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 第1章 引子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八十年末期的一个春季,布谷黄鹂把温暖的风从南方驮带过来,它们缭绕明丽的歌儿给燕山深处带来勃勃生机,冬天肆虐的朔风和狂风顿时变得格外温柔妥贴。微微的暧风使得树木逐渐舒展枝条,在温暖的阳光照射下,冰封雪冻山峰恢复美丽姿容,冰封的河流已经融化贯通,叮咚流淌的河水打着节拍向远方逝去。这个春天的天空大多呈现出的是蔚蓝色,阴雨天气很少出现。蔚蓝色的天空上有时飘着絮状白云。在这个云淡风轻的春季中,塞外约二百余户的杨树镇已经进入忙碌状态,村民们正做着春耕前的各种准备,镇上就要比在冬季显得热闹非凡,主街道两旁的各家商铺店面前人来人往,街道上的各种车辆增多,庄户人家的农用车和牛车骡马车全部出动,车辆上都拉着农家肥往耕地中送粪,庄户人家大多都饲养着鸡鸭鹅狗,还有牛羊马驴,家畜家禽的粪便发酵后便形成农家肥,耕地中施上农家肥就节省化肥,自家所留下吃用的粮食都要施农家肥。这个春季杨树镇和塞上众多的乡镇相同,无论在哪个乡镇上都显得忙忙碌碌。 在这个春季中的这个上午,在杨树镇前边的公路上,有位年轻的少妇正赶着牛车送粪,她名字叫康豆花,她今年是二十六岁。她的娘家是在双榆树村,双榆树村离杨树镇也就二十多里路,她在两年前嫁给杨树镇上的卜栓子,他们结婚后还没有生儿育女。豆花脸型圆称白静还有着明显的笑靥,她头上留着的是齐肩短发,头上围着的那快淡紫色沙巾,她上身穿件淡红色毛衣,她还把绿色外衣搭在拉车牛的身上,拉车牛是头黑白花的健牛,它腰身上多出这件衣服后,它身上就多出块绿绿色彩。豆花下身穿着条蓝色裤子,她的脚下还穿双黄胶鞋。她一手牵着牛缰绳一手拿着木棍不断划动,她口中不时地喊喝着拉车的黑白花耕牛,豆花家在前街靠前的房屋居住,她赶车送粪就不会经过主街大杨树下。杨树镇处于群山层叠深极不显眼的位置,这个镇和塞上很多乡镇大同小异,杨树镇区别其它乡镇的就是有棵古杨树,古杨树生长在杨树镇主街的中央,这棵蓊蓊郁郁古杨树总是有些传说和来历,树下不远处还有眼辘轳井,传说萧太后用那眼井中的水洗过脸,还传说康熙爷来此围猎时,他在那棵杨树上拴过马,上年纪的老人说这棵树已经都有四五百年的历史,她粗壮的大树杈如手臂伸出几个方向,几只手臂正向着远方打着招呼。豆花知道杨树镇中还有座关帝庙,关帝庙对应的是古戏台,关帝庙和古戏台所建盖的年代在清朝,在每年阴历的六月二十四,杨树镇上都有庙会,杨树镇方圆几十里地的村民都要给关老爷上香,古戏台上还要唱五六天大戏,她认为每年镇上的庙会也是热闹非凡。 她牵引着拉车牛很快就离开主干公路到达土路上,牛儿在土路上要比在公路上迈步快速,拉车的黑白花耕牛是黑白花牤牛,镇上的人称这种耕牛为健牛,还有人称这种有犄角的耕牛肉为尖牛,其实这种耕牛称为牤牛最贴切,这种耕牛其实是公牛,只是它在一岁左右就骟掉睾丸,它没有繁殖能力就容易驯服,经过驯服的耕牛更加温顺很少发牛脾气,它能够听从主人指使做农活。豆花知道黑白花耕牛今年正好五岁,它正是拉车拉犁的好时候。它身上的黑毛稍象黑缎子般油亮,它上身的脊梁上多出不规整的白色毛发,没有这片白色毛发就要称为黑牤牛,它头上的那对犄角呈现出很对称的弯弧形,缰绳就拴在它的两个犄角下。黑白花的四蹄并没有挂牛掌,它行走在柏油公路上腿脚就缓慢,它在土路上行走还算是很快速。黑白花耕牛拉的这辆车是三胶车,三胶车的两个车轮子小,每头耕牛就能拉动三胶车,大胶车和二胶车装的货物多,适合几个牲畜共同拉车。黑白花拉的三胶车的车厢上还上着车排子,车排子中还装着发酵好的牛粪,车上还装着往下搂粪的耙子。豆花知道栓子是被三旺子请去帮工,婆婆在家帮她往牛车上装粪,婆婆还要在家里做各种零活。 豆花牵引着黑白花行走的是条田间土路,土路两旁是根根拨地而起的电线杆,电线象五线谱般上边还站立着喜鹊和乌鸦,它们在电线上警觉地向着四周观望,她的声音惊飞它们,它们就向着几个方向飞去。她盯看着那对喜鹊在天空的飞行姿态时,徐徐微风吹来时,电线被风吹动的发出嗡嗡声响。豆花赶着牛车走的这条道路正处在杨树镇的前边,杨树镇倚山傍水前边就是山连山,挡在镇子前边的最大山峰是孤独山,这座山峰挺拔俊秀算是杨树镇的标志,孤独山峰阴阳两面还是有着七沟八岔,阳坡面上完全生长着密密实实的杏树,阴坡面各个沟岔子都长着杨树桦树橡树,大部分树木没有遭到人为破坏,这就跟原始森林没有什么区别。 豆花的目光还是落了孤独山上,山峰的头顶上盘旋着无数只的山老鸹子,山老鸹子和乌鸦还是有着区别,山老鸹子比乌鸦的个体略小,它的脖子处只是多块白色羽毛,还有乡亲称山老鸹子为黑白花。山老鸹子成群结队在山峰顶端飞翔。豆花知道它们用不了十天八天就要坼帮,它们要成双成对的组成小家庭,夏季正是它们繁殖雏儿的季节,只有春秋两季它们才能聚大群。 豆花赶着牛儿不知不觉就走到那条难老婆河前,她想到这条河流的不雅名称就想笑,这条河流是老辈子人起出的名称,其实这条河流是小滦河其中的分支流,因为镇上农户的耕地都在河南沿,当初老辈人过河时总要脱鞋趟河,妇女在耕种土地时不愿意脱鞋趟河,她们平时要经过这条河流总犯难,老辈子人就把这条河流称为难老婆河。这条小河流的水来自上游的沟沟岔岔,在不发河涨水的情况下,这条小河流并不显宽阔,水流缓缓向东流去,在河流中搭建几个石搭石就能过河。在雨季中,小河偶尔就变成洪水猛兽,原本窄小的河流瞬间就变的宽阔无比,浑浊水面上还掀起浪头,水面上还飘浮着从上游飘下来的树木,远远就能听到洪水中石头滚动的声响。这条河流算是刚刚解冻融化,春季的河流不会出现洪水,这条河流还显得浑浊,河水中还裹带着碎冰块,河流上的冰块完全融化后,河水就会变的瘦弱和清澈,哗哗做响的水流声不断撞动她的心扉。 牛车到达河边时,黑白花的口中发出哞叫,它的鼻孔里喷出浓重粗气,它迈步迟缓歪头向后探看,它还是害怕过这条急喘奔流的难老婆河,它直竖的尾巴左右摆动。豆花急忙从牛身上扯下绿色的外衣搭在肩上,她甩动木棍恨劲往牛的屁股上抽打,她用尖细圆润的嗓子哟喝道:“哎啾——”她喊叫的嗓音非常拨高,声音盖过混浊河水的流淌声,河套的对面还形成强烈回音。黑白花很不情愿下了河,豆花在河沿上猛然坐在车辕上,调皮的黑白花还想掉头往回返,她慌恐的几乎要从车辕上下来,她若下车后就会被河水浸湿那双崭新的黄胶鞋,她手中的棍子欢欢实实往黑白花身上抽打,她嘴里喝斥牛的声音又比原来提高很多。黑白花趟过这条河流后,她再回头看那条如飘带般向东飘流的难老婆河时,她的心情顿感舒畅,呼吸也显得均匀自然。 第2章 卸车收工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的目光又落在孤独山上,孤独山最高峰上有着鬼见愁悬崖,悬崖周围是很茂密的原始森林,鬼见愁悬崖象是从原始森林中生长出悬崖,豆花从来没靠近过那座陡峭悬崖,她只听父亲说过那座悬崖的得名,那座悬崖也是老辈子的长辈起出的名称,父亲曾经说过悬崖上有着各种鸟儿的窝巢,其中还有大型猛禽的窝巢,另外悬崖的周围还生活着巨毒的五步蛇,镇上的长辈在悬崖周围还亲眼目睹过大蛇,据说那条大蛇体粗如碗口盘粗壮,它体长如锄把般长短。自古镇上没有人敢攀登那座悬崖,那座悬崖就被命名为鬼见愁。山峰上只有座孤零零的鬼见愁悬崖,石崖下有三个石洞清晰可辨。豆花对这种司空见惯的景色并不感到有新意,小南沟的沟脑处在鬼见愁悬殊的山底下,她吃惊的小南沟里几间窝棚旁的木架子,木架子伸向高空中,木架子的上空安装着风车轮子,风车轮子在随风不停旋转。豆花看出那是架小型风力发电机,这架风力发电机是返乡的纪尹设置安装,他居住在那间孤零的小房子中,他在承包的那沟不算肥沃的土地在种药材,豆花不懂得耕种中药材的行当,她就对纪尹耕种的中药材抱着怀疑态度,她只是听到很多乡亲对他种药材的议论,大多数乡亲说出纪尹种药材行这条路行不通。 黑白花拉着车脚底下发出强有力的叩击声,它还趟起股股飞扬的尘土,平展的土地散布着很多突起粪堆。豆花把牛车赶到自家责任田中后,她找到地垄的趟子后,她喊喝着黑白花牛停下车来,豆花打开车辆后边的排子板,然后就用耙子往下搂着粪堆。 她用耙子刚搂下一堆粪后,她就听到有人打招呼说:“这不是栓子家的吗?我远远看着象是你,怎么你在送粪?栓子他在干什么活?” 她回头打量这位问话的中年人,他上身穿着蓝色涤卡中山服,下身穿着条青裤子,他的头上还戴着顶蓝帽子,他的脚下还穿双布鞋。他圆阔的脸上显露出憨厚的笑容。豆花认出他就是镇上的纪凤奎叔叔,他的年龄也就是五十岁左右。豆花叹口气回答说:“叔叔,可别提他,他早晨就被三旺子请去喝酒,你怎么还来到地里?” 纪叔叔从上衣兜中掏出盒纸烟,他掏出支烟点燃后说:“豆花,我上土地庙去找纪尹,劝他不要在家种啥破药材,现在山外又来招工的车辆,招工的老板是城里的建筑队,大骄车都开到镇上,工钱每天二十多块。他要出去正好赶上这拔,车要是拉人走,他就是想出外打工都没有适合他做的活,在家总没有出外打工挣的多,你说对不?” 豆花不仅捂着嘴笑起来,她顿时就有异样的情绪在心中绞动,她盯看着孤独山脚下的那个风车说:“叔叔,他每年都要外出打工,在外打工总要比在家种地挣的多。他今年回来种药材可能有道理,我这些年都没有听说过咱们镇药材的人家。” 纪叔叔说“豆花,他这几年在城里打工挣些钱,他要象严磊那样在外边落脚后,他总比在山窝子里憋闷着强。他今年死活打算种药就说明他吃错药,他把那沟别人不稀罕的荒地都承包下来,他就想要在家当土地爷,咱们往后就能看到他种药材的收成,他早早晚晚还要卷起铺盖滚出山外。” 豆花还想和纪大爷再说几句话时,他慌慌忙忙的从她身旁走过去,他迈动的步子很快速,她愣愣地打量着他离开后的身影。 蔚蓝天空有几朵絮状的白云在流动,那轮太阳也把柔和的光泼洒下来,豆花坐在空牛车上往镇上返回,她的思绪被孤独山的纪尹所牵扯。她和纪尹从小学到高中总是同班同学,她还是相当理解他,她知道纪尹是位懦弱的男孩,他经常躲避别人投过去的眼光,他打量别人的眼光中总包含着胆怯害羞成份,特别是在高中的那两年中,她头脑里就有纪尹的身影,她连想到纪尹后,她心中就多出异样感觉,可是后来发生各种变故,现实生活中摧毁她当初的幻想和热望,她象是命中注定似的转眼间就成为卜栓子的媳妇。 豆花在这个上午往自家的责任田中送四车粪,中午是她的婆婆做的饭,栓子并没有回家吃午饭,他和三旺子他们正在饭店中喝酒。豆花中午等到黑白花牛吃饱肚子后,她才套上牛车继续往河南的责任田中送粪,她下午往地里送四趟粪后,西边的太阳还没有落山,她赶着牛车返回到通往自家的那条土路上,这条土路就算是前街的土路,土路的前边并没有新建盖的房屋。她还没有把牛车赶到三旺子家门口时,她就听到榆树下传来的笑闹声。那两棵并膀榆树并没有百年树龄,两棵树很高耸,树头上的树杈也很浓密,高耸的树头上只搭建着个喜鹊窝。两棵榆树正在吴家的大门口外生长着,榆树下还摆放着几块石板,石板上还画着棋盘。前街的邻居有时总在那两棵树荫下乘凉,年轻人总在闲置石板上玩扑克,哪里平时总聚着些看热闹的人。 豆花听到树下有人喊:“栓子,你还不接你老婆去,你老婆送粪已经回来,你接过来她赶的车再往地里送趟粪。” 栓子说:“她送粪就送粪,我现在还没有过酒劲。她再送趟也就该到卸车的时候,回来时正好吃晚饭时,我喝多几两酒身子总是发飘,我就不费手往地里送粪,她愿意往地里送趟粪就送趟粪,她不送粪就卸牛车。” 豆花听见这些醉话后,心就别别扭扭不是滋味,她就大声招呼说:“栓子,你可别在这添乱,快回家帮我干零活,家里还有不少衣服没有洗,你要给我提水。” 三旺子说:“栓子不回去,五尺高的大老爷们能怕老婆吗?要让老娘们给拿的低三下四的还算是老爷们吗?你要是回去你就是兔崽子。” 豆花看到三旺子手里抄着裤兜在胡同中站着,他有台拖拉机现在没有要紧的活,他才和栓子几人凑到酒馆中去喝酒,豆花不想再管栓子。她的目光不仅向着自家看去,自家烟囱上已经冒出缕缕青烟,婆婆已经准备做饭。自家四间新房子的位置处在镇西的边角处,房屋不靠近镇中的那条主街道。房屋的前边并没有邻居家建盖的新房,自家的大门口前就特别宽阔,大门口前有条宽阔的土路,土路前有着镇上几户人家的自留地,自留地的边际上都设置着遮挡牲畜的木栅栏。前街的房屋还是靠近那条新修建而成的公路,公路上白天和黑夜都有大车小辆在行驶。豆花认为自家院落前方很开阔,她在大门口前能看到河南起起伏伏的山峦,还能够清晰地看到孤独山上的鬼见愁悬崖。自家房子的墙体由红砖垒砌,房盖上瓦着的是水泥瓦,这几间新房屋还靠着黄土坡,黄土坡的下边还挖出很多土洞,土洞周围用栅子围出几个场地,这是栓子饲养成品兔的场子。房院中还建盖着东西厢房,东厢房其实就是牛棚和草棚子,牛棚中冬季中拴牛,草棚子冬季中能铡草,铡草机是柴油机带动的铡草机,草棚子中贮备着铡过的玉米桔和谷子桔后,冬季就从草棚子用懒筐往牛槽中添草,加工好的玉米面是牛儿的料粮,料粮就装在西厢房中,西厢房是有着小四间房屋,两间房屋是库房,库房中装着粮食和各种杂物,东西厢房和正房的墙体完全是石头墙,房顶上的瓦都是水泥瓦。镇上开设了几家水泥瓦厂,这才给乡亲们建盖新房提供便利条件。六七十年代没有水泥瓦,镇上家家的房屋都是茅草房。 院落中的两个园子中生长着几棵沙果树,沙果树的树龄三年左右,整个院落中还围裹着高高的石墙,院落大门口上还设置着木格子大门,两扇木格子大门打开后,宽阔的院落门口便于车辆通行。那堆经过发酵的牛粪堆放在院落门口的西墙外,西墙外是用木栅栏所围裹起来的牛圈,在天气温暖时,牛儿就在院外的牛圈中,冬季来临时,牛儿就要拴在牛棚中。豆花今天才套上牛车往地里送粪,牛圈里的牛粪才缺少个边角。豆花把黑白花耕牛圈的粪堆旁后,她随意喊喝黑白花停下脚步,她刹紧车闸后,她又放下三胶车的车梯,随后就从车辕子上卸下黑白花,她牵着黑白花牛就进到院里,她把黑白花耕牛牵到牛棚中的牛槽上后,她看到两头大乳牛已经拴在槽上,还有两头黑牛犊正趴在地下,它们都是母牛。两头大乳牛就是它们的母亲。黑白花的木槽中还是添着草料,她把黑白花栓在木槽边的木桩上后,她知道栓子已经提前添上草料,他还把自家的那两头乳牛拴在槽上。自家养的牛儿少,现在左邻右舍轮班放牛,每头牛要牧放一天,只要临到自家时,栓子就要连着放五天牛,当然还是位养牛户和他搭伴。 第3章 晚饭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就直接进到了堂屋中,婆婆并没有在外屋中。外屋的东边盘着锅灶,锅灶的烟道通向东屋火炕,锅台上安放着十印大铁锅,大铁锅上罩着个铝锅盖,锅盖的外围还向外冒着蒸气,豆花就知道婆婆已经做好饭菜。外屋这间厨房还算是很宽绰,外屋的后墙上摆放着两个木质红柜橱,一个柜橱中存放着大米白面,另个柜橱其实就是碗橱,碗橱中放置着碗筷炊具和调料,在两个柜橱边上还放置着个煤气灶,煤气灶放置在东墙角的位置。婆婆为省煤气,她很少用煤气灶炒菜做饭。豆花在农忙时做饭时,她使用煤气灶的时候都很少。她和婆婆总是用东屋的大铁锅炒菜做饭,家中有着很多烧柴,烧柴在大灶中起火快速,火候很容易掌握,大铁锅中炒菜和炖菜都很便利,另外大灶中总烧火还联带着烧上火炕。外屋的西墙上放置着个大头缸,还有两个二号缸。大号头缸是水缸,两个二号缸分别装的是咸菜和酸菜,酸菜已经吃完变成空缸,另外的二号缸腌制的是芥菜疙瘩咸菜,咸菜也就剩下半缸。两个二号缸的顶端还派上用场,缸顶上分别放置着面板和菜板,还有个冰箱放置在西墙角上。豆花知道新建盖的房子和老房子有区别,新建盖房子屋里的墙壁和顶棚都罩着屋白灰,白灰的外表还能进行粉刷,这就要比过去的老房子的墙壁显得白静,豆花在娘家的老屋中居住时,当时老屋的墙壁和棚顶上抹的都是黄土泥,黄土泥的外表只刷白土子的汁,每到过年前墙壁和棚顶上还要糊上报纸或书纸。 豆花走到靠近屋门口的两个脸盆架子前,脸盆架子上分别放置着脸盆和洗脚盆。她把围裹着纱巾系到脖梗子上后,她就拿起了窗台上所放置的那个塑料红暖壶,并把暧壶的水少量倒进洗脸盆中后,她又把暧壶放置在原位上后,随后又去往水缸旁用锅水舀子舀过凉水,她还把凉水兑在洗脸盆中,她转身又把水舀子挂在水缸里檐上,还盖上高梁杆所缝制出的缸盖子。 豆花正在脸盆架子前洗手脸时,婆婆就从里屋门口走到外屋说:“豆花,你过半晌卸车还是个时候,我已经做好晚饭。我看到你进到院里后,我就进里屋放上炕桌。” 豆花用脸盆架子上的毛巾擦着脸说:“妈,现在才五点多钟,我本想着再往地里送趟粪,我看着栓子象是喝醉酒,他在当街正和三旺子几人说着话,他都不通手帮助我装粪车,我今天下午就早卸车。” 婆婆用缓慢的语气说:“豆花,现在还不到当忙种地的时候,你今天赶车送粪,明天就让栓子赶车送粪。我今天屋里院外的没站脚,我清理兔子圈。我还把小兔子归拢到大圈中。你先上里屋歇会再吃晚饭。” 豆花说:“妈,你今天总是帮助我往车上装粪,我轻手利脚的往地里送几趟粪不显得累。” 婆婆轻笑着说:“豆花,我的腿脚比你还利索,我要赶牛车往地里送粪,你就是不让我赶牛车往地里送粪。” 豆花辨解说:“妈,我就是不愿意在家里做零活,我才主动赶着牛车去送粪。你在家里能饲候那些兔子,我饲候兔子还是没有你精心,你在家里做零活要比我赶车送粪累。” 婆婆说:“豆花,三旺子今天要是不请栓子帮忙装木头,栓子今天就要赶车去送粪。我今天本想让你歇天工,你在家闲不住才赶车往地里送粪。我今晚上做的是你爱吃的饭菜,你先进里屋歇会,我切完咸菜后,我就要往饭桌上端饭菜。” 豆花听到婆婆温柔关爱的话语后,她身上顿时就有种温暖感,她的目光就落在婆婆身上,婆婆上身穿着黑色条绒褂子,胸前几个扣子是疙瘩扣,这种圆领子的上衣还是贴身贴体,条绒褂子下边两个兜口处还是有蓝色花边。她穿的裤子还是肥大的蓝色布料裤子,她的脚下还穿着那双黄胶鞋。豆花知道婆婆家里家外的总干活,她平时总是穿着黄胶鞋和加肥裤子。豆花知道婆婆的年龄是六十二岁,她的年龄要比自己的亲生母亲大两岁。当初豆花和栓子结婚时,栓子的父亲已经去世五六年,她知道公公是患上肺病后去世,他如果不患病栓子就不会在初中时就辍学,公公活着时,他对栓子要求严格,他还是支持栓子念书。自从公公去世后,家里就缺少劳动力,栓子就不再读书,他在十五六岁时就在家挑起大梁,他家里和地里的活计样样拿手,他精心饲养兔子和牛儿,他在养殖业上的收入超过种粮食的收入。豆花知道公公如果不离世,他总是支持栓子继续读书,栓子还是有可能考上大学。栓子还有俩位姐姐,他的俩个姐姐又都嫁到原野县,小地名是小河口,原野县距离丰山县近二百多里地。丰山县归河北省所管辖,原野县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 豆花从小就认识俩个大姑子姐姐,她们结婚后回娘家的时候很少,她们的婆家都处在草原上的牧区,她们的丈夫都是普普通通的牧民。小河口属于原野县的小村落,豆花还是去往过小河口,小河口那个小村落家家饲养牛羊,俩个大姑子姐家的生活还算富足。豆花还是知道婆婆宽宏大量,她说起话来总显得轻声细语,她总是用和气和商量的语气和任何人说话。自从豆花和栓子结婚后,她总是把豆花当成亲姑娘看待,她在家里或地里总是抢着活计干,她很少让豆花的身上担沉重,她平时做饭总是做豆花吃着顺口的饭菜,她每年都要给豆花添置新衣服,家里有好吃的婆婆总是给豆花留着,豆花从来没有为家庭琐事和婆婆红过脸,她每次和栓子吵嘴拌架时,婆婆总是向着自己说话,婆婆还是要用严厉的话语训斥栓子,栓子还算是位孝子,他不敢和他母亲还嘴。婆婆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她在过去的年代中没读过几天书,她还是能够识得几个字还能记帐算数,她能用笔能正正当当写出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是许子珍,她的娘家就在山外的丰北县。豆花没去往过丰北县,她就知道丰北县归北京市所管辖,丰北县是平原地带。丰北县当然要比山区中的丰山县富裕。豆花知道栓子的老家在山外,栓子爷爷那辈躲避战乱才躲进山里,他们的老家就在杨树镇上落下脚。豆花还是知道自己的老家当初不在杨树镇,老家当初就在山西太原府附近。太爷爷那辈为躲避饥荒,当初才拉家带口要着饭来到杨树镇落户。豆花知道自家的祖辈和栓子的祖辈有交情,父母亲和哥哥当初才愿意把自己嫁给栓子,因为他们知道栓子家的家庭情况,他们还知道栓子踏实能干,豆花的婆家和娘家离几十里路能相互关照。 豆花认为婆婆要比实际年龄还显得年轻十多岁,婆婆要比自己的母亲还显得年轻几岁,婆婆慈眉善目,圆润丰满的脸膛上还有着很明显笑魇,她脸上的皱纹并不那么明显,她的那双手显得特别粗糙,她平常总是干各种零活,她就对双手缺乏保养。豆花很少挑出婆婆说出话语的毛病,她经常反感自己母亲说出的话语,她从不反感婆婆说出来的话语。婆婆拿着木勺就揭开咸菜缸上的菜板,她把木勺捞到的咸菜放置在菜板上,她拿起菜刀动手切起咸菜,菜刀切咸菜的声音很有节奏感。 豆花又进到堂屋,堂屋要比外屋显得亮堂很多,堂屋的正面墙上摆放着对柜,对柜是油松板制作外边还罩层红漆,对柜上并没有摆放着任何杂物。对柜的中间墙壁上设置着电视架子,电视架子上还摆放着一台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堂屋靠东墙处还摆放着衣柜,衣柜的两扇开门上都镶嵌着水银镜。屋中的空闲地带上还摆放着四把木椅。婆婆把居住的房屋收拾的干净整洁,炕面上显得很宽阔,炕面上铺的是塑料板,炕稍上还叠放着整齐的被褥,被褥被毛毯包裹的很严实,炕面上还放置着八仙桌子,桌面上只是摆放着几双筷子和几个空碗,三个空碗相互叠放。屋中的空闲墙面上还贴着年画,几张年画的画面上都是胖娃娃和儿童。豆花知道婆婆的心思,婆婆总是盼望着能抱上孙子孙女,她才在堂屋中贴上几张儿童题材的年画。豆花和栓子结婚这几年并没有生儿育女,她就是不知道在谁的身上出问题,她和栓子的房事还算正常,她知道栓子认为自己在生育上有毛病,豆花还认为自己在生育上有毛病。豆花总是想上县妇幼保健院进行检查,她总是碍于脸面迟迟不肯动身前往医院检查。她打算今年种完地农闲后去往县城,她要在县城的妇幼保健院检查身体,只要医生检查出她不孕不育的原因后,她就要对自己的病情进行治疗。如果医生检查出自己在生育上没毛病。豆花就要让栓子去往医院进行检查,栓子如果自身有生育上的毛病,他就要按着医生的指导进行治疗。豆花在前几天时,她对自己生育这件事和婆婆和栓子商议过,他们同意今年种完地后让她先去往医院检查,豆花如果在医院中检查出自身没有生育毛病后,栓子就要去往医院检查他身上的毛病。豆花前年就和栓子说过去医院检查的这件事,栓子总是极力阻止和反对,他总是认为这件私事是不光彩的事,栓子今年脑袋才开窍,他才答应双方都要去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 豆花坐在堂屋的炕檐边上后,婆婆就从外屋端到桌上两盘咸菜,分别是咸芥菜条和黄豆牙。豆花要起身上外屋帮助婆婆往饭桌上端饭菜时,婆婆就制止她说:“豆花,你就坐在炕檐边上歇着,大锅中的饭菜烫手,还是我往饭桌上端饭菜。” 豆花并没有听从婆婆的劝说,她跟随着婆婆的身后到达外屋,婆婆用手把铝锅盖揭开后,她又把锅盖挂在锅台上的墙壁上,大铁锅中就向外弥漫出蒸气,豆花躲避着蒸气的同时,她看到圆形铝锅篦子上放置着两盘炒菜,肉炒黄豆芽菜和肉炒土豆丝。白瓷大碗中还放置着几个馒头,她还闻到小米所散发出的清香味,她就知道锅底下就是小米稀饭。婆婆快速地把两盘炒菜端到锅台上后,豆花要用手去端那个白瓷碗中的馒头时,婆婆又阻止她说:“豆花,你的手皮嫩,你端起大瓷碗就要烫手。我把大瓷碗的豆馅包端出来后,你把锅底下的稀饭汤淘到饭盆里,你先去往柜橱中拿饭盆。” 豆花说:“妈,我这才知道你今晚上还蒸锅馒头,我这就去拿饭盆淘稀饭。” 婆婆说:“豆花,我今晚上蒸的不是馒头,我蒸的是云豆馅包子,你爱吃豆馅包子,我今晚上做饭就蒸出豆馅包子,栓子今晚上不回来吃饭,只有咱们俩吃饭,我把多余的包子放置在柜橱和冰厢中。” 婆婆把两盘炒菜和大瓷碗中的包子端到炕桌上后,豆花用长把铝勺子把大锅中的稀饭淘到饭盆中,她就把饭盆端到堂屋的饭桌旁,她又用勺子舀上两碗小米稀饭,她把稀饭放置在炕桌上后,婆婆已经盘腿坐在炕桌旁,豆花在吃饭时总是坐在炕檐边上,婆婆和栓子总是盘腿坐在炕上。饭桌上没有栓子吃饭就显得安静,她和婆婆在吃饭时并没有过多话语,桌上的饭菜就是家长便饭,黄豆芽是婆婆用黄豆在大瓷盆中升出的豆芽,土豆丝用的是自家去年地里种出的土豆,包子中的云豆馅还是自家地里种出的云豆,猪肉是去年过年时在张家肉铺中买的猪肉,猪肉是农户家喂养出的大肥猪的鲜肉,平时总是在冰箱中存放,自家吃的大米白面完全用玉米和谷子兑换。山区中的土地生长不出来麦子和水稻,杨树镇周围的村民大多都用自家的粮食换大米白面。 豆花还知道靠近小滦河边上的土地还能种水稻,山区中还是有着高质量的水稻,豆花家每年吃的大米都来自于口子屯,凡是屯子就要比营子和村子大出很多。口子屯是邻县最大的古镇,古镇还是靠近小滦河,古镇和古镇周围的农户都要播种水稻,栓子每年都要用自家的粮食换取口子屯周围的大米。口子屯距离杨树镇不过二百里,口子屯是归丰山县的邻县御道县所管辖,御道县的得名是清朝皇帝北巡或打猎时居住过的县城,御道县还有条御道通向草原地带的内蒙古境内。豆花知道在春季青黄不接时,自家吃青菜就在集上或蔬菜商店中购买,大多是芹菜韭菜和菠菜等大棚菜,自家的土豆窖中存放着土豆大萝卜胡萝卜和疙瘩白,土豆窖中存着的菜类在春季中也能吃,在夏季中自家菜园子的青菜长出来后,自家就很少购买集上或蔬菜商店中的青菜,每当秋季来临时,自家栽种的各种蔬菜吃不完,豆花知道自家每年购买外边的蔬菜很少,这就节省些家中的花销。 豆花和婆婆吃过晚饭后,西边的太阳还是没有落山。她帮助婆婆收拾起饭桌上的碗筷后,她就看到栓子已经返回到当院,他还去往牛棚中给牛儿添草料,他又去往房后给兔子添草料。豆花在堂屋中和婆婆说过几句话语后,她就返回到她居住的房屋中,她知道栓子在院子里干完零活后,他总是在黑天前返回到房屋。豆花独自返回她和栓子所居住的房屋,这两间房屋是正房西边的两间房屋,外屋的正墙上摆放榆木对柜,榆木对柜上并没有涂红漆,榆木对柜的外表涂抹的是青油,对柜上现显出很清晰的榆木纹理,每个对柜上还放置着个大花瓶,这对带着耳朵的瓷瓶是栓家里的老物件,这对瓷瓶上的图案都是童子戏蝶,画面上还有着古树木,童子蝴蝶和古树木的色彩特别鲜艳。豆花不知道这对大瓷瓶是哪朝哪代所生产,她把这对瓷瓶当做摆设的同时,两个瓷瓶中分别插放着一把长把的鸡毛弹子,鸡毛弹子是婆婆所扎系,婆婆有着扎系鸡毛弹子的手艺,她扎系出来的鸡毛弹子相当漂亮,鸡毛弹子还结实耐用。 外屋还是盘着锅灶,八印铁锅不做饭只是烧开水,天暖时大灶很少烧火,外屋中就不会遭受到烟熏火燎,外屋中没有碗橱和炊具,空闲地带上放置着水缸和洗衣机,还有个火炉便于冬季中取暖。豆花进入里屋后,里屋要比外屋中摆放着的家具讲究,里屋的炕面上铺的是毛毡,毛毡上还铺着塑料炕板,窗台上还摆放着几盆花草,花盆中生长着仙人掌仙人球和文竹。里屋中还设置着沙发和大衣柜,沙发前还摆放着玻璃茶几。正面墙旁还摆放着的是新款式的组合柜,组合柜上摆放着十二寸的东芝牌电视机,还摆放着燕舞牌收录机,东边的墙壁上还挂着个石英钟,石英钟是木质雕花的框子,石英钟的顶端还有个猫头鹰的头型。豆花就打开电视柜下收录机的开关,收录机中就播放出歌曲:“跟着感觉走,紧抓住梦的手,脚步越来越轻越快活,尽情挥洒自己的笑容,爱情会在任何一个地方留我……”。 第4章 父亲的来意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孤独山半腰那两间窝棚旁,纪尹正用铣平整院落中的那块土地,他今年是二十四岁,他有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愣角分明的脸膛被太阳晒的微微发黑,剑眉下边的那双眼睛机灵有神,长发被山风吹的有些飘逸,他穿着的那身蓝色的涤卡工作服不停抖动,山风并没有给他烘热的身体降温。因为他干活速度过快,他的脸上还沁出细汗。他把铁铣插在地下,眼睛直勾勾盯看着山下的景物。 难老婆河流弯弯曲曲,河流的南北都有着宽阔的土地,河的南边是条很显眼的柏油公路,前几年那条柏油路还是条沙石路,那条通往山外的沙石路还是条国路,只是最近两年才修建出柏油路。公路两旁还栽种上低矮松树。杨树镇上有着二百多户人家,还有条主街道和几个宽阔的胡同。大杨树生长在镇上主街道的中间地带上,杨树镇的靠山名称为凤龙山,有几个比孤独山更大的山起伏连绵。 他印象中镇上新式建筑明显增多,学校和各个机关特别显眼,庄户的房子随坡就势很不规则,有山坡高处的单门独院,有在坡下背风的茅草房,还有盖在那条公路边的新屋新房。他家前年才建盖起了四间新房,几间房屋的位置正处在杨树镇东的前街上,房院还是很靠近那条新修建的柏油公路。他对家乡杨树镇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他从小就在这个镇上长大,家乡有着童年的天真梦幻和少年时的欢欣,他有几年没回到家乡就对家乡有种陌生感。 他居住的这两间窝棚是死去的刘羊倌居住的窝棚,两间窝棚已经空闲两年,村里人就管这窝棚叫土地庙,可能跟窝棚不远的土地庙有直接关系。两间很低矮的茅草窝棚很简陋,当然要比在不远处的那座土地庙高耸大气。那座土地庙搭建在那棵粗壮的古蒙古栎树下,据老人说这棵树的树龄超过百年,这棵树的树干粗壮却很低矮,篷篷松松的树头却很大气,远看这棵树就象生长在地面上的巨伞。镇上的人还把蒙古栎树称为橡子树,橡子树在深秋中树叶变红,树杈上还接挂着密实的橡果,入冬后成熟的橡果纷纷然然降落在地下。那座土地庙只是用几块大石板搭建而成,据老人说这座人工搭建的小石庙也有上百年的光景,石庙中并没有任何神仙的塑像,搭建这座小庙的的几块青石板上并没有文字。纪尹听镇上还有人说这座石庙为九神庙,还有人说出是山神庙,还有人说供奉的是狐仙爷,说法最多的就是庙里供奉的是土地爷,小石庙中还没有任何神仙的牌位,镇上的人认为石庙中供奉什么神仙就是什么神仙,还有乡亲们说这座小庙是糊涂庙糊涂神。这座小石庙距镇里很远,杨树镇上的村民很少来这座石庙中烧香。只有经常跑山的人来这座石庙中上香烧纸,采药人跑山是为了寻找珍贵的中药材,猎人跑山是为猎获狍子和鹿。 纪尹还是很满意自己所居住的这两间窝棚,窝棚的墙体是用石头所垒砌,这种小房屋的木架还是有着木柁檩子和椽子,房屋为两面坡,雨水能够及时从房屋的顶子流淌下来。纪尹知道刘羊馆活着时,他在春夏秋这三个季节中有时晚上在这两间窝棚中居住,在靠近窝棚处还扎着个圆形羊圈,扎羊圈其实就是用密实的木杆围成圆形羊圈。羊群圈在有着密实木杆围成的围栏中,羊群在羊圈中休息时不易走失,高耸的木杆围栏还能够遮挡野狼的袭击。刘羊倌有时还要把羊群赶到自家的羊圈中,他所建盖的这两间窝棚其实就是临时休息的场所,在刮风下雨天时,他总是在窝棚中躲避风雨。自从刘羊倌去世后,他所放牧的那群羊被他的儿子买掉,这两间窝棚就空置两年。纪尹和刘羊倌大儿子刘叔说出要居住两间窝棚的理由,刘叔就爽快答应下来,纪尹年少时总遇到刘羊倌,他总是称呼刘羊倌为大爷爷。纪尹在初春季节察看这两间窝棚时,他当时看出这两间窝棚中还能够住人。他就用几天工夫对这两间窝棚进行修理,当时房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败落,屋中就出现漏雨水的地方,他首先从家里拉来莜麦桔对房屋顶进行苫盖,然后又对两间窄小的屋子进行精装修,他雇用泥瓦匠在外屋盘上锅灶,泥瓦匠还在里屋盘上火炕,里外屋的地面上还铺上水泥地,经过装修过的两间房屋虽然窄小,还算是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里外屋都是新制作出窗子,每个窗子上都镶嵌着几块大玻璃,白天屋中能接受太阳光哺照。里屋摆设不多就不显零乱无序,里屋的后墙上摆放着低矮的红色柜橱,柜橱上边能放置暖壶和杯子,靠近东墙的侧面放着写字台,写字台上摆放着收录机和台灯,接收风力发电的电瓶就在写字台下边。靠近窗子的炕面平整而宽阔,炕面上铺着蓝色带着粉花的塑料炕板,炕面上还是能睡下三个人。 纪尹在窝棚前边的空地上挖菜地,原来窝棚的前边是刘羊倌所设置的羊圈地方,羊圈那圈木头杆子已经被运回烧火,地下还埋着残余的短木头,约有一尺左右的短木头有的已经腐烂,他把这些短木头挖出去便于种菜。纪尹修理过房屋后,他还雇了垒石头墙的师傅,他们把房屋前边用石墙围成长方形院落,院落门口还安装着两扇木隔栏门。他还在院落中设置两个菜园子,两个菜园子都用木栅栏围裹出长方形。他还饲养条黑白花的三岁公狗,狗儿能够给他看门做伴。他用铁铣在挖着园子时,他感到口渴就把铁铣插在地上,于是就离开前园子进到窝棚。他拿起水缸中飘浮着的水葫芦,他用水葫芦舀起凉水后,他就端着水葫芦喝起凉水,随后把喝剩下的凉水洒在地下后,又把水葫芦放置在水缸中。 纪尹走出外屋的门口后,木栅栏边趴着的阿花从地上欣然跃起,它撒着欢扑来爪子搭在他身上,粘湿的舌头在舔他的手。然后它突然就向着大门口跑去,它在门口处还发出特殊的叫声,它嘴里发出的声音是就是和主人打招呼的声音,他不仅向着大门口走去,他站在门口首先向着那棵古老的蒙古栎树看去,古树光秃秃的稍头上还没有长出绿叶,树头上还蹲立着几只喜鹊,古树下边的那座小石庙显得很矮小。古树的不远处还有眼山泉井,这眼山泉井的深度不到三米,这眼山泉井当初是镇上老辈子人所垒砌,这眼山泉井还是孤独山脚下的水源,山泉井流溢出的水流形成小溪,小溪流从沟里延伸到沟外,小溪水流最后流入难老婆河中。井泉在冬季中结挂的冰儿很少,冬季中的小溪流都不会被冰封雪冻。孤独山下这条水流还算是各种牲畜和鸟儿的水源,在山林中缺水时,狼群野猪群都要到达小溪旁喝水,野鹿野兔和狍子都要前来溪流旁喝水,小溪给野鸡喜鹊等各种鸟儿提供水源。山泉井距离这两间窝棚只有几十米,纪尹每天都要去往山泉井中挑水,井泉中的水清澈洁静,牲畜和鸟儿无法喝到井泉中的水,它们喝的是井泉中流溢出的溪流水。如果没有这眼山泉井,纪尹在那两间房屋中居住就没有水源。这趟小南沟的水源充足,沟膛子两边近二十多亩山坡地都属于二阴地,只要每年雨水充足,地里的庄稼不会受到旱情的影响。 纪尹承包小南沟的所有土地,小南沟是孤独山脚下最长的沟岔子,这条沟毗邻的两个沟岔子为东南沟和西南沟,那两趟沟的沟膛子很窄小,两趟沟的所有土地加起来也就十多亩地,小南沟的两个坡面上共计二十多亩山坡地,这些土地中还有着平坦的梯田,梯田是在学大寨的年代所建造,纪尹春季把自家其它地块的责任田进行兑换,这样自家所有承包的土地都集中在小南沟中。他连自家上等自留地都置换这趟沟的山坡地,可以说这二十多亩地就是自家的承包地,他把自家的责任田都置换成山坡地,他舍弃一二等土地才换来三四等的山坡地,纪尹当时和乡亲们进行换地时,他遭到父母极力反对,父母最后只能答应他的这种做法,他们只好按照纪尹的意愿行事。纪尹经过实地考证,他认为小南沟两旁的山坡地适合播种药材,这些地虽然是三四等的山坡地,还有些山坡地就是梯田上的平地,山坡地没有河流两旁的耕地肥沃。最主要的就是土地集中便于管理。当初生产队分给每家每户的土地很零散,各家各户在每个地块中只分到几垄地,这不便于机械耕种和集中管理,纪尹把自家的责任田都换成这趟沟的山坡地,他就是为将来要集中管理,山坡地种上药材后,这并不是当年就有收成,大多数药材要在土地中生长几年,播种药材和播种庄稼有着本质区别,在土地中播种庄稼是春种秋收,在土地中播种药材需要几年后才有收成。 纪尹所居住的这两间房屋处在小南沟的沟里,房屋的地理位置算是孤独山脚下的平展地带,那棵古树和那眼井泉都处在平展地带上,这片地带在小南沟里是宽阔地带。这块地带两旁的山坡上并没有土地,两边的山坡下都有着黑松林,黑松林的上边的山坡上就是杂树林,杂树林中有白桦树紫桦树山杨树五角枫树,还有椴树山梨树山丁子树和蒙古栎树,杂树林的边缘和林中生长着榛柴树等,榛树映山红树和山玫瑰树算是低矮的灌木。孤独山的阳坡面生长着很密实的杏树,杏树很快就要到开花季节,他听到喜鹊和布谷鸟的相互鸣叫,林涛声还发出阵阵回响,天空湛蓝而辽阔,太阳明亮而温暧。 当身边的阿花摇着尾巴向着沟外跑去时,纪尹这才看到父亲已经进到沟里,阿花已经跑到父亲身旁,它的口中还发出特殊声音,它摇头摆尾的在接迎着父亲,它还跟随着父亲的身后向前行走。纪尹看到穿着蓝色中山服的父亲后,他顿时就感到双眼有些迷离,他知道父母的年龄很快就接近半百,母亲身上还患有疾病。纪尹去年冬季从山外的石料厂返回家时,他才看出父亲的身体比从前消瘦,他今年才决定不再外出打工,他就承包这沟土地决定种药材,这种选择就是为照顾家庭,还是为减轻父母身上的生活重担,他就是为不让父母过多的为承包的土地操心受累,他毅然决然的选择独自种地,他要打破常规种粮改成播种中药材,他经过市场调研后,他坚信播种药材还是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当然初期投资很大,只有三五年后才能看到收益,他知道种药材最大的益处是当年不回收,只要把药材籽种播种在地垄中后,收获药材时至少要用三年时间,他知道黄芩苍术在三年后才能长出大根块,三年后才能把它们的根块从地垄中起出来,它们的根块经过深加工才能出售,在夏季中就要及时清理药材地中的杂草,另外药材地中不施用任何化肥。纪尹还是认为在家乡创业比外出打工挣的多,还能够自由自在不受管制。 当父亲领着阿花靠近院落门口时,纪尹就打招呼说:“爸,你怎么还有空闲上山?” 父亲走到大门口后,他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纪尹说:“纪尹,”我来这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从你从家里搬到这山上种药材后,我在家里总是想你种药材会误你前程,你在这深山老岭种药材这不是闹着玩吗?平时你独自在这山上就不嫌憋闷的慌?你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今天山外大骄车来招工的就在咱镇上停着,那车上能拉四五十号人说是明天后天的就起程,你要是想出去再打工,你就和镇上的几个小伙子搭伴去盖楼房,你已经承包上这趟沟的所有山坡地,你外出打工后,我就把这些山坡地种上各种庄稼,秋后总算还有收成。这沟土地要是种上药材后,咱们费工费力干到最后都白忙活,咱们最后落的白晒几年草帽头子。” 纪尹很耐心地解释说:“爸,我已经购卖到中药材的籽种,它们是桔梗籽黄芩籽和苍术籽。现在外边再有适合我打工挣钱的地方,我都不能再离家外出打工。半个月后咱们就播种中药材,咱们就要播种药材种子,咱们要精心管理近二十亩土地,三五年后地里就有收益,这些年中药材在市场上的价格很高。中药材和粮食还是有着很大区别,中药材就是经济作物。我今年先种桔梗黄芩和苍术,过两年再试种防风和北柴胡,这几种中药材在药材市场上都是抢手货。” 父亲脸上陡然变颜色说:“纪尹,你看谁在咱这种过药材?再者说这山里的药材有的是,你要认准这行就在家刨药,你还犯的上自己种药吗?” 纪尹解释说:“爸,我通过掌握的技术和行情上看,这沟山坡地还是适合种药材,我现在就趁着农闲时上山刨苍术,我把刨回的苍术栽到承包的地块中,地里新栽出的苍术更容易生长。我在山上刨到各种野生药材后,我就把这些野生药材移植在责任田中。” 父亲的脸宠上又显露出呆板和严肃的神情说:“纪尹,我听见咱家乡这吹牛的人太多,阿九说是养香猪能发财,从老远的地方闹回新品种,他没养活几天就死绝了?谷八子从很远的南方运回很多仙人掌,说是当绿色菜养,这些菜不是没几天就死了?甭说人吃就连猪都不闻。这些人都是长着上当受骗的脑袋瓜子,可卖给他们品种的公司却挣了大钱。你把地里种上药材就是吹嘴打嘴,过几年后没有收成你就后悔。你年轻轻的胡茬子还没长出来,你别整天想着一口就吃个难咽的大饽饽。咱们镇上的土地从老辈子起就是种庄稼,我就没有听说过有人种过药材。” 纪尹很耐心地说:“爸,我现在和你解释不清楚,咱爷俩上屋去说话,你在屋里歇歇脚后再回家。我知道你上这来找我的想法,你是想打算让我外出去打工,你在家耕种这小南沟的土地。现在我已经拿定主意,我今年不再出去打工。” 父亲摆着手说:“纪尹,我没有工夫上屋坐着和你说闲话,你已经铁心似的决定种药材,你闲时就要反思这件事,在土地中前期播种药材投资很大,你播种的药材地还把你拴在家中,往后挣钱与不挣钱都很难说,这还耽误你年轻时的大好时光,这对你将要成家立业没有好处。你不要把我刚才说出的话当成耳旁风,趁着在你还没有播种药材前,你现在要改变主意还来的及。” 纪尹和颜悦色地说:“爸,你不要为我成家立业的事情耽心,我已经慎重的考虑过播种中药材的这件事,我今年就不在选择外出打工。你上屋里歇会后再返回家里,咱家里的零活很多。” 父亲说:“纪尹,我就是为给你捎封信,这封信我并没有开封。你仔细瞧瞧这封信就知道大概意思。你今晚上还要思谋思谋你种药材的这件事,你要还想外出打工,你就耽误不了这趟招工大客车。我在家把咱们承包的这些地都种上杂粮,我要趁着你没把药材籽种在地里,我再次提醒你这件事,你把买来的药材籽再转手卖掉,你还是赔不了钱。” 纪尹不再和父亲争辩时,父亲就从裤兜掏出那封信,他把那封信很劲摔在纪尹的手上,他就甩着手带着火气离开院落的门口。纪尹目送着父亲的身影还要张嘴说话时,强硬的山风把他想要说的话语给噎回去,阿花想跟着父亲的身后返回家中,纪尹急忙喊喝声后,它这才掉头返回到院落的门口,他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往山下远去的身影…… 第5章 回忆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目送着父亲的背影走远后,他的目光才落到白皮信封上,他从邮信地址就知道这封信的来历,他白天顾不上再打开这封信详细观看,他准备在夜晚闲在时精读这封信,他随手就把这封贴着猴儿邮票的信封装在裤兜中。他随后返回到院落中继续挖菜园子,他打算在这两个菜园子中种上几种蔬菜,夏季中菜园子中的蔬菜生长起来后,他就不用去往集上再选购蔬菜。他还购置冰箱放置在外屋中,冰箱中还存放着几种熟食,冰箱中还放置着他准备的猪肉。在这个春季中,他不用去往集市上购买各种青菜,山上的几种野菜很快就会生长出来,他想吃野菜时随时就要上山上去采摘。他还打算从明天起就上山上去刨苍术和黄芩,他要把刨到的黄芩和苍术栽种在责任田中,他还想要刨升麻,他要把从山上刨回的升麻根栽种在菜园子中,升麻根块就是味中药材,它的药性是发表透渗清热解毒,升麻的根块生长出的茎叶是上等野菜,这种野菜的俗名称为苦菜芽,镇上有人还称之为苦菜,纪尹从小就吃惯苦菜,他更知道苦菜根茎的药性。纪尹平时总是看医书,他就知道家乡山野上几种中药材的药性,他通过各种资料还掌握安国中药材市场的行情,他深知中药材市场的行情是不断变化,各种中药材只有涨价不会落价。当然野生中药材和种植的中药材有着差价,纪尹认为种植中药材比种杂粮有收益,他才要利用自家的责任田播种药材,他还要在播种过程中不断总结经验,他争取要掌握过硬的播种中药材的技术。他还打算要承包这趟沟里的几片荒地,他将来还能够开垦荒地播种药材,另外小南沟中还有些无人耕种的撂荒地。 纪尹几乎认识家乡山野中的各种药材,他还知道几种药材所生长的土壤。在草木枯燥的冬季中,他只要上山都能辩认出几种药材的干秧苗,春夏秋这些药材的秧苗都是青枝绿叶,还有的药材的秧苗上盛开着迷人的花朵,比如红景天赤勺和白鲜皮等,它们秧苗上所盛开出的花朵极其鲜艳,黄芩和桔梗开放的蓝色花朵很小,黄芩开花是成嘟噜的小朵蓝花,桔梗未开放出的花朵被称为爆竹花,花骨朵没开放时用手能捏出炸裂声。山野中的中药材还有防风串山龙和白头翁,还有柴胡山苏子花根和狼毒。纪尹知道红景天生长在高海拨地带上,红景天是名贵中药材,红景天的根部是治疗糖尿病的上等药材,红景天盛开出的红色花朵极为惹眼。纪尹不能在自家责任田中培育出红景天的幼苗,他不能在责任田里种植红景天,红景天的生长环境至少在海拨一千四百米,孤独山脚下没有那么高的海拨,只有塞北梁上有那么高的海拨,纪尹将来要是掌握红景天的种植技术,他就能在责任田中培育红景天的幼苗,他若是培育出红景天的幼苗后,红景田的幼苗就能在海拨一千四百米的地带上栽种。 纪尹暂时就不能肓目培育红景天幼苗。他更不能播种赤勺和白鲜皮,他还知道白鲜皮的俗名是好汉子拨,白鲜皮的白色根茎散发着浓重气味。他今年只有大面积地播种黄芩苍术和桔梗,他对另外几种中药材只能是少量试种,或者把它们从山上移植在土地中试种,他只有掌握几种药材的市场行情后,当然在他试种其它中药材有经验和技术后,他才能大面积的播种另外几种药材。杨树镇周围还没有种中药材的农户,他今年决定播种中药材就是冒险,他深知父亲的劝说是有着很多道理,他已经做出种植中药材的决定,他现在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他就要坚持着自己的选择。 西边的那轮太阳还没有落山时,纪尹就用挖铣挖出前边的两个园子。他返回到外屋洗过手脸后,他就动手做起晚饭,他所安装设置的风力发电机贮存的电量有限,电瓶中的电量不能使用电饭锅和烧水器,电瓶中的电量只能供上晚上屋内照明,电量还能供上收录机和灶堂上的鼓风机。他居住的外屋还盘着锅灶,灶堂通向他睡着的火炕,灶堂上安放的铁锅是八印小铁锅,这口铁锅还是能供上他炒菜和做饭,他在这两间房居住的最大好处是不缺烧柴。他用干柴烧火做饭的同时,他还顺带着烧热他睡着的火炕。他自己做的晚饭还是很简单,他晚饭只炒盘土豆丝,还有几个咸菜碟。他晚上的主食是自己所擀的白面条。 纪尹吃过晚饭过后,他把屋里屋外的都收拾的干净利落,夜晚也就悄然间来临,白天刮起的山风在夜晚悄然就停下脚步,山林中的夜鸟低吟高唱起来,布谷的鸣唱声还算是主旋律,其它夜鸟的鸣叫声时断时续,山沟里的夜晚相当静谥,夜晚中除阿花偶尔吠叫几声外,还能听到泉水旁野兽所发出的叫声。他听不到公路上的汽车声响,他傍晚时分更听不到镇上人的走路和说笑声,他更听不到镇上的狗吠和驴鸣。每当他处在静谥的夜晚中,他整个身心就感到自在逍遥。他坐在写字台前的那把木椅上,他还拉亮写字台上台灯,台灯发出乳白色光茫,昏暗的里屋顿时就多出光亮。他这才想起揣在裤兜中的那封信,自从父亲递给他这封信的同时,他从信封的地址就知道这封信的出处,信封上的字体是张碧翠的字体,张碧翠的家乡在山外文县的鱼香甸镇。他去年在文县的石料厂打工,他和张碧翠是工友关系。他万万没想到她今年还给自己写封信。于是他就把收录机的插头插在电源上,随后就拧动收录机开关,雄壮有力的男子汉唱腔就在土屋振荡飘荡,雄阔的激情在鼓动着他的情绪,他把放在写字台上的那封信打开,他要仔细品读这封信的内容: 纪尹哥你好: 从去年咱们在石料厂分手后,我一直从心里恨(很)想你,总想着你今年还会过来啊,这么长时间总也看不到你来道(到),连个字的纸信都没往过由(邮),我真不知你心里想的啥,凡(反)正这边的各种条件总比山里强,你又很沉(趁)力气,你还能干重活和累活。今年我家承包二百亩稻地,你过来上我们这稻地干就行,别的事等你来了在(再)说。 祝你家人快乐! 妹:张碧翠 于一九x年x月 收录机中那首节奏明快的歌声总算是停了下来,原来是黑人歌手麦克尔·杰克逊的歌声,他知道这首歌名叫《拯救地球》,他的内心被节奏明快深沉悲壮的歌声所感染,他倦怠懒散的心情为之昂扬振奋,他心中就萌发出从未有过的激动和热望,他顺手就拉开写字台的抽屉,他拿出信纸和钢笔,他把那叠信纸铺垫在写字台上后,纪尹就用钢笔给张碧翠写回信,他转动不停的笔尖不象是在写信,象是给碧翠编着很美满的故事,这个故事中蕴含着满腔热情,流溢出快乐的情绪,袒露出衷心的祝福。他很快速地写完这封回信,他写初稿时还出现两个错别字,他又返工写下第二稿。最后阅读满意后,他才装入写好邮信地址的信封中,他想到在赶集时就把这封信寄出去。 纪尹写完回信后就在炕上焐炕躺下,他关闭屋中的那盏灯泡,他躺在被窝中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想着心事。他的眼前不时出现康豆花的身影,他和她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他知道彼此间还是有着深刻的印象,他们在高中时就有心照不宣的恋爱迹象。纪尹高中毕业后,他就决定在家乡搞养殖业,他从山外的养殖场引进鹌鹑和野鸡进行饲养,他因技术不过硬,它们最后患上特殊传染病,它们在短短的十多天中就完全死光,他才知道搞养殖业的风险很大,最主要的是传染病很难预防和把控,纪尹初次搞养殖业,他在经济上就受到严重损失。当他准备再从家乡起步时,康豆花忽然和卜栓子订婚,卜栓子在镇上算富裕户。她是父母做主把豆花嫁给卜栓子,她的彩礼为她哥哥豆英娶妻子,豆英妻子的外号叫小红。纪尹当时觉得在家里找出路行不通,他才想着出外打工找出路,家乡有很多年轻人在外边落脚还是挣到钱,他们有的进入东莞的工厂中打工,还有的在城里的建筑队中盖楼房,还有的去往新疆捡拾玉石。镇上很多未婚男性已经在外边成家立业,年轻女性大多都在外边找到婆家。那几年盲目流动的风儿刮的非常厉害,这股风带着惊喜和骚动在大山深处流行,这股风从寒冷的北方刮到温暖南方,从偏僻乡村刮到繁华都市,杨树上蝉儿都受到鼓动和诱惑,它们在忙碌季节中发出很卖力气的鸣叫。当时纪尹失落的心绪就变的燥动不安,他就随着外出打工的风头走出山外。 纪尹去年在家刚刚过完二月二后,他就和镇上十七岁的李石头外出打工,他们在海滨市郊区的建筑工地只干了五天活计,建筑工地就是建盖楼房,他们不会瓦工和钢筋工的技术,还没有电焊技术,他们只能在工地上做小工,只能干搬砖推水泥的零碎活计,他们还居住在工地周围所搭建的临时帐篷中。他们白天在工地上做小工时,工头总是嫌弃他们干活慢速,还用很严厉的话语训教他们,他们干活的工钱还要几个月以后才能发放,纪尹还听说那位包工头总拖欠工人工资,这个工地上又没有纪尹和李石头的老乡,他们感到人单势孤后,经过商议过后就悄悄地离开建筑工地,他们在建筑工地上白干五天活计。他们就不打算在城里的工地上打工,李石头建议要上海滨市的几个县城中的工厂中找活,俩人兜里的零花钱越来越少,他们那天乘车到达文县的鱼香甸已经傍晚,他们就在鱼香甸的友谊旅馆中居住下来,他们在旅馆中看到招工广告,广告的内容是附近石料厂招收工人,工人干的活计就是在采石场中推石料,使用单轮车推石料就是包工记件,工厂每天按照工人所推石料的车数给工钱。纪尹他们看过招工广告后,他认为包工记件很有好处,他们不至于受到包工头的训教和指责,每月的工资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另外这个石料厂是按月开工资,俩人当时就决定去往这个石料场中去打工。 他们当晚就掌握鱼香甸的地理位置,鱼香甸虽然归文县所管辖,鱼香甸还是很靠近海滨市,鱼香甸是文县其中的大镇,如按行政区的规划和杨树镇相同,这个镇的人口要超过杨树镇上的人口几倍,鱼香甸距离几个县城的路途只有百八十里地,靠近周围几座大城市只不过三五百里地,鱼香甸背靠着连绵起伏的石头山峦,石头山上就开辟出采石场,附近的城市和乡村都要建盖楼房,石料就是建盖楼房的主要材料,石料场所粉碎出来的石料供不应求,石料场当时算是乡镇企业,这就不会出现亏损状况。纪尹和李石头第二天就去往山上的石料场,他们先是到达场长的办公室,他们向场长说明要打工的意愿,四十多岁的张场长当时就点头答应,他知道李石头的年龄才十七岁后,他就把李石头安排到伙房和后勤做零活,场长开给李石头的工钱是每月八十块钱,纪尹是要在场地上用车推石料,他要用单轮车把石料推到破碎机的入口,月工资是按每天推的车数来记算,纪尹和李石头当时就答应张场长的安排。 第6章 石料场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和李石头当天就住进靠近石料场的宿舍,工人的宿舍还是很靠近石料场,工人居住的低矮房屋建盖在山脚下,宿舍距山坡上的石料场地只有几十米,他们所居住的宿舍还设有伙房和洗澡间,他们住宿和吃饭并不收任何费用。石料场的几个办公室处在工人宿舍前排房屋,办公室的名称是场长室会计室等。他们进入场地中干活也不走太远的道路,纪尹还是满意李石头的工作,他当对居住环境感到很满意。他们当天并没有上工,他就和李石头就先去往山坡上的石料场参观。 他们还没到山坡上石料场地上时,从场地上下来的工人就让他们躲避,他们就跟随几位工友到达安全地带,安全地带其实就是防空洞,几位工友说出正是场地上放排炮的时候。纪尹还没有向工友问明原因时,石料场上就传来轰轰烈烈的炸响,纪尹的内心被阵阵排炮声所震憾,防空洞都在颤抖。当山坡的场地上不再发出排炮声响时,防空洞外边就传来口哨,口哨声和学校操场发出的口哨声相同,几位工友就领着纪尹他们走出防空洞。纪尹仰头向着石料场上看去时,他就联想起硝烟弥漫的战场,腾空而起的烟雾并没有消散,有些烟雾还画出大大问号。 他们和工友到达山坡上的场地上后,烟雾和石屑还没有消散,纪尹看着场地上的石灰岩断面感到很眼晕,崖面上还悬挂着呲牙咧嘴的大石块,它们象是随时都要滚落下来。在靠近石料场地的破碎机的地方,还放置着几十辆单轮手推车,手推车的车架子和车把为铁质,手推车上所安装的石料的簸箕箱为铁板,手推车的单牯辘为铁质,牯辘上的辐条是钢筋棍所制作,牯辘上的里胎和外胎为胶制。石料场地上刚刚放完开山炮,高耸的石崖下就堆满石块,其中还有和磨盘大小的巨石块。工友说出那些巨石块还要用炮药炸碎,场地中还要有工友挑选出中型石块,中型石块是为打地基垒砌石墙所用,碎小的石块就要进入破碎机粉碎,粉碎的石块要经过钢质筛网,各种目数的筛网就能选取各种规格的石料。 纪尹当时看到石料场的这种情景后,他心中就滋生背井离乡的凄凉感觉,场地中连男带女的工人近二十多人,他们头上都戴着安全帽,身上穿着各种各样耐磨的工作服,他们在进料口处找到各自的手推车,他们推着车向着那堆被炸下的石料走去。纪尹看出几位男性工友最大的年龄没超过四十岁,最小的年龄也就二十多岁。他们其中还有女性工友,这些女性工友象是有姑娘和媳妇,几个姑娘在二十岁左右,几位年轻的少妇在三十岁左右。她们都用各种颜色的纱巾围住脸面。她们并没有在场地上推石料,她们在场地下也推单轮车,她们用单轮车推着筛网所筛出的碎石料。当那台破碎机启动后,场地上十多位男性工友就在石崖下往车上装起石料,他们把推着的石料倒进破碎机的进料口中,转动着的破碎机把进料口中的石料粉碎,破碎机发出的声响很强大,巨大声响令纪尹心慌的不知所措。纪尹看出几位男性工友所推的石料情况,他们的单轮铁车上的簸箕中装着满满石料,单轮车上的石块大小不均,最大的石块有十多斤,最小的石块就是石屑,每辆手推车的重量在三百斤左右,他们在场地中来来往往的推着石料车,他们无论推重车和空车都象燕飞般轻巧,在破碎机的入口处还摆放着把木椅,木椅上坐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的手里拿着圆珠笔和帐本,他用笔记着场地上几位工友所推出的车趟数。 纪尹和李石头凑到记帐叔叔的身旁时,纪尹看出他的身形消瘦腰板还有些弯曲,他的头上并没有戴着安全帽,头顶上戴着的是顶草帽子。他身上并没有穿着工作服,他只穿着身蓝色毛料中山服,他的脚上还穿着双皮凉鞋。他抽着烟不仅斜眼打量起纪尹和李石头,他脸上显露出笑容问:“你们是在这里瞧热闹吗?” 纪尹说:“叔叔,我叫纪尹他叫李石头,我们家乡是处在山区中的丰山县,我们家乡的小地名是杨树镇。我们刚才已经和张场长说明来意,场厂留下我们在这个石料场中打工。李石头被场长安排到后勤打零工,我被安排到这个场地中推石料。我们是先来到这里看看场地上的情况,明天我们才能能上工。” 记帐叔叔笑出声说:“小纪子,你口音就是山里人的口音,前年你们县里的几人在这里打过工,他们都忠厚实干,我还知道你们县里的实际情况。你们来的正是时机,场地中正缺少人手。张场长答应你们在石料场中干活,你们只要在这个场地上干活,管理你们的是我,场长在这里说话都不算数。你们今天已经到达场地上,我现在就给你们套上枷板,你们多干一天就有一天工钱,我先给你们找辆手推车和铁铣,你们去往崖壁下找个料窝,你们用单轮车往这个进料口中推石料,你们每推一车我都记在帐本上,每车七分钱,最后按推的车数算总帐,你们多推车就多挣钱。我姓卜,你们往后称我卜叔就行。” 纪尹急忙解释说:“叔叔,李石头挣的是日工资,我今天能上工,张场长说是让他明天再上工。” 卜叔叔说:“小纪子,你们今天已经进场报到,我就给你们从今天起记工。李石头的年龄小,他今天要帮助你推石料,你们推多推少都记在你的帐目上,我就让他帮助你干天活,他明天就不再来这个场地上,他就要在山下的伙房中做零活。” 李石头显得很乐意地说:“叔叔,我们就听从你的安排,今天我们就上工。” 卜叔于时就从坐着的木椅子上起身,他在那堆闲置的车辆中挑出辆手推车,他还在那堆单轮车中找到两顶白色安全帽,他指导着纪尹和李石头戴在头顶上后,他随后又给他们找到两副线手套,最后卜叔又给递给他们每人一把大平铁铣。他让推车的那位工友领着纪尹他们去推石料,纪尹刚推起那辆三轮车时,他感到并不怎么顺手,他推着空三轮车都感到要歪倒,李石头就帮助他把那辆空单轮车推到石料旁,乱石纵横的石料堆正处在高耸的石崖下,纪尹仰头看着悬崖上那些呲牙裂嘴的大石块后,他的心里就感到阵阵发慌。 那位中年工友提醒说:“你们在石崖下装石料时,耳朵就要灵敏,只要听到石崖壁上有动静后,你们就要紧溜躲闪,防止滚落的石块把自己砸伤。” 这位工友还用手往单轮车上装着块石,他装着的块石很大,他就不能使用平板大铁铣,他还拿起大铁锤,他用铁锤砸碎四棱八角的巨大石块,他又把砸碎的碎石块装在单轮车上,他手里干着活时说道:“合格的块石被老刘他们挑选出去,咱们遇到块石过大时,还是要用铁锤把块石砸碎,车上最大的块石不能超过十斤,块石过大就卡住粉碎机,最后剩下小石头时再使用平铣装车。” 纪尹答应过后,那位工友又接着说:“你们要是凭力气挣钱的话,不管在那里干头三脚要踢的叫响,不能刚做起活来就泄气,窝窝囊囊的在石料厂干活就受欺负。” 纪尹还想和这位工友说话时,他很快速地就装满单轮车上的铁簸箕,铁簸箕中的石块和碎石显得很高耸,纪尹从车头上看出重量已经超过三百斤,他随后轻巧地推起单轮车向着进料口的方向跑去,进料口据石崖下的石料堆有二三十米距离,场地中高低错落并不平整,场地上还散落着工友推车时所散落的石块,这位工友在推车时还能绕行障碍物,纪尹和李石头目送着几位工友装车和推车后,他们就往单轮车上装起石料,他们总算把铁簸箕装满石料。纪尹和李石头在家乡中谁都没有推过单轮车,他们对装着重载的单轮车就有些犯怵。 纪尹主动地推起单轮车后,单轮车顿时就左右摇晃,他向前推两步后,车辆就歪倒在地上,铁簸箕中的石料就洒落在地面上,周围装料的工友们发出阵阵嘲笑,纪尹和李石头继续又往车辆上装起石料,这时在接下料的几位妇女也围着他们看热闹,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纪尹还听到尖酸苛薄的话语。 “瞧他细皮嫩肉的样子蛮像个人似的,在这地基干几天就走像,要我是他才认在这地基推石头。” “我知晓山里人不是玩石头的料子,没推惯单轮车不是倒就是翻,咱们再瞧他推车时出的洋像。” 纪尹认为她们的嘻笑声象是对自己的无情嘲弄,她们指指点点的架式更让他心里难以容忍,他心想堂堂男子汉不能让她们从眼缝中看扁,当时他就横下心要在这个石料厂试试。他耳畔响起那位工友提醒的话语后,他就信心十足地又装起单轮车。 纪尹和李石头还是装起那辆车,他们把大石块装到铁簸箕,他随后又拿起那把大平铣装碎石,他端起铣来就二三十斤的重量,他们这次又把单轮车装满后,纪尹双手又推起单轮车,他这次趔趔歪歪推出三四步后,还是没有控制住单轮车的平衡,单轮车再次翻倒在地下,他和李石头又接着往单轮车上装起石料。他这次跟跟演滑稽节目似的又遭到工友嘲笑。这时有位姑娘孩前来帮助往车上装石料。她不高不矮的个头身体很苗条,头戴白色安全帽身穿劳动布工作服,她圆润脸宠被阳光晒的略显发红,脸上的神情显柔憨厚的神情,她姣小的眼睛极有精神,她毫不躲闪向她投过来的任何眼光,她眼里没有某些女孩那种怛怯害羞的眼神,她沾点侉声侉气对纪尹说“你刚推几步就翻车?” 她温柔的话语中似乎带着难以抗拒的号召力,纪尹答应声后就低头不语,周围又传来哄笑声,她用严肃的口气教训其他工友说:“你们别寻穷开心,谁开始推车也顺不过架子,这三百来斤的车谁刚推起来都会翻车。” 她就帮着他往车上装着石料说:“你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顺过架,手攥住车把时心头莫要着慌,随着车把的劲头走就没有问题。” “哟!张碧翠今天也掉下架子喽,蛮热心地想帮他们装车,你这次还想要当他们推车的老师吗?” “你们看出来了吗?碧翠还真的动心来帮他们,哈哈……” 纪尹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张碧翠,她并没有在意周围的话语声,她温柔憨厚的脸上还显露出微笑,她还从兜里掏出块手帕递给纪尹说:“你擦擦脸上汗水,不能让他们瞧热闹,你再推几车就能顺过劲头。” 纪尹认为她无偿对自己投入同情和可怜,此时他内心不需要她此时出现,他没有接她的手帕就说:“不用的……”他用袖子草草抹下脸上的汗水,他象是把内心里胆怯和紧张都擦掉。他就不再听周围的闲言碎语,但他双手推起车子还是一步步向前走去,这次他推车趔歪但车子最后就是没有倒下,他心里感到由衷的自豪和欢欣,自豪的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欢心的是给那位热心肠的姑娘找回面子。她还是跟随着他推着的单轮车旁,她的目光时刻鼓励他推车前行。纪尹就在上工那天就认识张碧翠,他后来又在那个石料厂总算站稳脚跟,渐渐和工友们混熟悉后,彼此之间都有着好感。工友们在外多年都有着打工经验,他们为挣钱总干强体力活计,虽说又脏又累但显得自由,按他们的说法推石料的属于土驴子,出白灰和出砖的属于灰驴子,下煤窑背煤的属于黑驴子。可是后来又发生了很多让纪尹意想不到的事情……,纪尹躺在被窝中左思右想,他不知不觉进入梦乡。 第7章 大集上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孙玉娥今天是前来赶杨树镇的这个大集,她今天早晨起来的很早,她并没有在家中吃早饭,她手里推着双轮车上集上卖青菜。自家的双轮车的牯辘为胶牯辘,车轮并不是八根柴车轮,而是细辐条车轮,车辕子车厢为木质。她总是打算购买三轮摩托车,因家庭困难并无闲钱购买三轮摩托车。玉娥只能在杨树镇的这个大集上卖青菜,她没有机动车就不能去往其它的乡镇中赶大集。在这个春季每当是杨树镇的大集时,她就在星期二那天搭乘镇上的班车去县城中进青菜,她在县城中的菜市场进上几种青菜后,她还要放置在班车上再捎回到镇上,她还要付给班车运费。班车在镇上卸下青菜后,她还要用木头双轮车把几种青菜推回家。星期三这天清早时,她就把双轮车上装着的青菜推到大集上售卖,她进回来的青菜要是在集上没有卖完,她就推着车在杨树镇的街道边摆摊,她每次从菜市场进的青菜,她第二天总是能够卖完,她卖青菜就是为赚零花钱。玉娥今天起的早就没有惊动哥嫂,她并没有在家做早饭,她从自家中推出菜车后,在主街上的早餐馆吃的早饭,她吃下两根油条,还喝碗豆腐脑。 玉娥家住在后街还是从前盖的老房子,房子正好挨着卜栓子家的旧房子,卜栓子把新房建盖在镇西边,他就把旧房子拆掉并平出菜园。玉娥的家仍然住的是四间茅草房,哥嫂在东边的那两间房屋中居住,玉娥在西边的那两间房屋中居住,院落中还有三间西厢房,几间西厢房虽然低矮可是建盖的晚,厢房的样式比老房子的样式好看,厢房的顶子苫盖的不是瓦片而是荞麦桔杆,厢房中还装着农具和粮食,还有家里不常用的杂物。靠近厢房的地方还搭建着个毛驴棚子,毛驴棚子的边际就是草棚子。东边的几间厢房正靠近刘四婶家的院落,自家院里柴火垛和牲口棚彼此挨着,东西两个园子分别是菜园和苹果园。玉娥母亲前五年患上肺癌离开人世,在她母亲离世的第二年,她父亲也患上心脑血管疾病离世,父母去世的年龄都在六十岁左右,他们所患的病都是不治之症,也就是乡亲们所称呼的绝症。为给父母治病,家里花掉多年的积蓄,哥哥和玉娥因家庭困难都没有读高中,他们都是初中毕业。父母去世后,哥哥只有在家务农,他农闲时还要在镇上做各种零活,他只用两年就还清家中所有债务,他后来又娶了嫂子周芝芹,嫂子这些年总舍不得剪头发,她的那条长辫子就超过屁股下,她在娘家的外号是周大辫子,现在镇上的很多人都称呼她的外号。玉娥只有和哥嫂共同生活,她哥哥玉堂四年前结的婚,嫂子是黑虎营的娘家,嫂子脾气非常好,只是他们结婚这几年并没有生下小孩,这件事是哥嫂最为犯愁的事情。嫂子总是把玉娥当成亲妹妹。哥嫂平时总为玉娥的婚事犯愁。她穿着成身的的确良黄军服,这身军服是她从城里的那家军品商店所购买。因为当时军服很时兴,玉娥看到很多女孩喜欢穿军服,她就购买身上所穿着的军服,她并分不出军服的真假。她身形苗条而又拨高,头上的齐肩短发被胭脂色的纱巾紧紧包裹。她红红的脸庞是很典型的鹅蛋椭圆形,细眉下那双亮晶晶的豆角眼飞扬着神采,薄薄嘴唇很红润,她二十四岁的年纪正是注重着装打扮的年龄。 玉娥推着双轮车往自已的摊位上行走时,空荡荡的大集上只有几辆赶集卖货的车,她知道杨树的镇的西边是老汽车站,在前些年这块闲地是开会和看电影的场所。现在被市场管理所开辟为农贸市场,杨树镇是星期三的大集。今天的这个集就显得热闹非凡,这个大集还是有着很宽阔的场地,大集远离主干公路,还远离镇上的主街道,大集不占据镇上的主街道后,各个摊主在集上卖货就不会和各个商店犯争,各个摊主也不会占用那条宽阔的主街道。摊主在大集上摆摊时,他们只上交几块钱的市场管理费。每逢杨树镇的大集时,推车和挑担的摊主都来的很早,他们都占据个自的摊位,卖布料和卖衣服的所使用的都是三轮农用车,还有的使用三轮摩托车。摊主们大清早就把车辆开到集市上,他们就在自己所在的摊位上卸货摆摊。卖衣服的摊主还要拴绳子挂衣服,还要搭建衣服棚子,卖布料的摊主还要摆架子,架子上便于放置各种布匹。还有卖五金的农用车辆,他们就在集上的土地上铺上垫布,摊主要把锄镰镐杖和日用品摆放在垫布上,还有卖筐子篓子的摊主,他们还把筐子篓子摆放在摊位上。这个农贸市场上各种货物很全面,集上所摆着的很多货物和商店所摆挂的货物相同,集上有很多货物要比商店里的货物价格低廉,大集给周围十里八村的乡亲提供便利条件。 玉娥知道这个春季很快就要到播种季节,她是在那溜卖青菜的摊位前摆的小摊子,她的摊位就占据双轮车的地方,她平时总是在双轮车旁卖青菜。她春季中所卖的青菜只是有限的几种,菠菜韭菜和甘蓝,还有生姜大蒜和辣椒,另外还有葱头和大萝卜。双轮车上的菠菜和韭菜最多,其它几种菜类很少,双轮车上还放置着圆形盘子秤,车辆的压箱盖上还拴挂个钱兜子,钱兜子中还装着记算器和纸笔,当她在集上卖青菜时,她总是把那个有些破旧的钱兜子背挎在肩膀上。车把上还挂着个马扎子,她在集上闲在时,她就坐在马扎子上歇着腿脚。她每次都挨着卖青菜的十多个摊位,在这些摊位中,她双轮车所摆放的摊位算是最小摊位。每次杨树镇大集,卖青菜的几个摊位最为红火。玉娥知道春季乡亲们自家还没有播种蔬菜,乡亲们在春季中自家准备的青菜就很少,杨树镇周围属于山区地带,杨树镇是丰山县最靠北方的乡镇,丰山县盛产土豆,乡亲们家家都有土豆,还有土豆粉条,土豆在春季中就是主要菜类,各户人家所备用的白菜和酸菜已经过时,只有菜园子中的羊角葱生长出来。山外大棚的青菜就运送到山区。 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春季中,山外运送过来的菠菜韭菜西葫芦西红柿,还有葱头甘蓝尖椒等青菜,乡亲们总是选购这些青菜类。这几年玉娥每年春季农闲时,她都在这个大集上摆小摊卖青菜,她为打发空闲时间,她还是能够挣到几个零花钱。她这几年在集上认识的乡亲多,她往出卖青菜时就有人气,本来摆出的菜摊子就小,她在卖这几样青菜时又不涨价,有时还要给顾客抹零去捎,半天左右车上的青菜几乎全部卖光。玉娥知道哥嫂不愿意让她外出打工,他们听到过很多女孩外出打工受骗,他们就担心玉娥外出打工会上当受骗,他们就强行把玉娥留在家中,他们平时更不愿意让她做地里的活计,他们打算给自己找个好人家嫁出去,哥嫂就想给玉娥在家门口找个好婆家,玉娥的婆家离娘家近后,相互间就有关照。如果她在家乡附近找不到合适的婆家,她在远处找婆家也要知根知底,哥嫂就是防止玉娥在婆家受气。 玉娥把双轮车推到自己所在摊位上后,她就支起双轮车的车梯,双轮车就处于平整状态,她从车上拿下长条塑料铺布,她把铺布铺在了平整的土地上,随后把车上的盘子秤放置在铺布的边际上,她接着就把车厢中的各种菜类摆放在塑料铺布上。她把自己的这个小菜摊子摆利索后,东边天际上的那轮太阳刚刚露出头,大集上的车辆已经增多,摊主们都从车辆上卸货摆摊,集上就有摊主的说话声和各种铁器的声响。她知道几个服装大摊子的情况,几位摊主都在县城中居住,他们大清早的就要从县城出发,丰山县城距离杨树镇不到二百里地,几位摊主总是赶丰山县的圈集。摊主使用的车辆有的是农用车,还有的是小型封闭货车。在几个乡镇中居住的赶集的摊主,他们平时还是赶圈集,他们所使用的车辆大多都是时风或金蛙牌子的三轮车,这种三轮农用车适合下庄稼地干活,还适合做生意拉货。玉娥知道三轮农用车的价格很高,驾驶室带着车棚的三轮车的价格近上万块,杨树镇能称的上万元户的人家很少。玉娥家都没有闲钱购置三轮摩托车,她都不敢想购置三轮农用车等高档车。哥嫂就是给她购置三轮摩托车,玉娥学练三轮摩车都没有太大把握,她学练三轮摩托车时还要请师傅教导,另外购置车本还要花钱,自家所居住的房屋至今还是茅草房,家里没有闲钱购置三轮摩托车,她只能使用双轮车往出卖青菜。 老赵他们的两辆菜车来到后,玉娥知道他们今天要比往天来的早,老赵他们这两辆车都是两口子往出卖菜,他们的家原来就在杨树镇上,他们前几年就搬到县城中,他们在县城中租下房屋,他们购置小型单排农用车赶圈集,他们大清早就在菜市场上进上青菜,然后就拉到集上售卖,每个大集都是多半天时间,他们散集后又去往乡村中接着卖青菜。玉娥知道他们的车上装着的各种青菜很多,他们每天卖青菜就能挣到钱,她摆出的是小打小闹的小菜摊,无法和经常赶圈集卖青菜的农用车竟争,她进的青菜的种类少每集赚的就少,她知道赶圈集的摊主每天都辛苦劳累,玉娥是个没出嫁的大姑娘,她又没有帮手,没有机动车就没有能力赶圈集。老赵他们两辆农用车已经停在摊位上,他们正在车上摆弄着各种菜类。玉娥和他们是同行,她就不愿意往两辆菜车旁凑合。 在清早八点多钟时,大集上已经摆满各种摊子,大集上的叫卖声就渐渐增多,乡亲们已经来到大集上,玉娥在摊位上总算是开了张。卜拴子推着单轮车在集上过道中行走,他推着的单轮车为木质单轮车,单轮车的牯辘是胶皮牯辘,单轮车上还摆放着铁丝笼子,笼子中是几十只兔崽子。玉娥的家从前和栓子家是邻居,栓子比她的年龄大三岁。她总要就和栓子很要好,她幼小时经常去往拴子家中串门,他们还经常结伴玩耍,玉娥有时在栓子家吃饭,栓子有时还在玉娥家吃过饭。邻居们当时就说他们俩人将来能结为夫妻,父母亲在世时还是同意自己嫁给栓子,父母没有等到玉娥出嫁的年龄,他们就早早离开人世。玉娥和栓子在镇上学校读书时还算是同学,他们并不是同班同学,俩人的初中都没有毕业就双双辍学,他们辍学的原因和自家的家庭情况有关。玉娥曾经外出打过两次工,她适应不了工厂中的热度,她厌烦工友间鸡毛蒜皮的琐事,她两次在工厂打工都没有坚持几天,她最后还是返回到家乡。 自从栓子家在镇西建盖起新房后,栓子就坼掉自家的老房院,他在老房院的地基上开辟出菜园。这几年栓子很少在菜园子种菜,栓子母亲总是在菜园子中种菜间菜,她这几年看见栓子的时候很少。玉娥知道栓子前两年和康豆花结的婚,自从他们结婚后,玉娥就不能再把栓子称为哥哥,她听哥哥玉峰说出自家和康家的亲朋关系,孙家和康家的老长辈曾经有过偏亲,玉娥并不知道这个偏亲的来历,这里是七拐八弯才亲上连亲,另外实在亲戚平时不相互走动也显得生分,玉娥认为自家和康家的亲戚是八杆子远的亲戚,玉娥从小就受到过母亲的教导,母亲说镇上的乡里乡亲极其讲究亲戚和辈份,如果追根求源的话,镇上的人家几乎都有着亲朋关系,亲戚有远亲和近亲,朋友之间的交情也是有薄有厚。玉娥就知道哥哥让自己称呼康豆花为姐姐。栓子和康豆花结婚后,玉娥和栓子说话时就改唤称呼,她就不能向从前那样称呼栓子为哥哥,她就要称呼栓子为姐夫。她和栓子说话时并不象从前那样相互尊让,他们从前商商量量的话语已经荡然无存,他们见面说话总是相互开玩笑,玉娥和栓子说话时还并不称呼他为姐夫,她就直接称呼他为栓子,她和他说话并不留丝毫客气,她总用尖酸苛刻的话语和栓子开玩笑。虽然玉娥家和栓子家已经不是邻居,可是每年开春种地时,玉娥家和栓子家都要茬伙种地,俩家人走动的还是很近便。 玉娥就向栓子打招呼说:“栓子,你推着兔崽子是来集上往出卖吗?笼子中的兔崽子能卖出去吗?我看看你笼子中装着的兔崽子。” 玉娥就从摊位上拿起挑甩出的几棵焉菠菜,她要用菠菜去喂铁丝笼子中的兔崽子,栓子就很主动地放推车,铁丝笼子中的兔崽子看到铁丝笼上的菠菜后,它们的腿脚就站立起来,它们用三瓣子嘴抢食铁丝笼上的菠菜。她就伸着脖子向着铁丝笼子中探看,她看出笼子中有三四十只小兔子,它们的个头最小的也就是满月的兔崽子,最大的并没有超过两个月。它们个个呆萌可爱怪相十足,它们有黑的白的蓝的和花的多个品种。玉娥知道栓子从小就喜欢养兔子,他从前饲养的兔子还跑到过自家院落中,她还帮助栓子在两个院落中抓过兔子,栓子那些年还和她说过兔子的品种,玉娥对养兔并不上心,她就不记得栓子所说出的兔子品种。她认为饲养兔子要有耐心还要付出辛苦。她看过铁丝笼子中的兔崽子后,她的目光不仅又落到栓子的身上,他的头上还戴顶黄色涤卡帽子,他上身穿着黑色茄克衫,茄克衫前的拉锁并没有拉满,他的前胸处显露出蓝秋衣,他的下身还穿条蓝裤子,他脚下还穿双褪色的黄胶鞋。他四方大脸上显露着讪笑神情,他口方鼻阔双眉浓重,他执着的目光并不躲避她的目光,她看出他脸上的神情似乎还向从前那样热情,她这次还是躲避他的目光,他张张嘴并没有回答她的提问。 玉娥用手指点着铁丝笼子中的兔子说:“栓子,笼子中的兔崽子五花八道,这些年你养的兔子都是什么品种?你就不往出卖大兔子吗?” 栓子不仅笑着说:“玉娥,现在我们家已经不和你们家是邻居,你就看不到我养的那些兔子。前些年我家没坼老房院时,我饲养的兔子经常往你家当院跑,你还帮助我捉过兔子。我这些年饲养的兔子都是新品种。笼子中有单耳竖和五花兔,还有银狐兔白兔黑兔和青丝蓝兔。那些年你看到我养的那些兔子的皮毛象是山兔,那种兔子不爱闹毛病,我今天往出卖的幼兔还有的是杂交兔。我不能卖成年兔,我就卖满月后的小兔子,小孩子喜欢小兔子,他们还要把小兔子当宠物养,卖小兔子比卖大兔子合适。” 玉娥不仅捂嘴笑着问:“栓子,小兔子每只卖多少钱?” 栓子回答说:“每只十五块钱,你看这个价钱值不值?” 玉娥有些不相信地说:“你是想用兔崽子上集上来讹人,你养的是能驮钱的兔子吗?成年的大兔子才多少钱?这几年我就没看到过你卖过兔崽子,今天你怎么就想起到集上卖兔崽子?我在集上没有看到过有卖兔崽子的摊主,我不能说出你往出卖的兔崽子赶上小猪价,你这是癞蛤蟆撵青蛙总是蹦哒都白搭。你要把每只卖到一百块钱,我在旁看着才乐哈。” 栓子冷笑着说:“玉娥,你没有看见过卖兔崽子的摊主,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在这个集上就挨着你们卖菜的摊位。我没有摆摊的地方就在你摊前卖,我还要捡拾你们卖菜剩下的菜帮子,我把菜帮子喂食兔子。” 玉娥知道栓子的犟脾气,他真敢把单轮车横在自己的摊前卖兔崽子。她摊位前的过道本来就窄小,她不愿让栓子在自己的摊位前添乱,她就挥着手说:“栓子,你可别在我的摊位前上眼药,你把推车横在我摊位前,前来我摊位上买菜的人就站不住脚,他们是买我的菜还是买你的兔崽子?你这不是老母猪钻进栅栏里两为难吗?再说收费人员不让你在过道上卖兔崽子,你的推车不占太大地方,你就在我们卖菜的摊位中间找个摊位。” 栓子往地下吐口吐沫说:“玉娥,你别拿收费的人员来压着我,我推着单轮车想去哪卖就去哪儿卖。你别总是用话语来邪唬我,我挡你的财路我给你挪挪车,要是换上另外的人,我偏就不挪车,我就在过道上卖兔子。” 玉娥不想和栓子有过多费话,她就急忙起身给栓子找到个摊位,他的摊位还算是挨着她的摊位,栓子还是听从了玉娥的安排,他就把单轮车推到空闲摊位上。 第8章 散 集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给栓子找到摆摊的地方后,栓子就把单轮车停在摊位上,他就在同个卖青菜的摊位前捡些菜帮子,他准备把捡拾的菜帮子喂兔子,玉娥就整理着自己的菜摊,她就顾不上和栓子说话。在早晨八点钟左右后,集上的乡亲们就渐渐增多,集上就传来各种吆喝声。玉娥的摊位也就有前来买菜的乡亲,她亲切和他们说着话语的同时,她还是不断地给他们称菜,客户在她的摊位上买过几样青菜后,她都要把这几样青菜记到本子上,因为几种青菜的价格不相同,客户选购的菜类又很零碎,她把几种菜类记到本子上后,她才使用记算器来算总帐,她知道青菜的利润很小,她不能每样菜都要抹零去稍,她把几样菜类的总帐算好后,最后她才能给客户抹零头。玉娥摆放的几样青菜往出卖的很快速,她的心情也就感到很舒畅。她在卖菜的空闲时,她不时地向栓子的摊位看去,栓子摊位围拢着很多人,还有的乡亲买他的兔崽子,那位大爷手里提着个塑料编织袋,编织袋中还装着兔崽子,还有位年轻的大婶挎着个柳条筐,柳条筐中还装着两只小兔崽子。玉娥看到栓子已经开张,她这才知道栓子当初没有说大话,原来笼子中的小兔子还能卖出大价钱。 玉娥突然又看到刘四婶正在过道上走着,刘四婶的年龄是五十三,她的头上围块淡蓝色的头巾,她手里还提着个用打包带编织出的蓝子,她的一只手还捂着半拉脸。玉娥每次见到刘四婶时,她心里就有种亲切感,玉娥的母亲早早去世,她总是把刘四婶当成亲婶子看待。刘四婶家和玉娥家是邻居,栓子家的老房院如果不坼除,栓子家从前和刘四婶家还是邻居,只是中间就隔着玉娥家,他们几家的老房院都在镇上的后街,自从栓子家坼掉老房院搬走后,玉娥家和刘四婶家就是近邻,两家人现在走动的很近便。刘四婶家的房院和玉娥家的房院大小差不多,刘四婶家的正房也是四间,当初几家的老房子都是草房,栓子家坼掉老房院后,刘四婶家就把房屋进行改造,几间房屋的里外都进行装修,刘四婶家的房屋顶子换上水泥瓦,房屋前脸还进行改造。窗子已经换成大格子的玻璃窗,房屋的前墙也换成砖墙,房屋前脸的墙体还罩上白灰墙。玉娥家庭困难就没有对老房屋进行改造,她和哥嫂还居住在过去的老房院中。 玉娥对刘四婶家的情况了如指掌,刘四叔经常在外打工,他只有冬季临年关时才回家过年。他们夫妻儿女双全,他们的大女儿的名字叫顺欣,玉娥总称呼她为姐姐。顺欣出嫁时玉娥的年龄还小,她依稀记得顺欣姐出嫁时的情景。玉娥只是知道顺欣姐的婆家就在丰山县城中,她的丈夫在县城中有家五金建材的商店。这些年顺欣姐和她的丈夫经常回来,他们有时还领回来那对儿女,玉娥和顺欣姐和她丈夫说过话,她这些年很少去往丰山县城中,她就没有去过顺欣姐的婆家,她更不知道他们家五金建材商店的方位。刘四婶家的儿子今年也就是十六七岁,他的名字叫顺旺。他正在丰山县的二中读高中,他在学校中是住宿生,他平时回家的时候很少。他在县城中读书,他姐姐全家总是要照顾他。玉娥家和刘四婶家每年春季从是茬伙种地,自从散社土地承包后,玉娥家栓子家和刘四婶家总是茬伙种地,他们三家其实就是近邻,还是后街生产队的社员,生产队在分地时,几户人家所分的几等地几乎都挨着,地块挨着地块地垄挨着地垄,几家合伙种起地来就很便利。 几家的牲畜和各种农具都很凑手,谁家多出个工少出个工都有个坼兑。在春季种地时也就是十天半月中,几家人联手把所有的承包地耕种完后,平时还是各家耪各家的地,各家薅各家的苗。在收秋时各家收各家的秋。玉娥知道前几年栓子还没有成家,他们几家种地时有时缺人手,刘四叔有时帮助种完地后,他才外出打工。自从栓子娶了康豆花后,几家人合伙种地时就多出个帮手,刘四叔在种地时就很少在家帮忙。刘四叔不在家,刘四婶就独自空守自家的大院落,她还独自揽下自家责任田的所有活计,在每年的收秋时,刘四叔才返回家中帮助刘四婶收秋,顺欣姐和顺旺还是要帮助家里收秋。玉娥十分佩服刘四婶,她虽然是家庭妇女,她要比有些老爷们还能干,她平时把家里家外的活计安排的井井有条。 玉娥远远地和刘四婶打招呼说:“四婶,你上我摊上说会话,我送给你两捆菠菜吃。” 刘四婶听到玉娥的招呼后,她就迈着快步走到玉娥身旁,她头上围着块淡蓝色的方围巾,她今天上身穿着件浅绿色的针织布褂子,前胸几枚发亮的胭脂色扣子系的很紧实,褂子下边的那两个明兜子很显眼,兜子中装着手绢或手套就显的鼓鼓囊囊,她的下身还穿条青色的条绒裤子,脚下穿双她自己所缝制的千层底布鞋。玉娥看出她平时原本红润的圆盘大脸今天有些白皙,她的目光还显得略微松散。玉娥审视着刘四婶的脸膛说:“四婶,我看你今天脸色不对劲,你准是上火了,你的左嘴巴子还有些偏肿。” 刘四婶说:“玉娥,你还看出些门道,我的牙痛病犯了,我左嘴巴子就脓涨起来,我今天赶完集后就去往镇上的牙医馆,我让李师傅看看我左边的上槽牙。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玉娥说:“四婶,我爸活着时拨过牙,他说用药杀死牙神经后,虫吃牙就不再疼痛。” 刘四婶说:“玉娥,你这话说的对我心思,我只有找李师傅把坏牙拨掉,杀死那颗牙的神经后,他再给我镶上颗新牙。” 玉娥说:“四婶,这眼看就要到种地时候,今年还是咱们三家合伙种地,我先送给你两捆菠菜,你回家用菠菜煮土豆吃。” 刘四婶摆着手说:“玉娥,你在集上卖菜不是自家园子种的菜,你花钱从菜市场进的菠菜,我不能白吃你送给我的菠菜。” 玉娥知道刘四婶的性子,她就从摊位上拿起两捆菠菜,她把菠菜装到大塑料袋子中后,她就强行把塑料袋递给刘四婶手里,刘四婶接过塑料袋后说:“玉娥,我本想在这里多和你说几句话,你送给我的菠菜很坠手,我就总不能在你摊上站脚说话。” 刘四婶说过这句话语后,她就从兜中掏出三块钱,她还强行把钱塞在玉娥背着的挎包中,玉娥用手拽她胳膊都没有拽住她,她只是目送着刘四婶在过道上远去的身影。 赶集人陆续散场后,整个大集上就显得空空落落,玉娥向栓子的摊位上看去时,她远远就看到铁笼子中的小兔子明显见少,栓子在和三旺子和胡海庆他们说话时,他的大笑声显得格外突出,她就知道栓子今天的生意很好,她摊位上的青菜几乎全部卖完,车上只剩下几捆菠菜和韭菜。栓子的摊位上没有人后,他就推着单轮车走到玉娥摊位前,玉娥已经把自己的摊子全部收拾利落,她准备把卖剩下的几样菜放置在家中,春季中就能吃上从山外运进山里的青菜。她看到栓子后,她就送给栓子两捆菠菜和两捆韭菜,栓子要从衣兜掏钱时,玉娥就阻止他。栓子就打开铁丝笼子盖,他就要抓两只小兔子送给她,玉娥嫌养兔麻烦,她说出不养兔子的理由后,栓子又把两只兔子放回笼子中,她看出了铁丝笼子中还不到十只兔子后,她也为栓子感到高兴。玉娥和栓子现在已经不是邻居,他们在收摊后就没有结伴同行。 玉娥推着双轮车在大集上行走时,集上还有很多摊位并没有收摊。她所在的卖青菜的几个摊位上,还是有着两辆卖青菜的农用车并没有收摊,车辆旁还是围拢着正在买菜的乡亲,她用双轮车往出卖菜不能和农用车卖菜相比较,农用车能装下各种各样的青菜,摊主们下午还能够去往乡村中卖青菜。她是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两辆正往出卖菜的农用车,她认识到用手推车往出卖菜就是小营生,这种卖青菜的方式并不是长久之计。大集上还有大服装摊和大布摊并没有收摊,摊主们正往农用车和三轮摩托车上装着货物,卖铁器家什的摊主正在收摊,摊主在往车上装货时,各种铁器还发出清翠声响,集上过道的土路上还是有着很多杂物。她远远看到栓子推车已经到达主街上。玉娥推着双轮车到达主街上后,栓子已经推着单轮车向着西街走去。镇上主街道两旁还是有着各家商店和门市,玉娥记得在没散社前镇上门市就是个供销社,平时杨树镇供销社人来人往相当热闹,逢年过节去往供销社里卖日用品时,乡亲们还要在供销社的门口排号。在这个镇的主街上原来还有个大食堂,食堂是当初五六十年代吃大锅饭的地方。自从散社后,食堂就租给个体商户,个体商户利用食堂的房屋经营米面粮油。杨树镇供销社还是那个老供销社,可是前去供销社的乡亲很少。主街上多出很多家商店铺面,商店铺面就和供销社有竟争。主街道的两旁还增添药铺和旅馆饭店,这还是方便杨树镇周围十里八村的乡亲,外地前来镇上做小生意的贩子还有吃住的地方。 玉娥推着双轮车到达自家门口时,自家的大门口还是敞开着,两个大门还是过去的那种木栅门,木栅栏木能编上桦树苗子或榛桔杆,木栅栏门就没有空隙,两扇木栅栏门紧紧着闭后,自家所饲养的鸡鸭就不会钻出木栅栏大门,玉娥知道自家老房院早些年还是土墙,前三年哥哥玉峰才把房院进行改造,房院的那种老土墙被推倒后,哥哥就用毛驴车往回拉的石头,毛驴拉的那种车辆俗称八根柴,每个车轮子上只有八根辐条,哥哥用驴车把垒院墙的石头攒够后,他就和镇上的几位会垒石墙的师傅换工,垒砌石墙的师傅就垒砌出这个方方整整的院落。院落中还开辟出两个菜园子,两个菜园子的墙体并不是石头墙,哥嫂每年春季都要用榛桔杆在当院中围裹菜园子,自家养的鸡就飞不进菜园子,嫂子为了不让饲养的鸡进入菜园子,她每到夏季就要用剪刀剪短鸡翅膀,自家养的鸡就很难飞进菜园子中。每到秋季庄稼上场时,哥嫂还要把围裹菜园子的榛桔杆撤掉,两个菜园子就平为场院,院里就能打场,院里还是能够招下自家责任田里的庄稼。 玉娥推着双轮车进到院落里后,院落中还没有围上菜园子,院落中就显得宽阔而空荡。玉娥还是很满意自家的石砌院墙,院墙是各形各状的石头坐着黄泥垒砌而成,这种院墙还是能挺几十年而不倒。她还是不满意自家居住的四间茅草房。她知道自家老房子的建盖时间在七十年代,杨树镇七十年代的房屋的墙体都是石头墙,并且房屋建盖的都很低矮,房屋墙体的里外抹的都是黄土泥,房屋里的隔断墙都用石头所垒砌,四间房屋就显得十分窄小。玉娥知道过去的老房子大多都是五檩房,房屋中所吊的屋棚大多都用的是高梁杆桔子,高梁杆桔子的外边抹上黄泥,屋里的墙体能糊上废报纸或刷石灰膏和白土子膏。这四间老房屋低矮不说,房屋的顶子还苫盖着莜麦桔杆。四间房屋是去年春季新苫盖的莜麦桔杆,在下雨阴天时,房屋中就不会漏雨。房顶上的莜麦桔杆能挺三年,三年后房顶上还要重新换茬莜麦桔杆。 空荡的院落中除了四间正房外,东边还有三间小厢房,靠近厢房的地方还搭建着个毛驴棚子,毛驴棚子的边际就是草棚子。东边的几间厢房正靠近刘四婶家的院落,两家房院的墙体还是高耸的石头墙,玉娥平时隔着高墙就能和刘四婶说上话语,刘四婶家的院落和玉娥家的院落相差无几,她家的房子和玉娥家的房子高低相同,只不过刘四叔他们对房屋进行翻新改造,他们家的四间房顶苫上水泥瓦,前脸的门窗都进行更新换代。刘四婶他们家的房屋当然就显得豁亮。玉娥家西院墙挨着栓子家的大菜园子,原来那个大菜园子就是栓子家的老房院。自从栓子家在镇西建盖新房院后,栓子就把他家的老房院开辟出菜园子。 玉娥把手里推着的双轮车推到东厢房跟前,东厢房靠边际的那间房屋是放粮食的房屋,玉娥在春季每次进回来青菜时,她不能把青菜放置在正房中,正房中温度高青菜容易腐烂。她就把青菜放置在这间东厢房中,另外两间厢房中装着农具和杂物。玉娥从双轮车上往厢房中拿取几捆青菜时,她看到驴棚子中没有小叫驴,她就知道小毛驴已经被哥嫂撒放到院外吃草,因为家家户户还没有种地,镇上庄户人家散养的牲畜都要撒放出去。在散社那年,玉娥家在生产队就分到头刚断奶的小母驴,那头母驴在自家繁殖几头毛驴后,它最后患上重病身亡。自家往出卖过几头毛驴是为给父母治病。现在自家只剩下头小叫驴,小叫驴是公驴并没有繁殖能力,这头叫驴就是自家的半拉家业。在几家合伙种地时,它能拉磙子。平时它还能拉碾子拉车,它拉动的车辆就是那种八根柴的小胶车。玉娥所使用的卖菜的双轮车是细辐条车辆,这种人能推的车辆车辕子极短。自家地里的庄稼完全是小叫驴拉到场上。玉娥家只有两辆双轮车,家里没有单轮车。还有辆二八飞鸽牌自行车,还有辆二六自行车,平时哥哥骑那台二八自行车,玉娥和嫂子骑那辆二六自行车。 第9章 意 外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把青菜放置在厢房后,她把双轮车放置厢房边际上。她就从兜中掏出花手绢抽打着身上的尘土,她走到正房时,她没有先进入自己所居住的西边两间房屋,她就推开哥嫂所居住的外屋的风门,她顿时就闻到股香喷喷的云豆味,嫂子就从里屋迎接出来说:“玉娥,你今天中午回来的很早,你哥今天没在家吃晌午饭。我刚才收拾外屋时,我大屋门口看到你推的车上没剩余几捆菜,你下午就不值得在街面上卖那几捆菜。我趁着你往厢房中放菜的工夫,我就往屋里的饭桌上端饭菜,你在外屋洗洗手脸就进里屋去吃晌午饭,我在家等着你回来吃晌午饭。” 玉娥知道嫂子每逢杨树镇的大集上时,她总是要换上差样的衣服,她卖货物和不卖货物从是要去往集上兜兜转转,她今天穿的衣服显然并不是干活衣服,她上身穿着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褂子,里边还穿着件粉色秋衣,她穿着的裤子是青色肥腿裤子,脚下穿着的是在商店里卖的松紧口黑条绒布鞋。玉娥的身高和嫂子的身高几乎相同,嫂子的身腰要比玉娥的身腰胖硕很多,她是年轻的少妇,胸前部位要比玉娥的胸前突出而高耸,玉娥留着的是齐肩短发,嫂子留的是超过屁股的那条乌黑发亮的大辫子,嫂子圆盘大脸上总是显露出憨厚实在的微笑,她在生气时脸上似乎都显露着笑意。玉娥还知道嫂子的双眼并没有自己的双眼活泛,她的目光有时发直发呆。平时嫂子并不注重穿着打扮,她平时用雪花膏擦脸,她用蚌壳油擦手,嫂子平时只是爱惜她留出的那条长辫子。玉娥只是用盒装的“万紫千红”盒装护肤霜,她更不描眉画眼涂口红。她不使用嫂子所使用的袋装雪花膏擦脸。玉娥在干活时,她的手上并要涂抹蚌壳油,蚌壳中装着的擦手油能防止干活的手裂口子。她知道蚌蛤中装的油是工厂所制造。 嫂子用手指着外屋地下的脸盆架子说:“玉娥,我把脸盆的水给你兑好,你洗过手脸先上里屋喘口气,你别冷风热气的就忙着端饭碗。” 玉娥就解下围在头上的纱巾,她随手把纱巾装在随身背着的挎包中,她又从身上解系下挎包递到嫂子手中,她就走到洗脸盆架上的脸盆洗起手脸,她这才知道嫂子把凉水兑成温水,她洗过手脸后,她拿起脸盆架上的毛巾擦拭着手脸问:“嫂子,我哥今天准是又给别人家帮工,他就没有在家吃晌午饭。” 嫂子又把挎包递到玉娥手里说:“玉娥,在大集上没有散场时,赵万斤大叔就请他去往他家,赵大爷说有重要事和你哥商量。” 玉娥说:“嫂子,赵大叔的厂子这几天正停工,干活的人都猪八戒摔耙子——不饲候(猴),他总嫌别人干活慢,几个师傅都撒了鸭子(走了),他准是要请我哥去打工做活,我哥拉上钜接下钜都很利落,他早就请我哥去厂里干活。” 嫂子说:“玉娥,咱们镇上就有三家木材加工厂,赵家雇的干活人又去往下家,拉钜的师傅为多挣工钱,谁家给的工钱高,他们就去往谁家去打工。杨树镇附近的村子中还有着木材加工厂,这些木材加工厂都要请熟练师傅去干活,你哥手巧,他在木材加工厂能接上下料,他在咱家中扛大梁,他要是去往木材加工厂中打工,他的身子就整天拴在木材加工厂中。过几天就到种地时候,咱们几家这副犁杖不能缺少你哥,你哥只有种完地后才能打零工。” 玉娥说:“嫂子,我哥的手艺很全面,别人都愿意雇他去干活,他干活时从不耍奸蹭滑,平时请他去干零活的人就很多。” 嫂子笑着说:“玉娥,我当初和你哥搞对象时,我总是看到他身上的好处,他憨厚老实不耍奸蹭滑,我才没有听从别人打的驳拦,他在我们家帮工干活时,我就相中他。我们是私自搞的对象,我后来就答应嫁给他。你们家当时是困难户,我当时就相中你哥能干,你当时年龄小很听话,我嫁到你们家来,咱姐俩就不会发生摔盘摔碗赌气的事。” 玉娥说:“嫂子,咱家这些年的日子全靠你支撑,我哥干粗活笨活很拿手,你在家里要是不指溜他,他在过日子上的事有时拿不准主意,家里的大事你能做我哥的主。这些年我们还是沾你娘家的光,咱家里缺钱时,你总是回娘家去取借。你平时总是关心照顾我,我在你面前不明说,我是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 嫂子笑着说:“玉娥,你别在给我上弦上劲,咱姐俩进屋吃晌午饭。” 嫂子用手揭开里屋门帘就让玉娥进到里屋,玉娥进到里屋后,她就把手里拿着的挎包放置在三格红躺柜上,窄小屋子中的墙壁和顶棚上都糊着报纸,屋里的地方有限,屋中就没有摆放占地方的沙发,在墙犄角处只摆放着两张靠椅。正墙上靠着三格红柜上边摆着收录机和坐钟,收录机是燕舞牌,坐钟是三五牌子。那台日立牌十二寸黑白电视机算是值钱物,靠东墙的立柜看着是不算那么的新鲜,立柜上有着很多装着很多东西的瓶罐,东边的炕墙上还贴着两张年画,分别是五谷丰登和硕果累累。躺柜的正墙上挂着两对水银镜子,水银镜子下还有着红色的祝福字体,字体的内容是“喜结连理”。玉娥知道这两对水银镜子是嫂子娘家的陪嫁品,当时还有画着荷花和牡丹花的两对箱子,嫂子的娘家还陪送冰箱和洗衣机,当然还有新被褥。里屋招不下冰箱和洗衣机,冰箱是雪花牌,洗衣机是单桶洗衣机。这间堂屋中招不下两对箱子,冰箱和洗衣机就被放置在外屋中。两对红箱子放置在玉娥所居住的房屋中。这间堂屋中最显眼的是那台牡丹牌缝纫机,机头上还印着牡丹花朵,生产厂家在天津。这台缝纫机是挨着东墙的大衣柜,缝纫机又挨着火炕,玉娥也会用这台缝纫机制作衣服,还会用缝纫机砸鞋帮鞋垫,玉娥能使用缝纫机就是嫂子的徒弟,嫂子会使用缝纫机,她平时就非常爱惜这台缝纫机,她总是利用缝纫机制作全家人穿的衣服,嫂子在没出嫁之前就学会裁剪,她能用缝纫机制作各种款式的衣裤。全家人穿着的干活衣服几乎都由嫂子用缝纫机所制作。玉娥总是留着那身出门时才穿的花衣服,那身衣服就是嫂子为她量身制作。玉娥知道前些年女方定婚时,玉娥知道七十年代的四大件,女方家总要向男方家要四大件,四大件就是缝纫机手表自行车和收音机。手表大多是上海牌手表,自行车大多是飞鸽牌和永久牌,晶体管收音机大多为珠江牌子。嫂子和哥哥订婚时已经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四大件就有了变化,四大件是电视洗衣机冰箱和收录机。 玉娥和嫂子围坐在地下的这张圆桌上后,玉娥看到桌面上已经摆上饭菜,大瓷盆中装着菠菜炖土豆块,小瓷碟中盛装着嫂子平时所腌制的几种小咸菜,饭簸箩中还装着几个粘豆包,还有个小铝盆中盛装着小米稀饭汤,铝盆中还放置个长把勺子。嫂子用勺子舀碗稀饭汤,玉娥接过碗放置在自己的饭桌前说:“嫂子,我刚进外屋时,我就闻到股豆馅味,你今天晌午饭还蒸锅粘豆包,咱们平时吃粘豆包的时候很少,你蒸出粘豆包我爱吃。咱们在种地时就吃这种顶饿的粘豆包。” 嫂子盛碗稀饭放在她的饭桌前后,她就坐在凳子上说:“玉娥,咱姐俩喝碗稀饭汤,然后再吃粘豆包。” 玉娥和嫂子在饭桌上吃饭时就很少说话,她知道嫂子每天做饭都调着样数,饭菜和汤都很符合玉娥的口味。玉娥平时在闲在时,她总是要帮助嫂子做饭。嫂子不进地里做农活时,她总是做家务活,她不是纳鞋底就是踏缝纫机制作衣服,她平时很少有空闲的时候。玉娥和嫂子吃过晌午饭后,她就帮助嫂子收拾饭桌,她们就在堂屋中等待着哥哥的返回,嫂子就盘腿坐在炕上缝制衣服上的扣子,嫂子说出那件中山服是给她父亲缝制,玉娥看出衣服的样式就是蓝色针织料中山服,这件中山服是夏季穿的衣服,中山服的里边就没有挂衬,嫂子已经用缝纫机把这件中山服缝制完毕,衣服前襟上的衣扣要用手针缝制。 玉娥坐在炕边和嫂子在说着缝制衣服的事情时,哥哥玉堂就撩起门帘进到屋里,他今天穿着身浅灰色涤卡工作服,前胸的兜口下还印有工厂的字体,他的头上还戴顶蓝色帽子,他的脚下还穿双黄胶鞋。玉娥知道哥哥的身高接近一米八,他平时穿的鞋都是二七五号。他体格强壮有使不完的力气,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玉娥身上,他英俊的脸膛上显得红红赤赤,玉娥还闻到浓重的酒味。哥哥笑盈盈坐在地下那把靠椅上后,嫂子只是很随意地和他打声招呼。 玉娥说:“哥,你今晌午喝的是不花钱的酒,你刚迈进屋里我就闻到酒味,你没有喝醉就是好事,赵大叔今天怎么还请你喝酒?” 哥哥眉开眼笑地说:“玉娥,他今天中午请我喝酒是有原因,他是为你的婚事才提前向我透透话。他想给你介绍个对象,男方是他送沙发料的安县城,男方的家境能说的出去,赵大爷和男方的父亲是朋友关系,他就清楚男方的家庭情况。他说男方家里很趁钱,男方年龄比你大三四岁。只要你同意找远处的婆家,你要想和男方见面后,咱哥俩搭送沙发料的车去趟安县,你们双方要是相中后,咱们接下就走定婚这步。你已经到订婚的年纪,婚姻大事是你要考虑的最大事情。” 玉娥感到十分意外,她听出哥哥说出的话语是有些理由,她不仅感到脸红心跳地说:“哥,搞对象的事是搞对象的事,咱们不能腿脚犯贱去安县遛腿脚,男方要是有意应该上咱家来相看,他就是不来咱家,他在赵大叔家中还是有理由。我往后找婆家不挑远近的地方,我就挑男方一个人,安县离咱家乡不过三四百里,只是山里山外的区别。男方的各项条件好,他就应当在当地找对象,他们家还犯的上进山里找对象?男方准不是一般(班)二般(班)的男人,而是三般(班)的男人。” 哥哥说“玉娥,婚姻上的事谁都说不准,男女双方要是有缘份远隔千里也能相会,没缘份的对面手牵手都很难,俩人打个对头面谁都不认识谁。赵大叔说安县处在平原地带,平原地带要比山区富裕,你在安县找到婆家就掉进福窝窝。咱爹妈现在已经不在世,你要是找到称心称意的对象后,我和你嫂子就搬掉了心头上的大石头。” 玉娥不仅捂着嘴笑着说:“哥,咱们腿脚不能不值钱,咱们就是不去往山外相看男方,男方要是对这件事上心的话,他就应该上山里来,咱们在家门口见识见识他,我不在意找婆家是在山里和山外,我要是看中男方后,咱们再商量和男方搞对象上的事。” 嫂子停止了手中的针线活说:“玉堂,我知道玉娥的心思,她还是不想找远处的婆家,她这些年都不想外出打工,她要外出打工就能谈上合适的对象,她只和她表妹出去过两趟去打工,她在外边都没有站住脚,在外没几天还是返回来,她从小就在杨树镇长大,她不适应在外地生活。咱们还是在镇里镇外给玉娥找对象,山里山外的范围太大。玉娥找对象离这个家的门口近后,将来走动亲戚方便,还能相互关照。” 哥哥说:“芝芹,我还是有你这种想法,我今晚要把这件事透给赵大爷,男方要是真上心的话,他亲自来相看玉娥,他们要是有缘份更好,没缘份谁都不耽误谁。” 玉娥和哥嫂又说过几句话语后,她就离开堂屋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她下午准备要清洗攒下的脏衣服。 第10章 安 排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白天用牛车往地里送粪并没有闲着,母亲和豆花在家里洗衣服做各种零活。栓子早饭和晌午饭都在自家吃的饭,他在下半晌五点多钟刚卸牛车,他手里牵着黑白花耕牛刚进到院落时,三旺子就来到他的家门口,他并没有直接当院,他在院落门口就向栓子招手。栓子把黑白花耕牛拴到牛棚里的牛槽上后,他都没顾上给黑白花的槽里添草料,他就急忙走到大门外,他看到三旺子上身穿着黑色的茄克衫,茄克衫两个带着格道有松紧带的袖口箍的很紧实,他下身还穿条蓝涤卡肥大裤子,他在离院落很远的地方还在招手,他就是不肯进入大门口。 栓子走出大门口后,他就用埋怨的口气说:“兄弟,你到来到我家门口,你就大明大摆进到院里说话。你还用手把我招呼到大门口,你招唤我有什么机密的事情?” 三旺子轻声笑着说:“大哥,我不进院就是避免和豆花嫂子过话,她知道咱们是好哥们。她不愿意咱们聚在饭馆中喝小酒,她就不给我好脸子,她和我说出的话语就嗑嗑哒哒,我这才把你招呼出来说几句话,我和你说过几句话就走人。” 栓子不仅大笑说:“兄弟,这个家我是当家人,豆花是想让我把酒忌掉,她没过门前我就喝小酒,她过门后总想给我板这个毛病。我平时不吸烟喝几盅小洒不为过。咱们哥们就是好哥们,往后长头发说啥话咱们就当没听见,你不和她过话,她说的话咱们当没听见。” 栓子走到三旺子身旁后,他看到三旺子已经理掉头上的长发,他留的是寸头。他消瘦的脸膛很白静,他目光带着神秘的神情。栓子知道他比自己小两岁,栓子今年二十九岁,三旺子今年二十七岁。他的大名叫柴三旺,他家兄弟三人,他大哥大旺在县城里工作,他就是林场中的林业工人。他二哥二旺在镇上居住,他平时在耕种自家责任田外,他还在街面上开设了修理自行车的铺面。三旺在杨树镇中还是有着责任田,他除耕种自家责任田外,他前些年还购买东方红拖拉机拉脚,他拥有拖拉机后,他平时给乡亲们耕地拉货就能挣到工钱。三旺子还有姐妹二人,他的姐姐家在县城,他最小的妹妹已经在镇上成家立业。栓子知道三旺比自己结婚晚,他家的男孩的乳名是小盼子,男孩今年已经三四岁。三旺子的妻子芬芬是白庙村的娘家,她在家里并不主事,她平时不言不语只认做家务活,三旺子就是家里的当家人。她在家中不象豆花那样多嘴多舌,她不过多干涉三旺子的为朋好友。她和三旺子结婚两年后,她就给生养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栓子在小时候并没有和三旺子玩耍过,在学校读书时,栓子和他并不是同学。最近几年他们有共同爱好才有交情,他们的交情是建立在酒场和牌桌上,在日常生活中来往很多,栓子总是跟着三旺子的拖拉机挣工钱,他要帮助三旺子装车卸车。 栓子刚要张口说话时,三旺子就拽着他的衣服把他拉到院墙下,栓子知道他是为躲避大门口,他还是躲避让豆花看见。 栓子不仅又指责说:“兄弟,你还是怕豆花看见,你有啥要紧的事,你还把我拉到这个背墙后。” 三旺子打量周围没有人后,他就小声说:“大哥,过几天种上地就没有闲空,趁着在没种地之前,咱们哥几个今晚在去往胡家酒馆喝顿酒,今晚上还是我做东请客。” 栓子不仅笑着说:“兄弟,你请我去喝酒是件好事,你还搞的这样邪邪乎乎挺神秘。你就是进到院里和我说出这件事,豆花知道这件事后,她就是生闷气都管不住我的腿,我今晚上就不在家吃饭,我就要和哥几个去往酒馆中去喝这顿酒。今晚上酒桌上都有谁在场?” 三旺子说:“大哥,酒桌上都是咱们的哥们,你围上桌后就知道谁是谁,我顾不上给你点人名,我这就去往饭店中,你返回家和我嫂子说出这件事,她要不让你去喝酒,你今晚上就先别往胡家酒馆中凑合,你改日再和我们凑和到酒桌上。” 栓子说:“兄弟,你不要把豆花当回事,这个家我是顶天立地的当家人,我答应你我今晚上就要坐在酒桌上。今晚你做东就做东,下顿我做东,我在集上卖小兔子还赚几个蹦子,几顿酒菜钱我还能拿出手。你该请人请人,你该定桌定桌,我把家里的零活做利索后,我就去往酒店中和你们聚齐。我去的晚你们就等我几十分钟,我这就回院抓紧做零活。” 三旺子答应声后,他就转身离开大门口。栓子急忙返回到院里,他先是进到草屋子中找到大懒筐,他又拿起草棚中的四股铁挑叉往大懒筐中装草。大懒筐要比家里使用的筐大出很多,养牛的人家大多使用这种大懒筐给牛添草,栓子是从镇上的柳编匠家里所购买,柳编匠能用几种木条编出各种款式的筐,当别人向他定制编大懒筐时,他才编制这种多装铡的草的大懒筐。大懒筐呈现出的是椭圆形,弯曲筐芯子是用橡木条所制作。栓子知道自从添置柴油铡草机后,家里过去使用的铡刀就成为无用之物,柴油铡草机还是节省人力。他把大懒筐装满草后,他挎着大懒筐就去往牛棚中,因为外边的牛圈中的粪还没有送完,自家养的几头牛儿还拴在牛棚中,春季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几头牛在山上吃不饱肚子,牛倌每天早晨撒牛晚圈牛早,栓子和左邻右舍合伙上山放牛,从春季开始上山放牛,收完秋庄稼上场后,这几家就不再临班放牛。栓子知道几家凑合起来的牛群是三十多头,这些牛是前街后街几户人家凑起来的牛群,杨树镇上还有两三帮牛群,牛群的数量是三五十头并不等同,几个牛群是镇上其他庄户家所凑起的牛群。栓子和前街后街几家养牛户凑合的大牛群,每天放牛都要有两个牛倌,自家只有五头牛,栓子要放牛时就要连着放五天牛,几家都是按照日期排着号上山放牛,谁家遇到要紧事顾不上放牛,还要找人顶替。不管阴天下雨赶到谁家放牛,谁家就要出牛倌上山去放牛,栓子大多数时候都要上山去放牛,他有要紧的事要办理时,豆花就要替他上山去放牛。今天是孙家和齐家出的牛倌上山放的牛,他们八点钟撒牛下午四点才圈的牛,豆花只是把两头乳牛拴在槽上,她很少给牛儿添加草料,栓子要在吃晚饭前才能给牛儿添草加料。 栓子给牛圈中的几头牛儿添上草料后,他又去往房后给兔子添草。他家新建的四间房屋依靠着黄土坎,他就在黄土坎前设置了兔场,他饲养两只种公兔,分别是五花兔和大黑兔,他知道这两种品种来自于国外,他并不知道它们来自于哪个国家。还饲养了十多只种母兔,种母兔还是分为几个品种。他把种公兔和种母兔装在特制的铁笼子中,这些铁笼子都摆放在兔场的前边。栓子在靠黄土坎的地方设置兔场,他用高耸的石墙垒砌出长方形场地,场地靠近那个如刀切般般的黄土坎,他还在黄土坎下边挖出三个大土洞,兔子能够在土洞中躲避阳光和雨水,他们还能够在大土洞中打洞,他在这个兔场中还搭建个遮阳背雨的小棚子,这个半露天兔场是饲养商品兔的地方。几只种母兔每月都能繁殖出幼兔,他就把幼兔撒放在这个场地中,这个场地中几个月的兔子都有,满月的小兔子在这个场地上生活三四个月后,它们就长到几斤重的商品兔,镇上还是有收购商品兔的门市,另外饭店和个体养殖户也购置商品免。 栓子不能把种公兔和种母兔撒放在靠近土坎的场地中,这是为防止近亲交配。另外种母兔在生崽时,它总是要在地下打洞,它把幼崽产在很深的洞穴中,这样不便于管理,幼兔满月后如山兔般不容易管理。他把种公兔和种母兔各个单独放置在笼子中后,他就很容易掌握种母兔的发情期,这便于种母兔和种公兔及时交配,种母兔在笼子中产下幼崽后便于管理。栓子在十多岁时就饲养兔子,他深知兔子的习性,兔子是杂食性在夜晚中活动的小动物,它们几乎不挑食,它们能吃山蒿野草和各种菜帮子,连树枝上的外皮它们都能够啃食。栓子在天暧时几乎不给商品兔填加料粮,冬季给它们填加玉米粒就是料粮,他平时只给种公兔和种母兔填加料粮。栓子每年在秋季时总用搧刀割青草,青草几天晒干后,他就把青草聚成大垛,他这是为兔子和牛儿过冬时所准备。兔子在冬季时爱吃晒干后的青草,牛儿在冬季中总是吃铡过的玉米桔和谷子桔。栓子用铡草机铡着这两种桔杆时,他还是要掺杂着秋季所准备的青草,牛儿冬季经常吃山野中的干草,它们就不容易患上各种疾病。春天中山野中的各种蒿草生长起来,栓子就很容易给兔子采到新鲜篙草,地边地沿沟边路旁都生长着篙草,栓子在地里干活时,他就把兔子当天所吃的食物准备出来。 豆花和婆婆在清闲时,她们还要割兔草喂兔子,家里饲养的兔子并不占用常人喂养,家里几人捎着带着就给兔子准备出篙草,栓子只在夜晚的前半夜给兔子随意添加篙草,他经常要给兔子防病治病。自从开春后,家里饲养的牛儿不再吃草料,它们每天在山上就能吃饱青草,栓子就有空闲饲养兔场中的兔子。栓子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兔子,他是受到母亲的影响,母亲在生产队时,她就养起兔子,她养兔经验超过栓子,现在母亲在家只要有空闲,她总是喂养和照料家里所饲养的兔子。栓子知道豆花讲究院落干净,家里就不散养鸡鸭鹅,并不饲养猫子狗子,豆花还阻止母亲喂养肥猪。全家人只饲养兔子和牛儿,它们每年所吃用的料粮很有限量。 栓子给兔子添的草是去年秋季准备的干草,春天中的这个季节草木刚刚发芽,他上山给兔子准备食物时,也就是树枝树杈和干篙草。他很精心给所有的兔子添上青草后,他又给它们的水盆填满水,兔场的边际上放置着个大水缸,当院中还新打眼水井,这眼水井是使用潜水泵往上抽水,栓子总是用水桶把这口大缸的水填满,大缸中的水是给饲养的兔子提供水源。栓子还四只种母兔所产出的幼崽,幼崽完全在笼子中的产箱中,两窝幼崽还没有睁开眼,两窝幼崽已经睁开眼睛,栓子经常用手抓摸产箱中的幼崽,幼崽满月后就温顺老实,它就不会象野兔般躲闪主人。栓子知道养兔要比养牛费心,兔子属于小动物很难饲养,它们生病长灾时很难预防。牛儿属于大牲畜,它们容易饲养,它们生病长灾的时候很少。 栓子喂完兔子离开兔场时,他返回时看到西边的太阳刚刚卡山,乡亲们说太阳卡山是指太阳没落下,也就是西边的群山隐藏了太阳的边角,太阳完全落山也就是傍晚十分。栓子还闻到烟筒中所散发出缕缕柴香,东屋房顶上的烟筒正向着高空升着烟柱,他闻到的柴烟是从外屋门口飘出柴烟,自家有两个干柴垛,院落门口靠东墙处有个细柴垛,院落西山花处还有个粗柴垛。栓子每年春秋两季都要进山砍柴,他已经备足两年都烧不尽的干柴。栓子当初建盖的这四间房分为东房和西房,两间东房就是正房,这两间房由母亲单独居住,母亲居住的房屋为堂屋。栓子和豆花居住在西边两间房屋中,东西房屋中都盘着火炕。平时母亲和豆花在做饭时,她们大多都在母亲居住的外屋中做饭,只要升火做饭就避免不了烟熏火燎,母亲居住的外屋设置的大锅小灶很全面,那间外屋就成为全家人做饭的伙房,全家人总是在母亲居住的堂屋中吃饭。栓子和豆花居住的外屋也盘着锅灶,平时只是烧炕,烧炕时锅中总是烧开水,那口十印铁锅做饭炒菜的时候很少。豆花平时爱干净,她总是把居住的里外屋收拾的干净利落,栓子他们所居住的外屋天暧时很少烧火做饭,里外屋总是保持着整洁卫生状态。栓子走到母亲居住的外屋门口时,他就看到外屋那两扇板门向里边敞开着,外屋的门口还悬挂着遮挡苍蝇带着孔眼的门帘,门帘顶端还向外冒着柴烟和蒸气。 栓子听到外屋发出碗盆声响,母亲和豆花还在外屋说笑着。他为避免和她们说出过多话语,他就站在屋门口向着屋里说:“豆花,我今晚就不在家吃晚饭,三旺子刚才请我去饭店里喝酒,我已经点头答应他。你们做好晚饭就吃饭。” 母亲说:“栓子,你三天两头总下馆子还有完?吃人家的口软,拿人家的手短。总下馆子要花钱,你也不能总白吃白喝。我和豆花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你今晚不去酒馆子,你就进屋围桌吃晚饭。” 栓子说:“妈,我已经答应三旺子,我要是不去往饭店,他们就要等着我,三旺子还要亲自登门来请我。” 豆花在外屋说:“妈,栓子都答应三旺子,他去饭店吃饭就去吃饭,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是这个家里的当家人,咱娘俩还是要给他留足面子。他今晚上不在家吃晚饭,咱娘俩吃晚饭更肃静。” 栓子说:“豆花,你和妈吃晚饭,我现在就去往饭店。” 栓子转身离开外屋门口后,他又听到豆花在外屋中说:“栓子,你在饭馆中多吃饭菜少喝酒,你不要醉的晕天黑地。春季已经到了要种地的时候,你不能再去牌桌上伸手玩牌,你不能半夜三更才返回家门。” 栓子答应过后,他就迈着快步向着大门口走去。 第11章 胡家酒馆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走出自家大门口后,他就看到西方的那轮太阳已经落山,太阳落山后就是进入傍晚。冬季农闲时,山里人几乎家家都吃两顿饭,吃过晚饭后,西边的那轮太阳并没有落山。自从春季农忙后,山里人家几乎家家都要吃三顿饭,庄户人家吃晚饭时,大多都在傍晚十分,还有时在天黑后拉着电灯吃晚饭,现在还没到开犁时候,镇上人家的晚饭大多都在傍晚时分吃饭。栓子知道地里的活计多时,他和豆花傍晚前很少早早返回到家中,总是在擦黑后才返回到家门。只要山野上的青草生长出来后,牛倌为了让牛儿在山上吃饱青草,牛倌圈牛时总在擦黑十分,牛群中的牛儿还有时躲在山上不下山,养牛户还要跟着牛倌上山去找跑单帮的牛儿。这种情况吃晚饭时就更没有定点。每次临班栓子家去进山放牛时,无论栓子和豆花上山放牛,他们都要带上雨具,还要背上晌午时在山上吃的饭食。他们经常上山去放牛,他们都认识几户人家的牛儿,他们都要精心细心地跟群牧放,大牛群中的牛儿才不会四散走失,圈牛时不至于把牛儿落在山上,这样还是要顶着黑天上山再寻找躲藏的牛儿。栓子算出再过三天后就要自家出牛倌去放牛,他想到自己要上山去牧放,他如果有其它事情后,他就让豆花和另外的牛倌上山去放牛。 栓子新建盖的四间房屋处在前街上,他家门口前就没有乡亲们建盖的房屋,他当初建盖房屋批地基时,镇上还是有着长远规划,新建盖的房屋几乎和栓子家新房处在同个水平线,只是杨树镇的地势七高八低很不规整,有的人家处在山坡上,还有的人家处在山坡下,乡亲们的房屋并没有处在同个水平线上,栓子当初为养兔和养牛,他才申请把地基批在那个黄土坎子下,黄土坎子上是个显着的黄土包子,黄土包子上的土地贫乏,篙草就不易生长。黄土包子上只生长着几棵弯曲的小榆树。栓子家离赵家和吴家都很远,栓子家的房屋在前排把头,东边就没有乡亲再建盖房屋,栓子家就算是个单门独院,他的院落还是靠近那条新修建的柏油马路。他家开门就能看见河南的大片土地,还能看到河南的那座孤独山。 栓子顺着土路路过三旺子的家门口时,他都没有迈进三旺子的家门口,他只是看到院里停放着的那台拖拉机,三旺子也是在结婚前新建盖的房屋,他建盖新房时比栓子晚两年,他在建盖房屋时栓子还前来帮过工,栓子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在建盖房屋时没少帮忙。三旺子家的院落很大气,只是他家建盖的是三间瓦房,房上的瓦用的还是水泥瓦。房子的墙体并不是砖墙是石墙,院落的围墙也是石墙,大门口的门是两扇木门,院落中还是建盖着东厢房,厢房中放置着粮食和杂物。三旺子家中没有饲养牛羊和兔子,只是他家房后建盖着猪圈,他的妻子汪芬芬每年都要喂养头肥猪,肥猪是过年要宰杀的年猪。三旺子还是有着父母,他的父母年龄在七十岁左右,他们还有劳动能力,老俩口还是在后街的老房院中居住。三旺子夫妻还有个小儿子,他们的儿子在四五岁左右,他们的儿子的小名叫小盼子,三旺子的年龄虽然比栓子小几岁,他和汪芬芬结婚早,他们都是在二十岁左右结的婚,他们家的男孩才四五岁,芬芬有时看管着小盼子,小盼子的爷爷奶奶经常照看他。栓子路过三旺子的家门口后,他又路过几家门口,他顺着前街那条土路走向主街道,镇上的主街道要比各个胡同和小路宽阔很多,主街道把镇上的住户分为前街和后街。 在这个傍晚时分,主街道上显得热热闹闹人气十足。栓子知道短短几年的工夫,主街道两旁的门面已经旧貌变新颜,商铺店面的门脸房都进行精装修,这条主街又不是国路,长途车辆很少从主街上经过,只有本镇和周围村落的小型车辆从主街上经过或停留,尤其是本镇的乡亲们吃过晚饭后,很多乡亲们都要来主街上走动走动,他们有的是为购买货物,有的为相互说话,有的是为消化肚中的食物。栓子已经看到主街道中央的那棵大杨树,大杨树是在街道北边生长着,大杨树的不远处有眼辘轳井,井沿上还有人在打水。大杨树下聚集着很多乡亲,说笑声中还夹杂着水桶的声响。在这个朦胧的傍晚中,高耸的大杨树也显露出朦胧的身姿,这正是个初春的季节,大杨树算是才舒展枝条,枝杈上的叶片含苞欲开。夜空睛朗无风无雨,主街道上就人来车往显的很喧哗。栓子知道胡家酒馆的方位,这家酒馆靠着那棵大杨树很近便,栓子走到那棵大榆树旁时,他还和孙大爷和柳编匠打招呼,俩位老人正站在树下和胡五子在说话。 胡五子远远地对栓子说:“兄弟,你今晚怎么想起上主街上转个圈,你平时来主街的时候很少。” 栓子说:“兄弟,三旺子在胡家酒馆中请我喝酒,我家里零活多就来的晚,他们在饭店中正等着我。” 栓子看到胡五子和吴遛子几人正说着话,他穿的上下衣搭配的都很体面,他爱干净穿的衣服就显得干净利落,他有时穿衣服还能做到每天三换,他穿的衣服并不象干活衣服,他总把自己打扮成象个二遛子,其实他就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他从前和附近几个乡村的地痞都是好朋友,因为哥们义气的事吃过大亏,他就发誓不和任何哥们来往,他再也就不往那些哥们的跟前再凑合。他没有那些痞子的狠劲,他就称不上痞子。栓子平时和他总开玩笑,他还总是要让服他,栓子平时看到有人欺负他时,他在旁总为吴遛子打抱不平,他还总是偏向吴遛子。他平时总是和吴遛子逗嘴,他们说深说浅谁都不会往心里去,栓子知道他的大名叫吴柏亮,镇上很多人不直接称呼他大名,大多数人都称呼他为吴遛子,栓子认为吴遛子其实不是真正的地痞,他并没有纹身,还没有做出来极其霸道的损事,他只是在说话上总带着痞言痞语,他的话语总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怵,有的人就给他起出了吴遛子的外号。 这时吴遛子对胡五子说:“栓子冬季时不经常在主街上露面,这个春季我看着他总下饭馆子,他和三旺子几个酒友经常喝酒,他们从饭馆中出来时,他们走起路来就象拌蒜般不利落。” 栓子说:“吴遛子,咱俩每次相遇说话就要抬扛,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你说出的话更不顺我耳,我不在这里站脚和你说话,我要去围饭桌和三旺子他们去说话。” 吴遛子说:“栓子,你不愿听我们说话走你的路,你在这里站脚更碍我的眼。” 栓子没有停下脚步和他们再说话,他就直接向着胡家酒馆中走去。胡家酒馆的门面还是很豁亮,这家酒馆占用的是三间门面房,窗子几乎都是大格子玻璃窗。门脸上悬挂着的是木质刷着黑漆的牌匾,牌匾上用的是红色漆料写出的字体“胡家酒馆”,几间房屋的玻璃上也是用红色漆料写出的字体,玻璃上的字体是用毛笔书写,“包办酒席”“山珍海味”“冷拚热炒”等等广告语。酒馆中的里边的窗子并没有拉着窗店,天色还没有黑沉,栓子透过玻璃窗看到几张饭桌上都有顾客。这家酒馆的东边还是有家商店,这家商店是五金水暧商店。这家商店的招牌和玻璃上的字体为人工书写,那些字体显示出的是红蓝黄绿。靠着这家酒馆的西边是文具商店,栓子知道这家酒馆很靠近杨树镇小学。栓子在读小学时,他就在镇上的这家小学念过书。当时学校只是有两排很简单的教室,现在镇上的小学又建盖起新教室,院落还是过去小学的那个院落,他有很多年没进入镇上小学院落,他对曾经读过书的小学校就感到很生疏。栓子知道这家文具商店也就是最近几年才开业,他没去往过这家商店,他知道文具商店经营的是笔墨纸张,这些都是学生所使用的物品。 栓子最熟悉的是胡家酒馆,这家酒馆开设的时间比较晚,在没散社之前,这家酒馆所占用的房屋还没有建盖起来,房屋所占地方是老单家的院落。改革开放后,老单家坼掉前院落的围墙,他们家就建盖了几间门脸房,胡家酒馆和五金水暧商店都是老单家的出租门脸房,文具商店是齐家的出租房屋。胡家洒馆并不算是镇上的最大饭店,栓子几乎在镇上的每家饭店中都喝过酒吃过饭。杨树镇饭店是镇上的最大饭店,厨师烹饪出的各种菜类是很讲究,这家饭店中的服务态度很好,只是菜价偏高,大饭店并不适合三五个人围桌吃饭。栓子请人喝酒吃饭时,他总是要来胡家酒馆,这家酒馆适合三四个人围桌喝酒吃饭,酒馆中还设置几个包间,包间中隔音又安静,几人在包间中喝酒吃饭并不影响其他饭桌的人员。他在这个春季中,他和三旺子等几位哥们总在这家酒馆中喝酒。栓子和三旺子从小就和酒馆老板胡胖要好。镇上的乡亲们都不称胡胖的大名,称呼胡胖酒馆就是指这家胡家酒馆。胡胖就是这家酒馆中的厨师,他开设的酒馆中并不雇用厨师,酒馆中并不雇用服务员,酒馆中的饭菜就经济实惠,各种炒菜类的份量就很充足。栓子和三旺子就算是这家酒馆中的常客,胡胖每次和他们结帐时,他都对他们有着特殊关照。栓子在胡胖酒馆中请客时,他的身上没带着钱财时,他总是在酒馆中的帐目上记下欠帐,只到他手头宽裕时,他才前来酒馆中归还帐目。 栓子揭开酒馆门口的门帘进入到酒馆中后,他就闻到了很浓重的酒气。酒馆中的电灯还是没有拉亮,酒馆中的几张明桌上还是围坐着顾客,明桌上大多都是三四个人在喝酒吃饭,还有张明桌上的几个哥们在划拳行酒令。几间包间的门口都挂着白色的半拉门帘,门帘上都印刷着“九龙醉”几个红色字体,包房的门框上还挂着假葡萄之类的拉花,酒馆的顶棚上还设置着各种塑料拉花,墙壁上还张贴着几张风景画。 第12章 酒桌上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正站在酒店的屋中左顾右看时,胡胖的媳妇菊花就从厨房的门口走出来,她的手中还端着个菜盘子,她的年龄要比栓子大三两岁,她的身形并不象胡胖那么发胖,她身形高挑脸盘偏瘦,她上身穿着浅绿色蝙蝠衫,她下身穿条浅灰色裤子显露出明显裤线,她的脚下还穿着双高跟鞋。她的前身还围着半截白色围裙。 菊花笑眯眯地和栓子打招呼说:“栓子,三旺子说是你今晚上要来,他们正在三号包房,你现在就去往包房中,你来到后,我这就告诉你大哥给你们炒菜。” 菊花把端着的盘子放置在那张明桌上后,栓子就迈步进入三号包房,他刚揭开那个半拉门帘时,他就和屋里的三旺子撞个满怀,三旺子就急忙拉着栓子的手说:“大哥,我们哥几个正在屋中等着你,你不来胖哥就先不给这桌上菜,你要是再晚来一会,我还要亲自上你家门口去招唤你。” 栓子笑着说:“兄弟,我答应你在这聚齐就聚齐,我家里零活多就来的晚。” 三旺子就把栓子让到饭桌旁,围桌坐着的那两位哥们也从圆桌上起身,他们很主动地给栓子让座,栓子平时还是见到过他们,他只是和他们没有太多的交往,他只是看着他们脸熟,不知道他们的名姓,他们并不是杨树镇上的人,栓子只是知道他们的家就居住在附近的乡村,他们的面目都显得很年轻,栓子就招手让他们坐下说:“俩位兄弟,我平时在镇上总是看到你们,我就是不知道你们的姓名,我还是不知道你们的家在哪个村。三旺子没说出酒桌上是谁,今晚上我又和你们哥俩坐在酒桌上喝顿酒。” 三旺子用手把栓子拉着坐在靠椅上,他还坐在栓子身旁的靠椅上说:“大哥,他们平时是我的铁哥们,咱俩又是铁哥们。你今晚在酒桌上就认识了他们。他们的家都不在本镇上,他们这几年总是给我帮忙,咱们哥俩今晚就陪着他们喝顿酒,他们都骑着摩托车,这顿酒谁都不能喝醉。” 那位穿着深灰色茄克衫的兄弟还端起茶壶,他拿起个玻璃杯放置在栓子的饭桌前,他随后把茶壶中的水倒进杯子中说:“大哥,我哥早就向我们介绍你的情况,他说你讲义气可交可为,咱们今晚才在这个酒桌上相遇。我家住在白庙街上,我叫尹小宝,这张桌上我的年龄最小,我这些年和旺哥总有交情,你又是旺哥的铁哥们,咱们喝过这顿酒后,往后也就成为哥们。” 栓子知道白庙村距杨树镇有二十多里路,在没散社之前,白庙村被称之为白庙大队,这个大队还是归杨树镇所管理,白庙大队分为十多个生产队。现在白庙大队改为白庙村,村里管辖的几个生产队改成组。栓子还是很熟悉白庙大队,他知道大队部所在的那个村子很大,那个村子中有百户人家,至于大队所管辖的生产队就很分散,还有几个生产队处在大山沟子中,现在这些小组还是有着各自的名称。 栓子就很礼貌地说“小宝兄弟,你们的村子是大村,我往后要是去往你们村办事时,我如果遇到困难后,我就要求小兄弟帮忙。” 三旺子用手拍打着栓子的肩膀说:“大哥,尹家在白庙村就是大户人家,他和我岳父家还有着亲戚,小来小去的事只是向小宝兄弟哼出声,他就能给咱们哥们摆平。小宝的年龄是比咱们小几岁,他父亲是白庙村的村长,他们可是个大钱主,他们每年往出放几万块钱的钱款。咱们哥们要是在钱上坐瘪子(困难)时,他在旁就能够援助咱们。” 栓子端起杯子喝口茶水后,他不仅用手抓紧三旺子的手说:“兄弟,原来你还把大钱主子请到酒桌上,那位哥们的家也是在白庙村吗?” 栓子的目光落到了那位穿着黑色西服的哥们身上,他的西服里边还穿着白色衫衣,他向刚刚新理过头型,他堂堂正正的脸膛上显得很白静,他浓眉大眼嘴角上还略带笑容,栓子看出他也就比自己年轻几岁,这位哥们躲避栓子目光,他不仅自我介绍说:“大哥,我家住在黑虎营,旺哥这些年总去住我们营子中干活,我们前几年就认识,我下午来镇上办事时遇到三旺哥,他就要请我喝这顿酒。我就不和你说大名,附近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周老七,你往后就称呼我老七就行。” 栓子知道黑虎营就在杨树镇的东边十里地,黑虎营原来就是个大队,大队部的所在地就称为黑虎营,其它的几个生产队各有各的名称。现在那几个生产队都分为几个组,各组还都有着小组长。 三旺子又向栓子介绍说:“大哥,老七这些年给我联系到很多活计,他还是黑虎营三组的小组长,我今天下午在镇上看到他后,我才把他强行留下在胖哥的酒馆中喝酒。他平时在家总倒腾木材生意。他最拿手的好戏就是玩牌,他在牌桌上耍钱很少有输的时候。” 栓子通过三旺子介绍后,他就知道俩位小兄弟的住址和姓名。三旺子后来又介绍他们的家庭情况,栓子这才知道栓子他们都已经成家立业,他们的妻子都生养个男孩,男孩也就几岁光景,小宝子的家庭势力很大,他的大爷是在县政府工作,三旺子也没说出具体是在哪个部门。小宝的父亲又是白庙村的村长。栓子知道白庙村周围的山场多,大部分山场归村集体,村部每年都要向林业部门申请育林,村部拥有了育林的各种手续后,村部在春秋两季就要育林,另外白庙村还有座莹石矿。三旺子每年都要用拖拉机在白庙村拉木头,他有时在白庙村干十天半月的活计,三旺子经常请小宝在酒馆中吃饭,他请客送礼的钱并没有白花。栓子认为小宝子平时往出放钱款,他的靠山就是家族势力,小宝子年轻就缺乏社会经验,放钱款的行当是有着风险的行当,他往出放钱款时,中间还是要有担保人。三旺子随后又向栓子详细介绍周老七家的情况,周老七在黑虎营中其中的小队长,黑虎营还是有很多国有山林和集体山林,每当黑虎营各个村育林时,周老七都要承包山林,他采取的手段就是请客送礼,他倒木材就是低价买高价卖,他给三旺子的拖拉机找活就是拉木头,三旺子的拖拉机从高山上往山下拉木头,还要运送砍伐下来的各种树木的枝杈,废木和树杈做为烧柴卖钱,三旺子就和周老七就有交情。栓子知道三旺子总是用拖拉机拉脚挣钱,他在杨树镇十里八村中结交很多朋友,他所结交的朋友都和他有着利益关系。栓子就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山区中的山林多,山上就盛产木材,不管是育林和做木材生意的都能挣到钱,他不懂得木材上的行情,他平时并不关心育林砍伐的事情。黑虎营村几乎是挨着白庙村,两个村子之间就相隔着卧牛岭。 栓子和三旺子他们围着饭桌随意说话时,菊花就往饭桌上端来几盘菜,栓子看出几盘炒菜都是硬菜,他们几人就在饭桌上喝酒吃菜,三旺子他们三人的话题和育林拉木头有关联,栓子对他们说出的话题不感兴趣,他在桌上也就陪着他们喝酒吃菜。在没上饭之前,三旺子就和小宝走出酒馆去往厕所方便,他们返回包间时,他们的身旁又多出个吴遛子。三旺子他们走出酒馆时,他们看到吴遛子,他们就把吴遛子请到饭桌旁喝酒。栓子还是知道吴遛子的情况,因为他是杨树镇上的人,他家的房屋在镇上的后街,他有俩个姐姐都已经出嫁,你父亲已经去世,他和年迈的母亲共同生活,他和栓子同岁就是没有成家,栓子知道他称不上真正的遛子,他平时不干累活脏活总是干些技术活,他家里里少没事时总是东游西逛,镇上有人就给他起出外号叫吴遛子,他在镇上的人缘极好,他总是给别人家帮工做零活混个好吃好喝,他就是不干太累太脏的活计,他为人实在不耍小心眼,他脸膛上的神情和蔼可亲,只是眼神有些发直发呆,他说出的话语有时还走板,镇上的很多人都说他缺心眼。栓子并不认为他有多傻,他心灵手巧会做饭会洗衣服,他还会干各种细致活。自从吴遛子围桌后,几个人每人又和他碰碰杯,他吃几口菜后,他很快速地就喝下三两玻璃杯的白酒,大宝和周老七说出晚上还要玩麻将,栓子和三旺子就没有让几人多喝酒,栓子还没让吴遛子喝醉,他们几人就吃起晚饭,三旺子和胡胖结完帐后,他们几人就离开胡家酒馆。小宝和周老七这次并没有骑摩托车,他们的摩托车还放置在酒馆的窗下,他们要在半夜时再骑摩托车返回家门。他们俩人步行去往主街东边的麻将场,栓子知道麻将场不能在主街的门脸房中,麻将场在后街的苏家,栓子知道苏家俩口子平时爱玩麻将,他们家就设置着麻将桌,他家晚上总是有人围桌玩麻将。栓子从来没去往过麻将场,他就不知道麻将场的情况。吴遛子也跟在小宝和周老七的身后,他们是结伴去往麻将场。栓子问三旺子吴遛子会不会玩麻将时,三旺子说出吴遛子当然不会伸手玩牌,他在牌场上看别人玩牌时不多言多语,在牌桌上玩牌的人就不会讨厌他,他有时还给玩牌的人递烟递水。吴遛子他们几人去往麻将场,栓子要和三旺子要返回家中。 第13章 台球桌旁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和三旺子在镇上的那条主街上行走时,主街道两旁各个商店门市都有着灯光,灯光显得红红绿绿,电灯有的在商店的门口,还有的在商店的招牌下。睛朗的夜空中并没有月亮只有繁星,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街道上还是有着小孩在跑动着笑闹,还有的商店里飘出流行歌曲。栓子感到今晚上并没有喝醉,他在街道上向前迈步觉得有些飘飘然,他们走到那棵大杨树的周围时,大杨树底下还是有着几位乡亲们在说话,还有着孩子在杨树周围玩耍。 三旺子正想往大杨树底下迈步时,栓子就借着酒劲说:“兄弟,咱们今晚就不去往大杨树底下,他们都是些老大爷老大娘,他们总说些过去的事情,咱哥俩和他们搭不上话。达美商店前边的台球桌旁围拢的是年轻人,咱哥俩看到有空杆时就拿起台球杆捅几个球。” 三旺子说:“大哥,我还是听你的话,咱们就去往达美商店前凑热闹。” 栓子说:“兄弟,咱们在酒桌上谁都没有喝高,小宝他们的酒量不太大。咱俩要是喝到量能把他们给灌趴下,他们今晚上没喝多少酒,小宝他们就喝的红彤涨脸,他们去往东头的麻将馆时都不敢骑摩托车,他们向东头迈步时象是鸭子在迈步,他们还是要借着酒劲去往麻将桌上伸伸手。” 三旺子说:“大哥,他们今天下午来镇上就是玩牌,我今晚要是不在胖子酒馆中安排他们喝酒,他们俩也是要凑合着喝壶酒,他们吃过晚饭还是要往东头的麻将馆凑和。小宝和老七比咱们哥俩走的近便,他们是酒友还是牌友,他们只要是坐在麻将桌旁,十赌九赢。老七的爷爷在过去时走江湖变戏法,老七就知道变戏法的道道,他玩扑克牌和玩麻将都是手疾眼快,他的手上有花活。” 栓子说:“兄弟,我今晚在酒桌上看出小宝他们可交可为,这小哥俩还是很讲义气。你们说话时我在旁从不搭茬,我听出这小哥俩说话狂气。你今晚做东请我喝酒,我往后就要做东请你们喝酒,农闲时咱们要是再遇到小宝他们,我就要做东请他们喝酒,你要替我想着这件事。” 三旺子说:“大哥,咱们往后赶到哪步算哪步,咱们和他们有交情后,往后去往那两个村子中好办事,我还有几个哥们,今天他们没在家,他们今天就没有来到酒场上。” 栓子和三旺子在说话的工夫,他们已经来到达美商店的门口,达美商店是处在主街北边的两间门脸房,达美商店的两旁还是有着商铺店面,东边靠着的是新潮美发馆,西边靠着的是丰丰早点部。栓子还是知道达美家的情况,罗达美高中毕业后,她复习两年都没有考上大学,她家在主街上有老房院,这些年在临街道旁盖上门脸房,几问门脸房设置出商店。达美平时就在商店中卖货。栓子总是前来达美商店中购买日用品,他就知道商店里的布局,达美商店算是主街上普普通通的小商店,这家小商店没有镇上那几家大商店有名望。达美的父母年龄在四十岁左右,他们在杨树镇的后街上居住,她的父亲在农闲时总是下乡做小生意,他要收购各种牲畜的毛皮,春季中还要收购羊毛羊绒。达美还有个小弟弟,她的弟弟正在读初中。达美的奶奶早已经去世,她的爷爷罗老先生八十岁左右还健在,罗老先生年轻时还是学堂中的先生,土改后他并没有在学校中教书,他就在生产队中放过牛放过羊,还在大集体中干刨粪耪地的活计,罗老先生读的古书多,他还会写毛笔字。每到过年前,他总是给左邻右舍的乡亲书写对联,栓子前些年还求过老先生给自家写过对联。栓子虽说是不通文墨,他认为罗老先生书写对联的词句讲究,对联上的毛笔字还书写的规整顺溜。栓子还听过罗老先生所讲出的故事,他认为老先生讲出的故事很特殊,镇上很少有人讲出老先生所能讲出的故事。达美的父母经常帮助达美在商店中卖货,她的爷爷罗老先生已经失去劳动能力,老先生就在歪脖榆树下摆放把椅子,他晚上有时坐在椅子上乘凉和养神,他总是和几位老年人在歪脖榆树下说话。达美的父母还是会想办法,他们购买了几个二手台球桌案,台球桌案就吸引了很多爱玩台球的年轻人,当然还有中小学生,他们就收取玩台球人的费用,他们在台球桌上每玩一局收费两元。几张台球桌能招引年轻人玩台球,达美的小商店就显得红火热闹。 达美商店其实离那棵大杨树并不太远,达美商店门前不远处却长着棵歪脖榆树,歪脖榆树不能和那棵古杨树相比较,这棵榆树的树龄并没有超过百年,栓子就能独自抱过来这棵榆树的树干,栓子就是和三旺子联起手来,他们都围拢不过来那棵古杨树的树干。栓子在夜晚中看出这棵歪脖榆树还是很有气势,歪斜的树头上枝条还是很密集。歪脖榆树下还悬挂着几盏灯泡,象是百度灯泡发出明亮光茫,几盏灯泡的下边还摆放着三个台球桌案,台球桌旁还围拢着看热的人员,桌球碰撞的声响清翠悦耳,台球桌周围不时传来欢声笑语。栓子和三旺子迈着快步就到达中间台球桌案前,达美玉娥还有胖嫂正在这张台球桌旁,她们看到栓子他们后,她们就停止说话,她们的目光都聚中在栓子和三旺子的身上。在明亮灯光的晃照下,她们身上的着装显得很新鲜。玉娥今晚上穿的衣服很花哨,她穿的衣服不是栓子那天看到的黄的确良军服,她的上身穿着件白底蓝花的褂衫,她的下身还穿条浅灰色的喇叭裤,她脚下穿双露着脚背的黑色大绒面布鞋,她披散着乌黑头发,她的脖子上还系着条胭脂色纱巾,她白静的瓜子脸上显露出微微笑意。达美的穿着和打扮很突出,她上身穿着件深绿色的褂衫,下身还穿条青色条绒裤子,脚下穿着双高跟皮鞋。她的身形要比玉娥和胖嫂的身形显得苗条,达美二十多岁的年龄正是花儿开放的时候,她的身形如苇子般笔直苗条,她全身都显露出少女天真活泼的朝气。胖嫂身形肥胖并且显得很低矮,她上身穿着加厚的圆领蓝色针织料褂子,下身穿着的蓝色裤子的裤档显得很肥大,她脚下还穿双平底布鞋。她圆盘大脸上红润有光,她的口型很大,她说出的话语就底气十足。栓子的目光还是落在达美的身上,达美披散着乌黑的齐肩发,她的脖子上并没有围系着纱巾,她的笑脸象朵正在盛开着的百合花,她圆圆的脸蛋不胖不瘦说是粉白却有点微红,轱辘辘转动的眼球好象还沾挂着水气,浓重的柳叶眉象挂上去割地的月儿镰。 达美躲避栓子的目光说:“大叔,我闻到了你们身上的酒气,你们喝完酒才散场吗?” 栓子说:“达美,我们哥几个刚从胡家酒馆中出来,那几位小哥们奔向镇东头的麻将桌,我们哥俩就迈步奔向这里的台球桌。我们要摸摸台球杆,我们打几杆子后再回家。” 达美用柔和软绵的语气说:“叔叔,现在还没有闲置球杆,你们略等会醒醒酒,他们撂下球杆后,你们就接着玩几杆。” 栓子说:“达美,我们在饭桌上是喝过几盅酒,我们就是没喝醉酒,要是喝醉酒,我们就回家里去醒酒,不能来到台球案子前给你添乱。” 玉娥在旁对胖嫂说:“嫂子,栓子刚张口说话,我就听出他说出的是醉话,他和达美说的这几句话就跟倒粪似的翻来覆去。凡是喝酒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酒,越是说没喝醉酒的人,其实就是醉的不轻,醉酒的人就是牛鼻子里插大葱——装大象。” 三旺子在旁辩解说:“玉娥,我大哥说的是实话,我们今晚上都没喝醉酒,我们俩要是醉酒就该抱着膀子走道。” 达美和胖嫂只是笑出声并不再言语,栓子就把目光落在孙玉娥身上,在他们头顶上几盏灯光的光茫映照下,玉娥椭圆形脸上还显有着微微笑意,她那双豆角眼显露出不屑的神情,栓子顿时有了激情说:“玉娥,你说我喝醉酒,我就是醉酒都敢和你赌台球,我要是输给你,我今晚上就爬着返回家门。” 玉娥冷笑着说:“栓子,你今晚上喝猫尿后就不知道姓啥,我没有闲心和你打这个赌。我有闲工夫还想看看蚂蚁怎么上树,蚰蜒怎么在墙上爬,燕扁蝠怎么在半空飞。” 栓子被玉娥这句话呛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眼里的玉娥顿时在变幻出两个虚幻影子,周围几张台球桌上的玩家的球杆不停运动,桌球碰撞着桌球时叭叭做响,周围还传来阵阵叫好。他看到手里把持球杆的人都是年轻人,他们的穿着都很新颖,中间这桌的俩位年轻人都敞怀袒胸,他们的口中还叼着烟卷,达美和胖嫂笑模笑样的观看着桌面上滚动着的台球。栓子不仅盯看着玉娥并咽口吐沫说:“玉娥,我们今晚上喝的是小白酒,你今晚上吃的是枪药,你和我过话把枪沙子都打在我脸上。我请你玩台球是我掏腰包,你还拿拿捏捏的说难听话,你不会玩台球就是不会玩台球,你还邪邪唬唬的说出狂气话。” 玉娥说:“栓子,我今晚没有闲心搭理你,咱们这副犁杖眼看着就要开犁,你晚上还有闲心贪玩台球,你手爪子瓣都分不开,你粗手笨脚的还想要拿握台球杆,你打的球都是空球,你把劲头用在地里头,你在台球桌上赢了球都不算是能耐,你是开水秃撸(烫)过的死鸭子剩下的是嘴硬。” 三旺子说:“玉娥,你今晚上就看到我我大哥的眼眶发青,你和他言来语去的象是说相声。我记得过去你们俩说出话来有尊有让,现在说起话来就互相掐架,你们年龄越大越不正经。” 栓子不仅解释说:“兄弟,过去我们和玉娥家是这院哪院,我们俩家是最好的邻居,我还是她的哥哥,我和她哥哥玉峰是最好的铁哥们,我们小时玩耍时没翻过脸,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掐嘴架。自从我和康豆花结婚后,她家和康家原来还沾着亲戚,我们结婚盘亲戚时,玉娥就管康豆花叫姐姐,玉娥就要称呼我为姐夫,姐夫和小姨子说话就没有正经话。” 三旺子笑着说:“大哥,我这才知道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孙家和康家是老辈子的亲戚,论来论去的你们还联上亲戚,亲戚比邻居还近层关系。” 玉娥已经不再接着和栓子他们过话,她就和胖嫂说起话语。栓子不仅问达美说:“达美,你年龄小还是在学校读书好,念书怎么都比在家站柜台省心。” 达美轻声解释说:“叔叔,我都复习两年都没考上大学,我今年二十刚出头,我在商店中卖货算是谋份营生,我不是念书的料就不能强求升学读书。” 胖嫂说:“我娘家侄儿说这玩意城里人玩剩下,才轮到咱们这里,达美的爸爸是有经济头脑,他把台球桌摆放在商店门口,小青年闲时就有营生,他们不拉家带口的兜里才有银子(钱)。” 玉娥说:“嫂子,我晚上没事时就上街上散散心,我是来和达美说会话。达美就是诚心教我动杆子玩台杵台球,我都不愿耗工夫玩台球,平时我都躲着牌场和酒场,我晚上睡不着时就看电视剧,十一点前我就要睡觉。” 三旺子这时对栓子说:“大哥,咱哥俩今晚不摸索台球杆子,几位年轻人都等着排号,咱们在这说几句话就回家,回家看两个小时电视就睡觉,咱们有家有业不能象小年轻人那样玩闹。” 胖嫂说:“栓子,你大哥今晚晚上都不歇着,他顶着黑在粪堆旁倒粪。他在家帮我种完地后,他还要去往城里当架子工。” 栓子说:“嫂子,我听你的话,我和三旺子今晚上不玩台球,我们和你们说几句话后就回家。” 栓子知道胖嫂姓王就是记不清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又拗口又古怪。镇上的很多和她开玩笑的人都称她为胖娘们,栓子和三旺子平时就称她为胖嫂,栓子和胖嫂的丈夫关系很好,她男人的的大名不出名,他的外号叫候老大,他这些年都在城里的建筑队打工,他在建筑队当架子工挣钱多,每年他都在家帮助种地和收秋,冬季建筑队没有活计时,候大哥总是在家蹲三个月的冬,只要建筑队开工后,他几乎总是在建筑队中当架子工。栓子和候大哥在小时候就是要好的伙伴,候大哥是初中毕业,栓子还是初中毕业,栓子这几年和候大哥见面的时候很少,俩人都成家,双方间就没有太多来往。栓子和三旺子又和达美她们说几句话语后,玉娥和胖嫂结伴离开台球桌旁,栓子和三旺子也撤离达美商店前,他们说着话语要返回各自的家门。 第14章 开 犁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这个春季的清明节之前,杨树镇上的所有农户都往地里送完粪,家家正在准备着种头茬地。在没开犁之前都要拴犁杖和修理各种农具,还要把干地里活的牲畜单拴着。杨树镇主街上就更加热闹,乡亲们要在商店中购置种子和化肥,还有的乡亲们要购置农具,白天主街上的两个铁匠炉中不断传出打铁的声响,铁匠师傅正在锤打着锄镰镐耙,兽医站前设置的木框子中总是要拴着马骡牛,师傅们正往它们的四蹄上挂着铁掌,镇上电线杆上悬挂着的喇叭不断有流行歌曲传出,在流行歌曲的间隙时,还不时插播着各种政策和小广告。难老婆河流上的冰块已经完全融化,河流变的清亮而瘦小,这条不起眼的河流算是滦河水系的小支流,滦河水还是要汇集到更大的河流。难老婆河的河南还是有着大片土地,平整的土地延伸在孤独山周围的几个沟岔的山脚下。杨树镇后边靠着的龙凤山还是有着几条沟岔子,几条沟岔子中还是有着土地,沟岔子中的土地并不算是平整土地,只有河南沿的土地是大片的平整土地。 豆花总是盼到开犁的时候,在谷雨前的前六天,也就是农历的三月十六。这个日子就是大多数庄户开犁的时辰,豆花知道几家人把种地的事准备的很齐当,他知道孙玉峰家要出三个劳动力,他们家还要出头打磙子的毛驴,刘四婶家没有人手,她只是一个人出工,她家还是要出头能拉犁杖的大牤牛。自家要出动俩个劳动力,还要出动那头黑白花耕牛,豆花和栓子都要跟着犁杖种地。豆花知道刘四婶家是缺少劳力,刘四叔在城里打工挣钱,他在种地时还是回不来。她家的顺旺在县城的中学读书,星期日放假时还要进地里干活,如果临到上山放牛时,顺旺能顶个人头进山里放牛群,另外每年种头茬地时,刘四婶的女儿顺欣姐都要回娘家住几天,她从不下地跟着犁杖种地,当犁杖播种刘四婶家的土地时,顺欣姐就在家里做这副犁杖所有人的饭食,跟着犁杖种地的这些人每年种地时都要在刘四婶家吃几顿饭,他们吃的都是中午饭。 豆花知道刘四叔的户口当初并不在杨树镇,他的老家是在距杨树镇不太远的刘家沟,刘家沟有二十多户人家,大多数人家都是刘四叔的本家,刘四叔和刘四婶结婚后,他就落户在杨树镇。刘四叔还是有着兄弟姐妹,他们大多居住在刘家沟,刘四叔在家中排行老四,刘四婶的娘家就在杨树镇,她有几个姐姐都远在他乡,刘四婶没有兄弟并且在家中排行最小,刘四叔和她结婚时就算是倒插门女婿,刘四婶的父母早已经去世。刘四婶他们在种地时就没有和亲戚茬伙,他们家又和孙玉峰家是邻居,豆花知道栓子家从前也和刘四婶家是邻居,豆花和栓子那年结婚时,她和栓子是在新房中结的婚。他们的新房远离孙玉峰家和刘四婶家的房院,栓子家的老房院已经坼除,老房院的地基和院落开辟出菜园子。栓子家不和孙玉峰家和刘四婶家成为邻居后,可是他们这几家每年春季还是要合伙种地,几家能凑够人手和牲畜。豆花还知道刘四婶家虽说出的劳力少,可是她家出的那头大黑牤牛能顶几个人工,况且刘四婶并不想让另外两家吃亏,每当种她家的责任田时,这副犁杖的所有人员都在她家吃中午饭,做饭的人就是顺欣大姐。豆花还是知道刘四婶姓楚,她记不住她的大名,她也就随着栓子称呼刘四婶为四婶。 今天正是农历三月十六,也就是杨树镇上大多数农户开犁的日子。豆花和婆婆大清早就做好早饭,全家人吃过早饭后,她就和栓子走出家门去往地里种地,几家人今天开犁要种的地是孙玉峰家的地,他家的三亩地是在杨树镇的河南平整土地,孙家要在平地上播种三亩地谷子。刘四婶家的土地还是挨着孙家的土地,她家的土地还是有三亩地,她家还是要种谷子,俩头耕牛拉的犁杖每天只能耕种四五亩地,牛儿的腿脚没有马儿的腿脚快当。豆花知道自家的几亩地还是挨着刘四婶家的地,栓子拗着不种谷子,他打算要把平地播种玉米。栓子要把自家的山坡地和二阴地种谷子。豆花还知道几家人种谷子不往出售卖,谷子打出的小米完全是留给自家吃用。 栓子吃过早饭后,他就把黑白花耕牛套在三胶车上,三胶车上还装着犁杖和两头耕牛所拉的套绳,车上还有挖铣和粪箕子,还有个点葫芦。栓子是在大门口外套上黑白花,他套上牛车后,豆花就上了牛车,她坐在牛车的压箱子盖上,她看到车上放置的点葫芦有些不稳当,她就把那个点葫芦抱在怀中,栓子就甩动起鞭子吆喝着黑白花离开家门口,豆花知道怀里抱的点葫芦用途很大,点葫芦算是小粒庄稼的播种器,点葫芦是有经验的木工师傅所制作,点葫芦的后边设置着个能装种子的梯形木容器,前方还延伸出个三尺左右的小型木膛子,种子在木膛子前的出口流出,为了让种子落入垄沟时发散,木膛子的出口处还要绑上些干篙子的秧子,篙子秧就使得要落入垄沟的种子成为散状,当然在使用点葫芦往垄沟中播撒种子时,还要用个木棍敲打点葫芦往出流种子的木膛子,木棍打击木膛子的频率控制着种子落地的稀疏。豆花自从和栓子结婚后,在每年春季种地时,她都要把持着点葫芦撒种子,她在娘家跟着种地那几年,她还是把持着点葫芦。刘四婶和孙玉峰他们都认为豆花播种还是有些技术,刘四婶也把持过点葫芦,可是垄眼的苗长出来后,她看出来自己用点葫芦撒出的谷苗太密实,在薅苗的时候就费工费时。刘四婶知道自己把持点葫芦的技术不如豆花后,几家合伙种地的这副犁杖总由豆花把持点葫芦。 栓子坐在车辕子上赶着车顺着前街的土路上行走时,豆花的目光就落在栓子身上,栓子今天穿身蓝色涤卡工作服,他穿着的上衣和下衣都显得很肥大,他的脚下穿双高帮五眼黄胶鞋,豆花知道他穿鞋的号码是二十六号半,他戴着那顶黄色的确良帽子,只是他戴着的帽子的帽舌头还有些发歪,他喊喝着黑白花牛儿的嗓门还很大,豆花就不情愿在车上和栓子过话。黑白花拉着三胶车向前行走时,它的脚底下还趟起股股尘土。豆花今天穿着的内衣是粉红色的秋衣秋裤,裤头是加肥的绵线布蓝色松紧裤头,她的胸前还扣着个肥大的乳罩,她的上身穿件纯绿色的带衬厚褂子,厚褂子的前襟有着三个紫色玻璃扣,厚褂子前襟衣衬上还有个暗兜,厚褂子的下摆还有两个斜捎着的暗兜。她的下身穿着的是黑色斜纹纯棉线布裤子,她脚上穿着二十五号解放牌高帮黄胶鞋,高帮黄胶鞋在土地中不容易往鞋里灌进土。她的头上还围着块蓝色围巾,围巾包住她的头和半拉脸。黑白花迈步迟缓,栓子还和土路上的白大爷打声招呼,白大爷早就知道今天是开犁的日子,他还说出谷雨前后种瓜点豆的农谚,白大爷还说出他也正准备下地干活,他只是不去往河南沿种地。豆花还想和白大爷搭话时,他却转身返回到他家院里。当牛车经过三旺子家的门口时,豆花就看到他家的院里已经没有拖拉机,她就知道三旺子已经早早出车去耕种土地。 栓子赶着牛车离开前街的那条土路后,豆花坐在车上就感到周围很宽阔,她看到乡野土路上还是有着牛车马车,还有着拖拉机和农用三轮车,这些车辆都是要去往河南种地的车辆,车辆上还是坐着去种地的乡亲,她还看到镇周围零散土地上多出犁杖在耕种,每副犁杖至少有五六位成员,平时空旷的土地上显得生机盎然。土路边上的榆树和杨树的树头已经变的翠绿,榆树的树枝上结挂着密密实实的榆钱,土路两旁的草地上也显示出淡淡绿色。豆花的目光不仅向着杨树镇后边的龙凤山看去,龙凤山上各个阳坡面的山杏花已经开放,阳坡面粉白色的成片杏花特别扎眼,各个阴坡面上的映山红开放的更加艳丽,豆花知映山红也叫杜鹃花还叫照山红,这个季节正是山杏花和映山红开放的季节,阳坡面和阴坡面的这两种花儿交相辉映,山野上就有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色。龙凤山其实是被一条宽阔的沟壑分为两半,沟壑的名称是大北沟,大北沟还是很长远的沟膛子,这趟沟还是有几个大的沟岔,沟岔子树木茂盛,各个沟岔子中还有水源,镇上的几个大牛群经常在这趟沟中放牧,这趟沟还有着镇上的很多土地,土地大多都是山坡地。豆花知道每年开犁种地时都在山杏花开放时,闰月超前几天或退后几天也属正常,只不过是山杏花开的早,映山红花开放的晚。栓子赶着牛车到达难老婆河旁时,河流旁稀稀疏疏的柳树都伸开枝条,枝条上的苞芽显示出浓浓绿意。 当黑白花牛拉着三胶车正在过这条难老婆河时,豆花看到河面上还有明显的搭石,搭石上还是能够过行人。河道上的冰块已经融化,河流变窄河水不再混浊。她知道在夏季发河涨水时,河面上的搭石还会被洪水冲走,洪水消失后,乡亲们还要在河面上再搭建搭石。她这次看到河南平整土地上更显热闹,平整的地块中还是有着拖拉机在耕地,还有两副马犁杖已经开犁种地,每副犁杖都跟着几个人员,还有俩位乡亲在平地上散粪,他们用铣正撒着堆在地里的粪堆,这样种地时就不用粪箕子往垄沟中撒粪,这就节省撒粪人员。孤独山阳坡面的杏花开放的更加艳丽,阴坡面树林下的映山红花成片成片的红红彤彤。豆花还看到小南沟那棵古老的橡子树,她还知道橡子树下还有座小石庙,石庙中并没有供奉着神仙的牌位,她只是听镇里人说出那座石庙是土地庙。在离那棵橡子树不远处还有几间窝棚,窝棚是刘羊馆所搭建,刘羊倌病逝后,几间窝棚也就空闲下来。豆花远远看到那几间窝棚并不显眼,窝棚旁矗立着的风车处于模糊状态。她现在知道纪尹已经居住在窝棚中,他还承包了小南沟那趟沟所有土地,那些土地有的是梯田,还有的是坡地。她只是听别人说纪尹今年要在家播种药材,她对种药材的事情不太懂,她就不知道纪尹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 豆花几乎每年都去往小南沟的沟里,她口渴时总是在那眼山泉井旁喝水。她有时和别人茬伙放牛在小南沟的阴坡面上牧放,她在五月节前后总是要去往山上采蕨菜,鬼见愁悬崖周围的几趟大趟沟的大阴坡都生长着蕨菜,豆花每年五月节前后都要进山里采几天蕨菜,她没和栓子结婚时,她就和小伙伴们进山里采过山野菜,她和栓子结婚这几年后,她每年上山不菜其它山野菜,她只是采集足够全年每年够吃用的蕨菜,这几年上山采集蕨菜时,她有时和刘四婶结伴,她有时还和胖嫂结伴。今年还没有到五月节前后,她就不知道今年要和谁结伴进山里采蕨菜。 栓子赶着牛车还没有到达刘四家的地头时,她就看到刘四婶他们已经在地头卸车,那头大黑牤牛拉着的三胶车是刘四婶家的车辆,大黑牤牛正拴在三胶车的车后边,刘四婶正在车上摆弄着农具,孙玉峰夫妻正在往那头黑驴身上套磙套,孙玉娥手里还拿着个粪箕子。 栓子就从车辕子走下来,他牵着黑白花的缰绳就向地边行走,孙玉娥就用大嗓门喊着说:“栓子,我们俩家还是比你们早到地头,你们总是在磨石上磨镰刀,磨磨噌噌。你把牛车赶到地头后,咱们还要有个地头歇。” 栓子用大嗓门回话说:“现在你们俩家是邻居,你们俩家赶着的是黑牤牛拉着的三胶车。我们跟着你们脚前脚后就到达地头上。今天开犁就不要着忙着慌,咱们先把犁杖和磙套拴利索后,在地头上喘口气后,咱们就开犁种谷子。” 栓子把牛车赶到刘四婶家那辆牛车前边后,他喊喝着黑白花停下脚步,他随后用手刹紧车闸,豆花把抱着的点葫芦放在车辆上后,她就很快速走下车辆。孙玉峰急忙走过来帮助栓子卸车说:“栓子,咱们几家是脚前脚后到达地头,我们赶车到达地头后,你嫂子我们从车上就卸下磙蛋子,我们又卸下磙套正拴着磙套。” 栓子支起了车梯卸着黑白花说:“大哥,你帮我卸下牛车后,你还要帮我拴上犁杖套。四婶她们几人都通不上手。” 豆花又从车上拿起了那个点葫芦,她就走到刘四婶和玉娥她们身旁。栓子已经从车辕子中牵出黑白花,他还把黑白花栓在车辆的后边。孙大哥还把犁杖从车辆上卸到地上,栓子还从车上拿下来犁杖套。豆花看出孙大哥的身高超过栓子,他的身腰还是比栓子的身腰粗壮,他今天穿身劳动布工作服,他的头上还戴着顶蓝色帽子。豆花看到玉娥和她嫂子穿着的衣服并不花哨,玉娥穿着的是浅灰色带着格道的厚褂子,她的下身穿着黑色布料裤子,脚下还是穿双黄胶鞋。玉娥的头上还围着块蓝色头巾,她的双眼上还罩着个风镜,她的口型在脸部上显得很突出。豆花知道玉娥的嫂子叫周芝芹,她平时称呼她为嫂子,玉娥的嫂子穿着更为朴素,她穿着紫色针织褂子的两个兜口上还有着补丁,她穿着的蓝色涤卡裤子的漆盖处都上着蓝色补丁,她脚下穿的是褪色的高帮黄胶鞋。她的那条又粗双长的辫子很明显的垂在屁股下,她的头上还围着浅绿色的头巾,她圆润细腻的脸上总是显露着微微笑意。刘四婶上身穿着的男式浅黄色的确良中山服,中山服的两个袖子上都有着补丁,她的内衣还穿着蓝色毛衣,她还穿条大裤裆的蓝色涤卡裤子,她的内衣显然是绒裤或毛裤,她的脚下穿的是上着补丁的高帮黄胶鞋,豆花认为刘四婶穿的衣服象是刘四叔穿过的衣服。她知道凡是下地干活都要穿干活衣服,春天时都乱穿衣,在地里干活的人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豆花和刘四婶她们几人说过几句知冷知热的话语后,玉娥和豆花说出已经不再集上卖青菜,几家人都种完地后,玉娥也就不再卖青菜,因为各家各户的青菜很快就要生长出来。栓子就和孙大哥就拴上犁杖并套上两头耕牛,栓子就把木犁杖的铧子插在正垄上,他一手拿着长杆鞭子,他另一只手还是抚着犁杖把,并且手里还把握着里外手两头耕牛的撇绳,细细的撇绳分别拴系在两头耕牛的耳朵上。黑白花是犁杖的里手耕牛,大黑牤牛是犁杖的外手耕牛。孙大哥又帮助刘四婶套上拉磙蛋子的毛驴后,孙大嫂就牵着那头小黑叫驴的缰绳,刘四婶就负责磙框子上拴着的那棵绳子。 豆花知道栓子要准备开犁后,她就把刘四婶拿来的谷子种添加到点葫芦头中,刘四婶是用小布口袋装的谷子籽种,谷子籽种还拌着粉红色的药物。豆花把谷子籽种装完点葫芦头中后,她又在自家的车辆上拿到了那根点葫芦棍子,她就抱着点葫芦跟在栓子身后,这时孙大哥和玉娥拿起粪搂子和粪箕子准备撒粪,孙大嫂和刘四婶准备在后边打磙子。栓子看到每个人都准备好后,他就扬起鞭子大声喊喝起牛儿,两头耕牛就向前行走起来,当犁杖犁出了现成的垄沟后,豆花就跟在犁杖后边用点葫芦撒起了谷子籽,她用木棍打击点葫芦的木膛很有节奏,栓子在前边抚着犁杖,他嘴里还不停歇地喊喝着“大大……”“咧咧……”和“哎啾……”。豆花知道他喊大大时,两头耕牛就向着里手走路,他喊咧咧时,两头耕牛就向外手走路,当他喊哎啾时,两头耕牛就向前走路。抚犁和赶车时都是要用这种口令,耕牛能够听懂这几种很简单的口令。豆花还知道驾驭驴马骡的口令,那种口令和驾驭牛儿的口令就有了区别,分别是:“喔喔……”“吁吁……”和“驾驾……”,当发出“喔喔……”时,驴马骡往里手走路,喊“吁吁……”时,驴马骡就往外手走路,当喊“驾驾……”时,驴马骡就向前走路,当然驾驭牲畜还是有着其它的口令。 第15章 起 风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在用点葫芦撒播谷子种籽时,孙大嫂就牵着黑毛驴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刘四婶用绳子牵着磙框,她是为防止毛驴所拉着的磙子跑垄或跑偏,孙大哥和玉娥负责用粪箕子往垄沟中撒粪,玉娥负责地里前十多堆粪堆,孙大哥负责地里的后十多堆粪堆。豆花知道在几个人种地中,孙大哥和玉娥要比几个人劳累,栓子抚犁摆布两头耕牛算是个把式活,他要比孙大哥他们的活计重。玉娥防止粪土刮在脸面上,她还特意戴上护眼风镜,她在撒粪时还用纱巾蒙住鼻子和嘴部,孙大哥他们几人并没有那么多讲究,他们并没有用围巾围脸,他们还没有戴着令人憋闷的口罩,豆花只是用围巾围裹着鼻子和嘴部,每当遇到刮风时,她就要低头弯腰并把点葫芦头放到最低,她要用木棍控制着点葫芦头中往出撒籽种的稀疏程度。 栓子抚犁种过三条垄后,豆花看出犁杖和磙子还都很顺当,几个人刚开始干活也都顺过架子,豆花在用点葫芦撒谷籽时,她隐隐听到了周围几副犁杖的说笑声,河南的这块平地上还是有着几副犁杖在耕种,靠近他们的是赵家的那副马犁杖,豆花听到玉娥和栓子的对话后,她才知道那副马犁杖是赵万斤老板雇来的犁杖,她知道赵老板在镇上有家木材加工厂,他家里还是有着责任田。在春季种地时,赵老板家里缺人手,他才雇来马犁杖耕种他家的责任田,豆花知道跟着马犁杖种地的六位人员是外村人员,他们的家并不在杨树镇上居住。在很遥远处还有三旺子开着的拖拉机在种地,拖拉机的后边还跟着撒种撒粪的人员,拖拉机的后边跟随着五六位人员。栓子在抚犁时,他有时还和玉娥逗嘴,豆花不愿意听他们说出的俗言俗语。这副牛犁杖把刘四婶家的地耕种过半后,栓子和孙大哥他们就决定歇头歇。 栓子就把牛犁杖停在地头上,孙大嫂和刘四婶还把拉磙子的驴儿牵到地头,她们还把那头小毛驴卸下来,周大嫂把小毛驴的缰绳拴在磙子框上,刘四婶趁着歇着时拿着铁铣去往地边挖婆婆丁(蒲公英)。栓子和孙大哥就坐在地头的草地上歇着,豆花和周大嫂还有玉娥坐在他们不远处歇着。 栓子对周大哥说:“大哥,四婶年轻时没少受累,现在她趁着歇着时都不闲着,现在不少姑娘媳妇的我就看不惯,她们整天白吃白喝白挑眼,个个的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实。” 玉娥站起身来说:“栓子,你净说些不在行式的话,又是新媳妇又是大姑娘的在指谁?豆花姐我们几人能下地干活就算是认干活的妇女,你往后有正话说正话,没正话别老太太坐拉盐车——说些闲(咸)话蛋(淡)话。” 栓子被玉娥的话给噎的翻白眼,他梗着脖子歪着头就不再言语。孙大哥说:栓子,现在的姑娘可是要比过去金贵的多,搞对象时还要四五千块钱的彩礼,家三伙四更不能少,算计算计万八千块钱都打不住铊。玉娥找对象时我和她嫂子就不做主,她乐意的事我们俩就听她的。” 玉娥说:“哥,上次赵大爷跟你说的男方,你回到家里就和我说明情况,这些天我没听到这件事有动静,我知道这件事要凉透了。” 栓子显得很惊讶地问:“玉娥,你还有这样的喜事,这几年就盼着吃你的喜糖,你的婚事现在才有眉目,男方是种田人还是买卖人?” 玉娥说:“栓子,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哩!只不过是赵大爷有心思管这事,谁知道他是那个庙里的和尚?我不做那招僧容易撵僧难的事。我不跟你再说这件事,你也别在打破沙锅——问(纹)到底。” 豆花听出栓子和玉娥言来语去的逗嘴挺有意思,她就不再用心听他们的话语,她的目光就落在孤独山上,孤独山的山脚下几个坡面上生长着成片的落叶松和青松,落叶松林翠绿,青松林墨绿。松林下的映山红如红霞般灿烂,小南沟里的那个风力发电的杆子显得孤孤零零,几间窝棚显得更不起眼。 栓子这时说:“大哥,咱们家周围的山林太大,山林中各色的鸟儿都有。纪尹去年还在外打工,”今年他就承包了小南沟的所有土地,山坡地种庄稼都不产粮食,山坡上的梯田中种药材能挣到钱吗?” 玉娥说:“栓子,我看他象是孬茬子,前两年养野鸡和鹌鹑是赔了钱,李石头说他在石料场打工就挣回三千块钱,在外边拿回来这个数算可以。今年他承包的那些地没花多少钱,他说不准还能把中药材种成功,你也别把什么人都给瞧扁,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栓子说:“玉娥,现在这年头谁长着眼睛都不是在喘气,树上喜鹊一翘尾巴我就知道它往哪飞。咱们每年种粮食到秋后算帐只挣出工夫钱,他要是种中药材能挣到打工钱,我都把姓改了。” 玉娥笑着说:“栓子,豆花姐给你起出了‘懂(董)二姥姥’,你懂得种各种庄稼,你懂得种中药材吗?” 豆花说:“玉娥,栓子我们俩都乐意和你们合伙种地,咱们说说笑笑的干起活来不显累。” 孙大哥说:“栓子,你们别在歇着时逗嘴,拉犁的两头耕牛从来不言不语,它嘴倒嚼就是自己在和自己说话,它在旁都能猜到咱们说话的意思,哑巴牲口还能通人性。” 这时刘四婶肩膀上扛着铁铣,她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塑料袋中还装着挖出的蒲公英。她把塑料袋放置在她家牛车上的筐蓝后,她又扛着铁铣走到豆花他们跟前说:“栓子,咱们不能再歇着,西边已经刮起大风。咱们每年种地时都要遇到大风天,今天刚开犁又遇到风天,大风要是刮的紧,咱们今天上午就要早卸犁杖,下午要是不住风,大风就要把咱们关在屋里,下午咱们就不能再套犁杖。” 栓子从地下起身说:“四婶,咱们刚才种地时风儿不大,现在突然间就要起大风。咱们今天开犁还是没选对日子,种地种到半路途中起大风就不顺当,这阵风要是不大,咱们还能对付着种地,风大刮的咱们都睁不开眼睛,咱们只有停下犁杖。” 孙大哥起身向着西边看着说:“栓子,咱们今天开犁没那么多讲究,现在起大风不能种地就要停犁杖,现在不是过去的生产队,顶风冒雨磨洋工也要在地里坚守着干活,现在的工夫咱们自己说了算,只要起大风,咱们就要停犁杖。天气好时咱们再种地,刮风下雨咱们就要撤回到家中。” 豆花随着玉娥和孙大嫂起身后,她就感到有股强硬的风儿迎面扑来,她的身子不仅有些微微发斜,她顿时觉得睛睛朗的天空骤然间就变了脸色,西边忽然间就刮起长串的骆驼风,骆驼风不同于冬天寒冷的朔风,朔风大时只能裹着雪片在空中飞舞,骆驼风则是带着尘土沙面和树叶和费塑料袋四处流行,因为有了尘土沙面才能看到这股风的形体,这股大风像匹匹无羁无绊的野马那样发起脾气,这股风还托天扫地打起穴子,西边的天空不象早晨那样很睛朗的天空,天空上已经被沙尘所笼罩。豆花看到地里的几副犁杖完全停了下来,孙大哥和栓子就决定不再种地,他们还是耽心遇到龙卷风。 栓子说:“四婶,现在离中午不到三小时,咱们现在就卸犁杖回家吃中午饭,车辆和犁杖就放在地里,咱们牵着牲畜回家,牛儿和驴儿中午还要吃草料。下午要是不住风,咱们就不再来种地,车辆和犁杖就放置在地边,咱们明天再牵着牛儿和驴儿来种地。” 刘四婶说:“栓子,车辆和犁杖能放在地边,咱们随手使用的家什都要拿回到家中,下午要是不再刮风,咱们还要接着来种地。” 孙大哥说:“四婶,咱们不用把家什拿回去,现在把咱们使用的工具放置在车辆上,还要用绳把它们捆牢,防止大风把粪箕子刮走。下午不住风时,咱们就不再来地里种地,晚上住风后,我和栓子再牵着牛儿把车辆拉回去。” 刘四婶点头答应后,孙大哥就帮助栓子从犁杖套上卸耕牛,刘四婶和玉娥嫂就卸磙套上的黑毛驴,豆花和玉娥就往车辆上装着各种工具,玉娥把两个粪箕子用绳串联拴在车上,豆花把点葫芦中的谷子籽种倒进小布口袋中,她把布口袋和点葫芦都放置在车辆上,她还用车上的细绳把点葫芦和布口袋相互捆绑,她从地头找到石头把点葫芦和布口袋压在车上。豆花和玉娥把农具都在车辆上安置利落后,栓子和孙大哥都牵着牛儿顺着地头返回,孙大嫂牵着那头毛驴,刘四婶手里拿着木棍正赶着驴儿,豆花和玉娥就跟着他们的身后向前行走。豆花这时才感到风儿更加强烈,周围还有着风儿发出呜呜声响,突然而起的风儿令豆花感到措手不及,她眯眼看到河南地里的几副犁杖都停下来,在地里干活的人都向着杨树镇的方向走去。玉娥用手捂着嘴弓身向前行走,突然而起的风儿刮得天空显得阴沉昏暗,天空中的尘土还是不断往下坠落。豆花用手捂着嘴眯眼向着西方看去,西边风儿的影子显而易见,缕缕道道的风的形体还带着沙尘,春天中的风儿并没有东季时的冷意,有时风儿的力度要超过冬季中的朔风,她向前迈步都显得有些困难。栓子和孙大哥牵着牛儿还是很顺利地过了难老婆河,刘四婶和孙大嫂踩着搭石也能过河,豆花先让玉娥踩着搭石过河后,她在后边过河时心里过于紧张,她在踩踏最后那块搭石时,她不慎踩空还湿了那只黄胶鞋。她刚过河后,突然又刮起狂风,她看到栓子戴的那顶黄帽子被狂风刮掉,那顶帽子在河套中弹跳着向东边飞行,帽子落地时还打着牯辘在地下转动,帽子终于进入很远处的河流中。栓子和孙大哥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还牵着牛儿继续向前行走。 第16章 午 觉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和孙大哥他们路过镇前边的那条公路上后,豆花和栓子就和孙大哥他们分开路途,豆花和栓子就奔向前街的西头,孙大哥和刘四婶他们奔向后街,孙大哥还是牵着那头黑牤牛,孙大嫂牵着那头黑毛驴,玉娥和刘四婶跟在他们俩人的身后。豆花赶着栓子牵着的黑白花向西头行走,风儿刮的还是很猛烈,土路上还是尘土飞扬,电线杆上悬挂的电线被风儿吹的发出怪响,空中的喜鹊都斜着翅膀飞行。豆花和栓子在土路上遇到熟悉的邻居后,他们都不愿张口说话,他们用手势相互之间打着招呼。 豆花和栓子进到自家当院后,栓子就把黑白花牵到牛棚中。豆花就迈进堂屋的外屋中,婆婆正在外屋的菜板上切土豆条,她看见豆花进到外屋后,她就把菜刀放在菜板上说:“豆花,咱们今天开犁种地还赶上大风天,刚才外边刮起大风后,我就返回到屋里准备做午饭,我知道你们就要被这场大风给撵回来。” 豆花说:“妈,我们在地头歇头歇时,西边就起大风,这场风越刮越大,河南地里的几副犁杖都停止耕种,我们就卸下这副犁杖,犁杖和车辆都撂放在地头。我过河时踩空搭石还湿只鞋,栓子的帽子在河套中被风刮到河里。” 婆婆说:“豆花,你先去屋里换双布鞋,我做好饭就去招呼你。” 豆花说:“妈,我再和你说几句话后,我就去西房中换鞋。现在外边又刮风又下土,不知道今年能遇到什么样的年景。” 婆婆说:“豆花,今年是马年,牛马年好种田,牛马年还是丰收年。咱家每年种地时都要起大风,天上下土地里才长好庄稼,咱们只要把地种上后,秋天有没有收成就要看老天爷的脸子。” 豆花说:“妈,我记得每年开犁时都要刮大风,今年要是有风调雨顺的好年景,地里打出的粮食才够咱们全家人的口粮,庄稼桔杆才够喂牛喂兔子。” 豆花和婆婆在外屋说过几句话语后,她又走出外屋,院子中被风儿刮出各种动静,风儿把沙尘刮到高空中,天空中就没有了清晨的那般洁静而显得混沌不清,风儿似乎带着微微冷意,她向自己居住的房屋迈步时,她情不自禁地打个哆嗦。栓子挎着装着草的大懒筐奔向牛棚,他手里按着大懒筐中装着的玉米碎桔时,风儿把大懒筐边际中的玉米桔子吹佛出来,栓子是斜着身子向着牛棚中迈步。豆花知道栓子只要在家时,他很少回屋里歇着,他总是要在院里院外做零活,只到做好饭时他才能回屋里吃饭。豆花看出这种天气下午就不能再种地,她进到她和栓子居住的房屋后,她坐在沙发上就脱下脚上穿着的那双黄胶鞋,被河水浸湿的那双黄胶鞋还浸湿袜子,她又脱下那双蓝色尼龙袜子,她又换上双新洗过的棉线布袜子,还从屋里的鞋架子上找到那双松紧口条绒布鞋,这双布鞋是从集上所购买,鞋底就是轮胎底子。这种价钱不过十元钱的布鞋很结实,这种懒鞋还适合下地干活穿用,她认为购买这种鞋要比自己手工做鞋还划算,手工所缝制出的千层底布鞋要费很多工夫。豆花新换上袜子和布鞋后,她又把身上穿着的这身干活衣服换下来,她的上衣还换上圆领浅粉色的厚料褂子,褂子上的几个蓝色的塑料扣很精致。她的下身还换上带着格道的厚料裤子。豆花换了鞋和衣服后,她又在外屋中洗过手脸,她还在洗衣盆中洗袜子和鞋,她把洗洗涮涮的小零活干完后,她又返回到婆婆做饭的东房的外屋中。 豆花进到了婆婆做饭的外屋后,婆婆已经点燃大锅灶,大锅灶下安装的小型鼓风机发出嗡嗡声响,这种大风天灶堂就不会往出返柴烟,灶堂边还堆放着少许的细柴和干柴。婆婆正在里屋中干着零活,里屋中还传出电视机中河北梆子的腔调。豆花知道婆婆做的饭菜就是一锅鲜,锅底下是菠菜炖的土豆条,锅篦子上放置的是蒸好的馒头包子或小米面饽饽,锅篦子上还能放置着汤类,还能蒸鸡蛋糕。大灶中的烧柴开始添的足,中途很少有再添烧柴的时候。豆花知道婆婆做饭的规律,早饭大多都是米粥类或面条,中午饭大多都是能顶饿的馒头饽饽和烙饼类,中午的菜类大多都是各种大炖菜,大炖菜能够放在各自的碗里吃,婆婆做的晚饭大多用的是杂粮,棒子米粥和莜面荞面做出的面条等等,晚饭时婆婆至少还要炒两个热菜。豆花总是认为婆婆做出的饭菜有滋有味,婆婆能把每天的三顿饭进行调整,三顿饭几乎都是差样的饭菜,她认为自己母亲的做饭手艺不如婆婆,母亲总是做最简单的家常便饭,她做出的饭菜没有婆婆做出的饭菜花样多。 豆花进到里屋后,婆婆正坐在炕檐边上看电视,电视中正播放着河北梆子戏,豆花知道婆婆爱听河北梆子,每当杨树镇上来了戏班子时,婆婆总是要去往戏台下去听河北梆子,豆花看出电视的信号很不稳当,电视上的画面上总出现格格道道,屏幕上出现的雪花闪闪烁烁,豆花认为这个风天电视信号就不稳当,电视信号来自状如十字架形的铝丝弯成的电视天线,电视天线设置在东房山花高耸的木杆上,风儿吹动木杆天线就要晃动,电视机接受的信号就不稳当,豆花只能听出女声河北梆子唱腔,她看着电视画面就模模糊糊眼花缭乱。 她就坐在屋地下的木椅上对婆婆说:“妈,这种风天电视能听不能看,电视画面闪乎闪乎的把我眼睛都闪的发花,你平时总爱看河北梆子,电视的信号不稳你还是要看。” 婆婆笑着说:“豆花,刚才电视中总往出跳格道子,这会还出现了人能听几句唱腔。” 婆婆的这句话刚说完,电视中就不再有河北梆子的唱腔,电视中就传来刷刷声响,黑白屏幕上就出现了闪闪烁烁的雪花,婆婆就起身关掉了电视机的开关说:“豆花,这台电视晚上无风无雨时能看,我白天看的时候很少,昨晚上我看预告后,知道这个台这个钟点有河北梆子,我打开电视遇到了风天,我现在就看不成这段戏。” 这时窗外的狂风声呜呜做响,风儿还把草屑和尘土刮到玻璃上,玻璃上还发出些很奇特的声响,豆花透过窗子看到外边的风儿还裹携着尘土和草屑,窗外就显得乌朦朦的不透亮。 婆婆看着窗外说:“豆花,我还记着生产队那时候的事情,我们那年春季在地里种地时,我们上午在地里种半截不落时,老天就变了脸色刮起大风,队长说什么都不让收工,我们就顶风种地,撒谷子种时都被风儿吹到垄背上,青苗长起来后,垄沟就缺谷苗,垄背上的谷苗如马鬃般密实。在生产队时费人工还干不出活计。” 豆花说:“妈,现在已经不是大集体的时候,地里种什么庄稼自己说了算,早收工晚收工谁都管不着。” 婆婆说:“豆花,在生产队时社员起早贪黑还要搞夜战,年跟子才打完场,每年社员挣的工分刚够全家口粮,余钱户少亏钱户多,在生产队时社员外出还要请假,社员做小买卖就是偷机倒把,这还要在社员大会上遭批判。” 豆花说:“妈,那些年我年龄小,早些年我爷爷奶奶还活着,他们六七十岁还在挣工分,他们去世时我才十多岁,我就知道那些年我们家太困难。这些年土地承包后,我们家就盖起了新房,我哥还成了家。” 婆婆说:“豆花,大集体时的事情太多,我想起那时的有些事情就心寒。咱俩先别说过去的事,你去外边招呼栓子吃饭,今天下午不能种地,咱们吃过中午饭后,还能在屋里歇会。” 豆花看到婆婆已经把饭桌放置在炕上,炕桌上还放置着两个盐菜盘子。婆婆迈步进到外屋后,豆花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外屋,她看到大灶中已经没有燃烧的干柴,她就弯身把灶堂边的几块劈柴和碎柴抱在了怀里,她要把多余的劈柴放在当院中。她抱着劈柴往外屋走时,婆婆已经揭开了铝锅盖,豆花看到锅篦子上放置着小米面豆包,还有个大饭盆,饭盆中是小米稀饭,锅底下就是菠菜土豆条。 豆花走出外屋门口后,她没有看到栓子在当院中干零活,她把抱着的劈柴放置在东山花的柴垛旁,栓子正在往兔圈中扔着带叶的榆树杈,他的身下还有很多榆树杈,豆花就打招呼说:“栓子,这么大的风天你不进屋,你原来是出院割榆树枝杈喂兔子。” 栓子说:“豆花,咱家养着张嘴物就别想轻松,今天收工早,我就出院为兔子割回来树枝。” 豆花顺着风喊:“栓子,你喂完兔子就回屋吃饭,现在饭菜都端到了饭桌上。” 豆花喊完这句话后,她就转身离开柴垛旁,她就没有听清栓子说出的话语。 豆花他们刚开犁种地就遇到大风天气,几家合伙的这副犁杖只种一亩多地后,豆花他们几人正在地头歇头歇时,西边就刮起成缕成绺的大风,栓子和孙大哥就决定卸犁杖不再种地,豆花和孙大哥他们就顶着大风返回到家中,他们还把车辆犁杖和农具都放置在地头,他们就牵着牲畜回家。豆花和栓子在家里和婆婆吃过午饭后,外边的大风并没有住脚,栓子就说出不能再去往河南种地,豆花和栓子就返回他们居住的房屋,他们为了躲避外边的大风,他们就在火炕上睡起午觉。豆花睡醒午觉后,他看到栓子已经不在屋中,外边的风儿已经停下脚步。她看到石英钟显示出的时间是四点半,豆花连着几个中午都没有睡觉,她这个风天睡的这个午觉很身上很解乏,她认为这个午觉睡的还很长远,她按时间推算不到三个小时后就接近傍晚,豆花从火炕上起来后,她就走出外屋门口,她感悟到还是有着微风佛面,天空中并不显得那么睛朗,她走进婆婆居住的房屋中后,婆婆已经点燃大灶,她已经闻到棒子米豆粥的香气,她知道棒子米粥费柴火,婆婆就早早点燃大灶煮棒子米豆粥。棒子米就是指玉米去皮后的米粒,这种米粒的个头约黄豆般大小,属于大玉米碴子,不是小碎米,大铁锅在煮这种粥时还要加大云豆,云豆的种类很多,常见的有花豇豆紫云豆,还有猫眼豆红花大豆等等,煮这种棒子米粥时还要加少许的碱面,在煮粥的过和中不易大火,只能用温火慢慢加热,还要不停用勺子搅动锅底避免糊锅,豆花进入堂屋后,婆婆正盘腿坐在炕上做针线活,豆花坐在炕檐上又和婆婆说了几句话后,她才知道栓子和孙大哥都牵着牛去往河南的地里,他们要把车辆和犁杖等农具拉回来。 第17章 放 牛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在开犁种地的这个季节中,除了刚开犁那天遇到大风天外,再接下来的几天中还算是很顺当,天气无风无雨,几家合伙用十多天就种完头茬地,头茬地主要种的是谷子和玉米,几家谷子地和玉米地的亩数相差不太多。种完头茬地后就要接着种二茬地,二茬地就要种糜黍高梁黄豆等杂粮,最后才能种莜麦荞麦和油菜。当要种二茬地时,几家还要种土豆,在播种土豆之前先要挖出土豆芽,每户人家的土豆窖中都存放着土豆,存放的土豆除春季和夏季吃用外,大部分土豆都要从窖中掏出来,各家都要把掏出来的土豆身上的芽子挖出来,在种土豆时,还都要往地垄里放置土豆芽儿,在播种土豆芽时,土豆芽在垄沟间还是有着间距,土豆垄与土豆垄之间还是有着间距,种土豆地时有的人家用犁杖合垄,还有的人家就用磙子合垄。几家合伙的这副牛犁杖还是按照往年的耕作方法,他们还是用磙子的合垄方法种土豆,牛儿的腿脚慢不适合用犁杖合垄。豆花知道每家都要播种三五亩地土豆,她还知道土豆的品种是科新一号和斧头,还有黄瓤山药和紫皮山药红皮山药。家乡的人大多都把土豆称为山药。土豆是每年都离不的家常菜,在秋季中各家收土豆时,各家都要把大土豆和小土豆进行分类,三公分超上的土豆还能够换钱,太小的土豆还能喂猪,最大的用途是小土豆能够轧出土豆粉,当然大土豆含淀粉的量高,土豆粉就能够漏出粉条,这些年大部分人家都要轧土豆出淀粉,淀粉就能够漏出粉条,土豆粉还是山区人家中的主要菜类。 豆花还是记得在生产队时的轧土豆粉的情景,那时候还是没有粉碎机,社员们就要利用石碾往碎轧土豆,土豆被石碾轧碎后,土豆的碎屑要经过筛网过水,淀粉就通过筛网进到水池中,淀粉在水池中就进行沉淀,淀粉在水池中沉淀结实后,水池中的水就要放净,水池底下就剩下凝结的淀粉,淀粉分为黑淀粉和白淀粉,沙子和泥的比重沉实就在水池中的最底层,黑淀粉和白淀粉进行分离后,还要把两种淀粉放置在大缸中进行提纯,还要过细细的筛网让淀粉定出大坨子,淀粉坨子中的水分很少,在漏粉时还要把大粉坨子用制土豆丝的炊具整成碎面,细面还要在火炕上加热,漏粉师傅再用漏葫芦往大铁锅中漏粉条时,其中给大师傅帮忙的人员就有五六人,他们都要帮助大师傅在大瓷盆中掺和淀粉,七八个壮劳力才能完成漏粉条晾粉条的全过程。从轧土豆到漏粉条的过程说起来很简单,可是每个步骤都需要人力并且很烦琐,每样活计几乎都要出大力流大汗。在生产队时社员家里还分淀粉或粉条,那时没有先进的粉碎机,只能使用传统的石碾轧土豆,石碾碾压大土豆时,还要提前把大土豆用菜刀切碎,豆花这些年看到最大的土豆只是比拳头略大,重量不会超过斤八两。黑淀粉很少漏出条状粉条,黑淀粉大多要掺在莜荞面中擀面条,黑淀粉如果碜上矾还能擀出黑粉条,庄户人家不售卖黑粉条,往出售卖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白静粉条。豆花知道每年几家在种地时合伙,在秋后轧土豆粉和漏粉条时有时合伙,收秋时有时还互相帮忙。几家茬伙种地就不用另雇人工,雇人的工钱还是很高,面对现实,几家茬伙干用人手多的活计是最佳选择。豆花还知道几家种的土豆都有余富,秋后几家人都要往出卖几千斤大土豆,卖出土豆和玉米就能换回零花钱,各家的杂粮在地里种的少,在秋后打完杂粮后,大多数人家都把杂粮留做口粮,往出卖杂粮的人家只占少数。 豆花和栓子在种头遍地的最后几天时,他们早晚就从土豆窖中掏出土豆,家中的土豆窖在西山花的黄土坎子下,栓子早些年起早贪黑的就在黄土坎下挖出个小地洞,这个地洞很深远,豆花这几年只进去过两三次,地洞中还能进去单轮车,地洞的里边能装下土豆和过冬吃的蔬菜,在往这个地洞中装卸土豆时,栓子使用的还是单轮车,这样土豆在入窖出窖时不容易破损。豆花听栓子说房后的黄土坎是卧土,挖出来的地洞就不容易塌方。如果黄土坎子是竖土,这个黄土坎子下就不能挖地洞。豆花还知道孙大哥和刘四婶家的土豆窖的情况,他们俩家的土豆窖都是在当院中所挖出,那种土豆窖如打井般是竖着的筒子窖,土豆下窖时容易磕碰皮,从窖里往出掏土豆时还要用绳子拴筐往上提,他们俩家没有靠近黄土坎,当院中的土地是黑土碜着沙石。豆花和栓子利用早晚工夫把地洞中的土豆运出来后,婆婆白天在家除做零活外,她就用小刀挖土豆芽子。孙大哥和刘四婶家还是利用早晚时间挖出土豆芽,刘四婶家是顺欣姐和顺旺从窖中掏出的土豆,他们白天又挖出土豆芽子。 这几家种完了头茬地后,孙大哥和栓子就决定接着种土豆,几家人种完土豆地后,然后就要种各种杂粮,几家要种的杂粮地少还零碎,几天的工夫就全部种完。这副犁杖在种刘四婶家的土豆地的那天,正好赶上豆花家要跟着牛群上山牧放,豆花家共计有五头牛,他们家就要出个牛倌跟群上山放五天。婆婆为了不让豆花弯腰点土豆芽收累,她就让豆花去山上放牛,婆婆要去地里往垄沟中点土豆芽,栓子还是同意让豆花跟着牛群顶个人数,上山放牛总要比种土豆的活计轻。播种土豆和播种谷子和玉米有区别,豆花使用点葫芦弯不太大的腰。往垄沟中放置土豆就要弯下腰,胳膊上还要挎个装土豆芽的大筐,把筐中的土豆芽往垄沟中放置时有讲究,土豆芽不能向玉米黄豆那样往垄沟随意乱扔,把土豆芽放置在垄沟时还要用手摁牢,尽量用力把土豆芽摁在垄沟的深层,不能放置在浮土上,另外土豆芽间还有着间距。婆婆在生产队时就经常种土豆,她不在意干弯大腰的活计,她要干起地里活来比豆花还利落,豆花在种头茬地时,婆婆就要让豆花在家做零活,她要替豆花跟着犁杖点籽种,豆花不愿在家干各种零活,她知道家里的零活比地里的活计还麻烦还劳累,她始终不和婆婆换着干活,只到几家要种土豆时,正赶上临到自家出个牛倌上山放牛,豆花这才要拿起鞭子跟着牛群上山。 豆花知道自己要和后街的胖嫂结伴上山放牛,栓子的老房院曾经是在后街,栓子后来又把新房盖在前街的西头,前街还是有着几户人家有牛,当每天早晨撒牛时,这几家都要把牛圈赶到主街的西头,后街几户人家的牛儿还是赶到西头宽阔地带上,俩个牛倌就把大牛群从主街的西头赶到山上,豆花知道每天都是婆婆把自家牛儿赶到大群,她在家平时撒牛的时候很少。在今天清早,全家人吃过早饭后,他就把黑白花套在自家的三胶车上,婆婆就坐在车上跟着去种土豆,栓子赶着车还要去往刘四婶家,他要把刘四婶家准备的土豆芽拉到地里。豆花随后在屋中做准备,她上身就要穿那件红黑格道的厚褂子,树枝碰到身上就不会划到肉,她穿的裤子是黄色大裤裆涤卡裤子,大裤裆的裤子在山上滑倒不容易撕裆,她穿上黄胶鞋后,她还用布绳扎紧两条裤管,她知道春季山上的蛇还是很多,她扎紧裤管防止蛇儿顺裤角钻进身上,她还围上厚实的粉围巾,牛儿看到艳丽的粉围巾后,它们还是感到有些害怕。她还准备了中午在山上吃的馒头,她还用水壶装上热水。她把馒头和水壶装到凡布背兜后,她锁上两个屋门后,她就拿着鞭子去往当院门口的牛圈中撒牛,她把牛圈中的两头乳牛和俩头小牛撒出来后,她顺着那条土路赶着牛向着主街西头走去,她在土路上还遇到三户人家赶着牛儿奔主街西头走去,三户人家的牛儿只有七头牛。她还是知道自己今天和胖嫂结伴放牛,胖嫂的丈夫每年都在城里打工,他在家帮助胖嫂种完地后,他还是要去往城里打工。豆花每年都要和胖嫂结伴在山上放牛,胖嫂和自家的牛头数相同,豆花这次就要和胖嫂结伴放五天牛。 豆花和几个人把牛儿赶到主街西边的宽阔场地上时,她就看到宽阔场地上正聚集着二十多头牛儿,胖嫂的身形很矮,她的腰身却很粗壮,她身上背着黄色大挎包,挎包中装着中午吃的饭食还有水壶,她拿着鞭子正在圈赶着牛儿。豆花身旁的几位大婶把自家的牛儿赶到大群后,她们和豆花说几句暂短话语后,她们转身就离开大牛群。 豆花招呼胖嫂说:“嫂子,今天又临到咱俩合伙放牛,我听栓子说出今天的牛群有三十五头牛,咱们在这把牛凑够数后,咱们就圈赶着牛儿上山。” 胖嫂大声说:“豆花,你们前街的十三头牛还是够数,我们后街各户人家的牛儿我心里有数,几户人家的耕牛都在地里干活,咱们今天往山上赶的牛就三十头,你们几家把牛儿赶来后,我就看出来已经够数,咱们俩现在就赶着牛儿上山。” 豆花不仅问:“大嫂,咱们要把这群牛赶到哪座山上去?” 胖嫂说:“豆花,现在是早晨七点二十分钟,后街的那两群牛都被牛倌赶到后山上,咱们不能把牛群赶到后山梁上,咱俩把牛群赶到河南的小南沟中,小南沟的几个大阴坡面草儿密实。” 豆花和胖嫂就赶着牛群顺着土路向河南行走,牛群在土路上趟起股股尘土,体形大的牛儿都行走在前头,小牛犊都跟随在牛群的后边。这些牛儿去往过杨树镇周围的几座山峰,通往这几座山峰都有着现成的通道,豆花和胖嫂就熟悉几条宽阔的赶牛道,她们把牛群赶到通往河南的赶牛道上后,这群牛儿就很自觉地顺着通道向着河南走去,牛群要路过那条难老婆河,牛儿就要在河流中喝饱水,豆花和胖嫂就要跟着牛群的身后向着河南行走,牛群到达镇前边的那条土路上后,她们就相互间说起话语。 豆花问:“嫂子,你们那副犁杖种完头遍地吗?” 胖嫂说:“豆花,我们本家当户的马犁杖种地快,我们前两天就种完头遍地,今天的这副马犁杖正在种土豆,咱们俩搭伴放完这五天牛后,我们几家就种完土豆地,我们家那口子就要去往城里当架子工。我就要顶个人工跟着犁杖种杂粮,我们几家的杂粮五六天就种完。” 豆花说:“嫂子,郑大哥总是外出打工,你在家又种地又放牛,你每年干的活计都很繁重。” 胖嫂说:“豆花,我们家前年才盖上新房,现在还欠着外债,我们只要把家里养的牛儿全卖掉后,我们才能还上外债。你大哥不出去打工挣钱家里就缺钱,我们要是卖了牛往后更没有进项,咱们在家种地只够年吃年用,我们的孩子还在镇上念初中,他念高中时要进城里去念,我们家的花销更大,你们盖上新房后不欠外债,你们家这几头牛几年后就变成大群牛。” 豆花说:“嫂子,我们家是不欠外债,栓子我们俩都不能外出打工,我们家里的零花钱全靠往出卖兔子。家里养的牛儿只有头黑白花是耕牛,其余的几头牛全是乳牛,乳牛才能繁殖牛群。” 胖嫂说:“豆花,我记得没散社前的事,镇上两个生产队的牛儿才四五十头,现在镇上各家的牛儿有二百多头,羊群和散牲畜的数量更多。” 牛群到达难老婆河流旁后,几十头牛儿就低头在河流中喝起水来。豆花仰头看出蓝莹莹天空上的太阳很扎眼,天空上并没有飘浮着的白云。她又向着那坐孤独山眺望起来,各个山坡的阳坡面上已经没有显眼的杏花,阴坡面上还是有着少许的映山红。豆花和胖嫂把牛群赶过难老婆河后,牛群顺着那条土路向着小南沟走去,河南的大片土地中还是有着几副犁杖种地,豆花远远就看到自家的那副犁杖,栓子抚着犁已经在地垄中行走起来,犁杖后边的几人正在点土豆芽。 第18章 反 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自从看过张碧翠写来的信后,他还是没有外出打工的想法。他在自家承包的责任田没种药材前,他就拿着镐头上山刨几天药,他通过亲自动手刨药后,他才知道在家刨药材也很合算,他每天如果付出在石料厂打工时付出的劳动量,他所刨到的各种药材的价钱赶上每天打工挣的钱,杨树镇上就有中药材收购站,收购站所收购的各种中药材的价钱都很高。只要每天从山上刨到中药材后,晚上就能去往收购站中交药材,这样从山上刚刨到的药就不会掉秤。黄芩苍术和升麻等每斤的价钱在几毛钱左右,白鲜皮和赤勺每斤的价钱超过一元钱,最贵的药材就是北柴胡,北柴胡每斤的价线超过两块钱,北柴胡数量少它的根茎又小,纪尹就没有动手刨北柴胡,他刨的最多的是苍术,他把刨到的苍术还栽种到承包的责任田中,他准备秋季收集苍术的种子。孤独山周围的大山上并没有红景天药材,红景天生长在海拔很高的坝梁上。纪尹通过在山上刨药材后,他才意识到播种药材有着很高风险,自家种出的药材价钱没野生药材的价钱高,前期还要投入很大的本钱,三五年后才能见到收益,他无法判断三五年后药材市场的行情。他才承认父亲规劝自己的话语有着道理,他经过反思后,他才认为当初决定裁种中药材的事情过于肓目,他已经购买几种中药材的籽种,他只能是把药材的籽种播种在责任田中,他还是不过多指望播种中药材挣钱,他今年想在家乡立足,他还要寻找其它的挣钱门路,因为往责任田中播种中药材就二十多天,药材的秧苗生长出来后,只能是耪掉垄背上的大草,还要薅掉药材垄沟中的杂草,父母在家就能够经管长出秧苗的中药材地,他犯不上总守着几十亩药材地。 纪尹总算是说服了父母,父母只能帮助他把承包的责任田种上药材籽种,纪尹知道独自一人不能耕种土地,父母亲如果不帮助支持他播种中药材,他当初的设想就完全成为泡影。他知道自家并不宽裕,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闲钱雇用外人来耕种土地。自家只有一头耕牛,还有头能拉碾子拉磨的毛驴,这两头牲畜能对付着把承包的地种上。父母亲还是算出播种中药材能超过种粮食后,他们还是要帮助纪尹把责任田种上中药材,父母和纪尹只是说出条件,他们帮助纪尹种完承包的责任田后,父亲和纪尹留下一人在家里经营土地,另一人就要外出打工。纪尹如果外出打工后,父亲就要在家经营药材地。纪尹如果不外出打工,父亲就要外出去打工。纪尹当时就处于两难境地,他知道家中的各种零活比外出打工还劳累,他宁可外出打工都不能留在家里。他还知道父亲的劳动能力远远超过自己,父亲在大集体是都是壮劳力,庄稼地里的各种活计都难不住他,他赶车抚犁都是行家,并且他还有着木工手艺,纪尹承认自己没有父亲的生活能力,他只能和父母说出种完地后根据情况而定。纪尹在播种药材地之前,父亲就提出很多建议,父亲有着种地经验,他把自家的农家肥用牛车拉到地里,纪尹和父亲还把农家肥很均匀地洒在地里。父亲还帮助纪尹在靠近窝棚不远的平地上先种上几种药材籽,他们在平地上设置出高耸的畦垄,畦垄和大田中的地垄有区别,畦垄算是培育药材苗儿的床子,畦垄设置着排水沟。他们又在畦垄上先种上几种药材种子,畦垄完全用木杆围拢起来,这就防止牛儿和羊儿的进入,约有二亩地的畦垄靠近沟里的水泉,挑水浇灌培育药材苗的畦垄相当方便。畦垄上培植出的密集药材苗就是种苗,种苗就能够移植栽培。 纪尹知道父亲在自家菜园子种黄瓜时,他总是在畦垄中培育出黄瓜苗,然后才能把生长出来的黄瓜苗移植在其它地方。他和父母亲在其它的地块中播种药材籽种时,地块中如果出现有断苗的情况后,他们就能把畦垄中生长出的药材苗进行移植。纪尹利用早晚的空闲,他还在窝棚的后边开垦出几分地,他把几分地用木杆围拢起来,他又把这几分地设置出畦垄,他在畦垄上还要培育黄芩苍术和桔梗的种苗,这是为了给地里补苗。他知道这个年代还没有使用塑料薄膜种地,更没有除草药剂,在土地中不管种庄稼和药材都要按照传统方法耕种,他还知道时间紧迫不能育出所有土地的幼苗,他只能选择在土里中直接播种药材种子。另外所有的土地不是水浇地,培育出药材幼苗后,栽种时还要浇灌,把药材籽直接播种地里比栽幼苗牢靠。他先培育出的幼苗是为了给缺苗的地垄补苗。 小南沟北岔去年冬季育林时,镇上王大爷承包山上的育林项目,合格的木材已经全部运走,山脚下剩余着很多树枝废木,纪尹就向王大爷购买几立方米废木,他还购买山脚下的那堆出眼树枝树杈,废木就是直径很细并且多弯不成材的木头,废木也就是钜短当做劈柴用,纪尹要把购买的废木和树枝围拢承包的土地,自家承包的土地周围围拢起木栏杆后,牛群和羊群就不那么容易进入生长药材的土地中。纪尹打算把承包的所有土地都种上药材籽后,他就要和父亲用废木设置围栏,围栏围住了所有承包的土地后,镇上各户人家饲养的牲畜就很难进入围栏中。 纪尹和父母亲播种药材地时,他们没有和邻居和亲戚合伙种地,播种中药材和播种粮食还是有着区别,黄芩防风桔梗和苍术的种子极小,播种时只要有风就把籽种刮出垄沟,犁杖犁出的垄沟不能过深,药材种子在深土层中钻不出地面的青芽。纪尹和父母只有自己耕种中药材,他们使用那头黄耕牛拉犁杖,犁杖下地浅,耕牛独自拉特制的铁犁杖很轻松,因为犁铧下地的深度很浅,播种药材不象不种庄稼那样垄沟深,只有垄沟浅药材籽才能发苗,垄沟深药材籽发苗很难从深土中长出来。他们用那头毛驴打磙子,纪尹没有父母的种地经验多,父亲就用手往垄沟中撒中药材的籽种,他提前把药材籽种掺上小米粒,这就避免药材种子浪费。他们几人播种相当缓慢,他们每天最多才种不到一亩地。纪尹从山上刨的苍术只栽种几分地,他把窝棚前边的两个园子栽种上升麻,他平时就能及时吃到野菜。他独自离家居住在那几间闲置的窝棚中,父母就看出他想要播种中药材的决心,他们最后只能是妥协并支持他的种植计划。 纪尹知道自家在杨树镇上并不是富裕户,自家的老房院还是处在杨树镇村东头的后街,五间低矮房屋还是在生产队时所建盖,在生产队时那几间房屋就是草房。土地承包后,父母才把几间老房进行翻盖,房顶上还换上几根柁檩,还加密几根椽子,房盖重新上笆泥后又瓦上水泥瓦,其实整体房框子并没有变动,房框子完全是石头墙。老旧房屋经过改造后,父母又在院落中盖上几间小房,小房中只装着农具和粮食。纪尹前些年养野鸡和鹌鹑时,他建盖的简单鸡舍已经坼除。自家院落很宽大并且靠着山根子,几乎算是独门独院,院落和左邻右舍还是有着很长远距离,纪尹的爷爷奶奶是在七十年代去世,纪尹还有位妹妹纪岚,她才十五岁正在镇上的中学读初中。纪尹知道自家在镇上没有本家当户,自家的老家原来是在山东,太爷爷那辈是逃荒要饭才在杨树镇上落户,在生产队时自家又是富农成份,家里过的日子就是很普通庄户的日子,只到联产承包责任制后,家里的日子就有很大起色。 纪尹和父母在种药材地时,他晚上有时在窝棚中居住,他有时还要返回到家中居住,在种药材地时十分忙累,他不能独自每天在窝棚中做三顿饭,他要和父母回家去吃饭。妹妹在镇上读书并没有住在学校中,她是位走足生。她每天还能够在家中做两顿饭,她做的饭菜还是很简单,母亲提前蒸好的干粮,她就提前点燃大灶把干粮放在锅篦子上蒸热,纪尹随着父母晚上收工后,母亲还要另外炒菜炖菜。纪尹养活的那条阿花狗总跟在他的身旁,它白天不总是守在窝棚旁,纪尹晚上跟随着父母回家时,阿花也就跟着返回家中过夜。 纪尹昨天晚上是和父母回家吃的晚饭,他吃过晚饭后又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中过夜。父母亲居住在靠东边的三间房屋,东边的三间房屋中间有着外屋,外屋中还盘着两个大锅台,三间房的东屋和西屋都有着火炕,父母居住在东屋,纪岚居住在西屋。纪尹居住的房屋是五间房子最西边的两间房屋,他居住的外屋还盘着火灶,火灶的烟道经过他睡的火炕。在严寒的冬季中,在住人的几间房屋中都要升火炉取暧,几间房屋中都摆放着各种家具。纪尹知道自家的几间房屋虽然经过改造,这必竟和镇上新建盖的房屋有很大区别。父母经常商议着建盖新房的事情,因为家庭经济困难,父母的愿望总是落空。纪尹知道父母总是在为自己着想,建盖起新房就预示着纪尹容易搞对象,家里如果建盖起像样的新房后,这就对纪尹往后成家立业打下最基础的根基。纪尹非常清楚家中所面临的各种困难,他才在当务之急时打起自家所承包土地的主意。纪尹在自家的房屋中居住时,他并不惦记山里的那几间窝棚,窝棚中并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他在那几间窝棚中居住也就是二十多天,他还是有着独立生活的能力,他适应了山里孤独寂静的环境。花狗就算是他的伙伴,它白天跟在他的身旁,晚上就在窝棚外看守着院里院外的情况,在夜晚有几种野兽要去往井泉旁喝水,阿花发现它们后就在窝棚外狂吠不止,野兽还是不敢靠近窝棚周围。纪尹如果没有阿花跟随,他无论如何晚上不敢在窝棚中居住。 纪尹认为在自家的房屋中居住还是很踏实,他几乎听不到阿花的吠叫,他还听不到山林中各种夜鸟的鸣唱,他独自在孤独山下的那几间窝棚中居住时,他在夜晚睡觉时有时感到不安分,阿花半夜的吠叫声总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知道去往井泉旁喝水的野兽中有狼群,还有狐狸野猪和獾子狍子等,纪尹夜晚中听到狼嗥声却没有看到狼的身影,他在窝棚中居住二十多天后,他就觉得总在窝棚中居住并不是长久之计。纪尹第二天早晨在家中随着父母和妹妹吃过早饭后,妹妹就背着书包去往镇上的中学上学,纪尹和父母就准备去往小南沟的土地中种药材。 父亲在院里套上那辆牛车,牛车的牯辘就是八根柴,车厢和车辕子为木质。自从散社后,家里总是用这辆牛车送粪和拉地,这辆牛车还能进山里往回拉柴草。自家养的那头黑脊梁的毛驴体形并不大,它除了脊梁上长着黑毛外,它通身显示出的是浅灰色,它是头五六岁经过阉割的公驴,它平时不拉车就是拉碾子拉磨,在种地时它还要拉磙子。父亲套上牛车后,纪尹就把牵着的毛驴缰绳拴在车辆的后头,母亲锁上几个屋门后,她就坐在牛车上,父亲就赶着牛车向着大门口走去,纪尹就前去把两扇铁格子门打开,两扇门是用铁管焊接而成的铁格子门,父亲赶着牛车走出大门口后,纪尹又关上两扇铁格道门后,他随后就坐在父亲赶着的牛车上,阿花紧紧跟在牛车的后边。父亲还是穿着那身有些褪色的蓝色中山服,他头上还戴着那顶带檐的蓝帽子,他手拿着木棍在赶着拉着车的那头黄牛时,他口中还叼着支香烟,纪尹知道父亲抽的烟是绿叶牌子的香烟,每包香烟的价格不过两毛钱。纪尹平时不吸烟,他就不关心各种品牌烟卷的价钱,父亲吸的是最贱的烟卷。纪尹知道父亲的实际年龄是五十三岁,母亲的实际年龄是五十岁。母亲要比父亲显得年轻七八岁,母亲上身穿着浅灰色格道褂子,下身穿着条肥大的蓝布裤子,她脚下穿双解放牌的黄胶鞋。她平时总留着短发,短发上总别挂着发卡,纪尹听很多人把母亲留出的那种发型称之为刷子,母亲头上还围裹着深蓝色的头巾,母亲浓眉大眼,脸上的皮肤白静额头和嘴角上的皱纹并不明显,她心直口快平时说话干脆利落,她很少说些无用的废话。纪尹知道家里父亲是当家人,母亲总是要依着父亲的性子。 纪尹知道拉车牛的腿脚慢,他还是坐在牛车上,车上并没有拉着犁杖和磙子,犁杖磙子和农具都放置在小南沟梯田上的地头,自家到小南沟的梯田上约有二三里地,纪尹为省脚力,他就选择坐上牛车。父亲是坐在车辕子边上赶着牛车,牛车要通过镇上的主街再奔向前街,前街有条土道通向河南,牛车只要是过难老婆河,牛车顺着河南的那条赶牛道就进入小南沟。父亲赶到的牛车到主街道时,纪尹看到戏台下停放着农用车,农用车上装着多半车芹菜,车辆周围有几位乡亲在购买芹菜。主街南边的庙宇和戏台所占据的地方很大,古庙宇和古戏台并没有占据镇上的中心地带,戏台下平时总有小商贩的车辆停留,戏台底下有时比大杨树的中心地带还显热闹。母亲在车上说出家里还有芹菜,她顾不上去往戏台下再买芹菜。 父亲赶着车辆到达通向河南的那条土路上后,土路上还有几辆牛车奔向河南,牛车上都拉着口袋,口袋中装着的都是土豆芽。母亲说:“镇上的大多数人家现在正播种土豆,咱们家就和别人家两样,咱们种的是不起眼的黄芩籽。咱家开犁种地才十多天,苍术籽和桔梗籽都种在地里,所差的就是黄芩籽没种完。” 父亲说:“纪尹,今年你妈我们按你的想法把地种上药材,咱们再用十天八天把地全种完。几种药材的籽种是种到地里,咱们并不知道出苗情况,地垄中的几种药材籽要是出苗后,咱们种地就没有白受累。地垄中要是出不来苗,咱们就要把种过的地毁掉,最后只能种晚荞麦才有收成。” 母亲说:“纪尹,咱们从来就没种过药材,地里播种的种子要是不出头,咱们几人耽误二十多天不说,地里还耽误了其它庄稼。这二十多天就是不种地,咱们三人上山去刨药都能挣很多钱。” 纪尹听出父母说出的话语很有道理,他只能安慰他们说:“妈,中药材的籽种到地垄,籽种就会生根发芽,这二十多天咱们不能白忙活。地垄中长出秧苗后,如果出现缺苗情况,咱们就用种苗来补缺,只要所有地里的药材苗不断苗,咱们连着两年开春都不用动犁杖。今年太仓促,咱们种药材应该先培育出小秧苗,然后把小秧苗栽在地里,时间没有赶开,只有直接往地里种籽,头年种药材就是没有经验,只有种几年中药材后,咱们种药材才有经验。” 父亲说:“纪尹,咱们先把药材籽直接种在地里再说,秧苗不出来就要另做打算,种药材和庄稼都是靠天吃饭,咱们耽心的是别遇到干旱年景,承包的这些土地不是水浇地,涝年头对咱们种地有力,只要遇到旱年头,地里的庄稼都有颗粒无收的时候,咱们就别说地里种的药材。你要反思种药材的这件事,地里的药材苗要是长不出来,咱们就要把种的地毁掉,咱们把地里种完晚荞麦后,你就要打起行李卷去往城里打工,你不出去打工,我就要出去打工。” 纪尹说:“爸,咱们种完地后,十天半月秧苗就能哄出地皮,那时咱们根据现实情况在订要干什么,现在不能确定咱俩谁要外出打工。” 第19章 种药材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父亲赶着的牛车进入小南沟的沟口后,纪尹坐在牛车上就打量起自家所承包的责任田。小南沟的东坡和西坡都是不算是陡峭的山坡,在农业学大寨的那个年代中,山坡地都修整出平整的梯田,梯田的梗子还是有着坡度,梯田梗子上总要长些篙子和乱草,纪尹打算种完药材地后,他还是要把梯田梗子上的篙子和乱草除掉。纪尹从小就对小南沟两边的土地有着深刻的印象,在生产队时,小南沟两边的土地算是肥沃的黑土地,他记得当时就已经修成梯田,梯田中还播种过土豆,梯田中的土地种出的土豆个体很大,梯田中的土地不能和平地相比较,镇上的老农民都知道小南沟梯田上的土地是中等地,梯田上不管种什么庄稼都旱涝保收。纪尹认为家乡的各种野生药材都生长在山林中,山林中的地面完全都是山坡地面,中药材就能够在山坡地面上茁壮成长。他和父母这些天把东坡梯田上的土地都种上药材,西坡的土地还有不到十亩地没播种药材。东坡山下的土地就是平整的土地,纪尹按着父亲的安排把平整的土地种上北苍术和黄芩籽种。他现在看到东坡面上梯田上的土地都有新土痕迹,东坡面上最顶层的梯田的边际上还生长着几棵山梨树,山梨树的树头上已经开放出洁白如雪的花朵,梯田上的坡顶上是成大片的落叶松林,落叶松树头上的叶片完全生长出来,成大片的落叶松就呈现出翠绿翠绿的景色。小南沟里的那个井泉流出的水流不算太大,可是沟里这条细细的水流从不断流,小河流的两旁显示出浓浓绿色,生长出来的篙草完全被牲畜所啃食。阿花在小溪流旁跑动时,柳丛中就窜出只野兔,阿花吠叫着追撵着它时,兔子就向山坡上跑去,它远远超过阿花,纪尹就大声招唤阿花,阿花就不再追赶那只野兔,它还是跟在牛车后边。 母亲在车上说:“现在春季天旱下雨,山上刚长出的青草没有露水,山上的兔子晚上都在小河边吃草,它们随时还能喝到水,这趟河流两旁的兔子太多。” 纪尹说:“妈,我那天清早回家时,我在这趟沟里沟外趟起十多只兔子,它们大多在这条河边的柳丛和剌柳丛中。狍子和野猪晚上下山在沟里的井泉旁喝水,我这些天晚上还听到狼嗥,我就是没有亲眼看到狼。” 母亲说:“纪尹,我听你说出这话就吓人,刘羊倌活着时就说过小南沟的事,他说孤独山周围的大山中有着狼群和野猪群,他还看到过大蛇。咱们家种完药材地后,你就不能再在那几间窝棚中居住,白天怎么着都行,你晚上在窝棚中居住能安下心吗?咱们就不先说狼群和野猪群,你晚上就不害怕刘羊倌的鬼魂吗?” 纪尹说:“妈,我可是不相信你这种迷信说法,我晚上在窝棚中睡觉并不害怕,阿花在窝棚外给我做伴。” 母亲说:“纪尹,我说的不是迷信,咱们先不说刘羊倌。你更不知道早些年生产队的事,在六五年那年夏天,小南沟的北岔上还发生吊死人的事情,镇上那些年开批斗会时,吴姓的富农当时想不开,他在南沟北岔的橡子树上吊死,他撂下了家中的父母和老婆孩子,七零年那个小南岔的阴坡有个女的吊死,前些年镇上有几位妇女去小南沟的南岔中捡榛蘑,三十多岁的小媳妇被毒蛇咬伤,她差点没丧了命,小南沟的北岔子就是不吉利的地方。刘羊倌活着时说过小南沟很多稀奇事,他说土地庙的周围还闹过鬼。” 纪尹知道母亲头脑中总是有着迷信思想,他就不想和母亲有过多辨解。他知道母亲不赞同他独自在那几间窝棚中居住,她才说出这些话语。 父亲把牛车停在半沟西坡面的下的那块平整土地的地头,地头中还放置着犁杖和磙子,他们今天就要从这块平整的土地上开犁种药材籽。牛车上只拉着几小布袋药材籽,车上还准备着中午几个人吃的饭食,还有个装二十斤的白塑料方型桶,方桶中装着凉白开水,这些水足够他们几个人喝用。他们几人要在下午三四点钟卸犁杖,他们中午不能再返回到家中,来来回回四五里地的路就会耽误很多工夫。因为拉在地里的粪已经散在地里,犁杖在种地时就不用往垄沟中撒粪,地头的犁杖旁还放置着把铁铣,那个犁杖就是铁犁杖,犁弓子犁健和犁铧都是铁质。在过去那些年,犁杖几乎都是木质犁杖,只有犁铧为铁质。自从各家各户承包土地后,农户所使用的农具也变的很先进,很多农具都经过了改进,镇上两个铁匠炉的生意就特别火爆,铁匠师傅制造出新型的犁杖,还制造出铁质磙框。纪尹今年已经不再使用过去的木质犁杖,木质磙框容易掉磙子,他又把磙子加上铁质磙框。特制的铁犁适合一头耕牛牵引,铁犁所犁出的垄沟适合播种中药材。 父亲把耕牛从车辕子中卸下来后,纪尹就接过那头耕牛的缰绳,他牵着耕牛就把它套在犁杖套上,父亲就帮助母亲往磙子套上套着那头毛驴,父亲又从地下拿起那个竹条弯把的笆篼子,他提着笆篼子去往了车辆旁,他还把布口袋的黄芩籽种装在笆篼子中,他还要把黄芩籽掺上小米等杂物,他把杂物和黄芩籽掺和均匀后,他还是用手往垄沟中撒点黄芩籽。纪尹知道这是土法播种黄岑,按科学的方法是先培植出药材幼苗,然后把幼苗栽培在土地中,当然还要给药材的幼苗浇水。他没有培植药材幼苗,只能用土办法播种药材籽,这样就耗费药材籽种,他种药材缺乏经验,才采取这种不科学的种植方法,他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去拜师学徒,这种土法种植就要担风险。 纪尹提着犁杖把耕牛顺当到合适的垄头上后,他就挥动着鞭子赶起耕牛,耕牛就在前边拉起犁杖。地里已经没有去年种地的茬子,纪尹在没种地之前,他还是雇用三旺子的拖拉机进行细耕,土地中的土质就不再坚硬,耕牛在拉犁时就省下很多力气。他不仅看手腕上所戴着的电子表,方型电子表面蹦出的数字是七点十五分钟,耕牛在向前拉动着犁杖时,犁杖所拉出来的垄沟还算是很齐整。纪尹回头就看到父亲已经撒起药材籽种,今天还是赶上了好天气,并没有丝毫的风儿,父亲在播撒种子时并没有弯大腰,他一手提着那个笆篼子,他一只手从笆篼子中往出抓籽种,他用手往垄沟中播撒种子很细心。他按照一定的距离撒籽。纪尹知道父亲在生产队时经常撒豆种和麻籽种子,他在撒种子时还是有着手艺,纪尹对父亲撒出的种子还是很放心。父亲不愿使用点葫芦撒籽种,他用手来撒种子很有把握。纪尹看到母亲已经把那头毛驴顺当到正垄沟上,她牵着毛驴打着磙子合着垄,她还在铁磙框上拴着根细绳子,她用那根细绳控制着磙子不再跑偏,他还知道母亲在生产队时总打磙子,她能够摆弄毛驴和骡马,她还能独自套上牛车去往地里拉庄稼。父母从小就在地里干农活,他们才是实实在在的庄稼人,各种农活都难不住他们,他们是按照农时安排家里的各种活计,他们当初是自由恋爱才结的婚,那个年代没用媒人介绍自搞对象也算是有勇气,俩家人都不同意,最后还是没有拗过他们,他们在最困难的年代还是成了家。 纪尹他们不到三小时就种完西坡下的那块平地,他们接下来要种西坡上的的那块梯田,纪尹和母亲把犁杖和磙子放置在梯田头上后,父亲就提议先在地头上歇头歇,牛儿和驴儿还能歇歇腿脚。纪尹和父母亲就在梯田边上的那棵梨树下休息,纪尹从前听父母说过小南沟两旁坡面的情况,在大集体开荒种地的那年月,小南沟两边的坡面不算陡峭,坡面上零零星星生长着山梨树,生产队在开垦土地修梯田时毁掉些山梨树,现在梯田的边际还生长着稀疏的山梨树。这棵山梨树的树干弯弯曲曲很粗壮,梨树头上的枝杈相当密集,枝杈上还开放着洁白的花朵,成群的蜜蜂在树枝上飞舞,纪尹在树荫下都能听到蜜蜂发出的嗡嗡声。 父亲还把那桶水提到树荫下,他还拿着个塑料杯子,谁渴了就用那个塑料杯子喝水。纪尹从水桶中倒出两杯水后,他喝完后就坐在犁杖旁歇着,他就听到山坡松林中有着牛儿的哞叫,原来松林边还有着几头牛儿在吃草,有位穿着鲜艳的牛倌正在松林边际上站立,她头上围裹着很鲜艳的浅粉色头巾,头巾的色彩和大阴坡盛开的映山红花的色彩相同。她穿着的红色上衣很显眼。 母亲看到了牛群后说:“纪尹,这群牛不是咱们几家的那群牛,我还不认识放牛的这位牛倌,这群牛象是西街那几户人家的牛群。咱们家就这头耕牛,每个月临班咱家就放一天牛,每次都是我上山放牛,你爸在家里做零活。” 纪尹说:“妈,这些年我从来没放过大牛群,我都不知道镇上有几帮牛群。” 母亲说:“大小牛群有四帮,今年可能还要多分出两帮牛群,咱家就养活这头黄牤牛,它今年四岁,它还能干五六年活计,咱家不能养太多的牛儿。” 纪尹和母亲正在说话的工夫,山坡树林边的那位牛倌就往山坡下走来,纪尹知道她是杨树镇的人,他远远的就看不出来她究竟是谁。父亲坐在地头抽着烟卷说:“娟丽,我看出她象是栓子的老婆,前些日子我总是看到她赶车往河南地里送粪。” 纪尹知道母亲的名字是袁娟丽,母亲的娘家并没有居住在杨树镇,纪尹的姥姥家是在双榆树村,双榆树村处在杨树镇的东边,这个村离杨树镇有二十多里路。父亲和母亲在修大寨田时相识相认,自由恋爱最后就成了家。纪尹知道姥姥和老爷已经去世多年,大舅在村里成家立业,老舅居住在丰山县城中。大舅在家务农,老舅原来是矿产公司的工人,这几年已经下岗,老舅只能自谋生路,他就在菜市场中卖起猪肉。纪尹听到父亲说出的话语后,他就知道了那位牛倌就是康豆花,他和她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他对康豆花还是有着很深的印象,在高中那三年中,他和康豆花还是有着好感,他那几年总想着和她处对象,他的年龄比豆花的年龄小两岁,他在学校中从来就没有称呼她为姐姐,他和她说话时总称呼她为豆花。纪尹那时年龄小必竟对情感上的事情把握不住,高中时期搞对象必竟是不光彩的事情,况且她又没有亲口向自己表过态。高中毕业后纪尹和康豆花都没有考上学,各自回家务农后,纪尹看到她的时候很少,他并没有和他有过多的联系。豆花和栓子结婚时,纪尹并没有在家,他都没有参加他们的婚宴。纪尹又向着山坡上看去时,他从她的走路姿态上看出她是康豆花。 母亲说:“纪尹,你在高中念书那几年,你经常提起康豆花。她和栓子成家后,这么远你就看不出来是她?” 纪尹说:“妈,咱们家在镇东头,栓子家在镇西头。咱们俩家又不是邻居,我这几年和她见面的时候很少,我爸刚才要不说出是她,我就是认不出来是她。” 母亲说:“纪尹,豆花的娘家和你姥姥家时同村,我在娘家时和她父母的关系不错,我们袁家和康家并没有沾亲带故,我们两个姓在双榆树村走动的很近便。你大舅早就和我说过豆花有出息,他那年主动地要给你当媒人去康家提亲,他最后还成为马后课。栓子家在双榆树村还有着姨家亲,他大姨是有名的大媒人,栓子的大姨就提前去康家给栓子保媒,豆花的父母就同意他们的婚事,那年正赶上豆花的哥哥娶媳妇急用钱,栓子家那年往出卖两头牤牛,他家有余钱就答应下来高价彩礼,豆花那年就和栓子订下婚。你大舅知道豆花定婚后,他就不能再去往康家为你提亲。” 纪尹说:“妈,你不要再提起过去的事情,过去的那些事情必竟已经成为过去。” 父亲口中吐着烟圈说:“娟丽,咱们那年要是提前张罗这件事,十有八九能把豆花娶到咱家。咱们那年的家底没有栓子家底厚实,咱家没有占主动,咱们不能怨纪尹的大舅不上心。我那年听吴痦子说过这事,我把小屁孩的话当成耳旁风,他说纪尹和豆花在念书时象是谈恋爱,他们十七八岁的年龄就是个幻想,我才不信在中学时搞的对象能长久,他们走出学校门口还不是各奔东西?” 母亲说:“凤奎,你当初要不说出那些丧气的话语,咱们早托介绍人去康家提亲,咱们不管他们在学校中恋爱还是没恋爱,咱们赶早张罗后,他们不成婚是缘份上的事,咱们家乡男孩女孩十八九就订婚,结婚时按照结婚年龄才登记结婚。” 纪尹说:“妈,你们不要总提过去的事,豆花眼看着就要来到咱们跟前。” 豆花扛着鞭子向下跑动着来到了梯田的边际,纪尹就从地下站起来打招呼说:“豆花,刚才你在山坡顶上站着时,我还没认出来是你,我爸看出来是你在放牛,你这要去往哪里?” 豆花向着他们的身旁走着说:“纪尹,我今天是和胖嫂搭伴放牛,她把背着水壶里的水喝的很干净,她让我上小溪流中去灌水,我知道你们带着水,我就拿着塑料壶来灌水。” 纪尹说:“豆花,我们每天带的凉白开水都喝不完,你就从我们的塑料桶中灌水,小溪流下游的水不干净,沟里那眼井泉中的水干净。” 豆花说:“纪尹,我就不再去往小溪旁,我就在你们的塑料水桶中灌壶水。” 豆花迈着快步走到纪尹他们跟前,她把手里拿着的长鞭子放到地下后,她就从身上的挎包中掏出个塑料水壶,纪尹看出那个小型塑料水壶象孩童吃奶的奶瓶般大小,水壶连两大碗水都装不下。她头上围着粉红色头巾,她上身穿着红黑格道的褂子,她下身穿条黄裤子,脚下还穿双黄胶鞋,她的两条裤腿用布绳扎系就显得不伦不类,纪尹急忙走上前去帮助她往水壶中灌水,他把方形塑料桶的盖子打开后,他把水桶中的水倒进大碗中说:“豆花,你先喝下这碗水后,我再往碗里倒水,你用碗往水壶中再灌水。” 豆花接过他倒出的那碗水后,她就仰着脖子喝起碗里的水,纪尹看出她的脸型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脸颊多出些潮红,她的双眼还显得机灵有神,端着碗的那只手显得很粗糙,她的体形比从前有了变化,她穿的衣服多就显得偏胖。她喝过那碗水后,纪尹又给她往碗里倒满水,她就把碗里的水倒入水壶中,那个水壶只装下一碗半水,剩余的半碗水又被她喝下去。 豆花把水壶装在挎包中后,母亲从地下起身问:“豆花,栓子今天种地,你就上山上来放牛,我这些年没有看到你放过牛。” 豆花说:“大婶,栓子只要腾开手就放牛,我们那副犁杖正在种土豆芽,栓子抚犁就不能上山放牛,我婆婆要上山放牛我拦下她,我放牛不总在地里弯腰种土豆籽。他们今天给刘四婶家种土豆,他们中午饭在刘四婶家吃饭,我顺欣姐给他们做的午饭。我们家里五头牛,五头牛肉中有三头是乳牛,我这次就要放五天牛,” 母亲说:“豆花,你们种的是大田,几家合伙种地能凑够人手。我们今年种的是药材地,我们只有耍单帮种地,我们每天种出的地垄太少。” 豆花说:“大婶,我对种药材的事情不懂,那天我叔说纪尹要种药材,他还住在沟里的那几间窝棚中,他在晚上就不害怕吗?” 纪尹说:“我才在窝棚中住二十多天,我晚上并不害怕,我家的花狗晚上总在窝棚外。” 父亲扔掉了手中的烟头说:“豆花,你婶我们俩不支持纪尹在家种破药材,他没成家立业就不能种没把握的土地,年纪轻轻的就不能当土地爷。过去是城里的知青上山下乡,现在是乡下的年轻人都进城里打工。他为了种药材才独自躲在那几间窝棚中,他火归心似的要种几亩破地,你婶我们只能按着他的想法种药材。种完地后,我和纪尹总是要有个人外出打工。” 母亲说:“豆花,家里有老婆孩子的出不去就罢了,纪尹没成家立业就是要出去闯荡,他在外打工还能搞上对象。” 豆花笑着说:“婶,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外出打工并不一定有出路,在家乡还是有挣钱的门路,年轻时凭力气打工是挣钱,总在外边打工并不是常法。” 纪尹又和豆花说了几句话语后,山顶上就传来胖嫂的喊声,豆花就扛着鞭子向松树边走去,纪尹知道松树林的上边就是大阴坡,牛群在大阴坡中还是能吃到新长出的草儿,它们还能吃到榛树叶片。 第20章 意外事故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目送着豆花的身影走上坡上,松树林边的胖嫂正在大声喊喝着牛儿,父母相互间还说出几句话语,他们说的话题还是和豆花有着关联,纪尹就不再听从他们的议论,他就招唤起在很远处的阿花,阿花就向着他们的身旁跑来,它蹲在地头耷拉着舌头喘着粗气。 父亲说:“纪尹,我刚才听豆花说出他家有五头牛,现在咱镇上有这么多牛儿的户数不多,乳牛繁殖乳牛后,他们家几年后牛儿的数量就会增多,养牛总比种地合算,栓子家有牛群,他不出去打工每年都有收入,他们的土地够口粮和牛儿的料粮,庄稼桔杆还能喂牛,他们不外出打工就有出路。” 母亲说:“凤奎,咱们家可没有闲钱购买乳牛,乳牛的价钱很高,这头耕牛就够咱们家使活用,咱家没有耕牛和那头驴儿,咱们的庄稼人的日子就没法过。” 父亲说:“娟丽,这些年我压根没有养牛的念头,养牛并不是轻松的事,我在生产队时就放过几年牛,饲养牛群就要起五更爬半夜。我那年过年前做了几天小买卖,我还挨过批斗。做小买卖总是要比养牛种地合算。豆花刚才说出的话很有用,外出打工不准有出路,我就想到在家做小买卖的门路,我打算购置辆农用三轮车,我要开着三轮车下乡去收药材,纪尹今年要是愿意在家,他就经管种上的这十几亩中药材。” 母亲说:“凤奎,咱家连个乳牛都买不起,你头脑发热还想着要购买三马子,三马子的价钱超过两头乳牛的价钱,咱家现在的钱只够零花钱,你们还要外出打工往回挣钱,你们不外出,咱们家门口还是有打工的地方。” 父亲只是笑着说:“娟丽,我知道家里缺钱,我就要想法借钱,我借到钱后就购置三轮车,家里拥有三轮车后,这头耕牛就不用总拉着八根柴车,三轮车能够进地里干农活。” 母亲说:“凤奎,你是当家人,你想出的这个辙来行是行,你要是借到钱就购买三马子,你还要借到收药材所用的钱款,家里添置三马子,你们爷俩不外出打工都行,没有太大本钱下乡收药,你们用三马子上城里往回拉水果青菜,你们赶集往出卖水果青菜能挣钱,这总比你们外出打工挣的多。” 父亲说:“娟丽,纪尹想不出这种挣钱门路,他年轻轻的只凭头脑热乎办事,现在种药材还没有收购药材合算。他已经提前购买药材籽,咱们今年就把这些地种上,地里的药材在三五年后才出钱,咱们算不出种药材是挣钱还是赔钱。种药材比种庄稼省心,药材在地里慢慢生长,我就要趁着有闲工夫做小买卖,纪尹就是外出打工,咱俩在家连做小买卖再经管药材地,咱俩都要比养牛群省心。” 纪尹听到父母的对话后,他顿觉眼前突然亮堂起来,他认为父亲的安排还是符合现实。纪尹在山上刨过几天药材后,他还是遇到镇上去往山上刨药的乡亲,他们向纪尹说出了几种药材的价格,纪尹就知道了山野中的药材的价钱很高,在山上刨药每天都能挣出打小工钱。手中有本钱下乡收购野生药材就是个买卖。纪尹知道在生产队时就有乡亲上山刨药,镇上只有土产门市收购药材,镇上和各村的农户不允许收购中药材。改革开放后,个体户就能够开设商店粮店和土产门市,个体户能够下乡收购中药材,还要在药材公司办理收药手续。遥远乡村刨药的乡亲就节省时间,他们在家门口就能把药材卖给收药材的商贩,他们就不会把刨到的药材再卖到镇上的土产门市,那家土产门市就比从前冷清很多。纪尹更知道杨树镇周围的山野上中药材不太多,杨树镇所管辖的几个乡村都靠近大山,还有些小村落处在七沟八岔中,大山上的野生中药材非常多,开车下乡收购中药材就算是旱涝保收,只有春夏季能收购,秋冬季就要停止收购。秋天乡亲们忙于收秋不上山刨药材,冬季中又天寒地冻不能上山刨药。 纪尹说:“爸,我那几天在山上刨药时,我就想到下乡收购野生中药材的事情,我又想到咱们家没有太多的本钱,咱们要购置三轮农用车就要花五六仟,收购野生药材的本钱还要五六仟。这两项就用本钱近万元。现在镇上的万元户没有几家。咱们如果是借这么多钱,咱们家就成为欠债万元户。没有这么多本钱,咱们就不能想做大买卖的事情。” 母亲在旁说:“凤奎,这年头手里没钱说什么都不灵便,纪尹说出的是咱们家的实情。他今年春季购买药材籽,他还买下了废木,种地时又花钱买农具,家里吃吃喝喝都花钱,他去年打工挣的钱全花在承包的土地上。咱们种完药材地后,家里就剩不下多少零花钱,你们爷俩还要出个人打工挣零花钱。你已经说出串村收药材的小买卖,你要是在外边能借回来万八仟块钱,你们爷俩就不要外出打工,你们在家收拾药材地和收药材。收上来的药材要是有销路,你们收购到的药材及时上交才回本钱。纪尹晚上就不能在沟里的几间窝棚中居住,你就要搬回到家里居住。你总躲在沟里的几间窝棚中不是常法,咱们一家人不象一家人,俩家人又不象是俩家人。” 父亲说:“娟丽,纪尹还是有做小买卖的想法,咱们种完药材地后,我就要去往县城中去看行情,我要去往农机公司看看三轮车的价钱,我还知道城里收购中药材的地方,我就能掌握到上级中药材的行情,经过多方面考察后,我认为这个买卖能做后,我就要想办法再借钱,我想到的事就要办成。纪尹就要从沟里的几间窝棚中撒回来,他就要跟着我下乡去收购药材。” 纪尹显得很高兴地说:“爸,你要是有这种想法,我就不能在那几间窝棚中居住,我要搬回家中,我就和你下乡去收购中药材,我熟悉方圆百八十里的地形后,我就能够独自下乡收购药材,你和我妈在家里做零活,药材地里的秧苗长出来后不断苗,地里就没太多的活计,用锄把杂草耪干净就是地里的活。” 父亲冷笑着说:“纪尹,你妈我们俩要是不帮助你,你那两下子半就折腾不出来什么大事。你现在没成家就是我们的心病。按说我们把你养到十八岁后,你就是成年人,我们不管你在哪都说的出去。我们起早贪黑的干活都是为你今后着想,我今天才想到这个过日子的门道,我就想法把这件事办成,咱们家购买农用三轮车后,咱俩就起早贪晚往家拉石头和砖,三年内还要建盖起新房。好花还要绿叶配,你妈我们要是不帮助你,你独自成家创业就是难上加难,你能搞上对象和搞不上对象都很难说。你现在黄嘴丫子都没有长硬实,你的想法归想法,你想一口吃个大饽饽就是幻想。” 母亲说:“纪尹,你年龄小就要听你爸的安排,咱家缺啥少啥你爸能借来,你要是外出借回来仟八百元线都难住你,老亲旧邻都要看你爸我们这张老脸办事,你年轻轻的说话办事没信誉,你不成家立业,亲戚朋友往后都要躲着你走。” 纪尹说:“爸,咱们种完药材地后,咱们用几天的工夫把土地用废木围起来。你借到钱后咱们就购买农用车,咱们俩就下乡去收购药材。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实际要做起来难度很大。” 纪尹和父母在地头上休息四十分钟后,他又赶起耕牛犁起土地,他在干活中不再和父母说过多话语。他种地当然是没有父母有经验,他深知耕种土地就是大生产,独自一人无法耕种土地,只能选择外出打工挣钱。他当初打算播种中药材时,他就考虑到父母的帮助,父母不帮助他种地,他独自没有能力播种所承包的近二十亩药材地,他就是花钱雇乡亲来种地,在家家忙着种地的季节中都雇不到人手,况且他的手中没有过多的富余钱。他知道从小到大自己并没有给家里挣回钱,他从小长大全靠父母的帮助,他去年打工挣的钱全花在承包的土地上,药材籽种要花钱,他购买废木还要花钱,父母家中的零花钱并不太多,父母亲每年在家种地挣不到太多的钱,责任田中生产出的粮食足够全家人的口粮,父母还要在农闲时在家门口打零工,母亲给建筑队当小工,父亲会木工挣的工钱高,家中没有欠外债就是好日子,纪尹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赞同父亲的决定。 纪尹中午随着父母在地里吃过中午饭后,他还从犁套上卸下耕牛,他把耕牛赶在沟膛子中吃草,父亲牵着那头驴儿在地边地沿放牧,母亲用铁铣挖蒲公英。他们中午只休息一个多小时后,纪尹套上耕牛又继续种上药材地,他们在下午四点半卸下犁杖,他们还是把犁杖磙子等农具放置在地头上,父亲把耕牛又套在八根柴的车辆上,纪尹把那头毛驴拴在车辆后,母亲还是坐在牛车上,父亲就赶着车辆要返回到家中。每天下午四五点钟卸犁杖是牲畜没有吃饭,它们就不愿在地里干活,父亲回家还要喂牲畜。纪尹知道六点左右黑天,牛车返回到家时要接近一个小时。纪尹有两晚上没有在那几间窝棚中居住,他今晚就不再回家中居住。他居住的窝棚中还有着药材籽,他为明天种地,他要返回窝棚中去拿药材籽。父母让他在窝棚中住到种完药材地后,纪尹就要把窝棚中的所有物品搬回家中,他今年就不能再去往那几间窝棚中居住。 纪尹目送着父亲赶着牛车往沟外行走时,他掉转头引领着阿花向着沟里行走,西边的太阳并没有落山,他感到气温要比中午时的气温降低很多。他还听到西坡松林边传来铃铛声,还有牛儿的哞叫声,松林边上的那群牛正往回返着,豆花和胖嫂还在牛群的后边赶着牛群,胖嫂喊喝着牛儿的嗓门很大,她们要把这群牛儿赶到镇上。阿花知道纪尹要返回到窝棚中居住后,它总是在前边引路,纪尹是从小南沟的半沟到达那几间窝棚旁,院内的两扇大门还是紧紧关闭,他当初用绳索捆紧的大门还是原封不动,他解开大门的绳索开启大门后,阿花就先行进到院里,他随后进到院里后,阿花就在窝棚的门口前吠叫起来,他看到窝棚的那两扇木门还是上着锁。原来东窗下有条又粗又长的黑花大蛇,它的体长约有两米身腰如镰刀把粗细,它弯曲的身子伸着头部和阿花对峙,阿花吠叫着跃跃试试向它进攻时,黑花长蛇口中的那两条信子不断伸缩颤抖,大蛇摆出的架式令纪尹感到心惊怛颤,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蛇,他身上顿时就冒出冷汗,他从前听父母说过,山野上的蛇不管大小完全都是巨毒蛇,乡亲们被毒蛇咬伤后,前期要做到及时排蛇毒,不能让蛇毒扩散全身,然后就去往县城中的大医院治疗蛇毒,乡镇医院很少有治疗蛇毒的药物。他急忙喊喝着阿花的同时,大蛇瞬间就把身体盘成个大盘子,它盘出的大盘子有铁锅口般大小,它还伸出长长的头部要对付阿花,阿花的双腿扑向大蛇时,阿花发出惨叫后逃离大蛇身旁,大蛇的头部很快就钻进了窗台墙底下的最大的缝隙中。纪尹看到这种情景的时间都没有超过二十秒,他都没有想出对付大蛇的方法时,大蛇已经把阿花咬伤,它还顺利地钻进窝棚墙体的缝隙中。 阿花口中发出的叫声有些异样,它的嘴头正在舔着它的右腿部,纪尹就知道阿花已经被蛇咬伤,它活下来的概率几乎为零。他知道镇上发生过牛儿被蛇咬伤的事情,半大牛儿被蛇咬伤都要丢半条性命,况且这条二三十斤的狗更没有抵抗蛇毒的能力,他急忙跑到阿花的身旁,他看到阿花右小腿已经肿出大包,他就阻止阿花舔食后,他急忙打开房门进到里屋,他找到根细麻绳后,他返回院中把阿花受伤的腿部上边用麻绳捆紧实。他又从外屋端出洗脸盆装满的清水,他把水盆放置在阿花身旁时,他捉住阿花的那条伤腿用清水清洗后,他就用手往出挤着它腿部的蛇毒,蛇毒遇水后形成黄色粘绸状液体,他随时防止这种液体溅到眼睛中。阿花并不配合他的治疗,它还反抗着躲闪起来,纪尹担心阿花用嘴咬自己,它又找到粗绳索把它的嘴部和两条后腿紧紧捆住,他还是用手不断往出撸它腿部的蛇毒,它伤口周围变的越来越粗,纪尹尽最大的努力想保住阿花的命,细绳索捆住它伤口上部,这是为防止它血液流动把蛇毒带遍全身。纪尹很难再挤出蛇毒后,他才停止给阿花的治疗,他只是祝愿着阿花这次能够脱离险情。 纪尹吃过晚饭后,他前半夜并没有睡觉,趴在门口外的阿花都没有吃食物,它不再起身不再吠叫,它在晚上十二点左右就咽了气,纪尹把它的尸体放置在园子边时,他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中又听到狼嗥,阿花遇到意外事故身亡后,他就不能安稳的再在窝棚中居住,他又想到窝棚墙体中隐藏的大蛇,他整个夜晚并没有睡上安稳觉,他晚上时刻防备着狼群和毒蛇。 第21章 相 看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和哥嫂在种地时并没有耽误工,他们每天都要跟着犁杖干活,几户人家的这副犁杖停下后,玉娥就感到轻松自在很多,她就不再想再卖青菜的事情,农户园子中小白菜和菠菜都生长出来,她用双轮车卖青菜更挣不到钱,她和哥嫂商议要改行做其它小买卖,哥嫂劝她要把搞对象的事当成要紧的事来办,哥嫂不让玉娥做太多的零活,他们盼望着玉娥今年能搞上对象。 杨树镇上大多数人家都种完地,各家各户停了犁杖后就有二十多天的清闲,土地里的秧苗没有长出来时,修房建屋的人家就会增多。哥哥在家里闲不着,他就要去往建筑队中当小工,他要活泥搬砖搭架子。玉娥知道哥哥有着会盘锅灶的的手艺,他还会用石板盘垒炕面,他盘垒出的锅灶和炕面能进烟火,在起大风时灶堂都不会往出冒烟。镇上和外村的人经常请哥哥去盘炕面和锅灶,别人并不亏待哥哥,哥哥在人家要吃两顿饭,他所吃到的两顿饭还很上讲究,他给别人家干活,别人家就要开给他工钱。 玉娥每天都没有哥嫂起来的早,哥嫂他们早起后就在家里做零活,哥哥总是经管着那头黑毛驴,他还要收拾院落。嫂子每天都要做早饭,她并不让玉娥帮助她做早饭,玉娥在中午和晚上就帮助嫂子做饭,嫂子每天做的早饭都是省事饭,她就用不着玉娥帮忙。 玉娥今早在东屋中和哥嫂吃过早饭后,她又帮助嫂子收拾完饭桌上的碗筷。哥哥吃过早饭并没有急于出屋,他就坐在屋地上的椅子上,玉娥和嫂子就坐在炕檐边上。 嫂子盯看着哥哥说:“玉峰,咱们几家总算是种完了地,这几天本想让你在家歇两天。咱们刚停了犁杖,别人就来请你外出打小工,你又做几天小工。玉娥我们俩还算是歇几天,我身上现在才缓过劲,现在就不象种地时全身乏力。你今天就不要再出去打小工,你在家歇两天后再出去挣钱。” 哥哥说:“芝芹,昨天赵家的活已经干完,我今天没有活计。明天我就要去镇东头帮助老李家瓦房子,我做小工在房下活黄土泥。” 嫂子说:“玉峰,你今天就在家歇着,我和玉娥中午包韭菜馅饺子,咱们趁着闲在时改善伙食。” 玉娥说:“嫂子,你说改善伙食就改善伙食,我过会就去往街上的肉铺买回新宰杀的猪肉。” 嫂子说:“玉娥,冰箱中冻着咱们家过年宰杀的肥猪肉,你不要再去街上多花钱。今天趁着你们都在这屋,我想和你们商量件事。我这几天晚上睡不着觉时,我就想到咱们家要过的日子,我会裁剪手艺,我就想着在镇上开设个裁缝铺,我还能教会玉娥做衣服上拉锁,她现在都会做扦裤角子的小活,她和我学会裁剪手艺后,她就能独自守住裁剪铺,她有手艺总比做小买卖体面,还有利于她搞对象,周围村子中的年轻人总要从街面上经过。” 玉娥喜出望外地说:“嫂子,你的主意是掌鞋不用锥子真(针)好,我知道你会踏缝纫机砸衣服,我没想到你还有想开设裁缝铺的怛子。我当然是同意你开设裁缝铺。我先给你要开设的裁缝铺起个名字,我想起个大辫子裁缝铺的招牌。只是咱们家现在是罗锅子上山钱(前)紧,开设裁缝铺要花很多钱。” 嫂子说:“玉娥,我想开设裁缝铺就不愁钱,我不用你们哥俩为钱犯愁,我回娘家向父母借钱,他们不会看着不管我。你不要拿我这条大辫子说事,我的外号比我真名实姓还出名,咱们不能把我的外号当招牌,咱们要想出个其它名称。” 哥哥说:“芝芹,咱家缺钱时你就回娘家取借,现在还欠着一仟多元钱,咱们一时半会还不上,你再回娘家怎么能张开口再借钱?我和玉娥都愿意你在主街上租个门脸开店铺,二老能把养老钱借给咱们开店铺吗?” 嫂子说:“玉峰,你知道我有两个月没来月经,我肚子中有喜,我就不能再干劳累的活计。脚踏缝纫机总比耪大地活计轻,我这才想起要开设裁缝铺,我父母年龄大不能干重活,他们的身子板还硬棒,这些年他们没打针没吃药,他们用钱时咱们再还他们钱。” 哥哥笑着说:“芝芹,你今年怀孕就是咱家的大喜事,你就是不在街面上开设裁缝铺,我和玉娥在家里都要供着你,我们不能让你身上担沉重。” 玉娥心里感到十分高兴,哥嫂结婚这几年天天盼着生儿育女,他们刚结婚的第二年嫂子流过产,那次流产可能和嫂子干累活有关联。现在嫂子又怀上孕,玉娥觉得家里终于有盼头,她想到在家里要照顾好嫂子。玉娥这两年每天都盯看着嫂子的肚子,她并没有看出嫂子有怀孕迹象,玉娥在种地时都没有看出嫂子显怀,哥嫂现在才说出这件事,她认为这件事比嫂子开设裁缝铺还重要。玉娥盯看着嫂子的肚子说:“嫂子,你有了喜是咱家最大的喜事,你就不要再张罗着铺垫裁缝摊子,家里的零活我全包下,你就专心养着重身子,我还等着要抱侄儿侄女。” 嫂子说:“玉娥,我想开设裁缝铺就是为你着想,我托着几个月的重身子把你教会。新式样的服装我不会,制作中老年服装难不住我,咱们开业后先不接稀奇古怪的服装,你学会制作中老年服装有基础后,你往后去往城里拜师傅学会制作新式服装,你会手艺总比做小买卖体面。” 玉娥说:“嫂子,我没有你的耐心,我看你制作中山服时就头疼,我在外边干活就开心,我在屋里做针线活就烦心,我在凳子和椅子上都坐不住。我踩踏缝纫机时都拧着头皮皱着眉头。我从小就干粗活笨活,我就是不愿意干手头上的细致活。” 哥哥说:“玉娥,你嫂子是为你着想,你要是不用心学习裁剪活计。你嫂子就能够守住裁缝铺,她坐月子时,我们就把老爷子老太太请来照顾她,孩子满月后不耽误她踏缝纫机。你嫂子的娘家没有哥们兄弟,往后她们姐几个要为俩位老人养老送终,二老现在能帮助咱家,咱们往后就要为二老多尽孝。这次二老要是借钱给你嫂子开设裁缝铺,二老又帮咱家的大忙,你嫂子开设裁缝铺赔不了钱,她总能挣回来家里的零花钱,你要务心就和你嫂子学学手艺,你要不是踏缝纫机的料子,我和你嫂子并不过多指望你,你今年搞对象上的事才是你的终身大事,你就是学会裁缝手艺,你往后还是把手艺带给婆家,你要是搞上对象,说不准订婚后就结婚,你还有闲空和你嫂子学手艺吗?” 玉娥说:“哥,我对裁缝的活计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我往后就要务心和我嫂子学裁剪活,学成学不成的再说。我嫂子刚才说出了这两件大喜事,我现在是举着双手赞成。” 嫂子说:“玉娥,这件事咱们先说到这,我回娘家张罗到钱后,你和你哥就要帮助我去主街上找合适的房屋,咱们不租主街大面上的房屋,大面上的房屋租金太高,咱们租偏地方的房屋,房屋不要太大,我晚上回家住,晚上回家还能制作服装。家里这台缝纫机不动,店铺中要购买新型缝纫机。” 哥哥说:“芝芹,这要根据你在娘家借回多少钱定局,钱少就用这台缝纫机做活。没有那么多的活计,你晚上不用赶落着踏缝纫机。” 玉娥又和哥嫂说了几句租房屋的事情后,哥哥就转变话题说:“芝芹,咱们刚才总说你要开设裁缝铺的事情。我就没顾上说出今天要办的事情,我对玉娥和你学手艺的事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她的婚姻大事,她年龄大咱们想留都留不住她,她早早晚晚都要出门子。她嫁到婆家后,咱们更是不能管她的事。今天早晨我在当街又遇到赵叔,他让咱俩领上玉娥去往他家中。赵叔说山外的那位小伙子已经来到他家,咱们就要去往他家相看那位小伙子,他们俩要是互相看上眼,玉娥说不准几天就能订婚,咱们为她着想的是她的婚姻,不能为她着想让她学手艺。他们订婚递过手巾后,他们要想结婚就是几个月的事。” 嫂子打量着玉娥笑出声说:“玉娥,你刚才还说我有喜事,原来今天你要遇到喜事。大清早我抱干柴时,我就看到有只喜鹊在咱们的房尖上落着,它叽叽喳喳叫唤几声,我就想到今天咱家今天有喜事临门。我刚才说那些不是大喜事,你今天相看男方才是大喜事,你哥我们俩就领着你去赵叔家,咱们相看男方后,咱们心里就有谱子。你的婚事你做主,你哥我们俩只能在旁给你撑腰壮怛。” 玉娥这才知道哥哥今天没有外出做小工的原因,她都不记得上次哥哥说出的这件事,哥哥今天提起这件事令她心里感到慌乱,她感到脸面上发热说:“嫂子,我都把这件事忘的干干净净,种地前我哥说这件时我就没上心,现在男方还隔梁迈寨来到咱家门口,男方是做梦娶媳妇总想着喜事,我今天对相看男方的事还是不上心。赵叔从中搭桥管下这件事,咱们就要去赵叔家相看相看男方,我现在不把这件事当成喜事。” 哥哥板着面孔说:“玉娥,你在家里说这种话能说的过去,你去赵叔家不能说无头无尾的话。你这种逆耳话我听着心里都不痛快,外人听后对你就更有看法。男方有诚意才来到咱家大门口,他要是有三心二意,他还能在赵叔家等着你去相看吗?你们俩要是有缘份,我们想坼散你们都坼散不了,你去往你屋里换换衣服,打扮打扮后咱们就去赵叔家。” 玉娥说:“哥,我本人长的就这样,我才不回我屋换衣服打扮,咱们这就去往赵叔家。” 玉娥还是没有听从哥嫂的劝说,她就没有返加自己房屋换衣服和洗漱,她上身还是穿着那件浅红色褂子,下身还是穿着那条黑色健美裤,她并没有回屋去穿高跟皮鞋,她脚下还穿着那条黑条绒面的懒鞋,哥嫂在屋里也没有换上他们出门或在席宴上穿的衣服,嫂子把穿着的那双黄胶鞋换成平底布鞋,她洗过手脸后又往脸上擦上雪花膏,她头上还围起蓝围巾后,玉娥就随着哥嫂走出家门,嫂子并没有锁板门,她只是把两扇风门插上木栓。玉娥跟随在哥嫂的身后就走出大门外,后街的道路还是沙石路,这条路面还很宽阔,玉娥还看到栓子的母亲正在老房院的园子中干活,她就没有和她打招呼。赵叔家的木材加工厂就在后街的西头,他家居住的还是老房院,过去那个院落是生产队的场院,后来生产队又在那个院落中存放木头。土地承包后,赵叔就购买生产队的院落,院落大才便于堆放木材和加工木材。哥嫂在和路上的邻居打招呼时,玉娥总是低头走路不敢搭言。 他们进入西边的大院后,玉娥看到那堆白桦木显鼻显眼,堆放的那堆标皮更是出眼,两轮转动的电钜发出瘆人心慌的强大音响,电距旁有十多个人在匆忙干活,接下钜师傅都戴着眼镜,其余几人在运木头和板标皮,捆成品料的摞出几个长方形木垛。玉娥正捂着耳朵观看着这劳作的场景时,哥哥玉峰用手碰着她手说:“咱们快进屋,我听见这声音手心痒痒的难受,赵叔他们在那间屋子里等着咱们。” 赵叔急慌从中间屋子迎出来,他穿着四个兜的中山服,他脸上露笑并眯缝着眼说:“你们赶的这日子很好,天上瓦蓝瓦蓝没有云彩,院里干活的人都打着眼罩往外边瞅,我就看出喜气要盈门。” 玉娥和哥嫂被赵叔让到屋里后,屋中就有位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小伙子,他方方正正的脸膛红润有光,他的双眼有些发直发呆,他忙不迭走到那个柜厨前,忙不迭的摆好几个茶碗并拿起暖壶,忙不迭从茶壶中往四个茶杯里倒满了水,他把那杯水递到哥哥手上时,他的手有些颤动,杯里水就溢出来并湿了他的手。 赵叔打起圆场说“玉峰,小韦子别看是从大地方来的人,他在生人跟前就过电,电量一大就手忙脚乱,他在铸造厂搬百八十斤的铁疙瘩跟玩球似的,他每到相看姑娘的关键时候就掉链子(不行),他总是害臊手脚就打起时不闲,他其实就是位老实能干的孩子。” 玉峰笑着说:“这没有什么关系,我头次迈进丈人家门时都慌神,相玉娥嫂子时腿肚子都转筋,我的腿脚都不知道往哪站好,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瞅好,丈母娘给我倒的那碗水,我都没敢沾湿嘴唇。” 玉娥看出小韦子的年龄超不过三十岁,他惊慌的眼神向她瞥眼后蓦然躲闪,随后他就在胸前摆弄起双手,他有一米七五的个头,端正的脸膛并不难看,他躲闪玉娥的眼光始终露出憨态。 赵叔说“玉峰,我上次我把小韦子的情况和你们介绍过,现在咱们就该靠边站,详情就让他俩自己摘落,他们能谈的来,咱们上前就给他们凑合凑合,他们谈不合拢,咱们就拍拍屁股各干各的事。” 玉娥没有听小韦子说出客气话后,她扭身就走出屋外,她听到身后的赵叔说:“小韦子你就坠上她,往我门口烧香没用,有香就往她跟前烧,她才是真正的佛爷,反正你三十六拜都拜过,还就不差最后的这一个哆嗦。” 第22章 拒 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嫌屋里的人多,她还嫌赵叔的话语太直白,她想到自己是要和小韦子谈对象,屋里七嘴八舌的话语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就想到要和小韦子单独对话,她和他单独说话后,她就能对小韦子的情况有大至了解。玉娥扭身走出那间屋中后,她身后还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她就知道小韦子正跟随在身后。大院中的电钜发出瘆人声响,在干零活的工人向着玉娥他们张望,他们还交头接耳地说着话语。玉娥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出木材加工厂的门口,她不仅回头瞥眼小韦子,他焉头耷拉脑地跟随在她的身后,他往前迈的步子象是迟迟疑疑拖拖拉拉。玉娥认为他象是从前没和女人谈过对象,他今天才出现满脸害羞的神情,她还没有听到他开口说话,她不打算引领他在后街的土路上说话,后街的土路上人多眼杂并不方便,她感悟到毒烈的日光晒的全身发热,她的目光落在西边的那片杨树林上,她用手挡着头部就向着那片杨树林中走去。 杨树林距离木材加工厂的门口也就几十米,杨树林是处在沟膛子的边际上,沟膛子的那边还是有着很平展的土地,土地大多数是西头几户人家的自留地,在不规则的地块中,还有着乡亲们劳做的身影。玉娥迈进杨树林的树荫中后,她全身上下就感到有股股凉意,她的心情也就不再象刚才那么慌乱,这片杨树林中的树木高大粗壮,树头上还挂满着翠绿色叶片,她看出这片高大的杨树林其实是很密集,其实林地中的地面显得非常宽阔。她就依靠在那棵粗壮的杨树上,她的目光就落在跟在身后的小韦子身上,她看出他还是有着伟岸的体形,他已经挺胸抬头向前走路,他向前迈动的步伐其实也很轻盈,他英俊的脸膛上还显露出沾沾自喜的微笑。他可能因为害羞的原因,他还是和她保持几步远的距离。 玉娥就招呼说:“小韦子,我刚才进赵叔的屋里时,你就张张罗罗的给我们倒水,你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我就想到把你领出来,咱们就在这片树林中单独说话。” 小韦子还是躲避了玉娥审视的目光,他走到离玉娥不远处就停下脚步,他方方正正的脸膛上不象是再有害羞神情,脸上的神情自然并不做作,他回答说:“你们刚进到屋里后,我……我都没顾上和你们说……说话时,你就转身离开屋子,我大爷就让我跟着你出屋说……说话。” 玉娥听出他的话语还是有着男人的腔调,语调软绵而不生硬,口音和家乡人的口音有着明显区别,他说话略带着结巴后,玉娥这才知道他在屋中不愿开口说话的原因。她不仅说:“赵叔在种地前就介绍你的情况,他还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当时我们要忙着种地,我对他说的事就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我们已经种完地,你还隔梁迈寨来到我们家门口,你对这件事上心,咱们今天就在这片杨树林中说会话。” 小韦子说:“赵大爷跟着送木板的车辆总去往我……我们镇上,我……我父亲总是帮他往出销木板子,他在我们家总……总吃饭,他知道我们家的事情。我爸就托他给我介绍对……对象,赵大爷就和我爸说出你……你家的事情,他还说出你的名字叫孙玉娥,你的年龄要比我小……小两岁,我本来要在前二十多天来到赵大爷家,我爸和赵大爷打……打电话时,赵大爷说你们家里正忙着种……种地,你……你顾不上相亲。现在你们家这边才……才种完地,赵大爷就……就打电话让我过来相……相亲。” 玉娥听出他的话语虽然有些嗑嗑拌拌,他的话语中流露出实在和真诚。她不仅又说:“小韦子,赵叔说过你们家乡是文河县中的大镇,镇上大多数人家都能制作家具。镇上的老板都要购买木材,赵叔家里所破出的木板都运送到文河县。你从前来过我们山区吗?” 小韦子摇着头说:“我这是头一次来到山……山区,你们家乡里的大山太……太高。我坐大轿子车还晕……晕了山。山区中的房子很……很矮,我们家住的房子高……高大。我们家的工厂不用……用实木板制做家具,做家具大多都用合成板子,用……用合成板子组装家具。赵大爷往我们镇上送的是木……木条,木条能……能制作包装箱。” 玉娥不仅苦笑着说:“小韦子,你说的是我们山里没有你们山外好,你们镇上很多家都有家具厂,我们镇上的人家大多都种大地。我前两年去往过山外,我还在小县城和小乡镇中打过工。我嫌夏天热的喘不过气,我还害怕长腿蚊子的叮咬。反正夏季炎热时,我就是不去往南方。你已经到搞对象的年龄,你就没在你们家乡搞过对象吗?” 小韦子脸上又出现害羞神情,他躲避玉娥的目光眯缝着眼睛说:“我这几年是相了几……几个对象,她们的条件太……太高,我还是没有谈……谈成的对象。赵大爷说……说你们家乡的姑娘孩实在又……肯受累。我们镇上有……有人家娶过你……你们山里的姑娘,她们都象你这样长的好……好看,在家过起日子来还……还踏实。她们原来在我们镇上的工……工厂打工,她们后来又……又在工厂搞……搞中对象。” 玉娥说“你的话语说的不全对,这年头山里山外没有太大差别,哪里都有勤俭人和懒人,哪里都有长的俊的和丑的,俗语说一方土地养一方人。” 小韦子又结巴地说:“赵大爷说过你……你这种话,他说过……高山出俊鸟,他还说……” 玉娥很反感地说:“小韦子,你别说别人说的话,你就说你家里几口人?你在家里干什么营生?” 小韦子说:“我有个姐姐已经出阁,我……我父母每年都用农用车收购粮食,我……我每年都在镇上的工厂打工,前两年我……我在塑料厂打过工,这两年在铸件厂打……打工,我……我每月的工资近千元。我们家乡的年轻人都……都在工厂打工。” 小韦子不再接茬和玉娥说话后,玉娥随后又和他说出几句话语,她每次向他提问话语时,他就吱吱唔唔地回答她的话语,她听出他回答的话语四五不靠六,他总是强调他们家乡的好处,他话语中流露出瞧不起山区生活的意思。他还说在山外那边没见到茅草房,他坐班车进到山里后,他就看到山区中有些村庄还是有着茅草房。他说出他家中的实际情况,他家就没有其他哥兄弟,他家居住的房屋还是新房,建盖新房要花很多钱,他家中的经济状况还是能说的过去,还是他的话语中似乎总显示出他家的优越感,他并没有主动说出实质性的话语,最后他还说出情与爱的话语。她认为他是井里蛤蟆没见过大天,就在他家那块小天地转悠,跟本就没有在外边闯荡过。玉娥认为小韦子就是实实在在的老实人,他没有能说会道的口才,他有着很强的体力能够打工挣钱,他容貌和体形就是标准的男人,她知道他过于老实后,她就对自己和他处对象的事就不再上心,她就要和赵叔说出自己真实想法,她就要拒绝再和小韦子谈恋爱。 玉娥和小韦子在树林中并没有说出几句话,她还是没有相中小韦子这样的男人。她感到和他说话总是不合拢,他的话语又嗑嗑巴巴说不利落。玉娥不愿意和他说话时,他的那双眼睛顿时就有精神,他的目光还总是盯看着玉娥的脸面,他脸上已经没有刚见面时的害羞神情,他略显嗑巴的话语渐渐增多,他总是强调他家乡的好处,他还说出往后不再打工的事,他要和他父母亲学会做收购粮食的小生意,他还承诺只要玉娥能答应和他搞对象,他父母认掏高价彩礼,他们往后结婚后,他不让玉娥做重活,她就要在家里照看孩子。玉娥听出他的话语还有些片面说法,他的话语总带着贬低山区的生活,他总是强调平原地区的富裕生活。玉娥反感他说出的有些话语,她就不向他有过多的提问。小韦子最后说话显的激动时,他还有大怛子上前想牵玉娥的手,玉娥躲闪他的那只粗糙大手后,她就扭身向杨树林外边走去,小韦子还想留下玉娥在树林中说话时,玉娥就说出几句嗔怒的话语,他只能是跟在玉娥的身后走出小树林,他这才就敢于和玉娥并排走路,他满脸堆笑地又说几句情情爱爱的话语,玉娥对他的言行并不动心。 玉娥和他返回到木材加工厂的院里时,她感到天气燥热额头上沁出细汗,小韦子的脸上比原来显得红彤有光,他宽宽的额头上并没有明显汗水,脸上还沾带着微微笑意,他向前迈动的步伐坚定有力,他还是没话找话的和玉娥搭话,玉娥并不接他的话茬子,她用手擦拭着额头上的细汗,她还是低着头向前走路。加工厂院内的嘈声很大,她和他还没有走到赵叔那间屋子的门口时,赵叔就从屋里迎接出来。他用欢喜的目光盯看着玉娥说:“玉娥,我在屋正在和你哥嫂说话,我还当你们能说上两个多小时的话语,你们出院时麻溜返回来快当,我和你哥嫂说出的话语还没有落台,你们就返回院里,你们出院时小韦子是跟在你的屁后走,返回时你们还并排行走。你们搞对象不是三八两句话就能订下来的事。今天中午我上饭店请你们吃饭,你哥嫂还在着,你们中午就不要点灶做饭。你们吃过中午饭后在家睡个午觉,玉娥你下午再领着小韦子在镇上遛遛,你们要是谈合拢后,往后的各个节目都能演下去。” 玉娥说:“叔叔,你先领下你的心意,我的婚事总是要和哥嫂商量,你今天中午就不要破费请我们去饭馆中吃饭,我和小韦子处对象的事总是要考虑,他说出他家的情况,我更知道自身的情况。我和哥嫂商量过后,我们就要给你们回话。” 玉娥的话语刚刚落下后,哥嫂就从屋中走出来,哥哥对赵叔说:“叔叔,玉娥同意不同意她都不在这明说,我们还是先回家商量这件事。咱们喝酒吃饭的时候还在后头,今天中午咱们不能聚到饭桌上吃饭。我们现在就先回家,我和芝芹知道玉娥的想法后,我过会就来和你们商量下步棋的走法。” 嫂子说:“叔叔,玉峰这种安排还是对,现在大忙时候,你这个院里的事多,我们家里还有很多零活没干,玉娥只要同意和小韦子处对象,他们俩人谈他们的事情,咱们要干咱们的事情,他们要是谈成后,咱们就聚在我们家饭桌上吃顿饭,顺便让小韦子去我们家认认门口。” 赵叔笑着说:“玉峰,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们就按你媳妇说的去办,你们回去先透出玉娥的想法,她要是有意和小韦子往下处和,他们俩人就接着凑合着说话,婚姻上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做主,咱们要喝现成的喜酒。” 哥嫂又和小韦子说过几句话语后,玉娥就跟在哥嫂的身后走出大院门口,赵叔和小韦子跟在他们身后送行,玉娥回头和赵叔他们打招呼时,她看出小韦子的目光透露出依恋神情,玉娥和哥嫂走出大院门口很远处,她回头再张望时,赵叔已经不在大门口站立,小韦子独自还在大门口站立,他还是向着玉娥他们的背影张望。 嫂子悄声说:“玉娥,我看出小韦子这人实在,实在人才可交可为。我听他说出的话语并不太结巴,咱们挑不出他体形和容貌上的毛病,你和他处对象对我心思,咱们庄稼人就找庄稼人过日子,不能有太过格的要求。” 哥哥笑着说:“芝芹,他要是端着铁饭碗,他不会来山里找对象。他家和咱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的家境差距不大,小韦子并不是愚笨的男人,他在本地搞不上对象,他还敢进山区来搞对象,还有些年轻人不敢搞远处的对象,他们还担心上当受骗。咱们不能看他的外表长相,玉娥和他处对象,咱们就要听听玉娥对他的看法。” 嫂子问:“玉娥,你这次看上他了吗?” 玉娥说:“嫂子,我听他说出几句话就露怯,他家境好与不好的的咱先不说。我当初看他象是老实八交的男人。我在杨树林中只和他说过几句话,他就属腊八的还冻(动)手冻(动)脚,这蔫蔫萝卜更辣心,我还是无心和他处对象,他说他家乡好的不得了,我就是不愿去山外搞对象,我从小就怕热和怕蚊子,我和他结婚后就离你们远,回趟娘家还是要隔梁迈寨。他让不让我回娘家还两说着,我要是挨打受气你们都不知道。” 哥哥说:“玉娥,咱们家乡和山外就隔着座盘山梁,两个地区都归同个省会管辖。我前几年就去往过文河县,文河县离几座大城市太近,交能发达就是比山区富裕。我看出你嫁给小韦子不会受气,说不准往后你还能成为当家人,婚姻上的事谁都说不清楚,你刚和他见面说几句话,你现在就看不出眉眼高低,你没有亲身去往他家了解情况,你就不知道他家居住那个镇的情况,咱们都不知道他家向着那个方向开的大门。” 嫂子说:“玉娥,你哥说的话很现实,你刚和小韦子见面就有看不顺眼的地方,你还有听不惯他说出话的时候,你们要是相处常了后,感情就慢慢建立起来,原来你看不顺的地方都会顺心顺意。” 玉娥说:“嫂子,我要安心和小韦子接着谈对象就谈出感情来,我听他说话没说到我心里去,他象是老实人,他的话语还嗑嗑拌拌的不利落,我不想和他接着搞对象,咱们就快刀斩乱麻一刀两断,咱们不做乱麻瓤的事,乱麻很难找出头绪。过会让我哥再来和赵叔说几句话,我哥就说我不愿意和他搞对象,直接把事情挑明后,我和小韦子谁都不耽误谁。” 第23章 租门脸房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返回的路上就和哥嫂表态,她直接说出不再和小韦子搞对象的原因,她在初次搞对象这件事上不想拉长谈,她如果和小韦子再接着谈恋爱,她心里就有可能有这个男人的身影,她有可能和他牵手后就订婚。她考虑最多的还是地域上的差别,她还是不愿意去往山外生活,她那年就在山外平原上的安远县城的饭店中打工,那年正赶上是夏季,她在那家饭店才干二十多天的活计,她就和老板结帐返回到家乡,她不愿意干端盘洗碗的活计,主要是她不愿伺候客人,她听不惯被客人呼来唤去的指使。另外她有和饭店中的俩位服务员不投脾气,她那时就不愿意在县城中生活,她认为在家乡生活自由自在,乡村必竟没有城里的那么多规距。她知道自己初中没毕业,没有太高的文化,她就不想去往山外或城里去闯荡,她就打算在家乡找婆家。玉娥返回家里和哥嫂商议后,哥嫂认为她不和小韦子搞对象是有着理由,他们赞同玉娥在家乡搞对象。哥哥独自又去往木材加工厂,他要把玉娥的想法和赵叔说清楚,赵叔就会和小韦子说出实情,玉娥也就不在和小韦子见面说话。哥哥从木材加工厂返回时,他还说出另外的事情,他和玉娥说出赵叔的想法,赵叔对玉娥和小韦子搞对象不抱太大的希望。小韦子这次过来不单单是想和玉娥搞对象,赵叔在杨树镇附近的几个村中都有着亲戚和朋友,他们还是要给小韦子介绍对象,玉娥不再和小韦子搞对象,还有着其她的姑娘孩要和小韦子处对象。 玉娥拒绝了和小韦子谈恋爱后,她心里就没有太大的负担。嫂子就让玉娥在家做两天家务活,她要返回到娘家中去借钱,嫂子在娘家住个晚上后,她从父母手中借回来三千元钱,家里还有七八百元钱的零花钱,这些钱足够嫂子在镇上主街上租门面开设裁缝铺。嫂子借回钱来的这天下午,她就让哥哥和玉娥跟着她去往主街上租房子。他们几人走出家门口,哥哥就把那两扇木格栏门掩的很严实。 嫂子说;“玉峰,现在才下午四点多钟,咱们在主街上转悠着找到租房后,咱们六点钟就返回家门,我和玉娥就要做晚饭,咱们吃过晚饭后就到黑天的时候。” 哥哥说:“芝芹,现在山上的草儿还没长起来,我就把那头黑驴拴在驴槽上喂着。咱们过完五月节后再卖头小猪,几个月把猪喂肥就杀年猪。你就是在主街上的裁缝铺干活,咱家还是要喂养头年猪。” 玉娥说:“嫂子,咱家每年都喂头年猪,今年你在主街面上租门面后,我在家喂肥猪。喂肥猪不耽误干其它的活计,咱们下地干活时还能够采猪食,自家杀年猪吃猪肉放心。” 嫂子说:“玉娥,咱们先把我的裁缝铺安顿好后,再说养猪的事。养猪的事是件小事,咱们家最大事就是要翻盖房子,建盖新房花钱就如流水,咱们手里的钱都不够卖木料和砖瓦。” 哥哥说:“芝芹,咱家建盖新房的事缓几年再说,房子不漏雨就是好房子。你坐月子的事是咱家的大事,玉娥的婚姻还是咱们家的大事。” 嫂子说:“玉峰,玉娥和小韦子的婚事没成,他们俩人相成要是订婚,我上主街上租房子就要往后推迟,咱俩还要跟着玉娥去往山外订婚,咱们来来回回的就要耽误十天八天。” 玉娥说:“嫂子,当初我哥和我说出这件婚事时,我就没把这事装在心里,小韦子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这次他知道不愿意和他处对象后,赵叔还要另外给他介绍对象。” 嫂子说:“玉娥,赵叔还要给小韦子介绍其她对象,小韦子不单单为和你搞对象才来到山里,他还是有着下家。” 玉娥和哥嫂边走边说话就到达主街上,街道上的人流显得比平时多,家家的土地都已经种完,下午天气又不闷热,主街上人来人往显得很热闹。玉娥说:“嫂子,咱们不能在主街的西边租房屋,主街西边往出租的房屋都是几大间,你开设裁缝铺用不太多房屋,最多都不能超过两间。主街的两旁更没有闲置的房屋出租,东街戏楼附近有出租房屋。” 嫂子说:“玉娥,那里地势偏总比西边街道招人,东边靠近戏台,每年唱大戏时人最多,咱们这就去往东街。” 玉娥他们从主街西边往东街行走,她看到那棵大杨树还是枝繁叶茂,树头上还是有着小鸟儿在飞绕,花火燕在树头上发出了动听的鸣唱声,大杨树底下还聚拢着很多乡亲,几位大爷大娘正坐在板凳上说话,还有几位小孩围绕在他们的身旁。天空中飘浮着成团成片的散云,散云偶尔遮住那轮偏西的太阳,她感到身边有微微凉风掠过,她的目光不仅向着街道两旁的商店铺面中瞟去,主街道中间两旁的商铺店面还是很密集,她知道街面上有安徽人开设的小商店,那位经常赶大集的大老肖租两间房,他的商店中经营各种绳索,还有铁质烧水壶小型坛炉子等等,老肖商店和其它商店的货物还是有着差别,这家商店经销的货物都很特殊,商店中的绳索和塑料布完全用秤称着卖,玉娥知道在农村绳索的需求量很大,拴车拴套用绳子索,拉庄稼和拉木头的车辆还用绳索。她知道平时老肖商店还算是很红火。她还知道另外那家是安徽板面,老板和老板娘的老家都在安徽,自从这家板面开张后,玉娥就不愿意去往其他的小吃部中吃面条,她十天半月就到板面馆中吃碗板面,她知道板面中的辣椒还是有独特口味。在大集体时,主街两旁没有太多的商铺店面,街面上更是没有特殊的小吃部,小吃部还是给乡亲们提供方便。玉娥看出主街道的两旁确实没有空闲的房屋,连最低矮的房屋都有着理发店等等的招牌。她知道主街中间地段的房屋占据优质地段,中间地段上的出租房屋的房租就很高,她想到嫂子在中间地段租房屋最合适,房租高并不占主要,主要的是来来往往的乡亲们多,嫂子租了房屋并不是干一年半年就撒摊子,她只要是开设裁缝铺就不能撤摊子。 他们到达胡胖酒馆的门口时,玉娥就看到赵叔在酒馆旁站立,酒馆前还停放着他的那辆二一二吉普车。哥哥就远远打招呼说“叔叔,你是在酒馆前凑酒局吗?” 赵叔说:“玉峰,小韦子的婚事有了新进展,我在白庙村给他介绍小张。小张愿意和小韦子搞对象,今晚上我就请小张的娘家人在饭店中聚聚,饭菜还没有上桌,我就在酒馆外透透风。玉娥没有相中小韦子,小张就相中了小韦子。” 哥哥说:“叔叔,小韦子这趟没有白来,他不管当初和谁搞对象,他最后还是搞上了对象,这都是你牵线搭桥的功劳。” 玉娥说:“叔叔,小韦子搞对象是瞎子磨镰刀够快当,这才短短几天,你们就聚在酒馆中喝上喜酒。” 赵叔笑着问:“玉娥,你们没事在街面上转悠吗?” 玉娥说:“叔叔,我嫂子要在街面上租房子开设裁缝铺,我们要去往东头租闲房。” 赵叔说:“玉娥,我看过你嫂子给别人制作的中山服,她制作出的中山服很有样式,我平时看不到你嫂子出头照面,她现在还想到了在街面上租门面做买卖。” 玉娥解释说:“叔叔,她怀孕就不能干累活,她才想到租门面养身子,她还想给家里挣几个零花钱。” 玉娥和赵叔说话时,她看到小韦子在酒馆中的玻璃窗前站立,他身旁的女孩个头并不高,她穿着的红色褂子相当艳丽,她圆盘大脸上还显露出开心笑容,她正在和小韦子低声说着话语。 哥哥说:“叔叔,我们就不在酒馆前过多站脚,改天我们再和你说话。” 玉娥跟着哥嫂身后离开胡胖酒馆后,哥哥低声对嫂子说:“芝芹,赵叔和小韦子家的交情很深,他有了十分把握后,他才让小韦子来咱家乡搞对象。他知道玉娥不同意和小韦子搞对象后,他又在白庙村给小韦子找到对象。” 嫂子说:“玉峰,玉娥不愿意嫁到山外去,咱家乡有些姑娘孩愿意嫁到山外。” 哥哥说:“芝芹,自从你说出要在主街上租房屋后,我这些天晚上没事就来到主街上转悠,主街上最好的地带没有空闲房屋,只有王家的四间空闲房屋,我打听出房租太高,咱们还用不上那么多房屋。我看到东头老段家建起三间门脸房,其中有间是通向院里的门洞房,两间就是要出租的房屋,我问过段大爷房租,他说出每年的房租是一仟伍百元。” 嫂子说:“玉峰,我知道东头老段家的老院落,他的家就在戏台附近,他家的地势太偏,两间房屋租金高的离谱。” 哥哥说:“芝芹,房屋大间小间有区别,那两间房屋的地带没这里人多,老俩口在东头的人缘好,后院的老房就他们老俩口子居住,咱们租他家房子没这事没那事,咱们租房子就要看屋东。街上刘家是租出去了几间房屋,店主都给他签订三年租房合同,他看人家赚钱后,他都没容店主做三年买卖就要收回房屋,他把租房客撵出去后,他家就在店主租过的房屋中开设同样的买卖,那位店主租其他人家的房屋后,他又多出竟争对手,对手就是他租过房子的房东。咱们租房就要挑房东,称心如意的房东能给咱们带来财运。租房要是遇不到好房东,花着房租费不说,做买卖不顺当。” 嫂子说:“玉峰,咱们就先去往东头看房,咱们看好房子后就和俩位老人商量房租的事情,早早晚晚的都要再挪地方。” 玉娥随着哥嫂到达街东头的戏台附近时,她看到有两间新建盖的房屋,房屋的玻璃上还贴着长方形红纸,红纸上写着房屋出租,玉娥看出这两间房屋建盖的算是很讲究,房屋并不算是矮小,房间还是显得很宽大。玉娥看出其实这是三间门脸房,只是有间门脸房是门洞房,那间门洞房能通向院里的房屋,玉娥在院外向着院里看去时,她看到老俩口住的房屋还是几间老房子,原来的茅草房也经过了翻新,房顶上换上水泥瓦,墙体和主框架还是老房子的框架。玉娥知道段大爷他们老俩口有七十多岁的年龄,老俩口儿女双全,他们的儿女为老俩口建盖起门脸房。哥哥和嫂子相中房屋后,他们就要去后院和段大爷他们商量租房的事情,玉娥认为自己不当家主事,她就没有和哥嫂进入院中,当段大爷和段大娘把哥嫂送出大门口后,玉娥看出他们几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后,她就知道哥嫂已经租成房屋。玉娥和哥嫂往家里返回时,嫂子说出段大爷他们让出二百元钱,房租的实际价格是一仟三百元,哥嫂要和段大爷他们签订三年的租房协议。 第24章 歪脖榆树下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知道豆花在种土豆地时放五天牛,她放了几天牛后,几家人就种完土豆地,豆花跟着犁杖又种了几天杂粮,母亲在家里就种上菜园子,菜园子的边际上种植上角瓜,母亲还在玉米地中补种上豆角。角瓜和豆角成熟后,家里的这两种菜类吃不过来,母亲就把角瓜制作成瓜条,还把豆角用剪刀剪出豆角丝,角瓜条和豆角丝晒干后能够在冬季中吃用,母亲还要把晒干的角瓜条和豆角丝送给俩位姐姐家。 栓子和几家人合伙种完土地后,他顿时感到完成件大事,他把三胶车停放在院内的车棚中,他还解系下犁杖上的牛套,他把犁杖和牛套都放置在库房。栓子使用的这副犁杖为木犁杖,只有犁铧是铁质。在生产队散社后,栓子家就分到这副木犁,栓子用惯木犁,他就不想更换铁把铁弓子的犁杖,他在趟地和起土豆时,他还要使用这副木犁杖,他知道距趟地的时候还有一个月左右,距收秋起土豆时还有四个月。栓子又提前准备出三把锄头,地里的秧苗生长出来后,锄头就开始派上用途。 栓子种完地后不能总在家里做零活,母亲和豆花就能够在家里做零活,栓子就要打零工挣零花钱,他会垒砖墙和石墙,他还会泥瓦工的手艺,他有时还要给亲戚邻居去帮工,因为栓子在修房建房时,亲戚和邻居给他帮过工,他不能干大工活,他还能够干小工活。三旺子给后街的老杜家拉石头,他让栓子跟车当装卸工,栓子并不是白帮工,他每天能挣五十元工钱。栓子和三旺子几个干活人中午在老杜家吃的饭,几个人在饭桌上并没有喝酒,东家耽心他们中午喝酒喝醉后影响干活,他们七个人是在后沟的石崖底下装石头,他们往拖拉机装块石的活计不轻松,块石的棱角坚硬的如刀子,坡面上的碎石还有滚落下来的可能,三旺子开拖拉机所拉的石块用于打地基。东家为让他们下午干活时不出危险,午饭的饭桌上就不会放酒瓶。栓子和三旺子他们吃晚饭时,东家才允许他们在饭桌上喝酒,饭桌上吃饭的共计是八个人,除了东家老杜外,另外几人的年龄和栓子三旺子的年龄不差上下,他们都成家立业就没有外出打工,他们农闲时就要在家门口打工挣钱,几人晚饭前就在饭桌上喝起酒,栓子和三旺子没其他几人的酒量大,他俩不知不觉都有些醉意,栓子喝下三两杯的白酒后,他又喝下三瓶啤酒,他还吃下碗过水面条,三旺子都没有吃面条,他就要和栓子离开老杜家,老杜看出三旺子喝多酒后,他就没有让他开拖拉机回家,因为三旺子明天还要用拖拉机拉石头,栓子就和三旺子结伴要返回到前街。 栓子和三旺子离开老杜家的门口后,天色也就完全黑沉下来,夜晚的天空上还挂着瘦瘦月牙,月牙儿就象是割地的月儿镰。栓子吐着酒气说:“兄弟,咱俩喝不过那几位哥们,我在饭桌上捎着带着就多喝下两瓶啤酒,现在走起路来腿脚发飘。” 三旺子说:“大哥,咱们农闲时在家门口干活也挣钱,这几年修房建屋的人家多,咱们肯出力气,哪天都有咱们要干的活计,东家晚上这顿饭还管几盅酒。” 栓子说:“兄弟,你有拖拉机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你每天车工人工挣的多。我家里要不差养着几头支眼棒的牛儿,我就肯出力气去往城里打工,外出打工比在家打短工挣的多,我在家里有时不省心,我和豆花的脾气犯向,我们经常生气拌嘴。” 三旺子说:“大哥,你们结婚两年没有生育孩子,我们刚结婚就有了孩子,我媳妇把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我心烦想和她拌嘴时,她不是给我下气就是躲着我。” 栓子说:“兄弟,你是娶个好脾气的媳妇,豆花的脾气就是顶烟上的脾气,我有时话语还没说完,她总是要还回来几句话,她说的硬气话有时噎的我顺不过气。” 三旺子说:“大哥,她比你有文化,我听她说出的话语并不走板,她的话语比你说出的好听。” 栓子和三旺子走到主街上后,三旺子就说出去往达美商店中购买盒烟,他们向着达美商店靠近时,三旺子悄声说出达美没有考上大学的原因,他说达美在高中时就和男同学谈恋爱,她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谈恋爱上,她复读两年没考上大学,她恋着的那位男生只考上中专,那位男生的家境困难,达美有时还要给那位男生寄钱。栓子不知道现在学校中的事情,他就不在意三旺子的这种说法。主街道两旁各种灯光很晃眼,街道上总是有着乡亲在说笑着行走。达美商店前吊着的几盏灯光很亮堂,几个台球案子上都有着年轻人在玩台球。他们到达台球案子旁后,栓子看到达美和她的爷爷正在歪脖榆树下说话,罗老先生正坐在那把椅子上,达美依靠着粗壮的树干站立。 三旺子就招呼达美说:“达美,你去商店里给我拿盒北戴河烟。” 达美用柔和的语调说:“三叔,我正在看守着台球案子,你自己去往商店中拿烟,我爸妈晚上在商店中卖货。” 三旺子去往商店中后,栓子就凑到罗老先生的身旁,他看出老先生象电影里的白胡子老道, 他白胡子白头发,脸面上并不显得苍老,他的长相又象是老寿星的模样。他上身穿着蓝色对襟褂子,他下身穿着黑色肥大裤子,他的脚下还穿双黑布鞋,他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象是在养神。 栓子就和他打招呼说:“老爷子,我平时很少看到你,今晚上在这棵榆树下遇到你。” 罗老先生抖动着花白胡须说:“我看出你就是栓子,我听你说话和你父亲的语调相同。我还记得你爷爷过去时的威风,你太爷和我爷爷他们最早在杨树镇上落的户,他们在晚清时期都是这个镇上的大地主,这个镇周围都有着他们的大片土地。” 栓子听到了罗老先生说起过去的事情后,他不仅联想起爷爷辈和父亲辈时的那些往事,他记得爷爷和父亲都挨过批斗,罗老先生还挨过批斗,他们当时被革命小将红卫兵戴上高高帽子,他们都游过街,栓子依稀记得文化大革命时期的那种场景,罗家和卜家是最大的地主,当时仗着俩家太爷爷和爷爷那辈没得罪人,他们在土改时才保住性命。比他们小的地主因为早期得罪过贫农和佃户,土改时就丢了性命。栓子知道爷爷和罗老先生年轻时就有过交情,他们都出生在解放前后,他们都体验过清朝后期的乡村生活,土改后他们就属于地富反坏右,他们就是贫下中农的眼中钉肉中剌,他们挨批斗和游街是常有的事,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保住性命。栓子知道罗家在过去算是书香门弟,罗家祖辈拥有的土地超过卜家,罗家在过去还有过私家学堂,罗老先生的父亲是方圆百八十里地的大地主,他当时还是位乡下很少有的秀才。杨树镇主街东头的戏台和庙宇是罗家的祖辈所建盖,戏台的侧墙上还镶嵌着大石板,大石板上刻着建盖戏台和庙宇的人名,还写有建盖日期。栓子从那些人名中看到有罗姓,还有卜姓张姓等等共十多位人名。栓子知道罗老先生的年龄八十多岁,他这个年纪总爱说起过去的事情。 栓子回答说:“老爷子,在过去咱们俩家是有着老交情,咱们俩家的成份最不好,当时祖辈那时没雇用看家护院的家丁,当时要是雇用家丁有枪炮后,土改后咱们俩家订的成份就是武装大地主。在大集体时成份不好就受气,我和达美的父亲罗子祥都吃上你们老辈子的瓜落,我们刚下地干活时就干最累的活计,自从分田散社后,我们就不再受生产队的管制,现在不象过去那样论成份,我们就不在意过去曾经发生的事情。” 罗老先生说:“栓子,你和罗子祥还是年轻,你们成年后刚下地时,没几年就散了大集体,生产队中的土地都被分到各家各户,罗子祥比你的年龄大十多岁,他那时念书念到高中毕业,他就晚下几年庄稼地,你老爷子患重病后,你家里没有劳动力,我记得你就念到初中就不再读书。” 栓子不仅叹着气说:“老爷子,我学那点文化水连我爸的零头都赶不上,我爸读过的古书我从来都没有读过,他写出来的毛笔字我都写不出来,他肚子中装着的对联有上百副,我现在写钢毛字都提笔忘字,我在学校学的那些现在都忘到二门子后,我现在要写封信还要查字典。我没有我大哥罗子祥的文化水平高,他这几年总是下乡收皮子和羊毛羊绒。他还想着给达美开设个商店,我看出商店玻璃上的字就是我大哥写的字,我大哥每年过年时都自己写对联,我家过年时贴的对联买的都是现成的对联。” 罗老先生说:“栓子,在咱乡下有文化不能当饭吃,我听别人说你能干能张罗,你爸没了后你独自又盖上新房,你自己还娶上新媳妇。我听说你家里还有着几头大乳牛,你家几年后就要有大牛群。” 栓子说:“老爷子,改革开放一切都向钱看,不管是买茶鸡蛋和制作导弹的都是为挣钱,我家已经种完地,我在家没事就要做小工挣零花钱,” 达美在旁笑着说:“大叔,我爷爷这几年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没事时就坐在歪脖榆树的这把椅子上,他来了精神头时,他就和来往的乡亲总拉家常话,他这些年都没有去过你们家,他就知道你们家的事情。” 栓子说:“达美,我白天从这条主街上行走时,我看不到老爷大总在歪脖树下,今晚上还就在这棵树下遇到老爷子,老爷子和我提起老辈子的事,我就想起老辈子的事情。” 达美笑着说:“叔叔,我爷爷说起过去的事就来精神头,他对现在新潮的事物看不惯。” 栓子正在和达美说话时,三旺子从商店中返出来,他口中叼着烟卷走到栓子身旁时,达美正好去往中间的台球案子旁去收钱,栓子看到几个台球桌案旁都有着年青人在玩台球,他们都是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他看不出他们是学生还是社会小青年,还有几位女孩在台球桌案旁站观望,她们穿着的服装都新颖别致,她们还有的烫了发,还有的染了发。拿着球棍的一位少年的胳膊上还有纹身图案。 三旺子和罗老先生打招呼说:“大爷爷,今年按属相说是马年,你知道这个属相的年景庄稼是丰收还是欠收?今年的年景是收大粒庄稼还是小粒庄稼?我听很多人说今年是欠收年。” 栓子说:“兄弟,你不要把有些人说出的话当真,咱们种地就不要想天灾的事情,今年就是欠收,明年还挡不住丰收。咱们每年都要种地,咱们按着节气做地里的农活,各种庄稼都在地里生长着。咱们不要听到拉拉蛄叫唤就不再种地,地里该种什么庄稼还要种什么庄稼。” 三旺子被栓子说出的这句话呛的不再言语,他的口中还吐出两个烟圈。罗老先生笑起来说:“栓子,你提起拉拉蛄我就想到个传说,传说拉拉蛄还救过刘帮的命。想当年刘邦被项羽大军追的东躲西藏,那天他把坐骑栓在树上,躺在地下刚睡着就被地下的声音吵醒,他惊醒后看到地上有个洞,他用手扣出个拉拉蛄,他顿时生气就把拉拉蛄的头部给揪下来。这时他听见后边喊杀之声,他突然明白是拉拉蛄暗中要救他,他急忙用手掐快青草棍把拉拉咕的头和身接上,他起身后就骑上他的坐骑逃窜,他及时逃窜没有被追兵俘虏。刘邦后来把楚霸王逼的在乌江抹了脖子,他登上汉王位后这虫子也就有受了封。现在还随意祸害庄稼,随意叫唤。不信你们有空抓个看看,把它头部和身体那块掀开,咱们就能看到有道绿草棍似的纹路。” 三旺子笑着说:“大爷爷,你说出的这个拉拉蛄的长像是那么回事,我们从前都不知道有这种传说。” 达美又返回到她爷爷的身旁后,她才知道她爷爷又讲传说和故事,她说出她爷爷知道的故事和传说很多,老爷子有时说很短的故事和传说,他有时还能说出长篇大套的故事和传说,栓子又和罗老先生说过几句话语后,他就和三旺子离开歪脖榆树下。 第25章 商 量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和三狗子返回到前街后,前街的道路两旁并没有光亮,各家各户的窗上还透出微弱光亮,三旺子家的铁格子门还是敞开着,三旺子进到院里后,他随后就关闭那两扇铁格子门,他家正房房檐下吊挂的电灯突然间就明亮起来,栓子借着光亮看到三旺子的妻子,她拉亮外边电灯后就在院里接迎三旺子,她向着院门口走着说:“三旺子,我正要去往老杜家去接迎你,我怕是喝酒喝多回不来家,我听到门口有动静后,我就拉亮外边屋檐下的电灯,你怎么没有往回开拖拉机?” 三旺子笑哈哈地说:“芬芬,你在家就不要惦记我,我就是喝高酒都要回家醒酒,你不能晚上总是接迎我。我明天还要给老杜家拉石头,我们晚上喝酒没喝多,老杜就没有让我动手往回开拖拉机,我和栓子大哥就搭伴返回到家中。” 芬芬发出柔柔的笑声说:“三旺子,你是顾家的爷们,你晚上早回家晚回家我都放心。” 栓子听到三旺子和芬芬的对话后,他不自觉地就停下脚步。三旺子家的大门是铁管焊出的铁格子门,栓子就能看到他们院落中的情景,他听到芬芬带着关爱的话语带着娇羞,她象是没看到栓子在大门口外,她才在自家的院落中和栓子说起悄悄话,栓子看到芬芬走上前牵牢三旺子的那只手后,她柔软的身体还依靠在三旺子的身旁,俩人象是抱着膀子向着正房的屋门口走去,栓子看到他们亲热的情景感到面红耳赤,他急忙迈着快步躲闪三旺子家的大门口,他向着自家门口快速迈步时,他就知道三旺子和芬芬平时的感情很和睦,三旺子要是在家门口干活时,芬芬有时还要给他送零食和冰棍汽水,三旺子在外村干活回家晚后,芬芬有时就去往有公用电话的商铺打电话,她打的电话只能打到附近几个村里的村部,几个村里的小卖部中都有着公用电话,芬芬在晚上就能及时掌握到三旺子的行动情况,她有时晚上还在主街上等待着三旺子回家。 镇上的人都说三旺子他们结婚都有孩子,三旺子和芬芬好象还是处在初恋阶段,还有人说芬芬耽心三旺子在外边沾花惹草,她特别依赖三旺子,她才对三旺子管束的很严格。栓子知道三旺子确实顾家,他有拖拉机就多挣钱,他有时用拖拉机给镇上或外村的人捎脚拉货,有些妇女男人外出打工,家里要雇拖拉机拉土拉石头,芬芬有时就要跟着三旺子出车,她为的是不让三旺子落下各种闲话。栓子还知道三旺子作风正派,他就有着吸烟喝酒的小毛病,他把挣到的钱都要交到芬芬的手中,芬芬要安排家里的各种花销。栓子平时很少和芬芬说话,他和她说话讲究分寸,他从来不和她开任何玩笑。他能和三旺子说出下流话语,当芬芬在场时,栓子和三旺子说话时都要挑挑拣拣,他总是要摆出当大哥的身份。栓子知道芬芬的娘家就在杨树镇,她有着俩哥哥和俩姐姐,芬芬在娘家的排行最小,她娘家的父母早已经离开人世,她的俩个姐姐嫁到外地,她的俩个哥哥都在镇上,她的大哥在主街上开设的是铁匠炉,铁匠炉就能锻造铣镐等农具,三旺子的拖拉机有焊接的地方,他总是把拖拉机开到铁匠炉铺面前修理,汪铁匠用电焊机焊接开焊的车厢,栓子家使用的铁铣和镐头都是从汪铁匠的手中所购买。芬芬的二哥在家种地,他有时还要外出打工。 栓子走进自家门口后,院外的两扇铁格栏门紧紧关闭,自家的院落要比三旺子家的院落大,栓子只是在牛棚和兔子圈处安置了电灯,他在秋天收秋时才要在院里安装电灯,这用利于晚上在院落中做各种零活。他看到自己的住房和母亲的住房中透出灯光,自家的当院就没有三旺子家当院明亮,栓子没有及时进院,他就走到大门口边的牛圈旁,木杆子围起来的方形牛圈占的地方很大,牛粪所散发出的气味很浓重,几头牛儿或趴或站都在牛圈中,黑白花耕牛已经处于休息状态,它现在不拉车拉犁就进入牛群,只到每天它要干活时,栓子晚上就要提前把它拴在院里的牛棚中,他有时还要把它栓在门口外的那根立杆上。黑白花正趴卧在牛圈中反刍。两头大乳牛站立两个小牛犊正在趴卧,他看到圈里不缺少牛儿后,他这才打开大门进到院里。他看到自己住的西房中还亮着灯光,他就知道豆花没在母亲居住的房屋中,他还是先奔向母亲居住的房屋,他推开外屋门进到外屋后,他感到口渴就走到水缸旁拿起水葫芦舀水,他没有拉亮外屋的电灯,他仰头喝过水葫芦中的水后,他把剩余的水撒在地上,他又把水葫芦放置在水缸。他听到母亲屋中有着电视的声响,他就揭开东屋的门帘进到堂屋中,母亲正坐在炕檐边上看电视。 栓子看着母亲说:“妈,我回来了,你晚上要是没给兔子添草料,我这就给兔子去添草料,我做完外边的零活后,我就返回西屋中睡觉。” 母亲说:“栓子,我听到院子里迈步的声音后,我就知道你返回家门,你迈动的脚步声太沉重,豆花在院里走动时,我在屋里都听不到她的迈步声,她就是进这间外屋后,她都不会闹出太大声响,她都不会走到水缸旁大口喝凉水。我们知道你晚上在老杜家吃晚饭,我在晚饭前就给兔子填上草料,我们不再让你回家再干院里的零活,你跟着拖拉机装石头活计累,你就别在这屋站脚说话,你回你的屋中洗洗手脚就早睡觉,你明天还是要跟着拖拉机去拉石头。” 栓子说:“妈,我知道你们提前都干完了家里的零活,” 栓子随口答应声后,他就转身离开母亲所居住的房屋,他走到西屋亮着灯的那间屋的窗下时,他看到豆花已经拉紧窗帘,屋中还飘出录音机所发出强烈的声响,他打开风门进到外屋又进到里屋,里屋棚顶上悬挂的那盏灯泡相当明亮,豆花已经把两套被褥铺在炕上。她正坐在地下的沙发上听歌曲,组合柜上摆放的那台录音机红道子不停闪烁,他听出录音机中的磁带象是霹雳舞的舞曲,栓子每次听到没有个数和没有词调的音乐就感到心烦意乱,组合柜上的那台黑白电视机并没有开放。栓子看出豆花已经洗漱完毕,她坐在沙发上并没有穿着外衣,她上衣穿着的是粉色纯棉秋衣,秋衣中有着乳罩,她的前胸部位就显得丰满圆润,她下身穿着的是白色带花格道的纯棉秋裤,脚下还穿双塑料拖鞋。豆花梳洗过的短发并不象平时那样散乱,她圆润的脸上还沾挂着微微笑容,她象是没有在意栓子迈进屋中,她象是陶醉在录音机的舞曲中。 栓子说:“豆花,你总是听这种乱的让人心烦的音乐,你白天总是干活,晚上你还有闲心听这种蹦跳的舞曲。” 豆花说:“栓子,我白天没有空闲听音乐,今晚没事时,我就找到盘舞曲磁带,这盘磁带我平时不怎么听。” 栓子走到组合柜前关闭了收录机的开关,他打量着满脸嗔怒的豆花说:“豆花,你不要听这种烦乱吵人的音乐,你晚上没事就看电视,你爱听的歌曲扰的我心慌意乱。” 豆花蓦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用手指点着栓子说:“栓子,你在家里总是耍些豪横硬气的派头,你还强硬地关闭了收录机,你这种做派是明显不尊重我。” 栓子看出豆花生了真气,他就不再有过多的言语。 豆花又带着指责的语气说:“栓子,这个春季你是有些反常,你有时说出的话语总是带着自高自大,我听到你说出的那些话语就生气。在当忙种地时,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我要总和你顶嘴架就影响家庭过日子,现在家里没有了紧手的活计,我就不能总是让服你。” 栓子说:“豆花,你让服我和不让服我管啥?我说的好话赖话都是为家庭过日子上的事,你爱听就听,你不爱听就装做没听见。” 豆花说:“栓子,你今天和三旺子他们拉石头活计累,我今晚上就不想和你太叫真,你在家里闲不住是不假,你在农闲时都舍不出工夫在家歇几天,你还要外出打零工挣钱,你口口声声说是为这个家过日子,咱俩结婚这几年都没有生育孩子,这件事才涉及到咱们往后过日子的大事。” 栓子说:“豆花,这件事可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事,咱俩自身在生育上都有毛病,这件事指不定出在哪门上。” 豆花说:“栓子,我还是要和你商量这件事,现在离当忙耪地还有十天半月,你就不要总去打零工,咱们趁着农闲就去往医院里检查,谁在生育上有毛病都要治疗。” 栓子的目光落在豆花的脸面上时,她脸上嗔怒的神情已经消失,白静的脸颊上还沾带着少许的潮红,她低声说出的话语显得缓慢和迟钝。他不仅用商量的语气说:“豆花,我已经答应三旺子给老杜家干几天活计,我还要跟着他的拖拉机装三天石头。你在家里先歇几天,我们拉完石头后,咱俩就去往县城的医院做检查,老杜家建盖新房总要用人,咱们在县城的医院检查完身体后,我返回家里还要打零工,临到咱们家放牛时你就要去上山放牛。” 豆花点头答应过后,她就从沙发上起身坐在炕檐上,她还脱掉拖鞋上了火炕,栓子就返身到外屋,他拉亮外屋的那盏电灯,他在外屋洗漱过后就要返回到里屋中睡觉歇息。 第26章 母亲的忠告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还是听从豆花的建议,他们要趁着农闲去往县城的医院检查身体,医生能够诊断出他们不生育的原因。他们计划三天后就去往县城,栓子在这三天中还要和三旺子他们几人拉石头,这样打地基的石头就足够用,栓子还能够在老杜家干零活,建盖房屋时还需要很多人手,栓子就能够在建盖房屋的场地上打零工,建盖房屋在一个月左右,栓子就能够打短工挣工钱。母亲和豆花在家中耪地和薅地,她们还能够上山去放牛。母亲在农闲时就不让豆花上山牧放牛群,每个月只临自家出个人工上山放五天牛,每年在夏秋季节时,母亲每个月总是要上山放五天牛,夏秋两季山上的草木茂盛,还会出现下雨阴天的气候,母亲上山爬坡要比豆花利落,母亲还不在意日晒雨淋,她还是不想让豆花担沉重,她就揽下家里烦琐而沉重的活计,她总是安排豆花干些比较轻松的家务活,栓子就能够安心打零工挣钱,他在春季农闲时能够上山放几天牛,他在夏秋两季没有空闲去放牛。当母亲和豆花白天下地干活时,她们就给家里饲养的兔子准备蒿草,她们收工后把蒿草用筐挎回到家中,栓子在早晚清闲时就给兔子添草料,他还要医治患病的兔子,他还要把满月的兔崽子和母兔分离,他有时还要修理兔笼兔舍。夏季是最炎热的季节,兔子白天处于休息状态。它们在夜晚中才吃草吃料,栓子在每晚临睡前总是要给兔子填足草料,他在晚上才能够安心睡觉。 栓子知道自家的实际情况,自家三口人都不吃闲饭,三口人都算是身强力壮的劳动力,栓子这些年患的病就是头疼脑热的感冒,他身上从来没有打过针输过液。母亲和豆花更是很少患病,她们很少打针输液,她们在冬季有时患上感冒,她们吃些药片就能够治愈,家里几人在治病吃药上花不太多的钱财。栓子最大的心病就是豆花的生育问题,他和镇上卫生所的钱医生从前有过交往,钱医生说出不生育的病因有很多种,男性和女性都存在生育上的毛病,他认为豆花的建议是家庭长远过日子的大事。栓子和豆花经过商议后,他们原本三天后去往县医院检查,或者去往妇幼保健院检查。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豆花知道她哥嫂在娘家生气打架后,她就回娘家去调解放哥嫂的矛盾。栓子和三旺子他们已经拉够垒地基的石头,他们要接着去白庙村的砖厂中拉红砖。在建盖新房时,红砖能垒砌地基上边的墙体,栓子只要在老杜家每干一天活计,他就能够多挣到一份工钱,他和豆花再推迟几天去往县城都来的及。 栓子在和三旺子他们在干活过程中,他没有提起自己和豆花的生育问题,他还没有提起自己和豆花要去往县医院检查的事情,他不想让三旺子他们知道自家的私事。在栓子和三旺子他们拉完石头那天,豆花就回娘家去调解她哥嫂的矛盾。栓子知道她哥嫂平时总是生气拌嘴,这都是在家庭过日子鸡毛蒜皮上的小事起来的引子,栓子知道大舅哥和大舅嫂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他们夫妻并不记仇,他们吵过闹过最后还是要和好,他就不再过多询问他们生气吵架的原因。豆花那天下午回娘家后,栓子和她要去往县医院的计划就落空,他只能等待豆花从娘家返回后再做打算。栓子不能在家歇着等待豆花返回家中,他还是要跟着三旺子的拖拉机去往砖厂中拉砖,他还是要接着在老杜家干活挣工钱。他想到如果在耪地之前没有空闲,他还要和豆花进行商议,趟完地还是有着空闲,那个季节正是雨季,庄户人家很少修房建屋,他也很难找到打零工挣钱的地方,他和豆花在那个季节去往县城医院还来的及,他想在老杜家多打几天零工,他争取挣到一仟伍百元的工钱。 白庙村距杨树镇有三十里路,栓子今天和三旺子他们在白庙村的砖厂拉红砖,他在砖厂和几人往拖拉机上装红砖时,他就看出白庙村的这座砖厂的规模很大,砖厂中的旋转窑很大气,工人在制作红砖的过程中象是流水线,出窑的工人们从窑中推出一车连一车的红砖,成车的红砖很整齐的码放在平整的场地上,栓子他们没有现装刚出窑的红砖,刚出窑的红砖热度很高,他们装的是前几天出窑的冷砖。栓子和俩个人用砖夹子往拖拉机上装红砖,车厢中装的红砖高耸时,三旺子和另外一人在车上接砖装车。栓子认为往车上装红砖比装大石头还累人,往车上装红砖用的都是手掌的力量。他们几人在装红砖时身上都流出汗水。栓子看出了这个砖厂就在白庙村的边际上,砖厂建盖在那座黄土山的山脚下,这个砖厂就有用不完的黄土。栓子他们上午往回拉三拖拉机机砖,他们中午在老杜家吃过午饭后,他们在下午又往回拉三趟红砖,他们在老杜家吃晚饭时就有些贪晚,栓子和三旺子在晚饭时并没有喝太多的酒,他们在傍晚十分返回到各自的家门。 栓子返回到自家门口时,他看到牛圈中的牛儿还是够数,他进到院落中后,母亲所居住的里外屋都亮着灯光,母亲正在院子中干零活,他就对母亲说:“妈,我们居住的房屋没有亮着灯光,豆花今天还没有返回家门吗?” 母亲停下手中的活计说:“栓子,豆花有几个月都没有回娘家,她这次回娘家就要多住两天,她今天没有返回家门,她明天后天的总是要回家,你就不要过多的惦记她。你每晚都这个时候返回家门,你装车卸车的活计累,你们吃晚饭时还要喝几盅,我刚才已经给兔子添上草,你返回家后就不要再做零活,你回你屋洗洗手脚就早睡觉。” 栓子说:“妈,现在天黑了,你就不要在院子中干零活,我先进你屋和你说几句话后,我再返回我居住的房屋中睡觉。” 母亲答应声后,她就跟着栓子身后进到正房,栓子进屋后就坐在屋地的椅子上,母亲就坐在炕檐上,母亲穿着的并不是平时下地或放牛时穿的衣服,她平时不干活时穿的衣服还算讲究,她上身穿着的是黑条绒的褂子,褂子前边的几个扣是算盘疙瘩扣,褂子两个对襟的前胸处都绣着明显花朵,她穿的裤子还是那条蓝裤子,她脚下穿着双松紧口的布鞋,栓子知道是她亲手缝制的千层底布鞋。母亲的两个鬓角只有少许的几根白发,她用别针别住的头发很黑黝,母亲圆圆的脸膛上带着微微笑意,她额头上的几道皱纹并不明显,栓子认为母亲要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几岁。栓子知道母亲这几年并没有犯愁的事情,她平时就很乐观,她的心病就是在自己和豆花的生育上,她总是盼望着豆花能够生育个男孩或女孩。母亲常说只要抱上孙子或孙女后,这个家才算是过上美满的生活,栓子和豆花才结婚两年,没有生育孩子还算是正常。 栓子说:“妈,我那晚和豆花商量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的事情,她哥嫂要是不拌嘴吵架,我们这两天就要去往县医院。我答应了老杜家要多干几天活。我们已经拉完打地基的石头,我们今天是在白庙村的砖厂往回拉红砖,我们还要拉两天红砖。老杜家备足料后接着就盖房子,我还能在建筑队中当小工,我在老杜家就能够干十天半月的活计,我就能够挣到一仟左右块钱,我舍不得耽误工夫和豆花去往县医院,我们来来回回的还要用两天工夫,当天去挂不上号,我们还要在县城住一晚两晚。” 母亲说:“栓子,你不要光顾着挣那几个活钱,在过十天八天的就到耪大地的时候,我和豆花都要拿着锄去耪地,我们还要薅谷子苗,还要薅地垄中的大草,那时你和豆花再耽搁工夫去县城就不值得,趁着现在地里的秧苗还没有长出来,你和豆花去往县城耽误几天工夫都没事,医生检查出你们身上的毛病后,你们就要按医生开的药方治疗,生儿育女才是过日子的正道。这件事你能躲过初一,不能躲过十五,你们赶早去办这件事比什么都强。” 栓子说:“妈,豆花要是明天从娘家回来后,我还是要和她商量这件事。她要是打算这几天动身,我就耽误几个工和她去往县医院。我打算趟完地后我们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那时节正是雨季不能在外边干活,离收秋时还有近一个月的工夫。现在这个季节正是修房盖屋的时候,我想在老杜家多干几天活挣几个工钱,在雨季中修房建屋的人家很少。” 母亲说:“栓子,这件事你还是要和豆花商量,你们早早晚晚的都要去往县城检查身子,你们赶早不要赶晚。” 栓子问:“妈,豆花回娘家时没说什么时候返回家门吗?” 母亲说:“栓子,她都几个月没有回娘家,她这趟回去愿意住几天就住几天,我不能管她几天回来的事。我给她拿出二百块钱让她回娘家打点,她只接一百块钱,她说是给娘家买菜买水果,我心里总是过意不去。豆花这次返回家门后,我就不再给你们掌握钱财上的事,我不再当过路财神。我要把咱家的存钱和帐目都交到豆花手上,你们俩保管钱财我更省心,花多花少的你们说了算。我年龄大了在家不能掌握钱财,豆花的手头比我还紧,她舍不得花框外的钱,咱家的钱财由她保管着才合理,老婆婆不能因为钱财上的事和儿媳妇闹生分。现在和过去不同,镇上大多人家都是儿媳妇当家。” 栓子说:“妈,豆花和我说过这件事,她说咱家的钱不太多,她让你保管着把牢,我们要花那项钱就上你手中来拿,豆花说你花钱节省,咱家的所用的小零碎都由你上集去买,我们把挣到的钱还是要交到你手上。” 母亲说:“栓子,豆花是愿意让我保管钱财,我还是让她保管钱财,你们花钱不用过手还便利,咱家现在存不过三仟块钱,不短人家不欠人家的钱过日子才安稳,我就怕咱家的日子总欠债,拉饥荒的日子过的不安分。” 栓子说:“妈,我就是想趁着在耪地前多挣几个钱,我想再凑千八百块钱后,咱家还要卖头大乳牛,咱家那几头牛并不多,咱家往后要是有了进项后就要买乳牛,牛头数多了后,咱们就不再和几家总茬伙上山去放牛,自己就能放自己的这群牛,茬伙放牛早撒完圈总会多出口角,自家放自家的牛就省去了很多麻烦事。” 母亲说:“栓子,你这种想法对是对,你可要和豆花商量好这件事,她要同意买牛你们就买牛。往后咱家的日子是你们俩的事,你们怎么过我都不打驳拦,我只干我应该应份的活计。” 栓子点头答应后,母亲又接着说:“栓子,今晚豆花没在这屋,我要劝你往后要让着豆花,她总是嫌弃你说话难听倒怪,你上来脾气时捞着什么难听的话就说什么,好言好语在你口里就变味。你连你爸的沉稳劲一半都赶不上,你爸要比你识文断字,他说出的话语八面见光。你没有读那么多书,你就说不出带着文词的话语,你和豆花说出话来就是粗话和下流话,你有时说出的话就象是欜勺镖(侃大山),土里土气的总让人听着生气。豆花是高中文化,她就是听不惯你说出的粗鲁和下流话,你们总是为了说几句话打吵子(吵嘴),你们经常打吵子就掰了合气,俩口子有尊有让的才能过长久的日子,过日子就怕俩口子总打吵子。” 栓子辨解说:“妈,你知道豆花的脾气,她就是认死理的人,她要认为在理的事就咬着死理打嘟噜,她不撞南墙都不回头,七匹狼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我平时还总想板掉我身上的毛病。” 母亲从炕檐上起身说:“栓子,你们俩的脾气都犟,豆花能犟你比她还能犟,豆花和我说过你没有坏心眼子,你说过做过不记恨,她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我看出她有些事是给你台阶下,你别得了抬举不识抬举,你是个男人就要让着媳妇三分,你最后不比媳妇矮一头。我就不再和你说过多话,你睡不着觉时想着我说的话有用和没用。” 栓子答应声后就起身离开母亲居住的房屋,他走出正房的外屋门口时,凉爽的风儿迎面扑来,外面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第27章 回娘家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那晚上和栓子商议后,他们计划三五天就要去往县医院中检查身体。豆花在家里干家务活的同时,栓子和三旺子他们给老杜家拉完打地基的石头后,他就不再接着再干活挣钱,豆花就要和他去往县城的医院检查身体,她并不知道几天能够返回到家里,她和婆婆已经说出这件事,婆婆当时听了十分高兴,她还家里所有的钱都要交到豆花手上,豆花知道家中的存钱还没有超过三仟块钱,她预算出俩人检查身体和购买药物够用,如果俩人是小来小去的毛病就花不太多的钱,如果用的钱项大,豆花和栓子还要和亲朋好友借钱,不管怎么办都要治好不孕不育的症状。豆花知道婆婆掌管钱财最保险,婆婆平时省吃俭用不乱花钱,家里所用的油盐酱醋能省则省,她穿的衣服和鞋能对付就对付。豆花知道婆婆在栓子身上不舍得花钱,婆婆在自己的身上还舍得花钱。她有时赶集上店时总问自己缺什么少什么,她有时还要给自己买回来新衣服和新鞋。豆花不愿意掌管家中的财物,婆婆几次把余钱交给她时,豆花嫌存放钱财麻烦,她还是把家中很有限的钱款交给婆婆经管。 豆花没想到和栓子去往县医院的计划还是有变化,那天中午十分,豆花去往主街的商店中购买酱油时,她还是遇到娘家人,豆花的娘家就在双榆树村。双榆树村离杨树镇约有二十里地,这个自然村落是在杨树镇的东边,豆花的娘家双榆树村过去就是个大队,双榆树村还毗邻着几个小村落,几个村落过去是生产队,现在分为几个组,还有几趟大山沟中都有着人家,人家多少都算是过去的生产队,围绕着双榆树的几个村子各有各的名称,它们都要归双榆树村所管辖,其中包括几趟山沟子中的几个组,当然双榆树村还是要归杨树镇所管辖。豆花知道双榆树村有着村委会,这个村在附近的几个村落中还算是大村落,村子里的人家也就有三十余户人家,村子中间生长着两棵大榆树,两棵大榆树几乎是挨着生长,它们高低胖瘦几乎相当,只是在长像上大同小异,自古这个村子起的名称就是双榆树。豆花知道双榆树的树龄并不大,它们的树龄超不过那棵大杨树的树龄,豆花承认双榆树算是古树木。 豆花在主街上遇到的娘家人并不是她的父母,还不是她的哥嫂,那位娘家人是王大婶。豆花在没有结婚前,她经常上王大婶家借农具,她还是和王大婶投脾气,她为姑娘时就和王大婶无话不说,她自从栓子结婚后,豆花这些年回娘家的时候很少,她遇到王大婶的时候更少。她那天中午在杨树镇的主街上相遇王大婶后,豆花就很热情地要拉拽王大婶去往往自家吃午饭,王大婶说是吃过午饭就不能去豆花家吃饭,她说是上镇上买东西不能过多站脚,她还要骑着自行车忙着往回家赶路,豆花只能和她在街道边子上说几句话语,王婶就说出她哥嫂生气的事情,王大婶并不知道他们生气的原因,她就知道嫂子和哥哥生气后回娘家住几天,她娘家人又把她给送回来。豆花认为哥嫂生气后父母就不会省心,她不惦记哥嫂还要心疼父母。她当时就想到要回娘家去看望父母亲。她知道自已自从过年后才回两趟娘家,当忙种地时父亲来过自家两次都没有吃午饭,他还是要忙着回家种地,豆花知道娘家的实际情况后并没有过多惦念。她这一个多月顾不上回娘家,她要是在街面或路上遇见娘家人后,她就要他们询问自家父母和哥嫂的情况,他们说出一切平安后,豆花才能放下心来。豆花知道村委会和两个商店中有电话,她没事就不打公用电话花钱和父母通话,况且父母亲要接电话还是相当麻烦,豆花还不知道他们会拨号和不会拨号。 豆花和王大婶没说几句话,王大婶就骑着自行车返回到双榆树村。豆花买完酱油往自家返回时,她就决定要回娘家看望父母,她知道栓子正在老杜家干活,她中午就要和婆婆在家里吃午饭,婆婆在家做午饭时,她说出家里已经没有酱油,豆花才主动跑腿去往主街上买酱油,婆婆要使用酱油用于小葱拌豆腐。豆花买回酱油交到婆婆手上后,她就说出要回娘家的原因,婆婆支持她回娘家住几天,农闲家中没有要紧的活计。婆婆还说出每逢农闲时有些家庭就要闹意见,农忙时都忙着干活顾不上闹意见,豆花知道婆婆说的有理,她这几年总是在农闲时和栓子生气吵架,当忙收秋时谁都忙着收地里的庄稼,生气吵架的事情很少发生。豆花知道哥嫂在农闲时才有闲心拌嘴吵架,她这才要回娘家去看望父母,她还能知道哥嫂发生矛盾的原因。豆花和婆婆吃过中午饭后,婆婆就递给她二百块钱,婆婆让她给娘家中的父母买礼物,豆花只接婆婆一百元,她知道父母不爱喝酒和奶粉,她打算在镇上买回猪肉蔬菜和水果,她还打算在娘家住两天再返回家门。 豆花中午和婆婆吃过午饭后,她就骑着那辆二八飞鸽自行车离开家门,她骑着自行车先是到达镇上的主街上,他在六子肉铺中买到五斤当地农户喂养的猪肉,她又在海琴蔬菜水果门市买几样水果青菜,她买几斤油桃几斤香蕉和几斤新红柿,这些水果菜类都不是本地特产,她知道父母播种的青菜已经生长出来,娘家屋前的菜园子中就要长出小白菜菠菜和绿生菜,豆花记得那片老韭菜还生长在老地方,父母在园子里栽种的葱儿吃不了用不尽,她们栽种的西红柿茄子和辣椒秋后才能长成个头,菜园子中的架豆也是在夏末初秋才能够长出来。豆花知道父母平时爱吃豆角土豆,自家园子中的豆角还没有长出来,她接着又购买几斤面豆角,她知道菜门市中的菜豆角来自山外的大棚,这种豆角的品味赶不上自家所播种的豆角,自家播种的豆角在阳历七月后期才能长成。 豆花还是惦记着小侄子雨儿,嫂子和哥哥结婚后的第二年,嫂子就怀上雨儿,嫂子当时生产时还算是顺利,雨儿出生后娘家多出人口,今年雨儿的年龄已经是四岁,他并没处于懂事的年龄,父母当然要对雨儿疼爱有佳,雨儿还是给家里增添活力,豆花最后又在门市中购买几种糖果,她要把糖果送给侄子雨儿。豆花还知道父亲和哥哥还吸烟喝酒,他们平时很少吸现成的圈烟,商店中的圈烟价钱高,他们就在自家的园子中栽种上小黄烟和葵花烟,他们平时吸的是自已所栽种出的火烟。他们很少从商店中购买瓶装白酒,他们平时喝的酒俗称为塑料大麯,也就是用十斤二十斤方型塑料克子装着的白酒,那种白酒就是镇上的小烧酒,粮食烧出的小烧酒称之为散白酒,散白酒的度数相当高,豆花还听到很多人称呼这种酒为大散炮,豆花当然对白酒是滴酒不沾,她只是尝过几口啤酒,啤酒又不对她的口味并总打饱嗝,她也就不再喝啤酒,豆花这次回娘家就不再给父亲和哥哥买烟酒。 豆花给娘家购买礼物并没有花完一百元钱,她把所购买到的所有物品装在蛇皮袋子中,她把蛇皮袋子用细绳刹在自行车的后架上,她骑着自行车就奔向娘家双榆树村。双榆树村距杨树镇约二十里路,这条土路还没有铺砌水泥路面,杨树镇当时通往乡下几个村的路大多都是石子路,山区中的石头多,路面上总是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块,石板石块棱角分明各形各状。路面上有时还会出现板结的黄土地和黑土地,豆花骑着自行车行走的就是下坡路,她踏起自行车脚蹬并不显的吃力,自行车向下坡滑行时还兜起风儿,土路的两旁完全是农户的庄稼地,各家的地里就播种着各种庄稼,这个季节农户刚刚种完地,土地里的庄稼并没有完全生长出来,开阔而生硬的成片的土地中就缺乏绿色,唯有道路边零零星星的杨树柳树榆树绿意浓浓,远处阳坡面上山岭上松树林碧绿或墨绿,碧绿的是落叶松树林,墨绿的是黑松树林。阳坡面的山杏花已经凋谢,杏树上结挂的是嫩嫩的小杏儿,阴坡面上已经不再有映山红花,阴坡面成片的杂树林呈现出淡绿色调。豆花骑自己车所行走的土路算是乡村主干道,道路上还是有着牛车马车和农用车,还有她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小轿车经过,她没有遇到熟人就省去了打招呼和说话的工夫。她在路上还是惦记着家中的父母,她并不知道哥嫂生气拌嘴的原因,她就知道嫂子生气回娘家又被她妹妹给送回来,豆花就知道嫂子还在娘家,嫂子说不准已经和哥哥和好,她这次趁着嫂子在家时才回娘家,嫂子这次如果是在娘家不回来,豆花还要亲自去往嫂子的娘家把她接回来。 豆花骑着自行车进入双榆树村的西头时,她看到从小长大的小村子感到十分亲切,她非常熟悉这个有着双榆树的小村子,双榆树村在杨树镇算是有名望,这个村在丰山县就不值的提起,不起眼的小村落就是名不见经传,几十公里外的乡亲有很多都不知道双榆树村这个小地方。这个不起眼的小村落实实在在就是豆花的故乡,豆花从小就在这个村庄出生,她从小又在这个村庄中长大,只是她在念初中和高中时是在镇上的学校读书,她在杨树镇的中学读书时,父母并没有让她在学校中住宿,她上学时中午都要从家里带饭,她早晚还是要在家中吃饭,豆花念书时就是走足生,她在念初中几年时是靠脚底板走来回四十多里地,只到她升到高中后,父母才给她购买辆飞鸽牌二六自行车,她骑着那辆自行车上三年高中,她知道念书时没有好好学习,她当然就不会考上大学。她高中毕业后只是在家里干两年农活,她经媒人介绍就和栓子定婚结婚并成家,豆花觉得和栓子结婚这几年象是一晃而过,她有时感到心里空空落落,她总是回想着在故乡为姑娘时的快乐生活。她骑着自行车从村西头往自家门口行走时,她在自行车上不时左瞧右看道路两边的邻居的房屋和院落。 豆花这才看出娘家的村子还是旧貌变新颜,她清楚的记得村子在前十年八年的情景,这个三十多户的小村子家家住的都是茅草房,当时只有两本户是瓦房,瓦房还不是现在所使用的水泥瓦,房顶上所的的瓦就是土窑中烧制出的小青瓦。豆花现在看到西头靠路边还建盖起新房,原来的老旧房屋也进行翻新改进。她知道双榆树村属于自然村子,当初老辈子的长辈选择在这个村安家落户时,他们建盖房屋时都要占据很大院落,院落中就有前园子后园子,东边西边都有开阔场地便于建盖小房,这个村子中的各家房屋和院落相互挨着的并不紧凑,各户人家的房屋高低错落就显得很不规则。豆花的娘家还是处在村落的中间的北侧,家门口还是靠近那两棵并膀而生的双榆树,她的目光落到两棵双榆树上后,她心中就滋生出异样的情绪,双榆树又熟悉又亲切。它们就象是孪生姐妹,它们还显得那么高耸,多枝多杈的树头上绿叶浓密,树头上还多出喜鹊窝和飘动着的红布条,树木的底下早就被青砖围成了圆形的高台,豆花小时很少在高台上玩耍,她总是在榆树的树荫下和小伙伴跳方格子,她还和小伙伴们玩过捉迷藏,她还和伙伴玩过弹球和猪羊的骨头小节。她现在看出双榆树并没有镇上的古杨树粗壮,它们并没有那棵大杨树的树龄。 双榆树还是围坐着几位年龄大的长辈,他们有的坐在搭建的石头坐上,还有的坐在木凳和木椅上,树下还有几位妇女和儿童。豆花她认为时间约下午三点左右,村里农闲时很多乡亲大多要睡午觉,他们睡醒午觉后就要走出院落聚大堆,他们要聚在一起说东说西的拉家常,豆花小时候总在两棵榆树荫下歇荫凉,她耳濡目染左邻右舍的长辈们说出的话语,那时她年龄必竟小,她还反感过长辈们说出的玩笑话和下流话,现在她回想起来那些话语大多都算是打发时间的废话。豆花从他们当中看到嫂子和雨儿后,她都听到自己口中发出的轻笑,她为父母的耽心就减去大半,她就认为嫂子这次又返回婆家过起正常日子。 她看到嫂子从双榆树的荫凉下站立起来,她牵着雨儿来接迎豆花,豆花看到雨儿在嫂子身后打着拖拖时,嫂子就用尖细的嗓门打着招呼说:“豆花,你今儿下午还骑着车子回娘家,我向西边瞅半天才看出原来是你,小雨儿你不要在我身后打拖拖,你快上前去接迎你大姑,你大姑每次回娘家都要给你买吃食物。” 豆花欢欢喜喜地答应声后,她不仅刹住自行车很麻利地下了自行车,她还把自行车支立在道路边上时,这时嫂子牵着小雨儿走到豆花的身旁,豆花看出嫂子穿的那身稍要比自己的穿着还时髦,嫂子上身穿着印着花朵的白色的确良长袖褂子,她胸前的双乳把褂子鼓的有些紧绷,她胸前的羞处似乎还有些微微抖动。她下身穿着的是条薄薄的抖落干料子的宽松肥灰裤子,豆花不知道那种薄料子的材料和工艺,她很多人说出那种薄料子俗称是抖落干,还有人说是一把攥,这种布料极薄并不起皱褶,嫂子穿的裤子被风吹的哆哆索索。豆花知道清洗这种料子所制作的衣服时很容易,这种料子做出的衣服抖落抖落就干松,衣料较轻不管衣裤一把手就能攥的住,豆花听到有人把这种料子所制作的衣服起出俗名,俗名就是抖落干和一把攥。嫂子还是光着很肥大的脚丫子,她还穿双塑料拖鞋。豆花看到嫂子肥胖的身子就感到眼晕,她知道嫂子和自己高矮相当,她年龄比自己长三岁,她的体重要比自己的体重多出三十斤,自己的体重才一百二十斤,嫂子的体重是一百六十斤左右。嫂子留着齐肩短发,她圆润的脸型圆阔而丰满,她皮肤没有自己的皮肤白静细腻显得红彤涨脸,她下颌上生长的绒毛还清晰可现。嫂子牵着的小雨儿上身只穿着个兜肚,他下身穿着短裤衩,他的脚下穿双绣着虎头的虎儿鞋,他头上长着几根稀稀疏疏的头发,他白嫩的小脸蛋上显露出欢喜神情,豆花就弯身抱起肉乎乎的白胖侄子。 嫂子说:“豆花,你要抱雨儿回家,我就替你把自行车推到院子里,咱们姐俩进屋说话。” 豆花和树下坐着的几位长辈打过招呼后,她就抱着雨儿往自家的门口走去,嫂子在她身后推着那辆自行车。 第28章 院落中的对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怀里抱着雨儿往自家的院落中行走时,她就向着东边不远处的大队部门口看去,大队部的门口已经改变模样,门口处还新栽植出两棵低矮的云衫,宽大门口的外墙还贴上瓷砖,大门口的外墙上还挂着白色牌子,牌子上的大红字是“双榆树村委会”,豆花就知道前些年的大队部已经改头换面,院落门口布置的豁亮大气,大队部院里的两排房屋也进行翻盖装修,豆花小时和小伙伴去往大队部中玩耍,她就知道大队部里的院落很宽大,院落中还设置着花园,花园中还栽种着油松和花草。豆花依稀记得过去大队部开社员大会时的情景,大队部中还有食堂等设施。豆花有很多年没去往这个大队部,她就不知道现那个院落中的布局,她现在看到院落中有新建盖的房屋,房屋的顶子不是过去那种小瓦,房屋的顶子上的瓦是红缸瓦。雨儿还是很贴乎她,他口中还发出低低笑声,胖胖的小脸上还显露出酒窝,他那只小手还搭在豆花脖子上。 豆花迈步到达自家的大门口后,院门口的两扇铁格子门敞开着,进院里是条青砖铺砌出的人行通道,院落中除这条通道外完全是黑土地,在下雨阴天时整个院落就泥泞不堪,这些年家里经济困难,没有余钱把院里铺砌成水泥地面。院落中哥嫂所居住的三间房为新房,父母所居住的四间房屋是老房子,老房子的西边还接出间小偏房,新房和老房并没有挨着,中间还是有着很低矮的隔墙,隔墙上设置个门口能通向老房院,老房院前边的院子很大,上秋时院子中就要平整出场院,地里的庄稼都要拉到场院上,庄稼上场后就要在场院中打场,开春时就要清理场院,父母和哥嫂还要把场院设置成菜园子,几间新房和几间老房就在同个院子中,只是哥嫂新房前边的院落显得很窄小,几间新房的院落前还设置着网状鸡罩子,鸡罩子中饲养着几十只鸡,这些鸡就不能在院里院外的乱跑。几间新房子和老房子没有处在一条井上,父母居住的老房子要错后很多,豆花和栓子没结婚时,她就独自居住在那间很低矮的偏房。父母为给哥哥成家立业,全家才建盖三间新房。哥哥和嫂子就在新建盖的房屋中结的婚,几间老房靠东三间新房靠西,老房和新房都处在同个水平线上,过去的老房子还是进行翻新改善,已经变成水泥瓦房,并不是过去的那种茅草房。只是哥嫂居住的新房要比老房高耸很多,房顶上的瓦片并不是水泥瓦而是红缸瓦,几间房屋的窗子是大块玻璃窗。 嫂子在她身后推着自行车说:“豆花,老房院前的菜园子栽种的菜类很全面,你家院子小种的菜少,你往后就回娘家来薅菜,园子中菜吃不过来到时全喂鸡鸭。” 豆花答应后又问:“嫂子,爸妈在家吗?” 嫂子说:“豆花,这几天他们爷俩上山去刨药,妈和我在家里做零活,他们要在吃晚饭的时候返回来。” 豆花问:“嫂子,他们上山能刨到多少药?刨药能挣到钱吗?” 嫂子说:“他们这几天上午上山刨药,晌午回家吃口饭后,他们后半晌又上山去刨药,他们每天每人能刨几十的药钱,在山上刨药要比打零工自在。” 豆花又问:“嫂子,我没看到爸他们去往镇上的收购站中去交药,他们去交药时总要上我们家中看看。” 嫂子说:“家门口就有收药的车辆,他们不能再跑腿去往镇上去交药。” 豆花和嫂子在院子中正说话时,过道上的几只鸡在躲闪着她的脚下,母亲已经从老屋的门口走出来,她在门口就打招呼说:“豆花,我在外屋就看到你和你嫂子进到院里。” 豆花说:“妈,我们家种完地才没几天,今天下午我才抽出空闲回家住两天。” 母亲说:“豆花,你最近要是不回娘家,我过两天就要赶镇上的大集,我在集上那天就要去你们家吃午饭,你顾不上回娘家,我就要去往你婆家看望你。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才在园子中割两把韭菜,我晚上要包韭菜鸡蛋饺子。” 豆花在院子中弯弯绕绕的走到老房子门口,她把怀里抱着的雨儿放置在母亲的脚下,雨儿并没有靠近母亲,他的双手还是抱住自己的一条大腿。母亲上身穿着件紫色棉线秋衣,她没有穿外衣,她的下身还穿青裤子,脚下穿着的是蓝秋鞋。豆花知道父母是同岁,他们的年龄都是六十岁,他们都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豆花这些年都没有看到他们的头上有过多白发,只是父亲的两个鬓角处有着几根白发,母亲鬓角和头顶上并没有白发,她就从来不去往理发店中理发。母亲的脸型还是圆盘脸,她宽宽的额头上有两道明显皱纹,她的双眼活泛而且有神,她的脸上总是显露出自然而然的神情。豆花平时总把父母和其他长辈的年龄进行比较,她认为父母要比有些五十多岁的长辈还显年轻,她平时看到有些五十多岁的长辈的年龄就象六十多岁,父母显的年轻是和他们日常保养有关,这还和他们的精神状态有关,他们平时不干活时不穿过时衣服,他们穿的衣服总是洗的干干净净。父母在年轻时在集体都要参加劳动,当时自家的成份好。豆花知道在生产队那时,社员们编排出有八大社员的排名,豆花的父母排不上前几名可是能占中间的位置,父母在生产队时并不干太累的农活,母亲在大食堂做过饭,她在地里还领着女社员薅过地耪过地,父亲赶过大车放过牛羊,他干农活也是清闲的农活,他们年龄大了就不显得弯腰驼背,他们的身子板都很直苗,她们这些年还没有患过大病。豆花知道父母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他们不管忙闲中午都要睡个午觉。豆花知道母亲会用理发的推子理发,家里备用着那种理发推子,母亲经常要给父亲理发,父亲从来不留过长的头发,他每天都要用刮胡刀剃胡须,母亲总是去求王大婶给她剪短发。父母每天早晚都要洗身子和刷牙,他们牙齿有毛病就要去往县里的牙医馆中治疗和镶补,他们口腔中就显不出豁牙露齿。母亲的脸和手总用雪花膏和擦手油,她下地干活时总用头巾围紧脸面,她脸上的皮肤就不显粗糙。 嫂子把推着的自行车立在老屋的前边,她在解下自行车后边的蛇皮袋子,她提着蛇皮袋子往老屋门口走着说:“妈,豆花每次回娘家都不空手,这个很沉实的蛇皮袋子很坠手,这些吃食物要花很多钱。” 豆花笑着说:“嫂子,袋子中没有值钱的吃食物,我买的是稀料贱的青菜水果和猪肉,我花的钱都买不到一瓶好酒,更买不到一条好烟。蛇皮袋子中给我侄子买几种糖果,我过会进屋给他找出来,他看到我回来后就总贴乎我。” 嫂子对母亲说:“妈,雨儿就是你们康家的骨血,他看到他大姑后鼻子眼睛都是笑,他看到他老姨后就冷鼻子冷脸,他还打着趔趄躲闪。” 嫂子提着蛇皮袋子进到外屋后,母亲用爱怜的目光打量着豆花说:“豆花,你往家捎菜和猪肉比买奶粉和罐头什么的实在,你爸和你哥在抽烟和喝酒上不上瘾,好烟好酒都是个辣味,家里的火烟和小烧酒足够他们占嘴头,你往后再回娘家都不要给他们买烟酒,他们爱吃猪肉,你就在肉门市割回来几斤猪肉,青菜水果的你买不买的都在两可之间,院里园子中的菜不断溜,窖里存着的山药(土豆)够家里人吃到五方六月,山药蛋就是咱们家里的家常菜。” 豆花笑着说:“妈,现在和在生产队那些年不同,现在山外的青菜能运到山里,茄子豆角和西红柿也稀烂贱,咱们不能总是上顿吃山药蛋下顿吃山药蛋,还是调着样的吃些差样菜,咱家只生长酸的能倒掉牙的水果,咱们还是要吃些山外盛产的甜蜜水果。” 母亲眉开眼笑地说:“豆花,现在的交通还是比过去发达,过去集上卖的那些水果就是稀罕水果。” 豆花和母亲在屋门口说话时,雨儿很清晰地喊声妈妈后,他就拌拌拉拉的向着外屋门口跑去,豆花耽心门坎子拌倒他后,她就把他抱起来又放置在外屋地下,她就跟着雨儿进到外屋,母亲就跟着豆花的身后进到外屋,嫂子已经把蛇皮袋子放置在外屋地下,她还打开蛇皮袋子的口,她把水果和菜都放置在外屋地下摆放着的菜筐里,她还把塑料袋中装的猪肉放置在柜橱上的菜板上,她还找到那包糖果,她拿颗带着长把抓手的糖果扒掉裹纸,她知道那种糖果是茄菲色的巧克力,雨儿伸着小手就接过那颗糖果。 豆花说:“嫂子,雨儿吃糖果时,你在旁边看着他,他可别在吃噎着,我买回来香蕉,你先让雨儿吃香蕉,咱们大人还能吃几根香蕉。” 嫂子说:“豆花,你先和妈进里屋说话,我找到香蕉给你们拿进屋里。香蕉是南方水果,咱们家存放不住,咱们趁没黑皮时就先吃它。” 豆花答应声后就牵着母亲的手进到堂屋,堂屋虽说没有自家居住的屋子亮堂,豆花却感到说不出的温暖,屋中散发着花草的香气,母亲平时喜欢种花养草,里屋的窗台还加宽木板,木板上还摆放着几盆花草,母亲平时还喜欢插花,她下地收工时总要采摘各种野生花枝,柜上摆放着几个盛放水的的花瓶,她平素把采摘的花枝插到花瓶中,花枝上的花朵就能够盛开几天,夏季和秋季花瓶中总是插着各种野花野朵。父母居住的三间房屋吊着的顶棚是老式顶棚,顶棚并不是新式的平顶棚,当初用高梁杆吊棚的师傅有手艺,顶棚的两边都有着坡度,顶棚低矮屋中能保暖,父母每年过年前都要把顶棚糊上白静的棚纸,他们从不用报纸和书本纸糊顶棚。母亲贴在墙上的年画都是和花朵有关的年画,牡丹富贵图和喜上梅枝等传统年画。里屋摆放的不是新式组合柜,而是老式的榆木柜和大衣柜等,摆放的长条桌都显露出木纹花的凝重老式样桌子,木椅还是雕着花的老式木椅。豆花还是认为在老屋中好过冬,天寒地冻时低矮的房屋不招风,在做饭取暧上还能省柴省煤,每年都要抹黄土泥的厚石墙并不透风,冬季北方要比南方寒冷很多,南方人在屋中睡床能过冬,北方人就要睡炕才能过冬,冬季身体不着凉着冻就不会落下大毛病。豆花刚进到堂屋,母亲就让她拖鞋上炕盘腿说话。 第29章 还是意外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从小在炕上盘腿吃饭养成习惯,她被母亲让到炕上盘腿说话就不觉得窝腿。她在婆家冬天吃饭时,她经常和婆婆在火炕上盘腿吃饭,栓子总是坐在炕檐边上吃饭。在十多年前家里并不设置地桌,冬夏吃饭时都要在炕桌上吃饭,冬天寒冷时还要盘腿坐在炕上做针线活,豆花知道母亲冬季去邻居家串门时,她总是要盘腿坐在炕上和邻居说话,火炕上总比地上摆放的木椅木凳热乎。母亲还是盘腿坐在炕檐边上和豆花说话,嫂子拿进屋几根香蕉,她分给豆花和母亲每人两角香蕉,豆花和母亲各吃一角,嫂子吃过一角香蕉后,她和豆花说了几句客气话语后,她把吃剩下的香蕉和香蕉皮拿到外屋后,她进堂屋抱起母亲身旁的雨儿说:“豆花,你在屋里和妈说话,外屋的大灶每天都要烧火做饭,这屋里又没有透风的地方,这屋里把我热的站不住坐不住,雨儿招热身上就起痱子,我这就把她抱出屋外凉快着。” 豆花点头说:“嫂子,你还是领着雨儿去外边凉快,我和妈就在这屋里说几句话。我和妈过会就准备做晚饭,我爸他们从山上刨药回来后,我就点着大灶烧菜和煮饺子,今晚上咱们全家就在这屋里吃饭。” 嫂子抱着雨儿离开堂屋后,豆花就对母亲说:“妈,我本来没打算今天下午回娘家,我今天中午去商店买酱油时,我在主街上遇到王大婶,她说出前几天我哥嫂他们生气打架,我嫂子生气还回了娘家,我对咱家里的事情不放心,我和婆婆吃过中午饭就返回到娘家,我在大门口就看到我嫂子的脸上没带着生气的样子,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母亲撇着嘴角说:“豆花,你多亏前几天没回娘家,那几天你哥他们吵架把家里搅的浑河,他们就是为针鼻大的小事吵闹,每年种完地时和冬闲时,他们都要拌几次嘴吵几次架,你嫂子就赌气回娘家告你哥的状。这次你嫂子生气回娘家后没住几天,你哥上她娘家给她下气她都没回来,后来她想撂在家中的雨儿后,她的老妹子才把她给送回来,这几天你哥他们俩又好成一个人,你回娘家后就不多生闲气。” 豆花问:“妈,他们这次为什么事吵架生气?” 母亲说:“豆花,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他们吵嘴拌架的原因,他们就是计较小事小非,零零碎碎的小事都摆不上台面,他们话赶话的就犯起口角,他们俩人过日子都没有长远眼光,他们就看眼前针鼻大的小利益,你嫂子总是要占上风头,你哥有时又不惯着她,你爸我们俩管不了他们俩口子的事,我们已经和他们分家单过,种地和收秋还要在一起。” 豆花知道嫂子的娘家就在梨木沟,梨木沟从沟外到沟里只有三个小营子,每个营子不过十家八家,这趟沟的几个小营子就是一个生产队,这个生产队的总人口也就百八十口人,家庭妇女孩童和老年人占据的人口最多,梨木沟这些年在家的青壮劳动力很少,他们大多外出打工去挣钱。梨木沟距双榆树村也就七八里地,当初这趟沟的生产队归双榆树大队所管辖,现在这趟沟的几个营子称为十组,还是归双榆树村所管辖。豆花前些年在娘家时经常去往梨木沟采山货,梨木沟当初的得名和山梨树有着关联,梨木沟的各个山坡上都生长着梨树,豆花读初中那几年每逢秋季时,她就和小伙伴们去往梨树沟采摘山梨,母亲把她采摘到的山梨用焐梨蒿焐熟,豆花那时还能把山梨蛋子拿到学校中去吃,那年月山外的新鲜水果根本进不到山里来,杨树镇的那家供销社根本就没有各种山果,那时的乡亲们只有把家里和山上的水果当成水果,现在豆花就是看到那种成熟的山梨后,她绝对不象儿时那样把山梨当成水果,山梨只是给她留下又酸又涩的记忆。 哥嫂还没有正适搞对象时,豆花那年去往梨木沟就先到过嫂子的娘家,她和小伙伴们去采山梨时,她们走到了梨木沟中间的那个营子,那个营子十多户人家很分散,豆花他们在经过一家门口时,当时有两位老俩口在园子中摘红果,那家人的园子中种着几棵红果树,红果成熟时树头上红的很耀眼,红果又称为山里红,红果分为家养的红果还有野生红果,红果也叫山里红还叫山楂。豆花当时看到的红果树就是家里种植的红果树。红果的口味当然要超过山梨的口味。老俩口看到几个孩子的筐里挎着山梨后,他们就把豆花他们让到院里,那位爷爷给豆花他们每人一大碗红果,豆花他们还在老爷爷家吃过凉水。豆花当时没有看到嫂子,她还没有看到嫂子的父母,她只看到老爷爷和老奶奶,他们原来是嫂子的爷爷和奶奶。当嫂子和哥哥订婚时,豆花又再次去往梨木沟,她看到嫂子家的方位后,她才知道当初老爷爷老奶奶在这个院落中送给他们红果。院落还是那种老院落,园子中的那几棵红果树还象原来那样生长着,当时的那种老房屋已经消失不见,当初的老爷爷和老奶奶已经离开人世。哥哥和嫂子订婚那年,豆花才看到嫂子的模样,她还看到了嫂子的父母和她的两个姐妹。嫂子当初就在双榆树村的小学读两年书,豆花上小学时嫂子就不再读书,豆花以后几年根本就不认识这位嫂子。 豆花知道嫂子的父母还是宠爱嫂子,嫂子没有哥哥和兄弟,她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她的姐姐就嫁到她娘家的那个营子中,她的妹妹高中毕业后至今还没有出嫁。嫂子的娘家很宽余,她们家还有大羊群,嫂子从小娇生惯养就比较认性。嫂子性兰名字是山红,她的姓名还象是男人的姓名。梨木沟的乡亲们总是称呼她的乳名为小红,总是要去掉那个山字。平时父母和哥哥都是称称呼嫂子的小名为小红,嫂子能接受小红的称呼不愿意接受山红这个称呼。豆花知道当年自己和栓子订婚时的事情,父母还是偏向哥哥,他们才有些硬做主答应自己和栓子的婚事,她不然在搞对象上还能多出些自由选择的机会,豆花只是赶到家庭困难时期,她当时和栓子订婚结婚就显得顺理成章。豆花知道嫂子和哥哥虽然有时生气拌嘴,可是他们从来都是动嘴不动手,他们打过吵过最后还要在一起过日子。 豆花不仅又问母亲说:“妈,你刚才说出的话语很含糊,他们为大事小事总要为件主要的事吵架,他们总要为件主要的事起矛盾。” 母亲说:“豆花,你哥还是为家里长远过日子着想,他想趁着农闲外出打工,他外出打工就是躲避你嫂子的那张磨叨嘴子,你嫂子不同意你哥外出躲心静,她就要和你哥大吵大闹,她就是要拽着你哥的后腿不让他外出挣钱。” 豆花不仅大笑起来说:“妈,只要不是男女作风上的大问题,他们这种吵架就是过日子上的小事,我嫂子不让我哥外出去挣钱,这就说明她离不开我哥,他是让我哥总守在她的身旁。这件事是我哥的毛病,我嫂子不让他外出打工是好事,他在家就是孩子老婆热炕头。” 母亲说:“豆花,你哥知道在家里的副业少挣的少,他外出干几个月活计收秋时回家,你嫂子认为你哥把家里的农活都撂在她身上,她就不让你哥外出躲心静。” 豆花又笑着说:“妈,雨儿的年龄小,我嫂子在家总哄孩子,她就不能总下地干活,我哥在家里比外出打工强,他能干家里的重活,你和我爸就省心。” 母亲说:“豆花,你还是不知道咱家过日子主要的事,雨儿断了奶我就能哄,你爸也能帮助你哥他们做手地,你哥能出外多挣回来几个钱。你嫂子在家也累不着,她总是把你哥当成她的拐棍,她平时象唤猫叫狗那样指使你哥干零活,她通手能干的活都懒的干,她就让鹊堂亲自动手。” 豆花听出母亲这句话语的毛病,她才知道母亲支持哥哥外出打工。她就劝母亲说:“妈,你可不能通我嫂子面说出这种风凉话,梨木沟的乡亲们都知道我嫂子在娘家不干累活,她爸妈都要依着她的性子,她小时嫌念书来回跑吃不上应时饭,她就不总跑腿来回十多里地念书。她在娘家自由惯了,她结婚进咱们家的门里,她平时干的零活对的起咱们家,她又给咱们家生个胖小子,咱们就要处处让着她,不能让她干过重的活计。” 母亲说:“豆花,咱们过庄稼日子人家就怕家里有吃闲饭的人,明该齐帮对手的都干活,偏偏多出吃闲饭的人,吃闲饭的人多就要过穷日子,雨儿现在年纪小不显山露水,他往后长大又要读书又要娶媳妇,家里不存钱到时就犯难。现在趁着你哥还有蛮力气,他外出打工多挣几个钱没家里就宽松些。” 豆花这才知道母亲和嫂子分家单过的原因,母亲没有自己的婆婆有涵养性,她年轻时吃过苦受过累,母亲还能处理好婆媳之间的关系,母亲年轻时结婚后并没有和公婆分家单过。豆花于是又劝母亲说:“妈,你不能把我嫂子和你年轻时相比较,这个年代和过去的年代不同,你还是要处处让着我嫂子,我哥和她吵嘴生气是夫妻之间的事,你们婆媳之间不能出现大矛盾。” 母亲说:“豆花,你今天回到娘家又替你嫂子说上话,我这几年脾气不象以前那样暴烈,我怕是和他们在一起过日子勺子碰锅沿,你爸我们俩才住在老屋中忍着。我平时不敢说你嫂子不愿听的话,我做饭都要捡她爱吃的饭菜做,我就怕她给你哥气受。” 豆花和母亲正在屋里说话时,她听到商贩喊出:“收药—”的声音,大门口外还传来拖拉机声,她不仅问:“妈,我听到外边有人喊收药,我出去看看都收购什么药材。” 母亲说:“豆花,镇上的纪凤奎爷俩总来咱村收药,你爸他们刨的药材都卖给他们,他们出的价钱比收购站的价钱还高毛八分,你爸他们就不去往镇上的土产门市中交药材。” 豆花还是感到有些意外,她在小南沟放牛时看到纪尹他们种药材,她当时还和他们说过几句话语,她现在有些不相信母亲的话语问:“妈,纪凤奎他们家居住在杨树镇的东头,他家今年承包镇上小南沟的土地,他们全家在承包的土地上种上药材,我那天和镇上的胖嫂去往小南沟放牛时,我看到他们全家正在地里种药材,他们现在怎么又收上药材?” 母亲说:“豆花,我不知道他们种药材上的事,最近他们爷俩下午总来咱们村里收药,你爸他们刨到的药全交给他们,咱们村里还有几人在山上刨药,他们把当天刨到的药都卖给老纪他们,老纪他们收购完你爸他们刨到的药后,他们才开着三轮车离开咱们村。” 豆花说:“妈,你知道我和纪尹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学,我现在已经成家,他现在还没有成家。” 母亲的脸上显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说:“豆花,我知道你和纪尹在念书时候的事情,我记得他还来咱家吃过两顿饭,你们念书时都没有到成年,年龄小说是搞对象就象小孩过家家,你们离开学校门口都是两眼一抹黑,有的走上阳关道,有的走上独木桥,在高中就搞对象最后能成家的太少。” 豆花说:“妈,在这件事上我不想和你有过多争辩,我现在就出屋看看他们都收购什么样的药材。” 母亲说:“豆花,你出屋逛逛就出屋逛逛,我先在外屋拌韭菜鸡蛋馅,你逛会回来后就要帮助我包饺子,你爸和你哥他们在山上刨药是体力活,他们下山后卖完药材就要张罗着吃晚饭。你嫂子从来不通手帮助我包饺子,你今天回了娘家就要帮助我炒菜做饭。” 豆花说:“妈,我不在院外有过多停留,我和纪尹他们在院外说几句话后,我就返回到屋中帮助你做晚饭。” 豆花迈着轻飘的步子走出自家大门口后,双榆树下停着带着棚子的三轮农用车,她看出这种浅蓝色的三轮农用车新颖别致,镇上很多人把这种车辆称为三马子,这种车辆还是很适合在农村使用,三轮车的车体上还印着白色的“金蛙”两字,她就知道这辆三轮车的牌子就是金蛙。纪尹和他的父亲正在三轮车旁,他们正在和周围的几位乡亲说着话语,嫂子和雨儿还坐在树荫下乘凉,豆花就向着三轮车旁走去。 第30章 收药现场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正向着那辆三轮农用车旁行走时,嫂子就和她打招呼说:“豆花,你还出屋来看热闹,收药材的是杨树镇上的人,你们平时当不住还认识。” 豆花再次向着嫂子看去时,嫂子坐在树荫下并没有起身,她身旁不远处还坐着两位大娘,她们都坐在从自家拿着的马扎上,豆花认出她们是赵大娘和刘大娘,她们还在做着针线活,她们使用绣花针正往鞋垫上绣着花朵,豆花知道她们绣出的带着花朵的鞋垫也能换钱,集上或商店中都往出销售绣花鞋垫。豆花知道嫂子从来就不拿针捏线,她是没有耐心做针线活。家里缝缝补补都是母亲的事情,嫂子没事在树荫下乘凉也就是陪着大婶大娘扯闲话说闲篇,她捎带着还能哄着雨儿。 豆花回答嫂子说:“嫂子,我当然是认识他们,我和收药材的纪尹还是同学,我刚才听妈说他们每天下午来收购药材,我这才出屋来看看。” 嫂子说:“豆花,你要不提进这事我还不知道,你和那个年轻的是同学,这次你就要和他说说要高抬贵手,他每次收购你哥他们刨的药材时,他不是嫌药里的土多就嫌干秧子多。” 豆花笑着说:“嫂子,他们收药要挣钱,我爸他们就该把刨回家的药沾的土去掉。” 嫂子有些不情愿地说:“豆花,你现在还学的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不向着娘家人,你还偏向着你的同学。” 豆花和俩位大娘打过招呼后,她就走到了那辆三轮农用车旁,农用车旁有三位带着草帽子的大叔,他们挎着的筐中都装着药材,他们脚下的大蛇皮口袋中都装着药材。刘大叔已经把那蛇皮袋子的药材倒在地上,豆花认识山上几种野生药材的根茎,她上初中后就上山刨过药材,她认识黄芩柴胡赤勺的秧苗和根茎,她还认识苍术桔梗和防风的秧苗和根茎。她那时年龄小不愿意去大阴坡中刨药,赤勺就生长在大阴坡中,赤勺的根茎粗壮又扎根深深的泥土中,她没有大力气刨赤勺。她和小伙伴们总是在阳坡刨黄芩和苍术,最好刨的还是柴胡,柴胡的根茎小价钱高。豆花现在看到地下堆放的是赤勺,纪尹和他父亲正蹲在地下挑选赤勺,他们把赤勺头部不属药材部分给挑出去,这样地下堆放的赤勺就减少无用的份量,地下还摆放着台子秤。纪尹看到豆花走过来后,他就急忙从地下站起来说:“豆花,这几天我和我爸来你们村收药材时,我们的车辆就停在你娘家的门口,你什么时候回到的娘家?” 豆花看到他上身穿着浅红色茄克衫,下身穿着件黄涤卡的肥裤子,脚下还穿双蓝球鞋。他头上戴着长舌头的白色遮阳帽,他身上还背挎着个黄色挎兜,挎兜的盖子上还印着红色五角星,他脸上神情木然眼神躲躲闪闪,豆花就笑着说:“纪尹,我今天下午回的娘家,我刚才在屋里和我妈说话时,我听到了外边的喊声,我妈说出你们来村里收药,我就出屋来看看你们出屋收的药材。” 纪尹说:“豆花,我刚才听见你和你嫂子在说话,你爸和你哥今天下午上山刨药还没有下山,他们就要把刨到的药卖给我们。” 豆花说:“纪尹,我妈说我爸他们上午还刨药,我不知道他们上午刨的什么药?我都不知道他们卖掉没卖掉?” 纪尹说:“他们还没有拿出来卖,你哥他们回来后,他们就要把当天刨的药拿出来交给我们。” 豆花的目光不仅落在农用车上,农用车厢中装着少半厢码放整齐的大袋子,袋子中装着各种药材。她还看出这辆农用车的车轱辘很新,前边车棚子的驾驶室中还有正副驾驶位,她不仅又问:“纪尹,你住在小南沟沟里的那两间窝棚中,你在种地时还种着药材,你怎么又和你爸收购起药材?你们还购卖到晃人眼目的三轮农用车。” 纪尹回答说:“豆花,我们承包小南沟的药材地都种上药材,我家种完地后,我就不能在那两间窝棚中居住,窝棚的周围有巨毒蛇,我们家的那条狗就中了蛇毒死亡,我在晚上经常听到狼嗥,我实在没有怛量在窝棚中居住,我又返回到家中居住。我爸决定要做收购药材的生意,他就借下本钱买这辆农用车,他让我跟着他下乡收购药材。” 豆花不仅问:“纪尹,你还能开这辆农用车?” 纪尹说:“我现在还没有车本子,我就不能开农用车。我爸前几年就有开拖拉机的车本子,他就能开三轮车,我跟我爸下乡收药,我能学会开农用车,我往后还要去县城中学车本子。” 豆花说:“你们又种药材又收购药材,你们家能忙过来吗?” 纪尹回答说:“我们把几种药材种到地里后,药材地里要是不缺苗不长大草,种药材比种庄稼省心省力,药材地三四年后才有收成。我承包的那些土地不是水浇地,地里药材的长势全靠老天,遇到干旱年头时,药材在土地中生长缓慢。黄芹要长四五年后能为枯芹才值钱,两三年的黄芹不值钱。我爸算出种药材没有收购药材有把握,他和我妈就决定先收购药材,我们还不能够耽误地里刚播种的药材。” 豆花问:“你们下乡收购药材能挣到钱吗?” 纪尹说:“我们上县城收购药材的门市询问各种药材的价格后,我们知道行情才能下乡收药,我们每天只要收的药材多就能挣到钱,我们收到的药材还要晒干还要深加工,我们还要去掉外皮和杂质。我们现在才开始收药,我都不知道到最后是挣钱还是赔钱。山上的药材种类很多,威灵仙白鲜皮,还有苦参和柴胡,串山龙的价钱最低,防风桔梗和玉竹是少数,我们只收几种数量最多的中草药,黄岑赤勺柴胡和苍术,还有串山龙,我们今年不收白头翁根。” 豆花说:“纪尹,你说的这些药材我大多都认识,我还知道它们生长在哪里。” 豆花正在和纪尹说着话语时,纪叔叔正在帮助刘大叔从地下往蛇皮袋子中装赤勺,刘大叔把装好的腰材袋子放置在台子秤上后,纪大爷就用手扒拉起刻度尺上的卡砣,他大声说:“兄弟,你的赤勺是三十五斤,纪尹你先把帐目给你叔叔结清。” 纪尹就走到刘大叔身旁,他从挎包中掏出零钱就给刘大叔结帐,刘大叔接过钱款后,他向纪尹点点头就把那叠钱款装在上衣口袋中,赵大叔又把他的那袋子药材倒在地上,豆花看出那些药材就是黄芩,倒在地下的黄芩的根茎很粗壮很整齐,纪就用手抖落着黄芩根茎上的土和杂质,他又把抖落好的黄芩装在蛇皮袋子中,他又接着称起那袋子黄芩,纪尹又接着给赵大叔结帐。纪尹和他父亲在收药过程中,豆花顾不上和他们说话,她只能在旁看着他们过秤和结帐,她很随意地和几位叔叔说着话语,后来本村又来几位买药材大爷和大娘,他们的年龄都在六十岁左右,他们还是上山去刨药,他们刨到的药材不算太多,他们闲时只是挣到几个零花钱。豆花在旁看出纪尹他们收的药材很全面,他们收购到了山野上生长着常见的野生中药材,豆花也知道了几种中药材的收购价格,黄芩苍术和北赤勺才每斤几毛钱,只有北柴胡的价钱超过一元钱,她这才知道野生中药材的价格其实很高,豆花这些年经常上山,她知道杨树镇周围的山岭上生长着很多中药材,豆花这次看到娘家人上山刨药还能挣到钱,她就打算返回婆家后,她要趁着农闲时上山去刨药材,刨药材多少能挣到零花钱。 豆花还和纪叔叔很随意说几句话语,她在读高中那几年时,她和要好的伙伴丽枝去往纪尹家中吃过几顿饭,她认为纪尹的父母亲相当热情,她母亲又是自己的娘家人,她在娘家时豆花都要称她为姨。纪尹的母亲给她们做出的饭菜很讲究,那些年各家各户的日子并不富裕,每家每户平时很少吃大米白面,粗粮细做就算是最好的饭食,豆花记得当时在纪尹家吃的是荞面和莜面做出来的饭食。那些年纪尹和小利来过自家吃过饭。那时同学之间相互上谁家吃饭是常有的事,就是存在情情爱爱的事也不敢和家长说明。纪尹和他的父亲当然熟悉双榆树村,双榆树村就是纪尹的姥姥家门口,他的姥姥姥爷已经去世,现在只有他大舅家在这个村子中居住,他在姥姥家门口做生意就不能太扣门,他们总要给村里的人让利。 纪叔叔对豆花说:“豆花,纪尹的姥姥家就在这个村,我们来收药都往高给着价钱,每种药材都多给五分钱,我们在其他村子里收药时,我们收购价和镇上的收购价相同。” 豆花说:“叔叔,你们当然要照顾上山刨药的人,我爸和我哥下午上山刨药还没有回来,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下山。” 纪叔叔说:“豆花,他们下山时从不贪黑,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他们上午刨的药都放置在家中,你哥回来后,他还要把上午刨到的药拿出来买。” 豆花说:“叔叔,纪尹刚才和我说是你先想到要做这行买卖,我看出收药材比种药材强。” 纪叔叔笑着说:“豆花,咱们不能全靠那几亩地混饭吃,种地收入就有限的几个钱,春种秋收就是自家的口粮有保障,干旱年景就要白晒几个月的草帽子,现在改革开放咱们就要多种经营。纪尹他的年龄小,他总是凭头脑热乎办事,我要是全听他的话,全家就要拉着棍出去要饭吃。” 豆花看出纪尹不爱听他父亲说出的话语,他就离开他父亲身旁往车上装药材。嫂子在树下大声喊:“豆花,你哥他们回来了,你这就回屋帮妈做晚饭。” 豆花答应声后说:“嫂子,今晚咱家现成饭,我和我爸他们说几句话后,我就回院帮妈做晚饭。” 豆花就前去接迎父亲和哥哥,他们每人都挎着个大筐手里还提着镐头,他们的肩上都扛着显眼的蛇皮袋子,豆花就远远地打招呼说:“爸,你们下山还不算太晚,西边的太阳还没有落山,你们今天下午都没少刨药,你们刨的是赤勺吗?” 父亲和哥哥同时就停下脚步打量着豆花,哥哥说:“豆花,你今天下午还回娘家。我们是在几个大阴坡中刨的赤勺,我们上午还是刨的赤勺。我们下午早下山就是为早买药。” 父亲说:“豆花,你家没有紧手活计后,你这才趁着空闲回到娘家。” 豆花走到父亲他们的身旁说:“爸,我刚进家门就听说你们这几天都在刨药,我妈已经在屋里活面拌饺子馅,我和你们说几句话后,我就要回屋帮助我妈去做晚饭。” 豆花上前接住了父亲和哥哥手里拿着的镐头,她又接过他们挎着的空筐。父亲和哥哥穿着的都是褪了色的蓝色工作服,他们脚下穿着的都是高帮的黄胶鞋,他们都戴着打着补丁的草帽子,脸上都有明显的汗道子,他们脸上显露出憨厚的笑容向着那辆三轮车旁走去。豆花就刨着镐头挎着筐向大门口走去,嫂子已经从树荫下站起身来说:“豆花,你哥他们今天下午刨的药多,你回屋后就帮妈做饭,我在外边帮着你哥他们卖药。” 豆花答应声后,她看到树荫下已经没有了那几位大婶,三轮农用车旁有位大娘说:“豆英媳妇,你不回屋帮助你婆婆做晚饭,你还指派出了门子的小姑子回屋做饭。豆花都出了门子,她回到娘家就是客,她在娘家吃现成饭才对劲。” 嫂子拉着长腔说:“大娘,我做饭没有我婆婆的手艺,炒出的菜不是咸就是淡,豆花就是不回娘家,我都很少通手帮助婆婆炒菜做饭,我通手就是往大灶中添柴烧火。我家的孩子就是块小粘糕,我总是看管孩子脱不开身。” 豆花没有回头和嫂子他们说话,她继续迈步往院子里走去。 第31章 返回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和父母还没有播种完成包的药材地时,阿花就出现意外中蛇毒而亡,他把阿花的尸体掩埋后,他就决定撤离那两间窝棚,他就把行李和所有物品运回家中,他还坼除了木杆上的风轮子,还把蓄电池和风轮子都拉到了家里,那两间窝棚中没有属于他的值钱物品后,他晚上在家里自己的房屋睡觉更踏实,他晚上睡觉时就不再感到心惊怛颤。他和父母播种完药材地后,父亲就去往县城的农机公司打探农用车的价钱,他还在县城中的土产门市打探出几种药材的价格后,他返回家中就做出重要的决定,他的决定就是购买农用车收购药材。父母亲算出来家里的存钱太少,两三仟都不够收药材的底垫,更不用说购买上万块钱的农用车。父亲和母亲就盘算着怎么去借钱的事情。镇上的农村信用社还是能往出放助农贷款,父母亲就想到要去往信用社借两万元周转。父亲就去往信用社和冯主任商议借钱的事情,冯主任的父母和哥嫂都在杨树镇中居住,冯主任和她妻子是在县城中的楼房中居住,他和他的妻子都是在信用社工作。冯主任当然知道父母亲的情况,况且父母亲这些年没有在信用社借过钱,冯主任知道父母亲还是很讲信用,他就答应要借给父亲两万块钱。两万元钱当然是大额债务,父亲在借钱时还是要有着前提,父亲必需要找五位担保人,这几位担保人的家庭没有欠信用社钱,还必须是富裕的家庭,冯主任只要是看到父亲找的几位担保人有资格后,信用社才能够和父亲签订借款合同。父亲在镇上找到三位担保人,他又去往双榆树村母亲的娘家请人,他请来纪尹的大舅和老舅,冯主任很满意父亲请到的这几位担保人,父亲才从信用社中借出两万元钱。农村信用社方便了乡亲们存钱和借钱,借钱的乡亲就要讲信用按时还钱。 纪尹这才知道从信用社借钱并不是容易的事,借钱的手续也是相当繁琐,各种条款上要签字画押还要有各人的私章,还信用社钱的期限为一年,几位但保人都承担着很大责任,父亲如果做生意赔钱或出现意外事故,几位担保人就要归还父亲欠信用社的本金和利息。纪尹不得不承认父母还是有着本事,他们这些年靠着人际关系从信用社中借出了大额钱款,纪尹无论如何都不能从信用社借出钱来,他更没有能力从亲戚朋友的手中借出钱款,虽说借出来的大额钱款有着利息,购买车辆收购药材远远赚回利息,收购药材有足够的本钱才能赚到钱,纪尹承认父亲想到收药材的生意很正确,收购中药材要超过种植中药材的利润。父亲从信用社借回钱后,他就让纪尹跟着他去往县城购买农用车,纪尹和父亲在农机公司选购那辆三轮农用车后,卖车人员很快又给那辆农用车挂上牌照,父亲虽然有驾驶农用车的本子,他从来没有开过三轮农用车,县城往返杨树镇的路又是国路,国路上的各种车辆很多,父亲没有把握把农用车独自开回到家中,他就雇了农机公司的师傅把车辆开回家。 纪尹那天没有坐着新购买的农用车回家,父亲让他去往县城中收购药材的土产门市看行情,他还让纪尹把各种药材的收购价记在本子上,他们往后下乡收购药材就有谱子。纪尹当时等到那位师傅和父亲开车离开农机公司后,他走出农机公司的院落后,他就找辆出租车去往县城的那家土产收购门市,他在药材收购门市中打听到几种中药材的收购价格,他还把价格都记在笔记本上。纪尹看到药材公司的情况后,他才知道收购野生药材还是有着广阔市场前景,收购点还设置着几种筛选设备,纪尹知道自家暂没有经济能力购置筛选设备,只能往后赚到钱后再添置设备。他还想到自家的院落还要打水泥地面,水泥地面上能够晾晒药材,还要建盖库房存贮收购到的药材。他知道县里土产公司还是承包了个人,他们收购的药材都运往山外大型的中药材市场,药材市场就是在安国。纪尹回到家里和父亲商议后,父亲说出暂时没有经济实力把药材买到大市场,自家又没有能力购买药材筛选设备,只有把收购到的药材交到县城中的土产门市,这样自家的资金才能够周转。 自从家里添置那辆农用车后,父亲就把那辆车开到很偏僻的乡村路上学练几天车,他能够掌控那辆农用车后,他才开着三轮农用车去往乡下收购药材,纪尹要帮助父亲下乡收药材,他还能够练会独自掌控三轮农用车。纪尹和父亲下乡收购药材时,他就熟悉靠近杨树镇周围的大乡镇和小村落,他知道家乡就处在山区并且山高岭大,山野上还是生长着野生中草药,乡亲们闲时上山去刨药还能挣到零花钱,尤其在偏僻的大山的沟膛子中还有着村落人家,村民在放牧牛羊的过程中还能刨到药,刨药也算是家庭中一笔小收入,他们刨到的药材没有空闲去往镇上的收购门市买药材,串山乡收购药材的车辆给他们提供方便,他们都知道各种中药材的价格,只要收购药材给的价格合理,他们就在家门口卖掉当天刨到的药材。纪尹曾经在石料厂打过工,他知道每天自己所挣到的工钱,他和上山刨药的乡亲做过工钱上的比较,如果进山里刨药还能抵住在石料厂挣到的工钱。只不过很多刨药的乡亲不把刨药当成主业,他们除了要做家中的各种零活外,他们闲在时才上山刨几镐头药材,他们无拘无管更无时间上的限制,还有的大爷大叔是为锻练身子才上山刨药。纪尹还知道要串的乡村很多,农用车每天能够行驶二百多里地,如果在收药时耽误工夫,他和父亲就不能去太远的路途收购药材。 纪尹和父亲今天下午又去往双榆树村中收购药材,他很意外遇见豆花,他还很随意地和豆花说过几句话语,他才知道豆花是在下午才回到的娘家,她的父亲和哥哥从山上刨药回来后,她就返回到院落中去做晚饭,纪尹和父亲收购了豆花父亲和哥哥刨到的药材后,他给他们付钱款时,他当时就算出来他们当天所挣的工钱,他们当天刨了一百多元钱。豆花的哥哥还说出他们中午还有吃饭歇着的工夫,他们刨药劳动量大还能赶上做小工的工钱,纪尹和父亲在双榆树村收购完药材后,豆花还走出当院让他们进屋去吃晚饭,纪尹听出他的话语很诚恳,她并是出于礼节性的虚让。纪尹和父亲当时没有答应去往豆花的娘家中吃晚饭,因为双榆树是纪尹姥姥的家门口,纪尹和父亲都不打算去往姥姥家门口吃饭,他们更不能去往豆花的娘家中去吃晚饭,纪尹和父亲说出不去往豆花娘家中吃饭的理由,他们要趁着夜晚没来临时再去往于家窝铺中收购药材,他们在那个小村落中收购完药材后天色就要发黑,他们还要顶着黑返回到杨树镇。 纪尹和父亲在于家窝铺收购几位大叔刨到的药材后,天色也就黑沉下来,他帮助父亲把车厢中的药材袋子用绳子刹好后,父亲就坐在主驾驶坐上用车钥匙打着柴油机,纪尹就坐在车棚中的副驾驶的坐位上,父亲还开亮了前车灯,他驾驶着车辆就行走在返回杨树镇的道路上。朦胧的夜色中,灯光还是晃照出车辆要行走的道路,纪尹知道于家窝铺村落就是个小村落,这个村落零零散散的不过二十户人家,这个小村落离双榆树村落不过十里地,村落的周围完全是大山。车辆在乡村公路的土路上行驶时,纪尹就听到柴油机发出很大动静,他知道农用车的动力是十八马力柴油机,柴油机是单缸柴油机,牌子是江苏徐州柴油机厂。车辆上设置着车棚子,车辆中还安装着方向盘,在阴天下雨时他们就不会挨淋。 父亲开着车时说:“纪尹,咱们只要有手电,黑天时还能够收药材。” 纪尹说:“爸,黑天时村里人大多都要在屋里吃晚饭,他们就不愿意顶黑交给咱们药材,咱们每晚在这个时候返回返正好,车辆还要行驶一个多小时的路途。” 父亲说:“咱们今天在你姥姥家门口收购药材时,豆花还回到娘家,她还很主动地请咱们进她娘家中吃饭。” 纪尹说:“爸,我在念书时是在她娘家吃过饭,她现在已经成家立业,她就是再请我去往她娘家去吃饭,我都不能再去吃饭,我还是怕落下闲言碎语,在念书时我和她哥还是好伙伴,她的父母从来都不把我当外人,现在他哥也成家立业,豆花的嫂子每次在旁总是说风凉话。” 父亲说:“咱们不能搭理小红说出的话语,我听说她在娘家为姑娘时就是厉害尖,她和豆英结婚后并不象从前那样拨尖,豆英脾气好总听从媳妇的指使,豆英处处顺着小红,她们的日子就能过到一块堆。咱们忙着收药都顾不上进你大舅家的门口,咱们更不能去往老康家中去吃晚饭,晚上赶早回去,你妈在家才放心。” 纪尹说:“爸,我妈在家里还要晾晒药材,她还要对各种药材进行分类,要是遇到下雨天后,她还要用塑料布苫盖晒干的药材。” 父亲说:“咱们家还是要搭建出几间小棚子,小棚子就能装下晾晒干的药材。” 纪尹不再和父亲说话时,父亲在平道上就把车档挂在高位上,纪尹只是透过车窗打量道路上的景色,道路两旁各家各户的灯光已经亮起,路上遇到的家猫家狗的眼睛还有着光茫,乡村土路上的车辆并不太多,几个村落中还是有着乘凉的乡亲,他们或是聚在大树下或聚在碾道旁在说话,乡村中的夜晚其实还算是很宁静,在没有村庄的地带上,车灯还晃照到树上落着的鸟儿,还有着蝙蝠和夜鸟在车前飞行盘绕的身影。车辆终于到达杨树镇前边那条主干公路上,纪尹就看到镇上的灯光比其他村庄的灯光密集,夜晚中那片明亮的灯光令他感到亲切。 父亲还没有把农用车开到自家门口时,他就提前摁响车笛,母亲就在大门口打开那两扇大门,在明亮灯光的晃照下,母亲还用手挡住眼睛,她上身穿着带着格道的的确良褂衫,她还围着蓝布围裙,脚下穿着的是双拖鞋。她借着灯光急忙跑到院落中,车辆进到院落中后,母亲在窗下指导着车辆停放的位置,纪尹看到院中的几片晾晒的药材已经聚成大堆,大堆上还苫盖塑料布。父亲把农用车停下灭火后,纪尹随着父亲就下了车辆。 母亲说:“纪尹,你们今晚上就先别卸车,西边出现黑云头,今晚上象是要下大雨,你们用塑料布把车苫盖好,咱们就进屋吃晚饭。” 纪尹向西边天际上看去时,他还是看到夜晚中的黑云头,黑云头遮盖天上星星,黑云头中还窜出道道闪电,纪尹就急忙帮助父亲用塑料布苫盖起车辆,母亲迈着快步去往干柴垛是背干柴。 第23章 父亲的安排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和父亲在院里干完零活后,他们就进入东屋,母亲已经把圆桌放置在屋地上,饭桌上摆放的凉菜是芥菜丝和腌杏瓣,两盘热菜是西红柿鸡蛋和肉炒土豆丝,瓷盘子中还叠放着几张葱花饼,大铝盆中还有着稀饭汤。纪尹很爱吃母亲烙出的葱花饼。他和父母围桌吃饭时,他还是没有看到妹妹,母亲说纪岚吃过晚饭在学校中上晚自习,父亲平时吸烟不喝酒,纪尹不吸烟不喝酒,自家的饭桌上就不会摆放多余的酒饼。纪尹和父母都吃过晚饭后,母亲就把饭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外屋,她在外屋把碗筷收拾利落后,她又进到屋里坐在屋地摆放的椅子上。 父亲坐在炕檐上点燃一只烟说:“娟丽,我们今天吃过中午饭出车去收药,我们下午收药就花掉一仟多元钱,下乡收药每天都要花掉很多钱。” 母亲说:“凤奎,你们还是上午不能去收药,咱们上午要干地里的活计,你们下午就串山乡去收药材,晚上这时吃饭不耽误睡觉。” 父亲说:“娟丽,我们要是上午就去收药花的钱更多,咱们家就从信用社借出来两万块钱,买了农用车后,下乡收购药材的本钱就严重不足,天天下乡去收药,万八千的本钱几天就要花干爪,收上来的药材晒干很慢,遇到连雨天收上来的药材晒不干,咱们就不能去往县城中的收购站去,收回来的药买不出去,手头上就没有周转资金。” 母亲说:“凤奎,咱们要是不借信用社的钱就不心慌,借出大额贷款就逼着咱们挣钱还钱,我这几天吃饭都觉得不香甜,晚上犯愁的都睡不稳觉,过年这时咱们就要还信用社的本息,收药要是赔钱后,咱家凭白无故地就多出了饥荒。纪尹现在正是搞对象的年龄,纪岚过两三年就要考大学,咱家这几年正戴上紧箍咒,家里的经济要是再出现困难,咱们就要拖累儿女。” 父亲吐出个烟圈后不仅笑着说:“娟丽,只要那辆农用车不出现太大故障,下乡收药总比种药材挣钱,明年还是能够还清信用社的贷款。今年是咱们家要走上坡路的关键一年,我已经想好了今年咱们要做的事情。咱们是本本分分的农民,咱们就不能荒废自家承包的土地,地里种药材和种粮食都是同理,种药材比种粮食还省工省力,几十亩地的药材地不能占用过多人手,咱俩就能经营播种上的药材地,咱俩下午还能 够下乡去收购药材,纪尹在家就显得多余,他趁着年轻能外出打工挣钱。” 母亲从椅子上起身说:“凤奎,你还是想把纪尹舍出去打工挣钱?” 父亲又吐出个烟圈冷笑说:“娟丽,这件事还是要听纪尹的打算,他要是打算继续窝在家里,我教会他开车和收药材后,他独自就能够串山乡收购药材,收购药材不能占用两个劳动力。我就要外出打工找出路,我趁着身子骨现在还硬朗,我进工厂下工地的活计都能干,他在家和你连种地再下乡收购药材,我和纪尹总是要有一个人外出打工。我愿意外出打工,打工总比在家里干各种农活省心。” 母亲脸上露出笑容不仅又坐在椅子上问:“纪尹,你爸还是急眼,他才想出这样的办法,你愿意在家就在家,你不愿意在家就要外出打工。你和你爸只选一人外出打工,家里缺了人手后,我今年要做的活计就要超过往年很多。我还要下地干活,我还要做家务活。” 纪尹听了父母的对话后,他顿时感到屋顶棚上吊挂着的那盏电灯很亮堂,他心中还感到惊喜,他还是承认父亲的这种安排的正确性,他就对父亲说:“爸,我都没想到你的这种安排,咱家地里已经种上药材,这次我还是愿意外出去打工。家里的各项活计比外出打工还劳累,你和我妈还能凑上手,各种活计你们能够相互配合,我要是在家还要学驾驶本,你在家这些年熟悉咱家乡的情况,大事小情的你能够处理。” 父亲严肃地说:“纪尹,我和你这个年龄时就想着上山外转转,那时我就会做小买卖。那年头生产队管的严,不准社员外出搞偷机倒把,那时做小买卖定性为资本主义尾巴,社员都被紧紧绑在大集体中,谁都不能想外出挣钱的事情。现在你赶上改革开放的年代,你就要外出见见世面,你总在这山窝窝中窝着就缺少见识,你外出闯荡几年后,你还能回来接着做小生意,咱们收药就是做小生意中的其中一种,往后还能改其它的行当。你现在要是打算外出打工,你挣到钱和挣不到钱都占其次,主要是你能谈上对象才是家里的大事,你妈我们就不会低三下四地求媒人给你当介绍人。” 母亲笑着说:“纪尹,这件事不是你爸想把你撵出家门,你爸还是为你的婚姻上事着想,咱家和你年龄相当的年轻人都进城里去打工,每个村庄没有定婚的姑娘孩都很少,你在家搞对象就是不好搞,你外出进工厂中还有姑娘孩打工,咱们镇上几位年轻小伙子都是在工厂中搞的对象。你去年在鱼香甸的石料场打工,你认识的张碧翠还给你写过信,你这次外出打工还是要去那个石料场,你今年要是能和她搞上对象,你爸我们俩就不再总惦记着你的婚事。” 纪尹说:“妈,张碧翠春季时是给我来过信,她已经不再石料场打工,她家今年承包上百亩水稻地,她让我去往她家承包的水稻地中去打工,当时咱们还没有种上药材地,我给她回信就没有答应她,我这次外出打工先去往鱼香甸中站站脚,石料场缺人我还能够在石料场打工,我在鱼香甸找不到活计后,我就要去往其它的地方打工挣钱。” 母亲又问:“纪尹,她让你给她家承包的稻地打工,她是不是想要和你处对象?” 纪尹说:“妈,我不想和她处对象,她就是想要找个倒插门女婿,我要是和她谈上对象后,我的户口还要迁到她的家中,我将来就要在鱼香甸中生活。我这次去鱼香甸就是想去石料场打工,我不能在她家所承包的水稻地里打工,我去年在石料场干活很顺手,白天干活是按照推的车数挣钱,石料场要比在工地上干活自在。” 母亲说:“纪尹,你不要把当倒插门女婿当成丢人现眼的事,现在不能和过去的年头做比较,咱们镇上有好几个小伙子都在外地招亲。你是要和你搞的对象过长久日子,你们只要脾气秉性对路,你在那成家立业都是要过长久日子。你爸我们俩守不了你一辈子,你就是在家搞对象结婚后,我们和儿媳妇到时候合不来,最后你爸我俩还是要和你们分家单过。你千万不要为你爸我们着想,你要为你的婚姻大事着想。” 父亲说:“纪尹,我还不参与你搞对象上的事,你就是招亲离开家乡,你妈我们还能够照顾纪岚。这几年镇上已经减少很多人口,小伙子出外招亲的事不是新鲜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咱家乡要是有能挣到钱的工厂,年轻人就不会外出去打工。原来咱们住的这个杨树镇并没有几家,祖辈逃荒要饭到此地看到能种地,祖辈才在这里落下脚,咱们的老家都没在这里,你不能把杨树镇当成咱们祖辈的老家,你妈说的话是为你着想。” 纪尹说:“爸,我现在知道了你和我妈的想法,我这次还是去往鱼香甸站站脚,我根据现实情况再做打算。” 父亲说:“纪尹,你明两年你要是谈不上对象,你妈我们就要在家请媒人给你介绍对象,你就要回家串山村收购药材,你在家挡不住能遇到合适相当的对象。你妈我们要是不帮助你,你的本事无法成家立业。你这几天要思谋思谋,你要是不愿意外出打工,我就要打起铺盖卷外出打工。” 纪尹说:“爸,这件事我不用过多考虑,我在家先帮助你们把地里围上围栏后,三五天后我就动身外出打工。你和我妈现在就准备休息,我这就返回我住的屋子中。” 母亲说:“纪尹,你的想法还是对我的心思,你现在就先回你屋睡觉,明天咱们还要起大早干零活。” 纪尹走出父母居住的房屋后,他看到西边的黑云头已经飘移过来,云朵的缝隙还有着微微闪电并无雷声,父母亲已经拿着手电走出屋,手电光照射在苫盖着的几堆药材堆上,纪尹帮助他们用石头和木头压紧了塑料布后,他就走进自己所居住的房屋,他拉亮里屋和外屋的电灯后,他在外屋洗漱过后就返回到里屋,他焐好了炕就脱衣解带钻进被窝,他拉灭电灯想着要趁早睡觉,他想到过几天又要外出打工后更是难以入睡,他不仅又联想到去年在石料场打工时的情景,他和碧翠相互结交的情景不断在眼前闪现,他知道鱼香甸和杨树镇还是有着很大差别,改革开放的脚步是从南到北,鱼香甸必竟处在山外的平原地带上,鱼香甸的环境要比杨树镇的环境优越,每当他走在鱼香甸的街道上时,他看到很多墙体上大多都是各种商品广告,山里的乡镇墙体上大多的都是写着标语和口号。鱼香甸中还有几个很有名望的乡镇企业,这几家工厂分别是毛纺厂服装厂,还有纸箱厂和铸件厂等等,那个石料场也就算是个小型的乡镇企业,在石料场干活的工人并不是很多,还是其它乡镇企业中的工人多,鱼香甸的乡镇企业多,那些企业就招收的工人多,鱼香甸周围很多村庄的年轻人就不再背井离乡外出打工,他们就能够进入附近的工厂中打工,他们还能够顾及到家里所承包的土地。纪尹和李石头在那个石料场干过一个月后,他们就适应了石料场的生活环境,李石头在伙房中就算是洗菜切菜涮碗的小帮手,他看管伙房并帮助那位将大婶做饭菜,他还要打扫生活区的垃圾。他平时还拿着保管各种工具那间库房的钥匙。纪尹就在石料场的场地上推石料,他每天推车数约百八十趟的次数,他挣到的工钱不会超过一百元。 纪尹和碧翠熟悉后,他们渐渐相互间就有来往,他知道碧翠是位大大方方的少女,她不象有些女孩那样害羞和扭捏,她并没有太多的封建思想。纪尹单独和她说话时并不顾及太多,他总是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他有时并不在意她的感受,他认为和她交往算是要谈恋爱的初级阶段。纪尹知道她谈婚论嫁的条件,她家中只有俩个姐姐没有兄弟,她俩个姐姐已经出嫁,她的父母比纪尹父母还要大几岁,她母亲患有疾病只能在家里做简单家务。碧翠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家乡,她总是对山区的生活抱有偏见,她也就是道听途说知道些山区中的情况,她就单方面认为山区贫困落后,她还认为山区很多人的素质太低。纪尹最反感她不讲实事求是的偏见,她从来没有和山区人交往过,她只是和纪尹有暂短的几次单独说话,纪尹认为她对山区人的偏见就是对自己的偏见。她谈婚论嫁的条件很特别,最主要的条件是她选择倒插门的女婿,在她们家乡很少有年轻的不伙子愿意当倒插门女婿。纪尹这两年总去往达美商店中购买生活用品,他有时还在那棵歪脖榆树下停留,他能听到罗老先生讲的故事和笑话,他还记住老爷子说过的那句俗话,那就是:“穷不耕丈人田,富不娶活汉妻”。他当时就不想和碧翠搞对象,自己还有父母,父母也有年老的时候,父母也需要他来养老送终。他当然还是要信认她,他的年龄比她大两岁,他就要把她当妹妹或者是异性朋友看待,他和她谈论的话题从来不沾情爱的边,可是她的容笑貌总是在他眼前闪现,他今年不再去往石料场打工,他就是为了不再和她见面说话,他心里还是不愿意在鱼香甸那种环境中生活,他选择种药材就是想为今后谋条生活出路。 第33章 雨夜再回忆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夜晚中的几道闪电透过玻璃窗闪进屋中,纪尹又听到窗外传来零零星星的雨点声,他知道夜空中已经下起了细雨,这场细雨提前并没有雷鸣声出现,夜空中只出现微微闪电,纪尹认为阴天没有风声和雷声,这场细雨才能下的长远。窗外的雨滴降落的似乎很有节奏感,房檐上的滴水声还是发出了劈哩叭啦的大动静,自家养的阿花狗已经意外身亡,院落中就不再发出狗吠声。他现在已经知道了父母的想法和安排,他就要为这次外出打工做好心理准备,他躺在被窝中还是难以入睡。他不仅联想起那次和碧翠在那条河流旁的对话,他是和碧翠是有过几次简单的对话,可是他对河边的那场对话记忆很深刻,因为在那次他和她单独对话后,他和她的关系就不象从前那样亲切,他们中间似乎出现明显隔阂,只到去年冬季纪尹要离开石料场前,碧翠才显示出从前的热情,冬季外边寒冷,他们不能单独在外边散步说话。她就请纪尹和李石头去往她家中吃过几顿饭。他这才知道碧翠在家里经常动手做饭菜,她亲手做的饭菜当然要比伙房的饭菜好吃,她做水煮鱼和煎鱼等菜类格外有味道。鱼香甸的周围有着几条河流,其实几条河流的发源地都在山区。几条河流中都生长着各种鱼儿,鱼香甸的周围还有着各人所承包的养鱼池,养鱼池中还饲养着各种鱼儿,鱼儿就成为当地餐桌上的主要菜类。山区中的小河流中生长着的全是小鱼,小鱼又很难捕获。鱼香甸大集上往出售卖的几种鱼类价钱低,碧翠就会烧制各种鱼类的菜肴。 纪尹在她家中认识她父母亲,他们的话语都沾带着侉声嗲气,他们对纪尹和李石头还显得很热情。纪尹这才知道她父亲是当家人,他的年龄是要比自己的父亲大几岁,他身子骨要比自己父亲的身子骨显得瘦弱,他的父亲还是位小包工头,他总带领着几人给镇政府干零活,他们要修园栽树的美化园林,还有往墙体上刷字画画的轻巧活计,她的父亲也算是位场面上的人,不然他不会揽到镇政府和乡镇企业中的小零活。她母亲是疾病缠身,她不能干重活并没有卧床不起。她的父母还是想让纪尹在石料场打几年工,纪尹认为他们还是很通人情事故,他们不象是总干涉碧翠的婚姻问题。碧翠还能够选择去往服装厂上班,服装厂女工多男工少,服装厂大部分工人都来自附近村庄,外地的工人很少。碧翠要搞对象的条件很特殊,她才选择在石料场打工,在石料场打工的大多都是身强力壮的外地未婚男人,碧翠在石料场打工对她搞对象很有益处。纪尹和李石头去年冬季在离开鱼香甸时,碧翠当时还为他们送行,她还叮嘱纪尹今年在去石料场打工的事情。 纪尹不仅又回想起那次在河边的情景,那是个六月份很炎热的中午,纪尹吃过午饭后就不能在工棚中睡午觉,工棚中如蒸笼般闷热,几位工友同时又挤在那间窄小的工棚中居住,中午炎热就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纪尹就独自离开工棚进入柿树林中乘凉,几位工友有时也去往柿树林中乘凉,柿树林的边际还有着杨树林,纪尹和工友都购买那种网兜般的吊床,吊床当然不能拴系在柿子树上,他们就要拴在靠近那条河边的杨树林中,纪尹把购置的网兜吊床拴系在两棵杨树之上,他在吊床上睡午觉其实是在空中,白天蚊子很少出动,在吊床上睡觉就不会遭遇到蚊子的袭扰,晚上无论如何不能在河边的吊床上睡觉,河边的众多蚊子会把人叮咬的不得安生。纪尹他们晚上在工棚中睡觉时都设置着蚊帐,蚊帐中只要进入一个蚊子,纪尹都会被它所咬醒。纪尹这天中午独自进到那片树林中时,他就看到工友们吊挂着的几个吊床还闲置,他们中午是去往小饭馆中喝冰镇汽水和啤酒,纪尹不喝啤酒就不爱和他们凑热闹。他往自己的那个吊床方位行走时,树林中的蝉鸣声响成一片,蝉鸣声在那条很宽阔的河流上形成强烈回声,无名的河流并没有发出小溪般哗哗声响,河流悄无声息缓慢流动,河流旁还生长着稀稀拉拉的水草和芦苇,纪尹不会游泳就不敢靠近河流,他知道那条河流的水深超过人的身高,河底下还有着很深的淤泥。 那条河流还设置沟渠,沟渠通向柿树园子和远处的那片麦地,柿树和麦地都能通过水渠中的水来浇灌,纪尹从来不敢在河水中洗澡,他中午炎热时总在那条流动的水渠中洗澡,沟渠的水深只能超过小腿部分。他正想着去往沟渠中洗澡时,树林的边际就传来女性招呼声,他寻着熟悉的声音就看到张碧翠,她穿着很鲜艳的衣服向着他的方向走来,他于是就在树林中停下脚步,她就迈着缓慢的步子走到他身旁,她上身穿着碧绿色的半袖衫,下身穿着的是条浅灰色裤子,她脚下还穿双蓝球鞋。他知道她在干活时总穿着这身工作服,她干活时只多戴上线手套和凡布围裙,她不在干活时总是穿着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 纪尹问:“碧翠,你今天中午没有在家睡午觉,你还来到这片树林。” 她温柔憨厚的脸上还是显现着笑容,那双娇小的眼睛打量着他说:“纪尹,我知道你们几人中午都在这片树林中休息,我今天中午就来这里和你们说话。” 他向着那几个空空吊床指点着说:“他们今天中午去往小饭馆中喝啤酒饮料降温,我就独自进入这片树林要睡吊床。” 她不仅问:“你的吊床拴在哪里?” 他不仅指向不远处的那个吊床说:“我的吊床拴在那两棵树上。” 她不仅笑着说:“你拴挂着的吊床都离着他们很远,他们的吊床挨着的很邻近。” 他解释说:“他们中午有时总说下流话,他们的话语有时扰的我睡不着觉。” 她点头岔开了话题说:“你在石料场已经干过两月,你推车时已经顺过架,你每天推的车数只占中常。” 他说:“我认为在石料场干活比在工地上自在,我只干推小车这种活计,不干其它零活就省心。在这里下雨阴天就歇工。” 碧翠说:“纪尹,今中午这片树林中没有外人,我就在这里单独说几句话语。我问你,你们家乡山区好?还是我们家乡鱼香甸好?” 纪尹回答说:“碧翠,各有各的好处,山区这个季节没这么炎热,我们家乡晚上没有蚊子叮咬。这里的好处就是厂矿企业多,进厂里打工能挣到工钱。我们家乡的土地只种一茬庄稼,你们这里的土地能种两茬庄稼。” 碧翠又问:“你们老家就靠种地挣钱吗?你们种的是水稻和小麦吗?” 纪尹回答说:“你说出的这两样庄稼不适合在山区生长,我们家乡的土地大多都是山坡地,我们种的都是五谷杂粮,河流都是小河流,河流中生长的是小鱼豆子。只有附近的水库中有着大鱼,吃鱼还是没有在你们这里吃着方便。” 她脸上显露出神秘的笑容说:“纪尹,我们家乡很多姑奶奶都说山区贫困,你们平时吃的小米饭食我吃不了,小米粥能喝小米饭拉嗓子。有位姑奶奶托我给她当媒人,她的年龄要比你小,你要是愿意在我们家乡这里落户,我就想把你介绍给她。她不去往山区中生活,她就要把你招为上门女婿。” 纪尹当时听着碧翠笑着说出的这句话语感到很意外,他从前还是单独和她说过几句话,他们所说的只是三言两语,况且身边还有着其他人员,他们的话题总是躲避着谈论着各人私事。他承认她在石料场对自己帮助很大,她有时还从家中给他捎来各种水果,她还给他捎带过她亲手做的水煮鱼,他对她总是心存感激,他只是答应她要帮助她家收秋,他总是把碧翠当妹妹看待,他并没有想到要和她处对象的事。工友们都认为他们是在搞对象,纪尹知道和碧翠处对象的条件,她搞对象的主要条件就是不远嫁,她就是要招上门女婿。纪尹当时心理总是顾虑重重,他不能接受她的条件,他就不能总讨好她,他更不能答应碧翠提出的条件。他知道这次碧翠是间接试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他于是就果断回答说:“碧翠,我的家庭条件很差,最近几年我要在外打工挣钱,我不想搞对象上的事,我不想当上门女婿,我在家乡成家还能照顾父母。” 碧翠脸上的笑容顿时就消失,她躲避了他的眼神并甩过头说:“纪尹,我是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我看你象个人似的才想到给你当媒人,你都没问问那位姑娘娘的情况,你就把一盆冷水泼到我头上,你都说出这种话,我往后就不再管你这件事。” 纪尹听出她生硬的话语带着情绪,他就不再接着她的话茬再说话语,他知道碧翠为人实在,她在接下料时也积极肯干,她就是在场地上推小车也能干,她体力有限推车还是推不过纪尹推的车数,她平时班后回到家里还要做家务活,她人实在说话也就直来直去,她只有初中文化,她有时说话就显得喜形于色,她不擅于掩蔽内心真实的情感。 纪尹不再回答碧翠的话语后,她沉默片刻后又说:“纪尹,你在天热时中午不洗澡吗?” 纪尹回答说:“我们晚上就在住处那个水池子中洗身子,我们中午就在那个沟渠中冲凉,我不敢下河里洗身子,河水深我怕淹死。” 碧翠又问:“你不会游泳吗?” 纪尹摇着头说:“我从小就没有学过游泳,我看到深水河流就害怕。” 她不仅又笑着说:“你原来还是只旱鸭子,你要想学游泳我来教你,我几个中午就把你教会。” 纪尹感到不好意思地说:“碧翠,没想到你还识水性,我可不敢让你教我学游泳。” 碧翠说:“我今天中午就让你长长见识,我敢在这条河里游泳,我还能在河里摸条鱼。” 纪尹急忙阻止她说:“碧翠,我现在已经知道你会游泳,我可是不敢看你进入河里去游泳,外人看到往后会说出闲话。” 她很执着地说:“我从来不听闲话,我小时经常和姐姐在河里摸鱼虾,我们还要在水底下捡拾水螺,我就让你站在河边见识见识。” 碧翠没有听从纪尹的阻止,她迈着快步就向着河边走去,纪尹并没有跟在她身后向前行走。碧翠走到河边后就停下了脚步,她已经脱掉了上衣和下衣,当她显露出赤裸的身子时,纪尹顿时感到心惊肉跳,她虽然脱掉外衣,她的上身还穿着乳罩,下身还穿着花裤头。她还很快速地跳进河水中,河水中就出现很大的动静。纪尹不得不向她跳水的地方走去,她的上下衣都搭在水草和芦苇之上,草窠中放置着她穿着的那双黄胶鞋。纪尹悬着的心向着河流中看去时,碧翠白静的身子正在河水中游动,她向前伸展出来的双臂激起高高水花,她的整个身子忽尔沉入水里,她忽尔又显露出湿淋淋的头部,她在水里的各种动作确实象是青蛙游泳的动作,她在水中还展示出狗刨的动作,她的双脚不断打击水面,她收缩双臂游向河流的对岸,她又从河流的对岸游动过来。 碧翠把身子隐藏水中露出头部说:“纪尹,你敢不敢下河学习游泳。” 纪尹用双手遮住了脸膛说:“碧翠,我要下河淹死的是我而不是你,我可是不敢跳进河水中。” 碧翠在河里扔出几颗螺蛳砸在他的身上说:“纪尹,你就是没有怛量下水,你永远都是个旱鸭子。” 纪尹通过碧翠那次下河游泳后,他更加承认碧翠的思想很开放,她是敢做敢为的女性。他知道家乡有很多没结婚的姑娘总有些封建思想,她们绝对没有碧翠这种大怛而开放的举动。她们在初次谈恋爱时总是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甚至她们还要把脸部遮遮掩掩。纪尹和碧翠自从那次在那片树林中对话后,他们单独对话的机会就很少,碧翠当然是不能教他学游泳,纪尹更不坚持要学游泳,只到秋季纪尹和李石头那天帮助她家收秋后,碧翠又给纪尹带来水果和她烧制的鱼类,冬季中她还请纪尹和李石头去往她家吃过几顿饭,纪尹就是没有想到她家今年还承包水稻地,她家承包水稻地后,碧翠就不可能再去往石料场打工。纪尹这次打算还是要去碧翠家看看,他就是干不了稻田中的活计,他能够在石料场中推小车。外边的小雨还是在不停歇地降落,房檐上的滴水还是稀哩哗啦,纪尹还是很难入睡。 第34章 误会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做出外出打工的决定后,父亲就让他先在家里歇两三天,昨晚上的小雨只是下到多半夜,纪尹熟睡时就听不到窗外有着雨滴声,他清早六点左右起炕后,他走出屋中就看到蓝莹莹的天空万里无云,自家的院子中湿辘辘的向上冒着地气,院子中只有过道铺砌上青砖,其它的地带上还是沙土地。院落中的两个前园子所占据的地方很大。家中收的药材正堆放在他居住房屋的前边,几堆药材的堆顶上还苫盖着蓝色塑料布,纪尹看出院落中凉晒药材的地方相当有限,沙土地并不适合晾晒药材,他知道家里并没养猪,母亲每年都要饲养十多只母鸡。家里还饲养着能种地的一头牤牛,还有那头能拉碾子拉磙子的小毛驴,家里不再使用那头牤牛时,牛儿就要被撒进东头几家合伙放牧的大牛群中,每个月自家都要出人工放天牛,大多时候是母亲跟着牛群上山去放牛。那头毛驴只有单拴着在自家喂养,父母在下地干活时,他们就把小毛驴牵到地边地沿上让它吃草,家里如果没有那头耕牛和毛驴,自家所承包的责任田就无法耕种,自家今年购置这辆三轮农用车后,自家往后和收秋就方便很多,纪尹深知家里购置三轮农用车收药,这次欠下的外债还是很多,他的心里就多出无形的压力,他知道自家所面临的实际困难很大,院外大门口搭建着牛棚和驴棚还有草棚子。院里的几间老旧房子必然要重新建盖,院落中要晾晒药材就要打水泥地,收购的药材多就要建盖能装药材的库房,只要动手建设里外里都要花钱,他才想到这次外出打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挣钱,他年底挣回钱来就要对院落和房屋进行改造。 纪尹看到母亲已经在橱房中点燃大灶,房屋上的烟囱已经向上冒起烟雾,父亲正在院落前的那眼压水井中往出压水,他把压满水桶的水提进伙房里的大水缸中,屋里的大水缸是做饭用水,院里所摆放着的水缸中装的是洗漱用水。他知道自家使用的这眼压水井地下水浅,天旱时就要缺水。他打算将来要打能够使用潜水泵所使用的深水井,自家重新打深水井还要花钱。纪尹的目光落到那辆三轮农用车上时,车厢上的那块塑料布已经被父亲揭下来,纪尹就打开车厢卸起药材口袋,父亲不再水井旁压水后,他就走到车辆旁帮助纪尹卸着药材口袋。 父亲干着活时说:“纪尹,你思谋好你要外出打工的事情吗?” 纪尹回答说:“爸,我妈你们在家里能忙过来,我决定外出去打工。” 父亲说:“纪尹,你先在家歇三天,你大后天就出门。大后天纪岚正好放假,她能够在家干零活,我和你妈就要去串山乡收药。” 纪尹说:“爸,我今天就做出门的准备,我准备好后兴许明天就动身。” 父亲说:“纪尹,今天吃过早饭后,我和你妈就要去你大舅家,我们要用车给他拉几趟木头。你妈我们中午在你大舅家吃饭,下午我们就去串山乡收药材。你在院里把收到的药摊开晾晒,你还要经管那头毛驴,你往回割草也行,把它牵到山上吃草还行。” 纪尹答应过后,外边牛倌就喊出撒牛的声音,父亲就急忙向院外走去,他要去往牛圈中撒放那头牤牛,纪尹很快速地就把车上的药材全部卸下来,他去往东房窗下的洗脸盆中要洗手脸时,纪岚就从外屋门口走出来,她穿着浅蓝色带着白格道的校服,她脚下穿着白色的运动鞋,她手里拿着牙膏牙刷和水杯,她清早是要上院外来刷牙,她身材显得单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她头上留着乌黑的齐肩短发,她白静的脸上显露出活泼而幼稚的神情,她停下脚步问:“哥,我听妈说你这几天还要外出打工,你还要去往你去年干活的那个石料场吗?” 纪尹说:“纪岚,我是决定要外出去打工,我这次先上鱼香甸站站脚,我在鱼香甸找不到活计后,我再去往其他的地方找活干。你在学校中好好念书,你早晚在家吃住能照顾爸妈,我这次外出打工年跟底下才能返回,家里有特殊的事你就要给我写信,我无论在哪落脚后就先往家里写信,如果电话方便我就给家里打电话。” 纪岚说:“哥,你这次外出打工就不要惦记家中的事,我知道你打工的地址后,我就要按时地给你写回信,妈说你这次外出打工能搞上对象,你在年底还能把我未来的嫂子领回家中。” 纪尹不仅苦笑起来说:“纪岚,咱家现在并不富裕,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咱们家住的老房子都要翻盖新房,我外出打工就是为挣钱,我不是为了外出搞对象,你好好念书争取考上大学。” 纪岚点头答应声后就走到院墙边,她就弯身刷起牙来,纪尹撸胳膊网袖子就在脸盆架上洗起手脸。 纪尹随着全家人吃过早饭后,纪岚就走出院落去往学校中读书,父母亲开着农用车串山乡去收购药材,纪尹在院落中把收到的几堆药材用齿耙摊开后,他才想到要去喂养那头毛驴,他还想到父母中午不回家吃饭,纪岚中午是在学校中吃午饭。他这才想到要去往小南沟中看望所种的药材地,他还要去往那两间窝棚的院落中站脚,那个院落中的园子中种植着他从山上所刨到的升麻根茎,这个季节应该是长出苦菜的芽子。苦菜芽子如果长出后,他想到要给碧翠家捎过去,他还想到要给碧翠家捎过去些家里的土特产品,无非是土豆粉条山杏瓣和晒干的黄花菜,还有自家腌制的蕨菜和猴腿菜,他最后才想到了自家捡的蘑菇干,父母去年秋天捡拾的蘑菇干有肉蘑干净和榛蘑干,还有小灰蘑和草蘑干等。他知道杨树镇距离鱼香甸才一千多里路,乘坐大轿子车也就是十几个小时就能够到达。 纪尹在小屋中找到个大圆筐,他又找到把镰刀。他走出院外的驴棚中就牵起那头毛驴,毛驴打出两声响鼻,还发出了长串的嘶鸣,它张着嘴在发出嘶鸣时,纪尹不仅双手捂紧耳朵。他还把毛驴的那个长长缰绳放在筐中,缰绳的头部还拴系着长长的铁钎子。他牵着毛驴走到那条主街上后,他看到主街上人来人往显得很热闹,他不能在主街上有过多停留,他和熟人打招呼都很暂短,他从通往河南的僻静小道过了南老婆河时,他就看到地里播种的谷子苗和玉米苗已经露出头,垄沟和垄背上的蒿草已经长出很高,地里还生长着成片的曲麻菜,曲麻菜刚刚露出头。路旁的蒲公英已经盛开出黄色花朵。他牵着毛驴到达小南沟的沟口后,他把牵着的毛驴放置在西坡上,他还把它的笼头接系上那根长长缰绳,他又把那根铁钎子深深砸在地下,毛驴就在坡面上低头吃起青草,他挎着筐拿着镰刀就向着沟膛子里走去,他在西坡的梯田上观察地垄情况,他意外地看到垄沟中已经生长出黄芩芽儿,黄芩芽儿在垄沟中还算密集并不显得缺苗断苗。他又观察播种下的苍术和桔梗,他看出新哄出地表皮的芽儿很齐楚,他就不再耽心地垄中缺苗断苗的现象。靠近山顶的有些地块已经围起围栏,东西坡面山底下的很多梯田并没有围起围栏,父母在家闲时就能围起围栏,药材苗没有长高,牲畜就不会进入土地中,药材苗长出两三寸高后,父母才能前来耪地和锄草,他们上午在地里干活,下午他们就能够出车串山乡去收购药材。 纪尹观察播种过的所有药材地后,他心里对所承包土地的情况感到很满意,他就向着那两间窝棚旁走去,窝棚院门口的两扇木格子门用绳子紧紧拴系,他解系过绳子后开门就进到院落里,他曾经在两个菜园子中播种的青菜已经长起来,几垄小葱清新碧绿,菠菜生菜和小白菜长势喜人,他看所栽种的升麻垄上还有绿意,他走进园子中并不再害怕那条毒蛇,毒蛇经常在夜晚中出动,它白天很少出来觅食。他看到那片升麻垄已经生长出绿绿的秧苗,秧苗也就长成两三寸高矮,他知道这种嫩芽正好是能吃的时候,他就蹲在地垄中用镰刀割起秧苗,升麻的秧苗如韭菜般割完一茬就长起来一茬,他正在割秧苗时就听到大门外传来招呼声:“纪尹,我看你进到院里,我就过来看看你在园子里干什么?” 纪尹听出是豆花的声音后,他就从地下起身向着大门口看去。原来豆花挎着筐手里还提着镐头在大门口外站着,她头上围着蓝色头巾身上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他还是看不到她脸面上所显露出的表情。他不仅大声问:“豆花,你昨天下午还在你娘家双榆树,你今天又来到小南沟的沟里,你拿着镐头是要刨药吗?” 豆花把手里的镐头放在院门口,她挎着筐不仅进到院里说:“纪尹,我今早都没有在娘家吃早饭,我就骑着自行车回家来刨药,我爸和我哥都说刨药能挣到钱。我不能在娘家的山上刨药,我就回到婆家上这趟小南沟的阳坡面刨药,我放牛时看到两个坡上的苍术和黄芩很多,我就和胖嫂结伴上山刨药。” 豆花说着话语的工夫,她就挎着筐进到园子里,她筐里的苍术已经满筐,筐中还放置着那个水杯,还有双白色的棉线手套。她的手中还提着个大粗布袋子,袋子中还装着少许东西,她圆润的脸上还挂着细汗,她的口中不仅笑出声说:“纪尹,我已经刨满筐苍术,我想把口袋放置在山下,我在山上每刨满筐就到山下装口袋,我的口袋中还带着午饭,中午我就下山来吃饭。我今天能刨几筐苍术,我每天能挣到五六十元钱。栓子农闲时就在家门口当小工,他这几天跟着拖拉机拉石头拉砖,他外出挣钱我在家不愿意做零活,我上山刨几镐头药就能挣到零花钱。” 纪尹说:“豆花,你刨到的药多就扛不回去,你这两天把刨到的药装进口袋放进窝棚中,你过三两天后,你让栓子赶着牛车把药材拉回去,他起个早贪个晚不耽误他外出打工,他套上牛车就把攒下的药口袋拉回家,你们刨的药材能卖给我们,你们还能卖给镇上的收药门市。” 豆花把那筐药材和那个口袋都放在园子中,她不仅回头向着窝棚门口看去说:“纪尹,你说出的这个办法是个办法,现在窝棚的门口还上着锁。” 纪尹说:“豆花,钥匙就在西屋窗台的那个墙缝中,你随时能够往窝棚中放置药材口袋,你和胖嫂把刨到的药放置在窝棚中后,你们过三两天后赶来牛车把药材口袋拉回去。” 豆花问:“纪尹,你往后不在这两间窝棚中居住吗?” 纪尹说:“这两间窝棚往后还是要闲置下来,我过两三天就要外出打工。” 豆花脸上显现出了疑惑的神情问:“纪尹,你在家是和你爸妈种药材和收购药材,你外出打工你爸你妈能顾的过来吗?” 纪尹于是就向豆花解释外出打工的原因,他强调这是父母的安排。自己的父母有能力操持起家中的各种事物。豆花听懂他所说出话语的意思后,她又向他追问起去往哪里打工的事情,纪尹就向她介绍山外文县鱼香甸的方位,他还详细说明石料场的大概情况,他还说出去年在石料场所挣回来的工钱,他并没有向她说出自己和张碧翠的工友关系,他还说出这次还是去往那个石料场打工,如果他在那个石料场找不到活计后,他还是要去往其他地方打工挣钱。纪尹知道豆花这些年没有离开过家乡,她高中毕业后就没有外出打工,她和栓子订婚结婚后更没有机会外出打工。她还很有兴趣地倾听他所说出的打工经历,她把他说出的话当成故事听,她的双眼总是流露出兴奋神情,她随后说出的话语中还流露出想外出打工的意愿,可是她不能离开婆家外出打工,因为她婆家没有剩余劳动力。纪尹又把话题说到他所栽种的升麻上,他还让她随意来这两个园子中薅菜吃,父母顾不上前来这两个园子中间菜薅菜,家中又有吃不完的青菜,这两个菜园子中青菜就要闲置。 豆花最后说:“纪尹,我不能陪着你在菜园子中总说话,你先帮助我把窝棚的门锁打开,我把这筐苍术装在口袋中,我把口袋放进窝棚中后,我还要挎着空筐上山去刨药。我在山上遇到胖嫂后,我让她把装药的口袋放在窝棚中,我俩中午就在窝棚中吃午饭,中午天热,我们还能在窝棚中歇会晌。” 纪尹上前挎起地下那筐苍术,他向着园子外走着说:“豆花,我帮助着你把苍术装在口袋,我再打开窝棚的门锁,窝棚中很宽绰能招下很多药材口袋,你和胖嫂把刨到的药都放置在窝棚中,三五天就套上牛车把药材口袋拉回去。” 豆花答应声后,她就拿起放置在地下的那个口袋跟在他的身后,他们走到窝棚的门口前时,豆花就从空口袋中拿出了那个长方形铝饭盒,她还把饭盒放置在窝棚的窗台上,她张着口袋嘴时,纪尹就把筐里的水杯和手套挑出来,他把那筐苍术倒进豆花拿着的那个粗布口袋中,他随后就去往东屋窗台的缝隙中拿出那把钥匙,铜钥匙鼻上还拴着几条长长的红头绳,他先是开启窝棚外屋的那扇风门,两扇结实的板门中间的钌铞上有把在铜锁,纪尹用钥匙打开那把铜锁后,他就推开那两扇板门,外屋还是显得空空荡荡,那口铁锅还在灶台上安放着。纪尹又把布口袋拿到外屋中,豆花跟进外屋说:“纪尹,你不在这两间窝棚中居住,外屋中的水缸和锅灶都在,这间窝棚中还能够升火做饭。” 纪尹说:“这两间窝棚能放便牛倌羊倌躲雨背风,我爸妈他们在沟里的药材地里耪地薅草时,如果遇到大暴雨,他们能及时来这两间窝棚中躲雨,你往后再上山放牛时,如果遇到阴雨天,你就能够进入这两间窝棚中躲雨。这两间窝棚不归我们家管,我们东头几户人家每天都要出人放牛,他们都知道钥匙的存放地方,他们能及时进入窝棚中躲避雨水,夏季中午炎热时,牛倌羊倌还在东屋的炕上睡觉。” 纪尹领着豆花又上东屋转转,他就看出东屋的炕上铺着厚厚稻草帘子,草帘子上还有枕头褥子,纪尹并不知道谁放置的稻草帘子和褥子,地下还有着凌乱的烟卷头,还有矿泉水瓶和饮料饼,屋中显然有牛倌羊倌在屋中乘过凉躲过雨。 豆花说:“纪尹,这屋里屋外还很宽阔,下雨阴天这两间窝棚中能躲雨。” 纪尹说:“你往后在这窝棚中躲雨时,你要防备着毒蛇,我养的那条狗在屋外的房墙边被毒蛇咬伤,那条狗中蛇毒后而身亡。” 豆花显得惊慌地说:“纪尹,你别再吓唬我,我听你这话都不敢在屋里,我还是挎着筐出屋去刨药。我和胖嫂只能把装药材的口袋放置在外屋,我们不敢在屋里停留,我们中午就在大树下吃午饭和歇着。” 纪尹说:“你不要害怕,我在这窝棚中住二十多天,我没看到屋里进来过蛇。” 豆花还是不在屋里停留,她还是先走出外屋门,纪尹跟着她走出外屋门后,豆花还把饭盒放置在外屋的锅台上,她的筐中只剩下饭盒和手套,她挎着筐往院外走着说:“纪尹,你不要锁门,我上山去找胖嫂,她还要把刨的药放置在窝棚的外屋中,你在园子中割你的苦菜芽,我还要接着上山去刨药。” 纪尹并没有锁上那两扇板门,他用铜锁挂上板门又关上风门,他跟着豆花的身后往出送行说:“豆花,你知道放置钥匙的地方,你和胖嫂在放牛时,你们遇到雨天就进窝棚中躲雨,你们愿意吃园子中的青菜,你们拉药材口袋时就往家捎些。” 豆花答应过后,纪尹就听到胖嫂在大门外的说话声:“豆花,我在山上找你就是找不到,原来你和纪尹都躲在窝棚中,我下山又惊动你们,我正想悄悄离开你们又走出屋。” 豆花不仅笑着说:“嫂子,你还是误会了我们,纪尹刚才把我刨的药刚放进窝棚的外屋,我们在屋里说几句话就出屋。” 胖嫂的身子缰在大门口不再言语,纪尹和豆花走出大门口时,他看到胖嫂把满筐的苍术放在地下,地下还有着镐头和口袋,她上认穿着花格褂子,下身穿着条青裤子。她的身高要比豆花矮一头,身子显得肥胖雍肿,她头上围着蓝色头巾,她的目光还躲闪纪尹的目光,她脸上显露出惊慌不安的羞愧神情,纪尹和她打声招呼后,豆花就走到胖嫂身旁和她说起话来,豆花和纪尹还帮助胖嫂把装药的口袋中,她扛着口袋就向着院里走去,胖嫂挎着空筐跟随在她身后,空筐中还放置着饭盒和水杯。豆花要把胖嫂刨的苍术放置在窝棚中,她们的饭盒都要放置在窝棚里,她们中午要下山吃饭,豆花和胖嫂进到窝棚的外屋后,纪尹就去往园子中接着割升麻芽,他看出胖嫂的神情有些异常,他就不想再和豆花她们说出过多话语。 第35章 闲 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特别支持嫂子开设裁缝铺,她知道嫂子能够独自经营裁缝铺,玉娥就不再想自己再做小买卖的事情,她想到要和嫂子学习裁剪手艺,她有裁剪手艺后能独自开店,她当然不能在杨树镇上抢嫂子的生意,她打算往后去往其它乡镇上开设裁缝铺,她今年打算在空闲时帮助嫂子做零活。在嫂子的裁缝铺没有开业之前,玉娥就向哥嫂说出自己的想法,她说出裁缝店还能经营布匹,家里往后有余钱就要去城里选购布匹,嫂子在裁缝店中就能够往出销售布匹。嫂子还说出她能够制作寿衣寿枕,玉娥就知道寿衣的男妇款式很特殊,制作寿衣所使用的都是绸缎料子,还有些是粗蓝布料子。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嫂子所制作出的寿衣,嫂子就说出她从小就和她母亲学针钱活,她母亲前些年给患重病的老年人缝制过寿衣,嫂子还帮助她母亲缝制过寿衣。嫂子现在使用的是缝纫机,她还能制作出寿衣,她母亲还能指导她制作寿衣的各种款式。玉娥知道嫂子还另有打算,她还打算要给客户缝制被褥,嫂子所开设的裁缝店就能够多种经营。 玉娥和哥哥帮助嫂子布置新租住的那两间房屋,哥哥还制作出极讲究的牌匾,他还求达美的父亲往牌匾上写出字体,嫂子没有按玉娥所起出的“周大辫子裁缝店”的招牌,她让达美的父亲往牌匾上只写出“裁缝店”三个字,这几个字是用毛笔蘸红油漆写成,达美父亲的大名是罗子祥。嫂子还阻止哥哥他们往前门脸窗的玻璃上写字,她说出不用写过多的招牌字体,嫂子的裁缝店只要是开业后就有顾客,顾客就能知道裁缝店所在方位,嫂子只要开店时间常,裁缝店中就会有更多的顾客光临。嫂子在开业那天并没有放鞭炮,还没有往店面上贴红对联,全家人并没有请外人到场,还没有在饭店中开设饭桌,嫂子那天就是悄无声息开业,开业那天玉娥和哥哥在裁缝店里做零活,刘四婶拿来的布料算是给嫂子开张,嫂子那天给刘四婶家制作两条裤子,嫂子没有收刘四婶给的工钱,刘四婶还是把手工钱强行塞在嫂子的上衣口袋中。 自从嫂子的裁缝店开业后,玉娥在家没事时就在裁缝店里帮忙。嫂子在开业的前几天并没有接到活计,在开业后的第五天头上正是杨树镇的大集,白庙村有位大婶进到裁缝店里,她的蓝子中装着布料,蓝子中还装着穿过的中山服上衣,还有着很破旧的肥大裤子,她就让嫂子给制作中山服上衣,还有男人干活要穿的肥大裤子。玉娥当时看出大婶拿来的都是蓝色涤卡料子,嫂子要用大婶拿来的料子制作中山服和裤子,她们还拿来穿过的旧衣服做样子。嫂子当时就接过这位大婶拿来的料子,嫂子要按照大婶拿来旧衣服的样式制作新服装,嫂子还向那位大婶说出了制作服装的价格后,那位大婶就把布料和旧服装交到嫂子的手上,大婶还说出要在下个集就来裁缝店取服装。玉娥知道杨树镇每隔七天就是个大集,嫂子就有时间把接到手的活计干完。当嫂子把那件上着补丁的中山服铺展在桌案子上时。 玉娥就看着那件中山服说:“嫂子,大婶拿来的这身衣服很肥大,穿这身中山服的人身材就高大,那件旧裤子的裤腰还很肥大。” 嫂子用木尺量着那件中山服的肩宽说:“玉娥,我往后要接手的活计都很特殊,顾客让我制作的衣服都是特殊型号,穿着衣裤瘦的就拿来布料制作,穿着的衣裤肥大的还要拿来布料制作。中常人穿的衣服都能买的到,大集上的衣服摊上有卖现成的上衣和下衣,商场里各种款式的衣服更多,大多数人都能买的到,特殊体形的人很难买到现成的衣服,他们就要在裁缝店里量身定做。” 玉娥说:“嫂子,咱们的裁缝店算是刚刚开业,别看这几天你接手的活计少,往后你要接手的活计更多,你要裁缝的各种衣裤就是大鼻子他妈老鼻子,我闲着没事时就来店里和你学裁剪,我要是有裁剪手艺,往后我就能够在这个店里给你打下手。” 嫂子用尺子量过了那件中山服的各种尺寸时,她还用圆珠笔往笔记本上记着数字,她放下圆珠笔后说:“玉娥,当初还是你替我想到了要开设这个裁缝店,我今年有重身子不能干体力活,我的这个营生挣多挣少的都赔不了钱,还能给家里添补几个零花钱。你闲时就来和我学裁剪,我在冬子月时就要坐月子,你那个时候要是没有出门子,你就能在这个店里替我顶上两个月,咱们是全年交的房租,我不能因为坐月子关两个月的门,过年前要制作新衣服的人多,你在冬天又没有可做的事情,你就能够打发前来店里来制作衣服的顾客,钎个裤角缝个衣扣的小活计难不住你。” 玉娥说:“嫂子,我哥和我说过这件事,他要是打零工挣到钱后,他就让我去城里进些布匹,布匹在这个店里还能够往出卖钱,顾客还能从咱们卖的布匹中挑选料子,这个店里还能够往出卖布头,我进货时要是看到布头多,我还能赶几个大集往出卖布头。现在咱家是罗锅子上山前(钱)紧,我就不敢想要做的大买卖。” 嫂子说:“玉娥,咱们租下这个店后就花掉家底,现在手里只余富不到两仟元钱,我从娘家还借了两千块钱,这两千块钱准备交房租。房东的老俩口子还是让着咱们,他们让咱们年底交房租。我打算再干一个月后,我就要交给房东大半房租。你哥在农闲时打零工挣不到几个钱,地里的青苗长起来后,你还要和你哥上地里干活,咱们兜里没钱就不敢想做大事情,你说出的都是过日子的道道,咱们今年要是手头紧,手里有余钱后就去进布匹和布头。” 嫂子拿着木尺量过那位大婶拿来的涤卡料子后,她又把布料平展地放置在木案子上,她手里拿着白色粉笔就在涤卡料子上画起道子。玉娥凑到嫂子身旁观望她画出的格道,嫂子上身穿着的白色的确良褂子上还印有红色碎花朵,她下身还是穿着浅灰色裤子,她脚下穿着的是松紧口的黑布鞋,她身后背着的那条长辫子相当显眼,嫂子不干粗活时穿着还是很讲究,玉娥从嫂子的面目和穿着上看出她比从前显得年轻很多,她不象是整天爬垄沟子的家庭妇女。玉娥把目光又落在嫂子干活的这间房屋里,这间房屋还算是这两间房屋的里屋,里外屋的墙壁都经过精心粉刷,墙壁白静玻璃窗相当明亮,玉娥透过玻璃窗看到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嫂子干活的房屋中西墙处摆放着那台牡丹牌缝纫机,缝纫机挨着那个长条的大木案子,房屋的正墙壁上挂着块巨大的水银镜,房屋中还摆放着长条木椅,长条木椅上能坐下三个人员。哥哥还为嫂子制作个木床,木床暂时摆放在外屋,这便于嫂子在中午劳累时歇息。玉娥就想利用外屋的空闲地方摆放拦柜和货架子,栏柜和货架子上都能摆放着布匹和布头。 玉娥突然听到外屋传来说话声,她听出来是胖嫂的声音后,她就急忙走出里屋去迎接说:“嫂子,我听见你在外屋说话,我就出屋来接迎你,你今天还有空闲来到我嫂子的裁缝店。” 胖嫂上身穿着件浅绿色的长袖衣褂,下身穿件黑色条绒裤子,她手里提着个白色打包带编织出的蓝子,蓝子两面上还编织着红色花朵,蓝子中装着很明显的花布料,她脚下穿双青色布鞋。她在外屋停下脚步打量着玉娥说:“玉娥,你今天还在店里帮忙,我早就知道你嫂子租下段家老俩口的房屋,这两间门脸房的屋里宽大亮堂,你嫂子她用不了这么大的地方,里屋那间屋子就能招下她。” 玉娥说:“嫂子,这两间连着的房屋,我们不能给坼开租一间,外屋有地方往后才能有地方摆货。自从种完地后,我才看到你,你这些日子在做什么活计?” 胖嫂说:“玉娥,我和豆花每个月都合伙上山去放牛,那次放牛我们在山上看到黄芹和苍术很多,我们俩这几天在家无事可做,我和豆花就搭伴去山上刨药材,我们每天能刨七八十块钱。今天是大集,我们就要歇一天。” 玉娥说:“嫂子,你们能下力,我过两天要是闲下来,我就跟着你们上山去刨药,我要攒几个零花钱。” 胖嫂笑着说:“玉娥,你要刨药就清早去往小南沟,我和豆花这几天总在小南沟刨药,咱们在山上就能够相遇。我身体发胖,我穿的衣服就不好买。你嫂子前几年给我做件上衣,她现在支摊子开业,我就想到要找她给我做件上衣。” 玉娥说:“嫂子,我嫂子正在屋里裁剪布料,你这就上屋里和她去说话。” 玉娥把胖嫂让到里屋后,她就向嫂子说明来意,嫂子就放下她手里的活计,她就拿起卷尺量起了胖嫂的身子,嫂子还是把量好的尺寸又写在了笔记本上,胖嫂就把蓝子里的花布料递到嫂子手上,嫂子接下了这份活计后,她就把胖嫂让到长条木椅上歇着说话,玉娥也坐在长条木椅上和胖嫂说起话语。 玉娥胖嫂说:“嫂子,你和豆花早晨几点上山,你们刨半天药材就能挣六七十元钱吗?” 胖嫂说:“玉娥,我们半天要是挣这么多钱,我们就更愿意跑山去刨药。我们早晨是七点多上山,下午三点多钟下山。我们每天都要带着水杯和饭盒,我们中午还要在山上吃顿饭。我们成家不怕吃苦受累,你是个没成家的大姑娘,你犯不上和我们上山去凑热闹。” 玉娥说:“嫂子,我懒得干家里的零活,我上山去刨药比在家干零活舒心,你和豆花都挣那么多钱,我上山去刨药不比你们少挣钱。” 胖嫂压低声音说:“玉娥,你听我跟你说,豆花这几天刨药总是走思,她象是和纪尹还有着恋情。我们那天在山上刨药时,豆花上午就赶早下山,我下山找她时,我看她正和纪尹从沟里的窝棚中溜出来,纪尹看见我后,他脸上羞的不象是正常色气,豆花说出的话语更是不着边际,我在窝棚前还是惊动他们。豆花找借口就把装药材的口袋放置在窝棚中,我和豆花在山上刨两天药后,我们才把窝棚中存放的药材拉回家,我想把刨到的药材卖给镇上的药材点,豆花就阻止我,她赶着牛车就把药材口袋拉到纪尹家卖掉。” 玉娥不仅笑着说:“嫂子,我听你说出的象是闲话,我和豆花要按老辈子排出的辈份,我还管她叫姐。她都和栓子成了家,她不会在外边又乱搞对象。我们家这些年都和栓子家合伙种地,我最知道他们的家庭情况,栓子有时是和豆花吵嘴拌架,他们感情上没有太大毛病,她让你把药材交给老纪家,老纪家收药给的价钱高,那天我还遇到吴二子去往老纪家里卖黄芩,吴二子说出老纪家收药给的价钱高。” 胖嫂把脸又凑到玉娥的耳朵旁说:“玉娥,现在的事情没法说,你不知道他们从前是同学吗?咱们能猜透豆花的心思吗?” 玉娥说:“嫂子,你要是提起这件事我不和你犟嘴,他们是同学,他们念书时象是谈过恋爱,豆花姐现在都成家了,她不会吃着碟里的看着碗里的。纪尹没成家是没成家的事,他不会拆散栓子的家庭,他还能另外搞对象。” 胖嫂说:“玉娥,你要不信就拉倒,你就当我刚才说出的是闲话。我现在要去赶集,我就不在这间屋里和你们姐俩说闲话。” 胖嫂起身离开了里屋时,玉娥和嫂子又把她送出屋,她们在屋外又说过几句话语后,胖嫂就离开了裁剪铺的门口,玉娥和嫂子返回屋里时,嫂子就对她说:“玉娥,你和胖嫂在屋里说话时,我从来不接你们的话茬说话,胖嫂说出的这些闲话的事情太大,胖嫂是个热心肠的人,她从来不给别人使心眼,她平时总爱说闲话,她知道的就说不知道的还乱说,有些事说来说去就成为闲话,闲话就是没有根据的话语,她和咱们说出闲话,咱们不能再和别人说出她的闲话,别人就会认为咱们在编闲话,咱们不能出去拉老婆舌头,没踪没影的闲话会招惹事非。” 玉娥说:“嫂子,我不在意胖嫂说出的闲话,我就知道豆花姐不会做出犯傻的事情,纪尹不会和已婚的豆花搞对象,胖嫂说出的闲话就是狗带嚼子—胡勒(胡说)。” 第36章 听笑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在嫂子开设的裁缝店里帮了几天忙,她其实还是忙不上什么大忙,她也就是陪着嫂子在店里说话,她没事时还向乡亲们宣传裁缝店开业的事情,杨树镇的大集过后,嫂子在裁缝店里要做的活计就多起来,玉娥想通手帮助嫂子干活,嫂子相不中玉娥干的活计,她就让玉娥在店里干些零碎活计。嫂子在裁缝店里每天都能挣到钱,她的心情愉快脸上就多出笑容,玉娥对嫂子所经营的这个裁缝店感到很满意,她就揽下家中所有的家务活。她清早起来做早饭不说,她还要做中午饭和晚上饭。哥哥在农闲时顾不上在家做零活,他在镇上的那个建筑队当大工,建筑队总是要修房建屋,玉娥知道哥哥就是瓦工,各个小型建筑队都想请哥哥入伙,因为哥哥干活实在手头快速,他不吸烟又不喝酒并不挑东家的吃喝好赖,他在干活时又少言寡语,他从来不给小工气受,他在小型建筑队里还是很有人缘,玉娥知道哥哥当大工每天所挣到的工钱一百余元,哥哥早晨和晚上在家吃饭,他中午都要在东家吃饭。玉娥中午就和嫂子吃饭,嫂子如果顾不上回家吃饭时,玉娥还要把饭菜送到嫂子的裁缝店里。玉娥还要在家里干零活,她要经管着几只鸡和那头毛驴,她还要用水浇灌前边园子中所栽种的青菜。玉娥本想着要和胖嫂和豆花她们上山去刨药,嫂子劝说她不要再上山去刨药,嫂子中午顾不上回家做午饭,另外家里总要有人在家看门,玉娥不仅想到胖嫂说出的闲话后,她就打消去往山上刨药的想法,她认为在闲在时和嫂子学习裁剪是正事。 玉娥和哥嫂吃过晚饭后,她就离开哥嫂所居住的房屋,她不想打扰哥嫂晚上所要看的电视剧,玉娥对他们观看的电视剧并不感兴趣,她又不愿意返回到自己的屋中看电视,哥嫂从来不去往邻居家里串门子,前来自家串门说话的邻居就很少。玉娥并没有要好的伙伴,她还没有知心朋友,她不愿意晚上早早躲进屋中看电视,她在吃过晚饭后就想到去往主街上凑热闹,主街上还是有熟悉的乡里乡亲,玉娥总是去往那棵歪脖榆树下凑热闹,那棵大杨树下聚集的都是镇上的中老年人,玉娥不愿意听他们说出的话语,歪脖榆树下聚集的都是年轻人。那棵歪脖树很靠近达美商铺,商铺前还设置着几张台球案子,台球案子的顶端还架着几盏明亮的灯泡,年青人爱玩台球,几个台球案子并没有空下来的时候,还有很多年轻人在台球案子边看热闹。玉娥和达美并不是同龄人,俩人的年龄上相差十多岁,玉娥还是和达美说的来,她有时还要在达美商店中购买日用品,她在歪脖榆树下有时还能遇到胖嫂他们,她每晚去往那棵歪脖榆树下走顺脚,她只要晚上闲在时还是去往那棵歪脖榆树下,她在那棵歪脖榆树下停留到九点左右后,她才返回家中睡觉。 玉娥今晚上从家里去往那棵歪脖榆树下时,天色并不象前十天那样黑沉,夜空中多出半圆型月亮,夜空中还多出各形各状的云朵,云朵掩盖起那轮月亮时,云朵的周围还发出胭脂红色彩,后街的那条很宽小的路上还是有着乡亲的身影,还有几只狗儿在路上跑动。蝙蝠在夜晚来临时开始出动,它们象灵敏的鸟儿般在夜空中上下粉飞舞动。玉娥遇到左邻右舍的大婶大娘们后,她就和她们随意打声招呼,她并不在路上有过多停留,她串着那条胡同就到达主街上,晚上主街上各种灯光相当明亮,这条主街并不属于国路,白天和晚上并没有大型的拉货车辆经过,街面上行驶的都是农用车和小轿车,还有牛车马车和毛驴车。玉娥远远地看到歪脖榆树周围聚集的人员很多,她就加快步伐向着歪脖榆树旁走去。 她还没有走到那棵歪脖榆树跟前时,她远远就听到栓子打招呼说:“玉娥,我连着几天都没有看到你,我今晚上见到你很稀罕。” 玉娥随口说:“栓子,你要是稀罕我就把我请到你家供起来,我就是你的姑奶奶。你的眼睛尖,我都没有看到你,你还是长着千里眼,这么远你都看到我。” 三旺子大声说:“玉娥,你只要和栓子过话就犯向,你今晚聚到这里来,你和栓子就要打嘴架,我们就竖起耳朵听着你们说话。” 玉娥说:“三旺子,你和栓子说出的话都不干净,你不用把自己摘落的那么干净。” 玉娥走到了那棵歪脖榆树下后,栓子和三旺子都在树下站立着,达美的爷爷还坐在木椅上和赵大伯说着话,商店前摆放着的那几个台球案子都有年轻人在玩台球,桌案上还传来了叭叭声响,台球的案子边还站立着看热闹的年轻人,还有几个扎系着红领巾的小学生。玉娥认为台球游戏比麻将游戏强,玩台球能够锻练身体,玩麻将对身体没好处。玩台球花不几个钱,玩麻将赌注大小的都属于耍钱。几张台球桌的周围拴系着的几盏电灯很明亮,电灯的周围还有着明显的夜虫在飞动。达美手里拿着两个三角档架,她还是坐在那个很高耸的凳子上,她从凳子上起身说:“大姑,你这两晚上都没有来到这里,你就坐在凳子上歇着说话。” 玉娥知道自己的年轻和达美的父母差不了几岁,达美就要称呼自己为姑姑。她知道达美的父亲文化高,他平时读的书多还会写毛笔字。她还知道达美的爷爷写出的毛笔字最好,现在他年龄大就不爱动笔墨。玉娥坐在了木凳子上后,达美就去往中间台球案子旁,她拿着那个三角档牌在收桌,收桌后她又拿起了那个三角挡牌,她站在案子旁看着那位拿着球杆的年轻人在开球。玉娥的目光又落在栓子和三旺子他们身上,他们的脸膛都显得红红赤赤,他们穿着的干活衣服还沾着黄泥,三旺子的口中还往出吐着烟圈,她又向达美爷爷的身旁看去时,老爷子的身旁只有几位中年人,他们当中并没有胖嫂。 玉娥说:“栓子,你们今晚上又喝上不花钱的酒,你们的脸色都红朴朴的沾带着酒气,刚才你和我说的话就是醉话,你们还有闲工夫在这里说话?” 栓子说:“我们今晚上是在东家吃的饭,我们哥几个在晚饭时都喝几盅酒,我们哥俩在这里醒醒酒后就回家。” 玉娥说:“栓子,我哥和你们不是一个建筑队,他晚上很少在东家吃饭,他每晚上都要回家里吃饭。” 三旺子说:“玉娥,我们建筑队只有中午东家管饭,晚上东家并不管饭。东家很满意我们这几天干的活计,他今晚上才留下我们哥几个喝顿酒。” 玉娥答应声后又问栓子说:“栓子,我昨天听胖嫂说她在山上刨药,她这几天和豆花姐上小南沟去刨药,我想和她们搭伴去刨药,我嫂子在裁缝店里忙不过来,她就留下我在家里干零活。” 栓子说:“玉娥,豆花知道我这几天打短工挣钱,她不愿在家里干零活,她就和胖嫂搭伴上山去刨药,她每天早上山早下山,她们每天刨药只是挣几个小钱。” 三旺子说:“大哥,原来胖嫂每晚上都来这里凑热闹,这几晚上她就没在这里打照面。” 栓子说:“兄弟,她们白天上山刨药并不轻快,豆花晚上都顾不上看电视,她吃过晚饭后就焐炕睡觉。我妈在家里干零活,她晚上总给豆花做顺口的饭食。胖嫂家里没有做饭的人,她下山后还要做饭,还要喂家里饲养的鸡猪,她晚上就没有空闲来这里扯闲篇。” 玉娥说:“栓子,我前天牵着毛驴去往地边换草场时,我看到地垄中的庄稼苗刚刚出头,今年春季还下过两场透雨,地里垄沟垄背上的蒿草太多,再过十天八天的就到耪地时候,今年我嫂子不能下地干活,我哥在建筑队要是不下工,我就要去往地里耪地和薅苗,我哥嫂他们能多挣几个工钱。” 栓子说:“玉娥,你不出门子就是你哥嫂的帮手,你出门子后他们就要缺人手,你哥就不能在建筑队里当大工。” 玉娥正在和栓子他们说闲话时,她就看到吴痦子走到达美爷爷的身旁,吴痦子穿着黑色西装,他头上的发型也很新颖,他双手抄着裤兜在达美爷爷的身旁站立着,他显然是在听达美的爷爷在讲故事,栓子和三旺子就不再和玉娥说话,他们还是围到达美爷爷的身旁,玉娥听到几位大叔口里发出笑声,她就知道达美的爷爷又在讲笑话,她从凳子上起身凑到栓子和三旺子的身旁,达美的爷爷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说:“你们猜朱元璋当上皇帝怎么说的?他说当初拉杆子只不过是闹着玩来,没成想到现在弄假成真。” 玉娥来的晚,她并没有听全达美爷爷说出的上半截故事,她现在听到老爷子已经讲完朱元璋的故事,栓子就在旁笑着说:“老爷子,我们几个人还是来的晚,我们没有听全你讲的故事,你再给我们讲个故事听听。” 三旺子在旁也随着栓子凑趣说:“老爷子您老再讲个故事让我们听听。” 达美爷爷打量了栓子过后,他不仅用缓慢的语气说:“原来是栓子你们几人凑到了我身边,我现在就给你讲一个傻妈逛姑娘家的笑话听,从前有个傻妈头一次上姑娘家,姑娘找的女婿家很有钱,她来到门口就讷起闷来,怎么柳树倒栽着来?还有两个狮子守门,进院后毛驴在拉磨她问姑娘说:‘这是鬼拉磨?’姑娘用胳膊捅她一下,进屋后她看见炕上铺着的东西刚问姑娘,姑娘瞪她一眼,看见墙上贴着花鸟刚要问,姑娘说别吱声,坐在炕上姑娘给她拿来核桃和葡萄吃,给个称砣让她砸核桃,结果她连葡萄也一起砸来,砰了一脸汁水,晚饭吃饺子她一口一个,姑娘着急捅了她一把,她就一口吃两个,第二天早上洗脸给她一块香皂让她洗脸,她吃上一口还说这东西真清醒,上茅房时姑娘给两个大枣让她堵鼻子,到茅房(厕所)却让她给吃下。后来有人给编出顺口溜说:‘一进大门倒栽柳,两个狮子把门守。鬼推磨,甩着胳膊满院扭。炕上铺着瞪眼毯,墙上贴着别吱声。先吃硬后吃软,称砣一砸溅一脸。饺子一口吃一个,捅她一把一口就吃俩。早晨吃上清醒药,上茅房还给两个枣,你们说好不好?’” 三旺子大笑着说:“老爷子讲的这个笑话好听,还是你这老爷子肚里装的故事多。” 玉娥也觉得达美的爷爷讲出的这个笑话逗笑,她就悄然离开了栓子他们的身旁,她闻不惯栓子他们身上的酒味,她又凑到达美身旁和她说起话语,她又看到栓子和三旺子离开了歪脖榆树下,他们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吴遛子和几位叔叔都离开了老爷子的身旁。玉娥和达美说过几句话语后,她就向着自家的方向返回,她认为傍晚离开家门还是能够散散心。 第37章 清 晨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是被自家鸡架中公鸡打鸣声所惊醒,驴棚中还传来毛驴叫唤声,她睁眼看到窗子上还没有明亮,她就拉亮的电灯就从被窝中坐起来,她穿上褂子和裤子后,她随后叠起被子收起窗帘,她这才下地穿鞋并拉灭了里屋的电灯,她在外屋没有停脚直接就打开外屋门,她到了当院时,哥嫂的屋子还没有亮灯,她就知道哥嫂还没有起炕,她就直接进到驴棚中,她在驴槽前解开了毛驴的缰绳,她还拿起那嘟噜带着铁钎的长缰绳,当她骑着毛驴走出院外时,东方的天际上刚刚出现鱼肚白,这个清晨还处于模糊朦胧状态,后街的这条土路上还没有行人,只有两条狗在土路上撒着欢的奔跑。她牵着驴儿走在通往后梁那条羊肠小道上时,道路两旁生长着成丛成墩榆树苗,乡亲们把这种榆树苗称为榆猫子,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在榆树苗子上飞动,贪嘴的毛驴就吃起榆树苗的枝叶,玉娥就阻止这头毛驴在路上吃草,她要赶早把毛驴放置在山坡上吃草。哥嫂这些天顾不上经管这头毛驴,玉娥就要经管着这头毛驴,这头毛驴算是半拉家产,在种地时它能够拉车拉磙子,它平时还能够拉碾子拉磨,只要种地就要用这头毛驴。玉娥知道现在家里还没有闲钱购买耕牛和马匹,她都不敢想购买农用车和拖拉机上的事,家里如果是有农用车,她就能够开着农用车赶集做小买卖。嫂子开设裁缝铺后,家里更没有余富的钱财,只要今年年景有收成后,自家所种的庄稼就有几千元的收入,嫂子今年要是能挣回来家里的零花钱后,家里秋后往出卖的粮食钱就是余富钱,玉娥打算在和嫂子学习裁剪的同时,她还要打零工挣到自己的零花钱。 玉娥把那头毛驴牵到了后山坡上后,天色也就亮堂起来,镇上有几家的烟囱上已经冒出炊烟,镇上村庄的上空还有着几只鸽子在飞行,农用车和马车都在那条主街道上出现,街道上还有早起锻炼身体的学生。中学的那个大喇叭传来广播体操的音乐。山坡上的青草并不那么密实,蒿草也就是长出二寸多高,她看到成片的老婆子花(白头翁)经凋谢,秧子的主茎上已经长出如棉絮般的白毛,玉娥知道驴儿在山坡上吃不饱肚子,它能吃上新长出的草芽总比吃干草强,玉娥晚上还要给这头驴添加草料,她把长长的缰绳连在一起后,她找块石头又把那根长长的铁钎子砸在地中,那头毛驴就低着头在山坡上吃起青草,玉娥看出它身上已经脱掉毛发,全身乌黑油光水滑。它不象在种地时总打磙子,它的身子就显瘦弱身上的黑毛稍还有些发卷,玉娥现在看出它全身上下多出精神头,它这几天张嘴鸣叫时发出的声音很大, 玉娥往山坡下行走时,她还趟起草丛中的蚂蚱,脚底下蹦跳着的蚂蚱体形很小,那些蚂蚱的体如细细的碎草棍,蒿草生长起来后,它们的体形才能长大,夏季时它们还能发出剌耳的鸣叫。山坡下还是有着几道梯田,梯田的地垄中种着的是谷苗和糜黍苗,垄沟里的苗刚刚露头,她看出到耪地时还要十天八天。她走到山坡底下时,她就看到栓子挑着挑筐在割草,现在青草矮,他只能用挑筐装蒿草,栓子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他的头上还戴着顶长舌头的蓝帽子,他弯腰用镰刀在梯田的边际上割着蒿草,旁边两只挑筐中都装有蒿草。 玉娥就和他打招呼说:“栓子,你这么早就给你家养的兔子割草,我刚把我家的毛驴放在山坡上,我还没有走下山坡就遇到了你,你白天要去建筑队干活,你大清早的还有空闲给家养的兔子添草。” 栓子拿着镰刀直起身子说:“玉娥,我刚才挑着桃子上山坡时,我就看到你牵着那头毛驴上山,你哥嫂他们抽不出来工夫,你白天就要经管那头驴儿。我清早起来割兔草的时候很少,豆花这几天总上山刨药,我妈白天给兔子割草。今天我妈要跟着豆花上山刨药,我妈顾不上给兔子割草,我妈和豆花今天早晨正做早饭,我就上坡给兔子割青草,她们中午都要在山上吃饭,她们晚上下山早能喂兔子。” 玉娥说:“栓子,你们全家都出动挣钱,你们就认准了《百家姓》的第二个姓,你们是钻到钱眼里拨不出来。十天八天就要耪大地,耪地时你妈她们就不能总刨药,你们不能让土地撂荒。你妈上山刨药能刨过豆花吗?” 栓子说:“玉娥,我妈年轻时就爱跑山,她上山刨花比豆花还利索,她要是刨药比豆花挣的多。我妈前几天是在家里种园子栽菜秧,豆花不愿在家干种瓜点豆的零活,她才和胖嫂搭伴上山去刨药,今天她们上山又多出几个人。” 玉娥说:“栓子,我是想上山去刨药挣零花钱,我嫂子总劝我不要上山去刨药,她让我闲在时在她的裁缝店中学手艺,我上山我嫂子就要多干家里的零活,我胳膊扭不过大腿,我只能在家里干零活。” 栓子说:“玉娥,你知道我和你哥最投脾气,我们哥俩经常在饭桌上喝一壶。他不情愿做小工装石头装砖,他才去往汪二子的建筑队当大工。我们哥俩今年没在同个建筑队,我就缺少了能合的来的兄弟,我们往后还要聚到同个建筑队中干活。” 玉娥说:“栓子,我知道我哥你们几人凑合成装卸队,你们几人总给门市装卸水泥白灰,你们几人冬天都有活干,我哥原来不怎么喝酒,你们装卸队这几人总爱喝酒,他就和你们学会喝酒,他每年都要喝醉几次酒,你往后在酒场上少让他喝酒,他人实在让喝就喝,他往后要是和你在酒桌上喝酒,他要是再喝醉酒我找你算帐,我到时候饶不了你。你在酒桌上添柴架火,我哥才喝醉酒。” 栓子的脸上讪笑着说:“玉娥,我是要答应你说的这件事,你哥比我命好,我看到你嫂子现在已经显了怀,你嫂子生男生女的就不算光秃子。豆花就是属骡子的命,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她都没生育,我们本来打算在耪地前去往县医院检查,我们现在顾不上,再过一个月闲在时,我们就去医院检查,毛病在豆花身上没在我身上。” 玉娥很反感栓子说出的这句话语,她不想听到他家的私事,她就指责栓子说:“栓子,你的嘴胡扯瞎说,人能跟牲畜打比方吗?豆花算是我的姐姐,她在旁没有听到你瞎说的这句话,她要是听到你说这种话,她敢上前把你脸给挠的出几道血印子,你这不是明显不拿豆花当女人吗?” 栓子笑着说:“玉娥,我在我们家我就是天,豆花成不了半边天,我说什么话她都要听着,我在家里是总当家人。” 玉娥很生气地说:“栓子,你是掉在福窝窝里不知福,你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是癞蛤蟆打呵欠—口气太大。你还是没有遇到茬子手,我要是和你过日子,你两边的嘴巴子早就肿起来。” 栓子不仅低头割起蒿草说:“玉娥,我不听你邪邪乎乎的话语,我现在割草没空再和你说话。” 玉娥不再和栓子说话,她就向着山坡下走去,玉娥走下山坡时,她回身看到栓子还在梯田边际割草,他还没有挑着挑筐下山。她走到后街的那条主街时,两个牛倌正赶着牛儿在街道上走动,刘四婶大声喊着让每户人家往出撒牛,另外的那个牛倌是柴大爷家的儿媳妇,柴家的这位儿媳妇今年正月才结婚,她的年龄也就在二十三四岁,玉娥并不知道她的名字。玉娥知道后街几家养牛户的牛儿也就二十多头,刘四婶家只有头耕牛,她每个月就要出工放一天牛儿。刘四婶她们赶着牛群迎面向玉娥走来,牛群里还发出悦耳的铃铛声,她还闻到牛儿身上所散发出的特殊气味。刘四婶穿着那身干活衣服,她头上还带顶大草帽子,她身上还背挎着个黄背兜,她挥动着鞭子大声喊喝着溜边的牛儿。那位年轻媳妇穿着的衣服相当鲜艳,她头顶上还戴着顶白色遮阳帽,她身上背挎着的挎包相当讲究,她扛着鞭子身板挺直向前走路。 玉娥就向刘四婶打招呼说:“四婶,今天又临到你上山放牛,你们比我都起的早,你们赶早就要把牛赶到山上去牧放。” 刘四婶说:“玉娥,我们几家都撒牛早,我今天四点多钟就起炕做早饭,天亮后就要把几家的牛儿聚齐,现在山上的青草没有长起来,早撒牛晚圈牛,牛儿在山上才能吃饱肚子,你家没有饲养着牛儿,你们就不用临班放牛。” 玉娥说:“四婶,我们家养的那头驴比养牛还费事,我哥嫂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伺候毛驴的事就落在我身上,我把毛驴放在山坡上才下山坡,我还要回家帮助我嫂子做早饭。” 刘四婶说:“玉娥,我刚撒牛时看到栓子挑着挑筐上了后梁。” 玉娥说:“四婶,我下山坡时,他正在山坡下的梯田割青草。” 刘四婶说:“玉娥,栓子托我问有没有卖牛的人家,咱后街老张家要往出对帮乳牛,老张家有了病人急用钱,他家才要卖牛换钱,我都没顾上和栓子说这件事。” 玉娥说:“四婶,这件事还是你和栓子说,我对买牛卖牛的事不太懂,这些天我没事时总去我嫂子的裁缝店里帮忙,我看到栓子的时候很少。” 刘四婶说:“玉娥,这件事不用你管,我今晚上就去栓子家和他说出这件事。” 玉娥和刘四婶在路上说话时,那位年轻的媳妇只是和她打声招呼,她俊俏的脸上显露着笑容并不搭言,刘四婶她们赶着牛群离开玉娥身旁后,玉娥就向着自家的大门口走去。 第38章 买 牛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白天还是和三旺子他们给老胡家建盖房屋,他们已经拉完石头和红砖,老胡家就请来白庙村的包工队建盖房屋,三旺子有时开着拖拉机去往其它的地方干活,他的拖拉机没活时,他就在这个建筑队里当小工,这个建筑队的人员很少,刘工头就让栓子和三旺子他们在建筑队中干活。老胡家不愿意用本镇的建筑队建盖房屋,因为这些工人平时太熟悉,细枝末稍上的事容易出现小矛盾,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乡亲容易出隔阂。刘工头带领的大多人员都是白庙村的人,这个建筑队在杨树镇的几个村子中都很有名望,建筑队的设备多,卷扬机活灰机和推水泥的小铁车很全面,栓子在这个建筑队中当小工挣的多,每天要比其他建筑队要少干活一个半小时,东家中午要管顿饭,东家有时还要管晚上饭。栓子和孙玉峰的所挣的工钱进行过比较,他每天只是比孙玉峰少挣三十元钱,他是小工,孙玉峰是大工。栓子在干活场地上并不觉得过于劳累,他还是很满意自己所挣到的小工钱。 豆花上山刨药有时挣过栓子的小工钱,豆花刨药能够挣到钱,栓子又答应刘工头做十天八天小工,他也就抽不开身,他和豆花又商量去往县医院做检查的事,豆花还说出趟完地时就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眼看着就要到耪大地的时候,栓子如果还下不了工,豆花和婆婆就要去耪自家的所有土地,豆花就不能再上山上去刨药材,另外月底自家还要出牛倌放五天牛儿,他和豆花推算过时间已经赶不开,他们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的事只能往后推迟。 栓子昨天晚上在主街上遇到刘四婶后,刘四婶就和他说出后街老张家要往出卖对帮乳牛的事情,他在傍晚十分就去往老张家,他亲眼看到牛圈中的那对乳牛,大乳牛带着的犊子也是乳牛,黄乳牛的年龄是五岁左右,小牛犊子才几个月。大老张看到栓子在他家院子门口的牛圈旁时,他就从院里出来凑到栓子身旁,大老张就和栓子说出要卖牛的事情,大老张的母亲生病住院,家里缺钱才要往出卖这对乳牛,他还说出两头牛的价钱是在三仟元左右,栓子听出他往出卖这对牛的价钱并不贵,栓子还是看中黄乳牛和它的犊子,他就有心思购买这对乳牛,他知道家里还是有三千元钱左右,如果买下这对乳牛,家里所用的零花钱就要现花现挣,他还要和母亲她们商量要买牛的这件事,豆花和母亲同意后,他才能从家里拿回钱来买这对乳牛。他和大老张并没有定下来要买牛的事情,栓子和他说出回家商量过后再说,他心中有要买牛的想法后,他就没有在牛圈旁有过多停留,他在这个傍晚中就早早返回到家中。 栓子晚上回家先和豆花说出卖牛这件事后,豆花知道那对乳牛的价钱不算太高,她还是同意栓子要买牛儿的想法,她说出家里没有太多的零花钱,园子中的青菜很快就要长起来,家里还存着大米白面,家里还存着小米莜荞面等五谷杂粮,零花钱也就是油盐酱醋等日用品,这些花销现挣都来的及。豆花没有掌管着家里的钱财,栓子就要从母亲的手里往出拿钱。栓子和豆花来到母亲居住的房屋时,母亲并没有早早焐炕,她正坐在炕檐边上看电视。她看见豆花和栓子进到堂屋,她起身前往电视旁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小后说:“豆花,你们没有睡觉来到我屋中有事吗?” 栓子看到豆花坐在炕檐边上后,他就坐在椅子上说:“妈,晚饭后我去往主街上闲逛时,我在主街上遇到刘四婶,她说出后街的老张家要买对帮乳牛,我就去往大老张家的牛圈旁看牛,大乳牛也就四五岁,它领着的犊子还是乳牛,乳牛犊子才几个月。我看到这两头乳牛很出眼,老张开出的价钱在三千元左右,这对乳牛的价钱还是值三千五百元钱。咱家还有三仟多元钱,我算计能把这对乳牛买回来,刚才我和豆花说这件事时,她同意咱家买回来这对乳牛,我们就来和你商量这件事。” 母亲说:“栓子,咱们家现在已经有五头牛,你再买这对帮乳牛就是七头,今年是七头牛,六头牛全是乳牛,只有黑白花是干活的牤牛,过年又多出两三头。今年咱们每个月就跟着牛群放七天牛,过年每个月就要放十多天牛,过几年自家就不能和别人家合伙放牛,自家就要出个牛倌放自家的牛儿,牛头数多咱们就受累大。” 栓子说:“妈,我就是想咱家自己有群牛,咱们不和别人家合伙上山放牛,自家放牛还是自由,早撒牛晚撒牛的没人管着,自家有了牛群后,我就不再给别人打短工,你和豆花更不用上山刨药挣零花钱,我就整天放牧咱家的牛群。” 母亲说:“栓子,我知道老张家的情况,他家并不富裕,他家卖掉乳牛就没有进钱的道,乳牛繁殖牛儿能换钱,他家就舍得把对帮乳牛卖掉?” 栓子解释说:“妈,大老张的母亲病重要住院治疗,家里缺钱才万不得已要买牛,这对乳牛就是救命钱。” 母亲说:“栓子,我不同意你买老张家的这对牛,咱家的存钱刚好能买这对乳牛。家里的存钱还是为你和豆花看病吃药准备,你们不生育儿女是咱家最大的事情,你们不生儿育女,养活牛群最后给谁挣家业?” 豆花笑着说:“妈,我和栓子商量过这件事,现在离耪地的时节越来越近,咱家连薅谷苗和耪地就要半个月左右,玉米地和土豆地还要上化肥,只到咱们家趟完地后才算是农闲,农闲时也就到雨季,我和栓子就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栓子打零工能挣到钱,我上山刨药还能挣到零花钱,我们挣到的钱就足够上县医院检查看病。现在栓子遇到买牛的茬口,咱家再买两头乳牛就是过日子的正道。” 母亲说:“豆花,你要是和栓子商量这件事,我就同意你们把这对乳牛买下来,咱家现在就三千五百多元钱,今晚上我就把钱交给你们保管,咱家往后的日子全靠你们过,我从这往后就不再经管钱财上的事情。咱家种的庄稼地出钱少,咱家粮食的所有桔杆还够十头八头牛冬天吃用,地里种的玉米就没有往出卖的份,玉米就成为牛儿的料粮。咱家种地才能养牛,咱家卖牛就能挣到钱。” 栓子说:“妈,咱们养一头牛也是养着,两头牛还是放着,我就想养一群牛,咱家地里的桔杆和粮食不够,秋后桔杆粮食都能买到,养牛本钱大,每年家里有余钱就买一两头,三五年内咱们家就能趁二十多头牛。” 豆花说:“栓子,咱们都不用三年五年,明年咱家的牛又多出两三头,明年开春种地时,你就要扛着鞭杆子上山去放牛,你不能让妈和我总上山去放牛,你要办主要的事情时,妈和我能替你上山去放牛。咱家牛儿越来越多后,咱家还要建盖牛棚,院子前还是有建盖牛棚的地方。” 母亲说:“豆花,家里养牛别超过二十头,我就能顶个常人上山去放牛,你和栓子就要干家里最主要的活计。” 栓子说:“妈,你和豆花说的话提醒我,我今年早晚就要去石头场起石头,我把打地基的石头准备足后,上秋就雇三旺子的拖拉机把石头拉回家,他还能去往白庙村的砖厂中拉回红砖,今年在上大冻之前再盖起新牛棚,这次要盖的牛棚能拴下二十多头牛。” 母亲说:“栓子,我不想和你们再说以后的事情,你们抓紧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是正事,我想把家里的余钱让你们检查身体时花用,你们现在就想着要买乳牛,这件事还是由你们商量着去办。” 母亲说过这句话后,她就从炕上的那个圆形的小针钱簸箩中拿出串钥匙,她拿着钥匙串走到西边上着锁的那个对柜前,她用钥匙打开了那把大锁后,她揭开柜盖从柜里拿出红布包,她随后又用那把大锁把对柜门锁上,栓子知道母亲总是把西边的这个对柜上着锁,他知道母亲平时把家里的钱总放置在这个对柜里,栓子并不知道母亲的这个柜子中还放置着什么物品。母亲拿着红布包坐在杭檐上后,她就打开两层红布包,栓子这才看出那两块红布上都写着红卫兵三个字,原来是过去红卫兵所戴着的袖箍,袖箍已经被坼开成长条形,红布上的三个字体象是用油漆写成,这个两层红布包中包裹的正是一叠钱,母亲把红布包和钱递到豆花的手里说:“豆花,这些钱大票小票共计三仟六百多元钱,你清点后就由你保管着,这些钱要是买那对乳牛后,这些钱都剩余不到二百元钱,这些零钱只能做零花钱。” 豆花说:“妈,你掌管家里的钱财最把牢,你往出花钱都分毛的算计,你舍不得乱花钱。我把这些钱交给栓子让他去买牛,他剩余多少还拿回来由你来保管,我这几天刨药挣到三百多元钱,我还要把这些钱交给你保管。” 母亲说:“豆花,从这往后你经管着家里的钱财,栓子的手丫缝大,他见着什么好吃的就要往回家买,你拿着家里的钱能把栓子掐住,我往后就不再当家里的过路财神,你们往后过日子花大项钱财不用来和我商量,往后过日子上的事由你们商量。” 栓子看到豆花脸上显露出不情愿的神情后,他就在旁劝说:“豆花,妈往后不管家里钱财的事,你就要管家里钱财上的事,咱家没有太多的闲钱,几百上千的零花钱还是有,你拿着钱我花着还放便。” 豆花就把用红布又包好后,她就递过来说:“栓子,你先用这些钱去买牛,余富多少钱后再说。” 栓子接过豆花递过的红布包,她随手把红布包揣在裤兜说:“豆花,我明早晨就去往老张家买对帮乳牛,咱们把它们赶回来后撒放到咱们几家的牛群,这两头牛几天就能和家里的牛儿合团。” 母亲说:“栓子,你买老张家牛时别少给人家钱,他家有病人,咱们就要多让给人家一头二百,乡里乡亲的都要讲究个面子,再说那位老太太和你奶奶对脾气,她住院回来后我要买礼物去瞧看她。” 栓子点头答应声不再言语,豆花不仅笑着问母亲说:“妈,你怎么用红袖标包裹钱?” 母亲说:“豆花,那些年我是在道边垃圾堆中拾到很多红袖标,别人说红卫兵戴过的袖标避邪,我就坼开袖标包裹钱票子。” 豆花说:“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的袖标花样更多,我看到护林防火的人员还带着红袖箍。” 栓子拿到家里的钱后,他和豆花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他们洗洗涮涮早早躺在炕上休息,第二天栓子起的很早,他早早去往了老张家,大老张知道栓子来意后,他就把对帮乳牛的价格主动降到三仟三百元,栓子没有还价就付给大老张钱款,他付完钱后,红布包中剩余三百元钱左右,大老张把那头乳牛的犄角拴上缰绳,栓子赶着这对乳牛到了自家牛圈旁,他还打开牛圈门,大老张解开乳牛犄角上的缰绳,两头牛就进入栓子家的牛圈中,大老张又把那根缰绳拿回去。栓子知道凡是往出卖牛的人家不带缰绳,这是不成文的规距。母亲和豆花都走出院外观望新买来的这对牛儿,她们很满意大乳牛的个头,栓子就和她们说出牛儿的价钱,她们认为牛儿的价钱并不贵,栓子还随手把包裹递给豆花手上,豆花接过红布包就递到母亲手上,母亲就把那个红布包装在裤兜中,栓子和母亲说出红布包中还剩余三百多元钱。 大老张走了后,俩位牛倌撒牛时,栓子急忙回到院里的库房中拿出个大铁铃铛,他还随手拿根很结实绳索,他用绳索把大铁铃铛拴在新买的乳牛的脖子上,他还叮嘱俩位牛倌要关注这头乳牛,俩个牛倌说出还是要去往小南沟中放牛,母亲就打算拿着筐和镐头去往小南沟刨药,她还要协助俩位牛倌看管自家新买的对帮乳牛,豆花还是要和胖嫂结伴上山刨药,栓子并不知道她俩去往哪座山上去刨药。 第39章 栓子的疑虑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把自家的几头牛撒放到大牛群后,俩位牛倌赶着牛儿离开栓子家的大门口,俩位牛倌是前街上的俩位家庭妇女,她们的年龄都在四十岁左右,栓子平时就称呼她们为大嫂,她们的丈夫都在县城里打工,她们每家养着两头牛,她们就要结伴在山上放两天牛儿。栓子算出来再过十多天后,自家就要派出个牛倌在山上连放七天牛,在临到自家上山放牛的日子时,栓子就要根据家中的情况指派上山放牛的人员,他知道豆花和母亲都能跟着牛群上山放牛,栓子那时要是没有打零工的活计后,他就要拿着鞭杆子上山去放牛儿。栓子在牛圈旁和俩位大嫂说过几句玩笑话后,他就跟随着母亲和豆花返回到堂屋中吃早饭,他们吃过早饭后,母亲和豆花正准备镐头和筐上山去刨药,母亲上山去刨药就是照看新买回来的对帮乳牛,它们经常在后街的大牛群中,它们进入新的牛群中就不适应,这个牛群中的牛儿就要顶撞它们,它们在山上有可能去往后街的大牛群中,母亲上山去刨药就是为照看刚买的牛儿,母亲还要协助俩位牛倌放牛,她要防止它们在山上离开大牛群,它们在大牛群中五六天后,它们才能够和大牛群合团,它们也能和自家的五头牛合团。 栓子是骑着二八自行车离开家门,他要去往后街老胡家建盖新房的现场,他骑着自行车行走在路上时,他就看到镇上的前街还有两户人家在盖新房,两户人家新房的墙体垒到半截不落,房墙的里外都搭建起了高高的脚手架,瓦工已经站在脚手架上垒砌起红砖。栓子知道在农闲时就会有修房建屋的人家,镇上有些房屋都是前二三十年盖起的老房子,这些年家家都要比在生产队时富裕很多,家里有剩余的钱才能盖新房,还有的是为儿子结婚时所建盖的新房。新房总是要比老式房屋讲究和体面,临街要出租的商品房大多建盖两三层楼房,个人家能居住的房屋很少建盖楼房,大多都是几大间平房。栓子不想自家建盖楼房的事情,楼房冬季中的取暧费用很高,况且上下楼都很不方便,自家刚建没几年的房屋就足够住一辈子,家里的几口人住不下太多的房屋,他还想到建盖牛舍就要花掉很多钱财。他打算不再为建盖新房准备钱财,他要为建盖起牛舍做好充分准备,他在自家的院落前建盖牛舍前,他还要去往镇上的土地所去咨询土地政策,只有办下建盖牛舍的手续就是合法合规,肓目的在自家院落周围建盖房屋还是有风险,如果违反国家的土地政策后,最后建盖起来的房屋就要被强行坼除。 栓子到达后街老胡家建盖新房的现场后,他看到刘工头他们已经干上活计,老胡家新建盖的几间房的墙框子已经垒砌的不到二米,房顶上的木架已经定型,房架上的柁檩和椽子等木料极其粗壮,木料大多都是落叶松的木料。栓子那年自家盖新房时,他家新盖的房屋都没有用过这种上好木料,这处新房处在后街的西头,新房还是属于单门独院,新房的靠西边还是没有邻居的房屋。老胡家在后街建盖新房就是为离老房院近便,新建盖的房院是为儿子娶媳妇所用的新房。栓子当初在土地所批自家新房的地基时,他就没有打算在后街上盖房子,他当时考虑后街靠近山坡,下雨天房屋院落还是要防水,下雪下雨时后街的那条街道上又泥泞不堪,另外后街前边邻居的房屋还能挡住视钱。栓子当时为自家养牛方便,他当初才选择在前街上建盖起房屋,房屋靠近黄土包子便于养兔,院落前边有宽阔的地带便于建盖牛舍,前街还靠近那条国路,栓子每天出大门口就能看到河南起伏的山峦,他还能看到村庄前边的大片土地。 栓子把自行车放置在那棵杨树的树荫下后,他就向着向着正在转动的搅拌机旁走去,他看到搅拌机旁多出吴遛子,他正在搅拌机旁控制着开关,他上身穿着带着格道的褂子,下身穿条黑裤子,脚下还穿双蓝球鞋,他头顶上还戴顶白色的遮阳帽,他的穿着打扮不象是干活的人员。搅拌机旁还有俩个哥们往搅拌机中添水泥和沙石料。三旺子正和几位大叔在墙体两边搭建脚手架子,他大声和栓子打招呼说:“大哥,你今天上工晚,我来的都够早的,白庙村的这些工人比我来的还早。” 栓子说:“兄弟,我今早买了后街大老张家的对帮乳牛,大老张牵着大乳牛,我赶着牛犊子往回返,我们刚刚把牛儿牵到我家牛圈时,牛倌正好要撒牛,我又把大乳牛的脖梗子上拴系铁铃铛,我把新买的那对牛和我家的牛都撒放在大牛群中,我早晨吃饭晚,我来到这你们都干上了活。” 三旺子说:“大哥,你是够牛气哄哄,你家原来就有四五头牛,现在又买下对帮乳牛,前街那几户就是你们家的牛儿多,这用不了几年你家就要趁大群牛。” 栓子就差开话题说:“兄弟,你今天没有出车,你还要在这个建筑队中当小工。” 三旺子说:“大哥,我明天就出车给别人家拉砖,今天我是想歇天工,刘大哥说今天用人多,他还是要往前赶落着干活,我今天还要在这里当工活,我还把吴遛子雇来干活。” 栓子说:“兄弟,这些年我很少看到吴遛子干建筑队的活计,他干的都是巧妙活,他从来不干挣工钱少的活计。” 三旺子笑着说:“大哥,他手头有闲钱时就不愿干活,他手里没钱后就现挣现花,他在这里干不到两天三天就要甩手不干活,他打零工都要当天结工钱。” 吴遛子眼睛直直盯看着栓子笑而不语,栓子就不再和他过话,他就帮助三旺子他们搭建起脚手架,栓子这才看出今天垒砖墙上工的人员就很多,十四五个人很快就搭建起脚手架,大工就开始拿着瓦刀站立在脚手架上准备码砖,栓子和三旺子他们就往脚手架子上递砖,还要用铁铣往水泥盆中放置水泥。栓子不会垒石头墙和砖墙,他还不会木工和钢筋工,他知道师傅级别的挣的工钱高,小工挣的工钱少,他没有特殊手艺,他才想到要搞养殖业。今天干活的人多,还多出几位陌生面孔,栓子和他们说过几句家常话后,他才知道多出来的这几位工人也是白庙村的村民,刘工头在本村又答应给一家农户盖新房,他要赶进度把老胡家的房屋的大筒盖上,房顶上只要是苫盖上瓦片后,下雨阴天就能安装房屋里的门窗,还能在屋里垒砌隔断墙,还能盘炕和安锅灶。刘工头这才招集很多工人,栓子只答应在本镇上当小工,他不去往其它乡村中去打零工。几个乡村距离杨树镇都很遥远,他早晚还要干自家的零活,他就不愿骑自行车往返四五十里地打小工挣钱。栓子在干活过程中,他看到吴遛子做小工还是很卖力气,他无论是推车和搬砖都很在行,他宽宽的额头上还总是流着汗水,别人在和他说玩笑话时,他回击别人的话语更加硬实,他还是能够听出来好赖话,他在话语上总是要占个上风头。 栓子他们在九点钟歇着时,三旺子他们爱吸烟的人吸起烟卷,东家还派来位小姑娘给提来茶水,栓子他们就坐在新房前的开阔地带上喝起茶水,他们东一言西一语的侃起大山,吴遛子并不吸烟,他的酒量有限喝不下几盅白酒,他喝啤酒不过两瓶。栓子还没有看到吴遛子醉酒的时候。吴遛子并没有象栓子他们坐在地下歇着,他站立着喝碗茶水后,他就把茶碗放置在大铝壶旁的铁托盘中,他站在几人身旁叉着腰在左瞧左看,他还很随意地和白庙村的几人搭讪着。 三旺子坐在地下摆放着的三块红砖上,他端着茶碗喝着茶水说:“吴遛子,我今天把你请到我们的包工队中打小工,刘工头不想给你日结工钱,你缺钱花我先给你垫付几百元。” 吴遛子说:“三旺子,你小子先要垫付我多少钱?” 三旺子还是端着茶碗说:“刘工头这几天缺人手干活,我就想到把你请这里来干几天活计。我从明天出车就不在这里干活,我最后看你在这个工地上干几天活计,我要根据你挣的工钱给你垫付钱。” 司大工说:“吴遛子,你有眼力见又趁力气,我还是相中你的活计,你要是跟着我们长期干活都行的通,我们今年缺人手,你就在我们的建筑队中挣工钱。” 吴遛子冷笑着说:“我实话和你说,我这要是不看三旺子的面子上,我才不来你们这个建筑队中当牛做马,我最多就在这干三天活计,我干这三天活计就要对的起我的工钱,我答应三旺子前来做小工,我就能做到象个小工的样子。我干过三天活计后,我还是要过我的自在日子。” 栓子喝过两碗茶水后,他还是把那个茶碗放置在铁托盘中说:“吴遛子,我们都拉家带口,我们农闲时不打工就没有零花钱,你吃饱肚子全家都不饿,你好歹挣几个钱就足够你的生活费,往后你还能混个个五保户,你多少还有补助钱,你现在才说出这种狂言狂语。你还是要多攒几个蹦子(钱),往后我和三旺子给你划拉个长头发的人,你娶到媳妇后才算有了家。” 吴遛子叉着腰弓身打量着栓子,他的身子象是只弯曲的大虾米。他俊朗的脸上显示出不屑神情说:“栓子,我狂气都没有你牛气,我才不想娶老婆成家的事。我平时只管我自己不管别人,你知道我平时不串老婆门子,更没有搞破鞋的事情。你是成了家,你老婆要是在外边搞破鞋,你能管的了吗?” 吴遛子的这句话语还是呛栓子的肺管子,他心中滋生起火气说:“吴遛子,我刚才和你说的是正事,你偏要往旁边扯闲蛋(淡),我说的是擀面轴子,你却说是麻绳头子,我说的是城门楼子,你又说成是萝卜头子。你打岔还打到搞破鞋上,你就是想搞破鞋谁能管的了你,你就是再能搞都搞不到我老婆,豆花就是看不上你这个吴遛子。” 吴遛子脸红脖子粗争辩说:“栓子,你甭给我上这种政治课,我光棍子是光棍子,搞破鞋的事找不到我头上,你老婆就是长的天仙般我都懒得勾搭,谁爱勾搭谁勾搭,我……” 三旺子急忙打断吴遛子的话语说:“吴遛子,你不要再和大哥抬杠,你们俩杠精说起话语就抬杠,没有事实把握的事别瞎说,你几句话就说到男女那些说不清楚的事上,你把抬扛的力气用在干活上。” 吴遛子就不再说话,他口中笑了两声就离开几个人的身旁,他又独自去往房子中观望支立起来的木架。栓子盯看着吴遛子满不在乎的架式心里觉得有些生气,他还是觉得吴遛子的话里有话,他还是有意把话题扯到了豆花身上,他的心中就有很多疑惑。他知道三旺子阻止吴遛子说话还是有着原因。栓子就想到要单独向三旺子问清吴遛子话语的意思。几个人就不再说吴遛子的事情,栓子他们又说了几句闲话后,三旺子就向着停放自行车的那棵大杨树下走去,三旺子也是要把他的自行车推到树荫下,栓子看到自己的自行车也接受到光照后,他就去把自己的自行车放置到阴凉地。他和三旺子把自行车都挪到树阴凉下后,栓子不仅小声问三旺子说:“兄弟,吴遛子刚才和我说话总打岔,他还把话题扯到豆花身上,他说出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三旺子看到周围没人后,他就牵住栓子的手凑近身子说:“大哥,我在这和你说的话,咱们说过就过去,你对这件事不要往心里去。现在没有事实的闲话太多。我听到过豆花我嫂子的闲话,胖嫂说她和纪尹的爱情没有断,我嫂子在小南沟的窝棚旁和纪尹见过面说过话,他们可能有那事,胖嫂就是看到他们从那两间窝棚中走出来,她含糊的话语象是怀疑。胖嫂那晚上说这件事时,我和吴遛子都在旁听着,胖嫂是随口说出这件事,我当时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胖嫂想的事情太多才说出闲话,这件事我早就知道,我从来没和你说起过,吴遛子今天就把这件事当回事。” 栓子不仅苦笑着说:“兄弟,豆花和纪尹是同学,纪尹在小南沟种药材,豆花又和胖嫂去往小南沟刨药,她们就能遇到纪尹,豆花和纪尹见面后当然要说话,大白天的他们不会做那种事,这种闲话我是不往心里去。” 三旺子说:“大哥,咱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咱们不要听信风言风语,女人之间总爱嚼舌根,咱们不能把没有事实的事当成事实。” 三旺子说过这句话后,他不仅抬头向着杨树稍头上看去,栓子向着树头看去时,他看到树稍上有两只花火燕站立在同根枝杈上,它们鸣叫时还不停地点头。栓子认为自己的目光落在花火燕身上,三旺子的目光可能没有注意到这对鸟儿,此时他的心中多出很多疑虑。 第40章 拌 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在歇着时听到吴遛子和三旺子的闲话后,他在接着干活时就很少和其他人说话,三旺子规劝他不要把这件事往心里去,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他总觉得这件事不是空穴来风。他不仅回想起和豆花结婚前后的很多细节,豆花曾经说过她在学校读书的事情,她说过和纪尹从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栓子并不知道他们在念书时是否谈过恋爱,他记得自己每次在豆花面前提到纪尹时,豆花的话语还是偏向着纪尹,栓子这些年又和纪尹见面的时候很少,他就没有单独和他说话的机会,他家和纪尹家又不是邻居,栓子就不知道老纪家过多的事情。栓子在念书时就是初中毕业,他在学校中还是经常遇到过纪尹,他和纪尹并不是最要好的哥们,他那时就认为纪尹不怎么合群,他有些心高气盛,栓子知道他前几年养野鸡和鹌鹑赔过钱,他就不知道纪尹去年外出打工的事情。 栓子听母亲说过俩家过去的事情,母亲说过两家的祖辈很要好,俩家的祖辈都是逃荒要饭来到杨树镇上落户,栓子知道只是自家的太爷辈就是镇上最大的大地主,纪尹的太爷辈最后也成为富裕户,俩家的老辈子人解放前还是有着很多交往。栓子还是依稀记得土改后的事情,他记得爷爷和父亲的成份都是大地主,那些年镇上开批斗会时,爷爷和父亲都接受过社员的批判,纪尹的爷爷和父亲还是陪着他们在台面上站立,因为纪尹的爷爷和父亲当时的成份是富农。前些年这些老辈子的地主富农大多去世,栓子就知道母亲最清楚那些年她所经历的各种事情,母亲要比自己知道自家祖辈的生活情况,栓子不愿意听母亲提起过去的那些事情,他认为母亲是向自己忆苦思甜,他更不愿意听母亲和自己说出的那些大道理。 栓子从来就没有想到豆花和纪尹现在还有瓜葛,他猜测他们之间就是出现瓜瓜拉拉的事情,他们被后的瓜葛事也算是刚刚开始,他往后就能从豆花的言行中察觉出来。他还知道豆花和胖嫂每天刨药下山时,她都要和胖嫂结伴去往老纪家卖药材,她们把刨的药都放置在小南沟的窝棚中,豆花有时下午赶着自家牛车往回拉药材,她和胖嫂把拉回来的药材交给东头的老纪家,老纪家收购药材比镇上的门市价钱高,他不知道是否是纪尹收购她们的药材。栓子现在只能是把吴遛子他们说出的话语当成过耳传言,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当成太大的事情,他相信豆花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栓子还认为纪尹不会和已婚女人掺掺和和,他知道老纪家的家庭的大概情况,栓子认为纪尹有能力娶到黄花闺女,栓子思前想后心中的疑虑就减少很多。他在干活过程中还是放松紧张的心情,他总是避免着和吴遛子说话,他要是总和吴遛子总抬杠,其他的人员就要在旁看热闹,他们在旁就要给吴遛子添油加醋,吴遛子说话不走心就会说些出格的话语,栓子的心情就会更加烦乱。栓子他们还是在东家吃的中午饭,中午饭还是家常便饭。在下午干活时,栓子躲避吴遛子,他总是在边边溜溜上当小工,他也就没有和吴遛子说话的机会,只到晚上收工后,他们准备各自返回到各自的家中。 栓子和三旺子在晚上各自骑着自行车往回返着,刘工头带领的包工队总是收工早,刘工头要开着农用三轮车返回白庙村,工人们大多都坐在三轮车的车箱中,他们返回到各自家中后就要黑天。栓子骑着自行车只是跟随在三旺子身后,他们在路上并没有在主街上停留,栓子还是顾不上和三旺子说话,他向西边看去时那轮太阳还没有落山。三旺子先返回自家院落,芬芬还是在院落中喜笑颜开地接迎他,栓子不想在三旺子家门口听他们夫妻的对话,他就加速蹬着脚蹬子离开三旺子家门口,他骑着自行车到达自家门口后,他就看到自家的牛儿已经被圈在牛圈中,他就急忙下自行车,他把自行车停在牛圈旁就察看圈里的牛头数,那头刚买来的大乳牛还戴着大铁铃铛,那头小牛犊还趴在它的身旁。 栓子推着自行车进到院里后,豆花正往院墙前晾衣铁丝上晾晒洗过的衣服,她已经换掉干活衣服,她上身穿着浅蓝色的的确良褂衫,她的下身穿着很肥大的浅灰色灯笼裤,她的脚下还穿双塑料拖鞋,栓子还看出豆花披散的长发象是刚刚洗过。栓子把自行车停在西厢房的窗子下,他向着正房的屋门口走着说:“豆花,你今天刨药还是下山早,妈在屋里做晚饭吗?” 豆花脸上显露出了笑容说:“栓子,我和妈今天下山早,咱家新买的牛儿很合群,咱妈今天没有过多帮助牛倌照看它们,胖嫂我们几人是搭伴在山上刨药。我们下山早,妈还要上主街上制作条她穿的裤子,她就和胖嫂去往老纪家去卖药材,妈要在主街上的裁缝铺耽搁一会,我在家就早早做好饭菜,我知道你今晚不在东家吃晚饭,我就等着你们回到家中吃晚饭。” 栓子说:“豆花,咱家新买来的牛儿只要能合群,咱们全家就省心,不用再出专人跟着牛倌上山去放牧。你们今天下山是早班,你都做好晚饭,你还把干活的衣服洗出来。” 豆花端着洗衣盆离开晾晒衣服的铁丝旁说:“栓子,你先在院里洗洗手脸,你就回到屋里等着妈回家,妈回到家后咱们就围桌吃晚饭。” 栓子说:“豆花,我先去往兔舍旁给兔子添草,妈回来后我再洗手脸进屋吃晚饭。” 豆花说:“栓子,你对那些兔子太上心,我已经给它们添加青草,你吃过晚饭后再去喂养它们。” 栓子没有把豆花说的话当回事,他还是去往黄土包下的兔舍旁去给兔子填草,他看出这几天积攒的青草够喂那些兔子。他知道饲养兔子是件很繁琐的事情,他想到往后只要自家牛群扩大后,他就不打算再饲养兔子。他给兔笼和兔舍中的兔子又添遍青草后,他才返回到当院中的水盆中洗起手脸,他洗过手脸用手巾擦脸时,母亲就推着单轮车返回到当院中,单轮车上还放置着两个空袋子,母亲还是穿着那身干活衣服,母亲推着单轮车说:“栓子,你今天收工不晚,我和豆花她们刨药下山后,我就推着单轮车把我们刨的药卖掉,我今天上山穿着的裤子裆太瘦开了裆,我卖了药材后就去往主街上的裁缝店制作件加肥裤子,我返回家时就晚些。” 栓子说:“妈,豆花她们每天刨药都放置在窝棚中,她们刨几天攒下几口袋,豆花就赶着自家的牛车拉回来去卖药材,今天你们还把刨的药扛回来。” 母亲说:“栓子,我们在山上照看着家里新买回的牛儿,我们几人今天刨的药材少就扛回来,豆花我们俩今天才刨回来几十元钱。” 栓子说:“妈,你们挣的钱不少,你们刨多刨少的别累坏身子,我打小工的活计不算是太重的活计。” 母亲答应过后就把单轮车推到了牛棚中,她返回堂屋前又在洗脸盆中洗着手说:“栓子,我早就听说玉峰家的你嫂子开设了裁缝店,我刚才就让她给我砸条干活裤子,我从咱家里拿去的厚布料子,她的裁剪活计能拿的出手。” 栓子说:“妈,玉娥的嫂子是在东头开了家裁剪店,我没去往裁剪店中停脚观望。” 母亲说:“栓子,裁剪店宽敞干净,你嫂子这回是找到个好营生,她就不再象豆花我们上山刨药去挣钱。” 栓子跟随着母亲返回堂屋的外屋后,豆花已经揭开大锅盖,她正在从锅里往大瓷盆中盛大炖菜,大炖菜是白菜和粉条,母亲就手把她盛的那盆菜端起来说:“豆花,我把菜端到里屋,你往锅里添凉水。” 栓子说:“豆花,我几天没吃到粉条,我爱吃咱自家漏出的粉条,饭食是米饭还是馒头?” 豆花说:“栓子,我是在锅篦子上蒸出的米饭,咱们这就上屋去吃饭。” 栓子跟随着母亲进到了堂屋后,炕桌上已经摆上咸菜盘和米饭盆,筷子和碗已经摆放在饭桌旁,栓子就坐在炕檐边上准备吃晚饭,母亲和豆花也脱鞋上炕盘起腿准备吃饭。栓子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筷子说:“豆花,你们往后刨药就别往老纪家去买,主街上的土产门市走道近,你们去往东头买药材就是多绕脚。” 豆花说:“栓子,谁出的药材价高我就买给谁,我们刨药在山上走的道更多,我们多走几步道就是多买钱,你管好你打小工的事,你不要管我们刨药卖药的事情。” 栓子带着情绪说:“豆花,你这话说的是有理由,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事,你的话语就多起来。” 豆花用埋怨的语气说:“栓子,这大碗干饭都堵不住你那张爱管闲事的嘴,你先吃你的晚饭,你先别管我们刨药上的事。” 栓子看到豆花的冷鼻子冷脸后,他心里感到不是滋味说:“豆花,你现在成为家里的大拿,你还管教上我?” 豆花说:“栓子,这个家谁当大拿不当大拿的不管事,谁说出的过日子的道道正当才管事。” 栓子歪着脖子还想和豆花争辩时,母亲就制止他说:“栓子,你在吃饭前不要和豆花打吵子,我听出你出的话理亏,你在这个家中管的闲事太多,你有时管事还到锅头上,我们做什么饭你就吃什么饭,现在不是吃食堂的年月,好饭赖饭咱们都能吃饱。我们上山刨药往哪卖你更不要管,我们多走几步道少走几步道不算大事。” 豆花说:“妈,栓子这几天总说些用不着的话,我总是让着他,他每天打小工很累,我就没有和他一般见识,我要是和他拌嘴就是没完没了。” 栓子不服气地说:“豆花,我只说几句话,你又教训上我。” 豆花说:“栓子,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你要想说话吃过晚饭后再说,咱俩回咱们的屋里说话去。” 母亲说:“你们俩都别在说话,吃过晚饭后有话好好说,你们话赶话的事犯不上闹出意见来。” 栓子就自己动手盛上碗米饭,他就闷头吃起饭菜,他看出豆花脸上的神情并不乐观,她在吃饭时比往常快速,她还端着饭碗不时向着玻璃窗外看去,窗子上还透着亮光,傍晚还没有来临。 第41章 伤 心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在吃晚饭前,她就和栓子拌过几句嘴,她当时看出栓子的神情和栓子两样,她认为栓子今天遇到不顺心事情后,他说话口气才显得很强硬。她不知道栓子为什么管到自己卖药的事情上,他阻止自己去往老纪家去卖药,她心里想到栓子可能听到些闲话,他才在吃晚饭前有反常的举动。豆花认为栓子每天打小工的活计很累,她在吃晚饭时就没有过多和他计较,婆婆在饭桌上又训斥栓子,栓子在饭桌上就闷头吃饭,他就没有再说出嗓子外的话语,他在饭桌上最早撂下碗筷,他就走出堂屋去兔舍周围照看着兔子。豆花和婆婆都撂下饭碗后,屋内也就黑沉下来,豆花就拉亮了屋里的电灯,她还拉亮了外屋的电灯,她就从饭桌上撤起碗筷,她还把咸菜盘和剩菜放置在外屋的碗橱里,婆婆还下了地把电饭锅放置在外屋的橱子上,豆花就在大锅中的热水中洗起碗筷。 婆婆说:“豆花,我来洗碗洗筷,你今天在山上刨药累的慌,你早些返回你们的屋子睡觉歇着。” 豆花把碗筷洗完放置在锅台上后,她又把锅里的洗完水用勺子舀到泔水桶中,她快速地把碗筷放置在碗橱中后说:“妈,你这么大年龄都能上山刨药,你刨的药和我刨的差不多,我年轻每天跑山就不显得累。” 婆婆笑着说:“豆花,我这几天是把那个菜园子种完,老房院的菜园子正挨着孙玉峰家。今年我栽种的青菜样数多,立秋前后菜园子中青菜就要霸园,咱家吃不过多那么多青菜,我想到每镇上大集时,我就要把多余的菜在大集上往出卖,咱家的菜园子还能挣出个工夫钱。” 豆花感到很意外地说:“妈,你的心里还有小九九,我和栓子都没想到菜园子栽种的菜能往出卖,你前几天起早趁黑总是在菜园子中干活。我在娘家时,我没有在自家园子中栽种各种青菜,园子中的青菜都是我爸妈他们所栽种,他们按照节气种菜,按照农谚说,谷雨前后种瓜点豆。我来到了这个家后,我很少在园子中栽种各种青菜。” 婆婆说:“豆花,过年你就要通手帮助我在菜园子中栽种各种青菜,你只要用心就能学会栽种青菜,咱家只要是种完地,在菜园子中栽种青菜正是时节。” 豆花差开话题说:“妈,我今晚上听栓子说出的话语不对劲,他象是在外边受气,他才回到家里气气哄哄的没好脸子。” 婆婆说:“豆花,我听他说出的话象是在抽风,你知道栓子是毛驴脾气,他有着毛驴的直肠子,他的肚子里没有个回数,他心里有事从来不藏着掖着,他要想说的话张嘴就说,他就是不管别人爱听不爱听。” 豆花说:“妈,每天他不管咱们往哪里卖药材的事,他今晚上管的事可是挺多,他象是不同意咱们去往老纪家去卖药。” 婆婆说:“豆花,咱们不听他的话,咱们受累刨的药,哪里给的价钱高就上哪里去卖。我把菜园子种上了后,家里就没有了零活,我明天还跟着你们上山上刨药,咱们把刨到的药放置在那两间窝棚中,三两天用牛车拉回来还要卖给老纪家。” 豆花说:“妈,你年龄大明天就别上山,我还是要和胖嫂搭伴上山去刨药。” 婆婆说:“豆花,咱俩上山刨药能挣到一个大工的工钱,栓子早晚就能照顾家里的饲养的兔子。家里买两头牛就没有了零花钱,咱们要攒钱留给你和栓子去医院看病,栓子还能挣回来几个工钱,耪完地时咱们家要攒出两仟元钱,你们看病的钱要是不够,咱们还要出去现借,收秋后就能还上借款。” 豆花说:“妈,咱们现攒出两仟元钱并不容易,咱家每天都要有零花钱,油盐酱醋都不能缺少。” 婆波说:“豆花,栓子犟驴似的脾气火归心似的要买那对乳牛,他把咱家的存钱花的剩下二三百元,咱们家往后就是从牙缝中往出挤,还是要挤出几仟元钱,咱家还要往出卖几只商品兔子,满月后的兔子都不要留那么多,家里有余钱后,你和栓子上医院里看病是头等大事。” 豆花说:“妈,你掌握着家里的钱财,你在家里就是当家人。” 婆婆说:“豆花,家里钱多谁当家都好当,家里没钱谁都当不好这个家。现在家里钱少都供不上各项花销。” 豆花和婆婆又说几句话语后,她就要离开外屋,婆婆最后叮嘱她说:“豆花,你和栓子今晚上别总打吵子,他说什么话语你都不要搭理他。他要是总犯驴脾气,你明天早晨和我说出来,我就要和栓子摆理教训他。” 豆花答应声后,她就走出堂屋的外屋,她走出外屋后就感到全身清凉,天色象是正处于傍晚十分,夜空中缀着的几颗亮亮的星很明亮,她和栓子居住的屋子中没有亮灯,栓子就没有返回到屋中,他还是在兔舍周围干着零活。她推开了风门子进到外屋后,她就拉亮外屋的电灯,她又进到里屋拉亮电灯,她并没有打开那台电视,她首先打开组合柜上那台收录机的开关,收录机所播放的歌曲是《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她听出齐奏唱出的男声歌曲还是苍远辽阔,这首歌的歌词是:“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吹过,漫漫的黄沙掠过,我只有咬着冷冷的牙……” 豆花在倾听着录音机里传出来歌曲声的同时,她就脱鞋上炕拉紧窗子上的窗帘,她又从炕稍的被子垛上撤下栓子的被褥和枕头,她把他的被褥焐在炕头上,她还把自己的被褥挨着他的被褥焐上,她刨药回家后已经洗漱完毕,栓子在睡觉之前还要在外屋或当院洗漱。她知道栓子有时躺在背窝中看会电视剧,他还有的时候看着看着电视就睡着,他还能打起很浓重的鼾声,豆花最后还要下地去关闭电视机。豆花今晚上打算听完两首歌曲后就要关闲收录机,当栓子进屋后,她在打开电视机,这台电视机还是黑白电视机,栓子每晚上都要观看新闻联播,然后他接着就看电视连续剧。豆花就是不愿意看栓子喜欢看的节目,她还是要随着栓子看同个频道的节目,豆花因为和栓子所看的电视频道不同,他们为此事还是吵过几次嘴架,她不愿意和栓子这种犟脾气的人斗气,她还是总依着他的性子来,她不愿意看的电视节目就闭眼睡觉,她睡着后栓子最后就要关闭电视机。豆花把炕上和地下收拾利落后,录音机已经播放出两首歌曲,她又听完一首《塞北的雪》后,栓子还没有返回到屋中,兔舍周围还安置着电灯,栓子在夜晚就能打扫兔笼兔舍,豆花平时只给兔子割草或添草,她从来不打扫兔笼兔舍的脏活,另外分离种公兔种母兔和小兔子的事相当麻烦,兔子患上病还是靠栓子打针治疗,栓子和婆婆都不让豆花在养兔上有过多操心。豆花认为栓子没返回屋他有可能去闲逛,他晚饭后有时去往主街上转一圈在回家,他晚上回家睡觉时不会超过九点钟。 豆花还是关闭了收录机并打开电视机,电视中播放动画《米老鼠和唐老鸭》,新闻联播的时间还没有到,豆花就坐在杭檐边上观看动画片,她还是听到栓子已经进到外屋,他先是在水缸前咕噜咕噜地喝下几口凉水,他随后又往脸盆中舀起凉水,他在外屋中就洗漱起来。栓子还是穿着蓝秋衣进到里屋,他洗过的头发并没有干松,他脖子和脸上的水气还是没有擦净,他穿着塑料拖鞋还发出奇怪声响,他俊朗的脸上的神情还显得呆板和缰硬,那双眼睛象是缺少从前的那种激情。 豆花用埋怨的口气说:“栓子,你洗过的手脸擦净在进屋,你现在的全身上下还沾着水气。” 栓子就坐在地下沙发上说:“豆花,你管的都是头上脚下的小事,你在小事上总是扯蛋,我坐在沙发上看会电视,身上沾着的水气就自然干燥。” 豆花说:“栓子,我还当你去往街面上去闲逛,你今晚准是打扫兔舍兔圈来,这么半天你才进了屋。” 栓子说:“豆花,我这几天干活累就不去闲逛,我妈白天刨药就顾不上清理兔子圈,我往后每晚上就清理兔子圈。我晚上闲逛就去歪脖榆树下说会话,我更不在台球案子边上打台球,农闲时我还能去往牌桌旁看热闹,现在就是有人请我去我都顾不上去。” 豆花说:“栓子,你往台球桌上凑合就是想玩台球,你往麻将场上凑合就是想玩麻将,你这些天当小工累的顾不上玩。” 栓子显得心烦的摆着手说:“你个老娘们家家的别太管老爷们的事,我就是捅几杆子台球玩两圈麻将,我不能耽误咱家过日子的大事,家里养着张嘴物,我早晚都要通手去喂养,我要是指望着你通手,那黄瓜菜早就透心凉,你总是管着老爷们那些扯蛋的小事。” 豆花反感栓子所摆出的那种架式,她记得媒婆子当初给自己和栓子保媒时的情景,媒婆子和栓子家沾着亲戚,她当然要偏向栓子并替他说好话。她当初和栓子刚见面时,他的身材和长像还算是能将就,豆花看出他还是稳重本分的男子汉,他的话语实在并不显得粗鲁。豆花单独和他说过几次话语后,他的话语就不象从前那么讲究,他还耍起男子汉威风动起手脚,豆花最后还是被栓子强有力的占有欲所征服,她和他发生那件事后,她在婚姻上没有其它选择只能嫁给他。他婚后就很反感他摆出的那些不雅观的肢体动作,她更烦恶他所说出的下流话语,豆花思前想后就指责她说:“栓子,你刚出生时接生婆子准是用尿布子擦你嘴来,你有时说出的话语就不干不净,我听你说出脏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好言好语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变味。” 栓子歪着脖子不仅笑出了声说:“我知道你爱听的是歌曲,我的嗓子并没有拐八道弯,我唱不出来你爱听的歌曲,我说话干净不干净的你都要支愣着耳朵听着,我就是不挑你爱听的话说。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你的老爷们,你个老娘们家家的反不了天。” 豆花顿时感到很气愤地说:“栓子,我平时总给你脸,你现在却不要你那张脸,我越是让着你越是踩着鼻子登脸。咱们是夫妻就要互相尊重,你不尊重我,我就不尊重你。你把我娶到这个家不是你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你不把我当人看,我更是不把你当人看待。自从今年过完年后,我就看出你总是反常,你外出想喝酒就去喝酒,你想去麻将桌旁凑热闹就去凑热闹。我几次放过你了你,你别当我嘴不说这件事,你就别当我心里不知道你做的事,你往后和我说话要把嘴巴放干净,你说出的话是硬充男子汉大豆腐,你唬外人行,我就是不听你的瞎诈唬。” 栓子又撩着手说:“豆花,你来不来的还教训上了我,你说话再好听屁用不管,我说话不干净做事干净,你说话干净做出的事更不干净。我今天才听到你的风言风语,你这几天是上山去刨过药,你把刨的药放置在那两间窝棚中有着原由,你们往老纪家交药材还是有着原由……” 豆花听到栓子说出这句话语后,她才知道栓子今晚上反常的话语是有着原因,他可能在外边听到了风言风语不顺心的事,她不仅反问说:“栓子,你在外边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你还暗指我做出来的事不干不净?今晚上你要把这件事和我说清楚。” 栓子说:“豆花,你做的事你最清楚,别人的风言风语就是有着出路,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有些事我不想和你深究,我听别人说你和纪尹掺掺和和,我当时听说没有往心里去,可是我的心里就是不痛快。” 豆花从栓子吞吞吐吐的话语中才知道原因,她才意识到是有人在背后编出自己的闲话,栓子还把自己和纪尹扯在一起,她认为这不是件小事情,栓子今晚上的强硬态度让他感到非常伤心,她不仅从炕檐上起身质问起栓子说:“栓子,你是听谁说出来的我的风言风语?纪尹我们在念书时就是同学,我今年和他见过几次面说几句话,我和他并没有做掺掺和和的事情,这事就是有人背后往我们的身上泼脏水,你把这个人给我说出来,我要找他当面来对证这件事。” 栓子冷笑着说:“豆花,我不和你去对证这件事,你要说是没有的事就是没有,这事闹大后你不嫌丢人现眼我还嫌丢人现眼。今天咱们都干活都很累,咱们就不再为这件事上费口舌。” 豆花不仅赌着气说:“栓子,这件事我就要和你见个真章,我就是没有做不干不净的事,你要是相信风言风语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这句话,咱们俩往后就个过个的生活,夫妻间没有信认,将就着过日子并不是常法。” 栓子听过了豆花说出的话语后,他就没有再说过多的话语,他从沙发上起身就去往外屋,豆花认为受到了冤枉很伤心,豆花知道栓子已经服软,她今晚上就不打算和他有过多计较,她认为和他对证这件事毫无意义,她和他拌嘴到半夜都不会有结果。豆花就关闭电视上炕就脱衣睡觉。 第42章 躲 避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躺在被窝中准备睡觉后,栓子二翻脚又进到里屋,他并没有开启组合柜上的电视机,他在沙发上独坐几分钟后,他还是脱鞋上炕脱衣解带钻进被窝,他随后又拉灭屋里的电灯,他躺在被窝中并没有说话,豆花更不愿主动和他说话,她总觉得房屋的窄小憋闷的喘不过气,她回想着栓子说过的那些话语后,她才知道是背后有人说过自己的闲话,她想来想去都不知道编闲话的这个人是谁。豆花知道栓子知道自己和纪尹在学校中念书的事情,栓子就能相信这种闲话的真实性。豆花现在不能和栓子诉说心中的委曲,她打算明天要和婆婆说明这件事,婆婆要是知道编闲话的这个人最好,婆婆要是不知道此事,她还能给豆花仗腰和出主意,婆婆就要针对这件事来训教栓子。豆花前几年和栓子生气时,她总是要回娘家躲避几天,她在娘家住三天五日后再返回婆家,栓子对自己的态度就有很大的变化,她和栓子就联着几个月不再吵架和生气。她打算回娘家的事还是要和婆婆商议,婆婆如果同意她回娘家,她就要在娘家躲避栓子三天五日,她就犯不上在家里总和栓子吵嘴架,豆花迟迟没有睡着,栓子在被窝中总翻身也是没有睡着觉。 豆花和栓子还是六点左右起炕,豆花进堂屋帮助婆婆做早饭,栓子拿着镰刀挑着挑筐出院去割兔草,豆花帮助婆婆做早饭时,她并没有和婆婆说出昨晚和栓子拌嘴的事情,栓子割完兔草回到家后,他正赶上牛倌撒牛,他就把牛圈里的几头牛儿撒放到大牛群中。他给兔子填过青草后,他就返回到堂屋中准备吃早饭,全家人在围坐在饭桌前时,他没有说出豆花不愿意听的话语,豆花也就没有和他吵嘴拌架。栓子在饭桌上早早撂下碗筷后,他在院里推出自行车去打小工。豆花和婆婆在饭桌上撂下碗筷后,她和婆婆收拾过饭桌清洗碗筷。 婆婆返回堂屋坐在炕檐边上说:“豆花,咱俩今天还上山去刨药,你胖嫂子比咱们上山早,山上的草木落落露水后,咱俩上山去刨药都不晚。” 豆花坐在屋底下的椅子上说:“妈,我和你说说昨晚我和栓子吵嘴架的事,栓子是在外边听到闲话,他说我和纪尹是有掺掺和和的事情,他还怀疑我们俩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我就让他说出是谁说出的闲话,我就想找到说闲话的人去对证这事,栓子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这个人是谁。” 婆婆就带着气说:“豆花,栓子在外边听风就是雨,他的耳跟子又软。不管谁拉的闲话扯的簸箕,这都是没边没檐的事。我要是听见谁说出的这种闲话,我上前都敢扇他两个大嘴巴子,这就是埋汰你的闲话,要说是你作风上有问题,打死我我都不相信。栓子今晚上回来我就要追问他,他是从谁的不值钱的嘴中听到的这种闲话,这不明显的挑拨你和栓子的夫妻感吗?” 豆花说:“妈,问题是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根底的事,我要是真的有这种事,栓子就是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冤枉,我从来都没有往这件事上想过,编闲话的人确给我编排的很圆全,你知道是谁在编排我的闲话吗?” 婆婆摇着头说:“豆花,这件事你不要往心里去,今晚上我就要问问栓子这件事,他要把这件事说出个子鼠丑牛,最后就是要闹出个水落石出,我就要找出这个编闲话的人。” 豆花说:“妈,每到农闲时就会多出这样或那样的闲话,很多闲话就是谎话,咱们听到后根本就不当回事,栓子听到了闲话就真的当成了大事,他就在我身上挑出这么大的毛病,他就上纲上线怀疑我作风上不干净。” 婆婆说:“豆花,我知道你去小南沟刨药遇到过纪尹,你们当初在学校里读过书,相互说几句话并不犯歹,这不是封建社会,别人看到后就想的多,编出的闲话就顺嘴说出来,还有的人又要有梗加叶,还有的人要添油加醋。” 豆花说:“妈,我要和你商量商量,我今天想回娘家住三五天,双榆树村山上的药材很多,我在娘家刨几天药比在咱家挣的多,我回娘家躲避栓子几天,这几天让他思谋思谋这件事,我让他把怨气都撒放在说闲话的人身上,我就不在家和他吵嘴打架,他这几天省心我更省心。栓子没有火气后,我在回家来。” 婆婆没有及时回答豆花的话语,她从暧壶中倒杯开水后,她坐在炕檐上喝着水说:“豆花,自从你过门后,我就把你当成亲闺女看待。我是有俩个亲闺女,她们嫁到大内蒙的小河子村,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要说路途不过二百里,现在交通又方便,她们回娘家的时候很少。我要和儿子儿媳妇过长远日子,亲闺女有的都不如儿媳妇亲,亲闺女不能在我身旁尽孝,我指靠的是儿子儿媳妇,我平时就把你当成亲闺女看待,我不让你受栓子的气,我更不惯着栓子的毛驴脾气。” 豆花说:“妈,我知道你总是向着我让着我,我今天是回娘家还是不回娘家?” 婆婆说:“豆花,你要是想拿捏栓子的犟脾气,你就回娘家住几天,你刨药不刨药的别累坏身子,没到耪地时咱家零活少。你最好是先别回娘家,栓子今晚上回家不见准在和你打吵子,我还要训教训教他。” 豆花说:“妈,我还是想回娘家住几天。” 婆婆说:“豆花,你要想回娘家就回娘家住几天,住三天两天的你就别上山刨药,你在娘家中歇几天身子。” 豆花推着自行车离开自家院子时,婆婆在院子中叮嘱她两三天后回家,婆婆要回屋给豆花拿零钱时,豆花才说出上次刨药的钱没有上交,她的身上还有二百多元钱,她还是要给娘家花几十元钱,他还是要买些青菜和猪肉捎回娘家。婆婆在院中还准备筐和镐头,她今天要和胖嫂结胖上山刨药。豆花把自行车推到了院外后,她就骑上自行车要去往主街上,她要去往主街的商店中购买猪肉和青菜,她是在主街上的那家鲜肉铺买下三斤猪肉,她又在水果蔬菜门市买下青菜水果,她把买到的青菜水果和猪肉放置在自行车后架上后,她就骑着自行车离开那条主街,通往双榆树村的道路是上坡路,这条路还是条沙石路,道路上还是有着很多沟坎。豆花脚踏着自行车很快速,她的额头上就沁出细细汗水,她只能用手背划拉掉额头上的汗水,她心里的怨气就减少很多,她感到象是挣脱牢笼般的鸟儿自由自在,远山显得绿意浓浓,路边的土地还是很光秃,地垄中生长出来的秧苗很不明显,垄上零星蒿草却在茁壮成长,她知道再过十天半月就到耪地的时候,土路上的行人车辆都显得匆匆忙忙,路边树趟子中吃草的羊儿显得悠然自得。她骑着自行车到了双榆树村时,时间也就是在八点左右,双榆树下并没有聚集闲散人员,只有村部的门口有着乡亲进进出出。 豆花在自家的门口下了自行车,她就推着自行车进到院里,哥嫂的外屋门口紧紧关闭,哥嫂的屋中并没有动静,她就知道哥嫂并没有在房屋中。院落中收拾的很干净,院落前鸡罩子中的公鸡打鸣声很清亮,她推着自行车顺着砖铺的道路进到老房院中,老房的外屋的风门还是敞开着, 母亲正在前园子用桶水浇菜,她手里拿着水葫芦直着腰身说:“豆花,你又回到娘家,我就先不浇菜,我这就回屋和你说话去。” 豆花把自行车推到了老房子前说:“妈,我那天大清早返回我家就上山刨药,我在家里还是刨几天药,杨树镇周围山上的药材少,咱家山上的药材多,我这才想到回娘家上山刨几天药。” 母亲说:“豆花,你爸和你哥大清早就上山去刨药,你嫂子在家照看着雨儿,我趁早就提起水桶浇起菜园子,咱们先进里屋说会话。” 豆花问:“妈,我没有看到我嫂子在院里,她要是在屋里看到我进院后,她就要出屋和我说话。” 母亲说:“豆花,你嫂子在热晌午时在屋里呆着,外边只要凉爽,她就领着雨儿在村里闲逛,她有时还要上小买部中给雨儿买零食。” 豆花把自行车驮着的那个蛇皮袋子解下后,她就提着蛇皮袋子进到外屋,她解开蛇皮袋子的嘴儿就往出拿着水果蔬菜,她把几包青菜水果放置在菜筐中,她还把那几斤肉放置在冰箱。 母亲站在外屋的地下说:“豆花,我和你爸不爱吃水果,你过会把买的那些水果提溜到你嫂子那屋去。” 豆花说:“妈,我和你进屋说几句话后,我就上我嫂子那屋里看看,我就要捎过去水果和糖果,我要给我爸你们俩留些软乎的水果。” 第43章 诉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在菜筐中整理完蔬菜水果后,她起身在水缸旁用水舀子舀凉水喝下后,她烘热的身子顿时感到清凉很多,她把剩余的水还洒在地下,她又把铝水舀子的把挂在水缸檐上,她就跟随着母亲的身后进到堂屋。母亲还是坐在炕檐上,豆花还是坐在了地下的椅子上。 母亲上身穿着蓝花格的的确良褂子,下身穿着很肥大的青裤子,她的脚底下还穿双她缝制的布鞋,她微笑着盯看着豆花的脸膛说:“豆花,我看你今天的脸色不对劲,你在院里说是回咱家刨药就象是个借口,你准是又和栓子生气吵架后躲到娘家,眼瞅着就要到当忙耪地的时候,你还顾的上回到咱娘家的山上来刨药?” 豆花不仅诉说:“妈,你还是看到我心里去,我昨晚上是和栓子吵过嘴架,我想起他说的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在外边听到闲话,他话里话外怀疑我和纪尹有着恋情,他还怀疑我们干过那件事,我和他这样的犟种说不清道不明,我又不愿在婆家和他沤气,我才躲回娘家想刨几天药,我这次就是要板板他的驴脾气,我在咱家的山上刨药挣钱多。” 母亲微笑着的脸膛顿时缰住了,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说:“豆花,我这几天右眼皮总是往起跳,我就用卫生纸和火柴棍总压着,我就是怕你哥嫂生气打架,原来是你和栓子拧了格子,这件事可不是针鼻大的小事,这件事是能摆上台面的大事,你们俩为这件大事搅的浑河,你只要是脚正就不怕鞋歪,栓子要是多出了邪心,别看咱们家姓康,你的娘家人都没有长着吃糠咽菜的脑袋,这件事要是出在你身上,你就是给咱们家丢了大脸,咱们要是有短处就要改正错误低头做人,栓子在这件事上要是多出邪心,咱们家族的人就要出面和栓子摆的摆的,他在这件事上就要低头认错给你陪不是。” 豆花很坚定的强调说:“妈,这件事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我要是真的和纪尹有恋情。我就要私自瞒着婆家,我更要瞒着娘家,我就不会把这种事和你直截说出来。我没有的事栓子就往我身上泼起脏水,我气不过才回到娘家躲着那个犟种,我就让他知道我姓康的不是好欺负的人。” 母亲说:“豆花,你老婆波知道这件事情吗?她知道你今天回到娘家吗?” 豆花说:“妈,你知道我婆婆要比你还心疼我,我清早和她说过我和栓子吵嘴的事情,她听后就火冒三丈,她说出栓子的耳朵跟子发软,栓子就是在外边听到闲话,他才回家来和我找气受。我婆婆同意我先回娘家躲几天,她要向栓子问出那位说闲话的人,我婆婆还要找出那位说闲话的人对证,她要在家替我出这口恶气。” 母亲说:“豆花,你婆婆是个说理道面的爽快人,她可不象你嫂子的娘家妈那样蛮肠横肚,你嫂子就随些她妈的性体,我不待见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你爸我们都知道你婆婆护着你,你婆婆在年轻时见过大世面,她的公婆在过去是过的大日子,你爸我们都和她说的来,她的眼里不会揉进沙子。” 豆花听过母亲说过的的这句话后,他急忙起身走向外屋,她耽心嫂子进屋听到母亲说的这种话,她看到嫂子没进屋后又坐在椅子上说:“妈,咱们正说着我和栓子的事情,你又说起我嫂子家的闲话,我嫂子要是听见你说了她娘家的闲话,她翻脸不认人,我这次回娘家又挑起事端,你们不省心我更不省心。” 母亲向着窗外看看后说:“豆花,在闲话上惹出的事就是针鼻大的事,没有的事别人背后说什么都是白搭的事,你和栓子没有隔夜仇,你们把这件事都说开后,你们好好过你们的日子是正道道,栓子脾气不好又心缝窄,他在家里过日子上还是没挑,杨树镇上的人都说他能干能张罗,你们家在杨树镇上的日子过的不赖,怎么说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们的日子就算是刚刚发暄,你和栓子就为几句闲话生气打架不值得,你们还挡不住钻进编闲话人的套子中,你们钻进套子中后,你们打架生气编闲话的人背后看热闹。” 豆花说:“妈,我不说闲话,我可知道别人会说出风言风语的闲话。” 母亲说:“豆花,要是男女在一起说几句话也能编出闲话,俩人要是牵着手编闲话的人编的更起劲,男女关系上的闲话最多,你往后在这件事上要加小心。” 豆花认为母亲说出的话还有着理由,她心中的火气就消掉很多,她只是轻微点点头不再言语。母亲接着说:“豆花,咱家门口不远就长着双榆树,每天双榆树下都有左邻右舍在说话,我没事在屋里看电视,我都不去凑热闹,我怕是那句话说的不对头就出来闲话,村里有人说我不合群我就不合群,我就是为自己不惹事生非。你嫂子整天长在双榆树下,她知道村里村外的事比我知道的多,我就是没有听到她闹出闲话,我还怕她惹事生非多出闲话。” 豆花说:“妈,我在婆家也不愿意往人多的地方凑合,我没有三好两好的知心朋友。我平时就和胖嫂上山去放几天牛,这几天又和她搭伴上山刨药材,我们平时说话的时候很少。” 母亲眉开眼笑地说:“豆花,你这么做就对了,各家都有各家的事,谁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咱们管不了别人家的事,咱们只管自家过自家的日子,自家念好自家这本经就算是不赖。” 豆花说:“妈,我没事很少出院,栓子可是爱凑热闹,这两年冬季农闲时,外边象是扣着他的魂那样,他着急马慌做完家里零活后,他不愿在屋里和院里站脚,他总是走出院外去闲逛,他有时和几个哥们去饭店中喝小酒,有时就往大杨树和歪脖榆树下凑合,这还是小事,他年前年后又对看人家 玩麻将上了瘾头,我婆婆在家里管钱财管的紧,栓子没有私房钱,他就是输钱都输不出几个蹦子,他去年冬季夜里回家晚时,我都在炕上睡过两觉,他搅的我后半夜睡觉不安稳,冬季农闲时他都超过十二点不睡觉,他不爱看电视,还不愿意听歌曲,我们俩的业余爱好不同。” 母亲问:“豆花,栓子没有男女关系上的乱事吗?” 豆花往地下吐口吐沫说:“妈,他就是有这种想法谁能看上他,他说话有时不干不净,他没有女人缘,他作风上做不到出格的事,我当初就不愿的嫁给他,现在我想起来都后悔。” 母亲说:“豆花,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药铺,你嫁给他就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圣人,人总是要有这样和那样的小毛病。栓子就是你们家里的当家人,他只要认过日子身上的小毛病不是毛病,他往牌场上凑合只要不伸手玩牌就没事,他要伸手玩上钱才是不正经过日子,十赌九输是在辙的事。他往后要动手玩上了钱,咱们就要把他这个毛病板掉。” 豆花说:“妈,他要是差着花的玩几次小牌过过手瘾不是大事,晚上输出十元八块的落个玩小牌,半夜三更不回家是个大事。” 母亲说:“豆花,你不能惯下他这种毛病,玩小牌就想玩大牌,咱家乡哪个村落都有牌场子,不玩钱的少玩钱的多。红蚂蚁三道岔的二横子玩麻将就败家,他爹妈活着时为给他盖房子娶媳,他们干活累的都吐血,他成家后就去往大赌场上去玩大钱,他打一年的工钱几晚上就搭进去,他想往回捞本又搭出去家中的几头牛,他家的日子没法过,她媳妇领着孩子远走他乡。” 豆花说:“妈,栓子舍不得下大注玩钱,他就是手心痒痒玩几个蹦子,他闲在时就是在家站不住脚,总是离开家门去游逛。” 母亲说:“豆花,你和栓子结婚有几年了,你们还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在这件事上你爸我们俩都为你犯愁,你们要是有孩子后,栓子才更顾家,他就不会总是外出闲逛。” 豆花解释说:“妈,我和栓子这两年总是商量这件事,我们不生育是我们身体上的毛病,病因大多在我的身上。前几年我婆婆就让我们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栓子前两年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今年种完地后,我婆婆又催着我们去医院检查身体,栓子这些天又加入建筑队,他舍不得耽误工夫去往县城,我这才在家上山刨起药。栓子又往家里买回来对帮乳牛,这就花干家里所有的存钱。现在快到耪地薅苗的时候,我和栓子商量着要在收秋前去往县医院检查,我们在这几个月就要攒够去医院看病的钱。” 母亲说:“豆花,栓子买乳牛就是置办家业,他还是个过日子的人。你们为了有孩子是要求医治病,你们往后没有孩子置办多大家业都没有用途,你们要趁早治疗你们不生育的毛病,你们手头现在不宽绰,你们就和亲朋好友先摘落出去医院看病的钱。” 豆花还要和母亲说话时,她就听到外屋门口嫂子的说话声,她就压低声音对母亲说:“妈,我嫂子要进屋,你不要和她说出我和栓子生气的事。” 母亲说:“豆花,你嘴要把牢,你不和她说出,我才不向她说出你们的事,她知道后更要笑话你和栓子。” 第44章 心安理得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急忙从椅子上起身进到外屋接迎嫂子,嫂子是领着雨儿进到外屋,雨儿的手里还拿着根棒棒糖,他看到豆花后脸上就显露出腼腆笑容,他还低声低气地喊了声“大姑……”,豆花也就很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嫂子说:“豆花,你今天清早又回到娘家。” 豆花说:“嫂子,杨树镇周围的山上药材少,咱家山上的药材多,我这次回娘家就是想刨几天药。” 嫂子用鼻音哼了声说:“豆花,咱家山上的药材多,刨药的人更多,过不了几年山上的药材就要断了根。” 豆花笑着说:“嫂子,你说的太严重,山上的各种药材不会断根,往后就是一年比一年少。咱俩别在外屋说话,咱们进屋去说话。” 豆花只是牵着雨儿的手进到堂屋,嫂子进堂屋后就坐在屋地上的椅子上,豆花看到嫂子的身材就感到很眼晕,她今天上身穿着淡绿色纯棉线布的衬衣,衬衣宽松双乳并不显得突出,她下身还是穿着灰色薄料加肥裤子,脚下穿着的是大绒面松紧口布鞋,布鞋并不是嫂子手工缝制,这种款式的布鞋大集上或商店中都有。雨儿上身穿着白色带着花朵的肚兜,他还穿条带着背带的蓝色开裆裤子,他双脚上穿着的是家做的虎鞋,他依偎在她妈的身旁还盯看着豆花。母亲对嫂子说:“小红,豆花小时候在咱家的山上刨过药材,她就知道哪座山上药材多哪座山上药材少。杨树镇周围的山上没咱家山上的药材多,豆花才想到回娘家刨上几天药材。她刚才就要上山,我把她拦的下,我让她先在家歇一天。” 嫂子说:“妈,咱家那两把镐头都拿上山,豆花现在要上山刨药我就要给她借镐头,她今天回娘家就歇一天,晌午他们爷俩下山后,他们很快就能给豆花安装把新镐头,明天豆花就和他们上山去刨药。” 豆花也坐在椅子上说:“嫂子,我在娘家歇天工就歇天工,我爸他们刨药回家后,他们就要给我安装把新镐头,我明天就和他们上山去刨药。我刨药是为挣钱,咱们不能借别人家的镐头上山去刨药。” 母亲说:“小红,栓子前几天又买对乳牛,豆花他们婆家几年后就多出一群牛。” 嫂子说:“豆花,栓子搞养牛还是选对路子,你们在家养牛就犯不上外出打工。守家在地总比外出打工强,你哥就是不想在家里找事干,他总想着外出打工躲心静,他就是想着把我扔在家中守活寡。” 豆花说:“嫂子,我哥是想着外出打工多挣钱,他挣到的钱最后还是要交到你手上。” 嫂子说:“豆花,他外出打工是挣钱多,我都不能让他离开家门,他在家门口挣多挣少我都不嫌弃,他在家里总要帮我干零活,他在晚上总能陪着我说话。他要是外出打工就要年底回家,家里外边的活计都要我通手去干,晚上还没有人给我焐被窝。” 豆花知道嫂子平时很依赖哥哥,她不情愿哥哥外出打工是好事,两地分居对双方的感情还是有着影响。豆花前年曾经回娘家给哥嫂调解过矛盾,那次是为嫂子要戴节育环的事情,因为哥嫂已经生育第一胎,村里计划生育抓的紧,有几户人家生了二胎还挨过罚。还有的夫妻想生儿子躲到外地,还有的在计划生育的事情上砸了饭碗。因为新婚夫妇只要生过一胎后,女方必须要戴节育环,如果夫妻想生二胎后还是有着间隔,女方要去医院中摘掉节育环还能生育。当时嫂子最不愿意戴节育环,她担心节育环长在肉里。嫂子就要让哥哥去做结扎手术,哥哥当时知道大多是女性戴节育环,男性做结扎手术的太稀少。哥哥当然是不肯做结扎手术,他还是求嫂子去戴节育环。那次哥嫂就为这件事上打起架来,豆花哪次才领教了嫂子的厉害,嫂子死活都不去医院戴节育环,她还强制哥哥去做结扎手术,哥哥当时和嫂子说出他做结扎手术的后果,哥哥要是做过结扎手术后,他们往后就不能生育二胎,如果想生二胎时,哥哥再做手术的成功率很低,另外手术的费用很高,只有嫂子戴上节育环后,他们往后再想生二胎时,嫂子摘掉节育环却很容易。豆花知道他们为这事在家里生过几天气,豆花在给哥嫂调解矛盾时,嫂子说出的话语胡搅蛮缠,豆花当时劝嫂子戴上节育环有利于生第二胎,她当时却被嫂子漫骂训斥的张嘴结舌,嫂子当时还说出太多不干不净的话语,豆花那次只是灰溜溜地离开嫂子的跟前。嫂子那次和哥哥生了几天气后,哥哥最后还是说服了嫂子戴上了节育环。 豆花那次才知道嫂子蛮横不讲理,她要耍蛮撒泼时都敢在地下打滚,她说出那些难听的话语如机关炮般打着连发,她说出那些骂人的话语都能说的口吐白沫。豆花从那次后和嫂子说话时就分外加小心,她和嫂子说话时总是紧睁眼慢说话,她恐怕遭到嫂子的怒骂和训斥。豆花知道哥嫂的感情很好,他们偶尔打架生气后过几天就好,豆花知道嫂子的脾气,她只能顺着嫂子的话语说话。嫂子在堂屋中只说几句家庭过日子的小事,豆花只是顺着他的话茬子说出几句话,嫂子就要领着雨儿离开堂屋,豆花在外屋给嫂子找到糖果,嫂子就提溜着几个糖果袋子离开堂屋,雨儿还是紧紧跟随在嫂子的身后,豆花还是让哥嫂全家中午来堂屋中吃饭,豆花还是要帮助母亲做中午饭,她不上山去刨药就打算和母亲中午包芹菜馅饺子。豆花把嫂子和雨儿送出堂屋的外屋门口后,她又返回到堂屋,她和母亲说了几句话语后,她又和母亲去往前边的菜园子中用水浇菜,豆花还和母亲在菜园子中做些零活,她和母亲在干零活时,她就看到嫂子和雨儿并没有他们屋里,嫂子可能又在双榆树下哄着雨儿,母亲说出哄孩子就要占个常人,嫂子不哄着雨儿时,母亲就要照看着雨儿。母亲还说出只要雨儿长大省事后,嫂子就要下地去干活。豆花承认嫂子是过日子的人,她在娘家时上山还放过两年羊群,豆花都没有嫂子的跑山能力,嫂子的娘家就居住在梨木沟,那趟沟的人家很少山场却很大,山野上的各种山货还是很多,嫂子在娘家时就上山采过山杏采过榛子,嫂子还上山刨过各种药材。她每年在立秋过后就去山野上捡拾各种蘑菇,涝年景立秋后山野中的几种蘑菇就能生长出来,嫂子曾经和豆花说出过山野中蘑菇的种类,大腿蘑草蘑榛蘑桦树蘑和小白蘑,还有松蘑肉蘑和白云盘和紫云盘,豆花小时家乡双榆树村捡拾过这些蘑菇,她当然是认识这些蘑菇。这些年杨树镇周围的山野上这些蘑菇很稀少,双榆树村周围山岭上的蘑菇都没有梨木沟的蘑菇多。 豆花知道嫂子不让哥哥外出打工的意图,嫂子恐怕哥哥外出挣块板家里坏扇门,哥哥不外出打工在家里还是有挣钱门道,哥哥在农闲时也能进建筑队中当小工,他还能在山上刨药和采集各种山货,虽然没有外出打工挣钱多,家中的孩子小,哥哥在家里能做零活,嫂子在家专心照看雨儿,她就不用再下地干活。豆花知道只要是雨儿能够脱开手后,嫂子干起各种农活来,豆花都不是她的对手。豆花知道父母和哥嫂分家单过是为省心,父亲所挣的钱都是交到母亲手上,哥嫂他们还是没有外债,哥嫂顾不上做饭时就要来堂屋吃饭,母亲给他们做饭是理所当然。嫂子不愿吃母亲做的饭菜时,她就要动手做饭菜,豆花认为娘家还是没有太大的困难,父母为避免和嫂子平时闹意见,他们才和哥嫂分家单过。 豆花和母亲在菜园子做零活快到晌午前时,她就和母亲返回堂屋中准备午饭,她们还是包的猪肉芹菜馅的饺子,父亲和哥哥在晌午前刨药还是下山,他们返回家时才知道豆花又回到娘家,母亲和豆花并没有和他们说出回娘家的原因,豆花和父亲和哥哥强调回娘家就是为刨药,豆花还说出了下午和他们上山刨药材的事情,哥哥在没吃晌午饭前就安装把新镐头,他安装的新镐头不好使用,豆花下午上山刨药就要用哥哥所使用的镐头。豆花看到父亲和哥哥上午刨回家的药材还是很多,她看出各种药材的根块很粗壮,她就知道双榆树山岭上的药材多,她在娘家山上刨药比在婆家的山上刨药挣的多。在全家人在堂屋的地桌上吃中午饭时,豆花就看出嫂子还是很偏向哥哥,她还主动地给哥哥加菜,她还往哥哥的小吃盘中添香油加醋和蒜泥,豆花的内心还是被哥嫂的相互亲昵所感染,她才知道自己平时对栓子的关爱有些乏缺,她知道哥嫂平时是有过拌嘴吵架的时候,可是他们的感情还算是相恋如初。 豆花随着父母亲和哥嫂吃过中午饭后,她和父亲和哥哥在家里歇过一个小时后,她就扛着镐头挎着筐跟随着他们上山去刨药,下午的山上并没有露水,天空中飘行的还是麻麻云,豆花和父亲哥哥去往了榔头梁山上,哥哥和父亲他们有力气在大阴坡刨赤勺,豆花就在阳坡上刨起黄芩和苍术,她在上初中时和小伙伴们在榔头梁的大阳坡刨过药材,她记得年少时这个阳坡上的黄芩和苍术很多,现在阳坡上出现很多刨药的坑,可是她还能找到黄芩和苍术,她有时还能刨到柴胡。豆花还是觉得山上的药材是比杨树镇周围的山上多,她刨起药材来就格外起劲,父亲和哥哥并不在她的周围,她就没有和他们说话的机会,豆花口渴时就喝起水杯中的凉白开,她刨两筐药材都装在蛇皮口袋里,当临近傍晚时,她在山坡上就听到哥哥招呼她的声音,他就扛着药材口袋走下山坡,她下山走到父亲他们身旁时,父亲和哥哥还是很满意豆花所刨到的药材,豆花还是看出他们刨的药比自己刨的药材多,哥哥接过她的镐头,豆花就减轻很多负担,他们在返回的途中还相互间说着话语。 豆花他们进村时就听到收药的喇叭的喊叫声,豆花听出是纪尹的父亲所喊叫出的声音,他们快到家门口时,豆花就看到双榆树下还停放着那辆三轮农用车,她看到纪尹的父母亲,他们的周围还围拢着本村刨药的几位大叔,她就是没有看到纪尹在场。 豆花不仅问哥哥说:“哥,那天我回娘家时,我看到纪尹和他爸在收购药材,今晚上纪尹还是没有跟着来,他的父母亲在亲自收购药材。” 哥哥说:“豆花,这两天纪尹都没有跟来,他爸说他在家里歇几天后,他就要外出去打工。你怎么想起要问纪尹的事?” 豆花听到哥哥的话语感到有些意外,她这才知道纪尹已经不想在家耕种药材,他还准备着要外出去打工。她的眼前顿时感到很豁亮,她认为纪尹外出打工对自己有利,栓子就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她在娘家刨几天药材还要返回到婆家,栓子没有过多的疑虑后,她往后才能和栓子过上顺心的日子。豆花于是对哥哥说:“哥,我没有太大的事,我只是随意问问。” 豆花和父亲他们走到了双榆树下后,父亲和哥哥把下午刨的药材放置在地上,他们又回家拿取上午所刨到的药材,豆花就和纪尹的母亲说过几句话语,纪尹的母亲是说出纪尹是要外出打工,纪尹可能要在最近几天才动身,豆花听过纪尹母亲的话语后,她顿时就感到心安理得。 第45章 路途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原打算在家歇息三天就动身外出打工,可是父母亲这几天下乡收购的药材很多,他就在家多耽搁两天,这几天他在家里没有空闲歇着,他又连着三天上午帮助父母在小南沟的药材地干活,他们是给药材地设置木头围栏,凡是牲畜容易进去的地方都设置上木围栏。他还去往了李石头家中打探情况,他父母说出李石头还在石料场打工,李石头就往家邮封平安信,信上并没有说出过多的事情。纪尹和他父母说出还要去往那个石料场,他问李石头的父母是否有捎带的东西,他的父母说出没有捎带的东西,他们只让纪尹给李石头捎话不要惦记家里的情况。纪尹在家上午帮助父母在地里干活,父亲下午就开着农用车串山乡收购药材,母亲还是坐上三轮农用车给父亲帮忙,纪尹只能睡不到两小时午觉,他下午还要在家中干零活,他还要在院里晾晒父母所收购上来的药材,他还要把晒干的药材装进袋子放进库房,他晚上还要做全家人的晚饭。 纪尹已经决定明天就要离家外出打工,他今天下午干的零活就很少,他已经母亲给他准备好的行李打成背包,他还把平时穿的几件衣服装在那个提包中,提包中还有给碧翠家中捎带的两种蘑菇干,蘑菇干分为肉蘑和榛蘑。肉蘑和榛蘑是去年家里所剩下的干蘑菇,干蘑菇都要放置在冰箱中保存,不然过夏蘑菇就要变质或生蛆,家乡还没有新生长出来的蘑菇,立秋后山野上才能生长出新蘑菇。他要坐客车到达丰山县城的客运站后,他从县城的客运站倒车再到达隆兴县的客运站,他还要在隆兴县客运站周围的小旅馆中住上一晚,转天再坐客车到达山外的文县。他知道从隆兴县到文县的这条路约三百里,这条路完全是陡峭的山路,山路的名称为十八盘,道路并不宽阔且曲曲折折盘盘绕绕,纪尹每次坐客车行走在这条道路上时,他都不敢往车窗外张望,客车行驶在盘上路上时速度很缓慢,盘山路上大货车辆又很多,客车经常有让路的时候。纪尹去年外出和回家所乘坐这三辆客车都是硬座客车,客车中的座位在三十左右,客车车厢中间是过道,两边的两排车座都能乘坐两位乘客,这三辆客车几乎都是满圆行驶,车辆内还是没有很明显的座位。纪尹这次外出打工还是知道所要行走的路线,他知道只要去往鱼香甸就要倒五次客车,他携带的行李和提包等在倒客车时成为累赘物,还有时要雇出租三轮车到达客运站,他在隆兴县所居住的那晚上时,他还要把行李包裹放置在小件寄存处。 纪尹知道明天外出打工的路途总是要更换客车,他还是精减所要携带的日常用品,他打算几样日常用品在鱼香甸的商店中购买。他在这个下午在院里晾晒完药材后,他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他就打好了行李卷,他还装好那个大提包。他明天清早六点钟就要在镇上的主街上等班车,他要乘坐早班车到达丰山县城,他还要从丰山县城的客运站搭乘去往隆兴县的客车,客车到达隆兴县在下午四五点钟。纪尹把行李和包裹准备好后,他就要准备做全家人的晚饭,他知道妹妹放学回来是五点左右,父母在天黑左右才能开着农用车返回家门,他们有时返回来的还很晚。纪尹做好晚饭后,妹妹在五点左右返回家门,纪尹先让妹妹吃过晚饭,因为她吃过晚饭还要去往学校上晚自习,妹妹吃过晚饭去上晚自习后,父母亲还是迟迟没有返回到家门,纪尹要等待和父母亲共同围桌吃晚饭。父亲在晚上八点钟开着农用三轮车返回到家门,车辆是亮着灯进到院里,纪尹看到车辆上还装着很多收购上来的药材,父亲把车辆停在当院灭火后,父母就从车辆上走下来。 纪尹对母亲说:“妈,我爸你们今晚还是回来的晚,我做好晚饭等着你们返回。” 母亲背挎着钱兜子往外屋门口走动着说:“纪尹,你爸我们多串个村,今晚上就回来的晚,咱们先吃晚饭,你爸明天早晨卸车。” 父亲跟在母亲的身后说:“纪尹,你明天大清早就要动身,你把行李什么的准备好了吗?” 纪尹说:“爸,我把行李和零钱都准备齐当,明天大清早我就要坐班车去往县城。” 纪尹和父母亲在堂屋中吃过晚饭后,妹妹还差一个小时左右返回到家门,纪尹帮助母亲收拾完饭桌上的碗筷后,他就和父母在堂屋中说起话语,父母还是坐在了炕檐边上,纪尹还是坐在地下的少发上。 父亲说:“纪尹,你明天就要动身离开家门,你妈我们今晚上要和你说件事,我们最近几天听到关于你的事,我们听到小道消息说你和康豆花还有着恋情,你妈我们俩不放心,我们今晚上就向你问问这件事。” 纪尹听了父亲的话语后感到非常吃惊,他这才知道今年是和豆花见过几次面,还说过几句话语,他和她并没有丝毫情感上的事情,他不知道父母是从哪里听到的闲话,他就急忙辩解说:“爸,我和她在高中读书时是要好过两年,我们并没有确定恋爱关系,这件事你们都知道。自从她栓子结婚后,我这几年遇到豆花的时候都很少。今年是遇见豆花几次,我们并没有恋情,你们听到的都是谣言,我明天就要外出去打工,豆花已经结婚,我更不会和她产生感情。” 父亲吐口烟圈说:“纪尹,你说出的要是真话,你妈我们俩就不把听到的小道消息当真事,你明天就要离开家,你不在家就不能和豆花见面说话。你没有这种事才对你妈我们的心思,你要是有和已婚妇女掺掺和和,你往后就不会过省心日子,你知道咱们家跟前的事情,为这种事情人命关天的事情都发生过,还有的人吃上官司。你往后千万别捅这种马蜂窝,你更不能做第三者插足的事情。咱们老家过去和栓子家有着交情,你要挑起仇怨,你妈我们往后都无法给你收场。” 纪尹不再言语时,父亲又接着说:“纪尹,你没有考上大学往后就没有好前景,你这次外出不管上城里和乡村打工,你要知道你的根基在家乡。过去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时,他们才有文化和知识,他们在农村体验几年生活后又返回城里,他们的根基本来就在城里,我认识的那几位知青现在城里都很发达,咱家乡很多青年人都去往城里打工,他们在城里成家落户的少,最后返回到老家的多,你要有能力在城市中落脚,在城里生活要比农村生活强。你在家门口为人处事不要太张杨,你要永远把自己当成孙子辈,你要有能耐上外边去使去,你要是有尿上边边去撒放去,你在家门口不要争强好胜当炕头王。” 纪尹听出父亲说出的话题太大,他不仅解释说:“爸,你们就是听信了谣言,我在家门口不能做出这种事情。豆花已经和栓子结婚,我绝对是要和她划清界线。我明天就要外出打工,关于我们谣言就成为谣言,我往后不会再和豆花有任何关系。” 母亲说:“纪尹,我听你说出的是实话,你没有这种事才好。你明天就要外出去打工,你在外边能搞上对象才好,你把搞成的对象领到家里,家门口的老亲旧邻就知道你没有其它事情。” 父亲又说:“纪尹,你心里明白咱家的现状,咱家现在成为饥荒万元户,你妈我们俩只能在家中为你打基础,家里责任田耕种的药材几年后才能见收益,耕种土地就和年景有着关连,年景好才有收成。我急眼后才从信用社贷款买车和收购药材,现在就是能够收上来药材,收到的药材还没有上交,挣钱不挣钱现在看不出来,我们倒药材要是赔钱,咱们家就要拉下饥荒,咱们还要想其它的门路挣钱还信用社,你外出打工就要多挣钱,咱们到年底就要算算总帐,” 母亲说:“纪尹,你爸说出的是实话,现在就是咱们家有人给你提亲,咱家都拿不出你要搞对象的彩礼,人家姑娘就翻这回身,娘家要彩礼就是对,娘家把姑娘白养那么多年,姑娘嫁人时就要给人家彩礼。你爸我们就是能借到能给姑娘娘家的彩礼,借的钱早晚还是要还。咱家现在居住的是老房院,你结婚时这种房院根本说不过去,姑娘的娘家人都看不上眼,你外出打工不认干,你挣不回来钱来家里就缺钱,咱们有钱后先整治房院,房院象模象样后你搞对象就好搞。” 父亲说:“纪尹,你自己谈恋爱搞对象就稳固,自搞的对象还能过长久,你们能商量彩礼和各方面的事情。你万不得已时才能在外地招亲,按咱家乡的说法是小子无能,才随妻改嫁。你要靠自己的能力往咱家里娶媳妇,我和你妈这几年在家挣钱为你打牢基础,我们要给你建盖起新房。今晚你妈我们不再和你多说话,你已经是成年人,你自己的事自己去办理。你早些返回你屋中睡觉,明天清早你就要坐车去往山外打工。你往家打电话不方便,你就要往家里多写几封信。” 纪尹听出父母说出的话语有道理后,他就不再有过多争辩,他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睡觉休息,他清早还是被父亲在外边卸车的声音所惊醒,他拉亮屋内电灯看到石英钟显示出早晨四点半,他急忙起炕上外屋洗过手脸,他走出外屋门口时,院里设置的电灯已经明亮,父亲居住的房屋还亮着灯,天色没有大亮,夜空中还有闪闪烁烁的星星,邻居家里传来公鸡清晰的打鸣声,自从自家收购起药材后,自家养的几只鸡被父母送给舅舅家里,自家不养鸡鸭院落中才能晾晒药材。堂屋的外屋门已经四敞大开,热锅中的水蒸气已经从外屋门口中弥漫出来,他知道母亲正在做早饭,他要帮助父亲卸车时,父亲就用手势打出让他进堂屋吃早饭的手语,纪尹这才向着堂屋的外屋走去,全家人每天早晨都要在四五点钟起炕,全家人几乎是拉着电灯吃早饭,这是为让妹妹早些进学校,学校中有晨练。纪尹知道杨树镇庄户人家在大集体时,每家每户都起的早,天亮时社员还要下地干活,吃过早饭后还要下地干活,纪尹记得生产队还搞过夜战,社员们借着月亮的光亮在城院中打场,纪尹那时年纪还小,他总是和小伙伴们在月夜中在那个大场院中捉迷藏,他对幼年和小伙伴们玩过的游戏还记忆犹新。 母亲已经做好早饭,他让纪尹进堂屋中准备吃早饭,全家人吃过早饭后,天色也就亮堂起来,那辆路过杨树镇的早班车是六点钟离开杨树镇,纪尹还要把行李和包裹装在三轮农用车上,父亲要开车把行李和包裹拉到主街的那条道路上,纪尹和父亲还要把行李和包裹装在班车顶上的行李架上,纪尹只要坐上班车后,父亲才能开着农用车返回到家中。纪尹进到堂屋后,妹妹正在屋里的地桌上摆放碗筷,妹妹穿着很朴素的衣服,她的脖梗子上还系条红领巾,她上身穿着白色长袖的确良褂子,她的下身还穿条蓝裤子,她的脚下还是穿条蓝色球鞋。纪尹坐在地桌的木凳子上时,妹妹说:“哥,爸妈说出你今天就要外出去打工,你还去往去年的那个石料场吗?” 纪尹说:“纪岚,我这次先去往鱼香甸中站站脚,李石头今年还在石料场打工,张碧翠家今年家里承包稻田,她写信让我去往她家的稻田中打工,我到达鱼香甸后就要看情况,我这次出去打工要是在鱼香甸站住脚,我先往家里写回信,爸妈顾不上给我写回信,你就要经常给我写回信。” 妹妹说:“哥,我在家只要是看到你的来信,我就要按照你写出的地址给你回信。” 纪尹说:“纪岚,你要好好念书,争取考上大学,你进不了大学,你往后就找不到好工作,你还是要外出打工,你还是要在乡下找婆家。” 妹妹答应后只是轻轻点头后说:“哥,妈还给你煮熟鸡蛋,她让你在路上吃。” 纪尹说:“纪岚,我这次出门不带鸡蛋,我坐车时饿能吃面包。” 纪尹随着全家人吃早饭后,母亲是给他煮近二十多个鸡蛋,纪尹不想拿鸡蛋当零食,母亲为了让他在路上省钱,她还是把煮熟的鸡蛋装在了塑料口袋中,她还把装在塑料口袋中的鸡蛋装在他的挎包中,妹妹上学离开了家后,父母在屋里又叮嘱纪尹几句话语后,他们就帮助纪尹往三轮农用车上装行李和包裹,父亲又开着农用车把纪尹和行李送到杨树镇上的那条主街,三轮农用车到达镇上的那条主街上后,天色已经大亮,主街上的早点店就有吃饭的乡亲,还有牵着驴马的乡亲们在街面上行走,他们要把驴马安置在山坡上的草场上,父亲刚看过手腕上戴着的电子表后,纪尹就听到那辆班车的鸣笛声,主街上还是有几个等车的乘客,他们都是去往县城中办事,班车在他们的跟前停下后,司机师傅就放下班车尾部的悬梯,纪尹脚踩着梯子就到达车棚上的行李架上,父亲就把行李和提包递上来,纪尹独自在车棚上的行李架上装起行李包裹,他还给另外两位大叔装上行李和包裹,他们也是携带着行李去往外地打工,纪尹听他们说出是去往山外的那座大城市打工,他们是要在建筑工地上建盖楼房,纪尹了解建筑工地上的情况,他这次外出打工还是不想在建盖楼房的建筑工地上打工,他这次不在张碧翠家承包的稻地里打工,他还是想选择在那个石料场中打工,他在石料场的场地上推过石料,他熟悉石料场的工作环境,还是有几位他熟悉的工友仍然在石料场打工,他在石料场打工就知道自己每个月能挣到的工钱,他在石料场打工能够年底回家,他如果在碧翠家所承包的稻田中打工,八九月份收割完稻子后,他打工就不能干到年底,他就要在进入冬天时返回到家乡,他打算在年底回家时,他还要在那个石料场中干两个月的活计。 纪尹和那几位乘客坐上班车后,他透过玻璃窗看到父亲已经开着农用车返回,班车启动向着县城的方向行驶,纪尹随身只是携带着个黑色革挎包,挎包的式样还是老款不是新潮款形,挎包中的几个隔断中还能装下很多东西,挎包中装着牙具和肥皂毛巾,还有钢笔信封信纸和毛记本,大提包中装的是衣物和给碧翠家捎去匠礼物,大提包和行李都放置在班车上的行李架子上,他随身携带的是那个半新不旧的黑色革挎包,他在班车的座位上时,他就把挎包放置在脚底下,纪尹在旅途中总是倒车换车,他在当天的四五点钟后就到达隆兴县的客运站,他把行李和提包寄存在小件寄存处后,他就在客运站周边找家旅馆居住下来,他明天还要乘坐客车去往文县,客车要经过最难走的道路十八盘。 第46章 到达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乘坐客车终于翻越那座险俊而陡峭的十八盘大山梁,这座大山梁算是山区与平原地带的堤坝,客车经过这座大山梁后,平坦的道路就显得畅通无阻,平原地带上的景物和山区中的景物就有差别,山区地带视野狭窄,平原地带视野开阔,山区的农作物和平原地带的农作物差别很大,山区中的土地大多都是山坡地,耕地中的庄稼完全是五谷杂粮,菜田很稀少。平原地带耕地上生长的大多是麦子,麦浪滚滚长势喜人,麦田完全是水浇地,遇到天旱年景麦子还是能丰收。纪尹在去年麦收季节帮助过碧翠家收过麦子,他记得麦收季节是在阳历六月份左右,那个季节正是天热多雨的季节,家乡的收秋季节是在八月十五前后。鱼香甸周围的庄户人家种的是两季庄稼,在秋季收秋季节收的是玉米。 纪尹坐上那辆通往鱼香甸那辆短途客车时,他就想到不能先去往张碧翠的家中,他收到张碧翠那封信近一个月,他回信时说今年不外出打工,他这次来鱼香甸并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他并没有提前给他写回信,张碧翠的稻田兴许雇到了小工。他打算先去往那个石料厂,因为李石头正在那个石料厂打工,石料厂如果缺工人,纪尹还是打算在场地上推石料车,他就不再去往其它的地方找活计干,他深知在石料场中每月能挣到的工钱。客车还是没有直接近入鱼香甸镇的客运站,客运站紧紧靠着道路边。过路客车又停在站外,纪尹随着几位乘客走下客车,卖票员就打开客车的后背箱,纪尹就从后背箱中拿出行李和大提包,他还把行李和大提包放置在道边上。那位中年大叔是位出租车司机,他就上前主动和纪尹搭讪,纪尹说出要去镇西梁场长开设的石料场,大叔说出车费是十五元,纪尹就把行李和大提包装在出租车上,出租车是大发牌的小客车,纪尹知道大发牌面包车的厂家就在天津。纪尹在路途上耽心母亲煮熟的鸡蛋变质,他就吃完所携带着的鸡蛋。他肚子感到发空,他就和司机叔叔说出要去往伸面馆中吃碗伸面,那位叔叔就答应车辆在路边上等待。纪尹就去往那家伸面馆,他进入面馆中后,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所显示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他要去往石料场中吃饭就要过饭口。纪尹吃碗伸面过后,他又去往商店中购买蚊帐,他去年使用的蚊帐并没有往家带,他这次就要重新买蚊帐。他手里提着蚊帐,他的身上背着挎包就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司机师傅就开动车辆向着镇西驶去。 纪尹的目光就向着车窗外看去,鱼香甸镇上的景象还是有些眼熟,鱼香甸所处的地理位置很特殊,这个镇中的那条主公路是通向其他几座大城市的必由之路,这条道路上所行驶的车辆太多,有时还会出现堵车现象。鱼香甸道路两旁还是有着很多饭店,拉石料或拉白灰的大货车司机几乎都要在路旁的饭店中吃饭,各个饭店前总是有女性服务员招揽司机师傅停车吃饭,她们都穿着十分艳丽的服装,她们有的烫发还有的染发。鱼香甸镇上的饭店和旅馆相当多,大货车司机有的在晚上还要在旅馆中过夜。街面上洗澡堂子多,还有卡拉oK歌舞厅,理发烫头的店面很密集。每到夜晚时鱼香甸的街面上相当热闹,街面上的烧烤摊子上人满为患,饭桌都摆放到门店的前边,电视机和卡拉oK都摆放在烧烤摊子上,那些吃烤串喝啤酒食客上来兴致时,他们就拿起话筒唱几首卡拉oK,歌曲完全是流行歌曲,烤羊肉串烤厢旁的电风扇把炭烟吹佛的在空中扩散,街面上就弥漫着羊肉的香气味和孜然的气息。杨树镇的主街上夏季无法和鱼香甸的主街相比较,杨树镇上没有那么多的流动人口,缺少娱乐场所很正常。纪尹知道从事服务行业的人员最辛苦,他们还要有耐心服务态度还要谦和,伺候顾客的营生并不算是好营生,谁都为了生活都要选择合适的行当,纪尹认为自己趁力气,他暂时就要凭力气吃饭,他打工就不会选择伺候别人的服务员。 几个大饭店的停车场上都停放着大货车,大货车上都装着沙石料和白灰。纪尹知道鱼香甸周围还是有着几个石料场,梁场长所承包的石料场算是大型石料场,这个石料场工人挣的钱多,梁场长对待外地工人很友好,大伙房有时还要给工人改善伙食,场里还不克扣工人的工钱。纪尹和李石头去往过其它三个石料场闲逛,他们还去往那两个白灰窑的场地上观望过,纪尹还是认为梁场长所承包的石料场环境优越,石料场里的管理制度也算符合情理。纪尹知道本来过十八盘大山梁就是平原地带,可是鱼香甸的地理位置还是有着盘山,盘山没有山区中的大山高耸险要,盘山上生长着的树木很稀少,树木大多为槐树,还有低矮的柏树。山坡上还生长着核桃树,低矮的树种就是野山枣树,山坡或山下还是有着果农的果园。盘山的山上的土质稀薄,山上的底层完全是相互关联的石灰岩,纪尹知道家乡山体中的石头很坚硬,还有着各种样的形状。山里的岩石和石灰岩的化学成份有区别,盘山上的石灰岩便于粉碎石料,石灰岩更能烧制出石灰,山区中坚硬的石头很难烧制出白石灰。 出租车经过了繁华的鱼香甸主街道后,道路上的各种车辆就显得不密集,出租车在支干道上行驶时速度就很快速,纪尹就听到有个石料场传来的排炮声,那两个石料场所处的地理位置很偏僻,只有梁场长承包的那个石料场处在明面上,这个石料场还是靠近主公路,石料场还靠近老肖家的那个大果园。这个石料场距离鱼香甸有二十多里地,鱼香甸镇所处的地理位置当然是平原地带,石料场就处在盘山上的一个小方位,鱼香甸镇往南完全是平原地带,鱼香甸镇是靠近盘山最近的乡镇。出租车靠近石料场后,纪尹还是看到很熟悉的场景,石料场的山坡底下还停着几辆大货车,车辆正准备装沙石料,场地上的破碎机旁还起着沙尘,破碎机发出的咔咔声响很强大,工友们正在场地上推着石料车燕飞般往破碎机旁添石料。纪尹指引着司机叔叔把车辆开到生活区,出租车进入生活区后,在那几个挂着牌子的房屋前还站着销售人员和会计等,纪尹还是认识他们,他为不耽误司机工夫,他就没有让司机停车自己再和他们说话,他就让司机直接把车辆直接开到宿舍区域,车辆停下来后,纪尹就把行李卷和大提包从车辆取下来放在地上,他又付给那位叔叔车费后,司机叔叔就掌控着车辆离开宿舍区域。 纪尹就去往去年所居住的宿舍窗前,他透过窗子看到宿舍中三个床铺上都设置着蚊帐,蚊帐里的被褥凌乱不整,墙壁上还悬挂着包裹和小物件,这间宿舍中还有两张空闲床位,床位上没有行李,床位上更没有设置蚊帐。他还是把行李和提包放置在宿舍的窗前,他就去往伙房,白婶正在菜板上切菜,白婶是四十多岁的年龄,她的丈夫是泥瓦匠,他还是在镇上的建筑队中当大工,白婶家的两个男孩都在学校中读书,白婶去年就在大伙房中做饭,她每天清早骑自行车来的早,她有冒在伙房中做完早饭还能回家做零活,她还要给工人和后勤人员做饭。三十多岁的赵大嫂去年还是在伙房中做饭,她偶尔在伙房中帮忙,平时并不总在伙房中帮忙,李石头总是要给白婶打下手,他还要打扫场院中的卫生。赵大嫂正在伙房中做着零活,李石头去年就在伙房中给她们帮忙,纪尹没有看到李石头在伙房中帮忙。 白婶看到了纪尹后,她就在菜板上停止切圆白菜,她微笑着打招呼说:“纪尹,李石头说出今年你不来石料场打工,你现在说来又来到。” 纪尹说:“大婶,我今年决定是在家种地,我们家种完地后,我父母就能顾及到药材地里的活计,我在家没有其它事情可做,我又打起了行李卷外出打工,我怎么没有看到李石头?” 白婶说:“纪尹,李石头今年没有在伙房中干活,他今年在料场上推起了石料。” 赵大嫂说:“纪尹,现在快到了麦秋季节,场子上正缺少工人,你来到后场长他们就要少雇个工人,今年的工人不好雇,你就和李石头他们在料场上推小车。” 纪尹对赵大嫂说:“嫂子,我刚看到我去年居住的宿舍中住满人,石料场还缺少工人吗?” 赵大嫂说:“纪尹,梁场长说还差四五位干活人,场地上推石料的工人少,场地上的工人每天就要多干一个多小时的活计。” 纪尹说:“大婶,我就不在和伙房中和你们说话,我这去料场上找李石头说话,我要向他们要出来钥匙,我还要把行李和提包放置在宿舍中。” 纪尹离开大伙房后,他就要去往石料场上和李石头他们说话,鱼香甸中的那几位干活人知道张碧翠家的情况,她家要是雇上小工不再用工人,他就要在这个石料场中接着打工。碧翠家要是还没有雇到小工,纪尹就要看她家承包的稻田里的活计而定,他从来没有在稻田中干过活计,他就不知道稻田中还有什么活计要干。他走到场长所在的那间办公室前时,屋门上还上着锁,厂长并没有在办公室。会计老张正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站着,他看到纪尹脸上显露出微笑打招呼说:“小纪子,刚才我瞧见那辆出租车拉着的是你,现在场子里正缺人手,你又来到场子里打工。” 纪尹说:“张叔,场厂室锁着门,场厂并不在办公室。” 张会计说:“小纪子,他在办公室的时候很少,你和他见面不见面的不打紧,你就上场地上推你的小车,老卜头每天给你记清推车数就结了,伙房知道多个工人后,伙房就要多做个人的饭食。” 纪尹说:“张叔,我刚才就去伙房找李石头,赵婶说李石头今年不在伙房打零杂,他正在场地上推石料,我这就去场地上和李石头他们说话,我要向他们拿到宿舍的钥匙,我要把行李放进宿舍中。” 张会计看看手腕上戴着的腕表后说:“小纪子,他们离下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你就去往场地上去转转。” 纪尹又问:“张叔,张碧翠今年还在石料场上班吗?” 张会计说:“小纪子,她家今年承包稻田,她就不能在这个石料场打工。” 纪尹问:“张叔,她家承包了稻田后,她家还要雇工人吗?” 张会计说:“她家雇不雇工人我不知道,按说插秧时雇人手,现在地里的水稻都生长起来,地里用不上太多的人。” 纪尹就不再和张会计和说过多的话语,他就走出场院奔向后山坡的石料场地,他向着场地上看去时,破碎机已经停止响动,场地上的工人正从山坡上往下走动着,他们显然是要躲进防空洞地带,他们走到安全地带上,场地上又传来轰隆隆的排炮声。场地上空就升腾起股股烟尘,纪尹从炮声听出来并不是开山炮是排炮,排炮就是要炸碎横亘在场地上的大石块,这就不用打炮眼,而是根据石块的大小来填加炸药的用量,只要把炸药放置在大石块的顶端,炸药中放置上雷管再引燃雷管,这样场地上的大石块就爆破成碎石,工人在往小车上装石料时,铁锤能砸动的石块就用铁锤砸碎。排炮声消失后,场地上空飞扬的尘土在缓慢地往下降落,工人们缓漫地从空全场地上向场地上走去。纪尹的目光不仅又落在山坡上的那个果园上,果园并不象山场那样光秃,果园中的几种果树虽说参差不齐,山坡下的果树园还是充满诗情画意,纪尹去年还是吃到了果园中的几种果实,场里的工人们都和果园主熟悉,当然纪尹他们不能白吃果园中的水果。 第47章 清早的准备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还没有走到场地上时,他就看到李石头在场地的边际上站立着,他远远地就打招呼说:“大哥,我还当你今年不来这里,刚才我看到象是你,我就在这等着你上来说话。” 纪尹大声答应声后,他就加快脚步向着场地上攀登,他到达场地上后,他看出李石头微笑的脸膛有些老成,他的脸膛上不象去年那样细皮嫩肉,他头上戴顶红色的鸭舌帽,他的上身穿着两根筋的白色背心,他的肩膀上还搭块被水浸湿的绿色毛巾,他的下身穿着浅灰色的大裤衩子,他双手还戴着副白色线手套,他显露出的胳膊和腿部显的很壮实,只是皮肤被阳光晒的有些黑黝,他推着的那辆小车正不远处放置着。那台破碎机正在工作,机器发出的声响还是很强大,纪尹认识的几位哥们正推车往破碎机中添石料,他们干着活时只是很随意地和纪尹打起招呼,他答应几声后,他走到李石头的身旁叉腰喘着粗气。 李石头说:“大哥,今年正月我是找你来这里打工,你说要在家里种药材。你今年不外出打工,我了解这里的情况,我就不去往其它地方找活干。我来到这里就不再伙房中打零杂,我就在场地上推小车,推小车比在伙房中打杂挣的多。” 纪尹说:“兄弟,推小车的活不算太累,你现在跟土驴子似的没区别,你上身还有着明显的汗道子,你去看在伙房中打零杂养的白胖,今年你的脸面就不显白静,胳膊和腿上的皮肤更不显白静。” 李石头说:“大哥,咱们在露天场地上干活就不怕阳光,我推石料车要比干零活省心,我不再总受别人的指使。” 工头卜叔看到纪尹后,他从座着的椅子上起身,椅子前边还放置着个铁桌子,帐本和笔都放置在铁桌子上,他就向纪尹打招呼说:“小纪子,场地上正缺工人,你今天来到了,明天就能上工。” 纪尹回答说:“叔叔,我下午来到场里,我就来场地上转转,李石头他们有宿舍的钥匙,我来拿钥匙往宿舍中放置行李,我这次要是决定在场里打工,我明天就和李石头他们清早上工。” 卜叔答应声后就不在言语,他又继续坐在椅子上。纪尹看到卜叔今年要比去年还享福,去年破碎机旁并没有搭建简易凉棚子,他是在露天上坐在骑子上记帐,今年破碎机旁多出个三角铁所焊接出铁棚子,棚子的上边还苫盖着稻草帘子,他看出简陋的棚子只能遮阴不能挡雨,因为场地上经常放排炮,碎石块都能掉落在破碎机周围,场地上建盖房屋容易被碎石击毁。 纪尹的目光不仅落在接下料的那几个女工身上,她们都在忙着干活,她们还是用沙巾遮挡着脸面,他就是没有看到张碧翠在场,他就向李石头提问说:“兄弟,张碧翠今年不再石料场接下料吗?” 李石头说:“大哥,她家今年承包了稻地,她就不能再来石料场打工。我刚进场时她来找我说过话,她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向她说出你今年不外出打工,最近几个月她不来场子里,那晚我们去往镇上卖东西,我们在镇上的商店遇到她,我就和她说几句话,她就说出稻田的活计多,她不能来场子里逛荡。” 纪尹说:“兄弟,她在前一个月给我邮封信,信上说她家稻田缺小工,她让我今年来她家稻田中打工,我回信说是今年不外出打工。我家种完了药材地后,我在家没事,我爸妈又让我外出来打工,她家就是缺小工,我都不想在他家打工,我还是想来石料场地上推石料。” 李石头说:“大哥,张碧翠没有和我说出她家雇人的事,我盼着你在这个石料场上,咱们俩还有个伴,咱们家乡来了两个人,他们年龄大都是我的叔叔,我们就包下个宿舍,推石料的有几个南方人,咱们和他们在吃饭和说话上就有不通顺的地方。” 这时推石料的两个工友又向纪尹打了招呼,他们是老黑哥和于三叔,他们的家乡就在南方,纪尹还是能够和他们合的来,他们说话的口音是和北方人有些差别,他们喜欢吃米饭并不喜欢吃面食,他们还愿意吃偏辣的菜肴。他们家乡的气候要比鱼香甸的气候炎热,他们并不怕热。纪尹在去年的炎热季节就感到很难熬,他不干活时都要出汗,他在场地上推小车时更是汗流加背。李石头去年没有和他们居住在同个宿舍,他又没有和他们在场地上推过石料车,李石头平时和他们的关系就显得生疏。纪尹还听到他们说出他们家乡的风土人情,他们的家乡是四川并且靠近大巴山,他们的家乡还和湖北接壤。他们家乡是在山区,那里的的大山要比十八盘还高俊险要。于三叔总是说两座山很难靠在一起,两个人还是能有相遇的时候,纪尹认为于三叔他们今年不来石料场打工,他没有想到今年又和于三叔他们在石料场相遇。纪尹对北方的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他对南方的印象就停留在书本上,他有时还在电视上看到南方几个省份的状况,他只是记住几座大城市的名称,他都没有亲自去往过靠近家乡最近的首都,这就更不用提靠近鱼香甸周围很近的几座大城市。于三叔他们年龄大,他们去往过很多地方,于三叔闲时就和纪尹说出了他的所见所闻,他还向纪尹说出了他的家乡情况,纪尹间接地了解些关于城市和乡村很多事情,于三叔他们还是刻苦耐劳,他们在花钱上从不象北方人那么大手大脚,他们很少去商店去购买零食,他们在干活时穿的衣服也很朴素,他们在休闲时并不穿太讲究的服装,他们出门在外老乡之间特别报团,他们的生活习惯和纪尹家乡的生活习惯有很大差异。纪尹不能总和李石头说话耽误他推车数,他就去往场地上和曾经熟悉的工友说过几句话,李石头就交给纪尹一串钥匙,他还说明所居住的宿舍标号,他们居住的房屋中还是有着闲置的床铺,李石头还让纪尹早准备铺床焐被,纪尹拿到钥匙后就离开石料场。 纪尹返回到场里的生活区域后,他就打开那间宿舍的锁,他把行李和提包等放进宿舍里,他首先开启棚顶上吊着的电扇,风扇转动起来还是有噪音,家乡的气候和这里的气候相差近十几度,宿舍中还是显得有些闷热,他就在那张空闲床铺上放置起行李,他还设置蚊帐,他设置完铺盖后,他想睡觉歇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还是走出宿舍去往生活区外边的那棵大槐树下乘凉,他下午不能去往张碧翠家,他打算明天就去往张碧翠家。在下午七点多钟时,李石头他们终于收工,纪尹就不能总在宿舍外边闲逛,他就和李石头他们去往伙房中打饭吃晚饭。李石头和几个老乡在吃饭时还说出晚上再干两小时,他们几人要往货车上装沙石料,他们几人每装一吨挣十五元钱,每辆货车都要装几十吨沙石料,场地上白天推石料的工人几乎晚上都要装石料挣零花钱,他们用两三个小时装满大货车拉的石料后,每人能挣到现钱是几十块钱。场里开给他们工钱总是压着一个月。纪尹去年在石料场打工时,他晚上还是和工友合伙往货车上装过沙石料,他们隔三差五的晚上就要装沙石料,人工装沙石料用的还是大平板 铁铣,铁铣能铲起十多斤沙石料。因为鱼香甸周围的几个石料场和白灰窑才开业两三年,几个场子又属于各人承包,几个场子没有多余的钱财购置装载机和铲车,能够使用的铲车的价格都是百八十万,往货车上装石料和白灰几乎全用人工。白天装石料的工人大多都是鱼香甸附近的青壮劳动力,他们晚上就没有多余的体力再装沙石料,他们装石料是按吨位计算工钱,场地上还设置着大型地磅,货车不能超载,货车拉多少吨石料当时就能够算出来。 纪尹因为旅途很劳累,他就没有和李石头他们晚上再去装沙石料,晚上的气温要比白天的气温低些,纪尹就早早躺在床铺上歇息,宿舍中的电风扇发出嗡嗡声响,蚊子在有着强风的宿舍中很难落脚,纪尹把蚊帐设置的严实,他不受蚊子的袭扰就早早入睡,李石头他们几人晚上装完石料车返回宿舍时,纪尹被他们的话语声吵醒,他才知道他们返回时是晚上十点左右,纪尹晚上就不能和他们说话,他们白天和晚上的活计都很累,他们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都懒得说话,纪尹很快就听到他们所打出的很强烈的呼噜声。这个晚上纪尹在床上睡的还算很安稳,纪尹转天早晨五点钟醒来时,宿舍的窗上刚有亮色,纪尹随着李石头他们起床后就准备吃早饭,石料场地上是六点半开工,工人们不能误了上班时间。 纪尹和李石头他们在伙房中吃过早饭后,纪尹还是不打算上工,他打算七点左右去往张碧翠家探望,他要骑着工友的自行车去往她家,她家如果不再雇小工,他还是要骑着自行车返回到这个石料场中,李石头他们吃过早饭后正要上工时,纪尹就听到生活区门口传来张碧翠的说话声,她和镇上的几位女性工友骑自行来到石料场中。 李石头说:“大哥,你今天还没有去往张碧翠家,她大清早都来到场子里,她象是特意来看望你。” 于三叔用很浓重的南方口音说:“小纪子,你今年不能和我们再搭帮干活,碧翠是来接迎你去往她家的稻田中打工。” 李石头他们急忙离开生活区要上工时,他们和张碧翠打过照面,他们还和她说上几句客气话。纪尹看到张碧翠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他走来,她上身穿着淡绿色褂子,下身穿着浅蓝色裤子,她的头上还戴顶白色的遮阳帽,她的脸上显露出浓浓笑意说:“大哥,我昨晚就听说你来到场里,我今早就和上班的小凤来到场里,我是来接迎你去我们家看守稻田。” 纪尹不仅感到有些拘束地说:“妹妹,你今早就是不来场子里,我正准备着要骑自行车去往你家中。” 碧翠轻笑着说:“大哥,我怕你和李石头他们去往场地上再推小车,我才提前来场里阻止你在石料场再上工。” 当碧翠靠近纪尹身旁时,他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香水味,她的脸庞不象去年那样消瘦,皮肤白静而细腻,这和她不在石料场上接下料有着关联,她在石料场打工就要遭受风吹日晒,还有细微石头粉屑的袭扰。她在稻田里干活环境很优越,湿润的空气能够滋养皮肤。她娇小的眼睛中还透露出女性独特柔情,她的容貌和身材令他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他稳定情绪后说:“妹妹,我收到你写的信后就回信,我回信说今年不外出打工,我家承包的药材地播种完后,我爸妈就支持我外出打工。我们的家乡不播种水稻,我就不知道稻田里的活计怎么干。我还想到你家承包的稻田不缺少人手,我这次来直接把行李和包裹运到石料场,我在这里打工必竟是轻车熟路。” 碧翠用强硬的口气说:“大哥,你心里总是没有个回数,我就是要安排你给我们家看守稻田,稻田里的活计总是要比推石头轻快,你挣的工钱要比推石头差不到哪里去。” 纪尹说:“妹妹,你就让我看守稻田不干净地里的活计吗?” 碧翠不仅捂嘴笑了起来说:“大哥,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自在,你要干的活计就是看着稻畦里的水,你要往各个稻畦中补充水源。你要长期居住在水泵房中,你要保证水泵的正常运转,每个稻畦中的水充足后,你就要及时拉断控制水泵的电闸。” 纪尹还是有些困惑地说:“妹妹,你说这些我听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有在稻田里干过活计。” 她不仅又笑出两声说:“大哥,我要领上你去稻田中走几步,我三天就教会你干的活计,我在这里和你说出等于白说。” 纪尹还是有着顾虑说:“妹妹,我是要跟随你去往稻田中转转,我要是胜认不了你交给我的活计,我就要选择返回石料场中推小车。” 她坚定地说:“大哥,你现在就要做好准备,你把行李和包裹都打上包,你过会坐拉石块的拖拉机返回到镇上,我还是骑着自行车返回到镇上,咱们俩在镇上碰头,我在稻田中的泵房给你安排住处。” 第48章 大青河两岸的情景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听出碧翠最后的话语是带着命令的口气,他就耐心和她做了些解释,他说出先跟随着她去往稻田中实地探察,他如果胜任不了稻田里的活计,他还要返回到石料场中打工,他暂时就不能把行李和包裹运送到稻田中的水泵房。碧翠听到她合情合理的解释后,她还是顺从了纪尹的决定,她先要引领着纪尹上稻田中走走,她要指导纪尹所要干的活计,她还要说出每月付给纪尹的工钱。纪尹要是不愿意在稻田中看水,他还要骑自行车返回石料场推小车。他要是相中稻田里的活计后,他还是要把自行车骑回到场里,他就要把行李和包裹运送到稻田中的泵房,碧翠这么安排是为双方有选择的余地。纪尹还说出给她家捎来蘑菇干的事情,她说出他们先不返回家门,他们要直接进入稻田中,捎来的蘑菇干先放置在提包中。 张碧翠不想在场区的生活区域中停留,她就让纪尹骑上场里那辆公共自行车,她要引领着她先去往她家承包的稻田,纪尹跟随着她到达场区的办公区域后,他看到场长的办公室还锁着门,碧翠就和张会计说出让纪尹骑那辆公共自行车去往镇上,纪尹下午才能归还自行车,张会计答应过后,纪尹就推起了那辆二八飞鸽牌自行车,他和张碧翠推着自行车离开场区的大门口后,碧翠就先骑上了她的那辆二六自行车,纪尹看出她骑的自行车还是飞鸽牌子。他去年听碧翠说出飞鸽牌子的自行车总厂就在市里,靠近市里的几个县区都有自行车分厂,名称为自行车一厂二厂三厂等,这些分厂都生产自行车上的各种配件,市里的总厂负责组合安装自行车和出厂,合格的自行车销住各个地区。鱼香甸中还有个自行车配件五厂,他还知道这个五厂生产自行车上的前叉子,他不知道五分厂是乡镇企业还是国营企业。纪尹就知道石料场中有着四辆空闲的自行车,这几台自行车属于共用自行车,谁骑坏了都要掏腰包维修。他骑着的这种二八自行车特别皮实,后架上能驮动百八十斤的货物,纪尹他们去年去往镇上购物时,完全是俩个人一辆自行车。这种老旧自行车的外表不中看,可是出现故障的时候却很少。 纪尹和碧翠所骑着的自行车行走的是下坡路,他们经过通往石料场区的沙石路后,他们骑着自行车就到达了那条乡村公路上,乡村公路就是柏油路面,这种公路没有鱼香甸镇上的那条公路宽阔,镇上的那条公路是主干公路,那条公路宽阔的有四五个车道,处在山区的这条公路只有两个车道,两个车道的外围是人行道。道路上的各种拉石料和白灰的车辆就很多,还有拉着方石块的拖拉机,纪尹去年还是往这种拖拉机上装过大石块,石料场上的大石块还是有着用途,附近的村庄建盖房屋时,几乎都用方形石块打地基和院墙的地基,石料场每天往出卖大石块还有着收入。纪尹这次要是答应碧翠在她家稻田中打工后,他就要把自行车骑回场子里,他把行李和包裹装在拉大石块的拖拉机上,拖拉机就要把他的行李和包裹捎到镇上,他还要把行李和包裹运往稻田中的水泵房中,他现在还不知道镇上距离稻田还有多远路途。 张碧翠在前边很悠然的蹬着自行车前行,道路过窄,他不能和她平行骑着自行车前行,他骑着自行车只能跟随在她的身后,他在路上就没有和她说话的机会,她熟练地骑着自行车前行,她不时回头探望跟在她身后的纪尹。她穿着浅绿色的褂衫被风儿吹佛的有些抖动,她戴着的白色遮阳帽并不是鸭舌帽,而是周边都带着皱褶檐的遮阳帽,遮阳帽上还配制着绳索能挂在下颌上,风儿就不那么容易刮掉头顶上所戴着的遮阳帽。他骑着自行车和她保持着距离的同时,他的目光不时打量着盘山的景色,处在平原地带上的盘山还显示出很独特的景致,盘山无法和家乡的那些大山无法比似,山岭上的绿色树木大多都是很低矮如伞般的柏树,还有着低矮的野山枣树,野山枣和家乡的沙棘果都属于野生果实,它们的维生素含量最高,它们能制作出各种饮料。沙棘果的经济价值超不过野山枣。野山枣的果仁是名贵的中药材,酸枣仁的功效是养心安神。核桃树和梨树等都生长在山坡下,几个明显的大果园子都处在山坡下的平地,只有核桃树和柿子树生长在底层的山坡上。山下几个石料厂的痕迹清晰可见,他还能听到石料场和石灰窑的开山炮和排炮声。盘山的山脉很长远,盘山还是风景区。几个石料场所在的方位是主山脉的支脉,名称为石头裕。盘山上的风景区当然不能开设石料场。 纪尹跟随着碧翠到达鱼香镇上时,纪尹并没有戴手表,他认为约有一个小时的路途,这段路途是下坡路,他们的自行车滑行时候多,脚蹬自行车的时候却很少,天气睛朗阳光强烈,他身子隐隐感受到燥热难耐,他头顶上还是戴着蓝色鸭舌帽,他不时用手背擦掉额头上沁出的汗水。鱼香甸的主街上车水马龙相当热闹,这个日子还正赶上鱼香甸的大集,这个大集当然不能设置在主干公路的两旁,公路的两旁完全是各个商家和旅馆饭店。“鱼香甸农贸市场”占据一条偏街,纪尹去年逛过这个农贸市场,这个大集长度有近二三里路,大集上总是人头攒动,摊位上的各种货物还是相当齐全。每逢这个大集时,主街上的三轮车摩托车和自行车就很多,大集上在下午两三点钟才能散利落。纪尹去年只赶三四次大集,他上集上主要是购买书籍,他购买的书籍都是有关养殖业和种植业的书籍,大集上有个卖旧书籍的摊位,摊主往出卖的书籍全是旧书籍,摊主是从城市中的废品收购站挑选的书籍,摊主往出卖的旧书就分外便宜,他在摊位上往出卖书最贵的书没有超过二十块钱,纪尹所选购的关于种植业养殖业的技术书籍价格低,几乎是三元五块就能够买到,他购买很多种相中的书籍,他还在旧书摊位上购买过四大名着,他去年购买旧书才花掉百八十块钱,他去年在石料场打工清闲时,他就翻看在大集上所购买到的书籍,那些书籍给他的业余时间带来很多乐趣,他去年购买的那些书籍还有几本没有看完。场地上领工的不让工人耽误工夫去赶集,工人去赶集就要耽误石料场上的活计,纪尹他们去年和领工的卜叔商议,每个大集上只能允许两名工人去赶集,赶集返加后还要接着地场地上干活。 纪尹和碧翠今天正赶上赶集人多的时候,主街道两旁的车流量和人流量就很密集,大集上和道路两旁的喧哗声不绝于耳,他对当地乡亲所说出的话语感到耳生,他们的话语和家乡的话语有着差别,纪尹还知道家乡正靠近很有名望的普通话的县市,家乡人的说出的话语算是正常的普通话。张碧翠看到公路上的人流量很大,她不得不下了自行车推着自行车前行,她还在一家商铺门前的红色遮阳伞旁停下来,她推着的自行车就远离主街道,纪尹就把推着的自行车停在碧翠的车辆旁。他这才看出遮阳伞下摆放着联着电线的冰箱,那位穿着花色裙子的小姑娘正座在冰箱旁的椅子上。张碧翠就从她的裤兜中掏出一叠毛票子,纪尹看到外围票子的图案是带着工作帽子的工人,他的手里还拿着个工具,他看出这种钱币是伍元钱币。 她手里拿着钱币问纪尹说:“大哥,今天是睛天,你没在石料场上干活脸上都有汗水,咱们吃两根冰棍降下体温,你是喝汽水还是吃冰棍。” 纪尹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水说:“妹妹,我不喝汽水,我吃根老北京牌冰棍,镇上离你家承包的稻田还有多远的路途?” 碧翠说:“大哥,我们家承包的稻田在东洼子,咱们出了镇东头的街道上后,还要顺着大清河的土埝上走五六里路,大埝上的那条路就是土路,下雨阴天很难行走,睛天还能骑自行车通汽车。” 碧翠就递给那位小女孩印有长城的一元钱,她说出要购买两根冰棍,小女孩接过钱后又从手里拿着的那叠钱中抽出几毛钱递给碧翠,小女孩随后就打开冰箱盖拿出两根冰棍,碧翠把那叠钱又装在裤兜中,她接过了两根冰棍后,她递给了纪尹一根后,她就撕开手里的那根冰棍先是用舌头舔食起来,纪尹知道今天赶上星期日,那位小女孩是学生放假帮助家里卖冷饮。 碧翠漫悠悠地舔食几口那根冰棍说:“大哥,我引领着你在稻田中走一遭后,我中午还要把你领到镇上喝羊汤吃烧饼,我爸妈知道我能把你请到稻地里,他们说中午要给你准备午饭,咱们从稻田回家还要耽误时间,我就不让他们准备午饭,我中午就请你在憨老大羊汤馆中喝羊汤,晚上你就要去我家里吃晚饭。” 纪尹去年知道鱼香甸中的几个羊汤馆很有名望,他吃过羊汤馆中的羊汤,他认为羊汤还是很符合自己的口味。家乡虽然是生产羊的地区,镇上的羊杂汤馆很稀少,饭馆中大多都是涮羊肉和手把羊肉,还有烤全羊和烤羊肉串,羊杂大多都用于烹炒,纪尹能吃到对口味的羊杂汤的时候很少。他于是说:“妹妹,我在家乡很少喝过羊杂汤,我去年在镇上喝过羊杂汤,我没听说过你刚说过的羊汤馆。” 碧翠说:“大哥,你去年进去的羊汤馆都上不了排场,憨老大羊汤馆在镇上最红火,我们县的县长下乡工作路过镇上时,他每次都和工作人员在憨老大羊汤馆中喝羊汤,他家的吊炉烧饼是传统烤法。” 纪尹说:“妹妹,中午要是赶的开就去喝羊汤,赶不开我就要返加场子里去吃大锅饭。哪天赶的上就去往这家羊汤馆中喝羊汤。” 碧翠说:“大哥,你都骑着自行车跟着我来到镇上,你接下来就要听从我的安排。” 纪尹随着碧翠吃过了冰棍后,他身上的燥热感就减少很多,他又随着她把自行车推到主街道上,她这次还是骑上了自行车,公路上人多车多,他这次骑着自行车就不敢太走神,他只盯看着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骑行,他还要闪躲着路上的行人和三轮和两轮摩托车,他和她到达了镇东头就脱离主路,他就看到处在镇边际上的那条很宽阔的河流,河流的两旁还有着高耸的土堤坝,按照碧翠的说法就是土埝,河流两旁的土埝上还生长着很高耸的垂柳,垂柳的旁边上还是有着很明显的土路,南边的那条土路上还有台手抚拖拉机在行驶。土埝的两旁完全是一望无际的稻田,各个稻畦中的稻苗高耸的碧绿碧绿,稻畦中所透露出的零星水面反射出白色水光,这种田原情象不仅令纪尹心宽眼亮,他还看到稻田中孤零零的小房屋,小房屋的周围还有着水管正在喷吐着水流,他的心头顿时感到发紧,他看出红砖垒砌出的小房屋低矮窄小,房屋还没有他居住过的那两间窝棚高耸大气,他这才知道这种孤单单的房屋就是水泵房,远远看着还没有镇上的厕所讲究,他现在不耽心水泵房的窄小,他耽心的是夜晚中稻田里的蚊子,因为有水流的地方最容易招蚊子,夜晚上泵房有灯光后,各种蚊蠓昆虫都要向着灯光处聚集,他心理就有些不愿意在这种稻田中打工。他最后还是把目光落在那条大青河的水面上,因为水面上还有条小木船在飘浮,木船旁边还有位赤着上身的男人在收沾网,他在沾网上往木船中摘落着鱼儿的同时,他腰身处还挂着个如大车里胎般的充气救生圈,纪尹心里对这条大青河就感到有些恐慌,他就知道这条河的水深超过人的身高,不然那位下沾网的渔民腰间不用挂着飘浮圈。大青河的两旁还有稀稀零零的垂钓爱好者,他们很悠闲地坐在河边自己设置的花伞下,他们把长长的鱼杆伸向河流中,他们很耐心地等待着鱼儿的上钩。 纪尹随着碧翠骑着自行车进入大清河北岸的土埝上时,土埝上的黑土路相当板结,路面宽阔的还是能够行走拖拉机或农用车,土路靠近河边的那排垂柳树还有着树荫,树上的蝉鸣声响成一片,似曾相识的声音还勾起他去年在那条河边的某些记忆,他这次就并排和她骑着自行车前行,他不仅主动和她搭话说:“妹妹,我去年从来没有来到过镇上的东头,我没看见过这条大青河,原来大青河的两旁还有着广阔的稻田,河流两旁的稻田有多少亩?” 碧翠说:“大哥,我不知道具体的亩数,我就知道承包稻田的地主有很多家,我们家就承包一百多亩地稻田,我们承包的稻田挨着两家大户,他们承包稻田的亩数比我们家的还多,这两家都雇着看水人员,他们晚上都要在泵房中居住。你要想在我们家稻田里看水,你还能向那俩位叔叔学经验,他们在老家都播种过水稻,他们懂得怎么往稻畦中放水。” 纪尹极不情愿地说:“妹妹,我看出各个泵房的距离都很远,我要干的活计还要向他们去请教吗?” 碧翠说:“大哥,你先不用向他们去请教,我用三天时间就把你教会。你往后还是要和他们走动,泵房离泵房的路途很远,晚上就你们看水泵的人守夜,你们相互总是要有来往。” 纪尹说:“妹妹,咱们先到达你家的泵房看看,我看看那种矮小的水泵房能不能住下人。” 第49章 嫂子的主意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感到今年要做的事情很多,她不象去年种完地时无所事事。自从嫂子开设裁缝铺后,她觉得自己在闲在时也有营生,她闲时就不在街面上闲逛,她更不象去年那样总去往歪脖榆树下凑热闹,她没有几个要好的伙伴,镇上和她同龄的女孩有的在上大学,还有的外出打工,还有的成家立业嫁到外地,自从去年达美商店达美商店前摆放出台球案子后,玉娥又总去往达美商店中购买日用品,她渐渐就和达美熟悉起来,她能够和达美说出心里话,达美有时也把心里的想法向她说出,另外台球案子旁聚拢的都是年轻人,杨树镇附近几个村落未成家的男子汉也常来玩台球,歪脖榆树下所聚拢的大多都是年轻人,玉娥就愿意在歪脖榆树下凑热闹,她就是和看守台球案子的达美说话最多。玉娥知道达美和自己的年龄相差有七八岁,达美平时总是称呼她为姑姑,达美的父母要比玉娥的年龄大几岁,平时达美的母亲和达美总是看守着商店,达美的父亲负责给商店进货,他平常在商店的时候很少,他白天有时骑着单轮摩托车下乡收购皮子,他还收购羊毛和羊绒。玉娥还知道达美的父亲在秋季更忙碌,他还要引领着收购牲畜的贩子下乡收购牛羊,他熟悉各个乡村的养殖户,他能和养殖户说进话去,牲畜贩子总是领上他去当说和人。 玉娥今年就很少再去往歪脖榆树下凑热闹,因为嫂子已经开设裁缝店,她农闲时就经常守在嫂子的裁缝店中,她还是有心向嫂子学会裁缝手艺,她想到自己要是学会嫂子的裁缝手艺后,她就能够独自开设裁缝店。玉娥知道嫂子就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她总是把心里的想法和嫂子说出,嫂子说出的话语还是符合她的心思,嫂子总是劝说她不要远嫁,虽然父母已经离开人世,玉娥就把哥嫂当成最大靠山,玉娥外出打过工,她就体验到了外出打工的难处,她知道自己文化水平低,她就是不想去往外边的世界中闯荡,她现在已经到定婚的年龄,她就要听从嫂子所出的主意,她就要在家乡找婆家,玉娥想到就是在杨树镇上搞不到对象,她还是要在靠近杨树镇周围的几个乡村中选对象,她往后成家后能和哥嫂正常走动。玉娥知道镇上的吴大婶给自己保过媒,吴大婶并没有和玉娥见面说出男方的情况,她是和哥哥提起男方情况,男方的家距住在口子屯,口子屯属于外县,口子屯镇距离杨树镇有一百多里地,口子屯靠近滦河水,口子屯周围的农户就能播种水稻,玉娥家里吃的大米都产自口子屯,口子屯生产出的大米要比外地大米好吃,因为口子屯种水稻的农户就播种一季稻子。哥哥当时对吴大婶提起的这门亲事没上心,他当时就没有答应吴大婶。吴大婶就没有和玉娥单独见面再提这门亲事,哥哥回家后和玉娥提起这件事后,玉娥认为哥哥回绝吴大婶还是有着理由,哥哥就是嫌男方家离杨树镇较远,玉娥成家后回娘家不方不便,嫂子还是赞成哥哥说出的理由,她总是劝说玉娥找婆家不要离娘家远,哥嫂的话语还是很符合玉娥的心思。 玉娥平时在经管着家里的那头毛驴时,她就看到庄稼地里秧苗的情况,她就知道距离耪地的时候都用不上三五天,当忙耪地时,哥哥所在的建筑队都要停工,嫂子有着重身子,她今年不能下地干农活,嫂子还要守着裁缝店。玉娥就要跟随着哥哥下地耪地,她知道每年耪地都要用十天半月的工夫,耪完自家承包的所有责任田后,还算是进入农闲季节,玉娥和哥哥下地干活的时候就少起来,哥哥还要进入建筑队给别人家修房建屋,玉娥在农闲时还要和嫂子学练裁剪手艺。 今天又是杨树镇的大集,玉娥和哥嫂吃过早饭后,哥哥还是去往那个建筑队中干活,玉娥早起已经把那头毛驴放置在山坡上,她就要和嫂子去往裁缝店,她要上午还是要给嫂子帮忙,她要帮助嫂子接活,她主要是给嫂子支撑起门面,她是和嫂子各自骑着自行车去往的裁缝店,玉娥知道嫂子从开业后还是挣到了钱,她不再步行去往裁缝店,她还是为了给玉娥留辆能骑的自行车,嫂子又从在娘家借的钱中卖辆新自行车,这样全家人各自都能骑上自行车,自行车出行还是很便捷。玉娥和嫂子骑着自行车到达主街上时,主街上的人流还是很多,她还看到大集上已经有赶集的车辆,她不仅联想起自己赶集卖青菜时的情景,她深深知道赶集卖货并不是轻松的活计,她往出卖青菜一秤来百秤走,零零碎碎的往出卖青菜最后总是要亏秤。她在往出卖青菜过程中总是多费口舌,她有时和顾客讨价还价的并不顺心,另外记算零碎帐目还要费脑筋,最主要的是自家没有本钱购买农用车,她推双轮车往出卖菜并不是长期久之计。她自从在嫂子的裁缝店里帮忙后,她才知道嫂子会手艺要比自己卖青菜挣钱,嫂子在屋中干活,她不经风吹日晒,她还没有和顾客讨价还价的时候。她认为自己做户外的活计开心,她不愿意总是躲在屋中干活。 玉娥骑着自行车跟随在嫂子的身后,嫂子虽然是重身子,她现在还并不显怀,她骑自行车还象是从前那样利落,她还是能干家里的各种零活。嫂子今天穿的那身衣服也讲究得体,她上身穿着浅蓝色带着碎花的褂子是她自己缝制,褂子的用料并不是的确良,玉娥并不知道那种料子的名称,嫂子穿着的裤子也是她亲手缝制,玉娥就知道嫂子穿的裤子用料是黑色斜纹布料,料子并不是布料而是特殊的纤维料。嫂子穿着的那双鞋是她亲手缝制,她在商店里买来现成的鞋底,她还用几种色彩的毛线勾出鞋面,这种鞋不能下地干活时穿用,嫂子踏缝纫机还是能够穿用。嫂子骑着车子前行时,她身后背着的那条又粗又长的辫子很扎眼,她没有戴帽子还没有围头巾,毛线所勾出的鞋面透气性良好,不象穿黄胶鞋那样干活时总焐腿还有脚臭,嫂子亲手缝制出的鞋要比商店中卖的拖鞋高档很多。玉娥不下地干活时就不穿黄胶鞋和球鞋,她穿布鞋的时候多,她更不穿带着高根的皮鞋或人造革鞋,她穿着高根鞋走路总象是要拌跟头。她今天也穿上嫂子给缝制出的新衣服,她除了穿着内衣内裤外,她上衣是嫂子缝制出的粉红色的确良褂子,下身穿着的裤子还是嫂子所缝制出的浅紫色裤子,她现在还没有能力缝制自己所要穿的衣服,她穿着嫂子所缝制出的衣服还是很合身合体。 玉娥和嫂子把自行车停在东家门洞房的阴凉处,嫂子开了门后,她们就进到了裁缝店的屋子中,店里两间窗子都是大玻璃窗,嫂子晚上回家时就不上护窗板,她只是拉上屋里的窗子帘,玉娥进屋后首先拉开两个屋中的窗帘,屋中顿时就显得格外宽敞亮堂,外间屋还是显得空空落落,里间屋里只摆放着长条桌案和缝纫机,还摆放张嫂子便于休息的木质床铺。嫂子进到里屋后就坐在缝纫机的椅子前准备干活,玉娥就坐在里屋闲置的方形凳子上,她知道嫂子所使用的缝纫机还是家里的那台缝纫机,嫂子晚上顾不上再踏缝纫机干活,她开业时就把那台缝纫机搬到店里,她这是节省钱财。 玉娥说:“嫂子,这间屋里就靠这台缝纫机干活,你在干活时我就在旁边看着,我就不能练手,咱家还没有多余的钱添置台新缝纫机,这屋里要是多添置台缝纫机后,我就能踏下心来用闲置的缝纫机练手。” 嫂子说:“玉娥,现在屋里就是多台缝纫机,我看出你都在这间屋中坐不住。你先练习在这间屋子耐着心思坐住后,我挣到了购买缝纫机的钱后,你要是打算务起这行来,我就购卖台牡丹牌缝纫机,你不能有心下蛋无心抱窝,添置缝纫机后你又不想学这行,闲置的缝纫机就压住本钱。” 玉娥说:“嫂子,你还知道缝纫机的牌子,牡丹牌缝纫机的牌子就是最好用的吗?” 嫂子说:“玉娥,不单单就是种牌子,价格高和价格低的缝纫机都有,还有飞人牌和蝴蝶牌子和多种牌子的缝纫机,我用习惯这台牡丹牌缝纫机,我再买缝纫机就要买这种牌子的缝纫机。你现在要是想务这行,你先在这屋里练好坐功,你的性体不适合干这种细致活,你平时在屋里都站不住脚,你的屁股不发沉就别想务这行当,你要是改变性体后,你才能务下心干这种活。” 玉娥听出嫂子说出的话语在理,她知道自己缺乏嫂子耐心沉稳的性体。她还是不愿意在屋里总闷头干活,她于是说:“嫂子,你看出我的性体不适合干细致活,我就是在屋里坐不住,我要是独自在屋里干活就闷疼,我愿意干外边的活计。我赶集卖青菜时就是为凑热闹,在集上有说话的人就开心。” 嫂子说:“玉娥,你要是踏下心认踏缝纫机就能学成,你要不爱好这行当凭嘴说不管事。你现在正是到了搞对象的年龄,你就要务心搞对象,你不会有过多的心思学这行。你搞中对象成家后,你搞中的对象要是支持你学这行后,你就能静下心来学这行,你往后就是不独自出摊子,家中缝缝补补的都能用上缝纫机。” 玉娥说:“嫂子,我现在没事时就给你帮忙,你不用缝纫机时我就练手,我蹬缝纫机熟练后,咱们再商量买新缝纫机的事。” 嫂子说:“玉娥,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家的本钱少,要是有钱多购置台缝纫机摆在这屋还壮店面,谁有粉不往脸上擦。家里要用钱的地方太多,咱们不说大项花销,这两间租房要是利用起来就有你干的事。你就在外间屋往出卖各种布料,你这就比卖菜自在还挣的多。咱们要是购买各种布匹就要花大价钱,咱们没有本钱就不能想赚钱的大生意。” 玉娥笑起来说:“嫂子,你的这个主意是掌鞋不用锥子—(针)真好,卖大布和布头本钱太大,我都没想到外屋能摆柜台往出卖布,我在集上看到卖大布的种类太多,咱家现在可是拿不出来那么大的本钱。” 嫂子说:“玉娥,咱们慢慢来,咱家往后有本钱后,一项一项的添置,咱家现在没有本钱想到了都不能做到。咱俩不能总说话,我干活要净下心,你今天要照应屋里屋外的事情。” 玉娥看到嫂子蹬起缝纫机后,玉娥就从凳子上起身在屋里做起零活,她看到里屋和外屋很干净,她就不用再通手用扫帚打扫屋里屋外,她看出玻璃窗的玻璃多出水印子不清亮,她就想到嫂子有重身子,她不能登高擦拭玻璃,她揭开外屋的水缸盖看出缸里的水少,她就提着水桶去往房东的院里提水,她要用水浸湿干净毛巾擦拭玻璃,她还往空空的白塑料水桶中添上两舀子水,房东院里的那眼井是压水井,压水井要用引水才能引上水,冬天压水时还要把水管中的水及时放掉,不然天冷时就冻住水管和井头,用旺火烤烧冻住的水管和井头是件麻烦的事情。她提着水桶到达后院,她把提着的水桶放置在压水井出水口下边时,她看到段大娘正蹲在菜地用小挎锄耪菜地,老房院前的两个园子太大,园子中还生长着沙果树和樱桃树,园子中的蔬菜清新碧绿,两个园子的中间还留有宽阔的过道,过道通向了前大门口,大门口前边的那条街还算宽阔。过道中还有鸡鸭在跑动着觅食,在墙跟趴卧着的那条大黑狗看到玉娥后,它起身摇着尾巴向着玉娥的身旁靠近。段大娘就从地下站起来和玉娥说了几句话语,她接下来用蹲在地下耪起菜地。玉娥透过玻璃窗看到段大爷正在东屋,他正坐在电视前边的椅子上看电视。她知道段大爷他们老俩口儿女双全,他们的儿女都在县城中成家立业,每到节假日时都要回老家探望父母亲,他们儿女的情况在这里不过多赘叙。他们的儿女相当孝顺,老俩口不愿在城里养老,他们就居住在老房院中生活,他们能养鸡养鸭,他们还能耕种自家那几亩自留地。二老的年龄都接近七十岁,他们腰不弯背不驼身子板很直苗,他们的面目象是六十多岁的人。他们居住的四间老屋象是六十年代所建盖,经过翻新的房屋和玉娥家居住的房屋相似,段大爷家后院所出租的门脸房很高档。自从嫂子租住他们家的门脸房后,老俩口对玉娥和嫂子相当关照,他们从不去往嫂子居住的房屋中说话,他们不打扰嫂子的生意,他们年龄大和年轻人没有共同语言。 第50章 吴大婶的介绍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只用压水井压上两桶水,她就把外屋的那口二缸续满水,她又多提桶余富水后,她就在脸盆中把那块毛巾浸湿,她就打算去往外边的窗下擦玻璃,她在里屋找到那个结实的方木凳后,嫂子才知道她要擦玻璃,嫂子低头踏着缝纫机做活时,她还叮嘱玉娥要在木凳上站稳脚跟,这要避免她从木凳上摔下来。玉娥答应后,她还说出来先用湿毛巾擦玻璃,然后就要用卫生纸擦二遍。 玉娥把木凳搬到外边的玻璃窗下,木凳上还摆放着浸泡湿毛巾的洗脸盆,她把洗脸盆放置在地下后,她捞出水中的湿毛巾攥净了水,她拿着湿毛巾踩着木凳上就擦试起玻璃窗,她在擦拭玻璃时,主街道上过往的行人和车辆增多,街道上有外村前来赶集的乡亲,他们有的是坐着马车来赶集,还有的是坐在三轮农用车的车厢中来赶集,在那些车辆上还传来年轻男人的喊叫,他们还竟然喊出玉娥大名,玉娥急忙回头寻找那位男声时,可是那辆三轮农用车已经走出很远,她看到三轮车的车厢中坐着很多人,她就不知他们当中是谁喊叫出她的名字,刚才那个男人雄壮的喊声委实令她砰然心动,她春季中在大集上卖青菜时,总是有几个外村的小伙子围拢着她的摊位,他们还是很主动的没话找话的和她搭话,他们的身材和容貌在玉娥的眼里还算过的去,她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姓名,她更不知道他们的家居住在哪个村子中。她就熟识双榆树村的将老三,将老三总是在集上和她搭话,他还总是购买玉娥所往出卖的青菜,玉娥并不反感他说出的话语,他身材高挑容貌英俊,他说出话语非常和气,他从来没有象其它男人那样说出的酸溜溜的话语,玉娥心里对他还是有着好感,玉娥还知道他家的具体情况,他家兄弟姐妹多,他在几个兄弟中排行老三,他是和年迈的父母在一起过日子,玉娥还知道他家在双榆树村算是贫困户,将老三显那次很主动地要和玉娥交往,他还要帮助玉娥去往县里的菜市场中进青菜,玉娥还是用间接的话语回绝他的帮助,将老三还是没有进一步再追求她,玉娥最近打听到将老三已经外出打工,她从不再赶集卖青菜后,她就没有再遇到过将老三,她刚才听到的那种提名道姓的喊叫声不是将老三的声音,她还是能够分辩出将老三的喊叫声,玉娥心里对陌生的招呼声感到困惑和不解,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和任何男人搞对象,现在任何年轻男人主动和她打招呼她心里都会有所反应,她还会误认为象是求爱信号。 玉娥还是静下心用浸湿的毛巾擦着玻璃窗,她看到有位大婶提着个软布兜子站在她的身旁,她停下手头的活计才认出她是吴大婶,吴大婶穿着的衣服很鲜艳,她上身穿着印有桃花图案的绿褂子,下身穿着条薄料青裤子,脚下穿双大绒面的布鞋,她头上的短发梳理的很整齐,她圆润的脸上带着喜兴的笑容,吴大婶的家就在镇西头居住,她平时很少下地干活,她五十多岁的年龄显得太年轻,她白静的脸面象是四十多岁妇女的脸面。玉娥每次在主街上遇见她都认为她是城里人,她平时穿着打扮花哨,她还是不象总下庄稼地里干活的家庭妇女。玉娥知道吴大婶还算是镇上有名的媒人,她前些年还是给媒人保过媒,玉娥前几天听哥哥说出吴大婶要给自己提对象,哥哥当时没有答应她,玉娥没想到今天擦玻璃时遇到吴大婶。 吴大婶笑着打招呼说:“孙玉娥,我打听到你总是在你嫂子的栽缝店里帮忙,我这个集就拿块布料让你嫂子给砸件半截袖,我要在夏季中穿用,我还要顺便和你们说几句话语。” 玉娥看出她提着软布兜子中有着花布料后,她就从踩着的木凳子上缓慢下来,她就把手里拿着的那块手巾放置在洗脸盆中,她就客客气气地礼让说:“大婶,我平时遇见你的时候很少,今天你来我嫂子的店里制作褂衫,我就要主动把你请进屋中,我和我嫂子要陪着你说会话。” 吴大婶抿嘴笑着说:“玉娥,我来的还是时候,正赶上你和你嫂子都在店里,我还有其它的闲事和你们说道说道,我亲耳听到你们姑嫂的表态后,我对答应别人家的事才有个交待。” 玉娥感到有些害羞地说:“大婶,我哥和我们说过你要管的事,我是蜻蜓点水似的知道一点半点,咱们还是上屋里说说这件事。” 玉娥把吴大婶让进店里后,嫂子已经看到玉娥和吴大婶在窗地下说话,她在缝纫机前已经停止干活,她还起身从里屋迎接到了外屋,嫂子这些年和吴大婶熟悉,她和吴大婶打起招呼来就很随意,嫂子还很主动地牵住吴大婶的手,俩人又说又笑地进到里屋,嫂子把吴大婶让到那张床铺上坐稳当后,嫂子就很随意地坐在吴大婶对面的圆凳上说:“大婶,我看到你和玉娥在外边说话,我的心里就很高兴,你这个贵客今天能光临我家开设的小店,我们清早由你来开张,你又给我们小店壮门面。” 吴大婶盯看着嫂子的脸面说:“芝芹,我今天求你给我砸件半截袖是件小事,我前来给玉娥保媒是件大事,我那天和玉峰刚提个头绪,他说出几句话就封住我的嘴,我知道他是二半吊子当不了你和玉娥的家,我就想到要当你们姑嫂的面前说道说道,你正好在玉娥身旁,你就能给她拿个主意。” 嫂子笑着说:“大婶,玉峰回家倒是说过一嘴,他说你给玉娥介绍的对象是在口子屯,玉峰当时嫌口子屯离咱家乡路途远,他就没有打拢你给玉娥保媒的这件事。他们老孙家在镇上人单势孤,我的公婆又患病早早离开他们哥俩,我和玉峰结婚后只照顾玉娥几年,玉娥年龄小没有念几天学,她可是没有吃家里的闲饭,她这些年帮助家里干了很多零活。玉娥现在已经到了定婚的年龄,前来我家给她当介绍人的不在少数,我和玉峰就是不想让玉娥远嫁,玉娥说她搞对象不想找离娘家远的婆家,口子屯是外县离杨树镇的路途很远,玉峰当时对你给玉娥保媒的这件事就不上心。” 吴大婶满脸微笑地拍着大腿说:“芝芹,你和玉峰的头脑就是顽固不化,这是什么年代?北方的姑娘嫁南方的小伙子,男方的姑娘还找个北方的婆家,还有的姑娘嫁到外国去。我的话没有说的那么远,你就用话语把我推的很远,现在交通方便,咱们去往口子屯当天就能打来回,玉娥找口子屯的婆家不就是咱们家门口吗?我还没有给玉娥在山外找婆家?我是想给玉娥找个家趁人值的婆家。” 嫂子陪着笑脸说:“大婶,你说的是实事,咱们先别说家趁人值的事,玉娥想搞对象最好是咱们镇上,镇上要是没有她相中的小伙子,她就要附近的几个村子中找婆家,她找婆家离娘家二三十里地的都能将就。” 吴大婶说:“芝芹,我前些年总是爱管闲事,这几年我轻易不敢总给人家保媒。我给玉娥保的这个媒是我娘家的亲侄子,我侄子家的事我知底,我侄子牌面上不尽人意,他家有新房还能拿出彩礼,我在咱家附近的姑娘堆中挑中玉娥,我才诚心实意地要把玉娥介绍到我娘家,我的娘家就在口子屯,我当初就嫁到杨树镇,这两个地方还是挨着近。” 嫂子的笑容顿时就缰在脸上,她张张嘴后就不再言语。吴大婶接下来就说起男方家的情况,她说出小伙子的年龄要比玉娥大两岁,他家在口子屯盖有新房,家里还有着水田,男方还会电焊修车的手艺,他的父亲早已经去世,男方有俩哥哥俩姐姐,他是家中的老小子,他只有和年迈的母亲生活。玉娥知道吴大婶给自己介绍的对象是她的亲侄子,她当然要锦上添花,她就不会雪中往出挑炭,她更不会说出男方的缺点和不足,她被吴大婶毫不停顿的的话语渲染的有些心潮起伏,她都感到脸上隐隐的有些发烧,吴大婶在前些年总是保媒,她的口茬子当然无人能敌,玉娥看出吴大婶就象样板戏中的阿庆嫂,她脸上的神情随着她说出的话语不断变化,她的目光始终盯看着玉娥的脸膛,她说出的话语就是滴水不漏。吴大婶总算是说完她要说的话语后,她满脸微笑着等待着玉娥表态时,玉娥思前想后,她还是果断回绝这门婚事,她最大的理由就是不想在远处找婆家,吴大婶还要继续说服玉娥时,玉娥就听到外屋传来脚步声,她就转身去往外间屋去迎接。 玉娥看到原来是栓子的母亲进到屋里,她今天穿的还很得体,她上身穿着件紫色的褂子,褂子的下边还有两个显眼的明兜子,左边的兜子还装着布提兜,兜口的外边还露出提兜的提带子,她下身穿着条青色裤子,她脚下还穿着松紧口布鞋。她头上留着的刷子头型经过经心梳理,她的鬓角上只有少许白发,她的脸面并不显得老成,额头上还是没有明显皱纹,只是她的那双眼睛没有吴大婶的眼睛活泛,目光中总带着温和而执着的神情,她就是生气时脸上都带不出来生气的神情。玉娥在童年和少年时期经常去往栓子家里串门,她从小就称呼栓子妈为大婶,她还知道栓子妈的脾气秉性,玉娥吃过她所做的差样饭,玉娥爱吃她烙出的粘糕和擀出的荞面条,她还爱吃栓子妈用手捻出的莜面猫耳朵,还有她用手搓出来的莜面鱼子,玉娥认为自己母亲做饭手艺不如栓子妈的手艺,栓子妈做的饭食还是给玉娥留下深刻记忆,她还记得栓子妈从前给她讲出的笑话和故事,玉娥每次看到栓子妈后,她心里就感到说不出的亲切感,她还知道栓子妈对自己有着偏爱,她还是能和玉娥说出心里话。 玉娥就很亲切招呼栓子妈说:“大婶,我和我嫂子正在屋里和吴大婶说话,我知道这些天你总上山去刨药,今天你穿的还很悄实,你穿这身衣服就显的年轻。” 栓子妈笑着说:“玉娥,人在衣服马在鞍,不干活穿上好料子的衣服就显得年轻。我上山刨药时穿的那身稍就破旧,那次刘牛倌在山上还把我当成大老爷们。我下地干活不穿花色衣服,我就穿大青大蓝色的涤卡衣服,我上次让你嫂子给我做的是蓝涤卡裤子,我干活穿的那条裤子屁股蛋子上出了窟窿,我就不再缝补,我刨药挣钱就让你嫂子做条干活穿的裤子。” 玉娥说:“大婶,我嫂子说出给你砸出那条大裤裆的裤子,咱们俩家不是邻居,我们给你送回去就要绕脚,这几天我又没见你去老房院的菜园子中干活,你今天来拿取裤子,你就省下我的腿脚给你往回送,我这几天还没有看到栓子的影子。” 栓子妈说:“玉娥,栓子还在包工队中建盖房子,我听他说新房子才建成大筒子,大筒子的房子就是房架子,房子就是用瓦封上顶,这种房子就是不能住人,内装修才要花大价钱。耪地前栓子他们就停工,栓子要回家耪地,栓子要是做零活有的是,他往后就不能再外出打小零工。” 玉娥不仅问:“大婶,你和我嫂子豆花就能耪地,栓子还能打零工挣几个活钱。” 栓子妈说:“玉娥,咱们过庄稼日子就要有人手,栓子和豆花前几天生几句闲气,豆花就躲到娘家中去刨药,眼看着就到了当忙耪地的时候,豆花不愿回来,栓子还要去接她,豆花就是回到家里后,我们家里的几个人都有个自的活计要干,一个萝卜顶个坑。这个月又要临我们家上山放牛,我们家出个常人放牛就要放六七天,家里缺劳动力就要扒不开麻。” 玉娥感到很讷闷地说:“大婶,栓子他们还生气?豆花还躲回娘家?” 栓子妈摆了摆手说:“玉娥,栓子他们的事我和你摘落不清楚,这不是三两句话你就能听清楚的事,我还是上屋里把裤子拿上,咱娘俩往后再说这件事。” 玉娥还是把栓子妈让到里屋,栓子妈进到里屋后,她就用手掏出下衣兜中的小提兜,吴大婶和嫂子看到栓子妈进屋里后,她们早已经从坐位上站起来准备和她搭话。吴大婶还是笑模笑样地先打招呼说:“大姐们,我在芝芹的裁缝店中又碰到你,大集上现在还没有上人,咱姐俩就在这屋中说几句话,我这几年很少碰到你,我今天碰到你还很稀罕。” 栓子妈上前牵住吴大婶的手,她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吴大婶说:“老妹子,这几年不是在大集体的时候,那些年修河坝修梯田咱姐俩就总在一起干活,豆花妈咱们姐仨个是好姐们,我排行是大姐们豆花妈排行是二姐们,你就是我们最小的大妹子。那时的社员都说咱姐仨穿的都是一条裤子,那时你的嘴茬子就象快匣子(收音机),你又是十里八村的俏媳妇,我和你在一起干活不显累,你这些年除脸盘子发胖外,喜眉喜眼和嘴角子都没有变化。从散社后我就没看见你下地的时候,你的身条还直苗,你的脸盘子不见老还多出福像。那些年你给几对小青年当的介绍人都班配,我听说这些年你还是有名的红娘。” 吴大婶把栓子妈拉在了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说:“大姐们,前些年我是介绍几对,自从我那年保媒坐瘪子伤勺子后(不顺当),我再也不管闲事。我这几年管闲事就是管亲亲家的闲事,遇到架子跟底下的事我躲不开,我就拧着头皮还是要管管闲事。” 栓子妈笑着说:“大妹子,管闲事就是落不是,你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 嫂子对栓子妈说:“大婶,你和我吴婶在这屋里相遇,你们就好好说会话,你们说话我插不上言,我还是做我的针钱活。” 吴大婶说:“芝芹,我们姐俩见面后说起话来就要拉长谈,你和玉娥现在该干啥活就干啥话,我们不能耽误你们的生意,我过两天要去往你家中说正事。” 嫂子答应声后又去往缝纫机旁做起活来,玉娥知道栓子妈到来给自己解围,她听出栓子妈和吴大婶总提念过去的事情,她对她们谈论的话题不感兴趣,玉娥就和她们俩人说几句客气话,她还是到了外边接着擦起玻璃窗。 第51章 买火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在窗外踩着凳子接着擦玻璃时,她擦到嫂子所在屋子里的玻璃窗时,她透过玻璃看到栓子妈和吴婶还在说着话,吴大婶还是坐在床铺上,栓子妈坐在木凳上紧紧靠着吴大婶,栓子妈还用那双手搂着吴大婶的肩膀,她们交头接耳的说话时脸上荡漾着开心的笑容,她们象是久别重逢的亲姐妹,玉娥偶尔能听到她们一句半句的话语,话语还是在生产队时的那些事。嫂子还在蹬踏着缝纫机在干活。街面上的行人和车辆增多,栓子妈和吴大婶总算说完知心话语,她们就在里屋里和嫂子说起正事,嫂子就停止手头活计,她在屋中就给吴大婶用软尺量起身腰,嫂子还用圆珠笔记在那个本子上记下她量下的尺寸。嫂子还给栓子妈找到那条她制作裤子,栓子妈还把那条裤子装在手提兜中,栓子妈给嫂子递手工钱时,嫂子还和她还相互推辞,嫂子最后还是没有扭过栓子妈,栓子妈还是把手里的零钱放置在桌案上。 栓子妈和吴大婶还是牵着手走出裁缝店的门口时,嫂子把她们亲自送出屋门口,嫂子又返回到屋中后,玉娥就从凳子下来为她们送行。她们俩就站在门口外和玉娥说起话语,吴大婶的目光总是落在玉娥的身上,她的目光中透出恋恋不舍的神情,她还上前又牵着玉娥的手说:“玉娥,我就是相中你这样的孩子,我今天来到你们的裁缝店里算是没有白来,我心里就知道了这孩子的音容笑貌,她的笑容很甜润,她说出的柔和的不见棱见角,她说出的着乐话语我都说不出来。她的双眼水灵的还带着灵气,她的牌面亮丽不说,她家里外头的活计都能抓上手,她还有着能经商做买卖的灵活头脑,她待我象是一家人似的亲热,今天要不差是大集,我就和玉娥这孩子多说几句话。” 栓子妈牵着吴大婶的手往走拽着说:“大妹子,你不要再这夸赞起玉娥来,前些年我和玉娥家是这院那院,她从小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长大,她小时候和我们家的犟种好成一个人似的,她小时就算是整天长在我们家,这几年我们几家又合伙种地,我能看透这孩子的性体。我现在在她说一不二,我说出的话她都要着耳听,这孩子不说你夸她,我都把她当成亲姑娘对待,你和她见面说话的时候少,你不能用几句话就把她捧上天。” 玉娥就笑着替栓子妈打圆场说:“大婶,我这几年就和你见过几次面,你还是没有栓子妈知我心,我们娘俩说话都是竹筒倒豆子不藏不掖,她家现在搬到新房中,我要是想吃差样饭,栓子妈都要给我做着吃,栓子妈知道我上来脾气时不管不顾,我们合伙种地时,我们那副犁杖的人都能让服我。” 吴大婶说:“玉娥,你说出这些话更说明你实在,过几天我就去往你们家和你说话,我们姐俩先去集上买东西,我大嫂强拉硬拽着我跟着她走,我们就先到集上办自己的事。” 玉娥答应声后,栓子妈她们就向着主街上走去,玉娥目送着她们的背影时,吴大婶还回两次头向着她探望。 玉娥恐怕耽误嫂子的活计,她就没有回屋和嫂子说话,她擦拭完里外屋的玻璃窗后,她擦两遍都没有耽搁太长的工夫,她看到屋中的石英表显示出的时间是八点十分,这个时候大集上的人就多起来,她就帮助嫂子招待起顾客,她就不能和嫂子谈论吴大婶来说媒的事情,她对吴大婶提起的这门亲事并不上心,她大前年冬季之前去往过口子屯,口子屯是个相当宽阔的大屯子,这个大镇的周围都是平展展的土地,纵横驰交错的稻田特别突出,大滦河的水流在口子屯的边际明显而宽阔,口子屯的地势象是处在低洼地带,这个大镇距离周围的几座大山较远。玉娥记得大前年打完场的情景,哥嫂忙于在家里做零活,他们让玉娥去口子屯购卖三百斤大米,口子屯有家稻米加工的小作坊,这个小作坊在入冬前要加工新稻米,小作坊还要往出卖刚加工出的新大米,新大米就是刚打完场后水稻粒碾磨出的大米,口子屯周围不种水稻的人家大多都去往那家作坊购买大米,玉娥吃惯口子屯农户中生产出的大米,她就知道大米的俗名为长粒香,口子屯周围的土地是山区中的土地,大滦河水的发源地就是山区中的沟沟岔岔,干净的水源没有任何污染,口子屯周围的水田种出的水稻又是一季稻子。长粒香稻米焖出的米饭白静晶莹,米饭散发出醇厚浓香,口感柔和并略带甜意。玉娥吃过从米面粮油店中所购买的大米,那种大米的型状显得圆润,大多都是从山外进来的二季稻和三季稻,稻米所焖出的米饭生硬还带粘性,劣质稻米远远赶不上自家种出的小米。 玉娥当然不能骑自行车去往口子屯,他要坐上三旺子的拖拉机去往口子屯镇上买大米,三旺子的拖拉机上装的是几百斤胡麻,他要把几百斤胡麻卖给口子屯镇上的油坊,三旺子的拖拉机返回杨树镇是空车,空车就能装下玉娥在加工作坊中所购买的三百斤大米,玉娥在加工点购买大米时,三旺子当然还是要帮忙。玉娥当时坐在三旺子的拖拉机拖车上时,她就看到杨树镇通往口子屯沿途的景致。那时的季节离进入冬季差不几天,道路两旁的各种树木上已经没有绿叶,庄稼上场后的土地上显得辽远而空荡。当拖拉机到达口子屯镇后,玉娥就认为口子屯镇很生疏,街面两旁的店面和商铺讲究而得体,房屋大多以二三层楼房为主。玉娥看出口子屯镇要比杨树镇大两三倍,口子屯的住户远远超过杨树镇的住户。玉娥当时就没有相中口子屯的地理位置,口子屯周围都是空荡的田野,这个大镇只靠水不靠山,口子屯镇离周围的几座大山太远,口子屯镇就显得秃眉光脸没有灵性。玉娥从小看惯杨树镇周围几座山峰的致词,她在家乡时开门就能见山,她如果在口子屯居住开门看到的是房屋,还有口子屯镇周围辽阔田野,她在那个大镇上看不到山峰心里就显得空落,口子屯镇在她头脑中没有留下深刻印象,她觉得那个镇不是她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她还是没有考虑到物质上的因素,她可能把自己的家乡当成精神家园,她还是认为口子屯距离杨树镇的路途较远。吴大婶要是再和她提这门亲事时,玉娥还是要向她直接说出不远嫁的理由。 玉娥在裁缝店里还是帮助嫂子打零杂,她就看出嫂子今天接到的活还是很多,嫂子的生意明显要比刚开业时有所好转,她在帮助嫂子接待客人时,嫂子脾气好服务态度就好,她和进店里的乡亲们说话慢条撕理,她总是紧手给刚从集上买来的裤子扦裤角,扦裤角还是要按下身的尺寸进行,这种小活挣的手工费少,嫂子还是要热心服务,玉娥还是能够帮嫂子的小忙,她能够量尺量尺寸用粉毛划出裁切线,嫂子动刀剪并亲自踏缝纫机,玉娥还帮助嫂子收手工钱找零钱。玉娥给嫂子帮忙不知不觉地就到了十一点多钟,裁缝店里的客人少了后,嫂子就让玉娥去往山坡上经管那头毛驴,她还让玉娥回家做晌午饭。玉娥和嫂子很少在主街上的小吃部吃早点或午饭,她们是为省钱不说,小吃部的饭菜没有自家做的饭菜讲究和实在。嫂子今天活计多,玉娥在家做好中午饭要给嫂子送来饭,哥哥在建筑队里干活,他中午就不返回家吃午饭,玉娥要和嫂子在家吃中午饭,她给嫂子中午送来饭菜后,嫂子中午就能在裁缝店里休息两小时,她下午还是能接着在店里干活。 玉娥迈出了裁缝店的门口后,她就感到迈动的脚步很轻松,她就没有了在那间窄小屋子里的憋闷感,她走到主街上心情舒畅,她挺胸抬头的从主街道上往西头行走,她觉得自己迈出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大集上的各个摊位要在十二点左右收摊,街道上赶完集要回家的乡亲就很多,他们大多是靠近杨树镇西头几个大村的乡亲,驴车马车上坐着返回家返的乡亲,车辆上还装着刚买来的铁锅和铝锅盖等日用品,骑着自行车的乡亲车把上挂着水果青菜,还有的自行车后架上驮着成袋的白面等。她听到昆子修车行传来熟悉的歌声,她知道这个修车部是以修理自行车为主。她听出音乐声是她最爱听的《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她前几年就爱看这部电视剧,她还能哼唱出这首主题曲的歌词:“依稀往梦似曾见,心中波澜现。抛开世事断仇冤,相伴到天边……” 玉娥知道这首主题曲是男女二重唱的歌曲,她前几年总是爱看这部电视剧,她依稀记得这部电视剧的故事情节,她还爱看《上海滩》还有《血凝》,她前两年对这两部现实体裁的电视剧印象深刻,她最喜欢看是山歌剧《阿诗玛》和《刘三姐》,她就是连看十遍八遍都不会感到腻味。玉娥那时不愿意看新闻联播,她不会耽误看电视剧。玉娥在冬季农闲时总爱看电视剧,夏天和秋天家里的活计很多,晚上七八点钟才黑天,她吃过晚饭后又不愿在屋里站脚,她总是愿意去往街面上凑热闹,她返回到家里就到九点多钟,她不愿看电视就洗漱准备休息。冬天农闲时,山里人家家都吃两顿饭,晚饭大概就在下午三四点钟,晚饭过后还有一两个小时才黑天,这段时间玉娥还是有出门闲逛的工夫,晚上六点左右黑天就不能在外边闲逛,最主要的是冬季天气寒冷不适合在外边闲逛,她在冬季时才对电视剧上心。 玉娥还没有走到歪脖榆树跟前时,她远远就看到那几个台球案子旁聚拢着年轻人多,她的目光不时向着街面两旁的商铺店面上看去,她看到的都是些熟悉的场景,她认为杨树镇主街两旁的楼房不多,这就和口子屯镇主街两旁的高楼房有着区别,房屋低矮古朴显得烟火气十足,人在高大的楼房下行走更显得渺小,店面商铺窗下的乡亲就显出稠密,她隐隐觉得拒绝吴大婶所提的这门婚事还另有隐情,她将来过门后在口子屯就很少遇到熟人,她就是想找象娘家这样熟悉的乡亲就很少,这还算是她不答应吴大婶所介绍这门婚事另外的理由。 她听到了歪脖树下熟悉的招呼声说:“玉娥,你今天穿的衣服很招眼,你直苗的身子在道上走过,我远远地就认出就是你,你过来到树下歇会荫凉。” 玉娥听出是吴亮子的招呼声后,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树荫下,树下荫凉处还是聚拢着很多年轻人,还有的人旁边堆放着大包小裹象是在等回家的车辆,吴亮子双手抄着裤兜就站立树荫下,他穿着灰色西服和其他人的穿着有着差别,他的头型梳理的并不显得凌乱。他和玉娥打过招呼后,他又和一位大爷说起话语。 玉娥不自觉地就走到树荫下,她从不象栓子他们那样称呼吴亮子为吴遛子,她总是称呼他的姓名说:“吴亮子,你这个欠嘴的还招呼我来这里,你是老太太坐拉盐车,你没话找话就说盐(闲)话淡话。你不招呼我,我还要上达美商店里买包火柴,我还是要和达美说几句话语。” 吴亮子嬉笑着的脸膛躲避玉娥的目光,他又接着和位大爷说起话语。玉娥又看到达美在靠边的那个台球案子旁站着,她的手里还拿着书本,她象是在看着台球案子的同时还在读书。原来还有个台球安子在闲置着,她头上还戴着顶白色的遮阳帽,她上身穿着浅黄色褂衫,下身穿着的是青色健美裤,她看到玉娥后就招了招手。玉娥总是把达美和冯程程做比较,她前些年看《上海滩》电视剧时,她心目中对冯程程有着好感。她认为达美的容貌和身材很象是冯程程,达美柔声细语的说话腔调也很象冯程程。 玉娥就向达美做出个手势,她用手向着商店里指点后就迈进商店的门口,商店里的柜台前还是有几位乡亲在购买日用品,达美的母亲正在柜台内忙着收钱递货,达美的父亲在集上也前来帮忙,达美的父亲和玉娥打声招呼后,她就说出了要买包火柴,达美的父亲递给玉娥一包泊头牌火柴后,玉娥递给他五毛钱后就起那包火柴,她上衣兜子小就装不下那包火柴,她就拿着那包火柴走出商店门口。 第52章 盘 算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自从豆花回娘家去刨药后,栓子顿时觉得家里顿时显的分外冷清,最主要的是家里缺少个劳动力。豆花在家里时,她白天闲时就上山去刨药,她早晚还是要帮助母亲做饭,她抽空还要打扫院子做零活,栓子晚上回屋中睡觉时,他还能总和豆花说上几句话语,他就不至于象这几天毫米样寂寞冷清,他更不用动手清洗自己所穿过的脏衣服,母亲上山去刨药还能和豆花搭上伴。 栓子知道豆花在娘家刨药挣钱多,双榆树周围的山岭多,杨树镇周围几座山岭上的药材少。栓子认为豆花能够主动地返回到娘家,最近这几天的天气相当睛朗,在睛朗的天空中几乎看不到飘浮的白云,栓子并不盼望在耪地之前下大雨,只要天下起大雨,耪地时就要耗费工夫和力气,地垄中的杂草还容易存活,耪完头茬地后天上再下雨才合适。栓子这些年已经掌握些天气变化的规律,在耪头遍地的季节时,山区中的雨季并没有来临,干旱少雨的季节适合修房建屋,在地垄中耪下的杂草容易被阳光晒死,耪完头遍地后,耕地中的杂草野蒿大多都被清除掉,耪二遍地就是再砍砍地里的大草的事情,耪地和收秋都算是最忙碌的季节。栓子算出距离五月节还有十多天的工夫,他看到自家责任田里的玉米地的情况,他看到地垄中的玉米苗和杂草后,他就知道距离耪地的时候都用不了三五天,自家在十天八天后还要出牛倌上山去放牛,自家多出两头牛后,这次上山放牛就要用七天,豆花要是总在娘家中刨药,栓子在家里和母亲就要忙不过来,家里缺个劳动力过日子就显得吃力。 豆花没有主动返回,栓子就想到要去往她娘家把她接回来,栓子从母亲的话语中知道那件事并不属实,胖嫂当初说出的就是种玩笑话,她当时说着无心,旁边听着的人却有意,有人就把玩笑话当成闲话传出去。栓子知道前几天母亲还和胖嫂对证过,胖嫂没有承认她说出豆花和纪尹真有私情的事情,胖嫂只是看到纪尹和豆花从那两间窝棚中出来过,她可能是凭着猜测认为豆花和纪尹还有着恋情,栓子那天听到吴遛子说出闲话后,他就对豆花的行为有所怀疑,他听信闲话就和豆花生气吵架,豆花才躲到娘家中去刨药。母亲为澄清这件事,她在豆花返回到娘家的第二天,她在和胖嫂结伴刨药时就和她证实这件事,胖嫂是说过豆花和纪尹的事情,她当时并不真的确认豆花和纪尹就有私情。母亲当时还和胖嫂吵闹起来,她还和胖嫂伤了和气,母亲不再和胖嫂结伴刨药不说,她往后上山去放牛,她都不愿和胖嫂搭伴上山。栓子遭受到母亲的严厉训斥后,他头脑就比从前清醒很多,他才认识到当时对豆花的粗暴言行有些过火,他没有实际的证据只凭怀疑就是偏见,豆花当时受到冤枉当然不服,她回娘家躲避还是有着足够理由。栓子还知道纪尹已经外出打工,他不在家乡就更不会和豆花发生其它的事情,他在干活中还听过了三旺子的劝说后,他就打算去豆花的娘家接回豆花,他这次还要和豆花承认自己的错处,他还要向豆花的父母和哥嫂陪理,豆花的父母不会把豆花留在娘家,他们就会让栓子把豆花接回娘家。 栓子白天在刘工头的建筑队中打工,建筑队这几天已经把老胡家的新房建盖成大筒,整体的房框子算是挺立起来,新房还有大多半的活计没有完成。在当忙耪地时,刘工头带领的这个建筑队就要停工十天八天,工人们家里都有责任田,他们都要回家耪地。刘工头带领着工人再上工时,栓子就不能再在建筑队里当小工,他就要专心干家里的活计。刘工头带领的建筑队今天已经停工,今天正好赶上了杨树镇的大集,栓子清早和母亲吃过早饭后,母亲就说出今天不再上山去刨药材,她要上大集上购买家里所需要的物品,母亲还要去往裁缝店拿取她定做的裤子。母亲去赶集后,栓子就在家里做起了零活,豆花不在家,院里院外所积攒的零活就很多,栓子清理完兔圈兔舍后,时间也就是上午十点钟左右,母亲赶集还没有返回到家,栓子就换身不干活的衣服,上身是浅紫色带拉锁的茄克衫,下身是条黑色有明显裤线的裤子,他脚下还穿双条绒面松紧口布鞋,他不干活时才穿干净衣服,他的脚下才穿双布鞋。他就要去往集上凑个热闹,他还想到如果豆前来赶集,她还能借着这个大集的日子返回家。豆花就是不回婆家赶大集,她的父母和哥哥可能要来大集上购买物品,栓子遇到他们后,他今天就要把他们请到家里,他和母亲中午就要在家里款待他们,栓子还能和他们解释自己和豆花生气的起因,他下午还要和他们返回到双榆树村,栓子下午骑着自行车就能够把豆花接回家里。 栓子去往大集上时,他都没有看到母亲,他还没有看到豆花,他更没有看到豆花的娘家人。在临近晌午时,他才离开大集来到主街上走动,他在主街上遇到双榆树村的王婶,他就向王婶打听豆花娘家的情况,王婶的家离豆花的娘家很远,她不知道豆花娘家的细情,她和栓子说出看到过豆花,她前天晚上还看到豆花在双榆树下卖药材。栓子知道豆花还在娘家后,他的心情安稳就没有过多的顾虑。他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到那棵歪脖榆树跟前时,那几个台球案子旁还是有人在捅台球,达美商店还传来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他这才看到孙玉娥和达美正在说话,她们穿着的衣服色彩很鲜艳,她们首先就吸引栓子的目光。他还听到吴遛子的招呼声:“栓子,我看你穿这身光溜衣服后,你就没有在胡家新房那里干活,” 栓子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吴遛子的身旁,他认为吴遛子穿着崭新的西服很象样,他要是不张口说话,乡下有的人要是不认识他,很多人会把他当成乡下机关单位的干部。栓子这些年从来都不穿西服,他嫌穿上西服系不满衣扣,脖子前就显得空空落落,他始终认为西服并不是干农活穿的衣服。吴遛子盯看着栓子的脸膛还显出洋洋自得的神情,栓子的心里就带着怨气说:“吴遛子,你整天当甩手自在王,你今年和我在一起就干三天两早晨的活计,你现在又抄着裤兜侃起大山,我不能象你这个遛子这样遛遛逛逛。老刘的建筑队今天停工是为了耪大地,我刚换身新工作服来逛大集,今天还让你给看见,你不要总和我说些个闲扯蛋的话。” 吴遛子呲着牙笑着说:“栓子,你张口闭口总说闲扯蛋,你知道什么叫闲扯蛋吗?” 栓子不仅说:“闲扯蛋就是指兽医在劁猪,一个兽医在劁猪,旁边八个人在帮忙扯蛋,这年头干活的人不如闲扯蛋的人,干活的人并不闲扯蛋,不干活的人总要闲扯蛋扯闲篇。按现在的文明词说就是扯淡,你有正经话和我说正经话,你别总和我说闲扯蛋的话。” 吴遛子被栓子的话语呛的哑口无言,他还偏着头打量起栓子来,他的脸上显露出嘻笑神情不在言语,他的身旁站着的都是外村的等车人,他们被栓子的话语逗的大笑起来,栓子看出他们的面目眼生,他就不想过多和吴遛子说话,他就向着那几个台球案子旁走去。 栓子看到孙玉娥和达美还在悄声说着话语,她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晃亮他的双眼,达美的手里还拿着本很厚实的书本,玉娥的手里拿着那包火柴显露出浅蓝色的外皮。栓子就先和达美搭话说:“达美,你还是要准备再进学校复习吗?你看着摊子手里还不离书本,你闲时又接着用上了功。” 达美嫣然一笑说:“叔叔,我都从学校门出来,我就不在进学校的门。我现在没事时看的就是小说。” 栓子不解地问:“达美,你拿着的那本书你说是小说,什么是小说?” 达美笑着解释说:“叔叔,我把这本小说借给你看你都不稀罕看,这本小说是琼瑶写的《青青河边草》,小说写的是爱情故事。” 栓子大笑着摇着头说:“达美,我对书本上的事不懂,你说这些我都听不明白。” 孙玉娥在旁开腔说:“栓子,你没事别总闲吃萝卜淡操心,你不懂书本上的事,你就不用达美问书本上的事。你今天穿着的这身衣服还象样,我刚才听到你和吴亮子说话,你们的建筑队停工,我哥所在的建筑队也快要停工,耪头遍地的时候就要到了,咱们都要去往地里去耪地。” 栓子说:“玉娥,豆花回娘家去刨药还没有回来,我就上集上闲逛,我是想遇到她的娘家人,我要打听打听她在娘家的情况,她还在娘家刨药,家里的零活太多,过几天又临到我们家出人手去上山放牛,豆花不在家里,我们家里就舍手。” 玉娥说:“栓子,你妈今天去我嫂子的裁缝店中拿裤子,我们还和她说几句话。她说你是和我姐生气憋牛来,我姐才躲到娘家,你是把她给气回娘家,她不在家干零活,当忙时你就要抓虾(瞎),你就成了瞎子吹笛子——顾不上吹又顾不上捏眼。” 栓子心里陡然升腾起一种无名的火气说:“玉娥,她乐意回娘家我就让她在娘家呆着,当忙时我和我妈都能把家里的活干完,我们起早贪黑地受累,我都不情愿和他在家生闲气,我不生闲气干累活都乐哈。” 玉娥笑着说:“栓子,你这是黄连树底下吹唢呐—苦中做乐,当忙时家里缺人手,你就不能再充当硬汉子,你就该低三下四去娘家把我姐接回来,俩口子过日子不能总分清高低上下,你要盘算着给我姐找个台阶下。” 达美在旁就对玉娥说:“姑姑,你和我叔叔说话总象是开玩笑,我听你们说出话来都憋不住乐。” 玉娥说:“达美,你知道我们俩家前几年是邻居,我从小就知道栓子的脾气,他长着的那个榆木疙瘩脑袋有时就象木鱼,他不开窍时,我有时就用话语来敲打。” 栓子认为玉娥说过的这几句话还说到自己心坎上,他心里的火气顿时就消掉很多。他并不反感玉娥所说出的话语,她说出的邪邪乎乎的话语有时是带着剌,栓子听出她有时还是向着自己说话。达美去收那个台球案子时,玉娥就说出忙着上山坡上挪动那头毛驴,她还要回家做晌午饭。栓子看出还多出两个台球案子后,吴遛子已经离开双榆树底下,临近晌午,树荫下的乡亲就见少,栓子目送着玉娥离开的身影后,他就离开达美商店前,他往家返回时盘算出应该把豆花接回来。 第53章 接 迎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从街面上返回到自家门口后,自家房顶上的烟窗上已经冒起炊烟,他闻到柴烟中的松树枝散发出的松香味,他就知道母亲已经在灶膛里引火做起午饭,母亲在冬季中从上松树林子中搂松树毛子,她用多齿的铁耙子把搂到的松树毛子装在手推车上时,她把搂到的松树毛子装满单轮车厢后,他就用松树毛子把松树毛子推回家中。母亲还把搂到的松树毛子垛到房山花,每当自家找火做饭时,松树毛子就成为引火柴。豆花冬季有时还和母亲上松林里去搂松树毛子,她按照母亲的说法就是为煅练身体,天冷时在野外干活有时比在屋里蹲冬强,母亲和豆花冬季总外出干零活,她们在这些年的冬季时,身体很少闹毛病。只要患上头疼脑热感冒等小毛病,冬季中外出干活出汗就能治疗。栓子冬季时总要上山砍大柴,他从不推单轮车去松林中搂松树毛子。栓子算出这些年全每年吃零药钱都超不过百元,母亲和豆花平时购卖零药也就是阿思匹林和止痛片,栓子并不懂得药性。他知道刘四婶和玉峰家都经常备用这两种药,栓子口服过这两种药,他就认为这两种药很管事,在干体力活时喝这两种药能提精神,身上不知不觉地是增添劲头。栓子往年收秋时干累活时,他身体感到困乏时偶尔吞食一片半片的去痛片子。母亲和豆花喝这两种药的时候很少。母亲总是提醒他和豆花不能总依赖洋药片子,经常喝零药就和过去时抽大烟似的有瘾,喝上某种药物只要上瘾就很难忌掉,另外凡是药就带着七分毒,不对症状的药就损害身体的其它器官,栓子冬季时就是患上感冒后,他都不愿意喝药来治疗,他总是喝姜汤给身体发汗,他能挺三天五日身上所患的感冒就能痊愈。栓子知道在药店里这两种药最便宜,只要少吸一盒烟就能买两大把,自家备用的药就是这两种药。 栓子进了院后又进到母亲做饭的外屋,母亲已经点燃大锅,她正在外屋的面板上揉白面团,他看到母亲揉出的那种软松的面团后,他就知道母亲今天中午饭要烙油饼,母亲要是擀面条时,她揉出的面团就很硬实。灶堂旁的筐里装的全是松树毛子,母亲只有烙饼和烙粘糕时,她就不往大灶中添硬实的干柴。母亲和豆花在家里不来客人时,她们做自家吃的饭都很快当,她们做省事饭只是半个多小时左右,她们不会超过一个小时,她们保证炒个菜做个汤,在大铁锅中烙大饼也就十多分钟的事,只要家里熬玉大碴子云豆粥时费工夫,她们用的是慢火熬粥,她们在屋里还能干其它的零活。还有做莜面和荞面的面食时,还是要耽误些工夫。平时母亲和豆花联手包饺子时,她们都不占用过多的时间。她们在做家务活时有时几乎一路小跑,她们都争取用最短的时间做更多的家务活。 母亲手里快速揉着面团回头看着栓子说:“栓子,我赶集回来就看到你没在家,我就知道你去往大集上闲逛,你每次赶集时就是空手去空手回,你从来都舍不得花钱往回卖东西。” 栓子说:“妈,我平时不愿意赶大集,我上大集上相中什么货都让你和豆花去买,我嫌和别人讨价还价麻烦,前几年我花钱往家里买过几样东西,你和豆花嫌我买的价格高,我实在别人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我不会砸价花的价钱就高,这些年你和豆花经常去赶集上店,家里缺少什么你们就买回什么。” 母亲说:“栓子,你今天没上工还换身新衣服,你不能总是老虎下山披着那身皮,你经常穿着那身干活衣服是不体面,你今天穿上新衣服就显得年轻,你也显得年轻几岁。” 栓子说:“妈,我是上集上和豆花的娘家人说几句话,他们就能说出豆花在不在娘家。我要是遇见豆花今天来赶大集,我就请她回到家里来,我没有看到她,还没有看到我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他们,我盘算着下午就去往双榆树村把豆花接回来。” 母亲笑着说:“栓子,你这么大人怎么还有小孩子的天真想法?豆花打算回婆家她就直接回来,她回来后才能上大集上转悠,她父母和哥嫂能来赶集,豆花今天不想回来,她就不会来赶这个大集。我在大集上都没有遇到她的父母和哥嫂,我打听她娘家的邻居,他们说出豆花还在娘家中刨药。” 栓子坐在外屋地下的矮凳上,他用烧火棍往灶膛中填着松树毛子说:“妈,我在街面上遇到双榆树村的王婶,我向她打听豆花在不在娘家,王婶说他看见豆花还在娘家刨药,纪尹已经外出去打工,当初我还是听信了散言散语,我才和豆花生了那场气。” 母亲说:“栓子,咱们自家过日子不要听别人说出的闲话,为这件事我和大柱媳妇脸对鼻子对证过,她承认是她拉的老婆舌头,她还拍着胸脯说她说出的是玩笑话,她起誓发愿地说不是造谣生事,别人又把她说的话传出去,假话传来传去就能能成为真话和实事。我还是不相信她说的话,我当时就和她翻脸,我不管她造谣生事还是有啥想法,我当时训教她几句后,我就指着她的鼻子说出我的想法,我说出了往后从不跟大柱媳妇有任何往来,咱家往后上山去放牛时,咱们都不能和爱拉老婆舌头的人搭伙搭伴。” 栓子听出母亲说出的话语还是有着理由,他更不知道胖嫂当时说出的什么样的玩笑话,他更不知道她说笑话时心里的想法,大锅上的铝锅盖边缘上冒出热气,他闻到股白菜味,他才知道大锅里炖着菜。他不仅问:“妈,大锅里炖的是什么菜?” 母亲说:“栓子,白菜豆腐汤,我在主街的豆腐坊买块卤水豆腐,今天中午咱俩吃省事饭,白菜豆腐汤出锅后,我就要趁着热锅烙出几张油饼。” 栓子说:“妈,卤水豆腐比石膏豆腐好吃。” 母亲已经在面板上揉完面团,她已经把面团分段正往出擀着面饼,她擀着面饼说:“栓子,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皮,谁都没钻谁的心看去,这就不知道谁的良心好坏。柱子媳妇的这种做法就是扇阴风点鬼火,这就是文化大革命时期人整人的套路。我想起文化大革命时期心里就没份,那个时期乡下生活穷的没法说,吃上顿没下顿,穿着的衣服补丁摞补丁,那时到处都看到大字报小字报,儿子斗父亲的事发生过,夫妻反目成仇的事发生过。那个时期为给别人定罪名就是制造谣言,那个时期有些谣言还害死过人,镇上有位年轻的媳妇就因为谣言上了吊,那年她吊死在小南沟的大阴坡。这些年已经平反很多冤假错案,咱们乡下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没法说。” 栓子不仅笑着说:“妈,你不要再提过去时期的事情,这件事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这件事甭管胖嫂说了什么,我都把这件事当成芝麻粒大的小事。我今天下午就去往双榆树村去接豆花,我在她娘家向她赔理道欠,我把她接回来过日子才是正道。” 母亲说:“栓子,这件事躲过初一不能躲过十五,你吃过晌午饭就不要再替换干活衣服,你穿着这身新衣服就去往豆花的娘家,你给她下下气把她接迎回来,现在到了农忙的时候,豆花就不能总在娘家刨药挣钱,她娘家也要做地里的活,她还要帮助娘家下地干活,她在娘家不是长法,咱家才是豆花真正的家。我和她妈我们老姐俩的关系没的说,当初要不是我们老姐俩合的来,你娶豆花进咱家门就要费劲。” 栓子说:“妈,我岳母和我说过你们年轻时期的事,她说过你们还有位老姐们,她就是咱们镇上的吴大婶,她前几年总给人家当媒人。” 母亲笑着说:“栓子,我今天还在玉峰家的裁缝店里遇到她,我们姐俩还说了很多话语。” 栓子就不再问母亲过去的事情,他还往灶膛里添把松树毛子,母亲已经把擀出几张饼放在高梁杆的圆盖帘上,她随后又从柜橱中拿出个大瓷碗,她把大瓷碗拿到了大铁锅旁,她揭开铝锅盖挂在锅台的墙上,她又用长把铝勺子把锅中的豆腐汤舀到大瓷碗中,栓子就把锅台上放置的大瓷碗端到屋里的地桌上。他转身返回到外屋后,母亲已经在大铁锅中烙起白面饼。母亲把烙着的这锅底白面饼出锅后,栓子又把摞在盘子中的白面饼端到里屋的饭桌上,母亲往铁锅中填过凉水后,她就进屋和栓子围着饭桌吃起午饭。他们吃过午饭后,母亲就嘱咐栓子几句话语,母亲还让栓子在主街的商店中买水果和肉类当做礼物,母亲还从那格柜中拿出一张大钱,钱币正面有几位伟人图像,背面有着山峰图案,栓子接过钱币后就装在上衣口袋中。 栓子这个中午就不能在家有过多耽搁,他还是把家务活留给母亲去做,他看出天气睛朗阳光毒实,他在自己的屋中找到顶经常戴着的草帽子后,他把那辆自行车推到院子外后,他骑上自行车就去往了镇上的主街,主街上的那条路是通往双榆树村的乡村路。他知道豆花上山刨药中午总要歇息,她要在两点钟左右上山去刨药,他要趁着她没上山前到达她娘家,她要是再上山刨药后,栓子上山找到她就很困难,他骑车到达主街面后,他走进水果蔬菜店里买水果和青菜,他还买捆包装讲究的挂面,他不能给岳父和大舅哥他们买烟洒,他们从不抽烟和喝酒。栓子把找回的零钱又放置在上衣口袋后,他又把买到的青菜水果和挂面放置在自行车上后,他就骑上自行车奔向双榆树村。他快速地骑着自行车到达双榆树跟前时,双榆树下还是有着几位老人在乘凉说话,他们认出栓子后还和他声招呼,栓子下了自行车只和他们说过暂短的几句话语后,他看到岳父家宽阔的大门口还敞开着,他就推着自行车进到门口里。 栓子推着自行车进到了门口里后,他就看到新房前的月台上还摆放着几盆花草,红花紫花盛开的很晃眼,几只白色蝴蝶还在花盆的上边在飞动。哥嫂所居住的新房院落已经收拾的干净利落,他认为时间也就是在下午一点左右,哥嫂所居住的外屋风门子紧紧关闭,哥嫂居住的房屋窗里还拉着窗帘子,他认为哥嫂他们正睡午觉,他就不能把自行车闹出太大的动静打扰他们。他就把自行车推到老房院停下来,岳父岳母所居住的外屋门口并没有关紧风门,屋门口只是悬挂着个绿色带孔眼的门帘。他从自行车往下解系礼物时闹出的动静很大,岳母就撩开挡苍蝇的门帘走出外屋门口,她脸上露出笑容就和栓子打招呼说:“栓子,你爸我们今天早晨还念叨过你,你今天下午就来到家门口。” 岳母走近自行车前帮助栓子往屋拿蔬菜水果时,岳母要比母亲显得年轻很多,她穿着的衣服要比母亲穿着的衣服讲究,她提着水果和蔬菜袋子又说:“栓子,你捎来水果青菜就是个礼节,你多余驮来大捆挂面,这个村里的商店中往出卖挂面,我们随时就去购买。” 栓子提着那捆用蛇皮袋子装着的挂面说:“妈,豆花还没有上山去刨药吗?” 岳母把栓子让到了外屋说:“栓子,你这会进了家门还算消停,你爸和你哥去往梨木沟帮工,你嫂子和雨儿这个时候在屋睡午觉,豆花吃过午饭就端着洗脸盆上河套去洗衣服,她洗完衣服后就要上山去刨药,你来的是时候,咱们娘俩就先说几句话。” 栓子答应声后,他就把拿着的蔬菜水果袋子放置在外屋的柜橱旁边,他随后在水缸中拿起水葫芦,他用水葫芦舀过凉水就闷头喝水,他水葫芦中剩余的水就倒在院子中,他把水葫芦飘在水缸中后,岳母就把他让到里屋,栓子坐在里屋的那把木椅上后,他随手摘下草帽子放置在柜橱上,岳母坐在炕檐边上说:“栓子,豆花回娘家今天整一个星期,她回到娘家没有歇着的空闲,他们爷仨前几天就结伴上山去刨药,这两天你爸和你哥去往梨木沟中帮工,你哥的丈人家正盖羊舍,他们趁着没耪地前帮几个工,他们这几天吃住都在梨树沟。豆花这两天就独自上山去刨药,她说在娘家刨药比在婆家刨药挣的多。” 栓子说:“妈,我和豆花前几天是生几句闲气,她才回到娘家躲避我,我早就想把她接回去,我在建筑队里当小工抽不开身,今天建筑队才要歇几天工,我就要趁着下午把她接回去,家里临上山放牛的日子近了,豆花回娘家后我们才能忙过来。” 岳母说:“栓子,豆花和我学舌你们生气的事情,她说出你往她身上栽脏,男女关系上的事是伤感情的大事。我背后几次过问她这件事,她都没有承认有这种事。她和纪尹念书时期是要好过,纪尹的姥姥家就在这个村,他那些年还在我们家吃过饭,我还是知道他小时候的脾气,豆花都和你都结婚成家,纪尹就不会从中插上一杠子,他更犯不上拆散你们的姻缘,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愚笨的孩子,他往后搞对象成家不犯难。纪尹原来还和他爸来这个村里收购药材,自从豆花返回到娘家后,纪尹就没有和他爸再来村里收过药材,他妈跟着他爸来收购药材,你爸和我说纪尹已经外出打工,他和豆花要是有那种事,他还撇家舍业外出打工吗?” 栓子承认错误说:“妈,我是在外边听闲话,闲话是我们镇上的胖嫂放的风,我回到家里在豆花面前就没有搂住火气,我们当时就犯起口角,我没打她没骂她,我第二天就赌气回娘家躲避我,这件事的起因就在我身上,我今天就来向豆花赔不是认错,我还要把她接回去。” 岳母还要说话时,玻璃窗上有只蜜峰在飞动,它的头部不停地撞在玻璃上。里屋的窗台上摆放着几盆花,栓子只认识仙人掌仙人球还有文竹,他不知道那三盆开着红花黄花的盆花的名称,那只蜜蜂不知从哪里钻进屋里,它是在盛开的花朵间采蜜。那只蜜蜂这时还想要飞出窗外,岳母就从上衣兜中掏出块花手绢,她爬上炕面就凑到玻璃窗前,她用手绢垫着手就捉住蜜峰的翅膀,她手里抓着那只蜜峰才下炕,她随后从里屋走到外屋门口放飞那只蜜蜂。 第54章 教 导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岳母放飞那只蜜蜂后,她又返回屋里,她又坐在炕檐边上接着说:“栓子,你今天下午是想着把豆花接回婆家,我们全家都支持豆花赶早返回婆家过日子,她在娘家不闲着总去往山上刨药。我们村的明眼人就看出她和你不和链,她已经出门子就不能总在娘家干活。现在豆花没有在咱们跟前,我要和你说几句大实话,我要给你敲敲锣边,豆花自从这次回到娘家后,她还有其它想法。” 栓子有些不解地问:“妈,豆花还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岳母放慢了口气说:“栓子,你听我给你慢慢接着说。我们村邹家的老太太患上肝癌,儿女们领她去往城里的大医院检查时,医生诊断出老太太的肝癌是晚期,她患上肝癌不是最近几年的事,病因要追查到前十年二十年。你和豆花感情上的事和老太太患上肝癌相似,豆花并不是单单为你裁脏的这件事就躲到娘家,她是把这几年和你积攒的怨气加到一起,她是万不得已才回娘家,豆花从小就刚强,她不会为你们发生的这件小事就回娘家,她不会给娘家人找不省心的事,她和你过日子实在是寒了心,她才回娘家躲避你,她不想给娘家人添乱,她还想着外出去打工来躲避你。” 栓子看出岳母说这番话语时,她脸上已经没微笑神情,她说话时目光并不在关注他,她脸上的神情威严而神秘,栓子顿时感到心情很沉重,他还是没有料到豆花还有着外出去打工的想法,他又联想起纪尹已经外出打工的事,他心里似乎有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他还是疑虑重重,他隐隐认为谣言有可能成为事实,他不仅又追问说:“妈,豆花和你们说过还想要外出打工吗?” 岳母叹口气又说:“栓子,豆花这几天总和她爸我们商量着要外出打工的事,她爸我们俩就要压迫她去掉这种想法,她要是不和你结婚成家,她能信马由缰随便上外边闯荡。她有婆家就要由婆家管,我们当初把她嫁出去,她在婆家好好过日子就是我们的脸面,你们俩过日子过穷过富不关我们的事,你们夫妻能恩恩爱爱,平时就是吃糠咽菜,我们看着心里都舒坦。你们俩人整天搅混河,你们为零零碎碎的小事整天拧格子,我们都跟着你们闹心。今天你来的正赶上时候,豆花还没有上山去刨药,她过会回家后,你就要低头向她认错,你们夫妻没有隔夜仇,你把她哄着接回去过日子,她爸我们就为她的事再闹心。” 岳母的这番话语令栓子的眼前感到很豁亮,他刚才心中滋生的各种顾虑瞬间荡然无存,他急忙向岳母点头说:“妈,我是要听你的话,我这次就是舍脸打巴掌向豆花求饶,我们不是半路途中的夫妻,我冤枉她是我犯最大的错误,我和她多说好话,我把她说活心后,我们今天下午就返回家,我们家的活计多,家里没有她就舍手。” 岳母的脸上又显露出微笑说:“栓子,当初大媒婆子提起你时,豆花一口八个的不愿意。在大集体时我和你妈是好姐们,你妈是说理道面的明白人。你们家祖辈还过起过大日子,我那时是和你打过几次照面,你身材长像能配上豆花,你们家过的日子不显山露水,我和豆花爸打听到你是个认吃苦认干活的孩子,我们当家长的答应大媒婆子,谁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圣人,你和豆花结婚这几年,你都摸透她的脾气,她是属毛驴子的要顺毛摸索,你说话总呛她的肺管子,她常了还总让服你吗?” 栓子又点着头说:“妈,我和豆花没为家里的大事吵嘴打架,我们就是话赶话就生闲气,我说的话她不爱听,她教训我的话语我又不服输。” 岳母说:“栓子,你们家这几年的日子有了长劲,包子有肉不在褶,你有心劲不在穿的好赖,你吃苦耐劳的劲头有的人还赶不上,你把家里的余钱还都花在了刀刃上,你们家里多添置乳牛没错处。你把豆花接回去后,你们要好好过你们的好日子,你们有了孩子后,你们老了时就有靠山和扑头,你们的心思都落在孩子的身上后,你们都顾不上吵嘴生气,你们过上红火日子后,你们还给我们康家的门面增光。” 栓子正在和岳母正在堂屋里说话时,他就听到外屋门口大舅嫂粗壮的话语声:“小雨儿,咱家又来了客人,院里还多辆自行车,这是谁的自行车啊?” 岳母说:“栓子,你嫂子小红在当院看到你的自行车,她都不知道你进家门。” 栓子解释说:“妈,我推着车子从他们的院子路过时,他们屋里正拉着窗帘子,我还当我大哥他们睡午觉,我轻来轻去的没有声张,我怕惊动他们午休。” 岳母说:“栓子,豆花去往河套洗衣服没回来,你嫂子就要进屋来说话。” 栓子听到了外屋有了响动后,他就从椅子上起身去往外屋迎接嫂子,嫂子领着小雨儿已经进到外屋,她上身只穿件很肥大的米黄色长袖褂子,下身穿着条浅灰色的紧腿灯笼裤子,她的脚上还穿双带着花色的塑料凉鞋,她披散着齐肩短发,她白白静静的圆盘大脸上略带笑意,小雨儿穿着连着身的开裆裤子,他看到栓子后还把头低下来。嫂子用很惊讶的语气说:“这不是栓子吗?你是什么时候进的院里?” 栓子说:“嫂子,我进院里的时候不大,我进院里时你们的屋里还拉着窗帘,我这才在堂屋中和妈说几句话,我就听到了你在外屋门口的说话声。” 嫂子用鼻音哼了声后,她就领着小雨儿进到了堂屋里,她又坐在栓子刚才坐着的那把椅子上,栓子都听到了椅子的腿部都发出声响,嫂子在椅子上坐稳当后,小雨儿就依靠在她的大腿旁。栓子就不打算再坐屋里的椅子上,他就依靠着里屋的门框站立着说:“嫂子,妈刚才说我爸和我哥去往梨木沟帮工,他们今晚上能回来吗?” 嫂子说:“栓子,他们去了就要多帮几天工,我们娘家盖羊舍用人手,我说不准他们今晚回来不回来。” 栓子说:“嫂子,他们要在家我还能和他们说几句话。” 嫂子就用一只手指点着他说:“栓子,你和你哥他们又什么话可说?豆花都回娘家好几天,你都不张罗着来接她回婆家,你家里又多大的事都该撂下,你早早把豆花接回婆家过日子才是大事,你把豆花晾晒在娘家刨药你安的是什么心?” 栓子平时最不愿意和大舅嫂子过话,他知道她的脾气秉性,她平时把大舅哥都驯服的跟绵羊似的,栓子平时听她的话心里就产生反感。她知道这位大舅嫂子没有当大舅嫂子的做派,她平时在栓子跟前什么都敢说,栓子不愿意听还是要低头听着。 栓子就低着头解释说:“嫂子,我在农闲时揽下了小工活,刘包工头的建筑队里缺人手,我为挣那几个工钱就没顾上来接豆花。今天建筑队才停工,我这个下午就来接豆花回家。” 嫂子又用手指点着他说:“栓子,不是我说你不济的话,在你心里是豆花重要还是那几毛钱重要?你就是把我们康家没有当回事,你把我们康家大小人芽当成绵羊般好欺负,你把豆花从婆家欺负到娘家,你让她在婆家上山去拉磨给你家挣零花钱,你安的是什么心?” 栓子不爱听她说的话语,他总是低头不语。嫂子又接着说:“栓子,你就是没有纯老爷们的气派,大丈夫能折能弯,你这算是什么老爷们?你和豆花玩僵局你又什么好果子吃?你想让她回婆家主动投怀送抱可能吗?人有脸树有皮,豆花不会舔着脸主动回婆家。” 栓子还是不搭理嫂子说出的话语,母亲在炕檐边接过话茬说:“小红,我刚才和栓子说过几句话,他已经承认错处,他下午要是把豆花能接回去,咱们都省心,你就不要再给栓子过堂。” 嫂子又用手指着栓子说:“妈,不但咱们要给栓子过堂,豆花回家后还要给他另外过堂,栓子能过咱们这关,他能过豆花的那一关吗?你看栓子的外表浓眼大眼象挺精挺怪的男人,其实他就是只糊涂虫,他的眼光能赶上豆花的眼光吗?” 栓子还是沉默不语,她不愿意回答大舅嫂的话语,他更看不惯她指手划脚的作派,他就把话题转向旁边说:“嫂子,我还小雨儿买的水果是香蕉和葡萄,过会你给他捎回你们屋。” 嫂子说:“栓子,小雨儿不断零嘴,你多余往他身上花钱,我和你说几句话后,我就要领上他回我们屋。我要说的是你和豆花的事,你不能拿豆花不当回事,她都会娘家多少天了?你现在才想到来接她?我和你哥生气回娘家前脚走后,他后脚就要追回到我们的娘家,他还要磕头跪炉的说好话,我在娘家不回来时,他就陪着我在我们娘家耍赖赖歪,他软磨硬泡的把我请回婆家,我不顺心时躺在炕上睡大觉,你哥就要亲手给我做饭端饭,他要把我当佛爷似的供着。平时我离开家的时候长,他都要走出家门把我请回家。你哥的心里有我,他才舍不得我离开他。你能和你哥比较吗?你们俩是不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岳母脸上显露出讪笑撇着嘴角说:“小红,你别拿你们俩口子和栓子他们比较,豆堂是比栓子有忍性,他能处处让服你。栓子的性子野,他有时不知道豆花心里的想法,他喝的墨水没有豆花喝的多,栓子的文化水顶多算是初中毕业,豆花要比栓子多念好几年的书,豆花当初念书时要是再加把劲,她赶上时运能成为上大学的料子。那几年家又赶上家庭困难,豆花就没有再接着蹲级考大学。豆花的心劲就是比栓子的心劲强,栓子和豆花话语不通是在喝墨水多少这件事上。豆堂是初中毕业,你在小学都没念过几天,你们俩平时琐碎话语还算通顺,他是比栓子的脾气好,你们生气打架的时候就少。栓子在过日子上没的挑,他有时总是逆着豆花说话,他们就是为话语不和才吵嘴生气。” 嫂子又晃动起那只手说:“栓子,我还是要教导你几句话,你不能在家里总当大爷,老爷们在家里比老娘们矮一头并不掉架,你顺着豆花的性子把她哄的开心,她就总围着你滴溜溜地转。豆花要比我勤快能干,她有文化脑瓜筋就活泛,她当初嫁给你都是屈才,你要是把她放了飞?你往后上哪去找豆花这样的人?” 栓子听出了嫂子说出这句话还有理由,他不仅点头随意答应声。嫂子又接着说:“栓子,今天你要把豆花接回婆家,你就算是在家烧过高香,她这几天总说是要外出打工,我和你哥总栏挡她不要外出打工,我们总劝他回去和你过日子。你们家庭条件好,你们还犯的上外出打工挣快钱?你们踏下心饲候好家里养着的张嘴物,你们还犯愁过不上好日子吗?” 栓子听了嫂子最后几句话语后,他隐隐感到这次接豆花回婆家没有想象的容易,他心里隐隐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危机感。他在屋里又和岳母和嫂子说几句话后,嫂子就要领上小雨儿离开堂屋,栓子就上外屋地下给小雨儿找水果,他把嫂子和小雨儿送出了外屋后,他就站在当院中向着大门口外探望,他盼望着豆花返回家门。岳母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就让栓子去往河套边接迎豆花,栓子就迈着有些疲软的步子向着大门口走去。 第55章 南水河边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自从回到娘家刨药后,她算出已经有一个星期,她只有回娘家那天歇了半天,她后来那几天每天都要上山刨药,她前几天是和父亲和哥哥搭伴上山去刨药,上午他们在山上刨三个小时左右,下午也是在两三个小时左右。上山刨药是强体力活,他们每天中午都要休息两三个小时,他们还是为躲避中午的炎热,豆花有时中午睡不着觉,她在家有时帮助母亲做零活,她有时就去往河套洗衣服。豆花和父亲他们每晚在黑天左右就交药材,他们每天刨的药都卖给纪尹的父亲,纪尹的母亲有时给他父亲帮忙,大多时候不跟着车前来收药,纪尹的父亲独自也能够收药。自从豆花回娘家刨药后,她就没有再看见纪尹跟随着他的父亲来收药,她听纪尹的母亲说出他已经外出打工,他打工的地方就是山外的文县,他母亲说纪尹不是在石料厂干活就在稻田里干活,豆花还是知道文县所处的地理位置,她还是知道文县的一些风俗习惯。她并不关心去往哪里打工的事情,她单方面认为纪尹外出打工要比在家里种药材挣的多,豆花还认为他外出打工和自己没任何关联,她只能关心自己家庭的事情,她绝对是不能参与或关心别人家庭的事情,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所要选择的生活方式。 豆花在娘家刨药比在婆家刨药挣的多,她还能算出每天刨药所挣到的钱。双榆树村周围有着几座大山岭,豆花熟悉这些山岭的地形,山岭上的野生药材还是很多,她每天都能挣到百八十块钱,每天都要比在婆家刨药时多挣二三十元钱,这还不用起大早贪黑天,中午还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这几天父亲和哥哥去往梨木沟中帮工,豆花就自己上山去刨药,晚上在天黑之前她就把刨的药卖给纪尹的父亲,豆花回到娘家这几天后,母亲总是做全家几个人的饭食,哥嫂他们也在堂屋中吃饭,嫂子并没有单做饭食,嫂子用他们的锅灶只烧开水,她烧开水就是为烧炕。豆花这几天的心情非常愉快,她似乎找到少年时期的欢欣,儿时无忧无虑的生活场景不断在头脑中闪现。她虽然遭受到父母哥嫂的唠叨,她的心情并不感到任何压抑,她还对和栓子结婚这几年的生活进行过反思,她认为自己和栓子还是没有共同语言,栓子大多数的言行不符合自己的心愿,豆花断定栓子和自己的认知差距太大,她知道在婆家吃喝虽然不愁,家庭并没有过重的负担。她认为平淡和平凡的日子似乎象是不断在重复,平凡的生活似乎消耗掉她从前的某些激情,她还是觉得不顺心的时候太多,她已经意识到当初和栓子搞对象过于肓目。豆花还提找不出婆婆身上的缺点和不足,婆婆过农村日子算是出类拔萃,她平时省吃俭用并且勤劳能干,她文化低可是知道人情来往的礼节,她的认知远远超过栓子的认知,她的修为远远超过栓子的修为。她心里还是感激婆婆对自己的关爱,她又想到不能和婆婆过一辈子。 豆花知道栓子的脾气,他头脑简单地认为自己能主动地返回到婆家,她这次偏不按照栓子想的那样去做,她经过反复思考,她这几天就有了外出打工的想法。她要趁着自己没有生育孩子,她还是能够脱开身,她要外出打几个月的工,她要用打工挣的钱检查身体,如果是自己生育上出现毛病就及时治疗,豆花离开栓子几个月就是为散散心情,她还要给栓子留下反思的余地。她反复考虑过婆家的实际情况,婆家缺少她这个劳动力后,栓子和婆婆还是能够把家里所有活计干完,栓子在农闲时就不能再进入建筑队当小工,婆家也就是耪头遍地和薅谷苗用人手,栓子能够请工或换工,婆家承包的土地不会撂荒,栓子和婆波都能够上山去放牛,每个月他们也就出一个人上山放七天牛。豆花外出打几个月工后,她打算在收秋之前返回到婆家收秋,收秋才是婆婆家用人手的时候,地里的庄稼上完场后,还算是农闲季节,豆花在冬季时就不能再外出打工。 豆花今天上午在橡树坡上刨两筐黄岑,这两筐黄岑中还有两三斤北柴胡。因为父亲和哥哥去往嫂子的娘家中去帮工,豆花只有独自上山去刨药。村里还是有大娘大婶和嫂子上山刨药,豆花有了和胖嫂上山刨药的教训后,她在娘家不和任何人结伴上山刨药,她在山上刨药要是遇见本村刨药的人员后,她只是打过招呼后就远离他们,她不情愿和他们总说闲话,她更不提自己婆家的事情,她更不过问他们的家庭情况,她和他们说话很暂短,她在山上歇着时都不往娘家人的跟前凑合,她携带着的水足够她自己喝用,水不够喝时山下几乎都有山泉水。豆花前几天和父亲他们搭伴上山刨药时,父亲和哥哥刨的药材几乎都是赤勺,赤勺大多生长在阴坡或沟膛子中,他们有力气总是刨赤勺,每墩赤勺的根茎最多时能出斤八两,粗壮的单根茎还有二三两的时候,赤勺的根条深远,最长的根条在地下约二尺有余,他们用镐头追根条就费力气,他们还把刨到的赤勺根条捆成捆,然后就装到加长蛇皮袋子中,他们刨药回家时扛着成捆的赤勺如扛干柴,他们刨的多时就用木杠子挑着回家。豆花没有父亲他们有力气,她很少刨赤勺,她总是在阳坡面刨黄岑苍术和柴胡桔梗等,这几种药材的根块浅显,她这些药材就省时省力,黄岑的价格和苍术的价格相差不多,只有柴胡和赤勺价格高,父亲和哥哥才选择刨赤勺,柴胡根茎小又不密集,豆花有耐心刨柴胡,你亲和哥哥很少刨柴胡。豆花今天上午刨了两筐药放在家里后,她吃过晌午饭并不觉得劳累,她打算去往小河边洗衣服和褥单枕套,在河套洗衣服比在家里洗衣服方便,河套里的水是流动着温水,家里的井水不经过日晒还凉手,在河套洗过衣服还能在低矮的柳树上晒干。 豆花今天吃过午饭后,她把要洗的衣服用褥单包好,褥单中还包袋洗衣粉,她扛着包袱提着塑料洗衣大盆去往村前的河套,村前的那条河流是南水河,南水河并没有南老婆河宽泛,南水河的水流进入难老婆河,难老婆河的水流要流入小滦河中,她从小就和哥哥去往南水河边玩耍,她还和小伙伴们在这条南水河中洗澡。她还和哥哥在河道中捡过火石蛋子,她上高中后才知道火石的学名是玛瑙,她年少时和哥哥捡玛瑙石是为玩耍,小南河的上游有着几座大山,每年雨季小南河都要发河涨水,洪水就从上游冲下来很多火石,洪水消失后,宽阔的河道上就布满各种石块,石块各形各状大小不同,各种石块中夹杂着很稀少的火石。豆花自从和哥哥捡过玛瑙后,她还喜欢上了这种特殊石头,玛瑙的外观造型五花八门,圆形椭圆形多棱多角形,还有外表包浆的空心等等。玛瑙的质地是五颜六色,还有的玛瑙表面上带着各种花纹,玛瑙在夜晚相互碰撞时还能发出火花。豆花后来知道火石就是玛瑙后,她又翻看过几本闲书,她才知道玛瑙的化学成份是二氧化硅,它还算是玉髓矿物。玛瑙要比其它石头珍贵,她年少时在河套每捡拾到一块玛瑙石后,她心中就充满惊喜,她不会捡拾到两块相同的玛瑙,玛瑙确实是比普通石头晶莹剔透,大多是外表包浆里边却多姿多彩,玛瑙的断开面上显示出的各种色彩很迷人,质地就象是多彩玻璃,可是玛瑙要比玻璃还强硬。豆花自从上了初中后,她很少在河套中再捡玛瑙,哥哥这些年捡的玛瑙并不舍得扔掉,他把各形各状的玛瑙都堆放在小屋中。豆花还听哥哥说出玛瑙能制作各种摆件和挂件,还能制作手镯,玛瑙还是能够换钱,豆花没有看到过任何玛瑙制品,哥哥存放在小屋的那些玛瑙并没有卖掉换钱,她这些年也就不在捡拾玛瑙,难老婆河的河道上很少有玛瑙,只有南水河的河套中的玛瑙多。 豆花知道南水河的得名,双榆树村前这段南水河流冬季并不结冰封河,因为这条河流的水还有汤泉沟流出的热水,冬季这条不算宽阔的南水河还冒着热气,因为有汤泉沟中的那股热水流的加入双榆树村前的这段河流就不会结冰,汤泉沟离双榆树村不过十里地,汤泉沟住着二十多户人家。汤泉沟有两个热水泉而得名,热水泉还被称为汤泉子,那座山崖下出现了两个热水泉,热水泉长年涌动出的是热水,往出涌动的泉眼处都能把鸡蛋煮熟,冬天时的水温都能达到五六十度,远离泉眼的地带就能洗澡,大多数人称用天然热水洗澡泡身子称为坐汤,坐汤也算是古人的文雅说法。乡下人称坐汤为治病,豆花听父母说坐汤能治疗关节炎坐骨神经痛等病症,坐汤还能治疗疑难杂症。豆花知道坐汤和洗澡有着区别,洗澡就是洗净身子,坐汤就要按时按晌坚持几天,坐汤大多是为治病,坐汤和洗澡时不能在温度过高的泉眼上边,只能在泉眼下游三十四五度的水温中才行,水温过热和过凉都不时宜。豆花只有年少时去往过汤泉沟洗过几次热水澡,她是和几位女同学结伴洗的澡,她们不可能按时按晌的坐汤,她们年轻身体也没毛病。豆花知道哥哥每年都去汤泉沟洗几次热水澡,嫂子从来不去汤泉沟洗热水澡,父母每年在三伏天都要去往汤泉沟坐汤,豆花知道父母非常注重自己的身体,他们俩骑自行车去往汤泉沟中坐几天汤,他们坐汤就要按时按晌,他们中午去下午三点左右才回家,他们不管身上有病没病,他们每年三伏天去坐五六天汤,豆花听父母说坐汤还上瘾,他们坐汤时身体感到轻松,还有良好的精神状态。豆花知道家乡的三伏天算是农闲时节,父母才有闲空去坐汤,八月十五前后收秋时,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坐汤。汤泉沟的两个温泉给坐汤人提供方便,一个温泉便于女性洗澡或坐汤使用,另一个温泉便于男性洗澡或坐汤使用。这两个温泉的下游都是露天地带,天然形成的温泉无人管理,无论哪里的人都能去洗澡和坐汤。冬季时温泉的水还是三四十度,露天地带零下几十度,冬季就不会有人在汤泉洗澡或坐汤。 村庄前的南水河里的水春夏都有十度左右的水温,因为有汤泉沟里流出的热水流融入南水河中,双榆树村里的乡亲们在伏天都在村前边的河里洗澡,春季夏季秋季这三个季节都能在河水中洗衣服,村里的家庭妇女大多都要来河套中洗衣服。豆花没和栓子结婚前,她每年都要来这条河流中洗衣服,只要进入伏天后,她还经常来这条河流中洗澡。这条河流的水清亮,水中的水生物很少,河底大多都是沙石几乎没有淤泥,河水流动的相当缓慢。河套的外围生长着很浓密的柳树,靠近河流的地带上生长着很密实的沙棘,沙棘树有高有矮,如果遇上涝年头,秋季的沙棘树上的黄红色的沙棘果相当耀眼,各种鸟儿在柳树林和沙棘林中盘旋纷飞,它们有的冬季不去往南方过冬,它们冬季中的食物就是沙棘果,成熟的沙棘果不能单粒吃,只要吃几粒就酸倒牙。豆花只是喝过母亲特制的沙棘果汁,母亲用树剪把成朵的沙棘能收集一两筐,沙棘果不能成粒采摘,采摘时就要把树枝剪断,几寸长的树枝上就结挂着密实的沙棘果。她把带有树枝的沙棘果用清水洗净后,她把大铁锅烧开水后,再把洗过的沙棘果放置在开水锅中,然后用长把铁铲把开水中的沙棘果实搅碎,沙棘果的果汁完全融入热水中后,母亲又用细笊篱捞出沙棘果的果皮和枝棍和树叶等,锅中含有沙棘果汁的开水中没有杂物后,母亲就往铁锅中掺加白糖或冰糖,她只要尝出加的糖合适后,她就用铁勺把自制的沙棘果汁舀到大瓦盆或大瓷盆中,因为沙棘果汁的酸性较强,不能放置在铝盆或铁盆中,更不能再大铁锅中放置太长的时间,如果在铁锅中放置时间过长,果汁的色彩就不显橙黄而显发黑。只有放置在瓷盆或瓦盆中的沙棘果汁才显得橙黄色,酸甜可口的沙棘果汁并无异味。 豆花最爱喝母亲亲手制作的沙棘果汁,母亲每年秋冬季都要亲手制作几锅沙棘果汁,她放置在装饮料的大塑料瓶子中,喝不过来的就镇在冰箱中,豆花这几年每次回娘家都要拿回婆家几瓶子,婆婆知道沙棘果汁的制作方法后,她也亲手制作起来,杨树镇周围还是有着很多沙棘果树,婆婆制作起沙棘果汁更是得心应手,她制作的沙棘果汁比母亲制作的还酸甜可口。豆花这几年自从喝服了沙棘果汁后,她都不愿买各种水果,她认为外地的那些新鲜水果都没有沙棘汁有味道。她前两年又翻看关于种植各种水果的书籍,她才知道沙棘果的维生素c的含量最高,维生素正是人体所需要的特殊物质。山区中无论自家栽种或野生的水果都特别酸,吃上一口就倒牙酸的都要皱眉头,如果制作出果汁都算是上等水果,比如山楂山葡萄山丁子酸羊奶果和野生酸枣,山梨蛋子酸沙果野草莓等酸水果。野生水果不含有杀虫剂和花肥农药。 豆花扛着包袱拿着洗衣盆走到南水河边时,毒烈的太阳晒的她的身上有些冒汗,她头上带顶草帽子,她的脚下穿的是双粉红色的凉鞋,她觉得地面热的还有些烧脚。南水河流并没有发出太大声响,因为有柳树趟子和高高低低的沙棘树的遮挡,她还是看不到河流,她顺着条小路穿过柳树趟子和密实的沙棘果树后,她才看出沙棘树上的果实很密实,密实的果实是不起眼的青色小果,在上冻之前树上显示出的沙棘果实才显出黄灿灿的色彩,还有种红色的沙棘果品种,红色的沙棘果红红彤彤的更是晃眼夺目。豆花走到河流旁后,她突然听到翠声声的女声招呼说:“原来是豆花啊?你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刚听到剌柳(沙棘)丛中有动静,我怕有老爷们来河边洗澡,我看见你来后,我这悬着的心才落下。” 豆花顺着招呼声看去,她这才认出是自己的叔伯二姐在河边洗衣服,她的名字叫康豆叶,她是豆花远房的叔伯姐姐,她的年龄比豆花大五六岁,她是双榆树的娘家又是双榆树的婆家。她穿着白色蓝花的上衣很鲜艳,下身穿的是条米黄色裤子,她的头顶上还戴顶紫色布面大檐遮阳帽,她坐在河边的石块上,她还把双脚伸进河水中,她是用块石板在搓洗衣服,她的身旁放置着红色的洗衣盆,她身后的沙棘树丛上晾晒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和被面。 豆花很欢喜地答应说:“二姐,我这次回娘家才和你说上两次话,我现在又碰到你在河边洗衣服,咱们还能说会话。” 豆叶姐翠声声答应过后,豆花就向着她的身旁走去。 第56章 二姐的规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看到二姐在河里洗衣服后,她的心里就感到很踏实,二姐不再大青石板上搓洗衣服,她就用手指点她下游的那个位置说:“豆花,你坐在那块石板上洗衣服,河里还有现成的搓衣石板。” 豆花蹑手嗫脚走到二姐所指点的方位上,这个下游方位离二姐很靠近,她就把扛着的包袱和盆放置在河边的草滩上,她脱了鞋后就网起两个裤管,她拿着洗衣盆就进到河中间,她把洗衣盆放置在河边后,她就解开包袱挑选起衣服,她把不容易掉色的衣服放在洗衣盆中,她随后往洗衣盆中添加洗衣粉。她还把容易掉色的衣服放置在河水中,还用块大青石压住衣服,她坐在那块青色的方石上后,她就把双脚伸进温热的河水中,她拿起浸湿的褥单在搓板石上搓揉起来。 豆花看到二姐脚下的河水中还有很多衣服,她不仅问:“二姐,你是顶着晌午头就来洗衣服,柳趟子上晾晒的衣服和被面很扎眼。” 二姐说:“豆花,我要比你早来一个多小时,我没洗的衣服都比你扛来的多。” 豆花说:“二姐,我爸和我哥去梨木沟中帮工,我回娘家这几天总是刨药。我每天吃过晚饭后脚底下就发沉,我顾不上去你家去串门。我在娘家不看电视,晚上早早回到西屋中睡觉,我的头挨着枕头上就睡着了,晚上三四点钟起次夜,接下来的回笼觉就睡到大天亮,我吃过早饭后又上山去刨药。” 二姐说:“豆花,我从小长大就没上山刨过药,我和你姐夫刚结婚那年,你姐夫总是上山去刨药,他白天刨药累身子晚上睡觉时总说梦话,你上山刨药就要早睡早起。现在我爬个山坡都要喘粗气,我要拿起镐头刨药都刨不动,山上的药材秧子我都认不全面。” 豆花说:“二姐,我二姐夫可是舍不得你上山去刨药,他这几年外出开大货车挣钱,你家里不缺钱,你就犯不上去刨药。” 二姐说:“豆花,我公婆就爱跑山,你二姐夫前几年在家时总上山刨药。我从小就不爱上山,我平时只做家务活,我这几年下地干活的时候都很少,我家的责任田都给我小叔子耕种。” 豆花不再和二姐说话时,她就想到前几天和二姐说过和栓子生气的事情。她和二姐虽说不是亲叔伯姐妹,豆花从小就把她当亲姐姐般看待,她和二姐就是知心姐妹,二姐娘家的兄弟姐妹多,她在念书时因家庭经济困难,二姐初中毕业后就没有读高中,二姐在十九岁时和本村的尹柱柱自由恋爱,尹柱柱和她同岁,他们在结婚年龄时就结婚,结婚后还生育个男孩叫勇子,勇子的年龄在十岁左右,二姐响应计划出育政策,她还是戴上节育环。二姐夫前几年外出打工就是跟大货车卸货,他后来就学会了开大货车,他还有开大货车的本子,他这几年就给个老板开货车,那位老板的家就居住在大城市。二姐夫开大货车总是长途运输,他经常去往很多乡村和城市,他当然就比经常外出的村里人有见识。豆花知道他们夫妻的感情很好,二姐挣回来的钱都交到二姐手里,她的公婆和她的小叔子在一起过日子,二姐全家三口生活上就没有过重负担。 豆花说:“二姐,我这次回娘家后,我才知道咱村里的人少很多,年轻人都外出上学或打工,家里就剩下妇女和老年人。” 二姐说:“豆花,咱村还有几户人家是躲计划生育,他们全家搬离其它地区。青壮劳力都外出打工,打工要比种地挣钱多,我和你哥你嫂子他们就算是年轻人,我们都要在家里照顾孩子。” 豆花说:“二姐,我哥总是想着要外出打工,我嫂子就是不让他外出打工挣钱,她就让我哥在家门口挣钱养家。” 二姐说:“豆花,你嫂子还是有着她的想法,她是把你哥当成靠山,你哥在家门口都能找到活计,他挣的没有外出打工挣的多。他们俩口子在家能够相互关照。我和你二姐夫就算是两地分居,我在家就为他开车耽心,他开货车跑长途并不是跑短途,我晚上有时都睡不安稳觉。我是不让他外出开大货车,他嫌在家乡挣钱少,他外出开车挣的钱多,他这几年就总给老板开货车,他每年回家的时候少,过年时在家里歇不到一个月,他和我说过全家要去往那个城市中租房住,往后挣钱多后就在城里买楼房。我们全家就要搬离了这个村子。” 豆花不仅问:“二姐,在外边打工就那么好吗?你们还有去往城里买楼房的想法?” 二姐说:“豆花,咱家乡要是有能挣钱的工厂,咱村的青壮劳力能外出去打工吗?他们还不是哪里能赚到钱就去往哪里,这些年咱家都没有外来流动人口。” 豆花偏头看到二姐说话时,她投洗的那件花色衣服还激起高高水花,豆花还是没去往过山外的世界,她就对山外的世界充满好奇,她平时听杨树镇上的乡亲提起过山外的那几座城市,城市当然是比乡村繁华,豆花从没有外出打过工,她和栓子结婚后没有离开杨树镇,她最熟悉的还是婆家和娘家,她这几年只是去往几趟县城,她对繁华的县城还是有着好印象。她知道镇上的学习好的初中和高中生都在县城的学校中念书,杨树镇上还有几户人家在县城中租房子,他们是为做生意和照顾孩子在学校中念书。豆花在沉默不语想心事时,她用双手狠劲地揉搓着褥单子。柳丛中有只黄鹂鸟发出清翠鸣叫,她向着河对岸绿意浓浓的柳树趟子看去时,有只黄鹂鸟在靠近河套边的大柳树上穿梭飞行。 二姐又说:“豆花,现在到了耪头茬地的时候,你还在咱家刨药。你们婆家又养牛又种地,你该到返回婆家的时候了,栓子就没有接你回婆家吗?” 豆花说:“二姐,栓子就是一条道跑到黑的人,他平时总是要逞强,他脑筋并不开化还宁折不弯充当硬汉子,他这几天还没从建筑队撤下来,他早晚还要给饲养的兔子割草,他还没有顾上来我家赔理道欠,他还认为我要在耪头遍地前返回去。” 二姐说:“豆花,你知道栓子的脾气就不能跟他计较,他不来咱家打照面赔不是,你就要主动返回婆家,你和他就不要太叫真,你们过好你们家的日子才是大事。” 豆花说:“二姐,这件事不是你劝我的这么简单,我平时为小小不然的事情让服他,我是给他留足面子,他越来越踩着鼻子蹬脸。他这次给我上纲上线的事情太大,这次我就要和他一趟马一趟河的摆出个阵势,我要好好地教训他一场。” 二姐问:“豆花,你和栓子的事有这么严重吗?” 豆花说:“二姐,栓子有时把我当成家里养的猫儿和狗儿看待,他平时办事说话对我不尊重,我当然就要轻视他,我这次不想回婆家,我想外出打几个月的工,我在收秋时就回来帮助婆家收秋,我离开栓子几个月,我在这几个月中就要看看他的表现。” 二姐说:“豆花,你都和栓子结婚,你离开婆家把栓子闪几个月不管事,你外出打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外出打工都是要靠体力挣钱,你挣到的工钱多,你干的活计就多。我在林场中栽过松树,每天栽种的松树多才挣的多。你在家和栓子养牛自在,你们挣多挣少都不受别人管制,你外出打工就要受别人管制。” 豆花说:“二姐,养殖业很麻烦很烦琐,我婆婆和栓子对养兔子和养牛很上心,我在娘家没饲养过牲畜,前些年家里养的猪鸡都靠我妈来喂养,我从小就对养牲畜上的事不上心。” 二姐说:“豆花,咱家有山场和草场适合养殖业,栓子他认干,你都不用过多操心。在家千般好,出门万事难。你都和栓子结了婚,我劝你就不要想着去外边打工,小俩口两地分居不合适,你在家里能管束着栓子,你外出打工后,栓子在家万一走上下坡路。” 豆花说:“二姐,我就想外出打几个月的工静静心,我不是要和栓子离婚,他在家走下坡路就是他的事。” 豆花还想和二姐说话时,她就听到栓子的招呼声:“豆花,你在哪里洗衣服?” 二姐笑着说:“豆花,咱们的话题刚刚说到栓子身上,栓子就在河套的下边招呼你,他准是来接你返回婆家。” 豆花停止了揉搓褥单,她不仅向着河套的下游看去,栓子正顺着南河沿向着上游走来,二姐就起身招呼说:“栓子,豆花和我在这里洗衣服。” 豆花说:“二姐,你要是不招呼栓子,他要找到我就要费些傻劲,河流的上下游都有洗衣服的人。” 二姐说:“豆花,栓子还是诚心接你回婆家,他才没在屋里等你回去,他才来河边主动接迎你。” 豆花说:“二姐,栓子来的正是时候,我就要和他说明要外出打工的事情,我今天就不直接和他回婆家。” 二姐说:“豆花,这是你们俩过日子的事,我可是管不了。” 豆花和二姐很随意地又说了几句话语后,栓子已经走到她们身旁,栓子就先和二姐打招呼说:“二姐,你们找的这个地带洗衣服很合适,这个地带的水流清亮和宽阔。” 二姐说:“栓子,我们原来洗衣服都在这个地方,豆花来时我都洗出大多半衣服,你来河边是要帮助豆花洗衣服吗?” 栓子说:“二姐,豆花回娘家有几天,现在到农忙时候,我所在的建筑队今天才放假,我今天下午活汁少,我就是要把豆花接回去。” 豆花停止了揉搓衣服,她不仅回身打量起栓子,他已经换了身新衣服,上身是黑色茄克衫,下身是条蓝裤子,他脚下还穿双黑色的条绒布鞋,他的头上还戴顶草帽子,他棱角分明的脸膛上还显露出坚毅神情,他的口中发出轻笑说:“豆花,你这次回娘家呆的够老实,我还当你在娘家刨几天药就回家,六七天你都没有回家,你把衣服洗完后,你就跟着我回家。” 豆花说:“栓子,你今天来接我回家,我就是不打算回家,你还是别耽误工夫,你回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栓子说:“豆花,你总不能在娘家刨药,你总是猫在娘家不是常法,你跟随着我回家过日子才是正道。” 豆花反感他这句命令般的话语,她很坚决地说:“栓子,我是不能躲在娘家,我决定要外出打几个月的工,我在收秋前回家。” 栓子冷笑着说:“豆花,你回家这些天又长了能耐,要是有天梯你还想登上天。现在到大忙季节,咱家的活计都干不完,你已经和我结婚成家,咱家又不欠别人家的钱,你就不能外出打工去挣钱。” 豆花说:“栓子,我就是想外出打几个月的工。” 栓子又质问说:“豆花,你这次回娘家还是受了别人的鼓动,你就不想回家过日子,你就想外出去打工。” 二姐就从坐着的方块大青石上起身,她抖动着双手沾着的水说:“栓子,我可是不爱听你说出的这句话,你们夫妻间的事不要瓜拉上我。豆花回娘家后,我和她说话的时候都很少,我刚才还劝说她回婆家过日子,我还劝他不要外出打工,你们家又种地又养牛,豆花不能外出去打工。” 栓子急忙解释说:“二姐,豆花要是和你学就学好了,你是不会鼓动她外出去打工,我们家不欠外债,前几天又买上对帮乳牛,过年就要出常人经管自家的牛群,我们家还缺人手干活。我要是出去打几个月工说的出去,豆花外出打工就是说不出去,她要是外出去打工就会多出很多闲话。” 二姐说:“栓子,我不知道你和豆花闹别扭的原因,我刚才还劝豆花和你回家好好过日子,豆花现在有什么想法和打算我管不了。” 豆花说:“栓子,二姐刚才是劝说过我,我这几天思前想后,我决定要外出打几个月的工,我挣钱为的是检查身体治病,我离开家门几个月就是为静静心。” 栓子说:“豆花,你还是受到了别人的鼓动,你还是回家和我过日子,你不能有外出打工的想法,你外出打工就是想和我闹掰,咱们往后的日子就不会和团和链。” 豆花坚决地说:“栓子,我这次就是不想跟着你回家,过几天我就外出打工。” 栓子压低语气说:“豆花,你今天要是不想和我回家,我不能把你强拉硬拽回去,我承认这次是我的不对,我耳跟子软听信了闲话,我和你吵架生气没打你没骂你,你就躲到娘家还不主动回家。你就是想外出打工,你都不能从娘家直接动身,你跟着我回家后,你从咱家动身才合适,咱妈对你还能放下心。” 豆花听出栓子的语气不再强硬,他的话语明显是服软,她还是不打算今天就和他返回到婆家,她不想再和栓子有过多解释,二姐接着洗起衣服说:“豆花,栓子说的对,你要想外出打工,栓子不会拦挡你,你和栓子返回婆家后再商量外出打工的事,你家里还有个婆婆,你婆婆和栓子要是同意你外出打工,你就从婆家直接动身,你不能隔二上就从娘家动身外出去打工,你这么做老亲旧邻对咱们家人有看法,他们会认为娘家人指使你外出去打工,你是个明白人不能做糊涂事。” 豆花就不再搓洗衣服,她就从坐着的那块大青石上起身,她的双脚还站立在温热的水中,她就就盯看着抄着裤兜的栓子说:“栓子,二姐的话提醒了我,我就是外出打工不能从娘家动身,我还是要回家和咱妈商量商量,我要回家不是今天就跟着你回家,我要晚三两天再回家,你先回家做你的零活去。” 栓子说:“豆花,我现在还是听你的,你说回家是三天还是两天,你说出个准数。” 豆花坚定地说:“栓子,我三天后回家,我说话算数。” 栓子说:“豆花,我就不在河边耽误你们洗衣服,我现在就回家去做零活。” 二姐笑着说:“栓子,你和豆花还算是商量通后,她三天两天的就回去,你不用再来接她,豆花回到婆家后,你们再商量着你们过日子上的事情。” 栓子和二姐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后,他就很快速地离开她们身旁,他在进入柳树趟子之前并没有回头。 第57章 解 释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和栓子订下返回婆家的日期后,栓子在河边就没有过多停留,他迈着很有气势的步伐就离开河边,他进入那片柳树丛中都没有回头,豆花和二姐又接着洗起衣服,她们还把投洗好的衣服晾晒在身后的柳树丛上,她们又接着在河水中洗起衣服。 二姐说:“豆花,栓子已经回家等着你,你洗完衣服回家后,他背地里单独要和你说好话,他今天怎么想法都要把你接回去。” 豆花说:“二姐,栓子恋家,他不会等我洗完衣服回家再说话,他说话算话,他今天不会软磨硬泡的把我接回去,他还是要等待我主动返回婆家。我大后天返回到婆家后,我们再商量我外出打工的事情,我已经下定决心,我婆婆和栓子就是阻拦我,我还是要外出去打工。” 二姐说:“豆花,栓子今天是看到了我在你跟前,他才端起当妹夫的身份,他才没有单独和你说上小话,他才提前回家等待着你洗完衣服再说软乎话,他今天怎么想法都要把你接回去,这件事我都敢和你打赌。” 豆花说:“二姐,你要打这个赌你就输定了,栓子不会在家等着我,我洗完衣服回家后,栓子已经离开我家门口,他舍不得工夫,他不会在家等待着我返回去。” 二姐说:“豆花,栓子还象是个男子汉,你和他过日子往后赖不了,我劝你不要和他闹别扭外出打工,你们在家里养牛种地比外出打工强。” 豆花说:“二姐,我们俩的脾气不和,他从小就爱饲养牲畜,牲畜不听话时他张口就骂,他有时把骂牲畜的口语都用在我心上,我这些年多多少少看过几本闲书,他识不几个字不看书不说,他还反对我看书听歌曲,我们晚上因为看电视节目还总生气,他总是霸着他爱看的节目,我爱看的节目他偏不上我看,我们屋中不能安放两台电视。他总说出那些我不爱听的粗鲁的话语,他心里就是对我不尊重,我这次就是要外出打工躲避他几个月,我就是要给他个颜色看看,他要是改掉身上的臭毛病怎么都好说。” 二姐叹口气说:“豆花,你们俩口子的事你们看着办,我劝你的话都是为你着想。” 豆花和二姐洗完衣服后,她看过太阳后就估计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豆花和栓子平时都不戴手表,只有屋里挂着的石英钟能显示出准确时间,豆花和栓子定婚时都没有要手表,她嫌戴手表做活碍事,她平时在家做家务活时,她洗手洗脸做饭手上都要沾水,下地干活时还有露水或遇到雨天,睛天在地里干活身上还出汗,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就容易受潮,手表进水后透明壳上就会出现水气,手表容易出故障,机械表不是全自动的还要按时上弦。名牌手表能防水,防水圈老化后就进水,机械手表还要按时保养,平时更要注重保养,洗手脸和睡觉时都要把手表摘下来,干活人戴手表其实还是要耽误些时间。豆花和栓子这几年更不去购置石英手表,低端的电子手表更不能沾水。在乡下干庄稼活的人很少有人戴手表,她平时在和栓子在地里干活时,栓子就看天上的太阳就知道大概时间。 豆花端着洗衣盆返回到自家大门口时,双榆树下并没有乡亲们,现在已经到大忙季节,乡亲们都要去地里做活,还有的在山上刨药或去往地里挖野菜。她进入自家院里后,她没有看到嫂子和小春雨在院里,她进入了父母所居住的老房院后,她并没有看到栓子的自行车,她就知道栓子已经返回到杨树镇。她招呼几声母亲都没有听到母亲的应答,她认为母亲已经下地去干活。她就端着洗衣盆走到那根晾衣绳前,她把盆中半干的衣服又挂在晾衣绳上,她提着洗衣盆又进到外屋,她把洗衣盆放置在外屋的墙角后,她才进到堂屋,母亲并没有在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显示出是一点四十分,她又返到自己居住的房屋换起衣服,她换上干活衣服就返到院外,她上偏房中挎起筐提起镐头就向院外走去,她走出院落门口后,她又想到栓子没在家里等待着自己,这样她就不在和他有过多的口舌之争,栓子已经返回到婆家,她心情就不象在和栓子说话时那样紊乱,精神上不再有过多的压力。天空蓝莹莹的一尘不染,略微偏西的太阳发射出炽热光茫,村路两旁的杨树和榆树上还有着几种鸟儿的鸣叫,不知名的小小鸟儿鸣叫的更是婉啭悠扬,她看出那种黑白花的小鸟儿的体形太小,最小的麻雀的身形都要超过它体形,她听别人说出这种鸟儿的俗名是驴粪球。小小鸟在树枝上穿梭快速,豆花还是爱听小小鸟的鸣叫。中型鸟儿就是喜鹊和乌鸦,这几年又多出那种长尾巴的灰喜鹊,它们的叫声没有黑白花喜鹊的叫声好听,它们来到北方生活可能和气候有关。村路上车辆和行人很稀少,豆花的目光始终盯看着路边树上鸣叫的几种鸟儿,她对不认识的鸟儿还是感到好奇。她遇到的乡亲后,她只是打过很暂短的招呼,她不能停下脚步和乡邻说话而耽误上山去刨药。 豆花出了村后,她眼前更加感到宽阔豁亮,田里里的青苗已经生长出来,条条块块的土地上出现了浓浓绿意,田地里已经出现了乡亲们在干活的身影,她还看到母亲正在自家的自留地里耪玉米地,她才知道已经到耪地的季节,她不想打扰母亲,她要是和母亲说话就耽误上山刨药,母亲还会说出栓子前来接应她的事情,她想到晚上和母亲商量自己外出打工的事。她看到靠近村庄的几座浓绿大山感到很亲切,几座大山都有各自的名称,南边的那趟沟称为石砬沟,石砬沟里的山峰上有座如斧削刀劈般的石砬,北边的那趟沟称为车道沟,车道沟里有座大梁称为车道梁。车道沟的那条山路有七八十里路,这条路还通往外县。双榆树村靠着的山称为元宝山,最高山峰上有座石崖酷似元宝。双榆树村周围的大山要比杨树镇周围的几座山峰雄伟壮丽,她刚走入奔向车道梁的那个岔路口时,她就听到母亲的招呼:“豆花,我不允许你今天下午再上山刨药,你回家准备准备返回婆家。” 豆花不得不停下脚步,她答应声后又向母亲看去,母亲正向她招手示意,她还用手指向地边的那棵杨树下,她还撂下了手中的锄头向着那棵杨树底下走去,她胳膊上还挎着个很白静的柳条筐,豆花明白母亲的意思,她极不情愿地向着那棵杨树下走去。她走到那几棵杨树的近前时,母亲已经坐在树荫下,她已经摘掉头顶上的草帽子正往脸上扇着风儿,她的身旁还摆放着那个柳条筐。母亲上身穿着粗布的蓝色褂衫,下身穿着青色裤子,她的目光还是落在身边的柳条筐中。 豆花走进母亲身旁时,她就感到全身凉爽起来,她从肩膀上卸下扛着的镐头,她还把筐放在地下,她又从筐里拿出那个蛇皮袋子铺展在荫凉地下的草丛上,她就坐在蛇皮袋子上说:“妈,我看到你在咱家的自留地上耪地,我想着要早些上山去刨药,我不想和你说话耽误工夫,晚上咱们能说话。” 母亲用埋怨的语气说:“豆花,你每天上山刨药我不管你,今天下午赶到节骨眼上,我就要拦挡你不要再上山刨药,我本来想着在家等着你洗完衣服劝你回婆家,你嫂子又教训起栓子,我和栓子都不愿意听她说的话,我嫌你嫂子七个八个的话语太多,我就拿上锄挎上筐出来耪地,栓子看我出院耪地后,他就骑着自行车返回他家,他说出你答应他大后天返回到婆家。你趁着还没上山刨药,你今天下午还是要返回到婆家。” 豆花说:“妈,我已经答应栓子大后天返回,我还要和婆婆和栓子商量着要外出打工的事,他们愿意不愿意的我都不管,我就决定要外出打几个月的工。” 母亲上上下下打量着豆花说:“豆花,你这几天总提外出打工这件事,我还当你说的是气话,原来你早已经安下了心,栓子要不向我抖落出这件事,我还蒙在鼓里。” 豆花说:“妈,我外出打几个月工也是为了过日子,我婆婆和栓子这几个月在家紧紧手的事,我外出打工还能多挣到钱,我要躲离栓子几个月静静心,我要保养保养自己的身体,我挣钱要检查检查我身体的病,我打工挣钱就是为治身上的病。” 母亲有些吃惊地说:“豆花,你好模好样的有什么病?你身上就是有小毛病在婆家都能治,你还要外出打工自己挣钱治病吗?” 豆花压低声音说:“妈,你听我慢慢地和你解释,我和栓子已经结婚几年,我们俩到现在都没有生育孩子,我没生育孩子就是我本身有毛病。” 母亲又问:“豆花,栓子的身上就没毛病吗?” 豆花说:“妈,栓子读的书少,他平时又不读书和学知识。我在念书时就学过身体卫生知识,我就知道身体各个器官的大概情况。我这两年又翻看几本医学书,我才知道毛病在我身上没在他身上。” 母亲说:“豆花,你怎么就知道毛病在你身上?” 豆花解释说:“妈,我和栓子结婚这几年,地里的活和家里的活我都干遍了,过庄稼日子的各种活计太杂乱,农忙时吃饭都不能按时按晌。我没出门子前没做过太累的活,这几年我在婆家干的活计累,我和栓子有时打嘴架就生闷气,我身体的状态就不太好。这几年我的月经总是没有规律,有时二十多天来一次,还有时一个多月才来一次,我来月经时有时几天才干净,栓子张罗的房事又太多,我的月经不正常就是我身上的毛病。栓子的体格壮的如头牛,他的身上就不会有毛病。我外出打几个月工就是为要调理和治疗身上的毛病,我治好病后才能回婆家,我和栓子生下孩子后,我们往后过日子才能稳固。” 母亲说:“豆花,你说出这些话来我才醒腔,按说大姑娘结婚后都会发胖发福,你这几年比没出门子前还显得瘦弱,你的脸色不象你嫂子发胖的脸上有光彩,脸蛋子象是比为姑娘时瘦下一圈,你平时的眼神还有些发散,你说出的话都没有你嫂子的话语劲头大,你身上要有妇科病就要抓紧治疗,这可是不能拖下去。栓子和我说过你们打算要去县医院,我还当栓子身上当不住有毛病,你们不生育孩子毛病不在你一个人身上,栓子还当他身上还有毛病。” 豆花说:“妈,栓子都没学过生理卫生,不是我说他,他连自身各个器官的功能都不见准知道,他就知道吃饱不饿,睡好不累。他跟着我去检查身体是他陪着我,我知道我们不生育的毛病在我身上。我早就和他说过我自己医院检查,他总是拦挡着我,他嫌我检查妇科病丢人。我才拖到现在,我们家现在没有多余的钱,我就先外出打工挣钱治自身的病。我回娘家这些天省心,我称体重时多出二斤。” 母亲说:“豆花,你从小就要强,你出门子后没有给娘家人找麻烦。你在婆家吃苦受累,你爸我们都知道,你这次回娘家找出借口才上山刨药,你没次回娘家都住不下,这次你多出外出打工的想法。你还是死心眼,你家里没钱先跟亲戚朋友借几个钱,你治病能花多少钱?” 豆花说:“妈,你知道我婆婆的过日子手头发紧,她都想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她总说过过日子不能靠总借钱,她说过就是过到拉棍要饭时都不借别人家钱。她和我说过祖辈的事,祖辈是靠勤劳过起了大日子,日积月攒把钱花在用的着的地方。我婆婆就是砸锅卖铁都要给我治病,我这次外出打工就是为躲避栓子,我不生闲气心情就顺当,我挣到钱后自己治自己的病,我这么做还不会落下栓子的埋怨。” 母亲说:“豆花,这件事我和你爸说说,他不能拦挡你外出打工。你哥嫂说多说少你别往心里去,自己的身子自己珍惜,妇科病因太多,身上有毛病就要抓紧治,咱们不能把小毛病拖成大毛病,我就是要护着你,你婆婆和栓子要是拦挡你外出打工,我就要和他们说出理由,这次我要由着你的性子走。” 豆花又强调说:“妈,我就是想外出打几个月的工散散心情,我还要治好自身的妇科病。” 母亲又向四周看看后压低声音问:“豆花,你可要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想要和栓子离婚?” 豆花很坚定地说:“妈,我知道有几对夫妻子离婚的事情,有的夫妻离婚后还不如当初对付着过,女的出一家再进一家更不容易,挑来找去的还不如原配,夫妻有孩子离婚后对孩子的生活影响大,双方往后再找对象成家更不容易,前一窝后一块不好处和。我始终没有和栓子离婚的想法,我就是和谁结婚过日子,生育哺养孩子都是件大事。栓子不傻不呆的很能干,我不能和他离婚。” 母亲撇着嘴说:“豆花,你的这种想法还是对我的心思,栓子接你回家你就该顺坎骑驴,你就应该跟着他屁后返回婆家,你别在娘家再拿捏他。” 豆花笑着说:“妈,我就是想要板板他身上的臭毛病,我不想总按着他的指挥棒行动,我要把他管教的象个大老爷们,他别在整天象个事儿妈那样婆婆妈妈。他平时说话办事有时不尊重我,他在家当大爷总想欺负我,我往后对他就不能太客气,我慢慢地就把他的坏脾气全改掉。” 母亲说:“豆花,你们家过日子就是缺孩子,你们有了孩子后,俩口子的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你们就没有闲心为针鼻大的小事生气。” 豆花认为母亲说的在理后,她就不再和母亲说多余的话。她这才看到母亲的筐中装着的是少半筐曲麻菜,筐中还放置着长把铲子,她起身到筐中拿出把曲麻菜说:“妈,这日子过的真快当,这才短短几天曲麻菜都长这么大,你要不挖它,我都忘记要吃曲麻菜。” 母亲说:“豆花,你在娘家时爱吃曲麻菜包饺子,我才挖够咱们全家包顿饺子吃的曲麻菜,这些不够,你下午就不要再上山刨药,你就跟着我挖曲麻菜。” 豆花说:“妈,我爸和我哥没在家,这些够吃的,我这就上山去刨药,你就别再耪地,早些回家。” 母亲说:“豆花,你从这往后就别在上山去刨药,你在家歇两天就回婆家。现在离五月节还有七八天,你在婆家过完五月节后就外出打工,你外出打工要挑最轻快的活计干,你保养好身子骨是大事,你治好病再返回婆家过日子。” 豆花说:“妈,我独自上山刨药心静,我在家歇着更不自在,我和我嫂子说不上来话。” 母亲拿起了那把镐头说:“豆花,你要跑山就去采猴腿菜和野鸡翅膀子菜,这两样菜长出来,蕨菜就是长出来都太少。你采野菜总比刨药轻快,这几天你嫂子总说想吃这两样菜,她现在有小雨儿拖拽,她就脱不开身子。我想和你搭伴去采野菜,我知道地方。” 豆花说:“妈,你别跟着我上山,我今下午就不再刨药,你晚上就管做饭,我今晚不帮你做饭吃现成饭。你要说出这两样山野菜我知道。车道梁的大东沟的沟膛中。” 母亲笑着说:“豆花,你说的这个地方对,你这就上山,晚上早下山,我晚饭包曲麻菜馅饺子。” 豆花把蛇皮袋子放在筐中,她挎着筐就离开母亲身旁。 第58章 说 和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和母亲说出自己的打算后,母亲也就理解她的苦衷,她还支持她外出打工。母亲还阻止她上山再刨药,豆花就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往山上采野菜。豆花心里不再有过多的顾虑,她独自就去往车道梁的大东沟,她挎着筐进入那个沟趟子后,沟趟子两边确实生长着很密实的猴腿菜,还有成大墩的野鸡翅膀子菜,她不知道这两种野菜是不是一种山野菜,她小时听说猴腿菜变老后就长出野鸡翅膀子,采野鸡翅膀子采的是叶片,采猴腿菜是单独的勾勾如绿色小拳头。她就不再采野鸡翅膀子。她知道杨树镇周围的大山上山野菜稀少,找不到地方的人还采不到山野菜。豆花就专门采摘猴腿菜,她采两筐多时间大约是下午五点左右,她就扛着装在蛇皮袋子中的野菜下山返回家,回家后母亲和嫂子在堂屋中动手包起饺子,她们看到豆花采回的野菜后,她们都喜形于色大加夸赞,豆花没有动手晚上饱的就吃顿现成的饺子,饺子馅就是曲麻菜和肥猪肉,豆花又吃出年少时的那种味道。 晚上豆花没有和母亲和嫂子说几句话,她就早早洗漱返回她居住的房屋中睡觉,她打算歇好身子转天还要上山去刨药。豆花这个清早还是按时起炕,她还是要帮助母亲做完早饭后再上山。母亲每天都要比她早起半个小时左右,豆花起炕后把居住的屋里收拾利落后,她出外屋门口时,母亲已经点燃大灶,豆花在外屋刚和母亲说过几句话后,她就听到婆婆在院里的说话声,豆花就感到很吃惊地说:“妈,我听到我婆婆在院里和别人说话,她大清早的都没吃早饭就来到咱家,她不是一个人来到咱家,我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 母亲笑起来说:“豆花,你婆婆还请来个说和人,这个人就是你吴大姨,这么多年你吴大姨从没迈过咱家门口,她这是让你的婆婆把她给摽来,她们就是想把你接回婆家,咱俩别在说话出门去迎接她们。” 豆花就急忙走出外屋门口,她就看到婆婆和吴大姨已经走到门口,豆花知道吴大姨和婆婆和母亲的关系,她们几人在生产队时就是干姐们。豆花自从和栓子结婚后,她随着栓子称呼吴大姨为大婶,她和她的丈夫都姓吴。婆婆和吴婶都穿着的都是体体统统,吴婶穿着红色的褂子要比婆婆穿的上衣鲜艳,婆婆穿着的是绿色带黑花的褂子,她手里还提着个水果袋子。 婆婆先停下脚步开口说:“豆花,我几天没看到你,你的脸变胖变白变胖,你还带出喜眉喜眼的样子。我今天和你大婶来的早,天亮后就到你家院里,我们都没有吃早饭,我们要是来晚后,你吃过早饭就要上山刨药去。” 豆花急忙把目光落在吴婶身上说:“婶,我在婆家都很少遇见你,咱娘俩见面后说上几句话,你今早还和我妈这么早,我这才刚起炕,你和我妈快进屋说话去。” 吴婶说:“豆花,我和你娘家妈和婆家妈都是好姐们,我们在大集体时,其他社员都夸我们是三朵花,你婆婆的年龄大是大姐们,你妈是二姐们,我的年龄小,我就是她们的大妹子。现在我们姐几个都变成老面瓜。我今天就和你婆家妈来和你妈会会,我们老姐仨没事说说话,你还要给我们老姐仨做两顿饭,我们吃完晌午饭后就走。” 豆花笑着说:“婶,你们不来我们几口都要做饭吃,我给你们做爱吃的饭菜。” 母亲在豆花身后和婆母她们打招呼说:“你们姐俩顶黑从杨树镇起的身,现在天刚蒙蒙亮你们都到我们屋门口,杨树镇没有早班车经过双榆树村,你们是雇出租车来的吗?” 婆婆说:“我们姐俩是骑自行车来的,自行车的前边还安装着手电筒,我们把自行车都放在院外,我们就打开大门进到院里。” 母亲说:“我们家这些年不养狗,大门好开好进。你们上屋歇着说话,我和豆花做早饭,平时我们请你们都请不到,今天大清早你们就主动进我们家,我和豆花就要好好招待你们。赶巧豆花爸和豆堂都去往了梨木沟中帮工,豆花嫂子在家哄孩子,她每天早晨都起炕晚。” 婆婆和吴婶往外屋迈步时说:“豆花妈,我和老妹子来咱家是往回接豆花,咱姐几个顺便还能叙叙旧情,我昨晚上就去找大妹子来你家,她二话没说就答应我。” 母亲说:“大姐们,你们刚来到门口我就知道咋回事,你是来接豆花回婆家,你把老妹子请来就是当说和人。这件事就是针鼻大的小事,你们不来接豆花,豆花过两天就主动回家,她不能在娘家住一辈子。” 婆婆笑着说:“你知道这事就得了,我帮助豆花你们做早饭。” 母亲在外屋说:“大姐们,你在堂屋陪着老妹子说话,我和豆花在外屋做早饭。” 豆花看到母亲跟随着婆婆她们进到堂屋后,她就在外屋往大灶中添柴,母亲已经往大锅中填上了净水,母亲每天早晨都要烧三四暧壶开水,父亲和母亲白天口渴从来不喝凉水,他们都要喝凉白开水,下地干活带水都要带凉白开水。豆花没和栓子结婚前,她在娘家喝的是凉白开水,她和栓子结婚后,下地干活或上山放牛时拿的全是凉水,父亲和母亲冬夏洗手洗脸用的是温水,他们从来不用凉水。豆花还揭开铝锅盖看看大锅,大锅中还是添着多半锅凉水,锅里的水刚刚往上冒热气,豆花就盖上锅盖进到堂屋。母亲正在和婆婆和吴婶说话,她就问婆婆说:“妈,你和吴婶清早要是没有洗手脸,我就在外屋给你们准备洗脸水。” 吴婶满脸带笑地打量着豆花说:“豆花,我们都洗过手脸,你先在外屋忙着,你妈我们说几句话后,你妈再上外屋帮助你做饭,我们在吃早饭前再洗把手。” 豆花说:“我先把大锅的水烧开,你们想吃什么饭跟我妈说声,过会我妈就上外屋帮我做饭,今天我和我妈就不再干活,我们在家里陪着你们说话。” 婆婆说:“豆花,现在赶到了当忙时候,谁家都忙着,我们不能总拉长淡,我们吃过早饭说几句话就返回。” 母亲对婆婆说:“大姐们,咱们俩家是儿女终亲,你早走晚走都行,今天有老妹子跟着你,你们就要吃过晌午饭回家,豆花还要跟着你们回去。家里再忙,咱们都要豁出这半天来说话。” 婆婆笑着说:“豆花妈,你说一不二,咱们就耽误这半天工夫,我们吃完晌午饭后就回家。” 豆花就不在堂屋中听她们说话,她就独自上外屋往大灶中添柴,她在添柴烧火时又在西屋中洗过手脸,她把大锅的水烧开后,母亲就提着暧壶走到外屋,她用铝舀子从大锅中往暧壶舀着开水说:“豆花,你吴婶知道咱家去年种的荞麦多,她爱吃荞面,咱们今天早晨就吃荞面单饼,你还要切些葱花加进去,我先用大锅煮小米粥。” 豆花说:“妈,我和我婆婆烙荞面单饼都拿手,我烙饼时用胡麻油。” 母亲答应声后,豆花就拿着面盆去往小屋中取荞面,她知道荞面最怕受热,荞面过炎热的六月份就会变味道,六月份过后要吃荞面就要推碾子,村里还是有两个碾房,碾房便于碾压莜麦荞麦等杂粮,石碾压出的米面比机器碾压出来的米面好吃,石碾还能压韭菜花等,石碾用起来还是很方便。母亲把几种常吃的面放置在小屋的躺柜里,小屋中的那口躺柜是三格柜,每个柜格中都装着不同的米面,豆花用面盆取出了几口人够吃的荞面后,他就返回到外屋用面盆活起荞面,母亲已经在东屋的大锅中煮上小米粥,她又在菜板上切出很细碎的葱花,豆花知道母亲在天暧时烙饼和炒菜都在西屋锅,西屋锅是八印铁锅,大铁锅炒菜烙饼就是比小锅方便,母亲舍不得煤气,她就很少使用煤气灶,山区不缺烧柴,她总是使用烧柴做饭和炒菜,外屋安置的两个铁锅做饭和炒菜还是用的开,大锅中总是烧开水,母亲很少让大锅沾油腥。她总是用小锅炒菜烙饼,母亲做饭时,她很少用嫂子帮忙,嫂子要是帮忙就是抱柴添火。豆花回到娘家就要帮母亲做饭炒菜,母亲认为豆花做出的饭菜比嫂子做的口味好。豆花和母亲还有嫂子比试过炒土豆丝,同样的土豆丝,她们三人炒出来并不是相同的味道,母亲还认为豆花炒出的土豆丝好吃,嫂子炒土豆丝时总加醋,母亲炒土豆丝时调料加的多不说,火候还很老,母亲炒出的土豆丝吃着棉软发粘,母亲认为豆花炒出的土豆丝软硬适当。 豆花在面盆中活着面时,母亲说:“豆花,你先活着荞面,我点着西屋大灶后就先炒两盘菜,我炒完菜后,你就接着在小锅中摊荞面单饼,你婆婆总是想让外屋来通手,我让她在屋里陪着你吴姨在屋里说话。” 豆花答应后小声说:“妈,我改不了嘴,我在婆家总称呼她大婶。我婆婆她们来到后,你就说出她们是来接我回家。” 母亲眼睛盯看着堂屋门口小声说:“豆花,你婆婆拿你真值重,她怕是昨天栓子接你时,你们俩又要吵架拌嘴,她还怕栓子回去聊天撒谎不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和栓子说什么话,我可是听到你嫂子教训栓子的话。你嫂子的话太厉害,她的话把栓子气的总翻白眼,栓子不停地咽吐沫,他还就是不敢还口。” 豆花小声说:“妈,我知道栓子的脾气,我没有拿话呛他肺管子。我在河边是和我二姐洗衣服时,栓子就到我们跟前,我二姐在场,我和栓子没吵没闹。” 母亲说:“豆花,栓子回家和他妈准是学舌来,他准是说出什么话来。她妈昨晚上就找上说和人,她们大清早的就来堵咱们家的门口子,她们趁着你没上山去刨药就把你留在家里。” 豆花说:“妈,我没想到我婆婆她们会来,我有些话再和她们说说,我今天下午就跟着她们回去,我在家过完五月节就外出打工。我……” 豆花还要说话时,母亲就摆手制止她,婆婆就从堂屋中走出来说:“我清早在屋里坐不住,我还是上外屋帮助你们做早饭。” 豆花对婆婆说:“妈,你帮助我妈炒菜,我活好荞面就在小锅中摊单饼。” 婆婆在外屋的洗脸盆洗过手后,母亲就让她摘芹菜洗芹菜和切芹菜,母亲又上外边抱回烧柴,豆花只是和婆婆说出没有和栓子吵架,她只是说出大后天回家的事,豆花还答应婆婆今天就回家,她要和婆婆他们下午骑自行车返回家中,婆婆听到豆花的话后十分高兴,她说起了做早饭和午饭的事情,豆花还说出昨天下午采到山野菜的事,她让婆婆动手炒猴腿菜,婆婆知道豆花采很多山野菜后,她就提议中午要烙山野菜的馅饼,豆花知道婆婆烙出的馅饼好吃,婆婆就说出中午拌馅后再烙馅饼,在里屋的吴婶听见豆花和婆婆说话后,她就从堂屋中走到了外屋,她还观看过豆花昨天下午在山上采回的山野菜,她还称赞豆花能跑山,昨天晚上全家没顾上吃山野菜,豆花吃过晚饭就烧开水烫过山野菜,山野菜正在外屋橱案上的大铝盆中泡着。豆花还答应要给吴婶些山野菜,杨树镇周围山上的山野菜太少,猴腿菜和蕨菜就是稀缺的山野菜,吴婶还谢过豆花,她还是接受豆花送给她的山野菜。母亲从外边抱回来干柴后,母亲又和婆婆她们说几句话后,她还是不让吴婶通手做早饭,她还是让豆花和婆婆通手帮助做饭。婆婆在菜板上切菜,母亲就在小铁锅中炒起菜,母亲炒过两盘热菜后,吴婶就不让母亲再炒菜,她提议要吃山野菜炖土豆,母亲就按她说的去做。母亲和婆婆把炒菜和炖菜都做好后,豆花早已经把荞面活利索,她活出的荞面是稠粥状,荞面中还掺杂着很多葱花,她用铁勺子就往小铁锅中摊起荞面单饼,她知道这是种摊煎饼的做法,婆婆还是往灶堂里添续松树毛子,豆花在摊荞面单饼时还是舍得添加胡麻油。 豆花摊好了荞面饼后,嫂子就领着小雨儿进到堂屋,母亲说出正好到吃早饭的时候,豆花上当院去泼洗脸水时,她才看到太阳也就是刚刚出山,她又返回到堂屋里准备吃早饭,母亲还特意放上地桌,地桌招下这几个人还算是很富裕,母亲还把吴婶让到上岗座位,嫂子待人更热情,她说出的话语还是很顺耳。饭桌上没有喝酒的人,豆花等吴婶和婆婆撂下饭碗后,她就撂下饭碗,嫂子和小雨儿吃过早饭后,她还是领着小雨儿离开堂屋,她已经知道婆婆和吴婶的来意,她还是很知趣地离开堂屋,豆花和母亲收拾桌上的碗筷时,母亲就在外屋悄声和她说过几句话,母亲是让豆花外出去卖豆腐。豆花知道母亲是让她外出躲避一时,她们姐几个要说说话语。豆花就走出院门去买豆腐。豆花知道双榆树豆腐坊在西头,她来来回回走路要用半个多小时。她走出大门口后,她又把那两辆自行车推到院里,原来婆婆和吴婶每人骑的都是二八自行车,自行车的前边还是梆着手电筒,手电筒是能装四节一号电池的手电筒。 豆花从豆腐坊中买回来几块豆腐后,她把豆腐放到外屋的菜板上就进到堂屋,婆婆和吴婶都盘腿坐在火炕上,母亲正坐在炕檐边上,炕上还摆放着个果盘,果盘中堆放着水果和瓜子。吴婶示意豆花坐在炕檐边上说:“豆花,我不再和你过多说出我们老姐们当年的交情,你都知道我为啥坐在你家炕头上,我来到就是为调解你和栓子的事,我还要说和着你今天跟着我们返回婆家,你很痛快地答应和我们返回杨树镇,这事我就不再多说。刚才你妈说出你要外出打工的原因,你婆婆还答应你妈让你外出打几个月的工,你外出打工不要紧,你只要回来和栓子过日子,我和你婆婆都没的说,我们就知道你说话算数。” 豆花的目光不仅落在婆婆很冷静的脸膛上说:“妈,你还真的支持我外出去打几个月的工吗?” 婆婆说:“豆花,你妈和我们说出了你的情况和想法,我不同意你外出去打工,你妈就和我下铁命令让你外出打几个月的工,我就是八百个不同意都扭不过你亲妈。你有病早就应该和我说出来,我想方设法都要把你的病治好,在这个架子跟底下,你不能外出打工挣钱治你自身的病,你在家里对治疗你的妇科病更有好处,我早就催着你们去往医院检查,你们就是往后推迟。你们不生育不在一方面,栓子身上挡不住还有病,我劝你还是不要外出去打工,你和栓子去医院检查还是有工夫,家里没钱我去借。当忙耪地时你不用通手干活,你就在家安心养身子,我和栓子紧紧手能把家里所有的活计干完。” 豆花对婆婆说:“妈,我妈已经和你说出我外出打工的原因,这件事和钱财上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决定过完五月节外出打几个月的工,我在收秋之前回来帮家里收秋,我妈就是不和你说出,这件事我还是要和你商量商量,你就是不同意我还是要外出打几个月的工。” 吴婶笑着问:“豆花,你是要去往文县打工吗?” 豆花知道文县的方位,她还知道文县的大概情况,她于是就回答吴婶说:“大婶,我不去往小县城打工,我外出打工就要找轻快的工作,我为的是养身体,我就不能干强体力的活。我要上大城市中找轻快的活计干,我有个女同学在古伦市打工,她去年过年时就和我说过她在食品厂打工,食品厂的活计是流水线,还是手头活,我知道她所在工厂的地址,她还求我给雇工人,我没有给她雇到工人,我这次外出打工就要去投奔她。” 婆婆说:“豆花,你要是投奔女同学我更放心,你今天下午就和我们返回家,咱们在家里再商量你外出打工的事情。” 豆花说:“妈,我听你的安排,咱们中午吃过饭后就动身,咱娘俩回去后再商量我外出打工的事。” 豆花在屋里和吴婶她们又说出很多话语,中午之前母亲和婆婆就动手准备午饭,婆婆中午烙出的馅饼受到吴婶的夸奖,豆花和吴婶她们吃过中午饭后,她就跟随着吴婶和婆婆返回杨树镇,当然她们三人都是骑着自行车,豆花还给自家带回山野菜,她还送给吴婶很多山野菜,母亲并没有留山野菜,她还要上山去采山野菜放置在冰厢冻着,她在赶大集时要给吴婶和豆花家捎过去。 第59章 随身听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那天随着碧翠到达水泵房前,他这才看出水泵房简易而低矮,泵房的西墙边还有块蓝色塑料布,他不知道塑料布下苫盖的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泵房建盖在那条河流旁边,泵房中的电机还在工作,水泵的排水管子还在泵房外,还有个进水管延伸在那条河流中,碗口粗细的排水管出口往出涌动着水流,铁质支架把排水管支在地面很高处。主沟渠的水不停歇地往下流动着。他跟随着她进入泵房里后,他才看出泵房里的空间太窄小,泵房的那扇铁板门已经开启,只能容一人能进来的门口挂着挡蚊蝇的网孔门帘,纪尹在屋中伸直手就能碰到屋顶,那台大型电动机发出嗡嗡声响,电动机三条皮带正带动水泵轮子运转,电动机和水泵的主机都设置在泵房里,这是防止雨天主机和电闸箱进水,只有水泵的出水口通过黑色粗胶管通向泵房外,泵房中还设置着个单人行军床铺,床铺上还叠放着整齐的被褥,被褥上边吊着的蚊帐已经收起,床铺旁还摆放着两把铁椅子,泵房的墙角处还摆放个长条桌子,桌子上还摆放着电炒锅和电饭锅,卧倒的纸箱子已经没有箱盖子,箱子里放置着盆碗和筷子,里边还有成瓶的酱油和成桶的色拉油,长条桌子下还垫着半尺高的红砖墙,砖墙上放置着几把白纸包裹着的挂面,还有个透明的蛇皮袋显露出的是大米,另外那个小袋子装着的可能是白面,地上塑料盆中装着黄瓜白萝卜和大葱等菜类,窄小的泵房中还放置着个大号水缸,水缸旁放置着两个压着摞的铁水桶,水桶旁边还竖着根扁担,扁担的两头上都拴系着铁勾子。纪尹知道做饭不能使用河水,稻田中有地下水的水井,水缸中的水是净水,那对铁水桶和扁担是用于挑水,泵房中还放置着大塑料桶和脸盆洗衣盆,泵房中还弥漫着花露水的清香。 纪尹看着满脸露笑的碧翠说:“妹妹,这个窄小的泵房又能住人又能做饭,电动机水泵和电表箱子还挂在墙上,咱俩在这个泵房中都转不开身。我要是在稻田里打工,我晚上就要睡在能折叠的钢丝床上,晚上蚊子多,我还能睡稳觉吗?” 碧翠说:“大哥,你独自居住在这里就是消停,我单独还在这里住十几晚上,我爸还独自在这里住过几晚上,你把蚊帐遮挡严实后,你就不会遭到蚊子的叮咬,你还没有我们能吃苦吗?” 纪尹坐在铁椅上,他用手往下压着有着厚厚稻草帘子的钢丝床说:“妹妹,我不是吃不了苦,我就是怕蚊子咬,我能容下身睡觉就不能挑在什么地方,晚上要是没有电动机的杂音我就能入睡,我的体重能压挎这张钢丝床吗?” 碧翠不仅坐在了床铺上说:“大哥,这是行军床,你的体重压不垮它。泵房中靠水近,你每天都要晒被褥,白天还要总敞着门,房屋里通风透气就不会有湿气。” 他看到她坐在床铺上时,她屁股下的床铺微微有些塌陷,折叠床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形,他这才放下心来说:“妹妹,这屋里还能做饭?” 她笑着说:“泵房里又能做饭又能睡觉,这可不是你在石料场中吃大伙房,在这里自己开设小灶,你得意什么饭菜就做什么饭菜,这就要靠自己动手,你在家里动手做过饭菜吗?” 他回答说:“妹妹,我不发怵自己动手做饭菜,开小灶要比大锅饭强,我自己做的饭菜适合我自己吃,我做的饭菜其他人也许不爱吃。” 她说:“你做你爱吃的饭菜就行,泵房中不缺米面粮油,你每日做三顿饭有的是时间,你要是会做鱼,你每天吃三顿小鲫鱼都吃不过来。” 他不仅问:“妹妹,我今年开春后做过清炖鲤鱼,我爸妈说我做的味道还不错。我看过鲫鱼,这种鱼儿头小,我去年在石料厂的伙房中喝过鲫鱼汤,鲫鱼汤有营养。我在这间泵房中没有看到有鲫鱼,我怎么就能顿顿饭就能吃上鲫鱼?” 她笑出声说:“大哥,你把水泵停水后,水管下边的渠沟里的鲫鱼多的是,有时还有黑鱼和泥鳅,大鱼小鱼你能捉满水桶,水泵抽水的时间长,你停水泵后捉到的鱼儿更多。” 他有些不相信地问:“妹妹,难道水泵还能从河里抽上鱼来吗?” 碧翠说:“大哥,你就是死脑瓜筋,水泵能把河里的鱼抽上来吗?再说抽上来的鱼还能是整个的鱼吗?水泵的进水口都用网罩防止进杂物,大鱼小鱼都不能进到进水口。沟渠里的鱼是稻田里的鱼和水渠里鱼。” 纪尹还是不解地说:“妹妹,我就是不相信你说的话,稻田里有鱼是有鱼,怎么还能抓到一桶鱼?” 碧翠说:“大哥,我先不和你说捉鱼这件事,我要和你说你要干的活,你不就管在泵房看着电机和水泵,你还要顺着稻田不停地走动,那个畦的水稻缺水,你就要往哪畦水稻里放水。水稻畦里的水放到合适的水位后,你还要把进水口堵住,稻畦中不能总进水,水多淹过稻秧后,水稻不生长影响产量,你的活就叫看水,你的看水技术过硬后,秋后稻子就高产,要有责任心才能看好水,上个稻畦里的水进到合适水位后,你才能返回泵房关电闸,水泵不叫水后你就能在渠沟中捉鱼。” 纪尹说:“妹妹,你说的我还是听不懂,你说是怎么个看水法?” 碧翠皱着眉头就从床上起身说:“大哥,我在泵房里白和你费口舌,你扛上泵房外的那把尖铣和顺着畦梗转一遭,你干活用的工具就是那把尖铣,几铣就开出个进水口,几铣又堵上个进水口。你每天都不用有太大的劳动量,你在稻田里干五天活都没有推石料一天累,我先指导你两天,你要是顺不过架来,你再去石料场上去推你的小车。你先不要去取你的行李,你就盖泵房里的铺盖。你做不了鱼,我在家里做鱼给你捎来,你缺粮缺菜和我说,我都要从家里给你捎来。” 纪尹还想再说话时,碧翠已经迈着步子走出泵房门口,他跟随着她走出泵房后,她眼前感到明亮心胸豁然开朗,他已经听不到泵房中的杂音,空气中不再有花露水的气味,橡胶管喷涌着充满激情的水流,水流还反射出了彩光,两对翅膀的蜻蜓舞动出娇健的身形,它们的身形还发出五彩光泽。碧翠只是用手指轻点泵房的墙体,纪尹就看到长把铁铣,他于是就拿起铁铣扛在肩膀上,她迈着快捷的步伐就向前行走起来,他就跟随在她的身后行走,那条主渠两边的土梗非常窄小,土梗被修理的相当齐整,土梗上不象石料厂那样有沙石粒,他穿着黄胶鞋都感到畦梗光洁并不咯脚。他看到的都是绿油油的稻田,方方块块的稻田就是稻畦,主水渠两边的稻畦还算是整齐,毗邻的个个稻畦如同象棋盘上的方格子。这条主水渠已经远离那条主河流,水渠中的水流是主河道中的水,只不过是被水泵抽到了主沟渠中,主渠中的水流缓缓流动显得有些浑浊,稻畦中的水稻秧苗也就有小腿的高度,秧苗很低矮,稻畦里的水并不太深还反射出熠熠光茫。稻畦的上空大小蜻蜓飞舞的身影相当惹眼,还有少量的绿蚂蚱在稻叶子上飞动,高空中还有密集的燕子在上下腑冲着觅食,它们是在捕食空中飞动的蜻蜓,远远近近还传来青蛙急促或拉长音的鸣叫。纪尹还出这片稻田相当宽广,稻田边上所建盖的每座泵房相距很远,每个泵房都是单独一户人家的承包地,他看到稻田中还是没有众多人员在劳动。 张碧翠在前边迈动的步伐并不快速,她穿着的绿色褂子的色彩要稻秧的色彩显得深色,她穿的浅蓝色裤子的裤角显示出喇叭口,她脚下穿双蓝色球鞋,她头顶上戴着的那顶白色遮阳帽很白静,她的身形和走路姿态象是没有太大变化,他感受到呼吸的空气很清新,空气中夹杂着河水和泥土的气息,这里没有在石料场地上飘浮的沙尘和火药味,还听不到粉碎机发出的强大噪音,空中偶尔传来燕子的呢喃,稻田里还有此起彼浮青蛙的鸣叫声,他还是满意稻田的这种宁静环境,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将要干的活计。 他不仅问:“妹妹,你让我扛着挖铣在稻田里要干什么活计?” 碧翠停下脚步回头说:“大哥,你先跟着我的身后走,到时候我就教你干啥活计。” 他又问:“妹妹,我看整个稻田中没有干活的人员,现在稻田中没有什么活计吗?” 她回答说:“现在还不到薅草和撒肥的时候,稻畦中的地雷子草多,薅大草主要的就是薅地雷子草,薅草和施肥的时候水田中就要上工人,你不是干这两种活计,你就负责看好水。” 她又向前走几步停下脚步,她用指向稻畦边的进水口说:“大哥,这个进水口就是这个稻畦进水口,这个稻畦中已经到水位,主渠中的水就不能再往稻畦中灌溉,你就要用尖铣挖泥土把进水口堵住,当这个稻畦中缺水时,你还要把这个进水口打开。” 纪尹按照她的指导干活,他只是在主渠边上挖四铣泥土就封住进水口,她向前又继续走动着说:“大哥,你知晓要干的活计了吗?” 他回答说:“妹妹,你在泵房里和我讲多少遍我都听不懂,你领着我到实地上稍加指导我就明白了,原来这个活很简单很轻松,稻地里每个稻畦中都有进水口,我只就挖铣打开进水口和堵住进水口,这种活计就是要比在石料场干活省心,我答应你在你家承包的稻田中看水。” 碧翠又说:“大哥,你知晓看水要干的活计,你还要控制畦里的水深水浅,你仔细看稻秧底下都留有被水浸泡过的痕迹,你放水时按照稻秧下的痕迹放水,上差下差不要差的太多。” 纪尹就向稻畦中的稻秧底端看去,他还是看到稻秧底端是出现被水浸泡的痕迹,稻畦中的水并不显得太深,他就回答说:“妹妹,我按你说的往稻畦中放水,我还是看不走眼。” 她笑着说:“大哥,你每天就要顺着主水渠和副水渠的沿走动,哪个畦要放水哪个畦要堵水你心里就有谱子,你看水的活计最轻快,你还要拉电闸和推电闸。你每天有做三顿饭的时间,你还有捉鱼摸虾的时间。你看水就是靠责任心,你就是不能把稻畦中的水放涨满,亏水还能补水。” 纪尹答应后,碧翠又接着迈着款款的步子前行,纪尹还是扛着铣 跟随在她的身后行走,他还根据稻畦里的水位开过几个进水口,他还堵住几个进水口,碧翠还是很满意他的做法,她脸上就多出笑容,她就不再说出强硬略带指责的话语。她继续领着他在她家承包的稻田行走时,她还从裤兜中掏出个小型方长方形匣子,纪尹凑上前去才看出匣子象是收音机,收音机上有着外文,他就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她还把收音机挂在她的腰带上,她还在收音机的耳机插口上插上耳机接线。 纪尹有些不解地问:“妹妹,我们家乡是山区,只有贵重的收音机才能收到电台信号,你这个小型的收音机能收到台吗?” 碧翠说:“大哥,这台收音机能接受到很多个电台节目,晚上收到的台更多,我们附近几座城市中的交通电台都能收的到,我看水时就用它来做伴。你要是在这里看水,我就把它送给你做伴。” 纪尹就急忙拒绝说:“妹妹,我不能接受你花钱买来的收音机,这种收音机晚上要是能收来电台,我就花钱去购买一台。” 碧翠就从腰间摘下了收音机,她还把耳机连线递到他手上,还示意他的耳朵上戴上两个耳机,他把两个耳机分别塞到两个耳朵中后,碧翠就开启她手中收音机的开关,她随后又转动调台小轮子,纪尹很真切地就听到收音机里发出音乐声和话语声,他听出声音很震耳还带着立体声,他急忙摘下耳机说:“妹妹,你的收音机很小声音很大,我听到电台还震耳朵,我不能要你这台收音机,你告诉我这台收音机在哪儿购买,我顾不上你给我买回来。” 碧翠又用强硬的语气说:“大哥,你在稻田中看水白天都能听收音机,你听手音机不耽误你干活。你推石料就不能听这种随身听,石崖上的大石头滚落下来你听不见,场长不让干活的人白天听随身听,你在我家稻田看水,我就让给你这个方便条件,我还是要把随身听送给你。我回家住晚上就看电视,我就不能再听随身听,我白天做家里的活计,我没时间听随身听。” 他只好接过她递给的小型收音机,她又接着说:“大哥,这台随身听用的是两节七号电池,我还要给你买几节七号电池捎来。我这两天就教会了你看水,你这两天白天别听随身听,我不再来稻地时,你白天随便听随身听。” 纪尹答应声后,她随后又从裤兜中掏出精致的系着带的小口袋,她还让他把随身听和耳机装在了小口袋里,纪尹就把小口袋装在了上衣口袋中,他还是扛着挖铣跟着她接着巡视各个稻畦。他这次更加坚定要在稻田里看水的信心。 第60章 捉 鱼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跟随着碧翠转完她家承包的稻田,他没有留意共计有多少个稻畦,她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的数字,他按着她的指导干完所有的活计后,他才知道亏水的稻畦很少,堵上不亏水的稻畦还是很多,他就更加理解了她所说出的责任心的重要性,他要按着劳动强度来说其实就是游逛,当然这种游逛是在她家所承包的稻田范围内,劳动就算是举手之劳,根本不用出大力流大汗。纪尹从接受碧翠送给他的随身听那时起,他就算是答应她在稻田里看水这项活计。他们顺着原路要返回到泵房时,他就估算出走完整个稻田是要走几里路,碧翠还说出阴雨天让他穿上水鞋,睛天能够穿球鞋或胶鞋,天热时穿半袖背心和短裤。 她随后又说:“大哥,我是个女孩,我晚上不能在泵房中居住,夜晚稻田并不安宁,晚上稻田里有捉蛤蟆的人员,他们来自附近的几个庄子,他们晚上就在稻田里捉青蛙卖钱,还有在渠沟中设置泥鳅网的人员,咱们都惹不起他们,你在这里不能得罪他们。” 纪尹很不解地问:“妹妹,青蛙是益虫,青蛙还能卖钱吗?” 她说:“捉的人没有错,根源都在吃蛤蟆的人身上,他们吃蛤蟆肉认可多花钱,商人就要收购蛤蟆赚钱,蛤蟆每斤的价钱比白鲢和鲤鱼的价钱还高,普通老百姓捉蛤蟆能挣到钱,每晚上捉蛤蟆挣的钱比打工挣的还多,他们能不去捉蛤蟆吗?” 纪尹不仅又问:“妹妹,青蛙在水里怎么能捉的到?” 她解释说:“大哥,他们戴着能发出强光的头灯照蛤蟆,蛤蟆被强光照的不动弹,他们就捉住蛤蟆,捉住的蛤蟆就装在蛇皮袋子中,他们晚上挣这份钱不容易,他们大清早还要把捉到的蛤蟆卖给路边的贩子。” 纪尹说:“妹妹,我从来没吃过青蛙肉,我想起来都恶心。” 她笑着说:“你不吃我不吃,庄里的平常人家更不吃,贩子把收上来的蛤蟆都送给大饭店,普通老百姓有钱去往大饭店里坐桌消费吗?” 纪尹不再言语时,碧翠又说道:“大哥,我晚上不能在泵房住就是这个原因,我害怕晚上出现意外的事。你年轻力壮给我们家看水是给我们壮脸面,你晚上不要招惹他们,他们是在渠梗上和畦梗上捉蛤蟆,他们知道种地不易,他们不进入稻畦中捉蛤蟆。” 纪尹问:“妹妹,他们能踩露进水口吗?” 碧翠说:“他们不会踩坏进水口,他们不危害稻田。你看水的活计白天就能干完,下午黑天前你就要拉闸关闭电动机,水泵在晚上就不要再往渠沟中抽水,你晚上独自就在泵房里休息。” 纪尹对碧翠的安排还是点头称是,碧翠还向他介绍如何下泥鳅网,泥鳅网就是筛网大铁圈和小铁圈,大圈连小圈的泥鳅网还能够折叠,这样就便于携带,泥鳅网的进口很大,进口处有两个固定支棍固定在河道或渠沟中,泥鳅是夜间觅食,它们白天都要钻进淤泥中休息,擅长捕捉泥鳅的人员在傍晚十分下上泥鳅网,还要在天亮前后把泥鳅网起出来,捕捉泥鳅的人员设置的泥鳅网增多后,他们在起网时捕捉的泥鳅就多,他们还要经常换下泥鳅网的地方。碧翠还说出泥鳅的价格远远超过鲤鱼的价格,纪尹在大集上看到过如长虫般的泥鳅,他就是没有看到过泥鳅网。他们在往泵房返回时,还是顺便检查每个稻畦进水口的情况。 当他们要靠近泵房时,纪尹停下脚步和碧翠开玩笑说:“妹妹,你现在当上大老板,我是给你们家干活的小工,你就要象石料场的大场长那样总是脱产。” 她还是用很强硬的口气说:“大哥,你不能把我看成大老板,你还不能把我父亲看成大老板,我们在家里都是有事可做,我不在稻田中看水,我还要去往镇上的服装厂上班,我不能在稻田里干看水的活计,我家还有承包的责任田,责任田就是旱地,他还要干旱地里的活计,他还要带领雇来的小工在稻田中干活。承包稻地风险很大,扣除地租还有种子农药化肥钱,秋后打出稻谷后就能算出是挣还是赔。” 纪尹不仅问:“妹妹,你还要去往服装厂上班吗?我听说过鱼香镇上有服装厂,我就是没去往过镇上的服装厂。” 碧翠说:“我们镇上的几个工厂算是乡镇企业,绚丽服装厂是中外合资的厂子,女工有上百人,男工的人数少。我两年前在在绚丽服装厂上过班,我的公序就是剪线头,服装厂是包工计件挣工资,我这回要上进服装厂上班还是剪线头,我不能按你说的当脱产老板。” 纪尹说:“妹妹,你们这个大镇工厂多,只要进到工厂中打工就能挣到工钱。” 碧翠说:“大哥,我听说你们山区小县城里的工厂都很少,你们老乡说小县城的工厂没南方的乡镇多。” 纪尹说:“妹妹,我们家乡要是有挣钱的地方,家乡中的年轻人就不会外出打工。” 碧翠说:“咱们不能总羡慕工厂中的那些老板,他们经营工厂要受到各方面的管制,工厂大多是三角债,大老板就要搞好各方面的关系,要是得罪了一个部门,工厂就要关停并转,大老板全家人都要跟着破产。镇上有三个工厂都倒闭,开业时风光无限,倒闭时老板还欠上了巨资,这三家工厂从开业到倒闭才两三年。石料场的厂长总不在办公室,他经常外出四处打点。” 纪尹认为她说的有理有据后,他答应声后就不再言语,她又接着说:“大哥,咱们打工能挣到现成的工资可靠,当老板费心费力有时不牢靠,咱们打工能换地方,当老板的身家性命都押在工厂中,老板最后盈利和亏损都无法抽身,你在稻田里打工不累还自在,我家承包的稻地盈利和亏损和你无关,你挣的工钱少不担风险。” 纪尹觉得无话可说,他不得不再次点头称是。 碧翠就不再和他说话,她还是迈着款款的步子向前走去,纪尹还是扛着挖铣跟随在她的身后,他们终于返回到泵房前,纪尹就认为时间约上午是十点左右,还没有到吃中午饭的时候。碧翠就在泵房前又停下脚步说:“大哥,现在还不到中午,咱们已经检查稻畦亏水情况,只有几个稻畦中欠水,你先进到泵房里拉闸停水泵,我要教会你捉鱼。” 纪尹十分不解地问:“妹妹,停了水泵怎么能捉到鱼?” 她上前拿起了他手里的挖铣说:“你进到泵房中把上衣脱掉,你还要换上半截袖或背心,你没穿短裤就要把裤角网到小腿上部,你就要跟着我走下渠沟捉鱼。你还要把泵房中塑料水桶和盆子拿出来,我在水渠旁等着你。” 纪尹进入了泵房后,他首先拉掉控制电动机运转的电闸,他随后就脱掉身上穿着的茄克衫,衣兜还装着那台随身听收音机,他把脱掉的上衣就放置在床铺上,他还穿着白色带格道的长袖衬衣,他是按照家乡的季节穿的衣服,他在家乡时夏季炎热时都不愿意穿半袖,山区阳光中的紫外线很强烈,穿半袖容易把小胳膊晒的脱白皮,家乡的干活人穿半袖的时候就很少。他已经知道是要脱掉鞋下渠沟中抓鱼后,他就把衬衣的两个长袖子网起来,他还把两个裤腿网到大腿上。他在泵房中看到那个白色塑料桶,塑料桶旁还有个绿色的塑料脸盆,他提着桶端着脸盆就走出泵房,碧翠正在出水管旁的水渠旁站立着,那把挖铣还插在水渠边上,挖铣的木柄上挂着她穿的那件绿褂子,地下还摆放着她穿的那双球鞋,球鞋的上边还摆放着丝袜。她的上身只显露出黄色无袖的轻薄内衣,他还是不知道这种内衣的款式,她已经把两条裤腿网起来,她裸露出的双脚和双腿部分白净细嫩。 她脸上带着笑意说:“大哥,渠沟里的鱼儿能捉一水桶,我还看到有几条大黑鱼,晚饭我就不再去往鱼溏中买鱼,黑鱼要比鲤鱼和鲢鱼好吃,咱们过会就进入渠沟中捉鱼,你先脱掉鞋和袜子。” 纪尹说:“妹妹,我没吃过黑鱼,我就知道黑鱼是吃鱼的鱼。” 碧翠说:“黑鱼是吃鱼,凡是大鱼都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淤泥。” 纪尹把水桶和脸盆放置在她的脚下后,他的目光不仅就落在水渠中,水渠中的景象令他感到吃惊,渠里的水流快速地撤了下去,浅水里众多的鱼儿发出很大声响,二三寸的鲫鱼占据多数,还有几条体形大的黑鱼特别显眼,它们在浅水中上下窜动,它们还划动出明显水线。 纪尹兴奋地说:“妹妹,水渠中的水撤下后,上游水渠中的鱼儿太多,太多的鲫鱼乱线似的跑动,还有几条个头大的黑鱼。” 碧翠说:“大哥,鱼儿都是逆水行走,水泵在抽水时,稻田里的鱼儿顺着水渠聚集在水管下。水泵停水后,渠里上游的水辙的快速,这些鱼儿就落在上游,咱们现在就进入水渠中捉鱼。” 碧翠把水桶和盆子都拿到水渠中,纪尹随后就脱鞋和袜子进入水渠,水渠底下有着陷脚的淤泥,水深没过他脚背,水里跑动的鱼儿不断撞动他小腿部,他弯身就用手抓住几条鲫鱼,他把鱼儿放置在水上飘着的塑料盆中,碧翠提前已经往塑料盆中放置清水。她还是很快速地在捉黑鱼,她把捉到的黑鱼放置在塑料桶中,还有条一斤左右的黑鱼从塑料桶中跳出来,她再次又把它给捉进去。纪尹抓到的鱼儿大多都是两寸三寸的小鲫鱼,体长一寸左右的鲫鱼最多,还有些不起眼的小虾,他就是没有抓到体形大的鱼儿,他手忙脚乱的就抓到半盆子我鱼儿。碧翠抓到那几条黑鱼后,她接下来抓到的鲫鱼都放置在水桶中,她还捉到几条难抓的泥鳅,当她捉到一条近一尺长的鳝鱼时,纪尹被类似蛇的鳝鱼惊吓的全身发抖,他脸上和身上都流出汗水,水渠上游的水位较低时,他和她几乎是在捡拾干鱼。 纪尹说:“妹妹,你当初说出能抓到一两桶鱼儿,我现在才相信你说的话。” 碧翠说:“咱们把捉到的鱼儿放置在大桶和盆中,还要换几遍净水,鱼儿吐出肚子中的淤泥后,还要开膛破肚,还要用净水洗几遍,最后就把鱼儿用铁丝串起来晒干。” 纪尹说:“妹妹,这么多鱼儿串起来太费工夫,不如你运到集上卖活鱼。” 碧翠说:“鲫鱼渣子在集上没人要,个头超过半斤的鲫鱼有人要,鱼渣子只有自家吃。” 纪尹说:“妹妹,你们家能吃这么多鱼吗?” 碧翠说:“大哥,我们家不吃小鲫鱼,今天我是教导你捉鱼的方法,你把咱们捉到的鱼儿晒干,你中意吃就用油炸,你不中意吃就送给李石头他们。你往后要是不爱吃小鲫鱼,你在每次停水泵时,你就捉你爱吃的鱼儿,你就别在费力捉其它的鱼儿。” 纪尹和碧翠在抓鱼时,他看出她抓鱼的手法很熟练,她埋头弓身不停地往水桶中抓鱼,她裸露出的小腿和胳膊白静而细腻,她戴着乳罩的双乳很突出,她女性柔美的身姿令她感到脸红心跳。他感到左小腿部有些疼痛时,他突然看到有条长虫子在腿部上叮咬,他急忙抓住那只近两寸多长的水虫,他的伤口处还流出了血水,这只软体水虫在他手中就团成个圆球状。 纪尹说:“妹妹,这只水虫子叮咬我,它是有毒的水虫子吗?” 碧翠说:“它的学名叫水蛭,我们都叫它蚂蝗,你不会受它的毒,它还是味中药材。” 纪尹就把手中的圆球又扔到渠沟里。 纪尹和碧翠抓到多半桶鲫鱼儿后,水渠下游还有着很多鱼儿,碧翠就说出不再接着捉鱼,纪尹就把鱼桶和鱼盆放置在泵房的门口,碧翠又从泵房中拿出了大洗衣盆,她把鱼桶里的鱼儿倒进大盆中,她又把大盆中的几条黑鱼捉进高桶中,那条鳝鱼和泥鳅也装在高桶中。她又让纪尹合上泵房中的电闸,水泵的出水口又喷吐出河水,碧翠把塑料盆中的鱼儿又倒进大盆中,她用塑料盆接上水泵出口的水,她又给高桶和大盆换几遍水。纪尹和她又把大盆和塑料桶放置在泵房地下,碧翠还用泥龙沙窗网罩住塑料桶口,这样就防止几条黑鱼跳出水桶外,她说要把塑料桶的鱼儿提到家里,她在晚饭时要亲手炖黑鱼,纪尹还要去往她的家中吃晚饭。 第61章 碧翠的安排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碧翠对纪尹又做了下一步的安排,他们要去往镇上吃午饭,他们要去往“憨老大羊汤馆”中喝羊汤,主食是吊炉烧饼。纪尹知道羊汤烧饼算是早点,碧翠说出中午羊汤倌也很红火。他们离开泵房前,碧翠还是没有让纪尹停水泵,她打算要在下午四点左右停水泵,缺水的稻畦就能补足水。纪尹决定要把石料厂的自行车送回去,他还要把行李卷运回到泵房,碧翠还是同意他的决定。他们骑着自行车到达了镇上时,镇上的大集已经散场,主街道上来往的车辆还是很多,各个商店前还是显得很热闹。憨老大羊汤馆处在镇上的西头,这家羊汤倌并没有处在镇上黄金地段,羊汤倌门口悬挂的木质招牌很醒目,米黄色的木质招牌还有着特殊的纹理,招牌上刻出的字体为红色,行书的字体是“憨老大羊汤倌”,几个字体尤如行云流水,招牌的底下还有个红色的章印,章印的字体为篆书。纪尹跟着碧翠进入羊汤倌后,室内摆放着的桌椅很紧凑,室内还设置着几个雅间,散桌旁喝羊汤吃烧饼的顾客很多,中年女性服务员手里拿着长把舀子,她在给顾客的碗里填加羊汤。 纪尹和碧翠在那张闲置的饭桌旁坐下后,碧翠就向服务员点要两大碗羊汤,另外还有三个烧饼,服务员端来了两大碗羊汤,她随后用盘子端来三个大烧饼。纪尹喝出羊杂汤并没有膻味,羊肠羊肚等炖的很烂乎,羊汤中添加的佐料很特殊,羊汤就有独特味道,纪尹吃下两个烧饼,碧翠吃个烧饼。碧翠向老板付钱时,他才知道这顿饭才花二十元左右,他认为要比吃板面和抻面贵出很多。他们就走出羊汤倌,碧翠就让纪尹去还石料场的自行车,她要返回到泵房中收拾那些鱼儿。 纪尹骑着自行车返回到石料场后,他把那辆自行车放在原位,他还和后勤部的几人说过几句话,他们就知道他不想在石料场里打工,他随后又去往石料场地上找到了李石头,他和李石头说出了在稻田中抓鱼的事情,李石头和几位工友说出不爱吃小鲫鱼,他们更没有时间去往稻田中抓鱼。纪尹从李石头他们的手中拿到钥匙后,他又返回到生活区的宿舍,他进宿舍后就打起行李卷,他把行李卷和提包搬出宿舍门口后,他把宿舍的钥匙压在窗台的红砖下,他扛着行李拿着提包到达那条石子路上,石子路是进场里的通路,这条路上有拉石料的大货车,还有拉石块的拖拉机,纪尹有认识的司机师傅,他去年往大货车上装过沙石料,他就认识几位司机师傅。他们看到纪尹在等车后还停下车,纪尹没法往装满石料的货车上装行李,他就谢绝司机师傅的好意。那辆拉石块的拖拉机经过时,纪尹就认出司机是马师傅,马师傅就停下拖拉机,纪尹和他说出要把行李和包裹运送到鱼香镇上,纪尹还向他说出在张碧翠家稻田打工的事情,马师傅赞成纪尹在稻田里打工,他就帮助纪尹把行李和包裹装在拉石料车上,他们还用细绳刹住行李卷和提包,纪尹就坐在拖拉机的压箱盖上。纪尹知道马师傅经常拉石块,他用拖拉机拉车块就是按方挣钱,他把能砌墙的石块卖给新建房的人家,他每天都能拉四五趟石块,这个石料场就是他的关系户,他每车拉的都是固定的石方数,场地上的卜工头都记着他每天拉石头的次数。 拖拉机行驶到主干道路上后,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增多,纪尹为不影响马师傅开车,他就不再和他说过多话语,拖拉机到达了鱼香甸镇的东头后,马师傅把拖拉机停了马路边,他在帮纪尹卸行李和提包时,他还是说出了几句话语,他说出那几百亩的水田原来就是旱田,镇政府去年秋季才做统一规划,原来的旱田就改造成水田。那片稻田由近三十户人家承包,旱田变成水田的原因是这几年雨水充足,另外还沾上引滦入津的光,纪尹就知道滦河水的发源地就在自己的家乡,他还知道碧翠家就是头一年承包稻田。 马师傅开着拖拉机离开后,纪尹扛着行李提着提包去往泵房,泵房离主干公路约三里地,他在这条土路上歇过三歇,当他到达泵房的门口时,他就看到泵房外的铁丛绳上已经晾上行李,泵房前边不远处还设置放置着个长方形网箱,网箱中放置着两个铁支架,铁支架上平行放置着两根铁棍,两根铁棍上拴系着成串的鲫鱼,成串的鲫鱼弯曲成弧形。纪尹透过网箱看到那十多串鱼儿后,他认为碧翠把个头小的鲫鱼都放生,她用细铁丝串起来的都是个头大的鲫鱼,成串的鲫鱼已经开膛破肚,并且用清水洗的很干净。纪尹这才知道这个网箱的用途,网箱能遮挡苍蝇靠近鲫鱼串。水泵的出口还往渠沟中吐着水流,泵房的那扇铁门还敞开着,门口还挂着网状门帘,泵房的外墙边已经没有那把挖铣,他还看到了张碧翠,她肩膀上扛着挖铣在不远处的畦梗上走动。 纪尹把行李和提包放置在泵房中后,他离开泵房想去接迎碧翠,她已经看见他,他就扛着挖铣顺着畦梗向泵房走来,她还向他打了停下来的手语。纪尹在泵房前边不远处停下脚步,他是在等待着张碧翠的返回,他这才看到稻田边际的那块菜地,长条形的菜地中生长着白菜,还有大葱和西红柿辣椒,菜地的边际上还种植着拉着秧的西葫芦,他这才知自己在泵房中居住随时能吃上青菜,自家栽种的青菜比大集上卖的青菜实惠。他在泵房的周围寻找着水井的方位,他并没有找到地下井在哪里,他想到要去镇上去挑水吃就要走很远的路。他不仅迈步走到大青河岸边,宽阔的大青河两旁都长满水草,苇子还没有到抽穗扬花的时候。大青河远处的河道上还有着两只小型捕鱼船,捕鱼的人正在鱼船的周围收网或布网,还有钓鱼的人员在树荫或伞底下钓着鱼。大青河两旁的大埝上都生长着很密实的柳树,柳树上传来连成一片的蝉鸣。纪尹看到河对岸还是一望无际的稻田,河流两旁的岸上只要有泵房的地方,就有粗壮的吸水管延伸到河水中,承包稻田的各家各户都有自己单独的泵房。 碧翠扛着挖铣很快速地返回到泵房,她还把挖铣放置在泵房门口,她转身就和纪尹打招呼说:“大哥,你要是不借石料场的自行车前来,我就不让你再去场子中搬铺盖,你就用泵房中的这套铺盖,你要还回场子里的自行车,你把你的铺盖搬来就搬来。” 纪尹看着铁丝绳上晾晒的被褥说:“妹妹,你把你晾晒的行李收回去,今晚上我要铺盖着我的行李睡觉。我的行李和提包在一起,提包中还装着我的生活用品,提包中还装着我给你家捎来的蘑菇干。” 碧翠就去往铁丝绳旁取被褥说:“大哥,你拿来被褥就盖你自己的被褥,这套被褥不能在泵房中放着,窄小的泵房中没有闲地基,今晚上你就帮我把行李拿回家。” 纪尹上前帮助碧翠往泵房拿取晾晒的被子,他和她把被褥都放置在行军床上后,碧翠整理着被褥和枕头说:“大哥,你打开你的被褥在外边晒晒。” 纪尹说:“妹妹,我的行李没有受潮,行李外还包裹着塑料布,你把这套闲置的行李拿回家后,我晚上临睡觉时在床上铺展开我的行李。” 碧翠说:“我就不再解系吊着的蚊帐,你就使用这个单人蚊帐。” 纪尹打量着吊着的蚊帐说:“妹妹,你这个蚊帐比我购买的蚊帐质量好,咱们就不解系这个蚊帐,你把我买的新蚊帐带回家。” 碧翠说:“大哥,我家有闲置的蚊帐,你把你的蚊帐放置在床下保存,今年用不上过年再用。” 纪尹答应后又问:“妹妹,在泵房中做饭要用干净水,我刚才看到那片菜园子,我就没找到深入井,地下水太凉不能浇灌稻田,河水才能灌溉稻田。” 碧翠从床下拿出个大布包,她往大布包中装着行李说:“大哥,泵房中有对铁水桶和扁担,你要去往冷大伯家的泵房外挑水,他家泵房外打着深水井,咱家泵房离他家泵房有近百米,去年秋季打的井中放置着潜水泵,那个水井是几家共同使用的水井。” 纪尹说:“妹妹,挑水来回的路途有些远,一个人吃不太多的水,洗衣服就用河里抽上来的水。” 碧翠说:“大哥,我不能在泵房居住是因为要挑水这个原因,我总去水井挑水不方便,冷大伯家雇的看水人是东北老乡。那口潜水泵的电闸在露天外,出水管还在外边,你抽过两桶水后就关电闸。” 纪尹帮助碧翠把行李装在布口袋后说:“妹妹,我平时要和那位看水人搞好关系,我对看水不懂的地方就要向他请教。” 碧翠说:“大哥,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你就提前说出来。东北的五常大米最出名,冷大伯雇来的那位看水的人的家乡离五常近,他的家乡还播种水稻,他就有水稻的种植技术,他就知晓看水的活计怎么干,他的年龄比我爸的年龄还大几十岁,他姓李,我平时称呼他李大爷,你和他能够深交,他爱喝白酒,你给他送礼就是白酒,你还能和他伙吃伙喝,他就能指导你看水技术,你还能进入他家的稻田中观看。我爸和冷大伯从前有过矛盾。我向李大爸请教种水稻的技术不方便,你能向他学会看水技术,他就是不教你,你经常进他们的稻田中观看,你就学会看水这种简单活计。” 纪尹说:“妹妹,你说出了这件事后,我就知道了深水井的方位。李大爷居住的泵房周围有深东井,我经常去挑水就能遇到他,我就要和他搞好关系,他爱喝白酒我就送他几瓶白酒。” 碧翠说:“我爸还爱喝白酒,我要给你捎来几瓶津牌子的白酒,你和李大爷晚上聚餐喝白酒。” 纪尹说:“妹妹,我平时很少喝白酒,我喝酒就是二两的酒量。” 纪尹和碧翠说着话语时,他还帮助她用布绳捆紧装着行李的布口袋。碧翠让纪尹跟着她去往她家里,纪尹还要在她家里吃顿晚饭。碧翠还说出她家里有台闲置的自行车,纪尹在他家吃过晚饭后,他就要把那辆自行车骑到泵房,这便于他骑自行车上镇上卖东西方便。碧翠又让纪尹把捆好的行李包放置在自行车上,她还要个塑料袋装着的黑鱼和鳝鱼拿到家里,她晚饭要炖黑鱼和鳝鱼。纪尹把行李包拿到自行车旁时,碧翠就把塑料袋子装着的鱼儿挂在车把上,她又和纪尹说出要用自行车驮着他返回她家,纪尹看出她骑的二六自行车太单薄,他就说出要空行去往她家,他还是能找到她家,她同意了他的想法。纪尹就把行李包刹在那辆自行车的后架上,他又回泵房中从提包中拿出蘑菇干,他还把布袋子中装着的蘑菇干拴系在自行车的后架上,碧翠没有让他关闭泵房中的电闸,电机和水泵仍然在工作,纪尹在她家吃过晚饭后,他返回到泵房正是傍晚十分,他返回后才能关闭电机的电闸,他在夜晚睡觉时就不再有机器的噪声。纪尹把泵房门锁上后,他还把钥匙放置在泵房的窗台上的老地方,她就骑着自行车离开泵房周围,纪尹随后要步行去往她家中。他知道她家在鱼香镇的中间地带,她家没有靠主街道的门面房,她家的房屋在主街道南边最靠后的位置,那条胡同的名称是掌字胡同,她家离主街道约有五六十米远,掌字胡同中还是有着商家店铺,商家店铺的门面没有主街道的大气,他要走二三里路才能到达碧翠家。 第62章 耪 地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在五月节前后的心情非常愉快,她对所度过的五月节还有着零零星星的记忆,她小时每年过农历端午节时,那些年家里根本就没吃过棕子,可是在五月节前镇上家家都淘米碾面。各家各户都要在石碾上碾压黍子和粘谷子,黍子所碾压出的米是大黄米,粘谷子碾压出的米是小黄米,这两种粘米用水淘洗侵泡后,还要在石碾上碾压成面。玉娥记得五月节前后家里要吃几顿烙粘糕,烙粘糕分为大黄米粘糕和小黄米粘糕,当然这两种粘面能掺到一起,还能添加小米面,烙粘糕的做法其实有很多种,只是每个人的做法各有不同。玉娥总是认为母亲烙出的粘糕好吃,母亲在烙粘糕时还要包裹上云豆馅,玉娥从小吃惯了粘糕,她认为粘糕就是比棕子好吃,大黄米粘糕粘性大口感好,小黄米粘糕粘性差口感生硬。她在小时候还把粘糕误认为年糕,因为那时候只有过年之前才淘米碾面烙粘糕,当然还有大铁锅所蒸制出的洒粘糕,还有粘豆包笨豆包等饽饽,那年月平时吃烙粘糕时大多都在五月节和中秋节时。玉娥知道在这些年过五月节的情景,几乎家家都要吃棕子,镇上的粮油店还销售现成的江米,大集上还有商贩卖现成的棕子。山区并不盛产江米,还没有生长棕子叶的植物,当然还是能用本地生长的植物的叶片包棕子,包出的棕子并不算是正宗的棕子。 玉娥知道全家人都爱吃烙粘糕,她在过五月节的前四天就做准备,她使用自家的毛驴在碾道中先碾压黍子,她把黍子碾压出大黄米后,她又用温水把大黄米淘洗干净,她第二天在碾道中又套上毛驴碾压了黄米面,她不爱吃小黄米粘糕,她就没有碾压粘谷子。玉娥还把碾压出的大黄米面在大盆中发过面,她还是能够控制粘米面的酸度,她能够添加碱面来调解烙出粘糕的酸度。玉娥还用大锅煮熟自家种出的云豆,她还使用压莜面面条的木床子,她用木床子把云豆制作成豆馅,她在过五月节前两天就烙粘糕。玉娥在过端午节前太准备自家的伙食,她独自在碾道碾米碾面就占用两半天工夫。小型粉碎机能够加工出米面,玉娥家里还没有购置小型粉碎机,家里每年冬季加工粮食都要去往镇上的加工点。机器粉碎出的米面没有石碾压出来的好吃。玉娥这些年总是推碾子,家里养着能拉石碾和石磨的毛驴。玉娥知道哥哥所在的建筑队在五月节后要停几天工,哥哥要趁着这几天要耪自家的头遍地,嫂子怀孕就不能再下地干活,况且她还要守着栽缝店,玉娥就要在家里做各种零活,嫂子早晚都要帮助玉娥做饭,嫂子挣到零花钱后,她经常往家中买青菜和水果,她在端午节前还买回包现成的棕子。 玉娥今年在过五月节时感到很忙碌,她闲时还扛着锄下去耪头遍玉米,她就没有没有空闲上山菜野菜,哥哥在家耪地时,玉娥就很少经管那头毛驴,哥哥下地和收工时总牵着那头毛驴,他在耪地时就把毛驴放置在地边地沿吃草,他还是耽误半天工夫去跑山,他还是采回来猴腿蕨菜等野菜。在过五月节的那天,玉娥比哥嫂还起的早,她蒙蒙亮就出门先到难老婆河旁,她还有河水洗手脸,她只是听说过五月节时早起用河水洗脸管眼睛亮堂,早起登山看景算是种风俗,还有过五月节的气氛。玉娥在河边洗过脸后没有去爬山看景致,她只是在河南的地边采回艾蒿,她还在河边的柳树趟子中折断两根柳枝,她早早地返回家后,她把艾篙放置在大门口的墙上,她还放置在外屋门口的窗台上,大门口和外屋门口分别插根柳枝,她在两根树枝上分别挂上五彩葫芦。她知道家乡的风俗是五月节院里挂葫芦,过年时才能贴新春联。嫂子早早就从裁缝店里返回,玉娥就亲自动手烙起粘糕,嫂子中午饭负责炒菜和炖菜,哥哥趁着没吃午饭前还去北山洼上过祖坟。玉娥中午饭没有吃棕子,她吃下三个烙粘糕,哥哥吃过两个棕子后,他接下来吃的是烙粘糕,嫂子吃个棕子后又吃碗米饭。玉娥认为今年五月节的中午饭菜比往年丰盛。全家人吃过午饭后,哥哥下午还是要去耪自家的玉米地,玉娥下午不能在家里干零活,她还是要扛着锄和哥哥去耪地,嫂子说出店里的活计少,她这些日子总是在屋中干活嫌有些憋闷,她就打算和玉娥他们去往地里透透风,嫂子还能顺便看看自家地里庄稼的长势。玉娥和哥哥没有让嫂子扛着锄去耪地,嫂子就说要去往地里挖野菜,自家种的那块谷子地没上化肥,地里有生长出来的曲麻菜和灰灰菜,这两种野菜都能吃,灰灰菜做不好有毒性,不能经常吃灰灰菜,一顿半顿的就是吃个新鲜。哥哥只让嫂子挖曲麻菜,家里这些年从来没吃过灰灰菜,他就让嫂子去往地里挖曲麻菜。玉娥知道嫂子每年都上山采野菜,今年她有重身子只能在平地上挖野菜。 玉娥和嫂子把碗筷收拾利索后,她们就和哥哥离开家门,玉娥和哥哥的肩膀上都扛着锄头,嫂子只是挎着个猪腰子荆条筐跟随,她们的头顶上都戴着草帽子。哥哥在晌午前就把那头毛驴放置在河边吃草,他下午就不再牵着毛驴下地,他们几人要去往河南的平地中。玉娥和哥嫂说着话前行时,她还是看出了嫂子有些显怀,嫂子向前迈步时都不象从前那样利索,玉娥和哥哥只能是随着嫂子的步子前行,玉娥在行走时,她就观望着家家户户大门口外悬挂的葫芦,她这才看出原来彩葫芦也是多种多样,彩纸叠出的葫芦有大有小,还有红色塑料纸叠出的葫芦,这种葫芦并不怕雨淋。大多数人家都是锁着门,玉娥知道五月节和八月节是农忙时,庄户人家很少在家里歇着不干活,只要不是阴雨天大多都要下地干活。各家门口和商店门口多出葫芦,葫芦在杨树枝和柳树枝上悬挂,树枝上都要带着绿叶,门口显眼的位置上还要放置艾蒿,下午的艾篙和绿叶已经完全打蔫。玉娥和哥嫂遇到乡亲时只是随意打招呼,谁都顾不上停下脚步说过多话语。他们到达通往河南的那条土路上时,玉娥看到浅绿浅绿的景色后,她的眼界就觉得比在街面上开阔,这个季节山峰和各种树木呈现出浅绿色,地里的各种庄稼并没有长高,低矮的秧苗的叶片并没有封严垄背,秧苗在垄沟中生长出的是条绿色的线,种地有跑垄的时候秧苗儿长出来就显现出来,秧苗长出来苗眼就曲里拐弯,犁杖不跑垄时秧苗所长出来的是条绿线。山坡地的垄眼就要随弯就弯,只有平地上垄眼中的秧苗才笔直的如条绿线。山上的各种树木显现出的翠绿色,河边的柳树的枝杈上象是结出成串的柳狗子,这个季节没有成片的杏花,更没有连成片的映山红花。玉娥知道山上有单株的花儿盛开,她在山上能认出灯笼花和百合花,还有些她叫不上名儿的花朵。 玉娥和哥嫂在过那条难老婆河时,哥哥耽心嫂子腿脚不利落踩空搭石,他主动要背着嫂子踩搭石过河时,嫂子就断然拒绝哥哥的安排,玉娥是先让哥嫂先踩搭石过河,她就看出嫂子过河迈出的那几步并不拖拉,她还保持着从前那种步伐和姿态。玉娥看到哥嫂过河后,她最后才很轻松地踩着搭石过河。 嫂子看着她过河后说:“玉娥,我看你踩搭石过河象是在平地走路,你还是不晕河水,我从小过河就不看河水流动,我只看脚底下的搭石,我在独木桥上过河就盯看那根木头。” 玉娥说:“嫂子,我知道你从前过河没湿过脚,你现在有重身子,我和我哥还耽心你过这条河费劲,我哥才要背着你过河。” 嫂子笑着说:“玉娥,这条河在我眼里就是条小河岔子,我在娘家时过的河都比这条河大,我那时为看场电影,我空行来回走三十里地,我在晚上过小滦河,小滦河上横着根独木桥,我几个姐妹怕掉河都拖鞋找水浅的地方趟水过河,我就趁着月光走过水深处的独木桥。” 玉娥知道嫂子说的滦河算是发源地带,滦河的河流经过很多地方,滦河水最深的的地方都能行船,她于是说:“嫂子,我看到过大滦河水和小滦河水,这两条河水太浑还流的急,我不敢过独木桥,我就找水浅的地方趟河。” 他们走出柳树趟子后,玉娥就看到河南这片平地有很多乡亲在耪地,他们在各家各块的地里很分散,大多数人是在耪地,还有小孩在地边玩耍,地里还是有着大婶大娘在挖野菜,她们挖的还是曲麻菜。刘四婶家的地还是挨着玉娥家的地,她正在和顺旺在耪地。玉娥就知道刘四叔在过五月节没回家,顺旺放假才和他妈来耪地。玉娥知道来河南地里干活的人不用带水,在干活时口渴后就要到难老婆河边喝水,谁都不会喝流动着的河水,河边就有现成的小水眼,小水眼涌出的净水又流进河流中,玉娥没次在河南中的土地干农活时,她口渴时就要去喝小水眼中喷涌出来净水,她在河边看到过挨的很近的几个小水眼的情景,几个小水眼都在不断地往出涌动水流,她每次在河边喝过水眼流溢出的净水后,她认为河边的净水和自家井水那样干净,刚从水眼冒出的水带着股股凉意。河流的两旁都有乡亲们用铁铣所挖出的现成水眼,乡亲们去往水眼中喝水时就要趴在水眼旁喝水,水眼边上都放置着石板,喝水时衣服和手脚都不会被水浸湿。玉娥听到“咴儿咴儿……”的叫声后,她这才看到自家的那头毛驴,那头毛驴正在河南边的那片草滩上,它看到玉娥他们到来后,它就用叫声和他们打起招呼。那片草滩算是水草滩也算是湿地,干旱时草滩上的水草生长茂盛,雨水季节那片草滩中就有水,草滩上就泥泞难行,草滩所处地带就不能开垦出耕地,因为大片草滩紧挨着河边的柳树趟子,雨季发河涨水时,山洪水都能够泛滥到草滩上。雨水少时河流两旁的草滩算是牧场,牛倌羊倌都要把牛羊赶到草滩上牧放,各家饲养的马驴骡都用长长缰绳放置在大草滩上。玉娥还知道那句农谚,那就是有钱难买五月旱,在耪头遍地时遇到旱情便于耪地,锄头砍断的杂草的根茎容易被阳光晒死,耪地时节总下雨就是耽误农活。 哥哥说:“芝芹,我看到四婶他们在耪地,他们今天下午比咱们下地早,他们现在都耪出半截垄。” 嫂子说:“玉峰,四叔家承包的土地比咱家多,顺欣她们的自留地和应分地都在家,咱家比他家少一口人的地。” 哥哥说:“芝芹,我和玉娥耪咱们家的棒子地,你就在挨着棒子地的谷地中挖曲麻菜,咱家种棒子时还播撒着底肥尿素,棒子打出棒粒就买掉。咱家种的谷子要吃小米,咱们上农家肥没上化肥,你就在谷子地中挖曲麻菜,你别在棒子地里挖曲麻菜。” 嫂子答应声后说:“玉峰,我今年就发怵薅谷苗,往年都是我和玉娥薅谷苗,你这些年都没有薅过谷苗,你个老爷们就要干耪大地的活计,薅苗间苗就是我们妇女的事情。” 玉娥说:“嫂子,今年我不让你下地薅苗,我在家里薅谷苗和间棒子苗,我哥还能在建筑队里打几天工,他还能多挣回来零花钱。” 嫂子说:“玉娥,咱们不是总挣零花钱的事,全家吃喝穿用花销少。咱们要攒钱做大宗的事,咱家的老房要翻新,家里还缺少农机具。全靠那头毛驴种地不长久,要是购置拖拉机和三马子就省人工,那头毛驴就留着推碾子拉磨,我说出这几样都要花大宗钱财。” 哥哥说:“芝芹,我想过这事,咱家要攒够购买三马子的钱还要两三年,要是有钱就先买三马子,三马子能拉地打场,闲时还能往家里拉石头拉砖,备齐能盖房各种材料后才能坼老房子。这可不是气吹的事,咱家地里出钱还要看年景。” 玉娥和哥嫂到达自家的地头后,她才看出自家的棒子地挨着谷子地,两块地加起来是三亩多地,哥哥上午耪玉米地耪出十多条垄,棒子地里原秧苗高,谷子地里的秧苗密实,垄沟垄背上还生长着高耸的蒿子,大柴蒿和艾蒿最多,灰灰菜和猪毛菜只有两三寸高,灰灰菜的背面还显示出粉红色,还有蒲公英和苦麻子,这两种野菜都开出小黄花,曲麻菜才算是扑腾出翅膀,最小的才长出两三个叶片,最大的就长出四五个叶片,灰绿色的叶片象是依附在地皮上绿昆虫的翅膀。嫂子就从挎着的筐里拿出来个带把的小弯镰说:“玉峰,四婶他们看到咱们到地头,他们停下锄头向咱们张望。” 玉娥就远远打招呼说:“四婶,你们下午下地早,我们到地头时,你们都耪出半条垄。” 刘四婶大声说:“玉娥,你和你嫂子都下地来干活,你哥今天下午多出帮手。” 玉娥回答说:“四婶,我嫂子嫌在店里憋闷,她就跟着我们来看看地里的庄稼,她有重身子不耪地,她要在我家的谷里挖曲麻菜。” 刘四婶说:“玉娥,你们先耪着地,歇着时咱们再说话。” 刘四婶说过这句话后,她又接着弯身耪起地来,玉娥只是大声说:“四婶,我们歇头歇时和你说话。” 哥哥说:“玉娥,我开头垄,你跟在我的后头耪地,你能耪多少是多少,你不要和我比试。” 哥哥上身穿着件长袖的蓝色褂衫,他下身穿条很肥大的黄裤子,他的脚下还穿双黄胶鞋。他从肩膀上卸下扛着的锄头后,他就弓身用锄头耪起玉米地来,玉娥看到垄眼中的玉米秧苗也就是两寸多高,秧苗才长出两三个叶片子,垄沟垄背上所长出来很密实的小杂草,纤弱的各种杂草刚刚冒出新芽,她用锄头耪掉这些杂草时,她还要用锄头在垄眼中间玉米苗,秧苗与秧苗的间隔应在六七寸左右,垄沟中过密的玉米苗就要及时砍掉。玉娥看到嫂子挎着筐已经进入谷地,她手里拿着挖刀弓身挖起曲麻菜,玉娥看到垄沟中谷苗也就长到一寸左右,谷子地耪完头遍地后,她才能进到谷地中去薅谷子苗,她就用锄头在哥哥的身后耪起另外的那条垄。她这几年每年都要跟着哥嫂耪地,她这几年耪地并不感到腰酸腿疼,她每天耪地只能比哥哥少耪几根垄,她和嫂子耪地还能随上大溜,她的体力总是赶不上哥哥,她只能是远远地跟随在哥哥的身后耪地。她在耪地时还向着刘四婶他们看去,刘四婶和顺旺在耪地时靠的很近便,他们很少有直起腰杆歇着的时候。玉娥今年初次耪地还是有些顺不过来架,地里干旱她使用锄头就省力气,锄头砍断的杂草芽子在地下翻了白,灰灰菜的根茎被砍断后,垄背上砍倒的灰灰菜露出粉红叶片,大蒿子和猪毛菜都被锄头连根砍断。玉娥总是盯看着垄眼和垄背耪地,她戴着草帽子能遮挡住阳光,她脸上和身上都有些冒汗,她向前耪地时并不感到过份劳累。 第63章 歇着说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随着哥哥耪几根玉米垄后,她顺过架后脸上和身上就不再出汗,她感觉累时就直起腰板歇息,她还是眺望着孤独山的景致,小南沟的土路上还有着两辆牛车在行走,大阴坡面上还有着牛群和羊群,河南地里干活的人还相互间打着招呼说着话,玉娥向着嫂子看去时,她突然看到嫂子身旁多出个妇女,她认出那位妇女就是吴大婶,吴大婶穿着比嫂子的穿着还鲜艳,她上身穿的是绿色带黑花的褂子,下身穿的是条黑裤子。嫂子上身穿的是紫色的确良褂子,下身还穿条蓝裤子。吴大婶头上戴顶白色的遮阳帽,她手里还提着个长方形的蓝子,蓝子是用各种色彩的打包带所编织,玉娥在大集上看到过有商贩往出卖过这种蓝子,这种蓝子的白色表面还能编出绿色的花朵,吴大婶另个手里还拿着把挖刀,玉娥看出吴大婶也是在挖曲麻菜,她在河南的地里正和嫂子相遇,她们俩人正在谷子地里大声说着话语。 玉娥远远地就象嫂子打招呼说:“嫂子,你今天下午还和大婶碰上头,你们都是在挖曲麻菜,你们在谷子地里说的还挺欢牛,你们挖出多少曲麻菜?” 嫂子大声回答说:“玉娥,你和你哥撂下锄头别再耪地,吴大婶在地里看到咱们,咱们就到地头和她说会话,你们要歇歇喘喘气。” 玉娥答应后,在前边耪地的哥哥也听到嫂子的喊话,他直接就把锄头撂在地下,他转身就向着地头方向走着,他走到玉娥身旁说:“玉娥,咱们听从你嫂子的话去地边歇会,吴大婶还会再提给你当介绍人的事,这件事你要和她说清楚,你婚姻上的事要靠你自己拿准主意。” 玉娥把锄头撂在地垄中说:“哥,我上次就和她说过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小葱拌豆腐一青二白,她今天再提这件事我还是不往心里去,口子屯离咱们家远,我不愿意在外县找婆家。” 哥哥笑着说:“玉娥,你搞对象不是要挑地方,你挑的是男方,你要是和男方有缘份,男方家住哪里都不打紧,你们的婚姻还是能成。” 玉娥小声说:“哥,我知道男方是吴大婶娘家的亲侄子,我都没有看见她侄子长的什么样。” 哥哥说:“玉娥,咱们还是要听听大婶的介绍,你要是中意这门亲事,你们双方见个面还不容易?” 玉娥跟随着哥哥身后到达地头后,哥哥就用手西边的地头指点,玉娥就看到那棵孤孤零零的大柳树,玉娥每次在河南的地里干活时,她在睛天歇着时都要去往那棵大柳树下,大柳树的树荫能够遮挡阳光,树荫下还有石板石块所搭建出的座位,大柳树距离刘四婶家的地垄很靠近,柳树的树荫遮挡不住耕地中的庄稼,它就是生长在涝洼子的大草摊上。 哥哥说:“玉娥,你在大柳树下等待你嫂子她们到来,我先去挪动咱家的那头毛驴。” 玉娥答应声后就向着那棵大柳树旁走去,她走到树荫下全身顿感凉爽,她依靠着粗壮的树干站立时,她就看到嫂子和吴大婶正向着地头走来,她们并膀行走时相互间还说着话语。哥哥已经走到毛驴的跟前,他已经从地下拨出长长缰绳所拴系的铁镢子,他还把长长缰绳网到一起,他就牵着毛驴在大草滩上向东边走去,他找到新草场后又用石头砸起铁镢子,石头砸铁镢子的声音还有着回声,河南这片大平地中还是有着几位乡亲在耪地,他们在东边西边的地里耪地,玉娥离他们较远,她就不会认出他们,大片地里还是有着挖曲麻菜的大人和小孩,他们在地里很分散,玉娥还是认不出他们,她就看到刘四婶和顺旺在耪地,他们离这边的地头较远,玉娥就无法和他们再打招呼。 嫂子和吴大婶总算到达大柳树下,吴大婶提着的蓝子已经装满曲麻菜,嫂子已经挖到半筐曲麻菜,她们手中已经不再拿着挖刀,挖刀已经放置在筐和蓝子中。玉娥就向吴大婶打招呼说:“大婶,我耪地时看到你在东边地里挖野菜,我当时就没有认出来是你,你和我嫂子碰上头说上话语后,我才看清楚是你。” 吴大婶圆润的脸上显露出欢笑说:“玉娥,我今天下午在地里要是不遇见你们,我在最近几天还要去往你们家里说话,今天下午我来挖曲麻菜在地里碰到你们全家,正好我就在地头和你们全家人再说说话。” 嫂子在旁说:“玉娥,我刚才和大婶说过几句话,她就是上咱家还是要管你婚姻上的事,她还是要给你介绍她的亲侄子,她是想趁着我和你哥在场,她就是要把她要管的事和你说明白,咱们就在地头地脑再听听大婶的介绍。” 玉娥笑着对吴大婶说:“大婶,你和我嫂子先坐在树下的石板上,我这就坐在你们身边说话,我哥去挪动毛驴,他过会就要来到。” 嫂子把吴大婶让到那块白色石板上坐下来,吴大婶坐在大石板上后还盘起腿,她还把手里提着的蓝子放置身旁,方形大蓝子果然是用打包带所编织,蓝子的提手所使用的还是编织带,蓝子中带着伤口的曲麻菜还冒出白浆子,她使用的那把挖刀还在蓝子里,挖刀其实就带着长铁柄的铲子。玉娥拿起嫂子的筐观看后,她又放置在地下说:“嫂子,大婶的蓝子没你的筐能装,你挖的曲麻菜够咱全家人吃两顿。” 嫂子就坐在吴大婶身旁不远处的青色石块上说:“大婶,我今年才怀孕,我又总守着裁缝店,今年的五月节前就没有上山采野菜,玉娥都没有腾出空闲上山采野菜,玉峰耽误半天工上山,他采回来野菜够我们全家吃几顿。” 吴大婶说:“芝芹,今年过节前的雨水少,我节前上山采上两天野菜,我送给我大闺女家些野菜,我家里还留些野菜过节时吃几顿。” 嫂子说:“大婶,你们不用再盖新房娶媳妇,你们的两个女儿都有出息。我怀上孕就盼望着长个女孩,玉峰盼望着要个儿子。家里有儿子往后过日子就负担重,我们这个穷家是养活不起儿子,这年头养女儿比养儿子强。” 吴大婶说:“芝芹,我们当初盼望生儿子,后来联着生出两个闺女,她们现在都成家,大闺女找的女婿在县城,二闺女找的女婿离家太远,她婆家在南方的农村,我二闺女的家境比我大闺女的家境好,她平时能贴补我们。” 玉娥就坐在地下的一块石板上,她还是知道吴大婶家的大概情况,她就是从来没往过吴大婶家串过门,吴大叔就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他还有木工手艺。在过去的生产队时,自家和吴大叔家都在同个生产队。玉娥小时和伙伴去大场院中玩藏猫时,她看到过吴大叔做木活的情景,吴大叔那时还很年轻,社员们都称他为吴木匠,他当时正和俩位木匠制作木头扇车。玉娥这几年遇见吴大叔的时候很少,吴大叔总是在家或去往外边做木工活。吴大叔在生产队时很少下地干活,他经常给生产队制作车辆和农具。自从散社后,吴大叔还是靠木工手艺挣钱,他能制作柜橱和农具,他还能给盖新房的人家制作木架,他这些年挣的都是大工钱。吴大叔和吴大婶没有生育儿子,他们的生活负担就很轻,镇上的乡亲都知道他们家是富裕户,他们家的承包地又让本家兄弟耕种,只剩下自留地种蔬菜,吴大婶这些年就很少在地里干活,玉娥还是认识吴大叔家的俩个女儿,她们都嫁人出门子后,玉娥这几年就很少看到她们。 吴大婶和嫂子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她的目光就上上下下打量着玉娥说:“玉娥,我那天在裁缝店里就算是给你介绍个开头,你当时对我的介绍始终就没有上心,你最后吞吞吐吐地说出不愿意。在五月节前我又回趟娘家,我就和娘家人说出你的想法,我还遭到我弟弟和弟媳的埋怨,他们都说我是在应付差事,他们还埋怨我对大福子的婚事不上心。他们还继续让我管管这件事,我这次还是要拧着头皮再和你介绍大福子,今天趁着你哥嫂都在场,我还要继续向你介绍我侄子家的情况,你哥嫂在旁还能给你拿个主意。” 玉娥顿时就知道了吴大婶的来意,她就很耐心地解释说:“大婶,那天我就说出没有相中口子屯的那个地方,我去往过外县的口子屯,我当时看着口子屯不顺眼,口子屯不靠山就靠着滦河水,那个大镇就显得发野。我不是对搞对象上的事不上心,口子屯离咱家太远,人生地生的不自在,再说我没有看到过男方本人。” 吴大婶抿着嘴笑出声说:“玉娥,我侄子的小名叫大福子,他的大名官号叫尹福来,我的娘家姓尹,你知道你吴叔的大名官号,你和你哥嫂未见准知道我的大名官号。大福子点名要和你处对象是有着原因,他在镇上开设的是农用车修理部,他就和咱镇上修农用车的王师傅有交往,他从王师傅的口中才知道你的情况,他在咱们镇上的街面上还看到过你,他看上你后,他才和他爸妈说出这件事,他的爸妈才托我向你介绍介绍大福子,我弟弟家的生活条件说的过去,大福子还有修车手艺。他体格好才干起修车行当。” 玉娥认识镇上修车的王师傅,她还知道修理农用车又脏又累,干活时穿的衣服油光锃亮,脸面和手上沾油都沾的黑黑乎乎,她不懂得修车这行当,她就知道修车师傅就是靠手艺挣钱。玉娥坚定地说:“大婶,男方就是看到过我,他还听别人说道过我,我现在并不在意这件事。我相不中他干的行当,整天油脂麻花不显干净,他就是点过我的名,我就是不愿意和他搞对象,我不想和他见面,这和他家庭过好过赖不沾边。” 吴大婶转脸问嫂子说:“芝芹,玉娥的态度很坚决,她现在准是有合适的对象吧?” 嫂子回答说:“大婶,最近我们家没有来介绍人,玉娥还没有自搞对象。在种地前加工厂的赵老板给玉娥介绍个对象,男方的老家是山外的大地方,山外就是比口子屯还远。玉娥和男方都见面说话,她当时没相中男方老家的地方不说,她和男方说话时还犯向,男方当时就相中上玉娥,玉娥没有相中男方,玉娥那次和男方搞对象就是打水漂,赵老板在三五天后又给男方介绍个新对象,男方没和玉娥搞成对象,他还是在咱家乡搞上对象,我们看到那个姑娘比玉娥还高挑水灵。” 吴大婶说:“芝芹,搞对象就是个遇见的事,俩人相遇后要是有缘就一顺百顺,俩人要是没缘份只说上几句话就变成陌路人。过去那年头男女搞对象全靠介绍人撮合,男女双方搞对象都是这村那村上下营子,谁都认识谁,谁家都知道谁家,我介绍成的有好几对,我跑腿时最远的才四五十里地。这些年男女双方搞对象的变化大着去,天南海北都能牵上手,南腔北调的都能有缘份,乡下的姑娘都在城里搞上对象,乡下就剩下很多光棍子。媒人这行当不象过去时那样吃香,我前些年爱管闲事的人更要靠边站。我不再管闲事已经有好多年,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求到我头上时,我摇头摇的都象是个拨浪鼓。这次我是被我亲侄子逼上梁山,我要为娘家的事情亲自出马,这件事我就是管成管不成都没有怨言,我就是要为我娘家人出把力。” 吴大婶正在和嫂子说话时,哥哥就返回大柳树下,哥哥先是和吴大婶说过几句话后,他就很随意地坐在树荫下的空地上。吴大婶就向哥哥解释说:“玉峰,你知道我和芝芹刚才说过的事情,我还是给玉娥来当介绍人,玉娥还是不乐意我介绍的对象,我就不再提这件事。我刚才在地里和芝芹说过我娘家侄子的情况,我还说出他的家底子。你和芝芹做不了玉娥婚姻上的主,玉娥现在还是想不通,我要给她留出考虑的余地,芝芹你再和玉娥说说大福子详细情况,你们全家再商量商量这件事,玉娥现在想不通,她过几天挡不住还会吐口乐意这门婚事,他们有没有缘份咱们说不准,婚姻上的事不能强赶鸭子上架。” 哥哥说:“婶,你的好心好意我们全家人要领情,好事多磨,芝芹回家再和玉娥磨叨磨叨这件事,玉娥要是回心转意后,他们俩人往后见面说上话后什么都好说,成与不成他们说了算。” 嫂子说:“大婶,这件事我背后再和玉娥商量商量,她现在就是乐意都抹不开面说出口,这件事还是要有个过程。我们春季时种地是三家茬伙,我们家和刘四婶家都开锄耪地,我刚才看到栓子家的玉米地还没动锄耪,他家养的牛多,他们过五节前后正赶上放牛。” 吴大婶说:“芝芹,栓子和豆花闹别扭,栓子妈还请我去豆花的娘家去当说和人。在大集体时,我和栓子妈和豆花妈是最好的姐们。豆花和栓子因为闲话回娘家,在五月节前我和栓子妈去接豆花回婆家,我才知道豆花要外出打工,我们是把豆花接回婆家,这五月节快过完,我现在不知道豆花是不是还要外出打工,豆花的婆波答应了她外出去打工,栓子能不能答应她还是个事。” 嫂子说:“大婶,栓子家又养牛又养兔,他家还不欠别人家钱,他家还没有多余劳动力,豆花还要外出打工挣钱吗?” 吴大婶说:“芝芹,栓子妈对这件事心事重重,她耽心豆花外出去打工没拘没管,豆花能挣到钱和挣不到钱不说,栓子听到了豆花的闲话后,他才和豆花闹起别扭,闲话是真是假咱们说不准,纪凤奎家的儿子前脚外出去打工,豆花后脚就要外出去打工,栓子妈对豆花外出去打工就不放心。豆花那天说出是外出打几个月的工,她还说出打工是为治病,她还要在八月节前返回家中收秋。” 嫂子说:“大婶,豆花平时体格壮实,她干活时手脚利索,走起路来健步如飞,她的身体还有毛病吗?” 吴大婶说:“芝芹,栓子和豆花已经结婚才两年,他们没生育孩子就是有毛病。豆花才和她婆婆说出她有妇科病,她就要外出打工挣钱治病,我那天和栓子妈去往豆花的娘家接豆花,豆花那天就跟随我们返回到婆家,我这几年和栓子家来往少,我不知道栓子和豆花感情上的事情。” 玉娥和哥哥旁听着吴大婶和嫂子的对话,她并没有从中插言。她这些天没有看到栓子和豆花,她早知道豆花和栓子生气后回娘家,她现在才知道豆花还要外出去打工,她还是不相信豆花和纪尹还有着恋情。玉娥向着刘四婶和顺旺的方位看去时,他们已经撂下锄头,他们正向着这边的地头走来,他们头顶的天空上还有只乌鸦在飞动。 刘四婶和顺旺来到大柳树下歇着时,吴大婶就不再提给玉娥保媒的事情,她更不再提起栓子和豆花的事情,吴大婶就和刘四婶说起家常话,玉娥对她们说出的话不感兴趣,她感到有些口渴,她就离开大柳树下去往河边喝凉水,顺旺还拿着个水壶跟随在她的身后,他要用水壶灌回来凉水,刘四婶就能喝到凉水。 第64章 合 计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认为五月节那天过的很快当,她下午才跟着哥哥去河南的地里耪玉米,嫂子是在地里挖曲麻菜,嫂子先遇到了吴大婶,吴大婶就和嫂子说出还要给玉娥当介绍人,吴大婶在地里就先和嫂子说出了大福子家的家境,她还向嫂子说出大福子本人的情况,嫂子才让玉娥和哥哥歇着说话,玉娥和吴大婶他们在大柳树下歇着说话时,吴大婶又再次向玉娥介绍大福子,玉娥还是找出借口不同意和大福子见面,后来刘四婶和顺旺又来到柳树下歇息,吴大婶就没有再提给玉娥当介绍人的事情。 玉娥和哥嫂他们在大柳树下歇着说话也就半小时左右,嫂子和吴大婶又接着去往地里挖曲麻菜,玉娥和哥哥还是接着耪玉米地,刘四婶和顺旺也接着耪他们家的玉米地。玉娥在和哥哥耪地时,她看到嫂子和吴大婶始终不坼帮,她们俩人挖曲麻菜离的很近便,她们象是有说不完的话语。嫂子和吴大婶都挖够曲麻菜后,俩人就提前返回家中,嫂子提前要返回家中做晚饭,玉娥和哥哥还是要接着耪玉米地。哥哥说出过五月节不贪晚收工,他们要比每天下午提前一个小时收工,刘四婶和顺旺收工时,哥哥就让玉娥跟着他们返回家中,他还是要牵着那头毛驴回家,玉娥就跟随刘四婶和顺旺离开河南那片土地,他们顺利地过了那条河后,刘四婶和玉娥的话语就多起来,顺旺走路快当,他扛着锄离玉娥和刘四婶前边很远的地方走路。顺旺的肩膀上扛着那张锄,他的胳膊上还挎着那个大筐,大筐中装满曲麻菜灰灰菜和苦麻子。玉娥知道刘四婶家每年都要喂养两头肥猪,刘四婶每次下地干活都要拿着筐和口袋,她在干地里的活计时还要顺手采猪食,地头地脑的猪食菜很多,刘四婶就把采回家的猪食放到大锅中烀熟,烀熟的猪食要加玉米面和谷糠等喂肥猪,刘四婶每年都要喂养出两头肥猪,两头肥猪都是要从春季喂到过年前,刘四婶每年都要卖出头肥猪,还要留头肥猪过年前杀掉自家吃。玉娥知道自家前些年养活过两头三头猪的时候,这两年哥嫂决定就不再养猪,养猪太费闲工夫,还要按时按晌的喂猪。猪吃不饱总要叫唤还坼猪圈,猪坼圈后就跑圈进到地里或院里找食,哥嫂嫌养散猎太淘神,这两年就不再养猪。过年时自家卖猪肉就卖刘四婶家的年猪肉,自家养的猪肉就是比饲养场养的猪肉好吃。刘四婶家每年都宰头年猪,这头年猪还有往出卖肉的份儿。玉娥家里不再养猪后,只是养十多只散鸡,只要自家园子种上菜后,嫂子就要把鸡儿的翅膀用剪刀剪短,鸡儿就不会飞进菜园子中吃菜。 玉娥在前些年自家养猪时,她经常上山下地采猪食,她在夏季和秋季都要上山给猪儿撸树叶,杏树叶子榆树叶子猪都吃,她要把撸到的树叶子放在大瓷缸中发酵,发酵好的叶子掺上玉米面和谷糠等就能喂猪,地头地脑或路边的野菜大多都能喂猪,玉娥采到的那些野菜还是烀熟后喂猪,各人家养猪喂现成的猪饲料喂不起,猪总是要和人争粮食吃。哥嫂知道这些年玉娥已经到定婚年龄,家里不再养猪,玉娥和哥嫂就不再上山下地去采猪食,哥嫂认为玉娥总是采猪食不好搞对象。 玉娥回头看到哥哥牵着毛驴还在河那边后,她就对刘四婶说:“四婶,下午在柳树下歇着时,你总是和吴大婶说话,我就没顾上和你说几句话,我口渴后就和顺旺去河边喝凉水,我们回来后,咱们又接着耪地。我嫂子和吴大婶还是在地里挖曲麻菜,她们比咱们提前返回家,我嫂子早回家能给我们做晚饭,你回家还要做晚饭。” 刘四婶说:“玉娥,我这几年在地里都没有遇到过你吴大婶,论辈份她管我叫嫂子。她今天下午和你嫂子挖野菜碰到一起,她们就打开话匣子,她俩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玉娥说:“四婶,我们家有啥事都不能瞒着你,我和你说话办事从不来弯弯绕,我和你说话就是山上滚石头石(实)打石(实)。吴大婶前些天就给我当介绍人,她给我介绍的人是她娘家的亲侄子,我没见到男方长相是爷爷样还是奶奶样,吴大婶的娘家就在口子屯,我还是去往过口子屯,我心里压根就没有相中口子屯那个地方。” 刘四婶说:“玉娥,她给你当介绍人是大好事,她的娘家就在口子屯,她就知道她娘家的事情。她相中了你,她才要把你介绍给她的亲侄子。” 玉娥又解释说:“四婶,吴大婶那天在裁缝店里刚和我提这个头时,我当时就没有答应。她今天下午又给我提起这个头,我还是没有答应她和男方见面。她就和我嫂子说起话,她嫂子说出男方家的情况,她就是让我嫂子背后给我敲锣边。” 刘四婶说:“玉娥,不管谁给你当介绍人都是件好事,你都应该和男方见个面,你不见面不说话,你就不知道男方长的是啥样,你就不知道男方想的啥说的啥。这年头和过去不同,你不和男方交往就不知道男方的脾气秉性,你要想搞对象就要占主动。口子屯是个大地方,口子屯离咱家很近便。” 玉娥说:“四婶,我就是不想在离咱们家远的地方搞对象。” 刘四婶说:“玉娥,你搞对象不要挑地方,你要挑的是你能看上眼的男人,你自己处对象比别人给介绍的要好,你在咱家门口找对象知道根底,你在远处搞对象就要好好打听打听。我和你四叔当初搞对象时没有介绍人,我们俩说好后才现找的介绍人。” 玉娥说:“四婶,我没看到过你和我四叔吵过嘴拌过架,这几年我四叔总在外打工,你就挑起家里的重担子,今年我四叔过五月节都没有回家,他每年到年跟底下才回家过年,来年开春化冻后又要外出打工。” 刘四婶说:“玉娥,顺旺这几年长大成人,他还要念书升学,他往后还要娶媳妇盖房子。在家里种地挣钱少,家里要是有挣钱的门路,你四叔就不会去往外边打工。你要是想在咱家门口搞对象,你就找个有正当营生的男人,你们结婚后最好别让男人外出去打工,要是出去俩口子都外出打工,在外边能相互照应。他这几年打工总是在盖楼房,他到了六十岁后就不能去外边打工,你四叔在农忙时都不着家,我就要揽起地里的活计,我还要喂养家里饲养的牛和猪。” 玉娥听出刘四婶说出的话语有理由后,她就不再和她提念自己搞对象的事情。 玉娥和刘四婶走到镇上的那条主街道上后,顺旺在主街上就遇到同学,他就把挎着的那筐猪食放置在地下,他用手柱着那把锄和几位同学说起话语。玉娥和刘四婶在主街上不能停留,她们继续向前行走,西边的太阳还没有落山,天空中还飘浮着很稀疏的朵朵白云,主街上的车辆和行人很多,还有几个小孩在街边宽阔地带上踢毽子,彩色的毽子在他们的身边飞动,还有几位穿着花花哨哨的女孩子在主街旁的小广场上玩耍,她们的说笑天真而幼稚,她们是用单腿蹦跳方格子,她们踢动的是用布缝制出的方形荷包。主街两旁有些铺面门口悬挂的葫芦很鲜艳,玉娥在主街上回头并没有看到哥哥,她知道哥哥下地干活时很少在主街上行走,他牵着马驴从北胡同中走到后街,他从后街的那条便道回家比走主街近便。 玉娥和刘四婶走到了大杨树旁时,杨树下就传来招呼声说:“孙玉娥,你去耪地今天还收工早,你来到树下歇会说会话。” 玉娥听出吴亮子在打招呼,他上身穿着格道长袖衫,长袖衫的下摆还扎系在裤腰中,他下身还穿条有着裤线的青色条绒裤子,他脚下还穿双黑皮鞋。玉娥看到他头顶上戴着的遮阳帽就感到好笑,那顶遮阳帽就是蒙古族遮阳帽,遮阳帽的前舌头很长,两边还还显示出卷檐。玉娥那年去往草原地带上时,她看到牧人的头顶上就戴着这种遮阳帽。吴亮子正在和三旺子他们几人在说话,三旺子的身旁还有周老七和胡五子,他们几人穿着的都不是干活衣服,他们穿着褂衫的料子显得很高档,他们当中只有吴亮子没有成家立业,三旺子家在杨树镇的前街,周老七的家在黑虎营,胡五子的家就在白庙村,玉娥知道他们的父亲都是村干部。玉娥知道自己的嫂子家就在黑虎营,她这几年经常去往这两个村子,这两个村子过去都称为大队,这两个村子的中间还是隔着卧牛岭,这两个村子挨着的很近便,这两个村子中都有着沟沟岔岔,各沟各岔中都有着生产队。 玉娥听出他们几人发出的笑声很特别,她知道吴亮子的姓名是三个字,只是中间那个字拗口,别人总是称呼他的外号是吴遛子,她平时总管他叫吴亮子,很多乡亲们都称呼他为吴亮,他们都省去了中间那个字。她就对满脸露出贱笑的吴亮子说:“吴亮子,我不愿意往你们跟前凑合,我和你是吃冰棍拉冰棍—没化(话)。” 吴亮子又笑嬉嬉地说:“孙玉娥,你总爱往人多的地方扎大堆,今天还要躲着我们哥几个?我和你开句玩笑,你装的是一本正经。” 玉娥用训教的语气说:“吴亮子,我躲的是你不是别人,你是长虫戴草帽充当细高挑,你是野鸡戴串铃充当大尾巴鹰。” 三旺子说:“吴遛子,你闲着没事总找剌哒,你拙嘴笨腮地说不过玉娥,你和她没话搭话自找挨训。” 吴亮子只是笑两声后不再言语,玉娥就躲避他长虫眼睛般的发直目光,她的目光落到三旺子身上说:“三旺子,今天是过五月节,你们算是闲在下来,你们就聚在这里扯闲篇,我和四婶耪地就提前收工,顺旺挎着猪食筐跟在我们的后头。” 三旺子说:“今天过节我们哥几个才要聚聚,我们中午是在家里过节,晚上就去往胡胖饭店中喝小酒,晚上我们还要玩会小麻将。每年咱们就过两个节和一个年,八月节正收秋,没有过五月节时闲在,晚上还要顶月亮地干活。” 刘四婶说:“三旺子,你们年轻人就是火力壮,五月节前后正是当忙时候,我每天干活晚上都累的懒的迈步,吃过晚饭后两个眼皮总打架,电视里再演好戏都顾不上听,天刚擦黑就躺在被窝里睡大觉。爱玩麻将的人跟熬鹰似的都要熬到半夜,冬三月夜长有闲工夫,青苗在地的季节谁都熬不起。” 三旺子解释说:“四婶,我们冬季时隔三差五的搓几把麻将,夏天有时去往麻将场上过过手瘾。” 刘四婶说:“三旺子,你们说你们的话,我和玉娥就不再站脚和你们再说话,我们还要回家做晚饭。” 玉娥和刘四婶离开了那棵大榆树旁后,三旺子他们又小声嘀嘀咕咕说起话语,玉娥回头向着他们张望时,她看到顺旺还在身后的不远处走着,他还是挎着那个装满猪食的大筐,他的肩膀上还扛着那把锄头。她又向着达美商店看去,商店前的几张台球案子还是有玩台球的人员,她还清晰地听到了球儿的撞击声,她没有看到达美在场,商店门口所挂着硕大的葫芦很晃眼,她没有想买的东西,她就不想往达美商店迈步。 刘四婶说:“玉娥,我和你四叔年轻时都不爱玩扑克,我们都不会麻将的玩法,搓麻将稀里哗啦听着都头疼,有人晚上熬夜还输钱,晚上在麻将场上熬夜白给我钱,我在麻将桌旁都坐不住。” 玉娥说:“四婶,我就在过年时在家玩几把扑克,我还是和我哥嫂玩,我哥嫂不玩麻将,我哥在冬天时从来不去往麻将场,他闲时串门就去往你们家和栓子家,这几年栓子家和咱们俩家不再是邻居,我过年时串门就去你家串门。” 刘四婶说:“玉娥,咱们俩家这几年走动的近便,你哥和你嫂子这几年爱看电视,他们冬季时就在家做零活,你这几年长大了,你不象小时候那样总串门子,你最近两年要是搞上对象,你出门子后回娘家时候就少,你小时候和你姐姐玩耍,她们成家后回娘家的时候都很少。” 玉娥说:“四婶,我顺欣姐就在当忙时候回娘家,她还能帮助你干农活。” 玉娥和刘四婶说着话语走到后街时,玉娥就看到自家房顶上的烟筒升起炊烟,那头毛驴还在牛棚里发出了叫声,哥哥已经先行一步到家,他正挑着那副挑筐走出大门口,他手里还拿把镰刀是给驴儿去割夜草。她还看到栓子家老房院的大门紧紧关闭,老房院中菜园子里几种青菜长起来,栓子家的老房子虽然拆掉了,那眼压水井并没有坼除,压水井就能够浇所栽种的几种青菜。 玉娥说:“四婶,我在过节前几天没有看到栓子妈来菜园子,我前两下午回家时,我看到门口的大门桩上挂着个大塑料袋,大塑料袋里装着韭菜生菜和筒蒿,我就知道是栓子妈给我们家送的青菜,我们家里没人,她就把青菜给挂到大门口上。” 刘四婶说:“玉娥,栓子妈节前来过菜园子中薅菜,她给我们薅很多菜,那天下午我还是在地里耪地,她把送给我家的青菜都挂到大门口上。刚才咱们在大杨树下没有看到栓子在场,他经常和三旺子在一起,我过节前几天没有看到栓子家的人。” 玉娥说:“四婶,我今天下午在大柳树下和吴大婶说话时,她说出栓子和豆花还再生气,她还说出豆花要外出打工的事,不知道这件事是真是假?” 刘四婶说:“玉娥,我最近没有去往栓子家,栓子他们俩口子生气的事我早就知道。咱们知道有些事都在栓子身上,栓子说话难听,豆花不听他的话,他们的脾气秉性还是不对付。最近几天我是听到说道豆花的闲话,我听说她是要想外出去打工。咱们三家好的象是一家,这几年总是在一起茬伙种地,咱们几家谁家有事都要上前帮忙,咱俩过两天趁晚上去栓子家逛逛门,栓子要是和豆花有解不开的疙瘩,咱们还是要给他们解解。咱们都知道栓子家的家底,豆花不能外出去打工。” 玉娥说:“四婶,我明天还要扛着锄和我哥去地里耪玉米,明天是刚过完五月节的头一天,咱俩先做个合计,咱们明天早晨就要去往栓子家串门,咱们去河南耪地路过前街,栓子和豆花要是去往河南耪地,咱们几个人都去往河南的平地上耪玉米,咱们是要说的说的栓子和豆花,他们都没有意见后,咱们才放心,我还要让我哥跟着咱们去,我哥和栓子是铁哥们,栓子听我哥说的话。” 刘四婶答应过后,她们已经走到玉娥的家门口,哥哥挑着挑筐离开自家门口很远,玉娥还听到刘四婶家猪圈里的猪叫声,刘四婶说:“玉娥,咱们说的话我家猪都能听见,它们知道我回来就讨要食物。” 刘四婶说完这句话就停下脚步向后边看去,她就向在身后走动着的顺旺喊:“顺旺,你快走几步,你先把筐里挎着的猪食往筐里扔几把。” 玉娥站在自家门口和刘四婶又说出几句话语后,她才转身向自家的院里走去。 第65章 送 行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那天下午去往豆花的娘家接豆花回家时,豆花正在河套边上洗衣服,他和岳母在堂屋说过几句话语后,大舅嫂子小红就来到了堂屋,他又遭大舅子嫂小红的训教,他当时特别反感小大舅嫂子说出的话语,他当时还是很无奈地旁听她数落的话语,他认为大舅嫂说出的话语还是有占理的地方,他随后就去往河套边接迎豆花,豆花当时正和她二姐在河套边子上洗衣服,豆花知道他的来意后,她还是决定不跟随他返回婆家,她还说出要想外出打工的事情,栓子当时有二姐在场,他就没有和豆花说出过多的话语,他很失望地返回到豆花的娘家,他又骑上自行车返回自家,他回家后就和母亲说出豆花的想法和打算,母亲就想出个很可靠的办法,母亲就请来吴大婶商量这件事,母亲和吴大婶那天没亮天时就从杨树镇骑自行车动身,她们要去往双榆树村把豆花接回来。母亲和吴大婶离开栓子的家门口后,栓子还是认为她们还是接不回来豆花,他还是知道豆花的脾气,她说出要从娘家动身外出打工,她说到就能做到。栓子思前想后只能由着豆花的性子走,同时他还顾虑重重,他隐隐感到豆花要外出打工有些反常,因为纪尹已经提前离开家乡,豆花是不是想去找他是很难说的事情,栓子那几天感到吃不饱睡不着,他最后认为依着豆花的性子才合情合理。 母亲和吴大婶那天把豆花接回家后,栓子感到特别意外。豆花返回到婆家后并没有反常举动,栓子听到她的话语都顺耳顺心,他感受到豆花对自己的态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和她在五月节之前并没有吵嘴拌架,他深深感受到豆花的温柔体贴,他认为她说自身生育上有毛病是事实,豆花要不是亲口说出来,栓子还是认为自己身上还有不生育的毛病。栓子还是知道豆花的月经就是不按时按晌,她在月经期间下身总不显干净,豆花的怀脾气和她月经失调有关系。她平时还总说是小肚子有些疼痛。栓子并不懂得妇科病,他还是相信豆花所说出的自身湿气重,肾功能和脾胃或多或少有毛病,栓子知道自从和豆花结婚后,豆花的体重并没有涨秤,她的体重还掉下五六斤秤。豆花说出自身有病的症状和理由后,栓子听后深信不疑,她还说出外出打几个月工最大理由,那就是在豆花在治病的过程中,栓子不能总是和她同床,这样会影响她治疗自身不孕的疾病。母亲和吴大婶都答应豆花外出去打几个月的工,栓子认为她外出只打几个月的工,她在八月节前还能返回帮家里收秋。栓子知道杨树镇周围还有着夫妻外出打工的例子,夫妻二人并不是在同个地方打工,可是夫妻打工挣到的钱都拿到家里,还有的男人在家持家女人外出打工的例子,这都是根据各自家庭情况所做出的安排。栓子认为豆花外出去打工自己并不比别人矮一头,豆花是靠体力和能力去打工,她并不是去做丢人现眼的事情。栓子最后放心的是豆花不去往文县去打工,她要去往古伦市去打工,她投奔的是她的女同学。栓子认识豆花的那位女同学,她的那位女同学姓穆,名子叫穆玲玲,她是双榆树村的娘家,还是双榆树村的婆家,穆玲玲和她丈夫都在古伦市做小买卖。栓子和豆花结婚时,穆玲玲还随过礼,这两年穆玲玲在过年前总回家,她总是托豆花给工厂招收工人,豆花不知道工石厂的情况,她就没有管成穆玲玲托她办的事。栓子还是相信豆花说出要去往古伦市去打工,因为豆花在镇上还用公用电话和穆玲玲联系过。栓子满心不愿意豆花外出打工,豆花执意要外出打工,母亲只能顺着豆花的性子答应她,另外还有吴大婶做中间人,栓子最后还是答应过豆花,他还答应让她过完端午节后动身。 栓子在全家过完五月节的第二天清晨,他还是把豆花送上那辆长途客车。这辆长途客车要从杨树镇前边的那条公路经过,客车不是向东方通往山外的文县方向,客车是向北方通向古伦市的方向,栓子知道古伦市是处在草原地带,这座城市并不是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丰山县和古伦市都归属河北省所管辖,古伦市就算是个地级市,丰山县是小县城,丰山县又归汤河市所管辖,古伦市和汤河市都是河北省的地级市。栓子知道古伦市并不处在南方的发达地区,这座城市是靠近山区和草原的地级城市,靠近山区中的那十多个小县城归属古伦市所管辖,靠近草原上那几座小县城归属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那个盟的明称是哈德苏盟。栓子还知道汤河地级市也管辖着十多个县区,丰山县只是这十多个县区中的一个小县。他认为豆花外出打工不是去往南方后,他心中的顾虑减少很多。栓子知道母亲虽然不舍得豆花离开家门,她还是拗不过豆花的性子,母亲在过五月节那天就帮助豆花准备东西,她们还要做过节这天的三顿饭。豆花这次外出打工不拿行李,她到达干活的地方后,她就要花钱购置行李和所需物品。豆花只是从家里带上二十多斤小米,还有十多斤土豆粉条,还用罐头瓶装上两罐自家所腌制的杏瓣,另外还有十多斤榛子。去年山上大阴坡上的榛子丰收,栓子全家都在山上大阴坡采榛子,全家人采四五天榛子,栓子和豆花她们在采榛子时,他还负责套牛车从山上往回拉榛子,自家去年的榛子晒满房,榛子晒干下房后,母亲和豆花把挑选好的榛子买掉大多数,家里只留年前年后吃用的榛子。栓子和母亲不爱嗑榛子,豆花还是爱吃榛子,今年自家就剩余十多斤榛子,母亲就把剩余的榛子让豆花拿上,豆花愿意吃榛子就吃,她不愿意吃就送人。 母亲还给豆花拿上一仟元钱,豆花知道家里用钱,她就收下五佰块钱,她又把另外的五百块钱交到母亲手中。豆花在娘家刨药挣到的钱还是随身携带,她说如果在外打工遇到困难时,她还是能够向穆玲玲他们借钱。栓子这几年家里并没有碾压土豆粉,秋后自家挑选出的小土豆卖掉,吃不了的大土豆都卖掉。自家这几年都没有养肥猪,过年吃猪肉时就去往肉铺中购买。每年秋后自家就顾不上碾压土豆粉,碾压土豆粉就要和别人家合伙,还要用很多大瓷缸提取过滤土豆淀粉,碾压土豆提取淀粉和漏粉的几个环节很繁杂,这几个过程都要用很多人力,还要占用十天半个月的工夫。栓子自家吃的土豆粉条还是在集市上所购买。豆花这次外带的小米和粉条是为送礼,她在电话中问过穆玲玲,穆玲玲才让她带上几样家乡特产。她还和豆花说出已经不在食品厂,她要给豆花找个打工的好地方。 今天的大清早,豆花要坐大客车去往古伦市,母亲在清晨四点多钟就早早起炕,她要让豆花早早吃饭后去往公路边等车,母亲还给豆花准备在路上吃的水果和面包,全家人吃过早饭天色刚刚麻麻亮,栓子就把豆花要拿着的那些物品放置在手推车上,她携带着的物品占用两个大提包,还有俩个大兜子,提包中除了装着小米粉条榛子等,另外还装着她平时穿着的衣服,她这次没有带行李就省去个行李包,两个大布兜子中装着豆花在路途上的零食,还有她使用的毛巾牙具雪花膏等等。栓子推着单轮车要和豆花离开院落里时,母亲就要和栓子一起把豆花送上那辆客车,豆花还用手把母亲推到外屋门口里,母亲只好听从豆花的话语,栓子在旁看到母亲嘱咐豆花那几句话时,她的双眼中还留出泪水。栓子的心里并不象母亲那样难过,他已经横下心来按照豆花的意愿去做。他和豆花商量几次不让她外出打工,他认为自己把各种理由说的很清楚,豆花还是要按照她的决定行事,栓子感到无能为力,他只有把豆花送上长途客车上才心安。 栓子就在院里推上那辆单轮车,单轮车上还放置着割草的镰刀。家里的这辆单轮车使用起来很方便,栓子在冬季时就用单轮车推牛粪,他要把牛棚中的牛粪用单轮车推到大门口外,单轮车还能推动二百多斤的粮食,栓子平时加工粮食时,他赚套上牛车费工夫,他就要使用这辆单轮车,他把要加工的一二百斤的玉米装在三轮车上,他就推着玉米去往加工场中加工牛料。母亲和豆花平时经常使用单轮车干活。他今早推的这个单轮车并不显得沉重,他在院里推起单轮车向外行走时,豆花看到那两扇大门还没有开启时,她就跑动着去开启那两扇大门,母亲就从外屋门口走出来说:“豆花,你不让我送你上车,我就要把你送到大门口外。” 豆花在大门口外说:“妈,咱娘俩该说的话都说过,从咱家到公路上才几步道,栓子就把我送到班车上。” 栓子回头就对母亲说:“妈,你在院里院外别再和豆花再说话,我把她送到公路旁等那辆车。” 母亲说:“栓子,你别管这事,我把你们送出大门口后,我就返回到屋里做零活。” 栓子把单轮车推出了大门口后,他不仅抬头向着天空上望去,他才看出放亮的天空阴云密布,他知道那辆长途客车所经过的路途,客车是从丰山客运站五点发车,客车到达杨树镇时也就六点左右,那辆长途客车不是直接通往古伦市,客车的终点站是原野县城,原野县城离杨树镇有二百多里地,原野县是草原地带的小县城,这个县和古伦市还是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原野县距离古伦市还有四五百多里地,这段路途的中间还要经过两座小县城。豆花中途就要在原野县城住上一晚,她在第二天才能再坐上客车到达古伦市,她到达古伦市是在傍晚十分。栓子从来没有去往过古伦市,他只去往过原野县,古伦市算是地级市,这要按内蒙古自治区的区域划分就是个盟。栓子知道自己的俩个姐姐都嫁到了原野县的小河子,小河子就是原野县当中的小乡村,小河子过去的蒙语很拗口,解放后才改名为小河子。栓子对原野县城没什么深刻印象,他还是熟悉小河子的情况,他的俩个姐姐家都在小河子村,他每年都要去往姐姐家。俩个姐姐家不耕种土地,小河子周围有着宽阔的草场,俩个姐姐家完全靠饲养牛羊生活,俩个姐夫就算是草原上的牧民,栓子还知道俩个姐姐家的生活习惯和自家有差别,饲养牲畜和耕种土地还是有着差别。原野县周围全是草原地带并没有大山,小河子的周围就没有大山。栓子还是认为古伦市和原野县的区别不太大,大城市和小城市都是处在草原地带上,只不过古伦市要比原野县的占地面积大,栓子还购买过古伦市周围煤矿的柴煤,那里有些煤矿的煤热量不大,热量赶不上山西煤矿的优质煤。栓子家冬季中用的是火炉取暧,柴煤的价钱低廉但能烧火炉,自家要是安装上暧气后,他就要购买优质煤炭。 豆花走出家门口后她还站住脚步,栓子看出她新换的出门衣服还算将就,她上身穿着件浅粉色的长袖衫,她下身穿条浅灰色裤子,脚下穿双有着花格道的布鞋,她脖子上还系着条浅蓝色沙巾,她的身上还挎着个皮革所制作的挎包。栓子认为她的穿着打扮显得年轻几岁,这和她下地干活时穿的衣服有很大差别。母亲急忙又从大门口出来走到豆花身旁,她还牵住豆花的手说:“豆花,我刚才忘嘱咐你,你今天坐车是到达原野县城下车,你还要在原野县城住上一晚。你不如在小河子提前下车,你在你的俩个姐姐家住上几天后,你从小河子坐车在去往古伦市。” 豆花说:“妈,你还是没想开,我要是不外出去打工,我去往俩个大姑姐家住几天都行。她们要是知道我外出去打工后,她们就会认为我和栓子生气想躲出去,她们就不会让我去往古伦市,她们可能会把我送回咱家。” 栓子把推着的小车放在地下说:“妈,你不能给豆花出这个主意,平常素日豆花要是去往我俩个姐姐家走亲戚,我的姐姐姐夫都要对豆花高看一眼,豆花在她们俩家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她这次外出去打工就不能在我俩个姐姐家落脚,她带着大包小包的不方便,她这趟要是在我俩个姐姐家占脚,她就是给她们俩家找不省心,她们就有其它想法,她们就要把豆花拦下来,豆花这次去往古伦市就要费很大周折。” 母亲说:“豆花,你这次外出打工的事你俩个大姑子姐不知道,她们要是知道就要拦挡你。这件事你是提前和我们商量通顺,我和栓子打驳拦你都拦挡不住你,你这次外出治好你的妇科病是头等大事,你找到了打工的地方就往家写封信,我和栓子知道你的情况后才放心。” 豆花说:“妈,我给栓子记下电话号码,那个电话号码是公用电话号码,栓子打那个号码能找到穆玲玲,我到地方后电话用着方便我就打电话,公用电话用着不方便我就写信报平安。我这次外出打工就是几个月的事,你对我不要有过多惦念。” 母亲说:“豆花,栓子往公路送你去等车时,你们要是遇到熟人,你就说是去往小河子大姑姐家串亲戚,你别着直就说出外出打工的事。” 豆花点头答应声后,栓子看着母亲说:“妈,那趟车来的早,这个大清早我们遇不到街坊四邻,咱们别在院外说话,我这就和豆花去往公路旁。” 栓子推着单轮车和豆花离开大门口后,母亲还在大门口外站立着,豆花又回过身说:“妈,你不要惦记我,你先回院里,栓子把我送上车后就回家。” 母亲答应声后还在原地站着,栓子推着单轮车行走就不再回头看母亲,他看到前街的道路上空空旷旷没有行人,邻居家的大门都在紧紧关闭,几家院里的鸡架中传来公鸡打鸣声,清晨的土路上还有只黑猫在奔跑,栓子说:“咱们到达公路旁后,还要等半个多小时的车。坐那趟车的人很多,你坐那趟车还能遇到熟人。” 豆花说:“栓子,杨树镇距离原野县二百多里地,客车经过那座翠屏山梁后就进入草原地带,客车走山路慢速走平路快速,我去往过小河子没去往过原野县城,我算出客车到原野县城在中午左右。” 栓子说:“豆花,你说出的时间差不多,原野县城的客运站下午有通往古伦市的班车,你不要着急赶路,你就在原野县住上一晚,你第二天早晨坐早班车去往古伦市。” 豆花说:“栓子,你要是知道下午有班车通往古伦市,我就直接倒车。” 栓子说:“豆花,你直接换客车去往古伦市就太累,那辆班车到达古伦市二半夜,穆玲玲他们还能去接你吗?你还要在古伦市住上一晚。你还是在原野县城住上一晚合适。” 豆花回答说:“栓子,我要看情况而定,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66章 说 明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和豆花走在前街上没有遇到乡亲,栓子总感到有些心乱如麻,他觉得往前迈动的双腿有些麻木,双脚落地时还有些磨蹭,他看出豆花向前迈动出的脚步轻盈而坚定,她笔直的身形显得模糊而迷离,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飘浮不定。栓子看着前边的路说:“豆花,你到达古伦市后,穆玲玲要是没给你找到落脚的好地方,你就要中途开小差。你就先去往医院中做身体检查,医生给你查出你生病的原因后,你在治疗时要是花费高就及时返回家,咱家就是卖牛都要给你治病,你这次外出游逛游逛见见世面开开眼,你在外不高兴时随时返回家,咱家不指望你打工挣那几个小钱。” 豆花说:“栓子,我还要再给你说明我的想法,咱妈为这件事总是和我商量,她都说出砸锅卖铁都要给我治病的话,我都没有答应她。我的妇科病不太严重,咱镇上卫生院的医生都能诊断出病因,医生还能开出治病的方子。我就想外出打三个月的工,这几个月我要净净心,我还要在外地医院求医生诊断我的病情,我就要按着医生开的方子调养治疗,打工还能挣到钱。在今年正月农闲时,我还翻看几本医书,我这种妇科病并不是很严重,适合中药治疗就花不太多的钱,调养两三个月后就能见效。” 栓子还是认为豆花就是执意要外出打工,她才找出为治病的理由和借口,他隐隐觉得她就是为躲避自己,她还有着逃离这个家庭的想法,他顿时感到前胸有些发紧,顿时感到喘气都有些不顺畅,路边杨树的形体都显得影影绰绰,他不由自主地放下双手推着的单轮车,他不想和豆花有过多的争辩,他不仅仰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天色已经完全大亮,晨风还带着微微凉意迎面吹来,晨风中还带着青草和树木的气息。 豆花停下脚步说:“栓子,单轮车上的东西都不过百斤,我在旁看着你推的这么费劲,你在中途还要歇歇吗?你要不愿意推车我来推。” 栓子没有回答她的话语又接着推起单轮车,豆花又笑着说:“栓子,我说到做到,我这次外出打工你就要放一百个心,我不是不顾这个家,我不是上外边去游山逛水,我不是借外出打工这个幌子想和你离婚。我要是和你离婚,我这次在家就和你离婚。我和你离婚后更自由,我去往哪里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根据咱家的实际情况做出的决定,这几个月我能静下心来调养治病,自己能打工挣钱就能减轻家里负担。我在八月节前就赶回来帮助家里收秋,这三个月你和妈在家里紧紧手,你们不耽误上山去放牛,咱家的承包地还撂不了荒。” 栓子只是很随意地应和了一声,豆花又接着说:“栓子,我外出几个月你在家就要张罗家里事情,你要改掉你身上的坏毛病,你板板你那张嘴,张嘴说话时要积点德。这几个月你要是不务正业不学好,你要是把家搅得家不象家业不象业,我回来后就要和你上纲上线,我要把你做的事摆在桌面上让老亲旧邻评理,我回到家里后就不会给你留任何面子。” 栓子感到全身有些发热,他还是觉得无话可说,他又很随意地答应一声。 豆花又接着说:“栓子,这些年咱家你就是当家人,你张罗过日子上的大事没毛病,咱家的钱大项支出往后还很多,你张罗着往家里购买乳牛没错处。咱家往后养牛多天暖时能牧放,冬季时就要有象样的牛棚,还要准备足够的草料,咱家还要添置大型铡草机。我往后能生育孩子后,孩子小两三年不能下地干活,咱们就是张罗起哪样都要花钱,咱们手里没钱就不能养太多的牛儿。” 栓子提起精神说:“豆花,咱家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咱家那辆慢牛车就跟不上趟,只要你治好病,咱家不再买牛,还要攒钱购置农用车。咱们就是不借钱,欠一屁股两肋巴债后很难反过稍,往后过起日子来更吃力。” 豆花说:“栓子,我这次外出打工还是为开开眼界,我如果看出养牛这行当没有前景,咱们往后还能改改行当,咱们要找到适合咱们干的事,种植业和养殖业是最辛苦的行业。” 栓子说:“豆花,咱们就要种地养牛,我认准种地和养牛能挣到钱,这总比外出给人家打工强,你这次要外出打工是你各人的事,我到现在都没有同意。” 豆花说:“栓子,咱家养牛总比外出打工强,养兔子就没有养牛省事,如果往后咱家的牛增多后,咱们想再养兔都顾不上,今年你就把圈养的兔子多卖掉些,养的少就占用工夫少,平时能顾的上给兔子防病治病。” 栓子说:“豆花,你老娘们家家的知道啥?你外出打工就不要再管家里的事,我养兔多少都不用你添草喂料。 栓子听到豆花不再说话时,他才知道已经走出前街道路,在这条道路上还是没有遇到邻居和乡亲,前街的几户邻居大多关门闭院,还有的早起在打扫院子。他远远看到公路上还是有着正在跑步的学生,他推着单轮车就加快步子,他和豆花很快就到达村前边公路上,他还看到两个等车的铁棚子,简易的铁棚子能够遮风挡雨,铁棚子中还设置着座椅。公路两旁都设置着铁棚子,镇上的人要坐长途客车的都要在这个候车的地方等车,只有去往县城的班车在去往镇上的主街上转两圈,路过杨树镇的长途客车不从镇上的主街道经过,长途班车就从这条国路上经过,班车就在两个候车棚子前停车,候车棚子前边有着很宽阔的停车地方。栓子知道豆花要靠北边的那个候车棚前等车,北边的候车棚子前等车的人很少,豆花要坐的班车是去往草原地带,班车的终点站又是原野县,等车的乡亲大多都是在杨树镇和原野县之间的目的地下车,虽然班车行走路线是两个县城之间,两个县城并不归同个省和地区所管辖,在这段路途中,班车还是要经过很多乡村和大镇,沿途就有很多乡亲在各个乡村和镇上下车,班车当然要经过栓子熟悉的小河子。栓子看到还是南边那个等车棚子周围人多,在那里等车的乡亲是要去往山外,长途客车当然是要路过丰山县城,客车不再县城的客运站不过多停留,长途客车最远的路途要经过四五个县城才到达山外。栓子知道杨树镇距离北方的草原地带不过二百里,距离山外的平原地带最近都要五六百里地。 栓子和豆花还没有到达那个候车棚子跟前时,在等车的几个人中就传来招呼声:“栓子,你推着的单轮车上还装不少东西,你是要去往西边你姐姐家吗?” 栓子看出打招呼的是唐大婶,她的身旁还站立着她的闺女,她们的身旁还有位四五岁的小男孩。她的闺女小名叫小莲,她的年龄要比豆花大几岁,可是唐大婶要比母亲年轻十多岁。栓子总是称呼小莲为姐姐,她的娘家就在杨树镇,婆家就在草原地带的北扎拉,北扎拉只是离小河子三四十里地,北扎拉是小地名归原野县所管辖。小莲家的婆家还有着大羊群。栓子那几年去往俩个姐姐家里时,他有两次坐车和小莲相遇,他和她在班车上说过话语。栓子就撒谎说:“大婶,我先不上我姐姐家去,我是往班车上送豆花去我姐家,豆花给我俩个姐姐家捎去小米和粉条。” 唐大婶答应声后,栓子已经把单轮车推到几位等车人的身旁,他解系着那根刹车绳。豆花还笑着和唐大婶打声招呼。栓子就把车放置在铁棚子前,他看到唐大婶和小莲上身都穿着毛尼上衣,上衣的颜色是灰色与深绿色的差别,她们的头上还围着头巾,那位小男孩穿的衣服很厚实,他的脸上还显出淘气神情。栓子就问唐大婶说:“大婶,你是来送我姐回婆家吗?” 唐大婶说:“栓子,你姐在五月节前领着孩子回来看望我们,我们就没让她节前回去。这刚过完五月节,我就要和她去她婆家住几天,北扎拉周围涝地里的金莲花开出花,我要在你姐的婆家采几天金莲花。小河子的周围还是有金莲花,豆花还要去采几天金莲花吗?” 栓子继续撒谎说:“大婶,我俩个姐姐家都太忙,她们每年过五月节时很少回家。她们在冬季过年前都要回家住几天,我妈就让豆花上她们俩家串串,豆花要是想采金莲花就采几天,她不想采就在两三天内返回来。” 小莲姐上上下下打量着豆花说:“栓子,我那两次都和你坐这辆车到坝上,今天我又和你媳妇遇上,我妈我们在车上又有说话的人。” 栓子说:“姐,你们是在北扎拉下班车,豆花是在小河子下车,她要比你们远几步。” 豆花又和唐大婶说过几句话语,栓子看出等这辆早班车的才六七个人,他们就是去往草原地带上的其它城市还是坐这辆车,还是要在原野县城再换乘其它客车。这几个人中还有俩位女学生,她们是在原野县的中学读书,她们在家过完五月节后还要去学校,她们可能还是回姥姥家过的节,杨树镇离原野县太近,这些年镇上和周围的村落有很多人家的姑娘嫁到原野县,原野县也有姑娘嫁到丰山县。还有俩位上了年纪的老人,这几位等车的人都没有携带行李卷。栓子看出对面的候车棚周围等车的乡亲有二十多位,路边上堆放的行李卷和包裹很显眼,他们要是去往山外打工就要路过文县,最远的长途客车不能到达山外的文县,他们还要在靠近文县很近的那个县城住上一晚,他们第二天才能再坐班车到达山外。栓子在等车的时候就不再和豆花说话,他只是和唐大婶和小莲姐说过几句话语,天空中乌云密布,天色就不显得象往长那样亮堂,天上的太阳还没有从东边群山探出头来。栓子知道两个月天上没下过透雨,五月节后的第一场雨要是下起来对耪地影响大,耪地和薅草时就要费很大力气。随着那位女学生的欢呼声后,栓子就看到东边国路上那辆班车,这辆白色班车的身腰上还是有着红色图案,车前边的档风玻璃上的几个大红字很清晰,“丰山县—原野县”六个字的招牌,车顶上的行李架还是很突出。栓子看到这辆熟悉的班车后,他心里就有异样感觉,他看到豆花显露出的笑意后,他感到全身上下更不自在。班车在铁棚子前终于停下来,客车的门口开启后,有位又高又胖的女性售票员下车说:“今天的行李包裹不多,送人的帮助我把推车上的提包装在行李架上。” 售票员就急忙去往车尾,她还落下车尾部的梯子,栓子就对豆花说:“豆花,你和大婶他们去往车里占坐,我个人就把两个提包装到车上去。” 豆花说:“栓子,我帮你装完提包后就直车。” 栓子向她摆着手说:“豆花,你快上车,我自己就把提包轻轻地提上行李架。” 豆花只好跟随着唐大婶他们走上班车,栓子就把单轮车推到班车发尾部,他手里只提着一个提包顺着梯子到达行李架上,他解开网罩子打开苫布,他很规距的把提包放置在行李架子上,司机师傅还来到了车尾部,他又给栓子递上提包和那两个大兜子,栓子把提包和兜子都装好后,他又把网罩子和防雨苫布刹的很紧实,司机师傅顺着梯子上来察看后才放下心,他才让栓子顺着梯子下到客车下,司机合上梯子后,他就和售票员到达车辆前边。栓子推起单轮车就离开班车旁,他都没有看豆花在车上的方位,他都不知道车上究竟有多少乘客,他听到身后班车的响动声都没有回头,班车启动后他更没有回头,他仰头看出天上的乌云象是不在流动,空中的乌云象是比刚才还密实。他双手推着单轮车就加快脚步,他顿时觉得心情不象刚才那样沉重,他几乎是跑着步的推车还感到很轻松。 第67章 关门雨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把豆花送到那辆班车上后,他就看到天空上阴的密不透风,他耽心天上会落下雨,他知道只要天空上乌云密布,云层中没有闪电和响雷,这样的大阴天下起雨来更长远,连雨天的时候还是很多,他在推车返回的路上并没有感到有强硬的风儿,他感到轻微的风儿象是西北风,天空上的云层也是缓慢地向着西北方向飘行,他到达离开国道到达那条土路上后,他就把手推车放在路边,他从车上拿起镰刀去生往道边割起蒿子,这个季节蒿子要比草儿长高许多,最高的大紫蒿和艾蒿长到小腿跟部,青草只有几寸高,兔子爱吃的苜蓿长的很矮小,栓子只有割蒿子才能割上手,他把割到的蒿子都放置在推车上,他推着推车随走随割蒿子,推车上的蒿子越来越多,他最后用刹车绳捆住车上的蒿子,他仰头看到天空仍然黑沉沉没有透天地方,他就推着单轮车顺着土路要返回到家中。 他推着车行走在前街的那条土路上时,东边的那轮太阳刚刚出升,太阳被云层笼罩的并不明显,邻居们所养的鸡鸭已经出院在土路两边觅食,几户人家的大门已经完全敞开,邻居家的房屋顶上的烟筒还在冒烟,栓子知道这个时间大多数人家已经吃过早饭。他经过三旺子家的门口时,他看到他家的院门还是敞开着,那辆拖拉机还在院落中停放,栓子知道三旺子家里也有承包地,在农忙时,他的拖拉机也就没有活计,他还是没有看到三旺子和芬芬在当院中。他推着车到达自家门口时,他看到牛圈中的牛儿已经撒放出去,他知道自家在五月节前已经放过牛群,他和赵家二哥茬伙在山上放的牛,自从母亲和胖嫂吵过嘴后,自家就不在跟胖嫂茬伙再上山放牛。栓子和前街的赵二哥合伙放三天牛后,他又和刘大娘合伙在山上放了四天牛。栓子家有七头牛,他就要和俩仨户人家合伙上山去放牛。栓子在山上放牛那几天,母亲和豆花就在家里做零活,她们还用锄耪自家的那几亩谷子,自家种的几亩谷子都是阳坡面的地,阳坡面的坡地要比河南的平地还荒芜,地里长出的蒿草很高,豆花和母亲开锄后才先耪的阳坡地。母亲知道豆花在过完五月节后就要外出打工,母亲就让豆花在五月节前歇息三天,豆花在家里只是干零活,她要喂养兔子和做三顿饭。 栓子走到自家大门口后,他看到大门口的石墙上还依靠着三把锄头,还有两个大筐,筐中还放置着蛇皮袋子,院里还传来说话声,他还听出大嗓门的声音是玉娥的声音,他推着车进到院落里后,他才看出刘四婶玉娥和玉峰大哥都在当院中站立,他们几人正在和母亲大声说着话语。玉娥上身穿着黄色的确良四个兜的褂子,她下身穿的还是黄裤子,栓子总认为她穿的假军服比大红大绿显身条,她的头上还戴着顶遮阳帽。刘四婶穿着紫色长袖褂子,下身穿条青裤子,她的头上还戴顶草帽子,玉峰哥上身穿着的是海军穿着的花格道的褂衫,他下身还穿条劳动布裤子,他的头顶上还是戴顶草帽,栓子还没有看到他们所穿的鞋。母亲还是穿着她平时穿的干活蓝色衣服,她的头顶上并没有戴草帽子。 栓子就和刘四婶打招呼说:“四婶,我看到你们几人的锄都竖立在大门口外的墙上,你们是要去耪大地,你们今天清早还来到我们家串串门。” 刘四婶答应声后,母亲就说:“栓子,他们俩家给咱们送来吃食物,你四婶给咱们家拿来几块冻豆腐,他家节前做的豆腐。玉娥给咱们拿来她用盆升出来的豆芽菜。他们要去往河南的平地里耪棒子,他们大清早的就来咱们家串串门,咱俩要去往河南耪地就和他们搭伴去。” 栓子说:“妈,咱们是要去耪大地,今天的老天爷就阴的翻了脸,这种天气要是下雨就是下小雨,咱们扛着锄到河南后,老天爷要是下雨就该把咱们给浇回来。” 玉峰说:“栓子,阴天是阴天就是没下雨,不下雨就要去耪地,啥时下雨啥时再往回撤,咱们没有休息天,下雨不能干地里活就是休息天,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 栓子说:“大哥,我们已经耪完阳坡的谷子地,我和我妈今天就跟着你们去往河南耪大地。” 玉娥问:“栓子,你把我姐送到班车后,你还割了蒿子推回来。” 栓子说:“她坐上了班车就没我的事,你们先在这说话,我把车推到兔圈旁给兔子添上,我和我妈就跟着你们去往河南耪大地。” 栓子推着车从母亲他们几人身旁路过后,玉娥在他的身后说:“四婶,栓子现在就是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他们家本来活计就多,家里又外出个劳动力去打工,栓子现在嘴硬,他往后干不过来家里的活计,他就该知道难处有多大。” 栓子没有回头地说:“豆花她蹦着高的愿意上外边去挣小钱,她愿意去外边躲心静,我想拖都拖不住她的后腿,我就是舍脸打巴掌求她在家,她都不在家。” 母亲说:“玉娥,你听栓子这个犟种说出的话,他和豆花总是因为说话打吵子,他们俩人平时还相互不服气。俩口子过日子都要把对方看成一块宝,不能把对方看成一棵草,俩人的驴脾气都拗到一处,栓子是把豆花送到班车上,我看他的脸上都没有显出着急上火的样子。” 栓子还是没有回头地说:“妈,她去外边打几个月的工就返回来,她又不是离家出走不回来,我没有着急上火的事。” 母亲说:“栓子,你把单轮车就放在兔圈旁,我都给兔子添上草,咱们要拿上锄去耪地。” 栓子把单轮车放置在兔舍旁后,他看到大圈中和每个兔笼中是有新添的蒿草,他就返身向着母亲他们的身旁走去,他就看到母亲已经准备出两把锄,锄头的旁边还放置着个大筐。栓子就对玉峰说:“大哥,咱们还是要去往河南耪地,咱们几家地都挨着。在种地时是咱们几家合伙,耪头遍地时这些人都去显得热闹。” 刘四婶说:“玉峰,今天上午要是不下雨,午后挡不住要下雨,咱们今天还能多耪半天地。” 玉娥在旁问母亲说:“婶,我听说栓子和我姐豆花生过气,她才回娘家,我姐这次外出打工没有和栓子生气吗?” 母亲说:“玉娥,栓子这几年属曹操的疑心太重,这些年他在外边买东西上过几次当,他还受过别人的欺骗,他的疑心就越来越重。他在外边听到闲话后,他就对豆花有怀疑,俩口子过日子都要有信认才能过的长远,这年头信认要比钱财还值钱。豆花过五月节回到来后,这次她没有再和栓子生气打吵子,她和栓子我们商量通了后才外出去打工。栓子有疑心是他的事,我还是信认豆花这个孩子,她说到做到,她在八月节前返回来,那个季节正是阳历九月底十月初。” 刘四婶对母亲说:“嫂子,你们要和豆花商量好了,她外出打几天工还没事。栓子和豆花结婚才两年多,他们有了孩子后就会和气,豆花外出打几天工还要返回来,这几个月你和栓子就要多受累,栓子就不能再去建筑队打工挣钱。我们今天来还是来劝劝栓子和豆花别再生气,豆花不是生气才外出打工,我们这才放下心。” 玉娥说:“栓子,昨天下午,我和我哥在河南耪棒子地,四婶和顺旺都在耪地。你们家那块玉米地还没有动锄,我和四婶收工回家时,我们就商量着今早晨耪地前来你家一趟,我们是要劝劝你们俩口子别在生气,我们要让你们和我们都去往河南耪地。” 栓子说:“玉娥,我在过节前还放了七天牛,我妈和豆花耪完阳坡地的谷子,豆花在五月节前三天没下地,她在家歇着就准备今早晨动身,我把她送到班车上后,今天我和我妈就是要去往河南耪玉米地。” 玉峰说:“栓子,咱们这就去河南耪地,天要是下雨就提前收工,这种天气都不用穿雨衣,天上就是下雨都不是大雨。” 玉娥向着西方的天际上看着说:“哥,咱们今天不能再去耪地,你们看西边都白山,西边的雨马上就要下到咱们这里。” 栓子这时才看到西边的群山变的白茫茫的模糊,这个季节并不是起雾气的季节,他就认为白茫茫的雾气就是雨帘,他就对玉峰说:“大哥,咱们今天还赶上要下雨,这个大阴天没有闪电更没有响雷,这场雨要是下起来就是小雨,贪上连雨天后,咱们顾不上耪地,头遍地就要泡荒。” 玉峰说:“栓子,这个季节连雨天太少,咱们不能让地泡荒,天睛后就要加紧耪地。咱们不能总说话,各家里都有零活,我们这就赶落着返回家,别在半路上挨浇。” 母亲说:“玉峰,你们在我们院里不能挨上雨浇,下雨你们就上屋去背雨,咱们平时顾不上聚聚,今天要是下雨你们就在我家吃响午饭。” 刘四婶摆着手说:“嫂子,冬天农闲能串门,还是有着坐桌吃饭的工夫。现在趁着还没有落雨点,我们要紧赶着往家赶,我们两家都养着张嘴物。” 母亲说:“今天不能去河南耪地,你们就拿上锄回家,咱们在地里耪地时再说话。趁着现在没下雨,我还要去背烧柴。” 刘四婶他们几人是迈着快步向着院外走去,母亲还是跟在他们的身后去院外,母亲要在院外的干柴垛中拿干柴,她还要把干柴放置在不漏雨的牛棚中。栓子就跑动着去往小屋,他在小屋里找到塑料布捆,他怀抱塑料布跑着步去往兔舍旁,他打开塑料布就苫盖起兔圈前边的那排兔笼,各个兔笼中有着种公兔和种母兔,还有三个兔笼里有刚满月的幼兔。每当下雨阴天时,他和母亲都要用塑料布苫盖那排兔笼的顶子,兔笼中的兔子就不会被雨水淋湿。靠近黄土坎的大圈兔子用不上塑料布,因为黄土坎子下还挖着防空洞,兔子能够在防空洞中躲避雨水。栓子把苫盖完的塑料布用石头压紧实后,天空就掉落下零零星星的雨点,他这才向着堂屋的外屋门口走去。 栓子进到外屋后,母亲已经往外屋的屋地抱回来烧火柴,栓子进到堂屋后,母亲正坐在炕檐边上看着窗外说:“栓子,豆花前赶后赶的赶的不是时候,她今天出门就赶上个下雨天,她不在家咱家里就显得空落,我今天的心里发紧,心里总是惦记着豆花。” 栓子就坐在地下的椅子上说:“妈,咱们没强迫她外出去打工,她选上了今天这个日子动身,咱们让她晚走几天她都不答应,她不在家我更省心,咱家有她不多没她不少。这才下几滴哒小雨,这个小雨天就是不能耪大地,豆花坐班车不怕下雨,天上就是下大雹子都砸不着她。” 母亲说:“栓子,你这种轻巧话说不得,豆花不在家咱们就缺手脚,她在家里不闲着的干活,现在家里地里的活计全靠咱俩。” 栓子说:“妈,你放心,我从这往后就不去建筑队中当小工,起早贪黑的把该干的活干完,我不怕受大累,我就怕不省心。” 母亲说:“你要是有这个志气,你这几个月就要多担当,我比往年还要多干活,豆花回来后,她就能看出咱们要强没要强。” 栓子说:“妈,豆花说出的话我还是有些不信,她八月节回家不回家很难说,我都不知道她和穆玲玲通电话说的啥话,咱们还不知道她外出打工干的活计,她在古伦市找不到打工的地方,她还能去往其它地方,咱们在家就不知道她在外边做的事情。” 母亲用训教的语气说:“栓子,你的疑心比你爸的疑心还重,你爸活着时,我就因为他的疑心和他打过吵子,你在其它事上有疑心就罢了。你在豆花的身上千万别有疑心,你对她疑心重她能看出来,你们夫妻天长地久过日子就没有了信任,还没有夫妻间恩恩爱爱的情份。豆花她就外出打工几个月,她治好了自身的妇科病后,她还是要回家和你过日子,你们往后有孩子后,你对豆花就不再有疑心。” 栓子只是随意答应声后,他的目光不仅向着窗外看去,窗外的雨滴已经很密集,他隐隐都听到雨滴落地时的细微声响,他认为这场小雨来的不是太突然,这场小雨来临前还是无声无息,没有强烈的风儿出现,天空中闪电和雷鸣更没有出现,清早的这场小雨还算是关门雨。他对这场小雨还是疑虑重重,他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到啥时候才能停歇。 第68章 山路弯弯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被栓子送到公路上等车的地方后,他们又遇到唐大婶和小莲姐,小莲姐还领着个男孩。栓子和唐大婶她们说过几句话语后,豆花才知道唐大婶她们要比自己早下车,她就能够在客车上和唐大婶她们说上话。豆花知道这辆班车是路过小河子,小河子村又是自己俩个大姑子姐所在的婆家村庄,她和栓子结婚这两年还是没去往过小河子,她和栓子没结婚前,婆婆就和她说过小河子的情况,她在和栓子结婚前,他都见到那俩位大姑子姐和她们的丈夫。豆花认为俩个姐姐姐夫都是实在人,他们的话语比栓子说出的话语还诚恳,他们对待自己更是热情,他们满心里乐意自己和栓子的婚姻。她们逢年过节时都要回娘家,她们携带的礼物很多,她们还给婆婆零花钱,豆花认为自家还是沾上俩位大姑姐的光。自从豆花和栓子结婚后,每次俩个大姑子姐和他们的丈夫回娘家时,豆花和俩位大姑子姐是无话不说,她们冬天躺在火炕上能说到二半夜,俩位姐夫的话语少,豆花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很少。她还知道俩个大姑子姐的名字,她们分别是栓花和栓朵,她们姐俩的年龄就相差两岁,栓子和他二姐的年龄还是差两岁。俩个大姑子姐家分别有男孩和女孩,大姑子姐家的男孩才七岁,二姑子姐家的女孩才四岁,俩位大姑子姐虽然成家,她们却是特别顾娘家,娘家只要是遇到困难后,她们就要尽最大的力量帮娘家。豆花虽然没顾上去往俩位大姑子姐的家,她就知道她们俩家过的很富足,豆花从她们口中才知道草原地带上的风俗,她还知道些小河子村的大概情况。豆花这次坐班车是要路过小河子村,她当然不会在小河子村下车,这次不是她串亲戚的时候,她这次要熟悉这辆客车所经过的路途后,她往后去往俩位大姑子姐家就知道该走的道路,她还能看到小河子的所在方位。 豆花和栓子和唐大婶她们正说着话语时,那辆班车就已经来到候车棚子前,豆花要帮助栓子往行李架上装提包和大兜子时,栓子挥手拒绝并没有让她帮忙,豆花就跟在唐大婶和小莲姐的身后上了班车,小莲姐在上车前还抱了她的孩子,豆花是最后一位走上班车,她到车上才看到乘客很多,车上的乘客有三十多人。只有车辆的后边还闲置几个座位,小莲姐就说出只有占后座,豆花跟着小莲姐和唐大婶走到客车尾部时,前边的几位乘客坐在靠前的座位上,车尾部还闲置出来两个坐位,小莲姐和她的孩子占据两个座位,车上过道两旁分别是两个座位,唐大婶就让豆花和她占据右侧的那两个座位,豆花更愿意和唐大婶挨着坐,她沿路上就不会感到寂寞,她就能够和唐大婶说上几句话语。唐大婶把豆花让到靠近玻璃窗的座位坐下后,她挨着豆花坐在了靠近过道的座位上。豆花在座位上坐稳当后,她就看出客车后排还有着四个空闲座位。她还听到车棚上的动静,她就知道栓子他们是在往行李架上装着提包兜子,客车的后背没有响动后,那位男司机返回到了他的座位上,豆花透过玻璃窗向着外边看去时,他还是没有看到栓子前来打招呼。司机师傅启动客车后,豆花还是没有看到栓子的身影。 唐大婶说:“豆花,栓子把你带的包裹装在车上的后背架上,他都没顾上来看你一眼,司机就开起了车。” 豆花说:“大婶,他还是顾不上,他平时粗心大意,他并不注重小礼节。” 唐大婶说:“豆花,我闺女的婆家就在北扎拉,北扎拉的涝洼地有金莲花,我这次就要采五六天金莲花,我这次采的金莲花还是有往出卖的份,每天采金莲花要比打短工挣钱多,我们家每年都要留些晒干的金莲花,金莲花泡水喝去火嗓子还清亮。你在小河子不采几天金莲花吗?” 豆花只好撒谎说:“大婶,我和栓子结婚这两年,我这是头一次去往小河子,我这次去往俩个大姑子姐家串亲戚,我到地方看看,小河子周围要是有金莲花,我就要采几天。” 唐大婶说:“豆花,咱们今天出门还是没有赶到正点上,天气阴乎拉拉的象是要下雨。” 豆花说:“大婶,咱们出门不是下地干活,咱们坐在班车上就不怕下雨。” 唐大婶不再和豆花说话时,豆花就感觉到客车的速度很快当,司机师傅还按响几声汽笛。客车前排的各个座位上都座满乘客,她看出座位上还有着几位学生,还有几位穿着体面的青年男女很显眼,座位上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她透过玻璃窗打量着外边的景象,班车已经经过杨树镇前,她现在看到的那个小村子名称为小二号组,这个小村也就二十来户人家,这个小村离这条国路很遥远,小村的周围生长着完全是杨树和榆树,她远远地看到这个二号小村落并不起眼。她还知道这条路不经过自己的娘家双榆树村。因为今天是个阴天,靠近公路边的土地中很少出现乡亲在干活的身影,这条国路两旁都裁种着杨树,棵棵高大的杨树就从豆花的眼前掠过,班车的速度和窗外的景致使得豆花心里充满激情,她这两年平时很少出门,她去往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丰山县城,她只是知道县城中的那几条主干街道,她还知道那几个有名的大商场所在的位置。 豆花这次外出打工还是经过深思熟虑,她最主要的要医治自身的妇科病,她不选择在婆家中医治就是为躲避栓子几个月,她这是为避免和栓子吵架生气而影响自己心情,她为的是让栓子体验几个月的单身生活,他往后可能要改变些对自己的态度,这还算是给栓子留下自我反思的余地。她还是根据自家的实际情况做出外出打工的这个决定,她深知栓子和婆婆有能力揽下家里的活计,栓子只要不再去建筑队中当小工,他上山放牛和下地干活都是行家里手,豆花这两年心里还是佩服栓子的实干精神,栓子身上确实有男子汉所具备的阳刚之气,他的粗心大意还算是个小毛病。豆花还认为栓子有时不顾自己的感受,他的大男子汉主义太严重,她平时要是不板他的毛病,她要是对他逆来顺受就会避免很多口舌之争。豆花还是认为自己和栓子在脾气秉性上还有不对付的地方,在这方面上还是要经过长久的磨合。豆花这次外选择外出打工还有另外的一种思路,她就是想到外边的世界中开开眼界,她觉得自家搞养殖业不算是最佳的营生,她要是能考察到其它适合自家从事的行业,她回家就要说服栓子和婆婆及时改行,她要为自家长远过日子着想,只不过暂时没有其它门路,自家多养牛还是符合现实情况。她内衣兜里这次装着的现钱比家里的余钱还多,婆婆的手里的余钱都不到上千块钱,自己的内衣兜中就装有一仟多块钱,她给婆婆留下五百块钱是家里的零花钱。栓子打工挣的钱还没有及时结算。豆花知道自己携带的钱要治自己的病富富有余,她就是在外边暂时找不到打工的地方,她手里的钱在古伦市住旅馆足够花一个多月,这拿着充足的钱心里就感到很踏实。 豆花打量着车窗外的景物正在左思右想时,她就看到车窗外的天空上落下稀稀疏疏的雨滴,玻璃窗上还沾挂着细小的雨滴,远处的群山变的白茫茫的很模糊,近处的景物仍然还是清晰可见,在地里耪地或挖野菜的乡亲都在往家里赶落着行走,土地中的各种庄稼的秧苗虽然还没有长高,地垄中还是形成条条明显的绿色线条,豆花认为一年当中五月节前后算是最好的季节,山岭和土地都显示出了令人心旷神怡的淡绿色,山野和田野中还生长出采不完的各种野菜。在这个五月节前,豆花只是在娘家中跑过半天山,她还是采很多山野菜。她返回到婆家后想跑山采野菜都顾不上,她在五月节前和婆婆耪完自家种的谷子,她在过节前歇息三天后,全家人过完节后,她决定今天动身可是今天赶上阴雨天,她在等班车时看到是个大阴天,天空中并没有出现闪电和雷鸣,天空中就缓缓慢慢地下起这场小雨。 唐大婶说:“豆花,阴乎拉拉的天空还是下起了蒙蒙雨,不起大风没有响雷就不下大雨。” 豆花说:“大婶,咱家有二十多天没有下雨,这场小雨下的合适,地里不干旱庄稼才爱长。” 唐大婶说:“豆花,这场小雨下的正赶上耪头遍地时,睛天再耪地时锄头就发沉。要是下这么大的小雨,我穿着雨衣都能采到金莲花。” 豆花向着小莲姐的座位上看去时,她正在悄声和她的孩子说着话,那位男孩坐在靠窗子的座位上还吃着饼干,他的那双眼睛晶晶亮亮,他圆圆的脸蛋子上显露出淘气可爱的神情,他的嘴边上还沾着饼干渣子,她很羡慕这种母子相亲的情景,她心里同时还感到有些失落。 客车停下来后,车上还有俩位很年轻的乘客下车,还有俩位老大爷走上班车,他们还是占据了前排空余的座位,客车的门关闭后,司机又开动起客车。 豆花不仅问:“大婶,我从前没来到过这里,刚才班车停的地方的小地名。” 唐大婶说:“豆花,班车刚才停的地方是候营子乡,班车走的是主路没进入乡里的主街道。班车再走二十多里后就要上山梁,班车行驶在大山梁中就慢速,慢的如老牛走路。” 豆花说:“大婶,我爸和我哥这几年总去往原野县,他们在秋季时去草原上打草挣工钱,他们经常过那个大山梁,我就知道那座山梁的名称是翠屏山梁,我都没有到达过那座山梁下。” 唐大婶说:“豆花,这次你就能看到那座山梁。” 豆花不再和唐大婶说话时,她还是透过车窗玻璃观望景物,玻璃窗上的雨水不断向下流动,车窗外的景物并不显得模糊,天空中的小雨并不大,公路旁的树木还是被细雨浇湿,湿淋淋的树叶更加翠绿,靠近公路边的田野村庄和山峰很清晰,远处的山峦就被白茫茫的雨帘所笼罩。班车所路过的各个乡镇各具特色,她默记几个乡镇的名称,山区中的小村落和大乡镇无非是大同小异,山区的公路更是弯弯绕绕。班车到达各个乡镇和村庄时总停车,车上有乘客在下车,车下有乘客在上车,还有的乘客往行李架上装着行李包裹,等待这辆班车的乘客大多都打着雨伞,还有的披着雨衣,他们上车后就收起了雨伞和雨衣。班车还没有到达翠屏山梁时,车上已经没有空闲座位,前边过道上还放置着马扎,没有座位的乘客只有坐在马扎上。豆花听到几位乘客的对话后,她才知道班车很快就要到达翠屏山梁,这座山梁的另一边就是草原地带。 班车到达了翠屏山梁的山脚下时,豆花的内心被这座高耸雄伟的大山所震慑,大山上出现时隐时现的盘山路,盘山路上的大车小辆都在缓慢行驶,大山上的各种树木非常浓密,山下有成片的黑松林和白桦林,还有云杉和樟子松林,树林的上空还是有着鸟儿飞动的身影。班车行驶在盘山路上后就低速行驶,路边上的松树桦树云杉等树木的枝干都很粗壮,豆花才看出这座山上的树木大多都是古树木,大多树木都有几十年上百年的树龄。班车在陡峭的山路上爬行,豆花的心情就感到有些紧张。 第69章 见识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班车在这座高耸的翠屏山梁上缓缓行驶时,豆花记不住这座山梁上究竟有多少道盘山路,七拐八弯的盘山路逐渐向着山梁的顶峰递增,班车到达山梁顶端的盘山道路上时,班车象是钻进浓浓雾气中,豆花打量着车窗外的视野就很模糊,细细的小雨还是在不停歇的降落,一团团一块块的雾气还从路过的树稍上掠过,从山梁上往下行驶的大车小辆都开放着灯光,班车前边的灯光已经明亮起来,盘上路上清翠悠长的汽笛声无法驱赶浓重的雾气。班车行驶到翠屏山梁的最高峰后,豆花看到山梁下坡的盘山路时,她还是感到有些心惊肉跳,她都不敢观望班车前边的道路。自从班车驶入这座陡峭高耸的翠屏山梁后,班车上顿时就显得寂静无声,乘客之间的说话声还是很稀少,豆花看到唐大婶和小莲姐象是在闭目养神,小莲姐的孩子都靠在座椅上睡觉。班车行走的下坡路到达翠屏山梁的半山腰时,豆花这才知道班车已经钻出高山顶上的那片雾气,淅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不停歇地飘落,盘山路上的积水并不太明显,只不过是湿漉漉的带着光泽。班车轮子碾压道路发出刷刷声响。下坡陡峭的盘山路更令豆花感到眼晕,她突然看到山脚下平原景象后,她的心情就感到无比的激动,她的眼界顿时就变的相当宽泛,她这才更深层次的理解心花怒放的含义,她在念书刚接触心花怒放这句成语时,她当时只认为这句成语和兴高采烈近似,她现在的心情用心花怒放这个词比喻并不过份,她远远地就看到平展展的大草原碧绿如洗,平展展的公路在草原上并不是笔直的道路,草原上的那条道路还是有着弯度,那条道路上还是有着各种车辆在行驶,那条平坦的道路通向草原深处,草原的深处被雾霭笼罩的朦朦胧胧扑朔迷离,翠屏山脚下的草原地带上还有着牛群和羊群,移动着牛群和羊群给翠绿的草原增添诗情画意。 班车终于驶入山脚下的草原地带上,草原地带上的道路平坦而宽阔,班车忽然间就加快速度,车上乘客间的话语就渐渐增多,唐大婶向前伸出双手还打出个把式,她向豆花这边歪着头看着窗外说:“豆花,班车过这座大梁时,我都不敢睁眼看班车前的道路,我晕高山怕晕车吐在车上,我就假装闭着眼睛养神,现在班车已经到达草原上,在草原的大平道上我才敢睁开眼睛。” 豆花说:“大婶,你经常坐班车经过翠屏山的大山梁,你对这座大梁的景物是司空见惯,我是初次经过这座大山梁,我的心里就对这座大山梁充满好奇。我这些年坐班车出门没有晕过车,原来这座山梁是我现在现实中看到最高最大的山梁,山梁上的树木都是古老树木,山上茂密的树林称的上是原始森林,我这次要不坐车出门,我还当我娘家跟前的帽子山是最大的山。” 唐大婶笑着说:“豆花,咱们家乡附近不单单是这座翠屏山是大山,这座高山就是山区和草原的分界山,还有人说出了这座大山是堤坝山,从这往后咱们就看不到前方再有山,连个小山包子都看不到,咱们所看到的都是望不到边际的大草原。” 豆花看出唐大婶这次是来了精神,她的话语增多后还是压低声音,她不是想打扰周围的乘客。豆花在和唐大婶在间歇的对话过程中,她的目光还是从班车前的挡风玻璃上观赏着草原上的景致,挡风玻璃前方设置着防雨刷,缓慢摇动着的雨刷不断刷掉玻璃上的积水,车窗外还是蒙蒙细雨,草原上的能见度还是很高,路边的草原上在游走或觅食的牛羊清晰可见,它们三五成群的出现在公路上时,司机师傅只能是减速慢行,还有着停下车的时候,公路上的牛羊和马儿躲离公路上后,司机才能掌控着班车在平坦的道路上前行。牧放牛羊的牧人都骑在高大的马匹上,他们身上穿着很厚重的雨衣,他们手中还持有长长的鞭子,豆花看出那些牛儿的身材比自家养的牛儿出眼,成年的牛儿个个膘肥体壮,它们身上脱毛后身腰显得光亮丝滑。羊群中还有的羊儿披着厚重的毛发,可能这个季节还没有到剪羊毛的季节。豆花看到翠绿的草原上只有黄色的花朵显眼夺目,尤其是主干公路两边的黄花更加密集,她不认识那种高高挑挑的单株黄色的花朵,她看出这种花朵不象是蒲公英花和曲麻菜花,她向唐大婶提间起这种花朵的名称时,唐大婶只说出黄花就是山大烟花,她还没说出这种植物是否是药材,她还没说出来山大烟花是这种植物的俗名还是学名。平平展展的草原上黄花最多,豆花知道金莲花就是黄色花朵,可是金莲花大多生长在水草茂盛的地方,公路两旁的草原上干旱缺水,金莲花就不会生长在这种地带上。 豆花认为这个季节并不是百花盛开的季节,草原上几乎没有很明显盛开着的红花和蓝花,只有成墩成束很高耸的植物墩子,植物墩子并不是青草墩子,成束的植物顶子上隐隐约约有着白色碎花朵,豆花还是不认识这种特殊植物。豆花又向唐大婶提间起这种植物的名称,唐大婶就说出那种植物的名称是断肠草,断肠草就是大毒草,在草原上的牲畜都认识它并不吃食它。豆花还是念过几天书,她还是不知道植物中还有这种毒草。她平时在家乡的山野上并没有看到这种植物,她现在才知道这种有毒的植物是在草原上生长。豆花还是看到草原地带上的村庄,平展展的草原地带上成片的杨树林和村庄更加显眼,草原上的村庄和山区中的村庄区别太大,草原上很少出现较大的村庄,她现在看到的零零散散的村庄并不集中,远处村庄里的房屋显得低矮而渺小,村庄的周围还有着明显的露天牛圈和羊圈,因为牛圈和羊圈中还圈着牛儿和羊儿。豆花还是看出道路的标牌和招牌上有着两种文字,一种是汉语一种是蒙语,汉语的字体较大蒙语的字体较小,蒙语要比汉语拚音还显得复杂,豆花看不懂那些勾勾弯弯特殊字符的内容和含义,她看到的那些汉字名称有些还是生癖字,字词所组成的名称还是很拗口,她认为汉字名称就是翻译蒙语的名称。班车在草原地带上还是路过几个大乡镇,大乡镇的房屋建筑都比小村落的房屋齐整,主街两旁还建盖着显着的楼房,各个商家店铺的门口招牌上都有着蒙语和汉语。豆花看出各个大乡镇的街道两旁相当宽阔和干净,街道两旁还栽种着风景树。草原地带上没有松树林和桦树林,只有成片的杨树林,道路两旁有时会出现成排的杨树或沙棘树木,沙棘树上的果实要在深秋后才能见到,枝杈上的叶子落净后才显示出黄橙橙的小果实,道路两旁的树木都是护路树木。唐婶还说出杨树林中在秋天时生长蘑菇,蘑菇的俗名叫地扣,地扣蘑的学名叫口蘑和油蘑,豆花这些年在家乡没有采到过这种蘑菇,她就认识家乡山野中生长的几种能吃的野生蘑菇,唐大婶还说出了地扣蘑没有山里的蘑菇值钱。 班车在平坦坦草原的公路行驶,豆花和唐大婶小声说话就知道很多常识,当她从车窗前看到矗立着着的大石块时,她心中又感到十分好奇,她随后就看到巨大石块上有着很明显的黑色字体,蒙文在上汉文在下,黑色汉语字体的内容是:“元上都遗址”。这块孤零零的大石块周围并没有明显的房屋和建筑物。 豆花十分不解地向唐大婶提问说:“大婶,草原上矗立着那个大石块是什么意思?上边还写着“元上都遗址”,我没有看到附近有很明显的村庄。” 唐大婶小声说:“豆花,班车现在已经到达一百零八座庙,还有十多里地就到达北扎拉,还有几十里地又到了小河子,你就要在小河子的村前下车。” 豆花更加不解地问:“大婶,你说出了这么多庙,我怎么就没有看到有一座庙?” 唐大婶笑着说:“豆花,我还知道这个地方的蒙语叫“兆奈曼苏默城”,这是过去几百年的事情,这里是过去元朝在草原上的最大城市,我听说这个大都城最后被起义的红巾军烧毁,咱们现在都看不到明显的城墙。” 豆花很惊讶地问:“大婶,你知道的太多,你还会说蒙语。我念书学历史时知道有元朝这个朝代,还知道有过红巾军起义,还有黄巾军起义,我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起义发生在哪个朝代。我可是没学过草原地带还有着大都城的事情,往后我又空闲时就要翻书看看,我还是学历浅,还是没有学到更多的历史知识。” 唐大婶说:“豆花,我就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蒙语,还是你小莲姐的公婆教给我的这句蒙语,他们的民族才是蒙古族,他们说出的蒙语就是很地道的蒙语,咱们听不懂他们说出的蒙语,他们唱歌都唱蒙古语的歌曲。” 豆花说:“大婶,我俩个大姑子姐的婆家并不是蒙古族,他们的老家原来就在山区,他们后来全家才搬到小河子。你要不说出我都不知道元朝还有上都城。” 唐大婶说:“豆花,这里有上都城,离这里几百里地还有座白城子,白城子在元朝时期还是座城市,那座城市还是被黄巾所捣毁。小莲的公婆还和我说过很多故事和传说。” 豆花在草原上还是没有看到特殊的建筑物,她当然不能再求唐大婶说讲故事和传说。班车还是到达了那个大乡镇,在这个乡镇上下车的乘客很多,豆花看出这个大乡镇比杨树镇繁华很多,唐大婶他们没有在这个大乡镇上下车,他们要在离这个大镇几里地的小村落下车,原来北扎拉就是个小村落的名称。豆花这次出门就对草原就有初步印象,唐大婶还教导她很多常识和历史知识,她认为总在家乡就是缺少见识,她这次外出打工或多或少是能开阔眼界,她更知道自己从前学的课本上的知识很有限,她念书数理化和语文是主科,地理政治和历史算是副科。豆花心里对这座上都城很感兴趣,她就打算往后在空闲时翻看历史书籍,她就能够知道些元上都当时的状况。班车终于到达北扎拉,豆花看出公路边际上确实有着个小招牌,小招牌还是蒙汉两种文字。原来北扎拉是个二十多户的小村庄,这个房屋与房屋之间很零散的小村庄距公路也就二三里路,这个小村庄的周围还是有着牛圈和羊圈。在公路通向村庄的那个岔路口处,还有辆带着棚子的马车在等待,车辆是个的上身是铁质,两个车辕子都是粗铁管所制造,那对车牯辘象是三胶车上的牯辘,驾辕子的那匹马儿全身呈现出洁白色,它背上的的鞍子为木质,这匹白马头部长长的白色鬃毛一边倒,它的脑瓜门子顶上还系着红鲜鲜的穗头,赶马车的车夫还穿着件大袍雨衣,他手里握着鞭子站立在车辕旁。 唐大婶起身说:“豆花,我们就要在这里下车,小莲的女婿怕我们挨淋,他还套上马车来接迎我们,咱娘俩返回家中见面再说话。” 豆花答应声后,小莲姐牵着男孩也是从座位上起身,她还和豆花打声招呼说句客气话,豆花从座位上起身还过礼节,唐大婶就跟随着小莲他们身后向着车门口走去,小莲姐的丈夫在车门口就抱住了小男孩,小莲姐下车后他又紧紧牵住了她的手站在旁边,唐大婶最后下车后,小莲姐和她丈夫让她前行。班车再次启动后,小莲姐他们在豆花的目光中一闪而过,豆花看出小莲姐和她的丈夫很恩爱,他们相互说话时脸上都显露出开心的笑容。豆花知道还有几十里地就到达小河子,她虽然不在小河子下车,她还是要亲眼看到小河子村的具体方位。 第70章 闪电河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知道北扎拉村的所在方位,她还是看到这个村的大概面貌,自从唐大婶他们在北扎拉村下车后,豆花在班车上就没有了认识人,她不能总和陌生的乘客说话,班车前边有了空闲坐位后,她就从后排的座位挪到了前排座位,她还能透过车前的玻璃窗观看外边的景致。自从班车行驶在草原上宽阔的道路上后,豆花沿途所看到乡镇和村庄的名称很特殊,稀奇古怪的汉语名称大多和蒙古族语言有关系,豆花没有学过蒙文,她就不认识蒙古族文字,她从来没有在草原地区生活过,她就对茫茫无际的大草原感到好奇。她知道俩个大姑子姐的婆家就在草原上,她们全家现在都靠牧业生活,她看到草原上还是有着成片的土地,土地的周围都设置着围栏,土地中耕种的大多是莜麦油菜和胡麻,在这个季节中,莜麦还没有抽出穗头,油菜和胡麻还没有开花,草原上的田地和山区的田地区别很大,草原上成片的田地象是一望无际,垄头长远的有几里地,平坦的地块很适合机器耕种,山区的土地上耕种的都是五谷杂粮,山区中的土地零零星星的很不规则,还有的耕地象是挂在山坡上。豆花知道俩个大姑子姐很满意在草原上的生活,她们和豆花说过牧民的生活习惯,她们还说过草原上的风土人情。豆花现在才知道家乡离草原的距离很靠近,中间就是隔着那座高耸的堤坝梁,山区的气候和草原上的气候差异不大,寒冷的冬季相当慢长。 细细的雨滴不间断的从天空上降落,飘落着的雨滴并不是那么很密集,豆花看出这场雨就算是零零散散的小雨,公路表面上的积水并不明显,路边的低洼处还是有着水汪汪的水坑,翠绿色的草原上根本就存不下水,豆花知道草原的土地和山区的土地有着区别,山区中大多都是泥土地,草原的土地完全是沙土地,在这种土地上连块象样的石头都看不到,小雨落在干旱的草原上就被沙土地及时吸收,豆花还是没有看到草原上有明显河流,她认为天上就是下起大暴雨,草原上的沙土地还是能够快速吸收雨水,平展展的草原上没有坡度,过多的雨水只能在大草原上存积。正当豆花认为草原上没有明显的河流时,她还是看到不远处还是有条小河流,河流的两旁还生长着成排的杨树,杨树的树头上搭建着很明显的喜鹊窝,喜鹊窝在杨树的树头上搭建的高低错落,密集的喜鹊窝比山岭树上的喜鹊窝还集中,杨树的树稍上落着众多的喜鹊和乌鸦,豆花知道喜鹊的身子显示出的是黑白花,乌鸦的身子完全是黑乎乎,树头上密实的喜鹊和乌鸦大多都在蹲立,只有少数的喜鹊和乌鸦在杨树稍上飞起飞落,豆花只能从它们的身形看出象是喜鹊和乌鸦,她当然听不到它们的鸣叫声。她看出那条河流的河道并不宽泛,河流两旁的杨树很稀疏,豆花是从杨树林的缝隙中看到晶亮的河流片断。当班车靠近那条河流时,班车还是没有经过那条河流,公路还是很靠近那条河流,豆花还是看到那条河流很窄小,河流两旁的杨树很稀疏,稀稀拉拉的杨树的树头上搭建的喜鹊窝很密实,还有的杨树完全枯死,枯死的杨树的树头上的喜鹊窝更明显,原来树头上落着的不单单是喜鹊和乌鸦,还有种白脖梗子的山老鸹子。豆花看出草原上的杨树和山区中的杨树有差别,山区中的杨树的树头上枯枝很少,草原上生长的杨树枯枝很多,另外杨树的树干上还有着很明显的黑色疤痕。她还知道杨树的品种很多,她当然不知道河边的杨树是什么品种。 当车上的乘客说出了已经到达小河子时,她就看到公路旁出现竖立起来的铁质牌子,方形的铁质牌子表面呈现的是深蓝色,深蓝色的表面上有着清晰的白色字体“小河子”几个字体的上边的蒙文字体还是白色,这个大招牌两边长长的铁质腿脚伸在沙土中。招牌的周围还是有着很宽阔地带,宽阔的地带上并没有人员,招牌的不远处还有条明显的沙土路,这条沙土路还是要经过那条小河,小河之上还搭建着古朴的石桥,班车并没有在这个招牌附近停下,豆花顺着那条沙土路看到很远处有三个小村庄,那条沙石路就延伸到几个小村庄的周围,三个小村庄都有着几里地的距离,几个小村庄的住户数也就十几户左右,小村中的露天牛圈和着圈很明显,牛群和羊群并没有回归,牛圈和羊圈就显得孤零空落,几个小村的周围完全是翠绿的草原景象,村落中的房屋显得低矮渺小,小村落所展现出的是古朴而自然的面貌,豆花内心却感到很亲切。豆花听过俩个大姑子姐说过她们家居住的房屋的情况,她们说出草原上冬季风沙多,经常会出现白毛风的天气,低矮的房屋能够保暧还能抵抗风沙的袭扰,豆花现在已经知道小河子的方位,她就是不知道俩个大姑子姐居住在哪个村庄,她还是认为俩个大姑子姐的婆家并没有在大的乡镇上,小河子和北扎拉都是草原地带上的小小地名,小村落要比大的乡镇还靠近广阔的草场,村落靠近小河流伺养的牲畜就有水源。豆花知道俩个大姑子姐家过的日子都很富足,她们的婆家居住在哪里并不是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她们全家每年都有稳定的收入。 班车经过小河子并没有停车,在小河子没有上车的乘客,更没有下车的乘客,班车经过小河子后,豆花心里就对小河子村有大概印象。她还知道还有四五十里地就到达原野县,班车到达原野县城的时间也就是在十点左右,她准备在原野县吃中午饭。她打算从原野县的车站下车后,她要根据现实情况再做打算,如果有通往古伦市的班车,她还是能乘坐班车直接去往古伦市,原野县离古伦市还有三百里路途,这段路途的中间还有着两个县城,这两个县城都是处在草原上的县城。她不想在这个阴雨天急于赶路,她知道半夜到达古伦市不好找旅馆,她在阴雨绵绵的夜晚更不能打扰穆玲玲他们,她还是要在古伦市住上一晚,她在第二天才能给穆玲玲打电话,穆玲玲就会告诉她所要走的道路,穆玲玲还可能亲自去往车站接迎自己。豆花知道穆玲玲和她丈夫的居住地不在主城区,他们夫妻所租住的房屋在古伦市的边缘地带上,他们租住的房屋不是楼房而是平房。 班车还在继续行驶时,豆花观望着车窗外的景致时,她还是回忆着和穆玲玲从小长大所建立起的情谊,豆花的年龄要比穆玲玲的年龄小两岁,她们俩家都算是双榆树村的老户,豆花记得自己年纪很小时候的事情,她年纪很小时母亲经常领着她去往穆玲玲家串门,母亲和穆玲玲的母亲很是投脾气,豆花从小当然就和穆玲玲成为最要好的伙伴。豆花家和穆玲玲的家只是隔着邻居家的几个门口,豆花和穆玲玲成为要好的伙伴后,穆玲玲的小名叫玲儿,豆花的小名就叫豆花,她们年龄大后,豆花就要称呼穆玲玲为姐姐。穆玲玲年龄小时也是经常去往豆花家串门,双方的家长都把她们当成自家的儿女,谁在谁家吃顿饭都是常有的事。穆玲玲只是比豆花早上一年学,她在杨树镇的小学蹲一年级后,豆花又和她成为同班同学,他们是在本村读的小学,她们后来在杨树镇读的初中和高中,她们高中毕业后都没有考上大学,穆玲玲高中毕业后就和本村的柴自然搞上对象,穆玲玲比豆花结婚早,她和柴自然还生有个男孩,男孩也就是四五岁的年龄。豆花知道穆玲玲总是在古伦市的食品厂打工,柴自然可能是总做小买卖。他们的孩子由家里的公婆看管。穆玲玲去年冬季来豆花的婆家串门时,她是让豆花给雇几位工人,她求豆花给雇四五名工人不限男女,他们的年龄在三四十岁左右合适,豆花和栓子在杨树镇的交际面很小,他们就没有给穆玲玲雇到工人。 豆花和穆玲玲他们夫妻最熟悉,他们的家本来都居住在双榆树村,他们从小长大都是非常要好的伙伴和同学,他们俩人都是同岁都比豆花大一岁。穆玲玲和柴自然在上高中后就搞上对象,他们早搞对象还是影响他们学业,他们都没有考上大学,他们高中毕业后两年就结婚。豆花知道穆玲玲和柴自然的家庭情况,穆玲玲有俩个哥哥都已经成家,柴自然有俩个姐姐都成家,柴自然的家境当然要比穆玲玲的家境富余。豆花知道柴自然仪表堂堂还有文化,他和穆玲玲就是俩小无猜的爱情,豆花在读初中时心里还是有着柴自然的身影,她后来看出穆玲玲和柴自然亲密无间后,她后来只有羡慕的份儿,她就不能再对柴自然有非分之想。豆花有时总是把自己的婚姻和穆玲玲的婚姻进行对比,她有时总隐隐地感到有些不满和失落。她知道穆玲玲和柴自然是自由恋爱,他们的脾气秉性相同,俩人结婚后更是相敬如宾,他们是郎才女貌很美满的夫妻。豆花和栓子头年冬季是没有给穆玲玲他们雇到工人,穆玲玲和豆花说出很多话语,豆花从她的话语中听出她还是对栓子有看法,她当时没有和豆花明说出来,穆玲玲只是和豆花说出在外边打工的很多事情,豆花在她面前就显得孤陋寡闻,豆花从来就没有在外边打过工,她对外边的世界也是一知半解。她当然就对穆玲玲所说出的打工和做小买卖的经历感兴趣,她还是相信穆玲玲说出的有诱惑的话语,那就是外出打工还算是走出大山的出路,穆玲玲把在外边打工的经历描述的很精彩,豆花把她讲述的各种内容当成美好的故事倾听,她绘声绘色的讲叙委实给豆花的心里开出一扇窗,豆花就对大山外的世界充满向往。 豆花这次选择外出打工多多少少还是受到穆玲玲的影响,她才有足够的底气,她这次投奔穆玲玲他们心里就没有丝毫顾虑,他们夫妻就算是豆花的靠山。豆花去年冬天如果没有和穆玲玲接触说话,她今年就可能不会做出外出打工的决定,她和穆玲玲他们夫妻必竟是从小长大有深厚情谊,豆花当然不会相信陌生人所说出的话语。豆花心里这次有外出打工的想法后,她在娘家就去往柴自然家去串门,穆玲玲的公婆当时都在家里,豆花当时还看到穆玲玲他们的孩子。俩位老人还是象从前那样对待豆花,他们还是把豆花当成自家孩子,因为豆花从小就是在俩位老人的眼皮底下长大,他们更知道豆花和穆玲玲及柴自然之间的关系,俩位老人向豆花说出了穆玲玲他们在外的情况,他们不和豆花说谎话,他们说出穆玲玲今年做买卖还是很挣钱,他们是比在家搞养殖业收入高。豆花亲眼看到穆玲玲家的实际情况,她的婆家新建盖的房院讲究不说,屋里的各种家具都上档次,家里还闲置台拖拉机,穆玲玲婆家的家底明显豆花婆家底大,俩位老人还向豆花说出穆玲玲他们今年的情况,穆玲玲和柴自然已经不在食品厂打工,他们已经购买车辆做起小生意,他们做小生意还是没有离开古伦市,俩位老人说出做小生意比在工厂中打工挣的多,豆花当时就感到很意外。俩位老人只说出穆玲玲他们今年的大概情况,他们最后还给豆花那张日历牌上的纸,纸张上写着电话号码,他们让豆花拨打那个电话号码后,她就能够找到穆玲玲他们,豆花就能够和穆玲玲在电话中说上话,豆花有能找到穆玲玲的电话号码后,她就和俩位老人告辞并返回自己的娘家。 豆花在五月节前被婆婆和吴婶从娘家接回到婆家后,她是在杨树镇上的邮电局给穆玲玲打去电话,对方的那台电话还是公用电话,有位女接线员费了一番周折后,她最后还是找来穆玲玲,豆花当时和穆玲玲通上话语后,她当时的心里非常激动,她直接就向穆玲玲说出要外出打工的想法,穆玲玲当时就支持豆花这个决定,她还承诺给豆花找到最合适的打工地方。穆玲玲是说出他们改行做起生意,他们能轻而易举地给豆花找到合适的工作。穆玲玲还强调他们所租的房屋很宽大,豆花去了后还有吃住的地方。她没有让豆花给捎去礼物的事情,豆花自认为不能空手去投奔穆玲玲他们,她才从自家选出几样土特产给穆玲玲他们捎过去,豆花如果及时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她还要在穆玲玲他们所租住的房屋居住几天,这也算是自己主动捎去礼物的主要原因,豆花已经把那个电话号码记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不说,她还死记硬背下那长串电话号码,她到达古伦市只要拨通那个电话号码,她就能够及时找到穆玲玲,她就有办法把豆花接到他们所租住的地方。 豆花对这次外出打工没有过多顾虑后,她自从今天清早坐上这趟班车后,她没有心理压力心情就很愉快,虽然天气阴沉沉的还下着蒙蒙小雨,她好奇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班车内,她的目光总是透过玻璃窗观望着外边的景物,她认为草原阴雨天的景色真的是美不胜收,广阔无垠的大草原令她大开眼界。她正在观望着外边草原上的景物时,班车上有位男乘客大声说道:“现在已经到达闪电河。” 豆花早就看不到小河子的那条小河流,她这次又看到不远处那条弯弯绕绕的河流,班车顺着公路上还是要经过这条河流,班车要经过河流之上的水泥桥梁。豆花看出这条河流和小河子区别太大,这条弯绕着的河流两旁并没有生长树木,河流两旁完全是茂盛的水草,河流两旁还有着成群的牛马在游动,她还很惊奇地看到河边有五峰骆驼,其中有峰白色的骆驼很显眼,这几峰骆驼不象她在电视中所看到的毛绒绒的模样,它们显得光秃而丑陋。她认为它们身上脱毛后形体就不好看,豆花这些年都是在冬季中看到的骆驼,冬季中的长毛骆驼显得威风凛凛神气十足。成群的喜鹊和乌鸦都在河流两旁的草原上飞动,它们的落脚点大多都在草原上,它们可能在草原上寻找食物。当班车经过那座水泥桥梁时,她就看到这条河流并不算宽泛,河水流动的却很急促。豆花刚才所看到这条河流的河道曲里拐弯,她心里认为弯弯河的名称才贴切,不知为什么还起出天上闪电的名称,起出这种名称还是有些道理,她还是认为自己的地理知道欠缺,她就不知道在草原上的各种河流。 豆花有些不解地向那位中年大叔提问说:“叔叔,这样的河流为什么叫闪电河?” 那位大叔笑着说:“在原野县周围的草原上,闪电河是最出名的河流,这条河流要经过很多地方。你是要在原野县下车吗?” 豆花回答说:“叔叔,我就在终点站下车,现在离原野县城还有多远。” 大叔说:“还有三十多里路,前方就是闪电河镇,班车经过这个大镇后,很快就要到达县城。” 豆花这才知道班车很快就要到达原野县。 第71章 简略过程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还是答应在张碧翠家所承包的稻田中看水,他那天下午把行李搬到泵房中后,碧翠就让他去往她家中吃晚饭,她所骑着的二六自行车带着行李等物品,她就骑着自行车先回家,纪尹只能是步行去往她的家中。他还是能找到碧翠他们的家,他们的家不算是在鱼香甸的中心地带上,她家的房屋在主街道南边最靠后的位置,还有条小胡同名称为掌字胡同,她家离主街道约有五六十米远,掌字胡同中还是有着商家店铺,商家店铺的门面没有主街道的大气,纪尹从稻田中的泵房到达公路时约有二里地,他从公路上到达碧翠的家中约有二三里地。他对碧翠家庭情况还是有所了解,他能够找到碧翠他们家。纪尹去年和李石头帮助他们家收过秋,他和李石头还在他们家中吃过几顿饭。 他到达镇上的主街后,他还是找到了那条掌字胡同,胡同当然没有主街道宽泛,掌字胡同的宽度能够并排行两辆农用车,这个胡同能够错开车,这个胡同就不会出现堵车情况。胡同中商家店铺很稀少,店铺的门面就算是小型小卖部,小卖部也就是经营烟酒茶糖等生活日用品,小卖部无法和主街道两旁的大门面相提并论。他看到有些房屋没有主街道两旁的房屋高大气派,成排的房屋却显出浓浓的烟火气,他看出成排的房屋院落在建盖时象是经过统一规划,房屋和院落就显得相当整齐。纪尹知道杨树镇上的各家的房屋院落并不整齐,各家在建盖房屋时有早有晚,各家的院落还是有大有小并不显得规整,有的是石墙院落还有的是砖墙院落,各家院落的房屋还是高矮不同,山区中大多村庄称为自然村庄是名副其实,尤其靠近大山的山沟子能发展畜牧业。鱼香甸镇上的住户居住的房屋院落都经过统一规划,各家各户的院落围墙都是很高耸的红砖墙,墙体的高度要比房屋的高度略矮,在院落外无法看到院里的情况,各家的大门大多都是铁质大门,各种材质的大门设计的相当考究。有些住户的院外或院里还是生长着树木,这些树木不是山区村庄中生长的杨树榆树和松树,这里的树木大多是柿子树古槐树和核桃树,纪尹在掌字胡同中行走时,他没有看到熟悉的古榆树和古杨树。 纪尹那天到达碧翠家的院落门前时,两扇铁大门已经开启,她家的长方形院落相当宽阔,三米多高的院墙完全是用红砖所垒砌,院落中新建盖的四间正房很高大,房屋的墙体完全是红砖垒砌而成,纪尹早就知道建盖这种房屋用的各种木料完全是松木,松木的主产地还是在山区,鱼香甸镇上有往出销售松木的商家,纪尹去年在镇上赶大集时,他去往过往出销售木材的院落,院落中堆放的大多都是松木,松木还是分为油松樟子松云杉等,建盖房屋的柁檩椽相当够规格,各种木料都非常直苗没有弯度,他当时还向买木料的那位大叔询问过那些木料的价钱,大叔用手比划出的价格高的令他吃惊。纪尹知道自家老房所用的木材大多是桦木和山杨木,当初建盖房屋时都用不起价格高的松木,桦木和山杨木当然没有松木的价格高,还有些人家建盖房屋时使用的是有弯度的檩和子椽子、,纪尹知道山区中的松木大多归国有林场管理,林场的职工建盖房屋时都用不起松木。他还知道自家建盖房屋的墙体完全是石头,山上的石头多不用花钱购卖红砖。他知道碧翠家新建的这四间房屋要花很多钱,自家所居住的老房屋无法和这种高大上的房屋相比较,自家老房的高度和宽度更比不上这种房屋的高度和宽度。碧翠家的四间正房所安装的门窗很讲究,窗子是松木框的大玻璃窗,几个屋门是铁门。杨树镇上最有钱的人家盖出这种样式的房子很少,她家的新房院证实家底的富足,个人家居住的房院还能体现家庭的富裕程度。碧翠家的院落中还建盖着三间西厢房,几间厢房并不显得矮小,她家并没有饲养着鸡鸭和猪,还没有饲养着牛马等大牲畜。 她家院落靠东边还生长着两棵核桃树,核桃树不远处还有着几畦蔬菜。空闲的大院子中都是水泥地表面。在院落的东边处还停放着一辆手抚拖拉机,这种拖拉机的价钱当然没有四轮拖拉机的价钱高,手抚拖拉机主机只有两个车轮子,后边所牵引着的车厢还是有两个车轮,手抚拖拉机能够摘下后边的车厢,在种地时手抚拖拉机能够拉着犁桦种地,主机还能够牵引着其它农机具。手抚拖拉机还能够拉地打场,手抚拖拉机就能够替代牲畜种地。手抚拖拉机适合在平地中使用,它不适合在山区中种地和拉地,山区中大多数耕地是山坡地,手抚拖拉机在山坡上行走容易侧翻,四轮拖拉机最适合在山区中行走。碧翠家没有饲养牛马也能种地,种地就要依靠手抚拖拉机,另外都是各家耕种各家的承包地,几乎没有几家在一起合伙种地。平原上的气候和山区有差异,碧翠家所耕种土地就能种红薯和花生,另外她家的水缸冬季时还能放在院外,只要把水缸的外表包裹上厚厚的稻草和棉被后,冬季中的水缸并不结厚重的冰块,纪尹知道自己的家乡寒冷,冬天水缸放置在屋里还有冻上冰的时候。碧翠家的院落中还有着水井,那眼水井就是有着高高井头的压水井,使用压水井时还要经常替换圆形胶皮垫子。院落中靠近厢房的地带上盘砌着凉灶子,凉灶子的烟筒是不太高的三号炉筒子。纪尹去年和李石头在碧翠家吃饭时,碧翠就是在院里的灶台上做出的饭菜,他们围桌吃饭时还是在院里搭建的凉棚子中吃的饭菜。纪尹那时看出碧翠做出的饭菜很简单,最后放置在饭桌上的饭菜还是很有特色,她是用大铁锅所烙出的层饼,层饼的中间还有着豆油,豆油是用她家种的黄豆所榨出的油。鱼香甸镇上有着个体油坊,油坊中使用的榨油设备和山区油坊中的榨油设备不同,纪尹知道家乡油坊中使用的设备是螺旋榨油机,榨黄豆的榨油机是液压榨油机,家乡的土地和鱼香甸的土地上种的油料不同,油坊中所使用的榨油机就不相同。纪尹知道自家种的油料是油菜瓜子和胡麻,这几种油料比黄豆出油量高,适合用螺旋榨油机榨油。 纪尹那次是在旁观看着碧翠动手烙层饼,她把白面活的很软棉,她然后用斡面杖把活好的面团斡成薄薄的大面饼,她随后就往大面饼上添加豆油,豆油在大面饼上分布均匀后又略加细盐,她又把大面饼圈起来切成个个块状,她把块状又用斡面杖斡出了层饼,她最后才把各个层饼放置在大铁锅中烙制,她只是用麦子桔当烧柴,几把麦子桔就能烙出几张大层饼。纪尹吃过她烙出的饼后,他才知道母亲烙出的白面饼不如这种层饼有特色,这可能和家乡的水质有关联。他头年在家里试着碧翠的手法烙过层饼,他烙出的层饼永远赶不上碧翠所烙出的层饼,形状不是那个形状,味道不是那个味道,口感不是那个口感。他知道碧翠制作鱼类的菜肴很拿手,她会铁锅炖鱼贴饼子一锅鲜,她那次制作的干炸鲫鱼干很符合纪尹的口味,小鲫鱼还是有着几种做法。因为鱼香甸周围有大型养鱼池,河流中还有着特殊鱼虾类,小鲫鱼在饭桌上就不算上讲究的菜类,个头大的鱼类才能上饭桌。 纪尹那天进到碧翠家的院落后,碧翠和她的父母都在家,她的父母还从屋中接迎出来,纪尹被他们让到里屋里后,他就和碧翠的父母说起话语,碧翠先骑着自行车回到家里后,她就向他们说明雇到纪尹看水的事情。纪尹被他们让到碧翠父母所居住的房屋里,她父母所居住的两间房屋在东边两间,房屋宽阔明亮并铺砌着地板砖,屋里所摆放的家具很新颖,纪尹和碧翠都坐在沙发上,她的父母就坐在炕檐边上,她的父母已经知道纪尹答应在稻田中看水的事情,碧翠大清早去往石料厂接迎纪尹前,她父母就已经同意雇用纪尹在稻田中看水,不然碧翠不会大清早去往石料厂接纪尹,碧翠中午没有回家吃午饭,她的父母就已经判断出她已经雇到纪尹。 纪尹还是熟悉碧翠的父母,他去年就知道她父亲的名字是张银金,碧翠还和纪尹说过她母亲的名字,纪尹就记得她母亲姓佟,他忘记后边的名字。碧翠的父母的年龄比自己父母的年龄小两岁,她的父亲身材并不高,身子显得很瘦弱,脸形还很消瘦,按别人说出的是刀条子脸型,他眼睛却机灵有神,他下颌不长胡须就不显得老成,他说出的话语相当流利,语调带着很明显的当地方言土语。他平时穿着的衣服极为体面,不象普通打工人的穿着。纪尹认为他还是有着领导能力,因为他经常带领着几个工人干零活,他们在村委会和乡政府干的零活最多。碧翠说过他们所干的活计,他们干的零活有打扫卫生,栽花种草绿化园林,布置标语和画报,还有时装卸货物等等。碧翠的父亲就算是领工的小工头,他的亲侄子是村委会主任,他父亲在村里就有靠山,他的侄子当然就要对他格外关照,今年村里往出承包稻田,碧翠家就能够承包到一百多亩稻田,这和他的家族势力有着关系,碧翠说出她家的直系亲戚很多,纪尹当然不会关心她家的家庭关系,他最关心的是自己在稻田中看水的事情。 碧翠和纪尹说出了她父母的体重,她父亲的体重在一百二十斤左右,她母亲的体重在一百三十斤左右,她母亲患有腰间盘突出的毛病很严重,另外还有其它妇科病,她在走路时身子就显得变形,她迈出的步伐就显得十分拖沓,她不能干强体力的活计,她能够做饭洗衣服,还会做针钱活。纪尹认为碧翠还是随她母亲的脸形,她母亲的容貌要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这和她平时的穿着打扮有关联,她圆润的脸膛保养的白白净净,只是那双眼睛显得小气,她说话时语速缓慢并且有条不紊。纪尹认为碧翠的母亲比自己的母亲说话和气,她的性体不象自己母亲的性体那样暴燥。碧翠为减轻母亲的家庭负担,她回到家里就要干各种零活,她会做饭炒菜不说,他还会开那台手抚拖拉机。纪尹和碧翠的父亲说出的话语最多,他先说出每月要开给纪尹的工钱。 ,他还强调纪尹在干活过程中的注意事项,他还提到纪尹在泵房中的吃饭起居的事情,纪尹听出他的说法和碧翠的说法相同后,他还是不停地点头答应。碧翠的父亲还说出要立下白纸黑字的字据,双方还要动笔签签名字,碧翠当时就阻止她父亲的这个主张,她的父亲也就听从她的话语。纪尹还和他们说出自家的情况,还说出了家乡的风土人情,他和俩位长辈说出的话不显的拘束,他们相互之间的对话显得自然而然,碧翠看到时间不早后,她就去往院里准备晚饭,她母亲还跟随在她的身后要去帮忙,她父亲想留下纪尹在屋里陪着他说话时,碧翠说出要让纪尹在旁学习炒菜和炖鱼,因为纪尹往后就要独自做饭,他向她学习炒菜炖鱼很有必要。 碧翠是在院里的大灶中准备做午饭,纪尹看着她把拿回来的黑鱼和鳝鱼开膛破肚,她还把几条泥鳅开膛破肚,她摘落鱼儿的手法相当娴熟,这几种鱼的身上并没有鳞片,她把它们的身子切成大段,还在大瓷盆中放上各种调料腌制。碧翠还说出她还是要用铁锅炖大鱼,锅里还要放上锅篦子蒸白面卷子,她还要用屋里的灶气灶炒出几盘青菜,青菜就生长在院落里,碧翠在用大铁锅中炖鱼蒸卷子时,她母亲坐在马扎上给往大灶中添柴,这次灶堂里没添加麦子桔和玉米桔,而是用树枝所用的干柴,纪尹还能提水等打零杂,他还能随意和他们说出几句话语,他还是看明白了碧翠炖鱼蒸卷子的全过程,她制作的白面卷子还是有着特殊做法,她所炒出的几样菜都是家常菜。 纪尹那天在碧翠家吃过晚饭后,碧翠就让他骑上家里闲置的自行车,自行车是二八加重飞鸽牌子的自行车,碧翠又在院落中给他准备些青菜,纪尹就骑着自行车返回稻田,当他到达稻田中的泵房时,傍晚还是没有来临,泵房中的电机和水泵还在工作,他就拿上挖铣去检查各个稻畦,他检查出各个稻畦中不亏水后,他返回到泵房时正是傍晚十分,他就关闭了泵房中的电闸,水泵不再上水后,水泵下的渠沟还聚集着很多鱼儿,他不能在晚上抓鱼,他晚上要在泵房中早早休息。 第72章 挑 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自从那天在碧翠家里吃过那顿晚饭后,从那天起他就正式在碧翠家的稻田里打工,他所干的活计就是看水的活计,他刚开始在泵房居住那个晚上睡的很安稳,他把蚊帐设置的很严实,蚊子就很难钻进蚊帐里,夜晚还是比白天凉爽,他躺在床上都不用盖被子。他还是能适应夜晚在泵房中睡觉休息,夜晚中电机和水泵不工作,他就不会遭受到噪音的干扰。他清早还要早早起床开电闸,电机和水泵工作后,他就要在泵房外边洗漱,他还要在泵房中做早饭。纪尹今年开春在小南沟的两间窝棚中就独自生活,他现在在泵房中独自居并不觉得寂寞无聊,他认为远离暄嚣更能修心养性,他不能和过多的人员交往就没有太多应酬,碧翠给他找的这个营生还是符合他的心愿。泵房中的炊具和灶具都很齐全,根本不缺米面粮油,泵房不远处还有着菜地,他随时都能够去往菜地中采摘。这种条件超过他在那两间窝棚中居住的条件。他在这里做饭用的是电饭锅电炒锅,他要烧热水时用的是电热气,那种电热气就放置在暧壶的顶端,暧壶塞子上安装着U型通电管,通电管把暧壶里的凉水烧开后,纪尹还要换上木质暧壶盖。他在那两间窝棚中居住时,他烧开水和做饭炒菜用大锅灶的时候多,他使用煤气灶的时候很少。他能够做出很简单的饭食,他已经学会炖鱼煎鱼的制作方法,他要渐渐试验着把鱼类菜肴制作的自己吃着顺口,他已经不在石料场的大伙房中吃饭,他每天做自己吃的三顿饭就有了多种选择,他早饭可以煮挂面还可心烙层饼,他可以煮饭汤还可以炒青菜,他在给碧翠家的稻田看水就是吃喝不愁,他感到和自己在那两间窝棚中生活没有太大区别。 纪尹那天早晨煮上足够吃的两碗挂面条,他吃过早饭后知道水渠中的水在近两个小时后才满当,他就没有急于去往稻畦中去看水,泵房中水缸中的净水还很满当,他就不用去往冷大伯家的泵房周围去挑水,他还有些顾不上去和那位东北的大爷见面说话,她就在泵房的周围干起零活。碧翠昨天串起的鲫鱼串还在网箱中晾晒,他看出今天的天气很睛朗,睛天很快就能把那些串成串的小鲫鱼晒干,他已经知道主水渠中鱼儿多的原因,因为这一百多亩地的稻田中都有水,鱼儿就生长在有着水的稻畦里,它们能在有着秧苗的稻畦中吃到食物,当稻畦中的进水口往稻畦中流水时,稻畦中的鱼儿就逆着水进入主水渠,它们又顺着主水渠逆流到达水泵出水口的底下,众多的鱼儿聚集在那里还要寻找进入主河流的出路,当水泵停水后,众多的鱼儿都剩在主水渠的开始部分,稻田地的鱼儿很难抓干净。他只要每次停下水泵后,他在靠近水泵的主水渠中就有抓不完的鱼儿。他今年还没有亲手炒炖过用鲫鱼所制作出的菜肴,他就打算去请教那位看水的东北大爷。他只有去往冷大伯家泵房挑水的时候,他才能够和那位老大爷见面说话,他打算在傍晚清闲时就去那个泵房周围去挑水。他看到距离泵房不远处的菜园子很荒芜,他就进入菜园子中薅起杂草。小菜园子中还是栽种着几样青菜,小白菜并没有长高,几垄大葱生长的还是很肥实,菜园子中还裁种着朝天辣椒,秧苗上的小辣椒还没有变红彤,菜园子中还种着几垄水萝卜,水萝卜也长到了能吃的时候。纪尹认为菜园里栽种的青菜足够碧翠全家吃用,他一个人做饭吃根本就吃不到太多的青菜,他就不用去往大集上购买青菜,他把菜园子中的杂草薅净后,天空的太阳已经出升,他还是没有看到碧翠的到来,他又用泵房中放置的装鱼儿的空桶装水浇菜园子,他用那个空桶装的是主渠里的水,他提着装着水的桶去浇菜园子。他使用水桶还没有浇完菜园子时,碧翠骑着自行车顺着大埝上那条主路来到泵房周围,她的上身还是穿着浅绿色的褂衫,她的下身还穿条青裤子,她的头上还戴顶遮阳帽,她没在泵房前就下了自行车,纪尹看到她的自行车后架上还驮着一箱酒。 纪尹就提着空水桶走到她身旁说:“妹妹,我清早已经合上电闸,已经吃过早饭。现在还不到两个小时,你来了后,我就要扛着挖铣去检察稻畦,我检查过稻畦后再返回泵房。” 碧翠说:“大哥,你过会再去稻田中干活还来的及,你已经知道往稻畦中放水,我今天家里有事,我就不在这里再指导你干活,你这几天就要独自在稻田中干活。” 纪尹点头答应后说:“妹妹,你自行车上还驮着一箱酒,我不喝酒。” 碧翠说:“大哥,我从这往后顾不上总来稻田指导你干活,我们家还承包着麦地,我和我爸还要干麦地里的活计,家里的事情太多,我不能在这教导你在稻田中干活,你在稻田中看管着电机和水泵,我和我爸要在家里干其它的事情。我带来的酒是让你去送礼拜师傅,你要向冷大伯家看水的老大爷请教,你和他混熟了后,他就能指导你看水技术。” 纪尹说:“妹妹,你是让我把你带来的这箱酒送给那位老大爷吗?” 碧翠说:“大哥,你现在和那位老大爷还不认识,你就不能把成箱的白酒给他搬过去,你和他混熟能伙食伙喝后,你就提上一两瓶白酒和他在一起吃饭,晚饭时水泵停水后,你们就有足够的时间说话。” 纪尹说:“妹妹,泵房水缸中的净水很满当,我今晚上就去挑水,我就要趁着傍晚和那位老大爷见面说话。” 碧翠说:“大哥,你把自行车上的这箱酒先搬到泵房中放着,这箱酒是别人送给我爸的好酒,我爸爱喝啤酒不爱喝白酒,我就把这箱酒驮到了这里,你把这箱酒搬到泵房里后,你再去往稻田中看水,我还要骑车离开这里。” 纪尹把她自行车后架上的那箱酒解系下来后,他把那箱酒搬到泵房时,他才看出那箱酒的牌子是“津酒”,他戴上遮阳帽转身走出泵房后,碧翠已经骑上那辆自行车行走在那条土路上,他这才想到碧翠送给自己的随身听,他又返回到泵房从铺位上找到随身听,他把随身听别挂在腰带上,他随后把随身听的那两个耳机子塞到耳朵中,他开启随身听开关后,耳机中就出现嗡嗡的明显信号,他用手调台锁定一首歌曲,当他听到这首振耳的歌曲时,他才听出歌曲的名称是《阿里巴巴》,他还听出这台随身听还有着环绕立体声的功能。他走出泵房后又扛上那把挖铣,他就顺着主水渠梗顺水行走,他在行走过程中还仔细检查着所经过的各个稻畦,当他看到有的稻畦的水位增高后,他就使用挖铣挖泥堵住进水口,当有的稻畦中亏水时,他就用挖铣打开稻畦中的进水口,他在干活中根本不耽误听着随身听所播放出的节目,他随时能调选其它电台收听到节目,他听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节目最为清晰,还有中央一套二套的节目不跑台,有几个地方台和交通广播台总跑台串声,他心里很感激碧翠送给自己的这台随身听,随身听能随时收听到国际国内的各种新闻,还能收听到戏曲相声和小说,他有了这台随身听为伴,他在稻田中看水就不会感到寂寞无聊,他还打算抽出空闲时去赶趟大集,他要在大集的那个旧书摊上挑选到相中的书籍,他在夜晚空闲时还要看闲书打发时光。他走完了整个稻田中的该走到的道路后,他来来回回就检察完几条主水渠两旁的稻畦,他心中对每个稻畦缺水或水多有了底数,他就知道在上午十点左右还能关停水泵,关停水泵的时间在一两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他还是能在辙水的水渠中抓到鱼儿,他今天就打算抓黑鱼和鳝鱼和泥鳅,他不再抓小鲫鱼,他还是认为小鲫鱼吃着腥味大,他只有请教那位东北大爷后,他才能再做决定是否在抓小鲫鱼。 他在稻田中自由自在地干完活计后,他就返回到泵房周围,随身听所报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他还是关闭了电机的电闸,水泵停了水后,他看出主水渠中的鱼儿还是很多,他看着渐渐断水的渠底还是看到有着几道明显的大水花,三五条大黑鱼就露出身形。他就拖鞋提着高桶走进水渠,当他捉到四条黑鱼后,他最后满身是汗口渴难奈,他把高桶提到泵房中后,他在泵房中喝过凉水后,就把捉到的黑鱼换上了净水,几条黑鱼他能吃两顿,他还想到黑鱼抓多后就给碧翠的家里送去。他吃过中午饭后并没有睡午觉,他对稻地的情况还是不放心,他还是合上电闸去往稻田中看水。在这个傍晚来临时前,纪尹在泵房中早早吃过晚饭,他关闭了泵房中的电闸并锁上铁门,他用扁担挑起两个铁桶,他要去往冷大伯家的泵房去挑水,这样他就能够和李大爷见面说话。 纪尹挑着水桶走到土埝上的那条土路上时,西边的太阳还没有隐去,土路上有台手抚拖拉机在行走,拖拉机的后车厢中装的是青草,青草可能是要喂养牛羊,可能镇上的养殖户都要圈养牛羊。他去年在镇上没有看到驴马牛所拉着的车。土路靠坝埝上的柳树上传来蝉儿的鸣唱,翠绿的稻田中还是有着零星的蛙鸣声。他在稻田中看水的活计还算是清闲自在,他全身轻松精神焕发。大青河上还漂浮着小木船,木船的周围有人在下网和收网,他知道沾网所沾的鱼儿大多是小鲫鱼,他们每天收获的鱼儿多,他们就能够在大集上卖鱼,他们还能够从河底下捞螺蛳,经过蒸炒加上佐料的螺蛳是当地有名的小吃,他去年还是吃过炒制的螺蛳,吃螺蛳时使用的就是竹签。捕鱼和用网推捞螺蛳是最辛苦的活计。大青河的两旁还有着钓鱼的人,他们在大河中能钓到大鱼,稻田中没有太大的鱼儿。 纪尹挑着水桶到达冷大伯家泵房周围时,原来那间泵房和自己居住的泵房相同,泵房的边际多出的是木头所搭建出的平顶凉棚,凉棚的顶子上还罩着黑色的遮阳网,这种凉棚只能遮挡阳光不能挡雨水,棚子中还盘着简易锅台和火灶,灶台上安装的烟筒正向上冒着淡淡青烟,李大爷象是正在做晚饭。在凉棚子不远处就是那眼地下井,窄小的井口还延伸出长长的白色水管,井口的不远处还竖立根圆木桩子,圆木上缠绕着电线安装着电闸,泵房外边的水泵的粗水管并没有喷射出水流,泵房中的电机已经不再工作。 李大爷老远就从矮凳上起身打招呼说:“小伙子,你来挑水,你挑着的水桶是张老板家的水桶,你是来给他家帮忙吗?” 纪尹听出他的话语是东北口音,他就回答说:“大爷,张碧翠雇我来给她家的稻田看水,我昨天才上工,我今天晚上就来挑水。” 李大爷又说:“小伙子,原来你和她扯上了关系,咱们现在是在同个槽子混饭吃的同行,你赶上了饭菜出锅的时候,咱们就在饭桌上喝酒说话。” 纪尹说:“大爷,我和张碧翠去年在石料场干活,我们算是工友。今年她家承包水稻田,她就雇我在稻田中看水,我吃过晚饭,我陪着你说话不喝酒。” 李大爷说:“你的口音不是本地口音,我听出你的口音是盘山北边的口音。” 纪尹笑着说:“大爷,我的家在丰山县,从这里回家要过十八盘的大山梁。” 纪尹把水桶挑到了白色水管子旁后,他放下水桶和扁担后,他就走到李大爷身旁,李大爷用手向着地下的矮板凳指点,纪尹就坐在那个矮凳上,刘大爷头上戴顶很破旧草帽子,他上身穿件纯棉线白色两根筋背心,他的下身还穿条黑色的大裤衩子,他脚下还穿双黑色八根筋的软塑料凉鞋,纪尹去年夏天还是穿过这种凉鞋,他不能在石料场地上穿这种凉鞋,他在场地上推小车时,他只能穿胶鞋和秋鞋。他现在认为在稻田中干活时能穿塑料凉鞋,凉鞋不焐脚还不怕水,他就打算去往镇上的鞋店中买双凉鞋。他看出李大爷的年龄要比自己的父母大出十多岁,他鬓角上的白发很明显,他额头脸颊上的皱纹很突出,鼻梁挺直浓眉大眼,眉毛和胡须都很浓重。 纪尹听到不远处两个塑料大桶发出动静声后,他就起身观望那两桶鲫鱼说:“大爷,昨天我们停了水泵后,我和张碧翠就抓了很多小鲫鱼,张碧翠还把鲫鱼晒上鱼干,我来挑水前把晒干的鱼干装在塑料袋子中,你抓到的这两桶鱼还要晒鱼干吗?” 李大爷说:“小伙子,水泵每次停水后咱们都能抓到鱼,咱们要晒鱼干晒不过来,要把抓到的鱼儿卖掉,卖掉的鱼儿够抽烟喝酒买菜的零花钱。” 纪尹问:“大爷,咱们没有工夫去往大集上卖几条小鲫鱼,满桶的鱼儿都值不几个钱。” 刘大爷说:“小伙子,咱们给东家看稻田挣工钱,抓鱼摸虾就算是创收,创收就是捞外块,现在各行各业都讲究创收,吃官饭放私骆驼。咱们停水后抓到的鱼能卖钱,大清早的就有人来收购,我抓的这两桶鱼还能卖出几大毛钱。” 纪尹说:“大爷,张碧翠没有和我说出小鲫鱼能卖钱,她就说出捉青蛙和泥鳅能卖钱,我听到吃青蛙就感到恶心。” 刘大爷笑着说:“小伙子,咱们小老百姓不管这些和那些,蛤蟆值钱有人就要去抓蛤蟆,蝉猴子(蝉的幼虫)值钱有人就要挖蝉猴子,毒蝎子值钱有人就要上山捉毒蝎子。咱们乡下人原本就不吃特殊的动物和昆虫。我听说城里的美食家总爱吃稀罕的玩意,在咱们乡下就把这种人叫做吃货,不是犊子装犊子,吃长虫吃蝙蝠还吃蚯蚓,屎克螂子身上要是肉多,他们都敢吃屎克螂子。” 纪尹笑起来说:“大爷,我今天停水泵后就抓几条黑鱼留着吃,小鲫鱼的腥味大,我就不吃小鲫鱼。” 李大爷说:“小伙子,鲫鱼个小还是叫鱼,咱们在稻田中抓的鱼能换钱,咱们干的这活轻快的跟玩似的,工钱并不算高,咱们要挣外块就要比工钱高出很多,咱们白天停水后能抓鱼摸虾,晚上还能戴上头灯下泥鳅网还能抓蛤蟆。” 纪尹说:“大爷,我不想挣外块,我白天就干好看水的活计,我晚上没事就看闲书和听收音机。” 纪尹又坐在了那个矮板凳上后,李大爷就和他说出抓鲫鱼和抓蛤蟆的方法,他还说出小鱼贩大清早来稻田中收购鲫鱼,他还说出了几种鱼儿的收购价钱,青蛙的价钱比鱼儿的价钱高出很多。纪尹对挣外块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就请教他在稻田里看水的技术,李大爷还是答应要引领着他在稻田里走走,纪尹说出明天上午要和李大爷聚齐,他要跟着李大爷的屁后在稻田中走走看看,他就能看到李大爷在稻田中所干的活计,他还能看到各个稻畦中的水位高低,他听不懂李大爷口头说出的看水技术,他要在实际操作中掌握技能。李大爷还是不断往灶台中添加干树枝,灶台上安装的象是十印小锅,铁锅上还扣着个铝锅盖,锅盖的边际上还向外冒着热气。李大爷还在凉棚中摆放上了木桌,他还从泵房中拿出来了白酒,他还往饭桌上放置了几盘凉菜,凉菜是水煮带着皮的花生,素油炒螺蛳,还有油炸的黑鱼和海带丝。李大爷让纪尹坐在饭桌旁陪他喝白酒,纪尹就坐在了饭桌旁,李大爷要给纪尹的玻璃杯中倒白酒时,纪尹就说出最多能喝一两白酒,李大爷就往他的酒杯中倒二两多白酒。李大爷还揭开了大铁锅,原来锅里蒸的是白面蒸饺。李大爷把捡出的蒸饺放在饭桌上后,纪尹就先尝吃个蒸饺,他才知道饺子馅是小河虾掺小白菜。李大爷说出他很少吃鲫鱼,他爱吃自己捞出的小虾,李大爷包出的蒸饺很有味道,纪尹就向他寻问制作方法后,他往后就要动手包制这种蒸饺。纪尹知道小河虾还是来源于水渠中,使用捞网或笊篱就能捞很多。 纪尹还是喝下了那二两多白酒,他在饭桌上和李大爷说出很多话语,他说出了自己的家乡壮况,还说出了自己的名姓,还说出家庭情况。李大爷还说出他家乡的事情,他家距离五常大米的主产区很靠近,他家还是有稻田,他就懂得水稻的种植技术。纪尹这才知道他就是种植水稻的专家,他说出耕种水稻的术语条条是道,从水稻育苗插秧到除草收割讲解的很全面,他还说出稻田里生长的水稻品种的名称,他说出水稻的品种就是稻花香二号。李大爷还是强调看水的重要性,在稻田中看水还是要讲究技术,合理灌溉稻畦还是能够增收。纪尹记住了他说出最主要的那句话语,水稻的水在前边稻在后边,水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碧翠从来没有耕种过水稻,她那天和纪尹所讲解的水稻的种植理论就很浅显,她这才让纪尹来向李大爷拜师学艺。纪尹准备往后才能给李大爷拿来白酒,他还能够和李大爷伙吃伙喝。纪尹在饭桌上从来没有喝过二两白酒,他和李大爷言来语去的就喝的有些微醉。天色接近傍晚后,他就和李大爷告辞,他在水井处抽出两桶水,他挑着两桶水离开李大爷所居住的泵房周围时,他就觉得自己的脸面火烧火燎,他向前迈动的脚步还有些发飘。 第73章 答 应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初次和李大爷接触后,他才知道李大爷是位相当开通的人,他有着东北人的仗义豪爽性格,他的年龄是在六十岁左右,他的体格相当的硬棒。他的话语就沾带着很浓重的东北口音。他熟悉他家乡的风土人情和自然风貌不说,他这些年都连续在外边打工,他去往过的地方就很多,他在工厂打过工,他在建筑工地上打过工,他所干的活计都是强体力活计,他的年龄大不能总干体力活,他才来给冷大伯他们家看稻田。纪尹认为他说出的话语很实在,话语中没有过多的浮夸浮燥成份,只是方言土语中带着让人捧腹大笑的话语,纪尹还是能和李大爷投脾气。自从那晚李大爷答应要引领他在稻田中走走后,纪尹第二天上午就来到李大爷所居住的泵房,泵房中的电机和水泵正处在工作状态,李大爷就扛上挖铣,他要引领着纪尹去往稻田中走走转转,纪尹就跟随在他的身后行走,他就察看着各个稻畦中的水位情况,李大爷边走边教导他看水的技术,纪尹这才知道李大爷确实比碧翠讲解的全面,他和李大爷只是在冷大伯家所承包的稻地转转后,纪尹就对看水的活计有更深层次的理解,他就有信心干好在稻田中看水的这个行当。季节不断的变化,稻畦中的水稻不断长高长大,稻畦中的进水量就不断有变化,纪尹就要把李大爷往稻畦中的放水量当样板,他随时随地能够向李大爷请教,李大爷还答应纪尹要上碧翠家的稻田中走走,他要现场对纪尹看管稻畦的情况进行指导,这还要在俩个东家不在场的情况下,俩个东家不和气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管看守机器和往稻畦中放水。 纪尹在泵房中居住二十多天后,他已经完全熟悉稻田中的环境,他还是能够合理地安排作息时间,通过李大爷的言传身教,他已经熟练地掌握了看水这种活计。大青河两岸都有着成片的稻田,承包稻田的有二十多户,每户人家的稻田中都有独立泵房,每个泵房中晚上都居住着看水人员,看水人员的工钱差距不大,纪尹还认识另外几位同行,他们的年龄都比纪尹的年龄大,他们大多都成家立业,他们有当地人还有外地人,纪尹偶尔能和他们说上几句话语,他年轻就没有和他们有太多的共同语言,因为各保其主,他就没有和他们深交。他只有和李大爷有深交,李大爷能够指导他看水技术,他还是把那箱白酒送礼给李大爷,李大爷就让他 晚上闲时去吃晚饭,李大爷居住的泵房周围盘着锅灶,他做出的饭菜就代表着东北风味,纪尹还是吃惯李大爷所做的饭菜,他当然不能在李大爷那里白吃白喝,他要亲自动手帮厨,他还要把抓到最大的鱼儿拿去烹饪,他还要给李大爷捎去青菜水果,纪尹不能总去往李大爷那里蹭饭吃,他要趁着冷大伯他们不在稻田时,他在晚上才能隔三差五的和李大爷伙吃伙喝。碧翠非常支持和赞成纪尹的这种做法,可是冷大伯他们不支持李大爷和纪尹有过多往来。碧翠还是支持纪尹抓鱼卖鱼,她赞成他在干活之余捞外块,他在水泵停水后就是不抓鱼儿,别人也要前来抓鱼,纪尹要抓鱼别人就不再来抓鱼,他把抓到成桶的小鲫鱼能够随时卖掉,每天清晨就有小贩前来稻田中收购鱼儿,这样他每个月就多挣出几百块钱,他算出要比在石料厂推小车收入高。 纪尹总是把抓到的大鱼给碧翠家送回去,他独自吃不太多鱼儿。他还是爱吃河虾不爱吃鱼类,河虾容易晒干还没腥味,他已经会做河虾掺小白菜包饺子。泵房中不缺少米面粮油,泵房附近还有菜园子,他会做各种自己吃着可口的饭食,他去挑水时还能够和李大爷他们说上话语,附近几位看水人员都去那眼地下井去挑水,李大爷很少留他们吃饭,纪尹只是个例外。自从纪尹居住在泵房后,碧翠和她的父亲来稻田的时候很少,他们来稻田就是领着工人在田里薅水草,还有时往稻田中撒化肥,纪尹不和他们干零活,他就干看水和看泵房的活计。碧翠的父亲不领人下地干活时,他和碧翠来稻田的时候很少,碧翠都不去往稻田中转悠,她只是和纪尹说几句话语就离开,她父亲偶尔去往稻田中转转,他们还是很满意纪尹所干的活计。碧翠和他父亲在家要干的活太多,碧翠闲时还要去往镇上的工厂干包工计件的活计,她就顾不上总来稻国中转悠。纪尹有那辆二八自行车后,他去往镇上和碧翠家中就方便很多,李大爷不愿意外出,纪尹就要骑自行车跑腿给他买烟买酒,有时还要买些各种日用品,纪尹还在大集上购买到十多本书籍,他在夜晚中读书还是能打发时光。他还给家里写了封平安信,他在信中说明了自己的情况,他还让纪岚回封信说明家里的现状,他不能使用公用电话和家里联系,使用电话更麻烦,写封信几天就能邮到家,信的地址是碧翠家的地址。 阳历到了六月后,天气更加炎热,稻畦中的水稻已经长高长大并且分蘖,稻秧粗壮很多,稻子往出抽穗头的时候很快就要到来,天气炎热不说,天空中总是要阴云密布,阴雨天渐渐增多,暴雨中雨出现时,纪尹就要停水泵,雨水对稻子生长更有好处。雨季正赶上麦秋季节,鱼香甸周围的麦田中的小麦已经成熟,各家各户都要忙于麦收,麦收完还要播种玉米。雨天对麦收极其不利,收割机不能进入麦地,潮湿的麦子粒又很难晒干,这个季节碧翠和她父亲正忙于麦收,他们更顾不上来稻田中察看。大平地适合机械化,在麦收季节才出现各种收割机,山区中的坡地不适合行走收割机,因为各家各户的地块小又处在山坡上,收割机不适合在坡路上行走。大型收割机都是从南方向北方渐渐推进,收割机的老板就是司机,他们的家乡大多都在河南安徽。 端午节那天并不是阴雨天,碧翠提前给纪尹送来棕子。她家过端午节那天更忙碌,她和他父亲还要在旱地中干活,纪尹在过端午节的那天晚上还是和李大爷伙食伙喝,冷大伯家里还给李大爷送来棕子和水果。纪尹帮助李大爷在外边的灶台旁炒菜做饭的同时,李大爷说出有些地区别不注重过端午节,东北地区都把端午节当节日过,纪尹知道家乡过五月节还算是很红火,家乡的风俗习惯和东北地区没太大的差别,山上生长的土特产没有东北大山中的山货多,并且还不齐全。纪尹去年是在石料场过的五月节,那天工友们在大伙房中并没有吃到棕子。李大爷还说出过节不能去往东家吃饭,东家有时要和亲朋好友围桌吃饭,打工的过节在东家的饭桌上吃饭更不自在,各种应酬还显得无意义,纪尹还是赞同李大爷的观点,他们把晚上的这顿饭做的非常丰盛。纪尹在饭桌上喝近二两白酒,李大爷又让他喝瓶啤酒。纪尹多喝瓶啤酒并没有醉意,那晚上夜空中的月亮并不太圆润,稻田和河边的蛙鸣声连成一片。纪尹返回居住的泵房后,他还翻看两个小时的书,他要在蚊帐中读书,蚊帐外的蚊子非常多,他就在十点钟准时睡觉,他晚上并不熬夜。 在端午节过后的第六天的那个上午,纪尹正在稻田里转悠着看水,他就看到碧翠在主渠道上行走,她的上身穿着粉红色的褂衫,下身还穿着蓝色的半截裙子,她的头顶上还戴顶白色遮阳帽,她边走边察看着各个稻畦的水位情况,纪尹在水渠梗上就放慢脚步,他在等待着碧翠的到来。绿油油的稻田上众多的蜻蜓飞来荡去,高空中的燕子在快速飞行,它们的飞行轨迹变化多端,忽尔俯冲忽尔盘旋,它们使用各种技巧在捕捉蜻蜓,空中的呢喃声是它们相互打招呼的声音,稻畦中的绿蚂蚱(蝗虫)增多,它们在稻秧之间飞起飞落。他的目光落到身边稻畦的水面上时,突然有只手掌大的绿腰子青蛙从水面上跃起,它很快速地就捉住只绿蚂蚱,它弹跳起来的高度令纪尹感到惊讶。 碧翠走到纪尹身旁时,他这才看清她上身穿着的是件粉红色的半袖衫,下身还穿条浅蓝色裙子,她的脚下穿着的象是皮凉鞋,遮阳帽遮盖的头发象是在理发馆修剪过,乌黑的披肩发并不象从前那样散乱,她的身上还背挎着坤包,坤包中还延伸出两个耳机,两个耳机还放置在她的两个耳朵中,她的手腕上还戴着小型坤表,她脸上还是带着浓浓的笑意,她全身上下充满青春活力。 纪尹问:“妹妹,你又新买台随身听吗?” 碧翠笑着说:“大哥,我卖的这个随身听和送给你的不一样,我新买的这个随身听放的是磁带,我送给你的随身听是收音机。你要是爱听歌曲,你就去往镇上的电器商店中去购买,高中低裆的都有。” 纪尹说:“妹妹,我还是要听收音机,我就不去买能放磁带的随身听,体积大携带不方便,收音机里的电台有歌曲和新闻,还有戏剧和相声,我这几天正在听小说《李自成》。” 碧翠把两个耳机拨掉就装在坤包中,纪尹也把耳朵上的耳机拨掉,他还把耳机装在上衣口袋中。碧翠说:“大哥,端午节前后我们家里太忙,我们家的麦秋才算收尾,今天是睛天,我清早就帮我爸把麦粒拉到北道上,我们把麦粒摊到道边上晾晒。今天又是镇上的大集,我赶集给你买来西红柿和香瓜子,我还给你买来几斤红薯粉条,我都放置在泵房里。” 纪尹说:“妹妹,现在是麦秋正是大忙时候,我不缺青菜,菜园子中的菜我都吃不过来,你来了就在稻田中转转,你看看水稻的长势,你再看看稻田中的水位情况。” 碧翠说:“大哥,你就要经常上冷大伯家的稻田中转转,你和李大爷学看水就行,我现在都看不懂稻畦的水位情况,我爸对你干的活计很中意,我是来看看稻田中的蝗虫有多少。” 纪尹说:“妹妹,稻田中的绿蚂蚱很多,它们有时成群结队的在稻畦中飞动,稻田中还要喷洒农药吗?” 碧翠说:“大哥,我爸说不能喷洒农药,喷洒农药生长出的稻粒就含有农药成份,我爸要联合包地的几家人捉蝗虫,捉到的蝗虫还能卖钱。” 纪尹感到困惑不解地说:“妹妹,绿蚂蚱不象鱼儿和青蛙那样好抓,它们个头更小,它们身上都长着翅膀,它们起翅时飞的很远,这种绿蚂蚱还能卖钱吗?” 碧翠说:“大哥,你和李大爷总是伙吃伙喝,稻田中的蝗虫多,你们就没吃过油炸蝗虫吗?” 纪尹说:“妹妹,我们不吃稀罕物,我们都爱吃河虾,吃鱼儿的时候都很少,我们可是不敢吃绿蚂蚱这种恶心物。” 碧翠说:“大哥,你没有吃过我过几天种完玉米后,我在傍晚时请你去镇上的小吃摊吃油炸蝗虫,你吃过后就不再说恶心,我们家从来没吃过蛤蟆肉,我和我爸在小吃摊上吃过油炸蝗虫。你就是不吃蝗虫,你在看水时还能网蝗虫,你网到的蝗虫能卖钱。我今天在集上还给你购卖个捕网,你用捕网就能网到蝗虫。” 纪尹向她摆着手说:“我不会网蝗虫,我不指望着网它挣钱,水渠中的鱼儿我都抓不过来。” 碧翠看着稻畦中飞动的绿蚂蚱说:“我拿来的那个捕网先做着准备,稻田里的蝗虫还不太多,雨季过后地里的蝗虫要是多,还是有专业人员来捕蝗虫,他们还不要工钱,他们捕蝗虫挣的比工钱多,你就和他们学会网蝗虫。” 纪尹满心里不愿意网绿蚂蚱,他就不和她说蝗虫的话题,她就顺着渠梗向前走动起来,她这次看的是稻畦中的绿蚂蚱有多少,她观察几个稻畦后说出还不算太多,还不到网它们的时候,雨季过后它们增多后,稻田里就有人用捕网来网它们。纪尹跟着她的身后往泵房返回时,他才想起往家里写信的事情,他就对她说:“妹妹,我前几天往家里写封回信,我写的地址是你家地址,你要是收到我妹妹的回信后,你就给我捎过来。” 碧翠说:“大哥,写信没有打电话方便,你没有往家里打电话吗?” 纪尹说:“我们家乡能安装电话的人家还很少,我在镇上打公用电话不能直接打到家里,家里人还要去往邮局或公用电话旁接听,来来回回的更麻烦,我在镇上打公用电话还要排队。” 碧翠说:“大哥,我们镇上的各人家安装电话的都在少数,我爸说过年我们家就安装电话,有电话就便利,城里人现在都用上了手机和大哥大。” 纪尹心里不仅多出感慨说:“妹妹,收音机里说摩托罗拉大哥大两万多元钱,咱们要挣多少年线都买不起它。我们家现在都欠信用社两万块钱,我爸妈今年收药是赔是挣都说不准,我家里连电话都安装不起,我可是不敢想手机和大哥大的事情。” 碧翠说:“大哥,你家里欠的那些钱不多,我家今年承包稻地是从银行贷的款,我们家的贷款比你们家多很多,今年头一年包稻田,今年要是挣了钱就还一半,明年再接着承包,我爸算出两年才能挣回本钱,稻子还没有收上来,稻子丰收稻谷落价都挣不到钱,这就要看秋后稻谷的行情。” 纪尹这才知道承包稻田投入更大,他都不知道稻谷的价钱,他对承包稻田的行情更是一无所知,他要做到的是尽力干好本行的活计,他随时还要请李大爷,他盼望着稻子秋后丰收,他接受碧翠他们给的工钱也就心安理得。 碧翠在泵房前骑着自行车要离开前,她还是说出她的想法,她说出过几天在傍晚时去往镇上吃摊上吃烧烤,她还是让纪尹尝吃那种油炸蝗虫,他只是很勉强地点头答应。碧翠骑着车子走远后,纪尹就返回到泵房中,泵房的地下放置着两个塑料袋子,塑料袋子中分别装着西红柿和香瓜,泵房的墙角处还放置个白色大网,这个白色的网罩还有个长长的木柄。他看出这种捕网就是捕蝴蝶的网子,这个捕网要比捕蝴蝶的网大出很多,他这才知道这种网能捕捉到绿蚂蚱。 第74章 点 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和哥哥及刘四婶那天清早去往栓子家后,她就知道豆花已经外出去打工,栓子还把她送到班车上,那天他们本想和栓子他们结伴去耪地,乌云密布的天空上却下起小雨,他们几人就没有在栓子家站脚,他们急忙返回到各自家中,那天的小雨算是蒙蒙细雨,从早晨下到晚上才睛天。天睛后玉娥还是和哥哥去往河南耪地,栓子和他的母亲也去往河南耪地,顺旺已经去往学校中念书,刘四婶独自在河南的平地中耪地。玉娥知道几家人是合伙种地,耪头遍地时这些人又相遇在河南平地中,嫂子和豆花没有跟着耪地,嫂子在裁缝店里守摊子,豆花已经外出打工。玉娥多多少少知道她外出打工的原因,栓子母亲同意豆花外出打工,栓子对豆花还是有看法,他还说出很多风凉话,他象是对豆花外出打工有很多怀疑,玉娥并不关心栓子家的事情,她最关心的是自家的事情。那天下的小雨对耪地影响不大,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大睛天,玉娥和哥哥还是要接着耪地,她还答应哥哥要薅谷苗,嫂子今年就不能再下地干活。 玉娥今晚在家和哥嫂吃过晚饭后,她要去往达美商店买卫生纸,她走出家门口时正是傍晚十分,夜空中还挂着月亮,她走到主街上时,她看到主街道路两旁走动的乡亲不多,各个商店铺面的屋里屋外的灯光已经明亮,门前或商铺内的人员不显得太多,在农忙季节中,这条主街上总是显得冷冷清清。她的目光落到达美商店的门口时,歪脖榆树下并没有几个人,罗老爷子还是坐在那把椅子上乘凉,他的周围还是有着几个小孩子在玩耍,还有几位大娘大爷等老年人正坐在矮凳上,他们似乎象是正在和罗老爷子说着话语。玉娥知道很多老年人都称呼罗老爷子为罗先生,她和达美的父亲罗子祥是平辈,她平时就称呼达美的爷爷为老爷子,玉娥还知道自己的父亲活着时和老爷子最要好,他们经常聚在大杨树下或歪脖榆树下说话,他们年轻时还下过象棋打过扑克牌。她的父母早早离开人世,他们离世时才六十岁左右,可是罗老爷子现在已经八十多岁,再过几年就活到九十岁。玉娥听父亲说过罗老爷子的父亲是老秀才,罗老爷子这辈朝庭已经取消科举考试,他就没有考取到功名,他在过去那个年代在学堂中教过几年书,他算是位老先生,自从成立大集体后,老爷子总是下地干体力活,他在生产队中放过羊放过牛,他还赶过大车,他七十多岁的年龄还能下地干活,他还能够上山割柴。 玉娥还看到几个台球案子上悬挂着的几盏灯光很明亮,几个台球案子并没有全部占满,只有个台球案子有俩个人在杵台球,他们穿着干净体统身形很直苗,她看出他们的年龄和自己的年龄相仿,她远远就看出他们是陌生人,他还是不认识他们,她并没有看到达美在台球案子周围。她经过歪脖榆树底下时,罗老爷子还是看到她,他只是打声招呼后又和身旁的几位老人说起话语,玉娥看出那几位老人有宋家老太太,北头的王爷爷,还有前街的司大爷。她知道他们的年龄都在七十左右,他们也就没有体力再下地干活,他们白天不下地干活,傍晚时才聚聚说话话语,几位老人对玉娥视而不见,她就没有和他们搭话,她直接就向着达美商店的门口走去。 达美正从商店的门口走出来打招呼说:“姑姑,我这几天没有看到你来,你今晚又来买东西。” 玉娥看到达美穿着的服装很鲜艳,她上身穿件米黄色的褂衫,下身穿条黑色的裤子,她脚下还穿双平底黑皮鞋。她黑色的披肩长发,额头上还留着很整齐的麦穗散发,她白里透红的脸上笑意十足,她向前迈动出的步伐轻盈而稳重。玉娥知道现在女性的穿着还有了新潮标准,穿高跟鞋和染发烫发带表着新潮,她从来没看到达美穿过高跟鞋,她总是留着乌黑的披肩发。玉娥更是不穿高跟鞋,她穿上高跟鞋的鞋里窄小的磨脚,她走起路来还要拌跟头。玉娥更不愿意把自己的黑头发染了色,她在电视中看到外国女人变色头发并不顺眼,她更不愿烫发,她更不想把自己的头型烫成喜鹊窝般硕大难看,有的人还称烫过发的头型是大头筐,她看过别人在理发店中烫的头发的发型,理发师所烫出的头发带着色带着弯带着卷,很特殊的卷卷绕绕的头型比脸型还大,有的人烫出的头型就象是秋后随风滚动的苍耳秧子。玉娥更看不惯纹身的那些小年轻,胳膊和胸脯子后背上纹出各种图案并不显高级,她认为这种做法纯是花钱找罪受,她知道流行的款式和样式只是流行一阵子,不可能长久地流行下去。她还认为染发烫头还多花钱,还要经常梳洗保持头型更麻烦。 玉娥刚要和达美说话时,达美上前用她软绵绵的手牵住她的手,她就打量着达美花朵般的脸面说:“达美,你就是看不到我,我要买东西还是要上你家来买,我走顺脚就不愿去别人家,我来你家买东西还能和你说上几句话,歪脖子榆树下还招老年人,你家的台球案子还招年轻人。” 达美说:“姑姑,你先等一会再去屋里买东西,这几天没人陪着我说话,咱俩就在外边说会话语。” 玉娥不仅笑着说:“达美,你要找说话的人太简单,玩台球的人都是年轻人,你没事时就和他们说话。” 达美说:“姑姑,我可是不能和他们说太多的话,我更不和他们开半句玩笑,他们没话和我找话我都置之不理,有些二不愣子说出的话语都是俗气话,怪话连篇的没法听,我要和他们保持着很大的距离。” 玉娥说:“达美,我知道你在上学时就搞中个对象,他现在已经进大学门,你的对象是大学生,你就看不上咱家门口的小伙子,他们在你眼里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达美不仅向着周围打量过后,她把脸凑近玉娥的耳旁说:“姑姑,你可别说我搞对象的事,我们俩现在已经没有事,我当初浑心似的掏心掏肝地对待他,他进大学的门里就不象是他,我就充他最近和我写的那封信后,我就和他彻底没事。” 玉娥不仅感到很好奇地说:“达美,你就为那封信就和他闹掰,你可不能因为抓虱子就烧掉大棉袄,你的对象再不济他可是大学生,大学生就是比咱们有文化。” 达美笑着说:“姑姑,他学英语和数理化能行,你说他有文化我可不敢恭敬,他最近给我写的那封信就不象是有文化的人写的信,他信中从故纸堆里择章选句,写的话语都是些古代名人的诗句,假装是壮志舒怀的话语写了半篇子,他写来写去没有表明自己的观点和想法,他写的话语模棱两可似是而非,我看出他信中的言语表明他的心高气盛,实际是脱离实际的假大空,连我爸看他写的信都咧嘴皱眉头,我爸妈就不同意我再和他有来往,我和他处的地位和环境不同,他往后的生活有前景我不能拖拽他。” 玉娥说:“达美,你爸看的书多,他要看出信写的不好就是不好。” 达美说:“姑姑,我爸看的那些书他有的都不知道书名,我祖爷那辈子家里就存书,我祖爷都能背诵出五千言的《道德经》,他都看遍四书五经。我爷爷这辈正赶上破四旧立四新,家里的存书完全被没收,连医学书籍都没有剩下。这几年改革开放,书店中就有四书五经和各种古书,还有唐诗宋词明清时期的小说,我爷爷就让我爸给他买回来读,我爷爷认识过去的繁体字不认识简化字,他没有学拚音就不会拚音,他这几年在看那些书时,他不认识的简体字还要问我和我爸。他总说没及时跟着学习,他的思想和认识就跟不上时代发展。” 玉娥说:“达美,我可是没念过几天书,有些字认识我,我都不认识它们。你说出的这些文词我是蛤蟆跳井—不懂(扑通)。你就是不和大学生处对象,你往后再搞对象还是一抓一大把,你现在失恋就要挺过去。你最好不要和他闹的掰生,你们是自搞的对象,他出学校门后你们就能结婚。” 达美说:“姑姑。我难受好几天,现在心里才转过个来,我年龄比你小的多,年纪小就不能早搞对象,我要挣几年钱后再搞对象。你现在都没有搞对象,我这小岁数更不能早搞对象。他要是不进大学校门,我们还能谈的来,现在我们俩都不在同个频道中,他几封信就表明他的想法,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往后没文凭,他花爹妈的钱清高的都看不起爹妈,他还能看上我吗?” 玉娥不想总和达美说搞对象上的事,她不仅改变话题说:“达美,你爷爷的体格还很硬朗,我没次来你家买东西时,我有时就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和别人说话,他都八十好几了并不显老。” 达美说:“姑姑,我爷爷在八十岁之前还能干活,他还能上山砍柴,还能捡蘑菇。最近几年我们就不让他再干活,他没事时就总和别人说话,他今年都八十六,别人说出他能活过九十。” 玉娥说:“老爷子是有好体格,我爸妈他们就走的早,老爷子平时总是吃好饭食吗?” 达美不仅笑着说:“姑姑,我爷爷平时不挑食,他和我们吃的是同样的饭,他从来不挑食,稀粥烂饭和家里种的青菜从不挑拣,咱们平时吃的都是家里种的五谷杂粮,他从来就没吃过肯德基和麦当劳,他知道这两样食物是什么玩意制作的食物。吃食堂那些年还吃过树皮和谷糠。” 玉娥说:“达美,你说出的洋食物我都没有吃过,往后我进城里就要先尝尝。” 玉娥和达美说过几句话语后,台球案子旁就多出几位要玩台球的年轻人,达美就忙着去给他们几人开桌,玉娥就迈着步进到达美商店里,宽阔的商店里还有几位学生在买吃食物,达美的母亲还是在柜台里往出买货,她先是和玉娥打声招呼后,玉娥就说出要买五卷卫生纸,达美的母亲就拿出五卷卫生纸放在塑料袋里,她递给玉娥说出价钱后,玉娥就从兜中掏出零钱递给她,她不能在商店中说话而影响达美母亲卖货,她走出商店向着头顶的天空上看去时,那轮光洁的月亮只是缺个边角,睛朗的夜空中有着密密麻麻的星星,还是有几颗亮星很显眼,她还是认识那个北斗勺子。她就和达美说句告别的话语后,她还是向着主街道走去,她经过歪脖子榆树旁时,几位老人还在说着话语,那几个玩耍的孩子不知去往哪里,她在主街上走不太远的路途,她就要拐进胡同走进自己的家里。 玉娥正在左瞧右看时,她就听到个耳熟的声音在招唤她说:“玉娥,我今晚还好不容易看到你,你先晚会回家,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玉娥寻声看去突然就看到吴大婶,吴大婶穿着的衣服还是很新鲜,在各种光亮的照映下,她上身穿着长袖褂子大红花朵还是很晃眼,她下身穿的是条浅灰色的裤子,玉娥大声答应声后,她就看到吴大婶就不再甩手煅炼身体,她正是在对面的街道边甩手散步煅练身体,玉娥就迈着快步向着吴大婶的身旁走去。玉娥走到吴大婶的身旁就停下脚步说:“大婶,我看别人都是大清早遛弯煅炼身子,你大晚上的就在道边子上伸胳膊踢腿。” 吴大婶就用手抓住玉娥的手说:“玉娥,我大清早爱睡懒觉不起大早,我清早和成帮结伙的人走不到一搭,吃完晚饭后就单独在街上活动身子,我是晚上没有别的营生,就在街边子街沿子走动着消化消化食,当忙耪地时我不下地干活,我白天还能睡午觉,我在晚上才有精神头子。” 玉娥说:“大婶,自从那天下过小雨后,我嫂子就扎进裁剪店中去挣零花钱,我和我哥就扎进垄沟子中耪大草,我们家的头遍地还有几块没有耪完,我白天都不上街上卖东西,我就趁着晚上在达美的商店中买几卷卫生纸。” 吴大婶笑着说:“玉娥,你们家活计多,我白天去就是白溜腿,晚上去又耽误你们歇着。今晚上好不容易抓到你单帮,我还是要和你说道说道,我就要给你的婚姻上的事搭搭桥,你哥嫂是能给你做主,你的婚事还是你要拿总章程,你上次说出没相中口子屯的那个地方,你还说出没见到男方本人,你的推辞话都不是个理由,你相不中我娘家的那个地方,我侄子还能在杨树镇上开设摊子,他还能在县城边上开设摊子,他家往后还能在县城中购置楼房。我给你打个比方,咱们去抓小猪子自家养活,咱们是在猪圈中挑选满意的小猪子,咱们不能挑猪圈是什么样。你挑选对象就要挑中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过日子。” 玉娥感到无言以对只好说:“大婶,我就是没有看到男方长的是爷爷样和奶奶样,我就对你提的这门亲事就是没上心。” 吴大婶说:“玉娥,我说的话你上心不上心的没什么,现在男女搞对象就是个遇见,你们相互遇见后你要是动心才上心,你都没有遇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你上心不上心?你就是和我侄子见个面,你们说的来说不来是你们的事,这是正常搞对象上的事,见个面你身上不会缺啥少啥,你还不会比别人矮下一头,你要是动了心自然就上心,往后我这个搭桥的人都要靠边站,我到时就要喝现成的喜酒。” 玉娥不再言语时,吴大婶又用商量的语气说:“玉娥,我要安排你们那天闲在时见个面,你们成不成的的跟我没关系,我在娘家人面前交差,我往后不至于落下娘家人的埋怨。” 玉娥说:“大婶,现在大忙时候顾不上,往后闲在时再说这件事。” 吴大婶说:“玉娥,你只要点头答应下来,你们什么时候见面都行。” 玉娥只好向吴大婶点头过后,她又和吴大婶说了几句客气话后,她就离开吴大婶身旁向自家方向走去。 第75章 柳树下的谈论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那晚上答应吴大婶要和男方见面后,她就和哥嫂说出自己的想法,哥嫂相当支持她和男方见面,这样玉娥的婚姻上就有选择余地,还没有耪完地就没有空闲,吴大婶要在闲在时才能安排她和男方见面。玉娥和哥哥趁着睛天又和哥哥耪了几天地,自家所有地块的头遍地完全耪完。自家河南的那块谷苗地已经长高,她知道哥哥能干粗鲁活不适合干细致活,玉娥就要去往那块地中薅红苗谷子,正在玉娥准备去薅谷苗的那天,杨树镇南头的齐大奶奶病逝,哥哥就不能在下地干活,他要去往齐大爷家帮忙,玉娥知道凡是镇上的人家办白事时,每家每户都要去帮忙,挖墓坑和抬重都要用身强力壮的男人,玉娥是没出嫁的姑娘,她就不能到白事现场中去帮忙,哥哥在家吃完早饭去往齐大爷家帮忙后,嫂子还是去往了裁剪店。玉娥在家里给那几只鸡扬撒些玉米粒后,她又锁上两个屋门,随后她就挎着筐牵着毛驴去往河南,她到了河南平地的地头时,她还是把那头毛驴放置在那片茂密的草摊上。 玉娥挎着筐到了自家谷地头时,她才看到栓子妈和刘四婶都在地里间棒子苗,玉娥就知道她们已经耪上二遍地,她们还所拿着的筐放置在地头上。玉娥大声和她们打过招呼后,她们都回应玉娥的话语,栓子妈还说出歇头歇时几人聚在一起再说话。玉娥把挎着的筐放置在自家谷子地的地头,她就在谷里的头条垄上薅起谷苗,红苗谷子已经长到两寸多高,垄沟中的谷苗和杂草还是很密集,她就蹲在地垄上薅起谷苗,她知道薅谷苗其实就是间谷苗,谷苗与谷苗的距离定株在三四寸左右,多余的谷苗和杂草就要薅掉,谷苗的秧子是浅红色,不是浅红色的秧苗就是杂草,当然还要薅掉灰灰菜曲麻菜和各种蒿子,她把薅出的曲麻菜和灰灰菜都掐根在垄背上聚堆,她还要把聚堆的灰灰菜和曲麻菜装在筐中,刘四婶要把灰灰菜和曲麻菜切碎喂猪,玉娥是把灰灰菜和曲麻菜切碎喂鸡。 这个季节曲麻菜已经长高长大还开出黄花,不能再把它当成野菜吃。玉娥这几年都和嫂子在谷地中薅苗,嫂子总夸赞她是薅谷苗中的快手,她薅谷苗就是比嫂子的手头快,她总是蹲立着薅头遍谷苗,薅谷苗炼的就是蹲立功夫,她看到过哥哥薅过谷苗,他在地垄中爬着向前薅谷苗。玉娥知道爬垄沟子找豆包吃的含义,这个含义就是再指薅谷苗和糜黍,这几种谷物都能磨面蒸出豆包。玉娥今天薅谷苗戴的是大檐草帽子,她的脚下穿着很结实的黄胶鞋,她穿着的是长袖绿褂衫,裤子是大肥裆的确良黄裤子,她在薅地时额头上和身上总是有汗水流出,她有时就从褂子兜中掏出手绢擦拭脸上汗水,她双腿感到酸疼后就直起身腰歇腿脚,她薅三条谷苗垄后,她望天时就看出是上午十点左右,她就向栓子妈和刘四婶他们看去,她们用锄在棒子地中间苗就不用蹲立,她们所干的活计就要比薅苗轻快,刘四婶在耪地间苗时,她还积攒灰灰菜曲麻菜和酸浆秧猪毛菜等猪食,她还用筐把积攒的猪食挎到地边,她要装在大蛇皮袋子中回家喂猪,栓子妈也把间出的棒苗和杂草放置在地边,她把杂草运回家中喂兔子,玉娥知道兔子从来不挑食,只是兔子要比猪爱闹毛病。 玉娥终于盼到了歇着的时候,她听到刘四婶在那棵大杨树下招呼她后,她所薅的这根谷苗垄都没有薅到头,她就起身向着那棵大杨树下走去,她远远就看到栓子妈和刘四婶正在杨树底下坐着说话,她还没有走到那棵大杨树底下时,栓子妈就和她打招呼说:“玉娥,你哥准是去帮助发送老人,栓子今天也前去帮忙,你四婶家里的活多就没去帮忙,帮忙的人多就用不上妇女去帮忙。” 玉娥说:“大婶,我哥就是不去帮忙,他就要扛着锄耪二遍棒子地,他还要用锄间棒子苗,我就要薅谷苗和糜黍苗,他要是薅苗总是顺着垄沟子爬着薅,这几年他从来不薅苗。” 玉娥走到那棵大柳树的荫凉下时,她顿时感到全身上下顿时凉爽起来,她从衣兜中掏出手绢擦拭了脸上的汗水后,她又把手绢装在衣兜中,她看到栓子妈的身旁有块石板,她坐在石板上摘下头上的草帽不断往脸面上扇动着凉风,她就打量起栓子妈和刘四婶,她们的头上都戴着草帽子,她们所穿的衣服都是平常的干活衣服。她们并没有把筐挎到树底下,她们收集的猪食和杂草都堆放在地头上。她记得前几天就在这棵大柳树下和吴大婶说过话语,当时栓子妈和刘四婶都在场。 栓子妈就问玉娥说:“玉娥,我昨晚上去商店买碱面又碰上你吴大婶,她和我说出给你当介绍人的事情,她说出你同意要和男方见见面,你们最近双方见面了吗?” 玉娥说:“大婶,我那晚上去达美商店中买卫生纸,我回家时就遇到吴大婶,她和我说出要和男方见面的理由后,我当时就点头答应下来,地里的活计还没有干完,我和男方还没有见面。” 刘四婶说:“玉娥,你是到了搞对象的年龄,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就递手巾。” 玉娥说:“四婶,咱们要是耪完二遍地又到农闲时,趟地就是几天的事,农闲时吴大婶就要给我张罗这件事,现在青苗在地,我嫂子今年又不能下地干活,我和我哥就要紧手干地里的活计。” 栓子妈说:“玉娥,我们今年还是缺了个人手,豆花外出打工已经快到半个月,我和栓子在家起五更爬半夜的干活,我们俩人没日没黑的往前赶落着家里的零活,豆花不在家,栓子的干劲比每年都足实,豆花去年这个季节在家时,他们俩就因为三句话不合就打起了吵子,栓子去年在耪二遍地时和豆花打吵子,栓子和豆花赌气还躺在炕上半天装死。今年豆花不在家,栓子是不敢和我赌气,他这个半个多月干的活计最多,他要刚强就是要把自家的日子过好,豆花在收秋前回来就能看到家里过的什么样了。” 刘四婶说:“嫂子,咱们邻邻居居的多少年,咱们几家人混的象是一家人,我在这里还是要和你说实话,自从豆花这次外出打工后,我还是听到些闲话,有风声说豆花和栓子过不长,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栓子妈说:“人嘴就是两张皮,说什么的都有。豆花她在家和不在家都不把闲话当回事,那些闲言碎语我都不往心里去,我都当成耳旁风。咱们几人都知道豆花的犟脾气,她和栓子的脾气犯向是犯向,我和豆花还是投脾气,我都把她当成我亲闺女般看待,她在我心里都比我那俩个亲闺女值重,她每次和栓子打吵子生气时,我都护着豆花教训栓子。我这两年总是诚心对待着豆花,我圈拢着她和栓子好好过日子,婆媳之间不能动心眼子耍手腕,在婆媳关系上乡下和城里没有太大区别,嫁出的闺女是泼出去的水,儿媳妇和咱们共同生活才长久,生病长灾时儿媳妇能给咱们先端药倒水,指望不上出了门子的闺女。” 玉娥不仅开口夸赞说:“大婶,你说出的是大实话,你平时对待豆花象是对待亲姑娘,那真是手上扎了哈了海(野菜)剌—没的挑。” 栓子妈又说:“玉娥,我还是要说说你在搞对象上的事,现在搞对象和过去那年代不同,早些年男女搞对象有的就是将就着过,只要是递过手巾结了婚就是夫妻,精明的女人嫁给窝囊的老爷们就是冤屈,那时论成份高低,高成份的人家吃香,低成份的人家受气,那年头有很多婚姻就是强扭在一起的瓜。现在可不是过去那种能将就就将就的事,男女自由平等,豆花她要是说不想和栓子过日子,我还是支持豆花,她不能在我们家委曲着过日子,这年头就是自由搞对象的年头,结婚后夫妻的脾气不对付该离还是要离,夫妻间不能打打吵吵过一辈子,都说现在比过去的离婚的多,这年头比过去变的发达,过去夫妻有些想不开的事现在想的开,俩人不投脾气就不能凑合过,双方的孩子就要吃瓜落,最好是双方搞对象前擦亮眼睛。” 玉娥点头说:“大婶,我还是不忙着搞对象,黄豆掺云豆,我是要好好挑挑。” 刘四婶笑着说:“嫂子,你从来就这么开通,栓子都没有你的心缝宽。” 栓子妈说:“栓子还是没见过大世面,他年纪轻轻有些事就是四六不懂,没有喝过豆花肚子中的那么多墨水,他的心缝就是不宽绰。他当初和豆花订婚时,豆花就不情愿和他搞对象。我仗着和豆花妈是好姐们,我们姐俩好说歹说圈拢着豆花,豆花最后才活心。现在我想起来不应该这么做,强扭的瓜儿就是不甜,栓子把自家养的那几头牛看在眼里,豆花挡不住不会把养牛当成一回事,栓子上来脾气时就训豆花,豆花不是家里养的牛儿,她决不受栓子的窝囊气。” 刘四婶又说:“嫂子,你的心胸象是宰相肚子能撑起大船,你对栓子和豆花的看法是没偏没向,豆花这次外出去打工,她不没说出要和栓子离婚的事吗?” 栓子妈说:“豆花这次外出就是要打几个月我工,她说出她身上有妇科病,她把不生育的毛病治好后就回来,她在八月节前回家帮助收秋,她没有提到和栓子离婚的事情,她要是想和栓子离婚,他这次就要明说出来,她和栓子离婚后更自由,她想去往哪里就去往哪里,她不会和栓子我们商量这次外出打工的事,我耽心的是豆花和栓子往后要过的日子,我不能守在他们身旁一辈子。” 刘四婶说:“嫂子,豆花这次外出打工,她总是要给家里写信,她还能往家里打电话,她就能知道家里的事,你们还能知道她在外边打工的情况。” 栓子妈说:“她临走时和我说过这事,她还给我个电话号子,她让栓子我们打那个电话号子,她还说出找到合适的干活地方就给家里来信,她要是回信后,我们这几天就能收到,我们收不到信后,我和栓子这几天抽空就要去往邮局打电话,我前几天去邮局打电话时,打电话的人多我排不起号,这几天我心里总是惦记着豆花。” 玉娥总是认为栓子妈要比栓子说出的话占理,她从小经常去往栓子家里串门,栓子妈并没有把她当外人,她还总是留玉娥在家里吃饭,玉娥小时经常和栓子在一起玩耍,她小时受了栓子的气后,栓子妈为了给玉娥出气,她还通着玉娥的面打过栓子,只到玉娥和栓子的年龄大后,他们才知道男女有别,玉娥在十六七岁念书后,她去往栓子家串门的时候就很少,前几年栓子家在前街上盖上新房后,他还和豆花结婚,玉娥每年去往他家的次数更少。玉娥知道自己母亲的体格没有栓子妈的体格好,她才早早离世。玉娥从小就知道栓子妈是最能干的家庭妇女,在那些年困难时期,栓子妈只要有闲工夫就搓麻绳缝鞋,她亲手缝制全家人所穿的衣服和千层底布鞋,玉娥的母亲也缝制全家人所穿的衣服和布鞋。玉娥还知道自己的线亲没有栓子妈会的手艺多,栓子妈能用高梁杆子缝制盖盆盖缸的盖帘,她还能用高梁穗头绑刷锅的炊帚,她平时还要捡凑鸡毛,她在冬季农闲是就用鸡毛绑弹子,她这几年过年前还总在大集上卖盖帘炊帚和弹子,栓子妈是闲不住的人,她饲养兔子要比栓子还有经验,玉娥还知道栓子妈有好脾气,她说起话来总是和和气气,她很少和邻居有生气拌嘴的时候,她每次和栓子妈见面说话都感到很亲切。 刘四婶又接着说:“嫂子,你知道我们家那口子常年在外打工,他这几年总是在建盖楼房的工地上打工,他当大工就挣的多。顺旺在城里的学校念书就比在乡下花销大,他每年书本费用和补课费用就很多,他还要吃吃喝喝的买课外书本,他要是考不上大学家里能省些钱,他进不了大学门就没有出路,他爸我们要是再供他读大学,往后还要给他在城里买楼房娶媳妇,我们家要攒多少钱才能供上他,他爸总和我说要在外多打几年工,他在六十岁前都要打工攒钱。” 栓子妈说:“你们家的那口子盖楼房当打工挣的多,你在家里做这些地还是紧忙,你要是把他拴在家里和你一起种地,你们俩就供不起正在念书的顺旺,他往后娶媳妇盖房子花费大。咱们连年种地还不知道,咱们种的庄稼地挣的钱只够零花钱,咱们分到的地少还是要种,种地家里才有粮食吃。” 刘四婶说:“嫂子,我们家要和你们家养活那么多牛,顺旺他爸就不会撇家舍业去外边挣钱,牛群扩大后就能挣钱,这总比在外打工挣钱多。” 栓子妈说:“栓子就认准养兔养牛,他从来没想过外出打工挣钱,他的性体不服别人管,他在家养牛不受别人管,他说挣多挣少的要靠实干。他就认准当牛倌,我和豆花就要支持他,我和豆花闲在时总说家里过日子的事,豆花说出我们家多养牛是条出路,出路是出路,养牛就是受大累的活计。” 玉娥旁听栓子妈和刘四婶的对话后,她听出她们说出的还是有理由。她感到有些口渴就起身说出要去河边喝水,刘四婶就说出地头上有水杯,水杯中装的是凉白开水。玉娥和她说出要喝凉水不喝凉白开,她就向着河边走去,她还听到柳树趟子中传来黄鹂鸟的鸣唱,还有两只喜鹊在柳树稍上飞动。 第76章 吵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在河南薅三天谷子地后,她总算是把自家的那块红苗谷子薅完头遍,她还要在趟地前还要薅这块地的二遍谷苗,她在薅二遍谷苗时就不再蹲立着薅草,她就要弯身去薅每条谷苗中的蒿草,山区的家家户户的人都要吃小米,播种谷子费事就费事在薅谷子苗上,薅头遍二遍谷子苗就是耽误工夫。哥哥帮助别人家办完白事后,他还是拿着锄头耪自家的二遍地,二遍地总是要比头遍地好耪,玉娥就和栓子妈和刘四婶在河南平地上遇到一天,她们耪完自家玉米的二遍地就挪地,第二天玉娥还是接着薅谷子地,哥哥还是拿着锄头耪二遍地。哥嫂知道玉娥薅完那块谷子地后,他们今天就让玉娥在家歇一天,他们让玉娥在家里洗衣服做饭,她还要清扫院落,她还要在耪自家的菜园子和架豆角秧子,间西红柿和辣椒的秧苗。玉娥在家里干零活并没有闲着,她的腿脚不象薅谷苗时那样酸疼,她今天中午提前做好饭菜,哥嫂都回到家里吃午饭,他们吃过过晌午饭后还让玉娥在家里做零活,他们下午走出院门都去干各自的活计后,玉娥知道院里院外的零活很少后,她就在自己居住的屋中睡过午觉,她睡三个多小时的午觉后,她醒来后就觉得全身轻快自在,她看出钟点是三点二十后,她就在院子的荫凉处洗过自己的几件衣服,她还给哥哥洗过两身干活衣服。嫂子在裁剪店中有空闲,她穿的衣服都是她亲自动手来洗。 玉娥把洗过的衣服晾晒上后,她才用一个多小时。她这才想起要做晚饭的事情。她就进到院落中的菜园子中割几把筒篙,她晚上要用筒篙包饺子。她在哥嫂居住的外屋包好荞面饺子后,她又准备了几碟子凉菜,哥嫂他们收工还不算晚,他们回来后玉娥就做出现成饭菜,她还把饭菜都端到饭桌上,全家人吃过晚饭后,她收拾利落碗筷就返回到自己所居住的房屋里,她白天睡过午觉晚上就格外精神,她不再薅谷苗身子到晚上就没有酸疼感,她的腿脚还不象前几晚那样麻木,她就不能早早躺在被窝中歇腿脚,她这才想到还要去往主街上去凑热闹,她还是想到今晚上能再次遇到吴大婶,她还是想到和吴大婶再说几句话语。 玉娥走出自家的院落后,天色已经完全黑沉下来,没有云彩飘浮的夜空还是繁星闪烁,那轮月亮的形体变化的还是有些消瘦,后街的土路上还是有着牛车在行走,还是有着农用车的亮光,她知道有些邻居们才从地里收工,当忙季节下午晚收工是常有的事,晚上吃饭时就要借助电灯的光亮。她还是顺着那条很宽阔的胡同走到主街上,主街上除了各种灯光比较亮堂外,空荡荡的街上还是显得寂静冷静,她款款地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达美商店前行时,她还是看到歪脖榆树下聚集的人员多,那棵大杨树下聚集的人员很少,她就加快步伐向着那棵歪脖榆树旁走去。她还没到地方就看到栓子和三旺子,还有吴亮和胖嫂和另外几位大爷大娘。栓子他们几人正围拢着达美的爷爷在说话,她认为他们是在旁听老爷子在讲故事和笑话。 玉娥走到他们身旁时,穿着花花哨哨衣服的吴亮还是很显眼,这次吴亮并没有先开口和玉娥打招呼,他还是向玉娥做出不说话的动作,他只用一只手捂住了嘴,他的另只手还向老爷子指点,玉娥就知道老爷子在说话,他在说话时旁边的人很少打断他的话语。栓子和三旺子他们都看到了玉娥的到来,他们都没有和他打招呼,她就凑到他们的身旁,她的目光又落在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子身上,老爷子上身穿着的是黑色绸缎长袖褂子,褂子上还显示出黄色铜钱花纹,褂子的前胸还是系着几个整齐的算盘疙瘩扣,他的下身穿着肥大宽松的黑色棉线布裤子,他脚下穿的布鞋是老头乐布鞋,她知道嫂子会缝制老式服装,她记得是长袍短袍和马褂,现在中老年人很少穿过去的衣服。老爷子还显得很精神地说:“栓子,现在这年头就是实现现代化,过去我们想都不敢想,现在城里实现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咱们家用不上几年家家都要安装电话。” 栓子笑着说:“老爷子,你说出的咱家这里家家安电话能实现,你们家的商店今天安装上电话,你晚上才提起电话的事。咱们家乡是有人家在城里买楼,我要养活牛就不能挪窝,我往后就是有钱在家都不能盖楼房,现在咱家的年轻人大多都去往南方的城里找营生,往后山旮旯子的人家越来越少,当初我们祖辈讨荒要饭还就相中了这种山旮旯子。” 老爷子说:“栓子,我知道你们老家就是在山西太原府附近,你们是汉族。我们的老家是在东北的长白山脚下,我们祖先是满族,我们是瓜尔佳氏。长白山称的上是龙脉。清朝的几位皇帝都是满族人,乾隆爷在位期间,他写出的诗词就几万首。过去那个年代兵荒马乱,我们祖先还为朝庭做过事,后来家境败落就流落到这里,咱家这里还是有山有水,气候和土地和东北差距不大,我父亲他们才在那棵大杨树周围站稳脚跟,那年头是靠种地为生,拥有土地就能活命,这里还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战火烧不到这里。祖先当时在这里落户还是有眼光。现在是机械化的年代,南方就是比咱们北方发达,有文化的年轻人就是要去往南方闯荡,现在这年头比过去兵荒马乱时期的人员流动还大,咱家这地方没营生就留不住人。” 栓子说:“老爷子,我听我爸说过你还能说满族话语,你给我们说几句听听。” 老爷子说:“栓子,我们祖辈都会讲满语,我会的少就不在这里说,我说出来你们都听不懂。” 玉娥旁听老爷子说出的几句话语后,他才知道老爷子说出的都是很现实的事,她就是不愿意听现实的事情,她爱听老爷子讲出的故事和笑话。她就把目光又落在那几张台球案子上,桌案上所悬挂的几盏灯光还是很明亮,灯光把台球桌布晃照出深绿色,三个台球桌案上的台球不断跑动,叭叭的响声清翠悦耳,玩台球的那几位还是穿着体统的年轻人,有台桌案旁还围着两位穿着时髦的少女,她们在旁观望时还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达美还是在有张桌旁看热闹。她又看到栓子和三旺子很专注地听老爷子说话,胖嫂并没有听老爷子说话,她正蹲在地下和张家大奶奶悄声说话。玉娥刚起身要走向达美身旁时,吴亮就跟在她身后。玉娥回头就和他开玩笑说:“吴亮,你别当跟脚狗,你还跟着我的屁后走。” 吴亮嬉笑着说:“孙玉娥,你还成了老虎屁股摸不得?你是往达美的眼皮底下凑合,我是往台球案桌旁凑合,我和你是井水不犯河水。” 玉娥就停下了脚步说:“吴亮子,我闻到你身上有酒气,你晚上没有和栓子他们喝酒吗?” 吴亮眨动着眼睛说:“我自己在家就喝二两小烧子,栓子和三旺子他们是喝酒来,我懒的和他们在饭桌上凑合,一个个的都牛皮狼烟,说出话来满嘴跑火车,还不讲江湖义气,我和栓子还是能对上眼镜,我们俩张口说话就打嘴仗。” 玉娥随口说道:“吴亮子,你们俩是一块柳木和一块朽木,都不是什么好木料,你们要是遇到一块堆就要掐嘴架,你往后要往好学。” 吴亮不仅耸耸肩膀说:“孙玉娥,我已经和甜哥蜜姐了断,我往酒场上凑合不醉酒,我往牌桌台球桌上凑合不伸手,我要保住我兜里的银子。” 玉娥听到了达美的招呼声后,她就不再和吴亮说话,她迈着快步就走到达美身旁,达美还穿着那身很时髦的衣服,她还闻到达美身上所散发出花朵的香气,她把三角挡板放置在空闲桌案上说:“姑姑,你刚才是在听我爷爷又讲上故事吗?” 玉娥说:“达美,老爷子不是讲扫故事和笑话,他讲的是现在的事情,他还说出你们商店中安装上电话。” 达美轻轻地点着头说:“姑姑,商店里今天是装上公用电话,你往后要打电话就上我们家打来。” 玉娥说:“达美,我哥嫂都在家,我家远处没有亲戚,我从来都没有打过电话。” 达美说:“姑姑,你往后搞对象要是搞到了远处,你就能用上电话。” 玉娥说:“达美,我不在远处搞对象,我就在咱家门口找到合适的对象。” 玉娥还想和达美再说话语时,她就听到栓子和胖嫂在大声地说着话语,她听出他们象是在吵架。她于是说:“达美,我听到栓子和胖嫂象是在吵架,咱俩过去看看。” 达美脸上显现出为难的神情说:“姑姑,你去劝劝他们,我总是躲着相互吵嘴架的人,他们说出的话语难听。” 玉娥转身走到大榆树跟前时,老爷子已经从那把木椅子上站立起来,俩位大爷大娘也不坐在马扎上说话,三旺子正在栓子身旁说和,在迷离的光亮晃照下,胖嫂上身穿件肥大宽松的紫色褂衫,她下身还穿条很肥大的花格道裤子,她墩实的体形显得高大魁梧,她头上染着米黄色的披肩发有些散乱,她圆阔的脸上还再挂着微笑,明显地绽落出气恼神情,她双手叉着腰伸着脖子说:“栓子,我往后就是不和你家合伙放牛,你的娘们没在家,我不和你老爷们蛋子上山放牛,我怕往后落出闲话。我早已经和你妈翻脸,我往后不再和你们家里人供事。” 栓子说:“胖嫂,这些年我没有和你红过脸,我妈和你吵架是我妈的事,咱俩家牛多,我就想这个月和你合伙上山放牛,我妈是和你对证过是非,她是和你说出赌气的话,你和我妈不合,我就不让我妈上山,我和你搭伴上山去放牛。” 胖嫂说:“栓子,你妈说我拉闲话扯簸箕,我家的事都管不过来,我还有闲心管你们家的破事?我就和豆花搭伴上山刨了几天药,我还刨出了是非?我这一辈子说出的话多着去,谁能说出我哪句话是真?我说的那句话又是假?” 三旺子走到了胖嫂的身旁说:“嫂子,栓子是好心好意和你茬伙上山放牛,你就是和他妈生气,你肚子里的气不能撒放在栓子身上,你不和栓子茬伙就罢了,栓子再找别人茬伙放牛。” 胖嫂说:“三旺子,你甭在这说情,我和谁上山放牛合伙都行,我就是不和栓子家的人合伙放牛。” 栓子就用手招呼三旺子说:“三旺子,咱们这就回家,我不再和胖嫂生气,我今年放牛先对付一年,过年我就挑起单帮,我放自家的牛群。我和老大从小就是好哥们,自从他娶这位长头发的娘们后,我这些年几乎和老大断了往来,我大哥娶的这个娘们太厉害,她就会猪八戒最后那招,她就是倒打一耙子。” 胖嫂叉着腰跳着高的说:“栓子,你今晚上喝上几盅猫尿(酒),你还在老娘我跟前上来能耐,你们就比我家多几头牛,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就是受到了你妈的指使管到老娘我头上了,你上管天下管地就就是管不了老娘我拉屎放屁。你还甭跟我吹这个嘴,你往后看看到底谁家养牛多?你大哥平时都不敢象你这样呲哒(呵斥)我,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我让他打狗他不敢骂鸡,你今晚上算是哪棵洋铁葱?你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娘我的头上。” 栓子张嘴结舌说:“我今晚上算是遇到了母老虎,我说不过你,我可是能躲的起你。” 玉娥在旁看出栓子象是有些醉酒,他红彤涨脸说话时那只手还比比划划,他上身穿着蓝色带白格道的海军衫,他还穿条蓝裤子脚下穿的是布鞋。玉娥走到栓子身旁说:“栓子,你今晚吃饱喝足又和胖嫂掐起了嘴架,你的狗肚子装不下二两油。你明明知道胖嫂和你妈有过节,你还和她搭讪着合伙上山放牛,你闲的没事捅马蜂窝—自找挨蜇。” 栓子说:“玉娥,她和我妈生了气,我今晚上就和她说句话,她满肚子中的火气就象我撒放,她的嘴象刀子般的厉害,她说的每句话我都不爱听。” 玉娥用手推着栓子的身子,她用训斥的话语说:“栓子,三旺子在招呼你,这个当忙时候你们赶紧回家,你们躲了胖嫂后,她还能坠在你身后和你吵架生气。” 栓子放低声音说:“玉娥,我要听你的话,我这就跟着三旺子回家。” 玉娥又走到胖嫂身旁,她就挥着手让三旺子和栓子回家,三旺子就走到栓子身旁,他们就迈着步子离开歪脖榆树下,胖嫂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说:“栓子,你有种给我站住,我今晚上我就要把各种闲话和你抖落清楚,你认怂后才蔫头耷脑的溜走了。” 玉娥目送着栓子和三旺子的背影时,三旺子还回头张望,栓子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回言。玉娥就上前抓住胖嫂的手说:“嫂子,你和栓子那样色的不要赌气,栓子就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他有时说话难听,他心里从来不记仇,我没有听到他说过你的坏话。” 胖嫂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了笑容说:“玉娥,我和栓子从来没拌过嘴,今晚上他就提起了放牛的事,我就要让他听几句难听的话,我让他给他妈捎回几句话。” 玉娥说:“嫂子,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现在就回家睡大觉,明天还要起大早下地干活。” 玉娥和胖嫂很随意地说过几句话语后,胖嫂就转身要返回她家中,玉娥也向着自己的家中返回,她在走着路的同时,她看到达美还在台球桌案旁,吴亮还在桌案旁看热闹。老爷子又坐在椅子上,他的周围还是那几位大爷大娘。她在街道边上行走时不停地张望,她今晚上没有遇到吴大婶。 第77章 送小葱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这些天总是和母亲耪自家的责任田,自从豆花外出打工后,他觉得家里比从前显得冷清很多,可是他又感到日子过的自由自在,豆花刚离开家门的那几天,栓子的心里确实感到心里隐隐的有些难受,他晚上独自躺在炕上睡觉总有些不安稳,电子钟秒针均匀的滴哒声都令他心烦意乱,窗外各种夜鸟的鸣叫声令他难已入睡,上次豆花回娘家刨药时,栓子在家里还能吃的饱睡的着,自从这次豆花外出去打工后,他时时感到有些心慌意乱,他平时不在意在屋里墙上爬动的蚰蜓,现在他都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它在爬动时的细节,他还时刻耽心会遭受到它们的叮咬,他还观察房屋外边柁檩缝隙的家雀窝,他还是时刻耽心有长虫爬上房顶,可是他还没有遭受到蚰蜓的叮咬,他还没有看到外边房檐上所盘据的长虫。栓子为让自己慌乱的心情稳定下来后,他就起早贪黑不停歇地干活,只有身体处于相当劳累的状态后,他晚上躺在炕上睡觉才能睡实落。他总是认为母亲说出的话语还是占理,那就是要强过好自家的日子,不能因为豆花外出去打工而影响家里的活计。栓子和母亲耪完头遍地和二遍地后,他心里也就不再象豆花的事,他把整个心思都扑在家里的各种活计上。自从豆花在那个雨天离开家后,兔圈中就有几只兔子闹起毛病,栓子通过解剖分析出兔子患病是种传染病,他还认为是种很特殊的传染病。他这些年养牛养兔就掌握些常见的传染病的预防和治疗,牛儿很少患上传染病,兔子个头小患上传染病就很难治疗。栓子就对兔笼兔舍中的病兔进行隔离,他在兽医站购买些打针的抗生素等药物给它们打针,他并没有挽救患病的兔子而是加速它们的死亡,栓子这才决定处理掉自家养的大多数兔子,他把成品兔卖到县城中的土产门市,他还骑着自行车赶了几个集,他在集上往出卖幼兔,幼兔都在一个朋到三个月之间,家里就留下十多只种母兔和三只种公兔。 他往出卖的兔子都不是病兔,病兔的肝脏上出现明显肿瘤,他知道这种病灶对兔肉质量影响不大,他把患病的成年兔宰杀后,他把兔子的内脏完全清除并埋掉,他还埋掉患病幼兔。他和母亲吃几顿兔肉,多余的放置在冰箱中,他不能把病兔肉送人只有自家吃,病兔肉自家能吃不能进入市场贩卖。他在卖幼兔时只赶三个大集,杨树镇大集哈拉海沟大集和乔家营子大集。他不赶另外的几个小集,几个小集在白庙村黑虎营村和下洼子村。哈拉海沟是个大乡镇,这个乡镇离杨树镇四十多里地,这个镇要比杨树镇偏僻,这个镇上的总人口和杨树镇相当,这个镇的地理位置是在杨树镇的南边的那趟川口中,当初这个镇的起名可能是因为那趟川的哈拉海多,哈拉海是生长在山区中的野菜,母亲和豆花每年都要用剪刀去山野中剪哈拉海的幼苗,春季自家有时把哈拉海野菜当主菜。乔家营子镇离杨树镇有六十里路,这个镇比杨树镇的人口多,镇上的两条主街都很繁华,这个镇当初的得名可能是因为姓乔的人家多。这些年栓子往出卖幼兔就赶附近的三个大集,他只有在杨树镇的大集上用推车往出卖幼兔,他在赶远道的那两个大集时,他总是骑自行车去往哈拉海镇和乔家营镇赶大集,他要起大早骑自行车去往两个大镇上赶大集,自行车前边安装着车灯,自行车后架两边能驮两个大驮筐,上边还能加个大驮筐,三个筐中能装近四十只幼兔,他上午在大集上卖不完幼免时,他中午就在镇上吃碗板面,他下午回家时串乡村都要把驮筐中剩余的兔子卖完,这两个镇的路途当然不经过豆花的娘家双榆树村,要是经过双榆树村,栓子总是要去往岳父家站站脚说说话,当忙时候他是顾不上去往豆花的娘家。 他已经和母亲商量通顺,在今年入冬前处理掉家里所养的兔子,自家往后就不再饲养爱闹毛病的兔子,家里只要有闲钱就要购买牛儿,养牛就是比饲养兔子保险,牛儿患病的时候很少,养兔比养猪养鸡还要费人手,养殖技术方面的要求很高。栓子思前想后就要决定放弃饲养兔子,全家人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养牛这件事上。栓子起早贪黑用了四天时间,他才卖出了那些多余兔子,他共计卖出了千八百元钱,他还把卖兔子的钱都交到了母亲的手里,家里剩余少量的兔子,家里的零活就要比以前少很多。 栓子那晚上卖完兔子后,他在家已经和母亲吃过晚饭,他上主街上闲逛时遇到三旺子,三旺子出车回来晚,他想在镇上的板面馆吃碗板面,他就把栓子拉到板面馆中,栓子没有吃板面只和三旺子喝了三四两白酒,他和三旺子在那棵歪脖榆树下和罗老先生说话时,当时胖嫂还在和俩位大娘说话,栓子就和胖嫂说起上山放牛的事,胖嫂当时就上来火气,她就和栓子吵了几句嘴。栓子回到家里并没有和母亲说出这件事,他认为胖嫂以前是不是说过闲话的事并不重要,他和胖嫂的丈夫候老大从小长大,他还和候老大从小就要好,他平时总称呼候老大为大哥,这些年候老大总是外出打工,他在城里的建筑工地上当架子工,架子工所挣的工资比较高,胖嫂就和她的公婆在家种地和养牛,他们家只有四头牛,胖嫂的公婆年龄大不能上山放牛,胖嫂就要上山去放牛。栓子虽然没有和胖嫂求证闲话的事情,这种事他又无法去求证,他还是认为胖嫂的心眼多,胖嫂要比豆花的亲嫂子有时还蛮不讲理,她不象自己的大舅子直来直去说话,她和别人说话总藏心眼。栓子心里或多或少对豆花还是有所怀疑,他认为豆花这次要是不外出去打工,栓子心中的疑虑还是有些加重,他已经知道达美商店中已经安装上电话,他这才想起要给豆花打电话的事情。她知道豆花给穆玲玲打去电话,他就是不知道她们当时的说话内容,豆花在外出打工之前,她还交给母亲一张很厚很硬的纸张,纸张上写着能够连系到穆玲玲的电话号码,栓子就打算向母亲要出那张硬纸,他要按照电话号码给豆花和穆玲玲他们打电话,他只有和豆花他们通过电话后,他就能知道豆花的现实情况,豆花还能知道家里的情况,栓子就打算去往达美商店中给豆花打电话。 栓子这几天都没有和母亲说出和胖嫂生气的事情,今天早晨他还是比母亲起的早,他知道今天又是杨树镇上的大集,他上次买幼兔时就是从这个集开始往出卖,他随后两天又赶哈拉海沟大集,还赶乔家营子镇的大集,他在这三个大集中就卖掉了所有的幼兔和半大兔,散集后他下午还要串山乡,他总算是把该往出卖的幼兔完全卖掉,今天他就不用赶家门口的这个大集,母亲就要在这个大集上往出卖自家种的青菜。栓子知道兔笼中只剩几只种兔,他清早就不用割太多蒿草喂养它们,自家的前园子中栽种了四畦小葱,这几畦小葱是母亲在春季时种的葱籽,春季天冷时,母亲还给这几畦葱搭建起简易的塑料棚子,现在小葱已经长出一尺多高,根茎粗壮叶子碧翠,自家栽羊角葱都用不这么多葱秧子,母亲就决定到大集上往出卖小葱。 母亲清早起来做饭时,栓子就在东园子中用挖铣在东园子中起小葱,他还要把小葱打成捆,他昨晚上就用水浸湿个谷子桔,谷子桔被水浸湿后就会变软,三五根变软的谷子桔就能捆出成把的小葱,这个季节正是栽葱秧子的季节,母亲能在集上往出卖小葱,栓子认识的人多见人就送菜,另外他还嫌往出卖菜麻烦,他总是让母亲在街上或集上卖自家种的青菜,他正在园子中干活时,母亲就走出外屋门口招呼说:“栓子,你先别在园子中挖葱,咱们先吃饭,吃过早饭后再干零活。” 栓子答应过后就走出东园子,他在院里摆放着的脸盆中洗过手脸后,太阳刚从东边的群山中露出头脸,他走进堂屋后,母亲已经把饭菜摆放在地桌上,她已经坐在围着饭桌的椅子上。 栓子说:“妈,达美商店前几天还安装上了公用电话,豆花临走时给你留下电话号码,今天又是镇上的大集,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就给穆玲玲和豆花他们打电话,我就能知道豆花的情况。” 母亲说:“栓子,达美商店要是安装上电话就更招人,咱们往后就不去往各个机关单位打电话,你往后在给豆花打电话,我这两天抽出空闲给豆花先打电话。” 栓子说:“妈,你要给她打电话我更省心,咱们知道她在干什么才放心。” 母亲说:“栓子,我昨天过半晌就去往老房院,我割好韭菜都捆成把,我还间些生菜和菠菜。我把这几样菜都放置在两个大筐中,你把咱家院里起出的小葱推到大集上后,我在大集上卖葱时,你用推车把两筐青菜推到大集上,你就回家干零活。” 栓子说:“妈,我知道你昨天下午给玉娥家青菜,我今天还要给他们家捎去几捆小葱,他们家就不再花钱再买葱秧子。” 母亲说:“栓子,玉峰家就是没有小葱和韭菜,其它的菜种的都很全面,我昨天给他们家送去了几把韭菜,你今天给他们家送去几捆小葱,你还要给你四婶家推去几棵小葱。” 栓子和母亲围着饭桌吃过早饭后,母亲在屋里撤饭桌时,他就看到刘四婶进到当院,他就上前接迎说:“四婶,你来的正好,我妈正在屋里,你进屋和她说话去。” 刘四婶说:“栓子,我怕你们下地干活关门化,我就来你家借荞面箩,我家地里的活干的差不多,我今天借玉峰家的毛驴,我要套上毛驴推半天荞麦,这些年我都使用你家的荞面箩。” 栓子说:“四婶,我们家是有几个箩,粗箩细箩的我认不全,我这就让我妈给你找荞面箩。” 母亲还从外屋中走了出来,刘四婶在当院和母亲说过几句话语后,刘四婶忙着就不进屋里说话,母亲就走进厢房给刘四婶找出荞面箩,栓子就说出要给刘四婶家送葱秧子的事,刘四婶推脱着让母亲在集上卖钱时,母亲说:“他四婶,栓子大清早就在园子中起小葱,我们吃饭时还说起送给你们家几捆葱秧子的事,栓子不但送给你们一家,他还要送给玉峰家几捆葱。” 刘四婶说:“嫂子,我这几年都栽你们家的葱秧子,我心里总是不落忍,我给你钱你又不收钱。” 母亲说:“咱们这几家是最好的邻居,相互都有来往,这可不是钱上的事,这是老辈子交情上的事。” 刘四婶说:“嫂子,我这就抱回去两捆就够用,栓子就不用给我们家送去。” 栓子说:“四婶,你这就回家套上毛驴去推荞面,我过会要给我妈往大集上推小葱,我推车给玉娥和你们家推过去,我要多送给你们俩家几捆葱秧子,你这么远往回抱葱秧子抱不动,我推车过去把葱秧子送到你们俩家当院。” 刘四婶说:“栓子,我听你的话,我拿着箩就先回家,你去给我们家送葱时,我要是在碾道中推碾子,你就把葱秧子放在我们家当院。” 栓子答应声后就去往东院子继续起小葱,母亲把刘四婶送到当院门口后,她返身又回到屋中准备去往大集上卖青菜。 栓子在菜园子中挖完几畦的小葱后,他又把小葱用谷桔捆出很均匀的小捆,他知道母亲这几年卖自家种的青菜从来不用秤,她往出卖青菜就是往出卖大堆,小葱捆成捆后,她就能够成捆的往出卖小葱,他捆出来的小葱能卖上三到五元一捆,母亲往出卖韭菜是按把往出卖,生菜菠菜豆角和角瓜等就成堆往出卖,母亲还是认识杨树镇周围三乡五村的很多乡亲,他们有的人还是买过母亲所卖出的青菜,他们还有的买过母亲所扎系的炊帚和缝制的盖帘,母亲在夏天和秋天时,家里要是有吃不过来的青菜,她都要在大集上或街边子上往出卖青菜。她在冬季时有时在大集上往出卖弹子盖帘和扫帚炊帚等。母亲不能去往远处的集镇上卖菜等,她有时就在家门口大集上卖她种的菜,她还卖手工制作的盖帘和弹子等。栓子知道母亲还是会推单轮车,母亲很少让栓子推单轮车往集上推菜。栓子今天给母亲往大集上推小葱是特殊情况,他要给母亲往大集上推去两单轮车小葱,他还要给玉娥家和刘四婶家送去几捆小葱,顺便还要把母亲提前准备好的两筐青菜推到大集上,他还要返回家给母亲再推去一车小葱。 栓子把单轮车放置在东院子外,他就把捆好的小葱往单轮车顶上穿着,他把小葱装满三轮车后,母亲已经走出外屋门口,她已经换上那身出门穿的衣服,她还换上新布鞋,她还梳洗过头发,她的身上还背挎着那个装钱的黄凡布的兜子,兜子盖上还有着很明显的红色五角星,栓子看出母亲的穿着打扮不象是总下地干活的家庭妇女。栓子把装满单轮车厢的小葱用刹车绳刹紧实后,他就推起单轮车向着大门口外走去,母亲就跟在他的身后行走。栓子推着满满当当的一单轮车小葱在路上行走时,他还是遇到了几位街坊四邻,他们有的要购买小葱子回家栽种,母亲就让栓子停下车随时买给他们,母亲最后还要多送出一捆两捆小葱。栓子把单轮车推到大集上时,大集上完全是赶集的那些摊主,他们就在各自的摊位上卸车摆摊,母亲让栓子把车推到卖五金的刘大爷那个摊位旁,母亲这几年卖菜和卖盖帘都是挨着刘大爷,刘大爷总是用三轮车赶集往出卖锅碗瓢盆等家什,母亲没有固定摊位,她占的地方又很小,刘大爷每次看着母亲来摆小摊时,他还是能够给母亲让出一块地方,他只是把他往出卖的那些家什摆的很密实。刘大爷看到栓子推来一车小葱后,他就指出个边角地方让栓子卸车,母亲还帮助栓子卸起车来。 栓子和母亲并没有把推车上的葱秧子完全卸掉,车箱中还留着几捆要送人的小葱子。栓子就推着那几捆小葱子去往后街,他在行走时才觉得单轮车太缓慢,心里就盘算着家里还要添置机动车,他知道三轮摩托车很便利,三轮摩托车能拉载的货物很少,摩托车烧的是汽油,冬季时好着火。他又想到自家购置台三轮农用车合适,这种农用车能够多装货物,农用车能够下地干活,自家那辆慢牛车干活还是跟不上趟,三胶车送粪拉地都装不多少,自家先添置台三轮农用车要比先买牛还合适,他不能选择购买拖拉机,拖拉机是两半截子不好掌控。他想到农用车的这件事后心就凉半截,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家的钱财不足。家里如果能添置台农用车后,自家要盖牛舍拉石头拉砖就能省下很多钱财。 他把单轮车推到玉娥家门口时,他就看到玉峰大哥正在院里做零活,他就从车上抱上几捆小葱向着他家的院落中走去,玉峰在院里看到栓子后,他就急忙从院里接迎出来说:“栓子,你妈昨天说过要送给我们家葱秧子,我还想着要去往你们家园子挖去,你这大清早就给我们送过来。” 栓子说:“大哥,我妈昨天过半晌在老房院中割菜,她割出两大筐青菜放在老房院中,我今天清早就起出葱秧子,我把葱秧子推到大集上先让我妈卖着,我就给你家和四婶家捎过来葱秧子,我还要把那两筐青菜推到大集上让我妈往出卖。” 玉峰说:“栓子,你妈昨天给我家送几捆韭菜,她今天在大集上又卖上青菜。我家地里的活不太多,今天大集我就在家干各种零活。” 玉峰说过这句话后,他就上前要接栓子怀里抱着的几捆小葱子,栓子说:“大哥,你就不用占手了,我这就给你抱到院子中,你们留着吃小葱也行,你们栽到园子中还行。” 栓子就把几捆小葱抱到院子中,玉峰就让他放置在园子墙的荫凉处,他还说出过会在在前园子中裁种。栓子在当院中和他说上几句话语后,他才知道玉娥是给他的嫂子去帮忙。他还看出院里还多出两大堆黄土,他认为玉峰家要垫当院,他就没向玉峰打听黄土的用途。栓子走出玉峰家的院落后,他又推着小车到达了刘四婶家门口,她家的大门并没有上锁,他把几捆小葱抱到当院中,他喊几声后刘四婶没有回应,他就知道刘四婶是去往碾道中推起了荞麦,他就把怀抱的几捆小葱放置在东边的小屋中,他离开刘四婶家的院落就推上小车去装那两筐青菜。 第78章 掌灯夜话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给玉峰家和刘四婶家送去葱秧子后,他又把自家老房院中两筐青菜推到大集上,他把两筐青菜卸在母亲身旁后,他又推着小车回家去装剩余的小葱,他把剩余的小葱完全装在单轮车上后,他还是把小葱推到集上的母亲身旁,他从车上往下卸小葱时,他就看出成大堆的小葱已经卖出大多数,他不能在母亲身旁有过多停留,因为有熟人来卖青菜时,他很难张口提钱财上的事,他就把小推车放在母亲身旁,栓子顾不上在大集上转悠,他就返回家骑上自行车拿着锄去耪胡麻地。 他骑着自行车就进到了杨树镇后边的那条大北沟,大北沟的沟趟子比小南沟的沟膛子还长远,镇上的几帮牛群经常在这趟沟中牧放,大北沟中还是有几个偏岔子,每个沟岔子中都有着很浓密的树木,镇上人家的四五等地大多都在这趟沟膛子中,这趟沟还有着宽阔的车道,车辆能通过盘山路过梁,山梁的那边正是石猴子村,这个村就是归哈拉海镇所管理的小村庄,这趟沟中的几趟沟岔子都有天然的水泉和小溪流,牛羊随时都能够喝到水,这趟沟的山梨树和山核桃树还是很多,凡是阳坡地带上都生长着山苏子,山苏子在上大冻之前能盛开出粉色的成片花朵,成片的花朵要比春天盛开杏花还鲜艳壮观,当深秋的那场大冻来临时,一夜之间阳坡上的山苏子花全部凋谢,凡是盛开山苏花的全部变成黑紫色。 栓子今年上山放牛时,他才看出山杏树上没有结出太多山杏,春季中的杏花已经开满整个阳坡面,杏花开放时遇上场倒春寒,那场霜冻在一夜之间冻死大多杏花,今年杏树上几乎就没有生长山杏,只有山顶上没着冻杏树上结挂着零零星星的山杏。栓子知道今年山杏是小年,山杏在成熟季节时,不会有人上山费时费力摘山杏,栓子和母亲今年就省去几天摘山杏的工夫,他和母亲就不再向往年那样辛辛苦苦的在阳坡上摘山杏,当然也就挣不到每年往出卖杏核时挣那么多的钱。栓子深深知道山区中的山杏树连年开花,在春季时山杏树没有不开花的时候,山杏树结不结果实就是由老天爷来决定,每年山杏花盛开前后正是种大地的时节,地里的庄稼有没有收成还是由老天爷来决定。 栓子是骑着自行车去往的北沟,自行车上还带着锄头,那块胡麻地就在北沟西边的山坡跟子底下,三亩的胡麻地就在北沟西边的山根子底下,胡麻地就算是山坡地,土质中掺杂着碎石块和沙粒子,牲畜不吃胡麻秧子,栓子就把靠近赶牛道上的那块地种上胡麻。自家平时吃的素油完全是在油坊中榨出的油。素油分为瓜子油菜籽油和胡麻油,杨树镇上有两家油坊,栓子总去往东头的那家油坊中榨油。栓子把自行车放置在赶牛道上,他拿着锄头走进胡麻地,垄沟中齐刷刷灰绿色胡麻还没有开花,垄背上的篙草并不是很多,他就在地头上耪起胡麻。栓子上午还是没有耪完那块胡麻地,他下午还要接着来耪地,他中午骑着自行车回家吃午饭时,母亲已经从大集上返回来,她已经把青菜和小葱全部卖完,她还说出把剩余的菜送给刘大爷。母亲已经做好了中午饭,栓子吃完中午饭后在家里没有歇着,他骑着自行车又去往北沟中耪胡麻地,他在下午四点中就耪完胡麻地,他骑着自行车就早早回家干零活。 母亲今天早早地做完晚饭,他们吃完饭后并没有黑天,栓子正在兔舍前给兔笼子中的兔子添草时,院门口就传来刘四婶和玉娥的说话声,母亲就在院里和他们打招呼说:“玉娥,你今晚还跟着你四婶来我院里串门,晚上谁家都没活,咱们在屋里能多说几句话语,你们尝尝我制作的果汁。” 玉娥说:“大婶,我正在家门口站着时,我四婶就让我跟着她来你家串门子,她是要还你家荞面箩,她和你说话就要贪晚,她就把我领来,天黑后我们娘俩搭伴回家。” 母亲说:“玉娥,你们先上里屋坐着,我把荞面箩放回到小屋中后,我就陪着你们在里屋说话。” 母亲把荞面箩放回到小屋中后,她往自家屋门口返回时大声招呼说:“栓子,你四婶和玉娥今晚来咱家串门,你紧手干完外边的活计后,你就上堂屋陪着他们说话。” 栓子答应过后,母亲已经进到外屋。栓子就向着堂屋的外屋门口走去。在离外屋门口不远处的外屋窗台下放置着脸盆架子,脸盆架子上还放置着洗脸盆,脸盆架子上还放置着香皂和毛巾,栓子就在洗脸盆中又洗过一次手脸,他擦完手脸后就迈步进到外屋,天色没有完全黑沉下来,外屋的那盏电灯就没有开启,堂屋中的电灯已经明亮起来。他迈步进到堂屋后,刘四婶和玉娥正在屋地下的椅子上坐着,母亲还是在炕檐边上坐着。刘四婶还是穿着很朴素的干活衣服,母亲还是换上她那身干活衣服,玉娥上身还穿上了白色带着红色碎花的确良长袖褂衫,在屋棚顶上吊着的那盏明亮电灯泡的晃照下,她褂衫上那几个衣扣还闪现着光亮,她胸前所隆起的部位非常突出,她下身穿条崭新的碧绿色裤子,她脚下还穿双用几种毛线所勾制作出的懒鞋,他知道豆花在家时就用勾针勾毛线制作懒鞋,这种懒鞋要比拖拖鞋穿着实用,这种鞋适合妇女穿着不适合男人穿着,商店里有着往出卖的现成鞋底,还往出卖各种色彩的成团毛线,使用勾针把毛线勾在鞋底上就缝制出懒鞋,玉娥的双脚上还穿着肉色的尼龙毕袜子。栓子不仅把目光落在玉娥的脸上时,她略带瓜子型的脸显得丰满而白静,她那双豆角型的双眼富有神情,乌黑色的披肩发都耷在肩膀上。她躲避了栓子的目光笑着说:“栓子,你好象是不认识我了,你把我瞅的心里都发毛。” 栓子说:“玉娥,我不是在瞅你的脸子,我瞅出你穿的这身衣服晃眼睛,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看见你穿过绿裤子,今年是女式衣服流行穿绿裤子,你为了赶时髦就穿上绿裤子。” 玉娥说:“栓子,我这身衣服不是在商店中购买,我嫂子这几天给我缝制这身衣服,我今天在她的裁剪店中帮忙,我就穿上这身衣服,你准是看我穿这身衣服发山吗?” 栓子还是能够听明白她说出的这句话语,他听出她说出的那个山的意思。有些城里人对农村人抱有偏见,如果穿着和说话不入流时,城里有些人就会说出是土老帽或山老帽,还有的人说是老山炮和山村老塔,这其实就是歧视和偏见。栓子于是说:“玉娥,我没有说出你穿这身衣服难看,你穿上什么衣服都好看。” 玉娥笑着不在言语时,母亲就对刘四婶说:“栓子和玉娥说话有时总打吵子,玉娥的性体和豆花的性体不一样,栓子和玉娥说再难听的话语,玉娥都不往心里去,俩人说过闹过的就拉倒。栓子总说些豆花不愿意听的话语,豆花心重总记在心上,过后她才要和栓子打吵子。咱们农村的姑娘孩都爱穿大红大绿的衣服,大红大绿穿出来才显得新鲜。” 刘四婶说:“嫂子,我听说栓子已经把养的兔子卖出去不少?你们家往后就不再养兔子?” 母亲说:“养兔子和养牛总争嘴,豆花今年又外出去打工,我和栓子家里的活和地里的活都要干,家里养的兔子又闹起传染病,我才让栓子处理些多余的兔子。剩余几只种兔我们当个小营生。我和栓子商量好了,我们往后主要的事就是养牛,贪多嚼不烂,一心不可二用,我们不做捡芝麻丢西瓜的事。你们都知道栓子的性体,他上外边打工不服管教,他还没有太高的文化,他有时说出的话来前言不搭后语,他认准养牛这行当就能养家糊口,他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头子。我闲时总理顺栓子的想法,我就劝他这辈子就干养殖业这行当,不能这山看着那山高总改行当,咱家乡的山场大就适合养牛,往后就是不让上山去放牛,牛群圈在圈里都能养活,喂它们现成的草料,养牛就要多受累。” 玉娥笑着说:“大婶,你们家这几年都是你在当家,豆花都不拿着你们家里的总钱,她花零钱都要上你手里拿取,你们家有你在坐阵,你们家往后的日子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刘四婶说:“玉娥,栓子他们家已经有几头牛,几年就是大牛群,栓子不愿外出打工养牛合适,咱们过农村日子就要靠好体力,养牛一年四季都没有清闲的时候,栓子和他妈上山爬坡的腿脚快当,豆花的腿脚都赶不上她的婆婆。” 母亲说:“豆花干家里的活利索,她跑山都赶不我,我们俩都在山上刨药,她刨的药都没我多,她是有心劲力气头顶不上去,她就知道养牛太受累。咱们平时看着豆花身条和眉目都说的出去,她的体格没法和玉娥比较,玉娥平时爱干外边的体力活,她不愿在家里干零活。” 玉娥说:“大婶,你是把我的脉给号对了,我嫂子整天让我和她学裁剪手艺,我在屋里就是坐不住,今天我给她在屋里看摊时在屋里没站脚,我出屋上大集上打发时间,没有散集时我就回家做中午饭,下午我哥嫂都没让我下地干活,他们让我歇两天。” 母亲说:“栓子,我今天忙着卖菜没顾上去打电话,达美商店今天买东西的人多,过两天消停时我就去打电话。” 栓子答应声后就不再言语,刘四婶问:“嫂子,你是要给豆花打电话吗?” 母亲说:“豆花外出打工已经有二十多天,家里没有收到她的回信,我和栓子总是惦记着她。栓子告诉我达美商店安装上公用电话,我今天没顾上去打电话。” 刘四婶说:“嫂子,你还是给豆花赶早打电话,省的你整天惦记着她,豆花出门在外比在家的难处大。她在家干不干活都是小事,你和栓子多受累就能干完家里外头的活计,豆花这次外出打工不是坏事,她还能为家里挣回来零花钱。” 栓子有些不服气地说:“四婶,豆花和我说出外工去打工时,我当时是一百个不愿意。她就尥着蹶子蹦着高的就要出去挣钱,我们的牙缝里只要省省,我们都能省出她外出打工挣到的钱,她这次外出挣回来的那几个小钱,还不够我们粘牙缝的花销。” 玉娥不仅笑着说:“栓子,你这是膝盖上挂马掌跑(蹄)题,你这话说的太损人,你养牛骂牛说脏话,你不能把脏话用在人的身上。豆花愿意外出去打工,你最后还是没有把她拴在家里,她没在家你才敢说这么狂的话语,她要在跟前你敢说出这种话语吗?” 栓子只是干笑几声后,他就不再回答玉娥说出的话语。母亲不仅接过玉娥的话茬说:“玉娥,你能把栓子呛的不敢还嘴,栓子总认为自己想法对,他就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天底下千人千面百人百心,没有两片是相同的树叶,双棒(双胞胎)长的一样性体都不一样。俩口子过日子就靠信任,栓子疑心重,豆花不在家他的心里跟长草般没主见。” 刘四婶说:“嫂子,豆花往后回家后,栓子他们俩口子不分开过,栓子就能安下心。” 栓子不愿意再说豆花的事,他不仅问玉娥说:“玉娥,我今天清早给你们家送葱秧子时,你们家院里还堆着黄土堆,你们还要垫当院吗?” 玉娥说:“栓子,我哥嫂商量过了,我们家要趁着趟地前把几间厢房瓦上瓦。我哥嫂还商量着要翻盖新房的事,往后他们能在厢房中住,老房子坼掉就盖新房。今年我们家就要准备建盖房屋的各种材料,备齐材料后就要建盖新房。我哥明天就要动手瓦房子,我还要在家当小工。” 栓子说:“玉娥,你哥没有和我说出这件事,明天你家瓦小房人手不够,我家里的活让我妈来干,我去你们家里帮工。” 玉娥笑着说:“栓子,我知道你家活计多,他不和你说顾人干活的事,你明天要是主动去帮工,我们就多了人手,你什么活计都能干,明天你大清早就上我们家去吃早饭,我和我嫂子要起大早做早饭。” 栓子说:“玉娥,明天我大清早就去你家干零活。” 母亲说:“栓子,我支持你给玉峰家帮忙,你在他家多干几天活,家里的活计不用你通手干。” 栓子和刘四婶和玉娥说话的工夫,母亲就去外屋的冰箱中拿出果计,她又把她制作的果汁通过煤气灶的加热,母亲最后把大铝壶提进屋里,她给刘四婶和玉娥往大锅中倒着加热过的果汁,她们还是爱喝母亲制作的沙棘果汁。刘四婶和玉娥离开堂屋要返回家里时,栓子看到时英钟显示出的时间是七点四十分钟,他知道几个人在屋里说话都没有用一个小时。栓子和母亲出门送走刘四婶和玉娥后,他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准备早些睡觉,他明天早起要去往玉娥帮工。 第79章 帮 工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清早起炕拿着挖铣离开院子时,天色也就是刚刚放亮,睛睛的天空上并没有云彩,他经过那条主街上时,大多的商铺和店面并没有开门,两家早点铺的门口还是有人,早饭是油条豆腐脑和小米粥,栓子这些年很少吃油条喝豆腐脑,他早饭大多时候是喝小米粥吃干粮,还有时吃面条和米饭,这几年他很少出院门,他总是在自家中吃三顿饭。栓子走到后街时,他看到玉娥家房顶上的那柱炊烟直苗而又窜高,后街几家房屋的烟筒还没有炊烟升起,清晨的那柱炊烟就显得很很特殊。 栓子走进玉娥家的院子里后,玉峰用挖铣正在那堆黄土旁干活,他直起身子和栓子打声招呼,栓子怀抱着挖铣走到他的身旁说:“大哥,昨晚玉娥和刘四婶去我家串门,她说出你们今天要瓦厢房,我就说今天来帮工,玉娥让我清早就来干活。” 玉峰说:“栓子,豆花外出去打工,你家里的活计多,我考虑再三没有和你说这件事。” 栓子说:“大哥,我家里就差施肥趟地,再过几天下地不耽误地里的庄稼,我要帮助你家瓦房子,三天两天的就把你家里的活计干完。” 玉峰说:“栓子,我家的几间厢房盖的晚,去年厢房顶子没有换莜麦桔子,今年在雨季就要漏雨,趁着这几天还没有下大雨,我先把几间厢房换上水泥瓦,水泥瓦能挺十年八年,我还要在厢房中盘出锅灶和火炕,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厢房中能住人后,我们就要翻盖大房。” 栓子不仅把目光落到四间茅草房上,他知道玉峰他们全家已经在这种房子居住近二十年,几间老房子确实显的很低矮,房顶上苫盖的莜麦桔两三年就要替换,几间房子的前脸还是老样式,只不过是老窗子已经换上新玻璃窗。栓子就说:“大哥,咱俩从小就要好,我总是把你当亲大哥看待,我小时没主见全靠着你给我出主意,我今年家里不搞建筑,家里的牛棚还能招下几头牛,我过年就要动工建盖新牛舍,我今年就要帮助你盖新房,你过年还要帮助我盖牛舍。” 玉峰说:“栓子,咱哥俩谁都信的过谁,我今年就要甩开膀子大干一年,玉娥还答应帮助我们盖房子,她要是找主后,她就不能总在家里干零活,现在只要地里没活,我就在家备盖房子的各种料,你嫂子有重身子,她还守个裁剪店,她在家里能干洗衣做饭的家务活。” 栓子说:“大哥,从今天往后我只要抽出身,我就来帮助你家干零活,我嫂子坐月子时,你们最好能住上新房子。” 玉峰说:“栓子,我起早贪黑的尽力准备,准备到哪步是哪步,你还答应今年给我家帮忙,我又多了左膀右臂。” 栓子问:“大哥,咱们现在先干什么活计?” 玉峰说:“栓子,咱们先把黄土泥活好,三旺子清早给别人家拉趟石头后,他就给咱们拉回车水泥瓦,瓦厂上要是没有人装车,咱们还要出人工去装车,他拉回来的瓦不耽误咱们瓦房子。” 栓子接下来在和玉峰活黄土泥时,他们还很随意地说几句话,他知道镇上还是有着水泥瓦的小厂,几个人就能制作出水泥瓦来,水泥瓦就是水泥掺沙子经过模具压制,过去镇上盖的老房子完全用的是黄土烧制出的小瓦,镇上周边的那座能烧青砖青瓦的马蹄窑已经废弃,这些年农村盖房子才使用上水泥瓦,水泥瓦要比红缸瓦便宜很多,山区中的土质烧制不出红缸瓦,镇上卖缸瓦的建材商店都从山东拉来缸瓦,缸瓦的价钱高。这几年很多人家盖新房时用的都是水泥瓦,这几年建盖翻新的房屋最多,只要在农闲时每个村落都有几家在盖房子,家庭富裕的人家在盖新房时才使用缸瓦。栓子知道自家新盖的房屋使用的是水泥瓦,他打算过几年就要换上缸瓦,他过年在建盖牛舍时,他就要使用缸瓦。他在干活时,他看到玉娥和她嫂子正在做早饭,玉娥进菜园子薅菜时,她还和栓子打声招呼,她的下身并不是昨天晚上穿的绿裤子。 栓子知道起大早干活时,在吃早饭之前能挤出一个多小时的工夫,他还记得在生产队时的情景,在生产队的时候,社员们都要搞早战晚战,他还记得在生产队收秋时的情景,社员在天蒙蒙亮就要进地里用杄杆子进地里背庄稼,妇女用杄杆子能背动六七个谷子,男人用杄杆子能背动十多个谷子,早晨起来往场院背四五趟谷子后,然后就回家吃早晨饭。在生产队时期收秋时还有夜战,夜战就是在顶星星披月亮夜晚在地里割庄稼。土地承包后很少有乡亲在搞早战和夜战,木质杄杆子都成为过时的工具,取代杄杆子的就是车辆,单牲畜拉的三胶车八根柴等车辆能进入坡地上拉庄稼,车辆给肩膀头子减轻了压力。当栓子心里想到车辆上的事情上时,他心里就隐隐感到有些沉重,他于是就和玉峰说出想购置农用三马子车的想法,玉峰还说出只要有农用车修房建屋就能省下很多工夫,关键是能够省钱。玉峰还说出他也想购置台农用车,俩人对拥有农用车的事情还有共识,他们都说出家里拿不出购置农用车的钱财。栓子知道玉峰家的毛驴车拉不太多的货物,建盖房屋就要先往院里拉土拉石头,还要拉砖瓦和木料,如果这些都要雇车辆来拉,修房建屋就要花很多钱。栓子就和玉峰说出最现实的办法,他答应要赶着自家的牛车来帮工,他们使用驴车和牛车往院里先备料。 栓子和玉峰把两堆黄土泥都浇上水闷上泥后,玉娥就走出屋门口招呼他们回屋里吃饭,他们就停下手里的活计,他们还在院外摆放着的洗脸盆中洗过手脸,栓子被玉峰先让进外屋时,玉娥正在用手揭开东屋锅灶上的铝锅盖,锅篦子上显露出很白净的开花馒头,栓子就闻到馒头的浓重香气,他就站在锅台边上说:“玉娥,你们今早晨还新蒸出开花馒头,早晨吃馒头还就是顶饿。” 玉娥说:“栓子,你和我哥进屋里去围桌,我和我嫂子往饭桌上端菜端饭。早饭就家里的这几口人吃,中午和晚上吃饭的人多,还有几个帮忙的人还没有到来,他们都是在家里吃的早饭。” 玉娥嫂手里端盘炒菜说:“栓子,玉娥不管你忙闲,她昨晚上和四婶去往你家串门时,她就和你说出了我们家今天瓦小房的事,她要是不和你说出,你不知道我们家瓦小房的事,你今天就不会来我们家帮工。” 栓子说:“嫂子,我家里的活不太多,我今天就应该来帮这个忙。” 玉娥嫂子端着那盘菜进到里屋后,栓子就和玉峰进到里屋,栓子坐在靠着园桌的那把椅子上后,他就看到饭桌上所摆放的菜饭都很全面,玉娥还从外屋中端来小簸箩中装着的馒头,玉娥嫂就让栓子和玉峰动起筷子吃起饭来,早饭饭桌上不放酒,白天干活时早晨饭和中午饭都不能喝酒,栓子和玉峰就先动筷吃起炒菜喝上稀饭,玉娥和她的嫂子也围着饭桌吃起饭菜,玉娥和她的嫂子在饭桌上只说过几句话语,栓子就知道玉娥嫂子还要去店里做活,她要在中午前早些返回到家里,玉娥还是要帮助她做午饭。栓子在吃饭时在打量玉娥时,他看出她吃饭还象小时候那样快速,栓子记得她小时候吃饭就不挑食,她不象豆花在吃饭时那样细嚼慢咽,豆花在饭桌上吃饭时总是最后下桌,栓子平时在饭桌上吃饭总是先撂碗筷,他吃一顿饭的工夫豆花能用他吃两顿饭的工夫,她在饭桌上还对饭菜挑挑捡捡。这些年栓子和玉娥在饭桌上总是有遇到的时候,他每次盯看她吃饭时,他都看出她和小时候吃饭时没太大差别,只是她现在已经长成大姑娘,她的眉目嘴唇不象小时候那样单薄,她白静的脸上多出充满青春活力的光泽,她上身穿着的是件纯棉线布的灰格道长袖褂子,她隆起的部显得非常突出。 栓子这些年从来都躲避陌生的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他认为她们的打扮和化妆并不顺眼,描眉画眼的都改变了本人的脸盘模样。栓子从来就不躲避玉娥的目光,他敢于审视她越来越漂亮的脸蛋子,他和她说话时从来就没有顾及的时候,他心里想什么嘴里就说出什么,他虽然总是遭到她的顶撞和训教,他还是不在意她的话语。栓子听到玉娥嫂子发出低低的笑声后,玉娥嘴里停止了咀嚼就向他翻起白眼说:“栓子,你吃饭时盯看着你端着的饭碗,你总是盯看着我干什么?我不能当饭吃,你吃饭时还要狗长犄角出羊(洋)相。” 栓子笑了声后不再言语时,玉娥就从椅子上起身,她还用筷子在菜盘子中夹起几片西葫芦,她还把西葫芦放在了栓子的碗中说:“栓子,你今早多吃饭吃到顶嗉,上午要干重活,你多干活我哥我们就能少干活,我今天就和你干活,我就能看到你耍懒不耍懒。” 玉娥嫂子说:“玉娥,你们俩在吃饭时还搞起了小动作。” 玉峰说:“芝芹,玉娥栓子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我们说话办事就没太多讲究。玉娥和栓子在十岁时就在一起打咧咧,他们有时好有时恼,现在他们都是成年人,他们比从前规距很多。” 栓子在饭桌上先撂下碗筷后,玉娥也随后撂下饭碗,栓子就听到院外传来拖拉机声,玉峰就撂下饭碗起身说:“芝芹,你吃饭慢先别撂碗,三旺子的拖拉机到了咱家门口,我出屋去接迎他。” 栓子就起身跟随着玉峰走出了里屋,他们刚走进当院时拖拉机已经停止声响,三旺子已经走下拖拉机走进了当院门口,他全身穿的是蓝色涤卡工作服,工作服的前身上还印着几个特殊字符,工作服的前身还有着很明显的黑色油渍,他的蓝裤子上还被磨的有些发白。 玉峰和他打招呼说:“三旺子,你来的还是时候,我们刚撂下饭碗,你没吃早饭就进屋里去吃早饭。” 三旺子说:“大哥,我清早拉完那车石头已经吃过早饭,你们要是吃过晚饭还要出俩人去装水泥瓦,小瓦厂人手少,装车慢。” 栓子就说对玉峰说:“大哥,咱们哥俩跟着车去装水泥瓦。” 玉峰说:“栓子,家里还要来帮工的人,你和玉娥跟着三旺子的拖拉机去装水泥瓦,玉娥还要拿上钱付瓦钱。” 玉娥在外屋门口已经听到几个人的对话后说:“三旺子,你要是口渴先上屋喝两碗米汤,我这就从嫂子手里拿钱,我和栓子就跟随着你的拖拉机去装水泥瓦。” 三旺子说:“我不口渴,我和我大哥在门口外等着你,你进屋装上钱后,咱们就开车去往水泥瓦厂。” 栓子和三旺子走出院里后,三旺子说:“大哥,你今天还给玉娥家来帮工,我还当你家没干完活。” 栓子说:“他们家的人手不够,我妈干家里的活,我要帮助他们家把几间厢房瓦上瓦,我还要帮助他们家盘灶盘炕。” 三旺子说:“大哥,你和玉娥站在车厢里双手把住高栏,你们不能坐在车头上。这趟道坑坑洼洼,车头上地方小把你们闪下来就不是小事。” 栓子答应过后就上拖拉机的后车厢上,他身子靠着高栏双手也就把紧高栏,玉娥从院里向着大门外跑动着,她的手里还拿着线手套,她在跑动时乌黑的披肩发在甩动,她的身形就象花兜兜蝴蝶般美丽,她跑动到拖拉机旁时,坐在车头驾驶座位上的三旺子向她打出手势,她就走到后车厢前伸出了一只手,栓子就上前用手抓紧她柔软的手,他用力把她从车厢下拉到车厢上时,他心中就滋生出了不可名状的冲动,她身上所散发出雪花膏味体现着很明显的女人味,她发出笑声的同时脸上还显露出少有的羞涩神情。 栓子很关切地对她说:“玉娥,咱们不能坐在车厢里,道不好走墩屁股,咱们要站在高栏旁,把紧高栏就摔不到。” 她答应声后就站立在高栏旁,她还用双手握紧高栏,三旺子打着拖拉机就向前行走起来,拖拉机后车箱的震荡很大,栓子的身子总是和她柔软的身子有着接触,拖拉机向前行走带着风儿吹佛起来她的头发,她眯着眼睛问:“栓子,你这次能帮助我们家干几天活?” 栓子说:“玉娥,我今天早晨和大哥说出心里话,我答应他今年帮助你家修房盖屋,我们哥俩都要往出卖一把肩膀头子,过年我要建盖牛舍,我大哥就要帮我出谋划策。” 玉娥说:“栓子,豆花今年没在家,你们哥俩是能够摽着膀子干活,豆花要是在家,她不会有你这种想法。” 栓子说:“玉娥,我妈说我疑心重,我就是对她这次外出打工不放心,咱们先把那些闲话放在一旁,她外出打工我又不在她身旁,她就是说出在外边打工都很顺利,我还是对她有疑心,她在外边办的事说的话我能知道吗?双方间没有了监督,她说的和做的是一回事吗?” 玉娥笑着说:“栓子,你疑心重,她要是象你这样疑心重,你们谁都不信服谁往后还能在一起过日子吗?我记得你在小时候没有疑心,我用玩物骗过你几次你都相信。” 栓子说:“玉娥,这些年我上当受骗的时候很多,我就不象从前那样太相信别人说出的话,我买过假药和假皮鞋,我当时就是太相信卖家,我买东西多花过冤枉钱,还是因为心眼实才上的当,我这几年上当的次数太多,我才有疑心。豆花她要是别外出打工,我们俩不两地分居,我们俩长期在一块堆过日子,我和她都不会有疑心。” 玉娥笑出声说:“栓子,你这不是疑心是私心太重,你就是想把自己的老婆拴在身旁才放心。” 栓子说:“玉娥,俩口子过日子别总分开,总分开过就是不放心。” 三旺子开着的拖拉机行驶在主街道上时,栓子看到几位熟人向他们指指点点打招呼后,他的身体就和玉娥的身体拉开了距离,他不再和她说出过多话语。 第80章 周 转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和婆婆商议在家过完端午节后外出去打工,她们订下过完端午节的第一天豆花动身,豆花出门的那天正赶上个蒙蒙细雨的天气,她坐在班车中不会被细雨淋湿,她是从杨树镇前边的公路上坐上的那辆班车,班车没有行驶几公里天上就下起了小雨,那辆班车的终点站就是原野县城,豆花在路途中看到山区的景物和草原的景物,豆花在班车上的座位正挨着唐大婶,班车行驶在草原地带上时,唐大婶就和豆花说几个景点的由来,豆花就对草原上的景物就有初步的认识。班车到达原野县的客运站后,那天乌云密布的天空并没有放睛,豆花走下班车后时间在十二点左右,司机师傅和几位乘客就从行李架上往下卸货物,豆花找到自己所携带的那些包裹后,有辆摩托三轮出租车的司机就和她搭上话语,豆花就决定在阴雨天不再赶路,她就要在原野县的旅馆中居住,这就算是一种周转。司机还说出明早最早的班车是七点钟,原野县距离古伦市还有四百多里地,中间还有经过几个小城市,她听过司机的介绍后,当时决定明天早晨再动身去往古伦市。司机就答应给她找到靠近客运站的便宜旅馆,豆花同意后司机就帮助她把包裹装在棚子车中,豆花还上支着棚子的三轮摩托车上,司机就把她拉离客运站不远的那家旅馆中,豆花付给司机车费后,司机又帮助她把袋子和包裹拿到旅馆中,老板就给豆花安排单间客房,豆花听出客房的价线不贵,她又答应去往单间中居住,豆花就在那家旅馆中居住下来。 她顶着小雨在离旅馆很近的小饭馆中吃过午饭后,她才想起要给穆玲玲通电话,她要把自己的情况向穆玲玲说清楚,她就是让穆玲玲做好提前接迎自己的准备。豆花看到有家商店有公用电话的招牌,她还是顶着细雨去往了那家商店里,她就向那位带着围裙的售货员说明来意,售货员就用手指向了柜台上摆放的红色电话,豆花去往电话旁拿起话筒后就拨起盘式旋转号码,她脑子中已经记住那个电话号码,她就很顺利地播通对方的座机,她还是听到对方那位很陌生的女人声音,豆花就向她说出要找穆玲玲,对方就撂下电话听筒,豆花等待几分钟后,她才听到穆玲玲的话语,她直接就向穆玲玲已经到达原野县城,并且在县城中的那家旅馆居住下来,豆花还向她说出明天坐早班车去往古伦市,穆玲玲就让豆花先在旅馆中安心歇着,明天豆花只要到达了古伦市后,她还让豆花给她再打电话,穆玲玲就要亲自去往古伦市的长途客车站接迎豆花。豆花在商店中向那位服务员付了打电话的费用后,她心里就没有过多的耽心和顾虑。 豆花返回旅馆中后,她就躺在床铺上准备休息。她知道乘座的班车只是经过原野县的边际进入客运站,豆花看出这座县城的轮廓很大气,各种建筑物和丰山县城大同小异,只不过是各种招牌上多出了蒙语字体,原野县必竟是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草原上的小县城和山区中的小县城还是有着区别。她这次是初次到达原野县,她更没有去往过古伦市。豆花前些年跟随着父母去往过汤河市,地级市当然就要比县级市繁华,丰山县就归属汤河市所管辖。汤河市有着过去皇帝避暑讷凉的行宫,在山区中这个地级市的名望首屈一指。豆花那年是在初二念书,父亲领着母亲去往汤河市最有名望的医院检查身体,那年母亲还是患上妇科病,父亲才领着母亲去往汤河市的那家大医院求医看病,那座医院还是驰名中外的最有名望的大医院。父母他们前往汤河市时,他们还领上豆花。豆花记得自己那年的年龄在十五六岁。母亲在那家大医院专家医生诊断后,专家医生就给母亲开几个疗程的中药和西药,母亲要接照医嘱回家吃药治疗。父亲和母亲买到所有药品后,父母就决定要在汤河市停留一天,他们要领着豆花逛公园看山景。 汤河市地处在山区,这座山城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山城的周围有着几座特殊山峰,那几座很出名的山峰都是元明清各个皇帝名的名,那些文物古迹和山峰都有历朝历代文人墨客的提词,诗词歌赋的书籍刻印出的种类就有千八百套,有些书籍是描写山水的景致,诗词歌赋写景壮物抒情的最多,还有的书籍是各个景点的来历和传说,还有的是民间传说,很多名家的诗歌在国内外都有很大名气,就连各个县城的乡村还有闻名的诗歌村,还有很多普通农民都会写诗歌,豆花从前读过他们写过的诗歌,他们写的诗歌贴近生活,诗歌阅读起来朗朗上口。汤河市还有着中外闻名的皇家山庄,父母要是领着豆花要是逛皇家山庄看景致,他们用十天的工夫都看不完。父母决定就在汤河市停留一天,他们只能领上豆花观看一个地方的景致,他们才把豆花领到动物园观看动物和鸟类,当然这些动物和鸟类都很特殊,豆花只有在书本上看到过它们的体形,她甚至还有在书本上没有看见过的动物和鸟类,豆花从小就喜欢小猫小狗等家养动物,父母才领着她去见识她未曾看见过的动物和鸟儿。父母那天领着豆花去往的景点是山庄公园,这个公园中有山景水景还有皇帝建盖的行宫,山庄中还有个大湖泊,水面上还是盛开着的荷花,湖面上还行驶着壮如龙凤模样的游船,游船上还有着游客。 在山庄中还是有着动物园,动物园在山庄圆林只占据小小边角,动物园在大山庄就算是个小景点。豆花记得那天是她最高兴的一天,她在动物园中看到老虎狮子花豹和马鹿梅花鹿,还有猞狸野猪猴子狗熊和四不像,她还看到孔雀五彩绵鸡大雁天鹅等,还有些她忘记的动物和鸟类的名称。那天豆花跟随着父母没有转完那座山庄,天色也就黑沉下来。豆花随着父母在观赏各种景物的同时,她还和父母在几个特殊的景点前照相,那时的摄影师使用的是海鸥牌长镜头照相机,还有现照相现出相片的照相设备,只是这种设备没有底版。父母就用有底版的海鸥牌照相机照相,这种照相机照出的相还要去往照相馆用大设备洗相片,当时就取不上相片。父亲就付给摄影师钱款后,他还给摄影师留下自家住址,摄影师洗出相片后通过邮局把相片寄到家里。豆花那次跟随着父母去往汤河市后,她最满意的就是和父母的合影照片,相片中定格她和父母亲在那个年代的音容笑貌,她还能够看到自己在少年时的着装和长相,她头脑中还对那天自己和母亲在山庄公园旅游有着深刻记忆。豆花和父母那次从汤河市返回家乡后,母亲通过服用专家医生开的那些药物后,她的妇科病痊愈并没有落下病根。豆花那次和父母照相还有底版,父亲就用底版又在县城的照相馆洗出很多照片,母亲还把照片送给亲朋好友。 豆花在下小雨的那天在原野县城的那家小旅馆中住下后,她吃过午饭后还在旅馆中睡过午觉,她睡醒后就接近傍晚十分,她肚中顿感空落,她就走出旅馆去往街面上寻找饭馆吃晚饭,她走出那家旅馆后,她这才看到天色已经放睛,睛朗的夜空中群星闪烁,挂在天空上的那轮月亮还是很明显,可是在城市中并没有月亮地的情景,县城街道两旁的多彩灯光更加辉煌,靠近旅馆的那条主街上更是车来人往,街道上干松的象是没有下过雨,街道和街道两旁并没有存下积水的痕迹,街道两旁的行人道上男女行人穿着各色的服装,他们有的象是在赶路,还有的象是在散步,自行车和摩托车还在街道两旁有序流动,十字路口上的红绿灯在不停地交错闪烁,她尽情呼吸着清新空气的同时,她还是闻到饭馆中飘出来的饭菜香气,她看到那条不算宽阔的街面两旁的饭馆众多,各家饭馆前的招牌的字体五花八门,字体所闪现出的光亮还是五颜六色,她就是不认识那些闪着光亮的蒙文字体,她就选择那家客人很多的“莜面窝子饭馆”,她平时还是爱吃莜面,莜麦又是草原地带上的特产,她从前听过俩个大姑子姐的说法,她们说过草原地带上的莜面用草原地带上的水活面最好,蒸制出的莜面面食哧道纯正,如果用山区中的水来活莜面,最后蒸制出来的面食味道就有变化,豆花还是蒸制过大姑子姐拿回娘家的莜面,她是用草原地带上的莜面推过窝子,她推出的窝子也比自家在山地中种出的莜面好吃,她那晚上就家莜面窝子馆吃屉莜面蒸窝子,她吃过后就完全相信俩位大姑子姐说出的是实话,她吃过饭馆中蒸制出的莜面窝子后,她才知道自己所蒸制出的窝子的手艺乏佳,口感和哧道包括面食的颜色都不是正宗,她那晚上吃的莜面窝子才是正宗,白白静静的窝子带着草原浓厚的气息,她吃着并不粘牙并带着莜面的清香。饭馆中制作出来的卤子更为讲究,她知道吃莜面窝子只有两种卤子,酸菜肉沫卤和蘑菇肉丁卤,豆花那个晚上吃的是酸菜肉沫卤。 豆花那晚上在饭馆中吃过晚饭后,她返回到旅馆中睡意皆无,她无法入睡就打开那台十四寸的东芝牌彩色电视机,她手动地调过几个频道后,她终于找到她喜欢看的电视节目,中央台的端午节的连欢晚会,节目的名称是“棕香飘逸”,充满朝气蓬勃节目引人入胜,激动人心的歌舞激起她的观看兴致。她想起在自家过五月节那天晚上的事,栓子在屋里总是霸着电视机,他观看的时小孩子爱看的动画节目,他看的还津津有味的口中还发出笑声,她就没有看到现场直播的端午节的联欢晚会。豆花因为要出门就早早睡觉。那天晚上豆花在旅馆中看的联欢晚会是重播,栓子没有在她身旁,她就感到自由自在,她在观看电视节目时无拘无束,她的心情愉快并没有睡意,那台联欢晚会结束后,她又调到地方台观看了歌舞节目,那晚上她在一点左右才安然入睡。 豆花要乘坐六点钟的早班车赶路,她已经知道原野县离古伦市是四百多里地,班车在途中还要经过几座小县城,当然有处在草原上的县城,还有处在山区中的县城,在草原上的县城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在山区中的县城归河北省所管辖。她在旅途中只是坐车并不感到劳累,她不在家干强体力活身心就不疲惫。她那天清早起来就感到精神饱满,她在靠近旅馆很近的早餐店吃过早餐后,她又找辆三轮摩托出租车,她还是要请求司机的帮助,他们把旅馆中的蛇皮袋子和包裹装在车上,豆花又坐在了出租车上,司机把她拉到原野县的客运站,她又在售票口处买下车票,司机师傅又把蛇皮袋子和包裹装在行李架上。豆花坐在班车上后,她看出这辆客车宽阔豪华,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感到很舒适,客车中还是有三十多个座位,只有闲置很少的几个座位。 班车驶出客运站后,街道上的湿气很浓重,道路上并没有明显的积水,从客运站所发出的客车接二连三,客车的前挡风玻璃上都有着红色或绿色字体,它们都是客车要经过的各个地名,豆花看到的都是些陌生而古怪的地名,客车的车头上并没有明显的蒙古文字,车窗外还是城里的景物,她还看到了原野县城中的几条纵横交错的几条街道,街道还算是相当宽阔,街道上所行驶的大车小辆并不是很多,街道两旁的风景树还是相当的低矮,她还是不认识有些树木的名称。豆花这些年每年都去往丰山县城几趟,她就知道丰山县城还生长着很多古老树木,县城中条街道并不宽泛,街道旁所建盖的楼房非常高耸,可是她看到的原野县城中的楼房并不紧凑,高低错落的平房或楼房并不高耸,有些楼房的外墙上还有着蓝色云勾纹图案。班车很快速地离开原野县城后,豆花又看到草原上的景色,天空已经睛朗不再是阴雨天,广阔的草原象是无边垠,没有雨帘和迷雾的遮挡后,她就感到视野相当宽阔,视野开阔心胸就感到宽阔,她就能看到公路边草原上盛开着的零星花朵,被细雨清洗过的草原更显得清新翠绿,湿漉漉的草地上还升腾着丝丝绕绕的水气,广阔的草原上还是有着牛群羊群在游动,牧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是怡然自得,蓝莹莹的睛空清澈而洁静,高空中飞动着的鸟儿悠然自在。草原上还出现了漂亮的蒙古包,蒙古包的周围还停放着各种骄车,特殊建筑物上还有着竖立着有洁白马儿的雕像,马儿的身上还长出了翅膀。豆花的身旁没有唐大婶,她就不能向乘客提问那些独特建筑物的来历和传说。 第81章 碰 头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自从坐上那辆长途客车后,她才明白为什么家乡很多人称客车为班车,经过家家的那几趟客车的终点站都是县城,客车行驶的路途都没有超过一百公里,并且几辆客车都每天按照钟点准确到到每个站点,乡亲们才把短途的客车称为班车。豆花还认为所乘坐的这辆大客车不应当称为班车,应该称为长途客车,因为这辆客车行要行驶四五百里地,沿路上停车的时候很多,车上有的乘客在下车,车下还有乘客在上车,路边上只要有招手后,客车就随时停下来拉客。当这辆客车在很平坦的草原地带上的道路上行驶时,道路的两旁几乎全是草原地带,道路的两旁很少有排水沟渠,道路两旁很少出现护路的树木,客车在草原地带上经过了两座城市,客车并没有进入这两座城市的客运站,客车是在这两座县城外环道路上停顿过,客车在路边很宽阔的地带上停顿期间,到达目的地的乘客就下了车,还有赶路的新乘客上车。她还是记住所经过的这两个县城的名字,这两个县城还是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长途客车驶入山区后,客车也就是进入河北省所管辖的地域,豆花看出那些山岭并不高耸,山岭上的树木稀少就显得光秃,山谷沟壑就显得很狭窄。她还看到古代的烽火台,两座山顶上的烽火台相距的很遥远,还有的烽火台并不完整,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的面目全非,豆花开始并不认识烽火台,同车的乘客说出的是烽火台后,她才认识处在山顶上的古代建筑物就是烽火台,她还知道有烽火台的地方就是古战场,她还是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古战场。 长途客车在山区又经过了两个县城后就到达了古伦市,豆花已经记住了山区中那两座县城的名称,客车进入古伦市的那个客运站时,她就看出这个客运站还是很大气,客运站是外边墙体贴着米黄色瓷砖很高大雄伟的三层楼房。一楼上悬挂的单个巨大字体很红艳,三个字体分别是“候车室”,候车室的门口人来人往,候车室的前边还是有着很宽大的广场,广场上的出租车成排成串,它们都是有着特殊标志的面包车,这些出租车并没有三轮摩托车。广场上还聚集着很多乘客,堆放的包裹还聚成大堆,成排成堆的行李上还坐着人,豆花认为他们就是外出打工的农民工。客车到达候车室后边的停车位置上时,客车停稳熄火后,豆花随着乘客下车后,她看到大院里所停放着的客车都感到很眼晕,大院里停放着的客车有上百辆,出租车不能进入停车场地,豆花所携带的袋子和包裹要通过安检这道关,乘客要通过候车室才能到达广场上,那个大广场上才有出租车。豆花还是拿不动随身携带的袋子和包裹,她这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搬运工,搬运工把乘客的行李放置在低矮小双轮车上,搬运工又拉着单轮车进入候车室的后边进口,她当时就雇位中年搬运工拉货物,搬运工说出的费用才十元钱,他把豆花携带的袋子和包裹拉到候车室中,天气还算是炎热,豆花就不能在候车室前边的广场上等待,她就把袋子和包裹放置在空闲的靠椅下。 宽阔的候车室中的人员众多,噪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候车室安装的喇叭中不断女性播音员的声音,她在不断预告各班次客车的发车时间,她不断提醒将要发车的车上的乘客上车,豆花从杂乱的话语中没有听出有家乡口音,周围说话打招呼的声音非常生疏。候车室成排的靠椅旁堆放着的行李包裹更多,她还没在靠椅上坐稳当,她看到候车室原来还有着公用电话亭,她就去往那个电话亭中去打电话,她这次打电话时还算顺利,她只是多等待了几分钟后,她最后还是和穆玲玲通上话语,豆花和她说出已经到达客运站,穆玲玲就让她在候车室中等待,她要前往候车客中接迎豆花,她还让豆花等待一个小时左右。豆花向那位女服务员付过电话费后,她看到售货亭的柜台前有着很多乘客在购买食物,她又去往了那个柜台旁购买食物,她购买了矿泉水和面包,她还购买十元钱的油桃,她用食品袋提着食物到达自己刚才所占据的座位上,她在吃零食的过程中,她还是看到候车室中还摆放着果皮箱,她能把果皮和杂物放置在果皮箱中。 豆花觉得等待人的工夫还是很漫长,候车室的空间很有限,靠椅上的乘客都在七嘴八舌谈论,还有的乘客在靠椅上闭目养神或者睡觉,她吃完食物后就把杂物放置在果皮箱中,她就坐在原位闭目养神,她听到熟悉的招呼声后顿时清醒,她从靠椅上站起身后,穆玲玲已经站立在她的身旁,穆玲玲所穿着的那身服装并不算艳丽,她上身穿的是浅紫色的长袖褂子,她下身穿的是条米黄色的裤子,她的脚下还穿双白色球鞋,豆花还是看出穆玲玲的身高还是比自己高出一头,她身形比自己略胖,她的上下身很匀称,她胸前的双乳还是很突出。穆玲玲圆润的脸上有着喜滋滋微笑神情,她丰满光洁的脸蛋上还挂着两个很明显的酒窝窝,她的眉目没有描绘相当清晰,那双眼睛活泛而富有神情,她薄薄的嘴唇象是打着唇膏性感十足。 豆花就抓住了穆玲玲的那只手,她强行把她拉在身旁的坐下,豆花又坐在她的身旁仔细审视着她的脸庞说:“姐,我看出你脸上没有年前那样白静,你的脸和身子象是变胖很多,你要是不来到我身旁,咱俩在这个人多眼杂的候车室我的眼睛就不好使,我就是和你走到几步远的地方,我都未见准先认出你来。” 穆玲玲说:“豆花,咱姐俩这几年是不常见面,这个候车室中有这么多人,我怎么就能把你找到?” 豆花松开她的手说:“姐,你的心里还是有我,咱俩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好姐们,我和你见面说话心里总感到热热乎乎,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咱姐俩见面就是亲人在见面。” 穆玲玲说:“豆花,你和我打电话并不方便,那台电话是房东家的电话,无论谁给我们打电话,房东还要招呼我们去接听,我们有时不在出租屋时,房东还要和打来电话的人说明情况,你打来的这几次电话都赶在我们在出租房屋中。我昨天下午接到你的电话后,我今天就没有跟随着柴自然去赶大集,我今天就在出租房中等待着你的电话。原野县通往古伦市的长途客车有好几辆,长途客车在几点发车的都有,我不知道你要坐哪个钟点发出的长途客车,我不能早来这个候车室中等着你,我接到你的电话再来都赶趟。” 豆花说:“姐,你来的挺快当,我还认为你接我要费周折,我买些食物填补肚子坐在椅子上眯盹着等着你。” 穆玲玲的目光落在蛇皮袋子和包裹上说:“豆花,我让你空人来,你偏不听我的话,你带这么多东西象是在搬家,你这次要是不携带这些,咱俩返回我们的出租房就乘坐公交车,咱们俩就打面包车返回到我们的出租房。” 豆花说:“姐,我不能赤手空拳的来投奔你,我给你捎多捎少的就是咱家乡的土特产,我知道你和紫自然是单独立着锅灶,我就给你们捎来小米子和粉条,我还要在你们家吃几顿饭。” 穆玲玲笑着说:“豆花,我领了你的心意,吃喝上的事都是小事,我们要给你找到适合你打工的地方是大事,这件事咱们到了家后再商量。” 豆花向着四周看看,她看到那些乘客并不在意她和穆玲玲说话后,她就把头凑近穆玲玲的耳旁悄声说:“姐,我对要找的干活的地方不太挑捡,你们给我找到不太累的活计就行,我不计较挣多挣少的工钱,我这次外出打工主要是为治疗自身的妇科病。” 穆玲玲顿时皱紧眉头,她喜滋滋的脸上显露出很吃惊的神情小声说:“豆花,我看你不象是有毛病的样子,你什么时候还患上妇科病,妇科病的种类很多,你患的究竟是哪种毛病?” 豆花不仅又压低声音说:“姐,我都和栓子结婚都两年多了,我们都没有生育孩子,不生不孕的主要毛病就在我的身上。” 穆玲玲说:“豆花,你可不是石女,石女就没有生育能力。” 豆花有些不解地问:“姐,你说的石女指的是什么病?” 穆玲玲不仅又悄声问:“豆花,你平时来月经吗?” 豆花感到有些害羞地说:“姐,我每个月都来月经,没有规律下身总不干净。” 穆玲玲不仅眉开眼笑地说:“豆花,你要是这样就不是石女,你要是这种毛病就是小毛病,你这种小毛病是个大夫就能给你开药治疗,咱们不能在这里说妇科病的事,现在就离开候车室,咱们上外边打的回家去说话。” 豆花就随着穆玲玲从靠椅子上起身,她们手里拿着袋子和包裹就走出候车室。豆花和穆玲玲走到广场上后,她们就把随手提的包裹放置在地下,有位很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就走到他们的身旁,豆花看出他的年龄就在二十岁左右,他上身穿着花格褂子下身是条白静的裤子,他头上还烫着发显得很时髦,豆花如果不仔细打量他的脸面和前胸,她就会把这位年轻的司机师傅误认为是女孩子。穆玲玲就和这位年轻的司机说几句话语,他们谈好车费后,小司机就帮助豆花她们拿着包裹和袋子拿到那辆出租车前,豆花看出红色出租车是能拉四五个乘客的面包车,她那年在丰山县城中乘坐过这种能多拉乘客的面包车,这种面包出租车还是很普遍。高档的出租车的车费贵。年轻的司机把袋子和包裹装在后背箱后,豆花就和穆玲玲从出租车的偏门进入车箱中,她们在前排彼此挨着的座位坐稳当后,小司机就进入驾驶室启动出租车。 当出租车驶入那条主干街道上,车窗外的景物令豆花眼花缭乱,宽阔的街道两旁还是有生长着的古树,主街道的两旁还生长排烈整齐的风景树,还有很宽阔的绿色草坪,草坪上盛开的花朵极为鲜艳,街道两旁完全是高楼大厦,楼下的那些商铺店面的广告牌高端大气,广告牌子上不再有蒙古文字出现,彩旗飘飘红灯笼耀眼,人行道和那些商铺的店面前人流密集,小县城中还是缺少这种气派繁华的景象。豆花不仅向穆玲玲提问说:“姐,我听说南方的大城市发达,咱们家很多年轻人都去往了南方的大城市中打工,你们为什么选择在北方的城市中打工,你们现在还改行做起小买卖?” 穆玲玲说:“豆花,各自有各自的具体情况,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处,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处,咱们是农村人在城市中生活有困难,咱们不管是在农村生活还是城里生活,咱们就是为挣钱。” 豆花问:“姐,你们租住的房子是楼房吗?” 穆玲玲说:“豆花,我们没有在主城区租楼房,我们租住的平房在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回家咱们在说话。” 豆花就不再向她提问,她只有透过车窗观望出租车沿途的景物。 第82章 觉 悟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自从碧翠往泵房捎来那张捕网后,纪尹从来没有使用它捕获那种绿蚂蚱。他认识家乡山野草地上的几种蚂蚱,那些蚂蚱体形各异身形丑陋,大多数的蚂蚱身上带着各种斑纹。他在学习到的有关昆虫的知识很有限,他这些年还没有看过有关昆虫的书籍,可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蚂蚱咬过人,他还没有听说有过毒蚂蚱,蚂蚱是吃草叶吃花朵的昆虫,纪尹从小长大经常跑山,他从来就没有被蚂蚱叮咬过,蚂蚱大多是鸟儿和小型动物的食物,他在家乡从来没有听说过别人吃过蚂蚱。他所认识的几种蚂蚱都是它们的俗名,他还是不知道它们在教科书上的学名,他能辩认出几种有着俗名的蚂蚱,它们是油葫芦草上飞地皮蹦,跳豆子蹬倒山和绿姑娘,还有两种只能爬行的山叫驴,各种蚂蚱有的擅长飞行,还有的擅长蹦动,还有的擅长爬行。他还是不知道大肚子蝈蝈算不算是蚂蚱的类别,他更不知道蟋蟀算不算是蚂蚱的类别,他就知道蝈蝈和蟋蟀都擅长鸣叫,它们并不擅长蹦跳或飞行,它最喜欢吃的就是花朵。在夏末初秋的季节,满山遍野都有着蝈蝈的鸣唱声。每到夜晚降临时,房前屋后都有蟋蟀的鸣唱声。蝈蝈和蟋蟀不再鸣唱时,寒冷的冬季已经来临,每当纪尹秋后听到蝈蝈和蟋蟀的鸣唱声时,他的内心就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因为它们是在冬天之前最后能发出声音,它们的声音还算是大自然的声音。纪尹对那种能够飞行的蚂蚱印象很深,那种蚂蚱的俗名被称为撒拉拉,它的整个体形为土黑色,体形在一寸左右,它的触须并不太长,它的身形为土黑色,它身上的颜色和土地的颜色几乎相同,雌性的体形显得肥胖,雄性的体形显得瘦弱,它们展翅飞行的翅膀呈现出粉红色。纪尹知道雄性撒拉拉有着很强劲的飞行能力,它从地面起飞后能飞行很远的距离,它们在低空中的飞行轨迹更是千变万化,雄性撒拉拉在求偶期间,它们在低空中飞行能持续几个小时不落地面,它们在空中所发出的“撒拉拉—”的声音很叫响,可能它的的俗名就是根根据它发出的声音而得名,它们的嘴部不会发出声音,它们依靠的是腿部摩擦翅膀才发出声音。纪尹认为它们能和小鸟的飞行能力匹敌,雄性在很低的空中摩擦着翅膀飞行时,地面上的雌性撒拉拉发出求爱信号后,雄性撒拉拉就会从低空中降落在地面上。纪尹把绿蚂蚱和家乡山野草地中的蚂蚱做过比较,绿蚂蚱全身绿色,个头大的沾些浅黄色,它们的身体显得很干净,形体并不象山区中那几种蚂蚱丑陋。纪尹从来就没有吃过蚂蚱,他就不知道这种蝗虫的味道。 纪尹从前还不知道蝗虫就是绿蚂蚱,他看过书籍后就知道蝗虫能吃食。他最近几天在稻田中观察过蝗虫,稻田中蝗虫的数量并不是很多,畦梗边上的绿蚂蚱很少,它们大多都在稻畦的中间地带飞动,如果要用捕网捕获它们,只能是拿着捕网进入稻畦中去捕捉它们,人只要是进入稻畦中,双脚就要陷进深深的淤泥中,双脚和小腿部都会被水浸湿,穿着高筒水靴还是能够在稻田中行走,在稻畦中用捕网捕捉蝗虫还是有着难度。纪尹发现蝗虫在清早的飞行力较弱,夜晚的露水浸湿它们的翅膀,它们在清早时起飞或蹦跳并不欢实,太阳出来后气温升高,它们的翅膀干松后飞动的就特别起劲,天热时捕获它们的难度就会加大。纪尹虽然没有亲手使用那个捕网捕获过蝗虫,他那天清早却看到有俩三个人员在稻田中捕获蝗虫,他们是在碧翠家承包的稻田中捕获蝗虫,他们是在老董家所承包的稻田中捕获蝗虫,他们几人还真的是进入稻田中,他们几人在稻田中很分散,他们每人手里都把持着着长柄捕网,他们在稻田里行走时不断晃动着白色或绿色的捕网,捕网在空中转着圈飘动,他们使用捕网的技术相当娴熟,他们在稻田中晃动捕网的姿势优美,纪尹远远看到他们的行体动作就象是在跳迪斯科舞蹈,他们的身上还背挎着拴紧口的蛇皮袋子,当他们捕网中的蝗虫数量增多后,他们就把网里捕获到的蝗虫就收集在蛇皮袋子中。纪尹还是看不到他们是光着脚丫子还是穿着水鞋,他认为东家不会给他们开工钱,他们只是把捕捉到的蝗虫卖掉换钱。 自从碧翠那天给他捎来水果和青菜后,她还捎来那张捕网,她那次来到稻田里点个卯后,她已经有两三天都没有再来稻田,他的父亲也没有领着工人来到稻田里干活,纪尹还看到周围几户人家的稻田都显得很冷清,白天偶尔的有捕捉蝗虫的人员出现后,夜晚稻田中的电光闪闪,捕捉青蛙和下泥鳅网的人员就在稻田中活动,他们就是在夜晚中挣钱的人员,他们白天就要在家中休息,他们是要比纪尹每天所干的活计还繁重,可是他们每天所挣到的工钱比纪尹挣的高出很多,纪尹在夜晚中很少走出泵房,他按照碧翠的要求不和陌生人交往,他在夜晚中只能躲在蚊帐中看闲书和听收音机,他去年在集市上买到的闲书都放置在家中,他前些天又在大集上的旧书摊上买了二十多本闲书,他要几个月的夜晚中的几个小时才能看完。纪尹还是知道碧翠和他父亲不来稻田的原因,他们可能在家里播种玉米,播种完玉米后他们就要来到稻田中干活,纪尹听李大爷说出稻田中很快就要薅水草和施肥,稻田里的活计很快就要多起来。 纪尹在这个旁晚自己并没有做晚饭,李大爷已经和他有过约定,他今晚上要去往李大爷所居住的泵房中吃晚饭,他们要趁着在天黑之前吃完晚饭,天黑后蚊子数量就会增多,他们吃晚饭和说话时就会遭到蚊子的侵扰。纪尹这天下午干完地里的活计后,他早早地停水泵,他抓一桶多小鲫鱼后,他把装鱼的桶放置在泵房,他准备要在明天清早卖掉,他晚上还要给装鱼的桶换几次水。他把泵房上了锁后,天色距离傍晚时还有近两个小时左右,他就要去帮助李大爷做晚饭,他上衣口袋中还是装着那个随身听,他随时都能听到新闻歌曲相声等等,随身听所耗费的电量并不太大,他一个星期左右才换次电池,他如果购买了听磁带的随身听,他就在耗费很多钱财购买新磁带。 纪尹到达了李大爷所居住的泵房时,李大爷也停了水泵抓完鱼,他正准备着要做晚饭。他头顶上还戴着那顶破旧的草帽子,上身还是穿着两根筋的背心,下身穿着的还是大裤衩子,脚下还穿着凉鞋。他正坐在凉棚下的水盆前摘落鱼儿,他看到纪尹到来后就打招呼说:“纪尹,你今晚上来的还很早,我刚才抓到三条黑鱼,我把它们收拾干净后,今晚上我就做炖鱼贴饼子。” 纪尹关闭了上衣口袋中的随身听,他还拨下两个耳朵中的耳机,他还把两个耳机都装在上衣口袋中,他走到了李大爷的身旁说:“大爷,我今晚上停水没有抓到大鱼,两个水桶都装着半桶小鲫鱼,我还没顾上捞小虾米。” 李大爷说:“纪尹,咱俩吃不多少饭菜,咱们这里没有冰箱,做每顿饭时够吃就行。今晚上我准备贴六个棒子面饼子,我把咱俩明天早晨的饭都做出来,你拿回去两个饼子明天早晨吃。” 纪尹说:“大爷,我今晚上帮助你做什么活计?” 李大爷说:“纪尹,做菜做饭的事情不用你搭手,你还要当你的火头军。” 纪尹就坐在地下的矮凳上问:“大爷,这几天我们的东家没有来稻田里,我还没有看到你们的东家来稻田,他们都在播种玉米吗?” 李大爷说:“这几家稻地中就剩下咱们几个看水人员在稻田中,东家知道稻田中没活,他们白天就要顾及自家的事情。” 纪尹说:“大爷,碧翠那天还往泵房中放置个大捕网,她说捕网能够捕到蝗虫,她还说蝗虫油炸着好吃,她还请我去主街面上吃油炸蝗虫,我看到绿蚂昨就感到恶心,我这几天清早看到有人在稻田中捉绿蚂蚱,你说那种绿蚂蚱能吃吗?” 李大爷不仅笑着说:“现在的人真的是敢上天上摘星星,还敢进入海里捉大鳖。只要是能捞到外块什么都干,蝗虫能吃是能吃,过去那年代闹饥荒粮食少,蝗虫总比树皮树叶吃着强,蝗虫还算是种带肉的食物,现在粮食和肉食充足,蝗虫就不能揣上饭桌当盘菜,网蝗虫的那些人就是为挣钱,把蝗虫当盘菜的人还是为挣钱,二半吊子吃货就图个吃个新鲜特殊,最后花高价掏腰包的还是那些吃货。” 纪尹说:“大爷,咱们俩宁可吃河虾都不能吃绿蚂蚱,碧翠还说出地里的蝗虫增多后,还要找人网蝗虫。” 李大爷说:“她从来没种过水稻,她听说稻田中有蝗虫就买来个大网做样子,这几家地主雇人网蝗虫都不够工钱,稻田中的蝗虫不厚实,稀稀愣愣的在飞蹦,种过水稻的人都不把那几只蝗虫当回事,稻田中出现铺天盖地的蝗虫后才能说是闹蝗灾,雨季来临时,稻子的叶片变老成,蝗虫咬不动就会转移别的地方。” 纪尹又问:“大爷,咱们不管给东家网蝗虫吗?” 李大爷说:“咱们不管虫灾上的事,只管往稻畦中放水,咱们就是网蝗虫都网不到几只。” 纪尹这才不对蝗虫上的事耽心,他盯看着李大爷在水盆中清洗那几条黑鱼,几条黑鱼的体形还很大,它们都被开膛破肚后身子还在动弹,李大爷清洗完黑鱼后,他就在凉棚中设置的菜板上切起了鱼段,他还把切好的鱼段放置在锅盆中又加上各种调料。纪尹就起身去那堆干柴旁拿干树枝,他把干树枝放在灶堂中点着火后,李大爷就往小铁锅中加素油,素油到火候后,他又把那些鱼段加到锅里,纪尹就把灶膛中的火填加的很旺盛,李大爷把鱼段用素油炸的到火候后,他往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就去往泵房中活玉米面,他活好玉米面后,铁锅中就有温度,铁锅有热度贴上的饼子就不会溜锅。纪尹在灶堂前架柴添火时,他就认为和李大爷伙食伙喝对自己有好处,他和李大爷学会能炒几样特殊的菜,他独自就能够炖鱼和煎鱼,他已经掌握了鱼类的几种常见的制作方法。他和李大爷总说家乡的事情,李大爷还向他说出他家乡的情况,纪尹就对大东北算是有粗略认识,李大爷家乡中的山野特产种类繁多,家乡的大山都算是小山,山上的特产并不是很多。李大爷还说出很多民间传说,其中鬼怪狐仙的故事和传说很多,纪尹对故事和传说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就是大东北最真实的风土人情,还有李大爷家乡周围的山川和地貌。他知道李大爷的家庭情况很普通,他在外边打工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他家里的土地靠他父母耕种,他这几年在鱼香甸周围的几个大小城市中都打过工,纪尹就没有他那么丰富的生活阅历,李大爷这几年外出打工是供他家最小的儿子念大学,他有时在冬季中还要在城里打零工,他在离过年之前的二十多天才回家过年,来年正月他还要外出打工挣钱。 李大爷往大铁锅中贴过饼子后,他盖上锅盖洗过手后又坐在矮凳上歇着,纪尹还是把灶里的干柴填的很满当,他又坐在矮凳上问:“大爷,你说他们每家承包一百多亩稻田能挣到钱吗?” 李大爷说:“咱们农民要是每家都有一百多亩土地就能发家,每人分到的土地平均才三五亩,每户人家算五口人才分二十多亩地,种地的支出和收入谁都能算出来,种子农药化肥人工都要花钱,现在的的矿泉水的价钱和棒子差不几毛钱,我们家乡的田地不是水浇地,每亩地最后收上粮食才挣几百块钱,我家分到的土地才十多亩,满打满算二十亩地每年才挣几千元钱,这还要扣除个劳动力的工钱,这么算细帐你就知道种地能挣多少钱。” 纪尹说:“大爷,每家承包一百多亩稻田,扣除各项花销每亩按纯挣一千元计算,百十多亩地就能挣十万多块钱,如果按每亩挣两千元钱计算,还要多挣出十多万元钱,这么算种地多还是能挣钱。” 李大爷笑着说:“现在是市场经济,粮食和其它商品相同都按照市场规律走。过去那些年是闭关锁国,这些年是对外开放,棋盘越变越大,外边的低价粮食都能进口,咱们种的粮食的价钱就上不去。你刚才算出的账给估了高值,地租占大头,秋后挣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纪尹听出李大爷说出的话语有理由后,他于是就说道:“大爷,我知道土地种粮食挣钱少,我们家的平地少山坡地多,各个地块都不挨着,几户人家往起凑地都很难凑成一百多亩地,我在家里就种几亩地药材。” 李大爷说:“纪尹,你就是种药材还是完犊子的货,咱们农民不能指望种地发家,家里的地别撂荒上年纪的人种着,他们就当煅练身子骨,咱们还是要想其它门路,咱们能打工就打工,你要是会做买卖就做买卖,咱们不在稻田打工后,还是能够进工厂干活,这边的工厂多,农闲时就要进工厂打工。” 纪尹说:“大爷,我去年就在鱼香甸周围的那个石料厂推过小车,今年又来碧翠家的稻田打工,我并不知道鱼香甸周围有多少工厂。” 李大爷说:“这边的工厂还很多,你在工厂门口外看厂子中挂的旗子就能看出来,竖着几面旗的是中外合资的工厂,这种工厂挣的工钱多,这几年招商引资后,咱们挣钱才好挣。” 纪尹说:“大爷,我们家乡工厂少,我们家乡要是有打工的地方,我在家门口就能挣到钱。” 李大爷说:“资本家投资不过山海关。” 纪尹说:“大爷,你说的这句话我不懂,山海关在哪里?” 李大爷说:“纪尹,我和你说不地道,咱俩要是在稻田中下场子后,我领上你再进工厂干两个月的活计,咱俩干到腊月跟子就回家过年。” 纪尹很感激地说:“大爷,还是看那时的情况,我要是不去往石料场再推小车,我就跟着你进工厂干几天。” 当李大爷要出锅饭菜时,纪尹就放起地桌,他还要帮助李大爷往地桌上端菜端饭,李大爷还回到泵房中拿出凉菜和白酒,纪尹在天热时已经不喝白酒,李大爷还是坚持着喝白酒,他晚上喝白酒最多没超过四两,他就是二三两的酒量。纪尹认为李大爷做出的饭菜比自己做的讲究,他和李大爷围桌吃饭时,他们很少说话。纪尹和李大爷吃过这顿晚饭后,他们又随意说过几句话语,他帮助李大爷收拾完碗筷后,李大爷用塑料袋给他装上两个饼子,还用别外的塑料袋子装上几块吃剩下的黑鱼段。在西边的那轮太阳还没有隐去时,纪尹就要返回所居住的泵房中,他在返回的路上没有再听随身听,他想到李大爷说出的话语还是有道理,他感到自己的认知和觉悟提高很多,他终于明白父母不让他在家种地的原因。 第83章 扛化肥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这两天不再去往李大爷那里吃晚饭,他每天做的三顿饭很简单,他在夜晚中用看书和听收音机来打发时光,他在看养殖业和种植业的书籍时,他就对家畜家禽有正确的认识,他就能知道它们的生长环境,他还知道它们所吃食的饲料,还能掌握它们的经济价值。他翻看有关中药材的书籍时,他就能对各种中药材有着正确的认识,他多少能记住些常见中草药的药性,还有能适合在家乡能种植的中草药品种。他闲时还能翻看小说和哲学类的书籍,这些书籍还是有思想性和艺术性。纪尹认为书籍还是能够添补自己空虚的心灵,书籍还是能够丰富自己的思想感情,书籍还是能够拓宽自己的认知和眼界。他白天在稻田中干活时,随身听的那两个耳机子几乎是不离耳朵,他总是寻找自己能感兴趣的频道收听节目,各个电台有时也讲解有关种植和养殖方面的知道,地理和历史知道最多,他还能国内和国际的新闻。他有时还能听到各种小说,他听的几部小说并不全面,他只是听到几部世界名着小说的只言片语,他从高中毕业后断断续续的阅读过四大名着,他间歇着算是两年才读完一本书,他对小说类的书籍并不感兴趣,他有时把小说中的人物都记的混套,他看闲书就是为消磨时间,他在夜晚时就不能再听收音机,他躲在蚊帐中看书才感到心静,他每晚都在十一点左右按时睡觉,他要适应在稻田中的孤独生活,起居饮食就要按时按点,他控制电机和水泵的工作时间还要接时按点。 纪尹在这个上午正在稻田中走动着放水时,他听到大埝土路上传来拖拉机的声响,连着几天那条土路上都没有经过拖拉机,他不仅向着那条土路上看去时,他就看到有位手抚拖拉机在行驶,双手把持拖拉机把手的是位女司机,拖拉机后车箱中装着的白袋子象是化肥袋子,当那辆手抚拖拉机在泵房前边停下来时,他才知道那位女司机就是碧翠,她还把拖拉机熄灭火,她走下拖拉机后就站在水渠的至高处喊叫一声,她那种独特的女声在空荡的稻田中传播的很远,他大声答应过后,她还打出了很特殊的手势,纪尹看到她特殊的手抛后,他就扛着挖铣顺着水渠梗子向着泵房走去,他走到泵房跟前时,碧翠正在解系着后车箱刹紧化肥袋子的刹车绳,她已经把刹车绳子全部解掉,她还把盘好的刹车绳拴系在后车厢的高栏上,她通身穿着的是深绿色的工作服,她这次戴着的帽子并不是带着檐的遮阳帽,而是有着长长舌头的鸭舌帽,她脚下还穿双蓝色球鞋。后车厢中装着的化肥袋子很高耸,车厢没有四轮拖拉机的车厢大,手抚托拉机就没有四轮拖拉机多装货物。 纪尹就把扛着的挖铣插在了水渠边,他就走到碧翠的身旁,她穿着那身碧绿色上衣前胸还显突出,前胸左口袋下几个红字体也很突出,红色的字是“鱼香甸铸造厂”,她穿着的那条裤子很肥大,他就知道她穿的是工厂所发出的工作服,她眼光打量着他说:“大哥,这几天家里的活计多,我和我爸都没有来稻田,今天我闲在就拉来这车化肥,我把这车化肥放在这里,你抽出时间就把化肥卸在泵房前。” 纪尹说:“妹妹,我知道你家里忙,我看出车上的化肥都到不两吨货,我卸这些化肥用不多长时间,我还不耽误看稻畦中的水。” 碧翠的目光落在他穿着的凉鞋上说:“大哥,你现在都换上拖鞋去稻田干活,你穿着八根带的凉鞋跟上脚吗?” 纪尹解释说:“妹妹,我前两天连这种凉鞋都没有穿,我都光着脚进稻田中干活,在稻田中干活穿鞋总是沾水,我穿着凉鞋就把这车化肥卸完。” 碧翠说:“大哥,你卸完这车化肥用不多长时间,你还要把卸下的化肥扛到稻田的各个畦边上,你穿这种凉鞋就干不了活,现在稻田中都进不去手推车,人工才能把化肥扛到地里。” 纪尹顿时感到心里有些沉重,他盯看着那车化肥不仅冷笑着说:“妹妹,我要是卸完这车化肥用不多长时间,你还让我把卸下的化肥扛到稻田地里,稻畦有近有远,我可是说不准用多长时间把这车化肥倒腾到地里头。” 碧翠说:“大哥,这车化肥全是复合肥,复合肥氮磷钾都掺杂着。稻田中施肥就要雇人撒肥,撒肥的都是些妇女,她们往地里扛不动每袋八十斤的尿素,你在石料厂都能搬动上百斤大石块,你搬扛这种尿素袋子不算是过重活计,我们把雇别人扛化肥的工钱给了你,你就能多挣到工钱。你去年在石料场白天推小车,你晚上还有时加班往大车上装沙石料。” 纪尹感到有些很为难地说:“妹妹,我往稻田中扛尿素袋子能扛的动,稻田中道远道近还很难走,你要想让我今天把这些袋子全扛到稻田中,我可是没这个把握,你要说能扛多少是多少我还能做的到。” 碧翠加重语气说:“大哥,我不强迫你把车上的袋子全扛到地里,每个畦的畦沿上就放一袋,你由远往近放置化肥,你今天能扛进多少是多少,明天家里雇的几位妇女就到稻田中撒肥,你今天扛不完明天接着扛,往地里扛化肥的活计就落在你肩膀上,我让你往地里扛化肥不是让你白扛,我们要给你适当加工钱。” 纪尹看着她绷紧的脸膛说:“妹妹,卸车和扛化肥的活计你干不动,我独自来往地里扛化肥。” 碧翠说:“大哥,我把车开来就让你干这力气活,你不用先卸车,你从车上卸下一袋子往地里扛一袋子,天气预报说出这两天不下雨,下雨尿素都淋不湿尿素,袋子中有层防水口袋,我把拖拉机就放在这里,我还要骑上那辆二八车子回家干活。” 纪尹说:“妹妹,你回家干你的活,我这就卸车往地里扛化肥。” 碧翠说:“大哥,稻田中撒完这次化肥后,我在傍晚在街上请你吃烧烤,你就能吃到油炸蝗虫。” 纪尹说:“妹妹,我听李大爷说出油炸蝗虫不算盘菜,我爱吃烤羊肉串,我可是不吃油炸蝗虫,你放在泵房中的那张捕网就是个摆设,我不会使用捕网,我还没用它网过绿蚂蚱,我那天看到有几人在别人家的稻田中网过绿蚂蚱,稻畦中的绿蚂蚱不太多,李大爷说它们要转移地方。” 碧翠说:“大哥,我买的那个网是让你闲时网蝗虫卖钱,你不使网往后我还要使网,你闲时给我网些蝗虫送回家去,我和我爸都爱吃油炸蝗虫。” 纪尹不仅笑起来说:“妹妹,我可是没使过那张网,我闲在时只能试试,网绿蚂蚱还是能网着,网的多和网的少我还是没把握。” 碧翠笑着说:“大哥,你不使网你就和别人学学,你闲时还是能网到蝗虫,你送回家去,我把炸好的蝗虫给你捎来,你吃上头一口后就想吃第二口,油炸蝗虫要比烤羊肉串还好吃。” 纪尹沉默着不再言语时,碧翠又接着说:“大哥,我给你捎来水果和蔬菜,我都放置在泵房中,你在我家稻田中要负责任,你不能在这里烂鱼(滥芋)充数,我爸过两天就要来稻田中察看,你尽到责任,他心里就高兴。” 纪尹说:“妹妹,我是在你们家打工,我是和李大爷学会看水的活计,我应该干的活计我是要干,你们到时说我干的行就行,你们说我干的不行就不行,行与不行还是由你们来说。” 碧翠说:“大哥,咱们光凭说话是不行,秋后打出的稻子有斤数,几家都包地到时就有比较,稻子粒收成多少总是要和看水的有关系。” 纪尹认为她说的有理由后就不再言语,碧翠随后让他换上黄胶鞋和水靴干活后,她就上泵房前推起了那辆自行车,她往前快推几步自行车就麻利地上自行车的坐上,她骑着自行车很快速地就到达大埝上那条土路上,纪尹收回了盯看着她远去背影的目光,他知道碧翠早就给准备出了两双鞋,一双鞋是黄胶鞋,另外的一双鞋就是高筒水靴,他从来就没有穿过这两双鞋,自从他那天在大集上买上两双凉鞋,还有两条多半截子的大裤衩子,他总是穿着凉鞋干活,他不穿凉鞋时就光着脚进稻田。他还是不想去往泵房中去换鞋,他就走到拖拉机的车厢旁去扛化肥袋子,他把一袋子化肥扛到肩膀上并不感到太重,他扛着化肥走到了那把挖铣旁,他拿着挖铣顺着水渠梗子向前走去,他知道往水田中运送化肥不耽误看水,哪个稻畦中缺水后,他就能够把肩膀上扛着的化肥袋子卸下来,他还要用挖铣开出进水口后,他接下来还能扛着化肥继续前行。他肩膀上扛的化肥其实并不太重,他在稻田中走的路途远,他的肩膀上才感受到沉重,他往前不断迈动的双腿就感受到有些疲软,天气炎热,他的脸上和身上就多出汗水,额头上的汗珠还是落在地面上。他脚底下走的路并不是平坦的道路,窄小的水渠梗和稻畦梗高低不平,他无意间还还踩空有只脚还滑进稻畦里的水中,他脚上穿的凉鞋被水浸湿后就打滑,左脚上的那双凉鞋突然间断掉筋骨,他于是就甩掉脚上穿着的那双凉鞋,他赤着双脚扛着化肥袋子继续前行。 纪尹光着脚往稻田中扛过两趟化肥后,脚底板子就有疼痛感,他就进到泵房中去穿那双黄胶鞋,他走进泵房中才看到碧翠拿来的青菜和水果,青菜是黄瓜小冬瓜和茄子,水果就是一个西瓜和三个香瓜,他看出西瓜的个头略大,他开了西瓜吃不完后容易变质,他想着把西瓜提到李大爷居住的泵房中俩人吃,他先把那个西瓜放置在水桶中,他又用舀子从水缸中勺起凉水镇住了西瓜,他喝半舀子凉水后,他又洗了两个香瓜,他吃过香瓜穿上胶鞋后还要去扛化肥袋子,他再扛几趟化肥袋子就到了中午,他准备做完中午饭继续扛袋子。他感到泵房中闷热难耐,他手里就拿着个香瓜子边吃边走出泵房,这时他就看到李大爷背着个布袋子走在那条土路上。 他就大声地打招呼说:“大爷,你是要去往街上买东西去吗?” 李大爷停下脚步说:“今天是大集,我要去往大集上去买东西,我还要买烟酒。” 纪尹并不知道今天是大集,他想到了那个大西瓜后,他还是大声打招呼说:“大爷,你到我这里来,我要扛化肥不能赶大集,你给我捎回来几节电池,你来拿我的电池样子买电池。” 李大爷答应声后就向着泵房的方向走来,他走到手抚拖拉机跟前停下脚步说:“纪尹,东家还拉来一车化肥,你还要卸化肥吗?” 纪尹吃口香瓜说:“大爷,碧翠刚才开车拉来化肥,我要是卸化肥早就卸完车,她让我往稻田里扛化肥,水渠边上和畦梗上难行走,我往稻田中扛一次化肥就出一身汗,我让你来就是请你吃西瓜,你吃过西瓜后再去赶大集,你给我捎回来六节七号电池,我给你拿上样品你就买不差型号。” 李大爷说:“我吃块西瓜就吃块西瓜,我还想在集上搬回个西瓜咱俩吃。” 纪尹说:“大爷,西瓜沉实,你空行走不能往回买西瓜,我过两天骑自行车往回买西瓜,咱俩就先吃几块西瓜解解渴,碧翠给我买来个西瓜,我去开西瓜咱俩吃。” 李大爷笑着说:“纪尹,咱们是吃东家的饭就要由东家管,你们的老东家不经常来稻田打照面,那位小东家来的很勒快,她时不时的还给你捎来吃喝,你年轻多干活最后不吃亏。你们的岁数很相当,你们……” 纪尹就打断他的话语说:“大爷,我扛化肥她不让我白扛,她说要给我工钱,她给我多少就凭她赏。” 李大爷说:“纪尹,咱们外出找工不能总逆着东家,咱们是吃苦受累干活,工钱还是在东家手心里攥着,东家松松手指缝和紧紧手指缝都有着说头,咱们干的活让东家满意后,最后东家都不好意思克扣咱们的工钱。” 纪尹不再言语时,李大爷说:“我这些年还遇到过不够人凑的老板,咱们要是遇到这样的老板就要卷起铺盖卷撤退。” 纪尹不能在泵房外和李大爷总说话,他就拿着吃剩下的半拉香瓜进到泵房中,他把香瓜放置在菜板上后,他就从水桶中搬起那个西瓜,他用菜刀切西瓜时,李大爷进到了泵房中,纪尹就让他坐在泵房中的凳子上,他把一角西瓜递到李大爷的手上,纪尹还拿块西瓜坐在凳子上吃起来。 第84章 上 街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纪尹和李大爷那天还是没有吃完那个西瓜,李大爷离开泵房去赶集后,纪尹脚下就换上黄胶鞋,他又在床底下找到个披肩,他穿上黄胶鞋虽然焐觉,他扛着化肥在水渠梗上行走并不咯脚,凡布所缝制的披肩还带着帽子,帽子下多出的长檐还能搭在肩膀上,披肩上厚实的帽子虽说是焐脑袋,可是披肩的长檐就能护住肩膀头子,化肥袋子就不会总磨肩膀子,他又住脖子上搭块湿毛巾,他就能够擦拭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他干重活就不能听随身听,他就把随身听放置在床铺上。 他在泵房中做好准备后,他又往稻田中扛起化肥,时间到了十一点左右,他就返回到泵房中做午饭,李大爷赶集回来后,他还给纪尹买回来几节电池,他还给纪尹几袋刨冰,在炎热的天气吃刨冰能够降低体温,纪尹为躲避中午的炎热,他就在渠沟中洗身子冲凉,他是用水管中喷吐出的水洗了身子,他在泵房休息一小时躲避炎热后,他下午还是接着往稻田中扛化肥。纪尹那天还是早早地把车上的化肥全部扛进稻田中,他估算出车上共计装三十多袋化肥,总重量在一吨半左右。他那天晚上早早地停下水泵后,他就不在于渠沟中抓鱼,他吃过晚饭还没有黑天,碧翠又骑着那辆二八自行车到达泵房前,她把自行车放在原位上后,她看到车厢中没有化肥后,她还是很满意纪尹所干的活计,她就在泵房外和纪尹说出这几天的安排,她说出了明天还用手抚拖拉机拉化肥,明天还雇工人往地里撒化肥,碧翠随意地说出几句话语后,她就开着手抚拖拉机离开泵房前。 碧翠在那个第二天大清早就开着手抚拖拉机来到泵房前,拖车上装着的化肥还是三十多袋子,她的头顶上还是戴着鸭舌帽,她上身穿着白底粉花的半截袖,她的下身还穿着紫色的裙裤,纪尹对女式裤子的款式不懂,他就说不准她穿插的是五分裤和八分裤,他更不知道那种裤子是不叫裙裤,他就是看出她穿着的那条裤子就到小腿部。碧翠的父亲随后就和六名妇女骑着自行车到达泵房前,纪尹从她们的身形和容貌上看出她们都象是已婚少妇,总之她们的身形没有碧翠苗条,她们胸前更是丰满突出,她们上身都穿着各种色彩的半截袖子褂衫,下身所穿着的都是长腿裤头和裙裤。如果按年龄排辈份,纪尹只能称呼她们大嫂或大姐的辈份,她们的年龄不适合当婶子和大娘的辈份。她们所骑着的自行车把上都挂着个塑料桶。碧翠的父亲和纪尹很随意地说过几句话语后,他就领着几名妇女顺着水渠梗子进入稻田中。碧翠还是让纪尹往稻田里扛化肥,她要和雇来的人员往稻田中撒肥。纪尹正在和碧翠说话时,有位戴着披肩的大叔骑着自行车就到达泵房前,碧翠就让纪尹和那位大叔往稻田中扛化肥。 纪尹和那位中年大叔往稻田中扛化肥时,碧翠就从拖车扫高栏上解下塑料桶,她提着塑料桶就走进稻田中,她要和那几名妇女往稻畦中撒化肥。纪尹和那位中年大叔把刹车绳解下后,他返回到泵房中又穿上胶鞋,他还是戴上有着厚帽子的披肩,他走出泵房后就和那位叔叔往稻田中扛起化肥,纪尹在扛化肥时,他的手里还是提着那把挖铣,他随时都要开放进水口和堵进水口,他往稻田中扛完第一袋化肥时,他把化肥放置在稻畦边际上后,他就扛着挖铣检查各个稻畦,那几位妇女已经进入稻田中撒起化肥,她们每人只占据单独的稻畦在撒化肥,碧翠还是单独在那个稻畦中撒化肥,她提着一个化肥桶在稻畦中轻松行走,她的右手不断地从化肥桶中抓出化肥,她甩动着右手往出撒化肥时,化肥就在空中行成弧线,形成弧线的化肥粒子从空中就落入稻田中。碧翠的父亲并没有进入稻畦中撒肥,他是在畦边监督指导着别人在地里干活,纪尹就走到他的身旁和他说过几句话,碧翠的父亲说过他去往过几户的稻田中察看过,他就对自家所承包的稻田有比较,他对纪尹所干的看水活计还是很满意,纪尹忙着要扛化肥,他就不能在碧翠的父亲身旁有过多的停留。 碧翠的父亲领着人员在稻田中撒两天肥,纪尹和那位大叔往稻田中撒两天肥,稻田中这次施肥算是结束,纪尹算是扛三天化肥,他认为扛化肥并不算劳累,劳动强度相当于在石料厂中推小车,他连着几晚上不能再看闲书,夜晚他就早早躺在床上入睡,他白天干活时身子就感不到疲惫劳累,他不再扛化肥的那天后就歇好了身子,他这天下午就早早地停下水泵,他停水泵时是在下午六点左右,晚上黑天是在八点左右,他看到水渠中所游动的鱼儿多,他就早早停下水泵来抓鱼。他停下水泵后就看到水渠中的鱼儿非常多,他知道稻田中撒过化肥后,稻畦中的鱼儿就要逆水向着上游流动,水渠中的水渐渐辙下后,出水管下上游渠沟有众多的鱼儿就乱腾起来,几条大黑鱼上窜下跳的身形吸引他目光,他从泵房中拿出那两个装鱼桶,还拿着空盆子,他穿着短袖和大裤头光着脚丫子头上还戴顶草帽子,他把桶和盆都拿到沟渠中,他用盆子往两个鱼桶中舀过半桶水后,他就把两个水桶放置在渠沟中,他手里拿着盆子先是抓到五条大黑鱼,还抓到两条鳝鱼,他就把这些鱼装在高桶中,他随后就抓起小鲫鱼,他这次并没有用网或大笊篱抓鱼虾。 纪尹抓完了两桶鱼儿后,碧翠就骑着自行车到达泵房前,她就迈着有节奏的步伐向着水渠旁走来,她又换上碧绿色的连衣裙,连衣裙的上身还点缀着粉红色花朵图案,她还穿着肉色的丝袜,她的脚下还穿双白色的皮凉鞋,她头上又换顶周围都有着檐儿的遮阳帽,遮阳帽的前边还是点缀着非常艳丽的花朵,她脸上的神情自然,微微上扬的嘴角上带着笑意,她的双唇似乎显得比往日显得红鲜,她平时不算明显的眉目变化的很浓重。纪尹认为她的穿着打扮和往日判若两人,她今天的这种着妆还象是学生装扮,还象是电视中那些女明星的妆扮,这就和她干活时所穿着的服装区别太大。 她走到渠旁放置的两个鱼桶旁停下脚步,她观看着鱼桶中的鱼儿说:“大哥,你这次捉到的鱼儿还很多,鱼桶中的几条黑鱼很出眼,咱们把黑鱼拿到街上的饭店中去换钱,你把鲫鱼留着明天早晨换钱。” 纪尹说:“妹妹,稻畦中扬撒化肥后,畦里的鱼儿就扎着大堆进入主水渠,我下午停下水泵就是为了多抓些鱼儿,我把那几条黑鱼和鳝鱼装在塑料袋中,你就提着塑料袋子去往街上卖掉,我这就要准备做晚饭,我在黑天之前吃完晚饭。” 碧翠说:“大哥,我那天答应你去往主街上吃烧烤,稻田中已经撒过肥,再过几天就薅大草。我家这两天没有主要活计,你今晚上就不要在泵房中做饭,我就请你去往街上吃烧烤,我还要把你介绍给我的几个朋友。” 纪尹心里很不情愿地说:“妹妹,你的朋友多你先请他们,我今晚上就在泵房中吃饭,我不爱吃炸绿蚂蚱。” 碧翠说:“大哥,不单是那样小菜,还有炒螺蛳和炸火腿肠,还有拷羊肉串和烤羊腿,煮毛豆和煮花生米都有,你得意吃什么就吃什么,白酒和啤酒都有,还有桶装干啤。我今晚上聚人吃烧烤为的是补交情,你认识了我那几位朋友后,这对你往后有好处,你在稻田中独自干活就是躲在室(世)外桃园中,你今晚上就跟着我到主街面上开开心。” 纪尹不再言语时,她又用命令的口气说:“大哥,我就不再能手帮你干零活,你把该干的活计干完后,你还要把桶里的黑鱼抓进塑料袋中,还要挂在那辆自行车的车把上。你在泵房中换上干净衣服,咱们就骑上自行车去往主街上。” 纪尹还要张口说话时,碧翠已经转过身子向着那辆自行车旁走去,他把抓到的两桶鱼儿的脏水控出,他就把两个鱼桶提进泵房中,他又从床底下拿出那个大洗衣盆,他把那桶多的鱼儿还倒进洗衣盆半桶,他用水舀子往洗衣盆中添上适当的净水,他又把那两个高桶添上适当的净水,他又从床底下找出个很结实的塑料袋,他从鱼桶中抓出五条大黑鱼,他还把那两条如蛇般的鳝鱼抓进塑料袋中,他觉得塑料袋的重量不过十斤,他先把装鱼的塑料袋提到泵房外,他又把装着鱼的塑料袋挂在那个二八自行车把上,他看到碧翠还站在她的自行车旁等待,他再次返回到泵房中洗头和洗手脸,他最后才在洗脚盆中洗净了泥腿子,他随后从提包中找到那件花格道的半截袖,他还把下身沾着黑泥的大裤衩子脱掉,他又换上件崭新的多半截裤衩子,他还从床底下找到双从来没穿过的蓝色尼龙丝袜子,他穿上袜子后又找到那双新买的凉鞋,这双凉鞋并不是八根筋的塑料凉鞋,而是做工考究的皮革面棕色凉鞋,鞋面上只有很宽大的鞋面,鞋面的前边能显露出几个脚指头,鞋后跟还有个宽泛的带子绕到脚背上,带子上还有个卡扣能调解松紧度,他知道这种凉的鞋面上使用的是人造革,只不过是冒充名牌鞋的样子而制作,鞋底不算是优质的牛筋底,他在大集上图这种鞋便宜,他才花掉二十块钱买下这双鞋,他穿上凉鞋感到很合脚后,他在墙上摘下鸭舌帽戴在头上,他于是就走出泵房。 纪尹锁上了泵房的那扇铁门后,他就推着那辆自行车到达碧翠身旁,她用很惊讶的眼神扫视他的穿着说:“大哥,你这上下身衣服穿的还很搭配,车把上挂着的鱼儿很出眼,咱们骑自行车到主街上后,我就提溜着那袋子鱼儿去往饭店中换钱,我把换到的钱交给你。” 纪尹说:“妹妹,我有零花钱,你把卖黑鱼的钱收起来,晚上你请朋友吃烧烤,你就要凑钱掏腰包。” 碧翠说:“大哥,天气预告说这最近三天没有雨,过几天就要下大雨,阴雨天连上后,咱们行走的这条土路都无法行走,我们这里有句顺口溜,鱼香甸下台子王子口,下雨阴天无法走,土路上不铺水泥路面,泥泞的土路上就能陷住人的脚脖子。” 纪尹有些疑惑地说:“妹妹,你说出的顺口溜我听不懂,下雨后土路就不能行走吗?” 碧翠说:“大哥,我说的就是靠近鱼香甸的三个地名,下台子是个镇,王子口是个乡,我们这三个地方这几年村里都硬化了水泥地面,下过雨后就能行走,早些年有些街面和胡同就是土路,大雨过后走出院子就沾满脚泥。土埝上的这条路只要遇上雨没法行走,大小车辆都进不来,你这两天看看泵房中缺啥少啥,你就提前准备啥,米面粮油不齐全你就提前张口说,我明天就给你捎来。” 纪尹说:“妹妹,泵房中的粮食和青菜足够我吃用半个月,我不缺少吃食物。天要是下大雨后,水泵就要停水吗?” 碧翠说:“大哥,雨要是下的大你就要停水泵,你不能在泵房中总是躲雨,雨天你还要穿着雨衣去察看稻畦,稻畦中的水不足实,你顶着雨还要抽水浇地。” 纪尹答应声后说:“妹妹,我今晚上就是不愿意去吃烧烤,你今晚上请来了几位朋友?” 碧翠绷紧脸庞说:“你都换上了衣服,你不想去也得去,你先别问我请几个朋友,吃烧烤喝啤酒时我就向你介绍,你认识他们对你往后有好处,咱们要在睛天的晚上吃烧烤,雨天的晚上街面上人少,烧烤摊和饭桌都收进屋中。” 碧翠往前推着自行车不再和他说话,她很麻利地就骑上那辆自行车。纪尹骑上自行车就跟随在她的身后,他向着西方的天空眺看时,那轮金黄色的太阳显得很硕大,太阳的周围几朵云彩很红彤,头顶上仍然有着成群的燕子在捕食,它们有的还从河边大柳树的稍头上倏然掠过,成排的柳树下耷的枝条似乎一动不动,柳树上的蝉鸣声似乎一阵强似一阵。当他的目光落在碧翠的背影时,他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还感到自己的心跳速度有些加快,他隐隐的还是有些耽心,他不知她今晚上请来的是哪几位朋友,他还不知道她要在哪个地方请客吃烧烤。 第85章 决心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还是赞同哥嫂的安排,她认为自家居住的老房子确实落伍,哥嫂商议着自家修房建屋的事时,玉娥还是在他们的身旁坐着旁听,建盖新的房屋是自家早早晚晚要做的事情,她还是认为早提前准备为对,她知道自从哥哥把嫂子娶进门后,这些年他们始终就没有建盖新房的想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家庭条件不允许,修房建屋就要花大把的钱财,前些年父母在世时都患有重病,哥哥为他们治病就花了很多钱财,哥哥还借了亲戚朋友的钱财,父母去世后,哥哥还还了几年的外债。哥哥娶了嫂子后添置家具有花掉很多钱,哥嫂认为房子不漏雨就能住。这些年杨树镇和周围乡村的房屋都换上了水泥瓦,茅草房屋就太稀少,哥嫂这才有了要翻盖房屋的想法。玉娥知道家里如果有老年人患上重病,儿女们就要为老年人治病抓药,这就要花家里大项的钱财,镇上有的人家因为给老人治病花掉了半拉家底,还有的人家背上外债。玉娥还知道家里早些年父母如果不患上重病,自家的日子就不是现在的日子,家里还能盖上新房,还能够饲养着几头牛儿,家里还能添置台农用车,至少是台三轮摩托车。玉娥认为嫂子说出的那句古话很有道理,那就是土木工程不可善动。其实哥嫂前几年就有建盖房屋的想法,家里这几年并没有攒下太多钱财,他们建盖房屋的想法就连年落空。玉娥知道嫂子自从开设裁剪店后,她的思想就比过去那几年有很大转变。玉娥还知道嫂子今年又是重孕在身,她就是为将来坐月子考虑,她还是要为生养后的孩子考虑。哥嫂要是没有孩子,他们对建盖房屋的事情并不着急,只要是房屋不漏雨能住人,他们就是想建盖新房也是往后再推迟几年的事,他们有孩子后在生活上就要有新的奔头,哥嫂还是考虑到嫂子坐月子上的事,嫂子坐月子后,她的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就要来瞧喜,哥嫂认为他们会看不上低矮而不宽绰的房屋,哥嫂是为给嫂子的娘家人争回些脸面,他们商量几次后就决定要破土动工建盖新房屋。 玉娥还是支持哥嫂所决定的盖新房的这件事,哥嫂他们对建盖新房的这件事还是有着步骤,家里就要先准备石头黄土水泥和沙石料,还有砖瓦等各种木料,哥嫂对建盖新房上的事情还是有着安排,他们首先打算把那几间小房收拾出来当临时住处,那几间厢房能够住人做饭后,建盖房屋的各种材料备齐后,才能坼掉那四间老房屋,玉娥没有地方住,她能去往嫂子所租用的裁剪店中居住。玉娥知道坼旧盖新的房子不用批新地基,家里就能省出很多钱财,哥嫂在自家的老院落中居住多年后,他们就对老房院有深厚的感情,他们总是把老房院当成真正的家。 玉娥自从那天把那几间厢房瓦上水泥瓦后,她就看出那几间小房还是很顺眼,房顶上的水泥瓦光光溜溜后,这就不象从前茅草房那样毛毛哄哄,家雀都不能在房顶上坐窝,房顶上就不会再招上长虫。玉娥还知道那几间屋子还没有盘灶盘炕,盘灶盘炕还要用几天的工夫。依着哥嫂的想法是瓦上小房后就接着干屋里的活计,可是栓子就给哥嫂出个馊主意,栓子那天帮工时,他晚上在饭桌上就和哥嫂说出了要打深水井的事情,建盖新房屋压水井供不上水会窝工,另外家里总使用那眼压水井不是常法,压水井经常替换胶皮托垫不说,如果要压上满桶水要花十多分钟,自家打深水井使用的是潜水泵,电水泵在十分八分钟的就能抽出满大缸水,哥嫂最后还是听取栓子的建议,他们就决定先在自家的当院中打眼深水井,深水井打出来后才能干其它的活计。哥哥还在白庙村请来专业打井队的人员,他们共计四人组成打井队,他们常年给机关单位或个人家打深水井,他们所使用的工具非常简单,挖铣尖镐铁锤钢撬棍,还有手推车和用绳索拉的筐和铁桶等。他们挣的工钱就是按打井的米数算工钱,他们不用玉娥家里出人工,哥哥就要去往自家的地里干活,嫂子还要守着她的摊子,玉娥就要在家中伺候那几位大叔,她白天要给他们端茶送水,中午还要给他们做午饭,她做午饭家里的几口人还要吃,几位叔叔不在玉娥家里吃早饭和晚饭,他们就吃中午饭。他们大清早地就开着那辆三轮摩托车来到家里,晚上在太阳没落山时就收工回家。玉娥认为几位叔叔特别好伺候,他们只有俩个人吸烟还是吸自己的烟,他们就是喝茶水大多都是自己动手,他们中午饭都不喝酒。玉娥最主要的就是做好中午这顿饭,几位叔叔并不挑吃挑喝,玉娥给他们做好吃的饭菜时,他们打量着玉娥的眼光中都流露出感激的神情,玉娥白天无聊时就去往井边和他们说上几句话语。她知道他们的年龄都在四五十岁之间,他们都拉家带口,他们在家门口打井能够照顾父母和小孩,他们还能够耕种自家的责任田。 玉娥已经连着给几位叔叔做两天饭,她就看出他们往地下挖的水井进度很快当,她前些年帮助过哥哥挖土豆窖,土豆窖比打井省工时,土豆窖在地下能向着四外扩展,打井是直上直下的直筒子,井底下出了水后还要用水泥钢筋制作出来的水管子,水管子一节节的从井底对接上来,这样便于从井管子中下潜水泵,因为从井底下通上来的水泥管子的口径不大,鸡鸭都不会掉进井里。人工打井就是种很危险的活计,玉娥有时不放心总去井口往下观望,她盼望着井底下早出水。几位叔叔说出见水后还要往下挖几米,今年前半年是遇到干旱年景,几位叔叔打井的活计就很多。玉娥今天晌午前她就要动手要做七口人的饭菜,她今天要做的中午饭还算是省事饭,她是用电饭锅焖上了大米饭,她还要在大铁锅中炖上白菜粉条和五花肉,她还要切几盘子凉菜。 玉娥正在外屋中准备饭菜时,嫂子就进到外屋的门口,她就和嫂子打招呼说:“嫂子,你今天晌午比每天晌午回来的早班,我已经焖上米饭,还提前泡软粉条,我还当你在吃晌午饭时回来。” 嫂子的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子,玉娥看到她的塑料袋子中装着的是几块豆腐,她就上前接过嫂子手里的食品袋子说:“嫂子,我哥每天都在十二点左右收工,他晌午早收工的时候太少。” 嫂子说:“玉娥,我的活计还是能供上手,这几天咱家打井,我中午和晚上就要早回来。” 玉娥在菜板上切着菜说:“嫂子,我叔叔他们今天已经打两天井,我看到井筒子中还是没有出水。” 嫂子说:“玉娥,咱们别盼望着早打出井水,井筒子打的越深,往后的井底下才不断水。” 嫂子看到外屋没有干柴后,她就走出外屋上当院去抱干柴,当嫂子从院外抱回来干柴后,玉娥就要蹲在大灶前点大灶,嫂子重孕在身,她就不能弯身点大灶,她就是没有重身子,她平时干弯身蹲着的活计时,她都要把那条又粗又黑的长辫子绕在脖子上,不然她平时特别爱惜的那条长辫子就要落在地上,嫂子这些年不怎么受干弯腰和蹲着的活计,她就是为了爱惜她的那条长辫子。嫂子穿着的那身衣服还算是得体,她上身穿着蓝底点缀着片片绿树叶的的确良,她的下身已经穿上黑色孕妇裤,玉娥认为那种裤子的料子象是纯棉线布,嫂子所穿的这身衣服从里到外都是她亲手所缝制,玉娥看出她上身穿着的褂子做工很讲究,前胸那几个衣扣象是盛开着的黄色向日葵的花朵,她下身特别显怀,嫂子把内衣内裤都制作的加肥加大,她下身穿着的那条黑棉线裤子是大腰围大裤裆,她穿着肥大的黑裤子的裤腰不使用腰带,整个裤腰上使用的是很宽泛的松紧带。玉娥认为嫂子自从怀孕后,她白静的脸宠象是比从前胖出一圈,脸上的皮肤也变得白静细嫩,她的前胸和肚子隆起的部位更加显眼,玉娥认为嫂子自从开设裁剪店后,她说话的口气好象变的更加细腻温和,她的话语间还总是带着开心的笑声,她丰满的脸庞上总是挂着微微笑意,她和哥哥的感情象是比从前还好,嫂子在饭桌上吃饭时,她温柔的目光总是在哥哥的身上打转转,他们晚上在看电视时,嫂子的手总是抓着哥哥的手,她的手总是搭在哥哥的身上,玉娥还是看到他们亲昵的小动作。玉娥知道嫂子这些天已经不再骑那辆自行车了,她有了重身子上下自行车就不方便,她是为保胎在走路和干活时分外加小心。 玉娥把大灶点燃后,她又往灶堂中添加上很多干柴,她就从灶堂上起身对嫂子说:“嫂子,咱俩在外屋说上几句话语后,你就上里屋中歇着,我自已就能把饭菜做好。” 嫂子答应声后就不再言语,玉娥揭开锅盖后,她就往大锅中添加素油,她又急忙到达菜板前切下五花肉,她还切下葱姜蒜,她听到了大铁锅中的素油发出很欢实的声响后,她就把五花肉和葱姜蒜下了锅,嫂子就从外屋的柜橱中找到了各种调料,她把各种调料放进大锅中后,她就用长把铲子翻动着锅里的五花肉,嫂子看到了火候后,她又用水舀子往大锅中添加凉水,玉娥随后就把白菜豆腐和粉条同时下锅,嫂子就把那个铝锅盖盖在大锅上,玉娥往大灶中添加几块劈柴后,她又去往菜板旁配凉菜碟子。 她就切着洗好的黄瓜问:“嫂子,咱家这几间老房子什么时候坼?” 嫂子就坐在外屋地下的那个木凳上说:“这就要看看各种材料的准备情况,准备齐当后,两三个月就能盖上新房子。” 玉娥说:“嫂子,咱家的压水井能供上家里的吃水,栓子那天就出馊主意要打深水井,咱家雇打井队还打井,这就是脱了裤子放屁费二遍手,咱家有现成的水井,现在又要打眼深水井。” 嫂子说:“栓子出的主意没有错,院里有深水井才能盖房子,盖房子的用水量太大,咱家往后就是盖上了新房子,潜水泵抽出的水吃着就是方便。” 玉娥说:“嫂子,咱家的那眼压水井还留着,这些年我吃惯那眼压水井的水,那眼井水总是带着甜滋滋的味道,新打出的井水要是不好吃,咱们还要吃压水井中的水。” 嫂子说:“玉娥,深水井的水比浅水井中的水干净,院里打深水井不白打。栓子答应你哥要帮助咱家盖新房,栓子和你哥能联起手来,咱家就多出个壮劳动力,栓子今年帮助咱家盖新房,你哥过年就要帮助他家盖牛舍。” 玉娥已经在菜板上切完了一盘凉拌黄瓜丝,她就清洗从园子中薅出的水萝卜,她准备要切盘萝卜丝,她又切起了萝卜丝说:“嫂子,栓子家的活计多,他帮助咱家干活就有时有晌,那天他给咱家装水泥瓦和瓦房子时很卖力气,我看他干哪样活计手脚都麻利,我就是不待见他的那双眼睛,他的那双眼睛直挺挺的发直,他长的那双眼睛就象是长虫的眼睛,他盯看别人好象都往别人肉里看。我有时还不愿意听他嘴里叭叭的话语,他说出的话实在是实在,他说的话语有时就象天上打的闪,东一道子西一道子。” 嫂子说:“玉娥,咱家和栓子家在镇上亲哥们兄弟少,还是镇上几少数的外姓,亲哥们兄弟少就没有帮手,咱们两家要是亲兄弟多,修房建屋时亲兄弟都能上前,七狼八虎的干劲十足,建盖新房就跟气吹似的很快就矗立起来,咱们俩家人单势孤就要连起手来,栓子和你哥你们从小都在一起打咧咧,你们在一起共事就是翻过脸后还是几天就好,咱们这几家又合伙种地,栓子和你哥他们哥俩相互间帮忙都有好处,咱们俩家总是要有来回注。” 玉娥说:“嫂子,栓子那天还给我哥你们出过主意,他出的主意是咱家要建盖什么样的新房?” 嫂子说:“栓子的眼光还是很长远,他是提出了咱家要盖象样的房子,房顶上还要使用红缸瓦,墙体完全要用红砖,房子的前脸还要安装双层的钢窗。” 玉娥说:“嫂子,咱家要是盖象样的房子花钱就多,盖房子全靠钱来堆,咱家里有那么多钱吗?” 嫂子说:“玉娥,家里是没有那么多钱,我就要去往娘家中去借钱,我和你哥就要想法先把房子盖起来,咱家先不添置添置牲畜和车辆,那头毛驴能推碾子能拉地,秋后栓子用牛车给咱们家拉地,过几天栓子就赶着牛车给咱们家拉石头拉土方,咱们家要是再使牲畜,栓子答应把他家饲养的牛儿再驯出一头,乳牛拉车都要比小毛驴拉车有劲头。” 玉娥听过嫂子说出的话语后,她就知道哥嫂已经下定决心要建盖新房,她就下决心今年要在家帮助哥嫂建盖新房,她和嫂子正在外屋说话时,哥哥收工就返回到家中,他在外屋和嫂子说过几句话语后,嫂子就让他去往院里请那几位叔叔进屋吃晌午饭,玉娥就和嫂子往里屋的饭桌上端菜端饭,几位叔叔在院里的脸盆中洗过手脸后,他们就和哥哥进到屋里,玉娥就让他们几人围上里屋地下饭桌吃午饭,玉娥和嫂子把饭菜都端到饭桌上时,几位叔叔就让她俩围在饭桌上吃饭,他们就不用玉娥和嫂子再伺候,他们吃米饭就自己动手从锅中取,他们要喝水时自己就拿暧壶倒取,玉娥和嫂子就围在饭桌旁和他们吃起饭菜。 第86章 讷 闷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白天只给那几位打井的叔叔晌午做顿饭,几位叔叔并不在家里吃早饭和晚饭,他们早晚都要在家吃饭,玉娥早晚就要做自家三口人的饭菜,自家地里没有了要薅的大草,哥哥就不让她去往地里再干活计,家里有几位叔叔在打水井,她就要在家里打零支应,几位叔叔打三天井,井底下还是没有见到水,她在井口往下探视时,井筒子的深度令她感到眼晕,几位叔叔坚持着就总是打这个井筒子,他们绝对不会选择再找其它的地方重新打井,哥嫂还说出不怕井筒子打的深,最后只要是见到水就是深层的地下水,打井打出深层次的井水后,遇到干旱的年景时,井里都不会亏水。玉娥今晚上还是早早地做晚饭,她和哥嫂吃过晚饭后天色还算亮堂,她才想起来家里已经没有发酵粉,她平时蒸馒头时发面总是用发酵粉,她蒸馒头的做法和嫂子两样,嫂子平时蒸馒头总是用大盆在热炕头上发白面,嫂子蒸馒头的做法和自已母亲蒸馒头的手法相同,她们有时发面时还要使用面引子,玉娥使用新方法就不用在炕头上发面,她能使用特制的发酵粉发面,她所蒸出的馒头没有嫂子蒸出的馒头口感好,可是她蒸出的馒头表面上却显得白静,口感上还算是暄透。她就是想趁着晚上去往达美商店中去买发酵粉。 玉娥知道夜晚上街道上乡亲们很多,因为地里没有紧手活计,家家户户几乎都耪完二遍地,并且地里的大草已经薅完,只要趟完地后地里的庄稼就等待着收秋,几十天的农闲时,修房建屋的人家就忙于建盖房屋,地里没活各家的活计更多,还有的要打工搞副业等,玉娥知道自家要准备各种材料比下地干活还累。她今晚上打算去往街面上时,主街面上的人多就是乘凉的乡亲们多,她就要换身干净讲究的衣服,她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中换上件粉红色的褂子,她的下身还穿上了那条绿裤子,她还穿双蓝色的布面凉鞋。 玉娥走出了自家的大门口时,她向着西方的建山看去时,她已经看不到天上的那轮太阳,可是西边群山顶上的云朵红艳艳的很招眼,她就想起小时候母亲和她说过的话语,母亲总是把天上的红云称为火烧云,玉娥只要有空闲时还是爱观看天上的火烧云,浓重的火烧云能够染红半拉天,成朵成片的火烧云都有着各形各状,丝丝缕缕的火烧云在天空上连接起来后,成条成块的火烧云就在天空上形成条条红色河流,还有的火烧云象是在天空上盛开的巨大红色花朵,还有的象是各种动物和鸟儿的身形在奔跑或飞翔。玉娥顺着后街上向前行走时,她的眼睛始终打量着西边群山顶上的红云,那几朵相连着的红云就是傍晚之前最红艳的景色,挂在西边各个山峰顶上的红云象是盛开着的朵朵杏花,杏花的色彩是粉红色,远处天空上的那几朵连着的火烧云是鲜红色。后街道两旁的榆树和杨树的树头上还有家雀急促的喳叫,它们在夜晚前是忙着要躲进窝巢。 玉娥还是从那个最近的胡同走到主街上,她就看到主街上的乡亲们还是很多,她白天听到有位叔叔说出今天是星期日,主街上的人多和学生放假还是有着关联,主街两旁的店铺门面的灯光已经亮起,她才觉得在天黑时才能显出时间的快速,她走出家门口时外边的还很亮堂,西边群山顶上飘着的火烧云还很清晰,她觉得没有走几步路后,天色就突然黑沉下来,她再次向着西边的群山上看去时,她现在又看到西边的群山已经变的模糊不清,山顶上的那几朵火烧云已经变成灰黑色。傍晚的主街上还是有着很高的人气,她还想到在街边上寻找吴大婶,她今晚上要是再次遇见吴大婶后,玉娥就要和她订估和男方见面的日期,她已经答应吴大婶和男方见见面说说话,她就要圆吴大婶的脸面,她和男方有了缘份更好,如果和男方谈不上来没有缘份,这必竟是最主要的相亲机会,玉娥总是要给吴大婶台阶下,她不能辜负吴大婶对自己的好心好意。 玉娥在街道旁左右观望着,她看到的都是三五成群的小学生,几位男生抱膀搂腰的说说笑笑声音很大,她还看出他们的脸上还显露出很淘气的神情,几位十几岁的女学生在单独行走,她们就要比男生显得稳重,她们走路时都保持着距离,相互间说话都象是低声细语,街道上还有面包车和骡马车在行走,街面上还有着饭店中所飘出来的饭菜香味。玉娥还看到胡胖饭店的门脸前停放着很多车辆,饭店前的相互打招呼的话语声音很大,今晚上那棵大杨树下还是聚拢着很多乡亲,她知道那里的老年人和小孩多,年轻人还是很少。她的目光落在那棵歪脖榆树下时,她的心里顿时就感到有些吃惊,她看到达美商店前已经没有台球案子,原来吊挂在台球案子上的电灯已经没有光亮,可是那棵歪脖榆树下还是聚拢着很多乡亲,罗老爷子象是还坐在那张木椅上,那几位老年人还是坐在矮凳上乘凉说话,她还是看到吴亮子的身影,她还是没有看到栓子和三旺子在歪脖榆树下凑热闹。 玉娥急忙走到了那棵歪脖子榆树下边时,她这次才看清老爷子和那几位老人家都在场,赵叔和达美的父亲正在大树旁说着话语,吴亮子并没有站立在他们的身旁,他抄着裤兜象是在旁听着几位老年人的说话,胖嫂还是坐在马扎上在大榆树下乘凉,她还是和那两位大奶奶在说话。玉娥就和胖嫂打声招呼后,她就走到吴亮子的身旁问:“吴亮子,达美他们怎么还把台球案子撤掉,她家摆放的台球案子每天都进钱,他们为什么说撤就撤摊子?” 吴亮的目光向着罗子祥和赵大叔看过一眼后,他不仅吐出长长的舌头小声说:“孙玉娥,台球案子是惹祸根苗,前天晚上几个小伙子就在这里动起手,他们都是想和达美处对象,争风吃醋就打起群架,罗子祥就把几个台球案子转让给别人家。” 玉娥有些不相信地说:“吴亮子,大风把你舌头闪掉吗?没有的事你就在这里扒虾(瞎)。” 吴亮子的目光又向罗子祥他们看过一眼后,他还用手比划出个小狗的造型说:“孙玉娥,我骗你就是这个,你每天晚上都要找达美和你说话,你从这往后要找她再说话,你就要和咱们身旁的风说话。” 玉娥不仅小声追问说:“吴亮子,达美不看守台球案子,她就要在门市中站柜台,我上门市里和她说话去。” 吴亮又眨动着眼睛说:“孙玉娥,我按你邪邪乎乎的话语说,达美就是凉锅贴饼子—焉溜了。我不和你再说这件事,达美她爸正在和赵老板说话,你去问达美她爸比我知道的多。” 玉娥还真的嫌和吴亮子说话费劲,他这次说话的声音蚊子似的拿腔摆怪,他说着话语时还总是往达美父亲他们身上瞅望,他今晚上说出的语句总是不连续,她就赌气向吴亮子甩手向达美父亲他们身旁走去,赵大叔看到玉娥后就露出笑脸说:“玉娥,我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你,今晚上我在这里遇上了你,你今晚的穿着打扮晃的我都睁不开眼睛,你这个年龄就象朵花般漂漂亮亮。我听说你还没有搞妥对象,你那天要递手巾可是要想着我,我可是给你当过介绍人,那次你是和小韦子的婚事撒了白,我还是好心好意给你当了介绍人。你往后在订婚和结婚的场合上,你就要把我请去喝上几盅喜酒。” 玉娥看到赵叔有些红彤涨脸,她就认为他就是刚从酒场上下来,她于是就笑着说:“叔叔,你就是我的大媒人,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关心,我往后定婚时就要先请你在饭桌上喝喜酒,我和小韦子缘份不到是不到的事,你是大媒人,你看的上我才管管我的婚事,别人就是有合适的男方,他们不关心我就不会给我当大媒人。” 赵叔又笑起来说:“玉娥,吴木匠和我说他家的要给你当媒人,他还说是男方的家就住在口子屯,男方还会修车的手艺。” 玉娥不仅问:“叔叔,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家的我大婶是给我当媒人,我这几天还没看见她,我大婶安排我要和男方见面,我还没看到男方是长的爷爷样还是奶奶样,我的婚事还没有订下来。” 赵叔不仅笑起来说:“玉娥,赵木匠是我们的大师傅,我家的木材加工厂已经改行,我们最近在制作实木家具,赵木匠就成为了我们那里的老把头,他挣的工钱最多,他就不让他媳妇受累,她媳妇就管给他做饭,赵木匠就领着几个木工专心制作实木家具。你往后要是在咱们家门口找婆家,你结婚时婚房摆放的家具就上我厂子中去买,我可是要给你让利。” 玉娥说:“叔叔,你要不说这件事我还是不知道,实木家具是比三合板子的样子货耐用,我要是在家门口搞上对象,我们卖家具时就去往你的厂子中去挑选。” 罗子祥在旁笑着说:“玉娥,我去往赵老板的工厂看来,他们制作的实木家具都是新样式,我和你嫂子过几天还要去挑选几件。” 玉娥把目光不仅落在罗子祥身上,他今晚上的穿着很讲究,他上身穿着浅灰色的衬衫,他的下身还穿条黑色裤子,他脚底下还穿着双球鞋。他的脸膛还很白静,脸上总是显露出和气神情,他浓眉大眼的透出男人的英俊气魄,达美的俊俏就随她爸妈的容貌,她的爸妈的身材和容貌在杨树镇上就是说的出去。玉娥不仅向他提问说:“大哥,达美我们娘俩平时很要好,我们俩见面后就要说几句话,今晚上我没看见你家的台球案子。” 罗子祥说:“玉娥,她年轻就要外出煅练煅练,家里还用不上她帮忙,商店前摆着台球案子整天麻烦的我头疼,我们要消消停停地挣钱,我们不能把商店门前变成是非之地,我们不挣那几个乱乱腾腾的小钱,达美这次外出打工还有回来的时候,她回来后你们再见面说话。” 玉娥这才知道吴亮子说出的话语是真事,因为有赵叔在身旁,她就不能再问过多关于达美的事情,她于是就改变话题说:“大哥,达美就是不在家,我家里缺啥少啥还是来你家买货,达美回到家里时我再和她说话,你们家商店门前没有台球案子招人,那棵歪脖子榆树下更招人,我要是来凑热闹就听老爷子讲故事和笑话。” 罗子祥不仅轻声笑起来说:“玉娥,老爷子这个年龄吃啥都不觉得啥香,喝啥都不知道啥甜,他现在就闻到土香味,他看着土比饭菜还香。他这个年龄是为长寿才编故事讲笑话,他要是不动脑瓜子筋,他就怕患上老年痴呆症,患上老年痴呆症的智商还不如孩子的智商,老爷子啥时候不能讲故事说笑话,那个时候就到土埋脖梗子的时候,他要是不咽下最后那口气,他就是要和他认识的几位老年人说话。” 玉娥笑着说:“大哥,你这话说的比我说的还邪唬,原来老爷子是为练脑瓜筋才编故事,我还当他是为显摆他讲的故事和笑话好听。” 罗子祥说:“玉娥,咱们年轻人不爱听他讲老套玩意,他们几位老年人闲的没事时说话打发时间,老爷子编故事是为了打发时间,爱听他讲故事的人还是为了打发时间。故事有什么用?咱们吃喝拉撒睡才是现实。” 赵叔对罗子祥说:“祥子,你家商店门口的歪脖子榆树就是招人,你家的商店就不能挪动,我看出你家商店占的地理位置好,你们家还是沾上祖辈的福气,他们当初建盖房子时没有毁坏那棵歪脖子榆树,那棵歪脖树从小要是长的直苗,它都活不到现在,它出不来成材的料子,它现在才冒冒实实地活着,现在还成为了主街道上的风景树。” 玉娥就对赵叔说:“叔叔,你和我大哥在这里说话,我要上商店里去买发酵粉。” 罗子祥说:“玉娥,你忙你的,我们爷俩在外边说说话。” 玉娥就直接进入达美商店中,商店柜台外还有几位小学生,他们有的在买零食,还有的在纸笔,还有两位大婶在柜台外等待,达美的母亲在柜台里总是给几位顾客拿货算帐,她打发走那几位学生后,玉娥才和她说出要买发酵粉,达美的母亲从柜台中找到了发酵粉后,她装在塑料袋中递给玉娥时就说出价钱,玉娥从裤兜中掏出零钱就和她结了帐,商店中还是有几位顾客,玉娥不能向她打听达美外出打工的事情,她就提着那袋发酵粉离开达美商店,她走出商店门口后,赵叔还在和罗子祥说着话语,她就和他们很随意地打声招呼,原来显得热闹红火的商店前显出空荡而冷清。她就向着主街走去,老爷子还是坐在歪脖榆树的那把椅子上,玉娥没有听见他说话,在矮凳子上坐着的两位老年人在说话,吴亮子和胖嫂都不在他们的身旁,她就不想在歪脖榆树下停留,她往家里的方向行走时,她的心里还是感到很讷闷,她确实是不知道达美这次外出打工的真正原因。 第87章 再次相亲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玉娥那晚购买完发酵粉返回后,她看到哥嫂那屋还亮着灯光,她就不能把发酵粉送到橱房中,她晚上很少打扰哥嫂休息。她今早起的还是很早,她就和嫂子在厨房中做起早饭,全家人刚吃过早饭后,几位打井的叔叔已经进到当院,他们直接到达院里的那个井筒子旁,哥嫂就走出屋去和他们去说话,玉娥就提着两暧壶水到达院里,她把两个暧壶放置在院里摆放着的那个旧桌子旁,桌子上还摆放着茶盘,茶盘中能放置水杯和茶壶,她又返回到屋中去拿水杯和茶壶,她还往茶壶中放置了新茶叶,她就端着壶拿着几个茶杯走到院落中,她先是把四个茶杯放置在茶盘中后,她就提着暧壶往茶壶中倒进了开水,她清早只要把那壶茶水沏开后,几位叔叔在歇着时就自己倒水喝水。玉娥在当院中看到那俩位叔叔已经下井筒子中干上活,井筒子上边的两位叔叔还和玉娥打声招呼,嫂子已经出门去往了裁缝店,哥哥也出门去地里干活,她就返回到屋中做起零活。 玉娥把自己居住的屋子收拾利落后,她就在橱房中做起零活,她突然听到了院落里传来女性的说话声,她听声音就听出来是吴大婶正和两位叔叔在说话,她就急忙从屋里接迎出去,她迈出了屋门口后,她就看到吴大婶正在井筒子往下观看,她穿着的那身衣服仍然是很花哨,她的上身穿着蓝底带着图案的褂衫,玉娥远远就看出她褂衫上的图案就象是花蝴蝶,她的下身还穿条很直苗的灰裤子,她脚下穿的象是双棕色皮鞋,玉娥感到意外的是吴大婶已经烫过头发,原来她的头发是乌黑色的盘头型,现在她的头型已经烫染成米黄色的卷卷发,她的头型真的象朵颤颤微微的大黄花。玉娥认为她的这种打扮就是老来俏的打扮。 井筒子旁有位叔叔对吴大婶说:“嫂子,你往井底下看就眼晕,你还是远离井筒子旁。我们今天打井打到了第四天,今天就是打不出水,明天就到了打出水的时候。” 玉娥就向吴大婶招起手说:“大婶,我听见你在当院中说话,我就迎接出来,我哥嫂都没有在家,我自己在家要做三顿饭,咱娘俩上屋里说会话。” 吴大婶不仅抬起手腕看看那块闪现着亮光的手表说:“玉娥,现在才八点多钟。我刚才上你嫂子的裁剪店和你们去说话,我还算是白跑趟腿。你嫂子说是你在家里,我就要找你说会话。” 玉娥说:“大婶,我这几天没去往地里干活,家里中午多出了四口人吃饭,我就要在家中做饭。” 玉娥把吴大婶让到里屋坐下后,她要拿着空杯上当院给吴大婶倒茶水时,吴大婶就上前抢住那个茶杯,她还把那个茶杯放置在组合柜上的那个茶盘子中,她随后还用手把玉娥拉在炕檐上坐下来,玉娥近距离和吴大婶坐在了炕檐边上时,玉娥就闻到她身上所散发出很浓重的香水味,玉娥不仅盯看着她圆嫩白静的脸膛,她看出吴大婶宽宽的额头上那道皱纹不明显,她那两道如月儿镰的眉毛很浓重,眉毛象是用眉笔描画过,她的那双滴溜溜转动的大眼睛纯静而有神,她薄薄的嘴唇红鲜的涂上重重口红。玉娥知道吴大婶和栓子妈还算是干姐们,她们的年龄几乎相当,她现在才看出吴大婶要比栓子妈显得年轻十多岁。 玉娥又向吴大婶解释说:“大婶,我们家地里的活计少后,我哥嫂就决定要建盖新房,栓子就给我哥嫂出了馊主意,他先让我们家打深水井,我哥就雇来了打井队要打眼深水井。” 吴大婶说:“玉娥,你们家要盖房就要先打深水井,压水井压水供不上活大泥。” 玉娥说:“大婶,我有时傍晚去往达美商店中买东西,我还是想在街边子上和你碰碰头,我最近晚上去了几趟都没有碰见你。昨晚上我去往达美商店买发酵粉时,我就看到商店前边的台球案子已经撤掉,我还听说达美外出去打工,她不在她家的商店中站柜台,我很讷闷达美不守住台球案子挣钱,她外出去打工就有好果子吃?” 吴大婶说:“玉娥,你不知道那晚上因为玩台球打群架的事情吗?” 玉娥说:“大婶,昨晚上我就和吴亮子说过几句句,他当时又伸舌头又眨巴眼睛,他说出的话语象是蚊子嗡嗡似的小屁声,他就和我说出了几句别别扭扭的话语,他说出达美是因为搞对象上的事,玩台球的人才打起群架,达美和我说过她原来搞的那个对象散白了,她在学校搞的那个对象考上了大学,达美就不再和他搞对象,我可是不知道达美最近搞没搞对象。” 吴大婶说:“玉娥,达美要比你小好几岁,咱家现在十八大九的姑娘孩要是不上学,她们这个年龄搞对象不在少数,她们是朵花刚刚开放就订婚,她们早搞对象就能抢到好主子,她们有的为了抢到条件好的男人都情愿倒搭,条件好的男人身边不缺女人,他们搞对象还花不太多的彩礼。你这个年龄没搞对象就算是老姑娘,你要趁着这朵花没焉吧没落套就早搞对象,你年龄越大对象就越不好搞。那晚上他们打群架时我没在场,我听说有两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要和达美搞对象,还有结婚的男人都惦记上达美。达美都没有答应他们。那俩个小伙子那晚上玩台球时就打起来,他们各有各的同伙。达美天生就是位美人秧子,小伙子当然就要抢着和她搞对象。达美她爸就把台球案子转出去,达美昨天大清早就坐上班车外出去打工。” 玉娥问:“大婶,你知道达美去往了哪里打工吗?” 吴大婶说:“玉娥,她家的亲戚在省城,达美就上省城中投奔她家的亲戚,达美有文化,她家的亲戚就能给她在省城里找到好营生,她往后就要比在家站柜台有出息。” 玉娥说:“大婶,达美在大城市中是能找到好营生,我在城市里找营生就是端盘子洗碗,我可是不干伺候别人的活计。我在城里就是不干伺候人的活计,我也就是干扫大街搞卫生的活计。我小时候总听大人说城市好,我前几年在城里打过工,我才知道城市没有小时大人说的那么好。” 吴大婶说:“玉娥,你这个年龄就不能再外出去打工,你可是到了该搞对象的时候,你结婚成家后就要做贤妻良母,你还要在家里相夫教子。你的年龄越大,你往后在搞对象上就成了老大难。” 玉娥笑着说:“大婶,我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主子还要烂到家吗?” 吴大婶不仅用手拍着她的肩膀大笑着说:“玉娥,不管在什么年代,只有剩男没有剩女,女的就是多少有些残疾都能嫁出去,咱们乡下有的地方剩男有的都成班成排。” 玉娥不仅捂着肚子随着吴大婶大笑过一阵后,她才止住了笑声说:“大婶,你那晚上说让我和男方见个面,这件事还是由你来安排。” 吴大婶说:“玉娥,我就是为这件事来找你,大福子今天就开车来杨树镇,他要上赵老板加工厂拉家具,你们上午先见个面,你们说上几句话要是都有意思后,咱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玉娥说:“大婶,我今天上午和男方见面是见面,我可是顾不上和他拉长谈。打井的几位叔叔还要吃晌午饭,我晌午前还要给他们蒸馒头,我全家人都要吃晌午饭。” 吴大婶说:“玉娥,我这前些年是给当成十多对的媒人,我让男女双方头次见面,从来不让他们走马观花,我就让他们先见面自己谈,大福子都相几次亲,你还是相过几次亲,相亲不是双方见一次面就能成的事,这几年我听说有的年轻人相亲次数多就是成不了,你今天是去相看大福子的同时,大福子同时还要相看你。” 玉娥说:“大婶,我没见到过这位大福子,我就是和他走到对面都不会认识。” 吴大婶笑着说:“玉娥,你今天要和大福子打照面,我才和你说出大福子的身材和相貌,他是位五大三粗的大块头,肩膀子头宽实,胳膊和腰板子都特别壮实,他的大脸盘子天生就带着福相,他的那双大眼睛机灵有神,他的脸盘子还就是随我的大脸盘子,你看我是不是浓眉大眼?大福子的嘴唇可不是薄皮子嘴唇,他白静的牙齿中还长着两颗好看的大虎牙,他五官周正,他在长相上没毛病,他这几年相的亲就是女方看不上他的身体偏胖,年轻女孩不待见身体偏胖的小伙子。” 玉娥笑着说:“大婶,只要胖的别象头大肥猪似的就没什么毛病,体形偏胖身体才壮实,胖子从比长着麻桔子腰和麻桔子腿的男人强,胖子的身上总还是有肉,瘦子的身上没有肉就一把骨头架子,要是起股大风就能把瘦弱的身子刮倒。” 吴大婶说:“玉娥,你娘俩的眼光相人还是很相同,古语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年头无论男女相亲的目光并不相同,有的人待见肥胖身形的人,有人待见身条瘦溜的人,咱们不能按人的高矮胖瘦来评判,咱们要挑选的是这个人养家糊口的生活能力。” 玉娥不仅问:“大婶,我和大福子啥时候见面说话?” 吴大婶说:“玉娥,大福子今天上午就开车到赵老板的工厂拉家具,咱们娘俩这就去往赵老板工厂里等候他,他就是比咱们去的早,他在厂子里挑家具和装家具还要耽搁工夫,咱们还是能和他见面,他要是开车来的晚,咱们就在赵老板的工厂中等着他,你叔叔现在就是赵老板工厂的大师傅,他带领着几位木匠在赵老板的工厂中制作家具,咱们还能看到他们所制作的新式样的家具。” 玉娥说:“大婶,咱娘俩就别在这屋里说话,咱们就去往木材加工厂去说话,男方要是来的早,我和他见面说几句话就回家,你就跟着我来我家吃午饭,我今天晌午做的是省事的饭菜。” 吴大婶说:“玉娥,我今天晌午先不来你家吃饭,你和大福子的这门婚事要是板上定了钉,你就是我最亲近的娘家人,我往后就要经常迈你们家的门坎子,这年头吃喝上的事并不算是大事。” 玉娥急忙从炕檐上起身说:“大婶,咱娘俩这就出门去往木材加工厂,我家门口离我赵叔家的厂子不太远,咱们夹泡尿的工夫就进到他的厂子里。” 吴大婶说:“玉娥,你要洗洗换换,你这是相亲,你不能穿这身干活衣服。” 玉娥说:“大婶,我从来不描眉画眼,我更不特意换褂子裤子打扮自己,我平时啥样,咱娘俩现在就出院去往加工厂。” 吴大婶说:“玉娥,你这个年龄不用梳妆打扮都好看,我这个年龄才整天的要把自己打扮的年轻,我在年轻时都没有活出年轻时的样子,我现在老了才要找补回来,我就要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你叔总是让我在穿戴上花钱,他挣的钱交都交给我,他还让我上城里的商店中买名牌子衣服,我家两个大衣柜中挂的满满的都是我的衣服,我没有上过身的衣服还有几身,我都顾不上替换。” 玉娥笑着说:“大婶,你身上的香味就是好闻,我闻着不象是普通的花露水的味道。” 吴大婶丰满的脸上绽出了开心的笑容说:“玉娥,我已经不擦雪花膏很多年,我这几年擦的护肤霜都是名牌子货,眉笔和唇膏都是洋牌子,我的俩个姑娘在城里上班挣钱,她们都挑最好的化妆品给我捎回来。” 玉娥和吴大婶走出外屋门进到当院时,四位叔叔正坐在那张木桌旁喝着茶水,刘叔叔的全身还沾着水,他大笑着对玉娥说:“玉娥,我们还是打出水,我们歇会还要下井筒子往深里打。” 玉娥心里感到很高兴地说:“叔叔,你们把井筒子打出水就没有白打井,你们这才是穆挂英出征—马到成功。你们干你们的活,我和我大婶外出去办事,我要是晌午回家晚,你们吃饭就要晚些。” 刘叔叔说:“玉娥,你在晌午就是不回来给我们做饭,我们饿了就自己动手做,外屋有现成的挂面,我们把大锅中的凉水烧开后,我们加些懒老婆油再加菜和盐,我们每人吃上两三碗挂面条子就吃能吃饱,我们都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吃上饭。” 玉娥说:“”叔叔,你们今天把井筒子打出水就有功劳,我晌午就早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饭菜,我们家三口人还要吃响午饭,你们不能吃挂面条子对付。 玉娥和吴大婶走出了院落门口后,吴大婶就抬起手腕又看看那块腕表说:“玉娥,现在还不到九点,现在离晌午还好几个小时,你和大福子见面就是说个把小时的话语,你回到家里都不耽误做晌午饭。” 玉娥答应声后,她的目光就落在吴大婶腕子上的那块手表上,她看出那块小巧的坤表还戴着黄灿灿的表链子,坤表的形体很小呈现出的是椭圆形,玉娥对手表的款式不太懂,她就不能向吴大婶提问关于手表的事情,后街的道路上还是没有行人和车辆,玉娥急着往前迈步,她就顾不上总和吴大婶说话,她们走到了加工厂的大门口时,玉娥听不到从前电钜所发出的烦人声响,她们刚进到院里后,玉娥就看到厂院里已经没有显眼的板标皮垛,还没有成堆的木料,那盘电钜还是在老地方,电矩旁堆放着几根人腰粗的老榆木,还有很粗壮的松木,还堆放着很厚实宽泛的木板子。厂院中新建盖的几间屋子中传来叮叮铛铛的声响。玉娥的目光向着赵叔所居住的那几间屋子看去时,赵叔却从那间屋子中走出来。 他穿着干净得体的衣服,他向前走路时腰板显得很挺直,他远远地就打起了招呼说:“玉娥,今天的天空还是瓦蓝瓦蓝,天上没有飘浮着一朵云彩,刚才我还听到院里杨树上的喜鹊在喳喳的叫唤,你这次又给我们这个院里带来喜气。” 玉娥笑着说:“叔叔,我上次是在你这个院落中相的亲,上次的大媒人就是你。我这次又来到你这个院里来相亲,这次的大媒人就是我大婶。我大婶刚才说出男方上午要来这个院里选家具,他现在来到了吗?” 赵叔不仅又笑出声说:“玉娥,你管她叫大婶,我可是管她叫大嫂子,我大嫂子今天还成为了你的介绍人,你们俩刚进院子里时,她穿的这身衣服比你还花花。我大嫂子的亲侄子开车还没有来到,你们俩先上我们的屋里喝水说话。” 吴大婶说:“赵老板,你跟我论大嫂子是没差辈份,你大哥在你这里就是个工人,他说和你投脾气,他回家总说在你这个厂子里干活不累,他在家门口干木活总比出外干木活能顾家,你还给你大哥在厂子里找个好营生,我听说他成了大拿。我就玉娥就先不进你们的屋中去说话,我们去看看你大哥他们制作的家具。” 玉娥说:“叔叔,你的事多,我和我大婶就去看新式样子的家具。” 赵叔说:“玉娥,你们就去看家具,过会你们就上我们的屋中说话。” 玉娥答应声后,她就和吴大婶向着那几间有着声响的房屋中走去。 第88章 搭 讪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自从那天帮助玉峰家瓦完小房后,他回到家就干起地里的活计,他把那头黑白花单拴了起来,他要趁着没临自家放牛时,他就要提前趟地,他先是趟玉米地,他使用黑白花拉犁在趟地时,他还要和母亲往每条垄的玉米苗下撒尿素,他清早就套上牛车拉上化肥和犁杖,黑白花把三胶车拉到地头后,栓子和母亲就先往几条玉米垄撒上化肥,他然后就把黑白花套在犁杖上趟地,母亲还是要接着往玉米苗下撒化肥,栓子独自抚犁趟过了成垄的玉米苗后,犁杖就用垄背上的土盖住化肥。栓子已经和母亲说出要帮助玉峰家盖新房,母亲还是支持他的想法,他们就要紧手做地里的活计,家里的活计少了后,栓子就能去往玉峰家干零活。母亲说出过几天她要上山去放牛,她和两家人合伙放七天牛,她还是不和胖嫂搭伴去放牛,她已经找到了搭伴的人选。 栓子和母亲趟四五天地后,地里种的玉米和高梁全部趟完。栓子已经知道母亲给豆花打去电话,母亲说出豆花那时不在,女房东接听到母亲打的电话,女房东和母亲说出豆花去往商店中买东西,女房东并不知道豆花是否找工作的事情,女房东还让母亲在傍晚给豆花打电话,豆花就能够亲自接听母亲打的电话。母亲知道豆花有穆玲玲他们的照顾后,她对豆花这次打工还是很放心。栓子听到母亲说出豆花的现状后,他心中的疑虑就减轻很多,他知道豆花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干活的地方,穆玲玲他们还是能够给她找到活的地方。母亲还说出过几天还要给豆花打电话,可是栓子对豆花外出打工的事还是放心不下,自从豆花外出打工后,他有时就感到六神无主,他夜晚睡不着觉时更感到心乱如麻。他总是回忆起和豆花结婚后这两年的情景,他还是认为自己的家庭和婚姻相当美满,豆花和自己的母亲从来没有生过气,她们婆媳间从来没有发生过口角之争,栓子还是挑不出豆花身上的毛病,他认为豆花对家庭过日子上的事很有主见,她平时还是省吃俭用地过日子,她在农闲时又很少串门,她很少去往街上闲逛,她这两年还不注重穿衣打扮,她平时舍不得花钱添置新衣服,她更舍不得购买化妆品。最主要的是豆花对家庭过日子很有主见,她支持自家购买牛儿,她还能够上山跟群去牧放。 栓子现在才认为大舅嫂小红训教自己的话语是有根据,他当是对小红说出的每句话语都很反感,他现在想起来大舅嫂子的话粗理由足。栓子这些天经过反思后,他还是认识到自身的毛病和缺点,他知道自己平时对豆花缺少关心,他总是炝着豆花说话,他就没有考虑到豆花内心的感受。栓子还是有些相信豆花外出打工的理由,她最大的理由就是医治她身上的妇科病,她要是在外边能医治好她不生育的毛病后,这就是这个家庭的大喜事。\/他还想到自己的身上要是没有毛病后,他往后就不去往医院检查身体,豆花外出打几个月工,她在收秋之前还是能够及时回家,栓子和母亲都不指望她打工能挣回来多少钱,他盼望的是豆花能够医治她身上的妇科病,栓子盼望着和豆花有了孩子后,全家人就会把心思都放在孩子的身上。 栓子惦念豆花的心情越来越迫切,在母亲和穆玲玲通电话的第二天的傍晚,他就去往达美商店中给豆花打电话,他拨通了母亲交给他的那个电话号码后,电话的那边就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她让栓子暂时在电话旁等待,栓子的耳朵贴着电话筒的耳机等待几分钟后,当电话的那头有人接电话时,栓子突然间听到豆花的话语,他七上八下的紧张心情顿时就充满惊喜,栓子首先就询问起豆花的现状,豆花说出还在穆玲玲他们的出租房中居住,她要喝过两个疗程的汤药后,她在找打工的地方,豆花还说出打工的地方很多,她要选择自己合适干的活计。豆花还叮嘱栓子和婆波不要过多惦记她,她随后又向栓子问起了家中的情况,栓子就一五一十把家里的情况和她说出,栓子还清楚地听到电话那边豆花发出的笑声,他还是感到非常开心,她还笑着叮嘱栓子要照顾好家里这摊子,她要是找到打工的地方后,他就要及时给家里打回电话。栓子还向豆花说出了达美家里安装上了公用电话,豆花听到后又发出大笑声,她说出再往家打电话就打这个号码,栓子和婆婆就是来及亲耳接听,豆花还能让达美和她的父母给栓子和婆婆捎话,栓子在那晚上撂下电话前,他还是让豆花记下了座机的电话号码,豆花说出了用纸笔记下电话号码后,她在那边就先撂下电话。 栓子那晚上付给了达美母亲的电话费用后,他的各种顾虑就减少很多,他感到全身上下都有说不出的畅快感,他深深知道电话就是比写信和邮信快速,他心里就有了自家要安装电话机的想法,他从达美商店走出时,他还看到达美还在守着那几张台球案子,几个台球案子似乎都有人在打台球,罗老先生还是坐在歪脖子榆树下的椅子上,还是有着几位老人坐在马扎上说话,他并没有看到三旺子和吴遛子在场,胖嫂正在和几位老太太在说话,他就没有在大榆树下站脚,他就迈着轻轻松松的步伐向着自家的方向返回,他和豆花打完电话后感到心情非常愉快,他在返回的路途中看到各种灯光都发出美妙多姿的色彩,乡亲们相互打招呼的声音他听着都很亲切。他在那个傍晚中往回家走的那几步道向腾空驾云般轻飘,当他走到前街的那条道路上,那条道路上还是显得很寂静,栓子的口中就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歌曲,他还是受到了豆花的感染,他的口中还是能哼唱出几首流行歌曲,他会哼唱出的还是几首山歌,那些山歌是过去知青们所编唱出来的山歌调,他小时候听过母亲哼唱过知青们编唱出的山歌调,山歌调土的掉渣,山歌调就是涌和流行歌曲相比较,山歌调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上的酸曲调子,只能是在那个年代由编唱的人员先唱出来,周围的人就跟着学唱,山歌调的流传的范围很小,当然能唱山歌调的人更少,栓子少年时学唱的那几首山歌调都是关于情情爱爱的山歌,他心里还是记下几首并能唱出来,他和豆花在没结婚前,他在没人的地方还能唱上几嗓子,栓子自从和豆花结婚后,他就不在唱那种直白的山歌调子了,他就是在那个晚上趁着前街的街道上没人时,他边走还边小声地哼唱出那首有关情爱的山歌调子。 栓子那晚上和豆花打完电话回到家里后,他就直接进到母亲所居住的堂屋,母亲正在堂屋中做针线活,那台电视机中正在播放着戏剧河北绑子,栓子坐在炕檐上后,他才看出母亲是在缝制布鞋,他知道母亲每晚上在看电视时总要做些手工活,她不怎么看电视,她总是在听着电视中所播放的戏曲。栓子就直接向母亲说出自己和豆花打电话的事情,他笑着向母亲说出豆花的现状,母亲知道了豆花在服汤药后,她的脸上就露出欢欢喜喜的笑容,母亲对豆花这次打工就更加放心。栓子那晚上没有和母亲说布告句话,他就返回到自己的房屋中,他那晚上躺在被窝中不再胡思乱想,他早早入睡并且睡的很踏实。 栓子和母亲已经趟完自家玉米地,谷子糜黍莜麦荞麦和胡麻的秧苗很矮小,这些杂粮并不上化肥,他就打算再过十天八天再趟地,他还准备最后再趟那三亩土豆地,他在趟土豆地时,还要往土豆的秧苗下撒上化肥。栓子算出还有两天就要轮到自家上山放牛,母亲就要上山去放七天的大牛群。今天又是杨树镇上的大集,母亲清早就推着单轮车去集上卖青菜。栓子知母亲栽种的小葱已经卖完,黄瓜架上的黄瓜还没有长成个儿,母亲种的韭菜菠菜筒篙和小白菜还是很多,这个季节正是西葫芦长成个头的季节,栓子知道乡下很多人都说西葫芦的俗名,西葫芦的俗名就叫角瓜。母亲裁种的角瓜秧子前园子和老房院太多,她只要有闲空就去掐角瓜秧子上长出的乱岔子,当角瓜长成个头后,老房院和前园子中的角瓜横躺竖卧的都能拌倒人,母亲就要把角瓜制作成角瓜条晾干保存,干角瓜条在冬季中还能卖钱,自家还能够吃用,干角瓜条用开水泡软乎就能包饺子,还能在涮羊肉时配上这道菜。 栓子知道母亲是使用自制的模具制作瓜条,那个制作角瓜条的模具架子是吴木匠所制作,家里已经使用那个木架子十多年,木架子上主要的就是那个用硬木制作出的尖锥,尖锥尖尖的刺头向上,母亲在制作角瓜条前就往模具前准备几筐角瓜,她在制做角瓜条前就把整个的角瓜插在尖锥上,她左手不停地转动着那个角瓜,她右手把搜瓜条的刀具放在转动的角瓜顶端,这样角瓜条就快速地从小型的刀具中窜出,母亲用左手不断转动角瓜时,她右手所搜出的瓜条就刷刷地往出蹦跳着窜动,只到木尖锥上的那个角瓜显露出瓜瓤子后,母亲就把角瓜瓤子放置在闲筐中喂兔子。这两年母亲在搜角瓜条子时,豆花就在旁帮助母亲晾晒瓜条,今年豆花不在家,栓子就要帮助母亲晾晒角瓜条,栓子那天中午就在母亲的身旁晾晒角瓜条,母亲那天中午搜出了近三十多个大角瓜,栓子只管晾晒母亲所搜出的瓜条,他把瓜条晾晒在院里拴着的铁丝绳上,铁丝绳上挂着成条成缕的角瓜条子就象是挂面条子。母亲和栓子把搜完的角瓜条子完全晾晒在铁丝绳上后,他们又把角瓜瓤子放置在兔舍和牛圈中,家里的乱菜叶子几乎全部喂牛儿和兔子。 母亲今年种的角瓜还是很多,她就把多余的角瓜推到大集上往出售卖,她让栓子在家里清理院外的牛圈,她清早就使用单轮车往大集上推去三趟青菜,她要往出卖的青菜中角瓜还是占据多数,其它的几种菜类她都捆上把,她在大集上角瓜成个或成堆的往出卖,那几种小菜她就按着捆出的把子往出卖,栓子要清里院外的牛圈就要使用单轮车往出推牛粪,他帮助母亲最后那趟用单轮车把两大懒筐角瓜推到大集上,栓子把单轮车推到母亲放置的菜堆前时,他看到母亲堆放在大集上的菜堆都感到眼晕,他还埋怨母亲把角瓜和青菜往集上运送的太多,母亲就和他说出放置在集上的青菜剩不下,她最后还是要把卖不掉的青菜送人,栓子就不在和母亲在集上过多说话,他就推上单轮车要回家去清理牛圈。他在回家的路上都顾不上停下来和认识的人说话,他要趁着母亲散集回家后清理完牛圈,他清理完牛圈后还要用黑土把牛圈垫上新土,他昨晚上就用牛车往牛圈边子上拉三车黑土,他在清早在牛倌撒牛时,他就把自家的黑白花撒放在牛群中,栓子只要把牛圈的牛粪清理出去后,母亲在放牛那几天时,他才能去往玉峰家去帮工。 栓子推着单轮车返回到家里后,他就使用单轮车从院外的牛圈往出推牛粪,他把牛粪都推到院外的宽阔地带,他还要趁闲在时把积攒的牛粪送到地边,他在干活时并没有歇着,他看出时间已经到十一点左右时,他就听到后街上传来喇叭筒的喊叫声:“谁家有古董,拿出来换钱。” 栓子还是不知道这位收购的是什么玩意,他更不知道古董究竟是什么,他还当这位是在收购废品,当叫喊声越来越近时,他才看到喊叫的那个男人原来还骑辆摩托车,他手里拿着高音喇叭在叫喊,他骑着摩托车在离栓子家院落门口不远时,栓子就笑着对他说:“你快关掉你那个高音喇叭,你叫喊的声音震的我耳朵疼,现在人都没在家,你就用你那连片子嘴空喊就行,我都没有听清你在收购什么玩意?” 那位骑着摩托车的人把摩托车骑在栓子跟前,他把摩托车放下后,栓子就看出他的年龄象是和自己的年龄不差上下,他的相貌和穿着还象是位大老板,他披散着的长长头发象是女人留出的披肩发,他还戴副蛤蟆形的大眼镜,他的上衣还穿着黑底并带着黄色蝙蝠的半袖衫,他下身还穿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半袖衫的下身还扎在牛仔裤子的裤腰里,他扎系的宽泛的皮腰带钳子上有着显眼的黄色雄鹰图案,他脚下穿着纯黑色的三接头皮鞋油光发亮,他向栓子身旁迈步时皮鞋落地的声响还是很强大。 他用很缓和的语气说:“大哥,你听清楚了我是在收购什么吗?” 栓子不仅摇着头说:“兄弟,我还当你是收购废品的人,你喊叫半天我都不知道你是在收购什么玩意?你走街串巷究竟是在收什么东西?” 这位陌生人只是轻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栓子的提问,他还是走近栓子身旁,他就从他的下衣裤兜中掏出盒高级卷烟,他从卷烟盒中叭地一声就弹出一只烟,他把卷烟盒弹出的那只半截烟递到栓子的面前说:“大哥,你先抽我的这只赖烟,咱哥俩抽烟时,我在细细致致地和你说出我是要由购什么货物。” 栓子就很礼节地用手打出礼节性的手势推辞着说:“兄弟,我从来不吸烟,你吸着你的烟,咱们哥俩再说着话。” 那位陌生人又笑着说:“大哥,你不要客气,烟酒不分家,你要是从不吸烟,兄弟我就不再勉强。” 栓子不在言语时,他就看到这位陌生的兄弟用手把烟盒放置在他的嘴边,他还用嘴唇衔住带着过滤嘴的半截烟卷,他把烟盒装在裤兜的同时,他就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个很精致的打火机,栓子的目光落到他拿着的那个打火机时,他顿时感到有些脸红心跳,他看出那个打火机是个女性裸体微型打火机,那款打火机还算是高仿真,皮肤和色彩很真实,女性的眉眼和前胸部很清晰,他用微型打火机点燃的烟卷后,他又把打火机装在上衣口袋中说:“大哥,我收的是古董,我收的就是古代的那些老物件,老瓷盘子老碗银手饰铜佛爷,老式火镰老式香炉老式铜钱,我要收购的老物件的种类太多,我说过多还要耽误工夫。大哥,你家要是有老辈子传下来的物件,我要高价回收。那些老物件在你们家里都占好地方,你家要是有就拿出来换钱,兄弟我给你出高价钱。” 栓子这才听明白他说出古董的意思,他于是就想到了自家外屋摆放的那对大瓷瓶,他听母亲和豆花都说管那对大瓷瓶叫弹瓶,因为那对老辈子传下来的瓶子平时就放着鸡毛弹子,豆花在家时,她经常就用鸡毛弹子打扫屋里屋外墙上的灰尘,栓子觉得在外屋摆放着没太大用途,他还是想着让这位贩子给断断是真是假,他于是就说:“兄弟,我住的房屋外屋摆放着对弹瓶,还是我们老辈子传下来的,你去给那对弹瓶给估个价,你要是给上了价钱后,我就把它们卖给你,你要是给不上价钱,我还要留在外屋中做样子。” 那位陌生人笑着说:“大哥,我拿上我收到的东西和你进屋去看货,不管是什么老货都要看货订价,你认为合适的价格就往出卖,我认为合适的价钱我就买。” 栓子看到陌生人从摩托车后边提着个大提包后,他就把他让到了院里,俩个人就向着栓子居住的房屋门口走去。 第89章 估 价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领着古董贩子走进自己所居住的外屋,贩子走进外屋后,他就把提包放在外屋地下,他就摘掉戴着的那副蛤蟆眼镜,他还把蛤蟆眼镜放置在上衣口袋中,他就迈着步子向着那对弹瓶走去。栓子走到对柜旁对贩子说:“兄弟,你把你的提包拿到屋里,你就把提包放置在沙发上,我把这对弹瓶擦干净后,我就把它们摆放在东屋的炕上,你在炕上更能看清楚这对弹瓶。” 贩子随手就提起了屋地下的提包,他还答应声后就进到里屋,栓子就把弹瓶中的两个鸡毛弹子拿出,他还把两个弹子拿到外屋门外抖落掉了尘土,母亲扎系的鸡毛弹子还很精细,毛绒绒的各色鸡毛还闪着光亮,鸡毛弹子的顶端还有野公鸡的长尾毛。自从豆花外出打开后,栓子没有使用过这两把鸡毛弹子,他还没有擦拭过那对弹瓶的表面,鸡毛弹子和弹瓶上多少还沾着灰尘。栓子知道母亲忙顾不上收拾这两间房屋,她往大灶三天两头地烧次火炕,栓子睡觉还铺着很厚实的毛毡,毛毡上还有陈皮匠所缝制的獾子皮褥子,皮褥子上边还铺着厚实的棉褥子,天气暖和时,栓子这些天没有烧火炕。豆花在家时几乎天天要烧火炕,天暧时烧柴少,冬季时烧柴多。 栓子拌落完那两把弹子后,他就把弹子又拿到外屋立在柜橱旁,他就在柜橱旁找到块抹布,他就拿着抹布擦拭着弹瓶的表面,弹瓶表面上的图案还算是很新鲜,每个弹瓶表面都有着童子嬉闹的场景,孩童穿着特殊的袍子花样和色彩差异很大,他们的头顶上有扎着长短辫子的孩童,还有头顶上留有几片头发的孩童,他们的手里有的拿着扇子,还有的拿着树枝,他们圆圆的脸上都露着淘气嬉笑的神情,画面上还有着彩色蝴蝶和鸟儿,他们象是在捉迷藏,他们又向是在扑蝴蝶,他们的周围是红花绿树和假山。每个弹瓶的大敞口下还长出两个耳朵,耳朵的边际象是用黄漆染成了黄色。栓子看出这对弹瓶的肚子不算太大,它们的身腰看着还算是顺眼。 栓子把一个弹瓶先搬进里屋后,他就把弹瓶放在火炕上,火炕上边的那层铺着的是特制炕板,他总是认为炕板是用软塑料制成,深蓝色的炕板还印着红双喜和粉色花朵,炕板底下还是铺着毛毡,栓子认为炕板比过去铺着的炕席实用,炕席的缝隙中总是沾挂尘土,塑料炕板脏了能用抹布擦干净。贩子就端起那只弹瓶左瞧右看,栓子又上外屋把那只弹瓶端进屋里,贩子接过栓子端着的弹瓶后说:“大哥,我看出你家的这对弹瓶是民国货,它们可不是老辈子传下来的瓷器,我是收购这种瓷器,这种瓷器的回收价格很低,你认为这对瓷器值多少钱?” 栓子看出贩子棱角分明的脸膛上的神情很神秘,他的目光绐终盯看着他拿着的弹瓶,他还把弹瓶翻个底朝天,他的脸面在贴着瓶底仔细观看,栓子这才看出瓶底还有几个蓝色字体,栓子从来就没有看过弹瓶底下,他这次才看清瓶子底下还有着蓝色字体,他就认出大清两个字,其它的字是古体字他并不认识。贩子又把这只弹瓶放在了炕上说:“大哥,你要想把这对瓷器卖给我,你想要多少钱?” 栓子就坐在了炕檐边上说:“兄弟,你是专门捡落这种老玩意的人,你就要先给我出个价钱,你就是给我一分钱我都不嫌少,可是我不会买给你。你就是给我一百块钱我都不嫌多,这说明这对弹瓶就值这个价钱。” 贩子不仅大笑起来说:“大哥,你说出的话够实在,那我就出一百块钱买下这对瓷器,你要是能答应下来,咱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栓子看出贩子的脸上显露出激动的神情后,他才后悔说出一百块钱,他顿时就反悔说:“兄弟,我和你说出一百块钱就是打个比方,你还张口就给出最高价一百块钱,我要说出最高价是伍百块钱,你还敢张嘴就给敢给我伍百块钱吗?” 贩子在炕檐上坐直了身子看着屋里墙上贴着的那几张年画说:“大哥,你这对瓷器是仿制清朝康熙年间的仿品,它的仿制年代就在民国时期,这对瓷器就算是近代的民间工艺品,它们不在古董的行列中,我给出的一百块钱是最高价,这对瓷器就压在我手上,我什么时候出手都很难说,我家里收购的古董多,我收上来这对瓷器往后就要卖给外行人,我能慢慢遇上袁大头,这对瓷器在我的手里还是能赚上几个钱,这对瓷器的身上要是白茬子,它们连三十块钱都不值。” 栓子的目光落在弹瓶上的几个孩童身上说:“兄弟,我屋里贴的那些年画没有一张是娃娃画,我妈屋里贴着的年画全是娃娃画,我看出那几张年画上的娃娃都没弹瓶上的娃娃画的好看,我这才看出弹瓶上画出的几个娃娃稀罕人,他们的脸上都露出淘气的笑容。我妈屋里贴着的娃娃画一年就变脏变色,弹瓶上的几个娃娃多少年都这种模样,弹瓶的表面不干净能擦,抹布都擦不掉娃娃身上衣袍的颜色,我们家的这对弹瓶上的娃娃比贴着的年画长远,我们买年画连年画钱,这对弹瓶长期摆放在家里就算是年画。” 贩子的口中不仅笑出声说:“大哥,你还是没见识过太多的古瓷器,你才把你家这对高仿品当成一件宝,这对瓷器上的图案是很普通的凡俗画面,这种画面和高雅的画面还差十万八千里,我收购古董不注重古董身上的花纹和图案,我们是要给古董断代,年代越是久远的古董越是值钱,你家这对仿品要是元代的青花瓷,它们身上就是白茬子没有图案,你就是让我看着给价,我张口就敢出价上万块钱,你家的这对瓷器很明显的就是民国时期的仿制品,我给你出最高价一百块钱还少吗?” 栓子有些听不懂贩子所说出的话语,他还想着要去院外干活,他就有些急切地说:“兄弟,你的连片子嘴说出的这些我听不懂,我认为你给出的一百块钱的价钱太少,你说出的是真是假我心里都拿不准,我刚才说出的就是你给我伍百块钱,我现在都不敢硬做主把这对弹瓶卖给你。我妈和我说过这对弹瓶的来历,她说这对弹瓶是我奶奶传给了她,我妈这两年又把这对弹瓶送给我媳妇,现在我妈和我媳妇都不在家,我不敢做主卖掉这对弹瓶,我把你请到屋里就是让你给看看这对弹瓶能值多少钱?” 贩子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对弹瓶上说:“大哥,原来你就是不打算往出买这对瓷器,你是为了让我给你鉴定真假瓷器,我说出它们是仿品你不信,你现在要是不想卖给我这对瓷器,你又对买这对瓷器做不了主,你妈她们能做主,她们又没在家,我就不在这里和你多说话,咱哥俩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不买这对瓷器你有货在,我口袋中的钱财还在,你要让我给你这对瓷器估价,我最高给你估价一百块钱,这就是双方的成交价,别人就是给这对瓷器估算出成千上万的价格,你家的这对瓷器只能摆放在原地卖不出去,买卖上的事只有成交价,预估价就是靠不住的价格。” 栓子听出贩子说出的这句话很有理由,他不仅笑出来说:“兄弟,你说出这种话来我就不再和你抬扛,我就是和你抬扛都抬不过你。” 贩子问:“你妈她们中午还返回家里吗?” 栓子说:“兄弟,今天就是杨树镇的大集,我妈上集上去卖青菜还没有回来,她才能决定卖不卖这对弹瓶,这对弹瓶就是我妈的,她要是想往出卖,你就要和她谈价钱,我在这件事上做不了主,我刚才听你说出冤大头,我妈和我说出她手里是有几块元大头银元,她卖给你和不卖你我就不管了,我听我妈说出还有铜钱和珠子等小东西,我对那些老辈子的玩意不懂,我媳妇外出打工,这个家我妈就是当家人,你想买这对瓷瓶还是要和我妈当面谈,我把这对弹瓶卖高价卖低价的我做不了主,这件事我还是要和我妈商量着办。” 贩子说:“大哥,你妈要是有其它的老辈子传下来的物件,我就在你家门口等着她回家,她就是不卖给我这对瓷器,我还能买到她其它老辈子传下来的物件,你妈在十二点左右能返回到家里吗?” 栓子说:“兄弟,她赶集有时回家早,她有时回家晚,她回家最晚都超不过一点钟。我在院外还要起牛圈,你要是不怕耽误工夫,你就在院外等着我妈回来,你要是忙着再去走街串户收古董,你就不要再等我妈返回来,你要想在来我家收购古董,你往后就要趁着我妈在家时你再来我家。” 贩子说:“大哥,你先把这对瓷器放在老地方,我上院外等着你妈返回家里,我等她用不了一个多小时,你在院外还用手推车往出推牛圈中的牛粪,我在你家院外等着你妈从大集上返回来。” 贩子就不在屋里和栓子说话,他就从沙发上提起了提包,他提着提包就走出里屋,栓子就把火炕上放置的那对弹瓶又搬回到原位,他还是把那两个鸡毛弹子分别插在弹瓶中,他走出自己所居住的外屋关上了外屋门后,他还是去往大门外的牛圈中往出推牛粪,他在干活时,那位古董贩子并没有骑着摩托车离开,他已经把那个大提包放置在了摩托车的后边,他就站立在离摩托车的不远处站立着吸着烟,栓子还看到他口中往出吐的烟圈十分明显,相互连接的烟圈不断向着空中弥漫着。栓子还是盼望着母亲早些回家,母亲回来往出卖和不往出卖那对弹瓶都没有关系,母亲中午早回家就能够动手早做饭,栓子要趁着母亲回家做完中午饭前干完自己的活计,他就紧手干起牛圈中的活计,他已经用单轮车把牛圈中的牛粪推了出去,他的头上和身上都冒出汗水,他不再推小车时,他就用挖铣把牛圈外的两堆黑土向着牛圈中散去。 贩子看到栓子不在推单轮车后,他就凑到栓子身旁说起话来,栓子用挖铣往牛圈中扬撒着黑土时,他就和贩子很随意地说起话语。他从贩子的话语中知道他的家乡并不在丰山县,他的家乡在山外平原地带上的村落,他们家乡的很多人都外出收购古董,他们家乡还有制作民间工艺品的作坊,他们不但走乡串街收古董,他们还要收购有收藏价值的民间工艺品。贩子没有和栓子说出他家乡的具体位置,他只是说出他总是在丰山县城中的旅馆中居住,他已经跑遍了整个丰山县的大小乡镇,他口中报出来的小地名栓子都没有听说过。贩子还知道丰山县相邻的几个县区的情况,当贩子说出他全国各地哪都去时,栓子就对他的话语有些反感,他还是有些认为这位贩子是在吹牛皮。栓子反感他的地方还不在他是不是吹牛皮的事,他反感贩子的地方就是他把那对弹瓶估价估的太低,栓子心里就是不在意那百头八十的钱财。如果贩子能够把那对弹瓶估价为七头八百元的话,栓子在屋里当时要是活了心说不准就卖给他那对弹瓶,他把那对弹瓶卖掉后,他往后就是落下母亲和豆花的埋怨,他就是把那对弹瓶卖的价钱低,他往后决不后悔。栓子当然不会追问贩子的老家究竟在哪里,他对古董外行,他就听不懂贩子所说出的那些行话。 栓子干活时很少说话,贩子还是远离他的身旁和他随意说话,栓子已经把两堆黑土全部扬进牛圈中后,他就看到母亲背着挎包返回到家门口,她换上那身新式样的衣服后,她就比平时穿着干活的衣服显得年轻,母亲走到家门口时,她就站在当院外打量着贩子说:“栓子,咱们家今天来了客人吗?这位穿着光光溜溜的小伙子是咱们家里的哪门亲戚?现在这亲戚不常走动,他都来到家门口了,我都认不出来他是谁。” 栓子就急忙解释说:“妈,咱家的亲戚是多,平时走动的时候很少,常期出门在外的来到家门口你当然不认识。我的这位兄弟可不是咱家的亲戚,他平时总是走街串户收购古董,我让他看了咱家的那对弹瓶,他给咱们估价才一百块钱。” 母亲显得很生气地说:“栓子,你是吃饱没事闹着玩,老辈子传下来的东西你多余让他看,他就是给咱们千八的咱们都不能往出卖,那对瓶子是你奶奶给我留的念性,我给豆花就是让她给我留个念性。” 栓子就撂下挖铣走到母亲身旁解释说:“妈,我就是让他给估个价,我不能往出买弹瓶,你能往出卖弹瓶,我可是不敢往出卖那对弹瓶,你在这个家里就是当家人,你说不往出卖就不往出卖。” 贩子急忙走到母亲的身旁说:“大婶,你们家的那对瓷器不往出卖就不往出卖,我大哥说你还有银元铜钱和珠子等老货,我才在你家门口等待了你近一个小时,你要是不想卖给我,我这就骑着摩托车去收货。” 母亲笑着说:“小掌柜,你要是这么说我不让你白等着我,我是有几件小零碎,小零碎并不是祖辈传下来的货,我在过去那些年是攒了几件不成文的小零碎,你给不上我的价钱我还是不往出卖。” 贩子点头回答说:“大婶,我看货订价,咱们合适买合适卖。” 母亲说:“小掌柜,你这就跟着我进屋去了了,我家留着小零碎没有大用途。” 栓子已经干完了活,他把挖铣放置在单轮车上,他推着车和母亲一起把贩子让到院里,贩子的手里还是提着那个大提包。 第90章 兴 奋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栓子在当院要把贩子让到母亲所居住物房屋时,母亲就说:“栓子,你还是把小掌柜让到你们屋中去看货,你们的房子里亮堂,我这就往我居住的屋里去拿小零碎。” 栓子答应声后,他就让贩子进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贩子进到里屋后,他还是把手里拎着的提包放置在沙发上,他随后又坐在炕檐上。 栓子就提着组合柜上的暧壶,他往一个空杯子中倒着热水说:“ 兄弟,刚才咱哥俩在这屋里总是说话,我都没有顾上给你倒杯水喝,现在趁着我妈去给你找东西,你先喝杯白水润润嗓子,今天你赶上了我们家做午饭,你就在我们家吃顿中午饭在走,你和我妈的买卖谈成谈不成不是要紧的事,我们家的饭桌上只是多放双筷子,好饭赖饭的你不嫌弃就行。” 贩子接过栓子递过的那杯酒笑着说:“大哥,我先喝下这杯水解解渴,在咱们农村和城市不同,互不相识的人只要在农村想喝水,无论去往谁家都能喝上水,在谁家还能吃上一顿饭。我常年做这种要饭的生意很少在老百姓家吃顿饭,我就算是个做小生意的人,我不能在老百姓家白吃白喝,喝杯水的事并不算白吃白喝。” 栓子就坐在炕檐边上说:“兄弟,你在我家吃顿便饭可是没那么多说头,我不会收你一分饭钱。” 贩子说:“大哥,这里要是偏远乡村,附近要是没有商店和饭店,我就是在你家吃饭都不能白吃白喝,我都要给主家饭菜钱,主家要是不接受,我还要送给主人家我包裹中携带的礼物。我每年挣的钱少,我不能亏欠帮助我的人。” 栓子对他的这句话有些怀疑,他不仅说:“兄弟,谁都不会做赔钱的买卖,你干这行要是总赔钱,你还整天骑着摩托车上山下乡瞎转悠吗?” 贩子喝着水说:“大哥,我刚入这行时,我收购古董是一次次的打眼,我连着赔两年钱后才赚到了钱,我不敢再收购打眼的货。” 栓子正坐在炕檐上和贩子随意说话时,母亲手里就拿着个长方形的红布包进到屋里,栓子的目光就落在红布包上,他看出红布包其实就是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的外边裹着当年红卫兵的红袖标,包裹盒子的大红包要比她平时包裹钱币的红包大的多,母亲把几层红袖标打开后,栓子就看出原来是个暗红色的匣子,木匣子上方的四个角还有着铜片三角固定,黄铜三角形的图案就是蝙蝠图形,他还是初次看到母亲有这种老式样的匣子。 栓子就伸着头打量着那个木匣子说:“妈,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这种老式样的匣子,匣子中装着的都是些什么宝贝?” 母亲说:“栓子,这个木匣子只有你爸知道,我这些年藏着掖着的没让你看见它,豆花过门后都不知道我有这个匣子,这个匣子是用红木制作,匣子里装着我过去攒的小零碎,我的小零碎可不是碎铜烂铁,每件都有着来历,我今天就让这位小掌柜的给按件给号号价钱,他要是出价出到我的心里头,我就卖给他几件,他要是给我的价钱低,我就拿出来让你们白看几眼。” 贩子说:“大婶,你就按件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小物件有的要比大物件还值钱,外屋的那对瓷器个头大又出眼,我就是买到手里都不能用摩托车带着它们,她们要是真货我还值得收购,它们是假货就不值钱。” 母亲不仅向着贩子撇着嘴说:“小掌柜,那对瓷器是真是假我要比你知道跟底,我们的祖上就是大户人家,我婆婆的婆婆陪嫁品还有假瓷瓶?我婆婆的婆婆的娘家还是富商大户。在过去抄家时还抄走了我家的几对瓶子,当初我把这对瓶子藏着掖着的很严实,这对瓶子现在才保存下来,这屋里的组合柜摆不开那对瓷瓶,我儿媳妇才把那对花瓶摆放在外屋的对柜上。” 贩子说:“大婶,咱们就别再提那对瓷器的事,你的红木匣子都比那对瓷器贵重,你就打开木匣子让我看看里边的小物件,匣子里总是会有最值钱的老物件。” 母亲打开匣子上的那个铜锁簧后,匣子盖被开启后,栓子就看到匣子中装着大小不均的小纸包,那些纸就是过去糊窗子的白色毛透纸,母亲先是拿出个小纸包,她把那个小纸包打开后,她把碎纸放置在炕上后,栓子就看到母亲的手里拿着个碧绿色的烟袋嘴。栓子不仅笑起来说:“妈,你还把这种破烟袋嘴当成宝贝,我这些年看到那些会抽旱烟的老头子,他们的嘴里都叼着这种绿玻璃的烟袋嘴,他们的烟袋锅子大多数都是纯铜烟袋锅。” 贩子接过母亲递给他的那个烟袋嘴笑着说:“大哥,你说出的这句话就是外行,你可别小瞧这种烟袋嘴,老辈子的时候还没有玻璃,工匠在制作烟袋嘴时大多都用的是玉石和玛瑙,最上乘的就是翡翠,黄金有价翠无价。” 贩子就拿着那个很长的碧绿色的烟袋嘴仔细看着时,母亲就站在炕檐边有很欢喜的眼神看着他说:“小掌柜,你的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道,我儿子是外行就说不出内行的话,我保留着的这个烟袋嘴是我公公活着时替换下来的烟嘴,你看它是玉的就是玉的,你看它是玛瑙就是玛瑙,我不和你说出它是什么料子,你要是想卖这个烟袋嘴,你就给我说出个最高价,我听着是我心里的价钱,我就出手卖给你。” 贩子就盯看着母亲脸上的神情说:“大婶,我出最高的价钱就是八十元,你卖给我还是不卖给我?” 母亲的脸上就多出了笑容说:“小掌柜,你先把这件烟嘴放在炕上,我接着再给你拿出其它物件,你再给我把这件端砚给号号价,你都不要和我说出它是哪朝哪代的货,你还不要和我说出来它是用什么材料所制作,你就给出我号号价钱。” 栓子就从炕檐上起身,他就站在母亲身旁伸着头看着母亲在打开的纸包,母亲打开纸包把毛透纸放置在炕上时,他才看出母亲手里拿着的是个砚台,栓子还是认识这个长方形的小砚台,这个砚台是父亲活着时写毛笔字用的小砚台,这个砚台外观的样子还是很好看,研墨的地方的坑槽并不算是深厚,坑槽的周边雕刻着两只仙鹤和松柏,砚台周边雕刻出了字体,字体的内容就是“松鹤延年”,这些年栓子不再写对联,过年时贴的对联都在大集上购买。栓子不会动用毛笔写字不说,他平时几乎都不摸圆珠笔往纸面上写字,自家的各种帐目都是母亲和豆花来记帐,他从来就不看书写字,他认为多看书费眼睛又费脑子,他想拿起圆笔写字还提笔忘字,他前些年是给俩个姐姐写过平安信,俩个姐夫都嘲笑他写的信半篇子都是白字,他们还称呼栓子是白字大先生。 栓子在旁对母亲说:“妈,我爸从前用过的砚台现在成为没用的货,这年头动毛笔写对联的都是爱写毛笔字的文化人,普通老百姓是没有闲工夫写对联,过年前大集上摆出的对联是大长溜,花几个小钱就能买够过年时要贴的对联,你拿着这个砚台该卖就卖,你留着它还占用你那个宝匣子中的好地方。” 贩子用手接过母亲递过去的那个砚台后,他把砚台左右上下翻看过后,他的目光又落在母亲的脸上说:“大婶,这件端砚尺寸和规格很小气,它还是有着端砚的传统风范,我给你出价一百五十,你要是能够答应下来,咱娘俩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母亲的脸上显露出了笑容不在言语时,栓子听到贩子开出这么高的价钱后,他不仅的兴奋的用手碰着母亲的身体鼓动着说:“妈,他说出了这个价你就答应卖给他,咱家那对弹瓶上有着好看的娃娃,他最高才开出一百块钱,你就把这个没有用的破砚台卖给他,咱们就要多换些现钱。” 母亲就闪开了栓子的手说:“栓子,你捅捅咕咕的要干什么?我和小掌柜的说话还没有说落台,你在旁瞅眼的就多出这么多话语,我和小掌柜的谈的是买卖,你在旁瞅眼就要少说话,我才拿出两件老东西,我还有几样没有拿出来,你就在旁边窜的我急着眼往出买货。” 贩子在旁就调解说:“大婶,俗语说紧手的庄稼消停的买卖,这个白天还有着很长工夫,咱们就是早吃中午饭和晚吃中午饭的事情,咱们成交几样货物后,我今天中午请你们去往镇上的饭店中吃中午饭。” 母亲又笑起来说:“小掌柜,咱们吃晌午饭在哪里吃都不是要紧的事,你先把手里拿着的端砚放在炕上,我再拿出几样小零碎让你给号号价钱,咱们最后按件再订价,我想卖给你的就卖给你,我不想卖给你的我就留下来。” 贩子说:“大婶,你就接着往出拿,我给你按件给最高价,最后你说要卖给我哪件是哪件,你认为价钱不到位的物件,咱们再商量着重新估价。” 母亲答应声后又对栓子说:“栓子,你就在我们旁边瞅着,我和小掌柜的说话时,你不要从中再插一杠子。你都不知道我留出的这些小零碎的来历,你在旁用话语帮我的忙就是在帮倒忙。” 栓子答应母亲后就不在言语,他就在旁观望着母亲从那个宝匣子中按件拿着物件,母亲随后又从匣子中拿出个很精致的火镰,栓子看出水镰的式样并不难看,火镰的把柄上还镶嵌着类似珠子的小玩意,母亲和贩子在谈火镰谈出了火镰的价钱后,栓子听到贩子所报出的价钱后,他兴奋的还想怂恿母亲出手,他又怕再次落母亲的埋怨,他还是紧忍着话语默不做声在旁边观望,当贩子把手里拿着的那把火镰又放在炕面上时,母亲又从宝匣子中拿出个大绒面的布袋子,布袋子的口嘴用抽绳扎系和很紧实,母亲把那个抽绳解开后,她就把布袋子的底抖落出个底朝天,布袋子的口嘴中就稀里哗拉的流出了各种样式的钱币,栓子从来都没有看见这么多的古代钱币,铜钱大多都是带着四方孔眼,还有刀子型的钱币,还有着大大小的园形钱币,贩子的口中不仅发出赞叹声后,他就随手拿起个白色圆形的钱币,他还向着那个钱币吹口气后,他拿着那个钱币就放在耳朵旁听起声音,栓子才看出他拿着的那个钱币上还是有着个大头像,他才想到了贩子口中所说出的袁大头,贩子和母亲就在炕上挑选起那些钱币,他们还分堆别类,贩子在说出那些懂行话语时,栓子对他说出的话语并不上心,他最上心的就是贩子给那些钱币所估出的价钱,当他的口中报出价钱后,栓子听后都感到大腿肚子都有些转筋,他内心激动兴奋的腿脚都有些抖动起来,他还是强忍着不再填加多余的话语。母亲和贩子用很长时间点清炕上的钱币,母亲又从宝匣中拿出几样小零碎,贩子都给估价还是放置在火炕上,栓子看到宝匣子中还是有着几样纸包纸裹的物件后,母亲就盖住了那个宝匣子。 母亲就把宝匣子放置在炕上说:“小掌柜,我把匣子中的大多小物件都让你过眼号过价,炕上摆着的小零碎要按你给的钱数,我算出要小几千,你的口袋中带着那么多钱吗?” 贩子就就从炕檐上起身,他就从沙发上拿起那个大提包,他把那个提包就放置在火炕上,他用手快速地打开了那个提包的拉链后,提包中就显露出几叠打着捆的百元大票,大票上的几位功臣的图象特别明显,提包中还有几个很特殊的老物件。母亲看到提包中显露出的几捆大票后,她的脸上就显露出开心的笑容说:“小掌柜,你还真的是位钱主子,你提包中装着成捆子的大票,我就是在银行中才能看到,我家这几年攒下的钱财用一个红袖标包着还有余富,你这个不起眼的大提包要比我的宝盒子中的小零碎还值钱,我称呼你是掌柜的当时还是没走眼。” 贩子就从他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那盒烟,他另外的那个上衣口袋中还装着蛤蟆镜,他拿着烟盒用手指叭地一声从烟盒的出口就吐出半截烟卷,他还是把那个烟卷盒递到母亲脸前说:“大婶,你吸支烟提提神,咱们吸着烟再谈咱们的生意。” 母亲的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并摆手推辞着说:“小掌柜,我们一家子人都不吸烟,你吸着烟咱们在说话。” 贩子又把那盒卷烟凑到他的下巴颌前,他还是用双唇衔住卷烟的过滤嘴,他又从裤兜中掏出那个打火机,当他用那个打火机点烟卷时,栓子就看到母亲脸上显露出特殊神情,母亲还背过脸去,贩子用那个打火机点燃那只卷烟后,他随手又把那个特殊的打火机装在裤兜中,他吸口烟就吐出个大大的烟圈说:“大婶,我今天买上一件货就花掉万八千的票子,我的提包中还剩余几捆子大票子,咱们摆在炕上的这些货物还是花不完我的余钱。” 母亲不仅坐在炕檐上说:“小掌柜,你先拿出你收购的那个万八千的物件让我们开开眼,你收到的什么玩意就值那么多钱?” 贩子的口中又吐出个烟圈后,他就从火炕上的提包中拿出个大纸包,他拿在手上的大纸包是用卫生纸包裹的很严实,他把纸包打开后还是把卫生纸放置在炕上,栓子就看到他的手里端着酷似有机玻璃的座佛,生动鲜活的佛爷正端坐在盛开的莲花朵上,他不仅把手中端着的佛爷造型递到母亲的手上说:“大婶,这尊坐佛就是我今天请来的幸运佛,我请到手时不是花八仟块,还不是花一万元,我实际上请来幸运佛才付出九千大票子,你看我付出的票子值不值?” 栓子看到母亲手里端着那尊坐佛仔细观看着,她脸上还显露出慈眉善目的神情,她审视过后就双手捧着坐佛雕像递到了贩子手中说:“小掌柜,你的眼光还不算是二五眼,我通过你给我号的那些小零碎的价钱后,你的眼光还算是八九不离十,我和你说句心里话,我家里要是有这尊佛象,你就是花多少钱都请不去,把这尊佛象让给你的主子就是位二五眼,你请来这尊幸运佛就是算你幸运。” 贩子又用那些卫生纸把那尊坐佛包裹起来,他还是把纸包裹放置在大提包中说:“大婶,我就是干这行当,我还是要给自己留些利润,我看出你对玉石这行很懂行,炕上摆放着的这些都是小件没有大件,你家里要是还有老辈子留下来的大件货,我相中后就敢给你开出大价钱。” 母亲笑着说:“小掌柜,你别看我是个半大老婆子,老辈子传下来的物件我是知道跟底,我看玉石类的物件看的准,我刚开始给你拿出的那个烟嘴就是试试你的眼力,你给我号的价格和我心里的价格差距不大,你要是把那个烟嘴的价格给号的离谱子太远,我往后都不在接着给你拿出其它物件。” 贩子说:“大婶,你先拿出的那个烟嘴是劣质玉,它要是纯翡翠的料子,我可是不敢开口就给出个破烂价,那个烟嘴要是纯翡翠的料子,你就该舍不得卖给我。你家里要是有大件的玉件,你就拿出来让我开开眼。” 母亲说:“小掌柜,我家祖传的物件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往出卖,外屋的那对瓷瓶不往出卖,还有件和田玉传家宝我更不能卖,我那件和田玉比你请的那尊佛像的玉质好,祖辈传下来的那尊和田玉的传家宝我都不让你开眼,你提包中装的这些钱都给我,我都不会给你换。” 栓子听过母亲说过这句话语后,他心里不仅又再次兴奋起来说:“妈,你还是留着咱们家祖辈的老细货,你就是不往出卖,你拿过来让我的这位兄弟给估估价钱。” 母亲用训教的口气说:“栓子,你别在这里多嘴多舌,小掌柜的把那对瓷瓶都没给号上价,老辈子的传家宝永远不能露面,你先往厨房中抱干柴点大锅烧热水,我和这位小掌柜商量完几件小零碎的价钱后,我就回到厨房中去做饭。” 栓子很高兴地答应声后,他就迈着步子走出里屋到当院,他还是要去往院外抱干柴。 第91章 穆玲玲的安排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那天和穆玲玲在那个广场上坐上出租车,穆玲玲要把她引领到他们所租住的房屋,她是和她的丈夫将自然在出租房中居住。穆玲玲还说出他们的租住房并没有在主城区,他们的出租房就在这座城市的边际,豆花在出租车向穆玲玲提问更多的事情时,穆玲玲并没有过多回答她的提问。因为司机师傅已经打开了车辆上的播放机,车厢中就有动听的环绕立体声,豆花还是被播放器所播放的那首草原歌曲所感激,歌曲声是最有名的草原歌唱家德德玛的歌声,歌曲的名字是《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豆花平时非常喜欢听草原歌曲,蒙古族的各种民歌还有呼麦令她着迷,她从前还是没有见识过美丽的大草原,她对父母和乡亲们说出的草原只是有着很肤浅的认识,她在收听草原上的歌曲时只是听出了优美的旋律,她还是没有领悟到歌曲中所蕴含的真实情感,她这次又听到这首优美的草原歌曲后,她就有了比从前听这首歌曲时有着不同的的感觉,她感到自己的心胸比从前更加宽阔,她在沿路上所看到的草原景物不时在头脑中闪现着,她对这首草原歌曲就感到十分亲切,她心里就对这首美丽动听的草原歌曲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豆花在出租车中聆听着草原歌曲的同时,她的目光还是看着车窗外大城市中的景象,出租车所经过的地带还算是相当繁华,主街道的两旁都生长着整齐的风景树,她看出有的象是柏树,还有的是经过整形的油松,松树手树头并不象自然生长的松树密实的树头,经过整形的松树的树头的树枝是平行着生长,整个树形疏密有致层次感很强烈。风景树下还栽种着各色花草,街道两旁宽阔地带上还有着绿化带,还有的绿草坪上设置着广告牌和标语牌子。主街道两旁的商店铺面上的广告牌新颖别致,广告牌子上并不在出现蒙古文字。豆花知道古伦市还是靠近草原地带,这座地级市靠近东边的那几座小县城都归内蒙古自治区所管辖,往西还有个内蒙古自治区最大的城市,豆花在坐长途客车时听乘客说过起过那个大盟,那个盟的名字很长又很拗口,豆花当时就没有记住那个名字,古伦市往南的地带还算是山区,山区中还是有着几座很有名望的小县城,几个小县城还是归古伦市所管辖,古伦市就归河北省所管辖。出租车司机把出租车又开到很窄小的街道上,豆花还是看到一条很宽阔河流,河流要比闪电河的那条河流宽泛,水流并不是那么急促,河流的两旁还是有着很宽阔的河床,这条河流两旁的河坝很高耸。两旁河坝上的柳树还算是很密集,河流上所建造的几座桥梁清晰可见,穆玲玲就向豆花说出了这条河流的名称是顺通河,他们所居住的房屋就靠近这条顺通河。 出租车顺着西边河边道路上向前行驶时,豆花就看出那侧公路旁的楼房见少,成排的平房增多,平房区域和闹市区域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很多平房的门口两旁还停放着各种车辆,车辆有两轮和三轮的摩托车,还有微型小卡车和两半截子的皮卡,还有车身脱落掉漆面的面包车,靠近河边柳树下停放的车辆象是报废车辆,还有的卡车的车棚子破败不堪,还有的车辆下的车胎已经没气并且变形,堆放着的自行车几台相连,捆绑自行车的就是链子锁,豆花看出那些自行车无论如何是不能骑用。河边的渠沿上还是有着几只狗儿在缓慢走动,它们那一排有着四五只大小不同的狗儿,它们有的还在晃动着尾巴,豆花看出它们的品种并不象农村中的那种土狗,她认为它们算是个头矮小的哈巴狗子,豆花平时也称呼特殊的狗儿为巴狗子。豆花从小并不怎么爱好饲养猫狗,她并不是养猫养狗的爱好者,她对猫狗的定义只有两个概念,农家饲养的猫狗和宠物猫子狗子。她知道宠物狗的类别太多,它们无论是长毛短毛或者是耷拉耳朵,豆花都把它们称为哈叭狗子,她有时还称呼它们就是叭狗子。豆花还是记得从前自家养过条大黑狗,母亲总称呼它是四眼子狗,母亲给那条土狗起出的名字还是有着理由。因为那条狗的双眼眉上长着两块明显的黑斑纹,远远地看着那条土狗的面目就象是长着四只眼睛。豆花这些年每当赶大集时,她才看到领着宠物狗赶大集的乡亲们还是很多,还有怀里抱着宠物狗的轻年男女,无论那些宠物狗身材和相貌多么俊俏,豆花的目光都不愿意在它们的身上停留。她和栓子结婚后,家里饲养的兔子和牛儿就令她很操心,况且家里饲养的兔子品种很多,她要是把哪只抱在怀里在大街上行走,怀里所抱着的兔子总是比那些哈巴狗子好看,另外兔子的性体比有些狗儿的性体温顺。豆花认为最主要的是养兔养牛能挣到钱,养活哈巴狗子嫌不到钱不说,哈巴狗子所吃的食物比人吃的食物还讲究。豆花看出那几只哈叭狗的皮毛并不顺溜,它们的皮毛显得脏乱不堪,它们在行走时还显得无精打彩。她还看到几只猫儿都是大肚子的宠物猫,它们的身形显得十分笨重,它们是腿短脑袋大的特殊品种。 出租车司机在播放器中又换上两首流行歌曲后,豆花听出流行歌曲就是没有草原歌曲好听,出租车行驶在显得很破败的平房区域后,豆花感到平房的景象很亲切,原因是她在农村中看惯了平房,平房和很有气派的楼房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豆花还是感到平房区域比闹市区域还是有着烟火气,她看出平房区域和丰山县的平房区域差距不大,她看到眼里的景物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豆花不仅向着穆玲玲提问说:“姐,这里是城里的郊区吗?我看到的都是平房。” 穆玲玲说:“豆花,这里是古伦市里的城中村,地名就是五百家子。五百家子的出租房屋还是很多,咱们很快就到达了我租住房屋的地方。” 豆花不再和穆玲玲说话后,穆玲玲就和出租车司机说起话语,她还用手指点着司机将要行走的道路,出租车进入那个很宽阔的巷子后,穆玲玲又向着司机小师傅进行指点,小师傅就把出租车开进了那个敞着大铁门的门口的院落,穆玲玲又指点着出租车停在靠东边那排厢房前,穆玲玲就从衣兜中掏出了零钱,她就付给了司机的车费,豆花和穆玲玲就走下出租车,那位帅气十足的小司机还走下出租车,他走到车尾开启了面包车后边的后背箱,他和穆玲玲把袋子和包裹放置在地下。司机就开着出租车离开了院落。豆花这才看出这个院落还是相当宽大,院落的地面上所铺砌的是很平整的红砖,院落中的七八间正房还是显得高耸大气,院落中的两排西厢房就显得很矮小,正房前和东西厢房前都设置着很宽泛的花圃,花圃的围墙是用青砖和青瓦所垒砌,花圃中所裁种的是很稀疏的夹竹桃,树头上已经挂满粉红色的花朵,花圃中所生长出来的花草还很茂盛,她看到花圃中所盛开的黄花还是占大多数,她对那些黄花还是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看出盛开的黄花就象是家乡草坡上盛开着的黄花,那种黄花含苞没有开放时被乡亲们称为黄花菜,只是家乡山坡上的黄花还是不到开放的时候,花圃中盛开着的黄花明显比山坡上开放的黄花朵儿大,花圃中还是有着很明显的玫瑰花和其它花朵。豆花还看到在院落中间还有眼抽水井,还有着两位大姐或大嫂正在水井边洗着衣服。这个大院里的东西两边的厢房中还接出能够放置车辆的车棚子,车棚子中还停放着各种车辆,豆花看出车棚子中的车辆有小卡车面包车,还有两轮和三轮的摩托车,当然还有着自行车,自行车中还是有着小孩所骑着的自行车。 她们当中有位大姐就和穆玲玲打招呼说:“玲玲,她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穆玲玲只是笑着说:“大嫂,她就是我妹妹,她比我家的亲戚还亲,她这次来我们租房中就要多住几天。” 那位大姐又接着说:“玲玲,你们阻住的房屋有地方,家里来客就有地方住。” 穆玲玲回答说:“大嫂,我家租的房子还是有地方,家里再来三两人都能招下,实在招不下,房东还有没有租出去的房子。” 豆花小声问:“姐,我听她的口音不象咱家乡口音,她的口音是南方口音。” 穆玲玲说:“豆花,她的老家在安徽,我们经常在一起做买卖,我平时称呼她是云姐。” 豆花还没有听到穆玲玲他们做的是什么买卖,她路上几次提问,穆玲玲都用其它的话题差过去,豆花张口正要向她提问时,穆玲玲就向着西边的那个房屋大声喊:“柴自然,你别总是躲在屋子里,我和豆花已经到了屋门口,你这就出屋来接迎我们。” 豆花顺着穆玲玲的目光看去时,她就看到那扇铁门已经打开,柴自然就从那个屋门口走了出来,豆花看到他高高挑挑的身形后,她的眼眶和心头都有些发热,他的头形就是很标准的男人头型,正时当下时兴的那种平分头,他英俊的脸膛略微还带着女性的容貌,豆花还是记得母亲夸赞过柴自然的容貌,母亲在早些年就说过柴自然的容貌是天庭饱满地可方圆,豆花知道柴自然在十七八岁时就是双榆树村的美男子,豆花那个时候还是少女,她那时的心里总是有着柴自然的身影,她当时就知道想和柴自然搞对象的姑娘就有好几位,她们都图柴自然的容貌和身材出众,自从豆花那天看到柴自然和穆玲玲牵着手在走路后,她从那天往后就不再敢主动靠近柴自然,她那时就知道自己和穆玲玲是最要好的姐妹,她不能去抢夺姐姐的心中所爱。豆花现在看出柴自然似乎比从前还出落的帅气十足,他白静的脸宠上的那双剑眉还是那样浓重,那双机灵有神的眼睛上的双眼皮还是很明显,他有着很挺直的大鼻梁,他微翘着的嘴唇好象就天生带着笑意,他现在的脸庞还带着光泽,豆花还是相信母亲说出的那句话语,母亲说出柴自然天生就带着福相。豆花还看出柴自然所穿着的那身衣服还算时髦,他的上身穿着件白色带着竖条花线的长袖衫,长袖衫的下身还扎系在那件牛仔裤子的裤腰中,他的脚下穿双黑色皮鞋。 豆花还没等柴自然张口说话时,她就不仅打起眼罩先开口说:“姐夫,我记得有好多年都没有看到你,你现在还是没怎么变样,你的腰身还象从前那样瘦溜,你的脸盘子比从前显得胖乎点,脸上还带着光茫。” 穆玲玲在旁就笑着说:“豆花,你可别在夸奖柴自然,你再夸奖他都不知道姓什么。” 柴自然走到了豆花她们的身旁后,他的脸上显露出很谦逊的笑容说:“豆花,自从你给你姐打来电话后,她总是盼望着你早些到来,她盼来盼去总算把你给盼来,她在小时候要是没有你,她都活不到今天。” 豆花这才想起来柴自然说出这种话的原因,她记得小时候和穆玲玲在后梁上玩耍时,穆玲玲不慎掉进了土豆窖中,那个土豆窖太深,豆花当时救不上来她,她就从后梁上哭着嚎着跑回村里叫人,村里大人才把穆玲玲从土豆窖中给救出来,豆花只记得自己那年是九岁,穆玲玲那年才十岁。豆花的头脑早已经忘记这件事,柴自然说出这句话语后,豆花这才想起曾经是有过这件事。 豆花说:“姐夫,我在外边不和你说过多的话,你帮助我们把小米子和粉条子拿到屋里去,咱们进屋再说话。” 柴自然就向着地下的袋子和包裹走去说:“豆花,这么远的路你还带着这些东西,你就拿几件你随身要替换的衣服省事,你给我们捎来家里的特产就是多余。” 穆玲玲说:“自然,你就往屋里拿袋子就行,瓜子吃不饱是人心,豆花给捎来礼物就是她的一份心。” 豆花和穆玲玲就帮着柴自然往屋里拿起袋子和包裹,豆花看出外屋并没有锅灶,外屋的后墙上还摆放着柜橱,外屋的墙角上还安放着台锅炉,墙壁上还有着很明显的白色的两组暖气片,外屋的地面铺砌的是浅绿色的地板瓷砖,外屋的墙壁相当白静,豆花他们把袋子和包裹放置在靠近外屋的柜橱旁时,柴自然就把豆花和穆玲玲让到里屋,豆花看出里屋要比外屋还显得宽阔,里屋中还摆放着张很宽大的木床,正墙个还摆放着大衣柜和写字台,墙面上还有着水银镜子和相片镜子,屋里还摆放着四个单组沙发,沙发前还摆放着个花色玻璃的茶几,穆玲玲就位着豆花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她要从茶盘中往出拿取水果时,豆花就摆手拒绝了她。柴自然就提起暧壶往茶杯中倒了两杯开水,他把两杯开水放置在豆花和穆玲玲的面前,他随后就坐了床铺上。 穆玲玲说:“豆花,咱们坐在了家里才有空闲说话,这是我们的租房,我们就不象在家时那样收拾屋子,我们图房租便宜租住的房子就是窄小,我知道了你这次外出打工的想法。柴自然在场,他不是外人,我还是要和你说说妇科病的事,我通过你说出的症状,你不生育的这种毛病并不是太大的毛病,你在这里先找中医老先生确诊你的病灶后,咱们再商议你打工的事,你在这座城市中的工作很好找,适合你干的营生很多。中医老先生要是确诊出你的病情不严重,老先生就能给你先开几副中草药,你在打工的地方服用中草药就不方便,你在我们这里服用十天八天的中草药还有条件,你这次外出打工就别在乎这十天八天。” 豆花说:“姐,你这个安排行是行,我身上带的钱足够我花两个月,我在你们这里居住治病怕是耽误你们做买卖,我就给你们添了麻烦。我还耽心我的妇科病是大毛病,不是喝几副汤药就能把病治好。” 穆玲玲说:“豆花,中医老先生要是诊断不出你身上的病灶,城里有出名的大医院,医院中有先进的仪器能检查出病灶,要是你的病情严重,你这次都不能在外打工,你要是用的钱少,我们就能帮上你,你要是用的钱多,你就回家张罗钱治病,你要按照医生的安排该住院住院,医生要让你做手术,你还是要做手术。这年头要把自己身体调养好比什么都强,你不能带着病还要打工挣钱,你身上有小病就拖出来大病,患上重病去往医院花钱更多。” 豆花认为穆玲玲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不仅笑着说:“姐,我这就听你的安排,你明天后天的领上我去往中医诊所诊断,要是小毛病我就在你们这里喝几副汤药,身上有大毛病我就去往大医院做检查。我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买卖?” 柴自然说:“豆花,我们是赶大集往出卖大布和布头,我们还要赶早市。我们要是下乡后十天八天都不返回这两间房屋居住,你在我们这里要是服汤药治病,你可不是吃闲饭的人,你还能给我们做顿饭,你还能帮助你姐叠布和裁布,我们就算请位不要工钱的帮忙人。” 穆玲玲又训斥柴自然说:“自然,你不要打豆花的主意,豆花听我的绝对不会听你的安排。” 豆花说:“姐,我就听你的安排,我先在你们的租房中居住几天,我还是能帮助你干零活。” 第92章 库 房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在里屋和穆玲玲夫妻说过几句话语后,她还是同意穆玲玲对自己的安排。柴自然又详细说明了他们所做的生意,原来他们做的买卖就是卖大布和布头。豆花有时去往大集上买东西,她还是看到过往出卖大布和布头的摊位,她对做小买卖这行当还是不太懂,她心里还是知道卖大布的摊子还是能挣钱,她这些年在集上或商店中很少买大布,这几年她买布头的时候最多,豆花会使用缝纫机做小活,她做过床单,她还做过窗帘,她还制作过门帘。豆花就是没有学会裁剪衣服,她当然就不会用缝纫机缝制衣服,她经常买那些花布头价格很低,各种花布头在家里的用途还很广。柴自然还说出了他们有着很明确的分工,柴自然是负责买布匹,他卖布匹是用尺子量,穆玲玲是负责往出卖布头,她往出卖布头是按着布头的大小要钱,豆花说出布头是工厂的下角料时,穆玲玲就纠正说她卖的布头是用布匹所裁剪,工厂中没有那么多的下角料,豆花还是对这个行当不太懂,她就不再过追问穆玲玲买卖上的事情,她还说出她们赶集做买卖使用的是农用车,农用车上正装着布头和布匹,农用车还停放在车棚子中。穆玲玲还说出给豆花通电话的事情,她说出这个院的正房居住的就是房东,房东的屋里安装着电话座机,这个院里的东西厢房中还是居住着几家租房客,他们有的是赶集做买卖的夫妻,还有是在城里找零活干的工人,他们找零活就是搞装修安装窗子罩等,豆花这才知道每次给穆玲玲打电话时要等待的原因,豆花因为初来乍到,她并不熟悉卡伦市的情况,她还对穆玲玲所说出的五百家子城中村缺乏了解,她更不知道这个大院中房东和租房客的事情,她就没有向穆玲玲提问房东和租房客的详细情况。豆花还知道穆玲玲他们为接迎自己,他们今天就在早市上摆摊卖货,他们上午没有去生往路途远的地方去卖货。 穆玲玲知道豆花还是没有吃中午饭,她就让柴自然去往外屋去炒菜做饭,她还是在屋里陪着豆花说话,柴自然去往外屋中做饭后,豆花不仅问穆玲玲说:“姐,我姐夫他会做饭吗?你们俩吃过午饭了吗?” 穆玲玲说:“豆花,柴自然这些年嫌我做的饭太简单,他要是在家里没有其它事情时,我们俩人的饭菜都是由他动手去做。我们俩都吃过中午饭了,柴自然是在给你做中午饭,你下车后就过了饭点,我接你时你吃的是零食,我就不想让你在车站的餐馆吃饭,回家吃饭比餐馆的饭菜实在。” 豆花说:“姐,我姐夫可是比栓子的会的活计全面,栓子在家帮我做饭就是抱柴添火,他经常给我们磨菜刀,他没有动过菜刀切过菜,我没有吃过他做的现成饭。” 穆玲玲说:“豆花,你不能这样比较,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们就是赶几个大集都没有栓子一天的劳动量,我和柴自然要是养牛种地,我们俩人加起来都赶不上栓子干的活计,他每天的活计都很重,你可不能总指望栓子给你做饭吃。柴自然他赶完集后就有闲工夫,他嫌我做饭不对他的口味,他乐意做饭我就让他做饭,他做什么饭我就吃什么饭,我吃着不顺口都要夸他做的饭菜好吃。” 豆花说:“姐,我不和你比栓子和我姐夫长条和相貌,他们俩要是站在一起差距就显得太大。栓子可是没有我姐夫的好脾气,我姐夫说出的话语很有分寸,他说出的话语文明还不带脏字,栓子说话就是难听,我们俩经常因为话赶话的打架生气。” 穆玲玲说:“豆花,咱们不能总讲究说话上的事,栓子总是干地里的活,他就没有和其他人有过多的交际,他文化浅能认受大累干活比什么都强,你有文化就不能和他一般见识。我和栓子见过面说过话,他为人实在说话实在,咱们家乡的种地人谁说话都不会看唱本,口头语上就带着不文明的话语,你不要挑他话语上的毛病。” 豆花说:“姐,栓子在家里认干活,我有时给他打下手时,他还用不上我。我这次投奔你们外出来打工,栓子和我婆婆还是能够担起家里那摊子活计,我婆婆就是想把我留在家里治病,栓子这次更不让我外出打工,他还是让我在家里治病,我就是没有听从他们的安排。我想的是我在家看到家里的活多就想干,我有时候和栓子话语不通还要吵嘴架,这对我治病养病不利。我在家中治病还要花家里钱,我外出打工挣钱治病就不再花家里的钱。” 穆玲玲说:“豆花,你明明知道你自身有妇科病,你就没有在咱家门口找医生诊断开药吗?” 豆花解释说:“姐,我和栓子结婚才两年,头年我还没感到身体有毛病,我的月经有些不正常我并没在意,我还当自家的活计多生活没有规律,我还当经期不正常是我缺乏调养,我和栓子结婚不怀孕后,我今年过完年后才买了几本关于生育方面的医书,我看过医书后就判断出毛病出自在我的身上,我婆婆还认为我和栓子的身上都有毛病,她让我们俩去往县城医院中检查身体。我和栓子本打算要去往县城的医院中检查,栓子那几天又去建筑队中打零工,他又买回家两头牛,家里的钱就不宽余,我和栓子就耽搁着没有去往县医院检查身体,栓子那几天有因为闲话和我生顿气,我就躲回娘家上山刨了几天药材,我在娘家刨药时就有外出打工的想法,我这才去往你们家找到那个电话号码。” 穆玲玲说:“豆花,你只要有月经就是有妇科病都没有太大毛病,你在咱家门口的乡镇医院都能够确诊,咱们家门口村里的老中医在县里都有名声,他们还能够治疗疑难杂症,我的叔伯妹妹早些年患有妇科病,咱们村里老中医给开的中草药,她服用了几副汤药就治好病。咱家乡的人患病都求老中医诊治,中药就是比西药花钱少。” 豆花说:“姐,我当时还是脑瓜筋没转过个,我都没有想到咱村李老先生能开偏方的事,当时我和栓子就想去往县医院做检查,我们还是没有想到老中医更能治大病的事,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是想着上正规医院检查身体。我是想在家门口的医院和诊所检查身体,栓子总认为在家门口的医院检查妇科病不体面,他嫌丢人现眼。” 穆玲玲说:“豆花,你还是听我的安排,我领着你上中医诊所先诊断你的病情,中医要是治不了你的病,我还要领着你去城里的大医院做检查,你的妇科病治疗后,你和栓子才有生育能力,你们还是要生育自己的孩子。” 豆花笑着说:“姐,我和栓子结婚后这两年没有生育孩子,这就影响我们感情。我们要是有了孩子,我犯不上出外来打工,我和栓子就在家里踏踏实实的种地养牛,我婆婆平常又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我婆婆过日子比我娘家妈都能算计,我娘家妈的体格都没有我婆婆的体格壮实,我平时在家里干活都没有我婆婆能干,我和栓子只要是有了孩子后,我们全家人往后就没有犯愁的事情。” 穆玲玲说:“豆花,你还是要听我给你安排,你这次就别着急总想着打工的事,我们租住的房子有地方住,你就在我们这里住一两个月都行,你在这里医治好你的妇科病后,你就不要在外打工,你就直接回家和栓子过日子,夫妻不能总是两地分居。” 豆花用目光扫视这间屋子后,她不仅笑起来说:“姐,这就要看我所患上的妇科病的情况,在短时期内我的病要是能够治好,我就不在外边打工,我就不在等收秋时回家帮助收秋,我就要提前回家。我就是在你这里居住,你们屋里的双人床只能招下你们俩人睡觉,我可是不能跟你们俩口子睡在同间屋子中,你是想着在外屋给我搭张床吗?” 穆玲玲说:“豆花,我把你安排隔壁的库房中居住,那间库房和这间屋子大小相同,库房中没有存放着多少布匹,库房中还有现成的双人床铺,床铺上的被褥都齐全。在冬季中我的侄子不能在城里建盖楼房,他们俩口子打算来我这里做小买卖,他们打算骑三轮车在城里卖咱家乡的土特产,我侄子今年过完年在我这里住几天,他就在城里的一个建筑工地上当小工。冬天时,我们就要升起外屋的锅炉,在这几间屋里居住都能过冬。” 豆花说:“姐,咱们姐俩就先别在这里说话,咱们这就上你租的库房中去看看。” 穆玲玲就从沙发上起身后,她从屋里的墙上摘下带着饰品的那个钥匙圈,豆花就跟在她的身后向着上屋走去,豆花和穆玲玲经过外屋时,柴自然正在外屋炒菜,他的胳膊上还戴上白色套袖,他的前身还围着块在围裙,他正在外屋靠近后墙的煤气灶上炒菜,后墙上还有个很显眼的孔眼,孔眼中还安装着个圆形排风扇,排风扇转动着正在吸收着炒锅中的油烟,穆玲玲就和他说出领着豆花去往库房中看住处,柴自然答应过后,豆花就跟着穆玲玲走出外屋,穆玲玲在当院时说:“豆花,我知道你今天来到,我昨天就给你准备铺盖,被子和褥子都经过在外边晾晒,被罩床单枕巾枕套都新换上新的,我使用的不是化纤料完全是纯棉线的料子,我在大集和早市上就往出卖这些东西。” 豆花心里感到有些发热说:“姐,你为了我提前准备的还真周到,我要是不和你们俩口子住在一个屋中,我有这间单独的屋子能居住,我在这间屋子中住多少天都行。” 穆玲玲说:“豆花,这间屋子里不动烟火,你又不吸烟,这个院里的厕所还很干净,你晚上起夜不上厕所屋里能放置地盆,这间屋子要比我们居住的那间屋子还干净。这间屋里还有张两头沉的写字台,写字台上还放置着台灯,你晚上能看书写字。我侄子拿来的那个录音机还能听,你还能听录音机,我们住的屋子中没有电视,我们在闲在时就听歌曲和看书,柴自然爱看书,我不爱看书。” 豆花说:“姐,我在家就是冬季闲时看电视,在忙时候就顾不上看电视,我平时就爱听歌曲,这几年我看书的时候很少。” 穆玲玲说:“豆花,柴自然他看的书太多,我们的床底下都堆成大堆,你爱看什么书就去挑取,五百家子中还有书店和音像店,你爱看和爱听的我都给你买回来。” 豆花说:“姐,我晚上要是睡不着时,我看闲书就是能让我睡觉,我看书看的两个眼皮打架时,我就放下书本睡着了。” 豆花跟随着穆玲玲走到了那间库房门口时,豆花这才看出这间房屋和他们居住的房屋相连,门框和门柜上的大铁门制作的还算讲究,屋门所使用的还是暗锁。这间房屋的玻璃窗和他们居住的房屋玻璃窗相同,通体的窗子都是几个大玻璃窗,玻璃窗的里边还让让着蓝色花布窗帘。穆玲玲打开大铁门后,豆花就跟着她进入房屋里,房屋的整个墙体比他们居住的房屋墙体白净,屋子中堆放着的杂物很少,整间房屋中就显得宽阔豁亮,房屋的后墙上还搭建着货架子,货架子上还摆放着各种布匹,靠近货架子的边上还摆放着个长方形的木桌子,木桌子旁还摆放着老样式的大衣柜,木桌子和货架子只占用这间房屋的极少空间。穆玲玲就拿着个很讲究的铁质挑棍,她用挑棍就挑开遮挡窗子的窗帘子,这间屋里顿时显得豁亮起来。豆花的目光落在靠在窗子边的那张木质双人床后,她就感到很高兴地说:“姐,这张木质的双人床比你们屋里的那张双人床还稳固,这张大木床还象是过去的木床,木床的床头上还雕着花刻着朵,床单子你还铺上厚厚花毛毯,我独自还能睡上这么大的床,你把我要铺盖还都叠放在床上,你叠放的还四棱见角。” 穆玲玲说:“豆花,我租的这间库房要比旅馆中标间还宽阔,这间房屋里就是缺少电视和电风扇,这里和咱们家乡的气候相同,咱们就用不上风扇。这间库房中存放的布料不太多,我们车上装着的布料多,我们进货要在冬季前进货。床底下还有洗脸盆和洗脚盆,这屋里还有两把能够烧开水的电暧壶,咱们要是洗澡就出院去往澡堂子中洗澡,那家澡堂子距离这个大院不太远。” 豆花答应声后,她才看到这个屋中放置着个很高耸的红塑料水桶,水桶的盖子上还放置着个红色带着长把的水舀子,在塑料水桶的不远处还放置着个木质脸盆架子,脸盆架子上还放着香皂盒,木横梁上还搭着块带着条道的毛巾,在靠近床铺的不远处确实放置着一台两头沉的写字台,写字台的前边还是放置着竹编靠椅,写字台上还摆放着台有着白色罩子的台灯,台灯的边际上还摆放能够坼分音箱的收录机,豆花看出收录机比自家的收录机显得小巧,她在家不听收音机,山区中收音机的信号太微弱,收音机能收到的电台也就有数的两个台,声音时大时小还总跑台。豆花这些年从来就没有听过收音机,她这几年就总是听能够放磁带的录音机。 豆花在屋里走动着察看过后,她心里还是很满意自己的住处,她还看出屋地下铺砌的地板砖还是很讲究,双人床上还吊挂着个带着罩子的电灯泡。穆玲玲把手里的钥匙圈递给豆花手上说:“豆花,你对这间屋子满意吗?” 豆花接过钥匙说:“姐,我独自在这间屋里居住当然满意,这间库房并不窄小,我暂时就在这间屋里多住几天。” 穆玲玲说:“豆花,咱们做饭吃饭都在我们居住的外屋,这间屋子里不进烟火就干净。柴子然要做完饭菜,咱们就去那屋中去吃饭。” 豆花答应声后,她就跟随着穆玲玲走出这间库房。 第93章 独自守候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那天看到穆玲玲让她居住的房屋后,她对那间房屋感到非常满意,房屋中简捷而干净,她在那间房屋中居住能够洗脸梳头,她还能在衣柜中放置自己的衣服,她还能在房屋看书和听录音机,豆花跟随着穆玲玲看过那间能住人的房屋后,柴自然已经做好中午饭,豆花是在两点钟吃的中午饭,柴自然独自做的那顿饭还是很丰盛,他还清炖条大鲤鱼,他还炒两盘热菜,他还拚上两盘凉菜,主食是电饭锅中焖出的大米饭,柴自然和穆玲玲还是陪着豆花吃过午饭,豆花吃过柴自然所炖过的鱼类后,她认为他炖的鱼儿比自己炖的鱼儿有味道,她更理解穆玲玲不做饭的原因。豆花吃过那顿很晚的中午饭后,穆玲玲他们就没有再和她说出过多话语,穆玲玲知道豆花旅途劳累,她就让豆花去往库房中睡觉歇息,穆玲玲还告诉她厕所在这个大院里的方位,豆花还是找到了院里的那个厕所,厕所在大院中正房的东侧一角,厕所还是远离正房和厢房,厕所的周围还生长着几棵不算高耸的杨树,还有几畦菜青菜生长的很茂盛,黄瓜架上的黄瓜已经能够采摘,豆花看出男女厕所相当干净整洁。豆花返回到到住房后,她用那个支棍闭合窗帘后,她就把在床铺上所叠放着的行李打开并焐上被窝,她就脱掉外衣布鞋和袜子钻进被窝中,她躺在宽阔的大木床上渐渐入睡。 豆花那天睡醒午觉后,她才觉得这个午觉睡的实落而舒坦,她起床又穿上外衣和那双鞋后,她就去往了穆玲玲他们所居住的房屋里,她看到里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才七点过几分,她在那天下午就睡三四个小时的午觉,她子不再疲乏并且精神十足。柴自然和穆玲玲已经准备好晚饭,穆玲玲说出足够三个人吃的茴香馅饺子,饺子正放置在外屋柜橱的高梁桔的大盖帘上,中午柴自然炖的鱼和炒的菜还没有吃完,他们晚上就要吃剩菜,他们晚上吃不完剩菜就要扔掉。穆玲玲和豆花说出还要提前吃晚饭,他们吃过晚饭还要出车去赶庙会。豆花还是听出穆玲玲所说出的庙会的意思,她就知道家乡杨树镇的庙会是在阴历六月二十四,杨树镇西边的那个古老戏楼正对应着关帝庙,豆花自从和栓子订婚后,她和婆婆连着两三年都去往关帝庙中上香,她们给关老爷上香就是在六月二十四的那天早晨,她知娘家双榆树村中没有戏台更没有庙宇,父亲从来不去往庙宇中上香拜神,这些年母亲都去往杨树镇的戏台下听戏,她每年都去往杨树镇上的关帝庙中上香,她上香并不局限于六月二十四那天,杨树镇上的庙会最少的天数是六天,还有十多天的时候,母亲就在庙会期间去往关帝庙中上香,杨树镇上起庙会时,那座古戏台上每天都要唱三开厢的河北梆子,晚上偶尔有歌舞晚会还是占少数几晚上,母亲总是要去听几天大戏,她在听大戏时就抽空去往关帝庙上香。 自从豆花和栓子结婚这两年,母亲和婆婆总是在戏台下听大戏,婆婆在庙会期间白天有时还要卖她栽种的青菜,她还要往出卖笤帚炊帚和盖帘,她还往出卖她闲时梆的鸡毛弹子。婆婆从来不看戏台上晚上的歌舞,她在晚上才能很专心地看大戏。豆花知道杨树镇上的庙会还是很热闹,庙会期间主街上就摆起了各种各样的摊子,因为庙会上看戏的人来自于杨树镇周围的十里八乡,在庙会上的那几天主街道上过往的乡亲很多,在街边摆摊的生意人就很多,各个摊位在那几天都能挣到钱。穆玲玲和豆花说出那个庙会的地址是蒙古大营,蒙古大营还处在草原地带上,这个庙会还称为那达慕。庙会距离五百家子有三百多里地,穆玲玲和柴自然他们要连夜开车去往蒙古大营。豆花对穆玲玲他们的这次行动感到非常意外,她这是刚刚来到穆玲玲他们的出租房屋,她还有很多话语没有和他们说清楚,他们就要吃过晚饭后连夜开车离开出租房。穆玲玲就向豆花做出很多解释,她说出每到夏季和秋夏时,他们很少在出租屋中居住,他们开车在乡镇和小县城的早市上摆摊卖布匹时,他们晚上就不再返回到出租房屋中居住,他们几乎都在乡下和城里往出卖布匹,特别是在夏季时乡村中的庙会特别多,他们还要挑选去往最大的庙会上去卖布匹,他们在夏季中很少在居住的房屋中居住。 豆花听过穆玲玲的介绍后,她才说出他们总是居无定所的追赶大集和庙会,他们租住房屋就是多花钱。穆玲玲这才说出租住房屋的真正原因,他们是在冬季和春季才能在所租的房屋中居住,这两个季节的庙会很稀少,冬季时天气太冷,春季时还经常出现有风的天气,他们在这两个季节中就在靠近五百家子近的乡镇和小县城中赶集卖布匹,豆花这才知道他们租住房子的真正原因。穆玲玲还说出他们下午才知道蒙古大营举办庙会的事情,他们早早吃过晚饭后,他们要跟着这个院里的卖服装的车辆去往蒙古大营,豆花这才知道这个院落中还是居住着做买卖的人,穆玲玲还说出卖服装的那对夫妻是河南人,他们老家的小地方是在平顶山周围。豆花这才知道南方人也在北方做生意。穆玲玲并没有和豆花说出更多赶集卖货的事情,她就动手帮助柴自然做起晚饭,豆花还是要帮助他们做零活,豆花帮助穆玲玲他们在外屋打零杂时,穆玲玲嘱咐豆花先在出租房中休息五六天,那个大庙会十多天才能结束,他们要在庙会上卖五六天布匹后返回出租房,当他们赶靠近五百家子很近的几个大集时,穆玲玲才能抽出时间领上豆花去往老中医的诊所中看病,她还让豆花这几天先熟悉五百家子及周围的环境,豆花这几天能够独自做饭,穆玲玲还要把他们居住的房屋钥匙交到豆花手上,豆花在他们所居住的外屋中做饭就更加方便。豆花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而耽搁穆玲玲他们做买卖,她对母亲经常说的那句话就有深层次理解,那句话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豆花要是再晚几天从家里动身投奔他们,她就是再给穆玲玲打她给的电话号码,穆玲玲都不会接听到她的电话,因为他们只要外出做买卖,他们就是居无定所。 穆玲玲和柴自然他们用炒勺热过中午的剩菜后,他们又用大铝锅分两锅煮熟饺子,他们三人就围着在外屋放置的地桌吃起晚饭,豆花知道这顿晚饭要比正常时吃晚饭提前一个小时,穆玲玲说出她和柴自然从来都不喝酒,柴自然每天都要开车,他就不能沾酒,只有在晚上不开车时能喝上瓶啤酒,他们在饭桌上喝的是橙汁饮料,穆玲玲说出是柴自然拌出来的茴香馅,柴自然还活的白面,穆玲玲只是帮助柴自然包茴香馅的饺子,豆花还尝出茴香馅饺子还是很有味道。几个人吃过晚饭后,柴自然就去往车库中开出农用车,穆玲玲要帮助豆花收拾碗筷时,豆花就没有让她在干收拾碗筷的零活,豆花就要独自来干外屋剩下的零活,穆玲玲答应过后,她就在外屋告诉豆花米面粮油放置的地方,豆花就知道碗筷所放置的地方,豆花还知道吃水就去院里的那口井边去提取,那口井原来就是用潜水泵往上抽水的水井,井旁还放置着几个铁质大水桶,井里抽上来的水能放置在大水桶中,豆花就能够用水桶往屋里的水缸提水,她还是能在大院里洗衣服,洗过衣服脏水能倒进院里的排水沟,豆花就知道了在院里居住洗衣服做饭还是很方便。穆玲玲还让豆花闲在时就和房东说话,她说出那位女房东的年龄五十多岁,她总是不离这个院落里,她的丈夫比她大十多岁,他原来是教师现在已经退休,他有时总要提着鸟笼子外出闲逛。房东老俩口的儿女们并不在这个大院中居住,他们的儿女都已经成家,他们都在城里的楼房中居住,只有在节假日他们才回来才看望父母。穆玲玲还是没有详细向豆花说出房东的细情,她只是让豆花如果遇到困难时,她就要去求助房东来帮忙。 穆玲玲去往里屋中做准备要离开时,她还让豆花上里屋又说几句话语,她还用手掀开双人床底下的帘子,豆花就看到床铺底下还有几个没上盖的纸箱子,纸箱子中装着的完全都是书籍,她还打开个柜橱,豆花看出柜橱中还堆放着很多磁带。穆玲玲还让豆花晚上在他们的床铺上睡觉,豆花说出不愿在他们的床铺上睡觉,她还是要在那间库房中休息睡觉。穆玲玲又在另外的柜橱中找到块女式电子表,她让豆花戴在手腕子上能够随时看到钟点,豆花接过那块电子表看过后,她才看出女式电子表还算是新的款式,手表的表盘上还镶嵌着亮亮晶晶的小饰品,表盘上还刻画着美丽的花朵,秒针还在不停地动弹,豆花看出女式坤表并不是总往出跳数字的电子表,她拿起手表就贴在耳朵上倾听,她还是听到手表中发出很轻微声响。她看到表盘上的钟点和墙上挂着的石英钟的钟点相同,穆玲玲还帮助豆花把那块电子表戴在手腕上。穆玲玲随后又从那个柜橱中拿出块电子表,她还麻利地戴在她自己的手腕上,豆花这才看出她腕子上戴的手表和自己戴的有些相似。穆玲玲又在里屋中换上出门的外衣,她换上那身很朴素的外衣后,豆花才看出她平时的穿着还是很俭朴。她还把锁外屋门的那把钥匙交到豆花手里,她又从另外的柜子中拿出了钱兜子,她从钱兜子掏出几张钱要递到豆花手上时,豆花就极力拒绝了她的好意,豆花还说出自己携带着足够的零花钱,穆玲玲最后还是又把几张大票装在钱兜子中。豆花看出她背挎在身上的钱兜子和班车上售票员使用的相同,她临走时又叮嘱豆花几句话语后,她还提上那个装着几件衣服的大塑料袋子,她和柴自然要在赶庙会期间洗换衣服。 豆花跟着穆玲玲的身后走出外屋门口为他们送行时,她这才看到他们所使用的那辆汽车算是中型车,她看出这辆车的驾驶室还算是很宽大,驾驶室中有着主驾驶座位和副驾驶座位,驾驶室中还有个不算宽泛的小卧铺,卧铺上还放置着很凌乱的杂物,柴自然并没有坐在驾驶室中,这辆车正处于灭火状态,豆花看出后车厢中还是装着的布匹和布头还是很多,车厢上还苫盖着很厚实的防水苫布,苫布上的刹车绳还是很紧实。 穆玲玲把提着的那个装衣服的袋子放进驾驶室中的卧铺上后,她又从驾驶室下来说:“豆花,柴自然把车从库房中开到屋门口,他准是去和房东说话去,他是去告诉房东你在我们租住的房屋中居住。” 豆花说:“姐,咱们趁着他还有回来,咱姐俩还是要再说几句话,我能够在出租房中居住,我等着你们从庙会返回来后,我这次外出打工就不在乎耽误这五六天,我在出租房中等待着你们,你们返回来后,咱姐俩再商量我去看病和打工的事情。” 穆玲玲说:“豆花,你这次来的就是不凑巧,我们都没有想到蒙古大营今年庙会提前,你下午在睡觉时,宋大嫂找到我们说出这件事,我们早走就要提前去往庙会上占据好地方,你看宋大哥他们的车辆还没有发车,他们的货车正等着我们,我们两辆车结伴去往蒙古大营,蒙古大营距离咱们居住的五百家子有三百里地的路途,我们开车在二半夜才能到达庙会现场。” 豆花向着穆玲玲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她看到西厢房的那边确实停放货车,那辆货车要比穆玲玲他们的货车显得高耸宽大,她看车棚子还象是辆卧铺车辆,那辆车逢上还上着个能够防雨的浅黄色车棚子。还有位戴着遮阳帽的大嫂身上还背挎着个钱兜子,她正站立在车棚子下乘着凉。 穆玲玲就向着她大声打个招呼说:“大嫂,你们先等待一会,柴自然去往房东那屋和房东说几句话,他出来后咱们就开车出发。” 那位大嫂大声说:“玲玲,咱们不要着急,咱们准备齐当后再出门。” 穆玲玲答应声后就不再言语,豆花又向她提问说:“姐,你们两辆车赶集和赶庙会经常在一起吗?” 穆玲玲说:“豆花,我们经常在一起做买卖,我们俩家往出卖的货物不同,我们几辆车才能在一起搭伙做买卖。我们俩家要是往出卖同样的货物,我们就不能在一起搭伙做生意,我们几家在赶庙会时吃饭总在一起吃,我们就是住店都住在一起,我们在线财方面有时还能坼兑。” 豆花笑着说:“姐,你这么说赶集赶庙会要比打工强,我现在还很羡慕你们干的这行当。” 穆玲玲说:“豆花,不管是打工和做小买卖,咱们都要有好体格。你的体格没我的体格好,你要是赶集和赶庙会就造身子,我们吃饭都不能应时按晌,饱一顿饥一顿,没有旅馆的地方,我们睡觉都在车上睡,你还是把自身的病治好是最当紧的事情。” 豆花说:“姐,我在出租房里先住几天,我这几天闲在时就出去走走看看,我要是烦闷还能看书听歌打发时间,我等着你们返回来后再做打算。” 豆花正在和穆玲玲说着话语时,她就看到柴自然已经从那间正房的门口中走出来,他的身后还跟随着那位房东大娘,房东大娘只是站立在门口向着豆花她们的方向眺望。柴自然走到车辆旁说:“豆花,我已经把你在我们出租房中居住的事和房东已经说明,你什么时候有空把你的身份证交给房东登记,你在我们租住的出租房中长期居住下去都行。” 豆花审视着柴自然英俊的脸膛说:“姐夫,我在你们的租房中住上几天就够意思,你们让我常住我可是住不起,我就住到你们赶完这个庙会回来再说。” 柴自然笑着说:“豆花,你就在我们的租房中先住几天,这几天我们不在家,你自己要照顾自己,你在屋里闲得无聊时,你就走出去散散心,你在院里要是没事就去和房东说话。” 豆花说:“姐夫,我姐刚才都把我在这里居住的事进行安排,你们这就出你们的车,我不能耽误你们去挣钱。” 柴自然说:“豆花,我们现在就开车走,你就在出租房中等待我们五六天,我们回来后再办理你的事情。” 柴自然就开启驾驶室并坐上驾驶室的主驾驶座位,穆玲玲就从驾驶室的侧门坐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柴自然开启了车辆后,他鸣响声汽笛后车辆就向着大门口驶去,豆花看到西厢房停放的那辆货车也开始启动,那辆车还发出声汽笛声,豆花就目送着两辆货车驶出大门口,她转身又向着正房的门口看去时,房东老大娘已经不在房屋的门口站着。豆花就要返回出租房的外屋时,她感到六神无主时,可是她还要接着收拾外屋没有收拾利落的碗筷,她知道自己要独自守候这几间出租房几天。 第94章 服汤药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豆花还是在穆玲玲他们所租住的出租房居住下来,她前两天虽然感到孤独无靠,她在这两天中还是做几件自己满意的事情。她在前两天中还清洗自己所穿着的衣物,她还几间屋子收拾的干净利落,她自己做自己的饭菜吃着更加顺口,她就在头一天睡个午觉,她白天睡过午觉后,她在晚上十二点前就睡不着觉,她就在那间库房中摆放着的写字台上看闲书,她在看闲书时还能听那台录音机中所播放的歌曲,她已经翻看了穆玲玲他们居住房屋的书本和磁带,她看过各种小说的书名后,武打言情类的小说很少,外国翻译过来的小说很多,她前些年就知道柴自然在家里闲在时就看闲书,她这次才知道他现在看的书全是外国小说,豆花就在他们的床铺下找到一本外国小说,小说的书名是《基督山伯爵》,小说的作者是法国作家大仲马,她拿着那本书还感到有些坠手,她还是打算在晚上闲在时还是看这本小说,她还整理穆玲玲他们床铺下的纸箱子,她就看到柴自然所存放着的书籍很多,那些书籍大多都是外国小说,豆花要是用业余时间读完那些书,她就要花费两三年的业余时间。豆花只能先看大仲马写出的那本小说,她看过开头要是能看进去,她就要接着往下看,她如果看不下去后,她就要换另外的一本书来打发时间,她在晚上闲在时还是翻看了那本小说,她就是看到了人名不好记,故事情节还是能够引人入胜,她就没有在去纸箱子中换另外的书籍,她还从那个柜橱中找到几盘磁带,歌曲都是她喜欢听的民歌,还有几盘流行歌曲,她在那两晚上看闲书时还能听到歌曲。 那台录音机的外观还是显得破旧,可是在播放磁带上并没有卡顿现象,豆花还是认为自己独立生活还是很自在。她知道自从和栓子结婚这两年来,她在家里很少有清闲的时候,因为家里的零活太多,豆花在家时为把自家的日子过的红火,她在农忙时候在家就不能耽搁工夫,她就是睡午觉歇身子的时间很短,她根本不象在这间库房中能睡上两三个小时,她要是在家里不可能连续歇息五六天,她都不会舍得这几天的工夫,她在家时因为有着婆婆做着榜样,婆婆就是起早贪晚干家里的活,地里的农活就是成总的活计,可是家里养着兔子零活就多,豆花在家里知道栓子和婆婆的活计都特别累,她更不能忍心在农忙时歇几天,在冬季中闲时,因为自家养牛羊兔,家里还要推碾子推磨,冬天时天短夜长,豆花还是认为自家的活计比不养牲畜的人家多,栓子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都要给牛添草,他初一初二的都要打扫牛圈粪和扫院子。豆花这次来投奔穆玲玲他们,她还是认为穆玲玲能快速地给她找到打工地方,可是现实是穆玲玲给她放六天假。 豆花其实在这两天中还是办很多事,在柴自然他们出车去赶庙会的第二天上午,豆花吃过早饭后,她就在自己背着的兜子中找出身份证,她拿着身份证就去往房东所居住的正房,房东大爷并没有在家,她就找到房东大娘,她就和房东大娘在他家待客的房屋说起话语,豆花看出房东大娘象是比自己的母亲大几岁,她保养的好穿着又很讲究,豆花就看出她要比自己的母亲显得年轻几岁。房东大娘的容貌还是慈眉善目,她说出的话语腔调比她实际年龄还显得年轻,豆花如果是不亲眼所见这位房东大娘,她就是听了这位大娘说话所发出的声音后,她要是从大娘说话声判断的话,她就会认为这位大娘的年龄就在三四十岁左右,房东大娘的说话声音显得年轻容貌却显的苍老。柴自然已经和房东大娘说出豆花到来的事情,她就知道豆花是在柴自然他们所租住的房屋中居住,她就没有过问豆花这次到来的详细情况。豆花就把拿着的身份证交给房东大娘,房东大娘登记过豆花的身份证后,她又把身份证交到豆花的手上,房东大娘在本子记下她的身份证件时,豆花就看到那张桌子上还是放置着台红色的电话,豆花就和房东大娘说出如果她接到有找自己的电话时,她还是求房东大娘及时给自己传话,自己还是能便于接听,房东大娘还是点头答应她。 豆花随后又主动向她问起这个院落中的租房的事情,房东大娘说出了这个院里租住七八家租房客,这些租房客做小买卖的人员多,他们都大多都是夫妻租住的房屋,还有几对夫妻的老家是在安徽和河南,他们都象柴自然他们那样总是赶集和赶庙会,他们在夏季和秋季时很少在出租房屋中居住。租住他家房屋的还有打工人员,他们当中年轻人很少,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居多,他们都会各种手艺,他们都是打零工的人员,他们找到活计就干活找不到活计就在出租房中歇着。房东大娘还说出找零工的人员家乡离古伦市很邻近,他们当中并没有南方人。房东大娘还说出这个院落中还有空闲的房屋要出租,豆花就想到往后要是找到打工的地方后,如果是打工的地方不提供住处,她还是能够在房东家租住房屋。房东大娘还说出如果豆花要外出办事时,院落里还是有闲置的自行车可以骑行,豆花就和房东大娘说出什么时候骑自行车,她就来正房中来拿取锁着自行车的钥匙。 豆花和房东大娘只说了几句话就离开房东的正房,她才知道自已所用的时间才几十分钟。豆花知道穆玲玲送给的那块手表作用很大,她随时抬起手腕就能看到时间的变化。她在家里干农活并不戴手表,她在家里根本就不注重时间观念。自从穆玲玲他们急于去赶那个大庙会后,豆花才注重起了时间观念,她知道这里不管是五百家子城中村也罢,还是处在古伦市的闹市区中也罢。生活节奏绝对要超过自家种地养牛的生活节奏,她还知道穆玲玲他们赶庙会是为挣钱,他们绝对不会耽搁五六天的工夫陪着自己,她于是就想到自己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去办,她就打算自己去寻找中医诊所看病,自己要外出去找寻能够打工的地方。她在那间库房中居住第二天时,她早早就起床做自己吃的饭,她吃过早饭后就去往正房找房东大娘,她就是想到要骑上自行车外出转转,她不能总是躲在那间库房中等待穆玲玲他们返回,她要骑上自行车外出熟悉五百家子的情况,她还要熟悉靠近城中村城市的面貌,她想到要是整座古伦市的地形地貌,她三天两天的工夫完全是做不到,她就是三年五载都未见准能熟悉这座城市,她暂时是只能熟悉五百家子城中村的地形,她还要记住房东院落的门牌号码,她只要是骑着自行车离开所居住的院落后,她还要把自行车停在院外,她已经准备出纸笔要记下房东院落所在的胡同或者街巷的小地名,她还要记下出租房屋周围的显着标志,她只有把小地名和显着标志记在纸张上,她返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落时才不会迷路。她那天来时乘坐出租车时就看到平房区域的平房太多,各家的房屋和院落都大同小异,她的裤兜中才装上圆珠笔和小型笔记本,这就方便她外出时能够记住所行走的道路。 豆花那天清早去上房东屋里拿取锁着自行车的钥匙时,她才看到正房前边还是挂着几个鸟笼子,笼子中的鸟儿的鸣唱还是很特殊,豆花听到它们的鸣唱声感到非常陌生,她在家乡中只要听到山野中鸟儿的鸣唱声后,她还能够准确无误地说出正在鸣唱着的鸟儿的名字。鸟笼子中的鸟儿并没有她认识的鸟儿\/。\/豆花进到了正房后,房东老俩口正在屋里吃早饭,豆花就直接和房东大娘说出要外出办事,她还说出了要借骑自行车的事情。房东大娘就撂下饭碗后还拿到个拴系着红穗头的钥匙,她把那把钥匙递到了豆花的手上后,她还领着豆花走出正房去往东厢房的那个车库,她用手指点那辆二六自行车,房东大娘又返身返回到正房。豆花就去往那辆自行车旁打开车锁,她就推着自行车走出院落,她把自行车放置在大门口外后,她这才看到院落的大门框上固定着铁质的白色牌匾,上边的蓝色字体是“五百家子”,下边的字体是:“祥和胡同十八号”,豆花就从裤兜中记下了门牌号,她还在院落门口的不远处找到个显着标志。那根粗壮的水泥的电线杆子矗立在邻居家的大门口院里,电线杆子的下边还有着很显眼的红色数字,红色的数字是三十六,几个数字印在电线杆子还是很规范,她在笔记本记下标志后,她就推着自行车顺着不算宽阔的胡同口向河边方向行走,她走出了胡同口后就看到那条通顺河流,在距离胡同口的不远处还有明显的公共厕所,她又记下胡同口的特殊标志,最大的标志是胡同口靠近通顺河上架起的那座桥梁,几个桥墩上还有显眼的字体“自立更生”。她往笔记本上记下胡同口的显着标志后,她才骑上自行车顺着那条不算宽阔的街道上缓慢前行,她在前行时就仔细观看沿路上的主要标志,这其中还包括路边上所出现的商铺店面的名称。 豆花顺着那条道路骑行不过有一里地时,她就看到进入平房区域中还有条宽阔的道路,道路的进口还设置着个红绿灯,她在等待着红绿灯的工夫,她向着那条宽阔道路上看去时,她就看到了那个两节楼房上挂着的那个招牌非常醒目,招牌上写着的是“大众洗浴”,她就想到自己要去这种澡堂子中去洗个澡,她于是就骑着自行车拐进那条很宽阔的马路,她要去往那个外墙深绿色的两层楼房跟前,因为那座二层楼的外墙体上挂着大众洗浴的牌子,她骑着自行车到达那座两层楼的前脸时,两层楼房的前脸上大众洗浴的招牌更加讲究,那种招牌向是晚上能够发光的招牌,门口处还停放着很多辆自行车,豆花把自行车停在了那个门口后,她左瞧右看时,她才看出主街道的两旁商铺店面林立,各种招牌的名称还真的是充满诗情画意,这条主街和杨树镇上的那条主街有着很大的区别,主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行人的穿着打扮和家乡人赶集的乡亲的穿着区别更大。这条街道还是很深远,大众洗浴的两层楼房算是处于胡同口的边缘地带。豆花在杨树镇的主街上的澡堂子洗过澡,她就懂得澡堂子的规矩。豆花锁上自行车就进入大众洗浴的门口,她进到门口里就看到到售票窗口,她没有携带毛巾香皂和洗澡巾,她就在那个窗口向那位大姐洗澡票和所用之物,她认为十元钱的洗澡票价不贵,洗澡用品比大集上卖的那些还便宜很多,那位大姐交给她一把钥匙后,豆花就拿着钥匙进入女性澡堂子。 豆花在澡堂子中洗澡并没有占用太长时间,她走出澡堂子中后,她把买到的洗澡用品放置在自行车的前筐中,她就推着自行车要在这条主街道上转转,她想到要找个中医诊所求老中医为自己诊断病情,她推着自行车向着主街的深处行走时,她边走边审视着各家商店外边挂着的牌子,她看到卖西药的药店,药店并不是诊所,她就不能进入药店中,还有写着治脚气腋臭和痔疮的门面,还有治阳痿早泄的广告语。她没有这几种病当然不会进入门面,她更不能进入按摩修脚的门面。她推着自行车往那条主街的深处走了约有一里后,她就看到了“中医堂”的牌子,牌子上的几个字体是繁体字,她就推着自行车到达了那个牌子前,她看出那个牌匾体面考究不说,门口上的那副隶书对联还很古朴,对联的内容是:“魏氏中医,几代传承”。豆花就把自行车推到中医堂的门口并靠边,她就进入中医堂门里,她闻到了很浓重的中药的同时,这家中医堂的屋里相当宽阔,靠墙的那长溜很古老的中药柜橱油光发亮,诊所中的人员还行多,他们都坐在长椅上象是等待先生诊断和开药,豆花的目光就落在那位正在用毛开药方的先生身上。她看出他是位老先生后心里就更加放心,老先生的面目不显苍老,他下颌那长绺花白胡须却很显眼,老先生看见豆花进到屋里后,他打声招呼并示意让豆花坐在长椅上等待,豆花就坐在能容下几个人坐下的长椅上,她还挨着那位有着白发的老大娘,她很有礼节地和老大娘打声招呼后,她看到穿着白大褂的男性医生拿着药方在药柜前抓药,他的手里还拿着个小秤,他把小秤中装着的药都放置在栏柜上的各个纸包中。豆花就悄声和身边的老大娘说过几句话语,老大娘只是向她竖起个大姆指,豆花就信服老中医的医道好,她就安下心来等待老先生的诊断和开药方。 豆花在老中医的诊所中等待近两个小时后,老中医看给六位前来看病的人看过病开过方后,豆花按照排号终于临到了自己,她就坐在老中医前边不远的那把椅子上,她就详细地地说出自己的病情,老中医并没有给她号脉,他只是让豆花张开口伸出舌头,老中医仔细看过豆花伸出的舌头后,他就要用笔开药方子。豆花还耽心自己花的钱多,她还问老中医大概要花多少钱,老中医说出超不过三百元钱,豆花这才很高兴地让老中医开药方子,老中医就开出两个疗程的中药材,共计是十二包中药,六包为一个疗程,每包中药煎熬三顿,每个疗程就要服用六天药,喝过头个疗程后还要间隔两三天,然后再接着服用第二个疗程。老中医说出豆花只要服用两个疗程后,她的月经就能够达到正常。他还是不敢保证豆花是否有生育能力,因为女性不育的病因很多,只要是输卵管不是严重堵塞,其它的病因还是很多比如盆腔炎和卵巢嚢肿,子宫内膜有毛病等等,老中医只说出两副汤药算是初步调理身体阶段,如果要细查就要通过大医院的先进仪器,比如b超和低剂量螺旋ct扫描。豆花听出老中医的话语有理有据,她当时还是很感激老中医给开出的中药材,当那位医生给豆花抓够十二包中药材后,他算药费时才一百六十元,豆花当时就认为自己抓到的这些中药材并不贵,她只有服用两个疗程后,她才能知道两个疗程的中草药有没有疗效,她就从兜中掏出零钱和那位抓药的医生结清中药材费用。 豆花提着中草药的特制药袋子就走出中医堂,她把药袋子挂在自行车把上后,她就推着自行车顺着主街往回返,她还是想到要购买个药锅子熬汤药,她去过几家商店后最后才购买到个瓷制药锅子,她把那个药锅子用绳在自行车的驮架上刹牢固后,她就骑着自行车要返回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她还记的那个院落是“祥和胡同十八号”,她骑着自行车并没有太远,她认为能够顺利返回。她在返回的路上就做出了决定,她决定服完两副汤药后再做决定,她服完两副汤药就要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穆玲玲他们给她提供了居住条件,她就不能先考虑打工挣钱的事,她要听从穆玲玲的安排先治疗自身的疾病。 豆花还是很顺利地返回到她所居住的那个院落中,她当天就没有打算煎熬汤药,她返回时都超过十二点,她把自行车放置在车库中的原位置,她又把锁自行车的钥匙交给房东大娘,她就返回居住的房屋中做午饭,她吃过午饭后打算明天清早煎熬中草药,这样她才能每天都能正常地喝上三顿汤药。豆花在出租屋中连续服用六天的中草药后,她算是服完一个疗程的中草药,穆玲玲在这个期间还是给豆花打回来电话,豆花和她说出自已已经抓到中草药和服用中草药的情况,穆玲玲知道她服药期间还要半个月后,穆玲玲就说出赶完那个庙会就不再返回,他们又接着赶下个庙会。豆花这才知道他们还要在半个月后返回,他们返回时自己正好服完中药。豆花在服用第二个疗程期间,她在那天傍晚接到栓子打来的电话,她就知道了家里的情况,她听出栓子的话语并不强硬,他服软的话语令豆花有些感动,豆花还向栓子说出自己服汤药治病的情况,豆花还叮嘱栓子几句话语,她还让栓子给自己的父母捎过平安的话语,栓子都答应下来。自从那个傍晚豆花接到栓子的电话后,她就不在惦记着家里的情况,她觉得服用的汤药起的作用很大,她的精神上没有压力,她的身体也不象从前那样疲乏。 第95章 听 歌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张碧翠在那个傍晚上请纪尹去往镇上的主街上去吃烧烤,他们骑着自行车离开泵房时,纪尹还看到西边的太阳还没有落下,他们骑着自行车顺着河埝上的那条土路就到达了公路上,他们又从那条公路上绕行到了主街上,纪尹骑车跟着碧翠的身后到达主街上后,碧翠可能看到主街上人行路上人流多,她就不再骑行自行车,她下自行车就推着自行车前行,纪尹还下自行车推着自行车跟在她的身后前行,他看出碧翠新换上的那身绿色连衣裙很新鲜,她还是能够吸引路人的目光。纪尹就觉得到达主街上天色已经黯淡起来,西边的那轮太阳已经从地平线上隐去,鱼香镇主街上的各种灯光已经完全明亮起来,纪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到鱼香甸的主街上,他最近在傍晚时更没有到达过这条主街上,他还是不愿意再走夜路返回到泵房,他平时的日用品还是很齐全,他只是赶了两个大集购买几本书籍,他最近很少来到这条主街上的商店中购物,他今晚上才看出主街要比白天还热闹。 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傍晚中,纪尹所看到的各种景物非常朦胧。他看到主街北边的“路北旅馆”的招牌相当醒目,招牌上的那几个大字还闪现着特殊光亮,这家旅馆的两层楼的门脸上都挂着成串的大红灯笼,成串的红灯笼映红了楼下停放着的十多辆大货车,大货车上装着的完全都是沙石料。纪尹看出这家旅馆的楼上的房间完全是旅馆,旅馆前脸的走廊上还有着人员在走动,楼下的房屋就是饭店,饭店上安装的大玻璃还透出明亮光茫,光亮映照出了玻璃上粘贴着的花花绿绿的色体。纪尹的目光落到了饭店前边路边的服务员身上,三位女性服务员所穿着的服装相当艳丽,她们头顶上还戴着很特殊的帽子,她们站立在路边上正向着路过的大货车招手,她们是在招揽过路的大车司机停车吃饭住店,主街上行驶着的大货车排成串缓慢向前行驶,纪尹去年就知道大货车在晚上才能进入大城市中,大城市中白天交通拥挤,大货车白天就是不能进入主市区,货车只有晚上才能进入主市区。主街在傍晚十分的车辆很多,还有些面包车要占据在人行道上行驶,碧翠在主街上就不能再骑自行车,她为躲避行人和车辆,她有时还要把自行车推到路边的马路牙子边上,纪尹有时也要把自行车搬到马路牙子边上前行。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傍晚中,这条有些拥挤的主街上就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车辆上的各种汽笛声不断响起,商铺酒馆前边摆放着的音箱还播放着流行歌曲,行人道和商铺店面前的话语声响成一片。他还闻到了周围所散发出的各种气味,酒店饭馆中飘出来香辣气味,街边烧烤摊子上所散发出的炭烟味和孜然的味道,还有卖鲜鱼门市附近所散发出的鱼腥味。 纪尹终于看到摆在街边子上的那些烧烤摊子,这些烧烤摊子都有着固定的门面,门面前挂着的招牌还有着差别,张三炸肠烤串和麻六子特色烧烤等等招牌,在这些门脸的前边摆放着整排的桌椅,在桌椅的上边还吊挂着各种灯具,还有的成串的小彩灯在不断地闪烁,在门面前脸前摆放出的烤箱还是大长溜,烤箱的顶端还是向上冒着缕缕炭烟,炭烟又被摆放的台式电扇吹佛的四散开来,烧烤摊子的上空就烟气重重。各个烧烤摊子前边所摆放的桌椅上还是坐着客人,他们是在吃烤串吃小菜并喝着啤酒,纪尹还是提起精神,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夜晚,这些烧烤摊子上还是有着很特特的情调,碧翠推着的自行车终于停下来,她把自行车立在那几辆自行车的旁边后,她就招手让纪尹把自行车赞近她的自行车旁,纪尹把推着的自行车按照她指点的方位停放后,她就把自行车把上挂着的那几条鱼儿提下来说:“大哥,咱们就在味美鲜烧烤店前边吃烧烤,你就在外边找到个大桌上等待,我和那几位朋友订下在八点半吃烧烤,现在还没有到时间,我先把袋子中的几条鱼儿提溜到饭店中卖掉,我过会就能回来。” 纪尹答应声后,她的手里就提着那个塑料袋的鱼儿离开他身旁,他目送着她的身影时,他就看到不远处的那家“喜来顺酒家”,他看出这家酒店的前脸装修的很豪华,三节楼房上并没有挂着红灯笼,可是酒店前边还设置了几个反射灯,反射灯所发出的绿色光茫把楼房前染成浅绿色,酒店前的开阔地带上还停放着几辆轿车。纪尹转身又向着不远处摆放着的桌椅旁走去,他看到前边的三层楼房的下边那间小门脸上确实挂着“味美鲜烧烤店”的招牌,招牌的底字为纯黑色,六个字体是金黄色的行书。这个门面前对应的成排桌椅正是这家烧烤店所设置,门脸前边还摆放着两个很长的铁质烤箱,两位穿着白色衣服戴着白帽子的师傅分别在烤箱前忙碌,这个烧烤摊位上还有三位穿着白色长褂的服务员,她们都象是年轻的女性,她们的头顶上都戴着白色的平顶帽,她们在这个摊位上还显得十分忙碌,她们和客人的说话声音都很大,各个单独饭桌上还都坐着正在吃烧烤有人员。纪尹还是相中了那个长方形的大饭桌,因为饭桌上坐着的那几个客人刚刚离开,那位年轻的女性服务员拿着塑料袋正收拾着饭桌,那张饭桌还是很靠近不远处摆放着的那台电视机,那台十七寸的彩色电视机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歌舞场面,他听出音箱中所播放出的歌曲象是外国歌曲,歌曲激情澎湃动感十足,他听出歌曲中还有着重金属的声音。屏幕上出现的画面是几位金发碧眼的演员在跳舞,他看出那台电视还是联接着一台Vcd,那台Vcd正在电视的旁边摆放着,长方形的桌子上还放置个麦克风话筒,两个很高大的音箱还摆放在地面上。纪尹是为图看电视方便,他就坐在靠近那台电视很近的长方形的饭桌旁坐下,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时,那位女服备员和他打声招呼后,她还随手递给他张红色的A4卡纸,硬卡纸上写着的是几种类型烧烤类型烧烤的价格。纪尹放下卡纸就和服务员说出还有几人没到来,他们来了后再点小菜和烧烤,服务员答应声后,她端着几个大吃盘子提着那杂物塑料袋离开饭桌旁,纪尹看出她提着的塑料袋中还有着绿色蚂蚱,他就知道这个烧烤摊上还是有炸蝗虫这道菜。 纪尹坐在那把椅子上向着烤箱的方位看去时,两个烤箱的前边并没有围客人,只是烤箱前的那个大玻璃柜前还是围着很多客人,有位服务员拿着笔正往那个本子上写着字,还有位服务员从那个玻璃柜橱中往出端着大托盘,托盘中装着的是几盘小菜。他这才看出那个玻璃柜中所放置着各种小菜。他周围的几张饭桌上还是坐满了各人,饭桌上都坐着仨仨俩俩的客人,最多的还有四五个客人都围坐在一张饭桌上,饭桌上还摆放着几盘子小菜,桌上还摆放的啤酒瓶还是很多,饭桌上还是有着成堆的空啤酒瓶,那几位年轻的男女的说笑声很大,他看出那俩位男的年龄和自己的年龄相仿,他们上身穿着花色半袖,下身穿着很肥实牛仔料的短裤头,他们还胸露肚,他们的胳膊上还剌绣着图案,那俩位年轻的女性形体纤细穿着花艳的服装,她们染烫过的头型呈现出浅黄色,她们的打扮和电视中正跳着舞的演员类似,纪尹远远地看到他们的形体动作有些夸张,他们有时还要侧头观看电视屏幕,纪尹还是那位哥们手里拿着的烤串象是蝗虫串,还象是其它菜类的串,当他们端起酒杯喝酒时,纪尹看出那种高高的酒怀象是装扎啤的酒杯,他看到另外的几张桌上还有客人在喝扎啤,他这才知道碧翠把扎啤说成了干啤。纪尹这才想到服务员递给的那张卡纸,他拿起卡纸就看起了价目表,价目表上所画出的表格还算是很清晰,粗壮的炭素笔写出的的字体是正楷字,烤羊肉串是二元,烤菜串之类是一元,他这才看出还有各种小菜,小菜的种类繁多价钱都在五元十元左右,他还真的看到了有油炸蝗虫这盘小菜,这盘小菜的价格竟然高达十五元,主食是油炸烧饼,沙锅方便面。他看出两种牌子的啤酒是二元三元,扎啤每大杯是四元钱。 纪尹把那张价目表放置在饭桌上后,他就听到音箱中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他的目光还是落在电视屏幕上,他看出屏幕上出现的那位外国歌星非常眼熟,他认出她正是在全球有名望歌星麦当娜,纪尹从前在电视上看过她的表演,他还是很喜欢听她唱的那些金曲,他虽然听不懂歌词,可是他被她演唱的那些歌曲的旋律所鼓舞,他总是把歌星麦当娜当成美神,他算是这位歌星最忠实的粉丝之一。纪尹正不错眼珠地盯看着电视屏幕上的歌星表演时,碧翠就来到了这张饭桌旁说:“大哥,你找到的这张饭桌位置不错,饭桌还靠近那台电视,我的三位朋友都喜欢唱歌,他们今晚上要拿起麦克风唱几首歌。你会唱歌吗?” 纪尹说:“妹妹,我平时闲在时不唱流行歌曲,我平时喜欢听民歌,我还是能唱出几首草原歌曲。今晚上你的朋友要唱歌,我不能在这里唱歌,我不喝啤酒,我就吃几串羊肉串,我可不吃油炸蝗虫。” 碧翠就坐在饭桌旁拿起那张报价卡纸说:“大哥,咱们先在这里坐会等待判别他们的到来,他们来到后就点酒点菜,谁爱吃什么烤串都要统计出来,咱们提前就让烧烤师傅做准备。” 纪尹不仅问:“妹妹,你把那几条鱼卖给那家大饭店吗?” 碧翠说:“大哥,老板娘给我的价格不低,今晚上咱们吃烧烤我还要搭出很多钱,那几晚上是我的几位朋友做东请我在这吃的烧烤,今晚上我请他们就把你捎上,你晚上总是守在泵房中孤单无靠,你就要上主街上露露面,我要把你介绍给他们,你认识他们对你还是有好处。” 纪尹说:“妹妹,我在你家稻地里打工,我就是一个人单干。这和我去年在石料厂还是有区别,在石料厂中还有很多工友,我和工友聚餐喝酒说的出去,我和你的几个朋友认识不认识没太大关系。我平时又不喝酒,我晚上没事时还能在泵房中多看会书。” 碧翠皱着眉头说:“大哥,你今晚上就要听我的话语,咱们在饭桌上喝起酒来撤桌就晚,你今晚上不喝酒都要喝杯干啤,那三位朋友还有的和我家沾亲,还有的是小时候的玩伴。今晚上喝酒吃串都是次要的事,我的几个朋友平时爱唱歌,他们今晚上就是来这个烧烤摊子上来过歌瘾,今晚上天上没有月亮,咱俩的自行车上安装着摩擦灯,晚上不用电棒子照明都能返回去。” 纪尹的目光落在她喜滋滋的脸庞上问:“妹妹,你请的是你的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碧翠笑着说:“他们有男还有女,你先别提问这么多,他们到场后,我就把他们介绍给你。” 纪尹听到了电视上的歌曲有了变化,他听出了不是歌星麦当娜的歌声后,音箱中就传来流行歌曲的曲调,他的目光不仅就向着电视的所在方位看去,他这时就看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自然画面。那位女性服务员正在Vcd前摆弄着光盘,纪尹刚才看到的那位露胸敞怀的哥们已经拿起麦克风,他现在已经系严半截袖前胸的几个衣扣,他身形位袅袅娜娜的女性服务员的身形有着强烈的反差,他的发型新潮而飘逸,他红润的脸膛上透露出自豪的笑容,他拿着麦克风的右手胳膊上那柄宝剑形图案很抢眼,纪尹用羡慕的眼神打量着这位全身都透出阳刚之气的哥们。那位服务员重新往Vcd中放置一张光盘后,电视屏幕还是出现转动着的玫瑰花图案,服务员用手中的遥控器进行了调节后,纪尹就听到音箱中传出首很熟悉的曲子,他听出了是流行歌曲《站台》的曲调,当电视屏幕上的片花过去后,有位男性歌手站在舞台之上,台下还是有着很多观众。那位男歌手弹起怀里所抱着的吉它,屏幕的下边就出现字幕,在电视左边拿着麦克风的哥们就开始歌唱:“长长的站台,漫长的等待,长长的列车,载着我短暂的爱……” 纪尹听到周围的几个饭桌上都传来了鼓掌声,还有尖细的女声发出了叫好声,他还看到碧翠的眼神都落在那位哥们的身上,她还从椅子上起身伸出双手鼓起掌来。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夜晚,纪尹还是看出碧翠喜滋滋的脸庞上有着很朦胧的迷人笑容,他平时很少看到过她穿过连衣裙,他平时和她在饭桌上吃饭时,他总是躲避着她的眼神。在这个朦胧的夜晚中,他才敢多打量她几眼,他认为她就是位美丽单纯的女孩,他内心还是很感激她这两年对自己的帮助。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夜晚,纪尹被那位哥们富有激情演唱所感染,他听出那位哥们所唱出的这首歌相当于原唱。那位歌们又接着演唱第二首歌,纪尹看到他演唱的第二首歌曲的曲名是《铁血丹心》,他知道是电视连续剧《射雕英雄传》的主题曲。 纪尹不仅问:“妹妹,使用麦克风唱首歌要花多少钱。” 碧翠笑着说:“大哥,唱首歌就要花一元钱,每个人就允许唱两首歌,不是在这家吃烧烤的人不能唱歌,老板允许过路的人在旁观望,不允许不吃烧烤就想拿麦爱唱歌的路人,他们就是想掏两元钱想唱首歌都不行,这家烧烤摊还没有到上人的时候,上人吃烧烤时就要二三十人唱歌,每人唱两首就到十一点左右。” 纪尹说:“妹妹,你提前没有说出在烧烤摊子上能听歌,你要说能听到别人唱歌,我就是不吃烤串都来听歌曲,这要比我晚上闷在泵房中看闲书还开心。” 碧翠脸上微笑的神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说:“大哥,我就今晚上请你来吃烧烤,你听歌别听出歌瘾,你往后晚上还是要守着泵房,你不能总是来街上来听歌或唱歌。” 纪尹答应过后说:“妹妹,你今晚上要去拿麦唱歌吗?” 碧翠说:“他们都去唱歌,我就准备唱两首歌,到时候你听听我唱的好听不好听。” 纪尹不仅问:“妹妹,你打算要唱哪两首歌曲?” 碧翠说:“《原野牧歌》和《粉红色的回忆》,我这两年就爱唱这两首歌曲。” 纪尹用夸赞的口气说:“妹妹,我还是爱听这两首歌,头首歌的原唱是陈美玲,第二首歌去年才成为流行歌曲,我记的是在春晚上听到那首歌,原唱就是歌手韩宝仪。女声歌曲难度大,男的唱出来就不好听。” 碧翠笑着问:“大哥,今晚上你不能总说话不唱歌,你要是唱歌你唱那首歌。” 纪尹不仅摇头摆着手说:“妹妹,我闲时哼唱过几首草原歌曲,我们的家乡靠近草原,我爱听草原歌曲,我就是在没人时候学唱过,我在人多势众的地方不敢张口唱歌,我就是怕别人听到了笑话。” 碧翠说:“大哥,在这里唱好唱不好没人笑话,你平时爱唱的是草原上的什么歌,你给我说出歌曲名。你今晚上唱还要唱不想唱你也唱首歌。” 纪尹只好如实说:“妹妹,我在家时有时去放牧牛群,我们家就有头耕牛,我和别人家合伙上山放大牛群时,我在大阴坡里害怕时就唱起了草原歌曲,我能唱出最完整的两首歌曲,一首是《牧歌》,另外一首就是《美丽的草原我的家》。” 碧翠不仅用手捂住口笑了起来,她笑过几声后脸上的嬉笑神情才消失,她还是用严肃的神情说:“大哥,你等着我的朋友唱完歌曲后,你就要给我们唱出这两首歌,你唱好唱不好的我们都有评价。你别把这两首歌唱草原的歌唱的跑腔走调就行。” 纪尹勉强地答应她后,他就听到了很强烈的摩托车声音,碧翠急忙就从坐位上站立起来,她就向着东边停放自行车的方位看去,他这才看到有两辆摩托车驶进了停车位,骑着黄色摩托车的那位男的还带着位女的,骑着白色的摩托车的男的还带着位男的,他们在停放自行车的地方把摩托车熄了火,他们四人下了摩托车就向着摆放着的饭桌旁走了过来。 碧翠就大声打声招呼后说:“大哥,我的几位朋友已经到来。” 纪尹就从坐着的椅子上站立起来。 第96章 喝扎啤 /298484春去秋来平凡的生活最新章节! 碧翠喊叫着向着走过来的那四个人招手后,纪尹就从座位上起身打量起他们,当他们靠近碧翠他们所在的饭桌旁时,纪尹从他们的穿着打扮看出他们的年龄并不大,那位女性走在最前边,她穿着的粉红色连衣裙象朵花儿招人眼目,胸前还有着大红花和绿叶子图案,她头上还染烫出大波浪卷发,长长的卷发呈现出棕黄色,在这个朦朦胧胧的夜晚,纪尹还是没看到她的头发中有着黑发,她白静细腻的脸椭圆形脸就是典型的瓜子脸,她柳叶型的双眉象是纹眉很能浓重,要不就是眉笔把眉毛描画的很浓厚,她的口型红彤的还闪着光亮,她的脸上还沾带着亮晶晶的小星花,纪尹对女性的化妆品并不太懂,他就认为女性脸上沾挂着的小星花也算是化妆品,纪尹就看出这位女性要比碧翠的年龄还显年轻几岁,她还穿着黑色高跟皮凉鞋向前走路如风摆杨柳,碧翠都没有她走路时的那种优美神态。她身后的那三位男人中有俩位是高个头,还有位身形较矮身板却很粗壮,纪尹看出俩位高个头的男性好象比自己还年轻,他们脸上和胳膊上的肤色都白静细嫩,他们穿着的都是牛仔料的半截袖,穿着的大裤头灰色和咖啡色的区别,他们的半截袖上的图案区别很大。 纪尹还没有打量那位矮个哥们时,碧翠就向那位女性介绍说:“嫂子,这位就是在我家稻里里看水的小工,他的老家是在过了十八盘山梁的山里,他的名字就叫纪尹。” 纪尹听过碧翠的介绍后就感到吃惊,他还当那位女性是年龄小的妹妹,他万万没有想到她这么年轻就结婚,他刚才看出她走的那几步路不象是结过婚的小媳妇。 碧翠又对纪尹说:“大哥,你就称呼她为嫂子,她的公公和我爸是连襟,她嫁给我哥,他们的孩子今年都两周岁了。” 纪尹还没说话时,那位高个子男人就上前握住纪尹的手说:“小兄弟,张碧翠是我两姨妹,我听她说过你在给他们家看泵房,我今晚上才看到你。” 纪尹觉得他的手很柔软,手上并没有干活磨出的茧子,他的容英俊貌说话和气,纪尹看出他好象比自己还年轻,纪尹就礼让说:“大哥,你坐下咱们说话,我来到稻田中看水时间短,平时不离开稻田,咱们今晚上才见面。” 大哥就挨着大嫂坐下的那把椅子坐下说:“小兄弟,我们在镇南头承包着鱼溏,鱼溏的名称叫“旺南鱼溏”,你要是有空闲就去往鱼溏中逛逛,你相中什么鱼儿就捞什么鱼吃。” 碧翠在旁笑着说:“大哥,稻田中的鱼他都吃不过来,黑鱼就是比鱼塘中其它的种类的鱼儿好吃。” 纪尹还是站着说:“大哥,我往后闲时就去参观你们的鱼溏,我去参观鱼溏里鱼类品种。” 大哥答应声后就拿起那张卡纸时,他还和碧翠说出几句话语。碧翠随后又向纪尹介绍起两位兄弟,碧翠说出他们的年龄都要比纪尹小两岁,高个子的位名字叫斌头,矮个子的那位叫海头。她当时并没有说出他们的真实姓名,纪尹就不知道斌头是乳名还是外号,他只能是随着碧翠告诉他的称呼来称呼他们。碧翠还说出他们在乡镇上的工厂上班,斌头已经订婚还没有结婚,海头还没有对象,斌头的容貌和身条称的上是英俊的小伙子,他还是缺乏大哥身上所体现出来的独特气质。他们都围坐在饭桌上后,他看出海头的身高低矮身体偏胖,他圆阔脸上的肌肤略显黑黝,他那双眼睛略微显得小气,眼皮有时还眨动一下,海头看到纪尹在打量他时,他的脸上不仅显露出笑容说:“哥们,我知道碧翠家雇位看水泵的人,我还当他家雇来的是位大伯,今晚上我才看到你比我们还年轻,你在稻田中干多长时间了?” 纪尹说:“兄弟,一个多月左右,具体多少天我还说不准。” 海头又笑着说:“哥们,你有力气头应该进工厂和工地,你看水泵自在是自在,我们当地人不在工钱少的地基上干活。我们……” 碧翠就打断海头的话语说:“海头,你不要再说话,服务员来了,咱们谁得意吃什么就点什么,你先开始点小菜。” 海头就起身向着拿着纸本的服务员说:“毛豆两盘,炒螺蛳两盘,水煮花生大盘,油炸蝗虫两盘,酒水由你们点,小菜不够你们再添加,我吃十串羊肉串,三串辣椒三串生菜。” 大哥说:“海头,咱们这么多人小菜不够吃,我再点几盘小菜,咱们吃小菜喝扎啤的工夫,师傅就给把咱们吃的各种串烤出来了。” 大哥随后又点上几盘小菜,碧翠又向服务员点要各种烤串后,服务员就拿着纸笔离开饭桌旁。纪尹这才看出周围的饭桌上都坐满人,服务人员比他刚到场时还增加几位,电视旁又换了那位大姐唱起歌曲,他听出大姐唱出的歌曲,歌曲的名称是《塞北的雪》,他听出那位大姐唱的这首歌儿还很地道,他还是没有听出来她唱的跑腔跑调,纪尹还是听到周围饭桌上传来稀稀拉拉的鼓掌声,碧翠就和她的嫂子悄声说起话语后,她又起身向着烧烤的门脸房前走去。 海头就咧着嘴笑着对纪尹说:“哥们,今晚上咱们的吃喝由碧翠买单,她今晚上把你领到这里,我们今晚上才认识了你。麦秋前我们在这里吃过几顿烧烤,她和我们从来就没有提起过你。” 纪尹只是笑着解释说:“兄弟,我晚上总看守着泵房就不愿意上街闲逛,碧翠今晚上让我和你们相识,我从今晚上后又多出几位哥们。” 海头发出声特殊的笑后,他随后就用手拍着他的小腿肚子,他拍出很有节奏的声响说:“哥们,我听说你们老家所在的山区是贫困山区,现在还有的人家居住着茅草房,你在这里就是挣最低的工钱,这都要比你们家挣的工钱高。” 纪尹觉得右胳膊上有蚊子的叮咬后,他甩出左手就拍死那只蚊子说:“兄弟,我们家乡是有茅草房,每个村子中的茅草房少之又少,大多数是不住人的库房。我去年在石料场中在场地上推小车,张碧翠在破碎机旁接下料,她去年对我有所关照,我今年还想去石料场地上推石料,她就雇我去往她家承包的稻田中看水,我就在稻田中看水,他们开给我多少工钱就是多少工钱。” 碧翠手里拿来两盒蚊香后,海头的口中发出很特殊的笑声后,他就不再和纪尹说话,他就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碧翠身旁,他就帮助碧翠打开那两个蚊香盒,他还从蚊香盒中抽出蚊香盘,他把两盘蚊香盘分别放置在铁质托架上后,他还从下衣口袋中掏出很精致的打火机,他还用打火机点燃那两盘蚊香。纪尹看出海头的身高还没有超过碧翠,他粗壮的身形却很墩实,他的腰板能赶上碧翠的两个腰板粗壮,他的身子几乎挨在碧翠的身上,他和碧翠在说话的语气低声低语,纪尹并没有听到他刚才的强硬语气,碧翠和海头眉来眼去的目光还透露出亲昵神情,她脸上还是带着喜滋滋的笑容,她还指使海头把两盘蚊香放置在饭桌上的两个犄角上,海头还是点头哈腰地听从她的话语,他就把两盘蚊香分别放置在长方形桌子的两旁,海头又返回到他原来的位置坐下后,碧翠还是挨着海头的身边坐下来,他们俩人的坐位还是很靠近,他们还低声说过几句话语,碧翠还是笑容满面微微向他点点头,纪尹听到她和海头说出的话语还显得很温柔,纪尹的目光就躲避他们俩人的身上,他闻不惯呛鼻的蚊香味,他就用手扇动着面前丝丝缕缕的蚊烟。 两位很年轻的服务员分别端着托盘来到饭桌旁,托盘中完全放置的是小菜,她们把托盘中的小菜分别放置在饭桌上后,纪尹看出装着各种小菜的盘子还是很大气,色彩不同的几盘子小菜几乎摆满桌子,当那位服务员用托盘端来六杯扎啤后,每个人的桌前都有杯扎啤,海头从碧翠的身旁起身,他的手里拿着大把的一次性筷子,他拿着筷子正往饭桌上每个人的手里撒放,纪尹手里有了筷子后,他们就随着他们用筷子夹吃起饭桌上的小菜,他还接过大哥递给的那把炒螺蛳,他很有礼节地把那把螺蛳放置在桌前,螺蛳的外边有着螺旋硬壳,纪尹在吃炒螺蛳时,他使用牙签竹棍把硬壳中的软体虫子挑出来,他放置在嘴里品尝螺蛳时,他觉得炒螺蛳的味道相当不错,只是小红尖椒放置的太多,吃着软体虫子就觉得辣味十足,他又吃起水煮花生和毛豆来缓解口中的辣味。 碧翠他们正在吃炸蝗虫时,他就夹只蝗虫放置在嘴里尝吃起来,他在咀嚼时还不仅闭上了眼睛,他就尝出来油炸蝗虫香脆可口并不异味,还有着很特殊的清香味,口感上并不象鱼肉类那样腻人,大哥就笑着说出蝗虫和鲫鱼就是最干净的食物,他们不在有污染的地方生活,河流中有害物质多其它的鱼儿能生存,鲫鱼在这种河流中就很难存活,稻田中的农药要是超标后,蝗虫就不会在稻田中存活。纪尹吃过油炸蝗虫后,他就想到要利用捕网去捕捉蝗虫,油炸蝗虫吃起来要比小虾还有味道。大哥端起酒杯让桌上的人喝酒时,纪尹就端起那杯冒着汽泡的扎啤就轻喝一小口,他从前还是喝过扎啤,扎啤的口感还是比啤酒的口感好,他刚喝口啤酒就随着大哥他们放下酒杯时,海头就从坐位上站立起来,他就用手指点着纪尹桌前的那杯酒说:“哥们,你是来喝酒的吗?我们每人酒杯中的酒都下去的很深,你就沾湿嘴唇,你喝的这口洒和没喝一样,我听说你们山里人个个有酒量,你要是在这个桌上喝酒就不能唬弄我们,你把酒杯端起来再回回手,你看我们喝下多少你就给喝下多少。” 碧翠在旁不仅笑着说:“海头,你不要总是盯着他喝酒,他的老家是在山区,他这两年不爱喝酒,他在这个桌上喝酒就是个烂鱼(滥芋)充数,咱们喝咱们的酒,他能喝多少就让他喝多少。” 海头从桌子上揣起他的那杯酒说:“碧翠,你不要劝我,你今晚上把他领到这个地基上,他就是条龙都得给我盘着,他是只虎都要给我卧着。我让他看看我刚才这口酒喝下去多少酒,他这次就要给我回回手再喝口酒,我能喝下多少他就喝下多少酒。” 纪尹听他的话语后心里就滋生起无名的火气,他知道今晚上还遇上爱打酒官司的不好惹的硬茬子,他从前在很多饭桌的酒场上遇到过爱打酒官司的人,这种人总是在酒场上用话语挑衅同桌的人,总是要用划拳和各种手段让别人多喝酒,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酒量大,他才敢于和同桌的人拚酒,他们总是拿捏同饭桌上酒量小的人,他们有的是达到让别人喝醉酒的目地,这种人总是用各种话语怂恿别人喝多酒,别人要是喝酒喝高后,他们在旁看热闹,他们在酒桌上和别人拚酒使用的就是激将法,他知道家乡把这种人尊称为酒霸,纪尹总是躲避着有酒霸在场的酒桌。纪尹还是看不惯海头的肢体动作,他和碧翠说起话语点头哈腰就罢了,他用话语讨好碧翠无可厚非,海头没有搞中对象他对碧翠有非分之想实属正常。纪尹看出海头盯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含有藐视神情,他圆阔的脸上所绽出讪笑象是种讥笑,他站立着的身子还很靠近碧翠的身子,他还把手里揣着的酒杯举到那盏吊挂着的灯光下,他还用另外那只手在酒杯上划出一道印子笑着说:“哥们,你看我头一口喝下多深,你端起酒杯再回回手,你按照我下这口酒的深度喝。” 海头把端起来的酒杯又放置在他的桌前,他随后又很稳当地坐在他的坐位上,纪尹就看到大哥大嫂和斌头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们的口中还发出笑声,他还听到碧翠发出的银铃般的笑声很叫响。他的脸上和全身感到发热后,他就端起桌上的那杯酒就仰脖闭眼喝下两大口,他端起酒杯才睁眼看出酒杯中的酒下去很深远,他看出已经超过海头所喝下的啤酒的深度,他还是把酒杯举到那盏灯泡下,他还用另个手在杯中酒的深度上划出个道子,他还是把端着的酒杯放置在座位前的饭桌上,他坦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说:“兄弟,我今晚上就坐在这个桌上,我酒量小总是要喝完这杯酒,我开始喝下的酒多,我最后喝的就少,我早晚就喝下这杯酒。” 海头发出声冷笑说:“哥们,这头杯扎啤咱们是润润嗓子,喝这杯酒还算是喝酒吗?我们那几晚上每人至少喝两三杯,我今晚至少要喝下四五杯。喝瓶装啤酒我一个人就能包下十瓶八瓶,你开始就要和我比酒量?” 大哥急忙劝说:“海头,咱们喝咱们的酒,他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你在这张桌上不能欺负外地人,他给碧翠家看稻田,他要是着天象你那样口不离酒瓶子,他还能干活吗?” 海头语调和缓地说:“大哥,碧翠领来的这位哥们就是装做不会喝酒,我看他刚才喝那两口很下货,我才不信他喝不了酒。” 大哥就笑着问纪尹说:“哥们,你就是经常醉酒醉怕了,你喝啤酒最高能喝下几瓶?” 纪尹实话实说:“大哥,我这些年从来没醉过酒,我喝白酒能喝下去二三两,我喝啤酒就能喝下去一瓶。” 大哥笑着说:“哥们,今晚上你就喝醉一回试试酒量,长期喝酒不醉的人还算是少数,你不止就能喝下瓶啤酒。” 大嫂在旁眉开眼笑地说:“今晚碧翠领你来这里吃烧烤,你在饭桌上就不要拘束,你该吃时吃该喝时喝,你要是会唱歌过会你去拿麦给我们唱两首歌。” 纪尹听出嫂子说出的话语很柔和,他随后答应声就不再言语。他又随着同桌人吃几口小菜后,大哥又让桌上的人端起酒杯喝上第二口酒,海头和斌头端起酒杯还是盯看着纪尹手里端着的酒杯,纪尹是为和他们有过多废话,他就按照他们喝酒的高度喝起酒,他放下酒杯就抓紧时间吃小菜,他认为肚里食物多才不容易醉酒,海头和斌头又和他说出几句话语,他听出他们的话语并不顺耳,碧翠这才向纪尹介绍他们的情况,她说他们俩平时就在自行车的配件厂上班,纪尹认为斌头总是偏向海头说话也在情理之中。服务员又端来盘烤串,长方形铁盘子中的烤串有二三十串,服务员把铁盘子放置在饭桌上后,桌上每个人的扎啤酒杯子完全空了,海头起身收起桌上的空杯向着门脸的方位走去,服务员随后又用托盘端来六杯扎啤,饭桌上的每人要接着喝第二杯啤酒。纪尹喝下刚才那大杯扎啤后,他只是觉得啤酒是给自己壮起胆子,他并不感到自己有醉意,他才想信家乡人经常有人说出的话语,那句话语就是“酒壮怂人怛”,他听到斌头和海头说出的话不顺耳时,他就敢于和他们据理力争地争辩,他的目光还敢于停留在他们的脸上和身上,他还是看出碧翠总是和海头交头接耳的小声说话,他看出他们的亲昵举动后,他才认为今天晚上多余和碧翠来到这里吃烧烤喝啤酒,他认为自己在这张饭桌上成为多余的人后,他还是该喝酒喝酒该吃串时吃串,他看到大哥吃过两串羊肉串后,他就吃下两串羊肉串,他还多吃串豆片掺生菜串,他吃小菜吃的最多的就是油炸蝗虫。大嫂只是喝几口扎啤酒后,她总是盯看着电视旁拿着麦克风唱歌的人员,纪尹随着桌上的人在吃串喝酒时,他为躲避海头他们的目光,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拿麦唱歌的客人身上,他听出他们所唱出的歌儿都是流行歌曲,他听出他们唱出的歌曲都很规范,他们有男有女的歌声令他心中感到非常畅快,他就更不在意海头他们说出的话语,他们有的人就是把流行歌曲唱的跑腔差调后,他还是被他们开开心心的情绪所鼓舞。 纪尹看到大嫂还是离开饭桌向着电视旁走去,当她手里拿起那个麦克风后,电视屏幕上就出现自然景观,屏幕上所出现的歌曲名称是《跟着感觉走》,当音乐响起后,大嫂就跟随着音乐的曲调歌唱起来,他这才听出大嫂的歌声还是很甜美,她的容貌和身姿活脱脱象位歌手,她声情并茂的演唱博得几个饭桌上的掌声,接下来大嫂又唱首《黄土高坡》,纪尹听出她唱的是有独特的风格,电视屏幕上还出现了大西北黄土高原的景观,纪尹在家乡中没有看到高耸的黄土高坡,家乡有些沟壑地带上有着明显的黄土坎子,大嫂放下麦克风后,碧翠就去往电视旁拿起麦克风,她唱两首歌曲分别是《粉红色的记忆》和《原野牧歌》。纪尹初次听到碧翠唱歌,他听出她唱歌的腔调要比她平时说话的声音好听,她唱出的这两首歌还体现出了她的内心情感,只不过是她唱出的歌词沾着侉声侉气,纪尹还是听到周围有着很强烈的鼓掌声,他还看到海头从座位上站立起来,他不停地为碧翠叫好和鼓掌,纪尹就不能鼓掌和叫好,他只是默默坐在椅子上观看着碧翠的表演,大哥大嫂和斌头只是脸上带着笑容观看着碧翠的表演。 碧翠刚放下那个麦克风时,纪尹就看着海头向着自己的身旁走来,他用手抓住纪尹的胳膊说:“哥们,碧翠现在已经放下了麦,咱们这就去抢麦,不然别人就要把麦抢走。” 纪尹急忙推辞着说:“兄弟,我唱不了歌,你去拿麦克风唱歌。” 海头说:“哥们,你唱不了歌就是去吼叫也得给我吼出几句,我先唱完你就要接我的麦吼几声。” 碧翠正好迈着款款的步伐回到了晚桌旁,她就满脸笑滋滋地说:“大哥,你就跟着海头去唱两首歌曲,你唱好唱不好都不会有人笑话。” 纪尹甩动起胳膊都没有甩开海头那只强有力的大手,他只好跟随海头的那只手向着电视旁走去,他向前走路时觉得脚底下没有根基,他是拌拌拉拉地跟着海头的步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