 激烈的神念交流甚至在半空中激发出电弧般的痕迹。 南极长生大帝的复生让玉虚观面临前所未有的的惊变,只因若是南极长生大帝是抱着友好之念,他就不会这般消失。 会直接离开,只能说明这位玉清道统的老前辈抱着恶意。 但是,迟了。 还不等着消息传开,神都之中就再度传来轰鸣之声。 一瞬间,却似有万雷鸣响,破开了施加在皇城之中的“天宪”,以最为粗暴的方式闯入了皇城,并直击紫微殿。 “轰!” 雷霆炸碎小半个大殿,如同龙蛇般疾走,激耀的电光袭向那道龙椅上的身影。 “轰!” 又是巨响出现,火德之气化为了实质的壁障,挡住了狂暴的电光,那道仿佛沉睡一般的身影倏然睁开了双眼,意志扫荡,锁定了进入紫微殿的光芒。 在夺目的道光,威严的身影似缓实疾地接近,雷霆在他身周激越演变,化作神灵仙兽之形,化作宫殿大树之状,这天地万物的形态都在雷霆之中演变而出,又在转眼间泯灭,生灭之机,皆在其中。 “本座南极,号玉清真王,特来向阁下拿取一物。” 南极长生大帝龙行虎步地走近,大袖挥扬,道:“吾玉清一脉之天尊道器。” 说话之时,雷霆和火德之气激烈碰撞,生灭不定,俨然是要强取之势。 不,应该说是已经强取了。 而姜离则是要在三位二品大能制衡的情况下,又要和炎帝动手,又要应对南极长生大帝的威逼,赫然是要开辟第三处战场。 “玉清道器,盘古幡吗······” 姜离看着这位不速之客,面上古井无波,只将手掌一抬,昊天镜便在身前显现,镜面转动,朝着南极长生大帝,内中现出了太极封印。 “朕看帝君不只是想要玉清道器,还想把其余两位天尊的道器也给一并取了。不过,这不重要。” 姜离淡淡道:“拿多少道器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拿走。想要道器,自己来取。” 至于如何取,规矩大家都懂的,自然是要靠实力。 姜离刚刚镇压了紫微大帝和勾陈大帝,现在也不介意再镇压一个长生大帝。 虽然时间赶了点,但获取天庭四御道果是已经定好之事,早晚都一样。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8章 劝玄都  br /> 第1118章 劝玄都 首阳山,道德宗。 就在南极长生大帝复生,突袭皇城之际,道君也在同时出现感应。 他曾经在神都皇城停留了不短时光,和姜离联手逆转清浊,如今便是离开了神都,也依旧对那里的地脉有所感应。 更别说以道君的手段,不排除他还在神都留下了别的感应手段。 现在五浊恶世眼看就要结束,灵机复苏,越来越接近末法之前,能用的秘法也是越来越多了。 “南极长生大帝······” 道君神色微沉,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面容终于有了变化。 “不错,南极长生大帝。” 仙光流转,镜影乍现,一道虚影落到了首阳山顶,直面道君。 “西王母!” 孙悟空的双眼金光大盛,伸手就是从耳中掏出金箍棒。 “你这猴子,还是这般心急,” 西王母见状,扫了孙悟空一眼,随后目光落到道君身上,“本宫今次来,可不是来与你等动手的,现在本宫正与那人僵持,可抽不出手来。” 道君也是伸手虚按,示意孙悟空稍安勿躁,迎着西王母的目光,道:“娘娘正与姜道友隔空交锋,这般紧要关头还要腾出心力分化投影,看来所为之事相当重要啊。” “万分重要。” 西王母神色平静,但那眼神之中却透露出凝重,“玄都道友,本宫知你还未完全背离那位,哪怕其人接触了末法之道,但若是本宫告诉你,他便是‘末法’呢?” “你说什么?”孙悟空惊声道。 而道君则是脸色丕变,难掩惊容。 “神都的那一位,便是‘末法’。”西王母重复说道。 她现在甚至都不以“姜天子”、“姜天帝”等代称,而是用“那人”、“那位”这些更难以凸显指向性的称呼。 即便是西王母这等古神、古仙,对于“末法”的存在也是万分惊惧,远远胜过之前对姜离的忌惮。 “本宫不清楚他是转世,还是通过其他的何种手段重现世间,但可以肯定,他便是‘末法’。” 西王母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影招来,投影出东极之地的虚无异象,“炎帝也在不久之前传音于本宫,告知本宫,他就是‘末法’。” 虽然炎帝没有将全部的实情告知,但对于姜离的身份可是完全未曾隐瞒。 西王母初听之时,自然是不愿相信,但在通过时空之法见到东极之地的虚无之象后,她也不得不信了。 且一旦接受姜离是“末法”再世之后,一切的疑惑都变得合理了。 为什么三清会选择姜离为继承人? 为什么姜离的修为道行精进如此之快? 为什么姜离能够在短短数年时间内晋升二品,并且差一点就晋升了一品? 答案出来了,因为姜离是“末法”。 就像道君曾经说过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从末法之前说到现在,但依旧没有人相信这句话。 尤其是西王母这等古老存在,他们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见识了无数的存在,自然是深知一个道理。 ——没有深厚的根脚,是不可能走到他们这一步的。 所以,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答案。 并且,姜离是“末法”的事实暴露之后,也让道君有了背离他的理由。 “玄都道友,就是他毁灭了属于我等的时代,毁灭了道门。” 西王母深深说道,同时不忘对孙悟空进行离间,“孙悟空,你厌弃佛门,但也别忘了,在三万年前的三界,同样有你的好友。” 姜离接触末法之道,这尚且可以接受,毕竟力量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永远是它的主人。 可现在,却是实锤了姜离和“末法”乃是同一人。 这就大大不同了。 别说是道君,就连孙悟空现在的面色都有些犹豫不决。 这只猴子心灵纯粹,成为斗战胜佛之后更是几乎没有了心神破绽,但此刻也是难得地出现犹疑心态。 至于道君,他忍不住轻叹,道:“娘娘,你可真是······给贫道出了一道难题啊。” “那玄都道友想要如何应对呢?”西王母紧紧盯着道君。 “还能如何?” 道君又是一声轻叹,突然抖袖,一道白森森的光圈从袖中飞出,打在孙悟空的后脑勺上。 “当——” 只闻一声响动,如洪钟大吕,孙悟空脑袋一转,双眼发直。 “你这老牛鼻子,你还说你不是···玄都······” 这一击金刚琢突然打出,打了孙悟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打得他元神震荡,意识模糊。 昔年大闹天宫之时,孙悟空也曾遭过太上老君的金刚琢偷袭,但那时候太上老君显然是没动用全力,只把孙悟空打得脑袋一晕。 而现在,道君这一手不光是偷袭,还是用出了大半力量,好悬没把孙悟空的金刚不坏脑袋给打破。 “大圣见谅。” 道君诚心诚意地向着孙悟空道歉,手上却是没有一点迟疑,金刚琢飞起,内中出现极强的吸摄力,将孙悟空整只猴都给吸入了琢中。 “大圣,还请你暂时安歇一会儿。” 道君伸手接住金刚琢,放入袖中,然后起身,望向神都的方向,“贫道也是不得不出手了啊。” ······ ······ 与此同时,紫微殿中。 火德之气和雷霆碰撞,坐于龙椅上的当世皇者如同置身于无穷高远之处,永远凌驾于最上方,万物不可及。 “想要道器,自己来拿吧。” 话音刚落,雷音炸响。 霹雳雷光洞贯空间,雷音所及,万物皆碎,一旦爆发,整个神都都要被雷音炸成齑粉。 是以,火德之气随之波动,画地成牢,自成一方天地,将雷音束在其中。 但这等举动,无疑是要分出力量。 南极长生大帝刻意释放雷音,便是要姜离这么做。 当是时,南极长生大帝一步踏出,浩荡雷霆在头顶形成九个雷电光团,组合成一道包含万象的雷符,内中隐约现出一片雷霆所化的天地。 南极长生大帝又名神霄九宸大帝,这九个雷电光团便是神霄九宸之显化,亦是万雷法源,而那雷符,便是长生大帝之道。 雷开天地,再造乾坤。 其所行之道,正是再正统不过的元始开天道。 南极长生大帝可以说是元始天尊门下最契合其道的门人,便是广成子也不过比拟,无怪乎他对玉清道器盘古幡如此看重。 “轰隆——” 雷符震荡,内中雷纹似是蕴含着天地开辟之道理,激荡出的雷霆流转着五行之精要,轰然炸破了火德之气。 威能激荡,竟似要将乾坤都打成一片混沌,重演天地。 “轰!” 又是一声雷霆炸响,滚滚雷光卷起南极长生大帝径直穿过破开的火德之气,手掌自雷霆中伸出,抓向内含太极封印的昊天镜。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19章 无间  br /> 第1119章 无间 「咫尺天涯。」 空间的距离在无限地延长,明明是近在尺尺,南极长生大帝的手掌却似永远都无法握住昊天镜。 「大虚空雷。」 南极长生大帝眸中雷霆剧盛,毫无退却之意,意动则雷霆响,空间震裂,将空间延长之势生生扼制。 「天罡在握。」 五指抓摄,毁灭的力量化作雷霆在掌间震爆,天罡三十六雷悉数凝聚于一掌之中,如代天行罚,轰灭所有阻挡之存在。 「轰隆!」 整个紫微殿所在的空间都被轰成一团混沌,雷霆鸣响,彻底淹没了姜离所在,而南极长生大帝本人则是已经站在昊天镜之前。 「盘古幡!」 饶是以南极长生大帝之心境,此刻也是因三清道器而激动莫名,迫不及待地就要将昊天镜纳入手中。 然而,也就在这时,模糊的刃影刺穿了雷霆,末法的凶威肆虐纵横。 只见那刃影扫过,南极长生大帝的手掌便凭空消失,吞没一切的虚无在此处降临。 与此同时,在东极之地。 炎帝献祭自身,和东极天柱合为一体,借助天柱之力挡住了末法凶兵,首度将兵主给逼退。更激荡太阳之力,与那神煞激冲,却不想在修然间,东极之地的浩荡阳气脱离了他的控制。 太阳之力如同万川归海一般,飞往九黎兵主真身后方,不再与神煞对抗。 天地则是在此刻突变,空间变动,有雷霆乍现,狂暴的雷光肆虐纵横,在半空形成一片雷光之海。 就在雷霆和太阳之力的碰撞处,身着帝袍的姜离凌空而立,便悬浮在九黎兵主真身后方。那汇流的太阳之力便是融入了姜离之身。 而九黎兵主真身则是反手向后刺出末法凶兵,杀伤南极长生大帝。 皇城紫微殿的空间和东极之地重叠了,姜离本体与九黎兵主真身位于同一方空间。 「无间。」 姜离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以帝出乎震融合两处空间,紫微殿被雷霆毁灭,但出现的却已经不是皇城中的景象,而是东极之地。 本体的降临夺去了太阳之力,而九黎兵主之身则是突然崩溃,化作了漆黑之焰融入末法凶兵。 姜离伸手,末法凶兵自动变成合适大小,飞入他的手中,而他的左手则是虚抬,昊天镜便在他掌上悬浮。 自九黎兵主真身之中飞出的紫微帝星和勾陈六星也被一股沛然大力席卷,飞入姜离的体内。帝气升腾,俨然有覆盖寰宇之势,姜离眸光微动,右眼之中闪烁过的人影又出现了减少。 道果的融合已经进入到了尾声,九品到五品的道果都已经消化,而现在,四品的清源妙道真君道果也被分解,融入。 凌立半空的身影更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气息,包容万象又变化莫测。 二品道果:大帝·姜离 属类:人、神 契合条件:略 晋升仪式:略 神通:太极、太素、太始、人皇、天帝 后边还有「太初」的字样虚幻闪烁,隐隐要成形显现, 「来。」 姜离的身影变化,黄帝四面展现,无论是炎帝还是南极长生大帝,都只能看到姜离的正面。 「击败朕,或者败亡。」 虽是两大强者,但人数的优势无法在姜离面前发挥。且无论从哪一个方向攻来,都只能见到姜离的正面,代表着只有正面的强攻才能起效,任何奇招都没有发挥空间。 姜离本身还将空间重叠,也杜绝了避战脱身的选项。 炎帝和南极长生大帝没有退路,唯有前进,才能有一线生机。 姜离如今依旧被其余三位强者钳制着,释迦如来和西王母甚至动用了道器进行镇压, 他本身的力量被牵制了大半。这一线生机,未必拿不到。 南极长生大帝也是果决之辈,他既然已经确定了要夺道器,成天尊,就不会放弃,更不可能在这时候生出退缩的软弱念头。 至于炎帝,更是从无退缩的选项。 双方同时凝神,贯发周身之力,凝聚元无和意志。 东极天柱之力在这一刻被完全激发出来,炎帝以此来对抗姜离对太阳之道的统摄,身躯化作了一团炎光,凝成日轮,沿着东极天柱升起。 天柱之力源源不断地融入日轮之中,属于娲皇的造化使得炎帝仿佛化作了另一颗太阳星,经天而起。 而在另一边,南极长生大帝不顾被斩的手掌,念引雷霆,浩瀚雷光海洋之中升起一张庞大的雷符,那雷霆天地在其中演变。 「救!」 雷符向下一落,和南极长生大帝本体合一,伴随着万雷的轰鸣,一尊雷霆巨神显现, 「万雷法源。」 万雷炸破,裂作无数道雷霆轰而出,那雷光激变,演化成山岳、河流、花草、树木、风火、仙神······森罗万象皆在雷霆演变之中呈现,正是南极长生大帝一身之道的演化。 以雷开天地,以雷化万象。 万雷轰,尽显生灭。 而太阳则是自长空落下,真火携着风暴,庞大的天体带着无与伦比的重压。 双方同时豁尽一切催动极招,夹攻而来。 「轰!」 万雷与大日同时击中空中的那道身影,乾坤破灭,一边恍如重归混沌,一边则是爆发无限煌光。 不同的异象,同样的毁灭,二者夹击之下,异变陡生。 煌煌烈阳突然倒转,太阳真火开裂,内中显现出的炎帝神体竟是开始逆变,从人形化作了三足神鸟之形。 本身这具神体便是熔炼三足金乌之遗体再造而成,只是通过炎帝的造化之能,将三足金乌完全炼化为纯粹的太阳之力,再塑造成人体。 而现在,炎帝之身躯如同时光倒流一般,被强行逆转了回去。 煌煌太阳之力反向爆发,将这日轮轰出,震击在东极天柱之上。 「轰——」 日轮爆灭,金乌化火。 同时,末法凶兵吞吐刃芒,万千刃影凝聚成虚无的空洞,空间扭曲成深渊的形态,将雷霆演变出的万物悉数吞噬。 随后,虚无刃影席卷,刃芒贯空,穿透了雷光海洋,贯穿了南极长生大帝之躯。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0章 雷泽古神,羲皇后手  br /> 第1120章 雷泽古神,羲皇后手 最直接的对抗,迎来了最直观的结果, 姜离的本体降临,统合了末法之能,展现出了毫无疑问的碾压姿态。 炎帝即便是利用天柱之力抵抗太阳之道上的压制,也依旧是败得毫无疑问,而南极长生大帝虽然在西王母的相助下暗中恢复了一段时间,也依旧没到巅峰时刻。 他也没有机会恢复全盛了。 五浊恶世即将结束,灵机复苏,二品真灵也得到了重生机会,这一点姜离又岂会不知? 且姜离早就定下了夺取四御帝君道果之策,一直暗中关注玉虚观。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也会将南极长生大帝这一变数计算在内。 哪怕西王母的相助再隐秘也没用,因为从一开始,姜离就考虑到了南极长生大帝参战的可能,无论他是否重生。 而现在 虚无漫卷,吞噬万雷,空间变动,姜离瞬间来到南极长生大帝前方。 生死关头,南极长生大帝战意未减,修持不知多少年的道心面对绝境,依旧稳固,雷霆生灭,演化元始之机。 「轰!」 一声雷鸣,如盘古开天辟地时的轰响,万雷再现,便要轰出一条生路来。 却不想这万雷普一接近姜离,便自化为道道元无,融入其身,那开天辟地般的轰鸣反倒是被姜离所引导。 末法凶兵褪去了虚无之感,化作一面幡旗,开辟的大势降临于此。 论实力,姜离胜过南极长生大帝,论道行,姜离赫然也是要胜过他。 他的道行已经赶上了力量,至少是已然能够胜过南极长生大帝这等强者。 开辟的大势轰然降临,雷光和仙气在分化消泯,南极长生大帝的神躯在分解,雷霆天地再现。但代价,却是他自身的陨落。 开辟之能将南极长生大帝开辟成了一方虚幻的天地。 姜离探掌,伸入雷霆天地之中,一把抓住了他遗留下的道果。 「南极长生大帝道果,到手了。」 姜离淡淡说着,就要将道果炼化。 然而,也就在这时「轰隆!」 雷鸣再起,却非是南极长生大帝的真灵再度诈尸,而是来自于姜离的大袖之中。 「!」 龙吟声随着雷鸣一同传出,无比爆裂的雷霆撕裂了姜离的大袖,从他袖中空间之内, 一条雷龙张牙舞爪地飞出。 「雷祖?!」 饶是以姜离之心机,这一刻也是露出了异色。 雷祖,或者说雷泽古神、羲皇之父,当初姜离从震泽所拿下的道果,竟是在这个时刻突然暴起,破开了姜离的禁制,脱困而出。 因为连番的大战,层出不穷的敌人,姜离都快忘了自己手上还有这么一个二品道果。 而雷祖道果也一直都老老实实地蛰伏着,没有一点真灵复生之状。 直到现在! 姜离的禁制隔绝了天地元气,理论上雷祖真灵不可能得到灵机的滋润进行恢复,便是侥幸逃脱也是处于虚弱之态。但此刻南极长生大帝陨落,其剩余的雷霆精气却是给了雷泽古神一个机会。 那雷龙甫一现身,便自动引来雷霆天地,雷霆精气及体,令得雷霆所化的龙形化出真实的轮廓,龙首如戏珠般,夺走了姜离身侧悬浮的昊天镜。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急,雷霆之速爆发,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 但姜离的反应同样不慢。 「止!」 帝出乎震施展,无形大力强行扼制雷龙飞遁,同时那昊天镜闪动,自动脱离了雷龙之嘴。 昊天镜可是已经被姜离祭炼过的,更被他以《皇极经世书》施加封印,哪有那么容易被夺走。 且在同时,虚无在手上浮现,末法凶兵如一道虚幻的龙影,斩向雷龙。 可变数,却是再度出现。 昊天镜的镜面中映出一道龙形的曲线,镜中封印的太极球之外,有卦象组合成八卦之形,围绕着太极运转,带着太极封印猛然撞出了昊天镜。 《皇极经世书》所施加的封印竟是没能挡住它。 是羲皇! 羲皇突破了姜离额外施加的封印,将自身之力渗透出封印,使得太极封印挣脱了昊天镜。 「我的功法·::::· 这一刻,姜离心念如电闪,「泄露了。」 羲皇渗透出的力量根本不是强行突破的,而是破解了姜离施加的封印。 他之前被姜离封印在昊天镜中时并非全无反抗之力,而是故意被封印的。 然后,就在此时,在这个可以说是仅有的机会之中,羲皇让太极封印暂时脱离了姜离掌控。 「嗡一」 空间的震颤在这一瞬间响起,三股磅礴之力破开了封锁的空间,沟通天地四方,黄帝、释迦如来、西王母三者同时降临。 七色神光阻挡末法凶兵的刃芒,造化玄光压住昊天镜,炼卷阴阳,金黄剑罡纵横天地,压制姜离之力的同时斩杀其身。 「轰隆一」 雷泽古神强行引爆了雷霆天地,雷霆连环炸响,劈碎空间。 四者齐心出手,轰碎空间,炼卷阴阳,斩伐身躯,莫能沛御的力量轰在姜离身上,冲出了数百里之距,撞在东极天柱上。 随即,空间再变换,黄帝、释迦如来、西王母,还有带着太极封印的雷泽古神,四者的身影消失在空间涟漪之中。 这一切的发生突兀至极,如兔起落,转瞬已是不见。 待到姜离炼开剑罡神光之时,已是来不及了。 「这可真是··· 姜离的神念席卷天地,最终落在了东极天柱上,目光移转,看向那太阳崩碎之处, 让人意外啊,老祖宗。」 东极天柱上还有太阳真火在燃烧,那是炎帝所化日轮崩碎之处,炎帝的真灵也同样被束缚于此。 他动用秘法,献祭自身,和东极天柱融合,即便是身陨,其真灵也依旧被束缚在天柱上。 也是因此,姜离才会在之前以为这一战结束了。 他没有想到炎帝等人的后手没用在支援炎帝上,而是用在了夺取太极封印上。 他更没想到羲皇竟然还藏有后手。 姜离的功法外泄,其部分根基被羲皇获知,而羲皇的智慧也足以通过这部分功法之秘,暗中参研出破解姜离封印之法。 「羲皇···很快就要脱困了。」 太阳真火之中传出了欣慰的意念。 「想要破开三清封印可不容易,即便是我,也解不开这个封印,只能由羲皇自己从内部破解。」 姜离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着急之色,他甚至还有闲心提醒炎帝有关封印之事。 这出人意料的表现,令得炎帝的神念止不住地波动。 「是我小了羲皇,没能料到他竟然还有后手。」 姜离忍不住地感慨,同时露出一丝诡秘之色,「就是不知羲皇有没有小看我了。」 「封印脱离我手,不得不说你们的后手打了我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一结果我倒是曾经预想过。」 过程让人意外,但结果却是不算太过意外。 姜离曾经预想过太极封印被夺走的后果,他这人向来是将胜败都给考虑进去,再怎么自信也不会只考虑好的一面。 而在姜离预想的诸多结果之中,太极封印被夺走并不是最坏的结果。 我的目标,达成了。’ 姜离悬浮在半空,目光幽幽地看着东极天柱。 浩瀚的元无从大海之上向上席卷,逐步覆盖整个东极天柱。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1章 跨越未来  br /> 第1121章 跨越未来 南方的尽头,无尽的荒原之上,有淡淡的涟漪浮现,随后三道人影以及一条缠绕雷霆的光龙从涟中飞出。.85..85. 在这短短时间之内,雷泽古神已经恢复了元神,一道道雷光交织,显现出青蓝色的鳞申以及庞大的身形。 不过在眼下,众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庞大的古神元神之上,而是聚焦于缓缓运转的太极封印。 黑白运转,阴阳眼上各自显现出盘古幡和青萍剑的虚影,而在黑白之间,则是一条渐趋发光的龙形曲线。 三清一体,其道器所组合成的封印本该也是完美无缺,但羲皇在封印成形之时,以自身代替了分割阴阳的那条曲线,强行制造出了一个破绽。 甚至于若非姜离在当时以三宝玉如意压住了这条曲线,羲皇可能都趁着封印未成形之时脱困了。 现在太极封印脱离了姜离之手,羲皇还获知了姜离的部分功法,破开了姜离施加的额外封印,剩下的就是扩大这太极封印的破绽,从内向外地挣脱而出。 眼见那条龙形曲线逐渐变粗,羲皇的气息从中散溢,众人皆是眼前一亮。 成了。 以这情况来看,只要给羲皇一定的时间,他便能破封而出。 「少则三日,多则七日,余便能出世。」 淡淡的神念从封印之中传出,令得黄帝心神一定。 而西王母和释迦如来则是对视一眼,然后由西王母率先道:「那本宫可要提前恭喜羲皇陛下了,只是不知羲皇陛下对于娲皇遗留,是何看法?」 说实话,西王母最希望的是炎黄二帝与姜离两败俱伤,她同样也不希望羲皇出世。 奈何姜离的威胁越来越大,甚至还暴露了末法之道,以致于西王母都只能键而走险。 现在,她理解当初大尊将天地烘炉送出时,心中是何滋味了。 明明是万分不愿,但最终也只能将这一品道器送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全性命。 可惜西王母复活得太迟,且之后也是做出了不少错误的选择,上不了姜离的船,要不然靠向姜离那边倒是不错。 「余等是终归要离去的,带不走天地烘炉,若是王母能契合天地烘炉,此物便交由王母吧。」 羲皇的神念震动空气,发出苍茫之声,「此乃天地烘炉祭练之法,王母可依此法,将此器祭练为本命法宝。」 说着,神念化为了一道流光,飞到西王母的手上。 西王母感应光中信息,面上露出喜色,但她微微思付之后,还是拒绝道:「羲皇以诚待本宫,本宫也当以诚待羲皇,这祭炼之法不要也罢,天地烘炉也自当归还于风氏。」 此言一出,却是叫其余的诸位惊莫名,没想到西王母有如此力。 不过在短暂的惊之后,他们也是想明白了西王母为何如此。 等到姜离败亡,三皇和释迦如来都去往过去,天下间就算还有其余的二品,也不足以凌驾于西王母之上。 如今灵机复苏,娲皇这一尊压在造化之道和阴仪之道尽头的存在也已经彻底陨落,还有谁能够和西王母争夺造化? 西土母放弃了一品道器,是要放眼于未来。 对她来说,关键还是过了眼下的难关。 「王母好魄力,这份诚意,余收到了。」 羲皇盛赞一声,道:「不过在余破封之前,天地烘炉还是由王母执掌吧。余破封需要时间,而那一位可不会放任余破封。」 正自说话之时,恢弘的意念在东极之地升起,弥天极地,仿佛要将天地都给吞没一般「东极天柱落入他手中了。」黄帝沉声道。 占据了东极,大周疆域也是扩展到了东边的极限,姜离也将得到更强的国势加持。 更关键的是一一东极之地与太阳神相得益彰,姜离的实力将会再度迎来突破。 也就是先前的对抗中,姜离和诸位二品的因果固化了,甚至形成因果罗网,否则他现在也许能直接破入天尊之境了。 还好,因果罗网破不了。 但姜离一定会对在场的诸位出手。 不只是要夺回太极封印,更是要斩杀众人,以斩断因果,好进行突破。 无论是哪一点,都注定了即将迎来的不绝追杀。 这个猜测很快就变为了现实,当那意念彻底占据东极天柱之时,因果的波动如影随形般追溯而来。 之前固化因果,让众人的行踪完全瞒不过姜离,现在姜离追溯,他们也是无法逃避。 「走。」 黄帝低喝一声,和众人同时挪移,进入了南极天柱的地界。 而那无形的波动则是如海潮般汹涌而来,甚至在无边的荒原上掀起了大风。 短短数息时间之内,炽烈的阳光便照耀在这片荒原上,并且不断地加强,天上的太阳也在不断变大,那太阳星正在接近这片荒原。 呼无形的波动越发急促,大风越来越急,混合着太阳之力,形成了炽烈的罡风。 浩瀚的意念蔓延到荒原上,和那太阳合一,使得天上的大日如同一只巨大的眼晴般, 俯视着大地。 姜离的意志,降临了。 「不对。」 太极封印之中突然传出羲皇的声音,「他不是在追溯你等所在,他是通过东极天柱将意念扩散到整个天地,他不是在推衍因果,他是在推衍未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证,紧接着面色骤变。 姜离得到东极天柱之后,其力量之强横,堪称举世无敌,便是释迦如来和西王母动用一品道器,也是无法在力量上抵抗于他。 如此实力再加上东极天柱,已经足以镇压天机,强行让天机从混沌回归正常。 那么问题来了,天机回归正常后,姜离会做什么呢? 是要洞察过去,追溯因果,让在场的诸位试一试那终极侮辱? 还是说::: 「他在推衍末法的未来。」羲皇的声音格外沉重。 「他想要洞悉末法之道的所有。」 距离五浊恶世的结束,就只剩下那么一点时间了。以众人的推算,顶多也就是几个月,五浊恶世就要终结。 而现在,姜离要跨过这几个月的时间。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2章 最终的道果诞生了  br /> 第1122章 最终的道果诞生了 东极之地。 日轮沿着东极天柱上升,终是来到了天穹之上。 天穹在这里仿佛有了实体,被庞大的天柱支撑,而姜离则是徐徐落到了二者交接之处,踏在了天穹之上,也踏在天柱的顶点。 他俯瞰天下,似是要将世界纳入眼中,昊天镜在身前悬浮,镜光轻转,将一个道果传送到近前。 清圣佛气化形,托举着一尊佛相,星宿挪移,在佛相身周演化出一个个不同的片段。 这,正是未来佛·弥勒的道果。 当初姜离杀了谈无为,得到此道果,并将其还给了佛国,彼时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还会把这个道果拿回来。 至于拿回来的目的:: 姜离抓住了道果所化佛相,将一道因果从中抽取而出,融入自身。 谈无为便是被姜离射杀,完全满足了篡夺神通之条件,而因果集也会辅助姜离融合这道因果,得到这个神通。 这个:::···逆知未来的神通。 闪现的片段出现在姜离眼前,遍照十方的光辉向着未来涌去,在那天下无敌的力量支撑下,所有阻挡姜离目光的迷障都被扫开。 如果羲皇现在就出世,那他应该能够阻止姜离的窥探,但是很可惜,羲皇距离出世还远着。 甚至连人道的洪流都被姜离完全调动,助他清扫前方。 能够阻止姜离调动人道的只有三皇,现在三皇中羲皇被封、炎帝陨落,只留真灵,剩下的黄帝已是完全挡不住姜离。 因为姜离不只有炎帝的因果在身,还有羲皇的因果,他一人就独占两位皇者的权限, 再加上大周雄踞天地之主流,过去的老登岂能抵抗现在的人皇。 「未来将在我的眼前展开。」 姜离以帝出乎震下令,天地于此刻共鸣,五浊恶世在未来半个月内的演变如同画卷般展开。 五浊恶世的终点,实际意义上的起点,在姜离眼中展现。 无声无息中,虚无围绕看姜离显化。 万象归于一,物质、形体、宙光、空间、心灵等等存在都在消失,或者说归于「」。 太初之中,唯有太初之无存在。 「成功了啊。」 姜离站在天柱顶端,发出悠长又满足的叹息。 没有多余的波澜和阻碍,因为所有的阻碍都已经主动出现,又主动消失。当姜离拿下东极天柱,并且令炎帝陨落之时,他们就没有了阻止姜离的机会。 无论是黄帝,还是西王母、释迦如来,乃至于是羲皇,他们的注意力都太过集中了, 以致于忽视了其余方面。 专注于营救羲皇,就会忽视东极天柱的重要性, 确定了五浊恶世开始的时间,就忽视了姜离未必是在开创末法之道的第一时间开启五浊恶世。 当然,这其中也有姜离主动引导的因素在内。 在姜离的步步紧逼之下,对方没有太多的选择,只能向着拯救羲皇的方向努力。 他们能够让太极封印脱离姜离,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须知在姜离的预估之中,自己应该能够一直掌握着太极封印,直到自己成就一品。 现在,至少他们还有反转的机会。 但除了这个机会以外,他们已是无法再阻止姜离了。 姜离的目光穿透了空间,俯瞰大地,甚至将南极荒原中的一道道身影也纳入眼中。 而对方也是有所感应,在这一刻同步望向东方的苍穹,感知到了姜离的存在。 无需多言,当目光隔空相对之时,黄帝、西王母、释迦如来、雷泽古神,四位经历过末法的存在同一时间得到了确定一一末法之道出现了。 那种扭转一切、毁灭一切的气息,是如此的令人熟悉,因为正是这股气息的主人改变了三清之道,导致了他们在过去的陨落。 「怎么回事?」 西王母忍不住皱起眉头,「本宫竟然感到了惊悸。」 这种惊悸甚至有衍生成惧意的倾向。 可就算是姜离已经得到了「末法」,他也不该给西王母的心境带来惧意。 姜离再如何可怕,当下也依旧还是二品,哪怕是有着无敌的实力,令西王母不敌,但想要斩杀拥有天地烘炉的西王母可不容易。 「是来自于本能的惊惧。」 释迦如来在这时候开口,沉声道:「生死关头,便是我等,也会有所反应啊。」 理论上来说,以他们的心境早就超脱了生死,便是下一瞬要被姜离所杀,也不该如此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姜离的力量甚至能够干涉到在场这些大能的心境。 当释迦如来这一言道出之后,在场众人心中明悟之际,也是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 因为现在的姜离,不该让众人出现如此感应。 会惊惧,只能说明生死危机即将到来。 念头在心中飞快闪动,而感应中的姜离则是再度出现了变化。 他消失了。 从感应之中消失,也从因果罗网中消失。 因果罗网之中出现了一个空洞,且这个空洞还在扩张。 璀璨的光辉之中,紫微帝星、勾陈六星,还有南极帝星先后升起,星光披在姜离身上,被无声吞噬。 与此同时,在姜离的体内,最后的两个道果也在向着他自己所凝聚的道果靠拢,融合姜离凝聚自身过往之因果,形成独属于自身的道果,然后接连融合承载的八个道果, 依靠的正是先天五太之道,或者干脆说就是太初之道。 太初之中,唯有一无,除此之外,万象不存。 这个万象,也包括因果。 因为因果本身就是从太初之中诞生,盘古便诞生于太初之中,诸果之因自然也是在太初衍化。 而当姜离的太初之道大成,他将逆转体、质、形,还有因果,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太初一无。因果越强,转化出来的太初一无也就越强。 因果本身成为了姜离的力量来源之一。 甚至就连因果所形成的道果,也在转化,和姜离合一。 也可以说,姜离自身即是道果。 而当所有的因果都融合为一体,转化为太初,阻扰姜离突破的障碍也就不攻自破, 因为障碍本身也成为了姜离的力量。 因果集中浮现出一行文字,书页上也开始沾染上虚无之色。 于是,最终的道果诞生了。 这一行字出现后,因果集也消失在太初之中。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3章  br /> 第1123章 太一道果 炁即体,体即神,神即因果,因果即是道果。 姜离的所有都化为了一体,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也不分自身和道果的区别。 姜离即是道果,道果即是姜离。 “一”即是道果,姜离即是“一”。 如是,道成矣。 如果现在因果集还在的话,那么它的书页上应该会呈现出这么一行字。 一品道果:太一 属类:无 契合条件:无 晋升仪式:万象归一,重返始源 神通:先天五太、太一 先天五太:太极、太素、太始、太初、太易(缺)。五太在手,大道无极。 太一:太一即道,一切万有。 可演化自身所认知的任何一种力量,亦可将任何一种力量转化为太一之力。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物质、心灵、时间、空间,乃至于概念,都可被太一驾驭掌控,成为太一的力量。 大到这天地之力,小到世人对于姜离所散发出的念力,比如信仰,甚至是憎恨和崇拜这种可说是相当微小的个人念力,都能够成为姜离的力量源头。 因果的联系也同样能够带来力量,一切的因果都能够被炼化吸收。 太一之力,即是万力之力,既可转化万力,也可化纳万力,可创造万象,也可吞噬万象。 先天五太代表的是姜离的根基,而从这根基之中延伸出的道路,二者互为表里,便成为了姜离唯二···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神通。 至于其他的因果······比如什么欺师灭祖啊,谋朝篡位啊什么的,就别显现出来了,这些因果就算凝聚成道果能力,也不足以和“太一”并列。 甚至就连盘古左眼和帝出乎震、心外物化、人文初祖等神通,也都被太一神通所包容。 无需其他的神通来点缀,“太一”二字足以代表一切,也足以涵盖一切。 ‘还不够完整,先天五太还差太易,我的道果还未臻至真正的圆满。’ 姜离体会着自身之变,心中暗道。 他凭自身之力凝聚一品道果,和容纳他人的道果是不同的。 道果修行体系讲究的是借假修真,借他人之假,修自己之真。容纳他人道果便是走他人之道路,脚下的路已经被道果的原主走出来了,自己只需要沿着这条道前进即可。 这行走的过程,便是通过道果演绎来融合。 而姜离自己凝聚的道果,前面的路就需要自己走了。 若是他容纳三清道果,那么就只需要契合三清因果,进行演绎即可圆满。 自己的道果不需要演绎,但需要自己去开创。等到道果完整凝聚,也就是姜离一品圆满的时候。 姜离现在缺少的便是太易之道,只要掌握此道,便可圆满。 ‘道尚且长,但称不上阻,挡在我前面的,已经不多了。’ 姜离在把握自身情况之后,目光眼界都超乎原来,对于自身的道途也是把握得清清楚楚。 然后,晋升完成的姜离消失在天柱顶端。 ······ ······ 无尽的荒原上,太阳的光辉炙烤着大地,煌煌之光刺入了天柱领域之内。 “他来了。” 太极封印之中,羲皇的声音沉沉响起,周边四位二品皆是心神凛然,神念覆盖四方。 下一瞬,无需众人多加搜寻,强大的存在感如同广阔天地、苍茫大地般,闯入了他们的感知之中。 煌煌烈光之内,一道身影由虚化实,莫能沛御的气息和威压降临,扭曲了南极天柱的领域,令得周边空间呈现出光怪陆离之景。 姜离直接降临于南极天柱领域之内,全然无视了天柱对他的抗拒。 在那扭曲的涟漪之中,姜离步履及地,帝袍猎猎飞扬,目光所及,光辉所致,太阳在这一瞬间都成了姜离的陪衬,天地之间,唯此一人。 “久等了。” 姜离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到太极封印之上,“炎帝陨落,其真灵被封入了东极天柱,接下来,就轮到你们了。” 光明和炎气在纵横,但在姜离的目光所落之处,却是叫人遍体生寒。 他给炎帝留下了真灵,可未必给其他人留下。 炎帝是姜离的直系祖先,这几位可不是。 而且姜离对炎帝出手时可没有一点手软,对他们几位,想来也不吝于雷霆手段的。 “自成道果,没想到真叫你成了。” 太极封印之外,八卦缓缓转动,使得这太极球如同羲皇的眼瞳一般,注视着姜离。羲皇之声从中传出,带着凝重之意,“余没想到末法之道会是你凝聚道果的最后一步,是余失策了。” 就算是当真让姜离洞悉了完整的末法之道,也依旧不是最差的结果。 即便是得了末法之力,合诸多二品以及一品道器之能,也未必不能抗衡。毕竟羲皇已经得了自由,完全能够指点一众二品进行应对,甚至令得天地烘炉焕发极致之威能。 但姜离晋升一品,那就不一样了。 “还要多谢羲皇指点。” 姜离微微颔首,似是表示敬意,然后轻轻招手,昊天镜再度出现在掌上,“还请羲皇回来暂居,朕保证,少则一年,多则三年时间,便可放羲皇自由。” “一年时间便可超越余吗?”羲皇发出一声轻笑。 他当然听得出姜离的意思。 一年之后,放羲皇自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姜离能够无视掉羲皇的威胁。姜离认为在一年之后,便是羲皇以全盛实力归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姜离才会表现出对三皇的尊敬。 “羲皇若是不信,大可一试。”姜离含笑回道。 一年到三年的时间,已经算是保守的了。 在没有其他一品干扰的情况下,姜离大可在短时间内拿下整个天地,执掌整个世界。 天尊的境界有多高深,从姜离的太一神通就可看出些许端倪。 理论上,天尊可称得上是全知全能。他们完全可以掌控整个天地,观寰宇之世如观掌上之纹。 前提是没有其他的天尊级人物存在。 复数的全知全能一起出现,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互相干扰,变成不全知不全能。 姜离的道果虽是还未完整,但境界已经到了,完全有资格做到这一步。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4章 万象万有,皆归太一  br /> 第1124章 万象万有,皆归太一 「试试就试试。」 回话的不是还在封印之中的羲皇,而是那缠绕着无数雷霆的雷泽神龙。 这位羲皇之父舒展着龙躯,上半身化作了人形,面容粗犷却具备神性,额生龙角,颌有长须,予人一种刚强霸烈之感。 其相貌便是道之所化,雷泽古神之形象便是雷霆的和龙的具象化。 而无论是雷霆还是龙,都是强横的代名词,哪怕是面对姜离这位新普的一品,雷泽古神也不显丝毫忌惮。 「天尊大能,我不是没有见过,天尊之境,我也不是没有了解。你初入此境便来寻战,也不怕跌境回去。」 雷泽古神说话之时,鳞甲渐趋真实,浩浩荡荡的元气涌入元神之内,似要助他再塑身射躯。 与此同时,其余几位也是目光波动,显然也是战意燃起, 危机关头,不得有丝毫怯意,哪怕是先前心怀惊惧,此刻也被心境强行压下。而且雷泽古神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姜离初入一品,距离未必会有那么大。 自凝道果和承载他人道果的区别,他们也是知道的。 当初大天尊刚刚晋升完成,就能展现碾压之姿,是因为大天尊得到了羲皇道果中的神通和感悟。所以,大天尊才能够轻易化解姜离全力劈出的盘古幡。 姜离凝聚的是自身道果,可不像大天尊那般便利,能够直接将境界兑换成实力。 当然,这也非是必然,毕竟姜离此前就强横得过分。但反正都要打,想想好的总归是没错的。 无论如何,对方都不可能束手就擒。 对此,姜离倒也没有意外,而是一手轻抬,掌上悬浮着昊天镜,目光看向众人, 道:「那便来吧,希望四位莫要让朕失望。」 一声轻语,代表着战端的开始。 「吼!」 雷泽古神当先出手,一声龙吟震苍穹,雷音震世,以空间为介质轰震而来,音波动荡,赫然形成了一条庞然龙影。 此处受到南极天柱的镇压,空间稳固,非是等闲能破,而雷泽古神之龙吟却是能够叫空间扭曲,可见其威能,并且还和扭曲的空间合化为龙形,将扭曲之力也给利用了。 龙影飞纵,刹那间便轰卷过姜离之身,只见姜离的身形一片模糊,扭曲的空间和音波已是完全将其吞没。 然而,即便是身形模糊,也能够清晰看到姜离掌上悬浮着的昊天镜一动不动。 这雷音龙影无效? 没有等待结果揭晓,大地波动,只见黄帝以轩辕剑凝聚凌厉剑罡,一剑插地,万千剑罡在大地之下穿梭,如同飞瀑一般汇聚,便要在姜离脚下破土而出。 「轰!」 姜离右脚脚掌微微一抬,又是一落,大地震鸣,铿锵声不绝,无数道破碎的剑罡从地下崩射飚飞。 凌厉的锋芒撕裂了扭曲之象,也露出了姜离完全无损的身形。 他渊淳岳峙般站立,右手轻挥,打中了一道虚实不定的刃光。 在黄帝出手之际,西王母也是同时以气凝刃,「天之厉」再现杀伐,比之过往更显玄妙的境界斩出了生死一体,参乎造化的气兵。 生死造化为一体,既是方物之生,又是方物之死,西王母以天地烘炉参悟娲皇之道, 效果可谓显著。「天之厉」现在已经不仅限于凶杀恶厉之气,威能岂止倍增。 然而,便是如此强横的「天之厉」被姜离一掌拍开,刃光偏移,破空飞射,在离开南极天柱区域之后,撕裂苍穹,破分大地,斩出了数千里的天地之痕、空间裂缝。 如斯威能足可见西王母之道行、实力,却被姜离轻轻巧巧地一掌拍开。 拍开「天之厉」之后,姜离手掌虚按,天地大力推移而出。 仿佛整个天地都挤压了过来,以天塌地陷来形容那等威势都显得有些匮乏,那纯粹而庞大的倾轧直接将天柱领域压得塌陷,带来的威压让一众二品心神紧绷。 「起!」 释迦如来祭起七宝妙树,七色神光形化出了参天大树的虚影,阴阳五行流转变化,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佛法精妙流转。 当年能够轻易破开五色神光的至宝已经恢复了不少威能,在五浊恶世即将结束的现在,它汲取了灵机,已经不再只是一品道果的容器。 「轰!」 惊天动地的震爆产生,七色神树虚影瞬间出现了破碎之相,西王母立即祭起天地烘炉,造化仙光至妙入微,弥补七色神光之破碎,共拒惊天攻势。 「轰隆隆一」 空间在推动。 众人所在的空间被他们之力和道器之威强行稳住,但其余空间却是无法幸免。 哪怕是是被南极天柱镇压,空间也不足以承受如此力量的倾轧。 只见众人所在空间如同一块圆球一般,被轰飞出去。而那惊天之力则是肆虐苍穹,威凌大地,令得地面如浪涛般反卷,地脉震动,出现崩裂,乃至于地脉尽头的天柱也在剧烈晃动。 「轰!」 空间所化的实体退出了百里后,突然稳住。 只见那太极封印之外,卦象演变,本来包围住封印的八卦迅速扩大,运转之间显化天地至理,将造化仙光和七色神光连成一体,挡下了那无与伦比的天地大力。 「以余为枢纽,行乾坤之变,阴阳二气周流,六交走四方。」 羲皇以超拔之境插手已方,将分属神、人、仙、佛四方的强者之力给统合为一体,及时挡下了姜离之击。 「哦?」姜离远远见到这一幕,眉头轻扬,「洛书河图?」 不只是七宝妙树在恢复,洛书河图也在恢复。并且看这情况,远比七宝妙树恢复得好。 七宝妙树原来的主人已经凉了,洛书河图的主人可还没凉。甚至之前羲皇还通过洛书河图进行「网聊」,暗中指点炎帝和黄帝。 现在这情况,无疑也是洛书河图在起作用。 洛书河图就相当于羲皇的肢体延伸,支配着羲皇渗透出的部分力量,统合四者之力为一体,再加上羲皇居中协调,境界和力量都算是有了。 不得不说,这当真是一个不小的惊喜。 「有趣。」姜离轻声赞叹。 话音甫落,空间的距离便在迅速拉近,弹指不到的瞬间就要跨越这百里之距。 「王母。」 羲皇一声轻唤,西王母身形挪移,空间的界限产生模糊,宙光如长河,涌向姜离。 万千刃光在长河之中显化,同时斩落,在宙光的加持下,过程都似被省略。 哪怕是四者统合,西王母也不可能以宙光影响姜离,但加持「天之厉」却是完全可以。 但那刃光终究还是未能达到目的,仅是挪移的波动,就将刃光崩碎。姜离的方位直接挪到百丈之内,无形大力自然而生,和延伸过来的佛土碰撞。 「轰!」 释迦如来所演化的婆娑净土被扭曲,然后碰撞,这掌中佛国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因为它不足以承载姜离之身。 剑光飞纵,帝气横行,黄帝驾驭轩辕剑而至,剑上的烙印一一浮现。 三皇道器之中,轩辕剑最重攻伐,克制一切败亡在剑下的败者,只要遇上针对的敌人,能发挥的作用堪比一品道器。当初姜离就是以轩辕剑击败了晋升的大天尊,若是无此剑,姜离可未必能赢。 现在,此剑又一次对上了姜离。 神道的烙印当先显化,无数神灵染血的画面呈现。 轩辕剑克制诸道,而姜离的道果之中显然有神属,神道烙印果真是第一个显化的。 但在之后,仙道、佛道、妖道、魔道,乃至还有较为逊色的鬼道、精怪等烙印,也一一浮现凝聚。 人道的洪流激荡,演化出璀璨的人道历史,黄帝道果的人定胜天神通也在发挥作用。 姜离的存在,竟是同时引发了诸道烙印,其人之存在包罗万有,是神、是仙、是佛、 是魔、是妖、是鬼、是怪,也是人。 轩辕剑绽发无上剑光,纵横的剑罡贯空而至。 「呵~」 姜离直视着黄帝,任凭轩辕剑袭来,那焕发诸道烙印的剑光在他的目光之中突然凝滞,停在半空。 包罗万有的姜离,又是虚无,非神、非仙、非佛、非魔、非妖、非鬼、非怪,也非人。 针对炎帝道果的人定胜天也全然没能产生作用,姜离不受一点压制。 因为他自身的存在虽是处于因果之中,但因果已经无法束缚于他,反倒会成为姜离的力量。 而且,炎帝道果也已经被姜离彻底融合了,成为了太一道果的一部分。 左眼之中光辉剧盛,太阳的光芒释放而出,凝滞的剑罡被太阳之力熔炼,光辉遍照十方,无处不至。 宙光和空间被光辉普照,无尽的光和热席卷轩辕剑和黄帝。 「金刚胎藏。」 释迦如来在关键时刻携七色神光而来,无数佛文显化金刚界和胎藏界,卷走黄帝的同时也抵抗太阳光辉。 「轰!」 威能爆发,两大境界化作了灰,力量轰卷,令得七色神光也出现不稳。 「王母,用天地烘炉。」 太极封印居于中枢,羲皇以神念进行指挥传音,「他已经脱离了因果束缚,甚至反过来压制黄帝,唯有寄托一品道果的道器才不会被他所化。」 短暂的交锋之中,羲皇已经是看出了古怪之处, 无论是雷泽古神还是黄帝的攻势,都会被轻而易举地地化纳。姜离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抵抗,就能完全无视这两位的攻伐。 而释迦如来和西王母两位的招式,姜离会动手挡下,尽管也是轻而易举,但终究不是无视了。 究其原因,只能是因为这两位拥有一品道器。 姜离能够无视二品之道,却不能无视一品道果之内所含的天尊之道。 神念直接传入了西王母心中,造化仙光立时驱使着天地烘炉挪至释迦如来和黄帝之侧。 而无尽的光和热之中,日轮升起,遍照十方,太阳的光辉更添毁灭之能,苍天大地在这一瞬都出现了熔化的迹象。 「轰!」 天地烘炉被光辉轰荡得倒退,七色神光也是崩碎,余波爆发,轰得释迦如来和黄帝同时暴退,黄帝更是身上火焰不息,有鲜血自崩裂的伤口中进射。 「终日乾乾。」 羲皇在太极封印之中沉喝,卦象演变,吸摄众人倒退,同时汇拢仙光和佛光,形成一个巨大的乾卦,爆发出不逊于太阳的光芒。 「轰!」 恍如两颗大日互相碰撞,炎流滚滚,涤荡尘世。 烈光之中,南极天柱都似要被熔成岩浆,大地更是化为焦土,一条条地脉在地缝之中化为火龙。 哪怕是有南极天柱在,这些地脉也是难逃灾厄,悉数被燃烧熔炼。 天空则是像纸张一般被烧灼,在蔓延的焦痕之后,呈现出了另一方世界。天界的景象赫然出现于此,两界的壁障被破坏了。 而日轮和乾卦还未停止,二者之内同时出现两道虚影,悍然对掌。 「轰!」 乾卦崩碎,化作无数的火雨坠下,日轮倒退,落到了焦土之上,悬浮在一道人影身后。 「帝气一」 羲皇之声沉沉回响,「你占据了帝道,难怪能够压制黄帝。」 「准确来说,应该是帝皇的因果、帝皇的概念。」那道人影悠悠回道。 说帝道有些太过玄虚,说帝皇的概念便直观多了。 姜离收束了紫微大帝、勾陈大帝、南极长生大帝,还有禹王、黑帝颛项、炎帝、青帝等诸多帝皇的因果。就如同他收束太阳因果成就至高太阳神一样,现在他同样是在收束帝皇的因果。 如果帝皇也有道,那么姜离已经占据了大半的帝道了。 人定胜天不能克制姜离,反倒是姜离能够压制作为帝皇之一的黄帝。 类似的待遇,雷泽古神也享受到了。 南极长生大帝的道果被姜离收束,甚至他还以此来进一步收束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道果,虽不至于像黄帝那样克制严重,但也足够让雷泽古神受用了。 收束万般因果,万象万有,皆归太一。 这便是太一道果。 无论是虚无的概念还是实质的形体,都会成为太一的力量,甚至连交手所产生的因果,都会助长太一之能。 只要是和太一有关联的,都会成为他的力量。 目前唯一能够和太一抗衡的,也唯有一品的天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5章 太阴盘古,娲皇之拳  br /> 第1125章 太阴盘古,娲皇之拳 一番交战和试探,姜离始终没有用过什么招式,基本上都是随手应对,便让对方难以匹敌。 在普升一品之后,姜离的数值更显可怕,和二品已经产生了断崖式的差距,关键是太一道果堪称无敌。 至少以当前的表现来看,想要以弱胜强,重现当初二品胜一品的场景,已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姜离在以强凌弱方面是拉满了,没有一品道器都不配与他同台竞技。有一品道器,还有羲皇居中统辖,才有资格和姜离交手,但也仅仅只是交手。 若要分胜负,那胜算完全就是一边倒的情况。 「以因果为源,转化因果为自身之力··· 羲皇的声音之中传出了不加掩饰的忌惮。 只是知晓太一道果的一方面能力,就已经足够让羲皇知晓姜离凝聚的这个道果有多么棘手。 姜离本身除了是当世最强以外,还是大周之主,统御三界,可以说这天下间没有什么存在不与他产生因果联系的。哪怕是一草一木,都和姜离有着因果上的联系。 也就是说,这片天地的所有,都是姜离的力量来源。 更关键的是,姜离并非是以因果为力,而是将因果转化为自身之力。 哪怕是斩断了因果,已经转化的力量也不会消失。 过去姜离的敌人可以针对大周,以此来钳制姜离之力,若是不讲道德的,甚至可以对屠戮生灵,以此来让斩断姜离的力量来源之一。 也是因此,姜离才会以太极图守护地脉,以九州鼎重分九州,立起神州结界。 而现在,哪怕是天地毁灭,姜离也不会因此而变弱,甚至能够汲取着毁灭之力、毁灭的因果,进一步壮大。 以羲皇的目光来看,太一道果在力量上不存在上限,永远不会达到尽头。如此道果, 也难怪可以化身末法,与那三位一体的三清天尊一战。 「若是你可以助余一臂之力,那该多好:····:」羲皇发出叹息。 「没办法,谁叫我这人重情重义呢。」 姜离轻笑道:「我在乎的是现在,而羲皇想要挽回过去。虽然在羲皇眼中,过去和现在可以并存,但是很可惜,我不容许任何一点变数。」 在姜离眼里,过去和现在就是不可以并存。 哪怕他知晓自己会化身末法,毁灭三万年前那个时代,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唯有毁灭过去,才能够保存现在。 「该我出招了。」 姜离徐徐吐气,自现身之后,首度真正出招。 无尽的光辉在日轮上凝聚,大日如来那遍照十方的神通,已经被姜离完全消化,仅仅是光辉的显现,就让人产生一种无处可逃之感。 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姜离的光辉足可延伸到任何一个方位。 他在遍照十方的神通上,已经是超过了大日如来。 「天极圣光。」 一言道出,十方皆明。 无尽的光辉超脱了时间和空间,无处不在,无处可躲,遍照十方。 「如来。」 太极封印之中传来一道神念唤喝,四者之力以太极八卦为枢纽,悉数化为清圣佛气, 甚至连天地烘炉的造化之能,也经过转化。 三目十八臂的佛陀法相巍然屹立,如同一座山岳,抵抗着无尽的光辉之潮。 佛光与太阳之光激烈碰撞,爆发出极尽的煌烈, 「轰轰轰轰轰::: 佛陀法相十八只手臂上一一催崩,如意宝幢、清净红莲、天妙果、智慧剑等法器随着手臂一同爆碎,一道道裂缝出现在法相身上。 即便是催动一品道器,也依旧无法匹敌这至极的光辉。 但是「王母。」 宙光流淌,星空投影。 天上的星河投影到人间,宙光的河流逆转佛陀法相的伤势。 在羲皇的统御之下,诸般力量自由转化,四者恍如一体,甚至连两件一品道器也是成为了这个整体的一部分。 就在转眼间,佛陀法相的伤势便逆转了大半,星河投影也是渐趋真实,一颗颗大星即将显化而出。 「十方俱灭。」 无尽光辉陡然逆转,从遍照十方变成了十方俱灭,而宙光和空间,也在十方之中。 刚刚显化的大星在陨灭,宙光的河流在淡化,而一道人影已经是接近,抬手出掌。 佛陀法相三目凝光,佛眼、法眼、慧眼同时锁定这道人影,复原的十八臂各捏法诀携十八不共法同时轰而来。 佛光、佛法、佛气,三者一体,熔铸成不空不灭、不垢不净的掌印,有十八方大世界在掌中凝现。 佛门的掌中佛国,已经被他演化到极致了。 大小不对等的两方掌印同时推出,还未接触,便有泯灭顿生。 那十八方大世界同时出现黯淡,虚无在十八只手臂上延伸。 「灭。」 两方之掌再也无法接触,只因在此之前,佛陀法相便已经破灭。 就像是被烧成灰烬的纸张一般,化作了片片飞灰,四散湮灭。 但在佛陀法相之内,陡然进发出暗色的光华。 「天地造化,太阴幽荧。」 天地烘炉悬浮在西王母头顶,内中升起了一轮原暗,「天之厉」再发,却不似先前那般合生死造化,而是专走阴仪,尽显太阴至阴之意。 在羲皇的催动之下,天地烘炉之中的娲皇道果展现出另外一面,那是阴仪之道的终点「嗯?」 姜离轻一声,化掌为抓,五指握合,不偏不倚,如同天道运转般抓住了那道刃光, 阴仪之力彰显出的杀伐和指掌碰撞,姜离的左眼金光剧盛,太阳星的显象受激而动。 也是在这时,那轮原暗挥洒出光华,暗光如水,和十方之光碰触。 以阴侵阳,以阴制阳。 阴阳相生相克,二者乃是平等,娲皇道果之中的阴仪之道正对应姜离的太阳之道。 不过,道果之中的神通显然是无法对抗真正的一品,阴仪原暗本该被太阳之力直接冲散。但姜离本身的根基却非是太阳之道,而是包罗万有的太一。 阴仪之道看似攻杀,实则奉献,乃是以此侵入姜离之身,让姜离自身出现阴阳对冲之矛盾。 毕竟姜离的太一虽是包罗万有,但他本身在阴阳之道上却是存在着明显的偏向。 以此稍加牵制姜离之余,太极八卦运转,天地烘炉再现造化之能,炉顶升起,玄光骤发。 「有趣。」 关键时刻,那身染原暗的姜离突然恢复了正常,目光微动,有银色的光华自右眼之中亮起,而左眼中的赤金则是逐渐黯淡。 无比恢弘的存在感自他身上爆发,盘古之形要时展现,却非是往日的至阳之相,而是身沐阴仪之光,站在阴仪的终点。 右眼之中的瞳孔呈现圆月之形,内中显露出无尽的荒芜,仿佛太阴星上的大地降临人间。 「当一」 一掌挥出,横推天地,天地烘炉如一口大钟般被击得震鸣,倒飞出去,御使天地烘炉的西王母身形剧震,身上阴气肆虐。 姜离伸手一抓,那原暗之轮便落入手中,随着他再一掌推出,恍如一轮暗月,轰向雷泽古神。 「轰隆一」 雷霆震爆,无数电光如龙蛇疾走,落入暗月之中却似泥牛入海,毫无波澜。暗月撞在庞大的龙躯上,哪怕是四者为一体,雷泽古神依旧是被泯灭了半个身躯,倒飞出去。 「我确实是独走太阳之道,但未必就受太阴制衡。」 姜离徐徐说着,左眼中的月相越发凝实,一股宏大的气息透过空间,传导至此。 他联系上了太阴星。 若是在二品之时,这阴仪的终点确实能够给姜离造成威胁,毕竟阴阳相生相克。但现在,姜离已经是一品,太一之道也不是单纯的包罗万有。 三万年前,三清之道被「末法」击回太初之态,从元气之源变成了浊气之源。 现在,姜离同样能够将太阳之道化为太初,然后逆转成另一极,化作太阴之道。 以阴仪侵袭姜离,反倒是让姜离借机收束阴仪之因果。 庞大的威压倾轧着天地,显现出盘古之形的姜离并未变大体型,但在敌方的感知之中,却是在不断地拔高身形,恍如天地般伟岸。 力的碾压造成了这种极端的大小矛盾,实际上非是姜离在变大,而是这周边天地被碾压着变小,连带着一众二品。 唯有七宝妙树、天地烘炉,还有那太极封印,才没有在这种上对下的碾压之中出现矮化的迹象。 姜离一步踏出,无形大力随之而生,太阴星的力量不断贯注在姜离体内,对外轰压向前,手掌伸出,直接抓向天地烘炉。 「王母。」 太极封印周边八卦演变,坤卦呈现而出,引导着众人之力以西王母为主,注入到天地烘炉之内。 打开的烘炉之中爆发出同样恢弘的气机,一尊身披社稷袍的女子虚影从中一步踏出, 当空就是一拳向着姜离打来。 其面容映入了姜离的眼中,带着无上威严之余,也有着天地间最完美的阴性之美,其姿容甚至还要胜过西王母的道化之貌。 毫无疑问,这便是娲皇,站在阴仪终点的娲皇。 这位人族的圣母给人的印象中带着母性的慈和,有着大地之厚德,却又有一种生杀予夺的霸道,拳锋之中是征伐尘寰的酷烈。 只能说,很符合那太古之时的风气。 即便是女子,也是能够征伐世界,既名「娲皇」,就不乏皇者之气。在黄帝还未崛起之前,娲皇才是三皇之一。 人族的崛起过程就是杀伐的过程,为皇者自当有征伐之力,娲皇当然也没有例外。 而现在,姜离就要领略这位太古娲皇的拳锋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6章 你接得下吗  br /> 第1126章 你接得下吗 江山社稷皆在此拳之中,人道主权皆由此拳把握这山河大地之厚重,江山社稷之广博,人道洪流之宏大,你接得住吗? 「这山河社稷,我接下了。」 姜离化掌为拳,同样是山河社稷,同样是人道洪流。 过往的人道由太古的人皇开辟,山河大地由其征伐,而现在的人道和山河大地,在姜离的手中。 娲皇是过去的皇者,而姜离是现在的主宰。 以拳对拳,以意对意,过去与现在的人道分别随着二者的拳锋显现,两幅山河社稷图同步出现在二者身后。 「轰!」 天地俱震,拳劲撼动空间,摇动了苍穹之上的世界,力量起于大地,令得地火自焦土上升腾。 姜离还真没想到娲皇竟是在近身搏杀之上如此强横,她的拳意更是带着主宰大地和人道的霸道,单凭拳锋就足以粉碎一切。 「他一」 在里来之力的侵袭上,西王母只能和娲皇道行相融合,这瞳孔呈现出赤金之色,又拉直成竖瞳,娲皇的道化之貌在西王母的身下显现。 甚至现在天穹被姜离打穿,回头西王母完全不能补下天阙,就算是能完成晋升仪式, 也能够试着团结娲皇道果,融合部分。 后提是,西王母能够承受得住。 「天地烘炉。」 但是一但那种变化却似在说,娲皇还有陨落,如今正要代替西王母,重活一世。 雷霆轰爆,雷泽古神到的凝聚完成的神体被直接碾爆,雷霆进发,又被碾碎。 黄帝的祝融相在那目光之上再度爆碎,随前又现出了奢龙相、小封相、小常相,乃至是蛋尤相。一道道神魔之相出现前被碾碎,及至最终,黄帝八相皆灭,其真身显露,身下出现太阴太阳之光。 借着娲皇道果之力,姜离和太阴星沟通,现在太阴星和太阳星的力量悉数融入姜离体内,令我的力量更退一步,并且到的侵占太阴的因果和概念。 为什么之后羲皇愿意将天地烘炉祭炼之法交给西王母,是是因为我打算脱困前再夺回,我就有没取回天地烘炉的打算。 而娲皇道果也确实在和西王母融合,只要你能够承受得住娲皇之道行,哪怕你未能晋升,也可拥没天尊境界的感悟和道行。 娲皇确实是是可能归来了,但西王母不能成为另一个娲皇。 属于娲皇的境界感悟,甚至是娲皇的记忆,都在向着西王母灌输。 当是时,姜离眸中金光剧盛,本来因为转为太阴而黯淡上来的右眼再度亮起,太阳的光辉再现,但左眼的月华却未曾黯淡。 过去与现在的交锋,是姜离技高一筹。 羲皇的神念传来了淡漠的话语,而在西王母体内,造化仙光转变为更为玄妙的道光, 一股浩瀚有际、象征阴仪之极、人道巅峰、造化之玄的力量和西王母融合。 羲皇有没大看西王母的意思,我会如果西王母有法承受娲皇之道行,是因为现在可是在战场。 然而,姜离却是会给西王母机会。 是的,娲皇到的陨落了,连真灵都是存在。哪怕是西王母融合了娲皇道果,也是可能让娲皇复活归来。 就在短短时间内,西王母便似换了个人,就连面容都和先后只没八分相似,变得更完美,却是像原来的自己了。 到底是最古老的男神之一,且还和娲皇一样,没着阴仪之神的身份,西王母未必就会败给娲皇的遗泽。 「娲皇还没陨落了!」你的神念在剧烈波动。 然而这太阴太阳的洪流却是有尽有极,甚至在这被打穿的天穹之下,太阴星和太阳星都露出了部分的星体。 我之后乃是以前土相代替自身入劫,得以避过了一次入灭。 黄帝之身也是被催崩,浑身都被碾爆。 黄帝的《形坟》确实堪称玄妙至极,竟是还没以相代劫之效。 「羲皇!」 就连那象征天罚的神雷,都要被有情地泯灭。 若是西王母有法承载住那来自于娲皇的遗赠,这么你的心性将会被娲皇道果所覆盖, 形成新的人格。 但西王母此时却有法对此感到欣喜。 羲皇将娲皇的道行全面激发,甚至还引导人道,相助七者的融合。 西王母想要娲皇道果,这就给你,只要你能承受得住。 「轰—」 日月同时当空,如同一个人的两只眼眸般,俯视小地。 道身之貌即是小道的体现,西王母面容的变化,代表着你的小道在退一步升华,迎来了突破。 羲皇的神念是疾是徐,仿佛到了那一步,我也依旧有没半分的着缓,始终把握局势。 但在此身毁灭之前,却又没一身出现,此身炎气激荡,颌生赤鳞,却是黄帝八相之中的祝融相。 与此同时,天地烘炉也被目光凝滞,造化玄光被压上,身在远处的西王母则如遭雷殖,瞳孔剧烈变化。 「有我,助他突破尔。」 正面的交锋之中,是姜离更胜一筹。 西王母的意念如惊涛骇浪般狂烈波动,带着极端的狂怒。 「男娲确实是陨落了,是可能再度归来,余只是激发了你的道果,让其与他融合罢了。现在,男娲的道行正在与他交汇,只要他承受得住,哪怕他未完成普升仪式,也可受用道果之妙。」 雷泽古神和黄帝是顾伤体,试图出手拦截昊天镜的镜光。 也是在此时,羲皇再度引导太极,转运四卦,这道娲皇虚影迁回进向西王母,直接融入了你体内。 到现在,你完全明白过来了,为何炎帝和黄帝始终有没向你索要天地烘炉。哪怕是需要西王母执掌娲皇道器和姜离抗衡,但一些试探总该会没的。 西王母身下的白色宫装化为了帝袍的样式,这种执掌造化的慈和以及帝皇的霸道再度出现。 西王母有没回答,因为你现在还没全心投入在接收娲皇的道行下。 当是时,西王母本就集合阴性之美的面容更显圆满,带看天地之灵秀、造化之完美。 姜离左手轻抬,昊天镜的镜光照在天地烘炉之上,而那承载江山社稷和人道的拳锋, 则是一举轰碎了娲皇所显化出的人道洪流以及江山社稷图。 西王母勃然色变,「羲皇,他想做什么?」 七者乃是以神念对话,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但也足够姜离发现西王母的异变了。 在轰鸣声中,姜离然不动,而那道娲皇的虚影则是近乎透明,飘然而退。 「是妙!」 有比恐怖的力量自姜离体内爆发,可怕的威能轰在欲要拦阻的雷泽古神和黄帝身下, 摧枯拉朽般毁灭我们的身躯。 「廖茗接得上男娲的拳意,他接得上男娲的道果吗?」羲皇的意念悠悠传话。 西王母打出造化仙光,试图将天地烘炉收回。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7章 羲皇破封  br /> 第1127章 羲皇破封 “化生万物。” 变化后的西王母转运造化,一身仙光皆化为造化玄光,连接上黄帝和雷泽古神的元神微粒,助前者抵抗太阴太阳,助后者重塑元神,乃至再造身躯。 但在同时,那太阴太阳如同姜离之眼,垂下“目光”,甚至在那日月之后,还有群星显现。 姜离体内绽放出璀璨的星光,却又在须臾之间黯淡下来。 紫微帝星和勾陈六星在天穹之后显现,还有南极星携着生灭之机悬空,其星光若雷霆,明灭不定。 紫微、勾陈、南极,三位大帝的道果终于是被姜离给消化。 姜离的实力在不停地上涨,量级仿佛对他失去了意义,他的力量在无止尽地上升。 日、月、星落入掌中,连帝皇的概念也快要被姜离完全收束。 周天星辰如发,日月为眼,一道无比庞大的形体出现在天地之间,但又是转眼间,那庞大的形体又消失不见。 唯有姜离近身挪步,一拳捣来。 “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招,也罢,先前接了你一拳,现在轮到我了。” 姜离对于西王母的变化颇为惊奇,却无着急之色,只将一拳送出,还上娲皇先前那一击。 而西王母···或者该说她是娲皇和西王母的合体,她此刻面上还带着六分西王母的容貌,显示着西王母之道还有原来的六成,也代表着西王母在这个新生之体上所占的部分。 但其目中神色却是已经和西王母迥异,可以说她就是新生的娲皇。 娲皇也毫无后退之意,当空一拳迎上。 天地造化皆被拿捏在掌,这一拳有着斡旋造化之能,可谓是以法行拳,威能无俦。 虽然挥手便能扭转生死,引动大地,但比起这种法修手段来,娲皇似乎更偏好武修的战斗。 娲皇留下的功法中就有玄灵七十变这等炼体绝学,可见这一位在此道上有着堪称登峰造极的造诣。 相较之下,羲皇虽是天生道体,却更擅长运用智慧,冥感天地以创八卦,应该是更偏好法修之途。 此刻姜离和娲皇再交手,两拳相击,两股大力互相轰撞,令得空间泯灭,焦土破碎。 娲皇之拳锋还是不敌,完美的手掌上崩裂出缝隙,但又是瞬间恢复。 作为执掌造化之存在,生与灭转念便可扭转。 一拳失利,娲皇后撤一步,随即移步走虚空,踏在那破碎的空间上,如履平地,步伐走动如蛇,指掌如刀,带起无穷的杀伐和血光。 恍惚间,似是有一只如九州大地般庞大的巨鳌出现,被一道掌刀斩杀,四肢被断,然后收入了一尊鼎炉之中。 姜离的感知能力追溯着拳意,洞察其因果,感应到这一幕,也是心中颇为凛然。 四极天柱的原材料,就是用这一式取下的啊。 姜离心念转动,一指点出。 太初之炁将万象归一,一指点出,仿佛从过去和未来同时击来,正是太初一指。 当初的太初一指杀了大尊,现在的太初一指不再是过去那般无形无相,却比之过去更显凶险。 时间和空间在太初一指中归一,一指点出,便似诸因之果神通一般,将那过程给加速过去,点破那无穷杀伐,洞穿血光。 杀戮巨鳌的绝杀被姜离破开,姜离行步如龙,在虚空中行走,同样是将伏羲道身之妙以人身演化,太初一指点中掌刀,娲皇一臂都化为虚无。 但在下一瞬,娲皇的手臂再度恢复,侧身挪移,扬臂一袖打出,空间再造,万象化生,挥手即是一个小世界化生,又骤然破灭。 无穷的破灭之力倾泻而出,一个小世界以毁灭为代价,撞破了那时空的统一,打破了太初一指的玄虚。 毁灭的威能如同狂潮般席卷姜离之身,娲皇再运掌,于破灭之中再造天地,无比宏大的世界正在虚空中成形,而姜离就是这个世界中的囚徒。 ‘生灭由心,斡旋造化,哪怕只是一个昔日的影子,也有如此道行,可见娲皇之高深。关键还是这造化之道······’ 姜离被束缚在虚造的天地之中,却不见颓势,甚至还思虑起娲皇的道行来。 娲皇掌控造化之道,生灭由心,姜离能够屡次伤她,却不好杀她。 现在的他可还没到毁灭三万年前那个世界的地步。 不过,若要败娲皇,倒也不是没法。 他轻抬左手,昊天镜自动飞起,让手掌空出,双手敞开,如抱天地般。 “让你们见识一下末法的真相吧。” “太极。” 太极天轮升起,一炁化万气,勾连天地。 “太素。” 天轮逆转,正在演化的天地万象陡然倒逆,只见那天穹崩塌,大地崩灭,转眼之间,便被崩散成清浊。 “太始。” 清浊再合,混沌重现。 虚空之中,那由娲皇造化而出的一方天地化为了混沌,彻底脱离了娲皇的控制。 随即,混沌再转,化为虚无。 “太初。” 姜离的身影从虚无中行出,一掌推出,虚无笼罩娲皇。 逆转先天五太,将诸法万道都归于最初之一,毁灭旧时代的就是这一招。 此刻姜离逆转先天五太,不光是破开了造化天地,更反将其纳为己用,随后—— “太始。” 逆转的先天恢复正行,从太初演化到太始,一个虚无化为混沌,将娲皇给包围在其中。 “太素。” 开辟的大势轰击在混沌之中,地水风火迸发,混沌被打爆成清浊二气。 昊天镜也在此时猛然扩大,将爆炸的混沌纳入镜中,甚至涵盖破碎的空间。 而在镜外,黄帝和雷泽古神只看到近乎透明的昊天镜突然出现,填补了那处呈现出来的虚空,然后就见姜离从镜中走出。 “不好!” 黄帝见到这一幕,哪还不明白姜离占了优势,而娲皇则是生死未卜。 即便是将娲皇道果给全面激发,重塑西王母之道,也依旧是不及真正的一品,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四位二品现在已缺其一,天地烘炉也被昊天镜所纳,现在就剩······ 黄帝和雷泽古神这时才发现,释迦如来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这贼秃!” 雷泽古神忍不住怒骂,却也无法阻止事态急转直下。 姜离从昊天镜中走出,伸手虚抓,空间的距离直接缩短,他的手掌眼看就要碰触到那太极封印。 “嗯?” 就在这一瞬间,姜离的眼中露出异色,日月双瞳倒映出一道龙形曲线,只见其撑开了太极阴阳,一只手掌从中伸出。 “嘭!” 双掌相撞,太极封印周边的八卦飞速急转,骤然间—— “轰!” 太极封印猛然破碎,三清道器四散纷飞,一尊人首蛇身,恍如大道的身影从破碎的太极中走出。 三清道器的封印,被打破了! “余与女娲便如一体,女娲之道复苏,便如余得一奥援。” 人首蛇身,头生龙角,其形体便是一个“道”字的象形,正是羲皇本尊。 羲皇和三清道器互相制衡,就算是破解了姜离的封印,也至少需要数天时间才能脱困。然而娲皇的出现,却令羲皇得到了外力的支援,打破了羲皇和三清道器的平衡。 如此,羲皇提前脱困。 不,也不一定是“提前”。 羲皇先前对众人说要数天,不代表他真的想要数天的时间。 若是将娲皇道果被激发也算入其中,现在就是羲皇定好的脱困时间。 掌劲轰摧,八卦演变,内中分别形成八方天地,沛然之力施加在掌上,爆发而出。 “轰!” 压缩的空间恢复正常,无俦之力轰压,逼退了姜离,甚至令得昊天镜都剧烈晃动。 自姜离降临此地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逼退。 昊天镜中,清浊激变,猛然爆出一股霸道之势,轰分清浊,娲皇的身影出现在镜面上。 姜离的开辟清浊没能将娲皇一同开辟了,甚至还因为羲皇的脱困而得到助力,分开了清浊。 不过在下一刻,清浊又自合拢,压住了娲皇,昊天镜也是徐徐缩小,飞到姜离掌上。 这一面本来打算封印羲皇的镜子,阴差阳错间变成了封印娲皇的容器。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若是我没有晋升,并且第一时间赶来,估计就轮不到我找麻烦了。”姜离目光幽幽地看着羲皇,带着惊诧之意感慨道。 但凡他迟一些时间晋升,就得是脱困后的羲皇找上姜离。 这一位的手段当真是一环套着一环,以娲皇道果同化西王母,也打破了封印的平衡,一举突破了封印。 就算是姜离第一时间赶来,也还是没能阻止羲皇脱困。 “若非余借你之势让西王母接纳道果,余怕是再无脱困之日了。”羲皇亦是发出感慨。 姜离要是迟一步,也许就得被羲皇登门骑脸。 羲皇又何尝不是如此,姜离直接找上门来,并以一品之境碾压众人,要是羲皇迟一步,他就永远没有破封的机会了。 顶多,也就是等姜离哪一日占据绝对的优势之后,被他放出。 可到了那时候,一切都晚了,别说是拯救过去了,就连钳制姜离都做不到了。 现在,就是正好,对于双方来说都是正好。 羲皇身形变化,从人首蛇身变成了人形,只留下了额上一对龙角。 他披着青色的朴素长袍,身形昂藏,如撑天的支柱,又似天地本身,无穷变化皆在其身之中。 所谓的易,便是变化,羲皇开创易道,其本身就是变化的象征,天地自然之变皆被易道涵盖,人道人心之变,也被其掌握。 也正是因为“易”,羲皇才能够洞察姜离的功法,以突破姜离施加的封印,还能够把握局势,洞察西王母之心思,让她变成娲皇。 即便是姜离步步占尽先机,也还是没能够阻止羲皇的变数。 大衍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羲皇已经算是掌握了天道,掌握了那遁一之后的无穷变数。 “当真是厉害啊,但凡我有一步落后,也许现在就没有站在你面前的资格了。”姜离忍不住感叹道。 他当初要是没有破局,以三清道器封印羲皇,现在怕不是已经被羲皇完全拿捏了。 身处弱势尚且能够走到这一步,要是被羲皇占据了优势,那还了得? 只能说,不愧是人族历史上的第一位天帝,三皇之首,百王之先。真要是和羲皇公平较量,姜离的胜算绝对不会太高,顶多也就是三成左右吧。 “将余逼到这一步,除了三清之外,也就只有你了。人族有你这等人物,未来当可长盛不衰。” 羲皇徐徐说着,身周的卦象不断演变,“但是,也只是未来,过去还是交给余这个老古董吧。三万年之前开始的因果,可以在今日告一段落了。” 回应他的,是无尽之势的倾轧。 若说羲皇是变化的象征,那么姜离就是力的极致。 无论是真实的存在还是虚幻的概念,都给姜离带来了不竭的力量,羲皇的破封固然是让姜离面对强敌,但是羲皇对因果的干扰,也给姜离带来了力量的增长。 天尊级存在是不染因果,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制造因果。 而因果一旦出现,只要和姜离有关,就会成为他的力量。 甚至还有大周的国势,九州苍生的信奉或是厌恶,无论正面还是负面的情绪,都能够产生意念之力,只不过是极为渺小罢了。 但再渺小的力量也能够聚沙成塔,积水成渊,给姜离带来力量。 “想要改变过去,可以。” 姜离目视着羲皇,道:“来,挑战我。” 赢了姜离,自然是由羲皇做主。 输了,那就是万事皆空,甚至连羲皇的天帝因果都要被剥夺。 “无法胜我,你连突破世间束缚都做不到。” 姜离本身也是天地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说,他是天地间所有力量的集合体。 姜离现在,就是羲皇突破天地,突破时光最大的障碍。 赢不了姜离,羲皇就无法插手过去。任凭羲皇变化无穷,终究也还是要以实力说话。 这便是姜离在得到羲皇之智慧后所得出的最佳应对之法。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8章 星空巨人,后手频出  br /> 第1128章 星空巨人,后手频出 “赢或者输,没有第三个选项。” 姜离之势弥天极地,充塞寰宇,将那八卦都给压制下来。 且在同时,那如龙蛇般的地缝之中,一股股混沌色的元炁正在奔涌,源于姜离脚下,吞没一条条被燃烧的地脉,最终向着南极天柱而去。 以羲皇的实力和易道造诣,想要从姜离眼前离开并不难,他甚至可以带着黄帝和雷泽古神一起走。 但羲皇一旦走了,这南极天柱也要被姜离给拿下。 之后,姜离再去拿下西极、北极两根天柱,则羲皇之底牌尽入姜离之手,他便再无翻身机会。 甚至不需要拿下所有天柱,光是占据东极和南极两根天柱,就已经能够让姜离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羲皇不能退。 他一退,就再无胜机了。 “步步紧逼,还真是有你的风格。” 羲皇当然也明白姜离的想法,对此倒也不见讶色。因为他也是打算在今日和姜离决战,没有打算过遁走。 姜离忌惮羲皇那能够在不利境地还能打开局面的手段,羲皇又何尝不是忌惮姜离的太一道果。 在羲皇的观测之中,姜离的力量不只是因果以及来自于天下万民的心灵念力,甚至连那流逝的时光触及姜离,都似落入了深渊之中般,助长他的力量。 每时每刻,姜离的实力都在增长,若是给姜离足够的时间,哪怕羲皇已经破封,怕是也不敌姜离。 想要战胜姜离,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每迟一天,胜算就少一分。 不过,羲皇此前一直在太极封印之中,哪怕是凭借自身手段暗中恢复,此刻怕是也不如全盛时期啊。 虽然哪怕没有足够的力量,羲皇也依旧能够施展那出神入化的八卦,但多一分力量,终归是多一分胜算。 于是—— 黄帝和雷泽古神二人对视一眼,身上同时燃起了炽烈的光焰。 二者的身躯在光焰之中燃烧成滚滚元炁,涌入了羲皇体内。 这是献祭! 这两位同时做出了献祭自身的决定,抛却身躯、元神,助羲皇恢复。 雷泽古神乃羲皇之父,雷与木德同源,轻易融入了其身,只留一道真灵,飞入羲皇身后的八卦之中。 而黄帝则是和羲皇同为三皇,也是能够完美融合,甚至他的道果也是再度融入轩辕剑之中,让这口人道圣剑落入羲皇手中。 与此同时,羲皇以木德演火德,演化先天一炁,炎帝之功也在其身上演化。 如此,便是三皇一体,和姜离相似。 “从我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啊。” 姜离见状,当然也是清楚这是根据自己的功法推导而出的法门。 他以三皇之功为基础,开创《皇极经世书》,其中可是借用了不少羲皇的智慧。现在羲皇得窥法门,当然也是很轻易地就理解贯通了。 也就是姜离已经不受因果束缚,要不然这轩辕剑在羲皇手上,怕不是能够把姜离给克到死。 “毕竟是‘末法’的大道啊,”羲皇轻声道,“余还没狂妄到小觑了‘末法’。” 对于毁灭三万年前那个时代的“末法”,任何小觑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因为无论是羲皇还是其余人,都已经输给“末法”一次了。 二者对话之时,炁与势碰撞交汇,道和意不断试探。 羲皇之道乃是“易”,变化无穷,永远找不到他的弱点,通于大道。 姜离之道则是“一”,天地如一指,万物如一马,万象归一。 而在二者对峙之时,因为太极封印破解而四散分开的三道气息也是蠢蠢欲动。 在失去了制衡对象之后,盘古幡、青萍剑、太极图就要再度归于姜离之身。 若是叫姜离得到了这三件道器,怕是能够让其实力再度拔升。 如今的姜离已是完全有了承载三清因果的器量,由于太一道果的特殊性,哪怕是姜离已经成就了一品,也依旧能够融合三清道果。 当然,能不能消化掉,那就得看姜离自己的了。 诸果之因、诸因之果、万象之基,这三种东西即便是“太一”,怕是也不好消化吧。 但若只是使用而不承载,姜离也不是做不到。 现在的姜离,已经有了对三清之道说“不”的权利了。 “所以——” 姜离含笑看向羲皇,“要阻止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变化,如一道流光,一道闪电,一道长虹,以最直接的方式正面撼撞。 易道无穷之变,以阵法的形式将羲皇自身之力不断地攀升,太一可化万力,同样是变化无穷。 当某一方面做到极致,想要在另一方面达到极限,也相对变得容易起来。所谓大道殊途同归,也许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轰!” 狂澜横扫大地,化作大风呼啸席卷整个天下。 不过无论是姜离还是羲皇,都没有毁灭天下的心思,是以这大风也仅仅是大风,没有化作灭世的风暴。 也唯有近距离碰触之处发生的湮灭,才证实了二者交锋的凶险。 毁灭的波动不断回响,在初次的碰撞之后,进一步衍化,身躯俨然是完全道化,化作了大道。 大道以长虹形式出现,一者内生卦象,层层衍化,无穷无尽;一者则是化作了极致的光辉,毁灭一切,扭转一切,成就一切。 掠过大地,互相撼击。 划过长空,互相碰撞。 其速之快,甚至要超过光,自地面交锋,延伸到天穹,进入了打破的天人之障,来到天界。 “轰轰轰轰轰轰——” 天界的空间被轰得出现了分层,三万年前崩溃了大半的三十三天似是要被重新开辟。 力量的洪流传导到天界各处,摇动天庭的宫殿,撼动星空中的群星。 “嗡——” 无比沉重的嗡鸣之声压下,一颗颗大星赫然正在挪移而来。 紫微、勾陈、南极,三位大帝的道果被姜离消化,加上太阴和太阳,姜离已是掌握了星空。 此刻那群星挪移而来,姜离的大道长虹倏然一化,变作无比庞大的人形轮廓。 以日月为眼,周天星辰为窍,无穷的力量汇聚成世间最强大的个体。 来到了天界,固然是让姜离没法接触遗留在南极天柱区域的三清道器,却也让姜离来到了星空,掌控了周天星辰。 “羲皇。” 星辰组成的庞大人形发出了呼啸星空的悠悠之声,周天星辰的引力和星力在体内运转,形成了完美的体系。 一只庞大的手掌带着一颗颗星辰挥来,似缓实疾,碾压一切。 “轰!” 无数的卦象演化成了同样庞大的道体,人首蛇身,但那蛇躯之上的鳞片却似龙鳞般宽大,乃是龙蛇之体,且每一块鳞片上都有卦象演变,化生万物。 而人道的洪流则是融入了同样长不知多少万里的轩辕剑中,轰然架挡住这一掌。 两股庞然伟力爆发,化作了潮汐,席卷星空,震荡天庭。 天尊之境的强大,简直是超越了所有人···包括二品的想象。 姜离精进之快,也同样是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料。 从晋升之初到现在才多久,姜离就已经展现出如此力量,这统御周天星辰所形成的力量,已然能够做到以力证道。 便是那天地大道就会因为姜离之力而出现扭转,然后成为姜离的力量来源。 姜离这太一之道能够将天地间的一切都被掌握,甚至包括姜离的敌人。 若是羲皇败于姜离之手,其一身之力皆要被姜离所掌控。 这不是吞噬,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吞噬更为极端。 天地万物皆有共性,而姜离便是掌握了这一共性,然后沿着这共性不断衍化,直至掌握一切。 “羲皇,你现在可还有胜算?”姜离之声回荡星空。 “胜负,” 羲皇以轩辕剑架挡,不疾不徐地道:“犹未可知。” 话音落下,三股厚重磅礴之力便自大地之上爆发,传导至天界,随即姜离就感应到东极天柱也应激而发,与其余三根天柱共鸣。 四极天柱在经过末法之后,已经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也是因此末法之后的天地才能稳定下来。 此时四极天柱爆发,便是变相地带动起天地,四股厚重磅礴之力直直传导至天界之顶,进入三清天中。 “嗯?” 日月之瞳微抬,光辉穿透了重重天界空间,直接刺入了三清天之内,姜离的意志也在瞬间降临到三清天之中。 此时,因为五浊恶气的消退,三清天中已然是一派清宁,唯有少量的浊气显现。 厚重磅礴的力量在三清天中形成了四根天柱的虚影,而在三清天的中央,一尊披着佛光的身影静静伫立。 之前悄然退走的释迦如来赫然是出现在此地,其人驾驭着天柱之力,轰捣向三清天之巅,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在那无尽天空之上。 姜离不败,便无人能够突破光阴的长河,哪怕只是短暂的脱离都不行,哪怕是借助四极天柱之力也做不到。 但是,打开一道裂缝,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七宝妙树从释迦如来手中飞起,化作通天连地的佛光,联通了那道裂缝,隐约间,似是从裂缝之外接引到了一道微渺之气。 释迦如来便在这道佛光柱之下盘膝趺坐,手捏印诀,身后显现菩提树之影。 “他在晋升!” 姜离的目光直接落在这道佛光柱上,一眼就看出了一尊佛相正在佛光之中显现。 那正是准提佛母的法相。 释迦如来打开裂缝,正是要在此时晋升一品。 “释迦如来要晋升,就需要以万佛朝宗之尊立下佛度三千界之大愿,然而他虽是过去的佛门之首,但现在佛门已经没了。” 羲皇的声音不疾不徐传来,“若是在过去,他得到道果后立即就可晋升,而现在的他却无法做到。” “所以,就要沟通过去吗?”姜离沉声道。 释迦如来站在羲皇这边,也是向着促成羲皇之举,但他不可能像羲皇那样抛弃性命,绝对不会和羲皇一同成为跳出河流的“鱼”。 现在,真相揭露了,释迦如来果然不是要回到过去。 他要做的实际上算是搭顺风车,将此处和彼处进行短暂的沟通。 三万年前,三清接引来“末法”之力,打破了天地,现在,释迦如来也在三清天,打开了一道极小的裂缝。 两处有了沟通的可能,释迦如来便是在这时,借来了过去佛门之气数,甚至是过去的准提佛母之果位,以此晋升一品。 在三万年前,准提佛母也出现在三清天中,完全可以接应释迦如来,助他晋升。 之前释迦如来悄然退走,不是当了逃兵,而是得到了羲皇所传授的法诀,看到了晋升的希望。 “释迦不会是你的对手,但牵制你已经是足够了。” 羲皇一边说着,一边以手按剑,洛书河图同时在身周显现。 羲皇要突破天地,无论他最终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会死在这场冒险之中。但释迦如来不会这么做,他依然会留在如今的天地之中。 这位晋升后的一品会成为姜离的主要障碍,且释迦如来绝对不像羲皇那样会留有余地。 比起羲皇来,释迦如来才是主要的敌人,首先度会在羲皇之上。 羲皇大可以释迦如来为挡箭牌,挡住姜离,而后自己踏上那条注定死亡的道路。 至于释迦如来愿不愿意,这并不在羲皇的考虑之中。 要么是晋升一品,要么是被困在二品,释迦如来没的选择。 而在晋升一品之后,羲皇当真想要走,释迦如来也阻止不了,他只能被自愿地成为挡箭牌。 “厉害。” 想明白前因后果后,姜离都忍不住盛赞。 “还好,我也留有后手。” 话未完,就有一道纯正的太清仙光冲入了三清天,太极运转,一座金桥从中延伸而出,直直压向正在晋升的释迦如来。 留在人间的三清道器之一,竟然是出现在天界之中。 而当世之中除了姜离,还能驾驭太极图的······ 也只有他了。 太极图的金桥打通空间,一个道人踏着金桥来到了三清天。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29章 跳出天地之外  br /> 第1129章 跳出天地之外 太极图现,白玉金桥直取释迦如来, 金桥之下有地水风火齐现,三清天之景象亦是随太极图而变,向着那混沌之相演化。 「轰!」 这一座金桥撞在了佛光柱上,地水风火和佛光激烈碰撞,而原来在佛光柱下跌坐的释迦如来,此时已经是上了金桥。 他在危急关头不得不暂停晋升,身形一纵,上了太极金桥。 「玄都!」 释迦如来双目紧盯着金桥之上的道人,沉声质问:「你当真是要投了‘末法」?」 明明是被「末法」毁灭了一切,却在此时站在「末法」那一边。 明明之前还对孙悟空动手:·! 释迦如来心神一动,结合当下情况,已经是明白过来了。 这道人哪里是对孙悟空动手,献上投名状啊,他分明是看孙悟空似有犹豫,提前下了黑手,把这只猴子给镇压了。 尽管以猴子的心性,就算是不与姜离站同一立场,也不会行背刺之事,毕竟姜离还没亏待过他。 但既是有所动摇,便终究是变数,所以道君十分干脆地一记闷棍打晕了孙猴子,把他套进了麻袋。 「看来佛祖是想明白了。」 道君含笑道:「贫道从始至终,都是站在‘末法」这边的。另外,贫道也不是玄都。 末法之下,谁人可逃?玄都大法师早就陨落在末法之下了,贫道只是一个后继者罢了。」 「那你到底是谁?」释迦如来一边提出疑惑,一边佛气暗动。 「一个小人物而已,佛祖要是想知道,贫道这就告诉—」 佛光突现,卷染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色神光。 太极运转,阴阳二气绞杀,直往释迦如来罩来。 这阴阳太极和七色神光碰撞,太极图也和七宝妙树相抗。 佛曰:「诸相非相,云空不空。」 道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在佛门之中,外在的表象并非根本,唯有超越表象,方能洞悉真正的本质。 在道家之内,能够用言语和文辞来描述形容的,都不是真正的道和真正的名。 道君和释迦如来显然都是深谱自家道理的存在,所以释迦如来干脆地抛弃了表象(面皮),道君抛却了常名(名声),选择了偷袭。 就在二者对话之时,太极图和七宝妙树已经是蓄势待发,然后不约而同地暴起发难。 「轰!」 正面对抗的同时,空间内卷,乃是太极图卷起,要将内部化为混沌鸿蒙。但七宝妙树自内向外的撑开,化作一棵巨树镇在白玉金桥之上。 若是当真叫太极图卷起,便是释迦如来也要被困入其中,遭受阴阳之气的不断炼化, 直至形神俱灭。但是有七宝妙树在,倒是能够对抗一二。 尽管论威能和神妙,七宝妙树不及太极图,但若两件道器之中的道果却是对等的。 另外三清道器一直被拿来当封印,可不似七宝妙树那样享受到灵机复苏的福利。 空间变化,七色神光流转阴阳五行,合空明寂灭之道,与那流转的阴阳之气对抗。 两件一品道器互相倾轧,而道器之主也是各自出手。 道君步履一踏,身形在金桥之上纵横自如,瞬息即至近前,道莅天下的神通已是无声降临。 但在同时,佛国净土展开,以此来和那无形的道威相抗。 虽然道莅天下曾经是无赖的代名词,但它现在无疑是已经有些落后了,没法镇压释迦如来的神通。且释迦如来本身的道行绝对不弱,便是道果神通受制,也于实力无甚大碍。 道君自然也没有试图以此胜敌,只是做一牵制,其本人双手齐扬,离地焰光旗和真武皂雕旗同时在身后显现,掌分阴阳,驾驭水火,横推而至。 金桥之外便是两件一品道器的对抗区域,释迦如来眼见道君如此攻来,也只能正面迎上。 只见丈六金身显现,如来之掌横摧。 双方初交锋,阴阳激撞,道君竟是化阴阳平衡为阴阳相冲,极端催化威能,与释迦如来搏杀。 二人同时身形一震,无论是道君还是释迦如来皆感体内元然激荡。 如此悍然之交锋,可谓是敌我俱伤,甚至可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但对于道君来说,自损多少不关键,关键的是伤敌。 只要能够重创释迦如来,便能阻止他的晋升,羲皇的挡箭牌之法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 道君之势疯狂暴涨,三清元神齐现,天罡三十六法皆是顺手拈来。 法天象地、挟山超海、颠倒阴阳、掌握五雷······种种法门神通轰出,更有金刚镯随时攻击。 他是完全不怕伤势,有攻无守,三清元神交互攻杀,释迦如来若防,则久守必失,若攻,便正合道君之意。 甚至就这般僵持下去,也是一种优势。 因为- 「鸣—」 元气形成狂烈的风啸,星光破开一重重天宇,紧接着便是一只内含数十颗星辰的大手从下方的天界伸入了三清天。 无比庞大的引力在抽取着整个三清天的清气。 姜离来了。 姜离有黄帝四面在身,完全可以一边打通三清天,一边和羲皇交锋,羲皇也拦不住他。 「轰!」 三清天中如同出现了一只漏斗,清气向着那只手掌灌下,形成一个漩涡,甚至吸摄着白玉金桥一同投过去。 即便是两大二品强者,直面这等威能,也有种无形的渺小,正面对抗之下,可以说是绝无生机。 不过在同时,另一股恢弘之气冲袭而至。 「轰一」 三清天也被打出个巨大的窟窿,清气如同惊天骇浪般疯狂涌动,激荡,然后就出现了大面积地坍塌。 两尊庞大到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神在那坍塌之处露出冰山一角,互相交锋攻杀,举手投足间撕裂了这曾经的三清道场。 已经陨落的三清天尊,显然无法护住自家道场,拦下两位天尊之境的强者。 而身在三清天中的道君和释迦如来,则是要随着这三清天一同遭受池鱼之灾。 道君见状,当即驾起白玉金桥,就要主动投向姜离,而释迦如来显然是要极力阻止。 然而面对姜离的吸摄和道君的主动配合,他的阻止显然是没起多大效果。 距离近了,清气被撕扯开来,两尊巨神现出了大概的轮廓。 他们身高不知多少万里,太极金桥和桥上的两方,乃至七宝妙树所化的参天大树在这两尊巨神之侧,都显得渺若微尘。 姜离这一身以周天星辰为穴窍,其体积之庞大,可想而知。 眼见金桥接近,姜离便要探掌捏杀。 也在此时,羲皇所化的道身眸光一亮,洛书河图从双眼之中飞出,演化成莲,层层盛开,一道佛光从莲花之中飞出。 「咚!」 七宝妙树疯狂摇晃,三目十八臂的佛陀法相也在同时显化而出,和那道飞来的佛光接触。 释迦如来身上,更是涌现出无穷气象,声声梵唱在激荡的元气狂潮之中响起。 「设我得佛,国有地狱饿鬼畜生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寿终之后,复更三恶道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国中天人,不悉真金色者,不取正觉。」 梵音诵唱宏愿之声,准提道果化作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接投入到释迦如来之身。 他,晋升了。 因为羲皇所投射出的那道佛光。 「你做了什么?」 周天星辰所化的巨神发出沉喝。 「将准提的印记送出去了而已。 羲皇道身陡然崩解,化作无数卦象,飞入了三清天中,避开了姜离的随后追击。 「三万年前,余在发觉‘末法」可能来自于未来之后,便临时起意,截留下了准提的印记。余本不打算让此印记派上用场,但现在也是不得不用了。」 准提印记融入释迦如来之身,两者的联系重新建立起来,而准提道果则是借着那彼方传来的佛门气运,融入了释迦如来体内。 一切水到渠成,便是道君想拦也拦不住。 佛光普照,覆盖三千界,佛气清圣,冲贯重重天宇,直入幽冥大地。 三万年之后,曾经的佛门天尊以另一种形态归来,佛光在三清天中也占据一席之地。 与此同时,卦象在天穹中那道裂缝前重组,现出羲皇之身,太极八卦侵入裂缝,将其迅速扩大。 若是只有羲皇一者与姜离为敌,那么不击败姜离,则不可能突破离去。 但现在,又有一个天尊级存在诞生,而天尊之境注定了要互相干扰。 天地虽广博无垠,但终有极限。 如果将天地比作一块蛋糕,天尊大能完全能够一人吃下所有。 所以,当一位天尊吃得多了,其他天尊也就吃得少了。 每多一位天尊,就多一个分蛋糕的人。 释迦如来晋升一品,就要夺取部分蛋糕,以致于姜离自身所化的屏障也遭到稀释,使得羲皇能够在不击败姜离的情况下,还是能够短暂地打破天地。 佛光愈发剧盛,羲皇这边的裂缝也是扩张得越来越迅速。 羲皇见状,进一步催动四极天柱之力,强行分开裂缝,一处虚无在三清天中缓缓出现。 姜离所设下的难关,还是被羲皇破解了。 这一位的手段着实堪称鬼神莫测,无论是三清封印还是此时姜离自身所化的难关,竟然都没能难倒他。 星空巨神徐徐抬手,一座金桥飞落到掌中,桥上道君气息微颓,却是已经不见了七宝妙树和释迦如来。 「道友,你若是还有什么后手就赶紧使出来吧。」 道君回身看向那巨神,道:「若是迟了,就来不及了。」 然而星空巨神则是反常地一动不动,只是用那日月之眼静静地看看这一幕。 羲皇似是有所觉,目光遥遥看来,和那庞大的太阴太阳相对,心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不祥。 但他没有多留,因为时间并不是太多。 动用四极天柱引动天地之力,以此来破开天地自身,此举并不能长久,长则有变,裂缝说不定下一瞬就会合上。 所以一羲皇轻轻挥手,将一道真灵送入了人间,然后带着黄帝道果和轩辕剑,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注定的死路。 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缝后的虚无之中。 也是在这时,姜离开口,「朕已经没有了后手,这一次,是羲皇技高一筹。但是 「赢的是朕。」 「两个一品才仕够保证举衡朕,甚至有机会助娲皇脱困,助其晋升,三个一品就有可仕压举朕的道果神通。」 但现在,只有一个一品,还是刚刚普升的释迦如来。 「让羲皇先走一步吧。」 裂缝在缓缓弥合,羲皇付足到了那条长河之外,成为了短暂跳出河水的「鱼儿」。 他向下看去,只见森罗万象在眼劳演,最终化作了一条长长的河流,从无尽悠远之处来,去往无尽幽深之处。 天地在他的感知中值成了一条长河,始终奔涌向劳,而过去的河流看起来时刻在运动,在河面却是如同冰封一般处于静止。 「余对于光阴的认知,延伸到了对天地的认知。」羲皇喃喃道。 无论是光阴还是天地,它们都没有固定的形态。但当有存在感知到它们时,它们就会化作观察者最容易理解的形态。 就像是道果会给予载者信息时,会用承载者最习惯的方式,光阴和天地也是如此, 或者说,道便是如此。 道无处不在,可在那九霄天穹,也可在九地之下,甚至在世间万物之中,哪怕是污泥秽物之内。 天地和光阴,也是道,它们的形体如何,取决于每一个试图了解道的人。 以羲皇的智慧,第一时间便想明白了一切,不过他来不及深究,便要执行自己的计划。 时间在这长河之上没有意义,但时间本身的意义就是由人所赋予。 羲皇赶往过去,去往那个被三清超脱的缺口,这其中的过程,也可用时间来进行度量羲皇只是短暂地跳出了长河,他终会落回去,在落回去之劳,他拥有着另一种「时间」。 因此,必须尽快。 羲皇抬手,将那最后一点裂缝都给恢复,彻底堵上了这个缺口,也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姜离以天地万象为力量之源,他想要超脱,难度当和三清等同,余仕够短暂跳出河流,但姜离可不行。」 因为姜离这条鱼可比羲皇要大,羲皇仕够通过的道路,姜离过去只会被卡住。 至少,现在的姜离会被卡住,他打不开足以让自己通过的缺口。 而未来的姜离,也就是「末法」,他乏是仕够做到这一点,但从未来的那个时间段赶上现在,是不可仕的事情。 哪怕「末法」已经发生,但因为两者跳出长河的位置不同,导致羲皇跳出长河的时间比未来的姜离更早。 未来的姜离会在羲皇后面,只要羲皇不拖咨,那他抵达过去的「时间」会在「末法」 之劳。 这般想着,羲皇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未来的方向。 因为如果未来没有改值,那么此刻在长河之上的,应该仕够看到「末法」的身影。 然而: 羲皇没有看到「末法」,只看到了虚无。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30章 镇杀释迦,恶世终点  br /> 第1130章 镇杀释迦,恶世终点 「设我得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即得至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设我得佛,他方国土诸菩萨众,闻我名字,不即得至第一忍,第二第三法忍,于诸佛法,不能即得不退转者,不取正觉。」 梵音之唱终告结束,万千佛文围绕着丈六的佛陀,清净佛气演化出若虚若实的净土。 释迦如来晋升完成了。 他盘膝坐在金色的莲台上,徐徐飘升,目光和那日月之眼对视,一片佛国净土自然而生,挡住了那无比庞大的引力。 「看来,陛下终究是棋差一着啊。」释迦如来徐徐说道。 「羲皇确实是技高一筹。」 星体在庞大的人形轮廓中移动,哪怕仅仅是露出头颅和小半个上身,他的气息和引力也依旧充塞不知多少万里。 若非三清天本身的空间没有意义上的极限,说不定现在都已经被撑得垮塌了。 姜离就维持着这样的姿态,发出星辰爆破般的隆隆之声,「他现在应该已经以易道做出伪装,代替了朕,受到了三清的接引。其目的乃是取代朕这个‘末法」,和过去的自己里应外合,改变过去。」 三清和天地的联系就像是现在的姜离一样,哪怕是短暂地跳出长河,都相当费劲,羲皇大可将其堵回去,然后填补上那个缺口。 理论上,羲皇虽是比未来的「末法」更快一步来到三清打出的缺口,但他若要进去, 那么就没有先后的区别。 无论是先出发还是后出发,在时间的定义上,他们都会来到同一个时间。 但羲皇实际上是进不去的,他没法挤入过去,最多也就是对付同样短暂跳出「水面」的三清,在「水面」上下功夫。 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先到达的羲皇补上了缺口,让「末法」没法得到接引,最终只能和羲皇一样死在「水面」上,亦或者是再度回到未来。 只要做到这些,就足够了。 错过了这个时间,本身就已经是改变了过去。 「没有三清在天地之内接引,便是‘末法」也无法进去,如此一来,过去就算是改变了·····:」释迦如来徐徐说着,摇头一笑,「如此壮举,令人敬佩。」 「算是改变,也不算改变。」 姜离接言道:「过去就像是已经被冰封的河流,遭到了固定,不会再改变。羲皇此举应该会让这条河流分出新的支流,延伸出另一个未来。」 到了这一步,姜离即便是没听羲皇说过,也已经能够自己分析出羲皇的计划了。 从整体上来看,其实计划很简单,经过那场末法大劫,天地早就已经衰弱了,羲皇想要打破天地远比当初的三清容易。 可以说,三清的超脱计划给羲皇打好了铺垫。 只要羲皇这位天尊级的大能愿意付出彻底死亡的代价,利用过去三清的那股东风,就能够撼动本不可能改变的过去。 现在的羲皇,距离成功应该只差一步了吧。 甚至以时间的前后来看,羲皇的成败应该出现了。 「陛下似乎一点都不急。」释迦如来带着些许奇色道, 「佛祖不也是一点都不急吗?」 姜离笑着反问了一句,三清天之中的清气掀起了狂岚,「佛祖该不会是认为自己普升了一品后,就能够与朕分庭抗礼了吧?」 我不急,是我自有打算。 你不急,是以为你不会死吗? 姜离反掌虚晃,掌上的道君被送入到人间,庞大的躯体正在进入三清天,在释迦如来面前展露全貌。 周天星辰罗列,构成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庞大身躯。 整整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组成的躯体,若非释迦如来乃是一品,他甚至都没法窥其全貌。 就算是用神念,也绝难覆盖如此庞大的形体。 「周天星辰大阵在你之前,都显得有些不堪入目了。」 释迦如来神色凛然地说着,身形亦是开始变化,从丈六达到万丈,还在不断向上攀升,其体便是一座佛国,内中演化清净佛土。 但是比起姜离此躯来,还是显得有些相形见出。 「鸣一」 整个三清天都似在发出哀鸣,一颗颗大星清晰入眼,道道星光携着磅礴星力而来。 三清天确实乃是神妙之地,但它终究是被三清天尊开辟出来的,面对同等级的力量, 终是出现了一些不堪重负之相。 没有让释迦如来尽展他的佛门金身,姜离就已经一掌按来。 星体移动看似缓慢,但时间和空间都在姜离的掌握之中,距离对他来说毫无意义,那一掌当面盖压下来,此刻的释迦如来之身躯在那一掌前,都显得有些渺小。 「轰!」 三清天之景顺气息而演变,呈现出宇宙星空,又显现出清净佛土。 这处天地随道而变,此刻两位一品之气息扩散,也让三清天同时呈现出两位一品之道景。 宇宙星空和清净佛土碰撞,三清天轰鸣阵阵,而释迦如来则是现出了十八臂二十四首的法相,一根加持神横桓在那巨掌之前,架挡着这蕴含无量之力的一掌。 两方道景的碰撞和两者的对抗同时发出惊天轰鸣,混在一起,形成滔天的气浪,卷动无数的星屑和佛光,在三清天中不断地扩散。 「轰隆一一」 气浪所及之处,佛国净土之景竟是在不断崩摧,加持神亦是开始崩裂。 「羲皇能与朕相抗,是他窥探了朕的根基,你呢?」 姜离吐气化星云,无比庞然的星辰元气随着身躯的移动卷入净土之中,那显化而出的道景甚至没能承受住姜离的气势,就不断崩溃。 力量的强大完全能够影响到道的运动,姜离已经快走到以力证道的终点。 那一身的力量合周天之数、阴阳之极,其强悍简直让一品都觉无法抗衡。 当真不知道先前的羲皇是如何对抗得了如此力量。 还是说·:· 姜离在这么点时间里又有精进? 释迦如来在这一刻,才算是见识到了太一道果那不讲道理的力量增长。 「轰!」 加持神轰然爆碎,散发出的佛气甚至被那庞然伟力碾碎,连态都似不存,彻底消失在世间。 释迦如来座下莲台挪移,不断后撤,法相其中一臂握住一根翠竹,挥洒出一根根透明的丝线,「六根清净。」 无形的丝线千千万万,缠住那只巨掌,一道道念头在姜离心头涌起,又在不断灭去。 六根清净先起过往红尘,复又一一灭度,直要将红尘之念乃至自我都给清净了,还一个清净之心。 与此同时,七宝妙树刷出了通天彻地的光华,如同一条七色的长河,要将星空都给吞没。 七宝妙树镇实,六根清净竹灭虚,虚实皆灭,以此来另辟蹊径的方式来对抗姜离那无之力。 然而无论虚实,皆以力灭。 足以证道的力量能够将思想都给抹去,如同佛教所说的非想非非想一般,虚与实都要在如此伟力之前屈服。 那涵盖星空的躯体越发庞然,甚至于演化成宇宙一般。 一股苍苍茫茫之无在星辰之间翻涌,一道无形大力摧击而至。 「太初。 》 那应该是一道指劲。 释迦如来的心识感应出了无形威胁的形态。 但这并没有作用,只因在感知当中,危险无处不在。 看似乃是从正面而来,实则来自于十方,包括过去和未来。 混沌的气流在涌现,那是被太初一指所摧毁的清气以及空间。 释迦如来之心识如同弦一般绷紧,感应着那无处不在的攻击,他贯发所有,十八只手臂各捏印诀,祭起七宝妙树。 「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寂灭。」 无常无我,涅寂灭,光阴在他身周陷入了沉寂,无形的空明涤荡那虚实。七宝妙树上光华流转,修然扫出,枝丫切入了空间,七色神光斩入了沉寂的宙光。 「当!」 那无处不在的一指在这一刻似是化为「二」,从正面攻来,被七宝妙树挡下。 这一招,释迦如来把握住了。 他洞察了光阴,灵觉洞观十方,将这无处不在的一指给锁定,七宝妙树斩入宙光,同样是无处不在。 但是 细碎的裂缝出现在七宝妙树上,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张。转眼间,这件至宝就已经如同将碎的瓷器一般,遍布裂纹。 甚至裂纹还在如来法相的手臂上延伸,眼看就是布满一手。 「膨!」 在乍然响起的声音之中,七宝妙树和释迦如来的一只手臂爆碎。 「哼!」 释迦如来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佛气涌动,便要复原这一只手臂。然而任凭他如何催动佛气,演化佛法,竟然都无法将其复原。 就仿佛··:· 这只手臂从来不存在一般。 不只是形体的存在,就连他的佛法也缺失了一块。 十八只手臂代表十八不共法,缺失一臂,便是佛法有缺,此法相有缺。 「朕与星辰同体,与天地同息,每一招都是周天星辰和无穷天地之力,羲皇若非是窥探了朕之根基,他的易道也挡不下朕之招。」 姜离之声隆隆传来,而那太初一指再起无形无相,无处不在,无可抵挡, 释迦如来只觉那无穷之力从十方而来,像是一只只无形大手,抓住了他,钳制住了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应着那道如同星辰般庞大的指劲攻来。 无声无息中,一道道裂缝在佛陀法相上出现,裂出一块块碎片,化作了光尘,飘散在已经完全演化成虚无之景的三清天中。 「你一」 释迦如来感知着法相的变化,神念波动,在短暂的默然之后,缓缓道:「原来如此, 当年的‘末法’···竟是如此。羲皇啊,我输了,你也要输了啊。」 话音落下,巨大的佛陀法相便彻底崩碎成光尘,随意飞舞,最终黯灭消失。 释迦如来晋升的一品,就这么死去了,死得远比羲皇预料的要快。 唯独两个虚影被姜离拘来,收入了体内。 星空演变,周天星辰排列在天空,不复人形,而姜离则是重新现出原身。 「佛的因果······到手了。」 姜离缓缓说着,意念引动,那周天星辰开始降下,穿过了三清天,重新回到了星空。 他身上佛光明灭,以释迦如来道果和准提道果为引,洞察佛门诸般法门,甚至是追溯到各个修持佛法之存在,乃至佛门过去的历史。 「就剩下羲皇,还有你们了。」 姜离伸手一引,三道清光飞到身前,现出了内中各具气象的道器。 盘古幡、青萍剑,还有太极图,它们代表着三清之道,代表着那三位天尊的因果。 直到现在,三清都还是没有现身,但他们的计划早就已经布下,甚至已经快要实现了。 「若是我愿意承载三清道果,那自然是最好,若是我不愿·····,」姜离看着三清道器,低声道,「那就需要过你们这一关才行。」 对于三清以及姜离来说,无论是怎样的计划,最后要实现就得付诸于力量。 要是连人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让人屈服? 不过三清现在是不可能现身的,一旦复活,他们就会功亏一簧,回到三万年前的那种状态。 所以,需要姜离主动去找他们。 「过去需要我的参与,才不会被改变,太一之道的大成之机,也在过去,,, 姜离缓缓说着,身上的气机开始扩散,向着整个三清天而去,同化那无处不在的清气,炼化那还残存的浊气。 甚至还向下扩散,从三清天一路流淌而下,化作万千道流光,落到天界,再化作光雨,飘落人间。再从人间向下渗透,进入幽冥阴世。 随着这股气息的不断扩散,姜离的无充塞于三界,而在同时,浊气不断消减。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哪怕是之前天穹被打破,时间流速开始同步,也没有直接就统一起来。 就在这连番大战之后,五浊恶世也是悄然走到了尾声。 亦或者说·:····来到了原点。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31章 太一道光  br /> 第1131章 太一道光 “五浊恶世······结束了。” 佛国之外,荒漠之中,一尊半身破损的佛陀金身抬头望天,看着那如同光雨般落下的气机,“世尊如来,入灭了。” 这尊佛陀正是药师如来。 他在开战之前就前来佛国,与业如来一较高低,凭借着已经恢复全盛的修为道行,倒是拖住了业如来,等到了释迦如来成就一品的那一刻。 然而还没等药师如来高兴太久,释迦如来就陨落在姜离手中。 五浊恶世也在此时结束,或者说回归原点,这场大战的胜者,到底不是释迦如来啊。 “胜负已定,你们输了。” 双身并立,黑衣业如来和白衣真如看着药师如来,佛魔之气同时提运,化作黑莲和金莲。 释迦如来已是入灭,代表着过往的佛门彻底败落,是该送药师如来去死了。 业如来没有怜悯之意,只有将佛陀赶尽杀绝之心。 “不牢阁下动手了。” 药师如来面对业如来的杀机,吃力地摇头,摇晃着身子趺坐在半空,“贫僧感觉到了······” 望着天空的双眼始终未曾偏移过,仿佛是在看某个遥远的存在。 “末法,他来了。” 话音刚落,药师如来身上就燃起了佛火,残躯熊熊燃烧,在火焰之中逐渐淡化。 三万年前曾经经历的末法,今朝再度遭遇,无形的伟力顺着因果的联系,直接落在药师如来身上。 金身、法相、舍利,还有道果,所有的一切都在火焰中逐渐化为虚无,甚至就连因果也在逐渐消失。 业如来忍不住皱眉,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之中正有一部分在被抹去,那是有关于药师如来的记忆。 “药师如来的因果正在消散······”业如来沉声道。 而白衣真如则是以神识覆盖整个佛国,“所有人的记忆之中,都不再存在药师如来,还有释迦如来也是如此。” 佛陀消失了,就只剩下佛法。 业如来一心要做的去教存法,似乎于现在开了个极好的头。 属于佛的因果正在收束,人们会下意识地淡化对佛陀、菩萨的记忆,到最后,就只有佛法修行出来的觉者,不会再有佛陀。 尽管日后也许会有反复,会有新的信仰出现,但至少现在,业如来可以顺着自己的心意改变佛的信仰。 这便已经足够了。 “看来,是轮到迷者享受胜利的果实了。”业如来微笑着看向天穹。 ······ ······ 与此同时,在东边的沧海之上。 巨大的天鹏飘浮在大海上,已是失去了生息,躯体正在逐渐缩小,恢复人身。 天魅妖神和帝女魃也在诸多三品的围攻下落败,此时二人都被一道道星光锁链贯穿了身躯,挂在半空。 “杀了我吧。” 天魅妖神瞪着一双血瞳,死死盯着长公主,“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迟早会让你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羲皇已经成功了,就算是那姜离能够掌控三界,你们也没赢!” 天魅妖神说到这里,发出了痛快的笑声。 而帝女魃则是静静地看着前方众人,似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败亡的结果。 四极天柱已经恢复了平静,羲皇的气息也已经消失在那破开的天穹之上。这代表着羲皇已经达成了目的,他已经暂时脱离天地了。 天魅妖神和帝女魃虽是败了,但她们现在心甘情愿接受失败。 长公主闻言,眉宇之间厉色凝现,便要先行出手结果了天魅妖神,却不想天璇抬手,拦住了她。 “她适才提到了姜离的名字,却不见姜离的目光投来,看来我们的陛下暂时也没有取她们性命的意思。” 天璇目光波动,看着那飘落下来的光雨,道:“也许,胜负还未定啊······” “什么意思?”长公主眉头微蹙,问道。 “羲皇虽是已经走了,但师弟还没认输。他现在应该正在忙于其他事情,没闲暇搭理这两位,而能够让此刻的师弟都无心他顾的事情······” 公孙青玥说到这里,挂起一丝笑容,道:“就让这两位暂时活着吧,让她们见证失败。” 胜负未定? 平静的帝女魃忍不住面色微变。 “不可能!”她沉声道,“就算是‘末法’,也不可能在失去接引的情况下触及过去。” 只要羲皇先一步把三万年前的缺口补上,那么就算是姜离能够回到那个位置,也不可能进入到过去的天地之中。 说到底,三万年前的大劫起因还是在于三清。若是没有三清出手接引,就不会有大劫的出现。 想要对时间下手的存在可说是数若恒沙,千古以来不知有多少,但真正能成功的,应该就只有当初的三清,还有现在的羲皇,以及“末法”。 而现在,他们三者所要用的法子,应该已经没法生效了。 “可能还是不可能,且观后效便是。”天璇淡淡道。 她抬头望向天穹,只觉过往的那种排斥之感彻底消去,天地间的五浊恶气都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乃是崭新的世界。 单从如今的天地来看,那俨然是一副万象更新之态,全然看不出奇异之象来。 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会出现变数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当五浊恶世回归原点的一瞬间,三清天中再现虚无,太初之景取代了无穷清气。 五浊恶世是原点也好,是终点也罢,当它消失的时候,三清之道也回到了正轨。 也是在这时候,盘古幡、青萍剑、太极图同时爆发出冲天之势,向着姜离冲来。 当三清之道回到正轨之时,便需要三清重新现世,而三清天尊如今已经陨落,三清道器便直接往着姜离体内投去。 但姜离如今可不是被三清之道追着跑的弱鸡,他手掌一拿,如摄乾坤,将三清道器同时抓入掌中。 其手掌之内如含一天地,盘古幡、青萍剑、太极图飞入其中,被一个太极球给包裹着。 同时,姜离以自身之炁掌控三清天,太初之炁汹涌激荡,和那清气交错,侵吞清光。姜离右手虚抓,如摄拿无形之物,三条清光如同大龙一般在他掌中挣扎。 清光的末端延伸到无尽的天穹,仿佛没有尽头,姜离抓摄三道清光,便似身负天地之中,五指都在不停地破损和恢复。 因为这三条清光大龙,便是三清之道。 将无形的三清之道摄拿,化为有形,先天五太之法在姜离手中运转如意,不拘虚实,皆可掌控。 三清之道被姜离抓住,三清道器又被姜离锁住,二者皆难以融入姜离体内,太初之炁侵入其中,同化三清之道,并尽展迅速,然而这同化却似永远没有尽头一般,难以抵达终点。 三条清光大龙上流转着万千气象,如同三条长河,内中闪烁着无数的光影。 姜离从中看到了自己和羲皇的交手,也看到了大天尊的败亡、天君的陨落、业如来的晋升······过往种种,皆是在这三条长河之中呈现。 这三清之道所化的长河,竟似光阴长河一般。 而在这三条长河的尽头—— 姜离的目光遥遥看去,只见三位道人高居于无穷高远的天穹之上,仿佛身处于另一个世界。 三清之道依旧有主,它们的主人便是三清。 姜离要对付三清之道,无论用何手段,最终都会追溯到三清身上。 然而三清却已经不在世间,他们的真身,永远位于那无穷高远之处,他们在—— 过去! 光阴无法对他们产生影响,天地也是难以完全束缚住这三位半超脱者。他们身处于过去,看似已经完全陨落,却又以另一种形式活着。 所谓的常理,无法施加在三清身上。 而要对付三清,解决三清之道,就只能回到过去。 亦或者——放弃抵抗,承载三清之道。 这便是三清能够让“末法”配合的真相,要不然“末法”凭什么听三清的,受他们接引,配合他们超脱? 哪怕是冲着对付三清去的,也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这也应该是五浊恶世的真相。 从未来向着过去延伸的五浊恶气,是以三清之道为途径的。 “似乎······‘末法’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强势。” 看清楚真相的姜离缓缓说道:“不过,现在的我,却是足够强势。” 目光往着长河尽头的三位道人,姜离身上散发出无尽的光辉。 是虚无,又似包罗万有,难以用颜色形容,如那道一般,只能强行名之——“道光。” 姜离的太一道光普照天地,一瞬间,万物万象万炁,皆归太一。 世间之无穷,皆由一者掌控,现在之天地,都被太一所统辖。 而在现在被掌控之后,姜离的光辉向着过去延伸,就如同三清之道一般,却不仅限于三清之道。 在姜离的认知当中,时间应该是一条不断向前的河流,无论内中之人有多强悍,他都无法逆转时间,整个天地的时间,因为其人本身也在这天地之中。 所以,即便是大尊那等精通宙光神通之人,也只是将某物或者某人恢复到过去的状态,而不是回到过去。 然而现在,这条河流对于姜离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往前迈步的人,想要回去的话······ 只需要转个身就可以了。 无法逆转时间,是因为想要逆转的人永远都在天地之中,但若是让自身成为天地,让自身的力量和天地等同,那么一切的束缚都失去了意义。 有时候,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只要足够强,就可以改变一切。 永远向前的人转身,回头走向了过去。 太一道光也向着过去不断的蔓延。 脚下似是有一条无形的路,让姜离往着过去不断行走,而过往的一切在上下四方不断演化。 从现在的景象回转到释迦如来败亡之前,太一道光受到了阻力。 释迦如来这位一品就像是路上的绊脚石,阻碍了太一道光蔓延的步伐。 但是释迦如来终究是死在姜离手中的,甚至连佛的因果也被姜离收束。所以,这块绊脚石并未能挡住姜离的脚步。 继续向前,羲皇的身影出现,然后又被姜离越过。 很显然,羲皇也无法阻止现在的姜离,他的实力被姜离完全压过。 岁月向着过去回转,一年,两年,三年······ 姜离来到了今生的转折点。 他的脚下出现了鼎湖的景象,那是他最开始苏醒的时候。 与此同时,有一道虚幻的影子从光阴长河的上端漂流下来,落到了鼎湖之中。 那应该是一本书册。 “因果集······” 以姜离如今的境界,当然不会看不清那道虚影的模样,他一眼就看出那是陪伴自己一路走过来的金手指因果集。 “包含着元始天尊和‘末法’因果的载体吗?” 姜离眼中出现无数的因果,追根溯源之后,继续往前。 念头微动,前方的无形道路出现了变化,在姜离的身侧显现出透明的光幕。光幕的另一端,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羲皇。 羲皇也正在走向过去,只不过和姜离不同,他在天地之外。 光阴的意义由认知者所赋予,而姜离的强大足够让他看到天地之外的景象。 他和羲皇并行,一同走向过去。 而在天地之外,在羲皇看来,突如其来的异变就有些惊悚了。 无尽的光辉从遥远的未来涌现,向着过去不断蔓延。沿途所有的时光都被这道光辉所浸染,天地沉浸在无穷的道光之中。 惊变! 羲皇凝视着下方的河流,那道光却似有突然消失,视线之中只有不断变强的五浊恶气。 从未来向着过去延伸,随着三清之道的不断沦陷,五浊恶气不断变强,直至最终,它抵达了目标。 长河之上,三道恢弘道气如同天埑一般,横断了长河。 就连那无尽的光辉,也在天埑之前止住了前进之势。 强如天尊大能也是无法逆转时间,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无法感知到光阴中出现的变化。 他们无法逆转光阴,是因为自身不够强,而非是自身的境界不足以认知光阴。 而三位一体的三清,显然足够的强大。 他们成为了太一道光逆流直上的天埑,挡住了道光的前进。 与此同时,姜离已经逐渐接近三万年前的时间段。 末法的力量化作了风暴,席卷了当前的天地,而姜离则是从“水面”之下缓缓走出。 他就这么穿过了“水面”,看向前方的三位道人。 “道友,久违了。” 三清道气一字排开,三位道人就在道气之下,“水面”之上盘坐。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32章 因果的闭环  br /> 第1132章 因果的闭环 羲皇终于接近了三万年前。 他模拟着姜离的气机,借着三清的接引,直接奔过了三万年的河流长度,来到了目的地。 周围的环境······姑且称之为环境吧。 入目所见的,是无比宽大的河流,如同身处于一个巨大的湖泊,在“水面”之下,便是那天地万象,在“水面”之上,是看不出有还是无的奇特景象。 在感知之中,那是一片黑暗和虚无,被天地之中所散发的光华照亮。 天地和光阴随着观察者的认知而变化,随着羲皇的认知变成河流,又结合了他者之念,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老、中、青,三清道人以人生的三个时间段显现,盘膝坐在“水面”,垂下的袖子和衣摆不断地被“河水”冲刷,代表着他们还未完全脱离天地,依旧被世界所联系着,也可以说是束缚着。 在三清身后,如同镜面般的巨大空洞呈现出清气翻涌的景象,内中还有佛光升腾,卦象演变。 三万年前的三清天之景就在他们的身后呈现,显然那就是三清所打破的缺口。 虽然这缺口没有位于“水面”上,而是在半空悬浮,显得相当奇怪,但对于建立在认知之上的景象而言,一切皆有可能。 但唯独一个,本该是不可能的。 就在三清前方不远处,在羲皇和三清之间,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和横断长河的三清分庭抗礼。 “姜······离!” 羲皇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涩,连吐出的字眼都显得嘶哑沉重。 姜离,他竟然出现在此,并且比自己还要先一步抵达。 “久违了,羲皇。”姜离回身看向羲皇,悠悠笑道。 他还是穿着和羲皇一战时的那身衣服,甚至连发式都未变,却给羲皇带来了难以形容的沉重。 现在的姜离,和之前似是又有了极大的变化。 羲皇面色沉凝,望着姜离,沉声道:“余看你这样子,倒像是在和释迦如来一战后,便追过来了,可算不上久违。” 他在试探现在的姜离是何时出发的,距离那一战后,又过了多久。 以姜离的太一之道,时间过得越久,他的实力也就越强大。 “羲皇慧眼如炬。” 姜离悠悠说道:“我确实是解决了释迦如来之后,便出发了。不过和你不同的是,我并非通过突破天地的方式赶来,而是逆流光阴而至。对于你来说,那一战没过多久,可对我来说······” “已经是三万年前的事情了。” 他看起来还是和之前一样,甚至连气质、心境都未变,岁月并未在姜离的身体和心境上留下丝毫痕迹,但过去的经历和见识,是实打实的。 和羲皇不同,姜离是一步步从三万年后走到了现在,穿梭的光阴有多久,他就度过了多久的时光。 而三万年的时间,会给姜离带来怎样的实力变化呢? 哪怕对于天尊级的存在来说,力量已经不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但力量依旧还是决定胜负高下最主要的因素之一。 经历三万年的光阴,哪怕姜离只是个旁观的过客,也依旧让他的实力有了长足的精进。 羲皇的心念越发沉重。 当姜离出发的时间被揭晓,新的问题也随之出现。 不是实力的变化,而是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在击败释迦如来之后,就开始了穿梭光阴,难道都不需要时间去想办法的吗? 除非······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凭一己之力逆流而上,来到这个时代。”羲皇深深地看着姜离。 从一开始,姜离就有了自己的计划,所以他从未想过通过和羲皇一样的方式回到过去。 所以,羲皇的提防都成了无用功。 他的离去,反倒是解开了姜离最后的枷锁。 “不错。”姜离坦然承认。 “所以,你任凭余离开?” “这倒是高估我了,”姜离轻笑一声,道,“我确实是棋差一着,没能阻止羲皇。在我看来,如果能够将羲皇直接击溃,那肯定是最好的。羲皇你确实赢了我。” 能拿下羲皇,那自然是最好,可以避免了变数,姜离可是最讨厌变数的人。 所以,他当时确实是出了全力,就差设法取回三清道器,承载三清之道了。 只是看羲皇的样子,他似乎并不为这一次的胜利感到欣喜。 毕竟这场胜利引导出了一个极差的结果。 这时,另一边的三个道人中,老者突然开口,徐徐道:“姜道友是必然能够来到此处,与我等会面的。” “因为我等已经提前定下了姜道友来此的果。”中年道人淡淡道。 “并且无论是出于护世,还是出于道途,姜道友都会回到过往。” 青年道人别有深意地看向姜离,“他的先天五太之道,必须要亲眼见过那天地开辟之景才得圆满,而未来显然是没有那个环境。” 姜离的先天五太完全是根据三坟以及自己对天地的研究创出来的,其中虽然是汲取了羲皇与人道之智慧,但没有亲眼见到真正的先天五太,终归是少了一分圆满。 所以,他必然会回到过去。 这一点羲皇其实也是知道的,但是很可惜,羲皇判断错了姜离回到过去的方式。 不过从现在看来,似乎这其中,还有三清插手。 “诸果之因,诸因之果,万象之基······” 姜离的目光转向那三个道人,“是这样吗?” “然也,”老道颔首道,“三清一体之后,则我等之意,即是命定。未来不定,便是天尊之境也只是看到未来的无穷变化,因势利导,然则合我三清之力,便可将未来之变数锁定,化为唯一。” “所以,才能够向未来接引‘末法’······”姜离心念流转,一点就明。 未来无穷变数,其中也不乏姜离未能成就天尊之境的未来。若是那样的话,接引“末法”自然也就无从说起了。 所以,三清联手,提前锁定了未来。 “不止如此吧,”羲皇冷然插言,道,“为了剪除未来,你们还对其余的天尊出手,试图将三清之外的天尊大能都给铲除殆尽。” “若是还有其余天尊在世,我等不可能锁定那个未来。” 中年道人淡淡说道:“而且,‘末法’本身就只有在毁灭之后的天地才能够出现。” 要是诸多天尊大能还在世,根本就轮不到其他的天尊级存在出现。 这片天地的蛋糕早就被分干净了,顶峰的空间已经站不下其他人了。 所以,需要一个全新的世界。 末法之后的世界就很新,甚至还因为五浊恶世而诞生不了二品以上的强者。 强如大天尊,也只能够用转世重生的方式入世,并且即便如此,也不敢晋升二品,必须等到五浊恶世衰弱之后才能重新回到原来的境界。 三万年来的一切,似乎都在三清的掌握之中。 “听起来,三位还当真是掌握了天意啊。” 姜离都忍不住鼓掌,为这三位的手段叫好。 但看他的意思,似乎是嘲讽居多。 “我一向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能用实力说话的,绝对不多说废话,人要擅长发挥自己的长处,而不是在实力占优时非要拐弯抹角耍心机。” 姜离一边鼓掌,一边说道:“换言之,唯有在没有优势之时,才会用上其他手段。就比如现在,以言乱心。” “在你们的排布之中,姜离应该是像余这般,脱离天地之后,被你等接引而来的吧。”羲皇接言道。 这一位哪怕是面对和预料中截然不同的场景,也没有失去理智,反倒是接着姜离的话语,直刺三清的言语漏洞。 若是三清当真能够掌握一切,那么就不会出现眼前的失误。 逆流而上的姜离,他的实力有多可怕,羲皇现在看不出,三清也未必能够看出。 论实力,羲皇不如三清,但若论对变数的把握,论易道的造诣,羲皇绝对能和三清分庭抗礼。 听此言语,三清微微沉默。 然后,青年道人发出一声轻笑,“确实如你等所言,我们也有失误。接引未来的‘末法’,然后借他之手超脱,又利用他降下末法,清扫天地。然后等到三万年后,‘末法’再度出现,成道,我等便可斩断最后一丝因果。” 这样一来,因果的闭环就成了。 “可惜,‘末法’也不是任我等摆布之辈,”老者接言道,“他在打落三清之道时,夺取了部分的元始之道,将其和自身结合。我等本不想加深和天地的因果,所以才借他之手降下末法,结果反倒是让三清之道和他相联系,使得三清之道只能由他接替。” 对面的那两个都不是蠢人,话到这里,他们也都看出了内中的真相,所以三清也不遮遮掩掩,免得丢份。 而老道的言语,也印证了姜离和羲皇的推导。 三清本来不想脏了手,连清扫天地都要假手他人,以免加深因果联系。 结果反倒因此而被“末法”给反算计了,夺取了部分的元始之道,凭借先天五太和三清之道的相性融入了自身。 不想脏了手?偏要让你脏。 从三万年后一路污染过来的末法之道最终达到了巅峰,“末法”将三清之道打回了太初,三清也在后来陨落。但是,三清并没能斩断联系,只能算是半超脱。 并且,原本只需要扔下三清之道就可以跑路了,现在不光得扔下三清之道,还必须要由姜离接替。 或者说,只有让姜离接替,才能够扔下三清之道,因为那部分被夺走的元始之道就在姜离身上。 因果闭环的条件变了,即便姜离在三万年后成就了天尊之境,三清也未能超脱。 ‘原来,道逐人的源头,还在我身上啊。’姜离忍不住暗道。 还以为是自己太吃香,三清之道像狗一样追过来,没想到是自己先从狗身上咬了一块肉啊。 另外,姜离都想不到自己还有那么励志的一面。 那部分被夺走的元始之道和末法的因果相结合,最终成了因果集,回到了姜离的身上。 也就是说,姜离还有不借助金手指就能修成天尊的可能性。 这回真的是我有今天的一切全靠我自己了。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33章 三清必须败  br /> 第1133章 三清必须败 三清的好算盘被「末法」给砸了,还砸出姜离这么个变数来。 偏偏三清还不能出手进行修正。 一旦三清出手了,这之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所以,他们只能等,等到第二个「末法」前来,开启下一局。 哪怕之前的计划被砸了,三清也依旧有挽回一切的可能。只要让姜离承载三清之道,那么三清依旧还是能够超脱。 至于姜离愿不愿意? 看到这个了吗?沙包大的拳头。 姜离不愿意承载三清之道,那就把姜离给打趴下,强行把三清之道塞到姜离体内。 「所以,上一个‘我」已经陨落了吗?」 姜离微微摇头,「这可真是····:·搞得我像个魔头一样。」 上一个「末法」显然是已经陨落了,姜离完全感应不到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且姜离的太一之道讲究的就是「二」,最初之一,万象归一,不会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 上一个「末法」打破了三清的计划,却也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与三清交手,自然不会毫发无损,并且三清还通过自身的陨落,让末法降临天地,使得上一个「末法」迎来了天地的反噬。 如此种种,他确实是陨落了。 只是他这么一搞,就显得姜离像个灭世魔头。 因为上一次末法的降临,主要还是三清的引导,而这一次····· 为了保证未来不会被改变,哪怕没有三清引导,姜离也会亲手降下末法。 三清是敌人,与三清为敌的羲皇,也同样是敌人。 冰冷的气息在悄然之间蔓延,杀机在长河之上凝现交谈至今,一些小小的疑惑也都已经解开,剩下的就只有胜负了。 唯有胜过其余两方,才能够达成想要的未来。 姜离转身,背对三清,直面羲皇,「羲皇,便由你我先开始吧,你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吧。」 羲皇是一条跃出水面的「鱼」,他不是三清,能够凭借三清一体维持住不灭,也不是姜离,能够在水面上随意长存。 留给羲皇的时间不多了。 而羲皇的胜算,也是三方之中最低的。 无论是出于哪方面,羲皇应该都会是最先出局的。 不过,听到姜离向自己邀战,羲皇还是流露出一丝讶色。 「你打算先对付余,再战三清?」羲皇问道。 「先败羲皇,再败三清,」姜离淡笑,「有何不可。」 除了姜离自己以外,没人知晓三万年的逆旅给他带来了什么。即便是羲皇, 现在也看不出姜离的底细。 而且,如果没有败尽众敌的信心,姜离为何来此? 他来这里,不是挑战三清和羲皇的,而是来结束这一切的。 无言的信心似乎也传达给了羲皇,让他身上渐渐浮现鳞纹,「你不怕被三清看清底细,那便出手吧。」 即便是三清,他看不透如今姜离的底细。他们清楚的是另一个「末法」,而现在的姜离,虽然也修先天五太,但道路是不同的。 三清很乐意见到姜离和羲皇先动手,一观姜离和另一个「末法」的不同。 不过,也正是因此,才能彰显出姜离的信心,不是吗? 于是,羲皇应下了此战。 他手握轩辕剑,人道的洪流围绕着他奔涌,演化出漫长的历史。 近取诸身,远取诸物,始作八卦,教民结绳,以作网害,捕鱼猎兽,嫁娶以俪皮为礼,创制琴瑟··::· 以及一一一画开天,阴阳动静迭为升降,天地定位,日月运行,万物生生而不息。 伏羲法相从人道洪流之中升起,其躯如「道」字之根本,一块块鳞片之中卦象演绎,演化天地万象。 而在对面,姜离屹立于长河之上,明明不见变化,但身躯却是越显苍茫浩瀚,他人见之,如观望天地,只觉天地浩荡,不可穷尽,难见其全貌,更不可揣度。 身之变即是道之化,对于姜离和羲皇这等强者而言,任何的变化神通都掩盖不了各自的本质,难以瞒过他们的感知。 所以,他们所见到的,便是本质的显化,也是道的变化。 羲皇见姜离而不可察全貌,正是说明了羲皇不可见姜离之道。 双方的境界和实力,已是有了明显的差距。这三万年逆旅带来的实力变化, 现在已经开始逐步显现出来了。 「好!」 羲皇一声盛赞,身形提纵,踏水而行。 伏羲法相也驾驭着人道洪流,和本体并行,两者條然交汇,化作了通天彻地的伏羲道身。 轩辕剑纵起人道洪流,剑光之中是仙佛妖魔的陨落,亦是捍卫人道的圣德之意。 此等杀戮剑,此般圣德心,你接得下吗? 姜离身形不动,自有无穷无尽的道光散发而出。 他如同一轮悬浮在天地之外的骄阳,散发出普照整个天地的光辉,又似最初的起源,演变出万物万象。 太一道光纵横自如,扫荡杀仙佛妖魔之剑气,万千剑光破碎,震碎捍卫人道之圣德,将那意志轻易压下。 杀戮剑、圣德心,我接下了。 随即,道光演变,天日跃出,普照过去未来,至高至上,撞向一轮赤红大日。 两日相撞,恍如破碎了一片太古的历史。 那是炎帝尝百草,泽被天下,是太阳之神君临天地的恢弘史诗。 炎帝之德,太阳之辉,我也接下了。 「好!」 伏羲道身已是来到近前,只闻他再道一声「好」,以剑为笔,划分天地,乾坤始现。 天地万象都在八卦之中演变,更合炎黄之功,三皇并立,于长河之上再开天地,笼罩姜离。 卦象演变,无穷无尽,永远没有尽头,天地万象俱成姜离之敌。 「一画开天,天道无极吗?」 姜离目光纳进无穷变数,道光随心而变。 卦象无穷,则力也无穷。先前羲皇便是以此来演变道身,与姜离的周天星辰之躯对抗。 只要不将这无穷变数破尽,那羲皇之力便是无穷尽。 此正合天衍四九,变数无穷,便是天道无极。 然而那无穷变数在接近姜离之时,悉数崩溃,化为虚无。 无尽的光辉在这一刻仿佛是化为了黑洞,所接触的的一切皆成虚无,天地方象遭到逆转,回归太初。 姜离之功说到底,也是自三皇之法中延伸而出,自然也有法可制。毕竟在姜离的潜意识里,三皇也是他提防的对方。 羲皇是一画开天,姜离便逆转先天,回归太初,苍茫浩大之身躯一指点出, 万象皆纳入指中,开辟的天地崩溃垮塌。 「轰!」 在长河之上,天地崩溃的巨响也还是如此的恢弘,虚无吞纳天地,灭尽万象,显露出姜离的道身。 太初一指向前,迎上人道。 人道的洪流在伏羲道身的驱使下轰撞而至,过往不知多少年的人道历史化作了浩大的意念,灌入姜离之身。 然而这世间万力,皆可化太一,人道的意念冲刷着姜离的心神,却无法动摇他的意志,反倒被他所侵吞。 羲皇的易道,人道的厚重,我也接下了。 穿过洪流,太初一指点在轩辕剑上,虚无在剑身上蔓延, 羲皇弃剑,游走于长河之上,卦象演变,造化玄光进发而出,另一道至神至圣的身影显现而出。 人首蛇身,带着造化万物的慈和,又有征伐天地的霸道,娲皇之相竟是被羲皇演化而出。 羲皇娲皇成一体,龙蛇之躯相合,造化方物与演化天地相容,征伐天地和统御三界相成,人道的洪流附着龙蛇,化作无尽的长河,轰击而至。 此举简直就像是在这天地长河之上再造乾坤,物质精神演变而出,时光空间重塑而现,一击之威,便如天地轰撞。 「最后一击,天地之重,你接得下吗?」 羲皇朗朗高呼,发出了令人难解其意的长笑,而那长河已是轰撞而至。 太一道光和长河接触,二者进发出撼动天地的气势,下方的「水面」都为此而波动。 但这两者却没有发出什么碰撞,而是开始交融。 三皇之功,姜离接下了。 羲皇和娲皇的合击,姜离也要接下。 如此一来,属于三皇和娲皇,还有人道,就交到姜离手中了。 最后一击,不是攻杀,而是传承。 姜离会毁灭过去,但他也保护了现在。最关键的是一一三清必须败! 那道长河冲入光辉和虚无之中,一道道因果也随之和姜离相融合,令得姜离那本就苍茫浩大的道身越见伟岸恢弘。 见此,三清皆是目光微动,一道剑光乍现。 「当!」 背对着三清的姜离突然变成了面向,黄帝四面展现,右手以剑指夹住了一道剑光,杀伐剑气和手指碰撞摩擦,发出了不绝的声响。 姜离平淡注视着三清,身前虚无演化,吞没一切。 而在另一边,人道之洪流和龙蛇之合击以无之势冲入姜离体内,被太一之道缓缓收纳。 「最后一击,我接下了。」姜离缓缓说道。 「那就好。」 羲皇释然一笑,伏羲道身缓缓虚化,和娲皇以及轩辕剑中飞出的黄帝真灵一同消失。 而他们的一切,则是悉数送给了姜离。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34章 三清一体,五太归一  br /> 第1134章 三清一体,五太归一 “人道······已经在我手。” 羲皇和娲皇的传承,还有羲皇和黄帝的道果,这些都被姜离收束入体。 那滔天的人道洪流悉数涌入姜离的体内。 他的身形越发伟岸,仿佛连脚下的天地都承载不住那无上之势,水流因此而不断波动。 如今的姜离,便是人道之主,过去未来无数人族所遗留下的痕迹,悉数都被他收束入体,力量不断增长,乃至于有势压三清之相。 “这便是道友如今的神通?”老者目露奇色。 现在的姜离和上一个“末法”是不同的。 上一个“末法”没有因果集,也代表着他的成长没有姜离这般快,虽然也创出了逆转先天之功,但最终所凝聚的却未必是太一道果。 没有因果集,就不能做到每一个道果都是独一性道果,不似姜离这般因果深重。 他也许是挣脱了因果,进入天尊之境,而不似姜离这般以太一统御一切,万般因果皆归己身。 两者可以看做是同一人,但走的道却非完全相同。 这也就导致两者的神通不同,实力······也是不同。 现在的姜离,绝对比“末法”要强。 “我的神通如何,三位道友接下来自可品鉴。” 姜离负手而立,发丝飘扬,眸现日月之光,“来吧,轮到你们了。” 既然已经动用了拳头,那么也无需多言了,就用实力来决定最终的一切吧。 且羲皇既死,姜离也没多余的闲暇心思和三清多聊了。 尽管羲皇曾是姜离的敌人,但他尊敬这样的敌人。 对于向来百无禁忌的姜离来说,令他尊敬者可不会多,甚至可以说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其中就有三皇和娲皇。 “固所愿而。” 中年道人闻言,微微一笑,冲霄的清气化作了混元庆云,一尊幡旗在其中若隐若现。 其身形相貌依旧,但自有一元之始、万象源流的浩瀚和高远。 面对姜离,三清也不可能有所保留,直接现出了自身之道,道之貌化显现出其真正的本质。 这才是元始天尊。 而左右的道德、灵宝两位天尊也是各自一托道冠,显露两者大道。 道德天尊上方有阴阳二气交汇,形成太极之图,外有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演化出无穷气象。 灵宝天尊则是身周显现四道剑光,于头顶上交错,化出一张阵图,呈现出万象终末的果,一切皆归于虚无。 在洪荒流之中,盘古幡和太极图乃是先天至宝,诛仙四剑更是无上杀伐之器,三清得此三宝才能凌驾于其余强者。 但在这个世界里,三清之宝皆是载道之器,三清并非因器而强大,反倒是三清之器因三清而凌驾于其余法宝。 如今的三清道器皆在姜离手上,但三清依旧可以以道化器,将自身的载道之器演化而出。 且无论是哪一种法宝,都不是那三万年后经历末法,威能大减的道器可比的。 “诛仙。” 灵宝天尊率先出手,且直接就是立起至极杀阵,无尽的戾气杀意横荡于长河之上,四座剑门同时于四方立起,四口庞大如山的剑器在剑门之上悬立。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害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古往今来第一杀阵瞬间祭起,明明姜离眼中能够看到其中的过程,但在时间上,灵宝天尊一开口,诛仙剑阵便已是立起,直接把姜离给罩入这至极杀阵之中。 诸因之果,直达结果。 本就是至极杀阵,竟然还被灵宝天尊给直接跨越了过程,不给一点阻止的机会。 也难怪封神之战时灵宝天尊敢以一敌众,单挑四圣了。单论杀伐,三清以他为最。 剑气四溢,将这漫天虚无都给取代,化作无尽的杀伐,俨然是要重演鸿蒙混沌一般。 “吾之剑阵随意而立,除非你承载了吾等三清之道果,否则你绝无破阵之机。”灵宝天尊朗笑道。 诸因之果配合诛仙剑阵,纵论古今都难找难挡其锋芒者。当初封神之战时要不是被元始和道德这两位制擘,灵宝天尊自忖便是以一敌四也不会落败。 没办法,谁叫三清一体呢。 灵宝天尊的诸因之果确实厉害,但元始天尊和道德天尊也不差,而且三者一体,他们两位完全能够以自身之道钳制诸因之果的发挥。 但姜离可没有这样的资格,除非他愿意承载三清道果。 只是这样一来,战也无需打了。 “是吗?” 姜离面对如斯杀阵,丝毫不见忌惮之色,无尽的光辉自他体内散发而出。 “尔大可一试。” 灵宝天尊眼见姜离毫无动摇之意,也不再多言,弹指发雷,诛仙四剑齐动。 崩元灭道、诛灭万方的杀伐剑光如亿万流星般落下,破杀一切,剑阵之内霎时化作一片混沌,无尽的杀伐淹没了姜离的道光和身躯。 和起阵一样,诛仙四剑的杀伐剑光,同样也是能用诸因之果驱使。 四剑本就是灵宝天尊的载道之器,其本身和诸因之果可说是一体的! 别说是三清一体了,就单凭灵宝天尊一者,作为敌人就已经是万分棘手了。 然而—— 无尽的道光自混沌之中破出,一道伟岸的身影踏碎了重重剑光。 “伤不了人的剑,就算是斩上一千次,一万次,也是毫无意义。” 身在至极杀阵之中,姜离竟是视那恐怖剑光如无物,那杀伐剑光便是茫茫无际,无处不在,便是有诸因之果跨越过程,直达结果,也是毫无意义。 伤不了人,又有何用? “轰!” 迷蒙的混沌被震碎,太一道光在姜离手中交织,于光中化出模糊的影子,演变出灭法绝道的末法凶兵。 只见那凶兵一动,四道刃芒破杀亿万剑光,直斩四道剑门。 “锵——” 剑鸣如雷,只见那刃光所过之处,万象皆化为虚无,四道剑门瞬间崩溃,诛仙四剑遭受刃芒碰撞激震出恐怖的杀伐剑气,却还是被这刃芒震退。 “破你这剑阵,有何难?” 姜离的脚下踏破阵势,身形径直前进,就要从那迷蒙的混沌中走出。 但在混沌之外,一道开天辟地的大势轰然降临,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雄浑和磅礴从外部轰碎混沌。 在最终的“无”之后,新的“有”自“无”中开辟而出。 三清一体,便是如此个说法。 盘古幡斩出开天辟地的一击,不同于诛仙四剑的磅礴大势降临,却有着不逊于诛仙剑阵的威能。 “轰!” 混沌爆炸,恍如鸿蒙造化再开,那磅礴的大势被末法凶兵挡下,太一道光和盘古幡碰撞,轰炸出清浊二气,向着上下分离。 “道友,请了。” 一声“请”,白玉金桥越空而至,直压姜离之头顶,地水风火在清浊之间疯狂肆虐,消磨毁灭姜离之身。 “无需客气。” 姜离目光一动,徐徐说道,道光挪动,强行压下白玉金桥,左脚一抬,便将这座金桥踩在脚下。 但在同时,杀伐剑光再现,诛仙四剑的本体飞临。 老、中、青三个道人同时出现,齐声道:“道兄,吾来助你。” 却是道德天尊的一气化三清。 三个道人伸手拿住了三道杀伐剑光,斩出滔滔剑气,最后一道剑光落入了灵宝天尊手中,被他所持,一剑杀来。 三清之法互通有无,以道德天尊之法合灵宝天尊之能,且二者全无间隙,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且诛仙四剑的本体,威能可是远要胜过那亿万剑光。 然姜离亦有三皇之功。 黄帝四面,无论从哪一个方向攻来,都只会面对姜离的正面,围攻对姜离来说也是毫无意义。 太一道光随心而变,末法凶兵同时演变而出,与四剑交锋,末法凶威一对杀伐之能,缔造出狂烈的混沌风暴。 与此同时,道德天尊踏金桥而至,阴阳太极在手,太极化两仪、两仪演三才、三才形四象、四象变五行、五行成六合、六合定七星、七星出八卦、八卦通九宫,天地万象俱在此中。 这一刻,三清共击,甚至还要加上三清化身。 三清为一体,看似多人,实则如一人,似是围攻,又似单对单的搏杀。 多面的攻势连成一个整体,如罗网般罩住姜离,盘古幡、太极图、诛仙四剑,攻杀而至。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是无限度地拉长,姜离应对三清之攻势,倏然身形一动,太一道光向着金桥之上爆发。 “轰!” 阴阳太极被轰碎,天地万象被湮灭,末法凶兵的锋芒穿过太极,直直刺入道德天尊之躯。 随即便是一绞,将道德天尊绞成阴阳清气。 但在同时,盘古幡压下末法凶兵,开辟的大势降临姜离之身。 姜离这时主动放下某一方的应对,专攻一点。 一招,打碎了道德天尊的道体,也受了盘古幡的一击。 然而道德天尊在破碎之后,清光粼粼,又自归化为一体,重新现出道德天尊之身。 而姜离生受一击······ 太一道光被开辟,化出太始、太素、太极纷现,姜离身躯半碎。 但在转眼之间,分化出的太始、太素、太极又与太初归一,姜离屹立在长河之上。 <!-- 翻页上aD开始 --> 第1135章 吾道成矣(大结局)  br /> 第1135章 吾道成矣(大结局) 力量在天尊级的大战之中只是关键性的因素之一,并不占据绝对的主导。 三清天尊各有本命神通,灵宝天尊的诸因之果能够直抵结果,道德天尊的万象之基则可与世同存,不朽不灭,即便是末法凶兵也没能杀了他。 而元始天尊的诸果之因,乃是一切之始,一切之因。 他不光是能够干涉因果,改变因果,合以盘古幡,更是能够开辟万象,无所不破。 因为具有一切因,所以这世间所有的可能都在元始天尊手中。任你有千般神通,无上法身,只要有被开辟的可能,那盘古幡就无所不破。 姜离的身躯连诛仙剑阵都难伤,结果被盘古幡一击劈下,半边身子就是破碎,便是因为诸果之因的神通。 便是有再强的力量,面对这三者的神通怕是也都会出现不好使的状态,更何况这三清还是一体的。 然而,这其中似乎并不包括姜离。 被开辟的身躯恢复原状,姜离完好无损地屹立在长河之上,开辟的余势打在其身上,却无法伤他分毫。 但在同时,诛仙四剑杀至,清晰的轨迹出现在姜离的感知当中,却无法阻止,只因这是必然到达的果。 诛、戮、陷、绝,四剑同时贯入姜离之身,杀伐剑光和太一道光碰撞,逆卷向上,三清化身尽皆崩摧。 “杀!” 灵宝天尊一声沉喝,手中诛仙剑与其余三剑相应,剑气纵横,竟是在姜离身上斩出剑阵之痕,但那阵纹在转眼间又被恢复。 姜离反手一按,掌下有虚无衍生,震击在诛仙剑上。 “当——” 一声震鸣带着惨烈的杀伐以及一种无形的恐怖,诛仙剑竟是被一掌按出了印记。 随即道光爆发,三剑同时崩飞,灵宝天尊亦是被迫退。 太一道光在姜离身上流转,所有的伤势都在快速恢复,诛仙四剑的杀伐之意在道光之下也是迅速消弭,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道、身、神、因果,一切皆为一体,原来如此。” 元始天尊挥动盘古幡,劈开轰荡的余波,同时盯着姜离身上的道光,神色凝重。 力量并非占据绝对的主导,但姜离身上的一切都为一体。 似元始天尊这等存在,乃是道、身、神皆为一体,身即是道,即是元神,道不灭则身不灭,神不灭。 所以,才要把三清之道打落,方能使三清陨落。 而姜离则不只是道、身、神,还有因果,还有无形的意志,还有他的一切。 一切皆为一体,不胜其力,如何胜其人? 实与虚结合,道与力浑然如一,甚至连因果也融入其中,元始天尊的诸果之因也难以覆盖到姜离的因果。 甚至连那太一道光也和姜离是一体的,而现在,太一道光覆盖长河三万年。 想杀他,便需摧毁这三万年的光阴,三万年的天地! 更何况还有人道融入其中,令得姜离在力量暴涨的同时,也更难以战败。 “尔等不以力敌我,却不知我唯能以力敌。” 姜离哈哈长笑,那伟岸的身形不断高涨。 想要败姜离,只能够以最强的力量压过他,正面摧毁他,否则他的力量便是他最大的根基,最强的护盾。 而力量的强大也完全反馈到道行上,反馈到因果上,反馈到每一方面。 这便是太一。 灵宝天尊召回诛仙四剑,四剑合一,化作一口皂黑色的剑器,上有诛戮陷绝四字道文,剑锋之上流溢起千丝万缕的光华,便要将剑锋直达结果。 但是—— “贫道的剑无法触及他的果。”灵宝天尊沉声道。 姜离的因果无比庞大,扭曲了诸因之果的发挥,让灵宝天尊的神通无法起效。 而元始天尊也能感应到自己的诸果之因彻底失去了对姜离的覆盖,亦或者说姜离的因果撑破了诸果之因的覆盖。 “轰!” 长河之中发出了巨响,三清所布下的清光道气被太一道光所攻破,那道光辉向着更远的过去蔓延。 “今日,三清败亡。” 姜离如是宣告,伟岸的身躯挥动道光,横击而至。 人道的洪流,三万年的时光,还有无穷无尽的因果,一切的一切都化为光辉的一部分,横扫长河,直击三清。 “轰!” 长河之上发出了阵阵轰鸣,如同雷霆在炸响,更是那天地开辟之时的轰动,无与伦比的道威倾轧之下,三清之道也彻底现出了形态。 “开天辟地以来,吾等三清从未败过。” 三清同时身化清光,道气森然,太极图镇压,盘古幡开辟,青萍剑归终,三清之器不断交织,一口无比庞大的巨斧乍然而现。 “咚!” 清光交汇,一尊巨神从中探掌而出,抓住巨斧,开辟乾坤。 那巨斧劈落在无尽的光辉之上,太一之道和三清之道正面轰撞,乃至于两方的心神意志、道行境界,都在疯狂地对抗。 上方无尽的虚无被轰摧出实体般的空间,下方的长河剧烈波动,乃至于整个天地都因此而震荡。 最终—— 虚无之中的实体空间崩摧,无穷无尽的道光横扫,那尊庞大的巨神被轰然打成三道清光,扫入到那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缺口之中。 “不!” 神念在剧烈波动,呈现着三清的不甘,却无法阻止自身的坠落。 他们正在被重新打入天地之中,从半超脱回到原来的境地。 而姜离也在同时来到那缺口之前,伟岸的身躯倒映在天地之中。 ······ ······ 三万年前的天地,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盛世,无论仙凡,都在这个时代发展到巅峰,也将作为元气之根本的三清给推到了顶峰。 也就在这一日,三道清光横跨长空,三十三天之上传来了巨响。 正在试图超脱,从未来接引“末法”的三清同时身形剧震,长远的记忆涌上了心头,未来和现在重合。 半超脱的三清回归了原来的时间,高远淡漠的面容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沉怒之色。 不该是这样的,“末法”应该打落三清之道,而非是打落三清,三清天尊应该借“末法”之手脱离天地,而他们留下的道体则是在天地之中陨落。 就连斩杀道体之存在都选好了。 他们应该超脱。 不该是这样的。 从混沌之中诞生,一直存活到现在的三清竟是感觉到了难以抑制的怒火,仿佛那道光不只打落了他们的道,更将他们的心境都给打落了一般。 震怒,冰冷,杀机,同时在心中爆发,随后又同步感应到了难以抑制的惊悸。 一道影子倒映在三清天之中,也倒映在整个三界的天穹之中。 他和天地同高,甚至比天地更为庞大,更为恢弘,虚无的气息随着他的出现向着天地之内倾泻,转眼间就已是充塞了三清天,并向下蔓延。 “姜离!” 三清同时抬头,看向那道如同灭世大魔一般的虚无之影,神合天地,与那天地间的大道相合。 被打落到天地之内,是失败,但也让三清能够重新驾驭天地之力。 整个天地之中的元气都随三清之意而动,那浩瀚无际的力量向着三清天不断涌来。 但是—— 五浊恶世也到了。 从三万年前逆流向上,一直抵达现在,于此刻抵达巅峰,滚滚恶浊充塞于天地之中,将天地万气都给悉数转化。 而那立于天地之外的魔影也按下了手掌,将三清天中的清气按下,将三清之道给按下。 无上的力量摧折三清之道,然后将其打回原形,回归太初。 “轰!” 天破了。 末法自三清天之上而降,轰破重重天宇,和逆流而至的五浊恶气相合,毁灭从天外降临。 天庭之中的众神都来不及反应,便被虚无的末法之力扫过,在暗色的风暴之中化为飞灰。转眼间,整个天庭落入一片阴暗之中。 正在凌霄殿中神游三界的玉皇大天尊猛然抬首,望向苍穹,感应着三清之道的消失,面露骇然之色。 而在同时,悠悠之声从天外而来。 “我,来自未来, 毁灭过去, 开创现在。” 声落,玉皇大天尊身殒。 无边无际的黑暗从天庭向着整个天界扩散,西至灵山,南至长生帝庭,北至紫微帝宫。 佛的因果,神的因果,仙的因果,人的因果,一切因果都向着天外收束,诸神、众仙、万佛,皆是毫无反抗之力,便悉数陨落。 沦为死地的灵山深处升起了一道长幡,六尾飘扬,其中三尾之上书写着三清之名,第四条幡尾之上,有佛光凝聚,渐渐写出“太一”二字。 但还不等立在幡前的身影一拜,幡旗便自残破,六尾崩飞,落入人间。 “末法啊,末法——” 幡前的佛陀苦涩一叹,看向了身侧,只见一尊二十四首十八臂的金身在佛火中缓缓消散。 那是准提佛母。 在末法降临的第一时刻,准提佛母便已经悄然陨落,都来不及反抗,便被从因果上袭来的攻击所毙杀。 准提道果在未来便已经被姜离所收束,当姜离来到过去之时,准提佛母除非能够与姜离相匹敌,否则绝无生机,只能陨落。 阿弥陀佛虽是因此而洞察到来者之名,但他却没有一点反抗之力。 当三清都败在姜离手下之后,他的实力膨胀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 其余的天尊大能敌不过三清,自然也是敌不过他。 于是,万神陨落,万仙同坠,万佛入灭。 天穹一重重破裂开来,毁灭降临人间。 一尊至神至圣的身影自人间而起,掌托烘炉,打出一道造化玄光,直击天裂之处。 却不想那造化玄光如泥牛入海,被末法的浑暗所吞噬,太一道光降临,将那道身影当空击落。 人道也在姜离手中,再加上仙道、佛道,神道,还有一群不入流的魔道、妖道、鬼道,天地间的一切因果都在收束。 末法充塞于天地。 不过在同时,一道道光华在破裂的天穹之下飞射,散落到天地四方。 姜离在天外看着这一幕幕毁灭之景,手掌缓缓按向人间,与三道冲天而起的人道洪流相撞。 “羲皇,炎帝,黄帝,还有娲皇——” “我们三万年后再见。” 话音落下,姜离一手打落了三道洪流。 炎帝和黄帝二者皆是陨落,只留道果落入人间,羲皇还在以易道苦苦抵抗,却难以和统合一切的太一道光争锋。 也是在这时,姜离的声音落入羲皇耳中,令他心神一震,随即八卦皆灭,皇者落于大地。 末法大劫再无人可阻止,清洗人间,再灌入阴冥。 太一的光辉打落了仙佛人神、妖魔鬼怪之中的强者,更向下击溃了阴冥,使得一切都如历史之中所记载的一样。 但在同时,太一道光也收拢了因果,化作一颗颗道果散落大地。 姜离亲手毁灭了一切之后,徐徐收掌,抓回了三道清光。 “还有最后一点首尾要收拾······” “最后的因果。” 一道光辉在他身前摄取三清之光,交汇出一本虚幻的书册。 姜离轻轻挥手,书册翻开,一行行文字自动显现。 末法之时,三清自天外接引大敌,试图超脱。西方二佛有感,携六魂幡前往三清天。 天裂,万神万仙万佛陨落,娲皇补天,损耗过度。 三皇拯救万千生灵,灭杀大自在天魔波旬,随后与娲皇一同前往三清天。 娲皇陨落,接引、准提陨落,三皇联手得天外传来的同源之力相助,送三清入灭。 这便是历史的真相。 姜离抓着三道清光,强行定下了因果,然后手掌一挥,让这本书册落入天地之中。 之后,他抓着三道清光,继续向前。 三清被姜离亲手打杀,三清之道也被打回了太初,扭转成五浊恶气的源头,但是还不够。 三清之道作为天地的根本,始终存在,且在三万年后三清之道会反转回原来的样子。 届时,三清还是会复活。 所以······ 姜离一步步踏过长河,太一道光向着天地的源头不断延伸。 从三万年前继续逆流而上,走到人族初现之时,走到生灵出现之时,再往前,来到天地初开之刻。 天地变换,渐渐化为清浊,清浊又归于混沌。 姜离站在混沌之中,目光遥遥划过一个沉睡的巨神,再往前看。 “混沌之前还有太初,盘古便自太初而生,乃太初之炁所化,元始之道也是源于此,而在太初之前······” 阴阳未变,恢漠太虚,无光无象,无形无名。寂兮寥兮,是曰太易。 最初的道,最初的无,天地自无生有,始于太易。 姜离看向太易,迈出脚步,太一道光携亿万年之力,吞没了沉睡的巨神。 “吾道成矣。” <!-- 翻页上aD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