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 第1章 引子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八十年末期的一個春季,布谷黃鸝把溫暖的風從南方馱帶過來,它們繚繞明麗的歌兒給燕山深處帶來勃勃生機,冬天肆虐的朔風和狂風頓時變得格外溫柔妥貼。微微的曖風使得樹木逐漸舒展枝條,在溫暖的陽光照射下,冰封雪凍山峰恢復美麗姿容,冰封的河流已經融化貫通,叮咚流淌的河水打著節拍向遠方逝去。這個春天的天空大多呈現出的是蔚藍色,陰雨天氣很少出現。蔚藍色的天空上有時飄著絮狀白雲。在這個雲淡風輕的春季中,塞外約二百余戶的楊樹鎮已經進入忙碌狀態,村民們正做著春耕前的各種準備,鎮上就要比在冬季顯得熱鬧非凡,主街道兩旁的各家商鋪店面前人來人往,街道上的各種車輛增多,莊戶人家的農用車和牛車騾馬車全部出動,車輛上都拉著農家肥往耕地中送糞,莊戶人家大多都飼養著雞鴨鵝狗,還有牛羊馬驢,家畜家禽的糞便發酵後便形成農家肥,耕地中施上農家肥就節省化肥,自家所留下吃用的糧食都要施農家肥。這個春季楊樹鎮和塞上眾多的鄉鎮相同,無論在哪個鄉鎮上都顯得忙忙碌碌。 在這個春季中的這個上午,在楊樹鎮前邊的公路上,有位年輕的少婦正趕著牛車送糞,她名字叫康豆花,她今年是二十六歲。她的娘家是在雙榆樹村,雙榆樹村離楊樹鎮也就二十多里路,她在兩年前嫁給楊樹鎮上的卜栓子,他們結婚後還沒有生兒育女。豆花臉型圓稱白靜還有著明顯的笑靨,她頭上留著的是齊肩短發,頭上圍著的那快淡紫色沙巾,她上身穿件淡紅色毛衣,她還把綠色外衣搭在拉車牛的身上,拉車牛是頭黑白花的健牛,它腰身上多出這件衣服後,它身上就多出塊綠綠色彩。豆花下身穿著條藍色褲子,她的腳下還穿雙黃膠鞋。她一手牽著牛韁繩一手拿著木棍不斷劃動,她口中不時地喊喝著拉車的黑白花耕牛,豆花家在前街靠前的房屋居住,她趕車送糞就不會經過主街大楊樹下。楊樹鎮處于群山層疊深極不顯眼的位置,這個鎮和塞上很多鄉鎮大同小異,楊樹鎮區別其它鄉鎮的就是有棵古楊樹,古楊樹生長在楊樹鎮主街的中央,這棵蓊蓊郁郁古楊樹總是有些傳說和來歷,樹下不遠處還有眼轆轤井,傳說蕭太後用那眼井中的水洗過臉,還傳說康熙爺來此圍獵時,他在那棵楊樹上拴過馬,上年紀的老人說這棵樹已經都有四五百年的歷史,她粗壯的大樹杈如手臂伸出幾個方向,幾只手臂正向著遠方打著招呼。豆花知道楊樹鎮中還有座關帝廟,關帝廟對應的是古戲台,關帝廟和古戲台所建蓋的年代在清朝,在每年陰歷的六月二十四,楊樹鎮上都有廟會,楊樹鎮方圓幾十里地的村民都要給關老爺上香,古戲台上還要唱五六天大戲,她認為每年鎮上的廟會也是熱鬧非凡。 她牽引著拉車牛很快就離開主干公路到達土路上,牛兒在土路上要比在公路上邁步快速,拉車的黑白花耕牛是黑白花牛,鎮上的人稱這種耕牛為健牛,還有人稱這種有犄角的耕牛肉為尖牛,其實這種耕牛稱為牛最貼切,這種耕牛其實是公牛,只是它在一歲左右就騸掉睪丸,它沒有繁殖能力就容易馴服,經過馴服的耕牛更加溫順很少發牛脾氣,它能夠听從主人指使做農活。豆花知道黑白花耕牛今年正好五歲,它正是拉車拉犁的好時候。它身上的黑毛稍象黑緞子般油亮,它上身的脊梁上多出不規整的白色毛發,沒有這片白色毛發就要稱為黑牛,它頭上的那對犄角呈現出很對稱的彎弧形,韁繩就拴在它的兩個犄角下。黑白花的四蹄並沒有掛牛掌,它行走在柏油公路上腿腳就緩慢,它在土路上行走還算是很快速。黑白花耕牛拉的這輛車是三膠車,三膠車的兩個車輪子小,每頭耕牛就能拉動三膠車,大膠車和二膠車裝的貨物多,適合幾個牲畜共同拉車。黑白花拉的三膠車的車廂上還上著車排子,車排子中還裝著發酵好的牛糞,車上還裝著往下摟糞的耙子。豆花知道栓子是被三旺子請去幫工,婆婆在家幫她往牛車上裝糞,婆婆還要在家里做各種零活。 豆花牽引著黑白花行走的是條田間土路,土路兩旁是根根撥地而起的電線桿,電線象五線譜般上邊還站立著喜鵲和烏鴉,它們在電線上警覺地向著四周觀望,她的聲音驚飛它們,它們就向著幾個方向飛去。她盯看著那對喜鵲在天空的飛行姿態時,徐徐微風吹來時,電線被風吹動的發出嗡嗡聲響。豆花趕著牛車走的這條道路正處在楊樹鎮的前邊,楊樹鎮倚山傍水前邊就是山連山,擋在鎮子前邊的最大山峰是孤獨山,這座山峰挺拔俊秀算是楊樹鎮的標志,孤獨山峰陰陽兩面還是有著七溝八岔,陽坡面上完全生長著密密實實的杏樹,陰坡面各個溝岔子都長著楊樹樺樹橡樹,大部分樹木沒有遭到人為破壞,這就跟原始森林沒有什麼區別。 豆花的目光還是落了孤獨山上,山峰的頭頂上盤旋著無數只的山老鴰子,山老鴰子和烏鴉還是有著區別,山老鴰子比烏鴉的個體略小,它的脖子處只是多塊白色羽毛,還有鄉親稱山老鴰子為黑白花。山老鴰子成群結隊在山峰頂端飛翔。豆花知道它們用不了十天八天就要坼幫,它們要成雙成對的組成小家庭,夏季正是它們繁殖雛兒的季節,只有春秋兩季它們才能聚大群。 豆花趕著牛兒不知不覺就走到那條難老婆河前,她想到這條河流的不雅名稱就想笑,這條河流是老輩子人起出的名稱,其實這條河流是小灤河其中的分支流,因為鎮上農戶的耕地都在河南沿,當初老輩人過河時總要脫鞋趟河,婦女在耕種土地時不願意脫鞋趟河,她們平時要經過這條河流總犯難,老輩子人就把這條河流稱為難老婆河。這條小河流的水來自上游的溝溝岔岔,在不發河漲水的情況下,這條小河流並不顯寬闊,水流緩緩向東流去,在河流中搭建幾個石搭石就能過河。在雨季中,小河偶爾就變成洪水猛獸,原本窄小的河流瞬間就變的寬闊無比,渾濁水面上還掀起浪頭,水面上還飄浮著從上游飄下來的樹木,遠遠就能听到洪水中石頭滾動的聲響。這條河流算是剛剛解凍融化,春季的河流不會出現洪水,這條河流還顯得渾濁,河水中還裹帶著碎冰塊,河流上的冰塊完全融化後,河水就會變的瘦弱和清澈,嘩嘩做響的水流聲不斷撞動她的心扉。 牛車到達河邊時,黑白花的口中發出哞叫,它的鼻孔里噴出濃重粗氣,它邁步遲緩歪頭向後探看,它還是害怕過這條急喘奔流的難老婆河,它直豎的尾巴左右擺動。豆花急忙從牛身上扯下綠色的外衣搭在肩上,她甩動木棍恨勁往牛的屁股上抽打,她用尖細圓潤的嗓子喲喝道︰“哎啾——”她喊叫的嗓音非常撥高,聲音蓋過混濁河水的流淌聲,河套的對面還形成強烈回音。黑白花很不情願下了河,豆花在河沿上猛然坐在車轅上,調皮的黑白花還想掉頭往回返,她慌恐的幾乎要從車轅上下來,她若下車後就會被河水浸濕那雙嶄新的黃膠鞋,她手中的棍子歡歡實實往黑白花身上抽打,她嘴里喝斥牛的聲音又比原來提高很多。黑白花趟過這條河流後,她再回頭看那條如飄帶般向東飄流的難老婆河時,她的心情頓感舒暢,呼吸也顯得均勻自然。 第2章 卸車收工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的目光又落在孤獨山上,孤獨山最高峰上有著鬼見愁懸崖,懸崖周圍是很茂密的原始森林,鬼見愁懸崖象是從原始森林中生長出懸崖,豆花從來沒靠近過那座陡峭懸崖,她只听父親說過那座懸崖的得名,那座懸崖也是老輩子的長輩起出的名稱,父親曾經說過懸崖上有著各種鳥兒的窩巢,其中還有大型猛禽的窩巢,另外懸崖的周圍還生活著巨毒的五步蛇,鎮上的長輩在懸崖周圍還親眼目睹過大蛇,據說那條大蛇體粗如碗口盤粗壯,它體長如鋤把般長短。自古鎮上沒有人敢攀登那座懸崖,那座懸崖就被命名為鬼見愁。山峰上只有座孤零零的鬼見愁懸崖,石崖下有三個石洞清晰可辨。豆花對這種司空見慣的景色並不感到有新意,小南溝的溝腦處在鬼見愁懸殊的山底下,她吃驚的小南溝里幾間窩棚旁的木架子,木架子伸向高空中,木架子的上空安裝著風車輪子,風車輪子在隨風不停旋轉。豆花看出那是架小型風力發電機,這架風力發電機是返鄉的紀尹設置安裝,他居住在那間孤零的小房子中,他在承包的那溝不算肥沃的土地在種藥材,豆花不懂得耕種中藥材的行當,她就對紀尹耕種的中藥材抱著懷疑態度,她只是听到很多鄉親對他種藥材的議論,大多數鄉親說出紀尹種藥材行這條路行不通。 黑白花拉著車腳底下發出強有力的叩擊聲,它還趟起股股飛揚的塵土,平展的土地散布著很多突起糞堆。豆花把牛車趕到自家責任田中後,她找到地壟的趟子後,她喊喝著黑白花牛停下車來,豆花打開車輛後邊的排子板,然後就用耙子往下摟著糞堆。 她用耙子剛摟下一堆糞後,她就听到有人打招呼說︰“這不是栓子家的嗎?我遠遠看著象是你,怎麼你在送糞?栓子他在干什麼活?” 她回頭打量這位問話的中年人,他上身穿著藍色滌卡中山服,下身穿著條青褲子,他的頭上還戴著頂藍帽子,他的腳下還穿雙布鞋。他圓闊的臉上顯露出憨厚的笑容。豆花認出他就是鎮上的紀鳳奎叔叔,他的年齡也就是五十歲左右。豆花嘆口氣回答說︰“叔叔,可別提他,他早晨就被三旺子請去喝酒,你怎麼還來到地里?” 紀叔叔從上衣兜中掏出盒紙煙,他掏出支煙點燃後說︰“豆花,我上土地廟去找紀尹,勸他不要在家種啥破藥材,現在山外又來招工的車輛,招工的老板是城里的建築隊,大驕車都開到鎮上,工錢每天二十多塊。他要出去正好趕上這拔,車要是拉人走,他就是想出外打工都沒有適合他做的活,在家總沒有出外打工掙的多,你說對不?” 豆花不僅捂著嘴笑起來,她頓時就有異樣的情緒在心中絞動,她盯看著孤獨山腳下的那個風車說︰“叔叔,他每年都要外出打工,在外打工總要比在家種地掙的多。他今年回來種藥材可能有道理,我這些年都沒有听說過咱們鎮藥材的人家。” 紀叔叔說“豆花,他這幾年在城里打工掙些錢,他要象嚴磊那樣在外邊落腳後,他總比在山窩子里憋悶著強。他今年死活打算種藥就說明他吃錯藥,他把那溝別人不稀罕的荒地都承包下來,他就想要在家當土地爺,咱們往後就能看到他種藥材的收成,他早早晚晚還要卷起鋪蓋滾出山外。” 豆花還想和紀大爺再說幾句話時,他慌慌忙忙的從她身旁走過去,他邁動的步子很快速,她愣愣地打量著他離開後的身影。 蔚藍天空有幾朵絮狀的白雲在流動,那輪太陽也把柔和的光潑灑下來,豆花坐在空牛車上往鎮上返回,她的思緒被孤獨山的紀尹所牽扯。她和紀尹從小學到高中總是同班同學,她還是相當理解他,她知道紀尹是位懦弱的男孩,他經常躲避別人投過去的眼光,他打量別人的眼光中總包含著膽怯害羞成份,特別是在高中的那兩年中,她頭腦里就有紀尹的身影,她連想到紀尹後,她心中就多出異樣感覺,可是後來發生各種變故,現實生活中摧毀她當初的幻想和熱望,她象是命中注定似的轉眼間就成為卜栓子的媳婦。 豆花在這個上午往自家的責任田中送四車糞,中午是她的婆婆做的飯,栓子並沒有回家吃午飯,他和三旺子他們正在飯店中喝酒。豆花中午等到黑白花牛吃飽肚子後,她才套上牛車繼續往河南的責任田中送糞,她下午往地里送四趟糞後,西邊的太陽還沒有落山,她趕著牛車返回到通往自家的那條土路上,這條土路就算是前街的土路,土路的前邊並沒有新建蓋的房屋。她還沒有把牛車趕到三旺子家門口時,她就听到榆樹下傳來的笑鬧聲。那兩棵並膀榆樹並沒有百年樹齡,兩棵樹很高聳,樹頭上的樹杈也很濃密,高聳的樹頭上只搭建著個喜鵲窩。兩棵榆樹正在吳家的大門口外生長著,榆樹下還擺放著幾塊石板,石板上還畫著棋盤。前街的鄰居有時總在那兩棵樹蔭下乘涼,年輕人總在閑置石板上玩撲克,哪里平時總聚著些看熱鬧的人。 豆花听到樹下有人喊︰“栓子,你還不接你老婆去,你老婆送糞已經回來,你接過來她趕的車再往地里送趟糞。” 栓子說︰“她送糞就送糞,我現在還沒有過酒勁。她再送趟也就該到卸車的時候,回來時正好吃晚飯時,我喝多幾兩酒身子總是發飄,我就不費手往地里送糞,她願意往地里送趟糞就送趟糞,她不送糞就卸牛車。” 豆花听見這些醉話後,心就別別扭扭不是滋味,她就大聲招呼說︰“栓子,你可別在這添亂,快回家幫我干零活,家里還有不少衣服沒有洗,你要給我提水。” 三旺子說︰“栓子不回去,五尺高的大老爺們能怕老婆嗎?要讓老娘們給拿的低三下四的還算是老爺們嗎?你要是回去你就是兔崽子。” 豆花看到三旺子手里抄著褲兜在胡同中站著,他有台拖拉機現在沒有要緊的活,他才和栓子幾人湊到酒館中去喝酒,豆花不想再管栓子。她的目光不僅向著自家看去,自家煙囪上已經冒出縷縷青煙,婆婆已經準備做飯。自家四間新房子的位置處在鎮西的邊角處,房屋不靠近鎮中的那條主街道。房屋的前邊並沒有鄰居家建蓋的新房,自家的大門口前就特別寬闊,大門口前有條寬闊的土路,土路前有著鎮上幾戶人家的自留地,自留地的邊際上都設置著遮擋牲畜的木柵欄。前街的房屋還是靠近那條新修建而成的公路,公路上白天和黑夜都有大車小輛在行駛。豆花認為自家院落前方很開闊,她在大門口前能看到河南起起伏伏的山巒,還能夠清晰地看到孤獨山上的鬼見愁懸崖。自家房子的牆體由紅磚壘砌,房蓋上瓦著的是水泥瓦,這幾間新房屋還靠著黃土坡,黃土坡的下邊還挖出很多土洞,土洞周圍用柵子圍出幾個場地,這是栓子飼養成品兔的場子。房院中還建蓋著東西廂房,東廂房其實就是牛棚和草棚子,牛棚中冬季中拴牛,草棚子冬季中能鍘草,鍘草機是柴油機帶動的鍘草機,草棚子中貯備著鍘過的玉米桔和谷子桔後,冬季就從草棚子用懶筐往牛槽中添草,加工好的玉米面是牛兒的料糧,料糧就裝在西廂房中,西廂房是有著小四間房屋,兩間房屋是庫房,庫房中裝著糧食和各種雜物,東西廂房和正房的牆體完全是石頭牆,房頂上的瓦都是水泥瓦。鎮上開設了幾家水泥瓦廠,這才給鄉親們建蓋新房提供便利條件。六七十年代沒有水泥瓦,鎮上家家的房屋都是茅草房。 院落中的兩個園子中生長著幾棵沙果樹,沙果樹的樹齡三年左右,整個院落中還圍裹著高高的石牆,院落大門口上還設置著木格子大門,兩扇木格子大門打開後,寬闊的院落門口便于車輛通行。那堆經過發酵的牛糞堆放在院落門口的西牆外,西牆外是用木柵欄所圍裹起來的牛圈,在天氣溫暖時,牛兒就在院外的牛圈中,冬季來臨時,牛兒就要拴在牛棚中。豆花今天才套上牛車往地里送糞,牛圈里的牛糞才缺少個邊角。豆花把黑白花耕牛圈的糞堆旁後,她隨意喊喝黑白花停下腳步,她剎緊車閘後,她又放下三膠車的車梯,隨後就從車轅子上卸下黑白花,她牽著黑白花牛就進到院里,她把黑白花耕牛牽到牛棚中的牛槽上後,她看到兩頭大乳牛已經拴在槽上,還有兩頭黑牛犢正趴在地下,它們都是母牛。兩頭大乳牛就是它們的母親。黑白花的木槽中還是添著草料,她把黑白花栓在木槽邊的木樁上後,她知道栓子已經提前添上草料,他還把自家的那兩頭乳牛拴在槽上。自家養的牛兒少,現在左鄰右舍輪班放牛,每頭牛要牧放一天,只要臨到自家時,栓子就要連著放五天牛,當然還是位養牛戶和他搭伴。 第3章 晚飯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就直接進到了堂屋中,婆婆並沒有在外屋中。外屋的東邊盤著鍋灶,鍋灶的煙道通向東屋火炕,鍋台上安放著十印大鐵鍋,大鐵鍋上罩著個鋁鍋蓋,鍋蓋的外圍還向外冒著蒸氣,豆花就知道婆婆已經做好飯菜。外屋這間廚房還算是很寬綽,外屋的後牆上擺放著兩個木質紅櫃櫥,一個櫃櫥中存放著大米白面,另個櫃櫥其實就是碗櫥,碗櫥中放置著碗筷炊具和調料,在兩個櫃櫥邊上還放置著個煤氣灶,煤氣灶放置在東牆角的位置。婆婆為省煤氣,她很少用煤氣灶炒菜做飯。豆花在農忙時做飯時,她使用煤氣灶的時候都很少。她和婆婆總是用東屋的大鐵鍋炒菜做飯,家中有著很多燒柴,燒柴在大灶中起火快速,火候很容易掌握,大鐵鍋中炒菜和炖菜都很便利,另外大灶中總燒火還聯帶著燒上火炕。外屋的西牆上放置著個大頭缸,還有兩個二號缸。大號頭缸是水缸,兩個二號缸分別裝的是咸菜和酸菜,酸菜已經吃完變成空缸,另外的二號缸腌制的是芥菜疙瘩咸菜,咸菜也就剩下半缸。兩個二號缸的頂端還派上用場,缸頂上分別放置著面板和菜板,還有個冰箱放置在西牆角上。豆花知道新建蓋的房子和老房子有區別,新建蓋房子屋里的牆壁和頂棚都罩著屋白灰,白灰的外表還能進行粉刷,這就要比過去的老房子的牆壁顯得白靜,豆花在娘家的老屋中居住時,當時老屋的牆壁和棚頂上抹的都是黃土泥,黃土泥的外表只刷白土子的汁,每到過年前牆壁和棚頂上還要糊上報紙或書紙。 豆花走到靠近屋門口的兩個臉盆架子前,臉盆架子上分別放置著臉盆和洗腳盆。她把圍裹著紗巾系到脖梗子上後,她就拿起了窗台上所放置的那個塑料紅暖壺,並把曖壺的水少量倒進洗臉盆中後,她又把曖壺放置在原位上後,隨後又去往水缸旁用鍋水舀子舀過涼水,她還把涼水兌在洗臉盆中,她轉身又把水舀子掛在水缸里檐上,還蓋上高梁桿所縫制出的缸蓋子。 豆花正在臉盆架子前洗手臉時,婆婆就從里屋門口走到外屋說︰“豆花,你過半晌卸車還是個時候,我已經做好晚飯。我看到你進到院里後,我就進里屋放上炕桌。” 豆花用臉盆架子上的毛巾擦著臉說︰“媽,現在才五點多鐘,我本想著再往地里送趟糞,我看著栓子象是喝醉酒,他在當街正和三旺子幾人說著話,他都不通手幫助我裝糞車,我今天下午就早卸車。” 婆婆用緩慢的語氣說︰“豆花,現在還不到當忙種地的時候,你今天趕車送糞,明天就讓栓子趕車送糞。我今天屋里院外的沒站腳,我清理兔子圈。我還把小兔子歸攏到大圈中。你先上里屋歇會再吃晚飯。” 豆花說︰“媽,你今天總是幫助我往車上裝糞,我輕手利腳的往地里送幾趟糞不顯得累。” 婆婆輕笑著說︰“豆花,我的腿腳比你還利索,我要趕牛車往地里送糞,你就是不讓我趕牛車往地里送糞。” 豆花辨解說︰“媽,我就是不願意在家里做零活,我才主動趕著牛車去送糞。你在家里能飼候那些兔子,我飼候兔子還是沒有你精心,你在家里做零活要比我趕車送糞累。” 婆婆說︰“豆花,三旺子今天要是不請栓子幫忙裝木頭,栓子今天就要趕車去送糞。我今天本想讓你歇天工,你在家閑不住才趕車往地里送糞。我今晚上做的是你愛吃的飯菜,你先進里屋歇會,我切完咸菜後,我就要往飯桌上端飯菜。” 豆花听到婆婆溫柔關愛的話語後,她身上頓時就有種溫暖感,她的目光就落在婆婆身上,婆婆上身穿著黑色條絨褂子,胸前幾個扣子是疙瘩扣,這種圓領子的上衣還是貼身貼體,條絨褂子下邊兩個兜口處還是有藍色花邊。她穿的褲子還是肥大的藍色布料褲子,她的腳下還穿著那雙黃膠鞋。豆花知道婆婆家里家外的總干活,她平時總是穿著黃膠鞋和加肥褲子。豆花知道婆婆的年齡是六十二歲,她的年齡要比自己的親生母親大兩歲。當初豆花和栓子結婚時,栓子的父親已經去世五六年,她知道公公是患上肺病後去世,他如果不患病栓子就不會在初中時就輟學,公公活著時,他對栓子要求嚴格,他還是支持栓子念書。自從公公去世後,家里就缺少勞動力,栓子就不再讀書,他在十五六歲時就在家挑起大梁,他家里和地里的活計樣樣拿手,他精心飼養兔子和牛兒,他在養殖業上的收入超過種糧食的收入。豆花知道公公如果不離世,他總是支持栓子繼續讀書,栓子還是有可能考上大學。栓子還有倆位姐姐,他的倆個姐姐又都嫁到原野縣,小地名是小河口,原野縣距離豐山縣近二百多里地。豐山縣歸河北省所管轄,原野縣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 豆花從小就認識倆個大姑子姐姐,她們結婚後回娘家的時候很少,她們的婆家都處在草原上的牧區,她們的丈夫都是普普通通的牧民。小河口屬于原野縣的小村落,豆花還是去往過小河口,小河口那個小村落家家飼養牛羊,倆個大姑子姐家的生活還算富足。豆花還是知道婆婆寬宏大量,她說起話來總顯得輕聲細語,她總是用和氣和商量的語氣和任何人說話。自從豆花和栓子結婚後,她總是把豆花當成親姑娘看待,她在家里或地里總是搶著活計干,她很少讓豆花的身上擔沉重,她平時做飯總是做豆花吃著順口的飯菜,她每年都要給豆花添置新衣服,家里有好吃的婆婆總是給豆花留著,豆花從來沒有為家庭瑣事和婆婆紅過臉,她每次和栓子吵嘴拌架時,婆婆總是向著自己說話,婆婆還是要用嚴厲的話語訓斥栓子,栓子還算是位孝子,他不敢和他母親還嘴。婆婆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她在過去的年代中沒讀過幾天書,她還是能夠識得幾個字還能記帳算數,她能用筆能正正當當寫出她的名字,她的名字是許子珍,她的娘家就在山外的豐北縣。豆花沒去往過豐北縣,她就知道豐北縣歸北京市所管轄,豐北縣是平原地帶。豐北縣當然要比山區中的豐山縣富裕。豆花知道栓子的老家在山外,栓子爺爺那輩躲避戰亂才躲進山里,他們的老家就在楊樹鎮上落下腳。豆花還是知道自己的老家當初不在楊樹鎮,老家當初就在山西太原府附近。太爺爺那輩為躲避饑荒,當初才拉家帶口要著飯來到楊樹鎮落戶。豆花知道自家的祖輩和栓子的祖輩有交情,父母親和哥哥當初才願意把自己嫁給栓子,因為他們知道栓子家的家庭情況,他們還知道栓子踏實能干,豆花的婆家和娘家離幾十里路能相互關照。 豆花認為婆婆要比實際年齡還顯得年輕十多歲,婆婆要比自己的母親還顯得年輕幾歲,婆婆慈眉善目,圓潤豐滿的臉膛上還有著很明顯笑魘,她臉上的皺紋並不那麼明顯,她的那雙手顯得特別粗糙,她平常總是干各種零活,她就對雙手缺乏保養。豆花很少挑出婆婆說出話語的毛病,她經常反感自己母親說出的話語,她從不反感婆婆說出來的話語。婆婆拿著木勺就揭開咸菜缸上的菜板,她把木勺撈到的咸菜放置在菜板上,她拿起菜刀動手切起咸菜,菜刀切咸菜的聲音很有節奏感。 豆花又進到堂屋,堂屋要比外屋顯得亮堂很多,堂屋的正面牆上擺放著對櫃,對櫃是油松板制作外邊還罩層紅漆,對櫃上並沒有擺放著任何雜物。對櫃的中間牆壁上設置著電視架子,電視架子上還擺放著一台十二寸的黑白電視機。堂屋靠東牆處還擺放著衣櫃,衣櫃的兩扇開門上都瓖嵌著水銀鏡。屋中的空閑地帶上還擺放著四把木椅。婆婆把居住的房屋收拾的干淨整潔,炕面上顯得很寬闊,炕面上鋪的是塑料板,炕稍上還疊放著整齊的被褥,被褥被毛毯包裹的很嚴實,炕面上還放置著八仙桌子,桌面上只是擺放著幾雙筷子和幾個空碗,三個空碗相互疊放。屋中的空閑牆面上還貼著年畫,幾張年畫的畫面上都是胖娃娃和兒童。豆花知道婆婆的心思,婆婆總是盼望著能抱上孫子孫女,她才在堂屋中貼上幾張兒童題材的年畫。豆花和栓子結婚這幾年並沒有生兒育女,她就是不知道在誰的身上出問題,她和栓子的房事還算正常,她知道栓子認為自己在生育上有毛病,豆花還認為自己在生育上有毛病。豆花總是想上縣婦幼保健院進行檢查,她總是礙于臉面遲遲不肯動身前往醫院檢查。她打算今年種完地農閑後去往縣城,她要在縣城的婦幼保健院檢查身體,只要醫生檢查出她不孕不育的原因後,她就要對自己的病情進行治療。如果醫生檢查出自己在生育上沒毛病。豆花就要讓栓子去往醫院進行檢查,栓子如果自身有生育上的毛病,他就要按著醫生的指導進行治療。豆花在前幾天時,她對自己生育這件事和婆婆和栓子商議過,他們同意今年種完地後讓她先去往醫院檢查,豆花如果在醫院中檢查出自身沒有生育毛病後,栓子就要去往醫院檢查他身上的毛病。豆花前年就和栓子說過去醫院檢查的這件事,栓子總是極力阻止和反對,他總是認為這件私事是不光彩的事,栓子今年腦袋才開竅,他才答應雙方都要去往醫院進行檢查治療。 豆花坐在堂屋的炕檐邊上後,婆婆就從外屋端到桌上兩盤咸菜,分別是咸芥菜條和黃豆牙。豆花要起身上外屋幫助婆婆往飯桌上端飯菜時,婆婆就制止她說︰“豆花,你就坐在炕檐邊上歇著,大鍋中的飯菜燙手,還是我往飯桌上端飯菜。” 豆花並沒有听從婆婆的勸說,她跟隨著婆婆的身後到達外屋,婆婆用手把鋁鍋蓋揭開後,她又把鍋蓋掛在鍋台上的牆壁上,大鐵鍋中就向外彌漫出蒸氣,豆花躲避著蒸氣的同時,她看到圓形鋁鍋篦子上放置著兩盤炒菜,肉炒黃豆芽菜和肉炒土豆絲。白瓷大碗中還放置著幾個饅頭,她還聞到小米所散發出的清香味,她就知道鍋底下就是小米稀飯。婆婆快速地把兩盤炒菜端到鍋台上後,豆花要用手去端那個白瓷碗中的饅頭時,婆婆又阻止她說︰“豆花,你的手皮嫩,你端起大瓷碗就要燙手。我把大瓷碗的豆餡包端出來後,你把鍋底下的稀飯湯淘到飯盆里,你先去往櫃櫥中拿飯盆。” 豆花說︰“媽,我這才知道你今晚上還蒸鍋饅頭,我這就去拿飯盆淘稀飯。” 婆婆說︰“豆花,我今晚上蒸的不是饅頭,我蒸的是雲豆餡包子,你愛吃豆餡包子,我今晚上做飯就蒸出豆餡包子,栓子今晚上不回來吃飯,只有咱們倆吃飯,我把多余的包子放置在櫃櫥和冰廂中。” 婆婆把兩盤炒菜和大瓷碗中的包子端到炕桌上後,豆花用長把鋁勺子把大鍋中的稀飯淘到飯盆中,她就把飯盆端到堂屋的飯桌旁,她又用勺子舀上兩碗小米稀飯,她把稀飯放置在炕桌上後,婆婆已經盤腿坐在炕桌旁,豆花在吃飯時總是坐在炕檐邊上,婆婆和栓子總是盤腿坐在炕上。飯桌上沒有栓子吃飯就顯得安靜,她和婆婆在吃飯時並沒有過多話語,桌上的飯菜就是家長便飯,黃豆芽是婆婆用黃豆在大瓷盆中升出的豆芽,土豆絲用的是自家去年地里種出的土豆,包子中的雲豆餡還是自家地里種出的雲豆,豬肉是去年過年時在張家肉鋪中買的豬肉,豬肉是農戶家喂養出的大肥豬的鮮肉,平時總是在冰箱中存放,自家吃的大米白面完全用玉米和谷子兌換。山區中的土地生長不出來麥子和水稻,楊樹鎮周圍的村民大多都用自家的糧食換大米白面。 豆花還知道靠近小灤河邊上的土地還能種水稻,山區中還是有著高質量的水稻,豆花家每年吃的大米都來自于口子屯,凡是屯子就要比營子和村子大出很多。口子屯是鄰縣最大的古鎮,古鎮還是靠近小灤河,古鎮和古鎮周圍的農戶都要播種水稻,栓子每年都要用自家的糧食換取口子屯周圍的大米。口子屯距離楊樹鎮不過二百里,口子屯是歸豐山縣的鄰縣御道縣所管轄,御道縣的得名是清朝皇帝北巡或打獵時居住過的縣城,御道縣還有條御道通向草原地帶的內蒙古境內。豆花知道在春季青黃不接時,自家吃青菜就在集上或蔬菜商店中購買,大多是芹菜韭菜和菠菜等大棚菜,自家的土豆窖中存放著土豆大蘿卜胡蘿卜和疙瘩白,土豆窖中存著的菜類在春季中也能吃,在夏季中自家菜園子的青菜長出來後,自家就很少購買集上或蔬菜商店中的青菜,每當秋季來臨時,自家栽種的各種蔬菜吃不完,豆花知道自家每年購買外邊的蔬菜很少,這就節省些家中的花銷。 豆花和婆婆吃過晚飯後,西邊的太陽還是沒有落山。她幫助婆婆收拾起飯桌上的碗筷後,她就看到栓子已經返回到當院,他還去往牛棚中給牛兒添草料,他又去往房後給兔子添草料。豆花在堂屋中和婆婆說過幾句話語後,她就返回到她居住的房屋中,她知道栓子在院子里干完零活後,他總是在黑天前返回到房屋。豆花獨自返回她和栓子所居住的房屋,這兩間房屋是正房西邊的兩間房屋,外屋的正牆上擺放榆木對櫃,榆木對櫃上並沒有涂紅漆,榆木對櫃的外表涂抹的是青油,對櫃上現顯出很清晰的榆木紋理,每個對櫃上還放置著個大花瓶,這對帶著耳朵的瓷瓶是栓家里的老物件,這對瓷瓶上的圖案都是童子戲蝶,畫面上還有著古樹木,童子蝴蝶和古樹木的色彩特別鮮艷。豆花不知道這對大瓷瓶是哪朝哪代所生產,她把這對瓷瓶當做擺設的同時,兩個瓷瓶中分別插放著一把長把的雞毛彈子,雞毛彈子是婆婆所扎系,婆婆有著扎系雞毛彈子的手藝,她扎系出來的雞毛彈子相當漂亮,雞毛彈子還結實耐用。 外屋還是盤著鍋灶,八印鐵鍋不做飯只是燒開水,天暖時大灶很少燒火,外屋中就不會遭受到煙燻火燎,外屋中沒有碗櫥和炊具,空閑地帶上放置著水缸和洗衣機,還有個火爐便于冬季中取暖。豆花進入里屋後,里屋要比外屋中擺放著的家具講究,里屋的炕面上鋪的是毛氈,毛氈上還鋪著塑料炕板,窗台上還擺放著幾盆花草,花盆中生長著仙人掌仙人球和文竹。里屋中還設置著沙發和大衣櫃,沙發前還擺放著玻璃茶幾。正面牆旁還擺放著的是新款式的組合櫃,組合櫃上擺放著十二寸的東芝牌電視機,還擺放著燕舞牌收錄機,東邊的牆壁上還掛著個石英鐘,石英鐘是木質雕花的框子,石英鐘的頂端還有個貓頭鷹的頭型。豆花就打開電視櫃下收錄機的開關,收錄機中就播放出歌曲︰“跟著感覺走,緊抓住夢的手,腳步越來越輕越快活,盡情揮灑自己的笑容,愛情會在任何一個地方留我……”。 第4章 父親的來意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孤獨山半腰那兩間窩棚旁,紀尹正用銑平整院落中的那塊土地,他今年是二十四歲,他有一米七五左右的個頭,愣角分明的臉膛被太陽曬的微微發黑,劍眉下邊的那雙眼楮機靈有神,長發被山風吹的有些飄逸,他穿著的那身藍色的滌卡工作服不停抖動,山風並沒有給他烘熱的身體降溫。因為他干活速度過快,他的臉上還沁出細汗。他把鐵銑插在地下,眼楮直勾勾盯看著山下的景物。 難老婆河流彎彎曲曲,河流的南北都有著寬闊的土地,河的南邊是條很顯眼的柏油公路,前幾年那條柏油路還是條沙石路,那條通往山外的沙石路還是條國路,只是最近兩年才修建出柏油路。公路兩旁還栽種上低矮松樹。楊樹鎮上有著二百多戶人家,還有條主街道和幾個寬闊的胡同。大楊樹生長在鎮上主街道的中間地帶上,楊樹鎮的靠山名稱為鳳龍山,有幾個比孤獨山更大的山起伏連綿。 他印象中鎮上新式建築明顯增多,學校和各個機關特別顯眼,莊戶的房子隨坡就勢很不規則,有山坡高處的單門獨院,有在坡下背風的茅草房,還有蓋在那條公路邊的新屋新房。他家前年才建蓋起了四間新房,幾間房屋的位置正處在楊樹鎮東的前街上,房院還是很靠近那條新修建的柏油公路。他對家鄉楊樹鎮熟悉而陌生,熟悉的是他從小就在這個鎮上長大,家鄉有著童年的天真夢幻和少年時的歡欣,他有幾年沒回到家鄉就對家鄉有種陌生感。 他居住的這兩間窩棚是死去的劉羊倌居住的窩棚,兩間窩棚已經空閑兩年,村里人就管這窩棚叫土地廟,可能跟窩棚不遠的土地廟有直接關系。兩間很低矮的茅草窩棚很簡陋,當然要比在不遠處的那座土地廟高聳大氣。那座土地廟搭建在那棵粗壯的古蒙古櫟樹下,據老人說這棵樹的樹齡超過百年,這棵樹的樹干粗壯卻很低矮,篷篷松松的樹頭卻很大氣,遠看這棵樹就象生長在地面上的巨傘。鎮上的人還把蒙古櫟樹稱為橡子樹,橡子樹在深秋中樹葉變紅,樹杈上還接掛著密實的橡果,入冬後成熟的橡果紛紛然然降落在地下。那座土地廟只是用幾塊大石板搭建而成,據老人說這座人工搭建的小石廟也有上百年的光景,石廟中並沒有任何神仙的塑像,搭建這座小廟的的幾塊青石板上並沒有文字。紀尹听鎮上還有人說這座石廟為九神廟,還有人說出是山神廟,還有人說供奉的是狐仙爺,說法最多的就是廟里供奉的是土地爺,小石廟中還沒有任何神仙的牌位,鎮上的人認為石廟中供奉什麼神仙就是什麼神仙,還有鄉親們說這座小廟是糊涂廟糊涂神。這座小石廟距鎮里很遠,楊樹鎮上的村民很少來這座石廟中燒香。只有經常跑山的人來這座石廟中上香燒紙,采藥人跑山是為了尋找珍貴的中藥材,獵人跑山是為獵獲 子和鹿。 紀尹還是很滿意自己所居住的這兩間窩棚,窩棚的牆體是用石頭所壘砌,這種小房屋的木架還是有著木柁檁子和椽子,房屋為兩面坡,雨水能夠及時從房屋的頂子流淌下來。紀尹知道劉羊館活著時,他在春夏秋這三個季節中有時晚上在這兩間窩棚中居住,在靠近窩棚處還扎著個圓形羊圈,扎羊圈其實就是用密實的木桿圍成圓形羊圈。羊群圈在有著密實木桿圍成的圍欄中,羊群在羊圈中休息時不易走失,高聳的木桿圍欄還能夠遮擋野狼的襲擊。劉羊倌有時還要把羊群趕到自家的羊圈中,他所建蓋的這兩間窩棚其實就是臨時休息的場所,在刮風下雨天時,他總是在窩棚中躲避風雨。自從劉羊倌去世後,他所放牧的那群羊被他的兒子買掉,這兩間窩棚就空置兩年。紀尹和劉羊倌大兒子劉叔說出要居住兩間窩棚的理由,劉叔就爽快答應下來,紀尹年少時總遇到劉羊倌,他總是稱呼劉羊倌為大爺爺。紀尹在初春季節察看這兩間窩棚時,他當時看出這兩間窩棚中還能夠住人。他就用幾天工夫對這兩間窩棚進行修理,當時房屋頂上的茅草已經敗落,屋中就出現漏雨水的地方,他首先從家里拉來蓨麥桔對房屋頂進行苫蓋,然後又對兩間窄小的屋子進行精裝修,他雇用泥瓦匠在外屋盤上鍋灶,泥瓦匠還在里屋盤上火炕,里外屋的地面上還鋪上水泥地,經過裝修過的兩間房屋雖然窄小,還算是個遮風擋雨的好地方。里外屋都是新制作出窗子,每個窗子上都瓖嵌著幾塊大玻璃,白天屋中能接受太陽光哺照。里屋擺設不多就不顯零亂無序,里屋的後牆上擺放著低矮的紅色櫃櫥,櫃櫥上邊能放置暖壺和杯子,靠近東牆的側面放著寫字台,寫字台上擺放著收錄機和台燈,接收風力發電的電瓶就在寫字台下邊。靠近窗子的炕面平整而寬闊,炕面上鋪著藍色帶著粉花的塑料炕板,炕面上還是能睡下三個人。 紀尹在窩棚前邊的空地上挖菜地,原來窩棚的前邊是劉羊倌所設置的羊圈地方,羊圈那圈木頭桿子已經被運回燒火,地下還埋著殘余的短木頭,約有一尺左右的短木頭有的已經腐爛,他把這些短木頭挖出去便于種菜。紀尹修理過房屋後,他還雇了壘石頭牆的師傅,他們把房屋前邊用石牆圍成長方形院落,院落門口還安裝著兩扇木隔欄門。他還在院落中設置兩個菜園子,兩個菜園子都用木柵欄圍裹出長方形。他還飼養條黑白花的三歲公狗,狗兒能夠給他看門做伴。他用鐵銑在挖著園子時,他感到口渴就把鐵銑插在地上,于是就離開前園子進到窩棚。他拿起水缸中飄浮著的水葫蘆,他用水葫蘆舀起涼水後,他就端著水葫蘆喝起涼水,隨後把喝剩下的涼水灑在地下後,又把水葫蘆放置在水缸中。 紀尹走出外屋的門口後,木柵欄邊趴著的阿花從地上欣然躍起,它撒著歡撲來爪子搭在他身上,粘濕的舌頭在舔他的手。然後它突然就向著大門口跑去,它在門口處還發出特殊的叫聲,它嘴里發出的聲音是就是和主人打招呼的聲音,他不僅向著大門口走去,他站在門口首先向著那棵古老的蒙古櫟樹看去,古樹光禿禿的稍頭上還沒有長出綠葉,樹頭上還蹲立著幾只喜鵲,古樹下邊的那座小石廟顯得很矮小。古樹的不遠處還有眼山泉井,這眼山泉井的深度不到三米,這眼山泉井當初是鎮上老輩子人所壘砌,這眼山泉井還是孤獨山腳下的水源,山泉井流溢出的水流形成小溪,小溪流從溝里延伸到溝外,小溪水流最後流入難老婆河中。井泉在冬季中結掛的冰兒很少,冬季中的小溪流都不會被冰封雪凍。孤獨山下這條水流還算是各種牲畜和鳥兒的水源,在山林中缺水時,狼群野豬群都要到達小溪旁喝水,野鹿野兔和 子都要前來溪流旁喝水,小溪給野雞喜鵲等各種鳥兒提供水源。山泉井距離這兩間窩棚只有幾十米,紀尹每天都要去往山泉井中挑水,井泉中的水清澈潔靜,牲畜和鳥兒無法喝到井泉中的水,它們喝的是井泉中流溢出的溪流水。如果沒有這眼山泉井,紀尹在那兩間房屋中居住就沒有水源。這趟小南溝的水源充足,溝膛子兩邊近二十多畝山坡地都屬于二陰地,只要每年雨水充足,地里的莊稼不會受到旱情的影響。 紀尹承包小南溝的所有土地,小南溝是孤獨山腳下最長的溝岔子,這條溝毗鄰的兩個溝岔子為東南溝和西南溝,那兩趟溝的溝膛子很窄小,兩趟溝的所有土地加起來也就十多畝地,小南溝的兩個坡面上共計二十多畝山坡地,這些土地中還有著平坦的梯田,梯田是在學大寨的年代所建造,紀尹春季把自家其它地塊的責任田進行兌換,這樣自家所有承包的土地都集中在小南溝中。他連自家上等自留地都置換這趟溝的山坡地,可以說這二十多畝地就是自家的承包地,他把自家的責任田都置換成山坡地,他舍棄一二等土地才換來三四等的山坡地,紀尹當時和鄉親們進行換地時,他遭到父母極力反對,父母最後只能答應他的這種做法,他們只好按照紀尹的意願行事。紀尹經過實地考證,他認為小南溝兩旁的山坡地適合播種藥材,這些地雖然是三四等的山坡地,還有些山坡地就是梯田上的平地,山坡地沒有河流兩旁的耕地肥沃。最主要的就是土地集中便于管理。當初生產隊分給每家每戶的土地很零散,各家各戶在每個地塊中只分到幾壟地,這不便于機械耕種和集中管理,紀尹把自家的責任田都換成這趟溝的山坡地,他就是為將來要集中管理,山坡地種上藥材後,這並不是當年就有收成,大多數藥材要在土地中生長幾年,播種藥材和播種莊稼有著本質區別,在土地中播種莊稼是春種秋收,在土地中播種藥材需要幾年後才有收成。 紀尹所居住的這兩間房屋處在小南溝的溝里,房屋的地理位置算是孤獨山腳下的平展地帶,那棵古樹和那眼井泉都處在平展地帶上,這片地帶在小南溝里是寬闊地帶。這塊地帶兩旁的山坡上並沒有土地,兩邊的山坡下都有著黑松林,黑松林的上邊的山坡上就是雜樹林,雜樹林中有白樺樹紫樺樹山楊樹五角楓樹,還有椴樹山梨樹山丁子樹和蒙古櫟樹,雜樹林的邊緣和林中生長著榛柴樹等,榛樹映山紅樹和山玫瑰樹算是低矮的灌木。孤獨山的陽坡面生長著很密實的杏樹,杏樹很快就要到開花季節,他听到喜鵲和布谷鳥的相互鳴叫,林濤聲還發出陣陣回響,天空湛藍而遼闊,太陽明亮而溫曖。 當身邊的阿花搖著尾巴向著溝外跑去時,紀尹這才看到父親已經進到溝里,阿花已經跑到父親身旁,它的口中還發出特殊聲音,它搖頭擺尾的在接迎著父親,它還跟隨著父親的身後向前行走。紀尹看到穿著藍色中山服的父親後,他頓時就感到雙眼有些迷離,他知道父母的年齡很快就接近半百,母親身上還患有疾病。紀尹去年冬季從山外的石料廠返回家時,他才看出父親的身體比從前消瘦,他今年才決定不再外出打工,他就承包這溝土地決定種藥材,這種選擇就是為照顧家庭,還是為減輕父母身上的生活重擔,他就是為不讓父母過多的為承包的土地操心受累,他毅然決然的選擇獨自種地,他要打破常規種糧改成播種中藥材,他經過市場調研後,他堅信播種藥材還是有廣闊的市場前景。當然初期投資很大,只有三五年後才能看到收益,他知道種藥材最大的益處是當年不回收,只要把藥材籽種播種在地壟中後,收獲藥材時至少要用三年時間,他知道黃芩蒼術在三年後才能長出大根塊,三年後才能把它們的根塊從地壟中起出來,它們的根塊經過深加工才能出售,在夏季中就要及時清理藥材地中的雜草,另外藥材地中不施用任何化肥。紀尹還是認為在家鄉創業比外出打工掙的多,還能夠自由自在不受管制。 當父親領著阿花靠近院落門口時,紀尹就打招呼說︰“爸,你怎麼還有空閑上山?” 父親走到大門口後,他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紀尹說︰“紀尹,”我來這就是想和你商量商量,從你從家里搬到這山上種藥材後,我在家里總是想你種藥材會誤你前程,你在這深山老嶺種藥材這不是鬧著玩嗎?平時你獨自在這山上就不嫌憋悶的慌?你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今天山外大驕車來招工的就在咱鎮上停著,那車上能拉四五十號人說是明天後天的就起程,你要是想出去再打工,你就和鎮上的幾個小伙子搭伴去蓋樓房,你已經承包上這趟溝的所有山坡地,你外出打工後,我就把這些山坡地種上各種莊稼,秋後總算還有收成。這溝土地要是種上藥材後,咱們費工費力干到最後都白忙活,咱們最後落的白曬幾年草帽頭子。” 紀尹很耐心地解釋說︰“爸,我已經購賣到中藥材的籽種,它們是桔梗籽黃芩籽和蒼術籽。現在外邊再有適合我打工掙錢的地方,我都不能再離家外出打工。半個月後咱們就播種中藥材,咱們就要播種藥材種子,咱們要精心管理近二十畝土地,三五年後地里就有收益,這些年中藥材在市場上的價格很高。中藥材和糧食還是有著很大區別,中藥材就是經濟作物。我今年先種桔梗黃芩和蒼術,過兩年再試種防風和北柴胡,這幾種中藥材在藥材市場上都是搶手貨。” 父親臉上陡然變顏色說︰“紀尹,你看誰在咱這種過藥材?再者說這山里的藥材有的是,你要認準這行就在家刨藥,你還犯的上自己種藥嗎?” 紀尹解釋說︰“爸,我通過掌握的技術和行情上看,這溝山坡地還是適合種藥材,我現在就趁著農閑時上山刨蒼術,我把刨回的蒼術栽到承包的地塊中,地里新栽出的蒼術更容易生長。我在山上刨到各種野生藥材後,我就把這些野生藥材移植在責任田中。” 父親的臉寵上又顯露出呆板和嚴肅的神情說︰“紀尹,我听見咱家鄉這吹牛的人太多,阿九說是養香豬能發財,從老遠的地方鬧回新品種,他沒養活幾天就死絕了?谷八子從很遠的南方運回很多仙人掌,說是當綠色菜養,這些菜不是沒幾天就死了?甭說人吃就連豬都不聞。這些人都是長著上當受騙的腦袋瓜子,可賣給他們品種的公司卻掙了大錢。你把地里種上藥材就是吹嘴打嘴,過幾年後沒有收成你就後悔。你年輕輕的胡茬子還沒長出來,你別整天想著一口就吃個難咽的大餑餑。咱們鎮上的土地從老輩子起就是種莊稼,我就沒有听說過有人種過藥材。” 紀尹很耐心地說︰“爸,我現在和你解釋不清楚,咱爺倆上屋去說話,你在屋里歇歇腳後再回家。我知道你上這來找我的想法,你是想打算讓我外出去打工,你在家耕種這小南溝的土地。現在我已經拿定主意,我今年不再出去打工。” 父親擺著手說︰“紀尹,我沒有工夫上屋坐著和你說閑話,你已經鐵心似的決定種藥材,你閑時就要反思這件事,在土地中前期播種藥材投資很大,你播種的藥材地還把你拴在家中,往後掙錢與不掙錢都很難說,這還耽誤你年輕時的大好時光,這對你將要成家立業沒有好處。你不要把我剛才說出的話當成耳旁風,趁著在你還沒有播種藥材前,你現在要改變主意還來的及。” 紀尹和顏悅色地說︰“爸,你不要為我成家立業的事情耽心,我已經慎重的考慮過播種中藥材的這件事,我今年就不在選擇外出打工。你上屋里歇會後再返回家里,咱家里的零活很多。” 父親說︰“紀尹,我就是為給你捎封信,這封信我並沒有開封。你仔細瞧瞧這封信就知道大概意思。你今晚上還要思謀思謀你種藥材的這件事,你要還想外出打工,你就耽誤不了這趟招工大客車。我在家把咱們承包的這些地都種上雜糧,我要趁著你沒把藥材籽種在地里,我再次提醒你這件事,你把買來的藥材籽再轉手賣掉,你還是賠不了錢。” 紀尹不再和父親爭辯時,父親就從褲兜掏出那封信,他把那封信很勁摔在紀尹的手上,他就甩著手帶著火氣離開院落的門口。紀尹目送著父親的身影還要張嘴說話時,強硬的山風把他想要說的話語給噎回去,阿花想跟著父親的身後返回家中,紀尹急忙喊喝聲後,它這才掉頭返回到院落的門口,他只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父親往山下遠去的身影…… 第5章 回憶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目送著父親的背影走遠後,他的目光才落到白皮信封上,他從郵信地址就知道這封信的來歷,他白天顧不上再打開這封信詳細觀看,他準備在夜晚閑在時精讀這封信,他隨手就把這封貼著猴兒郵票的信封裝在褲兜中。他隨後返回到院落中繼續挖菜園子,他打算在這兩個菜園子中種上幾種蔬菜,夏季中菜園子中的蔬菜生長起來後,他就不用去往集上再選購蔬菜。他還購置冰箱放置在外屋中,冰箱中還存放著幾種熟食,冰箱中還放置著他準備的豬肉。在這個春季中,他不用去往集市上購買各種青菜,山上的幾種野菜很快就會生長出來,他想吃野菜時隨時就要上山上去采摘。他還打算從明天起就上山上去刨蒼術和黃芩,他要把刨到的黃芩和蒼術栽種在責任田中,他還想要刨升麻,他要把從山上刨回的升麻根栽種在菜園子中,升麻根塊就是味中藥材,它的藥性是發表透滲清熱解毒,升麻的根塊生長出的睫葉是上等野菜,這種野菜的俗名稱為苦菜芽,鎮上有人還稱之為苦菜,紀尹從小就吃慣苦菜,他更知道苦菜根睫的藥性。紀尹平時總是看醫書,他就知道家鄉山野上幾種中藥材的藥性,他通過各種資料還掌握安國中藥材市場的行情,他深知中藥材市場的行情是不斷變化,各種中藥材只有漲價不會落價。當然野生中藥材和種植的中藥材有著差價,紀尹認為種植中藥材比種雜糧有收益,他才要利用自家的責任田播種藥材,他還要在播種過程中不斷總結經驗,他爭取要掌握過硬的播種中藥材的技術。他還打算要承包這趟溝里的幾片荒地,他將來還能夠開墾荒地播種藥材,另外小南溝中還有些無人耕種的撂荒地。 紀尹幾乎認識家鄉山野中的各種藥材,他還知道幾種藥材所生長的土壤。在草木枯燥的冬季中,他只要上山都能辯認出幾種藥材的干秧苗,春夏秋這些藥材的秧苗都是青枝綠葉,還有的藥材的秧苗上盛開著迷人的花朵,比如紅景天赤勺和白鮮皮等,它們秧苗上所盛開出的花朵極其鮮艷,黃芩和桔梗開放的藍色花朵很小,黃芩開花是成嘟嚕的小朵藍花,桔梗未開放出的花朵被稱為爆竹花,花骨朵沒開放時用手能捏出炸裂聲。山野中的中藥材還有防風串山龍和白頭翁,還有柴胡山甦子花根和狼毒。紀尹知道紅景天生長在高海撥地帶上,紅景天是名貴中藥材,紅景天的根部是治療糖尿病的上等藥材,紅景天盛開出的紅色花朵極為惹眼。紀尹不能在自家責任田中培育出紅景天的幼苗,他不能在責任田里種植紅景天,紅景天的生長環境至少在海撥一千四百米,孤獨山腳下沒有那麼高的海撥,只有塞北梁上有那麼高的海撥,紀尹將來要是掌握紅景天的種植技術,他就能在責任田中培育紅景天的幼苗,他若是培育出紅景天的幼苗後,紅景田的幼苗就能在海撥一千四百米的地帶上栽種。 紀尹暫時就不能肓目培育紅景天幼苗。他更不能播種赤勺和白鮮皮,他還知道白鮮皮的俗名是好漢子撥,白鮮皮的白色根睫散發著濃重氣味。他今年只有大面積地播種黃芩蒼術和桔梗,他對另外幾種中藥材只能是少量試種,或者把它們從山上移植在土地中試種,他只有掌握幾種藥材的市場行情後,當然在他試種其它中藥材有經驗和技術後,他才能大面積的播種另外幾種藥材。楊樹鎮周圍還沒有種中藥材的農戶,他今年決定播種中藥材就是冒險,他深知父親的勸說是有著很多道理,他已經做出種植中藥材的決定,他現在就沒有反悔的余地,他就要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西邊的那輪太陽還沒有落山時,紀尹就用挖銑挖出前邊的兩個園子。他返回到外屋洗過手臉後,他就動手做起晚飯,他所安裝設置的風力發電機貯存的電量有限,電瓶中的電量不能使用電飯鍋和燒水器,電瓶中的電量只能供上晚上屋內照明,電量還能供上收錄機和灶堂上的鼓風機。他居住的外屋還盤著鍋灶,灶堂通向他睡著的火炕,灶堂上安放的鐵鍋是八印小鐵鍋,這口鐵鍋還是能供上他炒菜和做飯,他在這兩間房居住的最大好處是不缺燒柴。他用干柴燒火做飯的同時,他還順帶著燒熱他睡著的火炕。他自己做的晚飯還是很簡單,他晚飯只炒盤土豆絲,還有幾個咸菜碟。他晚上的主食是自己所 的白面條。 紀尹吃過晚飯過後,他把屋里屋外的都收拾的干淨利落,夜晚也就悄然間來臨,白天刮起的山風在夜晚悄然就停下腳步,山林中的夜鳥低吟高唱起來,布谷的鳴唱聲還算是主旋律,其它夜鳥的鳴叫聲時斷時續,山溝里的夜晚相當靜謚,夜晚中除阿花偶爾吠叫幾聲外,還能听到泉水旁野獸所發出的叫聲。他听不到公路上的汽車聲響,他傍晚時分更听不到鎮上人的走路和說笑聲,他更听不到鎮上的狗吠和驢鳴。每當他處在靜謚的夜晚中,他整個身心就感到自在逍遙。他坐在寫字台前的那把木椅上,他還拉亮寫字台上台燈,台燈發出乳白色光茫,昏暗的里屋頓時就多出光亮。他這才想起揣在褲兜中的那封信,自從父親遞給他這封信的同時,他從信封的地址就知道這封信的出處,信封上的字體是張碧翠的字體,張碧翠的家鄉在山外文縣的魚香甸鎮。他去年在文縣的石料廠打工,他和張碧翠是工友關系。他萬萬沒想到她今年還給自己寫封信。于是他就把收錄機的插頭插在電源上,隨後就擰動收錄機開關,雄壯有力的男子漢唱腔就在土屋振蕩飄蕩,雄闊的激情在鼓動著他的情緒,他把放在寫字台上的那封信打開,他要仔細品讀這封信的內容︰ 紀尹哥你好︰ 從去年咱們在石料廠分手後,我一直從心里恨(很)想你,總想著你今年還會過來啊,這麼長時間總也看不到你來道(到),連個字的紙信都沒往過由(郵),我真不知你心里想的啥,凡(反)正這邊的各種條件總比山里強,你又很沉(趁)力氣,你還能干重活和累活。今年我家承包二百畝稻地,你過來上我們這稻地干就行,別的事等你來了在(再)說。 祝你家人快樂! 妹︰張碧翠 于一九x年x月 收錄機中那首節奏明快的歌聲總算是停了下來,原來是黑人歌手麥克爾•杰克遜的歌聲,他知道這首歌名叫《拯救地球》,他的內心被節奏明快深沉悲壯的歌聲所感染,他倦怠懶散的心情為之昂揚振奮,他心中就萌發出從未有過的激動和熱望,他順手就拉開寫字台的抽屜,他拿出信紙和鋼筆,他把那疊信紙鋪墊在寫字台上後,紀尹就用鋼筆給張碧翠寫回信,他轉動不停的筆尖不象是在寫信,象是給碧翠編著很美滿的故事,這個故事中蘊含著滿腔熱情,流溢出快樂的情緒,袒露出衷心的祝福。他很快速地寫完這封回信,他寫初稿時還出現兩個錯別字,他又返工寫下第二稿。最後閱讀滿意後,他才裝入寫好郵信地址的信封中,他想到在趕集時就把這封信寄出去。 紀尹寫完回信後就在炕上焐炕躺下,他關閉屋中的那盞燈泡,他躺在被窩中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想著心事。他的眼前不時出現康豆花的身影,他和她從小學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他知道彼此間還是有著深刻的印象,他們在高中時就有心照不宣的戀愛跡象。紀尹高中畢業後,他就決定在家鄉搞養殖業,他從山外的養殖場引進鵪鶉和野雞進行飼養,他因技術不過硬,它們最後患上特殊傳染病,它們在短短的十多天中就完全死光,他才知道搞養殖業的風險很大,最主要的是傳染病很難預防和把控,紀尹初次搞養殖業,他在經濟上就受到嚴重損失。當他準備再從家鄉起步時,康豆花忽然和卜栓子訂婚,卜栓子在鎮上算富裕戶。她是父母做主把豆花嫁給卜栓子,她的彩禮為她哥哥豆英娶妻子,豆英妻子的外號叫小紅。紀尹當時覺得在家里找出路行不通,他才想著出外打工找出路,家鄉有很多年輕人在外邊落腳還是掙到錢,他們有的進入東莞的工廠中打工,還有的在城里的建築隊中蓋樓房,還有的去往新疆撿拾玉石。鎮上很多未婚男性已經在外邊成家立業,年輕女性大多都在外邊找到婆家。那幾年盲目流動的風兒刮的非常厲害,這股風帶著驚喜和騷動在大山深處流行,這股風從寒冷的北方刮到溫暖南方,從偏僻鄉村刮到繁華都市,楊樹上蟬兒都受到鼓動和誘惑,它們在忙碌季節中發出很賣力氣的鳴叫。當時紀尹失落的心緒就變的燥動不安,他就隨著外出打工的風頭走出山外。 紀尹去年在家剛剛過完二月二後,他就和鎮上十七歲的李石頭外出打工,他們在海濱市郊區的建築工地只干了五天活計,建築工地就是建蓋樓房,他們不會瓦工和鋼筋工的技術,還沒有電焊技術,他們只能在工地上做小工,只能干搬磚推水泥的零碎活計,他們還居住在工地周圍所搭建的臨時帳篷中。他們白天在工地上做小工時,工頭總是嫌棄他們干活慢速,還用很嚴厲的話語訓教他們,他們干活的工錢還要幾個月以後才能發放,紀尹還听說那位包工頭總拖欠工人工資,這個工地上又沒有紀尹和李石頭的老鄉,他們感到人單勢孤後,經過商議過後就悄悄地離開建築工地,他們在建築工地上白干五天活計。他們就不打算在城里的工地上打工,李石頭建議要上海濱市的幾個縣城中的工廠中找活,倆人兜里的零花錢越來越少,他們那天乘車到達文縣的魚香甸已經傍晚,他們就在魚香甸的友誼旅館中居住下來,他們在旅館中看到招工廣告,廣告的內容是附近石料廠招收工人,工人干的活計就是在采石場中推石料,使用單輪車推石料就是包工記件,工廠每天按照工人所推石料的車數給工錢。紀尹他們看過招工廣告後,他認為包工記件很有好處,他們不至于受到包工頭的訓教和指責,每月的工資是多勞多得少勞少得。另外這個石料廠是按月開工資,倆人當時就決定去往這個石料場中去打工。 他們當晚就掌握魚香甸的地理位置,魚香甸雖然歸文縣所管轄,魚香甸還是很靠近海濱市,魚香甸是文縣其中的大鎮,如按行政區的規劃和楊樹鎮相同,這個鎮的人口要超過楊樹鎮上的人口幾倍,魚香甸距離幾個縣城的路途只有百八十里地,靠近周圍幾座大城市只不過三五百里地,魚香甸背靠著連綿起伏的石頭山巒,石頭山上就開闢出采石場,附近的城市和鄉村都要建蓋樓房,石料就是建蓋樓房的主要材料,石料場所粉碎出來的石料供不應求,石料場當時算是鄉鎮企業,這就不會出現虧損狀況。紀尹和李石頭第二天就去往山上的石料場,他們先是到達場長的辦公室,他們向場長說明要打工的意願,四十多歲的張場長當時就點頭答應,他知道李石頭的年齡才十七歲後,他就把李石頭安排到伙房和後勤做零活,場長開給李石頭的工錢是每月八十塊錢,紀尹是要在場地上用車推石料,他要用單輪車把石料推到破碎機的入口,月工資是按每天推的車數來記算,紀尹和李石頭當時就答應張場長的安排。 第6章 石料場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和李石頭當天就住進靠近石料場的宿舍,工人的宿舍還是很靠近石料場,工人居住的低矮房屋建蓋在山腳下,宿舍距山坡上的石料場地只有幾十米,他們所居住的宿舍還設有伙房和洗澡間,他們住宿和吃飯並不收任何費用。石料場的幾個辦公室處在工人宿舍前排房屋,辦公室的名稱是場長室會計室等。他們進入場地中干活也不走太遠的道路,紀尹還是滿意李石頭的工作,他當對居住環境感到很滿意。他們當天並沒有上工,他就和李石頭就先去往山坡上的石料場參觀。 他們還沒到山坡上石料場地上時,從場地上下來的工人就讓他們躲避,他們就跟隨幾位工友到達安全地帶,安全地帶其實就是防空洞,幾位工友說出正是場地上放排炮的時候。紀尹還沒有向工友問明原因時,石料場上就傳來轟轟烈烈的炸響,紀尹的內心被陣陣排炮聲所震憾,防空洞都在顫抖。當山坡的場地上不再發出排炮聲響時,防空洞外邊就傳來口哨,口哨聲和學校操場發出的口哨聲相同,幾位工友就領著紀尹他們走出防空洞。紀尹仰頭向著石料場上看去時,他就聯想起硝煙彌漫的戰場,騰空而起的煙霧並沒有消散,有些煙霧還畫出大大問號。 他們和工友到達山坡上的場地上後,煙霧和石屑還沒有消散,紀尹看著場地上的石灰岩斷面感到很眼暈,崖面上還懸掛著呲牙咧嘴的大石塊,它們象是隨時都要滾落下來。在靠近石料場地的破碎機的地方,還放置著幾十輛單輪手推車,手推車的車架子和車把為鐵質,手推車上所安裝的石料的簸箕箱為鐵板,手推車的單牯轆為鐵質,牯轆上的輻條是鋼筋棍所制作,牯轆上的里胎和外胎為膠制。石料場地上剛剛放完開山炮,高聳的石崖下就堆滿石塊,其中還有和磨盤大小的巨石塊。工友說出那些巨石塊還要用炮藥炸碎,場地中還要有工友挑選出中型石塊,中型石塊是為打地基壘砌石牆所用,碎小的石塊就要進入破碎機粉碎,粉碎的石塊要經過鋼質篩網,各種目數的篩網就能選取各種規格的石料。 紀尹當時看到石料場的這種情景後,他心中就滋生背井離鄉的淒涼感覺,場地中連男帶女的工人近二十多人,他們頭上都戴著安全帽,身上穿著各種各樣耐磨的工作服,他們在進料口處找到各自的手推車,他們推著車向著那堆被炸下的石料走去。紀尹看出幾位男性工友最大的年齡沒超過四十歲,最小的年齡也就二十多歲。他們其中還有女性工友,這些女性工友象是有姑娘和媳婦,幾個姑娘在二十歲左右,幾位年輕的少婦在三十歲左右。她們都用各種顏色的紗巾圍住臉面。她們並沒有在場地上推石料,她們在場地下也推單輪車,她們用單輪車推著篩網所篩出的碎石料。當那台破碎機啟動後,場地上十多位男性工友就在石崖下往車上裝起石料,他們把推著的石料倒進破碎機的進料口中,轉動著的破碎機把進料口中的石料粉碎,破碎機發出的聲響很強大,巨大聲響令紀尹心慌的不知所措。紀尹看出幾位男性工友所推的石料情況,他們的單輪鐵車上的簸箕中裝著滿滿石料,單輪車上的石塊大小不均,最大的石塊有十多斤,最小的石塊就是石屑,每輛手推車的重量在三百斤左右,他們在場地中來來往往的推著石料車,他們無論推重車和空車都象燕飛般輕巧,在破碎機的入口處還擺放著把木椅,木椅上坐著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的手里拿著圓珠筆和帳本,他用筆記著場地上幾位工友所推出的車趟數。 紀尹和李石頭湊到記帳叔叔的身旁時,紀尹看出他的身形消瘦腰板還有些彎曲,他的頭上並沒有戴著安全帽,頭頂上戴著的是頂草帽子。他身上並沒有穿著工作服,他只穿著身藍色毛料中山服,他的腳上還穿著雙皮涼鞋。他抽著煙不僅斜眼打量起紀尹和李石頭,他臉上顯露出笑容問︰“你們是在這里瞧熱鬧嗎?” 紀尹說︰“叔叔,我叫紀尹他叫李石頭,我們家鄉是處在山區中的豐山縣,我們家鄉的小地名是楊樹鎮。我們剛才已經和張場長說明來意,場廠留下我們在這個石料場中打工。李石頭被場長安排到後勤打零工,我被安排到這個場地中推石料。我們是先來到這里看看場地上的情況,明天我們才能能上工。” 記帳叔叔笑出聲說︰“小紀子,你口音就是山里人的口音,前年你們縣里的幾人在這里打過工,他們都忠厚實干,我還知道你們縣里的實際情況。你們來的正是時機,場地中正缺少人手。張場長答應你們在石料場中干活,你們只要在這個場地上干活,管理你們的是我,場長在這里說話都不算數。你們今天已經到達場地上,我現在就給你們套上枷板,你們多干一天就有一天工錢,我先給你們找輛手推車和鐵銑,你們去往崖壁下找個料窩,你們用單輪車往這個進料口中推石料,你們每推一車我都記在帳本上,每車七分錢,最後按推的車數算總帳,你們多推車就多掙錢。我姓卜,你們往後稱我卜叔就行。” 紀尹急忙解釋說︰“叔叔,李石頭掙的是日工資,我今天能上工,張場長說是讓他明天再上工。” 卜叔叔說︰“小紀子,你們今天已經進場報到,我就給你們從今天起記工。李石頭的年齡小,他今天要幫助你推石料,你們推多推少都記在你的帳目上,我就讓他幫助你干天活,他明天就不再來這個場地上,他就要在山下的伙房中做零活。” 李石頭顯得很樂意地說︰“叔叔,我們就听從你的安排,今天我們就上工。” 卜叔于時就從坐著的木椅子上起身,他在那堆閑置的車輛中挑出輛手推車,他還在那堆單輪車中找到兩頂白色安全帽,他指導著紀尹和李石頭戴在頭頂上後,他隨後又給他們找到兩副線手套,最後卜叔又給遞給他們每人一把大平鐵銑。他讓推車的那位工友領著紀尹他們去推石料,紀尹剛推起那輛三輪車時,他感到並不怎麼順手,他推著空三輪車都感到要歪倒,李石頭就幫助他把那輛空單輪車推到石料旁,亂石縱橫的石料堆正處在高聳的石崖下,紀尹仰頭看著懸崖上那些呲牙裂嘴的大石塊後,他的心里就感到陣陣發慌。 那位中年工友提醒說︰“你們在石崖下裝石料時,耳朵就要靈敏,只要听到石崖壁上有動靜後,你們就要緊溜躲閃,防止滾落的石塊把自己砸傷。” 這位工友還用手往單輪車上裝著塊石,他裝著的塊石很大,他就不能使用平板大鐵銑,他還拿起大鐵錘,他用鐵錘砸碎四稜八角的巨大石塊,他又把砸碎的碎石塊裝在單輪車上,他手里干著活時說道︰“合格的塊石被老劉他們挑選出去,咱們遇到塊石過大時,還是要用鐵錘把塊石砸碎,車上最大的塊石不能超過十斤,塊石過大就卡住粉碎機,最後剩下小石頭時再使用平銑裝車。” 紀尹答應過後,那位工友又接著說︰“你們要是憑力氣掙錢的話,不管在那里干頭三腳要踢的叫響,不能剛做起活來就泄氣,窩窩囊囊的在石料廠干活就受欺負。” 紀尹還想和這位工友說話時,他很快速地就裝滿單輪車上的鐵簸箕,鐵簸箕中的石塊和碎石顯得很高聳,紀尹從車頭上看出重量已經超過三百斤,他隨後輕巧地推起單輪車向著進料口的方向跑去,進料口據石崖下的石料堆有二三十米距離,場地中高低錯落並不平整,場地上還散落著工友推車時所散落的石塊,這位工友在推車時還能繞行障礙物,紀尹和李石頭目送著幾位工友裝車和推車後,他們就往單輪車上裝起石料,他們總算把鐵簸箕裝滿石料。紀尹和李石頭在家鄉中誰都沒有推過單輪車,他們對裝著重載的單輪車就有些犯怵。 紀尹主動地推起單輪車後,單輪車頓時就左右搖晃,他向前推兩步後,車輛就歪倒在地上,鐵簸箕中的石料就灑落在地面上,周圍裝料的工友們發出陣陣嘲笑,紀尹和李石頭繼續又往車輛上裝起石料,這時在接下料的幾位婦女也圍著他們看熱鬧,七嘴八舌議論紛紛,紀尹還听到尖酸苛薄的話語。 “瞧他細皮嫩肉的樣子蠻像個人似的,在這地基干幾天就走像,要我是他才認在這地基推石頭。” “我知曉山里人不是玩石頭的料子,沒推慣單輪車不是倒就是翻,咱們再瞧他推車時出的洋像。” 紀尹認為她們的嘻笑聲象是對自己的無情嘲弄,她們指指點點的架式更讓他心里難以容忍,他心想堂堂男子漢不能讓她們從眼縫中看扁,當時他就橫下心要在這個石料廠試試。他耳畔響起那位工友提醒的話語後,他就信心十足地又裝起單輪車。 紀尹和李石頭還是裝起那輛車,他們把大石塊裝到鐵簸箕,他隨後又拿起那把大平銑裝碎石,他端起銑來就二三十斤的重量,他們這次又把單輪車裝滿後,紀尹雙手又推起單輪車,他這次趔趔歪歪推出三四步後,還是沒有控制住單輪車的平衡,單輪車再次翻倒在地下,他和李石頭又接著往單輪車上裝起石料。他這次跟跟演滑稽節目似的又遭到工友嘲笑。這時有位姑娘孩前來幫助往車上裝石料。她不高不矮的個頭身體很苗條,頭戴白色安全帽身穿勞動布工作服,她圓潤臉寵被陽光曬的略顯發紅,臉上的神情顯柔憨厚的神情,她姣小的眼楮極有精神,她毫不躲閃向她投過來的任何眼光,她眼里沒有某些女孩那種怛怯害羞的眼神,她沾點侉聲侉氣對紀尹說“你剛推幾步就翻車?” 她溫柔的話語中似乎帶著難以抗拒的號召力,紀尹答應聲後就低頭不語,周圍又傳來哄笑聲,她用嚴肅的口氣教訓其他工友說︰“你們別尋窮開心,誰開始推車也順不過架子,這三百來斤的車誰剛推起來都會翻車。” 她就幫著他往車上裝著石料說︰“你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順過架,手攥住車把時心頭莫要著慌,隨著車把的勁頭走就沒有問題。” “喲!張碧翠今天也掉下架子嘍,蠻熱心地想幫他們裝車,你這次還想要當他們推車的老師嗎?” “你們看出來了嗎?碧翠還真的動心來幫他們,哈哈……” 紀尹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張碧翠,她並沒有在意周圍的話語聲,她溫柔憨厚的臉上還顯露出微笑,她還從兜里掏出塊手帕遞給紀尹說︰“你擦擦臉上汗水,不能讓他們瞧熱鬧,你再推幾車就能順過勁頭。” 紀尹認為她無償對自己投入同情和可憐,此時他內心不需要她此時出現,他沒有接她的手帕就說︰“不用的……”他用袖子草草抹下臉上的汗水,他象是把內心里膽怯和緊張都擦掉。他就不再听周圍的閑言碎語,但他雙手推起車子還是一步步向前走去,這次他推車趔歪但車子最後就是沒有倒下,他心里感到由衷的自豪和歡欣,自豪的是自己努力的結果,歡心的是給那位熱心腸的姑娘找回面子。她還是跟隨著他推著的單輪車旁,她的目光時刻鼓勵他推車前行。紀尹就在上工那天就認識張碧翠,他後來又在那個石料廠總算站穩腳跟,漸漸和工友們混熟悉後,彼此之間都有著好感。工友們在外多年都有著打工經驗,他們為掙錢總干強體力活計,雖說又髒又累但顯得自由,按他們的說法推石料的屬于土驢子,出白灰和出磚的屬于灰驢子,下煤窯背煤的屬于黑驢子。可是後來又發生了很多讓紀尹意想不到的事情……,紀尹躺在被窩中左思右想,他不知不覺進入夢鄉。 第7章 大集上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孫玉娥今天是前來趕楊樹鎮的這個大集,她今天早晨起來的很早,她並沒有在家中吃早飯,她手里推著雙輪車上集上賣青菜。自家的雙輪車的牯轆為膠牯轆,車輪並不是八根柴車輪,而是細輻條車輪,車轅子車廂為木質。她總是打算購買三輪摩托車,因家庭困難並無閑錢購買三輪摩托車。玉娥只能在楊樹鎮的這個大集上賣青菜,她沒有機動車就不能去往其它的鄉鎮中趕大集。在這個春季每當是楊樹鎮的大集時,她就在星期二那天搭乘鎮上的班車去縣城中進青菜,她在縣城中的菜市場進上幾種青菜後,她還要放置在班車上再捎回到鎮上,她還要付給班車運費。班車在鎮上卸下青菜後,她還要用木頭雙輪車把幾種青菜推回家。星期三這天清早時,她就把雙輪車上裝著的青菜推到大集上售賣,她進回來的青菜要是在集上沒有賣完,她就推著車在楊樹鎮的街道邊擺攤,她每次從菜市場進的青菜,她第二天總是能夠賣完,她賣青菜就是為賺零花錢。玉娥今天起的早就沒有驚動哥嫂,她並沒有在家做早飯,她從自家中推出菜車後,在主街上的早餐館吃的早飯,她吃下兩根油條,還喝碗豆腐腦。 玉娥家住在後街還是從前蓋的老房子,房子正好挨著卜栓子家的舊房子,卜栓子把新房建蓋在鎮西邊,他就把舊房子拆掉並平出菜園。玉娥的家仍然住的是四間茅草房,哥嫂在東邊的那兩間房屋中居住,玉娥在西邊的那兩間房屋中居住,院落中還有三間西廂房,幾間西廂房雖然低矮可是建蓋的晚,廂房的樣式比老房子的樣式好看,廂房的頂子苫蓋的不是瓦片而是蕎麥桔桿,廂房中還裝著農具和糧食,還有家里不常用的雜物。靠近廂房的地方還搭建著個毛驢棚子,毛驢棚子的邊際就是草棚子。東邊的幾間廂房正靠近劉四嬸家的院落,自家院里柴火垛和牲口棚彼此挨著,東西兩個園子分別是菜園和隻果園。玉娥母親前五年患上肺癌離開人世,在她母親離世的第二年,她父親也患上心腦血管疾病離世,父母去世的年齡都在六十歲左右,他們所患的病都是不治之癥,也就是鄉親們所稱呼的絕癥。為給父母治病,家里花掉多年的積蓄,哥哥和玉娥因家庭困難都沒有讀高中,他們都是初中畢業。父母去世後,哥哥只有在家務農,他農閑時還要在鎮上做各種零活,他只用兩年就還清家中所有債務,他後來又娶了嫂子周芝芹,嫂子這些年總舍不得剪頭發,她的那條長辮子就超過屁股下,她在娘家的外號是周大辮子,現在鎮上的很多人都稱呼她的外號。玉娥只有和哥嫂共同生活,她哥哥玉堂四年前結的婚,嫂子是黑虎營的娘家,嫂子脾氣非常好,只是他們結婚這幾年並沒有生下小孩,這件事是哥嫂最為犯愁的事情。嫂子總是把玉娥當成親妹妹。哥嫂平時總為玉娥的婚事犯愁。她穿著成身的的確良黃軍服,這身軍服是她從城里的那家軍品商店所購買。因為當時軍服很時興,玉娥看到很多女孩喜歡穿軍服,她就購買身上所穿著的軍服,她並分不出軍服的真假。她身形苗條而又撥高,頭上的齊肩短發被胭脂色的紗巾緊緊包裹。她紅紅的臉龐是很典型的鵝蛋橢圓形,細眉下那雙亮晶晶的豆角眼飛揚著神采,薄薄嘴唇很紅潤,她二十四歲的年紀正是注重著裝打扮的年齡。 玉娥推著雙輪車往自已的攤位上行走時,空蕩蕩的大集上只有幾輛趕集賣貨的車,她知道楊樹的鎮的西邊是老汽車站,在前些年這塊閑地是開會和看電影的場所。現在被市場管理所開闢為農貿市場,楊樹鎮是星期三的大集。今天的這個集就顯得熱鬧非凡,這個大集還是有著很寬闊的場地,大集遠離主干公路,還遠離鎮上的主街道,大集不佔據鎮上的主街道後,各個攤主在集上賣貨就不會和各個商店犯爭,各個攤主也不會佔用那條寬闊的主街道。攤主在大集上擺攤時,他們只上交幾塊錢的市場管理費。每逢楊樹鎮的大集時,推車和挑擔的攤主都來的很早,他們都佔據個自的攤位,賣布料和賣衣服的所使用的都是三輪農用車,還有的使用三輪摩托車。攤主們大清早就把車輛開到集市上,他們就在自己所在的攤位上卸貨擺攤。賣衣服的攤主還要拴繩子掛衣服,還要搭建衣服棚子,賣布料的攤主還要擺架子,架子上便于放置各種布匹。還有賣五金的農用車輛,他們就在集上的土地上鋪上墊布,攤主要把鋤鐮鎬杖和日用品擺放在墊布上,還有賣筐子簍子的攤主,他們還把筐子簍子擺放在攤位上。這個農貿市場上各種貨物很全面,集上所擺著的很多貨物和商店所擺掛的貨物相同,集上有很多貨物要比商店里的貨物價格低廉,大集給周圍十里八村的鄉親提供便利條件。 玉娥知道這個春季很快就要到播種季節,她是在那溜賣青菜的攤位前擺的小攤子,她的攤位就佔據雙輪車的地方,她平時總是在雙輪車旁賣青菜。她春季中所賣的青菜只是有限的幾種,菠菜韭菜和甘藍,還有生姜大蒜和辣椒,另外還有蔥頭和大蘿卜。雙輪車上的菠菜和韭菜最多,其它幾種菜類很少,雙輪車上還放置著圓形盤子秤,車輛的壓箱蓋上還拴掛個錢兜子,錢兜子中還裝著記算器和紙筆,當她在集上賣青菜時,她總是把那個有些破舊的錢兜子背挎在肩膀上。車把上還掛著個馬扎子,她在集上閑在時,她就坐在馬扎子上歇著腿腳。她每次都挨著賣青菜的十多個攤位,在這些攤位中,她雙輪車所擺放的攤位算是最小攤位。每次楊樹鎮大集,賣青菜的幾個攤位最為紅火。玉娥知道春季鄉親們自家還沒有播種蔬菜,鄉親們在春季中自家準備的青菜就很少,楊樹鎮周圍屬于山區地帶,楊樹鎮是豐山縣最靠北方的鄉鎮,豐山縣盛產土豆,鄉親們家家都有土豆,還有土豆粉條,土豆在春季中就是主要菜類,各戶人家所備用的白菜和酸菜已經過時,只有菜園子中的羊角蔥生長出來。山外大棚的青菜就運送到山區。 在這個青黃不接的春季中,山外運送過來的菠菜韭菜西葫蘆西紅柿,還有蔥頭甘藍尖椒等青菜,鄉親們總是選購這些青菜類。這幾年玉娥每年春季農閑時,她都在這個大集上擺小攤賣青菜,她為打發空閑時間,她還是能夠掙到幾個零花錢。她這幾年在集上認識的鄉親多,她往出賣青菜時就有人氣,本來擺出的菜攤子就小,她在賣這幾樣青菜時又不漲價,有時還要給顧客抹零去捎,半天左右車上的青菜幾乎全部賣光。玉娥知道哥嫂不願意讓她外出打工,他們听到過很多女孩外出打工受騙,他們就擔心玉娥外出打工會上當受騙,他們就強行把玉娥留在家中,他們平時更不願意讓她做地里的活計,他們打算給自己找個好人家嫁出去,哥嫂就想給玉娥在家門口找個好婆家,玉娥的婆家離娘家近後,相互間就有關照。如果她在家鄉附近找不到合適的婆家,她在遠處找婆家也要知根知底,哥嫂就是防止玉娥在婆家受氣。 玉娥把雙輪車推到自己所在攤位上後,她就支起雙輪車的車梯,雙輪車就處于平整狀態,她從車上拿下長條塑料鋪布,她把鋪布鋪在了平整的土地上,隨後把車上的盤子秤放置在鋪布的邊際上,她接著就把車廂中的各種菜類擺放在塑料鋪布上。她把自己的這個小菜攤子擺利索後,東邊天際上的那輪太陽剛剛露出頭,大集上的車輛已經增多,攤主們都從車輛上卸貨擺攤,集上就有攤主的說話聲和各種鐵器的聲響。她知道幾個服裝大攤子的情況,幾位攤主都在縣城中居住,他們大清早的就要從縣城出發,豐山縣城距離楊樹鎮不到二百里地,幾位攤主總是趕豐山縣的圈集。攤主使用的車輛有的是農用車,還有的是小型封閉貨車。在幾個鄉鎮中居住的趕集的攤主,他們平時還是趕圈集,他們所使用的車輛大多都是時風或金蛙牌子的三輪車,這種三輪農用車適合下莊稼地干活,還適合做生意拉貨。玉娥知道三輪農用車的價格很高,駕駛室帶著車棚的三輪車的價格近上萬塊,楊樹鎮能稱的上萬元戶的人家很少。玉娥家都沒有閑錢購置三輪摩托車,她都不敢想購置三輪農用車等高檔車。哥嫂就是給她購置三輪摩托車,玉娥學練三輪摩車都沒有太大把握,她學練三輪摩托車時還要請師傅教導,另外購置車本還要花錢,自家所居住的房屋至今還是茅草房,家里沒有閑錢購置三輪摩托車,她只能使用雙輪車往出賣青菜。 老趙他們的兩輛菜車來到後,玉娥知道他們今天要比往天來的早,老趙他們這兩輛車都是兩口子往出賣菜,他們的家原來就在楊樹鎮上,他們前幾年就搬到縣城中,他們在縣城中租下房屋,他們購置小型單排農用車趕圈集,他們大清早就在菜市場上進上青菜,然後就拉到集上售賣,每個大集都是多半天時間,他們散集後又去往鄉村中接著賣青菜。玉娥知道他們的車上裝著的各種青菜很多,他們每天賣青菜就能掙到錢,她擺出的是小打小鬧的小菜攤,無法和經常趕圈集賣青菜的農用車竟爭,她進的青菜的種類少每集賺的就少,她知道趕圈集的攤主每天都辛苦勞累,玉娥是個沒出嫁的大姑娘,她又沒有幫手,沒有機動車就沒有能力趕圈集。老趙他們兩輛農用車已經停在攤位上,他們正在車上擺弄著各種菜類。玉娥和他們是同行,她就不願意往兩輛菜車旁湊合。 在清早八點多鐘時,大集上已經擺滿各種攤子,大集上的叫賣聲就漸漸增多,鄉親們已經來到大集上,玉娥在攤位上總算是開了張。卜拴子推著單輪車在集上過道中行走,他推著的單輪車為木質單輪車,單輪車的牯轆是膠皮牯轆,單輪車上還擺放著鐵絲籠子,籠子中是幾十只兔崽子。玉娥的家從前和栓子家是鄰居,栓子比她的年齡大三歲。她總要就和栓子很要好,她幼小時經常去往拴子家中串門,他們還經常結伴玩耍,玉娥有時在栓子家吃飯,栓子有時還在玉娥家吃過飯。鄰居們當時就說他們倆人將來能結為夫妻,父母親在世時還是同意自己嫁給栓子,父母沒有等到玉娥出嫁的年齡,他們就早早離開人世。玉娥和栓子在鎮上學校讀書時還算是同學,他們並不是同班同學,倆人的初中都沒有畢業就雙雙輟學,他們輟學的原因和自家的家庭情況有關。玉娥曾經外出打過兩次工,她適應不了工廠中的熱度,她厭煩工友間雞毛蒜皮的瑣事,她兩次在工廠打工都沒有堅持幾天,她最後還是返回到家鄉。 自從栓子家在鎮西建蓋起新房後,栓子就坼掉自家的老房院,他在老房院的地基上開闢出菜園。這幾年栓子很少在菜園子種菜,栓子母親總是在菜園子中種菜間菜,她這幾年看見栓子的時候很少。玉娥知道栓子前兩年和康豆花結的婚,自從他們結婚後,玉娥就不能再把栓子稱為哥哥,她听哥哥玉峰說出自家和康家的親朋關系,孫家和康家的老長輩曾經有過偏親,玉娥並不知道這個偏親的來歷,這里是七拐八彎才親上連親,另外實在親戚平時不相互走動也顯得生分,玉娥認為自家和康家的親戚是八桿子遠的親戚,玉娥從小就受到過母親的教導,母親說鎮上的鄉里鄉親極其講究親戚和輩份,如果追根求源的話,鎮上的人家幾乎都有著親朋關系,親戚有遠親和近親,朋友之間的交情也是有薄有厚。玉娥就知道哥哥讓自己稱呼康豆花為姐姐。栓子和康豆花結婚後,玉娥和栓子說話時就改喚稱呼,她就不能向從前那樣稱呼栓子為哥哥,她就要稱呼栓子為姐夫。她和栓子說話時並不象從前那樣相互尊讓,他們從前商商量量的話語已經蕩然無存,他們見面說話總是相互開玩笑,玉娥和栓子說話時還並不稱呼他為姐夫,她就直接稱呼他為栓子,她和他說話並不留絲毫客氣,她總用尖酸苛刻的話語和栓子開玩笑。雖然玉娥家和栓子家已經不是鄰居,可是每年開春種地時,玉娥家和栓子家都要茬伙種地,倆家人走動的還是很近便。 玉娥就向栓子打招呼說︰“栓子,你推著兔崽子是來集上往出賣嗎?籠子中的兔崽子能賣出去嗎?我看看你籠子中裝著的兔崽子。” 玉娥就從攤位上拿起挑甩出的幾棵焉菠菜,她要用菠菜去喂鐵絲籠子中的兔崽子,栓子就很主動地放推車,鐵絲籠子中的兔崽子看到鐵絲籠上的菠菜後,它們的腿腳就站立起來,它們用三瓣子嘴搶食鐵絲籠上的菠菜。她就伸著脖子向著鐵絲籠子中探看,她看出籠子中有三四十只小兔子,它們的個頭最小的也就是滿月的兔崽子,最大的並沒有超過兩個月。它們個個呆萌可愛怪相十足,它們有黑的白的藍的和花的多個品種。玉娥知道栓子從小就喜歡養兔子,他從前飼養的兔子還跑到過自家院落中,她還幫助栓子在兩個院落中抓過兔子,栓子那些年還和她說過兔子的品種,玉娥對養兔並不上心,她就不記得栓子所說出的兔子品種。她認為飼養兔子要有耐心還要付出辛苦。她看過鐵絲籠子中的兔崽子後,她的目光不僅又落到栓子的身上,他的頭上還戴頂黃色滌卡帽子,他上身穿著黑色茄克衫,茄克衫前的拉鎖並沒有拉滿,他的前胸處顯露出藍秋衣,他的下身還穿條藍褲子,他腳下還穿雙褪色的黃膠鞋。他四方大臉上顯露著訕笑神情,他口方鼻闊雙眉濃重,他執著的目光並不躲避她的目光,她看出他臉上的神情似乎還向從前那樣熱情,她這次還是躲避他的目光,他張張嘴並沒有回答她的提問。 玉娥用手指點著鐵絲籠子中的兔子說︰“栓子,籠子中的兔崽子五花八道,這些年你養的兔子都是什麼品種?你就不往出賣大兔子嗎?” 栓子不僅笑著說︰“玉娥,現在我們家已經不和你們家是鄰居,你就看不到我養的那些兔子。前些年我家沒坼老房院時,我飼養的兔子經常往你家當院跑,你還幫助我捉過兔子。我這些年飼養的兔子都是新品種。籠子中有單耳豎和五花兔,還有銀狐兔白兔黑兔和青絲藍兔。那些年你看到我養的那些兔子的皮毛象是山兔,那種兔子不愛鬧毛病,我今天往出賣的幼兔還有的是雜交兔。我不能賣成年兔,我就賣滿月後的小兔子,小孩子喜歡小兔子,他們還要把小兔子當寵物養,賣小兔子比賣大兔子合適。” 玉娥不僅捂嘴笑著問︰“栓子,小兔子每只賣多少錢?” 栓子回答說︰“每只十五塊錢,你看這個價錢值不值?” 玉娥有些不相信地說︰“你是想用兔崽子上集上來訛人,你養的是能馱錢的兔子嗎?成年的大兔子才多少錢?這幾年我就沒看到過你賣過兔崽子,今天你怎麼就想起到集上賣兔崽子?我在集上沒有看到過有賣兔崽子的攤主,我不能說出你往出賣的兔崽子趕上小豬價,你這是癩蛤蟆攆青蛙總是蹦噠都白搭。你要把每只賣到一百塊錢,我在旁看著才樂哈。” 栓子冷笑著說︰“玉娥,你沒有看見過賣兔崽子的攤主,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在這個集上就挨著你們賣菜的攤位。我沒有擺攤的地方就在你攤前賣,我還要撿拾你們賣菜剩下的菜幫子,我把菜幫子喂食兔子。” 玉娥知道栓子的 脾氣,他真敢把單輪車橫在自己的攤前賣兔崽子。她攤位前的過道本來就窄小,她不願讓栓子在自己的攤位前添亂,她就揮著手說︰“栓子,你可別在我的攤位前上眼藥,你把推車橫在我攤位前,前來我攤位上買菜的人就站不住腳,他們是買我的菜還是買你的兔崽子?你這不是老母豬鑽進柵欄里兩為難嗎?再說收費人員不讓你在過道上賣兔崽子,你的推車不佔太大地方,你就在我們賣菜的攤位中間找個攤位。” 栓子往地下吐口吐沫說︰“玉娥,你別拿收費的人員來壓著我,我推著單輪車想去哪賣就去哪兒賣。你別總是用話語來邪唬我,我擋你的財路我給你挪挪車,要是換上另外的人,我偏就不挪車,我就在過道上賣兔子。” 玉娥不想和栓子有過多費話,她就急忙起身給栓子找到個攤位,他的攤位還算是挨著她的攤位,栓子還是听從了玉娥的安排,他就把單輪車推到空閑攤位上。 第8章 散 集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給栓子找到擺攤的地方後,栓子就把單輪車停在攤位上,他就在同個賣青菜的攤位前撿些菜幫子,他準備把撿拾的菜幫子喂兔子,玉娥就整理著自己的菜攤,她就顧不上和栓子說話。在早晨八點鐘左右後,集上的鄉親們就漸漸增多,集上就傳來各種吆喝聲。玉娥的攤位也就有前來買菜的鄉親,她親切和他們說著話語的同時,她還是不斷地給他們稱菜,客戶在她的攤位上買過幾樣青菜後,她都要把這幾樣青菜記到本子上,因為幾種青菜的價格不相同,客戶選購的菜類又很零碎,她把幾種菜類記到本子上後,她才使用記算器來算總帳,她知道青菜的利潤很小,她不能每樣菜都要抹零去稍,她把幾樣菜類的總帳算好後,最後她才能給客戶抹零頭。玉娥擺放的幾樣青菜往出賣的很快速,她的心情也就感到很舒暢。她在賣菜的空閑時,她不時地向栓子的攤位看去,栓子攤位圍攏著很多人,還有的鄉親買他的兔崽子,那位大爺手里提著個塑料編織袋,編織袋中還裝著兔崽子,還有位年輕的大嬸挎著個柳條筐,柳條筐中還裝著兩只小兔崽子。玉娥看到栓子已經開張,她這才知道栓子當初沒有說大話,原來籠子中的小兔子還能賣出大價錢。 玉娥突然又看到劉四嬸正在過道上走著,劉四嬸的年齡是五十三,她的頭上圍塊淡藍色的頭巾,她手里還提著個用打包帶編織出的藍子,她的一只手還捂著半拉臉。玉娥每次見到劉四嬸時,她心里就有種親切感,玉娥的母親早早去世,她總是把劉四嬸當成親嬸子看待。劉四嬸家和玉娥家是鄰居,栓子家的老房院如果不坼除,栓子家從前和劉四嬸家還是鄰居,只是中間就隔著玉娥家,他們幾家的老房院都在鎮上的後街,自從栓子家坼掉老房院搬走後,玉娥家和劉四嬸家就是近鄰,兩家人現在走動的很近便。劉四嬸家的房院和玉娥家的房院大小差不多,劉四嬸家的正房也是四間,當初幾家的老房子都是草房,栓子家坼掉老房院後,劉四嬸家就把房屋進行改造,幾間房屋的里外都進行裝修,劉四嬸家的房屋頂子換上水泥瓦,房屋前臉還進行改造。窗子已經換成大格子的玻璃窗,房屋的前牆也換成磚牆,房屋前臉的牆體還罩上白灰牆。玉娥家庭困難就沒有對老房屋進行改造,她和哥嫂還居住在過去的老房院中。 玉娥對劉四嬸家的情況了如指掌,劉四叔經常在外打工,他只有冬季臨年關時才回家過年。他們夫妻兒女雙全,他們的大女兒的名字叫順欣,玉娥總稱呼她為姐姐。順欣出嫁時玉娥的年齡還小,她依稀記得順欣姐出嫁時的情景。玉娥只是知道順欣姐的婆家就在豐山縣城中,她的丈夫在縣城中有家五金建材的商店。這些年順欣姐和她的丈夫經常回來,他們有時還領回來那對兒女,玉娥和順欣姐和她丈夫說過話,她這些年很少去往豐山縣城中,她就沒有去過順欣姐的婆家,她更不知道他們家五金建材商店的方位。劉四嬸家的兒子今年也就是十六七歲,他的名字叫順旺。他正在豐山縣的二中讀高中,他在學校中是住宿生,他平時回家的時候很少。他在縣城中讀書,他姐姐全家總是要照顧他。玉娥家和劉四嬸家每年春季從是茬伙種地,自從散社土地承包後,玉娥家栓子家和劉四嬸家總是茬伙種地,他們三家其實就是近鄰,還是後街生產隊的社員,生產隊在分地時,幾戶人家所分的幾等地幾乎都挨著,地塊挨著地塊地壟挨著地壟,幾家合伙種起地來就很便利。 幾家的牲畜和各種農具都很湊手,誰家多出個工少出個工都有個坼兌。在春季種地時也就是十天半月中,幾家人聯手把所有的承包地耕種完後,平時還是各家耪各家的地,各家薅各家的苗。在收秋時各家收各家的秋。玉娥知道前幾年栓子還沒有成家,他們幾家種地時有時缺人手,劉四叔有時幫助種完地後,他才外出打工。自從栓子娶了康豆花後,幾家人合伙種地時就多出個幫手,劉四叔在種地時就很少在家幫忙。劉四叔不在家,劉四嬸就獨自空守自家的大院落,她還獨自攬下自家責任田的所有活計,在每年的收秋時,劉四叔才返回家中幫助劉四嬸收秋,順欣姐和順旺還是要幫助家里收秋。玉娥十分佩服劉四嬸,她雖然是家庭婦女,她要比有些老爺們還能干,她平時把家里家外的活計安排的井井有條。 玉娥遠遠地和劉四嬸打招呼說︰“四嬸,你上我攤上說會話,我送給你兩捆菠菜吃。” 劉四嬸听到玉娥的招呼後,她就邁著快步走到玉娥身旁,她頭上圍著塊淡藍色的方圍巾,她今天上身穿著件淺綠色的針織布褂子,前胸幾枚發亮的胭脂色扣子系的很緊實,褂子下邊的那兩個明兜子很顯眼,兜子中裝著手絹或手套就顯的鼓鼓囊囊,她的下身還穿條青色的條絨褲子,腳下穿雙她自己所縫制的千層底布鞋。玉娥看出她平時原本紅潤的圓盤大臉今天有些白皙,她的目光還顯得略微松散。玉娥審視著劉四嬸的臉膛說︰“四嬸,我看你今天臉色不對勁,你準是上火了,你的左嘴巴子還有些偏腫。” 劉四嬸說︰“玉娥,你還看出些門道,我的牙痛病犯了,我左嘴巴子就膿漲起來,我今天趕完集後就去往鎮上的牙醫館,我讓李師傅看看我左邊的上槽牙。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 玉娥說︰“四嬸,我爸活著時撥過牙,他說用藥殺死牙神經後,蟲吃牙就不再疼痛。” 劉四嬸說︰“玉娥,你這話說的對我心思,我只有找李師傅把壞牙撥掉,殺死那顆牙的神經後,他再給我瓖上顆新牙。” 玉娥說︰“四嬸,這眼看就要到種地時候,今年還是咱們三家合伙種地,我先送給你兩捆菠菜,你回家用菠菜煮土豆吃。” 劉四嬸擺著手說︰“玉娥,你在集上賣菜不是自家園子種的菜,你花錢從菜市場進的菠菜,我不能白吃你送給我的菠菜。” 玉娥知道劉四嬸的性子,她就從攤位上拿起兩捆菠菜,她把菠菜裝到大塑料袋子中後,她就強行把塑料袋遞給劉四嬸手里,劉四嬸接過塑料袋後說︰“玉娥,我本想在這里多和你說幾句話,你送給我的菠菜很墜手,我就總不能在你攤上站腳說話。” 劉四嬸說過這句話語後,她就從兜中掏出三塊錢,她還強行把錢塞在玉娥背著的挎包中,玉娥用手拽她胳膊都沒有拽住她,她只是目送著劉四嬸在過道上遠去的身影。 趕集人陸續散場後,整個大集上就顯得空空落落,玉娥向栓子的攤位上看去時,她遠遠就看到鐵籠子中的小兔子明顯見少,栓子在和三旺子和胡海慶他們說話時,他的大笑聲顯得格外突出,她就知道栓子今天的生意很好,她攤位上的青菜幾乎全部賣完,車上只剩下幾捆菠菜和韭菜。栓子的攤位上沒有人後,他就推著單輪車走到玉娥攤位前,玉娥已經把自己的攤子全部收拾利落,她準備把賣剩下的幾樣菜放置在家中,春季中就能吃上從山外運進山里的青菜。她看到栓子後,她就送給栓子兩捆菠菜和兩捆韭菜,栓子要從衣兜掏錢時,玉娥就阻止他。栓子就打開鐵絲籠子蓋,他就要抓兩只小兔子送給她,玉娥嫌養兔麻煩,她說出不養兔子的理由後,栓子又把兩只兔子放回籠子中,她看出了鐵絲籠子中還不到十只兔子後,她也為栓子感到高興。玉娥和栓子現在已經不是鄰居,他們在收攤後就沒有結伴同行。 玉娥推著雙輪車在大集上行走時,集上還有很多攤位並沒有收攤。她所在的賣青菜的幾個攤位上,還是有著兩輛賣青菜的農用車並沒有收攤,車輛旁還是圍攏著正在買菜的鄉親,她用雙輪車往出賣菜不能和農用車賣菜相比較,農用車能裝下各種各樣的青菜,攤主們下午還能夠去往鄉村中賣青菜。她是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那兩輛正往出賣菜的農用車,她認識到用手推車往出賣菜就是小營生,這種賣青菜的方式並不是長久之計。大集上還有大服裝攤和大布攤並沒有收攤,攤主們正往農用車和三輪摩托車上裝著貨物,賣鐵器家什的攤主正在收攤,攤主在往車上裝貨時,各種鐵器還發出清翠聲響,集上過道的土路上還是有著很多雜物。她遠遠看到栓子推車已經到達主街上。玉娥推著雙輪車到達主街上後,栓子已經推著單輪車向著西街走去。鎮上主街道兩旁還是有著各家商店和門市,玉娥記得在沒散社前鎮上門市就是個供銷社,平時楊樹鎮供銷社人來人往相當熱鬧,逢年過節去往供銷社里賣日用品時,鄉親們還要在供銷社的門口排號。在這個鎮的主街上原來還有個大食堂,食堂是當初五六十年代吃大鍋飯的地方。自從散社後,食堂就租給個體商戶,個體商戶利用食堂的房屋經營米面糧油。楊樹鎮供銷社還是那個老供銷社,可是前去供銷社的鄉親很少。主街上多出很多家商店鋪面,商店鋪面就和供銷社有竟爭。主街道的兩旁還增添藥鋪和旅館飯店,這還是方便楊樹鎮周圍十里八村的鄉親,外地前來鎮上做小生意的販子還有吃住的地方。 玉娥推著雙輪車到達自家門口時,自家的大門口還是敞開著,兩個大門還是過去的那種木柵門,木柵欄木能編上樺樹苗子或榛桔桿,木柵欄門就沒有空隙,兩扇木柵欄門緊緊著閉後,自家所飼養的雞鴨就不會鑽出木柵欄大門,玉娥知道自家老房院早些年還是土牆,前三年哥哥玉峰才把房院進行改造,房院的那種老土牆被推倒後,哥哥就用毛驢車往回拉的石頭,毛驢拉的那種車輛俗稱八根柴,每個車輪子上只有八根輻條,哥哥用驢車把壘院牆的石頭攢夠後,他就和鎮上的幾位會壘石牆的師傅換工,壘砌石牆的師傅就壘砌出這個方方整整的院落。院落中還開闢出兩個菜園子,兩個菜園子的牆體並不是石頭牆,哥嫂每年春季都要用榛桔桿在當院中圍裹菜園子,自家養的雞就飛不進菜園子,嫂子為了不讓飼養的雞進入菜園子,她每到夏季就要用剪刀剪短雞翅膀,自家養的雞就很難飛進菜園子中。每到秋季莊稼上場時,哥嫂還要把圍裹菜園子的榛桔桿撤掉,兩個菜園子就平為場院,院里就能打場,院里還是能夠招下自家責任田里的莊稼。 玉娥推著雙輪車進到院落里後,院落中還沒有圍上菜園子,院落中就顯得寬闊而空蕩。玉娥還是很滿意自家的石砌院牆,院牆是各形各狀的石頭坐著黃泥壘砌而成,這種院牆還是能挺幾十年而不倒。她還是不滿意自家居住的四間茅草房。她知道自家老房子的建蓋時間在七十年代,楊樹鎮七十年代的房屋的牆體都是石頭牆,並且房屋建蓋的都很低矮,房屋牆體的里外抹的都是黃土泥,房屋里的隔斷牆都用石頭所壘砌,四間房屋就顯得十分窄小。玉娥知道過去的老房子大多都是五檁房,房屋中所吊的屋棚大多都用的是高梁桿桔子,高梁桿桔子的外邊抹上黃泥,屋里的牆體能糊上廢報紙或刷石灰膏和白土子膏。這四間老房屋低矮不說,房屋的頂子還苫蓋著蓨麥桔桿。四間房屋是去年春季新苫蓋的蓨麥桔桿,在下雨陰天時,房屋中就不會漏雨。房頂上的蓨麥桔桿能挺三年,三年後房頂上還要重新換茬蓨麥桔桿。 空蕩的院落中除了四間正房外,東邊還有三間小廂房,靠近廂房的地方還搭建著個毛驢棚子,毛驢棚子的邊際就是草棚子。東邊的幾間廂房正靠近劉四嬸家的院落,兩家房院的牆體還是高聳的石頭牆,玉娥平時隔著高牆就能和劉四嬸說上話語,劉四嬸家的院落和玉娥家的院落相差無幾,她家的房子和玉娥家的房子高低相同,只不過劉四叔他們對房屋進行翻新改造,他們家的四間房頂苫上水泥瓦,前臉的門窗都進行更新換代。劉四嬸他們家的房屋當然就顯得豁亮。玉娥家西院牆挨著栓子家的大菜園子,原來那個大菜園子就是栓子家的老房院。自從栓子家在鎮西建蓋新房院後,栓子就把他家的老房院開闢出菜園子。 玉娥把手里推著的雙輪車推到東廂房跟前,東廂房靠邊際的那間房屋是放糧食的房屋,玉娥在春季每次進回來青菜時,她不能把青菜放置在正房中,正房中溫度高青菜容易腐爛。她就把青菜放置在這間東廂房中,另外兩間廂房中裝著農具和雜物。玉娥從雙輪車上往廂房中拿取幾捆青菜時,她看到驢棚子中沒有小叫驢,她就知道小毛驢已經被哥嫂撒放到院外吃草,因為家家戶戶還沒有種地,鎮上莊戶人家散養的牲畜都要撒放出去。在散社那年,玉娥家在生產隊就分到頭剛斷奶的小母驢,那頭母驢在自家繁殖幾頭毛驢後,它最後患上重病身亡。自家往出賣過幾頭毛驢是為給父母治病。現在自家只剩下頭小叫驢,小叫驢是公驢並沒有繁殖能力,這頭叫驢就是自家的半拉家業。在幾家合伙種地時,它能拉 子。平時它還能拉碾子拉車,它拉動的車輛就是那種八根柴的小膠車。玉娥所使用的賣菜的雙輪車是細輻條車輛,這種人能推的車輛車轅子極短。自家地里的莊稼完全是小叫驢拉到場上。玉娥家只有兩輛雙輪車,家里沒有單輪車。還有輛二八飛鴿牌自行車,還有輛二六自行車,平時哥哥騎那台二八自行車,玉娥和嫂子騎那輛二六自行車。 第9章 意 外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把青菜放置在廂房後,她把雙輪車放置廂房邊際上。她就從兜中掏出花手絹抽打著身上的塵土,她走到正房時,她沒有先進入自己所居住的西邊兩間房屋,她就推開哥嫂所居住的外屋的風門,她頓時就聞到股香噴噴的雲豆味,嫂子就從里屋迎接出來說︰“玉娥,你今天中午回來的很早,你哥今天沒在家吃晌午飯。我剛才收拾外屋時,我大屋門口看到你推的車上沒剩余幾捆菜,你下午就不值得在街面上賣那幾捆菜。我趁著你往廂房中放菜的工夫,我就往屋里的飯桌上端飯菜,你在外屋洗洗手臉就進里屋去吃晌午飯,我在家等著你回來吃晌午飯。” 玉娥知道嫂子每逢楊樹鎮的大集上時,她總是要換上差樣的衣服,她賣貨物和不賣貨物從是要去往集上兜兜轉轉,她今天穿的衣服顯然並不是干活衣服,她上身穿著白底碎花的的確良褂子,里邊還穿著件粉色秋衣,她穿著的褲子是青色肥腿褲子,腳下穿著的是在商店里賣的松緊口黑條絨布鞋。玉娥的身高和嫂子的身高幾乎相同,嫂子的身腰要比玉娥的身腰胖碩很多,她是年輕的少婦,胸前部位要比玉娥的胸前突出而高聳,玉娥留著的是齊肩短發,嫂子留的是超過屁股的那條烏黑發亮的大辮子,嫂子圓盤大臉上總是顯露出憨厚實在的微笑,她在生氣時臉上似乎都顯露著笑意。玉娥還知道嫂子的雙眼並沒有自己的雙眼活泛,她的目光有時發直發呆。平時嫂子並不注重穿著打扮,她平時用雪花膏擦臉,她用蚌殼油擦手,嫂子平時只是愛惜她留出的那條長辮子。玉娥只是用盒裝的“萬紫千紅”盒裝護膚霜,她更不描眉畫眼涂口紅。她不使用嫂子所使用的袋裝雪花膏擦臉。玉娥在干活時,她的手上並要涂抹蚌殼油,蚌殼中裝著的擦手油能防止干活的手裂口子。她知道蚌蛤中裝的油是工廠所制造。 嫂子用手指著外屋地下的臉盆架子說︰“玉娥,我把臉盆的水給你兌好,你洗過手臉先上里屋喘口氣,你別冷風熱氣的就忙著端飯碗。” 玉娥就解下圍在頭上的紗巾,她隨手把紗巾裝在隨身背著的挎包中,她又從身上解系下挎包遞到嫂子手中,她就走到洗臉盆架上的臉盆洗起手臉,她這才知道嫂子把涼水兌成溫水,她洗過手臉後,她拿起臉盆架上的毛巾擦拭著手臉問︰“嫂子,我哥今天準是又給別人家幫工,他就沒有在家吃晌午飯。” 嫂子又把挎包遞到玉娥手里說︰“玉娥,在大集上沒有散場時,趙萬斤大叔就請他去往他家,趙大爺說有重要事和你哥商量。” 玉娥說︰“嫂子,趙大叔的廠子這幾天正停工,干活的人都豬八戒摔耙子——不飼候(猴),他總嫌別人干活慢,幾個師傅都撒了鴨子(走了),他準是要請我哥去打工做活,我哥拉上鉅接下鉅都很利落,他早就請我哥去廠里干活。” 嫂子說︰“玉娥,咱們鎮上就有三家木材加工廠,趙家雇的干活人又去往下家,拉鉅的師傅為多掙工錢,誰家給的工錢高,他們就去往誰家去打工。楊樹鎮附近的村子中還有著木材加工廠,這些木材加工廠都要請熟練師傅去干活,你哥手巧,他在木材加工廠能接上下料,他在咱家中扛大梁,他要是去往木材加工廠中打工,他的身子就整天拴在木材加工廠中。過幾天就到種地時候,咱們幾家這副犁杖不能缺少你哥,你哥只有種完地後才能打零工。” 玉娥說︰“嫂子,我哥的手藝很全面,別人都願意雇他去干活,他干活時從不耍奸蹭滑,平時請他去干零活的人就很多。” 嫂子笑著說︰“玉娥,我當初和你哥搞對象時,我總是看到他身上的好處,他憨厚老實不耍奸蹭滑,我才沒有听從別人打的駁攔,他在我們家幫工干活時,我就相中他。我們是私自搞的對象,我後來就答應嫁給他。你們家當時是困難戶,我當時就相中你哥能干,你當時年齡小很听話,我嫁到你們家來,咱姐倆就不會發生摔盤摔碗賭氣的事。” 玉娥說︰“嫂子,咱家這些年的日子全靠你支撐,我哥干粗活笨活很拿手,你在家里要是不指溜他,他在過日子上的事有時拿不準主意,家里的大事你能做我哥的主。這些年我們還是沾你娘家的光,咱家里缺錢時,你總是回娘家去取借。你平時總是關心照顧我,我在你面前不明說,我是啞巴吃餃子—心中有數。” 嫂子笑著說︰“玉娥,你別在給我上弦上勁,咱姐倆進屋吃晌午飯。” 嫂子用手揭開里屋門簾就讓玉娥進到里屋,玉娥進到里屋後,她就把手里拿著的挎包放置在三格紅躺櫃上,窄小屋子中的牆壁和頂棚上都糊著報紙,屋里的地方有限,屋中就沒有擺放佔地方的沙發,在牆犄角處只擺放著兩張靠椅。正牆上靠著三格紅櫃上邊擺著收錄機和坐鐘,收錄機是燕舞牌,坐鐘是三五牌子。那台日立牌十二寸黑白電視機算是值錢物,靠東牆的立櫃看著是不算那麼的新鮮,立櫃上有著很多裝著很多東西的瓶罐,東邊的炕牆上還貼著兩張年畫,分別是五谷豐登和碩果累累。躺櫃的正牆上掛著兩對水銀鏡子,水銀鏡子下還有著紅色的祝福字體,字體的內容是“喜結連理”。玉娥知道這兩對水銀鏡子是嫂子娘家的陪嫁品,當時還有畫著荷花和牡丹花的兩對箱子,嫂子的娘家還陪送冰箱和洗衣機,當然還有新被褥。里屋招不下冰箱和洗衣機,冰箱是雪花牌,洗衣機是單桶洗衣機。這間堂屋中招不下兩對箱子,冰箱和洗衣機就被放置在外屋中。兩對紅箱子放置在玉娥所居住的房屋中。這間堂屋中最顯眼的是那台牡丹牌縫紉機,機頭上還印著牡丹花朵,生產廠家在天津。這台縫紉機是挨著東牆的大衣櫃,縫紉機又挨著火炕,玉娥也會用這台縫紉機制作衣服,還會用縫紉機砸鞋幫鞋墊,玉娥能使用縫紉機就是嫂子的徒弟,嫂子會使用縫紉機,她平時就非常愛惜這台縫紉機,她總是利用縫紉機制作全家人穿的衣服,嫂子在沒出嫁之前就學會裁剪,她能用縫紉機制作各種款式的衣褲。全家人穿著的干活衣服幾乎都由嫂子用縫紉機所制作。玉娥總是留著那身出門時才穿的花衣服,那身衣服就是嫂子為她量身制作。玉娥知道前些年女方定婚時,玉娥知道七十年代的四大件,女方家總要向男方家要四大件,四大件就是縫紉機手表自行車和收音機。手表大多是上海牌手表,自行車大多是飛鴿牌和永久牌,晶體管收音機大多為珠江牌子。嫂子和哥哥訂婚時已經到了八十年代中期,四大件就有了變化,四大件是電視洗衣機冰箱和收錄機。 玉娥和嫂子圍坐在地下的這張圓桌上後,玉娥看到桌面上已經擺上飯菜,大瓷盆中裝著菠菜炖土豆塊,小瓷碟中盛裝著嫂子平時所腌制的幾種小咸菜,飯簸籮中還裝著幾個粘豆包,還有個小鋁盆中盛裝著小米稀飯湯,鋁盆中還放置個長把勺子。嫂子用勺子舀碗稀飯湯,玉娥接過碗放置在自己的飯桌前說︰“嫂子,我剛進外屋時,我就聞到股豆餡味,你今天晌午飯還蒸鍋粘豆包,咱們平時吃粘豆包的時候很少,你蒸出粘豆包我愛吃。咱們在種地時就吃這種頂餓的粘豆包。” 嫂子盛碗稀飯放在她的飯桌前後,她就坐在凳子上說︰“玉娥,咱姐倆喝碗稀飯湯,然後再吃粘豆包。” 玉娥和嫂子在飯桌上吃飯時就很少說話,她知道嫂子每天做飯都調著樣數,飯菜和湯都很符合玉娥的口味。玉娥平時在閑在時,她總是要幫助嫂子做飯。嫂子不進地里做農活時,她總是做家務活,她不是納鞋底就是踏縫紉機制作衣服,她平時很少有空閑的時候。玉娥和嫂子吃過晌午飯後,她就幫助嫂子收拾飯桌,她們就在堂屋中等待著哥哥的返回,嫂子就盤腿坐在炕上縫制衣服上的扣子,嫂子說出那件中山服是給她父親縫制,玉娥看出衣服的樣式就是藍色針織料中山服,這件中山服是夏季穿的衣服,中山服的里邊就沒有掛襯,嫂子已經用縫紉機把這件中山服縫制完畢,衣服前襟上的衣扣要用手針縫制。 玉娥坐在炕邊和嫂子在說著縫制衣服的事情時,哥哥玉堂就撩起門簾進到屋里,他今天穿著身淺灰色滌卡工作服,前胸的兜口下還印有工廠的字體,他的頭上還戴頂藍色帽子,他的腳下還穿雙黃膠鞋。玉娥知道哥哥的身高接近一米八,他平時穿的鞋都是二七五號。他體格強壯有使不完的力氣,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玉娥身上,他英俊的臉膛上顯得紅紅赤赤,玉娥還聞到濃重的酒味。哥哥笑盈盈坐在地下那把靠椅上後,嫂子只是很隨意地和他打聲招呼。 玉娥說︰“哥,你今晌午喝的是不花錢的酒,你剛邁進屋里我就聞到酒味,你沒有喝醉就是好事,趙大叔今天怎麼還請你喝酒?” 哥哥眉開眼笑地說︰“玉娥,他今天中午請我喝酒是有原因,他是為你的婚事才提前向我透透話。他想給你介紹個對象,男方是他送沙發料的安縣城,男方的家境能說的出去,趙大爺和男方的父親是朋友關系,他就清楚男方的家庭情況。他說男方家里很趁錢,男方年齡比你大三四歲。只要你同意找遠處的婆家,你要想和男方見面後,咱哥倆搭送沙發料的車去趟安縣,你們雙方要是相中後,咱們接下就走定婚這步。你已經到訂婚的年紀,婚姻大事是你要考慮的最大事情。” 玉娥感到十分意外,她听出哥哥說出的話語是有些理由,她不僅感到臉紅心跳地說︰“哥,搞對象的事是搞對象的事,咱們不能腿腳犯賤去安縣遛腿腳,男方要是有意應該上咱家來相看,他就是不來咱家,他在趙大叔家中還是有理由。我往後找婆家不挑遠近的地方,我就挑男方一個人,安縣離咱家鄉不過三四百里,只是山里山外的區別。男方的各項條件好,他就應當在當地找對象,他們家還犯的上進山里找對象?男方準不是一般(班)二般(班)的男人,而是三般(班)的男人。” 哥哥說“玉娥,婚姻上的事誰都說不準,男女雙方要是有緣份遠隔千里也能相會,沒緣份的對面手牽手都很難,倆人打個對頭面誰都不認識誰。趙大叔說安縣處在平原地帶,平原地帶要比山區富裕,你在安縣找到婆家就掉進福窩窩。咱爹媽現在已經不在世,你要是找到稱心稱意的對象後,我和你嫂子就搬掉了心頭上的大石頭。” 玉娥不僅捂著嘴笑著說︰“哥,咱們腿腳不能不值錢,咱們就是不去往山外相看男方,男方要是對這件事上心的話,他就應該上山里來,咱們在家門口見識見識他,我不在意找婆家是在山里和山外,我要是看中男方後,咱們再商量和男方搞對象上的事。” 嫂子停止了手中的針線活說︰“玉堂,我知道玉娥的心思,她還是不想找遠處的婆家,她這些年都不想外出打工,她要外出打工就能談上合適的對象,她只和她表妹出去過兩趟去打工,她在外邊都沒有站住腳,在外沒幾天還是返回來,她從小就在楊樹鎮長大,她不適應在外地生活。咱們還是在鎮里鎮外給玉娥找對象,山里山外的範圍太大。玉娥找對象離這個家的門口近後,將來走動親戚方便,還能相互關照。” 哥哥說︰“芝芹,我還是有你這種想法,我今晚要把這件事透給趙大爺,男方要是真上心的話,他親自來相看玉娥,他們要是有緣份更好,沒緣份誰都不耽誤誰。” 玉娥和哥嫂又說過幾句話語後,她就離開堂屋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她下午準備要清洗攢下的髒衣服。 第10章 安 排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白天用牛車往地里送糞並沒有閑著,母親和豆花在家里洗衣服做各種零活。栓子早飯和晌午飯都在自家吃的飯,他在下半晌五點多鐘剛卸牛車,他手里牽著黑白花耕牛剛進到院落時,三旺子就來到他的家門口,他並沒有直接當院,他在院落門口就向栓子招手。栓子把黑白花耕牛拴到牛棚里的牛槽上後,他都沒顧上給黑白花的槽里添草料,他就急忙走到大門外,他看到三旺子上身穿著黑色的茄克衫,茄克衫兩個帶著格道有松緊帶的袖口箍的很緊實,他下身還穿條藍滌卡肥大褲子,他在離院落很遠的地方還在招手,他就是不肯進入大門口。 栓子走出大門口後,他就用埋怨的口氣說︰“兄弟,你到來到我家門口,你就大明大擺進到院里說話。你還用手把我招呼到大門口,你招喚我有什麼機密的事情?” 三旺子輕聲笑著說︰“大哥,我不進院就是避免和豆花嫂子過話,她知道咱們是好哥們。她不願意咱們聚在飯館中喝小酒,她就不給我好臉子,她和我說出的話語就嗑嗑噠噠,我這才把你招呼出來說幾句話,我和你說過幾句話就走人。” 栓子不僅大笑說︰“兄弟,這個家我是當家人,豆花是想讓我把酒忌掉,她沒過門前我就喝小酒,她過門後總想給我板這個毛病。我平時不吸煙喝幾盅小灑不為過。咱們哥們就是好哥們,往後長頭發說啥話咱們就當沒听見,你不和她過話,她說的話咱們當沒听見。” 栓子走到三旺子身旁後,他看到三旺子已經理掉頭上的長發,他留的是寸頭。他消瘦的臉膛很白靜,他目光帶著神秘的神情。栓子知道他比自己小兩歲,栓子今年二十九歲,三旺子今年二十七歲。他的大名叫柴三旺,他家兄弟三人,他大哥大旺在縣城里工作,他就是林場中的林業工人。他二哥二旺在鎮上居住,他平時在耕種自家責任田外,他還在街面上開設了修理自行車的鋪面。三旺在楊樹鎮中還是有著責任田,他除耕種自家責任田外,他前些年還購買東方紅拖拉機拉腳,他擁有拖拉機後,他平時給鄉親們耕地拉貨就能掙到工錢。三旺子還有姐妹二人,他的姐姐家在縣城,他最小的妹妹已經在鎮上成家立業。栓子知道三旺比自己結婚晚,他家的男孩的乳名是小盼子,男孩今年已經三四歲。三旺子的妻子芬芬是白廟村的娘家,她在家里並不主事,她平時不言不語只認做家務活,三旺子就是家里的當家人。她在家中不象豆花那樣多嘴多舌,她不過多干涉三旺子的為朋好友。她和三旺子結婚兩年後,她就給生養個白白胖胖的小子。栓子在小時候並沒有和三旺子玩耍過,在學校讀書時,栓子和他並不是同學。最近幾年他們有共同愛好才有交情,他們的交情是建立在酒場和牌桌上,在日常生活中來往很多,栓子總是跟著三旺子的拖拉機掙工錢,他要幫助三旺子裝車卸車。 栓子剛要張口說話時,三旺子就拽著他的衣服把他拉到院牆下,栓子知道他是為躲避大門口,他還是躲避讓豆花看見。 栓子不僅又指責說︰“兄弟,你還是怕豆花看見,你有啥要緊的事,你還把我拉到這個背牆後。” 三旺子打量周圍沒有人後,他就小聲說︰“大哥,過幾天種上地就沒有閑空,趁著在沒種地之前,咱們哥幾個今晚在去往胡家酒館喝頓酒,今晚上還是我做東請客。” 栓子不僅笑著說︰“兄弟,你請我去喝酒是件好事,你還搞的這樣邪邪乎乎挺神秘。你就是進到院里和我說出這件事,豆花知道這件事後,她就是生悶氣都管不住我的腿,我今晚上就不在家吃飯,我就要和哥幾個去往酒館中去喝這頓酒。今晚上酒桌上都有誰在場?” 三旺子說︰“大哥,酒桌上都是咱們的哥們,你圍上桌後就知道誰是誰,我顧不上給你點人名,我這就去往飯店中,你返回家和我嫂子說出這件事,她要不讓你去喝酒,你今晚上就先別往胡家酒館中湊合,你改日再和我們湊和到酒桌上。” 栓子說︰“兄弟,你不要把豆花當回事,這個家我是頂天立地的當家人,我答應你我今晚上就要坐在酒桌上。今晚你做東就做東,下頓我做東,我在集上賣小兔子還賺幾個蹦子,幾頓酒菜錢我還能拿出手。你該請人請人,你該定桌定桌,我把家里的零活做利索後,我就去往酒店中和你們聚齊。我去的晚你們就等我幾十分鐘,我這就回院抓緊做零活。” 三旺子答應聲後,他就轉身離開大門口。栓子急忙返回到院里,他先是進到草屋子中找到大懶筐,他又拿起草棚中的四股鐵挑叉往大懶筐中裝草。大懶筐要比家里使用的筐大出很多,養牛的人家大多使用這種大懶筐給牛添草,栓子是從鎮上的柳編匠家里所購買,柳編匠能用幾種木條編出各種款式的筐,當別人向他定制編大懶筐時,他才編制這種多裝鍘的草的大懶筐。大懶筐呈現出的是橢圓形,彎曲筐芯子是用橡木條所制作。栓子知道自從添置柴油鍘草機後,家里過去使用的鍘刀就成為無用之物,柴油鍘草機還是節省人力。他把大懶筐裝滿草後,他挎著大懶筐就去往牛棚中,因為外邊的牛圈中的糞還沒有送完,自家養的幾頭牛兒還拴在牛棚中,春季正是青黃不接的季節,幾頭牛在山上吃不飽肚子,牛倌每天早晨撒牛晚圈牛早,栓子和左鄰右舍合伙上山放牛,從春季開始上山放牛,收完秋莊稼上場後,這幾家就不再臨班放牛。栓子知道幾家湊合起來的牛群是三十多頭,這些牛是前街後街幾戶人家湊起來的牛群,楊樹鎮上還有兩三幫牛群,牛群的數量是三五十頭並不等同,幾個牛群是鎮上其他莊戶家所湊起的牛群。栓子和前街後街幾家養牛戶湊合的大牛群,每天放牛都要有兩個牛倌,自家只有五頭牛,栓子要放牛時就要連著放五天牛,幾家都是按照日期排著號上山放牛,誰家遇到要緊事顧不上放牛,還要找人頂替。不管陰天下雨趕到誰家放牛,誰家就要出牛倌上山去放牛,栓子大多數時候都要上山去放牛,他有要緊的事要辦理時,豆花就要替他上山去放牛。今天是孫家和齊家出的牛倌上山放的牛,他們八點鐘撒牛下午四點才圈的牛,豆花只是把兩頭乳牛拴在槽上,她很少給牛兒添加草料,栓子要在吃晚飯前才能給牛兒添草加料。 栓子給牛圈中的幾頭牛兒添上草料後,他又去往房後給兔子添草。他家新建的四間房屋依靠著黃土坎,他就在黃土坎前設置了兔場,他飼養兩只種公兔,分別是五花兔和大黑兔,他知道這兩種品種來自于國外,他並不知道它們來自于哪個國家。還飼養了十多只種母兔,種母兔還是分為幾個品種。他把種公兔和種母兔裝在特制的鐵籠子中,這些鐵籠子都擺放在兔場的前邊。栓子在靠黃土坎的地方設置兔場,他用高聳的石牆壘砌出長方形場地,場地靠近那個如刀切般般的黃土坎,他還在黃土坎下邊挖出三個大土洞,兔子能夠在土洞中躲避陽光和雨水,他們還能夠在大土洞中打洞,他在這個兔場中還搭建個遮陽背雨的小棚子,這個半露天兔場是飼養商品兔的地方。幾只種母兔每月都能繁殖出幼兔,他就把幼兔撒放在這個場地中,這個場地中幾個月的兔子都有,滿月的小兔子在這個場地上生活三四個月後,它們就長到幾斤重的商品兔,鎮上還是有收購商品兔的門市,另外飯店和個體養殖戶也購置商品免。 栓子不能把種公兔和種母兔撒放在靠近土坎的場地中,這是為防止近親交配。另外種母兔在生崽時,它總是要在地下打洞,它把幼崽產在很深的洞穴中,這樣不便于管理,幼兔滿月後如山兔般不容易管理。他把種公兔和種母兔各個單獨放置在籠子中後,他就很容易掌握種母兔的發情期,這便于種母兔和種公兔及時交配,種母兔在籠子中產下幼崽後便于管理。栓子在十多歲時就飼養兔子,他深知兔子的習性,兔子是雜食性在夜晚中活動的小動物,它們幾乎不挑食,它們能吃山蒿野草和各種菜幫子,連樹枝上的外皮它們都能夠啃食。栓子在天曖時幾乎不給商品兔填加料糧,冬季給它們填加玉米粒就是料糧,他平時只給種公兔和種母兔填加料糧。栓子每年在秋季時總用刀割青草,青草幾天曬干後,他就把青草聚成大垛,他這是為兔子和牛兒過冬時所準備。兔子在冬季時愛吃曬干後的青草,牛兒在冬季中總是吃鍘過的玉米桔和谷子桔。栓子用鍘草機鍘著這兩種桔桿時,他還是要摻雜著秋季所準備的青草,牛兒冬季經常吃山野中的干草,它們就不容易患上各種疾病。春天中山野中的各種蒿草生長起來,栓子就很容易給兔子采到新鮮篙草,地邊地沿溝邊路旁都生長著篙草,栓子在地里干活時,他就把兔子當天所吃的食物準備出來。 豆花和婆婆在清閑時,她們還要割兔草喂兔子,家里飼養的兔子並不佔用常人喂養,家里幾人捎著帶著就給兔子準備出篙草,栓子只在夜晚的前半夜給兔子隨意添加篙草,他經常要給兔子防病治病。自從開春後,家里飼養的牛兒不再吃草料,它們每天在山上就能吃飽青草,栓子就有空閑飼養兔場中的兔子。栓子從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兔子,他是受到母親的影響,母親在生產隊時,她就養起兔子,她養兔經驗超過栓子,現在母親在家只要有空閑,她總是喂養和照料家里所飼養的兔子。栓子知道豆花講究院落干淨,家里就不散養雞鴨鵝,並不飼養貓子狗子,豆花還阻止母親喂養肥豬。全家人只飼養兔子和牛兒,它們每年所吃用的料糧很有限量。 栓子給兔子添的草是去年秋季準備的干草,春天中的這個季節草木剛剛發芽,他上山給兔子準備食物時,也就是樹枝樹杈和干篙草。他很精心給所有的兔子添上青草後,他又給它們的水盆填滿水,兔場的邊際上放置著個大水缸,當院中還新打眼水井,這眼水井是使用潛水泵往上抽水,栓子總是用水桶把這口大缸的水填滿,大缸中的水是給飼養的兔子提供水源。栓子還四只種母兔所產出的幼崽,幼崽完全在籠子中的產箱中,兩窩幼崽還沒有睜開眼,兩窩幼崽已經睜開眼楮,栓子經常用手抓摸產箱中的幼崽,幼崽滿月後就溫順老實,它就不會象野兔般躲閃主人。栓子知道養兔要比養牛費心,兔子屬于小動物很難飼養,它們生病長災時很難預防。牛兒屬于大牲畜,它們容易飼養,它們生病長災的時候很少。 栓子喂完兔子離開兔場時,他返回時看到西邊的太陽剛剛卡山,鄉親們說太陽卡山是指太陽沒落下,也就是西邊的群山隱藏了太陽的邊角,太陽完全落山也就是傍晚十分。栓子還聞到煙筒中所散發出縷縷柴香,東屋房頂上的煙筒正向著高空升著煙柱,他聞到的柴煙是從外屋門口飄出柴煙,自家有兩個干柴垛,院落門口靠東牆處有個細柴垛,院落西山花處還有個粗柴垛。栓子每年春秋兩季都要進山砍柴,他已經備足兩年都燒不盡的干柴。栓子當初建蓋的這四間房分為東房和西房,兩間東房就是正房,這兩間房由母親單獨居住,母親居住的房屋為堂屋。栓子和豆花居住在西邊兩間房屋中,東西房屋中都盤著火炕。平時母親和豆花在做飯時,她們大多都在母親居住的外屋中做飯,只要升火做飯就避免不了煙燻火燎,母親居住的外屋設置的大鍋小灶很全面,那間外屋就成為全家人做飯的伙房,全家人總是在母親居住的堂屋中吃飯。栓子和豆花居住的外屋也盤著鍋灶,平時只是燒炕,燒炕時鍋中總是燒開水,那口十印鐵鍋做飯炒菜的時候很少。豆花平時愛干淨,她總是把居住的里外屋收拾的干淨利落,栓子他們所居住的外屋天曖時很少燒火做飯,里外屋總是保持著整潔衛生狀態。栓子走到母親居住的外屋門口時,他就看到外屋那兩扇板門向里邊敞開著,外屋的門口還懸掛著遮擋蒼蠅帶著孔眼的門簾,門簾頂端還向外冒著柴煙和蒸氣。 栓子听到外屋發出碗盆聲響,母親和豆花還在外屋說笑著。他為避免和她們說出過多話語,他就站在屋門口向著屋里說︰“豆花,我今晚就不在家吃晚飯,三旺子剛才請我去飯店里喝酒,我已經點頭答應他。你們做好晚飯就吃飯。” 母親說︰“栓子,你三天兩頭總下館子還有完?吃人家的口軟,拿人家的手短。總下館子要花錢,你也不能總白吃白喝。我和豆花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你今晚不去酒館子,你就進屋圍桌吃晚飯。” 栓子說︰“媽,我已經答應三旺子,我要是不去往飯店,他們就要等著我,三旺子還要親自登門來請我。” 豆花在外屋說︰“媽,栓子都答應三旺子,他去飯店吃飯就去吃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是這個家里的當家人,咱娘倆還是要給他留足面子。他今晚上不在家吃晚飯,咱娘倆吃晚飯更肅靜。” 栓子說︰“豆花,你和媽吃晚飯,我現在就去往飯店。” 栓子轉身離開外屋門口後,他又听到豆花在外屋中說︰“栓子,你在飯館中多吃飯菜少喝酒,你不要醉的暈天黑地。春季已經到了要種地的時候,你不能再去牌桌上伸手玩牌,你不能半夜三更才返回家門。” 栓子答應過後,他就邁著快步向著大門口走去。 第11章 胡家酒館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走出自家大門口後,他就看到西方的那輪太陽已經落山,太陽落山後就是進入傍晚。冬季農閑時,山里人幾乎家家都吃兩頓飯,吃過晚飯後,西邊的那輪太陽並沒有落山。自從春季農忙後,山里人家幾乎家家都要吃三頓飯,莊戶人家吃晚飯時,大多都在傍晚十分,還有時在天黑後拉著電燈吃晚飯,現在還沒到開犁時候,鎮上人家的晚飯大多都在傍晚時分吃飯。栓子知道地里的活計多時,他和豆花傍晚前很少早早返回到家中,總是在擦黑後才返回到家門。只要山野上的青草生長出來後,牛倌為了讓牛兒在山上吃飽青草,牛倌圈牛時總在擦黑十分,牛群中的牛兒還有時躲在山上不下山,養牛戶還要跟著牛倌上山去找跑單幫的牛兒。這種情況吃晚飯時就更沒有定點。每次臨班栓子家去進山放牛時,無論栓子和豆花上山放牛,他們都要帶上雨具,還要背上晌午時在山上吃的飯食。他們經常上山去放牛,他們都認識幾戶人家的牛兒,他們都要精心細心地跟群牧放,大牛群中的牛兒才不會四散走失,圈牛時不至于把牛兒落在山上,這樣還是要頂著黑天上山再尋找躲藏的牛兒。栓子算出再過三天後就要自家出牛倌去放牛,他想到自己要上山去牧放,他如果有其它事情後,他就讓豆花和另外的牛倌上山去放牛。 栓子新建蓋的四間房屋處在前街上,他家門口前就沒有鄉親們建蓋的房屋,他當初建蓋房屋批地基時,鎮上還是有著長遠規劃,新建蓋的房屋幾乎和栓子家新房處在同個水平線,只是楊樹鎮的地勢七高八低很不規整,有的人家處在山坡上,還有的人家處在山坡下,鄉親們的房屋並沒有處在同個水平線上,栓子當初為養兔和養牛,他才申請把地基批在那個黃土坎子下,黃土坎子上是個顯著的黃土包子,黃土包子上的土地貧乏,篙草就不易生長。黃土包子上只生長著幾棵彎曲的小榆樹。栓子家離趙家和吳家都很遠,栓子家的房屋在前排把頭,東邊就沒有鄉親再建蓋房屋,栓子家就算是個單門獨院,他的院落還是靠近那條新修建的柏油馬路。他家開門就能看見河南的大片土地,還能看到河南的那座孤獨山。 栓子順著土路路過三旺子的家門口時,他都沒有邁進三旺子的家門口,他只是看到院里停放著的那台拖拉機,三旺子也是在結婚前新建蓋的房屋,他建蓋新房時比栓子晚兩年,他在建蓋房屋時栓子還前來幫過工,栓子知道他的兄弟姐妹在建蓋房屋時沒少幫忙。三旺子家的院落很大氣,只是他家建蓋的是三間瓦房,房上的瓦用的還是水泥瓦。房子的牆體並不是磚牆是石牆,院落的圍牆也是石牆,大門口的門是兩扇木門,院落中還是建蓋著東廂房,廂房中放置著糧食和雜物。三旺子家中沒有飼養牛羊和兔子,只是他家房後建蓋著豬圈,他的妻子汪芬芬每年都要喂養頭肥豬,肥豬是過年要宰殺的年豬。三旺子還是有著父母,他的父母年齡在七十歲左右,他們還有勞動能力,老倆口還是在後街的老房院中居住。三旺子夫妻還有個小兒子,他們的兒子在四五歲左右,他們的兒子的小名叫小盼子,三旺子的年齡雖然比栓子小幾歲,他和汪芬芬結婚早,他們都是在二十歲左右結的婚,他們家的男孩才四五歲,芬芬有時看管著小盼子,小盼子的爺爺奶奶經常照看他。栓子路過三旺子的家門口後,他又路過幾家門口,他順著前街那條土路走向主街道,鎮上的主街道要比各個胡同和小路寬闊很多,主街道把鎮上的住戶分為前街和後街。 在這個傍晚時分,主街道上顯得熱熱鬧鬧人氣十足。栓子知道短短幾年的工夫,主街道兩旁的門面已經舊貌變新顏,商鋪店面的門臉房都進行精裝修,這條主街又不是國路,長途車輛很少從主街上經過,只有本鎮和周圍村落的小型車輛從主街上經過或停留,尤其是本鎮的鄉親們吃過晚飯後,很多鄉親們都要來主街上走動走動,他們有的是為購買貨物,有的為相互說話,有的是為消化肚中的食物。栓子已經看到主街道中央的那棵大楊樹,大楊樹是在街道北邊生長著,大楊樹的不遠處有眼轆轤井,井沿上還有人在打水。大楊樹下聚集著很多鄉親,說笑聲中還夾雜著水桶的聲響。在這個朦朧的傍晚中,高聳的大楊樹也顯露出朦朧的身姿,這正是個初春的季節,大楊樹算是才舒展枝條,枝杈上的葉片含苞欲開。夜空楮朗無風無雨,主街道上就人來車往顯的很喧嘩。栓子知道胡家酒館的方位,這家酒館靠著那棵大楊樹很近便,栓子走到那棵大榆樹旁時,他還和孫大爺和柳編匠打招呼,倆位老人正站在樹下和胡五子在說話。 胡五子遠遠地對栓子說︰“兄弟,你今晚怎麼想起上主街上轉個圈,你平時來主街的時候很少。” 栓子說︰“兄弟,三旺子在胡家酒館中請我喝酒,我家里零活多就來的晚,他們在飯店中正等著我。” 栓子看到胡五子和吳遛子幾人正說著話,他穿的上下衣搭配的都很體面,他愛干淨穿的衣服就顯得干淨利落,他有時穿衣服還能做到每天三換,他穿的衣服並不象干活衣服,他總把自己打扮成象個二遛子,其實他就是個實實在在的老實人。他從前和附近幾個鄉村的地痞都是好朋友,因為哥們義氣的事吃過大虧,他就發誓不和任何哥們來往,他再也就不往那些哥們的跟前再湊合。他沒有那些痞子的狠勁,他就稱不上痞子。栓子平時和他總開玩笑,他還總是要讓服他,栓子平時看到有人欺負他時,他在旁總為吳遛子打抱不平,他還總是偏向吳遛子。他平時總是和吳遛子逗嘴,他們說深說淺誰都不會往心里去,栓子知道他的大名叫吳柏亮,鎮上很多人不直接稱呼他大名,大多數人都稱呼他為吳遛子,栓子認為吳遛子其實不是真正的地痞,他並沒有紋身,還沒有做出來極其霸道的損事,他只是在說話上總帶著痞言痞語,他的話語總是七個不服八個不怵,有的人就給他起出了吳遛子的外號。 這時吳遛子對胡五子說︰“栓子冬季時不經常在主街上露面,這個春季我看著他總下飯館子,他和三旺子幾個酒友經常喝酒,他們從飯館中出來時,他們走起路來就象拌蒜般不利落。” 栓子說︰“吳遛子,咱倆每次相遇說話就要抬扛,我說的話你不愛听,你說出的話更不順我耳,我不在這里站腳和你說話,我要去圍飯桌和三旺子他們去說話。” 吳遛子說︰“栓子,你不願听我們說話走你的路,你在這里站腳更礙我的眼。” 栓子沒有停下腳步和他們再說話,他就直接向著胡家酒館中走去。胡家酒館的門面還是很豁亮,這家酒館佔用的是三間門面房,窗子幾乎都是大格子玻璃窗。門臉上懸掛著的是木質刷著黑漆的牌匾,牌匾上用的是紅色漆料寫出的字體“胡家酒館”,幾間房屋的玻璃上也是用紅色漆料寫出的字體,玻璃上的字體是用毛筆書寫,“包辦酒席”“山珍海味”“冷拚熱炒”等等廣告語。酒館中的里邊的窗子並沒有拉著窗店,天色還沒有黑沉,栓子透過玻璃窗看到幾張飯桌上都有顧客。這家酒館的東邊還是有家商店,這家商店是五金水曖商店。這家商店的招牌和玻璃上的字體為人工書寫,那些字體顯示出的是紅藍黃綠。靠著這家酒館的西邊是文具商店,栓子知道這家酒館很靠近楊樹鎮小學。栓子在讀小學時,他就在鎮上的這家小學念過書。當時學校只是有兩排很簡單的教室,現在鎮上的小學又建蓋起新教室,院落還是過去小學的那個院落,他有很多年沒進入鎮上小學院落,他對曾經讀過書的小學校就感到很生疏。栓子知道這家文具商店也就是最近幾年才開業,他沒去往過這家商店,他知道文具商店經營的是筆墨紙張,這些都是學生所使用的物品。 栓子最熟悉的是胡家酒館,這家酒館開設的時間比較晚,在沒散社之前,這家酒館所佔用的房屋還沒有建蓋起來,房屋所佔地方是老單家的院落。改革開放後,老單家坼掉前院落的圍牆,他們家就建蓋了幾間門臉房,胡家酒館和五金水曖商店都是老單家的出租門臉房,文具商店是齊家的出租房屋。胡家灑館並不算是鎮上的最大飯店,栓子幾乎在鎮上的每家飯店中都喝過酒吃過飯。楊樹鎮飯店是鎮上的最大飯店,廚師烹飪出的各種菜類是很講究,這家飯店中的服務態度很好,只是菜價偏高,大飯店並不適合三五個人圍桌吃飯。栓子請人喝酒吃飯時,他總是要來胡家酒館,這家酒館適合三四個人圍桌喝酒吃飯,酒館中還設置幾個包間,包間中隔音又安靜,幾人在包間中喝酒吃飯並不影響其他飯桌的人員。他在這個春季中,他和三旺子等幾位哥們總在這家酒館中喝酒。栓子和三旺子從小就和酒館老板胡胖要好。鎮上的鄉親們都不稱胡胖的大名,稱呼胡胖酒館就是指這家胡家酒館。胡胖就是這家酒館中的廚師,他開設的酒館中並不雇用廚師,酒館中並不雇用服務員,酒館中的飯菜就經濟實惠,各種炒菜類的份量就很充足。栓子和三旺子就算是這家酒館中的常客,胡胖每次和他們結帳時,他都對他們有著特殊關照。栓子在胡胖酒館中請客時,他的身上沒帶著錢財時,他總是在酒館中的帳目上記下欠帳,只到他手頭寬裕時,他才前來酒館中歸還帳目。 栓子揭開酒館門口的門簾進入到酒館中後,他就聞到了很濃重的酒氣。酒館中的電燈還是沒有拉亮,酒館中的幾張明桌上還是圍坐著顧客,明桌上大多都是三四個人在喝酒吃飯,還有張明桌上的幾個哥們在劃拳行酒令。幾間包間的門口都掛著白色的半拉門簾,門簾上都印刷著“九龍醉”幾個紅色字體,包房的門框上還掛著假葡萄之類的拉花,酒館的頂棚上還設置著各種塑料拉花,牆壁上還張貼著幾張風景畫。 第12章 酒桌上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正站在酒店的屋中左顧右看時,胡胖的媳婦菊花就從廚房的門口走出來,她的手中還端著個菜盤子,她的年齡要比栓子大三兩歲,她的身形並不象胡胖那麼發胖,她身形高挑臉盤偏瘦,她上身穿著淺綠色蝙蝠衫,她下身穿條淺灰色褲子顯露出明顯褲線,她的腳下還穿著雙高跟鞋。她的前身還圍著半截白色圍裙。 菊花笑眯眯地和栓子打招呼說︰“栓子,三旺子說是你今晚上要來,他們正在三號包房,你現在就去往包房中,你來到後,我這就告訴你大哥給你們炒菜。” 菊花把端著的盤子放置在那張明桌上後,栓子就邁步進入三號包房,他剛揭開那個半拉門簾時,他就和屋里的三旺子撞個滿懷,三旺子就急忙拉著栓子的手說︰“大哥,我們哥幾個正在屋中等著你,你不來胖哥就先不給這桌上菜,你要是再晚來一會,我還要親自上你家門口去招喚你。” 栓子笑著說︰“兄弟,我答應你在這聚齊就聚齊,我家里零活多就來的晚。” 三旺子就把栓子讓到飯桌旁,圍桌坐著的那兩位哥們也從圓桌上起身,他們很主動地給栓子讓座,栓子平時還是見到過他們,他只是和他們沒有太多的交往,他只是看著他們臉熟,不知道他們的名姓,他們並不是楊樹鎮上的人,栓子只是知道他們的家就居住在附近的鄉村,他們的面目都顯得很年輕,栓子就招手讓他們坐下說︰“倆位兄弟,我平時在鎮上總是看到你們,我就是不知道你們的姓名,我還是不知道你們的家在哪個村。三旺子沒說出酒桌上是誰,今晚上我又和你們哥倆坐在酒桌上喝頓酒。” 三旺子用手把栓子拉著坐在靠椅上,他還坐在栓子身旁的靠椅上說︰“大哥,他們平時是我的鐵哥們,咱倆又是鐵哥們。你今晚在酒桌上就認識了他們。他們的家都不在本鎮上,他們這幾年總是給我幫忙,咱們哥倆今晚就陪著他們喝頓酒,他們都騎著摩托車,這頓酒誰都不能喝醉。” 那位穿著深灰色茄克衫的兄弟還端起茶壺,他拿起個玻璃杯放置在栓子的飯桌前,他隨後把茶壺中的水倒進杯子中說︰“大哥,我哥早就向我們介紹你的情況,他說你講義氣可交可為,咱們今晚才在這個酒桌上相遇。我家住在白廟街上,我叫尹小寶,這張桌上我的年齡最小,我這些年和旺哥總有交情,你又是旺哥的鐵哥們,咱們喝過這頓酒後,往後也就成為哥們。” 栓子知道白廟村距楊樹鎮有二十多里路,在沒散社之前,白廟村被稱之為白廟大隊,這個大隊還是歸楊樹鎮所管理,白廟大隊分為十多個生產隊。現在白廟大隊改為白廟村,村里管轄的幾個生產隊改成組。栓子還是很熟悉白廟大隊,他知道大隊部所在的那個村子很大,那個村子中有百戶人家,至于大隊所管轄的生產隊就很分散,還有幾個生產隊處在大山溝子中,現在這些小組還是有著各自的名稱。 栓子就很禮貌地說“小寶兄弟,你們的村子是大村,我往後要是去往你們村辦事時,我如果遇到困難後,我就要求小兄弟幫忙。” 三旺子用手拍打著栓子的肩膀說︰“大哥,尹家在白廟村就是大戶人家,他和我岳父家還有著親戚,小來小去的事只是向小寶兄弟哼出聲,他就能給咱們哥們擺平。小寶的年齡是比咱們小幾歲,他父親是白廟村的村長,他們可是個大錢主,他們每年往出放幾萬塊錢的錢款。咱們哥們要是在錢上坐癟子(困難)時,他在旁就能夠援助咱們。” 栓子端起杯子喝口茶水後,他不僅用手抓緊三旺子的手說︰“兄弟,原來你還把大錢主子請到酒桌上,那位哥們的家也是在白廟村嗎?” 栓子的目光落到了那位穿著黑色西服的哥們身上,他的西服里邊還穿著白色衫衣,他向剛剛新理過頭型,他堂堂正正的臉膛上顯得很白靜,他濃眉大眼嘴角上還略帶笑容,栓子看出他也就比自己年輕幾歲,這位哥們躲避栓子目光,他不僅自我介紹說︰“大哥,我家住在黑虎營,旺哥這些年總去住我們營子中干活,我們前幾年就認識,我下午來鎮上辦事時遇到三旺哥,他就要請我喝這頓酒。我就不和你說大名,附近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周老七,你往後就稱呼我老七就行。” 栓子知道黑虎營就在楊樹鎮的東邊十里地,黑虎營原來就是個大隊,大隊部的所在地就稱為黑虎營,其它的幾個生產隊各有各的名稱。現在那幾個生產隊都分為幾個組,各組還都有著小組長。 三旺子又向栓子介紹說︰“大哥,老七這些年給我聯系到很多活計,他還是黑虎營三組的小組長,我今天下午在鎮上看到他後,我才把他強行留下在胖哥的酒館中喝酒。他平時在家總倒騰木材生意。他最拿手的好戲就是玩牌,他在牌桌上耍錢很少有輸的時候。” 栓子通過三旺子介紹後,他就知道倆位小兄弟的住址和姓名。三旺子後來又介紹他們的家庭情況,栓子這才知道栓子他們都已經成家立業,他們的妻子都生養個男孩,男孩也就幾歲光景,小寶子的家庭勢力很大,他的大爺是在縣政府工作,三旺子也沒說出具體是在哪個部門。小寶的父親又是白廟村的村長。栓子知道白廟村周圍的山場多,大部分山場歸村集體,村部每年都要向林業部門申請育林,村部擁有了育林的各種手續後,村部在春秋兩季就要育林,另外白廟村還有座瑩石礦。三旺子每年都要用拖拉機在白廟村拉木頭,他有時在白廟村干十天半月的活計,三旺子經常請小寶在酒館中吃飯,他請客送禮的錢並沒有白花。栓子認為小寶子平時往出放錢款,他的靠山就是家族勢力,小寶子年輕就缺乏社會經驗,放錢款的行當是有著風險的行當,他往出放錢款時,中間還是要有擔保人。三旺子隨後又向栓子詳細介紹周老七家的情況,周老七在黑虎營中其中的小隊長,黑虎營還是有很多國有山林和集體山林,每當黑虎營各個村育林時,周老七都要承包山林,他采取的手段就是請客送禮,他倒木材就是低價買高價賣,他給三旺子的拖拉機找活就是拉木頭,三旺子的拖拉機從高山上往山下拉木頭,還要運送砍伐下來的各種樹木的枝杈,廢木和樹杈做為燒柴賣錢,三旺子就和周老七就有交情。栓子知道三旺子總是用拖拉機拉腳掙錢,他在楊樹鎮十里八村中結交很多朋友,他所結交的朋友都和他有著利益關系。栓子就知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道理,山區中的山林多,山上就盛產木材,不管是育林和做木材生意的都能掙到錢,他不懂得木材上的行情,他平時並不關心育林砍伐的事情。黑虎營村幾乎是挨著白廟村,兩個村子之間就相隔著臥牛嶺。 栓子和三旺子他們圍著飯桌隨意說話時,菊花就往飯桌上端來幾盤菜,栓子看出幾盤炒菜都是硬菜,他們幾人就在飯桌上喝酒吃菜,三旺子他們三人的話題和育林拉木頭有關聯,栓子對他們說出的話題不感興趣,他在桌上也就陪著他們喝酒吃菜。在沒上飯之前,三旺子就和小寶走出酒館去往廁所方便,他們返回包間時,他們的身旁又多出個吳遛子。三旺子他們走出酒館時,他們看到吳遛子,他們就把吳遛子請到飯桌旁喝酒。栓子還是知道吳遛子的情況,因為他是楊樹鎮上的人,他家的房屋在鎮上的後街,他有倆個姐姐都已經出嫁,你父親已經去世,他和年邁的母親共同生活,他和栓子同歲就是沒有成家,栓子知道他稱不上真正的遛子,他平時不干累活髒活總是干些技術活,他家里里少沒事時總是東游西逛,鎮上有人就給他起出外號叫吳遛子,他在鎮上的人緣極好,他總是給別人家幫工做零活混個好吃好喝,他就是不干太累太髒的活計,他為人實在不耍小心眼,他臉膛上的神情和藹可親,只是眼神有些發直發呆,他說出的話語有時還走板,鎮上的很多人都說他缺心眼。栓子並不認為他有多傻,他心靈手巧會做飯會洗衣服,他還會干各種細致活。自從吳遛子圍桌後,幾個人每人又和他踫踫杯,他吃幾口菜後,他很快速地就喝下三兩玻璃杯的白酒,大寶和周老七說出晚上還要玩麻將,栓子和三旺子就沒有讓幾人多喝酒,栓子還沒讓吳遛子喝醉,他們幾人就吃起晚飯,三旺子和胡胖結完帳後,他們幾人就離開胡家酒館。小寶和周老七這次並沒有騎摩托車,他們的摩托車還放置在酒館的窗下,他們要在半夜時再騎摩托車返回家門。他們倆人步行去往主街東邊的麻將場,栓子知道麻將場不能在主街的門臉房中,麻將場在後街的甦家,栓子知道甦家倆口子平時愛玩麻將,他們家就設置著麻將桌,他家晚上總是有人圍桌玩麻將。栓子從來沒去往過麻將場,他就不知道麻將場的情況。吳遛子也跟在小寶和周老七的身後,他們是結伴去往麻將場。栓子問三旺子吳遛子會不會玩麻將時,三旺子說出吳遛子當然不會伸手玩牌,他在牌場上看別人玩牌時不多言多語,在牌桌上玩牌的人就不會討厭他,他有時還給玩牌的人遞煙遞水。吳遛子他們幾人去往麻將場,栓子要和三旺子要返回家中。 第13章 台球桌旁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和三旺子在鎮上的那條主街上行走時,主街道兩旁各個商店門市都有著燈光,燈光顯得紅紅綠綠,電燈有的在商店的門口,還有的在商店的招牌下。楮朗的夜空中並沒有月亮只有繁星,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街道上還是有著小孩在跑動著笑鬧,還有的商店里飄出流行歌曲。栓子感到今晚上並沒有喝醉,他在街道上向前邁步覺得有些飄飄然,他們走到那棵大楊樹的周圍時,大楊樹底下還是有著幾位鄉親們在說話,還有著孩子在楊樹周圍玩耍。 三旺子正想往大楊樹底下邁步時,栓子就借著酒勁說︰“兄弟,咱們今晚就不去往大楊樹底下,他們都是些老大爺老大娘,他們總說些過去的事情,咱哥倆和他們搭不上話。達美商店前邊的台球桌旁圍攏的是年輕人,咱哥倆看到有空桿時就拿起台球桿捅幾個球。” 三旺子說︰“大哥,我還是听你的話,咱們就去往達美商店前湊熱鬧。” 栓子說︰“兄弟,咱們在酒桌上誰都沒有喝高,小寶他們的酒量不太大。咱倆要是喝到量能把他們給灌趴下,他們今晚上沒喝多少酒,小寶他們就喝的紅彤漲臉,他們去往東頭的麻將館時都不敢騎摩托車,他們向東頭邁步時象是鴨子在邁步,他們還是要借著酒勁去往麻將桌上伸伸手。” 三旺子說︰“大哥,他們今天下午來鎮上就是玩牌,我今晚要是不在胖子酒館中安排他們喝酒,他們倆也是要湊合著喝壺酒,他們吃過晚飯還是要往東頭的麻將館湊和。小寶和老七比咱們哥倆走的近便,他們是酒友還是牌友,他們只要是坐在麻將桌旁,十賭九贏。老七的爺爺在過去時走江湖變戲法,老七就知道變戲法的道道,他玩撲克牌和玩麻將都是手疾眼快,他的手上有花活。” 栓子說︰“兄弟,我今晚在酒桌上看出小寶他們可交可為,這小哥倆還是很講義氣。你們說話時我在旁從不搭茬,我听出這小哥倆說話狂氣。你今晚做東請我喝酒,我往後就要做東請你們喝酒,農閑時咱們要是再遇到小寶他們,我就要做東請他們喝酒,你要替我想著這件事。” 三旺子說︰“大哥,咱們往後趕到哪步算哪步,咱們和他們有交情後,往後去往那兩個村子中好辦事,我還有幾個哥們,今天他們沒在家,他們今天就沒有來到酒場上。” 栓子和三旺子在說話的工夫,他們已經來到達美商店的門口,達美商店是處在主街北邊的兩間門臉房,達美商店的兩旁還是有著商鋪店面,東邊靠著的是新潮美發館,西邊靠著的是豐豐早點部。栓子還是知道達美家的情況,羅達美高中畢業後,她復習兩年都沒有考上大學,她家在主街上有老房院,這些年在臨街道旁蓋上門臉房,幾問門臉房設置出商店。達美平時就在商店中賣貨。栓子總是前來達美商店中購買日用品,他就知道商店里的布局,達美商店算是主街上普普通通的小商店,這家小商店沒有鎮上那幾家大商店有名望。達美的父母年齡在四十歲左右,他們在楊樹鎮的後街上居住,她的父親在農閑時總是下鄉做小生意,他要收購各種牲畜的毛皮,春季中還要收購羊毛羊絨。達美還有個小弟弟,她的弟弟正在讀初中。達美的奶奶早已經去世,她的爺爺羅老先生八十歲左右還健在,羅老先生年輕時還是學堂中的先生,土改後他並沒有在學校中教書,他就在生產隊中放過牛放過羊,還在大集體中干刨糞耪地的活計,羅老先生讀的古書多,他還會寫毛筆字。每到過年前,他總是給左鄰右舍的鄉親書寫對聯,栓子前些年還求過老先生給自家寫過對聯。栓子雖說是不通文墨,他認為羅老先生書寫對聯的詞句講究,對聯上的毛筆字還書寫的規整順溜。栓子還听過羅老先生所講出的故事,他認為老先生講出的故事很特殊,鎮上很少有人講出老先生所能講出的故事。達美的父母經常幫助達美在商店中賣貨,她的爺爺羅老先生已經失去勞動能力,老先生就在歪脖榆樹下擺放把椅子,他晚上有時坐在椅子上乘涼和養神,他總是和幾位老年人在歪脖榆樹下說話。達美的父母還是會想辦法,他們購買了幾個二手台球桌案,台球桌案就吸引了很多愛玩台球的年輕人,當然還有中小學生,他們就收取玩台球人的費用,他們在台球桌上每玩一局收費兩元。幾張台球桌能招引年輕人玩台球,達美的小商店就顯得紅火熱鬧。 達美商店其實離那棵大楊樹並不太遠,達美商店門前不遠處卻長著棵歪脖榆樹,歪脖榆樹不能和那棵古楊樹相比較,這棵榆樹的樹齡並沒有超過百年,栓子就能獨自抱過來這棵榆樹的樹干,栓子就是和三旺子聯起手來,他們都圍攏不過來那棵古楊樹的樹干。栓子在夜晚中看出這棵歪脖榆樹還是很有氣勢,歪斜的樹頭上枝條還是很密集。歪脖榆樹下還懸掛著幾盞燈泡,象是百度燈泡發出明亮光茫,幾盞燈泡的下邊還擺放著三個台球桌案,台球桌旁還圍攏著看熱的人員,桌球踫撞的聲響清翠悅耳,台球桌周圍不時傳來歡聲笑語。栓子和三旺子邁著快步就到達中間台球桌案前,達美玉娥還有胖嫂正在這張台球桌旁,她們看到栓子他們後,她們就停止說話,她們的目光都聚中在栓子和三旺子的身上。在明亮燈光的晃照下,她們身上的著裝顯得很新鮮。玉娥今晚上穿的衣服很花哨,她穿的衣服不是栓子那天看到的黃的確良軍服,她的上身穿著件白底藍花的褂衫,她的下身還穿條淺灰色的喇叭褲,她腳下穿雙露著腳背的黑色大絨面布鞋,她披散著烏黑頭發,她的脖子上還系著條胭脂色紗巾,她白靜的瓜子臉上顯露出微微笑意。達美的穿著和打扮很突出,她上身穿著件深綠色的褂衫,下身還穿條青色條絨褲子,腳下穿著雙高跟皮鞋。她的身形要比玉娥和胖嫂的身形顯得苗條,達美二十多歲的年齡正是花兒開放的時候,她的身形如葦子般筆直苗條,她全身都顯露出少女天真活潑的朝氣。胖嫂身形肥胖並且顯得很低矮,她上身穿著加厚的圓領藍色針織料褂子,下身穿著的藍色褲子的褲檔顯得很肥大,她腳下還穿雙平底布鞋。她圓盤大臉上紅潤有光,她的口型很大,她說出的話語就底氣十足。栓子的目光還是落在達美的身上,達美披散著烏黑的齊肩發,她的脖子上並沒有圍系著紗巾,她的笑臉象朵正在盛開著的百合花,她圓圓的臉蛋不胖不瘦說是粉白卻有點微紅, 轆轆轉動的眼球好象還沾掛著水氣,濃重的柳葉眉象掛上去割地的月兒鐮。 達美躲避栓子的目光說︰“大叔,我聞到了你們身上的酒氣,你們喝完酒才散場嗎?” 栓子說︰“達美,我們哥幾個剛從胡家酒館中出來,那幾位小哥們奔向鎮東頭的麻將桌,我們哥倆就邁步奔向這里的台球桌。我們要摸摸台球桿,我們打幾桿子後再回家。” 達美用柔和軟綿的語氣說︰“叔叔,現在還沒有閑置球桿,你們略等會醒醒酒,他們撂下球桿後,你們就接著玩幾桿。” 栓子說︰“達美,我們在飯桌上是喝過幾盅酒,我們就是沒喝醉酒,要是喝醉酒,我們就回家里去醒酒,不能來到台球案子前給你添亂。” 玉娥在旁對胖嫂說︰“嫂子,栓子剛張口說話,我就听出他說出的是醉話,他和達美說的這幾句話就跟倒糞似的翻來覆去。凡是喝酒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酒,越是說沒喝醉酒的人,其實就是醉的不輕,醉酒的人就是牛鼻子里插大蔥——裝大象。” 三旺子在旁辯解說︰“玉娥,我大哥說的是實話,我們今晚上都沒喝醉酒,我們倆要是醉酒就該抱著膀子走道。” 達美和胖嫂只是笑出聲並不再言語,栓子就把目光落在孫玉娥身上,在他們頭頂上幾盞燈光的光茫映照下,玉娥橢圓形臉上還顯有著微微笑意,她那雙豆角眼顯露出不屑的神情,栓子頓時有了激情說︰“玉娥,你說我喝醉酒,我就是醉酒都敢和你賭台球,我要是輸給你,我今晚上就爬著返回家門。” 玉娥冷笑著說︰“栓子,你今晚上喝貓尿後就不知道姓啥,我沒有閑心和你打這個賭。我有閑工夫還想看看螞蟻怎麼上樹,蚰蜒怎麼在牆上爬,燕扁蝠怎麼在半空飛。” 栓子被玉娥這句話嗆的心里不是滋味,他眼里的玉娥頓時在變幻出兩個虛幻影子,周圍幾張台球桌上的玩家的球桿不停運動,桌球踫撞著桌球時叭叭做響,周圍還傳來陣陣叫好。他看到手里把持球桿的人都是年輕人,他們的穿著都很新穎,中間這桌的倆位年輕人都敞懷袒胸,他們的口中還叼著煙卷,達美和胖嫂笑模笑樣的觀看著桌面上滾動著的台球。栓子不僅盯看著玉娥並咽口吐沫說︰“玉娥,我們今晚上喝的是小白酒,你今晚上吃的是槍藥,你和我過話把槍沙子都打在我臉上。我請你玩台球是我掏腰包,你還拿拿捏捏的說難听話,你不會玩台球就是不會玩台球,你還邪邪唬唬的說出狂氣話。” 玉娥說︰“栓子,我今晚沒有閑心搭理你,咱們這副犁杖眼看著就要開犁,你晚上還有閑心貪玩台球,你手爪子瓣都分不開,你粗手笨腳的還想要拿握台球桿,你打的球都是空球,你把勁頭用在地里頭,你在台球桌上贏了球都不算是能耐,你是開水禿擼(燙)過的死鴨子剩下的是嘴硬。” 三旺子說︰“玉娥,你今晚上就看到我我大哥的眼眶發青,你和他言來語去的象是說相聲。我記得過去你們倆說出話來有尊有讓,現在說起話來就互相掐架,你們年齡越大越不正經。” 栓子不僅解釋說︰“兄弟,過去我們和玉娥家是這院哪院,我們倆家是最好的鄰居,我還是她的哥哥,我和她哥哥玉峰是最好的鐵哥們,我們小時玩耍時沒翻過臉,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掐嘴架。自從我和康豆花結婚後,她家和康家原來還沾著親戚,我們結婚盤親戚時,玉娥就管康豆花叫姐姐,玉娥就要稱呼我為姐夫,姐夫和小姨子說話就沒有正經話。” 三旺子笑著說︰“大哥,我這才知道你們還有這層關系,孫家和康家是老輩子的親戚,論來論去的你們還聯上親戚,親戚比鄰居還近層關系。” 玉娥已經不再接著和栓子他們過話,她就和胖嫂說起話語。栓子不僅問達美說︰“達美,你年齡小還是在學校讀書好,念書怎麼都比在家站櫃台省心。” 達美輕聲解釋說︰“叔叔,我都復習兩年都沒考上大學,我今年二十剛出頭,我在商店中賣貨算是謀份營生,我不是念書的料就不能強求升學讀書。” 胖嫂說︰“我娘家佷兒說這玩意城里人玩剩下,才輪到咱們這里,達美的爸爸是有經濟頭腦,他把台球桌擺放在商店門口,小青年閑時就有營生,他們不拉家帶口的兜里才有銀子(錢)。” 玉娥說︰“嫂子,我晚上沒事時就上街上散散心,我是來和達美說會話。達美就是誠心教我動桿子玩台杵台球,我都不願耗工夫玩台球,平時我都躲著牌場和酒場,我晚上睡不著時就看電視劇,十一點前我就要睡覺。” 三旺子這時對栓子說︰“大哥,咱哥倆今晚不摸索台球桿子,幾位年輕人都等著排號,咱們在這說幾句話就回家,回家看兩個小時電視就睡覺,咱們有家有業不能象小年輕人那樣玩鬧。” 胖嫂說︰“栓子,你大哥今晚晚上都不歇著,他頂著黑在糞堆旁倒糞。他在家幫我種完地後,他還要去往城里當架子工。” 栓子說︰“嫂子,我听你的話,我和三旺子今晚上不玩台球,我們和你們說幾句話後就回家。” 栓子知道胖嫂姓王就是記不清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又拗口又古怪。鎮上的很多和她開玩笑的人都稱她為胖娘們,栓子和三旺子平時就稱她為胖嫂,栓子和胖嫂的丈夫關系很好,她男人的的大名不出名,他的外號叫候老大,他這些年都在城里的建築隊打工,他在建築隊當架子工掙錢多,每年他都在家幫助種地和收秋,冬季建築隊沒有活計時,候大哥總是在家蹲三個月的冬,只要建築隊開工後,他幾乎總是在建築隊中當架子工。栓子和候大哥在小時候就是要好的伙伴,候大哥是初中畢業,栓子還是初中畢業,栓子這幾年和候大哥見面的時候很少,倆人都成家,雙方間就沒有太多來往。栓子和三旺子又和達美她們說幾句話語後,玉娥和胖嫂結伴離開台球桌旁,栓子和三旺子也撤離達美商店前,他們說著話語要返回各自的家門。 第14章 開 犁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這個春季的清明節之前,楊樹鎮上的所有農戶都往地里送完糞,家家正在準備著種頭茬地。在沒開犁之前都要拴犁杖和修理各種農具,還要把干地里活的牲畜單拴著。楊樹鎮主街上就更加熱鬧,鄉親們要在商店中購置種子和化肥,還有的鄉親們要購置農具,白天主街上的兩個鐵匠爐中不斷傳出打鐵的聲響,鐵匠師傅正在錘打著鋤鐮鎬耙,獸醫站前設置的木框子中總是要拴著馬騾牛,師傅們正往它們的四蹄上掛著鐵掌,鎮上電線桿上懸掛著的喇叭不斷有流行歌曲傳出,在流行歌曲的間隙時,還不時插播著各種政策和小廣告。難老婆河流上的冰塊已經完全融化,河流變的清亮而瘦小,這條不起眼的河流算是灤河水系的小支流,灤河水還是要匯集到更大的河流。難老婆河的河南還是有著大片土地,平整的土地延伸在孤獨山周圍的幾個溝岔的山腳下。楊樹鎮後邊靠著的龍鳳山還是有著幾條溝岔子,幾條溝岔子中還是有著土地,溝岔子中的土地並不算是平整土地,只有河南沿的土地是大片的平整土地。 豆花總是盼到開犁的時候,在谷雨前的前六天,也就是農歷的三月十六。這個日子就是大多數莊戶開犁的時辰,豆花知道幾家人把種地的事準備的很齊當,他知道孫玉峰家要出三個勞動力,他們家還要出頭打 子的毛驢,劉四嬸家沒有人手,她只是一個人出工,她家還是要出頭能拉犁杖的大牛。自家要出動倆個勞動力,還要出動那頭黑白花耕牛,豆花和栓子都要跟著犁杖種地。豆花知道劉四嬸家是缺少勞力,劉四叔在城里打工掙錢,他在種地時還是回不來。她家的順旺在縣城的中學讀書,星期日放假時還要進地里干活,如果臨到上山放牛時,順旺能頂個人頭進山里放牛群,另外每年種頭茬地時,劉四嬸的女兒順欣姐都要回娘家住幾天,她從不下地跟著犁杖種地,當犁杖播種劉四嬸家的土地時,順欣姐就在家里做這副犁杖所有人的飯食,跟著犁杖種地的這些人每年種地時都要在劉四嬸家吃幾頓飯,他們吃的都是中午飯。 豆花知道劉四叔的戶口當初並不在楊樹鎮,他的老家是在距楊樹鎮不太遠的劉家溝,劉家溝有二十多戶人家,大多數人家都是劉四叔的本家,劉四叔和劉四嬸結婚後,他就落戶在楊樹鎮。劉四叔還是有著兄弟姐妹,他們大多居住在劉家溝,劉四叔在家中排行老四,劉四嬸的娘家就在楊樹鎮,她有幾個姐姐都遠在他鄉,劉四嬸沒有兄弟並且在家中排行最小,劉四叔和她結婚時就算是倒插門女婿,劉四嬸的父母早已經去世。劉四嬸他們在種地時就沒有和親戚茬伙,他們家又和孫玉峰家是鄰居,豆花知道栓子家從前也和劉四嬸家是鄰居,豆花和栓子那年結婚時,她和栓子是在新房中結的婚。他們的新房遠離孫玉峰家和劉四嬸家的房院,栓子家的老房院已經坼除,老房院的地基和院落開闢出菜園子。栓子家不和孫玉峰家和劉四嬸家成為鄰居後,可是他們這幾家每年春季還是要合伙種地,幾家能湊夠人手和牲畜。豆花還知道劉四嬸家雖說出的勞力少,可是她家出的那頭大黑牛能頂幾個人工,況且劉四嬸並不想讓另外兩家吃虧,每當種她家的責任田時,這副犁杖的所有人員都在她家吃中午飯,做飯的人就是順欣大姐。豆花還是知道劉四嬸姓楚,她記不住她的大名,她也就隨著栓子稱呼劉四嬸為四嬸。 今天正是農歷三月十六,也就是楊樹鎮上大多數農戶開犁的日子。豆花和婆婆大清早就做好早飯,全家人吃過早飯後,她就和栓子走出家門去往地里種地,幾家人今天開犁要種的地是孫玉峰家的地,他家的三畝地是在楊樹鎮的河南平整土地,孫家要在平地上播種三畝地谷子。劉四嬸家的土地還是挨著孫家的土地,她家的土地還是有三畝地,她家還是要種谷子,倆頭耕牛拉的犁杖每天只能耕種四五畝地,牛兒的腿腳沒有馬兒的腿腳快當。豆花知道自家的幾畝地還是挨著劉四嬸家的地,栓子拗著不種谷子,他打算要把平地播種玉米。栓子要把自家的山坡地和二陰地種谷子。豆花還知道幾家人種谷子不往出售賣,谷子打出的小米完全是留給自家吃用。 栓子吃過早飯後,他就把黑白花耕牛套在三膠車上,三膠車上還裝著犁杖和兩頭耕牛所拉的套繩,車上還有挖銑和糞箕子,還有個點葫蘆。栓子是在大門口外套上黑白花,他套上牛車後,豆花就上了牛車,她坐在牛車的壓箱子蓋上,她看到車上放置的點葫蘆有些不穩當,她就把那個點葫蘆抱在懷中,栓子就甩動起鞭子吆喝著黑白花離開家門口,豆花知道懷里抱的點葫蘆用途很大,點葫蘆算是小粒莊稼的播種器,點葫蘆是有經驗的木工師傅所制作,點葫蘆的後邊設置著個能裝種子的梯形木容器,前方還延伸出個三尺左右的小型木膛子,種子在木膛子前的出口流出,為了讓種子落入壟溝時發散,木膛子的出口處還要綁上些干篙子的秧子,篙子秧就使得要落入壟溝的種子成為散狀,當然在使用點葫蘆往壟溝中播撒種子時,還要用個木棍敲打點葫蘆往出流種子的木膛子,木棍打擊木膛子的頻率控制著種子落地的稀疏。豆花自從和栓子結婚後,在每年春季種地時,她都要把持著點葫蘆撒種子,她在娘家跟著種地那幾年,她還是把持著點葫蘆。劉四嬸和孫玉峰他們都認為豆花播種還是有些技術,劉四嬸也把持過點葫蘆,可是壟眼的苗長出來後,她看出來自己用點葫蘆撒出的谷苗太密實,在薅苗的時候就費工費時。劉四嬸知道自己把持點葫蘆的技術不如豆花後,幾家合伙種地的這副犁杖總由豆花把持點葫蘆。 栓子坐在車轅子上趕著車順著前街的土路上行走時,豆花的目光就落在栓子身上,栓子今天穿身藍色滌卡工作服,他穿著的上衣和下衣都顯得很肥大,他的腳下穿雙高幫五眼黃膠鞋,豆花知道他穿鞋的號碼是二十六號半,他戴著那頂黃色的確良帽子,只是他戴著的帽子的帽舌頭還有些發歪,他喊喝著黑白花牛兒的嗓門還很大,豆花就不情願在車上和栓子過話。黑白花拉著三膠車向前行走時,它的腳底下還趟起股股塵土。豆花今天穿著的內衣是粉紅色的秋衣秋褲,褲頭是加肥的綿線布藍色松緊褲頭,她的胸前還扣著個肥大的乳罩,她的上身穿件純綠色的帶襯厚褂子,厚褂子的前襟有著三個紫色玻璃扣,厚褂子前襟衣襯上還有個暗兜,厚褂子的下擺還有兩個斜捎著的暗兜。她的下身穿著的是黑色斜紋純棉線布褲子,她腳上穿著二十五號解放牌高幫黃膠鞋,高幫黃膠鞋在土地中不容易往鞋里灌進土。她的頭上還圍著塊藍色圍巾,圍巾包住她的頭和半拉臉。黑白花邁步遲緩,栓子還和土路上的白大爺打聲招呼,白大爺早就知道今天是開犁的日子,他還說出谷雨前後種瓜點豆的農諺,白大爺還說出他也正準備下地干活,他只是不去往河南沿種地。豆花還想和白大爺搭話時,他卻轉身返回到他家院里。當牛車經過三旺子家的門口時,豆花就看到他家的院里已經沒有拖拉機,她就知道三旺子已經早早出車去耕種土地。 栓子趕著牛車離開前街的那條土路後,豆花坐在車上就感到周圍很寬闊,她看到鄉野土路上還是有著牛車馬車,還有著拖拉機和農用三輪車,這些車輛都是要去往河南種地的車輛,車輛上還是坐著去種地的鄉親,她還看到鎮周圍零散土地上多出犁杖在耕種,每副犁杖至少有五六位成員,平時空曠的土地上顯得生機盎然。土路邊上的榆樹和楊樹的樹頭已經變的翠綠,榆樹的樹枝上結掛著密密實實的榆錢,土路兩旁的草地上也顯示出淡淡綠色。豆花的目光不僅向著楊樹鎮後邊的龍鳳山看去,龍鳳山上各個陽坡面的山杏花已經開放,陽坡面粉白色的成片杏花特別扎眼,各個陰坡面上的映山紅開放的更加艷麗,豆花知映山紅也叫杜鵑花還叫照山紅,這個季節正是山杏花和映山紅開放的季節,陽坡面和陰坡面的這兩種花兒交相輝映,山野上就有令人賞心悅目的景色。龍鳳山其實是被一條寬闊的溝壑分為兩半,溝壑的名稱是大北溝,大北溝還是很長遠的溝膛子,這趟溝還是有幾個大的溝岔,溝岔子樹木茂盛,各個溝岔子中還有水源,鎮上的幾個大牛群經常在這趟溝中放牧,這趟溝還有著鎮上的很多土地,土地大多都是山坡地。豆花知道每年開犁種地時都在山杏花開放時,閏月超前幾天或退後幾天也屬正常,只不過是山杏花開的早,映山紅花開放的晚。栓子趕著牛車到達難老婆河旁時,河流旁稀稀疏疏的柳樹都伸開枝條,枝條上的苞芽顯示出濃濃綠意。 當黑白花牛拉著三膠車正在過這條難老婆河時,豆花看到河面上還有明顯的搭石,搭石上還是能夠過行人。河道上的冰塊已經融化,河流變窄河水不再混濁。她知道在夏季發河漲水時,河面上的搭石還會被洪水沖走,洪水消失後,鄉親們還要在河面上再搭建搭石。她這次看到河南平整土地上更顯熱鬧,平整的地塊中還是有著拖拉機在耕地,還有兩副馬犁杖已經開犁種地,每副犁杖都跟著幾個人員,還有倆位鄉親在平地上散糞,他們用銑正撒著堆在地里的糞堆,這樣種地時就不用糞箕子往壟溝中撒糞,這就節省撒糞人員。孤獨山陽坡面的杏花開放的更加艷麗,陰坡面樹林下的映山紅花成片成片的紅紅彤彤。豆花還看到小南溝那棵古老的橡子樹,她還知道橡子樹下還有座小石廟,石廟中並沒有供奉著神仙的牌位,她只是听鎮里人說出那座石廟是土地廟。在離那棵橡子樹不遠處還有幾間窩棚,窩棚是劉羊館所搭建,劉羊倌病逝後,幾間窩棚也就空閑下來。豆花遠遠看到那幾間窩棚並不顯眼,窩棚旁矗立著的風車處于模糊狀態。她現在知道紀尹已經居住在窩棚中,他還承包了小南溝那趟溝所有土地,那些土地有的是梯田,還有的是坡地。她只是听別人說紀尹今年要在家播種藥材,她對種藥材的事情不太懂,她就不知道紀尹的葫蘆里裝的是什麼藥。 豆花幾乎每年都去往小南溝的溝里,她口渴時總是在那眼山泉井旁喝水。她有時和別人茬伙放牛在小南溝的陰坡面上牧放,她在五月節前後總是要去往山上采蕨菜,鬼見愁懸崖周圍的幾趟大趟溝的大陰坡都生長著蕨菜,豆花每年五月節前後都要進山里采幾天蕨菜,她沒和栓子結婚時,她就和小伙伴們進山里采過山野菜,她和栓子結婚這幾年後,她每年上山不菜其它山野菜,她只是采集足夠全年每年夠吃用的蕨菜,這幾年上山采集蕨菜時,她有時和劉四嬸結伴,她有時還和胖嫂結伴。今年還沒有到五月節前後,她就不知道今年要和誰結伴進山里采蕨菜。 栓子趕著牛車還沒有到達劉四家的地頭時,她就看到劉四嬸他們已經在地頭卸車,那頭大黑牛拉著的三膠車是劉四嬸家的車輛,大黑牛正拴在三膠車的車後邊,劉四嬸正在車上擺弄著農具,孫玉峰夫妻正在往那頭黑驢身上套 套,孫玉娥手里還拿著個糞箕子。 栓子就從車轅子走下來,他牽著黑白花的韁繩就向地邊行走,孫玉娥就用大嗓門喊著說︰“栓子,我們倆家還是比你們早到地頭,你們總是在磨石上磨鐮刀,磨磨噌噌。你把牛車趕到地頭後,咱們還要有個地頭歇。” 栓子用大嗓門回話說︰“現在你們倆家是鄰居,你們倆家趕著的是黑牛拉著的三膠車。我們跟著你們腳前腳後就到達地頭上。今天開犁就不要著忙著慌,咱們先把犁杖和 套拴利索後,在地頭上喘口氣後,咱們就開犁種谷子。” 栓子把牛車趕到劉四嬸家那輛牛車前邊後,他喊喝著黑白花停下腳步,他隨後用手剎緊車閘,豆花把抱著的點葫蘆放在車輛上後,她就很快速走下車輛。孫玉峰急忙走過來幫助栓子卸車說︰“栓子,咱們幾家是腳前腳後到達地頭,我們趕車到達地頭後,你嫂子我們從車上就卸下 蛋子,我們又卸下 套正拴著 套。” 栓子支起了車梯卸著黑白花說︰“大哥,你幫我卸下牛車後,你還要幫我拴上犁杖套。四嬸她們幾人都通不上手。” 豆花又從車上拿起了那個點葫蘆,她就走到劉四嬸和玉娥她們身旁。栓子已經從車轅子中牽出黑白花,他還把黑白花栓在車輛的後邊。孫大哥還把犁杖從車輛上卸到地上,栓子還從車上拿下來犁杖套。豆花看出孫大哥的身高超過栓子,他的身腰還是比栓子的身腰粗壯,他今天穿身勞動布工作服,他的頭上還戴著頂藍色帽子。豆花看到玉娥和她嫂子穿著的衣服並不花哨,玉娥穿著的是淺灰色帶著格道的厚褂子,她的下身穿著黑色布料褲子,腳下還是穿雙黃膠鞋。玉娥的頭上還圍著塊藍色頭巾,她的雙眼上還罩著個風鏡,她的口型在臉部上顯得很突出。豆花知道玉娥的嫂子叫周芝芹,她平時稱呼她為嫂子,玉娥的嫂子穿著更為樸素,她穿著紫色針織褂子的兩個兜口上還有著補丁,她穿著的藍色滌卡褲子的漆蓋處都上著藍色補丁,她腳下穿的是褪色的高幫黃膠鞋。她的那條又粗雙長的辮子很明顯的垂在屁股下,她的頭上還圍著淺綠色的頭巾,她圓潤細膩的臉上總是顯露著微微笑意。劉四嬸上身穿著的男式淺黃色的確良中山服,中山服的兩個袖子上都有著補丁,她的內衣還穿著藍色毛衣,她還穿條大褲襠的藍色滌卡褲子,她的內衣顯然是絨褲或毛褲,她的腳下穿的是上著補丁的高幫黃膠鞋,豆花認為劉四嬸穿的衣服象是劉四叔穿過的衣服。她知道凡是下地干活都要穿干活衣服,春天時都亂穿衣,在地里干活的人就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豆花和劉四嬸她們幾人說過幾句知冷知熱的話語後,玉娥和豆花說出已經不再集上賣青菜,幾家人都種完地後,玉娥也就不再賣青菜,因為各家各戶的青菜很快就要生長出來。栓子就和孫大哥就拴上犁杖並套上兩頭耕牛,栓子就把木犁杖的鏵子插在正壟上,他一手拿著長桿鞭子,他另一只手還是撫著犁杖把,並且手里還把握著里外手兩頭耕牛的撇繩,細細的撇繩分別拴系在兩頭耕牛的耳朵上。黑白花是犁杖的里手耕牛,大黑牛是犁杖的外手耕牛。孫大哥又幫助劉四嬸套上拉 蛋子的毛驢後,孫大嫂就牽著那頭小黑叫驢的韁繩,劉四嬸就負責 框子上拴著的那棵繩子。 豆花知道栓子要準備開犁後,她就把劉四嬸拿來的谷子種添加到點葫蘆頭中,劉四嬸是用小布口袋裝的谷子籽種,谷子籽種還拌著粉紅色的藥物。豆花把谷子籽種裝完點葫蘆頭中後,她又在自家的車輛上拿到了那根點葫蘆棍子,她就抱著點葫蘆跟在栓子身後,這時孫大哥和玉娥拿起糞摟子和糞箕子準備撒糞,孫大嫂和劉四嬸準備在後邊打 子。栓子看到每個人都準備好後,他就揚起鞭子大聲喊喝起牛兒,兩頭耕牛就向前行走起來,當犁杖犁出了現成的壟溝後,豆花就跟在犁杖後邊用點葫蘆撒起了谷子籽,她用木棍打擊點葫蘆的木膛很有節奏,栓子在前邊撫著犁杖,他嘴里還不停歇地喊喝著“大大……”“咧咧……”和“哎啾……”。豆花知道他喊大大時,兩頭耕牛就向著里手走路,他喊咧咧時,兩頭耕牛就向外手走路,當他喊哎啾時,兩頭耕牛就向前走路。撫犁和趕車時都是要用這種口令,耕牛能夠听懂這幾種很簡單的口令。豆花還知道駕馭驢馬騾的口令,那種口令和駕馭牛兒的口令就有了區別,分別是︰“喔喔……”“吁吁……”和“駕駕……”,當發出“喔喔……”時,驢馬騾往里手走路,喊“吁吁……”時,驢馬騾就往外手走路,當喊“駕駕……”時,驢馬騾就向前走路,當然駕馭牲畜還是有著其它的口令。 第15章 起 風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在用點葫蘆撒播谷子種籽時,孫大嫂就牽著黑毛驢跟在她的身後不遠處,劉四嬸用繩子牽著 框,她是為防止毛驢所拉著的 子跑壟或跑偏,孫大哥和玉娥負責用糞箕子往壟溝中撒糞,玉娥負責地里前十多堆糞堆,孫大哥負責地里的後十多堆糞堆。豆花知道在幾個人種地中,孫大哥和玉娥要比幾個人勞累,栓子撫犁擺布兩頭耕牛算是個把式活,他要比孫大哥他們的活計重。玉娥防止糞土刮在臉面上,她還特意戴上護眼風鏡,她在撒糞時還用紗巾蒙住鼻子和嘴部,孫大哥他們幾人並沒有那麼多講究,他們並沒有用圍巾圍臉,他們還沒有戴著令人憋悶的口罩,豆花只是用圍巾圍裹著鼻子和嘴部,每當遇到刮風時,她就要低頭彎腰並把點葫蘆頭放到最低,她要用木棍控制著點葫蘆頭中往出撒籽種的稀疏程度。 栓子撫犁種過三條壟後,豆花看出犁杖和 子還都很順當,幾個人剛開始干活也都順過架子,豆花在用點葫蘆撒谷籽時,她隱隱听到了周圍幾副犁杖的說笑聲,河南的這塊平地上還是有著幾副犁杖在耕種,靠近他們的是趙家的那副馬犁杖,豆花听到玉娥和栓子的對話後,她才知道那副馬犁杖是趙萬斤老板雇來的犁杖,她知道趙老板在鎮上有家木材加工廠,他家里還是有著責任田。在春季種地時,趙老板家里缺人手,他才雇來馬犁杖耕種他家的責任田,豆花知道跟著馬犁杖種地的六位人員是外村人員,他們的家並不在楊樹鎮上居住。在很遙遠處還有三旺子開著的拖拉機在種地,拖拉機的後邊還跟著撒種撒糞的人員,拖拉機的後邊跟隨著五六位人員。栓子在撫犁時,他有時還和玉娥逗嘴,豆花不願意听他們說出的俗言俗語。這副牛犁杖把劉四嬸家的地耕種過半後,栓子和孫大哥他們就決定歇頭歇。 栓子就把牛犁杖停在地頭上,孫大嫂和劉四嬸還把拉 子的驢兒牽到地頭,她們還把那頭小毛驢卸下來,周大嫂把小毛驢的韁繩拴在 子框上,劉四嬸趁著歇著時拿著鐵銑去往地邊挖婆婆丁(蒲公英)。栓子和孫大哥就坐在地頭的草地上歇著,豆花和周大嫂還有玉娥坐在他們不遠處歇著。 栓子對周大哥說︰“大哥,四嬸年輕時沒少受累,現在她趁著歇著時都不閑著,現在不少姑娘媳婦的我就看不慣,她們整天白吃白喝白挑眼,個個的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沉實。” 玉娥站起身來說︰“栓子,你淨說些不在行式的話,又是新媳婦又是大姑娘的在指誰?豆花姐我們幾人能下地干活就算是認干活的婦女,你往後有正話說正話,沒正話別老太太坐拉鹽車——說些閑(咸)話蛋(淡)話。” 栓子被玉娥的話給噎的翻白眼,他梗著脖子歪著頭就不再言語。孫大哥說︰栓子,現在的姑娘可是要比過去金貴的多,搞對象時還要四五千塊錢的彩禮,家三伙四更不能少,算計算計萬八千塊錢都打不住鉈。玉娥找對象時我和她嫂子就不做主,她樂意的事我們倆就听她的。” 玉娥說︰“哥,上次趙大爺跟你說的男方,你回到家里就和我說明情況,這些天我沒听到這件事有動靜,我知道這件事要涼透了。” 栓子顯得很驚訝地問︰“玉娥,你還有這樣的喜事,這幾年就盼著吃你的喜糖,你的婚事現在才有眉目,男方是種田人還是買賣人?” 玉娥說︰“栓子,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哩!只不過是趙大爺有心思管這事,誰知道他是那個廟里的和尚?我不做那招僧容易攆僧難的事。我不跟你再說這件事,你也別在打破沙鍋——問(紋)到底。” 豆花听出栓子和玉娥言來語去的逗嘴挺有意思,她就不再用心听他們的話語,她的目光就落在孤獨山上,孤獨山的山腳下幾個坡面上生長著成片的落葉松和青松,落葉松林翠綠,青松林墨綠。松林下的映山紅如紅霞般燦爛,小南溝里的那個風力發電的桿子顯得孤孤零零,幾間窩棚顯得更不起眼。 栓子這時說︰“大哥,咱們家周圍的山林太大,山林中各色的鳥兒都有。紀尹去年還在外打工,”今年他就承包了小南溝的所有土地,山坡地種莊稼都不產糧食,山坡上的梯田中種藥材能掙到錢嗎?” 玉娥說︰“栓子,我看他象是孬茬子,前兩年養野雞和鵪鶉是賠了錢,李石頭說他在石料場打工就掙回三千塊錢,在外邊拿回來這個數算可以。今年他承包的那些地沒花多少錢,他說不準還能把中藥材種成功,你也別把什麼人都給瞧扁,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栓子說︰“玉娥,現在這年頭誰長著眼楮都不是在喘氣,樹上喜鵲一翹尾巴我就知道它往哪飛。咱們每年種糧食到秋後算帳只掙出工夫錢,他要是種中藥材能掙到打工錢,我都把姓改了。” 玉娥笑著說︰“栓子,豆花姐給你起出了‘懂(董)二姥姥’,你懂得種各種莊稼,你懂得種中藥材嗎?” 豆花說︰“玉娥,栓子我們倆都樂意和你們合伙種地,咱們說說笑笑的干起活來不顯累。” 孫大哥說︰“栓子,你們別在歇著時逗嘴,拉犁的兩頭耕牛從來不言不語,它嘴倒嚼就是自己在和自己說話,它在旁都能猜到咱們說話的意思,啞巴牲口還能通人性。” 這時劉四嬸肩膀上扛著鐵銑,她手里還提著個塑料袋,塑料袋中還裝著挖出的蒲公英。她把塑料袋放置在她家牛車上的筐藍後,她又扛著鐵銑走到豆花他們跟前說︰“栓子,咱們不能再歇著,西邊已經刮起大風。咱們每年種地時都要遇到大風天,今天剛開犁又遇到風天,大風要是刮的緊,咱們今天上午就要早卸犁杖,下午要是不住風,大風就要把咱們關在屋里,下午咱們就不能再套犁杖。” 栓子從地下起身說︰“四嬸,咱們剛才種地時風兒不大,現在突然間就要起大風。咱們今天開犁還是沒選對日子,種地種到半路途中起大風就不順當,這陣風要是不大,咱們還能對付著種地,風大刮的咱們都睜不開眼楮,咱們只有停下犁杖。” 孫大哥起身向著西邊看著說︰“栓子,咱們今天開犁沒那麼多講究,現在起大風不能種地就要停犁杖,現在不是過去的生產隊,頂風冒雨磨洋工也要在地里堅守著干活,現在的工夫咱們自己說了算,只要起大風,咱們就要停犁杖。天氣好時咱們再種地,刮風下雨咱們就要撤回到家中。” 豆花隨著玉娥和孫大嫂起身後,她就感到有股強硬的風兒迎面撲來,她的身子不僅有些微微發斜,她頓時覺得楮楮朗的天空驟然間就變了臉色,西邊忽然間就刮起長串的駱駝風,駱駝風不同于冬天寒冷的朔風,朔風大時只能裹著雪片在空中飛舞,駱駝風則是帶著塵土沙面和樹葉和費塑料袋四處流行,因為有了塵土沙面才能看到這股風的形體,這股大風像匹匹無羈無絆的野馬那樣發起脾氣,這股風還托天掃地打起穴子,西邊的天空不象早晨那樣很楮朗的天空,天空上已經被沙塵所籠罩。豆花看到地里的幾副犁杖完全停了下來,孫大哥和栓子就決定不再種地,他們還是耽心遇到龍卷風。 栓子說︰“四嬸,現在離中午不到三小時,咱們現在就卸犁杖回家吃中午飯,車輛和犁杖就放在地里,咱們牽著牲畜回家,牛兒和驢兒中午還要吃草料。下午要是不住風,咱們就不再來種地,車輛和犁杖就放置在地邊,咱們明天再牽著牛兒和驢兒來種地。” 劉四嬸說︰“栓子,車輛和犁杖能放在地邊,咱們隨手使用的家什都要拿回到家中,下午要是不再刮風,咱們還要接著來種地。” 孫大哥說︰“四嬸,咱們不用把家什拿回去,現在把咱們使用的工具放置在車輛上,還要用繩把它們捆牢,防止大風把糞箕子刮走。下午不住風時,咱們就不再來地里種地,晚上住風後,我和栓子再牽著牛兒把車輛拉回去。” 劉四嬸點頭答應後,孫大哥就幫助栓子從犁杖套上卸耕牛,劉四嬸和玉娥嫂就卸 套上的黑毛驢,豆花和玉娥就往車輛上裝著各種工具,玉娥把兩個糞箕子用繩串聯拴在車上,豆花把點葫蘆中的谷子籽種倒進小布口袋中,她把布口袋和點葫蘆都放置在車輛上,她還用車上的細繩把點葫蘆和布口袋相互捆綁,她從地頭找到石頭把點葫蘆和布口袋壓在車上。豆花和玉娥把農具都在車輛上安置利落後,栓子和孫大哥都牽著牛兒順著地頭返回,孫大嫂牽著那頭毛驢,劉四嬸手里拿著木棍正趕著驢兒,豆花和玉娥就跟著他們的身後向前行走。豆花這時才感到風兒更加強烈,周圍還有著風兒發出嗚嗚聲響,突然而起的風兒令豆花感到措手不及,她眯眼看到河南地里的幾副犁杖都停下來,在地里干活的人都向著楊樹鎮的方向走去。玉娥用手捂著嘴弓身向前行走,突然而起的風兒刮得天空顯得陰沉昏暗,天空中的塵土還是不斷往下墜落。豆花用手捂著嘴眯眼向著西方看去,西邊風兒的影子顯而易見,縷縷道道的風的形體還帶著沙塵,春天中的風兒並沒有東季時的冷意,有時風兒的力度要超過冬季中的朔風,她向前邁步都顯得有些困難。栓子和孫大哥牽著牛兒還是很順利地過了難老婆河,劉四嬸和孫大嫂踩著搭石也能過河,豆花先讓玉娥踩著搭石過河後,她在後邊過河時心里過于緊張,她在踩踏最後那塊搭石時,她不慎踩空還濕了那只黃膠鞋。她剛過河後,突然又刮起狂風,她看到栓子戴的那頂黃帽子被狂風刮掉,那頂帽子在河套中彈跳著向東邊飛行,帽子落地時還打著牯轆在地下轉動,帽子終于進入很遠處的河流中。栓子和孫大哥並沒有停下腳步,他們還牽著牛兒繼續向前行走。 第16章 午 覺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和孫大哥他們路過鎮前邊的那條公路上後,豆花和栓子就和孫大哥他們分開路途,豆花和栓子就奔向前街的西頭,孫大哥和劉四嬸他們奔向後街,孫大哥還是牽著那頭黑牛,孫大嫂牽著那頭黑毛驢,玉娥和劉四嬸跟在他們倆人的身後。豆花趕著栓子牽著的黑白花向西頭行走,風兒刮的還是很猛烈,土路上還是塵土飛揚,電線桿上懸掛的電線被風兒吹的發出怪響,空中的喜鵲都斜著翅膀飛行。豆花和栓子在土路上遇到熟悉的鄰居後,他們都不願張口說話,他們用手勢相互之間打著招呼。 豆花和栓子進到自家當院後,栓子就把黑白花牽到牛棚中。豆花就邁進堂屋的外屋中,婆婆正在外屋的菜板上切土豆條,她看見豆花進到外屋後,她就把菜刀放在菜板上說︰“豆花,咱們今天開犁種地還趕上大風天,剛才外邊刮起大風後,我就返回到屋里準備做午飯,我知道你們就要被這場大風給攆回來。” 豆花說︰“媽,我們在地頭歇頭歇時,西邊就起大風,這場風越刮越大,河南地里的幾副犁杖都停止耕種,我們就卸下這副犁杖,犁杖和車輛都撂放在地頭。我過河時踩空搭石還濕只鞋,栓子的帽子在河套中被風刮到河里。” 婆婆說︰“豆花,你先去屋里換雙布鞋,我做好飯就去招呼你。” 豆花說︰“媽,我再和你說幾句話後,我就去西房中換鞋。現在外邊又刮風又下土,不知道今年能遇到什麼樣的年景。” 婆婆說︰“豆花,今年是馬年,牛馬年好種田,牛馬年還是豐收年。咱家每年種地時都要起大風,天上下土地里才長好莊稼,咱們只要把地種上後,秋天有沒有收成就要看老天爺的臉子。” 豆花說︰“媽,我記得每年開犁時都要刮大風,今年要是有風調雨順的好年景,地里打出的糧食才夠咱們全家人的口糧,莊稼桔桿才夠喂牛喂兔子。” 豆花和婆婆在外屋說過幾句話語後,她又走出外屋,院子中被風兒刮出各種動靜,風兒把沙塵刮到高空中,天空中就沒有了清晨的那般潔靜而顯得混沌不清,風兒似乎帶著微微冷意,她向自己居住的房屋邁步時,她情不自禁地打個哆嗦。栓子挎著裝著草的大懶筐奔向牛棚,他手里按著大懶筐中裝著的玉米碎桔時,風兒把大懶筐邊際中的玉米桔子吹佛出來,栓子是斜著身子向著牛棚中邁步。豆花知道栓子只要在家時,他很少回屋里歇著,他總是要在院里院外做零活,只到做好飯時他才能回屋里吃飯。豆花看出這種天氣下午就不能再種地,她進到她和栓子居住的房屋後,她坐在沙發上就脫下腳上穿著的那雙黃膠鞋,被河水浸濕的那雙黃膠鞋還浸濕襪子,她又脫下那雙藍色尼龍襪子,她又換上雙新洗過的棉線布襪子,還從屋里的鞋架子上找到那雙松緊口條絨布鞋,這雙布鞋是從集上所購買,鞋底就是輪胎底子。這種價錢不過十元錢的布鞋很結實,這種懶鞋還適合下地干活穿用,她認為購買這種鞋要比自己手工做鞋還劃算,手工所縫制出的千層底布鞋要費很多工夫。豆花新換上襪子和布鞋後,她又把身上穿著的這身干活衣服換下來,她的上衣還換上圓領淺粉色的厚料褂子,褂子上的幾個藍色的塑料扣很精致。她的下身還換上帶著格道的厚料褲子。豆花換了鞋和衣服後,她又在外屋中洗過手臉,她還在洗衣盆中洗襪子和鞋,她把洗洗涮涮的小零活干完後,她又返回到婆婆做飯的東房的外屋中。 豆花進到了婆婆做飯的外屋後,婆婆已經點燃大鍋灶,大鍋灶下安裝的小型鼓風機發出嗡嗡聲響,這種大風天灶堂就不會往出返柴煙,灶堂邊還堆放著少許的細柴和干柴。婆婆正在里屋中干著零活,里屋中還傳出電視機中河北梆子的腔調。豆花知道婆婆做的飯菜就是一鍋鮮,鍋底下是菠菜炖的土豆條,鍋篦子上放置的是蒸好的饅頭包子或小米面餑餑,鍋篦子上還能放置著湯類,還能蒸雞蛋糕。大灶中的燒柴開始添的足,中途很少有再添燒柴的時候。豆花知道婆婆做飯的規律,早飯大多都是米粥類或面條,中午飯大多都是能頂餓的饅頭餑餑和烙餅類,中午的菜類大多都是各種大炖菜,大炖菜能夠放在各自的碗里吃,婆婆做的晚飯大多用的是雜糧,棒子米粥和蓨面蕎面做出的面條等等,晚飯時婆婆至少還要炒兩個熱菜。豆花總是認為婆婆做出的飯菜有滋有味,婆婆能把每天的三頓飯進行調整,三頓飯幾乎都是差樣的飯菜,她認為自己母親的做飯手藝不如婆婆,母親總是做最簡單的家常便飯,她做出的飯菜沒有婆婆做出的飯菜花樣多。 豆花進到里屋後,婆婆正坐在炕檐邊上看電視,電視中正播放著河北梆子戲,豆花知道婆婆愛听河北梆子,每當楊樹鎮上來了戲班子時,婆婆總是要去往戲台下去听河北梆子,豆花看出電視的信號很不穩當,電視上的畫面上總出現格格道道,屏幕上出現的雪花閃閃爍爍,豆花認為這個風天電視信號就不穩當,電視信號來自狀如十字架形的鋁絲彎成的電視天線,電視天線設置在東房山花高聳的木桿上,風兒吹動木桿天線就要晃動,電視機接受的信號就不穩當,豆花只能听出女聲河北梆子唱腔,她看著電視畫面就模模糊糊眼花繚亂。 她就坐在屋地下的木椅上對婆婆說︰“媽,這種風天電視能听不能看,電視畫面閃乎閃乎的把我眼楮都閃的發花,你平時總愛看河北梆子,電視的信號不穩你還是要看。” 婆婆笑著說︰“豆花,剛才電視中總往出跳格道子,這會還出現了人能听幾句唱腔。” 婆婆的這句話剛說完,電視中就不再有河北梆子的唱腔,電視中就傳來刷刷聲響,黑白屏幕上就出現了閃閃爍爍的雪花,婆婆就起身關掉了電視機的開關說︰“豆花,這台電視晚上無風無雨時能看,我白天看的時候很少,昨晚上我看預告後,知道這個台這個鐘點有河北梆子,我打開電視遇到了風天,我現在就看不成這段戲。” 這時窗外的狂風聲嗚嗚做響,風兒還把草屑和塵土刮到玻璃上,玻璃上還發出些很奇特的聲響,豆花透過窗子看到外邊的風兒還裹攜著塵土和草屑,窗外就顯得烏朦朦的不透亮。 婆婆看著窗外說︰“豆花,我還記著生產隊那時候的事情,我們那年春季在地里種地時,我們上午在地里種半截不落時,老天就變了臉色刮起大風,隊長說什麼都不讓收工,我們就頂風種地,撒谷子種時都被風兒吹到壟背上,青苗長起來後,壟溝就缺谷苗,壟背上的谷苗如馬鬃般密實。在生產隊時費人工還干不出活計。” 豆花說︰“媽,現在已經不是大集體的時候,地里種什麼莊稼自己說了算,早收工晚收工誰都管不著。” 婆婆說︰“豆花,在生產隊時社員起早貪黑還要搞夜戰,年跟子才打完場,每年社員掙的工分剛夠全家口糧,余錢戶少虧錢戶多,在生產隊時社員外出還要請假,社員做小買賣就是偷機倒把,這還要在社員大會上遭批判。” 豆花說︰“媽,那些年我年齡小,早些年我爺爺奶奶還活著,他們六七十歲還在掙工分,他們去世時我才十多歲,我就知道那些年我們家太困難。這些年土地承包後,我們家就蓋起了新房,我哥還成了家。” 婆婆說︰“豆花,大集體時的事情太多,我想起那時的有些事情就心寒。咱倆先別說過去的事,你去外邊招呼栓子吃飯,今天下午不能種地,咱們吃過中午飯後,還能在屋里歇會。” 豆花看到婆婆已經把飯桌放置在炕上,炕桌上還放置著兩個鹽菜盤子。婆婆邁步進到外屋後,豆花也跟在她身後進了外屋,她看到大灶中已經沒有燃燒的干柴,她就彎身把灶堂邊的幾塊劈柴和碎柴抱在了懷里,她要把多余的劈柴放在當院中。她抱著劈柴往外屋走時,婆婆已經揭開了鋁鍋蓋,豆花看到鍋篦子上放置著小米面豆包,還有個大飯盆,飯盆中是小米稀飯,鍋底下就是菠菜土豆條。 豆花走出外屋門口後,她沒有看到栓子在當院中干零活,她把抱著的劈柴放置在東山花的柴垛旁,栓子正在往兔圈中扔著帶葉的榆樹杈,他的身下還有很多榆樹杈,豆花就打招呼說︰“栓子,這麼大的風天你不進屋,你原來是出院割榆樹枝杈喂兔子。” 栓子說︰“豆花,咱家養著張嘴物就別想輕松,今天收工早,我就出院為兔子割回來樹枝。” 豆花順著風喊︰“栓子,你喂完兔子就回屋吃飯,現在飯菜都端到了飯桌上。” 豆花喊完這句話後,她就轉身離開柴垛旁,她就沒有听清栓子說出的話語。 豆花他們剛開犁種地就遇到大風天氣,幾家合伙的這副犁杖只種一畝多地後,豆花他們幾人正在地頭歇頭歇時,西邊就刮起成縷成綹的大風,栓子和孫大哥就決定卸犁杖不再種地,豆花和孫大哥他們就頂著大風返回到家中,他們還把車輛犁杖和農具都放置在地頭,他們就牽著牲畜回家。豆花和栓子在家里和婆婆吃過午飯後,外邊的大風並沒有住腳,栓子就說出不能再去往河南種地,豆花和栓子就返回他們居住的房屋,他們為了躲避外邊的大風,他們就在火炕上睡起午覺。豆花睡醒午覺後,他看到栓子已經不在屋中,外邊的風兒已經停下腳步。她看到石英鐘顯示出的時間是四點半,豆花連著幾個中午都沒有睡覺,她這個風天睡的這個午覺很身上很解乏,她認為這個午覺睡的還很長遠,她按時間推算不到三個小時後就接近傍晚,豆花從火炕上起來後,她就走出外屋門口,她感悟到還是有著微風佛面,天空中並不顯得那麼楮朗,她走進婆婆居住的房屋中後,婆婆已經點燃大灶,她已經聞到棒子米豆粥的香氣,她知道棒子米粥費柴火,婆婆就早早點燃大灶煮棒子米豆粥。棒子米就是指玉米去皮後的米粒,這種米粒的個頭約黃豆般大小,屬于大玉米碴子,不是小碎米,大鐵鍋在煮這種粥時還要加大雲豆,雲豆的種類很多,常見的有花豇豆紫雲豆,還有貓眼豆紅花大豆等等,煮這種棒子米粥時還要加少許的堿面,在煮粥的過和中不易大火,只能用溫火慢慢加熱,還要不停用勺子攪動鍋底避免糊鍋,豆花進入堂屋後,婆婆正盤腿坐在炕上做針線活,豆花坐在炕檐上又和婆婆說了幾句話後,她才知道栓子和孫大哥都牽著牛去往河南的地里,他們要把車輛和犁杖等農具拉回來。 第17章 放 牛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在開犁種地的這個季節中,除了剛開犁那天遇到大風天外,再接下來的幾天中還算是很順當,天氣無風無雨,幾家合伙用十多天就種完頭茬地,頭茬地主要種的是谷子和玉米,幾家谷子地和玉米地的畝數相差不太多。種完頭茬地後就要接著種二茬地,二茬地就要種糜黍高梁黃豆等雜糧,最後才能種蓨麥蕎麥和油菜。當要種二茬地時,幾家還要種土豆,在播種土豆之前先要挖出土豆芽,每戶人家的土豆窖中都存放著土豆,存放的土豆除春季和夏季吃用外,大部分土豆都要從窖中掏出來,各家都要把掏出來的土豆身上的芽子挖出來,在種土豆時,還都要往地壟里放置土豆芽兒,在播種土豆芽時,土豆芽在壟溝間還是有著間距,土豆壟與土豆壟之間還是有著間距,種土豆地時有的人家用犁杖合壟,還有的人家就用 子合壟。幾家合伙的這副牛犁杖還是按照往年的耕作方法,他們還是用 子的合壟方法種土豆,牛兒的腿腳慢不適合用犁杖合壟。豆花知道每家都要播種三五畝地土豆,她還知道土豆的品種是科新一號和斧頭,還有黃瓤山藥和紫皮山藥紅皮山藥。家鄉的人大多都把土豆稱為山藥。土豆是每年都離不的家常菜,在秋季中各家收土豆時,各家都要把大土豆和小土豆進行分類,三公分超上的土豆還能夠換錢,太小的土豆還能喂豬,最大的用途是小土豆能夠軋出土豆粉,當然大土豆含澱粉的量高,土豆粉就能夠漏出粉條,這些年大部分人家都要軋土豆出澱粉,澱粉就能夠漏出粉條,土豆粉還是山區人家中的主要菜類。 豆花還是記得在生產隊時的軋土豆粉的情景,那時候還是沒有粉碎機,社員們就要利用石碾往碎軋土豆,土豆被石碾軋碎後,土豆的碎屑要經過篩網過水,澱粉就通過篩網進到水池中,澱粉在水池中就進行沉澱,澱粉在水池中沉澱結實後,水池中的水就要放淨,水池底下就剩下凝結的澱粉,澱粉分為黑澱粉和白澱粉,沙子和泥的比重沉實就在水池中的最底層,黑澱粉和白澱粉進行分離後,還要把兩種澱粉放置在大缸中進行提純,還要過細細的篩網讓澱粉定出大坨子,澱粉坨子中的水分很少,在漏粉時還要把大粉坨子用制土豆絲的炊具整成碎面,細面還要在火炕上加熱,漏粉師傅再用漏葫蘆往大鐵鍋中漏粉條時,其中給大師傅幫忙的人員就有五六人,他們都要幫助大師傅在大瓷盆中摻和澱粉,七八個壯勞力才能完成漏粉條晾粉條的全過程。從軋土豆到漏粉條的過程說起來很簡單,可是每個步驟都需要人力並且很煩瑣,每樣活計幾乎都要出大力流大汗。在生產隊時社員家里還分澱粉或粉條,那時沒有先進的粉碎機,只能使用傳統的石碾軋土豆,石碾碾壓大土豆時,還要提前把大土豆用菜刀切碎,豆花這些年看到最大的土豆只是比拳頭略大,重量不會超過斤八兩。黑澱粉很少漏出條狀粉條,黑澱粉大多要摻在蓨蕎面中 面條,黑澱粉如果磣上礬還能 出黑粉條,莊戶人家不售賣黑粉條,往出售賣的都是精挑細選的白靜粉條。豆花知道每年幾家在種地時合伙,在秋後軋土豆粉和漏粉條時有時合伙,收秋時有時還互相幫忙。幾家茬伙種地就不用另雇人工,雇人的工錢還是很高,面對現實,幾家茬伙干用人手多的活計是最佳選擇。豆花還知道幾家種的土豆都有余富,秋後幾家人都要往出賣幾千斤大土豆,賣出土豆和玉米就能換回零花錢,各家的雜糧在地里種的少,在秋後打完雜糧後,大多數人家都把雜糧留做口糧,往出賣雜糧的人家只佔少數。 豆花和栓子在種頭遍地的最後幾天時,他們早晚就從土豆窖中掏出土豆,家中的土豆窖在西山花的黃土坎子下,栓子早些年起早貪黑的就在黃土坎下挖出個小地洞,這個地洞很深遠,豆花這幾年只進去過兩三次,地洞中還能進去單輪車,地洞的里邊能裝下土豆和過冬吃的蔬菜,在往這個地洞中裝卸土豆時,栓子使用的還是單輪車,這樣土豆在入窖出窖時不容易破損。豆花听栓子說房後的黃土坎是臥土,挖出來的地洞就不容易塌方。如果黃土坎子是豎土,這個黃土坎子下就不能挖地洞。豆花還知道孫大哥和劉四嬸家的土豆窖的情況,他們倆家的土豆窖都是在當院中所挖出,那種土豆窖如打井般是豎著的筒子窖,土豆下窖時容易磕踫皮,從窖里往出掏土豆時還要用繩子拴筐往上提,他們倆家沒有靠近黃土坎,當院中的土地是黑土磣著沙石。豆花和栓子利用早晚工夫把地洞中的土豆運出來後,婆婆白天在家除做零活外,她就用小刀挖土豆芽子。孫大哥和劉四嬸家還是利用早晚時間挖出土豆芽,劉四嬸家是順欣姐和順旺從窖中掏出的土豆,他們白天又挖出土豆芽子。 這幾家種完了頭茬地後,孫大哥和栓子就決定接著種土豆,幾家人種完土豆地後,然後就要種各種雜糧,幾家要種的雜糧地少還零碎,幾天的工夫就全部種完。這副犁杖在種劉四嬸家的土豆地的那天,正好趕上豆花家要跟著牛群上山牧放,豆花家共計有五頭牛,他們家就要出個牛倌跟群上山放五天。婆婆為了不讓豆花彎腰點土豆芽收累,她就讓豆花去山上放牛,婆婆要去地里往壟溝中點土豆芽,栓子還是同意讓豆花跟著牛群頂個人數,上山放牛總要比種土豆的活計輕。播種土豆和播種谷子和玉米有區別,豆花使用點葫蘆彎不太大的腰。往壟溝中放置土豆就要彎下腰,胳膊上還要挎個裝土豆芽的大筐,把筐中的土豆芽往壟溝中放置時有講究,土豆芽不能向玉米黃豆那樣往壟溝隨意亂扔,把土豆芽放置在壟溝時還要用手摁牢,盡量用力把土豆芽摁在壟溝的深層,不能放置在浮土上,另外土豆芽間還有著間距。婆婆在生產隊時就經常種土豆,她不在意干彎大腰的活計,她要干起地里活來比豆花還利落,豆花在種頭茬地時,婆婆就要讓豆花在家做零活,她要替豆花跟著犁杖點籽種,豆花不願在家干各種零活,她知道家里的零活比地里的活計還麻煩還勞累,她始終不和婆婆換著干活,只到幾家要種土豆時,正趕上臨到自家出個牛倌上山放牛,豆花這才要拿起鞭子跟著牛群上山。 豆花知道自己要和後街的胖嫂結伴上山放牛,栓子的老房院曾經是在後街,栓子後來又把新房蓋在前街的西頭,前街還是有著幾戶人家有牛,當每天早晨撒牛時,這幾家都要把牛圈趕到主街的西頭,後街幾戶人家的牛兒還是趕到西頭寬闊地帶上,倆個牛倌就把大牛群從主街的西頭趕到山上,豆花知道每天都是婆婆把自家牛兒趕到大群,她在家平時撒牛的時候很少。在今天清早,全家人吃過早飯後,他就把黑白花套在自家的三膠車上,婆婆就坐在車上跟著去種土豆,栓子趕著車還要去往劉四嬸家,他要把劉四嬸家準備的土豆芽拉到地里。豆花隨後在屋中做準備,她上身就要穿那件紅黑格道的厚褂子,樹枝踫到身上就不會劃到肉,她穿的褲子是黃色大褲襠滌卡褲子,大褲襠的褲子在山上滑倒不容易撕襠,她穿上黃膠鞋後,她還用布繩扎緊兩條褲管,她知道春季山上的蛇還是很多,她扎緊褲管防止蛇兒順褲角鑽進身上,她還圍上厚實的粉圍巾,牛兒看到艷麗的粉圍巾後,它們還是感到有些害怕。她還準備了中午在山上吃的饅頭,她還用水壺裝上熱水。她把饅頭和水壺裝到凡布背兜後,她鎖上兩個屋門後,她就拿著鞭子去往當院門口的牛圈中撒牛,她把牛圈中的兩頭乳牛和倆頭小牛撒出來後,她順著那條土路趕著牛向著主街西頭走去,她在土路上還遇到三戶人家趕著牛兒奔主街西頭走去,三戶人家的牛兒只有七頭牛。她還是知道自己今天和胖嫂結伴放牛,胖嫂的丈夫每年都在城里打工,他在家幫助胖嫂種完地後,他還是要去往城里打工。豆花每年都要和胖嫂結伴在山上放牛,胖嫂和自家的牛頭數相同,豆花這次就要和胖嫂結伴放五天牛。 豆花和幾個人把牛兒趕到主街西邊的寬闊場地上時,她就看到寬闊場地上正聚集著二十多頭牛兒,胖嫂的身形很矮,她的腰身卻很粗壯,她身上背著黃色大挎包,挎包中裝著中午吃的飯食還有水壺,她拿著鞭子正在圈趕著牛兒。豆花身旁的幾位大嬸把自家的牛兒趕到大群後,她們和豆花說幾句暫短話語後,她們轉身就離開大牛群。 豆花招呼胖嫂說︰“嫂子,今天又臨到咱倆合伙放牛,我听栓子說出今天的牛群有三十五頭牛,咱們在這把牛湊夠數後,咱們就圈趕著牛兒上山。” 胖嫂大聲說︰“豆花,你們前街的十三頭牛還是夠數,我們後街各戶人家的牛兒我心里有數,幾戶人家的耕牛都在地里干活,咱們今天往山上趕的牛就三十頭,你們幾家把牛兒趕來後,我就看出來已經夠數,咱們倆現在就趕著牛兒上山。” 豆花不僅問︰“大嫂,咱們要把這群牛趕到哪座山上去?” 胖嫂說︰“豆花,現在是早晨七點二十分鐘,後街的那兩群牛都被牛倌趕到後山上,咱們不能把牛群趕到後山梁上,咱倆把牛群趕到河南的小南溝中,小南溝的幾個大陰坡面草兒密實。” 豆花和胖嫂就趕著牛群順著土路向河南行走,牛群在土路上趟起股股塵土,體形大的牛兒都行走在前頭,小牛犢都跟隨在牛群的後邊。這些牛兒去往過楊樹鎮周圍的幾座山峰,通往這幾座山峰都有著現成的通道,豆花和胖嫂就熟悉幾條寬闊的趕牛道,她們把牛群趕到通往河南的趕牛道上後,這群牛兒就很自覺地順著通道向著河南走去,牛群要路過那條難老婆河,牛兒就要在河流中喝飽水,豆花和胖嫂就要跟著牛群的身後向著河南行走,牛群到達鎮前邊的那條土路上後,她們就相互間說起話語。 豆花問︰“嫂子,你們那副犁杖種完頭遍地嗎?” 胖嫂說︰“豆花,我們本家當戶的馬犁杖種地快,我們前兩天就種完頭遍地,今天的這副馬犁杖正在種土豆,咱們倆搭伴放完這五天牛後,我們幾家就種完土豆地,我們家那口子就要去往城里當架子工。我就要頂個人工跟著犁杖種雜糧,我們幾家的雜糧五六天就種完。” 豆花說︰“嫂子,鄭大哥總是外出打工,你在家又種地又放牛,你每年干的活計都很繁重。” 胖嫂說︰“豆花,我們家前年才蓋上新房,現在還欠著外債,我們只要把家里養的牛兒全賣掉後,我們才能還上外債。你大哥不出去打工掙錢家里就缺錢,我們要是賣了牛往後更沒有進項,咱們在家種地只夠年吃年用,我們的孩子還在鎮上念初中,他念高中時要進城里去念,我們家的花銷更大,你們蓋上新房後不欠外債,你們家這幾頭牛幾年後就變成大群牛。” 豆花說︰“嫂子,我們家是不欠外債,栓子我們倆都不能外出打工,我們家里的零花錢全靠往出賣兔子。家里養的牛兒只有頭黑白花是耕牛,其余的幾頭牛全是乳牛,乳牛才能繁殖牛群。” 胖嫂說︰“豆花,我記得沒散社前的事,鎮上兩個生產隊的牛兒才四五十頭,現在鎮上各家的牛兒有二百多頭,羊群和散牲畜的數量更多。” 牛群到達難老婆河流旁後,幾十頭牛兒就低頭在河流中喝起水來。豆花仰頭看出藍瑩瑩天空上的太陽很扎眼,天空上並沒有飄浮著的白雲。她又向著那坐孤獨山眺望起來,各個山坡的陽坡面上已經沒有顯眼的杏花,陰坡面上還是有著少許的映山紅。豆花和胖嫂把牛群趕過難老婆河後,牛群順著那條土路向著小南溝走去,河南的大片土地中還是有著幾副犁杖種地,豆花遠遠就看到自家的那副犁杖,栓子撫著犁已經在地壟中行走起來,犁杖後邊的幾人正在點土豆芽。 第18章 反 思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自從看過張碧翠寫來的信後,他還是沒有外出打工的想法。他在自家承包的責任田沒種藥材前,他就拿著鎬頭上山刨幾天藥,他通過親自動手刨藥後,他才知道在家刨藥材也很合算,他每天如果付出在石料廠打工時付出的勞動量,他所刨到的各種藥材的價錢趕上每天打工掙的錢,楊樹鎮上就有中藥材收購站,收購站所收購的各種中藥材的價錢都很高。只要每天從山上刨到中藥材後,晚上就能去往收購站中交藥材,這樣從山上剛刨到的藥就不會掉秤。黃芩蒼術和升麻等每斤的價錢在幾毛錢左右,白鮮皮和赤勺每斤的價錢超過一元錢,最貴的藥材就是北柴胡,北柴胡每斤的價線超過兩塊錢,北柴胡數量少它的根睫又小,紀尹就沒有動手刨北柴胡,他刨的最多的是蒼術,他把刨到的蒼術還栽種到承包的責任田中,他準備秋季收集蒼術的種子。孤獨山周圍的大山上並沒有紅景天藥材,紅景天生長在海拔很高的壩梁上。紀尹通過在山上刨藥材後,他才意識到播種藥材有著很高風險,自家種出的藥材價錢沒野生藥材的價錢高,前期還要投入很大的本錢,三五年後才能見到收益,他無法判斷三五年後藥材市場的行情。他才承認父親規勸自己的話語有著道理,他經過反思後,他才認為當初決定裁種中藥材的事情過于肓目,他已經購買幾種中藥材的籽種,他只能是把藥材的籽種播種在責任田中,他還是不過多指望播種中藥材掙錢,他今年想在家鄉立足,他還要尋找其它的掙錢門路,因為往責任田中播種中藥材就二十多天,藥材的秧苗生長出來後,只能是耪掉壟背上的大草,還要薅掉藥材壟溝中的雜草,父母在家就能夠經管長出秧苗的中藥材地,他犯不上總守著幾十畝藥材地。 紀尹總算是說服了父母,父母只能幫助他把承包的責任田種上藥材籽種,紀尹知道獨自一人不能耕種土地,父母親如果不幫助支持他播種中藥材,他當初的設想就完全成為泡影。他知道自家並不寬裕,根本就沒有多余的閑錢雇用外人來耕種土地。自家只有一頭耕牛,還有頭能拉碾子拉磨的毛驢,這兩頭牲畜能對付著把承包的地種上。父母親還是算出播種中藥材能超過種糧食後,他們還是要幫助紀尹把責任田種上中藥材,父母和紀尹只是說出條件,他們幫助紀尹種完承包的責任田後,父親和紀尹留下一人在家里經營土地,另一人就要外出打工。紀尹如果外出打工後,父親就要在家經營藥材地。紀尹如果不外出打工,父親就要外出去打工。紀尹當時就處于兩難境地,他知道家中的各種零活比外出打工還勞累,他寧可外出打工都不能留在家里。他還知道父親的勞動能力遠遠超過自己,父親在大集體是都是壯勞力,莊稼地里的各種活計都難不住他,他趕車撫犁都是行家,並且他還有著木工手藝,紀尹承認自己沒有父親的生活能力,他只能和父母說出種完地後根據情況而定。紀尹在播種藥材地之前,父親就提出很多建議,父親有著種地經驗,他把自家的農家肥用牛車拉到地里,紀尹和父親還把農家肥很均勻地灑在地里。父親還幫助紀尹在靠近窩棚不遠的平地上先種上幾種藥材籽,他們在平地上設置出高聳的畦壟,畦壟和大田中的地壟有區別,畦壟算是培育藥材苗兒的床子,畦壟設置著排水溝。他們又在畦壟上先種上幾種藥材種子,畦壟完全用木桿圍攏起來,這就防止牛兒和羊兒的進入,約有二畝地的畦壟靠近溝里的水泉,挑水澆灌培育藥材苗的畦壟相當方便。畦壟上培植出的密集藥材苗就是種苗,種苗就能夠移植栽培。 紀尹知道父親在自家菜園子種黃瓜時,他總是在畦壟中培育出黃瓜苗,然後才能把生長出來的黃瓜苗移植在其它地方。他和父母親在其它的地塊中播種藥材籽種時,地塊中如果出現有斷苗的情況後,他們就能把畦壟中生長出的藥材苗進行移植。紀尹利用早晚的空閑,他還在窩棚的後邊開墾出幾分地,他把幾分地用木桿圍攏起來,他又把這幾分地設置出畦壟,他在畦壟上還要培育黃芩蒼術和桔梗的種苗,這是為了給地里補苗。他知道這個年代還沒有使用塑料薄膜種地,更沒有除草藥劑,在土地中不管種莊稼和藥材都要按照傳統方法耕種,他還知道時間緊迫不能育出所有土地的幼苗,他只能選擇在土里中直接播種藥材種子。另外所有的土地不是水澆地,培育出藥材幼苗後,栽種時還要澆灌,把藥材籽直接播種地里比栽幼苗牢靠。他先培育出的幼苗是為了給缺苗的地壟補苗。 小南溝北岔去年冬季育林時,鎮上王大爺承包山上的育林項目,合格的木材已經全部運走,山腳下剩余著很多樹枝廢木,紀尹就向王大爺購買幾立方米廢木,他還購買山腳下的那堆出眼樹枝樹杈,廢木就是直徑很細並且多彎不成材的木頭,廢木也就是鉅短當做劈柴用,紀尹要把購買的廢木和樹枝圍攏承包的土地,自家承包的土地周圍圍攏起木欄桿後,牛群和羊群就不那麼容易進入生長藥材的土地中。紀尹打算把承包的所有土地都種上藥材籽後,他就要和父親用廢木設置圍欄,圍欄圍住了所有承包的土地後,鎮上各戶人家飼養的牲畜就很難進入圍欄中。 紀尹和父母親播種藥材地時,他們沒有和鄰居和親戚合伙種地,播種中藥材和播種糧食還是有著區別,黃芩防風桔梗和蒼術的種子極小,播種時只要有風就把籽種刮出壟溝,犁杖犁出的壟溝不能過深,藥材種子在深土層中鑽不出地面的青芽。紀尹和父母只有自己耕種中藥材,他們使用那頭黃耕牛拉犁杖,犁杖下地淺,耕牛獨自拉特制的鐵犁杖很輕松,因為犁鏵下地的深度很淺,播種藥材不象不種莊稼那樣壟溝深,只有壟溝淺藥材籽才能發苗,壟溝深藥材籽發苗很難從深土中長出來。他們用那頭毛驢打 子,紀尹沒有父母的種地經驗多,父親就用手往壟溝中撒中藥材的籽種,他提前把藥材籽種摻上小米粒,這就避免藥材種子浪費。他們幾人播種相當緩慢,他們每天最多才種不到一畝地。紀尹從山上刨的蒼術只栽種幾分地,他把窩棚前邊的兩個園子栽種上升麻,他平時就能及時吃到野菜。他獨自離家居住在那幾間閑置的窩棚中,父母就看出他想要播種中藥材的決心,他們最後只能是妥協並支持他的種植計劃。 紀尹知道自家在楊樹鎮上並不是富裕戶,自家的老房院還是處在楊樹鎮村東頭的後街,五間低矮房屋還是在生產隊時所建蓋,在生產隊時那幾間房屋就是草房。土地承包後,父母才把幾間老房進行翻蓋,房頂上還換上幾根柁檁,還加密幾根椽子,房蓋重新上笆泥後又瓦上水泥瓦,其實整體房框子並沒有變動,房框子完全是石頭牆。老舊房屋經過改造後,父母又在院落中蓋上幾間小房,小房中只裝著農具和糧食。紀尹前些年養野雞和鵪鶉時,他建蓋的簡單雞舍已經坼除。自家院落很寬大並且靠著山根子,幾乎算是獨門獨院,院落和左鄰右舍還是有著很長遠距離,紀尹的爺爺奶奶是在七十年代去世,紀尹還有位妹妹紀嵐,她才十五歲正在鎮上的中學讀初中。紀尹知道自家在鎮上沒有本家當戶,自家的老家原來是在山東,太爺爺那輩是逃荒要飯才在楊樹鎮上落戶,在生產隊時自家又是富農成份,家里過的日子就是很普通莊戶的日子,只到聯產承包責任制後,家里的日子就有很大起色。 紀尹和父母在種藥材地時,他晚上有時在窩棚中居住,他有時還要返回到家中居住,在種藥材地時十分忙累,他不能獨自每天在窩棚中做三頓飯,他要和父母回家去吃飯。妹妹在鎮上讀書並沒有住在學校中,她是位走足生。她每天還能夠在家中做兩頓飯,她做的飯菜還是很簡單,母親提前蒸好的干糧,她就提前點燃大灶把干糧放在鍋篦子上蒸熱,紀尹隨著父母晚上收工後,母親還要另外炒菜炖菜。紀尹養活的那條阿花狗總跟在他的身旁,它白天不總是守在窩棚旁,紀尹晚上跟隨著父母回家時,阿花也就跟著返回家中過夜。 紀尹昨天晚上是和父母回家吃的晚飯,他吃過晚飯後又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中過夜。父母親居住在靠東邊的三間房屋,東邊的三間房屋中間有著外屋,外屋中還盤著兩個大鍋台,三間房的東屋和西屋都有著火炕,父母居住在東屋,紀嵐居住在西屋。紀尹居住的房屋是五間房子最西邊的兩間房屋,他居住的外屋還盤著火灶,火灶的煙道經過他睡的火炕。在嚴寒的冬季中,在住人的幾間房屋中都要升火爐取曖,幾間房屋中都擺放著各種家具。紀尹知道自家的幾間房屋雖然經過改造,這必竟和鎮上新建蓋的房屋有很大區別。父母經常商議著建蓋新房的事情,因為家庭經濟困難,父母的願望總是落空。紀尹知道父母總是在為自己著想,建蓋起新房就預示著紀尹容易搞對象,家里如果建蓋起像樣的新房後,這就對紀尹往後成家立業打下最基礎的根基。紀尹非常清楚家中所面臨的各種困難,他才在當務之急時打起自家所承包土地的主意。紀尹在自家的房屋中居住時,他並不惦記山里的那幾間窩棚,窩棚中並沒有什麼值錢的物件。他在那幾間窩棚中居住也就是二十多天,他還是有著獨立生活的能力,他適應了山里孤獨寂靜的環境。花狗就算是他的伙伴,它白天跟在他的身旁,晚上就在窩棚外看守著院里院外的情況,在夜晚有幾種野獸要去往井泉旁喝水,阿花發現它們後就在窩棚外狂吠不止,野獸還是不敢靠近窩棚周圍。紀尹如果沒有阿花跟隨,他無論如何晚上不敢在窩棚中居住。 紀尹認為在自家的房屋中居住還是很踏實,他幾乎听不到阿花的吠叫,他還听不到山林中各種夜鳥的鳴唱,他獨自在孤獨山下的那幾間窩棚中居住時,他在夜晚睡覺時有時感到不安分,阿花半夜的吠叫聲總把他從睡夢中驚醒,他知道去往井泉旁喝水的野獸中有狼群,還有狐狸野豬和獾子 子等,紀尹夜晚中听到狼嗥聲卻沒有看到狼的身影,他在窩棚中居住二十多天後,他就覺得總在窩棚中居住並不是長久之計。紀尹第二天早晨在家中隨著父母和妹妹吃過早飯後,妹妹就背著書包去往鎮上的中學上學,紀尹和父母就準備去往小南溝的土地中種藥材。 父親在院里套上那輛牛車,牛車的牯轆就是八根柴,車廂和車轅子為木質。自從散社後,家里總是用這輛牛車送糞和拉地,這輛牛車還能進山里往回拉柴草。自家養的那頭黑脊梁的毛驢體形並不大,它除了脊梁上長著黑毛外,它通身顯示出的是淺灰色,它是頭五六歲經過閹割的公驢,它平時不拉車就是拉碾子拉磨,在種地時它還要拉 子。父親套上牛車後,紀尹就把牽著的毛驢韁繩拴在車輛的後頭,母親鎖上幾個屋門後,她就坐在牛車上,父親就趕著牛車向著大門口走去,紀尹就前去把兩扇鐵格子門打開,兩扇門是用鐵管焊接而成的鐵格子門,父親趕著牛車走出大門口後,紀尹又關上兩扇鐵格道門後,他隨後就坐在父親趕著的牛車上,阿花緊緊跟在牛車的後邊。父親還是穿著那身有些褪色的藍色中山服,他頭上還戴著那頂帶檐的藍帽子,他手拿著木棍在趕著拉著車的那頭黃牛時,他口中還叼著支香煙,紀尹知道父親抽的煙是綠葉牌子的香煙,每包香煙的價格不過兩毛錢。紀尹平時不吸煙,他就不關心各種品牌煙卷的價錢,父親吸的是最賤的煙卷。紀尹知道父親的實際年齡是五十三歲,母親的實際年齡是五十歲。母親要比父親顯得年輕七八歲,母親上身穿著淺灰色格道褂子,下身穿著條肥大的藍布褲子,她腳下穿雙解放牌的黃膠鞋。她平時總留著短發,短發上總別掛著發卡,紀尹听很多人把母親留出的那種發型稱之為刷子,母親頭上還圍裹著深藍色的頭巾,母親濃眉大眼,臉上的皮膚白靜額頭和嘴角上的皺紋並不明顯,她心直口快平時說話干脆利落,她很少說些無用的廢話。紀尹知道家里父親是當家人,母親總是要依著父親的性子。 紀尹知道拉車牛的腿腳慢,他還是坐在牛車上,車上並沒有拉著犁杖和 子,犁杖 子和農具都放置在小南溝梯田上的地頭,自家到小南溝的梯田上約有二三里地,紀尹為省腳力,他就選擇坐上牛車。父親是坐在車轅子邊上趕著牛車,牛車要通過鎮上的主街再奔向前街,前街有條土道通向河南,牛車只要是過難老婆河,牛車順著河南的那條趕牛道就進入小南溝。父親趕到的牛車到主街道時,紀尹看到戲台下停放著農用車,農用車上裝著多半車芹菜,車輛周圍有幾位鄉親在購買芹菜。主街南邊的廟宇和戲台所佔據的地方很大,古廟宇和古戲台並沒有佔據鎮上的中心地帶,戲台下平時總有小商販的車輛停留,戲台底下有時比大楊樹的中心地帶還顯熱鬧。母親在車上說出家里還有芹菜,她顧不上去往戲台下再買芹菜。 父親趕著車輛到達通向河南的那條土路上後,土路上還有幾輛牛車奔向河南,牛車上都拉著口袋,口袋中裝著的都是土豆芽。母親說︰“鎮上的大多數人家現在正播種土豆,咱們家就和別人家兩樣,咱們種的是不起眼的黃芩籽。咱家開犁種地才十多天,蒼術籽和桔梗籽都種在地里,所差的就是黃芩籽沒種完。” 父親說︰“紀尹,今年你媽我們按你的想法把地種上藥材,咱們再用十天八天把地全種完。幾種藥材的籽種是種到地里,咱們並不知道出苗情況,地壟中的幾種藥材籽要是出苗後,咱們種地就沒有白受累。地壟中要是出不來苗,咱們就要把種過的地毀掉,最後只能種晚蕎麥才有收成。” 母親說︰“紀尹,咱們從來就沒種過藥材,地里播種的種子要是不出頭,咱們幾人耽誤二十多天不說,地里還耽誤了其它莊稼。這二十多天就是不種地,咱們三人上山去刨藥都能掙很多錢。” 紀尹听出父母說出的話語很有道理,他只能安慰他們說︰“媽,中藥材的籽種到地壟,籽種就會生根發芽,這二十多天咱們不能白忙活。地壟中長出秧苗後,如果出現缺苗情況,咱們就用種苗來補缺,只要所有地里的藥材苗不斷苗,咱們連著兩年開春都不用動犁杖。今年太倉促,咱們種藥材應該先培育出小秧苗,然後把小秧苗栽在地里,時間沒有趕開,只有直接往地里種籽,頭年種藥材就是沒有經驗,只有種幾年中藥材後,咱們種藥材才有經驗。” 父親說︰“紀尹,咱們先把藥材籽直接種在地里再說,秧苗不出來就要另做打算,種藥材和莊稼都是靠天吃飯,咱們耽心的是別遇到干旱年景,承包的這些土地不是水澆地,澇年頭對咱們種地有力,只要遇到旱年頭,地里的莊稼都有顆粒無收的時候,咱們就別說地里種的藥材。你要反思種藥材的這件事,地里的藥材苗要是長不出來,咱們就要把種的地毀掉,咱們把地里種完晚蕎麥後,你就要打起行李卷去往城里打工,你不出去打工,我就要出去打工。” 紀尹說︰“爸,咱們種完地後,十天半月秧苗就能哄出地皮,那時咱們根據現實情況在訂要干什麼,現在不能確定咱倆誰要外出打工。” 第19章 種藥材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父親趕著的牛車進入小南溝的溝口後,紀尹坐在牛車上就打量起自家所承包的責任田。小南溝的東坡和西坡都是不算是陡峭的山坡,在農業學大寨的那個年代中,山坡地都修整出平整的梯田,梯田的梗子還是有著坡度,梯田梗子上總要長些篙子和亂草,紀尹打算種完藥材地後,他還是要把梯田梗子上的篙子和亂草除掉。紀尹從小就對小南溝兩邊的土地有著深刻的印象,在生產隊時,小南溝兩邊的土地算是肥沃的黑土地,他記得當時就已經修成梯田,梯田中還播種過土豆,梯田中的土地種出的土豆個體很大,梯田中的土地不能和平地相比較,鎮上的老農民都知道小南溝梯田上的土地是中等地,梯田上不管種什麼莊稼都旱澇保收。紀尹認為家鄉的各種野生藥材都生長在山林中,山林中的地面完全都是山坡地面,中藥材就能夠在山坡地面上茁壯成長。他和父母這些天把東坡梯田上的土地都種上藥材,西坡的土地還有不到十畝地沒播種藥材。東坡山下的土地就是平整的土地,紀尹按著父親的安排把平整的土地種上北蒼術和黃芩籽種。他現在看到東坡面上梯田上的土地都有新土痕跡,東坡面上最頂層的梯田的邊際上還生長著幾棵山梨樹,山梨樹的樹頭上已經開放出潔白如雪的花朵,梯田上的坡頂上是成大片的落葉松林,落葉松樹頭上的葉片完全生長出來,成大片的落葉松就呈現出翠綠翠綠的景色。小南溝里的那個井泉流出的水流不算太大,可是溝里這條細細的水流從不斷流,小河流的兩旁顯示出濃濃綠色,生長出來的篙草完全被牲畜所啃食。阿花在小溪流旁跑動時,柳叢中就竄出只野兔,阿花吠叫著追攆著它時,兔子就向山坡上跑去,它遠遠超過阿花,紀尹就大聲招喚阿花,阿花就不再追趕那只野兔,它還是跟在牛車後邊。 母親在車上說︰“現在春季天旱下雨,山上剛長出的青草沒有露水,山上的兔子晚上都在小河邊吃草,它們隨時還能喝到水,這趟河流兩旁的兔子太多。” 紀尹說︰“媽,我那天清早回家時,我在這趟溝里溝外趟起十多只兔子,它們大多在這條河邊的柳叢和剌柳叢中。 子和野豬晚上下山在溝里的井泉旁喝水,我這些天晚上還听到狼嗥,我就是沒有親眼看到狼。” 母親說︰“紀尹,我听你說出這話就嚇人,劉羊倌活著時就說過小南溝的事,他說孤獨山周圍的大山中有著狼群和野豬群,他還看到過大蛇。咱們家種完藥材地後,你就不能再在那幾間窩棚中居住,白天怎麼著都行,你晚上在窩棚中居住能安下心嗎?咱們就不先說狼群和野豬群,你晚上就不害怕劉羊倌的鬼魂嗎?” 紀尹說︰“媽,我可是不相信你這種迷信說法,我晚上在窩棚中睡覺並不害怕,阿花在窩棚外給我做伴。” 母親說︰“紀尹,我說的不是迷信,咱們先不說劉羊倌。你更不知道早些年生產隊的事,在六五年那年夏天,小南溝的北岔上還發生吊死人的事情,鎮上那些年開批斗會時,吳姓的富農當時想不開,他在南溝北岔的橡子樹上吊死,他撂下了家中的父母和老婆孩子,七零年那個小南岔的陰坡有個女的吊死,前些年鎮上有幾位婦女去小南溝的南岔中撿榛蘑,三十多歲的小媳婦被毒蛇咬傷,她差點沒喪了命,小南溝的北岔子就是不吉利的地方。劉羊倌活著時說過小南溝很多稀奇事,他說土地廟的周圍還鬧過鬼。” 紀尹知道母親頭腦中總是有著迷信思想,他就不想和母親有過多辨解。他知道母親不贊同他獨自在那幾間窩棚中居住,她才說出這些話語。 父親把牛車停在半溝西坡面的下的那塊平整土地的地頭,地頭中還放置著犁杖和 子,他們今天就要從這塊平整的土地上開犁種藥材籽。牛車上只拉著幾小布袋藥材籽,車上還準備著中午幾個人吃的飯食,還有個裝二十斤的白塑料方型桶,方桶中裝著涼白開水,這些水足夠他們幾個人喝用。他們幾人要在下午三四點鐘卸犁杖,他們中午不能再返回到家中,來來回回四五里地的路就會耽誤很多工夫。因為拉在地里的糞已經散在地里,犁杖在種地時就不用往壟溝中撒糞,地頭的犁杖旁還放置著把鐵銑,那個犁杖就是鐵犁杖,犁弓子犁健和犁鏵都是鐵質。在過去那些年,犁杖幾乎都是木質犁杖,只有犁鏵為鐵質。自從各家各戶承包土地後,農戶所使用的農具也變的很先進,很多農具都經過了改進,鎮上兩個鐵匠爐的生意就特別火爆,鐵匠師傅制造出新型的犁杖,還制造出鐵質 框。紀尹今年已經不再使用過去的木質犁杖,木質 框容易掉 子,他又把 子加上鐵質 框。特制的鐵犁適合一頭耕牛牽引,鐵犁所犁出的壟溝適合播種中藥材。 父親把耕牛從車轅子中卸下來後,紀尹就接過那頭耕牛的韁繩,他牽著耕牛就把它套在犁杖套上,父親就幫助母親往 子套上套著那頭毛驢,父親又從地下拿起那個竹條彎把的笆 子,他提著笆 子去往了車輛旁,他還把布口袋的黃芩籽種裝在笆 子中,他還要把黃芩籽摻上小米等雜物,他把雜物和黃芩籽摻和均勻後,他還是用手往壟溝中撒點黃芩籽。紀尹知道這是土法播種黃岑,按科學的方法是先培植出藥材幼苗,然後把幼苗栽培在土地中,當然還要給藥材的幼苗澆水。他沒有培植藥材幼苗,只能用土辦法播種藥材籽,這樣就耗費藥材籽種,他種藥材缺乏經驗,才采取這種不科學的種植方法,他有些後悔當初沒有去拜師學徒,這種土法種植就要擔風險。 紀尹提著犁杖把耕牛順當到合適的壟頭上後,他就揮動著鞭子趕起耕牛,耕牛就在前邊拉起犁杖。地里已經沒有去年種地的茬子,紀尹在沒種地之前,他還是雇用三旺子的拖拉機進行細耕,土地中的土質就不再堅硬,耕牛在拉犁時就省下很多力氣。他不僅看手腕上所戴著的電子表,方型電子表面蹦出的數字是七點十五分鐘,耕牛在向前拉動著犁杖時,犁杖所拉出來的壟溝還算是很齊整。紀尹回頭就看到父親已經撒起藥材籽種,今天還是趕上了好天氣,並沒有絲毫的風兒,父親在播撒種子時並沒有彎大腰,他一手提著那個笆 子,他一只手從笆 子中往出抓籽種,他用手往壟溝中播撒種子很細心。他按照一定的距離撒籽。紀尹知道父親在生產隊時經常撒豆種和麻籽種子,他在撒種子時還是有著手藝,紀尹對父親撒出的種子還是很放心。父親不願使用點葫蘆撒籽種,他用手來撒種子很有把握。紀尹看到母親已經把那頭毛驢順當到正壟溝上,她牽著毛驢打著 子合著壟,她還在鐵 框上拴著根細繩子,她用那根細繩控制著 子不再跑偏,他還知道母親在生產隊時總打 子,她能夠擺弄毛驢和騾馬,她還能獨自套上牛車去往地里拉莊稼。父母從小就在地里干農活,他們才是實實在在的莊稼人,各種農活都難不住他們,他們是按照農時安排家里的各種活計,他們當初是自由戀愛才結的婚,那個年代沒用媒人介紹自搞對象也算是有勇氣,倆家人都不同意,最後還是沒有拗過他們,他們在最困難的年代還是成了家。 紀尹他們不到三小時就種完西坡下的那塊平地,他們接下來要種西坡上的的那塊梯田,紀尹和母親把犁杖和 子放置在梯田頭上後,父親就提議先在地頭上歇頭歇,牛兒和驢兒還能歇歇腿腳。紀尹和父母親就在梯田邊上的那棵梨樹下休息,紀尹從前听父母說過小南溝兩旁坡面的情況,在大集體開荒種地的那年月,小南溝兩邊的坡面不算陡峭,坡面上零零星星生長著山梨樹,生產隊在開墾土地修梯田時毀掉些山梨樹,現在梯田的邊際還生長著稀疏的山梨樹。這棵山梨樹的樹干彎彎曲曲很粗壯,梨樹頭上的枝杈相當密集,枝杈上還開放著潔白的花朵,成群的蜜蜂在樹枝上飛舞,紀尹在樹蔭下都能听到蜜蜂發出的嗡嗡聲。 父親還把那桶水提到樹蔭下,他還拿著個塑料杯子,誰渴了就用那個塑料杯子喝水。紀尹從水桶中倒出兩杯水後,他喝完後就坐在犁杖旁歇著,他就听到山坡松林中有著牛兒的哞叫,原來松林邊還有著幾頭牛兒在吃草,有位穿著鮮艷的牛倌正在松林邊際上站立,她頭上圍裹著很鮮艷的淺粉色頭巾,頭巾的色彩和大陰坡盛開的映山紅花的色彩相同。她穿著的紅色上衣很顯眼。 母親看到了牛群後說︰“紀尹,這群牛不是咱們幾家的那群牛,我還不認識放牛的這位牛倌,這群牛象是西街那幾戶人家的牛群。咱們家就這頭耕牛,每個月臨班咱家就放一天牛,每次都是我上山放牛,你爸在家里做零活。” 紀尹說︰“媽,這些年我從來沒放過大牛群,我都不知道鎮上有幾幫牛群。” 母親說︰“大小牛群有四幫,今年可能還要多分出兩幫牛群,咱家就養活這頭黃牛,它今年四歲,它還能干五六年活計,咱家不能養太多的牛兒。” 紀尹和母親正在說話的工夫,山坡樹林邊的那位牛倌就往山坡下走來,紀尹知道她是楊樹鎮的人,他遠遠的就看不出來她究竟是誰。父親坐在地頭抽著煙卷說︰“娟麗,我看出她象是栓子的老婆,前些日子我總是看到她趕車往河南地里送糞。” 紀尹知道母親的名字是袁娟麗,母親的娘家並沒有居住在楊樹鎮,紀尹的姥姥家是在雙榆樹村,雙榆樹村處在楊樹鎮的東邊,這個村離楊樹鎮有二十多里路。父親和母親在修大寨田時相識相認,自由戀愛最後就成了家。紀尹知道姥姥和老爺已經去世多年,大舅在村里成家立業,老舅居住在豐山縣城中。大舅在家務農,老舅原來是礦產公司的工人,這幾年已經下崗,老舅只能自謀生路,他就在菜市場中賣起豬肉。紀尹听到父親說出的話語後,他就知道了那位牛倌就是康豆花,他和她是從小學到高中的同學,他對康豆花還是有著很深的印象,在高中那三年中,他和康豆花還是有著好感,他那幾年總想著和她處對象,他的年齡比豆花的年齡小兩歲,他在學校中從來就沒有稱呼她為姐姐,他和她說話時總稱呼她為豆花。紀尹那時年齡小必竟對情感上的事情把握不住,高中時期搞對象必竟是不光彩的事情,況且她又沒有親口向自己表過態。高中畢業後紀尹和康豆花都沒有考上學,各自回家務農後,紀尹看到她的時候很少,他並沒有和他有過多的聯系。豆花和栓子結婚時,紀尹並沒有在家,他都沒有參加他們的婚宴。紀尹又向著山坡上看去時,他從她的走路姿態上看出她是康豆花。 母親說︰“紀尹,你在高中念書那幾年,你經常提起康豆花。她和栓子成家後,這麼遠你就看不出來是她?” 紀尹說︰“媽,咱們家在鎮東頭,栓子家在鎮西頭。咱們倆家又不是鄰居,我這幾年和她見面的時候很少,我爸剛才要不說出是她,我就是認不出來是她。” 母親說︰“紀尹,豆花的娘家和你姥姥家時同村,我在娘家時和她父母的關系不錯,我們袁家和康家並沒有沾親帶故,我們兩個姓在雙榆樹村走動的很近便。你大舅早就和我說過豆花有出息,他那年主動地要給你當媒人去康家提親,他最後還成為馬後課。栓子家在雙榆樹村還有著姨家親,他大姨是有名的大媒人,栓子的大姨就提前去康家給栓子保媒,豆花的父母就同意他們的婚事,那年正趕上豆花的哥哥娶媳婦急用錢,栓子家那年往出賣兩頭牛,他家有余錢就答應下來高價彩禮,豆花那年就和栓子訂下婚。你大舅知道豆花定婚後,他就不能再去往康家為你提親。” 紀尹說︰“媽,你不要再提起過去的事情,過去的那些事情必竟已經成為過去。” 父親口中吐著煙圈說︰“娟麗,咱們那年要是提前張羅這件事,十有八九能把豆花娶到咱家。咱們那年的家底沒有栓子家底厚實,咱家沒有佔主動,咱們不能怨紀尹的大舅不上心。我那年听吳痦子說過這事,我把小屁孩的話當成耳旁風,他說紀尹和豆花在念書時象是談戀愛,他們十七八歲的年齡就是個幻想,我才不信在中學時搞的對象能長久,他們走出學校門口還不是各奔東西?” 母親說︰“鳳奎,你當初要不說出那些喪氣的話語,咱們早托介紹人去康家提親,咱們不管他們在學校中戀愛還是沒戀愛,咱們趕早張羅後,他們不成婚是緣份上的事,咱們家鄉男孩女孩十八九就訂婚,結婚時按照結婚年齡才登記結婚。” 紀尹說︰“媽,你們不要總提過去的事,豆花眼看著就要來到咱們跟前。” 豆花扛著鞭子向下跑動著來到了梯田的邊際,紀尹就從地下站起來打招呼說︰“豆花,剛才你在山坡頂上站著時,我還沒認出來是你,我爸看出來是你在放牛,你這要去往哪里?” 豆花向著他們的身旁走著說︰“紀尹,我今天是和胖嫂搭伴放牛,她把背著水壺里的水喝的很干淨,她讓我上小溪流中去灌水,我知道你們帶著水,我就拿著塑料壺來灌水。” 紀尹說︰“豆花,我們每天帶的涼白開水都喝不完,你就從我們的塑料桶中灌水,小溪流下游的水不干淨,溝里那眼井泉中的水干淨。” 豆花說︰“紀尹,我就不再去往小溪旁,我就在你們的塑料水桶中灌壺水。” 豆花邁著快步走到紀尹他們跟前,她把手里拿著的長鞭子放到地下後,她就從身上的挎包中掏出個塑料水壺,紀尹看出那個小型塑料水壺象孩童吃奶的奶瓶般大小,水壺連兩大碗水都裝不下。她頭上圍著粉紅色頭巾,她上身穿著紅黑格道的褂子,她下身穿條黃褲子,腳下還穿雙黃膠鞋,她的兩條褲腿用布繩扎系就顯得不倫不類,紀尹急忙走上前去幫助她往水壺中灌水,他把方形塑料桶的蓋子打開後,他把水桶中的水倒進大碗中說︰“豆花,你先喝下這碗水後,我再往碗里倒水,你用碗往水壺中再灌水。” 豆花接過他倒出的那碗水後,她就仰著脖子喝起碗里的水,紀尹看出她的臉型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臉頰多出些潮紅,她的雙眼還顯得機靈有神,端著碗的那只手顯得很粗糙,她的體形比從前有了變化,她穿的衣服多就顯得偏胖。她喝過那碗水後,紀尹又給她往碗里倒滿水,她就把碗里的水倒入水壺中,那個水壺只裝下一碗半水,剩余的半碗水又被她喝下去。 豆花把水壺裝在挎包中後,母親從地下起身問︰“豆花,栓子今天種地,你就上山上來放牛,我這些年沒有看到你放過牛。” 豆花說︰“大嬸,栓子只要騰開手就放牛,我們那副犁杖正在種土豆芽,栓子撫犁就不能上山放牛,我婆婆要上山放牛我攔下她,我放牛不總在地里彎腰種土豆籽。他們今天給劉四嬸家種土豆,他們中午飯在劉四嬸家吃飯,我順欣姐給他們做的午飯。我們家里五頭牛,五頭牛肉中有三頭是乳牛,我這次就要放五天牛,” 母親說︰“豆花,你們種的是大田,幾家合伙種地能湊夠人手。我們今年種的是藥材地,我們只有耍單幫種地,我們每天種出的地壟太少。” 豆花說︰“大嬸,我對種藥材的事情不懂,那天我叔說紀尹要種藥材,他還住在溝里的那幾間窩棚中,他在晚上就不害怕嗎?” 紀尹說︰“我才在窩棚中住二十多天,我晚上並不害怕,我家的花狗晚上總在窩棚外。” 父親扔掉了手中的煙頭說︰“豆花,你嬸我們倆不支持紀尹在家種破藥材,他沒成家立業就不能種沒把握的土地,年紀輕輕的就不能當土地爺。過去是城里的知青上山下鄉,現在是鄉下的年輕人都進城里打工。他為了種藥材才獨自躲在那幾間窩棚中,他火歸心似的要種幾畝破地,你嬸我們只能按著他的想法種藥材。種完地後,我和紀尹總是要有個人外出打工。” 母親說︰“豆花,家里有老婆孩子的出不去就罷了,紀尹沒成家立業就是要出去闖蕩,他在外打工還能搞上對象。” 豆花笑著說︰“嬸,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外出打工並不一定有出路,在家鄉還是有掙錢的門路,年輕時憑力氣打工是掙錢,總在外邊打工並不是常法。” 紀尹又和豆花說了幾句話語後,山頂上就傳來胖嫂的喊聲,豆花就扛著鞭子向松樹邊走去,紀尹知道松樹林的上邊就是大陰坡,牛群在大陰坡中還是能吃到新長出的草兒,它們還能吃到榛樹葉片。 第20章 意外事故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目送著豆花的身影走上坡上,松樹林邊的胖嫂正在大聲喊喝著牛兒,父母相互間還說出幾句話語,他們說的話題還是和豆花有著關聯,紀尹就不再听從他們的議論,他就招喚起在很遠處的阿花,阿花就向著他們的身旁跑來,它蹲在地頭耷拉著舌頭喘著粗氣。 父親說︰“紀尹,我剛才听豆花說出他家有五頭牛,現在咱鎮上有這麼多牛兒的戶數不多,乳牛繁殖乳牛後,他們家幾年後牛兒的數量就會增多,養牛總比種地合算,栓子家有牛群,他不出去打工每年都有收入,他們的土地夠口糧和牛兒的料糧,莊稼桔桿還能喂牛,他們不外出打工就有出路。” 母親說︰“鳳奎,咱們家可沒有閑錢購買乳牛,乳牛的價錢很高,這頭耕牛就夠咱們家使活用,咱家沒有耕牛和那頭驢兒,咱們的莊稼人的日子就沒法過。” 父親說︰“娟麗,這些年我壓根沒有養牛的念頭,養牛並不是輕松的事,我在生產隊時就放過幾年牛,飼養牛群就要起五更爬半夜。我那年過年前做了幾天小買賣,我還挨過批斗。做小買賣總是要比養牛種地合算。豆花剛才說出的話很有用,外出打工不準有出路,我就想到在家做小買賣的門路,我打算購置輛農用三輪車,我要開著三輪車下鄉去收藥材,紀尹今年要是願意在家,他就經管種上的這十幾畝中藥材。” 母親說︰“鳳奎,咱家連個乳牛都買不起,你頭腦發熱還想著要購買三馬子,三馬子的價錢超過兩頭乳牛的價錢,咱家現在的錢只夠零花錢,你們還要外出打工往回掙錢,你們不外出,咱們家門口還是有打工的地方。” 父親只是笑著說︰“娟麗,我知道家里缺錢,我就要想法借錢,我借到錢後就購置三輪車,家里擁有三輪車後,這頭耕牛就不用總拉著八根柴車,三輪車能夠進地里干農活。” 母親說︰“鳳奎,你是當家人,你想出的這個轍來行是行,你要是借到錢就購買三馬子,你還要借到收藥材所用的錢款,家里添置三馬子,你們爺倆不外出打工都行,沒有太大本錢下鄉收藥,你們用三馬子上城里往回拉水果青菜,你們趕集往出賣水果青菜能掙錢,這總比你們外出打工掙的多。” 父親說︰“娟麗,紀尹想不出這種掙錢門路,他年輕輕的只憑頭腦熱乎辦事,現在種藥材還沒有收購藥材合算。他已經提前購買藥材籽,咱們今年就把這些地種上,地里的藥材在三五年後才出錢,咱們算不出種藥材是掙錢還是賠錢。種藥材比種莊稼省心,藥材在地里慢慢生長,我就要趁著有閑工夫做小買賣,紀尹就是外出打工,咱倆在家連做小買賣再經管藥材地,咱倆都要比養牛群省心。” 紀尹听到父母的對話後,他頓覺眼前突然亮堂起來,他認為父親的安排還是符合現實。紀尹在山上刨過幾天藥材後,他還是遇到鎮上去往山上刨藥的鄉親,他們向紀尹說出了幾種藥材的價格,紀尹就知道了山野中的藥材的價錢很高,在山上刨藥每天都能掙出打小工錢。手中有本錢下鄉收購野生藥材就是個買賣。紀尹知道在生產隊時就有鄉親上山刨藥,鎮上只有土產門市收購藥材,鎮上和各村的農戶不允許收購中藥材。改革開放後,個體戶就能夠開設商店糧店和土產門市,個體戶能夠下鄉收購中藥材,還要在藥材公司辦理收藥手續。遙遠鄉村刨藥的鄉親就節省時間,他們在家門口就能把藥材賣給收藥材的商販,他們就不會把刨到的藥材再賣到鎮上的土產門市,那家土產門市就比從前冷清很多。紀尹更知道楊樹鎮周圍的山野上中藥材不太多,楊樹鎮所管轄的幾個鄉村都靠近大山,還有些小村落處在七溝八岔中,大山上的野生中藥材非常多,開車下鄉收購中藥材就算是旱澇保收,只有春夏季能收購,秋冬季就要停止收購。秋天鄉親們忙于收秋不上山刨藥材,冬季中又天寒地凍不能上山刨藥。 紀尹說︰“爸,我那幾天在山上刨藥時,我就想到下鄉收購野生中藥材的事情,我又想到咱們家沒有太多的本錢,咱們要購置三輪農用車就要花五六仟,收購野生藥材的本錢還要五六仟。這兩項就用本錢近萬元。現在鎮上的萬元戶沒有幾家。咱們如果是借這麼多錢,咱們家就成為欠債萬元戶。沒有這麼多本錢,咱們就不能想做大買賣的事情。” 母親在旁說︰“鳳奎,這年頭手里沒錢說什麼都不靈便,紀尹說出的是咱們家的實情。他今年春季購買藥材籽,他還買下了廢木,種地時又花錢買農具,家里吃吃喝喝都花錢,他去年打工掙的錢全花在承包的土地上。咱們種完藥材地後,家里就剩不下多少零花錢,你們爺倆還要出個人打工掙零花錢。你已經說出串村收藥材的小買賣,你要是在外邊能借回來萬八仟塊錢,你們爺倆就不要外出打工,你們在家收拾藥材地和收藥材。收上來的藥材要是有銷路,你們收購到的藥材及時上交才回本錢。紀尹晚上就不能在溝里的幾間窩棚中居住,你就要搬回到家里居住。你總躲在溝里的幾間窩棚中不是常法,咱們一家人不象一家人,倆家人又不象是倆家人。” 父親說︰“娟麗,紀尹還是有做小買賣的想法,咱們種完藥材地後,我就要去往縣城中去看行情,我要去往農機公司看看三輪車的價錢,我還知道城里收購中藥材的地方,我就能掌握到上級中藥材的行情,經過多方面考察後,我認為這個買賣能做後,我就要想辦法再借錢,我想到的事就要辦成。紀尹就要從溝里的幾間窩棚中撒回來,他就要跟著我下鄉去收購藥材。” 紀尹顯得很高興地說︰“爸,你要是有這種想法,我就不能在那幾間窩棚中居住,我要搬回家中,我就和你下鄉去收購中藥材,我熟悉方圓百八十里的地形後,我就能夠獨自下鄉收購藥材,你和我媽在家里做零活,藥材地里的秧苗長出來後不斷苗,地里就沒太多的活計,用鋤把雜草耪干淨就是地里的活。” 父親冷笑著說︰“紀尹,你媽我們倆要是不幫助你,你那兩下子半就折騰不出來什麼大事。你現在沒成家就是我們的心病。按說我們把你養到十八歲後,你就是成年人,我們不管你在哪都說的出去。我們起早貪黑的干活都是為你今後著想,我今天才想到這個過日子的門道,我就想法把這件事辦成,咱們家購買農用三輪車後,咱倆就起早貪晚往家拉石頭和磚,三年內還要建蓋起新房。好花還要綠葉配,你媽我們要是不幫助你,你獨自成家創業就是難上加難,你能搞上對象和搞不上對象都很難說。你現在黃嘴丫子都沒有長硬實,你的想法歸想法,你想一口吃個大餑餑就是幻想。” 母親說︰“紀尹,你年齡小就要听你爸的安排,咱家缺啥少啥你爸能借來,你要是外出借回來仟八百元線都難住你,老親舊鄰都要看你爸我們這張老臉辦事,你年輕輕的說話辦事沒信譽,你不成家立業,親戚朋友往後都要躲著你走。” 紀尹說︰“爸,咱們種完藥材地後,咱們用幾天的工夫把土地用廢木圍起來。你借到錢後咱們就購買農用車,咱們倆就下鄉去收購藥材。這件事說起來很簡單,實際要做起來難度很大。” 紀尹和父母在地頭上休息四十分鐘後,他又趕起耕牛犁起土地,他在干活中不再和父母說過多話語。他種地當然是沒有父母有經驗,他深知耕種土地就是大生產,獨自一人無法耕種土地,只能選擇外出打工掙錢。他當初打算播種中藥材時,他就考慮到父母的幫助,父母不幫助他種地,他獨自沒有能力播種所承包的近二十畝藥材地,他就是花錢雇鄉親來種地,在家家忙著種地的季節中都雇不到人手,況且他的手中沒有過多的富余錢。他知道從小到大自己並沒有給家里掙回錢,他從小長大全靠父母的幫助,他去年打工掙的錢全花在承包的土地上,藥材籽種要花錢,他購買廢木還要花錢,父母家中的零花錢並不太多,父母親每年在家種地掙不到太多的錢,責任田中生產出的糧食足夠全家人的口糧,父母還要在農閑時在家門口打零工,母親給建築隊當小工,父親會木工掙的工錢高,家中沒有欠外債就是好日子,紀尹思來想去,他最後還是贊同父親的決定。 紀尹中午隨著父母在地里吃過中午飯後,他還從犁套上卸下耕牛,他把耕牛趕在溝膛子中吃草,父親牽著那頭驢兒在地邊地沿放牧,母親用鐵銑挖蒲公英。他們中午只休息一個多小時後,紀尹套上耕牛又繼續種上藥材地,他們在下午四點半卸下犁杖,他們還是把犁杖 子等農具放置在地頭上,父親把耕牛又套在八根柴的車輛上,紀尹把那頭毛驢拴在車輛後,母親還是坐在牛車上,父親就趕著車輛要返回到家中。每天下午四五點鐘卸犁杖是牲畜沒有吃飯,它們就不願在地里干活,父親回家還要喂牲畜。紀尹知道六點左右黑天,牛車返回到家時要接近一個小時。紀尹有兩晚上沒有在那幾間窩棚中居住,他今晚就不再回家中居住。他居住的窩棚中還有著藥材籽,他為明天種地,他要返回窩棚中去拿藥材籽。父母讓他在窩棚中住到種完藥材地後,紀尹就要把窩棚中的所有物品搬回家中,他今年就不能再去往那幾間窩棚中居住。 紀尹目送著父親趕著牛車往溝外行走時,他掉轉頭引領著阿花向著溝里行走,西邊的太陽並沒有落山,他感到氣溫要比中午時的氣溫降低很多。他還听到西坡松林邊傳來鈴鐺聲,還有牛兒的哞叫聲,松林邊上的那群牛正往回返著,豆花和胖嫂還在牛群的後邊趕著牛群,胖嫂喊喝著牛兒的嗓門很大,她們要把這群牛兒趕到鎮上。阿花知道紀尹要返回到窩棚中居住後,它總是在前邊引路,紀尹是從小南溝的半溝到達那幾間窩棚旁,院內的兩扇大門還是緊緊關閉,他當初用繩索捆緊的大門還是原封不動,他解開大門的繩索開啟大門後,阿花就先行進到院里,他隨後進到院里後,阿花就在窩棚的門口前吠叫起來,他看到窩棚的那兩扇木門還是上著鎖。原來東窗下有條又粗又長的黑花大蛇,它的體長約有兩米身腰如鐮刀把粗細,它彎曲的身子伸著頭部和阿花對峙,阿花吠叫著躍躍試試向它進攻時,黑花長蛇口中的那兩條信子不斷伸縮顫抖,大蛇擺出的架式令紀尹感到心驚怛顫,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大的蛇,他身上頓時就冒出冷汗,他從前听父母說過,山野上的蛇不管大小完全都是巨毒蛇,鄉親們被毒蛇咬傷後,前期要做到及時排蛇毒,不能讓蛇毒擴散全身,然後就去往縣城中的大醫院治療蛇毒,鄉鎮醫院很少有治療蛇毒的藥物。他急忙喊喝著阿花的同時,大蛇瞬間就把身體盤成個大盤子,它盤出的大盤子有鐵鍋口般大小,它還伸出長長的頭部要對付阿花,阿花的雙腿撲向大蛇時,阿花發出慘叫後逃離大蛇身旁,大蛇的頭部很快就鑽進了窗台牆底下的最大的縫隙中。紀尹看到這種情景的時間都沒有超過二十秒,他都沒有想出對付大蛇的方法時,大蛇已經把阿花咬傷,它還順利地鑽進窩棚牆體的縫隙中。 阿花口中發出的叫聲有些異樣,它的嘴頭正在舔著它的右腿部,紀尹就知道阿花已經被蛇咬傷,它活下來的概率幾乎為零。他知道鎮上發生過牛兒被蛇咬傷的事情,半大牛兒被蛇咬傷都要丟半條性命,況且這條二三十斤的狗更沒有抵抗蛇毒的能力,他急忙跑到阿花的身旁,他看到阿花右小腿已經腫出大包,他就阻止阿花舔食後,他急忙打開房門進到里屋,他找到根細麻繩後,他返回院中把阿花受傷的腿部上邊用麻繩捆緊實。他又從外屋端出洗臉盆裝滿的清水,他把水盆放置在阿花身旁時,他捉住阿花的那條傷腿用清水清洗後,他就用手往出擠著它腿部的蛇毒,蛇毒遇水後形成黃色粘綢狀液體,他隨時防止這種液體濺到眼楮中。阿花並不配合他的治療,它還反抗著躲閃起來,紀尹擔心阿花用嘴咬自己,它又找到粗繩索把它的嘴部和兩條後腿緊緊捆住,他還是用手不斷往出擼它腿部的蛇毒,它傷口周圍變的越來越粗,紀尹盡最大的努力想保住阿花的命,細繩索捆住它傷口上部,這是為防止它血液流動把蛇毒帶遍全身。紀尹很難再擠出蛇毒後,他才停止給阿花的治療,他只是祝願著阿花這次能夠脫離險情。 紀尹吃過晚飯後,他前半夜並沒有睡覺,趴在門口外的阿花都沒有吃食物,它不再起身不再吠叫,它在晚上十二點左右就咽了氣,紀尹把它的尸體放置在園子邊時,他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中又听到狼嗥,阿花遇到意外事故身亡後,他就不能安穩的再在窩棚中居住,他又想到窩棚牆體中隱藏的大蛇,他整個夜晚並沒有睡上安穩覺,他晚上時刻防備著狼群和毒蛇。 第21章 相 看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和哥嫂在種地時並沒有耽誤工,他們每天都要跟著犁杖干活,幾戶人家的這副犁杖停下後,玉娥就感到輕松自在很多,她就不再想再賣青菜的事情,農戶園子中小白菜和菠菜都生長出來,她用雙輪車賣青菜更掙不到錢,她和哥嫂商議要改行做其它小買賣,哥嫂勸她要把搞對象的事當成要緊的事來辦,哥嫂不讓玉娥做太多的零活,他們盼望著玉娥今年能搞上對象。 楊樹鎮上大多數人家都種完地,各家各戶停了犁杖後就有二十多天的清閑,土地里的秧苗沒有長出來時,修房建屋的人家就會增多。哥哥在家里閑不著,他就要去往建築隊中當小工,他要活泥搬磚搭架子。玉娥知道哥哥有著會盤鍋灶的的手藝,他還會用石板盤壘炕面,他盤壘出的鍋灶和炕面能進煙火,在起大風時灶堂都不會往出冒煙。鎮上和外村的人經常請哥哥去盤炕面和鍋灶,別人並不虧待哥哥,哥哥在人家要吃兩頓飯,他所吃到的兩頓飯還很上講究,他給別人家干活,別人家就要開給他工錢。 玉娥每天都沒有哥嫂起來的早,哥嫂他們早起後就在家里做零活,哥哥總是經管著那頭黑毛驢,他還要收拾院落。嫂子每天都要做早飯,她並不讓玉娥幫助她做早飯,玉娥在中午和晚上就幫助嫂子做飯,嫂子每天做的早飯都是省事飯,她就用不著玉娥幫忙。 玉娥今早在東屋中和哥嫂吃過早飯後,她又幫助嫂子收拾完飯桌上的碗筷。哥哥吃過早飯並沒有急于出屋,他就坐在屋地上的椅子上,玉娥和嫂子就坐在炕檐邊上。 嫂子盯看著哥哥說︰“玉峰,咱們幾家總算是種完了地,這幾天本想讓你在家歇兩天。咱們剛停了犁杖,別人就來請你外出打小工,你又做幾天小工。玉娥我們倆還算是歇幾天,我身上現在才緩過勁,現在就不象種地時全身乏力。你今天就不要再出去打小工,你在家歇兩天後再出去掙錢。” 哥哥說︰“芝芹,昨天趙家的活已經干完,我今天沒有活計。明天我就要去鎮東頭幫助老李家瓦房子,我做小工在房下活黃土泥。” 嫂子說︰“玉峰,你今天就在家歇著,我和玉娥中午包韭菜餡餃子,咱們趁著閑在時改善伙食。” 玉娥說︰“嫂子,你說改善伙食就改善伙食,我過會就去往街上的肉鋪買回新宰殺的豬肉。” 嫂子說︰“玉娥,冰箱中凍著咱們家過年宰殺的肥豬肉,你不要再去街上多花錢。今天趁著你們都在這屋,我想和你們商量件事。我這幾天晚上睡不著覺時,我就想到咱們家要過的日子,我會裁剪手藝,我就想著在鎮上開設個裁縫鋪,我還能教會玉娥做衣服上拉鎖,她現在都會做扦褲角子的小活,她和我學會裁剪手藝後,她就能獨自守住裁剪鋪,她有手藝總比做小買賣體面,還有利于她搞對象,周圍村子中的年輕人總要從街面上經過。” 玉娥喜出望外地說︰“嫂子,你的主意是掌鞋不用錐子真(針)好,我知道你會踏縫紉機砸衣服,我沒想到你還有想開設裁縫鋪的怛子。我當然是同意你開設裁縫鋪。我先給你要開設的裁縫鋪起個名字,我想起個大辮子裁縫鋪的招牌。只是咱們家現在是羅鍋子上山錢(前)緊,開設裁縫鋪要花很多錢。” 嫂子說︰“玉娥,我想開設裁縫鋪就不愁錢,我不用你們哥倆為錢犯愁,我回娘家向父母借錢,他們不會看著不管我。你不要拿我這條大辮子說事,我的外號比我真名實姓還出名,咱們不能把我的外號當招牌,咱們要想出個其它名稱。” 哥哥說︰“芝芹,咱家缺錢時你就回娘家取借,現在還欠著一仟多元錢,咱們一時半會還不上,你再回娘家怎麼能張開口再借錢?我和玉娥都願意你在主街上租個門臉開店鋪,二老能把養老錢借給咱們開店鋪嗎?” 嫂子說︰“玉峰,你知道我有兩個月沒來月經,我肚子中有喜,我就不能再干勞累的活計。腳踏縫紉機總比耪大地活計輕,我這才想起要開設裁縫鋪,我父母年齡大不能干重活,他們的身子板還硬棒,這些年他們沒打針沒吃藥,他們用錢時咱們再還他們錢。” 哥哥笑著說︰“芝芹,你今年懷孕就是咱家的大喜事,你就是不在街面上開設裁縫鋪,我和玉娥在家里都要供著你,我們不能讓你身上擔沉重。” 玉娥心里感到十分高興,哥嫂結婚這幾年天天盼著生兒育女,他們剛結婚的第二年嫂子流過產,那次流產可能和嫂子干累活有關聯。現在嫂子又懷上孕,玉娥覺得家里終于有盼頭,她想到在家里要照顧好嫂子。玉娥這兩年每天都盯看著嫂子的肚子,她並沒有看出嫂子有懷孕跡象,玉娥在種地時都沒有看出嫂子顯懷,哥嫂現在才說出這件事,她認為這件事比嫂子開設裁縫鋪還重要。玉娥盯看著嫂子的肚子說︰“嫂子,你有了喜是咱家最大的喜事,你就不要再張羅著鋪墊裁縫攤子,家里的零活我全包下,你就專心養著重身子,我還等著要抱佷兒佷女。” 嫂子說︰“玉娥,我想開設裁縫鋪就是為你著想,我托著幾個月的重身子把你教會。新式樣的服裝我不會,制作中老年服裝難不住我,咱們開業後先不接稀奇古怪的服裝,你學會制作中老年服裝有基礎後,你往後去往城里拜師傅學會制作新式服裝,你會手藝總比做小買賣體面。” 玉娥說︰“嫂子,我沒有你的耐心,我看你制作中山服時就頭疼,我在外邊干活就開心,我在屋里做針線活就煩心,我在凳子和椅子上都坐不住。我踩踏縫紉機時都擰著頭皮皺著眉頭。我從小就干粗活笨活,我就是不願意干手頭上的細致活。” 哥哥說︰“玉娥,你嫂子是為你著想,你要是不用心學習裁剪活計。你嫂子就能夠守住裁縫鋪,她坐月子時,我們就把老爺子老太太請來照顧她,孩子滿月後不耽誤她踏縫紉機。你嫂子的娘家沒有哥們兄弟,往後她們姐幾個要為倆位老人養老送終,二老現在能幫助咱家,咱們往後就要為二老多盡孝。這次二老要是借錢給你嫂子開設裁縫鋪,二老又幫咱家的大忙,你嫂子開設裁縫鋪賠不了錢,她總能掙回來家里的零花錢,你要務心就和你嫂子學學手藝,你要不是踏縫紉機的料子,我和你嫂子並不過多指望你,你今年搞對象上的事才是你的終身大事,你就是學會裁縫手藝,你往後還是把手藝帶給婆家,你要是搞上對象,說不準訂婚後就結婚,你還有閑空和你嫂子學手藝嗎?” 玉娥說︰“哥,我對裁縫的活計是 面杖吹火一竅不通,我往後就要務心和我嫂子學裁剪活,學成學不成的再說。我嫂子剛才說出了這兩件大喜事,我現在是舉著雙手贊成。” 嫂子說︰“玉娥,這件事咱們先說到這,我回娘家張羅到錢後,你和你哥就要幫助我去主街上找合適的房屋,咱們不租主街大面上的房屋,大面上的房屋租金太高,咱們租偏地方的房屋,房屋不要太大,我晚上回家住,晚上回家還能制作服裝。家里這台縫紉機不動,店鋪中要購買新型縫紉機。” 哥哥說︰“芝芹,這要根據你在娘家借回多少錢定局,錢少就用這台縫紉機做活。沒有那麼多的活計,你晚上不用趕落著踏縫紉機。” 玉娥又和哥嫂說了幾句租房屋的事情後,哥哥就轉變話題說︰“芝芹,咱們剛才總說你要開設裁縫鋪的事情。我就沒顧上說出今天要辦的事情,我對玉娥和你學手藝的事並不關心,我關心的是她的婚姻大事,她年齡大咱們想留都留不住她,她早早晚晚都要出門子。她嫁到婆家後,咱們更是不能管她的事。今天早晨我在當街又遇到趙叔,他讓咱倆領上玉娥去往他家中。趙叔說山外的那位小伙子已經來到他家,咱們就要去往他家相看那位小伙子,他們倆要是互相看上眼,玉娥說不準幾天就能訂婚,咱們為她著想的是她的婚姻,不能為她著想讓她學手藝。他們訂婚遞過手巾後,他們要想結婚就是幾個月的事。” 嫂子打量著玉娥笑出聲說︰“玉娥,你剛才還說我有喜事,原來今天你要遇到喜事。大清早我抱干柴時,我就看到有只喜鵲在咱們的房尖上落著,它嘰嘰喳喳叫喚幾聲,我就想到今天咱家今天有喜事臨門。我剛才說那些不是大喜事,你今天相看男方才是大喜事,你哥我們倆就領著你去趙叔家,咱們相看男方後,咱們心里就有譜子。你的婚事你做主,你哥我們倆只能在旁給你撐腰壯怛。” 玉娥這才知道哥哥今天沒有外出做小工的原因,她都不記得上次哥哥說出的這件事,哥哥今天提起這件事令她心里感到慌亂,她感到臉面上發熱說︰“嫂子,我都把這件事忘的干干淨淨,種地前我哥說這件時我就沒上心,現在男方還隔梁邁寨來到咱家門口,男方是做夢娶媳婦總想著喜事,我今天對相看男方的事還是不上心。趙叔從中搭橋管下這件事,咱們就要去趙叔家相看相看男方,我現在不把這件事當成喜事。” 哥哥板著面孔說︰“玉娥,你在家里說這種話能說的過去,你去趙叔家不能說無頭無尾的話。你這種逆耳話我听著心里都不痛快,外人听後對你就更有看法。男方有誠意才來到咱家大門口,他要是有三心二意,他還能在趙叔家等著你去相看嗎?你們倆要是有緣份,我們想坼散你們都坼散不了,你去往你屋里換換衣服,打扮打扮後咱們就去趙叔家。” 玉娥說︰“哥,我本人長的就這樣,我才不回我屋換衣服打扮,咱們這就去往趙叔家。” 玉娥還是沒有听從哥嫂的勸說,她就沒有返加自己房屋換衣服和洗漱,她上身還是穿著那件淺紅色褂子,下身還是穿著那條黑色健美褲,她並沒有回屋去穿高跟皮鞋,她腳下還穿著那條黑條絨面的懶鞋,哥嫂在屋里也沒有換上他們出門或在席宴上穿的衣服,嫂子把穿著的那雙黃膠鞋換成平底布鞋,她洗過手臉後又往臉上擦上雪花膏,她頭上還圍起藍圍巾後,玉娥就隨著哥嫂走出家門,嫂子並沒有鎖板門,她只是把兩扇風門插上木栓。玉娥跟隨在哥嫂的身後就走出大門外,後街的道路還是沙石路,這條路面還很寬闊,玉娥還看到栓子的母親正在老房院的園子中干活,她就沒有和她打招呼。趙叔家的木材加工廠就在後街的西頭,他家居住的還是老房院,過去那個院落是生產隊的場院,後來生產隊又在那個院落中存放木頭。土地承包後,趙叔就購買生產隊的院落,院落大才便于堆放木材和加工木材。哥嫂在和路上的鄰居打招呼時,玉娥總是低頭走路不敢搭言。 他們進入西邊的大院後,玉娥看到那堆白樺木顯鼻顯眼,堆放的那堆標皮更是出眼,兩輪轉動的電鉅發出人心慌的強大音響,電距旁有十多個人在匆忙干活,接下鉅師傅都戴著眼鏡,其余幾人在運木頭和板標皮,捆成品料的摞出幾個長方形木垛。玉娥正捂著耳朵觀看著這勞作的場景時,哥哥玉峰用手踫著她手說︰“咱們快進屋,我听見這聲音手心癢癢的難受,趙叔他們在那間屋子里等著咱們。” 趙叔急慌從中間屋子迎出來,他穿著四個兜的中山服,他臉上露笑並眯縫著眼說︰“你們趕的這日子很好,天上瓦藍瓦藍沒有雲彩,院里干活的人都打著眼罩往外邊瞅,我就看出喜氣要盈門。” 玉娥和哥嫂被趙叔讓到屋里後,屋中就有位穿著淺灰色西裝的小伙子,他方方正正的臉膛紅潤有光,他的雙眼有些發直發呆,他忙不迭走到那個櫃廚前,忙不迭的擺好幾個茶碗並拿起暖壺,忙不迭從茶壺中往四個茶杯里倒滿了水,他把那杯水遞到哥哥手上時,他的手有些顫動,杯里水就溢出來並濕了他的手。 趙叔打起圓場說“玉峰,小韋子別看是從大地方來的人,他在生人跟前就過電,電量一大就手忙腳亂,他在鑄造廠搬百八十斤的鐵疙瘩跟玩球似的,他每到相看姑娘的關鍵時候就掉鏈子(不行),他總是害臊手腳就打起時不閑,他其實就是位老實能干的孩子。” 玉峰笑著說︰“這沒有什麼關系,我頭次邁進丈人家門時都慌神,相玉娥嫂子時腿肚子都轉筋,我的腿腳都不知道往哪站好,眼楮都不知道往哪瞅好,丈母娘給我倒的那碗水,我都沒敢沾濕嘴唇。” 玉娥看出小韋子的年齡超不過三十歲,他驚慌的眼神向她瞥眼後驀然躲閃,隨後他就在胸前擺弄起雙手,他有一米七五的個頭,端正的臉膛並不難看,他躲閃玉娥的眼光始終露出憨態。 趙叔說“玉峰,我上次我把小韋子的情況和你們介紹過,現在咱們就該靠邊站,詳情就讓他倆自己摘落,他們能談的來,咱們上前就給他們湊合湊合,他們談不合攏,咱們就拍拍屁股各干各的事。” 玉娥沒有听小韋子說出客氣話後,她扭身就走出屋外,她听到身後的趙叔說︰“小韋子你就墜上她,往我門口燒香沒用,有香就往她跟前燒,她才是真正的佛爺,反正你三十六拜都拜過,還就不差最後的這一個哆嗦。” 第22章 拒 絕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嫌屋里的人多,她還嫌趙叔的話語太直白,她想到自己是要和小韋子談對象,屋里七嘴八舌的話語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就想到要和小韋子單獨對話,她和他單獨說話後,她就能對小韋子的情況有大至了解。玉娥扭身走出那間屋中後,她身後還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她就知道小韋子正跟隨在身後。大院中的電鉅發出人聲響,在干零活的工人向著玉娥他們張望,他們還交頭接耳地說著話語。玉娥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出木材加工廠的門口,她不僅回頭瞥眼小韋子,他焉頭耷拉腦地跟隨在她的身後,他往前邁的步子象是遲遲疑疑拖拖拉拉。玉娥認為他象是從前沒和女人談過對象,他今天才出現滿臉害羞的神情,她還沒有听到他開口說話,她不打算引領他在後街的土路上說話,後街的土路上人多眼雜並不方便,她感悟到毒烈的日光曬的全身發熱,她的目光落在西邊的那片楊樹林上,她用手擋著頭部就向著那片楊樹林中走去。 楊樹林距離木材加工廠的門口也就幾十米,楊樹林是處在溝膛子的邊際上,溝膛子的那邊還是有著很平展的土地,土地大多數是西頭幾戶人家的自留地,在不規則的地塊中,還有著鄉親們勞做的身影。玉娥邁進楊樹林的樹蔭中後,她全身上下就感到有股股涼意,她的心情也就不再象剛才那麼慌亂,這片楊樹林中的樹木高大粗壯,樹頭上還掛滿著翠綠色葉片,她看出這片高大的楊樹林其實是很密集,其實林地中的地面顯得非常寬闊。她就依靠在那棵粗壯的楊樹上,她的目光就落在跟在身後的小韋子身上,她看出他還是有著偉岸的體形,他已經挺胸抬頭向前走路,他向前邁動的步伐其實也很輕盈,他英俊的臉膛上還顯露出沾沾自喜的微笑。他可能因為害羞的原因,他還是和她保持幾步遠的距離。 玉娥就招呼說︰“小韋子,我剛才進趙叔的屋里時,你就張張羅羅的給我們倒水,你是徐庶進曹營一言不發,我就想到把你領出來,咱們就在這片樹林中單獨說話。” 小韋子還是躲避了玉娥審視的目光,他走到離玉娥不遠處就停下腳步,他方方正正的臉膛上不象是再有害羞神情,臉上的神情自然並不做作,他回答說︰“你們剛進到屋里後,我……我都沒顧上和你們說……說話時,你就轉身離開屋子,我大爺就讓我跟著你出屋說……說話。” 玉娥听出他的話語還是有著男人的腔調,語調軟綿而不生硬,口音和家鄉人的口音有著明顯區別,他說話略帶著結巴後,玉娥這才知道他在屋中不願開口說話的原因。她不僅說︰“趙叔在種地前就介紹你的情況,他還知道你們家的情況。當時我們要忙著種地,我對他說的事就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我們已經種完地,你還隔梁邁寨來到我們家門口,你對這件事上心,咱們今天就在這片楊樹林中說會話。” 小韋子說︰“趙大爺跟著送木板的車輛總去往我……我們鎮上,我……我父親總是幫他往出銷木板子,他在我們家總……總吃飯,他知道我們家的事情。我爸就托他給我介紹對……對象,趙大爺就和我爸說出你……你家的事情,他還說出你的名字叫孫玉娥,你的年齡要比我小……小兩歲,我本來要在前二十多天來到趙大爺家,我爸和趙大爺打……打電話時,趙大爺說你們家里正忙著種……種地,你……你顧不上相親。現在你們家這邊才……才種完地,趙大爺就……就打電話讓我過來相……相親。” 玉娥听出他的話語雖然有些嗑嗑拌拌,他的話語中流露出實在和真誠。她不僅又說︰“小韋子,趙叔說過你們家鄉是文河縣中的大鎮,鎮上大多數人家都能制作家具。鎮上的老板都要購買木材,趙叔家里所破出的木板都運送到文河縣。你從前來過我們山區嗎?” 小韋子搖著頭說︰“我這是頭一次來到山……山區,你們家鄉里的大山太……太高。我坐大轎子車還暈……暈了山。山區中的房子很……很矮,我們家住的房子高……高大。我們家的工廠不用……用實木板制做家具,做家具大多都用合成板子,用……用合成板子組裝家具。趙大爺往我們鎮上送的是木……木條,木條能……能制作包裝箱。” 玉娥不僅苦笑著說︰“小韋子,你說的是我們山里沒有你們山外好,你們鎮上很多家都有家具廠,我們鎮上的人家大多都種大地。我前兩年去往過山外,我還在小縣城和小鄉鎮中打過工。我嫌夏天熱的喘不過氣,我還害怕長腿蚊子的叮咬。反正夏季炎熱時,我就是不去往南方。你已經到搞對象的年齡,你就沒在你們家鄉搞過對象嗎?” 小韋子臉上又出現害羞神情,他躲避玉娥的目光眯縫著眼楮說︰“我這幾年是相了幾……幾個對象,她們的條件太……太高,我還是沒有談……談成的對象。趙大爺說……說你們家鄉的姑娘孩實在又……肯受累。我們鎮上有……有人家娶過你……你們山里的姑娘,她們都象你這樣長的好……好看,在家過起日子來還……還踏實。她們原來在我們鎮上的工……工廠打工,她們後來又……又在工廠搞……搞中對象。” 玉娥說“你的話語說的不全對,這年頭山里山外沒有太大差別,哪里都有勤儉人和懶人,哪里都有長的俊的和丑的,俗語說一方土地養一方人。” 小韋子又結巴地說︰“趙大爺說過你……你這種話,他說過……高山出俊鳥,他還說……” 玉娥很反感地說︰“小韋子,你別說別人說的話,你就說你家里幾口人?你在家里干什麼營生?” 小韋子說︰“我有個姐姐已經出閣,我……我父母每年都用農用車收購糧食,我……我每年都在鎮上的工廠打工,前兩年我……我在塑料廠打過工,這兩年在鑄件廠打……打工,我……我每月的工資近千元。我們家鄉的年輕人都……都在工廠打工。” 小韋子不再接茬和玉娥說話後,玉娥隨後又和他說出幾句話語,她每次向他提問話語時,他就吱吱唔唔地回答她的話語,她听出他回答的話語四五不靠六,他總是強調他們家鄉的好處,他話語中流露出瞧不起山區生活的意思。他還說在山外那邊沒見到茅草房,他坐班車進到山里後,他就看到山區中有些村莊還是有著茅草房。他說出他家中的實際情況,他家就沒有其他哥兄弟,他家居住的房屋還是新房,建蓋新房要花很多錢,他家中的經濟狀況還是能說的過去,還是他的話語中似乎總顯示出他家的優越感,他並沒有主動說出實質性的話語,最後他還說出情與愛的話語。她認為他是井里蛤蟆沒見過大天,就在他家那塊小天地轉悠,跟本就沒有在外邊闖蕩過。玉娥認為小韋子就是實實在在的老實人,他沒有能說會道的口才,他有著很強的體力能夠打工掙錢,他容貌和體形就是標準的男人,她知道他過于老實後,她就對自己和他處對象的事就不再上心,她就要和趙叔說出自己真實想法,她就要拒絕再和小韋子談戀愛。 玉娥和小韋子在樹林中並沒有說出幾句話,她還是沒有相中小韋子這樣的男人。她感到和他說話總是不合攏,他的話語又嗑嗑巴巴說不利落。玉娥不願意和他說話時,他的那雙眼楮頓時就有精神,他的目光還總是盯看著玉娥的臉面,他臉上已經沒有剛見面時的害羞神情,他略顯嗑巴的話語漸漸增多,他總是強調他家鄉的好處,他還說出往後不再打工的事,他要和他父母親學會做收購糧食的小生意,他還承諾只要玉娥能答應和他搞對象,他父母認掏高價彩禮,他們往後結婚後,他不讓玉娥做重活,她就要在家里照看孩子。玉娥听出他的話語還有些片面說法,他的話語總帶著貶低山區的生活,他總是強調平原地區的富裕生活。玉娥反感他說出的有些話語,她就不向他有過多的提問。小韋子最後說話顯的激動時,他還有大怛子上前想牽玉娥的手,玉娥躲閃他的那只粗糙大手後,她就扭身向楊樹林外邊走去,小韋子還想留下玉娥在樹林中說話時,玉娥就說出幾句嗔怒的話語,他只能是跟在玉娥的身後走出小樹林,他這才就敢于和玉娥並排走路,他滿臉堆笑地又說幾句情情愛愛的話語,玉娥對他的言行並不動心。 玉娥和他返回到木材加工廠的院里時,她感到天氣燥熱額頭上沁出細汗,小韋子的臉上比原來顯得紅彤有光,他寬寬的額頭上並沒有明顯汗水,臉上還沾帶著微微笑意,他向前邁動的步伐堅定有力,他還是沒話找話的和玉娥搭話,玉娥並不接他的話茬子,她用手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她還是低著頭向前走路。加工廠院內的嘈聲很大,她和他還沒有走到趙叔那間屋子的門口時,趙叔就從屋里迎接出來。他用歡喜的目光盯看著玉娥說︰“玉娥,我在屋正在和你哥嫂說話,我還當你們能說上兩個多小時的話語,你們出院時麻溜返回來快當,我和你哥嫂說出的話語還沒有落台,你們就返回院里,你們出院時小韋子是跟在你的屁後走,返回時你們還並排行走。你們搞對象不是三八兩句話就能訂下來的事。今天中午我上飯店請你們吃飯,你哥嫂還在著,你們中午就不要點灶做飯。你們吃過中午飯後在家睡個午覺,玉娥你下午再領著小韋子在鎮上遛遛,你們要是談合攏後,往後的各個節目都能演下去。” 玉娥說︰“叔叔,你先領下你的心意,我的婚事總是要和哥嫂商量,你今天中午就不要破費請我們去飯館中吃飯,我和小韋子處對象的事總是要考慮,他說出他家的情況,我更知道自身的情況。我和哥嫂商量過後,我們就要給你們回話。” 玉娥的話語剛剛落下後,哥嫂就從屋中走出來,哥哥對趙叔說︰“叔叔,玉娥同意不同意她都不在這明說,我們還是先回家商量這件事。咱們喝酒吃飯的時候還在後頭,今天中午咱們不能聚到飯桌上吃飯。我們現在就先回家,我和芝芹知道玉娥的想法後,我過會就來和你們商量下步棋的走法。” 嫂子說︰“叔叔,玉峰這種安排還是對,現在大忙時候,你這個院里的事多,我們家里還有很多零活沒干,玉娥只要同意和小韋子處對象,他們倆人談他們的事情,咱們要干咱們的事情,他們要是談成後,咱們就聚在我們家飯桌上吃頓飯,順便讓小韋子去我們家認認門口。” 趙叔笑著說︰“玉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就按你媳婦說的去辦,你們回去先透出玉娥的想法,她要是有意和小韋子往下處和,他們倆人就接著湊合著說話,婚姻上的事情只有他們自己做主,咱們要喝現成的喜酒。” 哥嫂又和小韋子說過幾句話語後,玉娥就跟在哥嫂的身後走出大院門口,趙叔和小韋子跟在他們身後送行,玉娥回頭和趙叔他們打招呼時,她看出小韋子的目光透露出依戀神情,玉娥和哥嫂走出大院門口很遠處,她回頭再張望時,趙叔已經不在大門口站立,小韋子獨自還在大門口站立,他還是向著玉娥他們的背影張望。 嫂子悄聲說︰“玉娥,我看出小韋子這人實在,實在人才可交可為。我听他說出的話語並不太結巴,咱們挑不出他體形和容貌上的毛病,你和他處對象對我心思,咱們莊稼人就找莊稼人過日子,不能有太過格的要求。” 哥哥笑著說︰“芝芹,他要是端著鐵飯碗,他不會來山里找對象。他家和咱家都是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的家境差距不大,小韋子並不是愚笨的男人,他在本地搞不上對象,他還敢進山區來搞對象,還有些年輕人不敢搞遠處的對象,他們還擔心上當受騙。咱們不能看他的外表長相,玉娥和他處對象,咱們就要听听玉娥對他的看法。” 嫂子問︰“玉娥,你這次看上他了嗎?” 玉娥說︰“嫂子,我听他說出幾句話就露怯,他家境好與不好的的咱先不說。我當初看他象是老實八交的男人。我在楊樹林中只和他說過幾句話,他就屬臘八的還凍(動)手凍(動)腳,這蔫蔫蘿卜更辣心,我還是無心和他處對象,他說他家鄉好的不得了,我就是不願去山外搞對象,我從小就怕熱和怕蚊子,我和他結婚後就離你們遠,回趟娘家還是要隔梁邁寨。他讓不讓我回娘家還兩說著,我要是挨打受氣你們都不知道。” 哥哥說︰“玉娥,咱們家鄉和山外就隔著座盤山梁,兩個地區都歸同個省會管轄。我前幾年就去往過文河縣,文河縣離幾座大城市太近,交能發達就是比山區富裕。我看出你嫁給小韋子不會受氣,說不準往後你還能成為當家人,婚姻上的事誰都說不清楚,你剛和他見面說幾句話,你現在就看不出眉眼高低,你沒有親身去往他家了解情況,你就不知道他家居住那個鎮的情況,咱們都不知道他家向著那個方向開的大門。” 嫂子說︰“玉娥,你哥說的話很現實,你剛和小韋子見面就有看不順眼的地方,你還有听不慣他說出話的時候,你們要是相處常了後,感情就慢慢建立起來,原來你看不順的地方都會順心順意。” 玉娥說︰“嫂子,我要安心和小韋子接著談對象就談出感情來,我听他說話沒說到我心里去,他象是老實人,他的話語還嗑嗑拌拌的不利落,我不想和他接著搞對象,咱們就快刀斬亂麻一刀兩斷,咱們不做亂麻瓤的事,亂麻很難找出頭緒。過會讓我哥再來和趙叔說幾句話,我哥就說我不願意和他搞對象,直接把事情挑明後,我和小韋子誰都不耽誤誰。” 第23章 租門臉房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返回的路上就和哥嫂表態,她直接說出不再和小韋子搞對象的原因,她在初次搞對象這件事上不想拉長談,她如果和小韋子再接著談戀愛,她心里就有可能有這個男人的身影,她有可能和他牽手後就訂婚。她考慮最多的還是地域上的差別,她還是不願意去往山外生活,她那年就在山外平原上的安遠縣城的飯店中打工,那年正趕上是夏季,她在那家飯店才干二十多天的活計,她就和老板結帳返回到家鄉,她不願意干端盤洗碗的活計,主要是她不願伺候客人,她听不慣被客人呼來喚去的指使。另外她有和飯店中的倆位服務員不投脾氣,她那時就不願意在縣城中生活,她認為在家鄉生活自由自在,鄉村必竟沒有城里的那麼多規距。她知道自己初中沒畢業,沒有太高的文化,她就不想去往山外或城里去闖蕩,她就打算在家鄉找婆家。玉娥返回家里和哥嫂商議後,哥嫂認為她不和小韋子搞對象是有著理由,他們贊同玉娥在家鄉搞對象。哥哥獨自又去往木材加工廠,他要把玉娥的想法和趙叔說清楚,趙叔就會和小韋子說出實情,玉娥也就不在和小韋子見面說話。哥哥從木材加工廠返回時,他還說出另外的事情,他和玉娥說出趙叔的想法,趙叔對玉娥和小韋子搞對象不抱太大的希望。小韋子這次過來不單單是想和玉娥搞對象,趙叔在楊樹鎮附近的幾個村中都有著親戚和朋友,他們還是要給小韋子介紹對象,玉娥不再和小韋子搞對象,還有著其她的姑娘孩要和小韋子處對象。 玉娥拒絕了和小韋子談戀愛後,她心里就沒有太大的負擔。嫂子就讓玉娥在家做兩天家務活,她要返回到娘家中去借錢,嫂子在娘家住個晚上後,她從父母手中借回來三千元錢,家里還有七八百元錢的零花錢,這些錢足夠嫂子在鎮上主街上租門面開設裁縫鋪。嫂子借回錢來的這天下午,她就讓哥哥和玉娥跟著她去往主街上租房子。他們幾人走出家門口,哥哥就把那兩扇木格欄門掩的很嚴實。 嫂子說;“玉峰,現在才下午四點多鐘,咱們在主街上轉悠著找到租房後,咱們六點鐘就返回家門,我和玉娥就要做晚飯,咱們吃過晚飯後就到黑天的時候。” 哥哥說︰“芝芹,現在山上的草兒還沒長起來,我就把那頭黑驢拴在驢槽上喂著。咱們過完五月節後再賣頭小豬,幾個月把豬喂肥就殺年豬。你就是在主街上的裁縫鋪干活,咱家還是要喂養頭年豬。” 玉娥說︰“嫂子,咱家每年都喂頭年豬,今年你在主街面上租門面後,我在家喂肥豬。喂肥豬不耽誤干其它的活計,咱們下地干活時還能夠采豬食,自家殺年豬吃豬肉放心。” 嫂子說︰“玉娥,咱們先把我的裁縫鋪安頓好後,再說養豬的事。養豬的事是件小事,咱們家最大事就是要翻蓋房子,建蓋新房花錢就如流水,咱們手里的錢都不夠賣木料和磚瓦。” 哥哥說︰“芝芹,咱家建蓋新房的事緩幾年再說,房子不漏雨就是好房子。你坐月子的事是咱家的大事,玉娥的婚姻還是咱們家的大事。” 嫂子說︰“玉峰,玉娥和小韋子的婚事沒成,他們倆人相成要是訂婚,我上主街上租房子就要往後推遲,咱倆還要跟著玉娥去往山外訂婚,咱們來來回回的就要耽誤十天八天。” 玉娥說︰“嫂子,當初我哥和我說出這件婚事時,我就沒把這事裝在心里,小韋子是剃頭的挑子一頭熱,這次他知道不願意和他處對象後,趙叔還要另外給他介紹對象。” 嫂子說︰“玉娥,趙叔還要給小韋子介紹其她對象,小韋子不單單為和你搞對象才來到山里,他還是有著下家。” 玉娥和哥嫂邊走邊說話就到達主街上,街道上的人流顯得比平時多,家家的土地都已經種完,下午天氣又不悶熱,主街上人來人往顯得很熱鬧。玉娥說︰“嫂子,咱們不能在主街的西邊租房屋,主街西邊往出租的房屋都是幾大間,你開設裁縫鋪用不太多房屋,最多都不能超過兩間。主街的兩旁更沒有閑置的房屋出租,東街戲樓附近有出租房屋。” 嫂子說︰“玉娥,那里地勢偏總比西邊街道招人,東邊靠近戲台,每年唱大戲時人最多,咱們這就去往東街。” 玉娥他們從主街西邊往東街行走,她看到那棵大楊樹還是枝繁葉茂,樹頭上還是有著小鳥兒在飛繞,花火燕在樹頭上發出了動听的鳴唱聲,大楊樹底下還聚攏著很多鄉親,幾位大爺大娘正坐在板凳上說話,還有幾位小孩圍繞在他們的身旁。天空中飄浮著成團成片的散雲,散雲偶爾遮住那輪偏西的太陽,她感到身邊有微微涼風掠過,她的目光不僅向著街道兩旁的商店鋪面中瞟去,主街道中間兩旁的商鋪店面還是很密集,她知道街面上有安徽人開設的小商店,那位經常趕大集的大老肖租兩間房,他的商店中經營各種繩索,還有鐵質燒水壺小型壇爐子等等,老肖商店和其它商店的貨物還是有著差別,這家商店經銷的貨物都很特殊,商店中的繩索和塑料布完全用秤稱著賣,玉娥知道在農村繩索的需求量很大,拴車拴套用繩子索,拉莊稼和拉木頭的車輛還用繩索。她知道平時老肖商店還算是很紅火。她還知道另外那家是安徽板面,老板和老板娘的老家都在安徽,自從這家板面開張後,玉娥就不願意去往其他的小吃部中吃面條,她十天半月就到板面館中吃碗板面,她知道板面中的辣椒還是有獨特口味。在大集體時,主街兩旁沒有太多的商鋪店面,街面上更是沒有特殊的小吃部,小吃部還是給鄉親們提供方便。玉娥看出主街道的兩旁確實沒有空閑的房屋,連最低矮的房屋都有著理發店等等的招牌。她知道主街中間地段的房屋佔據優質地段,中間地段上的出租房屋的房租就很高,她想到嫂子在中間地段租房屋最合適,房租高並不佔主要,主要的是來來往往的鄉親們多,嫂子租了房屋並不是干一年半年就撒攤子,她只要是開設裁縫鋪就不能撤攤子。 他們到達胡胖酒館的門口時,玉娥就看到趙叔在酒館旁站立,酒館前還停放著他的那輛二一二吉普車。哥哥就遠遠打招呼說“叔叔,你是在酒館前湊酒局嗎?” 趙叔說︰“玉峰,小韋子的婚事有了新進展,我在白廟村給他介紹小張。小張願意和小韋子搞對象,今晚上我就請小張的娘家人在飯店中聚聚,飯菜還沒有上桌,我就在酒館外透透風。玉娥沒有相中小韋子,小張就相中了小韋子。” 哥哥說︰“叔叔,小韋子這趟沒有白來,他不管當初和誰搞對象,他最後還是搞上了對象,這都是你牽線搭橋的功勞。” 玉娥說︰“叔叔,小韋子搞對象是瞎子磨鐮刀夠快當,這才短短幾天,你們就聚在酒館中喝上喜酒。” 趙叔笑著問︰“玉娥,你們沒事在街面上轉悠嗎?” 玉娥說︰“叔叔,我嫂子要在街面上租房子開設裁縫鋪,我們要去往東頭租閑房。” 趙叔說︰“玉娥,我看過你嫂子給別人制作的中山服,她制作出的中山服很有樣式,我平時看不到你嫂子出頭照面,她現在還想到了在街面上租門面做買賣。” 玉娥解釋說︰“叔叔,她懷孕就不能干累活,她才想到租門面養身子,她還想給家里掙幾個零花錢。” 玉娥和趙叔說話時,她看到小韋子在酒館中的玻璃窗前站立,他身旁的女孩個頭並不高,她穿著的紅色褂子相當艷麗,她圓盤大臉上還顯露出開心笑容,她正在和小韋子低聲說著話語。 哥哥說︰“叔叔,我們就不在酒館前過多站腳,改天我們再和你說話。” 玉娥跟著哥嫂身後離開胡胖酒館後,哥哥低聲對嫂子說︰“芝芹,趙叔和小韋子家的交情很深,他有了十分把握後,他才讓小韋子來咱家鄉搞對象。他知道玉娥不同意和小韋子搞對象後,他又在白廟村給小韋子找到對象。” 嫂子說︰“玉峰,玉娥不願意嫁到山外去,咱家鄉有些姑娘孩願意嫁到山外。” 哥哥說︰“芝芹,自從你說出要在主街上租房屋後,我這些天晚上沒事就來到主街上轉悠,主街上最好的地帶沒有空閑房屋,只有王家的四間空閑房屋,我打听出房租太高,咱們還用不上那麼多房屋。我看到東頭老段家建起三間門臉房,其中有間是通向院里的門洞房,兩間就是要出租的房屋,我問過段大爺房租,他說出每年的房租是一仟伍百元。” 嫂子說︰“玉峰,我知道東頭老段家的老院落,他的家就在戲台附近,他家的地勢太偏,兩間房屋租金高的離譜。” 哥哥說︰“芝芹,房屋大間小間有區別,那兩間房屋的地帶沒這里人多,老倆口在東頭的人緣好,後院的老房就他們老倆口子居住,咱們租他家房子沒這事沒那事,咱們租房子就要看屋東。街上劉家是租出去了幾間房屋,店主都給他簽訂三年租房合同,他看人家賺錢後,他都沒容店主做三年買賣就要收回房屋,他把租房客攆出去後,他家就在店主租過的房屋中開設同樣的買賣,那位店主租其他人家的房屋後,他又多出竟爭對手,對手就是他租過房子的房東。咱們租房就要挑房東,稱心如意的房東能給咱們帶來財運。租房要是遇不到好房東,花著房租費不說,做買賣不順當。” 嫂子說︰“玉峰,咱們就先去往東頭看房,咱們看好房子後就和倆位老人商量房租的事情,早早晚晚的都要再挪地方。” 玉娥隨著哥嫂到達街東頭的戲台附近時,她看到有兩間新建蓋的房屋,房屋的玻璃上還貼著長方形紅紙,紅紙上寫著房屋出租,玉娥看出這兩間房屋建蓋的算是很講究,房屋並不算是矮小,房間還是顯得很寬大。玉娥看出其實這是三間門臉房,只是有間門臉房是門洞房,那間門洞房能通向院里的房屋,玉娥在院外向著院里看去時,她看到老倆口住的房屋還是幾間老房子,原來的茅草房也經過了翻新,房頂上換上水泥瓦,牆體和主框架還是老房子的框架。玉娥知道段大爺他們老倆口有七十多歲的年齡,老倆口兒女雙全,他們的兒女為老倆口建蓋起門臉房。哥哥和嫂子相中房屋後,他們就要去後院和段大爺他們商量租房的事情,玉娥認為自己不當家主事,她就沒有和哥嫂進入院中,當段大爺和段大娘把哥嫂送出大門口後,玉娥看出他們幾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後,她就知道哥嫂已經租成房屋。玉娥和哥嫂往家里返回時,嫂子說出段大爺他們讓出二百元錢,房租的實際價格是一仟三百元,哥嫂要和段大爺他們簽訂三年的租房協議。 第24章 歪脖榆樹下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知道豆花在種土豆地時放五天牛,她放了幾天牛後,幾家人就種完土豆地,豆花跟著犁杖又種了幾天雜糧,母親在家里就種上菜園子,菜園子的邊際上種植上角瓜,母親還在玉米地中補種上豆角。角瓜和豆角成熟後,家里的這兩種菜類吃不過來,母親就把角瓜制作成瓜條,還把豆角用剪刀剪出豆角絲,角瓜條和豆角絲曬干後能夠在冬季中吃用,母親還要把曬干的角瓜條和豆角絲送給倆位姐姐家。 栓子和幾家人合伙種完土地後,他頓時感到完成件大事,他把三膠車停放在院內的車棚中,他還解系下犁杖上的牛套,他把犁杖和牛套都放置在庫房。栓子使用的這副犁杖為木犁杖,只有犁鏵是鐵質。在生產隊散社後,栓子家就分到這副木犁,栓子用慣木犁,他就不想更換鐵把鐵弓子的犁杖,他在趟地和起土豆時,他還要使用這副木犁杖,他知道距趟地的時候還有一個月左右,距收秋起土豆時還有四個月。栓子又提前準備出三把鋤頭,地里的秧苗生長出來後,鋤頭就開始派上用途。 栓子種完地後不能總在家里做零活,母親和豆花就能夠在家里做零活,栓子就要打零工掙零花錢,他會壘磚牆和石牆,他還會泥瓦工的手藝,他有時還要給親戚鄰居去幫工,因為栓子在修房建房時,親戚和鄰居給他幫過工,他不能干大工活,他還能夠干小工活。三旺子給後街的老杜家拉石頭,他讓栓子跟車當裝卸工,栓子並不是白幫工,他每天能掙五十元工錢。栓子和三旺子幾個干活人中午在老杜家吃的飯,幾個人在飯桌上並沒有喝酒,東家耽心他們中午喝酒喝醉後影響干活,他們七個人是在後溝的石崖底下裝石頭,他們往拖拉機裝塊石的活計不輕松,塊石的稜角堅硬的如刀子,坡面上的碎石還有滾落下來的可能,三旺子開拖拉機所拉的石塊用于打地基。東家為讓他們下午干活時不出危險,午飯的飯桌上就不會放酒瓶。栓子和三旺子他們吃晚飯時,東家才允許他們在飯桌上喝酒,飯桌上吃飯的共計是八個人,除了東家老杜外,另外幾人的年齡和栓子三旺子的年齡不差上下,他們都成家立業就沒有外出打工,他們農閑時就要在家門口打工掙錢,幾人晚飯前就在飯桌上喝起酒,栓子和三旺子沒其他幾人的酒量大,他倆不知不覺都有些醉意,栓子喝下三兩杯的白酒後,他又喝下三瓶啤酒,他還吃下碗過水面條,三旺子都沒有吃面條,他就要和栓子離開老杜家,老杜看出三旺子喝多酒後,他就沒有讓他開拖拉機回家,因為三旺子明天還要用拖拉機拉石頭,栓子就和三旺子結伴要返回到前街。 栓子和三旺子離開老杜家的門口後,天色也就完全黑沉下來,夜晚的天空上還掛著瘦瘦月牙,月牙兒就象是割地的月兒鐮。栓子吐著酒氣說︰“兄弟,咱倆喝不過那幾位哥們,我在飯桌上捎著帶著就多喝下兩瓶啤酒,現在走起路來腿腳發飄。” 三旺子說︰“大哥,咱們農閑時在家門口干活也掙錢,這幾年修房建屋的人家多,咱們肯出力氣,哪天都有咱們要干的活計,東家晚上這頓飯還管幾盅酒。” 栓子說︰“兄弟,你有拖拉機在家門口就能掙到錢,你每天車工人工掙的多。我家里要不差養著幾頭支眼棒的牛兒,我就肯出力氣去往城里打工,外出打工比在家打短工掙的多,我在家里有時不省心,我和豆花的脾氣犯向,我們經常生氣拌嘴。” 三旺子說︰“大哥,你們結婚兩年沒有生育孩子,我們剛結婚就有了孩子,我媳婦把心思都撲在孩子身上,我心煩想和她拌嘴時,她不是給我下氣就是躲著我。” 栓子說︰“兄弟,你是娶個好脾氣的媳婦,豆花的脾氣就是頂煙上的脾氣,我有時話語還沒說完,她總是要還回來幾句話,她說的硬氣話有時噎的我順不過氣。” 三旺子說︰“大哥,她比你有文化,我听她說出的話語並不走板,她的話語比你說出的好听。” 栓子和三旺子走到主街上後,三旺子就說出去往達美商店中購買盒煙,他們向著達美商店靠近時,三旺子悄聲說出達美沒有考上大學的原因,他說達美在高中時就和男同學談戀愛,她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談戀愛上,她復讀兩年沒考上大學,她戀著的那位男生只考上中專,那位男生的家境困難,達美有時還要給那位男生寄錢。栓子不知道現在學校中的事情,他就不在意三旺子的這種說法。主街道兩旁各種燈光很晃眼,街道上總是有著鄉親在說笑著行走。達美商店前吊著的幾盞燈光很亮堂,幾個台球案子上都有著年輕人在玩台球。他們到達台球案子旁後,栓子看到達美和她的爺爺正在歪脖榆樹下說話,羅老先生正坐在那把椅子上,達美依靠著粗壯的樹干站立。 三旺子就招呼達美說︰“達美,你去商店里給我拿盒北戴河煙。” 達美用柔和的語調說︰“三叔,我正在看守著台球案子,你自己去往商店中拿煙,我爸媽晚上在商店中賣貨。” 三旺子去往商店中後,栓子就湊到羅老先生的身旁,他看出老先生象電影里的白胡子老道, 他白胡子白頭發,臉面上並不顯得蒼老,他的長相又象是老壽星的模樣。他上身穿著藍色對襟褂子,他下身穿著黑色肥大褲子,他的腳下還穿雙黑布鞋,他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象是在養神。 栓子就和他打招呼說︰“老爺子,我平時很少看到你,今晚上在這棵榆樹下遇到你。” 羅老先生抖動著花白胡須說︰“我看出你就是栓子,我听你說話和你父親的語調相同。我還記得你爺爺過去時的威風,你太爺和我爺爺他們最早在楊樹鎮上落的戶,他們在晚清時期都是這個鎮上的大地主,這個鎮周圍都有著他們的大片土地。” 栓子听到了羅老先生說起過去的事情後,他不僅聯想起爺爺輩和父親輩時的那些往事,他記得爺爺和父親都挨過批斗,羅老先生還挨過批斗,他們當時被革命小將紅衛兵戴上高高帽子,他們都游過街,栓子依稀記得文化大革命時期的那種場景,羅家和卜家是最大的地主,當時仗著倆家太爺爺和爺爺那輩沒得罪人,他們在土改時才保住性命。比他們小的地主因為早期得罪過貧農和佃戶,土改時就丟了性命。栓子知道爺爺和羅老先生年輕時就有過交情,他們都出生在解放前後,他們都體驗過清朝後期的鄉村生活,土改後他們就屬于地富反壞右,他們就是貧下中農的眼中釘肉中剌,他們挨批斗和游街是常有的事,不管怎麼說總算是保住性命。栓子知道羅家在過去算是書香門弟,羅家祖輩擁有的土地超過卜家,羅家在過去還有過私家學堂,羅老先生的父親是方圓百八十里地的大地主,他當時還是位鄉下很少有的秀才。楊樹鎮主街東頭的戲台和廟宇是羅家的祖輩所建蓋,戲台的側牆上還瓖嵌著大石板,大石板上刻著建蓋戲台和廟宇的人名,還寫有建蓋日期。栓子從那些人名中看到有羅姓,還有卜姓張姓等等共十多位人名。栓子知道羅老先生的年齡八十多歲,他這個年紀總愛說起過去的事情。 栓子回答說︰“老爺子,在過去咱們倆家是有著老交情,咱們倆家的成份最不好,當時祖輩那時沒雇用看家護院的家丁,當時要是雇用家丁有槍炮後,土改後咱們倆家訂的成份就是武裝大地主。在大集體時成份不好就受氣,我和達美的父親羅子祥都吃上你們老輩子的瓜落,我們剛下地干活時就干最累的活計,自從分田散社後,我們就不再受生產隊的管制,現在不象過去那樣論成份,我們就不在意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 羅老先生說︰“栓子,你和羅子祥還是年輕,你們成年後剛下地時,沒幾年就散了大集體,生產隊中的土地都被分到各家各戶,羅子祥比你的年齡大十多歲,他那時念書念到高中畢業,他就晚下幾年莊稼地,你老爺子患重病後,你家里沒有勞動力,我記得你就念到初中就不再讀書。” 栓子不僅嘆著氣說︰“老爺子,我學那點文化水連我爸的零頭都趕不上,我爸讀過的古書我從來都沒有讀過,他寫出來的毛筆字我都寫不出來,他肚子中裝著的對聯有上百副,我現在寫鋼毛字都提筆忘字,我在學校學的那些現在都忘到二門子後,我現在要寫封信還要查字典。我沒有我大哥羅子祥的文化水平高,他這幾年總是下鄉收皮子和羊毛羊絨。他還想著給達美開設個商店,我看出商店玻璃上的字就是我大哥寫的字,我大哥每年過年時都自己寫對聯,我家過年時貼的對聯買的都是現成的對聯。” 羅老先生說︰“栓子,在咱鄉下有文化不能當飯吃,我听別人說你能干能張羅,你爸沒了後你獨自又蓋上新房,你自己還娶上新媳婦。我听說你家里還有著幾頭大乳牛,你家幾年後就要有大牛群。” 栓子說︰“老爺子,改革開放一切都向錢看,不管是買茶雞蛋和制作導彈的都是為掙錢,我家已經種完地,我在家沒事就要做小工掙零花錢,” 達美在旁笑著說︰“大叔,我爺爺這幾年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沒事時就坐在歪脖榆樹的這把椅子上,他來了精神頭時,他就和來往的鄉親總拉家常話,他這些年都沒有去過你們家,他就知道你們家的事情。” 栓子說︰“達美,我白天從這條主街上行走時,我看不到老爺大總在歪脖樹下,今晚上還就在這棵樹下遇到老爺子,老爺子和我提起老輩子的事,我就想起老輩子的事情。” 達美笑著說︰“叔叔,我爺爺說起過去的事就來精神頭,他對現在新潮的事物看不慣。” 栓子正在和達美說話時,三旺子從商店中返出來,他口中叼著煙卷走到栓子身旁時,達美正好去往中間的台球案子旁去收錢,栓子看到幾個台球桌案旁都有著年青人在玩台球,他們都是在二十歲左右的青年人,他看不出他們是學生還是社會小青年,還有幾位女孩在台球桌案旁站觀望,她們穿著的服裝都新穎別致,她們還有的燙了發,還有的染了發。拿著球棍的一位少年的胳膊上還有紋身圖案。 三旺子和羅老先生打招呼說︰“大爺爺,今年按屬相說是馬年,你知道這個屬相的年景莊稼是豐收還是欠收?今年的年景是收大粒莊稼還是小粒莊稼?我听很多人說今年是欠收年。” 栓子說︰“兄弟,你不要把有些人說出的話當真,咱們種地就不要想天災的事情,今年就是欠收,明年還擋不住豐收。咱們每年都要種地,咱們按著節氣做地里的農活,各種莊稼都在地里生長著。咱們不要听到拉拉蛄叫喚就不再種地,地里該種什麼莊稼還要種什麼莊稼。” 三旺子被栓子說出的這句話嗆的不再言語,他的口中還吐出兩個煙圈。羅老先生笑起來說︰“栓子,你提起拉拉蛄我就想到個傳說,傳說拉拉蛄還救過劉幫的命。想當年劉邦被項羽大軍追的東躲西藏,那天他把坐騎栓在樹上,躺在地下剛睡著就被地下的聲音吵醒,他驚醒後看到地上有個洞,他用手扣出個拉拉蛄,他頓時生氣就把拉拉蛄的頭部給揪下來。這時他听見後邊喊殺之聲,他突然明白是拉拉蛄暗中要救他,他急忙用手掐快青草棍把拉拉咕的頭和身接上,他起身後就騎上他的坐騎逃竄,他及時逃竄沒有被追兵俘虜。劉邦後來把楚霸王逼的在烏江抹了脖子,他登上漢王位後這蟲子也就有受了封。現在還隨意禍害莊稼,隨意叫喚。不信你們有空抓個看看,把它頭部和身體那塊掀開,咱們就能看到有道綠草棍似的紋路。” 三旺子笑著說︰“大爺爺,你說出的這個拉拉蛄的長像是那麼回事,我們從前都不知道有這種傳說。” 達美又返回到她爺爺的身旁後,她才知道她爺爺又講傳說和故事,她說出她爺爺知道的故事和傳說很多,老爺子有時說很短的故事和傳說,他有時還能說出長篇大套的故事和傳說,栓子又和羅老先生說過幾句話語後,他就和三旺子離開歪脖榆樹下。 第25章 商 量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和三狗子返回到前街後,前街的道路兩旁並沒有光亮,各家各戶的窗上還透出微弱光亮,三旺子家的鐵格子門還是敞開著,三旺子進到院里後,他隨後就關閉那兩扇鐵格子門,他家正房房檐下吊掛的電燈突然間就明亮起來,栓子借著光亮看到三旺子的妻子,她拉亮外邊電燈後就在院里接迎三旺子,她向著院門口走著說︰“三旺子,我正要去往老杜家去接迎你,我怕是喝酒喝多回不來家,我听到門口有動靜後,我就拉亮外邊屋檐下的電燈,你怎麼沒有往回開拖拉機?” 三旺子笑哈哈地說︰“芬芬,你在家就不要惦記我,我就是喝高酒都要回家醒酒,你不能晚上總是接迎我。我明天還要給老杜家拉石頭,我們晚上喝酒沒喝多,老杜就沒有讓我動手往回開拖拉機,我和栓子大哥就搭伴返回到家中。” 芬芬發出柔柔的笑聲說︰“三旺子,你是顧家的爺們,你晚上早回家晚回家我都放心。” 栓子听到三旺子和芬芬的對話後,他不自覺地就停下腳步。三旺子家的大門是鐵管焊出的鐵格子門,栓子就能看到他們院落中的情景,他听到芬芬帶著關愛的話語帶著嬌羞,她象是沒看到栓子在大門口外,她才在自家的院落中和栓子說起悄悄話,栓子看到芬芬走上前牽牢三旺子的那只手後,她柔軟的身體還依靠在三旺子的身旁,倆人象是抱著膀子向著正房的屋門口走去,栓子看到他們親熱的情景感到面紅耳赤,他急忙邁著快步躲閃三旺子家的大門口,他向著自家門口快速邁步時,他就知道三旺子和芬芬平時的感情很和睦,三旺子要是在家門口干活時,芬芬有時還要給他送零食和冰棍汽水,三旺子在外村干活回家晚後,芬芬有時就去往有公用電話的商鋪打電話,她打的電話只能打到附近幾個村里的村部,幾個村里的小賣部中都有著公用電話,芬芬在晚上就能及時掌握到三旺子的行動情況,她有時晚上還在主街上等待著三旺子回家。 鎮上的人都說三旺子他們結婚都有孩子,三旺子和芬芬好象還是處在初戀階段,還有人說芬芬耽心三旺子在外邊沾花惹草,她特別依賴三旺子,她才對三旺子管束的很嚴格。栓子知道三旺子確實顧家,他有拖拉機就多掙錢,他有時用拖拉機給鎮上或外村的人捎腳拉貨,有些婦女男人外出打工,家里要雇拖拉機拉土拉石頭,芬芬有時就要跟著三旺子出車,她為的是不讓三旺子落下各種閑話。栓子還知道三旺子作風正派,他就有著吸煙喝酒的小毛病,他把掙到的錢都要交到芬芬的手中,芬芬要安排家里的各種花銷。栓子平時很少和芬芬說話,他和她說話講究分寸,他從來不和她開任何玩笑。他能和三旺子說出下流話語,當芬芬在場時,栓子和三旺子說話時都要挑挑揀揀,他總是要擺出當大哥的身份。栓子知道芬芬的娘家就在楊樹鎮,她有著倆哥哥和倆姐姐,芬芬在娘家的排行最小,她娘家的父母早已經離開人世,她的倆個姐姐嫁到外地,她的倆個哥哥都在鎮上,她的大哥在主街上開設的是鐵匠爐,鐵匠爐就能鍛造銑鎬等農具,三旺子的拖拉機有焊接的地方,他總是把拖拉機開到鐵匠爐鋪面前修理,汪鐵匠用電焊機焊接開焊的車廂,栓子家使用的鐵銑和鎬頭都是從汪鐵匠的手中所購買。芬芬的二哥在家種地,他有時還要外出打工。 栓子走進自家門口後,院外的兩扇鐵格欄門緊緊關閉,自家的院落要比三旺子家的院落大,栓子只是在牛棚和兔子圈處安置了電燈,他在秋天收秋時才要在院里安裝電燈,這用利于晚上在院落中做各種零活。他看到自己的住房和母親的住房中透出燈光,自家的當院就沒有三旺子家當院明亮,栓子沒有及時進院,他就走到大門口邊的牛圈旁,木桿子圍起來的方形牛圈佔的地方很大,牛糞所散發出的氣味很濃重,幾頭牛兒或趴或站都在牛圈中,黑白花耕牛已經處于休息狀態,它現在不拉車拉犁就進入牛群,只到每天它要干活時,栓子晚上就要提前把它拴在院里的牛棚中,他有時還要把它栓在門口外的那根立桿上。黑白花正趴臥在牛圈中反芻。兩頭大乳牛站立兩個小牛犢正在趴臥,他看到圈里不缺少牛兒後,他這才打開大門進到院里。他看到自己住的西房中還亮著燈光,他就知道豆花沒在母親居住的房屋中,他還是先奔向母親居住的房屋,他推開外屋門進到外屋後,他感到口渴就走到水缸旁拿起水葫蘆舀水,他沒有拉亮外屋的電燈,他仰頭喝過水葫蘆中的水後,他把剩余的水撒在地上,他又把水葫蘆放置在水缸。他听到母親屋中有著電視的聲響,他就揭開東屋的門簾進到堂屋中,母親正坐在炕檐邊上看電視。 栓子看著母親說︰“媽,我回來了,你晚上要是沒給兔子添草料,我這就給兔子去添草料,我做完外邊的零活後,我就返回西屋中睡覺。” 母親說︰“栓子,我听到院子里邁步的聲音後,我就知道你返回家門,你邁動的腳步聲太沉重,豆花在院里走動時,我在屋里都听不到她的邁步聲,她就是進這間外屋後,她都不會鬧出太大聲響,她都不會走到水缸旁大口喝涼水。我們知道你晚上在老杜家吃晚飯,我在晚飯前就給兔子填上草料,我們不再讓你回家再干院里的零活,你跟著拖拉機裝石頭活計累,你就別在這屋站腳說話,你回你的屋中洗洗手腳就早睡覺,你明天還是要跟著拖拉機去拉石頭。” 栓子說︰“媽,我知道你們提前都干完了家里的零活,” 栓子隨口答應聲後,他就轉身離開母親所居住的房屋,他走到西屋亮著燈的那間屋的窗下時,他看到豆花已經拉緊窗簾,屋中還飄出錄音機所發出強烈的聲響,他打開風門進到外屋又進到里屋,里屋棚頂上懸掛的那盞燈泡相當明亮,豆花已經把兩套被褥鋪在炕上。她正坐在地下的沙發上听歌曲,組合櫃上擺放的那台錄音機紅道子不停閃爍,他听出錄音機中的磁帶象是霹靂舞的舞曲,栓子每次听到沒有個數和沒有詞調的音樂就感到心煩意亂,組合櫃上的那台黑白電視機並沒有開放。栓子看出豆花已經洗漱完畢,她坐在沙發上並沒有穿著外衣,她上衣穿著的是粉色純棉秋衣,秋衣中有著乳罩,她的前胸部位就顯得豐滿圓潤,她下身穿著的是白色帶花格道的純棉秋褲,腳下還穿雙塑料拖鞋。豆花梳洗過的短發並不象平時那樣散亂,她圓潤的臉上還沾掛著微微笑容,她象是沒有在意栓子邁進屋中,她象是陶醉在錄音機的舞曲中。 栓子說︰“豆花,你總是听這種亂的讓人心煩的音樂,你白天總是干活,晚上你還有閑心听這種蹦跳的舞曲。” 豆花說︰“栓子,我白天沒有空閑听音樂,今晚沒事時,我就找到盤舞曲磁帶,這盤磁帶我平時不怎麼听。” 栓子走到組合櫃前關閉了收錄機的開關,他打量著滿臉嗔怒的豆花說︰“豆花,你不要听這種煩亂吵人的音樂,你晚上沒事就看電視,你愛听的歌曲擾的我心慌意亂。” 豆花驀然從沙發上站起來,她用手指點著栓子說︰“栓子,你在家里總是耍些豪橫硬氣的派頭,你還強硬地關閉了收錄機,你這種做派是明顯不尊重我。” 栓子看出豆花生了真氣,他就不再有過多的言語。 豆花又帶著指責的語氣說︰“栓子,這個春季你是有些反常,你有時說出的話語總是帶著自高自大,我听到你說出的那些話語就生氣。在當忙種地時,我不想和你一般見識,我要總和你頂嘴架就影響家庭過日子,現在家里沒有了緊手的活計,我就不能總是讓服你。” 栓子說︰“豆花,你讓服我和不讓服我管啥?我說的好話賴話都是為家庭過日子上的事,你愛听就听,你不愛听就裝做沒听見。” 豆花說︰“栓子,你今天和三旺子他們拉石頭活計累,我今晚上就不想和你太叫真,你在家里閑不住是不假,你在農閑時都舍不出工夫在家歇幾天,你還要外出打零工掙錢,你口口聲聲說是為這個家過日子,咱倆結婚這幾年都沒有生育孩子,這件事才涉及到咱們往後過日子的大事。” 栓子說︰“豆花,這件事可不是求爺爺告奶奶的事,咱倆自身在生育上都有毛病,這件事指不定出在哪門上。” 豆花說︰“栓子,我還是要和你商量這件事,現在離當忙耪地還有十天半月,你就不要總去打零工,咱們趁著農閑就去往醫院里檢查,誰在生育上有毛病都要治療。” 栓子的目光落在豆花的臉面上時,她臉上嗔怒的神情已經消失,白靜的臉頰上還沾帶著少許的潮紅,她低聲說出的話語顯得緩慢和遲鈍。他不僅用商量的語氣說︰“豆花,我已經答應三旺子給老杜家干幾天活計,我還要跟著他的拖拉機裝三天石頭。你在家里先歇幾天,我們拉完石頭後,咱倆就去往縣城的醫院做檢查,老杜家建蓋新房總要用人,咱們在縣城的醫院檢查完身體後,我返回家里還要打零工,臨到咱們家放牛時你就要去上山放牛。” 豆花點頭答應過後,她就從沙發上起身坐在炕檐上,她還脫掉拖鞋上了火炕,栓子就返身到外屋,他拉亮外屋的那盞電燈,他在外屋洗漱過後就要返回到里屋中睡覺歇息。 第26章 母親的忠告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還是听從豆花的建議,他們要趁著農閑去往縣城的醫院檢查身體,醫生能夠診斷出他們不生育的原因。他們計劃三天後就去往縣城,栓子在這三天中還要和三旺子他們幾人拉石頭,這樣打地基的石頭就足夠用,栓子還能夠在老杜家干零活,建蓋房屋時還需要很多人手,栓子就能夠在建蓋房屋的場地上打零工,建蓋房屋在一個月左右,栓子就能夠打短工掙工錢。母親和豆花在家中耪地和薅地,她們還能夠上山去放牛。母親在農閑時就不讓豆花上山牧放牛群,每個月只臨自家出個人工上山放五天牛,每年在夏秋季節時,母親每個月總是要上山放五天牛,夏秋兩季山上的草木茂盛,還會出現下雨陰天的氣候,母親上山爬坡要比豆花利落,母親還不在意日曬雨淋,她還是不想讓豆花擔沉重,她就攬下家里煩瑣而沉重的活計,她總是安排豆花干些比較輕松的家務活,栓子就能夠安心打零工掙錢,他在春季農閑時能夠上山放幾天牛,他在夏秋兩季沒有空閑去放牛。當母親和豆花白天下地干活時,她們就給家里飼養的兔子準備蒿草,她們收工後把蒿草用筐挎回到家中,栓子在早晚清閑時就給兔子添草料,他還要醫治患病的兔子,他還要把滿月的兔崽子和母兔分離,他有時還要修理兔籠兔舍。夏季是最炎熱的季節,兔子白天處于休息狀態。它們在夜晚中才吃草吃料,栓子在每晚臨睡前總是要給兔子填足草料,他在晚上才能夠安心睡覺。 栓子知道自家的實際情況,自家三口人都不吃閑飯,三口人都算是身強力壯的勞動力,栓子這些年患的病就是頭疼腦熱的感冒,他身上從來沒有打過針輸過液。母親和豆花更是很少患病,她們很少打針輸液,她們在冬季有時患上感冒,她們吃些藥片就能夠治愈,家里幾人在治病吃藥上花不太多的錢財。栓子最大的心病就是豆花的生育問題,他和鎮上衛生所的錢醫生從前有過交往,錢醫生說出不生育的病因有很多種,男性和女性都存在生育上的毛病,他認為豆花的建議是家庭長遠過日子的大事。栓子和豆花經過商議後,他們原本三天後去往縣醫院檢查,或者去往婦幼保健院檢查。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豆花知道她哥嫂在娘家生氣打架後,她就回娘家去調解放哥嫂的矛盾。栓子和三旺子他們已經拉夠壘地基的石頭,他們要接著去白廟村的磚廠中拉紅磚。在建蓋新房時,紅磚能壘砌地基上邊的牆體,栓子只要在老杜家每干一天活計,他就能夠多掙到一份工錢,他和豆花再推遲幾天去往縣城都來的及。 栓子在和三旺子他們在干活過程中,他沒有提起自己和豆花的生育問題,他還沒有提起自己和豆花要去往縣醫院檢查的事情,他不想讓三旺子他們知道自家的私事。在栓子和三旺子他們拉完石頭那天,豆花就回娘家去調解她哥嫂的矛盾。栓子知道她哥嫂平時總是生氣拌嘴,這都是在家庭過日子雞毛蒜皮上的小事起來的引子,栓子知道大舅哥和大舅嫂拌嘴吵架是常有的事,他們夫妻並不記仇,他們吵過鬧過最後還是要和好,他就不再過多詢問他們生氣吵架的原因。豆花那天下午回娘家後,栓子和她要去往縣醫院的計劃就落空,他只能等待豆花從娘家返回後再做打算。栓子不能在家歇著等待豆花返回家中,他還是要跟著三旺子的拖拉機去往磚廠中拉磚,他還是要接著在老杜家干活掙工錢。他想到如果在耪地之前沒有空閑,他還要和豆花進行商議,趟完地還是有著空閑,那個季節正是雨季,莊戶人家很少修房建屋,他也很難找到打零工掙錢的地方,他和豆花在那個季節去往縣城醫院還來的及,他想在老杜家多打幾天零工,他爭取掙到一仟伍百元的工錢。 白廟村距楊樹鎮有三十里路,栓子今天和三旺子他們在白廟村的磚廠拉紅磚,他在磚廠和幾人往拖拉機上裝紅磚時,他就看出白廟村的這座磚廠的規模很大,磚廠中的旋轉窯很大氣,工人在制作紅磚的過程中象是流水線,出窯的工人們從窯中推出一車連一車的紅磚,成車的紅磚很整齊的碼放在平整的場地上,栓子他們沒有現裝剛出窯的紅磚,剛出窯的紅磚熱度很高,他們裝的是前幾天出窯的冷磚。栓子和倆個人用磚夾子往拖拉機上裝紅磚,車廂中裝的紅磚高聳時,三旺子和另外一人在車上接磚裝車。栓子認為往車上裝紅磚比裝大石頭還累人,往車上裝紅磚用的都是手掌的力量。他們幾人在裝紅磚時身上都流出汗水。栓子看出了這個磚廠就在白廟村的邊際上,磚廠建蓋在那座黃土山的山腳下,這個磚廠就有用不完的黃土。栓子他們上午往回拉三拖拉機機磚,他們中午在老杜家吃過午飯後,他們在下午又往回拉三趟紅磚,他們在老杜家吃晚飯時就有些貪晚,栓子和三旺子在晚飯時並沒有喝太多的酒,他們在傍晚十分返回到各自的家門。 栓子返回到自家門口時,他看到牛圈中的牛兒還是夠數,他進到院落中後,母親所居住的里外屋都亮著燈光,母親正在院子中干零活,他就對母親說︰“媽,我們居住的房屋沒有亮著燈光,豆花今天還沒有返回家門嗎?” 母親停下手中的活計說︰“栓子,豆花有幾個月都沒有回娘家,她這次回娘家就要多住兩天,她今天沒有返回家門,她明天後天的總是要回家,你就不要過多的惦記她。你每晚都這個時候返回家門,你裝車卸車的活計累,你們吃晚飯時還要喝幾盅,我剛才已經給兔子添上草,你返回家後就不要再做零活,你回你屋洗洗手腳就早睡覺。” 栓子說︰“媽,現在天黑了,你就不要在院子中干零活,我先進你屋和你說幾句話後,我再返回我居住的房屋中睡覺。” 母親答應聲後,她就跟著栓子身後進到正房,栓子進屋後就坐在屋地的椅子上,母親就坐在炕檐上,母親穿著的並不是平時下地或放牛時穿的衣服,她平時不干活時穿的衣服還算講究,她上身穿著的是黑條絨的褂子,褂子前邊的幾個扣是算盤疙瘩扣,褂子兩個對襟的前胸處都繡著明顯花朵,她穿的褲子還是那條藍褲子,她腳下穿著雙松緊口的布鞋,栓子知道是她親手縫制的千層底布鞋。母親的兩個鬢角只有少許的幾根白發,她用別針別住的頭發很黑黝,母親圓圓的臉膛上帶著微微笑意,她額頭上的幾道皺紋並不明顯,栓子認為母親要比實際年齡還要年輕幾歲。栓子知道母親這幾年並沒有犯愁的事情,她平時就很樂觀,她的心病就是在自己和豆花的生育上,她總是盼望著豆花能夠生育個男孩或女孩。母親常說只要抱上孫子或孫女後,這個家才算是過上美滿的生活,栓子和豆花才結婚兩年,沒有生育孩子還算是正常。 栓子說︰“媽,我那晚和豆花商量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的事情,她哥嫂要是不拌嘴吵架,我們這兩天就要去往縣醫院。我答應了老杜家要多干幾天活。我們已經拉完打地基的石頭,我們今天是在白廟村的磚廠往回拉紅磚,我們還要拉兩天紅磚。老杜家備足料後接著就蓋房子,我還能在建築隊中當小工,我在老杜家就能夠干十天半月的活計,我就能夠掙到一仟左右塊錢,我舍不得耽誤工夫和豆花去往縣醫院,我們來來回回的還要用兩天工夫,當天去掛不上號,我們還要在縣城住一晚兩晚。” 母親說︰“栓子,你不要光顧著掙那幾個活錢,在過十天八天的就到耪大地的時候,我和豆花都要拿著鋤去耪地,我們還要薅谷子苗,還要薅地壟中的大草,那時你和豆花再耽擱工夫去縣城就不值得,趁著現在地里的秧苗還沒有長出來,你和豆花去往縣城耽誤幾天工夫都沒事,醫生檢查出你們身上的毛病後,你們就要按醫生開的藥方治療,生兒育女才是過日子的正道。這件事你能躲過初一,不能躲過十五,你們趕早去辦這件事比什麼都強。” 栓子說︰“媽,豆花要是明天從娘家回來後,我還是要和她商量這件事。她要是打算這幾天動身,我就耽誤幾個工和她去往縣醫院。我打算趟完地後我們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那時節正是雨季不能在外邊干活,離收秋時還有近一個月的工夫。現在這個季節正是修房蓋屋的時候,我想在老杜家多干幾天活掙幾個工錢,在雨季中修房建屋的人家很少。” 母親說︰“栓子,這件事你還是要和豆花商量,你們早早晚晚的都要去往縣城檢查身子,你們趕早不要趕晚。” 栓子問︰“媽,豆花回娘家時沒說什麼時候返回家門嗎?” 母親說︰“栓子,她都幾個月沒有回娘家,她這趟回去願意住幾天就住幾天,我不能管她幾天回來的事。我給她拿出二百塊錢讓她回娘家打點,她只接一百塊錢,她說是給娘家買菜買水果,我心里總是過意不去。豆花這次返回家門後,我就不再給你們掌握錢財上的事,我不再當過路財神。我要把咱家的存錢和帳目都交到豆花手上,你們倆保管錢財我更省心,花多花少的你們說了算。我年齡大了在家不能掌握錢財,豆花的手頭比我還緊,她舍不得花框外的錢,咱家的錢財由她保管著才合理,老婆婆不能因為錢財上的事和兒媳婦鬧生分。現在和過去不同,鎮上大多人家都是兒媳婦當家。” 栓子說︰“媽,豆花和我說過這件事,她說咱家的錢不太多,她讓你保管著把牢,我們要花那項錢就上你手中來拿,豆花說你花錢節省,咱家的所用的小零碎都由你上集去買,我們把掙到的錢還是要交到你手上。” 母親說︰“栓子,豆花是願意讓我保管錢財,我還是讓她保管錢財,你們花錢不用過手還便利,咱家現在存不過三仟塊錢,不短人家不欠人家的錢過日子才安穩,我就怕咱家的日子總欠債,拉饑荒的日子過的不安分。” 栓子說︰“媽,我就是想趁著在耪地前多掙幾個錢,我想再湊千八百塊錢後,咱家還要賣頭大乳牛,咱家那幾頭牛並不多,咱家往後要是有了進項後就要買乳牛,牛頭數多了後,咱們就不再和幾家總茬伙上山去放牛,自己就能放自己的這群牛,茬伙放牛早撒完圈總會多出口角,自家放自家的牛就省去了很多麻煩事。” 母親說︰“栓子,你這種想法對是對,你可要和豆花商量好這件事,她要同意買牛你們就買牛。往後咱家的日子是你們倆的事,你們怎麼過我都不打駁攔,我只干我應該應份的活計。” 栓子點頭答應後,母親又接著說︰“栓子,今晚豆花沒在這屋,我要勸你往後要讓著豆花,她總是嫌棄你說話難听倒怪,你上來脾氣時撈著什麼難听的話就說什麼,好言好語在你口里就變味。你連你爸的沉穩勁一半都趕不上,你爸要比你識文斷字,他說出的話語八面見光。你沒有讀那麼多書,你就說不出帶著文詞的話語,你和豆花說出話來就是粗話和下流話,你有時說出的話就象是蟶罪冢ㄙ┐笊劍  晾鑀療淖莧萌頌派6夠ㄊ歉咧形幕  褪翹還唚闥黨齙拇致澈拖鋁骰埃 忝親蓯俏 慫導婦浠按虺匙櫻 匙歟  忝薔 4虺匙泳完撕掀 ┘謐佑凶鷯腥玫牟拍芄キ玫娜兆櫻 兆泳團鋁┘謐幼艽虺匙印! 栓子辨解說︰“媽,你知道豆花的脾氣,她就是認死理的人,她要認為在理的事就咬著死理打嘟嚕,她不撞南牆都不回頭,七匹狼八匹馬都拉不回來,我平時還總想板掉我身上的毛病。” 母親從炕檐上起身說︰“栓子,你們倆的脾氣都 ,豆花能 你比她還能 ,豆花和我說過你沒有壞心眼子,你說過做過不記恨,她才不和你一般見識,我看出她有些事是給你台階下,你別得了抬舉不識抬舉,你是個男人就要讓著媳婦三分,你最後不比媳婦矮一頭。我就不再和你說過多話,你睡不著覺時想著我說的話有用和沒用。” 栓子答應聲後就起身離開母親居住的房屋,他走出正房的外屋門口時,涼爽的風兒迎面撲來,外面天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第27章 回娘家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那晚上和栓子商議後,他們計劃三五天就要去往縣醫院中檢查身體。豆花在家里干家務活的同時,栓子和三旺子他們給老杜家拉完打地基的石頭後,他就不再接著再干活掙錢,豆花就要和他去往縣城的醫院檢查身體,她並不知道幾天能夠返回到家里,她和婆婆已經說出這件事,婆婆當時听了十分高興,她還家里所有的錢都要交到豆花手上,豆花知道家中的存錢還沒有超過三仟塊錢,她預算出倆人檢查身體和購買藥物夠用,如果倆人是小來小去的毛病就花不太多的錢,如果用的錢項大,豆花和栓子還要和親朋好友借錢,不管怎麼辦都要治好不孕不育的癥狀。豆花知道婆婆掌管錢財最保險,婆婆平時省吃儉用不亂花錢,家里所用的油鹽醬醋能省則省,她穿的衣服和鞋能對付就對付。豆花知道婆婆在栓子身上不舍得花錢,婆婆在自己的身上還舍得花錢。她有時趕集上店時總問自己缺什麼少什麼,她有時還要給自己買回來新衣服和新鞋。豆花不願意掌管家中的財物,婆婆幾次把余錢交給她時,豆花嫌存放錢財麻煩,她還是把家中很有限的錢款交給婆婆經管。 豆花沒想到和栓子去往縣醫院的計劃還是有變化,那天中午十分,豆花去往主街的商店中購買醬油時,她還是遇到娘家人,豆花的娘家就在雙榆樹村。雙榆樹村離楊樹鎮約有二十里地,這個自然村落是在楊樹鎮的東邊,豆花的娘家雙榆樹村過去就是個大隊,雙榆樹村還毗鄰著幾個小村落,幾個村落過去是生產隊,現在分為幾個組,還有幾趟大山溝中都有著人家,人家多少都算是過去的生產隊,圍繞著雙榆樹的幾個村子各有各的名稱,它們都要歸雙榆樹村所管轄,其中包括幾趟山溝子中的幾個組,當然雙榆樹村還是要歸楊樹鎮所管轄。豆花知道雙榆樹村有著村委會,這個村在附近的幾個村落中還算是大村落,村子里的人家也就有三十余戶人家,村子中間生長著兩棵大榆樹,兩棵大榆樹幾乎是挨著生長,它們高低胖瘦幾乎相當,只是在長像上大同小異,自古這個村子起的名稱就是雙榆樹。豆花知道雙榆樹的樹齡並不大,它們的樹齡超不過那棵大楊樹的樹齡,豆花承認雙榆樹算是古樹木。 豆花在主街上遇到的娘家人並不是她的父母,還不是她的哥嫂,那位娘家人是王大嬸。豆花在沒有結婚前,她經常上王大嬸家借農具,她還是和王大嬸投脾氣,她為姑娘時就和王大嬸無話不說,她自從栓子結婚後,豆花這些年回娘家的時候很少,她遇到王大嬸的時候更少。她那天中午在楊樹鎮的主街上相遇王大嬸後,豆花就很熱情地要拉拽王大嬸去往往自家吃午飯,王大嬸說是吃過午飯就不能去豆花家吃飯,她說是上鎮上買東西不能過多站腳,她還要騎著自行車忙著往回家趕路,豆花只能和她在街道邊子上說幾句話語,王嬸就說出她哥嫂生氣的事情,王大嬸並不知道他們生氣的原因,她就知道嫂子和哥哥生氣後回娘家住幾天,她娘家人又把她給送回來。豆花認為哥嫂生氣後父母就不會省心,她不惦記哥嫂還要心疼父母。她當時就想到要回娘家去看望父母親。她知道自已自從過年後才回兩趟娘家,當忙種地時父親來過自家兩次都沒有吃午飯,他還是要忙著回家種地,豆花知道娘家的實際情況後並沒有過多惦念。她這一個多月顧不上回娘家,她要是在街面或路上遇見娘家人後,她就要他們詢問自家父母和哥嫂的情況,他們說出一切平安後,豆花才能放下心來。豆花知道村委會和兩個商店中有電話,她沒事就不打公用電話花錢和父母通話,況且父母親要接電話還是相當麻煩,豆花還不知道他們會撥號和不會撥號。 豆花和王大嬸沒說幾句話,王大嬸就騎著自行車返回到雙榆樹村。豆花買完醬油往自家返回時,她就決定要回娘家看望父母,她知道栓子正在老杜家干活,她中午就要和婆婆在家里吃午飯,婆婆在家做午飯時,她說出家里已經沒有醬油,豆花才主動跑腿去往主街上買醬油,婆婆要使用醬油用于小蔥拌豆腐。豆花買回醬油交到婆婆手上後,她就說出要回娘家的原因,婆婆支持她回娘家住幾天,農閑家中沒有要緊的活計。婆婆還說出每逢農閑時有些家庭就要鬧意見,農忙時都忙著干活顧不上鬧意見,豆花知道婆婆說的有理,她這幾年總是在農閑時和栓子生氣吵架,當忙收秋時誰都忙著收地里的莊稼,生氣吵架的事情很少發生。豆花知道哥嫂在農閑時才有閑心拌嘴吵架,她這才要回娘家去看望父母,她還能知道哥嫂發生矛盾的原因。豆花和婆婆吃過中午飯後,婆婆就遞給她二百塊錢,婆婆讓她給娘家中的父母買禮物,豆花只接婆婆一百元,她知道父母不愛喝酒和奶粉,她打算在鎮上買回豬肉蔬菜和水果,她還打算在娘家住兩天再返回家門。 豆花中午和婆婆吃過午飯後,她就騎著那輛二八飛鴿自行車離開家門,她騎著自行車先是到達鎮上的主街上,他在六子肉鋪中買到五斤當地農戶喂養的豬肉,她又在海琴蔬菜水果門市買幾樣水果青菜,她買幾斤油桃幾斤香蕉和幾斤新紅柿,這些水果菜類都不是本地特產,她知道父母播種的青菜已經生長出來,娘家屋前的菜園子中就要長出小白菜菠菜和綠生菜,豆花記得那片老韭菜還生長在老地方,父母在園子里栽種的蔥兒吃不了用不盡,她們栽種的西紅柿茄子和辣椒秋後才能長成個頭,菜園子中的架豆也是在夏末初秋才能夠長出來。豆花知道父母平時愛吃豆角土豆,自家園子中的豆角還沒有長出來,她接著又購買幾斤面豆角,她知道菜門市中的菜豆角來自山外的大棚,這種豆角的品味趕不上自家所播種的豆角,自家播種的豆角在陽歷七月後期才能長成。 豆花還是惦記著小佷子雨兒,嫂子和哥哥結婚後的第二年,嫂子就懷上雨兒,嫂子當時生產時還算是順利,雨兒出生後娘家多出人口,今年雨兒的年齡已經是四歲,他並沒處于懂事的年齡,父母當然要對雨兒疼愛有佳,雨兒還是給家里增添活力,豆花最後又在門市中購買幾種糖果,她要把糖果送給佷子雨兒。豆花還知道父親和哥哥還吸煙喝酒,他們平時很少吸現成的圈煙,商店中的圈煙價錢高,他們就在自家的園子中栽種上小黃煙和葵花煙,他們平時吸的是自已所栽種出的火煙。他們很少從商店中購買瓶裝白酒,他們平時喝的酒俗稱為塑料大,也就是用十斤二十斤方型塑料克子裝著的白酒,那種白酒就是鎮上的小燒酒,糧食燒出的小燒酒稱之為散白酒,散白酒的度數相當高,豆花還听到很多人稱呼這種酒為大散炮,豆花當然對白酒是滴酒不沾,她只是嘗過幾口啤酒,啤酒又不對她的口味並總打飽嗝,她也就不再喝啤酒,豆花這次回娘家就不再給父親和哥哥買煙酒。 豆花給娘家購買禮物並沒有花完一百元錢,她把所購買到的所有物品裝在蛇皮袋子中,她把蛇皮袋子用細繩剎在自行車的後架上,她騎著自行車就奔向娘家雙榆樹村。雙榆樹村距楊樹鎮約二十里路,這條土路還沒有鋪砌水泥路面,楊樹鎮當時通往鄉下幾個村的路大多都是石子路,山區中的石頭多,路面上總是分布著大大小小的碎石塊,石板石塊稜角分明各形各狀。路面上有時還會出現板結的黃土地和黑土地,豆花騎著自行車行走的就是下坡路,她踏起自行車腳蹬並不顯的吃力,自行車向下坡滑行時還兜起風兒,土路的兩旁完全是農戶的莊稼地,各家的地里就播種著各種莊稼,這個季節農戶剛剛種完地,土地里的莊稼並沒有完全生長出來,開闊而生硬的成片的土地中就缺乏綠色,唯有道路邊零零星星的楊樹柳樹榆樹綠意濃濃,遠處陽坡面上山嶺上松樹林碧綠或墨綠,碧綠的是落葉松樹林,墨綠的是黑松樹林。陽坡面的山杏花已經凋謝,杏樹上結掛的是嫩嫩的小杏兒,陰坡面上已經不再有映山紅花,陰坡面成片的雜樹林呈現出淡綠色調。豆花騎自己車所行走的土路算是鄉村主干道,道路上還是有著牛車馬車和農用車,還有她不知道什麼牌子的小轎車經過,她沒有遇到熟人就省去了打招呼和說話的工夫。她在路上還是惦記著家中的父母,她並不知道哥嫂生氣拌嘴的原因,她就知道嫂子生氣回娘家又被她妹妹給送回來,豆花就知道嫂子還在娘家,嫂子說不準已經和哥哥和好,她這次趁著嫂子在家時才回娘家,嫂子這次如果是在娘家不回來,豆花還要親自去往嫂子的娘家把她接回來。 豆花騎著自行車進入雙榆樹村的西頭時,她看到從小長大的小村子感到十分親切,她非常熟悉這個有著雙榆樹的小村子,雙榆樹村在楊樹鎮算是有名望,這個村在豐山縣就不值的提起,不起眼的小村落就是名不見經傳,幾十公里外的鄉親有很多都不知道雙榆樹村這個小地方。這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實實在在就是豆花的故鄉,豆花從小就在這個村莊出生,她從小又在這個村莊中長大,只是她在念初中和高中時是在鎮上的學校讀書,她在楊樹鎮的中學讀書時,父母並沒有讓她在學校中住宿,她上學時中午都要從家里帶飯,她早晚還是要在家中吃飯,豆花念書時就是走足生,她在念初中幾年時是靠腳底板走來回四十多里地,只到她升到高中後,父母才給她購買輛飛鴿牌二六自行車,她騎著那輛自行車上三年高中,她知道念書時沒有好好學習,她當然就不會考上大學。她高中畢業後只是在家里干兩年農活,她經媒人介紹就和栓子定婚結婚並成家,豆花覺得和栓子結婚這幾年象是一晃而過,她有時感到心里空空落落,她總是回想著在故鄉為姑娘時的快樂生活。她騎著自行車從村西頭往自家門口行走時,她在自行車上不時左瞧右看道路兩邊的鄰居的房屋和院落。 豆花這才看出娘家的村子還是舊貌變新顏,她清楚的記得村子在前十年八年的情景,這個三十多戶的小村子家家住的都是茅草房,當時只有兩本戶是瓦房,瓦房還不是現在所使用的水泥瓦,房頂上所的的瓦就是土窯中燒制出的小青瓦。豆花現在看到西頭靠路邊還建蓋起新房,原來的老舊房屋也進行翻新改進。她知道雙榆樹村屬于自然村子,當初老輩子的長輩選擇在這個村安家落戶時,他們建蓋房屋時都要佔據很大院落,院落中就有前園子後園子,東邊西邊都有開闊場地便于建蓋小房,這個村子中的各家房屋和院落相互挨著的並不緊湊,各戶人家的房屋高低錯落就顯得很不規則。豆花的娘家還是處在村落的中間的北側,家門口還是靠近那兩棵並膀而生的雙榆樹,她的目光落到兩棵雙榆樹上後,她心中就滋生出異樣的情緒,雙榆樹又熟悉又親切。它們就象是孿生姐妹,它們還顯得那麼高聳,多枝多杈的樹頭上綠葉濃密,樹頭上還多出喜鵲窩和飄動著的紅布條,樹木的底下早就被青磚圍成了圓形的高台,豆花小時很少在高台上玩耍,她總是在榆樹的樹蔭下和小伙伴跳方格子,她還和小伙伴們玩過捉迷藏,她還和伙伴玩過彈球和豬羊的骨頭小節。她現在看出雙榆樹並沒有鎮上的古楊樹粗壯,它們並沒有那棵大楊樹的樹齡。 雙榆樹還是圍坐著幾位年齡大的長輩,他們有的坐在搭建的石頭坐上,還有的坐在木凳和木椅上,樹下還有幾位婦女和兒童。豆花她認為時間約下午三點左右,村里農閑時很多鄉親大多要睡午覺,他們睡醒午覺後就要走出院落聚大堆,他們要聚在一起說東說西的拉家常,豆花小時候總在兩棵榆樹蔭下歇蔭涼,她耳濡目染左鄰右舍的長輩們說出的話語,那時她年齡必竟小,她還反感過長輩們說出的玩笑話和下流話,現在她回想起來那些話語大多都算是打發時間的廢話。豆花從他們當中看到嫂子和雨兒後,她都听到自己口中發出的輕笑,她為父母的耽心就減去大半,她就認為嫂子這次又返回婆家過起正常日子。 她看到嫂子從雙榆樹的蔭涼下站立起來,她牽著雨兒來接迎豆花,豆花看到雨兒在嫂子身後打著拖拖時,嫂子就用尖細的嗓門打著招呼說︰“豆花,你今兒下午還騎著車子回娘家,我向西邊瞅半天才看出原來是你,小雨兒你不要在我身後打拖拖,你快上前去接迎你大姑,你大姑每次回娘家都要給你買吃食物。” 豆花歡歡喜喜地答應聲後,她不僅剎住自行車很麻利地下了自行車,她還把自行車支立在道路邊上時,這時嫂子牽著小雨兒走到豆花的身旁,豆花看出嫂子穿的那身稍要比自己的穿著還時髦,嫂子上身穿著印著花朵的白色的確良長袖褂子,她胸前的雙乳把褂子鼓的有些緊繃,她胸前的羞處似乎還有些微微抖動。她下身穿著的是條薄薄的抖落干料子的寬松肥灰褲子,豆花不知道那種薄料子的材料和工藝,她很多人說出那種薄料子俗稱是抖落干,還有人說是一把攥,這種布料極薄並不起皺褶,嫂子穿的褲子被風吹的哆哆索索。豆花知道清洗這種料子所制作的衣服時很容易,這種料子做出的衣服抖落抖落就干松,衣料較輕不管衣褲一把手就能攥的住,豆花听到有人把這種料子所制作的衣服起出俗名,俗名就是抖落干和一把攥。嫂子還是光著很肥大的腳丫子,她還穿雙塑料拖鞋。豆花看到嫂子肥胖的身子就感到眼暈,她知道嫂子和自己高矮相當,她年齡比自己長三歲,她的體重要比自己的體重多出三十斤,自己的體重才一百二十斤,嫂子的體重是一百六十斤左右。嫂子留著齊肩短發,她圓潤的臉型圓闊而豐滿,她皮膚沒有自己的皮膚白靜細膩顯得紅彤漲臉,她下頜上生長的絨毛還清晰可現。嫂子牽著的小雨兒上身只穿著個兜肚,他下身穿著短褲衩,他的腳下穿雙繡著虎頭的虎兒鞋,他頭上長著幾根稀稀疏疏的頭發,他白嫩的小臉蛋上顯露出歡喜神情,豆花就彎身抱起肉乎乎的白胖佷子。 嫂子說︰“豆花,你要抱雨兒回家,我就替你把自行車推到院子里,咱們姐倆進屋說話。” 豆花和樹下坐著的幾位長輩打過招呼後,她就抱著雨兒往自家的門口走去,嫂子在她身後推著那輛自行車。 第28章 院落中的對話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懷里抱著雨兒往自家的院落中行走時,她就向著東邊不遠處的大隊部門口看去,大隊部的門口已經改變模樣,門口處還新栽植出兩棵低矮的雲衫,寬大門口的外牆還貼上瓷磚,大門口的外牆上還掛著白色牌子,牌子上的大紅字是“雙榆樹村委會”,豆花就知道前些年的大隊部已經改頭換面,院落門口布置的豁亮大氣,大隊部院里的兩排房屋也進行翻蓋裝修,豆花小時和小伙伴去往大隊部中玩耍,她就知道大隊部里的院落很寬大,院落中還設置著花園,花園中還栽種著油松和花草。豆花依稀記得過去大隊部開社員大會時的情景,大隊部中還有食堂等設施。豆花有很多年沒去往這個大隊部,她就不知道現那個院落中的布局,她現在看到院落中有新建蓋的房屋,房屋的頂子不是過去那種小瓦,房屋的頂子上的瓦是紅缸瓦。雨兒還是很貼乎她,他口中還發出低低笑聲,胖胖的小臉上還顯露出酒窩,他那只小手還搭在豆花脖子上。 豆花邁步到達自家的大門口後,院門口的兩扇鐵格子門敞開著,進院里是條青磚鋪砌出的人行通道,院落中除這條通道外完全是黑土地,在下雨陰天時整個院落就泥濘不堪,這些年家里經濟困難,沒有余錢把院里鋪砌成水泥地面。院落中哥嫂所居住的三間房為新房,父母所居住的四間房屋是老房子,老房子的西邊還接出間小偏房,新房和老房並沒有挨著,中間還是有著很低矮的隔牆,隔牆上設置個門口能通向老房院,老房院前邊的院子很大,上秋時院子中就要平整出場院,地里的莊稼都要拉到場院上,莊稼上場後就要在場院中打場,開春時就要清理場院,父母和哥嫂還要把場院設置成菜園子,幾間新房和幾間老房就在同個院子中,只是哥嫂新房前邊的院落顯得很窄小,幾間新房的院落前還設置著網狀雞罩子,雞罩子中飼養著幾十只雞,這些雞就不能在院里院外的亂跑。幾間新房子和老房子沒有處在一條井上,父母居住的老房子要錯後很多,豆花和栓子沒結婚時,她就獨自居住在那間很低矮的偏房。父母為給哥哥成家立業,全家才建蓋三間新房。哥哥和嫂子就在新建蓋的房屋中結的婚,幾間老房靠東三間新房靠西,老房和新房都處在同個水平線上,過去的老房子還是進行翻新改善,已經變成水泥瓦房,並不是過去的那種茅草房。只是哥嫂居住的新房要比老房高聳很多,房頂上的瓦片並不是水泥瓦而是紅缸瓦,幾間房屋的窗子是大塊玻璃窗。 嫂子在她身後推著自行車說︰“豆花,老房院前的菜園子栽種的菜類很全面,你家院子小種的菜少,你往後就回娘家來薅菜,園子中菜吃不過來到時全喂雞鴨。” 豆花答應後又問︰“嫂子,爸媽在家嗎?” 嫂子說︰“豆花,這幾天他們爺倆上山去刨藥,媽和我在家里做零活,他們要在吃晚飯的時候返回來。” 豆花問︰“嫂子,他們上山能刨到多少藥?刨藥能掙到錢嗎?” 嫂子說︰“他們這幾天上午上山刨藥,晌午回家吃口飯後,他們後半晌又上山去刨藥,他們每天每人能刨幾十的藥錢,在山上刨藥要比打零工自在。” 豆花又問︰“嫂子,我沒看到爸他們去往鎮上的收購站中去交藥,他們去交藥時總要上我們家中看看。” 嫂子說︰“家門口就有收藥的車輛,他們不能再跑腿去往鎮上去交藥。” 豆花和嫂子在院子中正說話時,過道上的幾只雞在躲閃著她的腳下,母親已經從老屋的門口走出來,她在門口就打招呼說︰“豆花,我在外屋就看到你和你嫂子進到院里。” 豆花說︰“媽,我們家種完地才沒幾天,今天下午我才抽出空閑回家住兩天。” 母親說︰“豆花,你最近要是不回娘家,我過兩天就要趕鎮上的大集,我在集上那天就要去你們家吃午飯,你顧不上回娘家,我就要去往你婆家看望你。你回來的正是時候,我剛才在園子中割兩把韭菜,我晚上要包韭菜雞蛋餃子。” 豆花在院子中彎彎繞繞的走到老房子門口,她把懷里抱著的雨兒放置在母親的腳下,雨兒並沒有靠近母親,他的雙手還是抱住自己的一條大腿。母親上身穿著件紫色棉線秋衣,她沒有穿外衣,她的下身還穿青褲子,腳下穿著的是藍秋鞋。豆花知道父母是同歲,他們的年齡都是六十歲,他們都比實際年齡顯得年輕,豆花這些年都沒有看到他們的頭上有過多白發,只是父親的兩個鬢角處有著幾根白發,母親鬢角和頭頂上並沒有白發,她就從來不去往理發店中理發。母親的臉型還是圓盤臉,她寬寬的額頭上有兩道明顯皺紋,她的雙眼活泛而且有神,她的臉上總是顯露出自然而然的神情。豆花平時總把父母和其他長輩的年齡進行比較,她認為父母要比有些五十多歲的長輩還顯年輕,她平時看到有些五十多歲的長輩的年齡就象六十多歲,父母顯的年輕是和他們日常保養有關,這還和他們的精神狀態有關,他們平時不干活時不穿過時衣服,他們穿的衣服總是洗的干干淨淨。父母在年輕時在集體都要參加勞動,當時自家的成份好。豆花知道在生產隊那時,社員們編排出有八大社員的排名,豆花的父母排不上前幾名可是能佔中間的位置,父母在生產隊時並不干太累的農活,母親在大食堂做過飯,她在地里還領著女社員薅過地耪過地,父親趕過大車放過牛羊,他干農活也是清閑的農活,他們年齡大了就不顯得彎腰駝背,他們的身子板都很直苗,她們這些年還沒有患過大病。豆花知道父母每天的生活很有規律,他們不管忙閑中午都要睡個午覺。豆花知道母親會用理發的推子理發,家里備用著那種理發推子,母親經常要給父親理發,父親從來不留過長的頭發,他每天都要用刮胡刀剃胡須,母親總是去求王大嬸給她剪短發。父母每天早晚都要洗身子和刷牙,他們牙齒有毛病就要去往縣里的牙醫館中治療和瓖補,他們口腔中就顯不出豁牙露齒。母親的臉和手總用雪花膏和擦手油,她下地干活時總用頭巾圍緊臉面,她臉上的皮膚就不顯粗糙。 嫂子把推著的自行車立在老屋的前邊,她在解下自行車後邊的蛇皮袋子,她提著蛇皮袋子往老屋門口走著說︰“媽,豆花每次回娘家都不空手,這個很沉實的蛇皮袋子很墜手,這些吃食物要花很多錢。” 豆花笑著說︰“嫂子,袋子中沒有值錢的吃食物,我買的是稀料賤的青菜水果和豬肉,我花的錢都買不到一瓶好酒,更買不到一條好煙。蛇皮袋子中給我佷子買幾種糖果,我過會進屋給他找出來,他看到我回來後就總貼乎我。” 嫂子對母親說︰“媽,雨兒就是你們康家的骨血,他看到他大姑後鼻子眼楮都是笑,他看到他老姨後就冷鼻子冷臉,他還打著趔趄躲閃。” 嫂子提著蛇皮袋子進到外屋後,母親用愛憐的目光打量著豆花說︰“豆花,你往家捎菜和豬肉比買奶粉和罐頭什麼的實在,你爸和你哥在抽煙和喝酒上不上癮,好煙好酒都是個辣味,家里的火煙和小燒酒足夠他們佔嘴頭,你往後再回娘家都不要給他們買煙酒,他們愛吃豬肉,你就在肉門市割回來幾斤豬肉,青菜水果的你買不買的都在兩可之間,院里園子中的菜不斷溜,窖里存著的山藥(土豆)夠家里人吃到五方六月,山藥蛋就是咱們家里的家常菜。” 豆花笑著說︰“媽,現在和在生產隊那些年不同,現在山外的青菜能運到山里,茄子豆角和西紅柿也稀爛賤,咱們不能總是上頓吃山藥蛋下頓吃山藥蛋,還是調著樣的吃些差樣菜,咱家只生長酸的能倒掉牙的水果,咱們還是要吃些山外盛產的甜蜜水果。” 母親眉開眼笑地說︰“豆花,現在的交通還是比過去發達,過去集上賣的那些水果就是稀罕水果。” 豆花和母親在屋門口說話時,雨兒很清晰地喊聲媽媽後,他就拌拌拉拉的向著外屋門口跑去,豆花耽心門坎子拌倒他後,她就把他抱起來又放置在外屋地下,她就跟著雨兒進到外屋,母親就跟著豆花的身後進到外屋,嫂子已經把蛇皮袋子放置在外屋地下,她還打開蛇皮袋子的口,她把水果和菜都放置在外屋地下擺放著的菜筐里,她還把塑料袋中裝的豬肉放置在櫃櫥上的菜板上,她還找到那包糖果,她拿顆帶著長把抓手的糖果扒掉裹紙,她知道那種糖果是茄菲色的巧克力,雨兒伸著小手就接過那顆糖果。 豆花說︰“嫂子,雨兒吃糖果時,你在旁邊看著他,他可別在吃噎著,我買回來香蕉,你先讓雨兒吃香蕉,咱們大人還能吃幾根香蕉。” 嫂子說︰“豆花,你先和媽進里屋說話,我找到香蕉給你們拿進屋里。香蕉是南方水果,咱們家存放不住,咱們趁沒黑皮時就先吃它。” 豆花答應聲後就牽著母親的手進到堂屋,堂屋雖說沒有自家居住的屋子亮堂,豆花卻感到說不出的溫暖,屋中散發著花草的香氣,母親平時喜歡種花養草,里屋的窗台還加寬木板,木板上還擺放著幾盆花草,母親平時還喜歡插花,她下地收工時總要采摘各種野生花枝,櫃上擺放著幾個盛放水的的花瓶,她平素把采摘的花枝插到花瓶中,花枝上的花朵就能夠盛開幾天,夏季和秋季花瓶中總是插著各種野花野朵。父母居住的三間房屋吊著的頂棚是老式頂棚,頂棚並不是新式的平頂棚,當初用高梁桿吊棚的師傅有手藝,頂棚的兩邊都有著坡度,頂棚低矮屋中能保暖,父母每年過年前都要把頂棚糊上白靜的棚紙,他們從不用報紙和書本紙糊頂棚。母親貼在牆上的年畫都是和花朵有關的年畫,牡丹富貴圖和喜上梅枝等傳統年畫。里屋擺放的不是新式組合櫃,而是老式的榆木櫃和大衣櫃等,擺放的長條桌都顯露出木紋花的凝重老式樣桌子,木椅還是雕著花的老式木椅。豆花還是認為在老屋中好過冬,天寒地凍時低矮的房屋不招風,在做飯取曖上還能省柴省煤,每年都要抹黃土泥的厚石牆並不透風,冬季北方要比南方寒冷很多,南方人在屋中睡床能過冬,北方人就要睡炕才能過冬,冬季身體不著涼著凍就不會落下大毛病。豆花剛進到堂屋,母親就讓她拖鞋上炕盤腿說話。 第29章 還是意外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從小在炕上盤腿吃飯養成習慣,她被母親讓到炕上盤腿說話就不覺得窩腿。她在婆家冬天吃飯時,她經常和婆婆在火炕上盤腿吃飯,栓子總是坐在炕檐邊上吃飯。在十多年前家里並不設置地桌,冬夏吃飯時都要在炕桌上吃飯,冬天寒冷時還要盤腿坐在炕上做針線活,豆花知道母親冬季去鄰居家串門時,她總是要盤腿坐在炕上和鄰居說話,火炕上總比地上擺放的木椅木凳熱乎。母親還是盤腿坐在炕檐邊上和豆花說話,嫂子拿進屋幾根香蕉,她分給豆花和母親每人兩角香蕉,豆花和母親各吃一角,嫂子吃過一角香蕉後,她和豆花說了幾句客氣話語後,她把吃剩下的香蕉和香蕉皮拿到外屋後,她進堂屋抱起母親身旁的雨兒說︰“豆花,你在屋里和媽說話,外屋的大灶每天都要燒火做飯,這屋里又沒有透風的地方,這屋里把我熱的站不住坐不住,雨兒招熱身上就起痱子,我這就把她抱出屋外涼快著。” 豆花點頭說︰“嫂子,你還是領著雨兒去外邊涼快,我和媽就在這屋里說幾句話。我和媽過會就準備做晚飯,我爸他們從山上刨藥回來後,我就點著大灶燒菜和煮餃子,今晚上咱們全家就在這屋里吃飯。” 嫂子抱著雨兒離開堂屋後,豆花就對母親說︰“媽,我本來沒打算今天下午回娘家,我今天中午去商店買醬油時,我在主街上遇到王大嬸,她說出前幾天我哥嫂他們生氣打架,我嫂子生氣還回了娘家,我對咱家里的事情不放心,我和婆婆吃過中午飯就返回到娘家,我在大門口就看到我嫂子的臉上沒帶著生氣的樣子,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母親撇著嘴角說︰“豆花,你多虧前幾天沒回娘家,那幾天你哥他們吵架把家里攪的渾河,他們就是為針鼻大的小事吵鬧,每年種完地時和冬閑時,他們都要拌幾次嘴吵幾次架,你嫂子就賭氣回娘家告你哥的狀。這次你嫂子生氣回娘家後沒住幾天,你哥上她娘家給她下氣她都沒回來,後來她想撂在家中的雨兒後,她的老妹子才把她給送回來,這幾天你哥他們倆又好成一個人,你回娘家後就不多生閑氣。” 豆花問︰“媽,他們這次為什麼事吵架生氣?” 母親說︰“豆花,我和你爸都不知道他們吵嘴拌架的原因,他們就是計較小事小非,零零碎碎的小事都擺不上台面,他們話趕話的就犯起口角,他們倆人過日子都沒有長遠眼光,他們就看眼前針鼻大的小利益,你嫂子總是要佔上風頭,你哥有時又不慣著她,你爸我們倆管不了他們倆口子的事,我們已經和他們分家單過,種地和收秋還要在一起。” 豆花知道嫂子的娘家就在梨木溝,梨木溝從溝外到溝里只有三個小營子,每個營子不過十家八家,這趟溝的幾個小營子就是一個生產隊,這個生產隊的總人口也就百八十口人,家庭婦女孩童和老年人佔據的人口最多,梨木溝這些年在家的青壯勞動力很少,他們大多外出打工去掙錢。梨木溝距雙榆樹村也就七八里地,當初這趟溝的生產隊歸雙榆樹大隊所管轄,現在這趟溝的幾個營子稱為十組,還是歸雙榆樹村所管轄。豆花前些年在娘家時經常去往梨木溝采山貨,梨木溝當初的得名和山梨樹有著關聯,梨木溝的各個山坡上都生長著梨樹,豆花讀初中那幾年每逢秋季時,她就和小伙伴們去往梨樹溝采摘山梨,母親把她采摘到的山梨用焐梨蒿焐熟,豆花那時還能把山梨蛋子拿到學校中去吃,那年月山外的新鮮水果根本進不到山里來,楊樹鎮的那家供銷社根本就沒有各種山果,那時的鄉親們只有把家里和山上的水果當成水果,現在豆花就是看到那種成熟的山梨後,她絕對不象兒時那樣把山梨當成水果,山梨只是給她留下又酸又澀的記憶。 哥嫂還沒有正適搞對象時,豆花那年去往梨木溝就先到過嫂子的娘家,她和小伙伴們去采山梨時,她們走到了梨木溝中間的那個營子,那個營子十多戶人家很分散,豆花他們在經過一家門口時,當時有兩位老倆口在園子中摘紅果,那家人的園子中種著幾棵紅果樹,紅果成熟時樹頭上紅的很耀眼,紅果又稱為山里紅,紅果分為家養的紅果還有野生紅果,紅果也叫山里紅還叫山楂。豆花當時看到的紅果樹就是家里種植的紅果樹。紅果的口味當然要超過山梨的口味。老倆口看到幾個孩子的筐里挎著山梨後,他們就把豆花他們讓到院里,那位爺爺給豆花他們每人一大碗紅果,豆花他們還在老爺爺家吃過涼水。豆花當時沒有看到嫂子,她還沒有看到嫂子的父母,她只看到老爺爺和老奶奶,他們原來是嫂子的爺爺和奶奶。當嫂子和哥哥訂婚時,豆花又再次去往梨木溝,她看到嫂子家的方位後,她才知道當初老爺爺老奶奶在這個院落中送給他們紅果。院落還是那種老院落,園子中的那幾棵紅果樹還象原來那樣生長著,當時的那種老房屋已經消失不見,當初的老爺爺和老奶奶已經離開人世。哥哥和嫂子訂婚那年,豆花才看到嫂子的模樣,她還看到了嫂子的父母和她的兩個姐妹。嫂子當初就在雙榆樹村的小學讀兩年書,豆花上小學時嫂子就不再讀書,豆花以後幾年根本就不認識這位嫂子。 豆花知道嫂子的父母還是寵愛嫂子,嫂子沒有哥哥和兄弟,她上有姐姐下有妹妹,她的姐姐就嫁到她娘家的那個營子中,她的妹妹高中畢業後至今還沒有出嫁。嫂子的娘家很寬余,她們家還有大羊群,嫂子從小嬌生慣養就比較認性。嫂子性蘭名字是山紅,她的姓名還象是男人的姓名。梨木溝的鄉親們總是稱呼她的乳名為小紅,總是要去掉那個山字。平時父母和哥哥都是稱稱呼嫂子的小名為小紅,嫂子能接受小紅的稱呼不願意接受山紅這個稱呼。豆花知道當年自己和栓子訂婚時的事情,父母還是偏向哥哥,他們才有些硬做主答應自己和栓子的婚事,她不然在搞對象上還能多出些自由選擇的機會,豆花只是趕到家庭困難時期,她當時和栓子訂婚結婚就顯得順理成章。豆花知道嫂子和哥哥雖然有時生氣拌嘴,可是他們從來都是動嘴不動手,他們打過吵過最後還要在一起過日子。 豆花不僅又問母親說︰“媽,你剛才說出的話語很含糊,他們為大事小事總要為件主要的事吵架,他們總要為件主要的事起矛盾。” 母親說︰“豆花,你哥還是為家里長遠過日子著想,他想趁著農閑外出打工,他外出打工就是躲避你嫂子的那張磨叨嘴子,你嫂子不同意你哥外出躲心靜,她就要和你哥大吵大鬧,她就是要拽著你哥的後腿不讓他外出掙錢。” 豆花不僅大笑起來說︰“媽,只要不是男女作風上的大問題,他們這種吵架就是過日子上的小事,我嫂子不讓我哥外出去掙錢,這就說明她離不開我哥,他是讓我哥總守在她的身旁。這件事是我哥的毛病,我嫂子不讓他外出打工是好事,他在家就是孩子老婆熱炕頭。” 母親說︰“豆花,你哥知道在家里的副業少掙的少,他外出干幾個月活計收秋時回家,你嫂子認為你哥把家里的農活都撂在她身上,她就不讓你哥外出躲心靜。” 豆花又笑著說︰“媽,雨兒的年齡小,我嫂子在家總哄孩子,她就不能總下地干活,我哥在家里比外出打工強,他能干家里的重活,你和我爸就省心。” 母親說︰“豆花,你還是不知道咱家過日子主要的事,雨兒斷了奶我就能哄,你爸也能幫助你哥他們做手地,你哥能出外多掙回來幾個錢。你嫂子在家也累不著,她總是把你哥當成她的拐棍,她平時象喚貓叫狗那樣指使你哥干零活,她通手能干的活都懶的干,她就讓鵲堂親自動手。” 豆花听出母親這句話語的毛病,她才知道母親支持哥哥外出打工。她就勸母親說︰“媽,你可不能通我嫂子面說出這種風涼話,梨木溝的鄉親們都知道我嫂子在娘家不干累活,她爸媽都要依著她的性子,她小時嫌念書來回跑吃不上應時飯,她就不總跑腿來回十多里地念書。她在娘家自由慣了,她結婚進咱們家的門里,她平時干的零活對的起咱們家,她又給咱們家生個胖小子,咱們就要處處讓著她,不能讓她干過重的活計。” 母親說︰“豆花,咱們過莊稼日子人家就怕家里有吃閑飯的人,明該齊幫對手的都干活,偏偏多出吃閑飯的人,吃閑飯的人多就要過窮日子,雨兒現在年紀小不顯山露水,他往後長大又要讀書又要娶媳婦,家里不存錢到時就犯難。現在趁著你哥還有蠻力氣,他外出打工多掙幾個錢沒家里就寬松些。” 豆花這才知道母親和嫂子分家單過的原因,母親沒有自己的婆婆有涵養性,她年輕時吃過苦受過累,母親還能處理好婆媳之間的關系,母親年輕時結婚後並沒有和公婆分家單過。豆花于是又勸母親說︰“媽,你不能把我嫂子和你年輕時相比較,這個年代和過去的年代不同,你還是要處處讓著我嫂子,我哥和她吵嘴生氣是夫妻之間的事,你們婆媳之間不能出現大矛盾。” 母親說︰“豆花,你今天回到娘家又替你嫂子說上話,我這幾年脾氣不象以前那樣暴烈,我怕是和他們在一起過日子勺子踫鍋沿,你爸我們倆才住在老屋中忍著。我平時不敢說你嫂子不願听的話,我做飯都要撿她愛吃的飯菜做,我就怕她給你哥氣受。” 豆花和母親正在屋里說話時,她听到商販喊出︰“收藥—”的聲音,大門口外還傳來拖拉機聲,她不僅問︰“媽,我听到外邊有人喊收藥,我出去看看都收購什麼藥材。” 母親說︰“豆花,鎮上的紀鳳奎爺倆總來咱村收藥,你爸他們刨的藥材都賣給他們,他們出的價錢比收購站的價錢還高毛八分,你爸他們就不去往鎮上的土產門市中交藥材。” 豆花還是感到有些意外,她在小南溝放牛時看到紀尹他們種藥材,她當時還和他們說過幾句話語,她現在有些不相信母親的話語問︰“媽,紀鳳奎他們家居住在楊樹鎮的東頭,他家今年承包鎮上小南溝的土地,他們全家在承包的土地上種上藥材,我那天和鎮上的胖嫂去往小南溝放牛時,我看到他們全家正在地里種藥材,他們現在怎麼又收上藥材?” 母親說︰“豆花,我不知道他們種藥材上的事,最近他們爺倆下午總來咱們村里收藥,你爸他們刨到的藥全交給他們,咱們村里還有幾人在山上刨藥,他們把當天刨到的藥都賣給老紀他們,老紀他們收購完你爸他們刨到的藥後,他們才開著三輪車離開咱們村。” 豆花說︰“媽,你知道我和紀尹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學,我現在已經成家,他現在還沒有成家。” 母親的臉上顯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說︰“豆花,我知道你和紀尹在念書時候的事情,我記得他還來咱家吃過兩頓飯,你們念書時都沒有到成年,年齡小說是搞對象就象小孩過家家,你們離開學校門口都是兩眼一抹黑,有的走上陽關道,有的走上獨木橋,在高中就搞對象最後能成家的太少。” 豆花說︰“媽,在這件事上我不想和你有過多爭辯,我現在就出屋看看他們都收購什麼樣的藥材。” 母親說︰“豆花,你出屋逛逛就出屋逛逛,我先在外屋拌韭菜雞蛋餡,你逛會回來後就要幫助我包餃子,你爸和你哥他們在山上刨藥是體力活,他們下山後賣完藥材就要張羅著吃晚飯。你嫂子從來不通手幫助我包餃子,你今天回了娘家就要幫助我炒菜做飯。” 豆花說︰“媽,我不在院外有過多停留,我和紀尹他們在院外說幾句話後,我就返回到屋中幫助你做晚飯。” 豆花邁著輕飄的步子走出自家大門口後,雙榆樹下停著帶著棚子的三輪農用車,她看出這種淺藍色的三輪農用車新穎別致,鎮上很多人把這種車輛稱為三馬子,這種車輛還是很適合在農村使用,三輪車的車體上還印著白色的“金蛙”兩字,她就知道這輛三輪車的牌子就是金蛙。紀尹和他的父親正在三輪車旁,他們正在和周圍的幾位鄉親說著話語,嫂子和雨兒還坐在樹蔭下乘涼,豆花就向著三輪車旁走去。 第30章 收藥現場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正向著那輛三輪農用車旁行走時,嫂子就和她打招呼說︰“豆花,你還出屋來看熱鬧,收藥材的是楊樹鎮上的人,你們平時當不住還認識。” 豆花再次向著嫂子看去時,嫂子坐在樹蔭下並沒有起身,她身旁不遠處還坐著兩位大娘,她們都坐在從自家拿著的馬扎上,豆花認出她們是趙大娘和劉大娘,她們還在做著針線活,她們使用繡花針正往鞋墊上繡著花朵,豆花知道她們繡出的帶著花朵的鞋墊也能換錢,集上或商店中都往出銷售繡花鞋墊。豆花知道嫂子從來就不拿針捏線,她是沒有耐心做針線活。家里縫縫補補都是母親的事情,嫂子沒事在樹蔭下乘涼也就是陪著大嬸大娘扯閑話說閑篇,她捎帶著還能哄著雨兒。 豆花回答嫂子說︰“嫂子,我當然是認識他們,我和收藥材的紀尹還是同學,我剛才听媽說他們每天下午來收購藥材,我這才出屋來看看。” 嫂子說︰“豆花,你要不提進這事我還不知道,你和那個年輕的是同學,這次你就要和他說說要高抬貴手,他每次收購你哥他們刨的藥材時,他不是嫌藥里的土多就嫌干秧子多。” 豆花笑著說︰“嫂子,他們收藥要掙錢,我爸他們就該把刨回家的藥沾的土去掉。” 嫂子有些不情願地說︰“豆花,你現在還學的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不向著娘家人,你還偏向著你的同學。” 豆花和倆位大娘打過招呼後,她就走到了那輛三輪農用車旁,農用車旁有三位帶著草帽子的大叔,他們挎著的筐中都裝著藥材,他們腳下的大蛇皮口袋中都裝著藥材。劉大叔已經把那蛇皮袋子的藥材倒在地上,豆花認識山上幾種野生藥材的根睫,她上初中後就上山刨過藥材,她認識黃芩柴胡赤勺的秧苗和根睫,她還認識蒼術桔梗和防風的秧苗和根睫。她那時年齡小不願意去大陰坡中刨藥,赤勺就生長在大陰坡中,赤勺的根睫粗壯又扎根深深的泥土中,她沒有大力氣刨赤勺。她和小伙伴們總是在陽坡刨黃芩和蒼術,最好刨的還是柴胡,柴胡的根睫小價錢高。豆花現在看到地下堆放的是赤勺,紀尹和他父親正蹲在地下挑選赤勺,他們把赤勺頭部不屬藥材部分給挑出去,這樣地下堆放的赤勺就減少無用的份量,地下還擺放著台子秤。紀尹看到豆花走過來後,他就急忙從地下站起來說︰“豆花,這幾天我和我爸來你們村收藥材時,我們的車輛就停在你娘家的門口,你什麼時候回到的娘家?” 豆花看到他上身穿著淺紅色茄克衫,下身穿著件黃滌卡的肥褲子,腳下還穿雙藍球鞋。他頭上戴著長舌頭的白色遮陽帽,他身上還背挎著個黃色挎兜,挎兜的蓋子上還印著紅色五角星,他臉上神情木然眼神躲躲閃閃,豆花就笑著說︰“紀尹,我今天下午回的娘家,我剛才在屋里和我媽說話時,我听到了外邊的喊聲,我媽說出你們來村里收藥,我就出屋來看看你們出屋收的藥材。” 紀尹說︰“豆花,我剛才听見你和你嫂子在說話,你爸和你哥今天下午上山刨藥還沒有下山,他們就要把刨到的藥賣給我們。” 豆花說︰“紀尹,我媽說我爸他們上午還刨藥,我不知道他們上午刨的什麼藥?我都不知道他們賣掉沒賣掉?” 紀尹說︰“他們還沒有拿出來賣,你哥他們回來後,他們就要把當天刨的藥拿出來交給我們。” 豆花的目光不僅落在農用車上,農用車廂中裝著少半廂碼放整齊的大袋子,袋子中裝著各種藥材。她還看出這輛農用車的車 轆很新,前邊車棚子的駕駛室中還有正副駕駛位,她不僅又問︰“紀尹,你住在小南溝溝里的那兩間窩棚中,你在種地時還種著藥材,你怎麼又和你爸收購起藥材?你們還購賣到晃人眼目的三輪農用車。” 紀尹回答說︰“豆花,我們承包小南溝的藥材地都種上藥材,我家種完地後,我就不能在那兩間窩棚中居住,窩棚的周圍有巨毒蛇,我們家的那條狗就中了蛇毒死亡,我在晚上經常听到狼嗥,我實在沒有怛量在窩棚中居住,我又返回到家中居住。我爸決定要做收購藥材的生意,他就借下本錢買這輛農用車,他讓我跟著他下鄉收購藥材。” 豆花不僅問︰“紀尹,你還能開這輛農用車?” 紀尹說︰“我現在還沒有車本子,我就不能開農用車。我爸前幾年就有開拖拉機的車本子,他就能開三輪車,我跟我爸下鄉收藥,我能學會開農用車,我往後還要去縣城中學車本子。” 豆花說︰“你們又種藥材又收購藥材,你們家能忙過來嗎?” 紀尹回答說︰“我們把幾種藥材種到地里後,藥材地里要是不缺苗不長大草,種藥材比種莊稼省心省力,藥材地三四年後才有收成。我承包的那些土地不是水澆地,地里藥材的長勢全靠老天,遇到干旱年頭時,藥材在土地中生長緩慢。黃芹要長四五年後能為枯芹才值錢,兩三年的黃芹不值錢。我爸算出種藥材沒有收購藥材有把握,他和我媽就決定先收購藥材,我們還不能夠耽誤地里剛播種的藥材。” 豆花問︰“你們下鄉收購藥材能掙到錢嗎?” 紀尹說︰“我們上縣城收購藥材的門市詢問各種藥材的價格後,我們知道行情才能下鄉收藥,我們每天只要收的藥材多就能掙到錢,我們收到的藥材還要曬干還要深加工,我們還要去掉外皮和雜質。我們現在才開始收藥,我都不知道到最後是掙錢還是賠錢。山上的藥材種類很多,威靈仙白鮮皮,還有苦參和柴胡,串山龍的價錢最低,防風桔梗和玉竹是少數,我們只收幾種數量最多的中草藥,黃岑赤勺柴胡和蒼術,還有串山龍,我們今年不收白頭翁根。” 豆花說︰“紀尹,你說的這些藥材我大多都認識,我還知道它們生長在哪里。” 豆花正在和紀尹說著話語時,紀叔叔正在幫助劉大叔從地下往蛇皮袋子中裝赤勺,劉大叔把裝好的腰材袋子放置在台子秤上後,紀大爺就用手扒拉起刻度尺上的卡砣,他大聲說︰“兄弟,你的赤勺是三十五斤,紀尹你先把帳目給你叔叔結清。” 紀尹就走到劉大叔身旁,他從挎包中掏出零錢就給劉大叔結帳,劉大叔接過錢款後,他向紀尹點點頭就把那疊錢款裝在上衣口袋中,趙大叔又把他的那袋子藥材倒在地上,豆花看出那些藥材就是黃芩,倒在地下的黃芩的根睫很粗壯很整齊,紀就用手抖落著黃芩根睫上的土和雜質,他又把抖落好的黃芩裝在蛇皮袋子中,他又接著稱起那袋子黃芩,紀尹又接著給趙大叔結帳。紀尹和他父親在收藥過程中,豆花顧不上和他們說話,她只能在旁看著他們過秤和結帳,她很隨意地和幾位叔叔說著話語,後來本村又來幾位買藥材大爺和大娘,他們的年齡都在六十歲左右,他們還是上山去刨藥,他們刨到的藥材不算太多,他們閑時只是掙到幾個零花錢。豆花在旁看出紀尹他們收的藥材很全面,他們收購到了山野上生長著常見的野生中藥材,豆花也知道了幾種中藥材的收購價格,黃芩蒼術和北赤勺才每斤幾毛錢,只有北柴胡的價錢超過一元錢,她這才知道野生中藥材的價格其實很高,豆花這些年經常上山,她知道楊樹鎮周圍的山嶺上生長著很多中藥材,豆花這次看到娘家人上山刨藥還能掙到錢,她就打算返回婆家後,她要趁著農閑時上山去刨藥材,刨藥材多少能掙到零花錢。 豆花還和紀叔叔很隨意說幾句話語,她在讀高中那幾年時,她和要好的伙伴麗枝去往紀尹家中吃過幾頓飯,她認為紀尹的父母親相當熱情,她母親又是自己的娘家人,她在娘家時豆花都要稱她為姨。紀尹的母親給她們做出的飯菜很講究,那些年各家各戶的日子並不富裕,每家每戶平時很少吃大米白面,粗糧細做就算是最好的飯食,豆花記得當時在紀尹家吃的是蕎面和蓨面做出來的飯食。那些年紀尹和小利來過自家吃過飯。那時同學之間相互上誰家吃飯是常有的事,就是存在情情愛愛的事也不敢和家長說明。紀尹和他的父親當然熟悉雙榆樹村,雙榆樹村就是紀尹的姥姥家門口,他的姥姥姥爺已經去世,現在只有他大舅家在這個村子中居住,他在姥姥家門口做生意就不能太扣門,他們總要給村里的人讓利。 紀叔叔對豆花說︰“豆花,紀尹的姥姥家就在這個村,我們來收藥都往高給著價錢,每種藥材都多給五分錢,我們在其他村子里收藥時,我們收購價和鎮上的收購價相同。” 豆花說︰“叔叔,你們當然要照顧上山刨藥的人,我爸和我哥下午上山刨藥還沒有回來,我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下山。” 紀叔叔說︰“豆花,他們下山時從不貪黑,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他們上午刨的藥都放置在家中,你哥回來後,他還要把上午刨到的藥拿出來買。” 豆花說︰“叔叔,紀尹剛才和我說是你先想到要做這行買賣,我看出收藥材比種藥材強。” 紀叔叔笑著說︰“豆花,咱們不能全靠那幾畝地混飯吃,種地收入就有限的幾個錢,春種秋收就是自家的口糧有保障,干旱年景就要白曬幾個月的草帽子,現在改革開放咱們就要多種經營。紀尹他的年齡小,他總是憑頭腦熱乎辦事,我要是全听他的話,全家就要拉著棍出去要飯吃。” 豆花看出紀尹不愛听他父親說出的話語,他就離開他父親身旁往車上裝藥材。嫂子在樹下大聲喊︰“豆花,你哥他們回來了,你這就回屋幫媽做晚飯。” 豆花答應聲後說︰“嫂子,今晚咱家現成飯,我和我爸他們說幾句話後,我就回院幫媽做晚飯。” 豆花就前去接迎父親和哥哥,他們每人都挎著個大筐手里還提著鎬頭,他們的肩上都扛著顯眼的蛇皮袋子,豆花就遠遠地打招呼說︰“爸,你們下山還不算太晚,西邊的太陽還沒有落山,你們今天下午都沒少刨藥,你們刨的是赤勺嗎?” 父親和哥哥同時就停下腳步打量著豆花,哥哥說︰“豆花,你今天下午還回娘家。我們是在幾個大陰坡中刨的赤勺,我們上午還是刨的赤勺。我們下午早下山就是為早買藥。” 父親說︰“豆花,你家沒有緊手活計後,你這才趁著空閑回到娘家。” 豆花走到父親他們的身旁說︰“爸,我剛進家門就听說你們這幾天都在刨藥,我媽已經在屋里活面拌餃子餡,我和你們說幾句話後,我就要回屋幫助我媽去做晚飯。” 豆花上前接住了父親和哥哥手里拿著的鎬頭,她又接過他們挎著的空筐。父親和哥哥穿著的都是褪了色的藍色工作服,他們腳下穿著的都是高幫的黃膠鞋,他們都戴著打著補丁的草帽子,臉上都有明顯的汗道子,他們臉上顯露出憨厚的笑容向著那輛三輪車旁走去。豆花就刨著鎬頭挎著筐向大門口走去,嫂子已經從樹蔭下站起身來說︰“豆花,你哥他們今天下午刨的藥多,你回屋後就幫媽做飯,我在外邊幫著你哥他們賣藥。” 豆花答應聲後,她看到樹蔭下已經沒有了那幾位大嬸,三輪農用車旁有位大娘說︰“豆英媳婦,你不回屋幫助你婆婆做晚飯,你還指派出了門子的小姑子回屋做飯。豆花都出了門子,她回到娘家就是客,她在娘家吃現成飯才對勁。” 嫂子拉著長腔說︰“大娘,我做飯沒有我婆婆的手藝,炒出的菜不是咸就是淡,豆花就是不回娘家,我都很少通手幫助婆婆炒菜做飯,我通手就是往大灶中添柴燒火。我家的孩子就是塊小粘糕,我總是看管孩子脫不開身。” 豆花沒有回頭和嫂子他們說話,她繼續邁步往院子里走去。 第31章 返回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和父母還沒有播種完成包的藥材地時,阿花就出現意外中蛇毒而亡,他把阿花的尸體掩埋後,他就決定撤離那兩間窩棚,他就把行李和所有物品運回家中,他還坼除了木桿上的風輪子,還把蓄電池和風輪子都拉到了家里,那兩間窩棚中沒有屬于他的值錢物品後,他晚上在家里自己的房屋睡覺更踏實,他晚上睡覺時就不再感到心驚怛顫。他和父母播種完藥材地後,父親就去往縣城的農機公司打探農用車的價錢,他還在縣城中的土產門市打探出幾種藥材的價格後,他返回家中就做出重要的決定,他的決定就是購買農用車收購藥材。父母親算出來家里的存錢太少,兩三仟都不夠收藥材的底墊,更不用說購買上萬塊錢的農用車。父親和母親就盤算著怎麼去借錢的事情。鎮上的農村信用社還是能往出放助農貸款,父母親就想到要去往信用社借兩萬元周轉。父親就去往信用社和馮主任商議借錢的事情,馮主任的父母和哥嫂都在楊樹鎮中居住,馮主任和她妻子是在縣城中的樓房中居住,他和他的妻子都是在信用社工作。馮主任當然知道父母親的情況,況且父母親這些年沒有在信用社借過錢,馮主任知道父母親還是很講信用,他就答應要借給父親兩萬塊錢。兩萬元錢當然是大額債務,父親在借錢時還是要有著前提,父親必需要找五位擔保人,這幾位擔保人的家庭沒有欠信用社錢,還必須是富裕的家庭,馮主任只要是看到父親找的幾位擔保人有資格後,信用社才能夠和父親簽訂借款合同。父親在鎮上找到三位擔保人,他又去往雙榆樹村母親的娘家請人,他請來紀尹的大舅和老舅,馮主任很滿意父親請到的這幾位擔保人,父親才從信用社中借出兩萬元錢。農村信用社方便了鄉親們存錢和借錢,借錢的鄉親就要講信用按時還錢。 紀尹這才知道從信用社借錢並不是容易的事,借錢的手續也是相當繁瑣,各種條款上要簽字畫押還要有各人的私章,還信用社錢的期限為一年,幾位但保人都承擔著很大責任,父親如果做生意賠錢或出現意外事故,幾位擔保人就要歸還父親欠信用社的本金和利息。紀尹不得不承認父母還是有著本事,他們這些年靠著人際關系從信用社中借出了大額錢款,紀尹無論如何都不能從信用社借出錢來,他更沒有能力從親戚朋友的手中借出錢款,雖說借出來的大額錢款有著利息,購買車輛收購藥材遠遠賺回利息,收購藥材有足夠的本錢才能賺到錢,紀尹承認父親想到收藥材的生意很正確,收購中藥材要超過種植中藥材的利潤。父親從信用社借回錢後,他就讓紀尹跟著他去往縣城購買農用車,紀尹和父親在農機公司選購那輛三輪農用車後,賣車人員很快又給那輛農用車掛上牌照,父親雖然有駕駛農用車的本子,他從來沒有開過三輪農用車,縣城往返楊樹鎮的路又是國路,國路上的各種車輛很多,父親沒有把握把農用車獨自開回到家中,他就雇了農機公司的師傅把車輛開回家。 紀尹那天沒有坐著新購買的農用車回家,父親讓他去往縣城中收購藥材的土產門市看行情,他還讓紀尹把各種藥材的收購價記在本子上,他們往後下鄉收購藥材就有譜子。紀尹當時等到那位師傅和父親開車離開農機公司後,他走出農機公司的院落後,他就找輛出租車去往縣城的那家土產收購門市,他在藥材收購門市中打听到幾種中藥材的收購價格,他還把價格都記在筆記本上。紀尹看到藥材公司的情況後,他才知道收購野生藥材還是有著廣闊市場前景,收購點還設置著幾種篩選設備,紀尹知道自家暫沒有經濟能力購置篩選設備,只能往後賺到錢後再添置設備。他還想到自家的院落還要打水泥地面,水泥地面上能夠晾曬藥材,還要建蓋庫房存貯收購到的藥材。他知道縣里土產公司還是承包了個人,他們收購的藥材都運往山外大型的中藥材市場,藥材市場就是在安國。紀尹回到家里和父親商議後,父親說出暫時沒有經濟實力把藥材買到大市場,自家又沒有能力購買藥材篩選設備,只有把收購到的藥材交到縣城中的土產門市,這樣自家的資金才能夠周轉。 自從家里添置那輛農用車後,父親就把那輛車開到很偏僻的鄉村路上學練幾天車,他能夠掌控那輛農用車後,他才開著三輪農用車去往鄉下收購藥材,紀尹要幫助父親下鄉收藥材,他還能夠練會獨自掌控三輪農用車。紀尹和父親下鄉收購藥材時,他就熟悉靠近楊樹鎮周圍的大鄉鎮和小村落,他知道家鄉就處在山區並且山高嶺大,山野上還是生長著野生中草藥,鄉親們閑時上山去刨藥還能掙到零花錢,尤其在偏僻的大山的溝膛子中還有著村落人家,村民在放牧牛羊的過程中還能刨到藥,刨藥也算是家庭中一筆小收入,他們刨到的藥材沒有空閑去往鎮上的收購門市買藥材,串山鄉收購藥材的車輛給他們提供方便,他們都知道各種中藥材的價格,只要收購藥材給的價格合理,他們就在家門口賣掉當天刨到的藥材。紀尹曾經在石料廠打過工,他知道每天自己所掙到的工錢,他和上山刨藥的鄉親做過工錢上的比較,如果進山里刨藥還能抵住在石料廠掙到的工錢。只不過很多刨藥的鄉親不把刨藥當成主業,他們除了要做家中的各種零活外,他們閑在時才上山刨幾鎬頭藥材,他們無拘無管更無時間上的限制,還有的大爺大叔是為鍛練身子才上山刨藥。紀尹還知道要串的鄉村很多,農用車每天能夠行駛二百多里地,如果在收藥時耽誤工夫,他和父親就不能去太遠的路途收購藥材。 紀尹和父親今天下午又去往雙榆樹村中收購藥材,他很意外遇見豆花,他還很隨意地和豆花說過幾句話語,他才知道豆花是在下午才回到的娘家,她的父親和哥哥從山上刨藥回來後,她就返回到院落中去做晚飯,紀尹和父親收購了豆花父親和哥哥刨到的藥材後,他給他們付錢款時,他當時就算出來他們當天所掙的工錢,他們當天刨了一百多元錢。豆花的哥哥還說出他們中午還有吃飯歇著的工夫,他們刨藥勞動量大還能趕上做小工的工錢,紀尹和父親在雙榆樹村收購完藥材後,豆花還走出當院讓他們進屋去吃晚飯,紀尹听出他的話語很誠懇,她並是出于禮節性的虛讓。紀尹和父親當時沒有答應去往豆花的娘家中吃晚飯,因為雙榆樹是紀尹姥姥的家門口,紀尹和父親都不打算去往姥姥家門口吃飯,他們更不能去往豆花的娘家中去吃晚飯,紀尹和父親說出不去往豆花娘家中吃飯的理由,他們要趁著夜晚沒來臨時再去往于家窩鋪中收購藥材,他們在那個小村落中收購完藥材後天色就要發黑,他們還要頂著黑返回到楊樹鎮。 紀尹和父親在于家窩鋪收購幾位大叔刨到的藥材後,天色也就黑沉下來,他幫助父親把車廂中的藥材袋子用繩子剎好後,父親就坐在主駕駛坐上用車鑰匙打著柴油機,紀尹就坐在車棚中的副駕駛的坐位上,父親還開亮了前車燈,他駕駛著車輛就行走在返回楊樹鎮的道路上。朦朧的夜色中,燈光還是晃照出車輛要行走的道路,紀尹知道于家窩鋪村落就是個小村落,這個村落零零散散的不過二十戶人家,這個小村落離雙榆樹村落不過十里地,村落的周圍完全是大山。車輛在鄉村公路的土路上行駛時,紀尹就听到柴油機發出很大動靜,他知道農用車的動力是十八馬力柴油機,柴油機是單缸柴油機,牌子是江甦徐州柴油機廠。車輛上設置著車棚子,車輛中還安裝著方向盤,在陰天下雨時他們就不會挨淋。 父親開著車時說︰“紀尹,咱們只要有手電,黑天時還能夠收藥材。” 紀尹說︰“爸,黑天時村里人大多都要在屋里吃晚飯,他們就不願意頂黑交給咱們藥材,咱們每晚在這個時候返回返正好,車輛還要行駛一個多小時的路途。” 父親說︰“咱們今天在你姥姥家門口收購藥材時,豆花還回到娘家,她還很主動地請咱們進她娘家中吃飯。” 紀尹說︰“爸,我在念書時是在她娘家吃過飯,她現在已經成家立業,她就是再請我去往她娘家去吃飯,我都不能再去吃飯,我還是怕落下閑言碎語,在念書時我和她哥還是好伙伴,她的父母從來都不把我當外人,現在他哥也成家立業,豆花的嫂子每次在旁總是說風涼話。” 父親說︰“咱們不能搭理小紅說出的話語,我听說她在娘家為姑娘時就是厲害尖,她和豆英結婚後並不象從前那樣撥尖,豆英脾氣好總听從媳婦的指使,豆英處處順著小紅,她們的日子就能過到一塊堆。咱們忙著收藥都顧不上進你大舅家的門口,咱們更不能去往老康家中去吃晚飯,晚上趕早回去,你媽在家才放心。” 紀尹說︰“爸,我媽在家里還要晾曬藥材,她還要對各種藥材進行分類,要是遇到下雨天後,她還要用塑料布苫蓋曬干的藥材。” 父親說︰“咱們家還是要搭建出幾間小棚子,小棚子就能裝下晾曬干的藥材。” 紀尹不再和父親說話時,父親在平道上就把車檔掛在高位上,紀尹只是透過車窗打量道路上的景色,道路兩旁各家各戶的燈光已經亮起,路上遇到的家貓家狗的眼楮還有著光茫,鄉村土路上的車輛並不太多,幾個村落中還是有著乘涼的鄉親,他們或是聚在大樹下或聚在碾道旁在說話,鄉村中的夜晚其實還算是很寧靜,在沒有村莊的地帶上,車燈還晃照到樹上落著的鳥兒,還有著蝙蝠和夜鳥在車前飛行盤繞的身影。車輛終于到達楊樹鎮前邊那條主干公路上,紀尹就看到鎮上的燈光比其他村莊的燈光密集,夜晚中那片明亮的燈光令他感到親切。 父親還沒有把農用車開到自家門口時,他就提前摁響車笛,母親就在大門口打開那兩扇大門,在明亮燈光的晃照下,母親還用手擋住眼楮,她上身穿著帶著格道的的確良褂衫,她還圍著藍布圍裙,腳下穿著的是雙拖鞋。她借著燈光急忙跑到院落中,車輛進到院落中後,母親在窗下指導著車輛停放的位置,紀尹看到院中的幾片晾曬的藥材已經聚成大堆,大堆上還苫蓋塑料布。父親把農用車停下滅火後,紀尹隨著父親就下了車輛。 母親說︰“紀尹,你們今晚上就先別卸車,西邊出現黑雲頭,今晚上象是要下大雨,你們用塑料布把車苫蓋好,咱們就進屋吃晚飯。” 紀尹向西邊天際上看去時,他還是看到夜晚中的黑雲頭,黑雲頭遮蓋天上星星,黑雲頭中還竄出道道閃電,紀尹就急忙幫助父親用塑料布苫蓋起車輛,母親邁著快步去往干柴垛是背干柴。 第23章 父親的安排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和父親在院里干完零活後,他們就進入東屋,母親已經把圓桌放置在屋地上,飯桌上擺放的涼菜是芥菜絲和腌杏瓣,兩盤熱菜是西紅柿雞蛋和肉炒土豆絲,瓷盤子中還疊放著幾張蔥花餅,大鋁盆中還有著稀飯湯。紀尹很愛吃母親烙出的蔥花餅。他和父母圍桌吃飯時,他還是沒有看到妹妹,母親說紀嵐吃過晚飯在學校中上晚自習,父親平時吸煙不喝酒,紀尹不吸煙不喝酒,自家的飯桌上就不會擺放多余的酒餅。紀尹和父母都吃過晚飯後,母親就把飯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外屋,她在外屋把碗筷收拾利落後,她又進到屋里坐在屋地擺放的椅子上。 父親坐在炕檐上點燃一只煙說︰“娟麗,我們今天吃過中午飯出車去收藥,我們下午收藥就花掉一仟多元錢,下鄉收藥每天都要花掉很多錢。” 母親說︰“鳳奎,你們還是上午不能去收藥,咱們上午要干地里的活計,你們下午就串山鄉去收藥材,晚上這時吃飯不耽誤睡覺。” 父親說︰“娟麗,我們要是上午就去收藥花的錢更多,咱們家就從信用社借出來兩萬塊錢,買了農用車後,下鄉收購藥材的本錢就嚴重不足,天天下鄉去收藥,萬八千的本錢幾天就要花干爪,收上來的藥材曬干很慢,遇到連雨天收上來的藥材曬不干,咱們就不能去往縣城中的收購站去,收回來的藥買不出去,手頭上就沒有周轉資金。” 母親說︰“鳳奎,咱們要是不借信用社的錢就不心慌,借出大額貸款就逼著咱們掙錢還錢,我這幾天吃飯都覺得不香甜,晚上犯愁的都睡不穩覺,過年這時咱們就要還信用社的本息,收藥要是賠錢後,咱家憑白無故地就多出了饑荒。紀尹現在正是搞對象的年齡,紀嵐過兩三年就要考大學,咱家這幾年正戴上緊箍咒,家里的經濟要是再出現困難,咱們就要拖累兒女。” 父親吐出個煙圈後不僅笑著說︰“娟麗,只要那輛農用車不出現太大故障,下鄉收藥總比種藥材掙錢,明年還是能夠還清信用社的貸款。今年是咱們家要走上坡路的關鍵一年,我已經想好了今年咱們要做的事情。咱們是本本分分的農民,咱們就不能荒廢自家承包的土地,地里種藥材和種糧食都是同理,種藥材比種糧食還省工省力,幾十畝地的藥材地不能佔用過多人手,咱倆就能經營播種上的藥材地,咱倆下午還能 夠下鄉去收購藥材,紀尹在家就顯得多余,他趁著年輕能外出打工掙錢。” 母親從椅子上起身說︰“鳳奎,你還是想把紀尹舍出去打工掙錢?” 父親又吐出個煙圈冷笑說︰“娟麗,這件事還是要听紀尹的打算,他要是打算繼續窩在家里,我教會他開車和收藥材後,他獨自就能夠串山鄉收購藥材,收購藥材不能佔用兩個勞動力。我就要外出打工找出路,我趁著身子骨現在還硬朗,我進工廠下工地的活計都能干,他在家和你連種地再下鄉收購藥材,我和紀尹總是要有一個人外出打工。我願意外出打工,打工總比在家里干各種農活省心。” 母親臉上露出笑容不僅又坐在椅子上問︰“紀尹,你爸還是急眼,他才想出這樣的辦法,你願意在家就在家,你不願意在家就要外出打工。你和你爸只選一人外出打工,家里缺了人手後,我今年要做的活計就要超過往年很多。我還要下地干活,我還要做家務活。” 紀尹听了父母的對話後,他頓時感到屋頂棚上吊掛著的那盞電燈很亮堂,他心中還感到驚喜,他還是承認父親的這種安排的正確性,他就對父親說︰“爸,我都沒想到你的這種安排,咱家地里已經種上藥材,這次我還是願意外出去打工。家里的各項活計比外出打工還勞累,你和我媽還能湊上手,各種活計你們能夠相互配合,我要是在家還要學駕駛本,你在家這些年熟悉咱家鄉的情況,大事小情的你能夠處理。” 父親嚴肅地說︰“紀尹,我和你這個年齡時就想著上山外轉轉,那時我就會做小買賣。那年頭生產隊管的嚴,不準社員外出搞偷機倒把,那時做小買賣定性為資本主義尾巴,社員都被緊緊綁在大集體中,誰都不能想外出掙錢的事情。現在你趕上改革開放的年代,你就要外出見見世面,你總在這山窩窩中窩著就缺少見識,你外出闖蕩幾年後,你還能回來接著做小生意,咱們收藥就是做小生意中的其中一種,往後還能改其它的行當。你現在要是打算外出打工,你掙到錢和掙不到錢都佔其次,主要是你能談上對象才是家里的大事,你媽我們就不會低三下四地求媒人給你當介紹人。” 母親笑著說︰“紀尹,這件事不是你爸想把你攆出家門,你爸還是為你的婚姻上事著想,咱家和你年齡相當的年輕人都進城里去打工,每個村莊沒有定婚的姑娘孩都很少,你在家搞對象就是不好搞,你外出進工廠中還有姑娘孩打工,咱們鎮上幾位年輕小伙子都是在工廠中搞的對象。你去年在魚香甸的石料場打工,你認識的張碧翠還給你寫過信,你這次外出打工還是要去那個石料場,你今年要是能和她搞上對象,你爸我們倆就不再總惦記著你的婚事。” 紀尹說︰“媽,張碧翠春季時是給我來過信,她已經不再石料場打工,她家今年承包上百畝水稻地,她讓我去往她家承包的水稻地中去打工,當時咱們還沒有種上藥材地,我給她回信就沒有答應她,我這次外出打工先去往魚香甸中站站腳,石料場缺人我還能夠在石料場打工,我在魚香甸找不到活計後,我就要去往其它的地方打工掙錢。” 母親又問︰“紀尹,她讓你給她家承包的稻地打工,她是不是想要和你處對象?” 紀尹說︰“媽,我不想和她處對象,她就是想要找個倒插門女婿,我要是和她談上對象後,我的戶口還要遷到她的家中,我將來就要在魚香甸中生活。我這次去魚香甸就是想去石料場打工,我不能在她家所承包的水稻地里打工,我去年在石料場干活很順手,白天干活是按照推的車數掙錢,石料場要比在工地上干活自在。” 母親說︰“紀尹,你不要把當倒插門女婿當成丟人現眼的事,現在不能和過去的年頭做比較,咱們鎮上有好幾個小伙子都在外地招親。你是要和你搞的對象過長久日子,你們只要脾氣秉性對路,你在那成家立業都是要過長久日子。你爸我們倆守不了你一輩子,你就是在家搞對象結婚後,我們和兒媳婦到時候合不來,最後你爸我倆還是要和你們分家單過。你千萬不要為你爸我們著想,你要為你的婚姻大事著想。” 父親說︰“紀尹,我還不參與你搞對象上的事,你就是招親離開家鄉,你媽我們還能夠照顧紀嵐。這幾年鎮上已經減少很多人口,小伙子出外招親的事不是新鮮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咱家鄉要是有能掙到錢的工廠,年輕人就不會外出去打工。原來咱們住的這個楊樹鎮並沒有幾家,祖輩逃荒要飯到此地看到能種地,祖輩才在這里落下腳,咱們的老家都沒在這里,你不能把楊樹鎮當成咱們祖輩的老家,你媽說的話是為你著想。” 紀尹說︰“爸,我現在知道了你和我媽的想法,我這次還是去往魚香甸站站腳,我根據現實情況再做打算。” 父親說︰“紀尹,你明兩年你要是談不上對象,你媽我們就要在家請媒人給你介紹對象,你就要回家串山村收購藥材,你在家擋不住能遇到合適相當的對象。你媽我們要是不幫助你,你的本事無法成家立業。你這幾天要思謀思謀,你要是不願意外出打工,我就要打起鋪蓋卷外出打工。” 紀尹說︰“爸,這件事我不用過多考慮,我在家先幫助你們把地里圍上圍欄後,三五天後我就動身外出打工。你和我媽現在就準備休息,我這就返回我住的屋子中。” 母親說︰“紀尹,你的想法還是對我的心思,你現在就先回你屋睡覺,明天咱們還要起大早干零活。” 紀尹走出父母居住的房屋後,他看到西邊的黑雲頭已經飄移過來,雲朵的縫隙還有著微微閃電並無雷聲,父母親已經拿著手電走出屋,手電光照射在苫蓋著的幾堆藥材堆上,紀尹幫助他們用石頭和木頭壓緊了塑料布後,他就走進自己所居住的房屋,他拉亮里屋和外屋的電燈後,他在外屋洗漱過後就返回到里屋,他焐好了炕就脫衣解帶鑽進被窩,他拉滅電燈想著要趁早睡覺,他想到過幾天又要外出打工後更是難以入睡,他不僅又聯想到去年在石料場打工時的情景,他和碧翠相互結交的情景不斷在眼前閃現,他知道魚香甸和楊樹鎮還是有著很大差別,改革開放的腳步是從南到北,魚香甸必竟處在山外的平原地帶上,魚香甸的環境要比楊樹鎮的環境優越,每當他走在魚香甸的街道上時,他看到很多牆體上大多都是各種商品廣告,山里的鄉鎮牆體上大多的都是寫著標語和口號。魚香甸中還有幾個很有名望的鄉鎮企業,這幾家工廠分別是毛紡廠服裝廠,還有紙箱廠和鑄件廠等等,那個石料場也就算是個小型的鄉鎮企業,在石料場干活的工人並不是很多,還是其它鄉鎮企業中的工人多,魚香甸的鄉鎮企業多,那些企業就招收的工人多,魚香甸周圍很多村莊的年輕人就不再背井離鄉外出打工,他們就能夠進入附近的工廠中打工,他們還能夠顧及到家里所承包的土地。紀尹和李石頭在那個石料場干過一個月後,他們就適應了石料場的生活環境,李石頭在伙房中就算是洗菜切菜涮碗的小幫手,他看管伙房並幫助那位將大嬸做飯菜,他還要打掃生活區的垃圾。他平時還拿著保管各種工具那間庫房的鑰匙。紀尹就在石料場的場地上推石料,他每天推車數約百八十趟的次數,他掙到的工錢不會超過一百元。 紀尹和碧翠熟悉後,他們漸漸相互間就有來往,他知道碧翠是位大大方方的少女,她不象有些女孩那樣害羞和扭捏,她並沒有太多的封建思想。紀尹單獨和她說話時並不顧及太多,他總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他有時並不在意她的感受,他認為和她交往算是要談戀愛的初級階段。紀尹知道她談婚論嫁的條件,她家中只有倆個姐姐沒有兄弟,她倆個姐姐已經出嫁,她的父母比紀尹父母還要大幾歲,她母親患有疾病只能在家里做簡單家務。碧翠從來沒有離開過她的家鄉,她總是對山區的生活抱有偏見,她也就是道听途說知道些山區中的情況,她就單方面認為山區貧困落後,她還認為山區很多人的素質太低。紀尹最反感她不講實事求是的偏見,她從來沒有和山區人交往過,她只是和紀尹有暫短的幾次單獨說話,紀尹認為她對山區人的偏見就是對自己的偏見。她談婚論嫁的條件很特別,最主要的條件是她選擇倒插門的女婿,在她們家鄉很少有年輕的不伙子願意當倒插門女婿。紀尹這兩年總去往達美商店中購買生活用品,他有時還在那棵歪脖榆樹下停留,他能听到羅老先生講的故事和笑話,他還記住老爺子說過的那句俗話,那就是︰“窮不耕丈人田,富不娶活漢妻”。他當時就不想和碧翠搞對象,自己還有父母,父母也有年老的時候,父母也需要他來養老送終。他當然還是要信認她,他的年齡比她大兩歲,他就要把她當妹妹或者是異性朋友看待,他和她談論的話題從來不沾情愛的邊,可是她的容笑貌總是在他眼前閃現,他今年不再去往石料場打工,他就是為了不再和她見面說話,他心里還是不願意在魚香甸那種環境中生活,他選擇種藥材就是想為今後謀條生活出路。 第33章 雨夜再回憶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夜晚中的幾道閃電透過玻璃窗閃進屋中,紀尹又听到窗外傳來零零星星的雨點聲,他知道夜空中已經下起了細雨,這場細雨提前並沒有雷鳴聲出現,夜空中只出現微微閃電,紀尹認為陰天沒有風聲和雷聲,這場細雨才能下的長遠。窗外的雨滴降落的似乎很有節奏感,房檐上的滴水聲還是發出了劈哩叭啦的大動靜,自家養的阿花狗已經意外身亡,院落中就不再發出狗吠聲。他現在已經知道了父母的想法和安排,他就要為這次外出打工做好心理準備,他躺在被窩中還是難以入睡。他不僅聯想起那次和碧翠在那條河流旁的對話,他是和碧翠是有過幾次簡單的對話,可是他對河邊的那場對話記憶很深刻,因為在那次他和她單獨對話後,他和她的關系就不象從前那樣親切,他們中間似乎出現明顯隔閡,只到去年冬季紀尹要離開石料場前,碧翠才顯示出從前的熱情,冬季外邊寒冷,他們不能單獨在外邊散步說話。她就請紀尹和李石頭去往她家中吃過幾頓飯。他這才知道碧翠在家里經常動手做飯菜,她親手做的飯菜當然要比伙房的飯菜好吃,她做水煮魚和煎魚等菜類格外有味道。魚香甸的周圍有著幾條河流,其實幾條河流的發源地都在山區。幾條河流中都生長著各種魚兒,魚香甸的周圍還有著各人所承包的養魚池,養魚池中還飼養著各種魚兒,魚兒就成為當地餐桌上的主要菜類。山區中的小河流中生長著的全是小魚,小魚又很難捕獲。魚香甸大集上往出售賣的幾種魚類價錢低,碧翠就會燒制各種魚類的菜肴。 紀尹在她家中認識她父母親,他們的話語都沾帶著侉聲嗲氣,他們對紀尹和李石頭還顯得很熱情。紀尹這才知道她父親是當家人,他的年齡是要比自己的父親大幾歲,他身子骨要比自己父親的身子骨顯得瘦弱,他的父親還是位小包工頭,他總帶領著幾人給鎮政府干零活,他們要修園栽樹的美化園林,還有往牆體上刷字畫畫的輕巧活計,她的父親也算是位場面上的人,不然他不會攬到鎮政府和鄉鎮企業中的小零活。她母親是疾病纏身,她不能干重活並沒有臥床不起。她的父母還是想讓紀尹在石料場打幾年工,紀尹認為他們還是很通人情事故,他們不象是總干涉碧翠的婚姻問題。碧翠還能夠選擇去往服裝廠上班,服裝廠女工多男工少,服裝廠大部分工人都來自附近村莊,外地的工人很少。碧翠要搞對象的條件很特殊,她才選擇在石料場打工,在石料場打工的大多都是身強力壯的外地未婚男人,碧翠在石料場打工對她搞對象很有益處。紀尹和李石頭去年冬季在離開魚香甸時,碧翠當時還為他們送行,她還叮囑紀尹今年在去石料場打工的事情。 紀尹不僅又回想起那次在河邊的情景,那是個六月份很炎熱的中午,紀尹吃過午飯後就不能在工棚中睡午覺,工棚中如蒸籠般悶熱,幾位工友同時又擠在那間窄小的工棚中居住,中午炎熱就有兩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紀尹就獨自離開工棚進入柿樹林中乘涼,幾位工友有時也去往柿樹林中乘涼,柿樹林的邊際還有著楊樹林,紀尹和工友都購買那種網兜般的吊床,吊床當然不能拴系在柿子樹上,他們就要拴在靠近那條河邊的楊樹林中,紀尹把購置的網兜吊床拴系在兩棵楊樹之上,他在吊床上睡午覺其實是在空中,白天蚊子很少出動,在吊床上睡覺就不會遭遇到蚊子的襲擾,晚上無論如何不能在河邊的吊床上睡覺,河邊的眾多蚊子會把人叮咬的不得安生。紀尹他們晚上在工棚中睡覺時都設置著蚊帳,蚊帳中只要進入一個蚊子,紀尹都會被它所咬醒。紀尹這天中午獨自進到那片樹林中時,他就看到工友們吊掛著的幾個吊床還閑置,他們中午是去往小飯館中喝冰鎮汽水和啤酒,紀尹不喝啤酒就不愛和他們湊熱鬧。他往自己的那個吊床方位行走時,樹林中的蟬鳴聲響成一片,蟬鳴聲在那條很寬闊的河流上形成強烈回聲,無名的河流並沒有發出小溪般嘩嘩聲響,河流悄無聲息緩慢流動,河流旁還生長著稀稀拉拉的水草和蘆葦,紀尹不會游泳就不敢靠近河流,他知道那條河流的水深超過人的身高,河底下還有著很深的淤泥。 那條河流還設置溝渠,溝渠通向柿樹園子和遠處的那片麥地,柿樹和麥地都能通過水渠中的水來澆灌,紀尹從來不敢在河水中洗澡,他中午炎熱時總在那條流動的水渠中洗澡,溝渠的水深只能超過小腿部分。他正想著去往溝渠中洗澡時,樹林的邊際就傳來女性招呼聲,他尋著熟悉的聲音就看到張碧翠,她穿著很鮮艷的衣服向著他的方向走來,他于是就在樹林中停下腳步,她就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到他身旁,她上身穿著碧綠色的半袖衫,下身穿著的是條淺灰色褲子,她腳下還穿雙藍球鞋。他知道她在干活時總穿著這身工作服,她干活時只多戴上線手套和凡布圍裙,她不在干活時總是穿著那件淺粉色的連衣裙。 紀尹問︰“碧翠,你今天中午沒有在家睡午覺,你還來到這片樹林。” 她溫柔憨厚的臉上還是顯現著笑容,那雙嬌小的眼楮打量著他說︰“紀尹,我知道你們幾人中午都在這片樹林中休息,我今天中午就來這里和你們說話。” 他向著那幾個空空吊床指點著說︰“他們今天中午去往小飯館中喝啤酒飲料降溫,我就獨自進入這片樹林要睡吊床。” 她不僅問︰“你的吊床拴在哪里?” 他不僅指向不遠處的那個吊床說︰“我的吊床拴在那兩棵樹上。” 她不僅笑著說︰“你拴掛著的吊床都離著他們很遠,他們的吊床挨著的很鄰近。” 他解釋說︰“他們中午有時總說下流話,他們的話語有時擾的我睡不著覺。” 她點頭岔開了話題說︰“你在石料場已經干過兩月,你推車時已經順過架,你每天推的車數只佔中常。” 他說︰“我認為在石料場干活比在工地上自在,我只干推小車這種活計,不干其它零活就省心。在這里下雨陰天就歇工。” 碧翠說︰“紀尹,今中午這片樹林中沒有外人,我就在這里單獨說幾句話語。我問你,你們家鄉山區好?還是我們家鄉魚香甸好?” 紀尹回答說︰“碧翠,各有各的好處,山區這個季節沒這麼炎熱,我們家鄉晚上沒有蚊子叮咬。這里的好處就是廠礦企業多,進廠里打工能掙到工錢。我們家鄉的土地只種一茬莊稼,你們這里的土地能種兩茬莊稼。” 碧翠又問︰“你們老家就靠種地掙錢嗎?你們種的是水稻和小麥嗎?” 紀尹回答說︰“你說出的這兩樣莊稼不適合在山區生長,我們家鄉的土地大多都是山坡地,我們種的都是五谷雜糧,河流都是小河流,河流中生長的是小魚豆子。只有附近的水庫中有著大魚,吃魚還是沒有在你們這里吃著方便。” 她臉上顯露出神秘的笑容說︰“紀尹,我們家鄉很多姑奶奶都說山區貧困,你們平時吃的小米飯食我吃不了,小米粥能喝小米飯拉嗓子。有位姑奶奶托我給她當媒人,她的年齡要比你小,你要是願意在我們家鄉這里落戶,我就想把你介紹給她。她不去往山區中生活,她就要把你招為上門女婿。” 紀尹當時听著碧翠笑著說出的這句話語感到很意外,他從前還是單獨和她說過幾句話,他們所說的只是三言兩語,況且身邊還有著其他人員,他們的話題總是躲避著談論著各人私事。他承認她在石料場對自己幫助很大,她有時還從家中給他捎來各種水果,她還給他捎帶過她親手做的水煮魚,他對她總是心存感激,他只是答應她要幫助她家收秋,他總是把碧翠當妹妹看待,他並沒有想到要和她處對象的事。工友們都認為他們是在搞對象,紀尹知道和碧翠處對象的條件,她搞對象的主要條件就是不遠嫁,她就是要招上門女婿。紀尹當時心理總是顧慮重重,他不能接受她的條件,他就不能總討好她,他更不能答應碧翠提出的條件。他知道這次碧翠是間接試探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于是就果斷回答說︰“碧翠,我的家庭條件很差,最近幾年我要在外打工掙錢,我不想搞對象上的事,我不想當上門女婿,我在家鄉成家還能照顧父母。” 碧翠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她躲避了他的眼神並甩過頭說︰“紀尹,我是好心被你當成驢肝肺,我看你象個人似的才想到給你當媒人,你都沒問問那位姑娘娘的情況,你就把一盆冷水潑到我頭上,你都說出這種話,我往後就不再管你這件事。” 紀尹听出她生硬的話語帶著情緒,他就不再接著她的話茬再說話語,他知道碧翠為人實在,她在接下料時也積極肯干,她就是在場地上推小車也能干,她體力有限推車還是推不過紀尹推的車數,她平時班後回到家里還要做家務活,她人實在說話也就直來直去,她只有初中文化,她有時說話就顯得喜形于色,她不擅于掩蔽內心真實的情感。 紀尹不再回答碧翠的話語後,她沉默片刻後又說︰“紀尹,你在天熱時中午不洗澡嗎?” 紀尹回答說︰“我們晚上就在住處那個水池子中洗身子,我們中午就在那個溝渠中沖涼,我不敢下河里洗身子,河水深我怕淹死。” 碧翠又問︰“你不會游泳嗎?” 紀尹搖著頭說︰“我從小就沒有學過游泳,我看到深水河流就害怕。” 她不僅又笑著說︰“你原來還是只旱鴨子,你要想學游泳我來教你,我幾個中午就把你教會。” 紀尹感到不好意思地說︰“碧翠,沒想到你還識水性,我可不敢讓你教我學游泳。” 碧翠說︰“我今天中午就讓你長長見識,我敢在這條河里游泳,我還能在河里摸條魚。” 紀尹急忙阻止她說︰“碧翠,我現在已經知道你會游泳,我可是不敢看你進入河里去游泳,外人看到往後會說出閑話。” 她很執著地說︰“我從來不听閑話,我小時經常和姐姐在河里摸魚蝦,我們還要在水底下撿拾水螺,我就讓你站在河邊見識見識。” 碧翠沒有听從紀尹的阻止,她邁著快步就向著河邊走去,紀尹並沒有跟在她身後向前行走。碧翠走到河邊後就停下了腳步,她已經脫掉了上衣和下衣,當她顯露出赤裸的身子時,紀尹頓時感到心驚肉跳,她雖然脫掉外衣,她的上身還穿著乳罩,下身還穿著花褲頭。她還很快速地跳進河水中,河水中就出現很大的動靜。紀尹不得不向她跳水的地方走去,她的上下衣都搭在水草和蘆葦之上,草窠中放置著她穿著的那雙黃膠鞋。紀尹懸著的心向著河流中看去時,碧翠白靜的身子正在河水中游動,她向前伸展出來的雙臂激起高高水花,她的整個身子忽爾沉入水里,她忽爾又顯露出濕淋淋的頭部,她在水里的各種動作確實象是青蛙游泳的動作,她在水中還展示出狗刨的動作,她的雙腳不斷打擊水面,她收縮雙臂游向河流的對岸,她又從河流的對岸游動過來。 碧翠把身子隱藏水中露出頭部說︰“紀尹,你敢不敢下河學習游泳。” 紀尹用雙手遮住了臉膛說︰“碧翠,我要下河淹死的是我而不是你,我可是不敢跳進河水中。” 碧翠在河里扔出幾顆螺螄砸在他的身上說︰“紀尹,你就是沒有怛量下水,你永遠都是個旱鴨子。” 紀尹通過碧翠那次下河游泳後,他更加承認碧翠的思想很開放,她是敢做敢為的女性。他知道家鄉有很多沒結婚的姑娘總有些封建思想,她們絕對沒有碧翠這種大怛而開放的舉動。她們在初次談戀愛時總是羞羞答答扭扭捏捏,甚至她們還要把臉部遮遮掩掩。紀尹和碧翠自從那次在那片樹林中對話後,他們單獨對話的機會就很少,碧翠當然是不能教他學游泳,紀尹更不堅持要學游泳,只到秋季紀尹和李石頭那天幫助她家收秋後,碧翠又給紀尹帶來水果和她燒制的魚類,冬季中她還請紀尹和李石頭去往她家吃過幾頓飯,紀尹就是沒有想到她家今年還承包水稻地,她家承包水稻地後,碧翠就不可能再去往石料場打工。紀尹這次打算還是要去碧翠家看看,他就是干不了稻田中的活計,他能夠在石料場中推小車。外邊的小雨還是在不停歇地降落,房檐上的滴水還是稀哩嘩啦,紀尹還是很難入睡。 第34章 誤會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做出外出打工的決定後,父親就讓他先在家里歇兩三天,昨晚上的小雨只是下到多半夜,紀尹熟睡時就听不到窗外有著雨滴聲,他清早六點左右起炕後,他走出屋中就看到藍瑩瑩的天空萬里無雲,自家的院子中濕轆轆的向上冒著地氣,院子中只有過道鋪砌上青磚,其它的地帶上還是沙土地。院落中的兩個前園子所佔據的地方很大。家中收的藥材正堆放在他居住房屋的前邊,幾堆藥材的堆頂上還苫蓋著藍色塑料布,紀尹看出院落中涼曬藥材的地方相當有限,沙土地並不適合晾曬藥材,他知道家里並沒養豬,母親每年都要飼養十多只母雞。家里還飼養著能種地的一頭牛,還有那頭能拉碾子拉 子的小毛驢,家里不再使用那頭牛時,牛兒就要被撒進東頭幾家合伙放牧的大牛群中,每個月自家都要出人工放天牛,大多時候是母親跟著牛群上山去放牛。那頭毛驢只有單拴著在自家喂養,父母在下地干活時,他們就把小毛驢牽到地邊地沿上讓它吃草,家里如果沒有那頭耕牛和毛驢,自家所承包的責任田就無法耕種,自家今年購置這輛三輪農用車後,自家往後和收秋就方便很多,紀尹深知家里購置三輪農用車收藥,這次欠下的外債還是很多,他的心里就多出無形的壓力,他知道自家所面臨的實際困難很大,院外大門口搭建著牛棚和驢棚還有草棚子。院里的幾間老舊房子必然要重新建蓋,院落中要晾曬藥材就要打水泥地,收購的藥材多就要建蓋能裝藥材的庫房,只要動手建設里外里都要花錢,他才想到這次外出打工的主要目的就是為掙錢,他年底掙回錢來就要對院落和房屋進行改造。 紀尹看到母親已經在櫥房中點燃大灶,房屋上的煙囪已經向上冒起煙霧,父親正在院落前的那眼壓水井中往出壓水,他把壓滿水桶的水提進伙房里的大水缸中,屋里的大水缸是做飯用水,院里所擺放著的水缸中裝的是洗漱用水。他知道自家使用的這眼壓水井地下水淺,天旱時就要缺水。他打算將來要打能夠使用潛水泵所使用的深水井,自家重新打深水井還要花錢。紀尹的目光落到那輛三輪農用車上時,車廂上的那塊塑料布已經被父親揭下來,紀尹就打開車廂卸起藥材口袋,父親不再水井旁壓水後,他就走到車輛旁幫助紀尹卸著藥材口袋。 父親干著活時說︰“紀尹,你思謀好你要外出打工的事情嗎?” 紀尹回答說︰“爸,我媽你們在家里能忙過來,我決定外出去打工。” 父親說︰“紀尹,你先在家歇三天,你大後天就出門。大後天紀嵐正好放假,她能夠在家干零活,我和你媽就要去串山鄉收藥。” 紀尹說︰“爸,我今天就做出門的準備,我準備好後興許明天就動身。” 父親說︰“紀尹,今天吃過早飯後,我和你媽就要去你大舅家,我們要用車給他拉幾趟木頭。你媽我們中午在你大舅家吃飯,下午我們就去串山鄉收藥材。你在院里把收到的藥攤開晾曬,你還要經管那頭毛驢,你往回割草也行,把它牽到山上吃草還行。” 紀尹答應過後,外邊牛倌就喊出撒牛的聲音,父親就急忙向院外走去,他要去往牛圈中撒放那頭牛,紀尹很快速地就把車上的藥材全部卸下來,他去往東房窗下的洗臉盆中要洗手臉時,紀嵐就從外屋門口走出來,她穿著淺藍色帶著白格道的校服,她腳下穿著白色的運動鞋,她手里拿著牙膏牙刷和水杯,她清早是要上院外來刷牙,她身材顯得單薄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她頭上留著烏黑的齊肩短發,她白靜的臉上顯露出活潑而幼稚的神情,她停下腳步問︰“哥,我听媽說你這幾天還要外出打工,你還要去往你去年干活的那個石料場嗎?” 紀尹說︰“紀嵐,我是決定要外出去打工,我這次先上魚香甸站站腳,我在魚香甸找不到活計後,我再去往其他的地方找活干。你在學校中好好念書,你早晚在家吃住能照顧爸媽,我這次外出打工年跟底下才能返回,家里有特殊的事你就要給我寫信,我無論在哪落腳後就先往家里寫信,如果電話方便我就給家里打電話。” 紀嵐說︰“哥,你這次外出打工就不要惦記家中的事,我知道你打工的地址後,我就要按時地給你寫回信,媽說你這次外出打工能搞上對象,你在年底還能把我未來的嫂子領回家中。” 紀尹不僅苦笑起來說︰“紀嵐,咱家現在並不富裕,家里要花錢的地方很多,咱們家住的老房子都要翻蓋新房,我外出打工就是為掙錢,我不是為了外出搞對象,你好好念書爭取考上大學。” 紀嵐點頭答應聲後就走到院牆邊,她就彎身刷起牙來,紀尹擼胳膊網袖子就在臉盆架上洗起手臉。 紀尹隨著全家人吃過早飯後,紀嵐就走出院落去往學校中讀書,父母親開著農用車串山鄉去收購藥材,紀尹在院落中把收到的幾堆藥材用齒耙攤開後,他才想到要去喂養那頭毛驢,他還想到父母中午不回家吃飯,紀嵐中午是在學校中吃午飯。他這才想到要去往小南溝中看望所種的藥材地,他還要去往那兩間窩棚的院落中站腳,那個院落中的園子中種植著他從山上所刨到的升麻根睫,這個季節應該是長出苦菜的芽子。苦菜芽子如果長出後,他想到要給碧翠家捎過去,他還想到要給碧翠家捎過去些家里的土特產品,無非是土豆粉條山杏瓣和曬干的黃花菜,還有自家腌制的蕨菜和猴腿菜,他最後才想到了自家撿的蘑菇干,父母去年秋天撿拾的蘑菇干有肉蘑干淨和榛蘑干,還有小灰蘑和草蘑干等。他知道楊樹鎮距離魚香甸才一千多里路,乘坐大轎子車也就是十幾個小時就能夠到達。 紀尹在小屋中找到個大圓筐,他又找到把鐮刀。他走出院外的驢棚中就牽起那頭毛驢,毛驢打出兩聲響鼻,還發出了長串的嘶鳴,它張著嘴在發出嘶鳴時,紀尹不僅雙手捂緊耳朵。他還把毛驢的那個長長韁繩放在筐中,韁繩的頭部還拴系著長長的鐵 子。他牽著毛驢走到那條主街上後,他看到主街上人來人往顯得很熱鬧,他不能在主街上有過多停留,他和熟人打招呼都很暫短,他從通往河南的僻靜小道過了南老婆河時,他就看到地里播種的谷子苗和玉米苗已經露出頭,壟溝和壟背上的蒿草已經長出很高,地里還生長著成片的曲麻菜,曲麻菜剛剛露出頭。路旁的蒲公英已經盛開出黃色花朵。他牽著毛驢到達小南溝的溝口後,他把牽著的毛驢放置在西坡上,他還把它的籠頭接系上那根長長韁繩,他又把那根鐵 子深深砸在地下,毛驢就在坡面上低頭吃起青草,他挎著筐拿著鐮刀就向著溝膛子里走去,他在西坡的梯田上觀察地壟情況,他意外地看到壟溝中已經生長出黃芩芽兒,黃芩芽兒在壟溝中還算密集並不顯得缺苗斷苗。他又觀察播種下的蒼術和桔梗,他看出新哄出地表皮的芽兒很齊楚,他就不再耽心地壟中缺苗斷苗的現象。靠近山頂的有些地塊已經圍起圍欄,東西坡面山底下的很多梯田並沒有圍起圍欄,父母在家閑時就能圍起圍欄,藥材苗沒有長高,牲畜就不會進入土地中,藥材苗長出兩三寸高後,父母才能前來耪地和鋤草,他們上午在地里干活,下午他們就能夠出車串山鄉去收購藥材。 紀尹觀察播種過的所有藥材地後,他心里對所承包土地的情況感到很滿意,他就向著那兩間窩棚旁走去,窩棚院門口的兩扇木格子門用繩子緊緊拴系,他解系過繩子後開門就進到院落里,他曾經在兩個菜園子中播種的青菜已經長起來,幾壟小蔥清新碧綠,菠菜生菜和小白菜長勢喜人,他看所栽種的升麻壟上還有綠意,他走進園子中並不再害怕那條毒蛇,毒蛇經常在夜晚中出動,它白天很少出來覓食。他看到那片升麻壟已經生長出綠綠的秧苗,秧苗也就長成兩三寸高矮,他知道這種嫩芽正好是能吃的時候,他就蹲在地壟中用鐮刀割起秧苗,升麻的秧苗如韭菜般割完一茬就長起來一茬,他正在割秧苗時就听到大門外傳來招呼聲︰“紀尹,我看你進到院里,我就過來看看你在園子里干什麼?” 紀尹听出是豆花的聲音後,他就從地下起身向著大門口看去。原來豆花挎著筐手里還提著鎬頭在大門口外站著,她頭上圍著藍色頭巾身上穿著藍色的工作服,他還是看不到她臉面上所顯露出的表情。他不僅大聲問︰“豆花,你昨天下午還在你娘家雙榆樹,你今天又來到小南溝的溝里,你拿著鎬頭是要刨藥嗎?” 豆花把手里的鎬頭放在院門口,她挎著筐不僅進到院里說︰“紀尹,我今早都沒有在娘家吃早飯,我就騎著自行車回家來刨藥,我爸和我哥都說刨藥能掙到錢。我不能在娘家的山上刨藥,我就回到婆家上這趟小南溝的陽坡面刨藥,我放牛時看到兩個坡上的蒼術和黃芩很多,我就和胖嫂結伴上山刨藥。” 豆花說著話語的工夫,她就挎著筐進到園子里,她筐里的蒼術已經滿筐,筐中還放置著那個水杯,還有雙白色的棉線手套。她的手中還提著個大粗布袋子,袋子中還裝著少許東西,她圓潤的臉上還掛著細汗,她的口中不僅笑出聲說︰“紀尹,我已經刨滿筐蒼術,我想把口袋放置在山下,我在山上每刨滿筐就到山下裝口袋,我的口袋中還帶著午飯,中午我就下山來吃飯。我今天能刨幾筐蒼術,我每天能掙到五六十元錢。栓子農閑時就在家門口當小工,他這幾天跟著拖拉機拉石頭拉磚,他外出掙錢我在家不願意做零活,我上山刨幾鎬頭藥就能掙到零花錢。” 紀尹說︰“豆花,你刨到的藥多就扛不回去,你這兩天把刨到的藥裝進口袋放進窩棚中,你過三兩天後,你讓栓子趕著牛車把藥材拉回去,他起個早貪個晚不耽誤他外出打工,他套上牛車就把攢下的藥口袋拉回家,你們刨的藥材能賣給我們,你們還能賣給鎮上的收藥門市。” 豆花把那筐藥材和那個口袋都放在園子中,她不僅回頭向著窩棚門口看去說︰“紀尹,你說出的這個辦法是個辦法,現在窩棚的門口還上著鎖。” 紀尹說︰“豆花,鑰匙就在西屋窗台的那個牆縫中,你隨時能夠往窩棚中放置藥材口袋,你和胖嫂把刨到的藥放置在窩棚中後,你們過三兩天後趕來牛車把藥材口袋拉回去。” 豆花問︰“紀尹,你往後不在這兩間窩棚中居住嗎?” 紀尹說︰“這兩間窩棚往後還是要閑置下來,我過兩三天就要外出打工。” 豆花臉上顯現出了疑惑的神情問︰“紀尹,你在家是和你爸媽種藥材和收購藥材,你外出打工你爸你媽能顧的過來嗎?” 紀尹于是就向豆花解釋外出打工的原因,他強調這是父母的安排。自己的父母有能力操持起家中的各種事物。豆花听懂他所說出話語的意思後,她又向他追問起去往哪里打工的事情,紀尹就向她介紹山外文縣魚香甸的方位,他還詳細說明石料場的大概情況,他還說出去年在石料場所掙回來的工錢,他並沒有向她說出自己和張碧翠的工友關系,他還說出這次還是去往那個石料場打工,如果他在那個石料場找不到活計後,他還是要去往其他地方打工掙錢。紀尹知道豆花這些年沒有離開過家鄉,她高中畢業後就沒有外出打工,她和栓子訂婚結婚後更沒有機會外出打工。她還很有興趣地傾听他所說出的打工經歷,她把他說出的話當成故事听,她的雙眼總是流露出興奮神情,她隨後說出的話語中還流露出想外出打工的意願,可是她不能離開婆家外出打工,因為她婆家沒有剩余勞動力。紀尹又把話題說到他所栽種的升麻上,他還讓她隨意來這兩個園子中薅菜吃,父母顧不上前來這兩個園子中間菜薅菜,家中又有吃不完的青菜,這兩個菜園子中青菜就要閑置。 豆花最後說︰“紀尹,我不能陪著你在菜園子中總說話,你先幫助我把窩棚的門鎖打開,我把這筐蒼術裝在口袋中,我把口袋放進窩棚中後,我還要挎著空筐上山去刨藥。我在山上遇到胖嫂後,我讓她把裝藥的口袋放在窩棚中,我倆中午就在窩棚中吃午飯,中午天熱,我們還能在窩棚中歇會晌。” 紀尹上前挎起地下那筐蒼術,他向著園子外走著說︰“豆花,我幫助著你把蒼術裝在口袋,我再打開窩棚的門鎖,窩棚中很寬綽能招下很多藥材口袋,你和胖嫂把刨到的藥都放置在窩棚中,三五天就套上牛車把藥材口袋拉回去。” 豆花答應聲後,她就拿起放置在地下的那個口袋跟在他的身後,他們走到窩棚的門口前時,豆花就從空口袋中拿出了那個長方形鋁飯盒,她還把飯盒放置在窩棚的窗台上,她張著口袋嘴時,紀尹就把筐里的水杯和手套挑出來,他把那筐蒼術倒進豆花拿著的那個粗布口袋中,他隨後就去往東屋窗台的縫隙中拿出那把鑰匙,銅鑰匙鼻上還拴著幾條長長的紅頭繩,他先是開啟窩棚外屋的那扇風門,兩扇結實的板門中間的釕 上有把在銅鎖,紀尹用鑰匙打開那把銅鎖後,他就推開那兩扇板門,外屋還是顯得空空蕩蕩,那口鐵鍋還在灶台上安放著。紀尹又把布口袋拿到外屋中,豆花跟進外屋說︰“紀尹,你不在這兩間窩棚中居住,外屋中的水缸和鍋灶都在,這間窩棚中還能夠升火做飯。” 紀尹說︰“這兩間窩棚能放便牛倌羊倌躲雨背風,我爸媽他們在溝里的藥材地里耪地薅草時,如果遇到大暴雨,他們能及時來這兩間窩棚中躲雨,你往後再上山放牛時,如果遇到陰雨天,你就能夠進入這兩間窩棚中躲雨。這兩間窩棚不歸我們家管,我們東頭幾戶人家每天都要出人放牛,他們都知道鑰匙的存放地方,他們能及時進入窩棚中躲避雨水,夏季中午炎熱時,牛倌羊倌還在東屋的炕上睡覺。” 紀尹領著豆花又上東屋轉轉,他就看出東屋的炕上鋪著厚厚稻草簾子,草簾子上還有枕頭褥子,紀尹並不知道誰放置的稻草簾子和褥子,地下還有著凌亂的煙卷頭,還有礦泉水瓶和飲料餅,屋中顯然有牛倌羊倌在屋中乘過涼躲過雨。 豆花說︰“紀尹,這屋里屋外還很寬闊,下雨陰天這兩間窩棚中能躲雨。” 紀尹說︰“你往後在這窩棚中躲雨時,你要防備著毒蛇,我養的那條狗在屋外的房牆邊被毒蛇咬傷,那條狗中蛇毒後而身亡。” 豆花顯得驚慌地說︰“紀尹,你別再嚇唬我,我听你這話都不敢在屋里,我還是挎著筐出屋去刨藥。我和胖嫂只能把裝藥材的口袋放置在外屋,我們不敢在屋里停留,我們中午就在大樹下吃午飯和歇著。” 紀尹說︰“你不要害怕,我在這窩棚中住二十多天,我沒看到屋里進來過蛇。” 豆花還是不在屋里停留,她還是先走出外屋門,紀尹跟著她走出外屋門後,豆花還把飯盒放置在外屋的鍋台上,她的筐中只剩下飯盒和手套,她挎著筐往院外走著說︰“紀尹,你不要鎖門,我上山去找胖嫂,她還要把刨的藥放置在窩棚的外屋中,你在園子中割你的苦菜芽,我還要接著上山去刨藥。” 紀尹並沒有鎖上那兩扇板門,他用銅鎖掛上板門又關上風門,他跟著豆花的身後往出送行說︰“豆花,你知道放置鑰匙的地方,你和胖嫂在放牛時,你們遇到雨天就進窩棚中躲雨,你們願意吃園子中的青菜,你們拉藥材口袋時就往家捎些。” 豆花答應過後,紀尹就听到胖嫂在大門外的說話聲︰“豆花,我在山上找你就是找不到,原來你和紀尹都躲在窩棚中,我下山又驚動你們,我正想悄悄離開你們又走出屋。” 豆花不僅笑著說︰“嫂子,你還是誤會了我們,紀尹剛才把我刨的藥剛放進窩棚的外屋,我們在屋里說幾句話就出屋。” 胖嫂的身子韁在大門口不再言語,紀尹和豆花走出大門口時,他看到胖嫂把滿筐的蒼術放在地下,地下還有著鎬頭和口袋,她上認穿著花格褂子,下身穿著條青褲子。她的身高要比豆花矮一頭,身子顯得肥胖雍腫,她頭上圍著藍色頭巾,她的目光還躲閃紀尹的目光,她臉上顯露出驚慌不安的羞愧神情,紀尹和她打聲招呼後,豆花就走到胖嫂身旁和她說起話來,豆花和紀尹還幫助胖嫂把裝藥的口袋中,她扛著口袋就向著院里走去,胖嫂挎著空筐跟隨在她身後,空筐中還放置著飯盒和水杯。豆花要把胖嫂刨的蒼術放置在窩棚中,她們的飯盒都要放置在窩棚里,她們中午要下山吃飯,豆花和胖嫂進到窩棚的外屋後,紀尹就去往園子中接著割升麻芽,他看出胖嫂的神情有些異常,他就不想再和豆花她們說出過多話語。 第35章 閑 話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特別支持嫂子開設裁縫鋪,她知道嫂子能夠獨自經營裁縫鋪,玉娥就不再想自己再做小買賣的事情,她想到要和嫂子學習裁剪手藝,她有裁剪手藝後能獨自開店,她當然不能在楊樹鎮上搶嫂子的生意,她打算往後去往其它鄉鎮上開設裁縫鋪,她今年打算在空閑時幫助嫂子做零活。在嫂子的裁縫鋪沒有開業之前,玉娥就向哥嫂說出自己的想法,她說出裁縫店還能經營布匹,家里往後有余錢就要去城里選購布匹,嫂子在裁縫店中就能夠往出銷售布匹。嫂子還說出她能夠制作壽衣壽枕,玉娥就知道壽衣的男婦款式很特殊,制作壽衣所使用的都是綢緞料子,還有些是粗藍布料子。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嫂子所制作出的壽衣,嫂子就說出她從小就和她母親學針錢活,她母親前些年給患重病的老年人縫制過壽衣,嫂子還幫助她母親縫制過壽衣。嫂子現在使用的是縫紉機,她還能制作出壽衣,她母親還能指導她制作壽衣的各種款式。玉娥知道嫂子還另有打算,她還打算要給客戶縫制被褥,嫂子所開設的裁縫店就能夠多種經營。 玉娥和哥哥幫助嫂子布置新租住的那兩間房屋,哥哥還制作出極講究的牌匾,他還求達美的父親往牌匾上寫出字體,嫂子沒有按玉娥所起出的“周大辮子裁縫店”的招牌,她讓達美的父親往牌匾上只寫出“裁縫店”三個字,這幾個字是用毛筆蘸紅油漆寫成,達美父親的大名是羅子祥。嫂子還阻止哥哥他們往前門臉窗的玻璃上寫字,她說出不用寫過多的招牌字體,嫂子的裁縫店只要是開業後就有顧客,顧客就能知道裁縫店所在方位,嫂子只要開店時間常,裁縫店中就會有更多的顧客光臨。嫂子在開業那天並沒有放鞭炮,還沒有往店面上貼紅對聯,全家人並沒有請外人到場,還沒有在飯店中開設飯桌,嫂子那天就是悄無聲息開業,開業那天玉娥和哥哥在裁縫店里做零活,劉四嬸拿來的布料算是給嫂子開張,嫂子那天給劉四嬸家制作兩條褲子,嫂子沒有收劉四嬸給的工錢,劉四嬸還是把手工錢強行塞在嫂子的上衣口袋中。 自從嫂子的裁縫店開業後,玉娥在家沒事時就在裁縫店里幫忙。嫂子在開業的前幾天並沒有接到活計,在開業後的第五天頭上正是楊樹鎮的大集,白廟村有位大嬸進到裁縫店里,她的藍子中裝著布料,藍子中還裝著穿過的中山服上衣,還有著很破舊的肥大褲子,她就讓嫂子給制作中山服上衣,還有男人干活要穿的肥大褲子。玉娥當時看出大嬸拿來的都是藍色滌卡料子,嫂子要用大嬸拿來的料子制作中山服和褲子,她們還拿來穿過的舊衣服做樣子。嫂子當時就接過這位大嬸拿來的料子,嫂子要按照大嬸拿來舊衣服的樣式制作新服裝,嫂子還向那位大嬸說出了制作服裝的價格後,那位大嬸就把布料和舊服裝交到嫂子的手上,大嬸還說出要在下個集就來裁縫店取服裝。玉娥知道楊樹鎮每隔七天就是個大集,嫂子就有時間把接到手的活計干完。當嫂子把那件上著補丁的中山服鋪展在桌案子上時。 玉娥就看著那件中山服說︰“嫂子,大嬸拿來的這身衣服很肥大,穿這身中山服的人身材就高大,那件舊褲子的褲腰還很肥大。” 嫂子用木尺量著那件中山服的肩寬說︰“玉娥,我往後要接手的活計都很特殊,顧客讓我制作的衣服都是特殊型號,穿著衣褲瘦的就拿來布料制作,穿著的衣褲肥大的還要拿來布料制作。中常人穿的衣服都能買的到,大集上的衣服攤上有賣現成的上衣和下衣,商場里各種款式的衣服更多,大多數人都能買的到,特殊體形的人很難買到現成的衣服,他們就要在裁縫店里量身定做。” 玉娥說︰“嫂子,咱們的裁縫店算是剛剛開業,別看這幾天你接手的活計少,往後你要接手的活計更多,你要裁縫的各種衣褲就是大鼻子他媽老鼻子,我閑著沒事時就來店里和你學裁剪,我要是有裁剪手藝,往後我就能夠在這個店里給你打下手。” 嫂子用尺子量過了那件中山服的各種尺寸時,她還用圓珠筆往筆記本上記著數字,她放下圓珠筆後說︰“玉娥,當初還是你替我想到了要開設這個裁縫店,我今年有重身子不能干體力活,我的這個營生掙多掙少的都賠不了錢,還能給家里添補幾個零花錢。你閑時就來和我學裁剪,我在冬子月時就要坐月子,你那個時候要是沒有出門子,你就能在這個店里替我頂上兩個月,咱們是全年交的房租,我不能因為坐月子關兩個月的門,過年前要制作新衣服的人多,你在冬天又沒有可做的事情,你就能夠打發前來店里來制作衣服的顧客, 個褲角縫個衣扣的小活計難不住你。” 玉娥說︰“嫂子,我哥和我說過這件事,他要是打零工掙到錢後,他就讓我去城里進些布匹,布匹在這個店里還能夠往出賣錢,顧客還能從咱們賣的布匹中挑選料子,這個店里還能夠往出賣布頭,我進貨時要是看到布頭多,我還能趕幾個大集往出賣布頭。現在咱家是羅鍋子上山前(錢)緊,我就不敢想要做的大買賣。” 嫂子說︰“玉娥,咱們租下這個店後就花掉家底,現在手里只余富不到兩仟元錢,我從娘家還借了兩千塊錢,這兩千塊錢準備交房租。房東的老倆口子還是讓著咱們,他們讓咱們年底交房租。我打算再干一個月後,我就要交給房東大半房租。你哥在農閑時打零工掙不到幾個錢,地里的青苗長起來後,你還要和你哥上地里干活,咱們兜里沒錢就不敢想做大事情,你說出的都是過日子的道道,咱們今年要是手頭緊,手里有余錢後就去進布匹和布頭。” 嫂子拿著木尺量過那位大嬸拿來的滌卡料子後,她又把布料平展地放置在木案子上,她手里拿著白色粉筆就在滌卡料子上畫起道子。玉娥湊到嫂子身旁觀望她畫出的格道,嫂子上身穿著的白色的確良褂子上還印有紅色碎花朵,她下身還是穿著淺灰色褲子,她腳下穿著的是松緊口的黑布鞋,她身後背著的那條長辮子相當顯眼,嫂子不干粗活時穿著還是很講究,玉娥從嫂子的面目和穿著上看出她比從前顯得年輕很多,她不象是整天爬壟溝子的家庭婦女。玉娥把目光又落在嫂子干活的這間房屋里,這間房屋還算是這兩間房屋的里屋,里外屋的牆壁都經過精心粉刷,牆壁白靜玻璃窗相當明亮,玉娥透過玻璃窗看到街面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嫂子干活的房屋中西牆處擺放著那台牡丹牌縫紉機,縫紉機挨著那個長條的大木案子,房屋的正牆壁上掛著塊巨大的水銀鏡,房屋中還擺放著長條木椅,長條木椅上能坐下三個人員。哥哥還為嫂子制作個木床,木床暫時擺放在外屋,這便于嫂子在中午勞累時歇息。玉娥就想利用外屋的空閑地方擺放攔櫃和貨架子,欄櫃和貨架子上都能擺放著布匹和布頭。 玉娥突然听到外屋傳來說話聲,她听出來是胖嫂的聲音後,她就急忙走出里屋去迎接說︰“嫂子,我听見你在外屋說話,我就出屋來接迎你,你今天還有空閑來到我嫂子的裁縫店。” 胖嫂上身穿著件淺綠色的長袖衣褂,下身穿件黑色條絨褲子,她手里提著個白色打包帶編織出的藍子,藍子兩面上還編織著紅色花朵,藍子中裝著很明顯的花布料,她腳下穿雙青色布鞋。她在外屋停下腳步打量著玉娥說︰“玉娥,你今天還在店里幫忙,我早就知道你嫂子租下段家老倆口的房屋,這兩間門臉房的屋里寬大亮堂,你嫂子她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里屋那間屋子就能招下她。” 玉娥說︰“嫂子,這兩間連著的房屋,我們不能給坼開租一間,外屋有地方往後才能有地方擺貨。自從種完地後,我才看到你,你這些日子在做什麼活計?” 胖嫂說︰“玉娥,我和豆花每個月都合伙上山去放牛,那次放牛我們在山上看到黃芹和蒼術很多,我們倆這幾天在家無事可做,我和豆花就搭伴去山上刨藥材,我們每天能刨七八十塊錢。今天是大集,我們就要歇一天。” 玉娥說︰“嫂子,你們能下力,我過兩天要是閑下來,我就跟著你們上山去刨藥,我要攢幾個零花錢。” 胖嫂笑著說︰“玉娥,你要刨藥就清早去往小南溝,我和豆花這幾天總在小南溝刨藥,咱們在山上就能夠相遇。我身體發胖,我穿的衣服就不好買。你嫂子前幾年給我做件上衣,她現在支攤子開業,我就想到要找她給我做件上衣。” 玉娥說︰“嫂子,我嫂子正在屋里裁剪布料,你這就上屋里和她去說話。” 玉娥把胖嫂讓到里屋後,她就向嫂子說明來意,嫂子就放下她手里的活計,她就拿起卷尺量起了胖嫂的身子,嫂子還是把量好的尺寸又寫在了筆記本上,胖嫂就把藍子里的花布料遞到嫂子手上,嫂子接下了這份活計後,她就把胖嫂讓到長條木椅上歇著說話,玉娥也坐在長條木椅上和胖嫂說起話語。 玉娥胖嫂說︰“嫂子,你和豆花早晨幾點上山,你們刨半天藥材就能掙六七十元錢嗎?” 胖嫂說︰“玉娥,我們半天要是掙這麼多錢,我們就更願意跑山去刨藥。我們早晨是七點多上山,下午三點多鐘下山。我們每天都要帶著水杯和飯盒,我們中午還要在山上吃頓飯。我們成家不怕吃苦受累,你是個沒成家的大姑娘,你犯不上和我們上山去湊熱鬧。” 玉娥說︰“嫂子,我懶得干家里的零活,我上山去刨藥比在家干零活舒心,你和豆花都掙那麼多錢,我上山去刨藥不比你們少掙錢。” 胖嫂壓低聲音說︰“玉娥,你听我跟你說,豆花這幾天刨藥總是走思,她象是和紀尹還有著戀情。我們那天在山上刨藥時,豆花上午就趕早下山,我下山找她時,我看她正和紀尹從溝里的窩棚中溜出來,紀尹看見我後,他臉上羞的不象是正常色氣,豆花說出的話語更是不著邊際,我在窩棚前還是驚動他們。豆花找借口就把裝藥材的口袋放置在窩棚中,我和豆花在山上刨兩天藥後,我們才把窩棚中存放的藥材拉回家,我想把刨到的藥材賣給鎮上的藥材點,豆花就阻止我,她趕著牛車就把藥材口袋拉到紀尹家賣掉。” 玉娥不僅笑著說︰“嫂子,我听你說出的象是閑話,我和豆花要按老輩子排出的輩份,我還管她叫姐。她都和栓子成了家,她不會在外邊又亂搞對象。我們家這些年都和栓子家合伙種地,我最知道他們的家庭情況,栓子有時是和豆花吵嘴拌架,他們感情上沒有太大毛病,她讓你把藥材交給老紀家,老紀家收藥給的價錢高,那天我還遇到吳二子去往老紀家里賣黃芩,吳二子說出老紀家收藥給的價錢高。” 胖嫂把臉又湊到玉娥的耳朵旁說︰“玉娥,現在的事情沒法說,你不知道他們從前是同學嗎?咱們能猜透豆花的心思嗎?” 玉娥說︰“嫂子,你要是提起這件事我不和你 嘴,他們是同學,他們念書時象是談過戀愛,豆花姐現在都成家了,她不會吃著碟里的看著碗里的。紀尹沒成家是沒成家的事,他不會拆散栓子的家庭,他還能另外搞對象。” 胖嫂說︰“玉娥,你要不信就拉倒,你就當我剛才說出的是閑話。我現在要去趕集,我就不在這間屋里和你們姐倆說閑話。” 胖嫂起身離開了里屋時,玉娥和嫂子又把她送出屋,她們在屋外又說過幾句話語後,胖嫂就離開了裁剪鋪的門口,玉娥和嫂子返回屋里時,嫂子就對她說︰“玉娥,你和胖嫂在屋里說話時,我從來不接你們的話茬說話,胖嫂說出的這些閑話的事情太大,胖嫂是個熱心腸的人,她從來不給別人使心眼,她平時總愛說閑話,她知道的就說不知道的還亂說,有些事說來說去就成為閑話,閑話就是沒有根據的話語,她和咱們說出閑話,咱們不能再和別人說出她的閑話,別人就會認為咱們在編閑話,咱們不能出去拉老婆舌頭,沒蹤沒影的閑話會招惹事非。” 玉娥說︰“嫂子,我不在意胖嫂說出的閑話,我就知道豆花姐不會做出犯傻的事情,紀尹不會和已婚的豆花搞對象,胖嫂說出的閑話就是狗帶嚼子—胡勒(胡說)。” 第36章 听笑話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在嫂子開設的裁縫店里幫了幾天忙,她其實還是忙不上什麼大忙,她也就是陪著嫂子在店里說話,她沒事時還向鄉親們宣傳裁縫店開業的事情,楊樹鎮的大集過後,嫂子在裁縫店里要做的活計就多起來,玉娥想通手幫助嫂子干活,嫂子相不中玉娥干的活計,她就讓玉娥在店里干些零碎活計。嫂子在裁縫店里每天都能掙到錢,她的心情愉快臉上就多出笑容,玉娥對嫂子所經營的這個裁縫店感到很滿意,她就攬下家中所有的家務活。她清早起來做早飯不說,她還要做中午飯和晚上飯。哥哥在農閑時顧不上在家做零活,他在鎮上的那個建築隊當大工,建築隊總是要修房建屋,玉娥知道哥哥就是瓦工,各個小型建築隊都想請哥哥入伙,因為哥哥干活實在手頭快速,他不吸煙又不喝酒並不挑東家的吃喝好賴,他在干活時又少言寡語,他從來不給小工氣受,他在小型建築隊里還是很有人緣,玉娥知道哥哥當大工每天所掙到的工錢一百余元,哥哥早晨和晚上在家吃飯,他中午都要在東家吃飯。玉娥中午就和嫂子吃飯,嫂子如果顧不上回家吃飯時,玉娥還要把飯菜送到嫂子的裁縫店里。玉娥還要在家里干零活,她要經管著幾只雞和那頭毛驢,她還要用水澆灌前邊園子中所栽種的青菜。玉娥本想著要和胖嫂和豆花她們上山去刨藥,嫂子勸說她不要再上山去刨藥,嫂子中午顧不上回家做午飯,另外家里總要有人在家看門,玉娥不僅想到胖嫂說出的閑話後,她就打消去往山上刨藥的想法,她認為在閑在時和嫂子學習裁剪是正事。 玉娥和哥嫂吃過晚飯後,她就離開哥嫂所居住的房屋,她不想打擾哥嫂晚上所要看的電視劇,玉娥對他們觀看的電視劇並不感興趣,她又不願意返回到自己的屋中看電視,哥嫂從來不去往鄰居家里串門子,前來自家串門說話的鄰居就很少。玉娥並沒有要好的伙伴,她還沒有知心朋友,她不願意晚上早早躲進屋中看電視,她在吃過晚飯後就想到去往主街上湊熱鬧,主街上還是有熟悉的鄉里鄉親,玉娥總是去往那棵歪脖榆樹下湊熱鬧,那棵大楊樹下聚集的都是鎮上的中老年人,玉娥不願意听他們說出的話語,歪脖榆樹下聚集的都是年輕人。那棵歪脖樹很靠近達美商鋪,商鋪前還設置著幾張台球案子,台球案子的頂端還架著幾盞明亮的燈泡,年青人愛玩台球,幾個台球案子並沒有空下來的時候,還有很多年輕人在台球案子邊看熱鬧。玉娥和達美並不是同齡人,倆人的年齡上相差十多歲,玉娥還是和達美說的來,她有時還要在達美商店中購買日用品,她在歪脖榆樹下有時還能遇到胖嫂他們,她每晚去往那棵歪脖榆樹下走順腳,她只要晚上閑在時還是去往那棵歪脖榆樹下,她在那棵歪脖榆樹下停留到九點左右後,她才返回家中睡覺。 玉娥今晚上從家里去往那棵歪脖榆樹下時,天色並不象前十天那樣黑沉,夜空中多出半圓型月亮,夜空中還多出各形各狀的雲朵,雲朵掩蓋起那輪月亮時,雲朵的周圍還發出胭脂紅色彩,後街的那條很寬小的路上還是有著鄉親的身影,還有幾只狗兒在路上跑動。蝙蝠在夜晚來臨時開始出動,它們象靈敏的鳥兒般在夜空中上下粉飛舞動。玉娥遇到左鄰右舍的大嬸大娘們後,她就和她們隨意打聲招呼,她並不在路上有過多停留,她串著那條胡同就到達主街上,晚上主街上各種燈光相當明亮,這條主街並不屬于國路,白天和晚上並沒有大型的拉貨車輛經過,街面上行駛的都是農用車和小轎車,還有牛車馬車和毛驢車。玉娥遠遠地看到歪脖榆樹周圍聚集的人員很多,她就加快步伐向著歪脖榆樹旁走去。 她還沒有走到那棵歪脖榆樹跟前時,她遠遠就听到栓子打招呼說︰“玉娥,我連著幾天都沒有看到你,我今晚上見到你很稀罕。” 玉娥隨口說︰“栓子,你要是稀罕我就把我請到你家供起來,我就是你的姑奶奶。你的眼楮尖,我都沒有看到你,你還是長著千里眼,這麼遠你都看到我。” 三旺子大聲說︰“玉娥,你只要和栓子過話就犯向,你今晚聚到這里來,你和栓子就要打嘴架,我們就豎起耳朵听著你們說話。” 玉娥說︰“三旺子,你和栓子說出的話都不干淨,你不用把自己摘落的那麼干淨。” 玉娥走到了那棵歪脖榆樹下後,栓子和三旺子都在樹下站立著,達美的爺爺還坐在木椅上和趙大伯說著話,商店前擺放著的那幾個台球案子都有年輕人在玩台球,桌案上還傳來了叭叭聲響,台球的案子邊還站立著看熱鬧的年輕人,還有幾個扎系著紅領巾的小學生。玉娥認為台球游戲比麻將游戲強,玩台球能夠鍛練身體,玩麻將對身體沒好處。玩台球花不幾個錢,玩麻將賭注大小的都屬于耍錢。幾張台球桌的周圍拴系著的幾盞電燈很明亮,電燈的周圍還有著明顯的夜蟲在飛動。達美手里拿著兩個三角檔架,她還是坐在那個很高聳的凳子上,她從凳子上起身說︰“大姑,你這兩晚上都沒有來到這里,你就坐在凳子上歇著說話。” 玉娥知道自己的年輕和達美的父母差不了幾歲,達美就要稱呼自己為姑姑。她知道達美的父親文化高,他平時讀的書多還會寫毛筆字。她還知道達美的爺爺寫出的毛筆字最好,現在他年齡大就不愛動筆墨。玉娥坐在了木凳子上後,達美就去往中間台球案子旁,她拿著那個三角檔牌在收桌,收桌後她又拿起了那個三角擋牌,她站在案子旁看著那位拿著球桿的年輕人在開球。玉娥的目光又落在栓子和三旺子他們身上,他們的臉膛都顯得紅紅赤赤,他們穿著的干活衣服還沾著黃泥,三旺子的口中還往出吐著煙圈,她又向達美爺爺的身旁看去時,老爺子的身旁只有幾位中年人,他們當中並沒有胖嫂。 玉娥說︰“栓子,你們今晚上又喝上不花錢的酒,你們的臉色都紅樸樸的沾帶著酒氣,剛才你和我說的話就是醉話,你們還有閑工夫在這里說話?” 栓子說︰“我們今晚上是在東家吃的飯,我們哥幾個在晚飯時都喝幾盅酒,我們哥倆在這里醒醒酒後就回家。” 玉娥說︰“栓子,我哥和你們不是一個建築隊,他晚上很少在東家吃飯,他每晚上都要回家里吃飯。” 三旺子說︰“玉娥,我們建築隊只有中午東家管飯,晚上東家並不管飯。東家很滿意我們這幾天干的活計,他今晚上才留下我們哥幾個喝頓酒。” 玉娥答應聲後又問栓子說︰“栓子,我昨天听胖嫂說她在山上刨藥,她這幾天和豆花姐上小南溝去刨藥,我想和她們搭伴去刨藥,我嫂子在裁縫店里忙不過來,她就留下我在家里干零活。” 栓子說︰“玉娥,豆花知道我這幾天打短工掙錢,她不願在家里干零活,她就和胖嫂搭伴上山去刨藥,她每天早上山早下山,她們每天刨藥只是掙幾個小錢。” 三旺子說︰“大哥,原來胖嫂每晚上都來這里湊熱鬧,這幾晚上她就沒在這里打照面。” 栓子說︰“兄弟,她們白天上山刨藥並不輕快,豆花晚上都顧不上看電視,她吃過晚飯後就焐炕睡覺。我媽在家里干零活,她晚上總給豆花做順口的飯食。胖嫂家里沒有做飯的人,她下山後還要做飯,還要喂家里飼養的雞豬,她晚上就沒有空閑來這里扯閑篇。” 玉娥說︰“栓子,我前天牽著毛驢去往地邊換草場時,我看到地壟中的莊稼苗剛剛出頭,今年春季還下過兩場透雨,地里壟溝壟背上的蒿草太多,再過十天八天的就到耪地時候,今年我嫂子不能下地干活,我哥在建築隊要是不下工,我就要去往地里耪地和薅苗,我哥嫂他們能多掙幾個工錢。” 栓子說︰“玉娥,你不出門子就是你哥嫂的幫手,你出門子後他們就要缺人手,你哥就不能在建築隊里當大工。” 玉娥正在和栓子他們說閑話時,她就看到吳痦子走到達美爺爺的身旁,吳痦子穿著黑色西裝,他頭上的發型也很新穎,他雙手抄著褲兜在達美爺爺的身旁站立著,他顯然是在听達美的爺爺在講故事,栓子和三旺子就不再和玉娥說話,他們還是圍到達美爺爺的身旁,玉娥听到幾位大叔口里發出笑聲,她就知道達美的爺爺又在講笑話,她從凳子上起身湊到栓子和三旺子的身旁,達美的爺爺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說︰“你們猜朱元璋當上皇帝怎麼說的?他說當初拉桿子只不過是鬧著玩來,沒成想到現在弄假成真。” 玉娥來的晚,她並沒有听全達美爺爺說出的上半截故事,她現在听到老爺子已經講完朱元璋的故事,栓子就在旁笑著說︰“老爺子,我們幾個人還是來的晚,我們沒有听全你講的故事,你再給我們講個故事听听。” 三旺子在旁也隨著栓子湊趣說︰“老爺子您老再講個故事讓我們听听。” 達美爺爺打量了栓子過後,他不僅用緩慢的語氣說︰“原來是栓子你們幾人湊到了我身邊,我現在就給你講一個傻媽逛姑娘家的笑話听,從前有個傻媽頭一次上姑娘家,姑娘找的女婿家很有錢,她來到門口就訥起悶來,怎麼柳樹倒栽著來?還有兩個獅子守門,進院後毛驢在拉磨她問姑娘說︰‘這是鬼拉磨?’姑娘用胳膊捅她一下,進屋後她看見炕上鋪著的東西剛問姑娘,姑娘瞪她一眼,看見牆上貼著花鳥剛要問,姑娘說別吱聲,坐在炕上姑娘給她拿來核桃和葡萄吃,給個稱砣讓她砸核桃,結果她連葡萄也一起砸來,砰了一臉汁水,晚飯吃餃子她一口一個,姑娘著急捅了她一把,她就一口吃兩個,第二天早上洗臉給她一塊香皂讓她洗臉,她吃上一口還說這東西真清醒,上茅房時姑娘給兩個大棗讓她堵鼻子,到茅房(廁所)卻讓她給吃下。後來有人給編出順口溜說︰‘一進大門倒栽柳,兩個獅子把門守。鬼推磨,甩著胳膊滿院扭。炕上鋪著瞪眼毯,牆上貼著別吱聲。先吃硬後吃軟,稱砣一砸濺一臉。餃子一口吃一個,捅她一把一口就吃倆。早晨吃上清醒藥,上茅房還給兩個棗,你們說好不好?’” 三旺子大笑著說︰“老爺子講的這個笑話好听,還是你這老爺子肚里裝的故事多。” 玉娥也覺得達美的爺爺講出的這個笑話逗笑,她就悄然離開了栓子他們的身旁,她聞不慣栓子他們身上的酒味,她又湊到達美身旁和她說起話語,她又看到栓子和三旺子離開了歪脖榆樹下,他們行走在回家的路上,吳遛子和幾位叔叔都離開了老爺子的身旁。玉娥和達美說過幾句話語後,她就向著自家的方向返回,她認為傍晚離開家門還是能夠散散心。 第37章 清 晨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是被自家雞架中公雞打鳴聲所驚醒,驢棚中還傳來毛驢叫喚聲,她睜眼看到窗子上還沒有明亮,她就拉亮的電燈就從被窩中坐起來,她穿上褂子和褲子後,她隨後疊起被子收起窗簾,她這才下地穿鞋並拉滅了里屋的電燈,她在外屋沒有停腳直接就打開外屋門,她到了當院時,哥嫂的屋子還沒有亮燈,她就知道哥嫂還沒有起炕,她就直接進到驢棚中,她在驢槽前解開了毛驢的韁繩,她還拿起那嘟嚕帶著鐵 的長韁繩,當她騎著毛驢走出院外時,東方的天際上剛剛出現魚肚白,這個清晨還處于模糊朦朧狀態,後街的這條土路上還沒有行人,只有兩條狗在土路上撒著歡的奔跑。她牽著驢兒走在通往後梁那條羊腸小道上時,道路兩旁生長著成叢成墩榆樹苗,鄉親們把這種榆樹苗稱為榆貓子,早起的麻雀嘰嘰喳喳在榆樹苗子上飛動,貪嘴的毛驢就吃起榆樹苗的枝葉,玉娥就阻止這頭毛驢在路上吃草,她要趕早把毛驢放置在山坡上吃草。哥嫂這些天顧不上經管這頭毛驢,玉娥就要經管著這頭毛驢,這頭毛驢算是半拉家產,在種地時它能夠拉車拉 子,它平時還能夠拉碾子拉磨,只要種地就要用這頭毛驢。玉娥知道現在家里還沒有閑錢購買耕牛和馬匹,她都不敢想購買農用車和拖拉機上的事,家里如果是有農用車,她就能夠開著農用車趕集做小買賣。嫂子開設裁縫鋪後,家里更沒有余富的錢財,只要今年年景有收成後,自家所種的莊稼就有幾千元的收入,嫂子今年要是能掙回來家里的零花錢後,家里秋後往出賣的糧食錢就是余富錢,玉娥打算在和嫂子學習裁剪的同時,她還要打零工掙到自己的零花錢。 玉娥把那頭毛驢牽到了後山坡上後,天色也就亮堂起來,鎮上有幾家的煙囪上已經冒出炊煙,鎮上村莊的上空還有著幾只鴿子在飛行,農用車和馬車都在那條主街道上出現,街道上還有早起鍛煉身體的學生。中學的那個大喇叭傳來廣播體操的音樂。山坡上的青草並不那麼密實,蒿草也就是長出二寸多高,她看到成片的老婆子花(白頭翁)經凋謝,秧子的主睫上已經長出如棉絮般的白毛,玉娥知道驢兒在山坡上吃不飽肚子,它能吃上新長出的草芽總比吃干草強,玉娥晚上還要給這頭驢添加草料,她把長長的韁繩連在一起後,她找塊石頭又把那根長長的鐵 子砸在地中,那頭毛驢就低著頭在山坡上吃起青草,玉娥看出它身上已經脫掉毛發,全身烏黑油光水滑。它不象在種地時總打 子,它的身子就顯瘦弱身上的黑毛稍還有些發卷,玉娥現在看出它全身上下多出精神頭,它這幾天張嘴鳴叫時發出的聲音很大, 玉娥往山坡下行走時,她還趟起草叢中的螞蚱,腳底下蹦跳著的螞蚱體形很小,那些螞蚱的體如細細的碎草棍,蒿草生長起來後,它們的體形才能長大,夏季時它們還能發出剌耳的鳴叫。山坡下還是有著幾道梯田,梯田的地壟中種著的是谷苗和糜黍苗,壟溝里的苗剛剛露頭,她看出到耪地時還要十天八天。她走到山坡底下時,她就看到栓子挑著挑筐在割草,現在青草矮,他只能用挑筐裝蒿草,栓子穿著藍色的工作服,他的頭上還戴著頂長舌頭的藍帽子,他彎腰用鐮刀在梯田的邊際上割著蒿草,旁邊兩只挑筐中都裝有蒿草。 玉娥就和他打招呼說︰“栓子,你這麼早就給你家養的兔子割草,我剛把我家的毛驢放在山坡上,我還沒有走下山坡就遇到了你,你白天要去建築隊干活,你大清早的還有空閑給家養的兔子添草。” 栓子拿著鐮刀直起身子說︰“玉娥,我剛才挑著桃子上山坡時,我就看到你牽著那頭毛驢上山,你哥嫂他們抽不出來工夫,你白天就要經管那頭驢兒。我清早起來割兔草的時候很少,豆花這幾天總上山刨藥,我媽白天給兔子割草。今天我媽要跟著豆花上山刨藥,我媽顧不上給兔子割草,我媽和豆花今天早晨正做早飯,我就上坡給兔子割青草,她們中午都要在山上吃飯,她們晚上下山早能喂兔子。” 玉娥說︰“栓子,你們全家都出動掙錢,你們就認準了《百家姓》的第二個姓,你們是鑽到錢眼里撥不出來。十天八天就要耪大地,耪地時你媽她們就不能總刨藥,你們不能讓土地撂荒。你媽上山刨藥能刨過豆花嗎?” 栓子說︰“玉娥,我媽年輕時就愛跑山,她上山刨花比豆花還利索,她要是刨藥比豆花掙的多。我媽前幾天是在家里種園子栽菜秧,豆花不願在家干種瓜點豆的零活,她才和胖嫂搭伴上山去刨藥,今天她們上山又多出幾個人。” 玉娥說︰“栓子,我是想上山去刨藥掙零花錢,我嫂子總勸我不要上山去刨藥,她讓我閑在時在她的裁縫店中學手藝,我上山我嫂子就要多干家里的零活,我胳膊扭不過大腿,我只能在家里干零活。” 栓子說︰“玉娥,你知道我和你哥最投脾氣,我們哥倆經常在飯桌上喝一壺。他不情願做小工裝石頭裝磚,他才去往汪二子的建築隊當大工。我們哥倆今年沒在同個建築隊,我就缺少了能合的來的兄弟,我們往後還要聚到同個建築隊中干活。” 玉娥說︰“栓子,我知道我哥你們幾人湊合成裝卸隊,你們幾人總給門市裝卸水泥白灰,你們幾人冬天都有活干,我哥原來不怎麼喝酒,你們裝卸隊這幾人總愛喝酒,他就和你們學會喝酒,他每年都要喝醉幾次酒,你往後在酒場上少讓他喝酒,他人實在讓喝就喝,他往後要是和你在酒桌上喝酒,他要是再喝醉酒我找你算帳,我到時候饒不了你。你在酒桌上添柴架火,我哥才喝醉酒。” 栓子的臉上訕笑著說︰“玉娥,我是要答應你說的這件事,你哥比我命好,我看到你嫂子現在已經顯了懷,你嫂子生男生女的就不算光禿子。豆花就是屬騾子的命,我們結婚這麼多年她都沒生育,我們本來打算在耪地前去往縣醫院檢查,我們現在顧不上,再過一個月閑在時,我們就去醫院檢查,毛病在豆花身上沒在我身上。” 玉娥很反感栓子說出的這句話語,她不想听到他家的私事,她就指責栓子說︰“栓子,你的嘴胡扯瞎說,人能跟牲畜打比方嗎?豆花算是我的姐姐,她在旁沒有听到你瞎說的這句話,她要是听到你說這種話,她敢上前把你臉給撓的出幾道血印子,你這不是明顯不拿豆花當女人嗎?” 栓子笑著說︰“玉娥,我在我們家我就是天,豆花成不了半邊天,我說什麼話她都要听著,我在家里是總當家人。” 玉娥很生氣地說︰“栓子,你是掉在福窩窩里不知福,你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是癩蛤蟆打呵欠—口氣太大。你還是沒有遇到茬子手,我要是和你過日子,你兩邊的嘴巴子早就腫起來。” 栓子不僅低頭割起蒿草說︰“玉娥,我不听你邪邪乎乎的話語,我現在割草沒空再和你說話。” 玉娥不再和栓子說話,她就向著山坡下走去,玉娥走下山坡時,她回身看到栓子還在梯田邊際割草,他還沒有挑著挑筐下山。她走到後街的那條主街時,兩個牛倌正趕著牛兒在街道上走動,劉四嬸大聲喊著讓每戶人家往出撒牛,另外的那個牛倌是柴大爺家的兒媳婦,柴家的這位兒媳婦今年正月才結婚,她的年齡也就在二十三四歲,玉娥並不知道她的名字。玉娥知道後街幾家養牛戶的牛兒也就二十多頭,劉四嬸家只有頭耕牛,她每個月就要出工放一天牛兒。劉四嬸她們趕著牛群迎面向玉娥走來,牛群里還發出悅耳的鈴鐺聲,她還聞到牛兒身上所散發出的特殊氣味。劉四嬸穿著那身干活衣服,她頭上還帶頂大草帽子,她身上還背挎著個黃背兜,她揮動著鞭子大聲喊喝著溜邊的牛兒。那位年輕媳婦穿著的衣服相當鮮艷,她頭頂上還戴著頂白色遮陽帽,她身上背挎著的挎包相當講究,她扛著鞭子身板挺直向前走路。 玉娥就向劉四嬸打招呼說︰“四嬸,今天又臨到你上山放牛,你們比我都起的早,你們趕早就要把牛趕到山上去牧放。” 劉四嬸說︰“玉娥,我們幾家都撒牛早,我今天四點多鐘就起炕做早飯,天亮後就要把幾家的牛兒聚齊,現在山上的青草沒有長起來,早撒牛晚圈牛,牛兒在山上才能吃飽肚子,你家沒有飼養著牛兒,你們就不用臨班放牛。” 玉娥說︰“四嬸,我們家養的那頭驢比養牛還費事,我哥嫂這幾天忙的不可開交,伺候毛驢的事就落在我身上,我把毛驢放在山坡上才下山坡,我還要回家幫助我嫂子做早飯。” 劉四嬸說︰“玉娥,我剛撒牛時看到栓子挑著挑筐上了後梁。” 玉娥說︰“四嬸,我下山坡時,他正在山坡下的梯田割青草。” 劉四嬸說︰“玉娥,栓子托我問有沒有賣牛的人家,咱後街老張家要往出對幫乳牛,老張家有了病人急用錢,他家才要賣牛換錢,我都沒顧上和栓子說這件事。” 玉娥說︰“四嬸,這件事還是你和栓子說,我對買牛賣牛的事不太懂,這些天我沒事時總去我嫂子的裁縫店里幫忙,我看到栓子的時候很少。” 劉四嬸說︰“玉娥,這件事不用你管,我今晚上就去栓子家和他說出這件事。” 玉娥和劉四嬸在路上說話時,那位年輕的媳婦只是和她打聲招呼,她俊俏的臉上顯露著笑容並不搭言,劉四嬸她們趕著牛群離開玉娥身旁後,玉娥就向著自家的大門口走去。 第38章 買 牛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白天還是和三旺子他們給老胡家建蓋房屋,他們已經拉完石頭和紅磚,老胡家就請來白廟村的包工隊建蓋房屋,三旺子有時開著拖拉機去往其它的地方干活,他的拖拉機沒活時,他就在這個建築隊里當小工,這個建築隊的人員很少,劉工頭就讓栓子和三旺子他們在建築隊中干活。老胡家不願意用本鎮的建築隊建蓋房屋,因為這些工人平時太熟悉,細枝末稍上的事容易出現小矛盾,平時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鄉親容易出隔閡。劉工頭帶領的大多人員都是白廟村的人,這個建築隊在楊樹鎮的幾個村子中都很有名望,建築隊的設備多,卷揚機活灰機和推水泥的小鐵車很全面,栓子在這個建築隊中當小工掙的多,每天要比其他建築隊要少干活一個半小時,東家中午要管頓飯,東家有時還要管晚上飯。栓子和孫玉峰的所掙的工錢進行過比較,他每天只是比孫玉峰少掙三十元錢,他是小工,孫玉峰是大工。栓子在干活場地上並不覺得過于勞累,他還是很滿意自己所掙到的小工錢。 豆花上山刨藥有時掙過栓子的小工錢,豆花刨藥能夠掙到錢,栓子又答應劉工頭做十天八天小工,他也就抽不開身,他和豆花又商量去往縣醫院做檢查的事,豆花還說出趟完地時就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眼看著就要到耪大地的時候,栓子如果還下不了工,豆花和婆婆就要去耪自家的所有土地,豆花就不能再上山上去刨藥材,另外月底自家還要出牛倌放五天牛兒,他和豆花推算過時間已經趕不開,他們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的事只能往後推遲。 栓子昨天晚上在主街上遇到劉四嬸後,劉四嬸就和他說出後街老張家要往出賣對幫乳牛的事情,他在傍晚十分就去往老張家,他親眼看到牛圈中的那對乳牛,大乳牛帶著的犢子也是乳牛,黃乳牛的年齡是五歲左右,小牛犢子才幾個月。大老張看到栓子在他家院子門口的牛圈旁時,他就從院里出來湊到栓子身旁,大老張就和栓子說出要賣牛的事情,大老張的母親生病住院,家里缺錢才要往出賣這對乳牛,他還說出兩頭牛的價錢是在三仟元左右,栓子听出他往出賣這對牛的價錢並不貴,栓子還是看中黃乳牛和它的犢子,他就有心思購買這對乳牛,他知道家里還是有三千元錢左右,如果買下這對乳牛,家里所用的零花錢就要現花現掙,他還要和母親她們商量要買牛的這件事,豆花和母親同意後,他才能從家里拿回錢來買這對乳牛。他和大老張並沒有定下來要買牛的事情,栓子和他說出回家商量過後再說,他心中有要買牛的想法後,他就沒有在牛圈旁有過多停留,他在這個傍晚中就早早返回到家中。 栓子晚上回家先和豆花說出賣牛這件事後,豆花知道那對乳牛的價錢不算太高,她還是同意栓子要買牛兒的想法,她說出家里沒有太多的零花錢,園子中的青菜很快就要長起來,家里還存著大米白面,家里還存著小米蓨蕎面等五谷雜糧,零花錢也就是油鹽醬醋等日用品,這些花銷現掙都來的及。豆花沒有掌管著家里的錢財,栓子就要從母親的手里往出拿錢。栓子和豆花來到母親居住的房屋時,母親並沒有早早焐炕,她正坐在炕檐邊上看電視。她看見豆花和栓子進到堂屋,她起身前往電視旁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後說︰“豆花,你們沒有睡覺來到我屋中有事嗎?” 栓子看到豆花坐在炕檐邊上後,他就坐在椅子上說︰“媽,晚飯後我去往主街上閑逛時,我在主街上遇到劉四嬸,她說出後街的老張家要買對幫乳牛,我就去往大老張家的牛圈旁看牛,大乳牛也就四五歲,它領著的犢子還是乳牛,乳牛犢子才幾個月。我看到這兩頭乳牛很出眼,老張開出的價錢在三千元左右,這對乳牛的價錢還是值三千五百元錢。咱家還有三仟多元錢,我算計能把這對乳牛買回來,剛才我和豆花說這件事時,她同意咱家買回來這對乳牛,我們就來和你商量這件事。” 母親說︰“栓子,咱們家現在已經有五頭牛,你再買這對幫乳牛就是七頭,今年是七頭牛,六頭牛全是乳牛,只有黑白花是干活的牛,過年又多出兩三頭。今年咱們每個月就跟著牛群放七天牛,過年每個月就要放十多天牛,過幾年自家就不能和別人家合伙放牛,自家就要出個牛倌放自家的牛兒,牛頭數多咱們就受累大。” 栓子說︰“媽,我就是想咱家自己有群牛,咱們不和別人家合伙上山放牛,自家放牛還是自由,早撒牛晚撒牛的沒人管著,自家有了牛群後,我就不再給別人打短工,你和豆花更不用上山刨藥掙零花錢,我就整天放牧咱家的牛群。” 母親說︰“栓子,我知道老張家的情況,他家並不富裕,他家賣掉乳牛就沒有進錢的道,乳牛繁殖牛兒能換錢,他家就舍得把對幫乳牛賣掉?” 栓子解釋說︰“媽,大老張的母親病重要住院治療,家里缺錢才萬不得已要買牛,這對乳牛就是救命錢。” 母親說︰“栓子,我不同意你買老張家的這對牛,咱家的存錢剛好能買這對乳牛。家里的存錢還是為你和豆花看病吃藥準備,你們不生育兒女是咱家最大的事情,你們不生兒育女,養活牛群最後給誰掙家業?” 豆花笑著說︰“媽,我和栓子商量過這件事,現在離耪地的時節越來越近,咱家連薅谷苗和耪地就要半個月左右,玉米地和土豆地還要上化肥,只到咱們家趟完地後才算是農閑,農閑時也就到雨季,我和栓子就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栓子打零工能掙到錢,我上山刨藥還能掙到零花錢,我們掙到的錢就足夠上縣醫院檢查看病。現在栓子遇到買牛的茬口,咱家再買兩頭乳牛就是過日子的正道。” 母親說︰“豆花,你要是和栓子商量這件事,我就同意你們把這對乳牛買下來,咱家現在就三千五百多元錢,今晚上我就把錢交給你們保管,咱家往後的日子全靠你們過,我從這往後就不再經管錢財上的事情。咱家種的莊稼地出錢少,咱家糧食的所有桔桿還夠十頭八頭牛冬天吃用,地里種的玉米就沒有往出賣的份,玉米就成為牛兒的料糧。咱家種地才能養牛,咱家賣牛就能掙到錢。” 栓子說︰“媽,咱們養一頭牛也是養著,兩頭牛還是放著,我就想養一群牛,咱家地里的桔桿和糧食不夠,秋後桔桿糧食都能買到,養牛本錢大,每年家里有余錢就買一兩頭,三五年內咱們家就能趁二十多頭牛。” 豆花說︰“栓子,咱們都不用三年五年,明年咱家的牛又多出兩三頭,明年開春種地時,你就要扛著鞭桿子上山去放牛,你不能讓媽和我總上山去放牛,你要辦主要的事情時,媽和我能替你上山去放牛。咱家牛兒越來越多後,咱家還要建蓋牛棚,院子前還是有建蓋牛棚的地方。” 母親說︰“豆花,家里養牛別超過二十頭,我就能頂個常人上山去放牛,你和栓子就要干家里最主要的活計。” 栓子說︰“媽,你和豆花說的話提醒我,我今年早晚就要去石頭場起石頭,我把打地基的石頭準備足後,上秋就雇三旺子的拖拉機把石頭拉回家,他還能去往白廟村的磚廠中拉回紅磚,今年在上大凍之前再蓋起新牛棚,這次要蓋的牛棚能拴下二十多頭牛。” 母親說︰“栓子,我不想和你們再說以後的事情,你們抓緊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是正事,我想把家里的余錢讓你們檢查身體時花用,你們現在就想著要買乳牛,這件事還是由你們商量著去辦。” 母親說過這句話後,她就從炕上的那個圓形的小針錢簸籮中拿出串鑰匙,她拿著鑰匙串走到西邊上著鎖的那個對櫃前,她用鑰匙打開了那把大鎖後,她揭開櫃蓋從櫃里拿出紅布包,她隨後又用那把大鎖把對櫃門鎖上,栓子知道母親總是把西邊的這個對櫃上著鎖,他知道母親平時把家里的錢總放置在這個對櫃里,栓子並不知道母親的這個櫃子中還放置著什麼物品。母親拿著紅布包坐在杭檐上後,她就打開兩層紅布包,栓子這才看出那兩塊紅布上都寫著紅衛兵三個字,原來是過去紅衛兵所戴著的袖箍,袖箍已經被坼開成長條形,紅布上的三個字體象是用油漆寫成,這個兩層紅布包中包裹的正是一疊錢,母親把紅布包和錢遞到豆花的手里說︰“豆花,這些錢大票小票共計三仟六百多元錢,你清點後就由你保管著,這些錢要是買那對乳牛後,這些錢都剩余不到二百元錢,這些零錢只能做零花錢。” 豆花說︰“媽,你掌管家里的錢財最把牢,你往出花錢都分毛的算計,你舍不得亂花錢。我把這些錢交給栓子讓他去買牛,他剩余多少還拿回來由你來保管,我這幾天刨藥掙到三百多元錢,我還要把這些錢交給你保管。” 母親說︰“豆花,從這往後你經管著家里的錢財,栓子的手丫縫大,他見著什麼好吃的就要往回家買,你拿著家里的錢能把栓子掐住,我往後就不再當家里的過路財神,你們往後過日子花大項錢財不用來和我商量,往後過日子上的事由你們商量。” 栓子看到豆花臉上顯露出不情願的神情後,他就在旁勸說︰“豆花,媽往後不管家里錢財的事,你就要管家里錢財上的事,咱家沒有太多的閑錢,幾百上千的零花錢還是有,你拿著錢我花著還放便。” 豆花就把用紅布又包好後,她就遞過來說︰“栓子,你先用這些錢去買牛,余富多少錢後再說。” 栓子接過豆花遞過的紅布包,她隨手把紅布包揣在褲兜說︰“豆花,我明早晨就去往老張家買對幫乳牛,咱們把它們趕回來後撒放到咱們幾家的牛群,這兩頭牛幾天就能和家里的牛兒合團。” 母親說︰“栓子,你買老張家牛時別少給人家錢,他家有病人,咱們就要多讓給人家一頭二百,鄉里鄉親的都要講究個面子,再說那位老太太和你奶奶對脾氣,她住院回來後我要買禮物去瞧看她。” 栓子點頭答應聲不再言語,豆花不僅笑著問母親說︰“媽,你怎麼用紅袖標包裹錢?” 母親說︰“豆花,那些年我是在道邊垃圾堆中拾到很多紅袖標,別人說紅衛兵戴過的袖標避邪,我就坼開袖標包裹錢票子。” 豆花說︰“媽,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的袖標花樣更多,我看到護林防火的人員還帶著紅袖箍。” 栓子拿到家里的錢後,他和豆花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他們洗洗涮涮早早躺在炕上休息,第二天栓子起的很早,他早早去往了老張家,大老張知道栓子來意後,他就把對幫乳牛的價格主動降到三仟三百元,栓子沒有還價就付給大老張錢款,他付完錢後,紅布包中剩余三百元錢左右,大老張把那頭乳牛的犄角拴上韁繩,栓子趕著這對乳牛到了自家牛圈旁,他還打開牛圈門,大老張解開乳牛犄角上的韁繩,兩頭牛就進入栓子家的牛圈中,大老張又把那根韁繩拿回去。栓子知道凡是往出賣牛的人家不帶韁繩,這是不成文的規距。母親和豆花都走出院外觀望新買來的這對牛兒,她們很滿意大乳牛的個頭,栓子就和她們說出牛兒的價錢,她們認為牛兒的價錢並不貴,栓子還隨手把包裹遞給豆花手上,豆花接過紅布包就遞到母親手上,母親就把那個紅布包裝在褲兜中,栓子和母親說出紅布包中還剩余三百多元錢。 大老張走了後,倆位牛倌撒牛時,栓子急忙回到院里的庫房中拿出個大鐵鈴鐺,他還隨手拿根很結實繩索,他用繩索把大鐵鈴鐺拴在新買的乳牛的脖子上,他還叮囑倆位牛倌要關注這頭乳牛,倆個牛倌說出還是要去往小南溝中放牛,母親就打算拿著筐和鎬頭去往小南溝刨藥,她還要協助倆位牛倌看管自家新買的對幫乳牛,豆花還是要和胖嫂結伴上山刨藥,栓子並不知道她倆去往哪座山上去刨藥。 第39章 栓子的疑慮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把自家的幾頭牛撒放到大牛群後,倆位牛倌趕著牛兒離開栓子家的大門口,倆位牛倌是前街上的倆位家庭婦女,她們的年齡都在四十歲左右,栓子平時就稱呼她們為大嫂,她們的丈夫都在縣城里打工,她們每家養著兩頭牛,她們就要結伴在山上放兩天牛兒。栓子算出來再過十多天後,自家就要派出個牛倌在山上連放七天牛,在臨到自家上山放牛的日子時,栓子就要根據家中的情況指派上山放牛的人員,他知道豆花和母親都能跟著牛群上山放牛,栓子那時要是沒有打零工的活計後,他就要拿著鞭桿子上山去放牛兒。栓子在牛圈旁和倆位大嫂說過幾句玩笑話後,他就跟隨著母親和豆花返回到堂屋中吃早飯,他們吃過早飯後,母親和豆花正準備鎬頭和筐上山去刨藥,母親上山去刨藥就是照看新買回來的對幫乳牛,它們經常在後街的大牛群中,它們進入新的牛群中就不適應,這個牛群中的牛兒就要頂撞它們,它們在山上有可能去往後街的大牛群中,母親上山去刨藥就是為照看剛買的牛兒,母親還要協助倆位牛倌放牛,她要防止它們在山上離開大牛群,它們在大牛群中五六天後,它們才能夠和大牛群合團,它們也能和自家的五頭牛合團。 栓子是騎著二八自行車離開家門,他要去往後街老胡家建蓋新房的現場,他騎著自行車行走在路上時,他就看到鎮上的前街還有兩戶人家在蓋新房,兩戶人家新房的牆體壘到半截不落,房牆的里外都搭建起了高高的腳手架,瓦工已經站在腳手架上壘砌起紅磚。栓子知道在農閑時就會有修房建屋的人家,鎮上有些房屋都是前二三十年蓋起的老房子,這些年家家都要比在生產隊時富裕很多,家里有剩余的錢才能蓋新房,還有的是為兒子結婚時所建蓋的新房。新房總是要比老式房屋講究和體面,臨街要出租的商品房大多建蓋兩三層樓房,個人家能居住的房屋很少建蓋樓房,大多都是幾大間平房。栓子不想自家建蓋樓房的事情,樓房冬季中的取曖費用很高,況且上下樓都很不方便,自家剛建沒幾年的房屋就足夠住一輩子,家里的幾口人住不下太多的房屋,他還想到建蓋牛舍就要花掉很多錢財。他打算不再為建蓋新房準備錢財,他要為建蓋起牛舍做好充分準備,他在自家的院落前建蓋牛舍前,他還要去往鎮上的土地所去咨詢土地政策,只有辦下建蓋牛舍的手續就是合法合規,肓目的在自家院落周圍建蓋房屋還是有風險,如果違反國家的土地政策後,最後建蓋起來的房屋就要被強行坼除。 栓子到達後街老胡家建蓋新房的現場後,他看到劉工頭他們已經干上活計,老胡家新建蓋的幾間房的牆框子已經壘砌的不到二米,房頂上的木架已經定型,房架上的柁檁和椽子等木料極其粗壯,木料大多都是落葉松的木料。栓子那年自家蓋新房時,他家新蓋的房屋都沒有用過這種上好木料,這處新房處在後街的西頭,新房還是屬于單門獨院,新房的靠西邊還是沒有鄰居的房屋。老胡家在後街建蓋新房就是為離老房院近便,新建蓋的房院是為兒子娶媳婦所用的新房。栓子當初在土地所批自家新房的地基時,他就沒有打算在後街上蓋房子,他當時考慮後街靠近山坡,下雨天房屋院落還是要防水,下雪下雨時後街的那條街道上又泥濘不堪,另外後街前邊鄰居的房屋還能擋住視錢。栓子當時為自家養牛方便,他當初才選擇在前街上建蓋起房屋,房屋靠近黃土包子便于養兔,院落前邊有寬闊的地帶便于建蓋牛舍,前街還靠近那條國路,栓子每天出大門口就能看到河南起伏的山巒,他還能看到村莊前邊的大片土地。 栓子把自行車放置在那棵楊樹的樹蔭下後,他就向著向著正在轉動的攪拌機旁走去,他看到攪拌機旁多出吳遛子,他正在攪拌機旁控制著開關,他上身穿著帶著格道的褂子,下身穿條黑褲子,腳下還穿雙藍球鞋,他頭頂上還戴頂白色的遮陽帽,他的穿著打扮不象是干活的人員。攪拌機旁還有倆個哥們往攪拌機中添水泥和沙石料。三旺子正和幾位大叔在牆體兩邊搭建腳手架子,他大聲和栓子打招呼說︰“大哥,你今天上工晚,我來的都夠早的,白廟村的這些工人比我來的還早。” 栓子說︰“兄弟,我今早買了後街大老張家的對幫乳牛,大老張牽著大乳牛,我趕著牛犢子往回返,我們剛剛把牛兒牽到我家牛圈時,牛倌正好要撒牛,我又把大乳牛的脖梗子上拴系鐵鈴鐺,我把新買的那對牛和我家的牛都撒放在大牛群中,我早晨吃飯晚,我來到這你們都干上了活。” 三旺子說︰“大哥,你是夠牛氣哄哄,你家原來就有四五頭牛,現在又買下對幫乳牛,前街那幾戶就是你們家的牛兒多,這用不了幾年你家就要趁大群牛。” 栓子就差開話題說︰“兄弟,你今天沒有出車,你還要在這個建築隊中當小工。” 三旺子說︰“大哥,我明天就出車給別人家拉磚,今天我是想歇天工,劉大哥說今天用人多,他還是要往前趕落著干活,我今天還要在這里當工活,我還把吳遛子雇來干活。” 栓子說︰“兄弟,這些年我很少看到吳遛子干建築隊的活計,他干的都是巧妙活,他從來不干掙工錢少的活計。” 三旺子笑著說︰“大哥,他手頭有閑錢時就不願干活,他手里沒錢後就現掙現花,他在這里干不到兩天三天就要甩手不干活,他打零工都要當天結工錢。” 吳遛子眼楮直直盯看著栓子笑而不語,栓子就不再和他過話,他就幫助三旺子他們搭建起腳手架,栓子這才看出今天壘磚牆上工的人員就很多,十四五個人很快就搭建起腳手架,大工就開始拿著瓦刀站立在腳手架上準備碼磚,栓子和三旺子他們就往腳手架子上遞磚,還要用鐵銑往水泥盆中放置水泥。栓子不會壘石頭牆和磚牆,他還不會木工和鋼筋工,他知道師傅級別的掙的工錢高,小工掙的工錢少,他沒有特殊手藝,他才想到要搞養殖業。今天干活的人多,還多出幾位陌生面孔,栓子和他們說過幾句家常話後,他才知道多出來的這幾位工人也是白廟村的村民,劉工頭在本村又答應給一家農戶蓋新房,他要趕進度把老胡家的房屋的大筒蓋上,房頂上只要是苫蓋上瓦片後,下雨陰天就能安裝房屋里的門窗,還能在屋里壘砌隔斷牆,還能盤炕和安鍋灶。劉工頭這才招集很多工人,栓子只答應在本鎮上當小工,他不去往其它鄉村中去打零工。幾個鄉村距離楊樹鎮都很遙遠,他早晚還要干自家的零活,他就不願騎自行車往返四五十里地打小工掙錢。栓子在干活過程中,他看到吳遛子做小工還是很賣力氣,他無論是推車和搬磚都很在行,他寬寬的額頭上還總是流著汗水,別人在和他說玩笑話時,他回擊別人的話語更加硬實,他還是能夠听出來好賴話,他在話語上總是要佔個上風頭。 栓子他們在九點鐘歇著時,三旺子他們愛吸煙的人吸起煙卷,東家還派來位小姑娘給提來茶水,栓子他們就坐在新房前的開闊地帶上喝起茶水,他們東一言西一語的侃起大山,吳遛子並不吸煙,他的酒量有限喝不下幾盅白酒,他喝啤酒不過兩瓶。栓子還沒有看到吳遛子醉酒的時候。吳遛子並沒有象栓子他們坐在地下歇著,他站立著喝碗茶水後,他就把茶碗放置在大鋁壺旁的鐵托盤中,他站在幾人身旁叉著腰在左瞧左看,他還很隨意地和白廟村的幾人搭訕著。 三旺子坐在地下擺放著的三塊紅磚上,他端著茶碗喝著茶水說︰“吳遛子,我今天把你請到我們的包工隊中打小工,劉工頭不想給你日結工錢,你缺錢花我先給你墊付幾百元。” 吳遛子說︰“三旺子,你小子先要墊付我多少錢?” 三旺子還是端著茶碗說︰“劉工頭這幾天缺人手干活,我就想到把你請這里來干幾天活計。我從明天出車就不在這里干活,我最後看你在這個工地上干幾天活計,我要根據你掙的工錢給你墊付錢。” 司大工說︰“吳遛子,你有眼力見又趁力氣,我還是相中你的活計,你要是跟著我們長期干活都行的通,我們今年缺人手,你就在我們的建築隊中掙工錢。” 吳遛子冷笑著說︰“我實話和你說,我這要是不看三旺子的面子上,我才不來你們這個建築隊中當牛做馬,我最多就在這干三天活計,我干這三天活計就要對的起我的工錢,我答應三旺子前來做小工,我就能做到象個小工的樣子。我干過三天活計後,我還是要過我的自在日子。” 栓子喝過兩碗茶水後,他還是把那個茶碗放置在鐵托盤中說︰“吳遛子,我們都拉家帶口,我們農閑時不打工就沒有零花錢,你吃飽肚子全家都不餓,你好歹掙幾個錢就足夠你的生活費,往後你還能混個個五保戶,你多少還有補助錢,你現在才說出這種狂言狂語。你還是要多攢幾個蹦子(錢),往後我和三旺子給你劃拉個長頭發的人,你娶到媳婦後才算有了家。” 吳遛子叉著腰弓身打量著栓子,他的身子象是只彎曲的大蝦米。他俊朗的臉上顯示出不屑神情說︰“栓子,我狂氣都沒有你牛氣,我才不想娶老婆成家的事。我平時只管我自己不管別人,你知道我平時不串老婆門子,更沒有搞破鞋的事情。你是成了家,你老婆要是在外邊搞破鞋,你能管的了嗎?” 吳遛子的這句話語還是嗆栓子的肺管子,他心中滋生起火氣說︰“吳遛子,我剛才和你說的是正事,你偏要往旁邊扯閑蛋(淡),我說的是 面軸子,你卻說是麻繩頭子,我說的是城門樓子,你又說成是蘿卜頭子。你打岔還打到搞破鞋上,你就是想搞破鞋誰能管的了你,你就是再能搞都搞不到我老婆,豆花就是看不上你這個吳遛子。” 吳遛子臉紅脖子粗爭辯說︰“栓子,你甭給我上這種政治課,我光棍子是光棍子,搞破鞋的事找不到我頭上,你老婆就是長的天仙般我都懶得勾搭,誰愛勾搭誰勾搭,我……” 三旺子急忙打斷吳遛子的話語說︰“吳遛子,你不要再和大哥抬杠,你們倆杠精說起話語就抬杠,沒有事實把握的事別瞎說,你幾句話就說到男女那些說不清楚的事上,你把抬扛的力氣用在干活上。” 吳遛子就不再說話,他口中笑了兩聲就離開幾個人的身旁,他又獨自去往房子中觀望支立起來的木架。栓子盯看著吳遛子滿不在乎的架式心里覺得有些生氣,他還是覺得吳遛子的話里有話,他還是有意把話題扯到了豆花身上,他的心中就有很多疑惑。他知道三旺子阻止吳遛子說話還是有著原因。栓子就想到要單獨向三旺子問清吳遛子話語的意思。幾個人就不再說吳遛子的事情,栓子他們又說了幾句閑話後,三旺子就向著停放自行車的那棵大楊樹下走去,三旺子也是要把他的自行車推到樹蔭下,栓子看到自己的自行車也接受到光照後,他就去把自己的自行車放置到陰涼地。他和三旺子把自行車都挪到樹陰涼下後,栓子不僅小聲問三旺子說︰“兄弟,吳遛子剛才和我說話總打岔,他還把話題扯到豆花身上,他說出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三旺子看到周圍沒人後,他就牽住栓子的手湊近身子說︰“大哥,我在這和你說的話,咱們說過就過去,你對這件事不要往心里去。現在沒有事實的閑話太多。我听到過豆花我嫂子的閑話,胖嫂說她和紀尹的愛情沒有斷,我嫂子在小南溝的窩棚旁和紀尹見過面說過話,他們可能有那事,胖嫂就是看到他們從那兩間窩棚中走出來,她含糊的話語象是懷疑。胖嫂那晚上說這件事時,我和吳遛子都在旁听著,胖嫂是隨口說出這件事,我當時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胖嫂想的事情太多才說出閑話,這件事我早就知道,我從來沒和你說起過,吳遛子今天就把這件事當回事。” 栓子不僅苦笑著說︰“兄弟,豆花和紀尹是同學,紀尹在小南溝種藥材,豆花又和胖嫂去往小南溝刨藥,她們就能遇到紀尹,豆花和紀尹見面後當然要說話,大白天的他們不會做那種事,這種閑話我是不往心里去。” 三旺子說︰“大哥,咱們是男子漢大丈夫,咱們不要听信風言風語,女人之間總愛嚼舌根,咱們不能把沒有事實的事當成事實。” 三旺子說過這句話後,他不僅抬頭向著楊樹稍頭上看去,栓子向著樹頭看去時,他看到樹稍上有兩只花火燕站立在同根枝杈上,它們鳴叫時還不停地點頭。栓子認為自己的目光落在花火燕身上,三旺子的目光可能沒有注意到這對鳥兒,此時他的心中多出很多疑慮。 第40章 拌 嘴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在歇著時听到吳遛子和三旺子的閑話後,他在接著干活時就很少和其他人說話,三旺子規勸他不要把這件事往心里去,他的心里還是有些疑慮,他總覺得這件事不是空穴來風。他不僅回想起和豆花結婚前後的很多細節,豆花曾經說過她在學校讀書的事情,她說過和紀尹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學,栓子並不知道他們在念書時是否談過戀愛,他記得自己每次在豆花面前提到紀尹時,豆花的話語還是偏向著紀尹,栓子這些年又和紀尹見面的時候很少,他就沒有單獨和他說話的機會,他家和紀尹家又不是鄰居,栓子就不知道老紀家過多的事情。栓子在念書時就是初中畢業,他在學校中還是經常遇到過紀尹,他和紀尹並不是最要好的哥們,他那時就認為紀尹不怎麼合群,他有些心高氣盛,栓子知道他前幾年養野雞和鵪鶉賠過錢,他就不知道紀尹去年外出打工的事情。 栓子听母親說過倆家過去的事情,母親說過兩家的祖輩很要好,倆家的祖輩都是逃荒要飯來到楊樹鎮上落戶,栓子知道只是自家的太爺輩就是鎮上最大的大地主,紀尹的太爺輩最後也成為富裕戶,倆家的老輩子人解放前還是有著很多交往。栓子還是依稀記得土改後的事情,他記得爺爺和父親的成份都是大地主,那些年鎮上開批斗會時,爺爺和父親都接受過社員的批判,紀尹的爺爺和父親還是陪著他們在台面上站立,因為紀尹的爺爺和父親當時的成份是富農。前些年這些老輩子的地主富農大多去世,栓子就知道母親最清楚那些年她所經歷的各種事情,母親要比自己知道自家祖輩的生活情況,栓子不願意听母親提起過去的那些事情,他認為母親是向自己憶苦思甜,他更不願意听母親和自己說出的那些大道理。 栓子從來就沒有想到豆花和紀尹現在還有瓜葛,他猜測他們之間就是出現瓜瓜拉拉的事情,他們被後的瓜葛事也算是剛剛開始,他往後就能從豆花的言行中察覺出來。他還知道豆花和胖嫂每天刨藥下山時,她都要和胖嫂結伴去往老紀家賣藥材,她們把刨的藥都放置在小南溝的窩棚中,豆花有時下午趕著自家牛車往回拉藥材,她和胖嫂把拉回來的藥材交給東頭的老紀家,老紀家收購藥材比鎮上的門市價錢高,他不知道是否是紀尹收購她們的藥材。栓子現在只能是把吳遛子他們說出的話語當成過耳傳言,他並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太大的事情,他相信豆花不會做出太出格的事情,栓子還認為紀尹不會和已婚女人摻摻和和,他知道老紀家的家庭的大概情況,栓子認為紀尹有能力娶到黃花閨女,栓子思前想後心中的疑慮就減少很多。他在干活過程中還是放松緊張的心情,他總是避免著和吳遛子說話,他要是總和吳遛子總抬杠,其他的人員就要在旁看熱鬧,他們在旁就要給吳遛子添油加醋,吳遛子說話不走心就會說些出格的話語,栓子的心情就會更加煩亂。栓子他們還是在東家吃的中午飯,中午飯還是家常便飯。在下午干活時,栓子躲避吳遛子,他總是在邊邊溜溜上當小工,他也就沒有和吳遛子說話的機會,只到晚上收工後,他們準備各自返回到各自的家中。 栓子和三旺子在晚上各自騎著自行車往回返著,劉工頭帶領的包工隊總是收工早,劉工頭要開著農用三輪車返回白廟村,工人們大多都坐在三輪車的車箱中,他們返回到各自家中後就要黑天。栓子騎著自行車只是跟隨在三旺子身後,他們在路上並沒有在主街上停留,栓子還是顧不上和三旺子說話,他向西邊看去時那輪太陽還沒有落山。三旺子先返回自家院落,芬芬還是在院落中喜笑顏開地接迎他,栓子不想在三旺子家門口听他們夫妻的對話,他就加速蹬著腳蹬子離開三旺子家門口,他騎著自行車到達自家門口後,他就看到自家的牛兒已經被圈在牛圈中,他就急忙下自行車,他把自行車停在牛圈旁就察看圈里的牛頭數,那頭剛買來的大乳牛還戴著大鐵鈴鐺,那頭小牛犢還趴在它的身旁。 栓子推著自行車進到院里後,豆花正往院牆前晾衣鐵絲上晾曬洗過的衣服,她已經換掉干活衣服,她上身穿著淺藍色的的確良褂衫,她的下身穿著很肥大的淺灰色燈籠褲,她的腳下還穿雙塑料拖鞋,栓子還看出豆花披散的長發象是剛剛洗過。栓子把自行車停在西廂房的窗子下,他向著正房的屋門口走著說︰“豆花,你今天刨藥還是下山早,媽在屋里做晚飯嗎?” 豆花臉上顯露出了笑容說︰“栓子,我和媽今天下山早,咱家新買的牛兒很合群,咱媽今天沒有過多幫助牛倌照看它們,胖嫂我們幾人是搭伴在山上刨藥。我們下山早,媽還要上主街上制作條她穿的褲子,她就和胖嫂去往老紀家去賣藥材,媽要在主街上的裁縫鋪耽擱一會,我在家就早早做好飯菜,我知道你今晚不在東家吃晚飯,我就等著你們回到家中吃晚飯。” 栓子說︰“豆花,咱家新買來的牛兒只要能合群,咱們全家就省心,不用再出專人跟著牛倌上山去放牧。你們今天下山是早班,你都做好晚飯,你還把干活的衣服洗出來。” 豆花端著洗衣盆離開晾曬衣服的鐵絲旁說︰“栓子,你先在院里洗洗手臉,你就回到屋里等著媽回家,媽回到家後咱們就圍桌吃晚飯。” 栓子說︰“豆花,我先去往兔舍旁給兔子添草,媽回來後我再洗手臉進屋吃晚飯。” 豆花說︰“栓子,你對那些兔子太上心,我已經給它們添加青草,你吃過晚飯後再去喂養它們。” 栓子沒有把豆花說的話當回事,他還是去往黃土包下的兔舍旁去給兔子填草,他看出這幾天積攢的青草夠喂那些兔子。他知道飼養兔子是件很繁瑣的事情,他想到往後只要自家牛群擴大後,他就不打算再飼養兔子。他給兔籠和兔舍中的兔子又添遍青草後,他才返回到當院中的水盆中洗起手臉,他洗過手臉用手巾擦臉時,母親就推著單輪車返回到當院中,單輪車上還放置著兩個空袋子,母親還是穿著那身干活衣服,母親推著單輪車說︰“栓子,你今天收工不晚,我和豆花她們刨藥下山後,我就推著單輪車把我們刨的藥賣掉,我今天上山穿著的褲子襠太瘦開了襠,我賣了藥材後就去往主街上的裁縫店制作件加肥褲子,我返回家時就晚些。” 栓子說︰“媽,豆花她們每天刨藥都放置在窩棚中,她們刨幾天攢下幾口袋,豆花就趕著自家的牛車拉回來去賣藥材,今天你們還把刨的藥扛回來。” 母親說︰“栓子,我們在山上照看著家里新買回的牛兒,我們幾人今天刨的藥材少就扛回來,豆花我們倆今天才刨回來幾十元錢。” 栓子說︰“媽,你們掙的錢不少,你們刨多刨少的別累壞身子,我打小工的活計不算是太重的活計。” 母親答應過後就把單輪車推到了牛棚中,她返回堂屋前又在洗臉盆中洗著手說︰“栓子,我早就听說玉峰家的你嫂子開設了裁縫店,我剛才就讓她給我砸條干活褲子,我從咱家里拿去的厚布料子,她的裁剪活計能拿的出手。” 栓子說︰“媽,玉娥的嫂子是在東頭開了家裁剪店,我沒去往裁剪店中停腳觀望。” 母親說︰“栓子,裁剪店寬敞干淨,你嫂子這回是找到個好營生,她就不再象豆花我們上山刨藥去掙錢。” 栓子跟隨著母親返回堂屋的外屋後,豆花已經揭開大鍋蓋,她正在從鍋里往大瓷盆中盛大炖菜,大炖菜是白菜和粉條,母親就手把她盛的那盆菜端起來說︰“豆花,我把菜端到里屋,你往鍋里添涼水。” 栓子說︰“豆花,我幾天沒吃到粉條,我愛吃咱自家漏出的粉條,飯食是米飯還是饅頭?” 豆花說︰“栓子,我是在鍋篦子上蒸出的米飯,咱們這就上屋去吃飯。” 栓子跟隨著母親進到了堂屋後,炕桌上已經擺上咸菜盤和米飯盆,筷子和碗已經擺放在飯桌旁,栓子就坐在炕檐邊上準備吃晚飯,母親和豆花也脫鞋上炕盤起腿準備吃飯。栓子拿起了桌上放著的筷子說︰“豆花,你們往後刨藥就別往老紀家去買,主街上的土產門市走道近,你們去往東頭買藥材就是多繞腳。” 豆花說︰“栓子,誰出的藥材價高我就買給誰,我們刨藥在山上走的道更多,我們多走幾步道就是多買錢,你管好你打小工的事,你不要管我們刨藥賣藥的事情。” 栓子帶著情緒說︰“豆花,你這話說的是有理由,我只是隨口說說的事,你的話語就多起來。” 豆花用埋怨的語氣說︰“栓子,這大碗干飯都堵不住你那張愛管閑事的嘴,你先吃你的晚飯,你先別管我們刨藥上的事。” 栓子看到豆花的冷鼻子冷臉後,他心里感到不是滋味說︰“豆花,你現在成為家里的大拿,你還管教上我?” 豆花說︰“栓子,這個家誰當大拿不當大拿的不管事,誰說出的過日子的道道正當才管事。” 栓子歪著脖子還想和豆花爭辯時,母親就制止他說︰“栓子,你在吃飯前不要和豆花打吵子,我听出你出的話理虧,你在這個家中管的閑事太多,你有時管事還到鍋頭上,我們做什麼飯你就吃什麼飯,現在不是吃食堂的年月,好飯賴飯咱們都能吃飽。我們上山刨藥往哪賣你更不要管,我們多走幾步道少走幾步道不算大事。” 豆花說︰“媽,栓子這幾天總說些用不著的話,我總是讓著他,他每天打小工很累,我就沒有和他一般見識,我要是和他拌嘴就是沒完沒了。” 栓子不服氣地說︰“豆花,我只說幾句話,你又教訓上我。” 豆花說︰“栓子,你不要再和我說話,你要想說話吃過晚飯後再說,咱倆回咱們的屋里說話去。” 母親說︰“你們倆都別在說話,吃過晚飯後有話好好說,你們話趕話的事犯不上鬧出意見來。” 栓子就自己動手盛上碗米飯,他就悶頭吃起飯菜,他看出豆花臉上的神情並不樂觀,她在吃飯時比往常快速,她還端著飯碗不時向著玻璃窗外看去,窗子上還透著亮光,傍晚還沒有來臨。 第41章 傷 心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在吃晚飯前,她就和栓子拌過幾句嘴,她當時看出栓子的神情和栓子兩樣,她認為栓子今天遇到不順心事情後,他說話口氣才顯得很強硬。她不知道栓子為什麼管到自己賣藥的事情上,他阻止自己去往老紀家去賣藥,她心里想到栓子可能听到些閑話,他才在吃晚飯前有反常的舉動。豆花認為栓子每天打小工的活計很累,她在吃晚飯時就沒有過多和他計較,婆婆在飯桌上又訓斥栓子,栓子在飯桌上就悶頭吃飯,他就沒有再說出嗓子外的話語,他在飯桌上最早撂下碗筷,他就走出堂屋去兔舍周圍照看著兔子。豆花和婆婆都撂下飯碗後,屋內也就黑沉下來,豆花就拉亮了屋里的電燈,她還拉亮了外屋的電燈,她就從飯桌上撤起碗筷,她還把咸菜盤和剩菜放置在外屋的碗櫥里,婆婆還下了地把電飯鍋放置在外屋的櫥子上,豆花就在大鍋中的熱水中洗起碗筷。 婆婆說︰“豆花,我來洗碗洗筷,你今天在山上刨藥累的慌,你早些返回你們的屋子睡覺歇著。” 豆花把碗筷洗完放置在鍋台上後,她又把鍋里的洗完水用勺子舀到泔水桶中,她快速地把碗筷放置在碗櫥中後說︰“媽,你這麼大年齡都能上山刨藥,你刨的藥和我刨的差不多,我年輕每天跑山就不顯得累。” 婆婆笑著說︰“豆花,我這幾天是把那個菜園子種完,老房院的菜園子正挨著孫玉峰家。今年我栽種的青菜樣數多,立秋前後菜園子中青菜就要霸園,咱家吃不過多那麼多青菜,我想到每鎮上大集時,我就要把多余的菜在大集上往出賣,咱家的菜園子還能掙出個工夫錢。” 豆花感到很意外地說︰“媽,你的心里還有小九九,我和栓子都沒想到菜園子栽種的菜能往出賣,你前幾天起早趁黑總是在菜園子中干活。我在娘家時,我沒有在自家園子中栽種各種青菜,園子中的青菜都是我爸媽他們所栽種,他們按照節氣種菜,按照農諺說,谷雨前後種瓜點豆。我來到了這個家後,我很少在園子中栽種各種青菜。” 婆婆說︰“豆花,過年你就要通手幫助我在菜園子中栽種各種青菜,你只要用心就能學會栽種青菜,咱家只要是種完地,在菜園子中栽種青菜正是時節。” 豆花差開話題說︰“媽,我今晚上听栓子說出的話語不對勁,他象是在外邊受氣,他才回到家里氣氣哄哄的沒好臉子。” 婆婆說︰“豆花,我听他說出的話象是在抽風,你知道栓子是毛驢脾氣,他有著毛驢的直腸子,他的肚子里沒有個回數,他心里有事從來不藏著掖著,他要想說的話張嘴就說,他就是不管別人愛听不愛听。” 豆花說︰“媽,每天他不管咱們往哪里賣藥材的事,他今晚上管的事可是挺多,他象是不同意咱們去往老紀家去賣藥。” 婆婆說︰“豆花,咱們不听他的話,咱們受累刨的藥,哪里給的價錢高就上哪里去賣。我把菜園子種上了後,家里就沒有了零活,我明天還跟著你們上山上刨藥,咱們把刨到的藥放置在那兩間窩棚中,三兩天用牛車拉回來還要賣給老紀家。” 豆花說︰“媽,你年齡大明天就別上山,我還是要和胖嫂搭伴上山去刨藥。” 婆婆說︰“豆花,咱倆上山刨藥能掙到一個大工的工錢,栓子早晚就能照顧家里的飼養的兔子。家里買兩頭牛就沒有了零花錢,咱們要攢錢留給你和栓子去醫院看病,栓子還能掙回來幾個工錢,耪完地時咱們家要攢出兩仟元錢,你們看病的錢要是不夠,咱們還要出去現借,收秋後就能還上借款。” 豆花說︰“媽,咱們現攢出兩仟元錢並不容易,咱家每天都要有零花錢,油鹽醬醋都不能缺少。” 婆波說︰“豆花,栓子 驢似的脾氣火歸心似的要買那對乳牛,他把咱家的存錢花的剩下二三百元,咱們家往後就是從牙縫中往出擠,還是要擠出幾仟元錢,咱家還要往出賣幾只商品兔子,滿月後的兔子都不要留那麼多,家里有余錢後,你和栓子上醫院里看病是頭等大事。” 豆花說︰“媽,你掌握著家里的錢財,你在家里就是當家人。” 婆婆說︰“豆花,家里錢多誰當家都好當,家里沒錢誰都當不好這個家。現在家里錢少都供不上各項花銷。” 豆花和婆婆又說幾句話語後,她就要離開外屋,婆婆最後叮囑她說︰“豆花,你和栓子今晚上別總打吵子,他說什麼話語你都不要搭理他。他要是總犯驢脾氣,你明天早晨和我說出來,我就要和栓子擺理教訓他。” 豆花答應聲後,她就走出堂屋的外屋,她走出外屋後就感到全身清涼,天色象是正處于傍晚十分,夜空中綴著的幾顆亮亮的星很明亮,她和栓子居住的屋子中沒有亮燈,栓子就沒有返回到屋中,他還是在兔舍周圍干著零活。她推開了風門子進到外屋後,她就拉亮外屋的電燈,她又進到里屋拉亮電燈,她並沒有打開那台電視,她首先打開組合櫃上那台收錄機的開關,收錄機所播放的歌曲是《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她听出齊奏唱出的男聲歌曲還是蒼遠遼闊,這首歌的歌詞是︰“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中,淒厲的北風吹過,漫漫的黃沙掠過,我只有咬著冷冷的牙……” 豆花在傾听著錄音機里傳出來歌曲聲的同時,她就脫鞋上炕拉緊窗子上的窗簾,她又從炕稍的被子垛上撤下栓子的被褥和枕頭,她把他的被褥焐在炕頭上,她還把自己的被褥挨著他的被褥焐上,她刨藥回家後已經洗漱完畢,栓子在睡覺之前還要在外屋或當院洗漱。她知道栓子有時躺在背窩中看會電視劇,他還有的時候看著看著電視就睡著,他還能打起很濃重的鼾聲,豆花最後還要下地去關閉電視機。豆花今晚上打算听完兩首歌曲後就要關閑收錄機,當栓子進屋後,她在打開電視機,這台電視機還是黑白電視機,栓子每晚上都要觀看新聞聯播,然後他接著就看電視連續劇。豆花就是不願意看栓子喜歡看的節目,她還是要隨著栓子看同個頻道的節目,豆花因為和栓子所看的電視頻道不同,他們為此事還是吵過幾次嘴架,她不願意和栓子這種 脾氣的人斗氣,她還是總依著他的性子來,她不願意看的電視節目就閉眼睡覺,她睡著後栓子最後就要關閉電視機。豆花把炕上和地下收拾利落後,錄音機已經播放出兩首歌曲,她又听完一首《塞北的雪》後,栓子還沒有返回到屋中,兔舍周圍還安置著電燈,栓子在夜晚就能打掃兔籠兔舍,豆花平時只給兔子割草或添草,她從來不打掃兔籠兔舍的髒活,另外分離種公兔種母兔和小兔子的事相當麻煩,兔子患上病還是靠栓子打針治療,栓子和婆婆都不讓豆花在養兔上有過多操心。豆花認為栓子沒返回屋他有可能去閑逛,他晚飯後有時去往主街上轉一圈在回家,他晚上回家睡覺時不會超過九點鐘。 豆花還是關閉了收錄機並打開電視機,電視中播放動畫《米老鼠和唐老鴨》,新聞聯播的時間還沒有到,豆花就坐在杭檐邊上觀看動畫片,她還是听到栓子已經進到外屋,他先是在水缸前咕嚕咕嚕地喝下幾口涼水,他隨後又往臉盆中舀起涼水,他在外屋中就洗漱起來。栓子還是穿著藍秋衣進到里屋,他洗過的頭發並沒有干松,他脖子和臉上的水氣還是沒有擦淨,他穿著塑料拖鞋還發出奇怪聲響,他俊朗的臉上的神情還顯得呆板和韁硬,那雙眼楮象是缺少從前的那種激情。 豆花用埋怨的口氣說︰“栓子,你洗過的手臉擦淨在進屋,你現在的全身上下還沾著水氣。” 栓子就坐在地下沙發上說︰“豆花,你管的都是頭上腳下的小事,你在小事上總是扯蛋,我坐在沙發上看會電視,身上沾著的水氣就自然干燥。” 豆花說︰“栓子,我還當你去往街面上去閑逛,你今晚準是打掃兔舍兔圈來,這麼半天你才進了屋。” 栓子說︰“豆花,我這幾天干活累就不去閑逛,我媽白天刨藥就顧不上清理兔子圈,我往後每晚上就清理兔子圈。我晚上閑逛就去歪脖榆樹下說會話,我更不在台球案子邊上打台球,農閑時我還能去往牌桌旁看熱鬧,現在就是有人請我去我都顧不上去。” 豆花說︰“栓子,你往台球桌上湊合就是想玩台球,你往麻將場上湊合就是想玩麻將,你這些天當小工累的顧不上玩。” 栓子顯得心煩的擺著手說︰“你個老娘們家家的別太管老爺們的事,我就是捅幾桿子台球玩兩圈麻將,我不能耽誤咱家過日子的大事,家里養著張嘴物,我早晚都要通手去喂養,我要是指望著你通手,那黃瓜菜早就透心涼,你總是管著老爺們那些扯蛋的小事。” 豆花反感栓子所擺出的那種架式,她記得媒婆子當初給自己和栓子保媒時的情景,媒婆子和栓子家沾著親戚,她當然要偏向栓子並替他說好話。她當初和栓子剛見面時,他的身材和長像還算是能將就,豆花看出他還是穩重本分的男子漢,他的話語實在並不顯得粗魯。豆花單獨和他說過幾次話語後,他的話語就不象從前那麼講究,他還耍起男子漢威風動起手腳,豆花最後還是被栓子強有力的佔有欲所征服,她和他發生那件事後,她在婚姻上沒有其它選擇只能嫁給他。他婚後就很反感他擺出的那些不雅觀的肢體動作,她更煩惡他所說出的下流話語,豆花思前想後就指責她說︰“栓子,你剛出生時接生婆子準是用尿布子擦你嘴來,你有時說出的話語就不干不淨,我听你說出髒話氣就不打一處來,好言好語從你嘴里說出來都變味。” 栓子歪著脖子不僅笑出了聲說︰“我知道你愛听的是歌曲,我的嗓子並沒有拐八道彎,我唱不出來你愛听的歌曲,我說話干淨不干淨的你都要支愣著耳朵听著,我就是不挑你愛听的話說。在這個家里,我就是你的老爺們,你個老娘們家家的反不了天。” 豆花頓時感到很氣憤地說︰“栓子,我平時總給你臉,你現在卻不要你那張臉,我越是讓著你越是踩著鼻子登臉。咱們是夫妻就要互相尊重,你不尊重我,我就不尊重你。你把我娶到這個家不是你家里養的小貓小狗,你不把我當人看,我更是不把你當人看待。自從今年過完年後,我就看出你總是反常,你外出想喝酒就去喝酒,你想去麻將桌旁湊熱鬧就去湊熱鬧。我幾次放過你了你,你別當我嘴不說這件事,你就別當我心里不知道你做的事,你往後和我說話要把嘴巴放干淨,你說出的話是硬充男子漢大豆腐,你唬外人行,我就是不听你的瞎詐唬。” 栓子又撩著手說︰“豆花,你來不來的還教訓上了我,你說話再好听屁用不管,我說話不干淨做事干淨,你說話干淨做出的事更不干淨。我今天才听到你的風言風語,你這幾天是上山去刨過藥,你把刨的藥放置在那兩間窩棚中有著原由,你們往老紀家交藥材還是有著原由……” 豆花听到栓子說出這句話語後,她才知道栓子今晚上反常的話語是有著原因,他可能在外邊听到了風言風語不順心的事,她不僅反問說︰“栓子,你在外邊听到了什麼風言風語?你還暗指我做出來的事不干不淨?今晚上你要把這件事和我說清楚。” 栓子說︰“豆花,你做的事你最清楚,別人的風言風語就是有著出路,俗話說無風不起浪,有些事我不想和你深究,我听別人說你和紀尹摻摻和和,我當時听說沒有往心里去,可是我的心里就是不痛快。” 豆花從栓子吞吞吐吐的話語中才知道原因,她才意識到是有人在背後編出自己的閑話,栓子還把自己和紀尹扯在一起,她認為這不是件小事情,栓子今晚上的強硬態度讓他感到非常傷心,她不僅從炕檐上起身質問起栓子說︰“栓子,你是听誰說出來的我的風言風語?紀尹我們在念書時就是同學,我今年和他見過幾次面說幾句話,我和他並沒有做摻摻和和的事情,這事就是有人背後往我們的身上潑髒水,你把這個人給我說出來,我要找他當面來對證這件事。” 栓子冷笑著說︰“豆花,我不和你去對證這件事,你要說是沒有的事就是沒有,這事鬧大後你不嫌丟人現眼我還嫌丟人現眼。今天咱們都干活都很累,咱們就不再為這件事上費口舌。” 豆花不僅賭著氣說︰“栓子,這件事我就要和你見個真章,我就是沒有做不干不淨的事,你要是相信風言風語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這句話,咱們倆往後就個過個的生活,夫妻間沒有信認,將就著過日子並不是常法。” 栓子听過了豆花說出的話語後,他就沒有再說過多的話語,他從沙發上起身就去往外屋,豆花認為受到了冤枉很傷心,豆花知道栓子已經服軟,她今晚上就不打算和他有過多計較,她認為和他對證這件事毫無意義,她和他拌嘴到半夜都不會有結果。豆花就關閉電視上炕就脫衣睡覺。 第42章 躲 避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躺在被窩中準備睡覺後,栓子二翻腳又進到里屋,他並沒有開啟組合櫃上的電視機,他在沙發上獨坐幾分鐘後,他還是脫鞋上炕脫衣解帶鑽進被窩,他隨後又拉滅屋里的電燈,他躺在被窩中並沒有說話,豆花更不願主動和他說話,她總覺得房屋的窄小憋悶的喘不過氣,她回想著栓子說過的那些話語後,她才知道是背後有人說過自己的閑話,她想來想去都不知道編閑話的這個人是誰。豆花知道栓子知道自己和紀尹在學校中念書的事情,栓子就能相信這種閑話的真實性。豆花現在不能和栓子訴說心中的委曲,她打算明天要和婆婆說明這件事,婆婆要是知道編閑話的這個人最好,婆婆要是不知道此事,她還能給豆花仗腰和出主意,婆婆就要針對這件事來訓教栓子。豆花前幾年和栓子生氣時,她總是要回娘家躲避幾天,她在娘家住三天五日後再返回婆家,栓子對自己的態度就有很大的變化,她和栓子就聯著幾個月不再吵架和生氣。她打算回娘家的事還是要和婆婆商議,婆婆如果同意她回娘家,她就要在娘家躲避栓子三天五日,她就犯不上在家里總和栓子吵嘴架,豆花遲遲沒有睡著,栓子在被窩中總翻身也是沒有睡著覺。 豆花和栓子還是六點左右起炕,豆花進堂屋幫助婆婆做早飯,栓子拿著鐮刀挑著挑筐出院去割兔草,豆花幫助婆婆做早飯時,她並沒有和婆婆說出昨晚和栓子拌嘴的事情,栓子割完兔草回到家後,他正趕上牛倌撒牛,他就把牛圈里的幾頭牛兒撒放到大牛群中。他給兔子填過青草後,他就返回到堂屋中準備吃早飯,全家人在圍坐在飯桌前時,他沒有說出豆花不願意听的話語,豆花也就沒有和他吵嘴拌架。栓子在飯桌上早早撂下碗筷後,他在院里推出自行車去打小工。豆花和婆婆在飯桌上撂下碗筷後,她和婆婆收拾過飯桌清洗碗筷。 婆婆返回堂屋坐在炕檐邊上說︰“豆花,咱倆今天還上山去刨藥,你胖嫂子比咱們上山早,山上的草木落落露水後,咱倆上山去刨藥都不晚。” 豆花坐在屋底下的椅子上說︰“媽,我和你說說昨晚我和栓子吵嘴架的事,栓子是在外邊听到閑話,他說我和紀尹是有摻摻和和的事情,他還懷疑我們倆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我就讓他說出是誰說出的閑話,我就想找到說閑話的人去對證這事,栓子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這個人是誰。” 婆婆就帶著氣說︰“豆花,栓子在外邊听風就是雨,他的耳跟子又軟。不管誰拉的閑話扯的簸箕,這都是沒邊沒檐的事。我要是听見誰說出的這種閑話,我上前都敢扇他兩個大嘴巴子,這就是埋汰你的閑話,要說是你作風上有問題,打死我我都不相信。栓子今晚上回來我就要追問他,他是從誰的不值錢的嘴中听到的這種閑話,這不明顯的挑撥你和栓子的夫妻感嗎?” 豆花說︰“媽,問題是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根底的事,我要是真的有這種事,栓子就是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不冤枉,我從來都沒有往這件事上想過,編閑話的人確給我編排的很圓全,你知道是誰在編排我的閑話嗎?” 婆婆搖著頭說︰“豆花,這件事你不要往心里去,今晚上我就要問問栓子這件事,他要把這件事說出個子鼠丑牛,最後就是要鬧出個水落石出,我就要找出這個編閑話的人。” 豆花說︰“媽,每到農閑時就會多出這樣或那樣的閑話,很多閑話就是謊話,咱們听到後根本就不當回事,栓子听到了閑話就真的當成了大事,他就在我身上挑出這麼大的毛病,他就上綱上線懷疑我作風上不干淨。” 婆婆說︰“豆花,我知道你去小南溝刨藥遇到過紀尹,你們當初在學校里讀過書,相互說幾句話並不犯歹,這不是封建社會,別人看到後就想的多,編出的閑話就順嘴說出來,還有的人又要有梗加葉,還有的人要添油加醋。” 豆花說︰“媽,我要和你商量商量,我今天想回娘家住三五天,雙榆樹村山上的藥材很多,我在娘家刨幾天藥比在咱家掙的多,我回娘家躲避栓子幾天,這幾天讓他思謀思謀這件事,我讓他把怨氣都撒放在說閑話的人身上,我就不在家和他吵嘴打架,他這幾天省心我更省心。栓子沒有火氣後,我在回家來。” 婆婆沒有及時回答豆花的話語,她從曖壺中倒杯開水後,她坐在炕檐上喝著水說︰“豆花,自從你過門後,我就把你當成親閨女看待。我是有倆個親閨女,她們嫁到大內蒙的小河子村,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要說路途不過二百里,現在交通又方便,她們回娘家的時候很少。我要和兒子兒媳婦過長遠日子,親閨女有的都不如兒媳婦親,親閨女不能在我身旁盡孝,我指靠的是兒子兒媳婦,我平時就把你當成親閨女看待,我不讓你受栓子的氣,我更不慣著栓子的毛驢脾氣。” 豆花說︰“媽,我知道你總是向著我讓著我,我今天是回娘家還是不回娘家?” 婆婆說︰“豆花,你要是想拿捏栓子的 脾氣,你就回娘家住幾天,你刨藥不刨藥的別累壞身子,沒到耪地時咱家零活少。你最好是先別回娘家,栓子今晚上回家不見準在和你打吵子,我還要訓教訓教他。” 豆花說︰“媽,我還是想回娘家住幾天。” 婆婆說︰“豆花,你要想回娘家就回娘家住幾天,住三天兩天的你就別上山刨藥,你在娘家中歇幾天身子。” 豆花推著自行車離開自家院子時,婆婆在院子中叮囑她兩三天後回家,婆婆要回屋給豆花拿零錢時,豆花才說出上次刨藥的錢沒有上交,她的身上還有二百多元錢,她還是要給娘家花幾十元錢,他還是要買些青菜和豬肉捎回娘家。婆婆在院中還準備筐和鎬頭,她今天要和胖嫂結胖上山刨藥。豆花把自行車推到了院外後,她就騎上自行車要去往主街上,她要去往主街的商店中購買豬肉和青菜,她是在主街上的那家鮮肉鋪買下三斤豬肉,她又在水果蔬菜門市買下青菜水果,她把買到的青菜水果和豬肉放置在自行車後架上後,她就騎著自行車離開那條主街,通往雙榆樹村的道路是上坡路,這條路還是條沙石路,道路上還是有著很多溝坎。豆花腳踏著自行車很快速,她的額頭上就沁出細細汗水,她只能用手背劃拉掉額頭上的汗水,她心里的怨氣就減少很多,她感到象是掙脫牢籠般的鳥兒自由自在,遠山顯得綠意濃濃,路邊的土地還是很光禿,地壟中生長出來的秧苗很不明顯,壟上零星蒿草卻在茁壯成長,她知道再過十天半月就到耪地的時候,土路上的行人車輛都顯得匆匆忙忙,路邊樹趟子中吃草的羊兒顯得悠然自得。她騎著自行車到了雙榆樹村時,時間也就是在八點左右,雙榆樹下並沒有聚集閑散人員,只有村部的門口有著鄉親進進出出。 豆花在自家的門口下了自行車,她就推著自行車進到院里,哥嫂的外屋門口緊緊關閉,哥嫂的屋中並沒有動靜,她就知道哥嫂並沒有在房屋中。院落中收拾的很干淨,院落前雞罩子中的公雞打鳴聲很清亮,她推著自行車順著磚鋪的道路進到老房院中,老房的外屋的風門還是敞開著, 母親正在前園子用桶水澆菜,她手里拿著水葫蘆直著腰身說︰“豆花,你又回到娘家,我就先不澆菜,我這就回屋和你說話去。” 豆花把自行車推到了老房子前說︰“媽,我那天大清早返回我家就上山刨藥,我在家里還是刨幾天藥,楊樹鎮周圍山上的藥材少,咱家山上的藥材多,我這才想到回娘家上山刨幾天藥。” 母親說︰“豆花,你爸和你哥大清早就上山去刨藥,你嫂子在家照看著雨兒,我趁早就提起水桶澆起菜園子,咱們先進里屋說會話。” 豆花問︰“媽,我沒有看到我嫂子在院里,她要是在屋里看到我進院後,她就要出屋和我說話。” 母親說︰“豆花,你嫂子在熱晌午時在屋里呆著,外邊只要涼爽,她就領著雨兒在村里閑逛,她有時還要上小買部中給雨兒買零食。” 豆花把自行車馱著的那個蛇皮袋子解下後,她就提著蛇皮袋子進到外屋,她解開蛇皮袋子的嘴兒就往出拿著水果蔬菜,她把幾包青菜水果放置在菜筐中,她還把那幾斤肉放置在冰箱。 母親站在外屋的地下說︰“豆花,我和你爸不愛吃水果,你過會把買的那些水果提溜到你嫂子那屋去。” 豆花說︰“媽,我和你進屋說幾句話後,我就上我嫂子那屋里看看,我就要捎過去水果和糖果,我要給我爸你們倆留些軟乎的水果。” 第43章 訴說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在菜筐中整理完蔬菜水果後,她起身在水缸旁用水舀子舀涼水喝下後,她烘熱的身子頓時感到清涼很多,她把剩余的水還灑在地下,她又把鋁水舀子的把掛在水缸檐上,她就跟隨著母親的身後進到堂屋。母親還是坐在炕檐上,豆花還是坐在了地下的椅子上。 母親上身穿著藍花格的的確良褂子,下身穿著很肥大的青褲子,她的腳底下還穿雙她縫制的布鞋,她微笑著盯看著豆花的臉膛說︰“豆花,我看你今天的臉色不對勁,你在院里說是回咱家刨藥就象是個借口,你準是又和栓子生氣吵架後躲到娘家,眼瞅著就要到當忙耪地的時候,你還顧的上回到咱娘家的山上來刨藥?” 豆花不僅訴說︰“媽,你還是看到我心里去,我昨晚上是和栓子吵過嘴架,我想起他說的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在外邊听到閑話,他話里話外懷疑我和紀尹有著戀情,他還懷疑我們干過那件事,我和他這樣的 種說不清道不明,我又不願在婆家和他漚氣,我才躲回娘家想刨幾天藥,我這次就是要板板他的驢脾氣,我在咱家的山上刨藥掙錢多。” 母親微笑著的臉膛頓時韁住了,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豆花,我這幾天右眼皮總是往起跳,我就用衛生紙和火柴棍總壓著,我就是怕你哥嫂生氣打架,原來是你和栓子擰了格子,這件事可不是針鼻大的小事,這件事是能擺上台面的大事,你們倆為這件大事攪的渾河,你只要是腳正就不怕鞋歪,栓子要是多出了邪心,別看咱們家姓康,你的娘家人都沒有長著吃糠咽菜的腦袋,這件事要是出在你身上,你就是給咱們家丟了大臉,咱們要是有短處就要改正錯誤低頭做人,栓子在這件事上要是多出邪心,咱們家族的人就要出面和栓子擺的擺的,他在這件事上就要低頭認錯給你陪不是。” 豆花很堅定的強調說︰“媽,這件事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我要是真的和紀尹有戀情。我就要私自瞞著婆家,我更要瞞著娘家,我就不會把這種事和你直截說出來。我沒有的事栓子就往我身上潑起髒水,我氣不過才回到娘家躲著那個 種,我就讓他知道我姓康的不是好欺負的人。” 母親說︰“豆花,你老婆波知道這件事情嗎?她知道你今天回到娘家嗎?” 豆花說︰“媽,你知道我婆婆要比你還心疼我,我清早和她說過我和栓子吵嘴的事情,她听後就火冒三丈,她說出栓子的耳朵跟子發軟,栓子就是在外邊听到閑話,他才回家來和我找氣受。我婆婆同意我先回娘家躲幾天,她要向栓子問出那位說閑話的人,我婆婆還要找出那位說閑話的人對證,她要在家替我出這口惡氣。” 母親說︰“豆花,你婆婆是個說理道面的爽快人,她可不象你嫂子的娘家媽那樣蠻腸橫肚,你嫂子就隨些她媽的性體,我不待見胡攪蠻纏不講理的人。你爸我們都知道你婆婆護著你,你婆婆在年輕時見過大世面,她的公婆在過去是過的大日子,你爸我們都和她說的來,她的眼里不會揉進沙子。” 豆花听過母親說過的的這句話後,他急忙起身走向外屋,她耽心嫂子進屋听到母親說的這種話,她看到嫂子沒進屋後又坐在椅子上說︰“媽,咱們正說著我和栓子的事情,你又說起我嫂子家的閑話,我嫂子要是听見你說了她娘家的閑話,她翻臉不認人,我這次回娘家又挑起事端,你們不省心我更不省心。” 母親向著窗外看看後說︰“豆花,在閑話上惹出的事就是針鼻大的事,沒有的事別人背後說什麼都是白搭的事,你和栓子沒有隔夜仇,你們把這件事都說開後,你們好好過你們的日子是正道道,栓子脾氣不好又心縫窄,他在家里過日子上還是沒挑,楊樹鎮上的人都說他能干能張羅,你們家在楊樹鎮上的日子過的不賴,怎麼說都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們的日子就算是剛剛發暄,你和栓子就為幾句閑話生氣打架不值得,你們還擋不住鑽進編閑話人的套子中,你們鑽進套子中後,你們打架生氣編閑話的人背後看熱鬧。” 豆花說︰“媽,我不說閑話,我可知道別人會說出風言風語的閑話。” 母親說︰“豆花,要是男女在一起說幾句話也能編出閑話,倆人要是牽著手編閑話的人編的更起勁,男女關系上的閑話最多,你往後在這件事上要加小心。” 豆花認為母親說出的話還有著理由,她心中的火氣就消掉很多,她只是輕微點點頭不再言語。母親接著說︰“豆花,咱家門口不遠就長著雙榆樹,每天雙榆樹下都有左鄰右舍在說話,我沒事在屋里看電視,我都不去湊熱鬧,我怕是那句話說的不對頭就出來閑話,村里有人說我不合群我就不合群,我就是為自己不惹事生非。你嫂子整天長在雙榆樹下,她知道村里村外的事比我知道的多,我就是沒有听到她鬧出閑話,我還怕她惹事生非多出閑話。” 豆花說︰“媽,我在婆家也不願意往人多的地方湊合,我沒有三好兩好的知心朋友。我平時就和胖嫂上山去放幾天牛,這幾天又和她搭伴上山刨藥材,我們平時說話的時候很少。” 母親眉開眼笑地說︰“豆花,你這麼做就對了,各家都有各家的事,誰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咱們管不了別人家的事,咱們只管自家過自家的日子,自家念好自家這本經就算是不賴。” 豆花說︰“媽,我沒事很少出院,栓子可是愛湊熱鬧,這兩年冬季農閑時,外邊象是扣著他的魂那樣,他著急馬慌做完家里零活後,他不願在屋里和院里站腳,他總是走出院外去閑逛,他有時和幾個哥們去飯店中喝小酒,有時就往大楊樹和歪脖榆樹下湊合,這還是小事,他年前年後又對看人家 玩麻將上了癮頭,我婆婆在家里管錢財管的緊,栓子沒有私房錢,他就是輸錢都輸不出幾個蹦子,他去年冬季夜里回家晚時,我都在炕上睡過兩覺,他攪的我後半夜睡覺不安穩,冬季農閑時他都超過十二點不睡覺,他不愛看電視,還不願意听歌曲,我們倆的業余愛好不同。” 母親問︰“豆花,栓子沒有男女關系上的亂事嗎?” 豆花往地下吐口吐沫說︰“媽,他就是有這種想法誰能看上他,他說話有時不干不淨,他沒有女人緣,他作風上做不到出格的事,我當初就不願的嫁給他,現在我想起來都後悔。” 母親說︰“豆花,天底下沒有賣後悔藥的藥鋪,你嫁給他就要和他好好過日子,天底下沒有十全十美的聖人,人總是要有這樣和那樣的小毛病。栓子就是你們家里的當家人,他只要認過日子身上的小毛病不是毛病,他往牌場上湊合只要不伸手玩牌就沒事,他要伸手玩上錢才是不正經過日子,十賭九輸是在轍的事。他往後要動手玩上了錢,咱們就要把他這個毛病板掉。” 豆花說︰“媽,他要是差著花的玩幾次小牌過過手癮不是大事,晚上輸出十元八塊的落個玩小牌,半夜三更不回家是個大事。” 母親說︰“豆花,你不能慣下他這種毛病,玩小牌就想玩大牌,咱家鄉哪個村落都有牌場子,不玩錢的少玩錢的多。紅螞蟻三道岔的二橫子玩麻將就敗家,他爹媽活著時為給他蓋房子娶媳,他們干活累的都吐血,他成家後就去往大賭場上去玩大錢,他打一年的工錢幾晚上就搭進去,他想往回撈本又搭出去家中的幾頭牛,他家的日子沒法過,她媳婦領著孩子遠走他鄉。” 豆花說︰“媽,栓子舍不得下大注玩錢,他就是手心癢癢玩幾個蹦子,他閑在時就是在家站不住腳,總是離開家門去游逛。” 母親說︰“豆花,你和栓子結婚有幾年了,你們還沒有生下一男半女,在這件事上你爸我們倆都為你犯愁,你們要是有孩子後,栓子才更顧家,他就不會總是外出閑逛。” 豆花解釋說︰“媽,我和栓子這兩年總是商量這件事,我們不生育是我們身體上的毛病,病因大多在我的身上。前幾年我婆婆就讓我們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栓子前兩年不把這件事當回事,今年種完地後,我婆婆又催著我們去醫院檢查身體,栓子這些天又加入建築隊,他舍不得耽誤工夫去往縣城,我這才在家上山刨起藥。栓子又往家里買回來對幫乳牛,這就花干家里所有的存錢。現在快到耪地薅苗的時候,我和栓子商量著要在收秋前去往縣醫院檢查,我們在這幾個月就要攢夠去醫院看病的錢。” 母親說︰“豆花,栓子買乳牛就是置辦家業,他還是個過日子的人。你們為了有孩子是要求醫治病,你們往後沒有孩子置辦多大家業都沒有用途,你們要趁早治療你們不生育的毛病,你們手頭現在不寬綽,你們就和親朋好友先摘落出去醫院看病的錢。” 豆花還要和母親說話時,她就听到外屋門口嫂子的說話聲,她就壓低聲音對母親說︰“媽,我嫂子要進屋,你不要和她說出我和栓子生氣的事。” 母親說︰“豆花,你嘴要把牢,你不和她說出,我才不向她說出你們的事,她知道後更要笑話你和栓子。” 第44章 心安理得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急忙從椅子上起身進到外屋接迎嫂子,嫂子是領著雨兒進到外屋,雨兒的手里還拿著根棒棒糖,他看到豆花後臉上就顯露出靦腆笑容,他還低聲低氣地喊了聲“大姑……”,豆花也就很痛快地答應了一聲。嫂子說︰“豆花,你今天清早又回到娘家。” 豆花說︰“嫂子,楊樹鎮周圍的山上藥材少,咱家山上的藥材多,我這次回娘家就是想刨幾天藥。” 嫂子用鼻音哼了聲說︰“豆花,咱家山上的藥材多,刨藥的人更多,過不了幾年山上的藥材就要斷了根。” 豆花笑著說︰“嫂子,你說的太嚴重,山上的各種藥材不會斷根,往後就是一年比一年少。咱倆別在外屋說話,咱們進屋去說話。” 豆花只是牽著雨兒的手進到堂屋,嫂子進堂屋後就坐在屋地上的椅子上,豆花看到嫂子的身材就感到很眼暈,她今天上身穿著淡綠色純棉線布的襯衣,襯衣寬松雙乳並不顯得突出,她下身還是穿著灰色薄料加肥褲子,腳下穿著的是大絨面松緊口布鞋,布鞋並不是嫂子手工縫制,這種款式的布鞋大集上或商店中都有。雨兒上身穿著白色帶著花朵的肚兜,他還穿條帶著背帶的藍色開襠褲子,他雙腳上穿著的是家做的虎鞋,他依偎在她媽的身旁還盯看著豆花。母親對嫂子說︰“小紅,豆花小時候在咱家的山上刨過藥材,她就知道哪座山上藥材多哪座山上藥材少。楊樹鎮周圍的山上沒咱家山上的藥材多,豆花才想到回娘家刨上幾天藥材。她剛才就要上山,我把她攔的下,我讓她先在家歇一天。” 嫂子說︰“媽,咱家那兩把鎬頭都拿上山,豆花現在要上山刨藥我就要給她借鎬頭,她今天回娘家就歇一天,晌午他們爺倆下山後,他們很快就能給豆花安裝把新鎬頭,明天豆花就和他們上山去刨藥。” 豆花也坐在椅子上說︰“嫂子,我在娘家歇天工就歇天工,我爸他們刨藥回家後,他們就要給我安裝把新鎬頭,我明天就和他們上山去刨藥。我刨藥是為掙錢,咱們不能借別人家的鎬頭上山去刨藥。” 母親說︰“小紅,栓子前幾天又買對乳牛,豆花他們婆家幾年後就多出一群牛。” 嫂子說︰“豆花,栓子搞養牛還是選對路子,你們在家養牛就犯不上外出打工。守家在地總比外出打工強,你哥就是不想在家里找事干,他總想著外出打工躲心靜,他就是想著把我扔在家中守活寡。” 豆花說︰“嫂子,我哥是想著外出打工多掙錢,他掙到的錢最後還是要交到你手上。” 嫂子說︰“豆花,他外出打工是掙錢多,我都不能讓他離開家門,他在家門口掙多掙少我都不嫌棄,他在家里總要幫我干零活,他在晚上總能陪著我說話。他要是外出打工就要年底回家,家里外邊的活計都要我通手去干,晚上還沒有人給我焐被窩。” 豆花知道嫂子平時很依賴哥哥,她不情願哥哥外出打工是好事,兩地分居對雙方的感情還是有著影響。豆花前年曾經回娘家給哥嫂調解過矛盾,那次是為嫂子要戴節育環的事情,因為哥嫂已經生育第一胎,村里計劃生育抓的緊,有幾戶人家生了二胎還挨過罰。還有的夫妻想生兒子躲到外地,還有的在計劃生育的事情上砸了飯碗。因為新婚夫婦只要生過一胎後,女方必須要戴節育環,如果夫妻想生二胎後還是有著間隔,女方要去醫院中摘掉節育環還能生育。當時嫂子最不願意戴節育環,她擔心節育環長在肉里。嫂子就要讓哥哥去做結扎手術,哥哥當時知道大多是女性戴節育環,男性做結扎手術的太稀少。哥哥當然是不肯做結扎手術,他還是求嫂子去戴節育環。那次哥嫂就為這件事上打起架來,豆花哪次才領教了嫂子的厲害,嫂子死活都不去醫院戴節育環,她還強制哥哥去做結扎手術,哥哥當時和嫂子說出他做結扎手術的後果,哥哥要是做過結扎手術後,他們往後就不能生育二胎,如果想生二胎時,哥哥再做手術的成功率很低,另外手術的費用很高,只有嫂子戴上節育環後,他們往後再想生二胎時,嫂子摘掉節育環卻很容易。豆花知道他們為這事在家里生過幾天氣,豆花在給哥嫂調解矛盾時,嫂子說出的話語胡攪蠻纏,豆花當時勸嫂子戴上節育環有利于生第二胎,她當時卻被嫂子漫罵訓斥的張嘴結舌,嫂子當時還說出太多不干不淨的話語,豆花那次只是灰溜溜地離開嫂子的跟前。嫂子那次和哥哥生了幾天氣後,哥哥最後還是說服了嫂子戴上了節育環。 豆花那次才知道嫂子蠻橫不講理,她要耍蠻撒潑時都敢在地下打滾,她說出那些難听的話語如機關炮般打著連發,她說出那些罵人的話語都能說的口吐白沫。豆花從那次後和嫂子說話時就分外加小心,她和嫂子說話時總是緊睜眼慢說話,她恐怕遭到嫂子的怒罵和訓斥。豆花知道哥嫂的感情很好,他們偶爾打架生氣後過幾天就好,豆花知道嫂子的脾氣,她只能順著嫂子的話語說話。嫂子在堂屋中只說幾句家庭過日子的小事,豆花只是順著他的話茬子說出幾句話,嫂子就要領著雨兒離開堂屋,豆花在外屋給嫂子找到糖果,嫂子就提溜著幾個糖果袋子離開堂屋,雨兒還是緊緊跟隨在嫂子的身後,豆花還是讓哥嫂全家中午來堂屋中吃飯,豆花還是要幫助母親做中午飯,她不上山去刨藥就打算和母親中午包芹菜餡餃子。豆花把嫂子和雨兒送出堂屋的外屋門口後,她又返回到堂屋,她和母親說了幾句話語後,她又和母親去往前邊的菜園子中用水澆菜,豆花還和母親在菜園子中做些零活,她和母親在干零活時,她就看到嫂子和雨兒並沒有他們屋里,嫂子可能又在雙榆樹下哄著雨兒,母親說出哄孩子就要佔個常人,嫂子不哄著雨兒時,母親就要照看著雨兒。母親還說出只要雨兒長大省事後,嫂子就要下地去干活。豆花承認嫂子是過日子的人,她在娘家時上山還放過兩年羊群,豆花都沒有嫂子的跑山能力,嫂子的娘家就居住在梨木溝,那趟溝的人家很少山場卻很大,山野上的各種山貨還是很多,嫂子在娘家時就上山采過山杏采過榛子,嫂子還上山刨過各種藥材。她每年在立秋過後就去山野上撿拾各種蘑菇,澇年景立秋後山野中的幾種蘑菇就能生長出來,嫂子曾經和豆花說出過山野中蘑菇的種類,大腿蘑草蘑榛蘑樺樹蘑和小白蘑,還有松蘑肉蘑和白雲盤和紫雲盤,豆花小時家鄉雙榆樹村撿拾過這些蘑菇,她當然是認識這些蘑菇。這些年楊樹鎮周圍的山野上這些蘑菇很稀少,雙榆樹村周圍山嶺上的蘑菇都沒有梨木溝的蘑菇多。 豆花知道嫂子不讓哥哥外出打工的意圖,嫂子恐怕哥哥外出掙塊板家里壞扇門,哥哥不外出打工在家里還是有掙錢門道,哥哥在農閑時也能進建築隊中當小工,他還能在山上刨藥和采集各種山貨,雖然沒有外出打工掙錢多,家中的孩子小,哥哥在家里能做零活,嫂子在家專心照看雨兒,她就不用再下地干活。豆花知道只要是雨兒能夠脫開手後,嫂子干起各種農活來,豆花都不是她的對手。豆花知道父母和哥嫂分家單過是為省心,父親所掙的錢都是交到母親手上,哥嫂他們還是沒有外債,哥嫂顧不上做飯時就要來堂屋吃飯,母親給他們做飯是理所當然。嫂子不願吃母親做的飯菜時,她就要動手做飯菜,豆花認為娘家還是沒有太大的困難,父母為避免和嫂子平時鬧意見,他們才和哥嫂分家單過。 豆花和母親在菜園子做零活快到晌午前時,她就和母親返回堂屋中準備午飯,她們還是包的豬肉芹菜餡的餃子,父親和哥哥在晌午前刨藥還是下山,他們返回家時才知道豆花又回到娘家,母親和豆花並沒有和他們說出回娘家的原因,豆花和父親和哥哥強調回娘家就是為刨藥,豆花還說出了下午和他們上山刨藥材的事情,哥哥在沒吃晌午飯前就安裝把新鎬頭,他安裝的新鎬頭不好使用,豆花下午上山刨藥就要用哥哥所使用的鎬頭。豆花看到父親和哥哥上午刨回家的藥材還是很多,她看出各種藥材的根塊很粗壯,她就知道雙榆樹山嶺上的藥材多,她在娘家山上刨藥比在婆家的山上刨藥掙的多。在全家人在堂屋的地桌上吃中午飯時,豆花就看出嫂子還是很偏向哥哥,她還主動地給哥哥加菜,她還往哥哥的小吃盤中添香油加醋和蒜泥,豆花的內心還是被哥嫂的相互親昵所感染,她才知道自己平時對栓子的關愛有些乏缺,她知道哥嫂平時是有過拌嘴吵架的時候,可是他們的感情還算是相戀如初。 豆花隨著父母親和哥嫂吃過中午飯後,她和父親和哥哥在家里歇過一個小時後,她就扛著鎬頭挎著筐跟隨著他們上山去刨藥,下午的山上並沒有露水,天空中飄行的還是麻麻雲,豆花和父親哥哥去往了榔頭梁山上,哥哥和父親他們有力氣在大陰坡刨赤勺,豆花就在陽坡上刨起黃芩和蒼術,她在上初中時和小伙伴們在榔頭梁的大陽坡刨過藥材,她記得年少時這個陽坡上的黃芩和蒼術很多,現在陽坡上出現很多刨藥的坑,可是她還能找到黃芩和蒼術,她有時還能刨到柴胡。豆花還是覺得山上的藥材是比楊樹鎮周圍的山上多,她刨起藥材來就格外起勁,父親和哥哥並不在她的周圍,她就沒有和他們說話的機會,豆花口渴時就喝起水杯中的涼白開,她刨兩筐藥材都裝在蛇皮口袋里,當臨近傍晚時,她在山坡上就听到哥哥招呼她的聲音,他就扛著藥材口袋走下山坡,她下山走到父親他們身旁時,父親和哥哥還是很滿意豆花所刨到的藥材,豆花還是看出他們刨的藥比自己刨的藥材多,哥哥接過她的鎬頭,豆花就減輕很多負擔,他們在返回的途中還相互間說著話語。 豆花他們進村時就听到收藥的喇叭的喊叫聲,豆花听出是紀尹的父親所喊叫出的聲音,他們快到家門口時,豆花就看到雙榆樹下還停放著那輛三輪農用車,她看到紀尹的父母親,他們的周圍還圍攏著本村刨藥的幾位大叔,她就是沒有看到紀尹在場。 豆花不僅問哥哥說︰“哥,那天我回娘家時,我看到紀尹和他爸在收購藥材,今晚上紀尹還是沒有跟著來,他的父母親在親自收購藥材。” 哥哥說︰“豆花,這兩天紀尹都沒有跟來,他爸說他在家里歇幾天後,他就要外出去打工。你怎麼想起要問紀尹的事?” 豆花听到哥哥的話語感到有些意外,她這才知道紀尹已經不想在家耕種藥材,他還準備著要外出去打工。她的眼前頓時感到很豁亮,她認為紀尹外出打工對自己有利,栓子就不會相信那些流言蜚語,她在娘家刨幾天藥材還要返回到婆家,栓子沒有過多的疑慮後,她往後才能和栓子過上順心的日子。豆花于是對哥哥說︰“哥,我沒有太大的事,我只是隨意問問。” 豆花和父親他們走到了雙榆樹下後,父親和哥哥把下午刨的藥材放置在地上,他們又回家拿取上午所刨到的藥材,豆花就和紀尹的母親說過幾句話語,紀尹的母親是說出紀尹是要外出打工,紀尹可能要在最近幾天才動身,豆花听過紀尹母親的話語後,她頓時就感到心安理得。 第45章 路途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原打算在家歇息三天就動身外出打工,可是父母親這幾天下鄉收購的藥材很多,他就在家多耽擱兩天,這幾天他在家里沒有空閑歇著,他又連著三天上午幫助父母在小南溝的藥材地干活,他們是給藥材地設置木頭圍欄,凡是牲畜容易進去的地方都設置上木圍欄。他還去往了李石頭家中打探情況,他父母說出李石頭還在石料場打工,李石頭就往家郵封平安信,信上並沒有說出過多的事情。紀尹和他父母說出還要去往那個石料場,他問李石頭的父母是否有捎帶的東西,他的父母說出沒有捎帶的東西,他們只讓紀尹給李石頭捎話不要惦記家里的情況。紀尹在家上午幫助父母在地里干活,父親下午就開著農用車串山鄉收購藥材,母親還是坐上三輪農用車給父親幫忙,紀尹只能睡不到兩小時午覺,他下午還要在家中干零活,他還要在院里晾曬父母所收購上來的藥材,他還要把曬干的藥材裝進袋子放進庫房,他晚上還要做全家人的晚飯。 紀尹已經決定明天就要離家外出打工,他今天下午干的零活就很少,他已經母親給他準備好的行李打成背包,他還把平時穿的幾件衣服裝在那個提包中,提包中還有給碧翠家中捎帶的兩種蘑菇干,蘑菇干分為肉蘑和榛蘑。肉蘑和榛蘑是去年家里所剩下的干蘑菇,干蘑菇都要放置在冰箱中保存,不然過夏蘑菇就要變質或生蛆,家鄉還沒有新生長出來的蘑菇,立秋後山野上才能生長出新蘑菇。他要坐客車到達豐山縣城的客運站後,他從縣城的客運站倒車再到達隆興縣的客運站,他還要在隆興縣客運站周圍的小旅館中住上一晚,轉天再坐客車到達山外的文縣。他知道從隆興縣到文縣的這條路約三百里,這條路完全是陡峭的山路,山路的名稱為十八盤,道路並不寬闊且曲曲折折盤盤繞繞,紀尹每次坐客車行走在這條道路上時,他都不敢往車窗外張望,客車行駛在盤上路上時速度很緩慢,盤山路上大貨車輛又很多,客車經常有讓路的時候。紀尹去年外出和回家所乘坐這三輛客車都是硬座客車,客車中的座位在三十左右,客車車廂中間是過道,兩邊的兩排車座都能乘坐兩位乘客,這三輛客車幾乎都是滿圓行駛,車輛內還是沒有很明顯的座位。紀尹這次外出打工還是知道所要行走的路線,他知道只要去往魚香甸就要倒五次客車,他攜帶的行李和提包等在倒客車時成為累贅物,還有時要雇出租三輪車到達客運站,他在隆興縣所居住的那晚上時,他還要把行李包裹放置在小件寄存處。 紀尹知道明天外出打工的路途總是要更換客車,他還是精減所要攜帶的日常用品,他打算幾樣日常用品在魚香甸的商店中購買。他在這個下午在院里晾曬完藥材後,他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他就打好了行李卷,他還裝好那個大提包。他明天清早六點鐘就要在鎮上的主街上等班車,他要乘坐早班車到達豐山縣城,他還要從豐山縣城的客運站搭乘去往隆興縣的客車,客車到達隆興縣在下午四五點鐘。紀尹把行李和包裹準備好後,他就要準備做全家人的晚飯,他知道妹妹放學回來是五點左右,父母在天黑左右才能開著農用車返回家門,他們有時返回來的還很晚。紀尹做好晚飯後,妹妹在五點左右返回家門,紀尹先讓妹妹吃過晚飯,因為她吃過晚飯還要去往學校上晚自習,妹妹吃過晚飯去上晚自習後,父母親還是遲遲沒有返回到家門,紀尹要等待和父母親共同圍桌吃晚飯。父親在晚上八點鐘開著農用三輪車返回到家門,車輛是亮著燈進到院里,紀尹看到車輛上還裝著很多收購上來的藥材,父親把車輛停在當院滅火後,父母就從車輛上走下來。 紀尹對母親說︰“媽,我爸你們今晚還是回來的晚,我做好晚飯等著你們返回。” 母親背挎著錢兜子往外屋門口走動著說︰“紀尹,你爸我們多串個村,今晚上就回來的晚,咱們先吃晚飯,你爸明天早晨卸車。” 父親跟在母親的身後說︰“紀尹,你明天大清早就要動身,你把行李什麼的準備好了嗎?” 紀尹說︰“爸,我把行李和零錢都準備齊當,明天大清早我就要坐班車去往縣城。” 紀尹和父母親在堂屋中吃過晚飯後,妹妹還差一個小時左右返回到家門,紀尹幫助母親收拾完飯桌上的碗筷後,他就和父母在堂屋中說起話語,父母還是坐在了炕檐邊上,紀尹還是坐在地下的少發上。 父親說︰“紀尹,你明天就要動身離開家門,你媽我們今晚上要和你說件事,我們最近幾天听到關于你的事,我們听到小道消息說你和康豆花還有著戀情,你媽我們倆不放心,我們今晚上就向你問問這件事。” 紀尹听了父親的話語後感到非常吃驚,他這才知道今年是和豆花見過幾次面,還說過幾句話語,他和她並沒有絲毫情感上的事情,他不知道父母是從哪里听到的閑話,他就急忙辯解說︰“爸,我和她在高中讀書時是要好過兩年,我們並沒有確定戀愛關系,這件事你們都知道。自從她栓子結婚後,我這幾年遇到豆花的時候都很少。今年是遇見豆花幾次,我們並沒有戀情,你們听到的都是謠言,我明天就要外出去打工,豆花已經結婚,我更不會和她產生感情。” 父親吐口煙圈說︰“紀尹,你說出的要是真話,你媽我們倆就不把听到的小道消息當真事,你明天就要離開家,你不在家就不能和豆花見面說話。你沒有這種事才對你媽我們的心思,你要是有和已婚婦女摻摻和和,你往後就不會過省心日子,你知道咱們家跟前的事情,為這種事情人命關天的事情都發生過,還有的人吃上官司。你往後千萬別捅這種馬蜂窩,你更不能做第三者插足的事情。咱們老家過去和栓子家有著交情,你要挑起仇怨,你媽我們往後都無法給你收場。” 紀尹不再言語時,父親又接著說︰“紀尹,你沒有考上大學往後就沒有好前景,你這次外出不管上城里和鄉村打工,你要知道你的根基在家鄉。過去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時,他們才有文化和知識,他們在農村體驗幾年生活後又返回城里,他們的根基本來就在城里,我認識的那幾位知青現在城里都很發達,咱家鄉很多青年人都去往城里打工,他們在城里成家落戶的少,最後返回到老家的多,你要有能力在城市中落腳,在城里生活要比農村生活強。你在家門口為人處事不要太張楊,你要永遠把自己當成孫子輩,你要有能耐上外邊去使去,你要是有尿上邊邊去撒放去,你在家門口不要爭強好勝當炕頭王。” 紀尹听出父親說出的話題太大,他不僅解釋說︰“爸,你們就是听信了謠言,我在家門口不能做出這種事情。豆花已經和栓子結婚,我絕對是要和她劃清界線。我明天就要外出打工,關于我們謠言就成為謠言,我往後不會再和豆花有任何關系。” 母親說︰“紀尹,我听你說出的是實話,你沒有這種事才好。你明天就要外出去打工,你在外邊能搞上對象才好,你把搞成的對象領到家里,家門口的老親舊鄰就知道你沒有其它事情。” 父親又說︰“紀尹,你心里明白咱家的現狀,咱家現在成為饑荒萬元戶,你媽我們倆只能在家中為你打基礎,家里責任田耕種的藥材幾年後才能見收益,耕種土地就和年景有著關連,年景好才有收成。我急眼後才從信用社貸款買車和收購藥材,現在就是能夠收上來藥材,收到的藥材還沒有上交,掙錢不掙錢現在看不出來,我們倒藥材要是賠錢,咱們家就要拉下饑荒,咱們還要想其它的門路掙錢還信用社,你外出打工就要多掙錢,咱們到年底就要算算總帳,” 母親說︰“紀尹,你爸說出的是實話,現在就是咱們家有人給你提親,咱家都拿不出你要搞對象的彩禮,人家姑娘就翻這回身,娘家要彩禮就是對,娘家把姑娘白養那麼多年,姑娘嫁人時就要給人家彩禮。你爸我們就是能借到能給姑娘娘家的彩禮,借的錢早晚還是要還。咱家現在居住的是老房院,你結婚時這種房院根本說不過去,姑娘的娘家人都看不上眼,你外出打工不認干,你掙不回來錢來家里就缺錢,咱們有錢後先整治房院,房院象模象樣後你搞對象就好搞。” 父親說︰“紀尹,你自己談戀愛搞對象就穩固,自搞的對象還能過長久,你們能商量彩禮和各方面的事情。你萬不得已時才能在外地招親,按咱家鄉的說法是小子無能,才隨妻改嫁。你要靠自己的能力往咱家里娶媳婦,我和你媽這幾年在家掙錢為你打牢基礎,我們要給你建蓋起新房。今晚你媽我們不再和你多說話,你已經是成年人,你自己的事自己去辦理。你早些返回你屋中睡覺,明天清早你就要坐車去往山外打工。你往家打電話不方便,你就要往家里多寫幾封信。” 紀尹听出父母說出的話語有道理後,他就不再有過多爭辯,他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睡覺休息,他清早還是被父親在外邊卸車的聲音所驚醒,他拉亮屋內電燈看到石英鐘顯示出早晨四點半,他急忙起炕上外屋洗過手臉,他走出外屋門口時,院里設置的電燈已經明亮,父親居住的房屋還亮著燈,天色沒有大亮,夜空中還有閃閃爍爍的星星,鄰居家里傳來公雞清晰的打鳴聲,自從自家收購起藥材後,自家養的幾只雞被父母送給舅舅家里,自家不養雞鴨院落中才能晾曬藥材。堂屋的外屋門已經四敞大開,熱鍋中的水蒸氣已經從外屋門口中彌漫出來,他知道母親正在做早飯,他要幫助父親卸車時,父親就用手勢打出讓他進堂屋吃早飯的手語,紀尹這才向著堂屋的外屋走去,全家人每天早晨都要在四五點鐘起炕,全家人幾乎是拉著電燈吃早飯,這是為讓妹妹早些進學校,學校中有晨練。紀尹知道楊樹鎮莊戶人家在大集體時,每家每戶都起的早,天亮時社員還要下地干活,吃過早飯後還要下地干活,紀尹記得生產隊還搞過夜戰,社員們借著月亮的光亮在城院中打場,紀尹那時年紀還小,他總是和小伙伴們在月夜中在那個大場院中捉迷藏,他對幼年和小伙伴們玩過的游戲還記憶猶新。 母親已經做好早飯,他讓紀尹進堂屋中準備吃早飯,全家人吃過早飯後,天色也就亮堂起來,那輛路過楊樹鎮的早班車是六點鐘離開楊樹鎮,紀尹還要把行李和包裹裝在三輪農用車上,父親要開車把行李和包裹拉到主街的那條道路上,紀尹和父親還要把行李和包裹裝在班車頂上的行李架上,紀尹只要坐上班車後,父親才能開著農用車返回到家中。紀尹進到堂屋後,妹妹正在屋里的地桌上擺放碗筷,妹妹穿著很樸素的衣服,她的脖梗子上還系條紅領巾,她上身穿著白色長袖的確良褂子,她的下身還穿條藍褲子,她的腳下還是穿條藍色球鞋。紀尹坐在地桌的木凳子上時,妹妹說︰“哥,爸媽說出你今天就要外出去打工,你還去往去年的那個石料場嗎?” 紀尹說︰“紀嵐,我這次先去往魚香甸中站站腳,李石頭今年還在石料場打工,張碧翠家今年家里承包稻田,她寫信讓我去往她家的稻田中打工,我到達魚香甸後就要看情況,我這次出去打工要是在魚香甸站住腳,我先往家里寫回信,爸媽顧不上給我寫回信,你就要經常給我寫回信。” 妹妹說︰“哥,我在家只要是看到你的來信,我就要按照你寫出的地址給你回信。” 紀尹說︰“紀嵐,你要好好念書,爭取考上大學,你進不了大學,你往後就找不到好工作,你還是要外出打工,你還是要在鄉下找婆家。” 妹妹答應後只是輕輕點頭後說︰“哥,媽還給你煮熟雞蛋,她讓你在路上吃。” 紀尹說︰“紀嵐,我這次出門不帶雞蛋,我坐車時餓能吃面包。” 紀尹隨著全家人吃早飯後,母親是給他煮近二十多個雞蛋,紀尹不想拿雞蛋當零食,母親為了讓他在路上省錢,她還是把煮熟的雞蛋裝在了塑料口袋中,她還把裝在塑料口袋中的雞蛋裝在他的挎包中,妹妹上學離開了家後,父母在屋里又叮囑紀尹幾句話語後,他們就幫助紀尹往三輪農用車上裝行李和包裹,父親又開著農用車把紀尹和行李送到楊樹鎮上的那條主街,三輪農用車到達鎮上的那條主街上後,天色已經大亮,主街上的早點店就有吃飯的鄉親,還有牽著驢馬的鄉親們在街面上行走,他們要把驢馬安置在山坡上的草場上,父親剛看過手腕上戴著的電子表後,紀尹就听到那輛班車的鳴笛聲,主街上還是有幾個等車的乘客,他們都是去往縣城中辦事,班車在他們的跟前停下後,司機師傅就放下班車尾部的懸梯,紀尹腳踩著梯子就到達車棚上的行李架上,父親就把行李和提包遞上來,紀尹獨自在車棚上的行李架上裝起行李包裹,他還給另外兩位大叔裝上行李和包裹,他們也是攜帶著行李去往外地打工,紀尹听他們說出是去往山外的那座大城市打工,他們是要在建築工地上建蓋樓房,紀尹了解建築工地上的情況,他這次外出打工還是不想在建蓋樓房的建築工地上打工,他這次不在張碧翠家承包的稻地里打工,他還是想選擇在那個石料場中打工,他在石料場的場地上推過石料,他熟悉石料場的工作環境,還是有幾位他熟悉的工友仍然在石料場打工,他在石料場打工就知道自己每個月能掙到的工錢,他在石料場打工能夠年底回家,他如果在碧翠家所承包的稻田中打工,八九月份收割完稻子後,他打工就不能干到年底,他就要在進入冬天時返回到家鄉,他打算在年底回家時,他還要在那個石料場中干兩個月的活計。 紀尹和那幾位乘客坐上班車後,他透過玻璃窗看到父親已經開著農用車返回,班車啟動向著縣城的方向行駛,紀尹隨身只是攜帶著個黑色革挎包,挎包的式樣還是老款不是新潮款形,挎包中的幾個隔斷中還能裝下很多東西,挎包中裝著牙具和肥皂毛巾,還有鋼筆信封信紙和毛記本,大提包中裝的是衣物和給碧翠家捎去匠禮物,大提包和行李都放置在班車上的行李架子上,他隨身攜帶的是那個半新不舊的黑色革挎包,他在班車的座位上時,他就把挎包放置在腳底下,紀尹在旅途中總是倒車換車,他在當天的四五點鐘後就到達隆興縣的客運站,他把行李和提包寄存在小件寄存處後,他就在客運站周邊找家旅館居住下來,他明天還要乘坐客車去往文縣,客車要經過最難走的道路十八盤。 第46章 到達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乘坐客車終于翻越那座險俊而陡峭的十八盤大山梁,這座大山梁算是山區與平原地帶的堤壩,客車經過這座大山梁後,平坦的道路就顯得暢通無阻,平原地帶上的景物和山區中的景物就有差別,山區地帶視野狹窄,平原地帶視野開闊,山區的農作物和平原地帶的農作物差別很大,山區中的土地大多都是山坡地,耕地中的莊稼完全是五谷雜糧,菜田很稀少。平原地帶耕地上生長的大多是麥子,麥浪滾滾長勢喜人,麥田完全是水澆地,遇到天旱年景麥子還是能豐收。紀尹在去年麥收季節幫助過碧翠家收過麥子,他記得麥收季節是在陽歷六月份左右,那個季節正是天熱多雨的季節,家鄉的收秋季節是在八月十五前後。魚香甸周圍的莊戶人家種的是兩季莊稼,在秋季收秋季節收的是玉米。 紀尹坐上那輛通往魚香甸那輛短途客車時,他就想到不能先去往張碧翠的家中,他收到張碧翠那封信近一個月,他回信時說今年不外出打工,他這次來魚香甸並沒有提前和她打招呼,他並沒有提前給他寫回信,張碧翠的稻田興許雇到了小工。他打算先去往那個石料廠,因為李石頭正在那個石料廠打工,石料廠如果缺工人,紀尹還是打算在場地上推石料車,他就不再去往其它的地方找活計干,他深知在石料場中每月能掙到的工錢。客車還是沒有直接近入魚香甸鎮的客運站,客運站緊緊靠著道路邊。過路客車又停在站外,紀尹隨著幾位乘客走下客車,賣票員就打開客車的後背箱,紀尹就從後背箱中拿出行李和大提包,他還把行李和大提包放置在道邊上。那位中年大叔是位出租車司機,他就上前主動和紀尹搭訕,紀尹說出要去鎮西梁場長開設的石料場,大叔說出車費是十五元,紀尹就把行李和大提包裝在出租車上,出租車是大發牌的小客車,紀尹知道大發牌面包車的廠家就在天津。紀尹在路途上耽心母親煮熟的雞蛋變質,他就吃完所攜帶著的雞蛋。他肚子感到發空,他就和司機叔叔說出要去往伸面館中吃碗伸面,那位叔叔就答應車輛在路邊上等待。紀尹就去往那家伸面館,他進入面館中後,牆上掛著的石英鐘所顯示出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十分,他要去往石料場中吃飯就要過飯口。紀尹吃碗伸面過後,他又去往商店中購買蚊帳,他去年使用的蚊帳並沒有往家帶,他這次就要重新買蚊帳。他手里提著蚊帳,他的身上背著挎包就坐在出租車的副駕駛上,司機師傅就開動車輛向著鎮西駛去。 紀尹的目光就向著車窗外看去,魚香甸鎮上的景象還是有些眼熟,魚香甸所處的地理位置很特殊,這個鎮中的那條主公路是通向其他幾座大城市的必由之路,這條道路上所行駛的車輛太多,有時還會出現堵車現象。魚香甸道路兩旁還是有著很多飯店,拉石料或拉白灰的大貨車司機幾乎都要在路旁的飯店中吃飯,各個飯店前總是有女性服務員招攬司機師傅停車吃飯,她們都穿著十分艷麗的服裝,她們有的燙發還有的染發。魚香甸鎮上的飯店和旅館相當多,大貨車司機有的在晚上還要在旅館中過夜。街面上洗澡堂子多,還有卡拉oK歌舞廳,理發燙頭的店面很密集。每到夜晚時魚香甸的街面上相當熱鬧,街面上的燒烤攤子上人滿為患,飯桌都擺放到門店的前邊,電視機和卡拉oK都擺放在燒烤攤子上,那些吃烤串喝啤酒食客上來興致時,他們就拿起話筒唱幾首卡拉oK,歌曲完全是流行歌曲,烤羊肉串烤廂旁的電風扇把炭煙吹佛的在空中擴散,街面上就彌漫著羊肉的香氣味和孜然的氣息。楊樹鎮的主街上夏季無法和魚香甸的主街相比較,楊樹鎮上沒有那麼多的流動人口,缺少娛樂場所很正常。紀尹知道從事服務行業的人員最辛苦,他們還要有耐心服務態度還要謙和,伺候顧客的營生並不算是好營生,誰都為了生活都要選擇合適的行當,紀尹認為自己趁力氣,他暫時就要憑力氣吃飯,他打工就不會選擇伺候別人的服務員。 幾個大飯店的停車場上都停放著大貨車,大貨車上都裝著沙石料和白灰。紀尹知道魚香甸周圍還是有著幾個石料場,梁場長所承包的石料場算是大型石料場,這個石料場工人掙的錢多,梁場長對待外地工人很友好,大伙房有時還要給工人改善伙食,場里還不克扣工人的工錢。紀尹和李石頭去往過其它三個石料場閑逛,他們還去往那兩個白灰窯的場地上觀望過,紀尹還是認為梁場長所承包的石料場環境優越,石料場里的管理制度也算符合情理。紀尹知道本來過十八盤大山梁就是平原地帶,可是魚香甸的地理位置還是有著盤山,盤山沒有山區中的大山高聳險要,盤山上生長著的樹木很稀少,樹木大多為槐樹,還有低矮的柏樹。山坡上還生長著核桃樹,低矮的樹種就是野山棗樹,山坡或山下還是有著果農的果園。盤山的山上的土質稀薄,山上的底層完全是相互關聯的石灰岩,紀尹知道家鄉山體中的石頭很堅硬,還有著各種樣的形狀。山里的岩石和石灰岩的化學成份有區別,盤山上的石灰岩便于粉碎石料,石灰岩更能燒制出石灰,山區中堅硬的石頭很難燒制出白石灰。 出租車經過了繁華的魚香甸主街道後,道路上的各種車輛就顯得不密集,出租車在支干道上行駛時速度就很快速,紀尹就听到有個石料場傳來的排炮聲,那兩個石料場所處的地理位置很偏僻,只有梁場長承包的那個石料場處在明面上,這個石料場還是靠近主公路,石料場還靠近老肖家的那個大果園。這個石料場距離魚香甸有二十多里地,魚香甸鎮所處的地理位置當然是平原地帶,石料場就處在盤山上的一個小方位,魚香甸鎮往南完全是平原地帶,魚香甸鎮是靠近盤山最近的鄉鎮。出租車靠近石料場後,紀尹還是看到很熟悉的場景,石料場的山坡底下還停著幾輛大貨車,車輛正準備裝沙石料,場地上的破碎機旁還起著沙塵,破碎機發出的  聲響很強大,工友們正在場地上推著石料車燕飛般往破碎機旁添石料。紀尹指引著司機叔叔把車輛開到生活區,出租車進入生活區後,在那幾個掛著牌子的房屋前還站著銷售人員和會計等,紀尹還是認識他們,他為不耽誤司機工夫,他就沒有讓司機停車自己再和他們說話,他就讓司機直接把車輛直接開到宿舍區域,車輛停下來後,紀尹就把行李卷和大提包從車輛取下來放在地上,他又付給那位叔叔車費後,司機叔叔就掌控著車輛離開宿舍區域。 紀尹就去往去年所居住的宿舍窗前,他透過窗子看到宿舍中三個床鋪上都設置著蚊帳,蚊帳里的被褥凌亂不整,牆壁上還懸掛著包裹和小物件,這間宿舍中還有兩張空閑床位,床位上沒有行李,床位上更沒有設置蚊帳。他還是把行李和提包放置在宿舍的窗前,他就去往伙房,白嬸正在菜板上切菜,白嬸是四十多歲的年齡,她的丈夫是泥瓦匠,他還是在鎮上的建築隊中當大工,白嬸家的兩個男孩都在學校中讀書,白嬸去年就在大伙房中做飯,她每天清早騎自行車來的早,她有冒在伙房中做完早飯還能回家做零活,她還要給工人和後勤人員做飯。三十多歲的趙大嫂去年還是在伙房中做飯,她偶爾在伙房中幫忙,平時並不總在伙房中幫忙,李石頭總是要給白嬸打下手,他還要打掃場院中的衛生。趙大嫂正在伙房中做著零活,李石頭去年就在伙房中給她們幫忙,紀尹沒有看到李石頭在伙房中幫忙。 白嬸看到了紀尹後,她就在菜板上停止切圓白菜,她微笑著打招呼說︰“紀尹,李石頭說出今年你不來石料場打工,你現在說來又來到。” 紀尹說︰“大嬸,我今年決定是在家種地,我們家種完地後,我父母就能顧及到藥材地里的活計,我在家沒有其它事情可做,我又打起了行李卷外出打工,我怎麼沒有看到李石頭?” 白嬸說︰“紀尹,李石頭今年沒有在伙房中干活,他今年在料場上推起了石料。” 趙大嫂說︰“紀尹,現在快到了麥秋季節,場子上正缺少工人,你來到後場長他們就要少雇個工人,今年的工人不好雇,你就和李石頭他們在料場上推小車。” 紀尹對趙大嫂說︰“嫂子,我剛看到我去年居住的宿舍中住滿人,石料場還缺少工人嗎?” 趙大嫂說︰“紀尹,梁場長說還差四五位干活人,場地上推石料的工人少,場地上的工人每天就要多干一個多小時的活計。” 紀尹說︰“大嬸,我就不在和伙房中和你們說話,我這去料場上找李石頭說話,我要向他們要出來鑰匙,我還要把行李和提包放置在宿舍中。” 紀尹離開大伙房後,他就要去往石料場上和李石頭他們說話,魚香甸中的那幾位干活人知道張碧翠家的情況,她家要是雇上小工不再用工人,他就要在這個石料場中接著打工。碧翠家要是還沒有雇到小工,紀尹就要看她家承包的稻田里的活計而定,他從來沒有在稻田中干過活計,他就不知道稻田中還有什麼活計要干。他走到場長所在的那間辦公室前時,屋門上還上著鎖,廠長並沒有在辦公室。會計老張正在他的辦公室門口站著,他看到紀尹臉上顯露出微笑打招呼說︰“小紀子,剛才我瞧見那輛出租車拉著的是你,現在場子里正缺人手,你又來到場子里打工。” 紀尹說︰“張叔,場廠室鎖著門,場廠並不在辦公室。” 張會計說︰“小紀子,他在辦公室的時候很少,你和他見面不見面的不打緊,你就上場地上推你的小車,老卜頭每天給你記清推車數就結了,伙房知道多個工人後,伙房就要多做個人的飯食。” 紀尹說︰“張叔,我剛才就去伙房找李石頭,趙嬸說李石頭今年不在伙房打零雜,他正在場地上推石料,我這就去場地上和李石頭他們說話,我要向他們拿到宿舍的鑰匙,我要把行李放進宿舍中。” 張會計看看手腕上戴著的腕表後說︰“小紀子,他們離下班時間還有幾個小時,你就去往場地上去轉轉。” 紀尹又問︰“張叔,張碧翠今年還在石料場上班嗎?” 張會計說︰“小紀子,她家今年承包稻田,她就不能在這個石料場打工。” 紀尹問︰“張叔,她家承包了稻田後,她家還要雇工人嗎?” 張會計說︰“她家雇不雇工人我不知道,按說插秧時雇人手,現在地里的水稻都生長起來,地里用不上太多的人。” 紀尹就不再和張會計和說過多的話語,他就走出場院奔向後山坡的石料場地,他向著場地上看去時,破碎機已經停止響動,場地上的工人正從山坡上往下走動著,他們顯然是要躲進防空洞地帶,他們走到安全地帶上,場地上又傳來轟隆隆的排炮聲。場地上空就升騰起股股煙塵,紀尹從炮聲听出來並不是開山炮是排炮,排炮就是要炸碎橫亙在場地上的大石塊,這就不用打炮眼,而是根據石塊的大小來填加炸藥的用量,只要把炸藥放置在大石塊的頂端,炸藥中放置上雷管再引燃雷管,這樣場地上的大石塊就爆破成碎石,工人在往小車上裝石料時,鐵錘能砸動的石塊就用鐵錘砸碎。排炮聲消失後,場地上空飛揚的塵土在緩慢地往下降落,工人們緩漫地從空全場地上向場地上走去。紀尹的目光不僅又落在山坡上的那個果園上,果園並不象山場那樣光禿,果園中的幾種果樹雖說參差不齊,山坡下的果樹園還是充滿詩情畫意,紀尹去年還是吃到了果園中的幾種果實,場里的工人們都和果園主熟悉,當然紀尹他們不能白吃果園中的水果。 第47章 清早的準備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還沒有走到場地上時,他就看到李石頭在場地的邊際上站立著,他遠遠地就打招呼說︰“大哥,我還當你今年不來這里,剛才我看到象是你,我就在這等著你上來說話。” 紀尹大聲答應聲後,他就加快腳步向著場地上攀登,他到達場地上後,他看出李石頭微笑的臉膛有些老成,他的臉膛上不象去年那樣細皮嫩肉,他頭上戴頂紅色的鴨舌帽,他的上身穿著兩根筋的白色背心,他的肩膀上還搭塊被水浸濕的綠色毛巾,他的下身穿著淺灰色的大褲衩子,他雙手還戴著副白色線手套,他顯露出的胳膊和腿部顯的很壯實,只是皮膚被陽光曬的有些黑黝,他推著的那輛小車正不遠處放置著。那台破碎機正在工作,機器發出的聲響還是很強大,紀尹認識的幾位哥們正推車往破碎機中添石料,他們干著活時只是很隨意地和紀尹打起招呼,他答應幾聲後,他走到李石頭的身旁叉腰喘著粗氣。 李石頭說︰“大哥,今年正月我是找你來這里打工,你說要在家里種藥材。你今年不外出打工,我了解這里的情況,我就不去往其它地方找活干。我來到這里就不再伙房中打零雜,我就在場地上推小車,推小車比在伙房中打雜掙的多。” 紀尹說︰“兄弟,推小車的活不算太累,你現在跟土驢子似的沒區別,你上身還有著明顯的汗道子,你去看在伙房中打零雜養的白胖,今年你的臉面就不顯白靜,胳膊和腿上的皮膚更不顯白靜。” 李石頭說︰“大哥,咱們在露天場地上干活就不怕陽光,我推石料車要比干零活省心,我不再總受別人的指使。” 工頭卜叔看到紀尹後,他從座著的椅子上起身,椅子前邊還放置著個鐵桌子,帳本和筆都放置在鐵桌子上,他就向紀尹打招呼說︰“小紀子,場地上正缺工人,你今天來到了,明天就能上工。” 紀尹回答說︰“叔叔,我下午來到場里,我就來場地上轉轉,李石頭他們有宿舍的鑰匙,我來拿鑰匙往宿舍中放置行李,我這次要是決定在場里打工,我明天就和李石頭他們清早上工。” 卜叔答應聲後就不在言語,他又繼續坐在椅子上。紀尹看到卜叔今年要比去年還享福,去年破碎機旁並沒有搭建簡易涼棚子,他是在露天上坐在騎子上記帳,今年破碎機旁多出個三角鐵所焊接出鐵棚子,棚子的上邊還苫蓋著稻草簾子,他看出簡陋的棚子只能遮陰不能擋雨,因為場地上經常放排炮,碎石塊都能掉落在破碎機周圍,場地上建蓋房屋容易被碎石擊毀。 紀尹的目光不僅落在接下料的那幾個女工身上,她們都在忙著干活,她們還是用沙巾遮擋著臉面,他就是沒有看到張碧翠在場,他就向李石頭提問說︰“兄弟,張碧翠今年不再石料場接下料嗎?” 李石頭說︰“大哥,她家今年承包了稻地,她就不能再來石料場打工。我剛進場時她來找我說過話,她向我打听你的情況,我向她說出你今年不外出打工,最近幾個月她不來場子里,那晚我們去往鎮上賣東西,我們在鎮上的商店遇到她,我就和她說幾句話,她就說出稻田的活計多,她不能來場子里逛蕩。” 紀尹說︰“兄弟,她在前一個月給我郵封信,信上說她家稻田缺小工,她讓我今年來她家稻田中打工,我回信說是今年不外出打工。我家種完了藥材地後,我在家沒事,我爸媽又讓我外出來打工,她家就是缺小工,我都不想在他家打工,我還是想來石料場地上推石料。” 李石頭說︰“大哥,張碧翠沒有和我說出她家雇人的事,我盼著你在這個石料場上,咱們倆還有個伴,咱們家鄉來了兩個人,他們年齡大都是我的叔叔,我們就包下個宿舍,推石料的有幾個南方人,咱們和他們在吃飯和說話上就有不通順的地方。” 這時推石料的兩個工友又向紀尹打了招呼,他們是老黑哥和于三叔,他們的家鄉就在南方,紀尹還是能夠和他們合的來,他們說話的口音是和北方人有些差別,他們喜歡吃米飯並不喜歡吃面食,他們還願意吃偏辣的菜肴。他們家鄉的氣候要比魚香甸的氣候炎熱,他們並不怕熱。紀尹在去年的炎熱季節就感到很難熬,他不干活時都要出汗,他在場地上推小車時更是汗流加背。李石頭去年沒有和他們居住在同個宿舍,他又沒有和他們在場地上推過石料車,李石頭平時和他們的關系就顯得生疏。紀尹還听到他們說出他們家鄉的風土人情,他們的家鄉是四川並且靠近大巴山,他們的家鄉還和湖北接壤。他們家鄉是在山區,那里的的大山要比十八盤還高俊險要。于三叔總是說兩座山很難靠在一起,兩個人還是能有相遇的時候,紀尹認為于三叔他們今年不來石料場打工,他沒有想到今年又和于三叔他們在石料場相遇。紀尹對北方的很多地方都不熟悉,他對南方的印象就停留在書本上,他有時還在電視上看到南方幾個省份的狀況,他只是記住幾座大城市的名稱,他都沒有親自去往過靠近家鄉最近的首都,這就更不用提靠近魚香甸周圍很近的幾座大城市。于三叔他們年齡大,他們去往過很多地方,于三叔閑時就和紀尹說出了他的所見所聞,他還向紀尹說出了他的家鄉情況,紀尹間接地了解些關于城市和鄉村很多事情,于三叔他們還是刻苦耐勞,他們在花錢上從不象北方人那麼大手大腳,他們很少去商店去購買零食,他們在干活時穿的衣服也很樸素,他們在休閑時並不穿太講究的服裝,他們出門在外老鄉之間特別報團,他們的生活習慣和紀尹家鄉的生活習慣有很大差異。紀尹不能總和李石頭說話耽誤他推車數,他就去往場地上和曾經熟悉的工友說過幾句話,李石頭就交給紀尹一串鑰匙,他還說明所居住的宿舍標號,他們居住的房屋中還是有著閑置的床鋪,李石頭還讓紀尹早準備鋪床焐被,紀尹拿到鑰匙後就離開石料場。 紀尹返回到場里的生活區域後,他就打開那間宿舍的鎖,他把行李和提包等放進宿舍里,他首先開啟棚頂上吊著的電扇,風扇轉動起來還是有噪音,家鄉的氣候和這里的氣候相差近十幾度,宿舍中還是顯得有些悶熱,他就在那張空閑床鋪上放置起行李,他還設置蚊帳,他設置完鋪蓋後,他想睡覺歇息無論如何都睡不著,他還是走出宿舍去往生活區外邊的那棵大槐樹下乘涼,他下午不能去往張碧翠家,他打算明天就去往張碧翠家。在下午七點多鐘時,李石頭他們終于收工,紀尹就不能總在宿舍外邊閑逛,他就和李石頭他們去往伙房中打飯吃晚飯。李石頭和幾個老鄉在吃飯時還說出晚上再干兩小時,他們幾人要往貨車上裝沙石料,他們幾人每裝一噸掙十五元錢,每輛貨車都要裝幾十噸沙石料,場地上白天推石料的工人幾乎晚上都要裝石料掙零花錢,他們用兩三個小時裝滿大貨車拉的石料後,每人能掙到現錢是幾十塊錢。場里開給他們工錢總是壓著一個月。紀尹去年在石料場打工時,他晚上還是和工友合伙往貨車上裝過沙石料,他們隔三差五的晚上就要裝沙石料,人工裝沙石料用的還是大平板 鐵銑,鐵銑能鏟起十多斤沙石料。因為魚香甸周圍的幾個石料場和白灰窯才開業兩三年,幾個場子又屬于各人承包,幾個場子沒有多余的錢財購置裝載機和鏟車,能夠使用的鏟車的價格都是百八十萬,往貨車上裝石料和白灰幾乎全用人工。白天裝石料的工人大多都是魚香甸附近的青壯勞動力,他們晚上就沒有多余的體力再裝沙石料,他們裝石料是按噸位計算工錢,場地上還設置著大型地磅,貨車不能超載,貨車拉多少噸石料當時就能夠算出來。 紀尹因為旅途很勞累,他就沒有和李石頭他們晚上再去裝沙石料,晚上的氣溫要比白天的氣溫低些,紀尹就早早躺在床鋪上歇息,宿舍中的電風扇發出嗡嗡聲響,蚊子在有著強風的宿舍中很難落腳,紀尹把蚊帳設置的嚴實,他不受蚊子的襲擾就早早入睡,李石頭他們幾人晚上裝完石料車返回宿舍時,紀尹被他們的話語聲吵醒,他才知道他們返回時是晚上十點左右,紀尹晚上就不能和他們說話,他們白天和晚上的活計都很累,他們洗漱完畢後躺在床上都懶得說話,紀尹很快就听到他們所打出的很強烈的呼嚕聲。這個晚上紀尹在床上睡的還算很安穩,紀尹轉天早晨五點鐘醒來時,宿舍的窗上剛有亮色,紀尹隨著李石頭他們起床後就準備吃早飯,石料場地上是六點半開工,工人們不能誤了上班時間。 紀尹和李石頭他們在伙房中吃過早飯後,紀尹還是不打算上工,他打算七點左右去往張碧翠家探望,他要騎著工友的自行車去往她家,她家如果不再雇小工,他還是要騎著自行車返回到這個石料場中,李石頭他們吃過早飯後正要上工時,紀尹就听到生活區門口傳來張碧翠的說話聲,她和鎮上的幾位女性工友騎自行來到石料場中。 李石頭說︰“大哥,你今天還沒有去往張碧翠家,她大清早都來到場子里,她象是特意來看望你。” 于三叔用很濃重的南方口音說︰“小紀子,你今年不能和我們再搭幫干活,碧翠是來接迎你去往她家的稻田中打工。” 李石頭他們急忙離開生活區要上工時,他們和張碧翠打過照面,他們還和她說上幾句客氣話。紀尹看到張碧翠邁著堅定的步伐向著他走來,她上身穿著淡綠色褂子,下身穿著淺藍色褲子,她的頭上還戴頂白色的遮陽帽,她的臉上顯露出濃濃笑意說︰“大哥,我昨晚就听說你來到場里,我今早就和上班的小鳳來到場里,我是來接迎你去我們家看守稻田。” 紀尹不僅感到有些拘束地說︰“妹妹,你今早就是不來場子里,我正準備著要騎自行車去往你家中。” 碧翠輕笑著說︰“大哥,我怕你和李石頭他們去往場地上再推小車,我才提前來場里阻止你在石料場再上工。” 當碧翠靠近紀尹身旁時,他聞到她身上所散發出的香水味,她的臉龐不象去年那樣消瘦,皮膚白靜而細膩,這和她不在石料場上接下料有著關聯,她在石料場打工就要遭受風吹日曬,還有細微石頭粉屑的襲擾。她在稻田里干活環境很優越,濕潤的空氣能夠滋養皮膚。她嬌小的眼楮中還透露出女性獨特柔情,她的容貌和身材令他感到有些局促不安。他穩定情緒後說︰“妹妹,我收到你寫的信後就回信,我回信說今年不外出打工,我家承包的藥材地播種完後,我爸媽就支持我外出打工。我們的家鄉不播種水稻,我就不知道稻田里的活計怎麼干。我還想到你家承包的稻田不缺少人手,我這次來直接把行李和包裹運到石料場,我在這里打工必竟是輕車熟路。” 碧翠用強硬的口氣說︰“大哥,你心里總是沒有個回數,我就是要安排你給我們家看守稻田,稻田里的活計總是要比推石頭輕快,你掙的工錢要比推石頭差不到哪里去。” 紀尹說︰“妹妹,你就讓我看守稻田不干淨地里的活計嗎?” 碧翠不僅捂嘴笑了起來說︰“大哥,不是你想象的那麼自在,你要干的活計就是看著稻畦里的水,你要往各個稻畦中補充水源。你要長期居住在水泵房中,你要保證水泵的正常運轉,每個稻畦中的水充足後,你就要及時拉斷控制水泵的電閘。” 紀尹還是有些困惑地說︰“妹妹,你說這些我听不明白,我從來就沒有在稻田里干過活計。” 她不僅又笑出兩聲說︰“大哥,我要領上你去稻田中走幾步,我三天就教會你干的活計,我在這里和你說出等于白說。” 紀尹還是有著顧慮說︰“妹妹,我是要跟隨你去往稻田中轉轉,我要是勝認不了你交給我的活計,我就要選擇返回石料場中推小車。” 她堅定地說︰“大哥,你現在就要做好準備,你把行李和包裹都打上包,你過會坐拉石塊的拖拉機返回到鎮上,我還是騎著自行車返回到鎮上,咱們倆在鎮上踫頭,我在稻田中的泵房給你安排住處。” 第48章 大青河兩岸的情景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听出碧翠最後的話語是帶著命令的口氣,他就耐心和她做了些解釋,他說出先跟隨著她去往稻田中實地探察,他如果勝任不了稻田里的活計,他還要返回到石料場中打工,他暫時就不能把行李和包裹運送到稻田中的水泵房。碧翠听到她合情合理的解釋後,她還是順從了紀尹的決定,她先要引領著紀尹上稻田中走走,她要指導紀尹所要干的活計,她還要說出每月付給紀尹的工錢。紀尹要是不願意在稻田中看水,他還要騎自行車返回石料場推小車。他要是相中稻田里的活計後,他還是要把自行車騎回到場里,他就要把行李和包裹運送到稻田中的泵房,碧翠這麼安排是為雙方有選擇的余地。紀尹還說出給她家捎來蘑菇干的事情,她說出他們先不返回家門,他們要直接進入稻田中,捎來的蘑菇干先放置在提包中。 張碧翠不想在場區的生活區域中停留,她就讓紀尹騎上場里那輛公共自行車,她要引領著她先去往她家承包的稻田,紀尹跟隨著她到達場區的辦公區域後,他看到場長的辦公室還鎖著門,碧翠就和張會計說出讓紀尹騎那輛公共自行車去往鎮上,紀尹下午才能歸還自行車,張會計答應過後,紀尹就推起了那輛二八飛鴿牌自行車,他和張碧翠推著自行車離開場區的大門口後,碧翠就先騎上了她的那輛二六自行車,紀尹看出她騎的自行車還是飛鴿牌子。他去年听碧翠說出飛鴿牌子的自行車總廠就在市里,靠近市里的幾個縣區都有自行車分廠,名稱為自行車一廠二廠三廠等,這些分廠都生產自行車上的各種配件,市里的總廠負責組合安裝自行車和出廠,合格的自行車銷住各個地區。魚香甸中還有個自行車配件五廠,他還知道這個五廠生產自行車上的前叉子,他不知道五分廠是鄉鎮企業還是國營企業。紀尹就知道石料場中有著四輛空閑的自行車,這幾台自行車屬于共用自行車,誰騎壞了都要掏腰包維修。他騎著的這種二八自行車特別皮實,後架上能馱動百八十斤的貨物,紀尹他們去年去往鎮上購物時,完全是倆個人一輛自行車。這種老舊自行車的外表不中看,可是出現故障的時候卻很少。 紀尹和碧翠所騎著的自行車行走的是下坡路,他們經過通往石料場區的沙石路後,他們騎著自行車就到達了那條鄉村公路上,鄉村公路就是柏油路面,這種公路沒有魚香甸鎮上的那條公路寬闊,鎮上的那條公路是主干公路,那條公路寬闊的有四五個車道,處在山區的這條公路只有兩個車道,兩個車道的外圍是人行道。道路上的各種拉石料和白灰的車輛就很多,還有拉著方石塊的拖拉機,紀尹去年還是往這種拖拉機上裝過大石塊,石料場上的大石塊還是有著用途,附近的村莊建蓋房屋時,幾乎都用方形石塊打地基和院牆的地基,石料場每天往出賣大石塊還有著收入。紀尹這次要是答應碧翠在她家稻田中打工後,他就要把自行車騎回場子里,他把行李和包裹裝在拉大石塊的拖拉機上,拖拉機就要把他的行李和包裹捎到鎮上,他還要把行李和包裹運往稻田中的水泵房中,他現在還不知道鎮上距離稻田還有多遠路途。 張碧翠在前邊很悠然的蹬著自行車前行,道路過窄,他不能和她平行騎著自行車前行,他騎著自行車只能跟隨在她的身後,他在路上就沒有和她說話的機會,她熟練地騎著自行車前行,她不時回頭探望跟在她身後的紀尹。她穿著淺綠色的褂衫被風兒吹佛的有些抖動,她戴著的白色遮陽帽並不是鴨舌帽,而是周邊都帶著皺褶檐的遮陽帽,遮陽帽上還配制著繩索能掛在下頜上,風兒就不那麼容易刮掉頭頂上所戴著的遮陽帽。他騎著自行車和她保持著距離的同時,他的目光不時打量著盤山的景色,處在平原地帶上的盤山還顯示出很獨特的景致,盤山無法和家鄉的那些大山無法比似,山嶺上的綠色樹木大多都是很低矮如傘般的柏樹,還有著低矮的野山棗樹,野山棗和家鄉的沙棘果都屬于野生果實,它們的維生素含量最高,它們能制作出各種飲料。沙棘果的經濟價值超不過野山棗。野山棗的果仁是名貴的中藥材,酸棗仁的功效是養心安神。核桃樹和梨樹等都生長在山坡下,幾個明顯的大果園子都處在山坡下的平地,只有核桃樹和柿子樹生長在底層的山坡上。山下幾個石料廠的痕跡清晰可見,他還能听到石料場和石灰窯的開山炮和排炮聲。盤山的山脈很長遠,盤山還是風景區。幾個石料場所在的方位是主山脈的支脈,名稱為石頭裕。盤山上的風景區當然不能開設石料場。 紀尹跟隨著碧翠到達魚香鎮上時,紀尹並沒有戴手表,他認為約有一個小時的路途,這段路途是下坡路,他們的自行車滑行時候多,腳蹬自行車的時候卻很少,天氣楮朗陽光強烈,他身子隱隱感受到燥熱難耐,他頭頂上還是戴著藍色鴨舌帽,他不時用手背擦掉額頭上沁出的汗水。魚香甸的主街上車水馬龍相當熱鬧,這個日子還正趕上魚香甸的大集,這個大集當然不能設置在主干公路的兩旁,公路的兩旁完全是各個商家和旅館飯店。“魚香甸農貿市場”佔據一條偏街,紀尹去年逛過這個農貿市場,這個大集長度有近二三里路,大集上總是人頭攢動,攤位上的各種貨物還是相當齊全。每逢這個大集時,主街上的三輪車摩托車和自行車就很多,大集上在下午兩三點鐘才能散利落。紀尹去年只趕三四次大集,他上集上主要是購買書籍,他購買的書籍都是有關養殖業和種植業的書籍,大集上有個賣舊書籍的攤位,攤主往出賣的書籍全是舊書籍,攤主是從城市中的廢品收購站挑選的書籍,攤主往出賣的舊書就分外便宜,他在攤位上往出賣書最貴的書沒有超過二十塊錢,紀尹所選購的關于種植業養殖業的技術書籍價格低,幾乎是三元五塊就能夠買到,他購買很多種相中的書籍,他還在舊書攤位上購買過四大名著,他去年購買舊書才花掉百八十塊錢,他去年在石料場打工清閑時,他就翻看在大集上所購買到的書籍,那些書籍給他的業余時間帶來很多樂趣,他去年購買的那些書籍還有幾本沒有看完。場地上領工的不讓工人耽誤工夫去趕集,工人去趕集就要耽誤石料場上的活計,紀尹他們去年和領工的卜叔商議,每個大集上只能允許兩名工人去趕集,趕集返加後還要接著地場地上干活。 紀尹和碧翠今天正趕上趕集人多的時候,主街道兩旁的車流量和人流量就很密集,大集上和道路兩旁的喧嘩聲不絕于耳,他對當地鄉親所說出的話語感到耳生,他們的話語和家鄉的話語有著差別,紀尹還知道家鄉正靠近很有名望的普通話的縣市,家鄉人的說出的話語算是正常的普通話。張碧翠看到公路上的人流量很大,她不得不下了自行車推著自行車前行,她還在一家商鋪門前的紅色遮陽傘旁停下來,她推著的自行車就遠離主街道,紀尹就把推著的自行車停在碧翠的車輛旁。他這才看出遮陽傘下擺放著聯著電線的冰箱,那位穿著花色裙子的小姑娘正座在冰箱旁的椅子上。張碧翠就從她的褲兜中掏出一疊毛票子,紀尹看到外圍票子的圖案是帶著工作帽子的工人,他的手里還拿著個工具,他看出這種錢幣是伍元錢幣。 她手里拿著錢幣問紀尹說︰“大哥,今天是楮天,你沒在石料場上干活臉上都有汗水,咱們吃兩根冰棍降下體溫,你是喝汽水還是吃冰棍。” 紀尹用手背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說︰“妹妹,我不喝汽水,我吃根老北京牌冰棍,鎮上離你家承包的稻田還有多遠的路途?” 碧翠說︰“大哥,我們家承包的稻田在東窪子,咱們出了鎮東頭的街道上後,還要順著大清河的土 上走五六里路,大 上的那條路就是土路,下雨陰天很難行走,楮天還能騎自行車通汽車。” 碧翠就遞給那位小女孩印有長城的一元錢,她說出要購買兩根冰棍,小女孩接過錢後又從手里拿著的那疊錢中抽出幾毛錢遞給碧翠,小女孩隨後就打開冰箱蓋拿出兩根冰棍,碧翠把那疊錢又裝在褲兜中,她接過了兩根冰棍後,她遞給了紀尹一根後,她就撕開手里的那根冰棍先是用舌頭舔食起來,紀尹知道今天趕上星期日,那位小女孩是學生放假幫助家里賣冷飲。 碧翠漫悠悠地舔食幾口那根冰棍說︰“大哥,我引領著你在稻田中走一遭後,我中午還要把你領到鎮上喝羊湯吃燒餅,我爸媽知道我能把你請到稻地里,他們說中午要給你準備午飯,咱們從稻田回家還要耽誤時間,我就不讓他們準備午飯,我中午就請你在憨老大羊湯館中喝羊湯,晚上你就要去我家里吃晚飯。” 紀尹去年知道魚香甸中的幾個羊湯館很有名望,他吃過羊湯館中的羊湯,他認為羊湯還是很符合自己的口味。家鄉雖然是生產羊的地區,鎮上的羊雜湯館很稀少,飯館中大多都是涮羊肉和手把羊肉,還有烤全羊和烤羊肉串,羊雜大多都用于烹炒,紀尹能吃到對口味的羊雜湯的時候很少。他于是說︰“妹妹,我在家鄉很少喝過羊雜湯,我去年在鎮上喝過羊雜湯,我沒听說過你剛說過的羊湯館。” 碧翠說︰“大哥,你去年進去的羊湯館都上不了排場,憨老大羊湯館在鎮上最紅火,我們縣的縣長下鄉工作路過鎮上時,他每次都和工作人員在憨老大羊湯館中喝羊湯,他家的吊爐燒餅是傳統烤法。” 紀尹說︰“妹妹,中午要是趕的開就去喝羊湯,趕不開我就要返加場子里去吃大鍋飯。哪天趕的上就去往這家羊湯館中喝羊湯。” 碧翠說︰“大哥,你都騎著自行車跟著我來到鎮上,你接下來就要听從我的安排。” 紀尹隨著碧翠吃過了冰棍後,他身上的燥熱感就減少很多,他又隨著她把自行車推到主街道上,她這次還是騎上了自行車,公路上人多車多,他這次騎著自行車就不敢太走神,他只盯看著她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騎行,他還要閃躲著路上的行人和三輪和兩輪摩托車,他和她到達了鎮東頭就脫離主路,他就看到處在鎮邊際上的那條很寬闊的河流,河流的兩旁還有著高聳的土堤壩,按照碧翠的說法就是土 ,河流兩旁的土 上還生長著很高聳的垂柳,垂柳的旁邊上還是有著很明顯的土路,南邊的那條土路上還有台手撫拖拉機在行駛。土 的兩旁完全是一望無際的稻田,各個稻畦中的稻苗高聳的碧綠碧綠,稻畦中所透露出的零星水面反射出白色水光,這種田原情象不僅令紀尹心寬眼亮,他還看到稻田中孤零零的小房屋,小房屋的周圍還有著水管正在噴吐著水流,他的心頭頓時感到發緊,他看出紅磚壘砌出的小房屋低矮窄小,房屋還沒有他居住過的那兩間窩棚高聳大氣,他這才知道這種孤單單的房屋就是水泵房,遠遠看著還沒有鎮上的廁所講究,他現在不耽心水泵房的窄小,他耽心的是夜晚中稻田里的蚊子,因為有水流的地方最容易招蚊子,夜晚上泵房有燈光後,各種蚊蠓昆蟲都要向著燈光處聚集,他心理就有些不願意在這種稻田中打工。他最後還是把目光落在那條大青河的水面上,因為水面上還有條小木船在飄浮,木船旁邊還有位赤著上身的男人在收沾網,他在沾網上往木船中摘落著魚兒的同時,他腰身處還掛著個如大車里胎般的充氣救生圈,紀尹心里對這條大青河就感到有些恐慌,他就知道這條河的水深超過人的身高,不然那位下沾網的漁民腰間不用掛著飄浮圈。大青河的兩旁還有稀稀零零的垂釣愛好者,他們很悠閑地坐在河邊自己設置的花傘下,他們把長長的魚桿伸向河流中,他們很耐心地等待著魚兒的上鉤。 紀尹隨著碧翠騎著自行車進入大清河北岸的土 上時,土 上的黑土路相當板結,路面寬闊的還是能夠行走拖拉機或農用車,土路靠近河邊的那排垂柳樹還有著樹蔭,樹上的蟬鳴聲響成一片,似曾相識的聲音還勾起他去年在那條河邊的某些記憶,他這次就並排和她騎著自行車前行,他不僅主動和她搭話說︰“妹妹,我去年從來沒有來到過鎮上的東頭,我沒看見過這條大青河,原來大青河的兩旁還有著廣闊的稻田,河流兩旁的稻田有多少畝?” 碧翠說︰“大哥,我不知道具體的畝數,我就知道承包稻田的地主有很多家,我們家就承包一百多畝地稻田,我們承包的稻田挨著兩家大戶,他們承包稻田的畝數比我們家的還多,這兩家都雇著看水人員,他們晚上都要在泵房中居住。你要想在我們家稻田里看水,你還能向那倆位叔叔學經驗,他們在老家都播種過水稻,他們懂得怎麼往稻畦中放水。” 紀尹極不情願地說︰“妹妹,我看出各個泵房的距離都很遠,我要干的活計還要向他們去請教嗎?” 碧翠說︰“大哥,你先不用向他們去請教,我用三天時間就把你教會。你往後還是要和他們走動,泵房離泵房的路途很遠,晚上就你們看水泵的人守夜,你們相互總是要有來往。” 紀尹說︰“妹妹,咱們先到達你家的泵房看看,我看看那種矮小的水泵房能不能住下人。” 第49章 嫂子的主意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感到今年要做的事情很多,她不象去年種完地時無所事事。自從嫂子開設裁縫鋪後,她覺得自己在閑在時也有營生,她閑時就不在街面上閑逛,她更不象去年那樣總去往歪脖榆樹下湊熱鬧,她沒有幾個要好的伙伴,鎮上和她同齡的女孩有的在上大學,還有的外出打工,還有的成家立業嫁到外地,自從去年達美商店達美商店前擺放出台球案子後,玉娥又總去往達美商店中購買日用品,她漸漸就和達美熟悉起來,她能夠和達美說出心里話,達美有時也把心里的想法向她說出,另外台球案子旁聚攏的都是年輕人,楊樹鎮附近幾個村落未成家的男子漢也常來玩台球,歪脖榆樹下所聚攏的大多都是年輕人,玉娥就願意在歪脖榆樹下湊熱鬧,她就是和看守台球案子的達美說話最多。玉娥知道達美和自己的年齡相差有七八歲,達美平時總是稱呼她為姑姑,達美的父母要比玉娥的年齡大幾歲,平時達美的母親和達美總是看守著商店,達美的父親負責給商店進貨,他平常在商店的時候很少,他白天有時騎著單輪摩托車下鄉收購皮子,他還收購羊毛和羊絨。玉娥還知道達美的父親在秋季更忙碌,他還要引領著收購牲畜的販子下鄉收購牛羊,他熟悉各個鄉村的養殖戶,他能和養殖戶說進話去,牲畜販子總是領上他去當說和人。 玉娥今年就很少再去往歪脖榆樹下湊熱鬧,因為嫂子已經開設裁縫店,她農閑時就經常守在嫂子的裁縫店中,她還是有心向嫂子學會裁縫手藝,她想到自己要是學會嫂子的裁縫手藝後,她就能夠獨自開設裁縫店。玉娥知道嫂子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她總是把心里的想法和嫂子說出,嫂子說出的話語還是符合她的心思,嫂子總是勸說她不要遠嫁,雖然父母已經離開人世,玉娥就把哥嫂當成最大靠山,玉娥外出打過工,她就體驗到了外出打工的難處,她知道自己文化水平低,她就是不想去往外邊的世界中闖蕩,她現在已經到定婚的年齡,她就要听從嫂子所出的主意,她就要在家鄉找婆家,玉娥想到就是在楊樹鎮上搞不到對象,她還是要在靠近楊樹鎮周圍的幾個鄉村中選對象,她往後成家後能和哥嫂正常走動。玉娥知道鎮上的吳大嬸給自己保過媒,吳大嬸並沒有和玉娥見面說出男方的情況,她是和哥哥提起男方情況,男方的家距住在口子屯,口子屯屬于外縣,口子屯鎮距離楊樹鎮有一百多里地,口子屯靠近灤河水,口子屯周圍的農戶就能播種水稻,玉娥家里吃的大米都產自口子屯,口子屯生產出的大米要比外地大米好吃,因為口子屯種水稻的農戶就播種一季稻子。哥哥當時對吳大嬸提起的這門親事沒上心,他當時就沒有答應吳大嬸。吳大嬸就沒有和玉娥單獨見面再提這門親事,哥哥回家後和玉娥提起這件事後,玉娥認為哥哥回絕吳大嬸還是有著理由,哥哥就是嫌男方家離楊樹鎮較遠,玉娥成家後回娘家不方不便,嫂子還是贊成哥哥說出的理由,她總是勸說玉娥找婆家不要離娘家遠,哥嫂的話語還是很符合玉娥的心思。 玉娥平時在經管著家里的那頭毛驢時,她就看到莊稼地里秧苗的情況,她就知道距離耪地的時候都用不上三五天,當忙耪地時,哥哥所在的建築隊都要停工,嫂子有著重身子,她今年不能下地干農活,嫂子還要守著裁縫店。玉娥就要跟隨著哥哥下地耪地,她知道每年耪地都要用十天半月的工夫,耪完自家承包的所有責任田後,還算是進入農閑季節,玉娥和哥哥下地干活的時候就少起來,哥哥還要進入建築隊給別人家修房建屋,玉娥在農閑時還要和嫂子學練裁剪手藝。 今天又是楊樹鎮的大集,玉娥和哥嫂吃過早飯後,哥哥還是去往那個建築隊中干活,玉娥早起已經把那頭毛驢放置在山坡上,她就要和嫂子去往裁縫店,她要上午還是要給嫂子幫忙,她要幫助嫂子接活,她主要是給嫂子支撐起門面,她是和嫂子各自騎著自行車去往的裁縫店,玉娥知道嫂子從開業後還是掙到了錢,她不再步行去往裁縫店,她還是為了給玉娥留輛能騎的自行車,嫂子又從在娘家借的錢中賣輛新自行車,這樣全家人各自都能騎上自行車,自行車出行還是很便捷。玉娥和嫂子騎著自行車到達主街上時,主街上的人流還是很多,她還看到大集上已經有趕集的車輛,她不僅聯想起自己趕集賣青菜時的情景,她深深知道趕集賣貨並不是輕松的活計,她往出賣青菜一秤來百秤走,零零碎碎的往出賣青菜最後總是要虧秤。她在往出賣青菜過程中總是多費口舌,她有時和顧客討價還價的並不順心,另外記算零碎帳目還要費腦筋,最主要的是自家沒有本錢購買農用車,她推雙輪車往出賣菜並不是長期久之計。她自從在嫂子的裁縫店里幫忙後,她才知道嫂子會手藝要比自己賣青菜掙錢,嫂子在屋中干活,她不經風吹日曬,她還沒有和顧客討價還價的時候。她認為自己做戶外的活計開心,她不願意總是躲在屋中干活。 玉娥騎著自行車跟隨在嫂子的身後,嫂子雖然是重身子,她現在還並不顯懷,她騎自行車還象是從前那樣利落,她還是能干家里的各種零活。嫂子今天穿的那身衣服也講究得體,她上身穿著淺藍色帶著碎花的褂子是她自己縫制,褂子的用料並不是的確良,玉娥並不知道那種料子的名稱,嫂子穿著的褲子也是她親手縫制,玉娥就知道嫂子穿的褲子用料是黑色斜紋布料,料子並不是布料而是特殊的縴維料。嫂子穿著的那雙鞋是她親手縫制,她在商店里買來現成的鞋底,她還用幾種色彩的毛線勾出鞋面,這種鞋不能下地干活時穿用,嫂子踏縫紉機還是能夠穿用。嫂子騎著車子前行時,她身後背著的那條又粗又長的辮子很扎眼,她沒有戴帽子還沒有圍頭巾,毛線所勾出的鞋面透氣性良好,不象穿黃膠鞋那樣干活時總焐腿還有腳臭,嫂子親手縫制出的鞋要比商店中賣的拖鞋高檔很多。玉娥不下地干活時就不穿黃膠鞋和球鞋,她穿布鞋的時候多,她更不穿帶著高根的皮鞋或人造革鞋,她穿著高根鞋走路總象是要拌跟頭。她今天也穿上嫂子給縫制出的新衣服,她除了穿著內衣內褲外,她上衣是嫂子縫制出的粉紅色的確良褂子,下身穿著的褲子還是嫂子所縫制出的淺紫色褲子,她現在還沒有能力縫制自己所要穿的衣服,她穿著嫂子所縫制出的衣服還是很合身合體。 玉娥和嫂子把自行車停在東家門洞房的陰涼處,嫂子開了門後,她們就進到了裁縫店的屋子中,店里兩間窗子都是大玻璃窗,嫂子晚上回家時就不上護窗板,她只是拉上屋里的窗子簾,玉娥進屋後首先拉開兩個屋中的窗簾,屋中頓時就顯得格外寬敞亮堂,外間屋還是顯得空空落落,里間屋里只擺放著長條桌案和縫紉機,還擺放張嫂子便于休息的木質床鋪。嫂子進到里屋後就坐在縫紉機的椅子前準備干活,玉娥就坐在里屋閑置的方形凳子上,她知道嫂子所使用的縫紉機還是家里的那台縫紉機,嫂子晚上顧不上再踏縫紉機干活,她開業時就把那台縫紉機搬到店里,她這是節省錢財。 玉娥說︰“嫂子,這間屋里就靠這台縫紉機干活,你在干活時我就在旁邊看著,我就不能練手,咱家還沒有多余的錢添置台新縫紉機,這屋里要是多添置台縫紉機後,我就能踏下心來用閑置的縫紉機練手。” 嫂子說︰“玉娥,現在屋里就是多台縫紉機,我看出你都在這間屋中坐不住。你先練習在這間屋子耐著心思坐住後,我掙到了購買縫紉機的錢後,你要是打算務起這行來,我就購賣台牡丹牌縫紉機,你不能有心下蛋無心抱窩,添置縫紉機後你又不想學這行,閑置的縫紉機就壓住本錢。” 玉娥說︰“嫂子,你還知道縫紉機的牌子,牡丹牌縫紉機的牌子就是最好用的嗎?” 嫂子說︰“玉娥,不單單就是種牌子,價格高和價格低的縫紉機都有,還有飛人牌和蝴蝶牌子和多種牌子的縫紉機,我用習慣這台牡丹牌縫紉機,我再買縫紉機就要買這種牌子的縫紉機。你現在要是想務這行,你先在這屋里練好坐功,你的性體不適合干這種細致活,你平時在屋里都站不住腳,你的屁股不發沉就別想務這行當,你要是改變性體後,你才能務下心干這種活。” 玉娥听出嫂子說出的話語在理,她知道自己缺乏嫂子耐心沉穩的性體。她還是不願意在屋里總悶頭干活,她于是說︰“嫂子,你看出我的性體不適合干細致活,我就是在屋里坐不住,我要是獨自在屋里干活就悶疼,我願意干外邊的活計。我趕集賣青菜時就是為湊熱鬧,在集上有說話的人就開心。” 嫂子說︰“玉娥,你要是踏下心認踏縫紉機就能學成,你要不愛好這行當憑嘴說不管事。你現在正是到了搞對象的年齡,你就要務心搞對象,你不會有過多的心思學這行。你搞中對象成家後,你搞中的對象要是支持你學這行後,你就能靜下心來學這行,你往後就是不獨自出攤子,家中縫縫補補的都能用上縫紉機。” 玉娥說︰“嫂子,我現在沒事時就給你幫忙,你不用縫紉機時我就練手,我蹬縫紉機熟練後,咱們再商量買新縫紉機的事。” 嫂子說︰“玉娥,說來說去還是咱們家的本錢少,要是有錢多購置台縫紉機擺在這屋還壯店面,誰有粉不往臉上擦。家里要用錢的地方太多,咱們不說大項花銷,這兩間租房要是利用起來就有你干的事。你就在外間屋往出賣各種布料,你這就比賣菜自在還掙的多。咱們要是購買各種布匹就要花大價錢,咱們沒有本錢就不能想賺錢的大生意。” 玉娥笑起來說︰“嫂子,你的這個主意是掌鞋不用錐子—(針)真好,賣大布和布頭本錢太大,我都沒想到外屋能擺櫃台往出賣布,我在集上看到賣大布的種類太多,咱家現在可是拿不出來那麼大的本錢。” 嫂子說︰“玉娥,咱們慢慢來,咱家往後有本錢後,一項一項的添置,咱家現在沒有本錢想到了都不能做到。咱倆不能總說話,我干活要淨下心,你今天要照應屋里屋外的事情。” 玉娥看到嫂子蹬起縫紉機後,玉娥就從凳子上起身在屋里做起零活,她看到里屋和外屋很干淨,她就不用再通手用掃帚打掃屋里屋外,她看出玻璃窗的玻璃多出水印子不清亮,她就想到嫂子有重身子,她不能登高擦拭玻璃,她揭開外屋的水缸蓋看出缸里的水少,她就提著水桶去往房東的院里提水,她要用水浸濕干淨毛巾擦拭玻璃,她還往空空的白塑料水桶中添上兩舀子水,房東院里的那眼井是壓水井,壓水井要用引水才能引上水,冬天壓水時還要把水管中的水及時放掉,不然天冷時就凍住水管和井頭,用旺火烤燒凍住的水管和井頭是件麻煩的事情。她提著水桶到達後院,她把提著的水桶放置在壓水井出水口下邊時,她看到段大娘正蹲在菜地用小挎鋤耪菜地,老房院前的兩個園子太大,園子中還生長著沙果樹和櫻桃樹,園子中的蔬菜清新碧綠,兩個園子的中間還留有寬闊的過道,過道通向了前大門口,大門口前邊的那條街還算寬闊。過道中還有雞鴨在跑動著覓食,在牆跟趴臥著的那條大黑狗看到玉娥後,它起身搖著尾巴向著玉娥的身旁靠近。段大娘就從地下站起來和玉娥說了幾句話語,她接下來用蹲在地下耪起菜地。玉娥透過玻璃窗看到段大爺正在東屋,他正坐在電視前邊的椅子上看電視。她知道段大爺他們老倆口兒女雙全,他們的兒女都在縣城中成家立業,每到節假日時都要回老家探望父母親,他們兒女的情況在這里不過多贅敘。他們的兒女相當孝順,老倆口不願在城里養老,他們就居住在老房院中生活,他們能養雞養鴨,他們還能耕種自家那幾畝自留地。二老的年齡都接近七十歲,他們腰不彎背不駝身子板很直苗,他們的面目象是六十多歲的人。他們居住的四間老屋象是六十年代所建蓋,經過翻新的房屋和玉娥家居住的房屋相似,段大爺家後院所出租的門臉房很高檔。自從嫂子租住他們家的門臉房後,老倆口對玉娥和嫂子相當關照,他們從不去往嫂子居住的房屋中說話,他們不打擾嫂子的生意,他們年齡大和年輕人沒有共同語言。 第50章 吳大嬸的介紹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只用壓水井壓上兩桶水,她就把外屋的那口二缸續滿水,她又多提桶余富水後,她就在臉盆中把那塊毛巾浸濕,她就打算去往外邊的窗下擦玻璃,她在里屋找到那個結實的方木凳後,嫂子才知道她要擦玻璃,嫂子低頭踏著縫紉機做活時,她還叮囑玉娥要在木凳上站穩腳跟,這要避免她從木凳上摔下來。玉娥答應後,她還說出來先用濕毛巾擦玻璃,然後就要用衛生紙擦二遍。 玉娥把木凳搬到外邊的玻璃窗下,木凳上還擺放著浸泡濕毛巾的洗臉盆,她把洗臉盆放置在地下後,她撈出水中的濕毛巾攥淨了水,她拿著濕毛巾踩著木凳上就擦試起玻璃窗,她在擦拭玻璃時,主街道上過往的行人和車輛增多,街道上有外村前來趕集的鄉親,他們有的是坐著馬車來趕集,還有的是坐在三輪農用車的車廂中來趕集,在那些車輛上還傳來年輕男人的喊叫,他們還竟然喊出玉娥大名,玉娥急忙回頭尋找那位男聲時,可是那輛三輪農用車已經走出很遠,她看到三輪車的車廂中坐著很多人,她就不知他們當中是誰喊叫出她的名字,剛才那個男人雄壯的喊聲委實令她砰然心動,她春季中在大集上賣青菜時,總是有幾個外村的小伙子圍攏著她的攤位,他們還是很主動的沒話找話的和她搭話,他們的身材和容貌在玉娥的眼里還算過的去,她就是不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她更不知道他們的家居住在哪個村子中。她就熟識雙榆樹村的將老三,將老三總是在集上和她搭話,他還總是購買玉娥所往出賣的青菜,玉娥並不反感他說出的話語,他身材高挑容貌英俊,他說出話語非常和氣,他從來沒有象其它男人那樣說出的酸溜溜的話語,玉娥心里對他還是有著好感,玉娥還知道他家的具體情況,他家兄弟姐妹多,他在幾個兄弟中排行老三,他是和年邁的父母在一起過日子,玉娥還知道他家在雙榆樹村算是貧困戶,將老三顯那次很主動地要和玉娥交往,他還要幫助玉娥去往縣里的菜市場中進青菜,玉娥還是用間接的話語回絕他的幫助,將老三還是沒有進一步再追求她,玉娥最近打听到將老三已經外出打工,她從不再趕集賣青菜後,她就沒有再遇到過將老三,她剛才听到的那種提名道姓的喊叫聲不是將老三的聲音,她還是能夠分辯出將老三的喊叫聲,玉娥心里對陌生的招呼聲感到困惑和不解,她知道自己還沒有和任何男人搞對象,現在任何年輕男人主動和她打招呼她心里都會有所反應,她還會誤認為象是求愛信號。 玉娥還是靜下心用浸濕的毛巾擦著玻璃窗,她看到有位大嬸提著個軟布兜子站在她的身旁,她停下手頭的活計才認出她是吳大嬸,吳大嬸穿著的衣服很鮮艷,她上身穿著印有桃花圖案的綠褂子,下身穿著條薄料青褲子,腳下穿雙大絨面的布鞋,她頭上的短發梳理的很整齊,她圓潤的臉上帶著喜興的笑容,吳大嬸的家就在鎮西頭居住,她平時很少下地干活,她五十多歲的年齡顯得太年輕,她白靜的臉面象是四十多歲婦女的臉面。玉娥每次在主街上遇見她都認為她是城里人,她平時穿著打扮花哨,她還是不象總下莊稼地里干活的家庭婦女。玉娥知道吳大嬸還算是鎮上有名的媒人,她前些年還是給媒人保過媒,玉娥前幾天听哥哥說出吳大嬸要給自己提對象,哥哥當時沒有答應她,玉娥沒想到今天擦玻璃時遇到吳大嬸。 吳大嬸笑著打招呼說︰“孫玉娥,我打听到你總是在你嫂子的栽縫店里幫忙,我這個集就拿塊布料讓你嫂子給砸件半截袖,我要在夏季中穿用,我還要順便和你們說幾句話語。” 玉娥看出她提著軟布兜子中有著花布料後,她就從踩著的木凳子上緩慢下來,她就把手里拿著的那塊手巾放置在洗臉盆中,她就客客氣氣地禮讓說︰“大嬸,我平時遇見你的時候很少,今天你來我嫂子的店里制作褂衫,我就要主動把你請進屋中,我和我嫂子要陪著你說會話。” 吳大嬸抿嘴笑著說︰“玉娥,我來的還是時候,正趕上你和你嫂子都在店里,我還有其它的閑事和你們說道說道,我親耳听到你們姑嫂的表態後,我對答應別人家的事才有個交待。” 玉娥感到有些害羞地說︰“大嬸,我哥和我們說過你要管的事,我是蜻蜓點水似的知道一點半點,咱們還是上屋里說說這件事。” 玉娥把吳大嬸讓進店里後,嫂子已經看到玉娥和吳大嬸在窗地下說話,她在縫紉機前已經停止干活,她還起身從里屋迎接到了外屋,嫂子這些年和吳大嬸熟悉,她和吳大嬸打起招呼來就很隨意,嫂子還很主動地牽住吳大嬸的手,倆人又說又笑地進到里屋,嫂子把吳大嬸讓到那張床鋪上坐穩當後,嫂子就很隨意地坐在吳大嬸對面的圓凳上說︰“大嬸,我看到你和玉娥在外邊說話,我的心里就很高興,你這個貴客今天能光臨我家開設的小店,我們清早由你來開張,你又給我們小店壯門面。” 吳大嬸盯看著嫂子的臉面說︰“芝芹,我今天求你給我砸件半截袖是件小事,我前來給玉娥保媒是件大事,我那天和玉峰剛提個頭緒,他說出幾句話就封住我的嘴,我知道他是二半吊子當不了你和玉娥的家,我就想到要當你們姑嫂的面前說道說道,你正好在玉娥身旁,你就能給她拿個主意。” 嫂子笑著說︰“大嬸,玉峰回家倒是說過一嘴,他說你給玉娥介紹的對象是在口子屯,玉峰當時嫌口子屯離咱家鄉路途遠,他就沒有打攏你給玉娥保媒的這件事。他們老孫家在鎮上人單勢孤,我的公婆又患病早早離開他們哥倆,我和玉峰結婚後只照顧玉娥幾年,玉娥年齡小沒有念幾天學,她可是沒有吃家里的閑飯,她這些年幫助家里干了很多零活。玉娥現在已經到了定婚的年齡,前來我家給她當介紹人的不在少數,我和玉峰就是不想讓玉娥遠嫁,玉娥說她搞對象不想找離娘家遠的婆家,口子屯是外縣離楊樹鎮的路途很遠,玉峰當時對你給玉娥保媒的這件事就不上心。” 吳大嬸滿臉微笑地拍著大腿說︰“芝芹,你和玉峰的頭腦就是頑固不化,這是什麼年代?北方的姑娘嫁南方的小伙子,男方的姑娘還找個北方的婆家,還有的姑娘嫁到外國去。我的話沒有說的那麼遠,你就用話語把我推的很遠,現在交通方便,咱們去往口子屯當天就能打來回,玉娥找口子屯的婆家不就是咱們家門口嗎?我還沒有給玉娥在山外找婆家?我是想給玉娥找個家趁人值的婆家。” 嫂子陪著笑臉說︰“大嬸,你說的是實事,咱們先別說家趁人值的事,玉娥想搞對象最好是咱們鎮上,鎮上要是沒有她相中的小伙子,她就要附近的幾個村子中找婆家,她找婆家離娘家二三十里地的都能將就。” 吳大嬸說︰“芝芹,我前些年總是愛管閑事,這幾年我輕易不敢總給人家保媒。我給玉娥保的這個媒是我娘家的親佷子,我佷子家的事我知底,我佷子牌面上不盡人意,他家有新房還能拿出彩禮,我在咱家附近的姑娘堆中挑中玉娥,我才誠心實意地要把玉娥介紹到我娘家,我的娘家就在口子屯,我當初就嫁到楊樹鎮,這兩個地方還是挨著近。” 嫂子的笑容頓時就韁在臉上,她張張嘴後就不再言語。吳大嬸接下來就說起男方家的情況,她說出小伙子的年齡要比玉娥大兩歲,他家在口子屯蓋有新房,家里還有著水田,男方還會電焊修車的手藝,他的父親早已經去世,男方有倆哥哥倆姐姐,他是家中的老小子,他只有和年邁的母親生活。玉娥知道吳大嬸給自己介紹的對象是她的親佷子,她當然要錦上添花,她就不會雪中往出挑炭,她更不會說出男方的缺點和不足,她被吳大嬸毫不停頓的的話語渲染的有些心潮起伏,她都感到臉上隱隱的有些發燒,吳大嬸在前些年總是保媒,她的口茬子當然無人能敵,玉娥看出吳大嬸就象樣板戲中的阿慶嫂,她臉上的神情隨著她說出的話語不斷變化,她的目光始終盯看著玉娥的臉膛,她說出的話語就是滴水不漏。吳大嬸總算是說完她要說的話語後,她滿臉微笑著等待著玉娥表態時,玉娥思前想後,她還是果斷回絕這門婚事,她最大的理由就是不想在遠處找婆家,吳大嬸還要繼續說服玉娥時,玉娥就听到外屋傳來腳步聲,她就轉身去往外間屋去迎接。 玉娥看到原來是栓子的母親進到屋里,她今天穿的還很得體,她上身穿著件紫色的褂子,褂子的下邊還有兩個顯眼的明兜子,左邊的兜子還裝著布提兜,兜口的外邊還露出提兜的提帶子,她下身穿著條青色褲子,她腳下還穿著松緊口布鞋。她頭上留著的刷子頭型經過經心梳理,她的鬢角上只有少許白發,她的臉面並不顯得老成,額頭上還是沒有明顯皺紋,只是她的那雙眼楮沒有吳大嬸的眼楮活泛,目光中總帶著溫和而執著的神情,她就是生氣時臉上都帶不出來生氣的神情。玉娥在童年和少年時期經常去往栓子家里串門,她從小就稱呼栓子媽為大嬸,她還知道栓子媽的脾氣秉性,玉娥吃過她所做的差樣飯,玉娥愛吃她烙出的粘糕和 出的蕎面條,她還愛吃栓子媽用手捻出的蓨面貓耳朵,還有她用手搓出來的蓨面魚子,玉娥認為自己母親做飯手藝不如栓子媽的手藝,栓子媽做的飯食還是給玉娥留下深刻記憶,她還記得栓子媽從前給她講出的笑話和故事,玉娥每次看到栓子媽後,她心里就感到說不出的親切感,她還知道栓子媽對自己有著偏愛,她還是能和玉娥說出心里話。 玉娥就很親切招呼栓子媽說︰“大嬸,我和我嫂子正在屋里和吳大嬸說話,我知道這些天你總上山去刨藥,今天你穿的還很悄實,你穿這身衣服就顯的年輕。” 栓子媽笑著說︰“玉娥,人在衣服馬在鞍,不干活穿上好料子的衣服就顯得年輕。我上山刨藥時穿的那身稍就破舊,那次劉牛倌在山上還把我當成大老爺們。我下地干活不穿花色衣服,我就穿大青大藍色的滌卡衣服,我上次讓你嫂子給我做的是藍滌卡褲子,我干活穿的那條褲子屁股蛋子上出了窟窿,我就不再縫補,我刨藥掙錢就讓你嫂子做條干活穿的褲子。” 玉娥說︰“大嬸,我嫂子說出給你砸出那條大褲襠的褲子,咱們倆家不是鄰居,我們給你送回去就要繞腳,這幾天我又沒見你去老房院的菜園子中干活,你今天來拿取褲子,你就省下我的腿腳給你往回送,我這幾天還沒有看到栓子的影子。” 栓子媽說︰“玉娥,栓子還在包工隊中建蓋房子,我听他說新房子才建成大筒子,大筒子的房子就是房架子,房子就是用瓦封上頂,這種房子就是不能住人,內裝修才要花大價錢。耪地前栓子他們就停工,栓子要回家耪地,栓子要是做零活有的是,他往後就不能再外出打小零工。” 玉娥不僅問︰“大嬸,你和我嫂子豆花就能耪地,栓子還能打零工掙幾個活錢。” 栓子媽說︰“玉娥,咱們過莊稼日子就要有人手,栓子和豆花前幾天生幾句閑氣,豆花就躲到娘家中去刨藥,眼看著就到了當忙耪地的時候,豆花不願回來,栓子還要去接她,豆花就是回到家里後,我們家里的幾個人都有個自的活計要干,一個蘿卜頂個坑。這個月又要臨我們家上山放牛,我們家出個常人放牛就要放六七天,家里缺勞動力就要扒不開麻。” 玉娥感到很訥悶地說︰“大嬸,栓子他們還生氣?豆花還躲回娘家?” 栓子媽擺了擺手說︰“玉娥,栓子他們的事我和你摘落不清楚,這不是三兩句話你就能听清楚的事,我還是上屋里把褲子拿上,咱娘倆往後再說這件事。” 玉娥還是把栓子媽讓到里屋,栓子媽進到里屋後,她就用手掏出下衣兜中的小提兜,吳大嬸和嫂子看到栓子媽進屋里後,她們早已經從坐位上站起來準備和她搭話。吳大嬸還是笑模笑樣地先打招呼說︰“大姐們,我在芝芹的裁縫店中又踫到你,大集上現在還沒有上人,咱姐倆就在這屋中說幾句話,我這幾年很少踫到你,我今天踫到你還很稀罕。” 栓子媽上前牽住吳大嬸的手,她用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吳大嬸說︰“老妹子,這幾年不是在大集體的時候,那些年修河壩修梯田咱姐倆就總在一起干活,豆花媽咱們姐仨個是好姐們,我排行是大姐們豆花媽排行是二姐們,你就是我們最小的大妹子。那時的社員都說咱姐仨穿的都是一條褲子,那時你的嘴茬子就象快匣子(收音機),你又是十里八村的俏媳婦,我和你在一起干活不顯累,你這些年除臉盤子發胖外,喜眉喜眼和嘴角子都沒有變化。從散社後我就沒看見你下地的時候,你的身條還直苗,你的臉盤子不見老還多出福像。那些年你給幾對小青年當的介紹人都班配,我听說這些年你還是有名的紅娘。” 吳大嬸把栓子媽拉在了旁邊的凳子上坐下說︰“大姐們,前些年我是介紹幾對,自從我那年保媒坐癟子傷勺子後(不順當),我再也不管閑事。我這幾年管閑事就是管親親家的閑事,遇到架子跟底下的事我躲不開,我就擰著頭皮還是要管管閑事。” 栓子媽笑著說︰“大妹子,管閑事就是落不是,你該管的時候還是要管。” 嫂子對栓子媽說︰“大嬸,你和我吳嬸在這屋里相遇,你們就好好說會話,你們說話我插不上言,我還是做我的針錢活。” 吳大嬸說︰“芝芹,我們姐倆見面後說起話來就要拉長談,你和玉娥現在該干啥活就干啥話,我們不能耽誤你們的生意,我過兩天要去往你家中說正事。” 嫂子答應聲後又去往縫紉機旁做起活來,玉娥知道栓子媽到來給自己解圍,她听出栓子媽和吳大嬸總提念過去的事情,她對她們談論的話題不感興趣,玉娥就和她們倆人說幾句客氣話,她還是到了外邊接著擦起玻璃窗。 第51章 買火柴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在窗外踩著凳子接著擦玻璃時,她擦到嫂子所在屋子里的玻璃窗時,她透過玻璃看到栓子媽和吳嬸還在說著話,吳大嬸還是坐在床鋪上,栓子媽坐在木凳上緊緊靠著吳大嬸,栓子媽還用那雙手摟著吳大嬸的肩膀,她們交頭接耳的說話時臉上蕩漾著開心的笑容,她們象是久別重逢的親姐妹,玉娥偶爾能听到她們一句半句的話語,話語還是在生產隊時的那些事。嫂子還在蹬踏著縫紉機在干活。街面上的行人和車輛增多,栓子媽和吳大嬸總算說完知心話語,她們就在里屋里和嫂子說起正事,嫂子就停止手頭活計,她在屋中就給吳大嬸用軟尺量起身腰,嫂子還用圓珠筆記在那個本子上記下她量下的尺寸。嫂子還給栓子媽找到那條她制作褲子,栓子媽還把那條褲子裝在手提兜中,栓子媽給嫂子遞手工錢時,嫂子還和她還相互推辭,嫂子最後還是沒有扭過栓子媽,栓子媽還是把手里的零錢放置在桌案上。 栓子媽和吳大嬸還是牽著手走出裁縫店的門口時,嫂子把她們親自送出屋門口,嫂子又返回到屋中後,玉娥就從凳子下來為她們送行。她們倆就站在門口外和玉娥說起話語,吳大嬸的目光總是落在玉娥的身上,她的目光中透出戀戀不舍的神情,她還上前又牽著玉娥的手說︰“玉娥,我就是相中你這樣的孩子,我今天來到你們的裁縫店里算是沒有白來,我心里就知道了這孩子的音容笑貌,她的笑容很甜潤,她說出的柔和的不見稜見角,她說出的著樂話語我都說不出來。她的雙眼水靈的還帶著靈氣,她的牌面亮麗不說,她家里外頭的活計都能抓上手,她還有著能經商做買賣的靈活頭腦,她待我象是一家人似的親熱,今天要不差是大集,我就和玉娥這孩子多說幾句話。” 栓子媽牽著吳大嬸的手往走拽著說︰“大妹子,你不要再這夸贊起玉娥來,前些年我和玉娥家是這院那院,她從小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她小時候和我們家的 種好成一個人似的,她小時就算是整天長在我們家,這幾年我們幾家又合伙種地,我能看透這孩子的性體。我現在在她說一不二,我說出的話她都要著耳听,這孩子不說你夸她,我都把她當成親姑娘對待,你和她見面說話的時候少,你不能用幾句話就把她捧上天。” 玉娥就笑著替栓子媽打圓場說︰“大嬸,我這幾年就和你見過幾次面,你還是沒有栓子媽知我心,我們娘倆說話都是竹筒倒豆子不藏不掖,她家現在搬到新房中,我要是想吃差樣飯,栓子媽都要給我做著吃,栓子媽知道我上來脾氣時不管不顧,我們合伙種地時,我們那副犁杖的人都能讓服我。” 吳大嬸說︰“玉娥,你說出這些話更說明你實在,過幾天我就去往你們家和你說話,我們姐倆先去集上買東西,我大嫂強拉硬拽著我跟著她走,我們就先到集上辦自己的事。” 玉娥答應聲後,栓子媽她們就向著主街上走去,玉娥目送著她們的背影時,吳大嬸還回兩次頭向著她探望。 玉娥恐怕耽誤嫂子的活計,她就沒有回屋和嫂子說話,她擦拭完里外屋的玻璃窗後,她擦兩遍都沒有耽擱太長的工夫,她看到屋中的石英表顯示出的時間是八點十分,這個時候大集上的人就多起來,她就幫助嫂子招待起顧客,她就不能和嫂子談論吳大嬸來說媒的事情,她對吳大嬸提起的這門親事並不上心,她大前年冬季之前去往過口子屯,口子屯是個相當寬闊的大屯子,這個大鎮的周圍都是平展展的土地,縱橫馳交錯的稻田特別突出,大灤河的水流在口子屯的邊際明顯而寬闊,口子屯的地勢象是處在低窪地帶,這個大鎮距離周圍的幾座大山較遠。玉娥記得大前年打完場的情景,哥嫂忙于在家里做零活,他們讓玉娥去口子屯購賣三百斤大米,口子屯有家稻米加工的小作坊,這個小作坊在入冬前要加工新稻米,小作坊還要往出賣剛加工出的新大米,新大米就是剛打完場後水稻粒碾磨出的大米,口子屯周圍不種水稻的人家大多都去往那家作坊購買大米,玉娥吃慣口子屯農戶中生產出的大米,她就知道大米的俗名為長粒香,口子屯周圍的土地是山區中的土地,大灤河水的發源地就是山區中的溝溝岔岔,干淨的水源沒有任何污染,口子屯周圍的水田種出的水稻又是一季稻子。長粒香稻米燜出的米飯白靜晶瑩,米飯散發出醇厚濃香,口感柔和並略帶甜意。玉娥吃過從米面糧油店中所購買的大米,那種大米的型狀顯得圓潤,大多都是從山外進來的二季稻和三季稻,稻米所燜出的米飯生硬還帶粘性,劣質稻米遠遠趕不上自家種出的小米。 玉娥當然不能騎自行車去往口子屯,他要坐上三旺子的拖拉機去往口子屯鎮上買大米,三旺子的拖拉機上裝的是幾百斤胡麻,他要把幾百斤胡麻賣給口子屯鎮上的油坊,三旺子的拖拉機返回楊樹鎮是空車,空車就能裝下玉娥在加工作坊中所購買的三百斤大米,玉娥在加工點購買大米時,三旺子當然還是要幫忙。玉娥當時坐在三旺子的拖拉機拖車上時,她就看到楊樹鎮通往口子屯沿途的景致。那時的季節離進入冬季差不幾天,道路兩旁的各種樹木上已經沒有綠葉,莊稼上場後的土地上顯得遼遠而空蕩。當拖拉機到達口子屯鎮後,玉娥就認為口子屯鎮很生疏,街面兩旁的店面和商鋪講究而得體,房屋大多以二三層樓房為主。玉娥看出口子屯鎮要比楊樹鎮大兩三倍,口子屯的住戶遠遠超過楊樹鎮的住戶。玉娥當時就沒有相中口子屯的地理位置,口子屯周圍都是空蕩的田野,這個大鎮只靠水不靠山,口子屯鎮離周圍的幾座大山太遠,口子屯鎮就顯得禿眉光臉沒有靈性。玉娥從小看慣楊樹鎮周圍幾座山峰的致詞,她在家鄉時開門就能見山,她如果在口子屯居住開門看到的是房屋,還有口子屯鎮周圍遼闊田野,她在那個大鎮上看不到山峰心里就顯得空落,口子屯鎮在她頭腦中沒有留下深刻印象,她覺得那個鎮不是她要生活一輩子的地方,她還是沒有考慮到物質上的因素,她可能把自己的家鄉當成精神家園,她還是認為口子屯距離楊樹鎮的路途較遠。吳大嬸要是再和她提這門親事時,玉娥還是要向她直接說出不遠嫁的理由。 玉娥在裁縫店里還是幫助嫂子打零雜,她就看出嫂子今天接到的活還是很多,嫂子的生意明顯要比剛開業時有所好轉,她在幫助嫂子接待客人時,嫂子脾氣好服務態度就好,她和進店里的鄉親們說話慢條撕理,她總是緊手給剛從集上買來的褲子扦褲角,扦褲角還是要按下身的尺寸進行,這種小活掙的手工費少,嫂子還是要熱心服務,玉娥還是能夠幫嫂子的小忙,她能夠量尺量尺寸用粉毛劃出裁切線,嫂子動刀剪並親自踏縫紉機,玉娥還幫助嫂子收手工錢找零錢。玉娥給嫂子幫忙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十一點多鐘,裁縫店里的客人少了後,嫂子就讓玉娥去往山坡上經管那頭毛驢,她還讓玉娥回家做晌午飯。玉娥和嫂子很少在主街上的小吃部吃早點或午飯,她們是為省錢不說,小吃部的飯菜沒有自家做的飯菜講究和實在。嫂子今天活計多,玉娥在家做好中午飯要給嫂子送來飯,哥哥在建築隊里干活,他中午就不返回家吃午飯,玉娥要和嫂子在家吃中午飯,她給嫂子中午送來飯菜後,嫂子中午就能在裁縫店里休息兩小時,她下午還是能接著在店里干活。 玉娥邁出了裁縫店的門口後,她就感到邁動的腳步很輕松,她就沒有了在那間窄小屋子里的憋悶感,她走到主街上心情舒暢,她挺胸抬頭的從主街道上往西頭行走,她覺得自己邁出的步伐堅定而有力,大集上的各個攤位要在十二點左右收攤,街道上趕完集要回家的鄉親就很多,他們大多是靠近楊樹鎮西頭幾個大村的鄉親,驢車馬車上坐著返回家返的鄉親,車輛上還裝著剛買來的鐵鍋和鋁鍋蓋等日用品,騎著自行車的鄉親車把上掛著水果青菜,還有的自行車後架上馱著成袋的白面等。她听到昆子修車行傳來熟悉的歌聲,她知道這個修車部是以修理自行車為主。她听出音樂聲是她最愛听的《射雕英雄傳》的主題曲,她前幾年就愛看這部電視劇,她還能哼唱出這首主題曲的歌詞︰“依稀往夢似曾見,心中波瀾現。拋開世事斷仇冤,相伴到天邊……” 玉娥知道這首主題曲是男女二重唱的歌曲,她前幾年總是愛看這部電視劇,她依稀記得這部電視劇的故事情節,她還愛看《上海灘》還有《血凝》,她前兩年對這兩部現實體裁的電視劇印象深刻,她最喜歡看是山歌劇《阿詩瑪》和《劉三姐》,她就是連看十遍八遍都不會感到膩味。玉娥那時不願意看新聞聯播,她不會耽誤看電視劇。玉娥在冬季農閑時總愛看電視劇,夏天和秋天家里的活計很多,晚上七八點鐘才黑天,她吃過晚飯後又不願在屋里站腳,她總是願意去往街面上湊熱鬧,她返回到家里就到九點多鐘,她不願看電視就洗漱準備休息。冬天農閑時,山里人家家都吃兩頓飯,晚飯大概就在下午三四點鐘,晚飯過後還有一兩個小時才黑天,這段時間玉娥還是有出門閑逛的工夫,晚上六點左右黑天就不能在外邊閑逛,最主要的是冬季天氣寒冷不適合在外邊閑逛,她在冬季時才對電視劇上心。 玉娥還沒有走到歪脖榆樹跟前時,她遠遠就看到那幾個台球案子旁聚攏著年輕人多,她的目光不時向著街面兩旁的商鋪店面上看去,她看到的都是些熟悉的場景,她認為楊樹鎮主街兩旁的樓房不多,這就和口子屯鎮主街兩旁的高樓房有著區別,房屋低矮古樸顯得煙火氣十足,人在高大的樓房下行走更顯得渺小,店面商鋪窗下的鄉親就顯出稠密,她隱隱覺得拒絕吳大嬸所提的這門婚事還另有隱情,她將來過門後在口子屯就很少遇到熟人,她就是想找象娘家這樣熟悉的鄉親就很少,這還算是她不答應吳大嬸所介紹這門婚事另外的理由。 她听到了歪脖樹下熟悉的招呼聲說︰“玉娥,你今天穿的衣服很招眼,你直苗的身子在道上走過,我遠遠地就認出就是你,你過來到樹下歇會蔭涼。” 玉娥听出是吳亮子的招呼聲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就落在樹蔭下,樹下蔭涼處還是聚攏著很多年輕人,還有的人旁邊堆放著大包小裹象是在等回家的車輛,吳亮子雙手抄著褲兜就站立樹蔭下,他穿著灰色西服和其他人的穿著有著差別,他的頭型梳理的並不顯得凌亂。他和玉娥打過招呼後,他又和一位大爺說起話語。 玉娥不自覺地就走到樹蔭下,她從不象栓子他們那樣稱呼吳亮子為吳遛子,她總是稱呼他的姓名說︰“吳亮子,你這個欠嘴的還招呼我來這里,你是老太太坐拉鹽車,你沒話找話就說鹽(閑)話淡話。你不招呼我,我還要上達美商店里買包火柴,我還是要和達美說幾句話語。” 吳亮子嬉笑著的臉膛躲避玉娥的目光,他又接著和位大爺說起話語。玉娥又看到達美在靠邊的那個台球案子旁站著,她的手里還拿著書本,她象是在看著台球案子的同時還在讀書。原來還有個台球安子在閑置著,她頭上還戴著頂白色的遮陽帽,她上身穿著淺黃色褂衫,下身穿著的是青色健美褲,她看到玉娥後就招了招手。玉娥總是把達美和馮程程做比較,她前些年看《上海灘》電視劇時,她心目中對馮程程有著好感。她認為達美的容貌和身材很象是馮程程,達美柔聲細語的說話腔調也很象馮程程。 玉娥就向達美做出個手勢,她用手向著商店里指點後就邁進商店的門口,商店里的櫃台前還是有幾位鄉親在購買日用品,達美的母親正在櫃台內忙著收錢遞貨,達美的父親在集上也前來幫忙,達美的父親和玉娥打聲招呼後,她就說出了要買包火柴,達美的父親遞給玉娥一包泊頭牌火柴後,玉娥遞給他五毛錢後就起那包火柴,她上衣兜子小就裝不下那包火柴,她就拿著那包火柴走出商店門口。 第52章 盤 算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自從豆花回娘家去刨藥後,栓子頓時覺得家里頓時顯的分外冷清,最主要的是家里缺少個勞動力。豆花在家里時,她白天閑時就上山去刨藥,她早晚還是要幫助母親做飯,她抽空還要打掃院子做零活,栓子晚上回屋中睡覺時,他還能總和豆花說上幾句話語,他就不至于象這幾天毫米樣寂寞冷清,他更不用動手清洗自己所穿過的髒衣服,母親上山去刨藥還能和豆花搭上伴。 栓子知道豆花在娘家刨藥掙錢多,雙榆樹周圍的山嶺多,楊樹鎮周圍幾座山嶺上的藥材少。栓子認為豆花能夠主動地返回到娘家,最近這幾天的天氣相當楮朗,在楮朗的天空中幾乎看不到飄浮的白雲,栓子並不盼望在耪地之前下大雨,只要天下起大雨,耪地時就要耗費工夫和力氣,地壟中的雜草還容易存活,耪完頭茬地後天上再下雨才合適。栓子這些年已經掌握些天氣變化的規律,在耪頭遍地的季節時,山區中的雨季並沒有來臨,干旱少雨的季節適合修房建屋,在地壟中耪下的雜草容易被陽光曬死,耪完頭遍地後,耕地中的雜草野蒿大多都被清除掉,耪二遍地就是再砍砍地里的大草的事情,耪地和收秋都算是最忙碌的季節。栓子算出距離五月節還有十多天的工夫,他看到自家責任田里的玉米地的情況,他看到地壟中的玉米苗和雜草後,他就知道距離耪地的時候都用不了三五天,自家在十天八天後還要出牛倌上山去放牛,自家多出兩頭牛後,這次上山放牛就要用七天,豆花要是總在娘家中刨藥,栓子在家里和母親就要忙不過來,家里缺個勞動力過日子就顯得吃力。 豆花沒有主動返回,栓子就想到要去往她娘家把她接回來,栓子從母親的話語中知道那件事並不屬實,胖嫂當初說出的就是種玩笑話,她當時說著無心,旁邊听著的人卻有意,有人就把玩笑話當成閑話傳出去。栓子知道前幾天母親還和胖嫂對證過,胖嫂沒有承認她說出豆花和紀尹真有私情的事情,胖嫂只是看到紀尹和豆花從那兩間窩棚中出來過,她可能是憑著猜測認為豆花和紀尹還有著戀情,栓子那天听到吳遛子說出閑話後,他就對豆花的行為有所懷疑,他听信閑話就和豆花生氣吵架,豆花才躲到娘家中去刨藥。母親為澄清這件事,她在豆花返回到娘家的第二天,她在和胖嫂結伴刨藥時就和她證實這件事,胖嫂是說過豆花和紀尹的事情,她當時並不真的確認豆花和紀尹就有私情。母親當時還和胖嫂吵鬧起來,她還和胖嫂傷了和氣,母親不再和胖嫂結伴刨藥不說,她往後上山去放牛,她都不願和胖嫂搭伴上山。栓子遭受到母親的嚴厲訓斥後,他頭腦就比從前清醒很多,他才認識到當時對豆花的粗暴言行有些過火,他沒有實際的證據只憑懷疑就是偏見,豆花當時受到冤枉當然不服,她回娘家躲避還是有著足夠理由。栓子還知道紀尹已經外出打工,他不在家鄉就更不會和豆花發生其它的事情,他在干活中還听過了三旺子的勸說後,他就打算去豆花的娘家接回豆花,他這次還要和豆花承認自己的錯處,他還要向豆花的父母和哥嫂陪理,豆花的父母不會把豆花留在娘家,他們就會讓栓子把豆花接回娘家。 栓子白天在劉工頭的建築隊中打工,建築隊這幾天已經把老胡家的新房建蓋成大筒,整體的房框子算是挺立起來,新房還有大多半的活計沒有完成。在當忙耪地時,劉工頭帶領的這個建築隊就要停工十天八天,工人們家里都有責任田,他們都要回家耪地。劉工頭帶領著工人再上工時,栓子就不能再在建築隊里當小工,他就要專心干家里的活計。劉工頭帶領的建築隊今天已經停工,今天正好趕上了楊樹鎮的大集,栓子清早和母親吃過早飯後,母親就說出今天不再上山去刨藥材,她要上大集上購買家里所需要的物品,母親還要去往裁縫店拿取她定做的褲子。母親去趕集後,栓子就在家里做起了零活,豆花不在家,院里院外所積攢的零活就很多,栓子清理完兔圈兔舍後,時間也就是上午十點鐘左右,母親趕集還沒有返回到家,栓子就換身不干活的衣服,上身是淺紫色帶拉鎖的茄克衫,下身是條黑色有明顯褲線的褲子,他腳下還穿雙條絨面松緊口布鞋,他不干活時才穿干淨衣服,他的腳下才穿雙布鞋。他就要去往集上湊個熱鬧,他還想到如果豆前來趕集,她還能借著這個大集的日子返回家。豆花就是不回婆家趕大集,她的父母和哥哥可能要來大集上購買物品,栓子遇到他們後,他今天就要把他們請到家里,他和母親中午就要在家里款待他們,栓子還能和他們解釋自己和豆花生氣的起因,他下午還要和他們返回到雙榆樹村,栓子下午騎著自行車就能夠把豆花接回家里。 栓子去往大集上時,他都沒有看到母親,他還沒有看到豆花,他更沒有看到豆花的娘家人。在臨近晌午時,他才離開大集來到主街上走動,他在主街上遇到雙榆樹村的王嬸,他就向王嬸打听豆花娘家的情況,王嬸的家離豆花的娘家很遠,她不知道豆花娘家的細情,她和栓子說出看到過豆花,她前天晚上還看到豆花在雙榆樹下賣藥材。栓子知道豆花還在娘家後,他的心情安穩就沒有過多的顧慮。他邁著輕松的步子走到那棵歪脖榆樹跟前時,那幾個台球案子旁還是有人在捅台球,達美商店還傳來嘻嘻哈哈的說笑聲,他這才看到孫玉娥和達美正在說話,她們穿著的衣服色彩很鮮艷,她們首先就吸引栓子的目光。他還听到吳遛子的招呼聲︰“栓子,我看你穿這身光溜衣服後,你就沒有在胡家新房那里干活,” 栓子不由自主地走到了吳遛子的身旁,他認為吳遛子穿著嶄新的西服很象樣,他要是不張口說話,鄉下有的人要是不認識他,很多人會把他當成鄉下機關單位的干部。栓子這些年從來都不穿西服,他嫌穿上西服系不滿衣扣,脖子前就顯得空空落落,他始終認為西服並不是干農活穿的衣服。吳遛子盯看著栓子的臉膛還顯出洋洋自得的神情,栓子的心里就帶著怨氣說︰“吳遛子,你整天當甩手自在王,你今年和我在一起就干三天兩早晨的活計,你現在又抄著褲兜侃起大山,我不能象你這個遛子這樣遛遛逛逛。老劉的建築隊今天停工是為了耪大地,我剛換身新工作服來逛大集,今天還讓你給看見,你不要總和我說些個閑扯蛋的話。” 吳遛子呲著牙笑著說︰“栓子,你張口閉口總說閑扯蛋,你知道什麼叫閑扯蛋嗎?” 栓子不僅說︰“閑扯蛋就是指獸醫在劁豬,一個獸醫在劁豬,旁邊八個人在幫忙扯蛋,這年頭干活的人不如閑扯蛋的人,干活的人並不閑扯蛋,不干活的人總要閑扯蛋扯閑篇。按現在的文明詞說就是扯淡,你有正經話和我說正經話,你別總和我說閑扯蛋的話。” 吳遛子被栓子的話語嗆的啞口無言,他還偏著頭打量起栓子來,他的臉上顯露出嘻笑神情不在言語,他的身旁站著的都是外村的等車人,他們被栓子的話語逗的大笑起來,栓子看出他們的面目眼生,他就不想過多和吳遛子說話,他就向著那幾個台球案子旁走去。 栓子看到孫玉娥和達美還在悄聲說著話語,她們穿著鮮艷的衣服晃亮他的雙眼,達美的手里還拿著本很厚實的書本,玉娥的手里拿著那包火柴顯露出淺藍色的外皮。栓子就先和達美搭話說︰“達美,你還是要準備再進學校復習嗎?你看著攤子手里還不離書本,你閑時又接著用上了功。” 達美嫣然一笑說︰“叔叔,我都從學校門出來,我就不在進學校的門。我現在沒事時看的就是小說。” 栓子不解地問︰“達美,你拿著的那本書你說是小說,什麼是小說?” 達美笑著解釋說︰“叔叔,我把這本小說借給你看你都不稀罕看,這本小說是瓊瑤寫的《青青河邊草》,小說寫的是愛情故事。” 栓子大笑著搖著頭說︰“達美,我對書本上的事不懂,你說這些我都听不明白。” 孫玉娥在旁開腔說︰“栓子,你沒事別總閑吃蘿卜淡操心,你不懂書本上的事,你就不用達美問書本上的事。你今天穿著的這身衣服還象樣,我剛才听到你和吳亮子說話,你們的建築隊停工,我哥所在的建築隊也快要停工,耪頭遍地的時候就要到了,咱們都要去往地里去耪地。” 栓子說︰“玉娥,豆花回娘家去刨藥還沒有回來,我就上集上閑逛,我是想遇到她的娘家人,我要打听打听她在娘家的情況,她還在娘家刨藥,家里的零活太多,過幾天又臨到我們家出人手去上山放牛,豆花不在家里,我們家里就舍手。” 玉娥說︰“栓子,你媽今天去我嫂子的裁縫店中拿褲子,我們還和她說幾句話。她說你是和我姐生氣憋牛來,我姐才躲到娘家,你是把她給氣回娘家,她不在家干零活,當忙時你就要抓蝦(瞎),你就成了瞎子吹笛子——顧不上吹又顧不上捏眼。” 栓子心里陡然升騰起一種無名的火氣說︰“玉娥,她樂意回娘家我就讓她在娘家呆著,當忙時我和我媽都能把家里的活干完,我們起早貪黑地受累,我都不情願和他在家生閑氣,我不生閑氣干累活都樂哈。” 玉娥笑著說︰“栓子,你這是黃連樹底下吹嗩吶—苦中做樂,當忙時家里缺人手,你就不能再充當硬漢子,你就該低三下四去娘家把我姐接回來,倆口子過日子不能總分清高低上下,你要盤算著給我姐找個台階下。” 達美在旁就對玉娥說︰“姑姑,你和我叔叔說話總象是開玩笑,我听你們說出話來都憋不住樂。” 玉娥說︰“達美,你知道我們倆家前幾年是鄰居,我從小就知道栓子的脾氣,他長著的那個榆木疙瘩腦袋有時就象木魚,他不開竅時,我有時就用話語來敲打。” 栓子認為玉娥說過的這幾句話還說到自己心坎上,他心里的火氣頓時就消掉很多。他並不反感玉娥所說出的話語,她說出的邪邪乎乎的話語有時是帶著剌,栓子听出她有時還是向著自己說話。達美去收那個台球案子時,玉娥就說出忙著上山坡上挪動那頭毛驢,她還要回家做晌午飯。栓子看出還多出兩個台球案子後,吳遛子已經離開雙榆樹底下,臨近晌午,樹蔭下的鄉親就見少,栓子目送著玉娥離開的身影後,他就離開達美商店前,他往家返回時盤算出應該把豆花接回來。 第53章 接 迎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從街面上返回到自家門口後,自家房頂上的煙窗上已經冒起炊煙,他聞到柴煙中的松樹枝散發出的松香味,他就知道母親已經在灶膛里引火做起午飯,母親在冬季中從上松樹林子中摟松樹毛子,她用多齒的鐵耙子把摟到的松樹毛子裝在手推車上時,她把摟到的松樹毛子裝滿單輪車廂後,他就用松樹毛子把松樹毛子推回家中。母親還把摟到的松樹毛子垛到房山花,每當自家找火做飯時,松樹毛子就成為引火柴。豆花冬季有時還和母親上松林里去摟松樹毛子,她按照母親的說法就是為煆練身體,天冷時在野外干活有時比在屋里蹲冬強,母親和豆花冬季總外出干零活,她們在這些年的冬季時,身體很少鬧毛病。只要患上頭疼腦熱感冒等小毛病,冬季中外出干活出汗就能治療。栓子冬季時總要上山砍大柴,他從不推單輪車去松林中摟松樹毛子。栓子算出這些年全每年吃零藥錢都超不過百元,母親和豆花平時購賣零藥也就是阿思匹林和止痛片,栓子並不懂得藥性。他知道劉四嬸和玉峰家都經常備用這兩種藥,栓子口服過這兩種藥,他就認為這兩種藥很管事,在干體力活時喝這兩種藥能提精神,身上不知不覺地是增添勁頭。栓子往年收秋時干累活時,他身體感到困乏時偶爾吞食一片半片的去痛片子。母親和豆花喝這兩種藥的時候很少。母親總是提醒他和豆花不能總依賴洋藥片子,經常喝零藥就和過去時抽大煙似的有癮,喝上某種藥物只要上癮就很難忌掉,另外凡是藥就帶著七分毒,不對癥狀的藥就損害身體的其它器官,栓子冬季時就是患上感冒後,他都不願意喝藥來治療,他總是喝姜湯給身體發汗,他能挺三天五日身上所患的感冒就能痊愈。栓子知道在藥店里這兩種藥最便宜,只要少吸一盒煙就能買兩大把,自家備用的藥就是這兩種藥。 栓子進了院後又進到母親做飯的外屋,母親已經點燃大鍋,她正在外屋的面板上揉白面團,他看到母親揉出的那種軟松的面團後,他就知道母親今天中午飯要烙油餅,母親要是 面條時,她揉出的面團就很硬實。灶堂旁的筐里裝的全是松樹毛子,母親只有烙餅和烙粘糕時,她就不往大灶中添硬實的干柴。母親和豆花在家里不來客人時,她們做自家吃的飯都很快當,她們做省事飯只是半個多小時左右,她們不會超過一個小時,她們保證炒個菜做個湯,在大鐵鍋中烙大餅也就十多分鐘的事,只要家里熬玉大碴子雲豆粥時費工夫,她們用的是慢火熬粥,她們在屋里還能干其它的零活。還有做蓨面和蕎面的面食時,還是要耽誤些工夫。平時母親和豆花聯手包餃子時,她們都不佔用過多的時間。她們在做家務活時有時幾乎一路小跑,她們都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做更多的家務活。 母親手里快速揉著面團回頭看著栓子說︰“栓子,我趕集回來就看到你沒在家,我就知道你去往大集上閑逛,你每次趕集時就是空手去空手回,你從來都舍不得花錢往回賣東西。” 栓子說︰“媽,我平時不願意趕大集,我上大集上相中什麼貨都讓你和豆花去買,我嫌和別人討價還價麻煩,前幾年我花錢往家里買過幾樣東西,你和豆花嫌我買的價格高,我實在別人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我不會砸價花的價錢就高,這些年你和豆花經常去趕集上店,家里缺少什麼你們就買回什麼。” 母親說︰“栓子,你今天沒上工還換身新衣服,你不能總是老虎下山披著那身皮,你經常穿著那身干活衣服是不體面,你今天穿上新衣服就顯得年輕,你也顯得年輕幾歲。” 栓子說︰“媽,我是上集上和豆花的娘家人說幾句話,他們就能說出豆花在不在娘家。我要是遇見豆花今天來趕大集,我就請她回到家里來,我沒有看到她,還沒有看到我岳父岳母和大舅哥他們,我盤算著下午就去往雙榆樹村把豆花接回來。” 母親笑著說︰“栓子,你這麼大人怎麼還有小孩子的天真想法?豆花打算回婆家她就直接回來,她回來後才能上大集上轉悠,她父母和哥嫂能來趕集,豆花今天不想回來,她就不會來趕這個大集。我在大集上都沒有遇到她的父母和哥嫂,我打听她娘家的鄰居,他們說出豆花還在娘家中刨藥。” 栓子坐在外屋地下的矮凳上,他用燒火棍往灶膛中填著松樹毛子說︰“媽,我在街面上遇到雙榆樹村的王嬸,我向她打听豆花在不在娘家,王嬸說他看見豆花還在娘家刨藥,紀尹已經外出去打工,當初我還是听信了散言散語,我才和豆花生了那場氣。” 母親說︰“栓子,咱們自家過日子不要听別人說出的閑話,為這件事我和大柱媳婦臉對鼻子對證過,她承認是她拉的老婆舌頭,她還拍著胸脯說她說出的是玩笑話,她起誓發願地說不是造謠生事,別人又把她說的話傳出去,假話傳來傳去就能能成為真話和實事。我還是不相信她說的話,我當時就和她翻臉,我不管她造謠生事還是有啥想法,我當時訓教她幾句後,我就指著她的鼻子說出我的想法,我說出了往後從不跟大柱媳婦有任何往來,咱家往後上山去放牛時,咱們都不能和愛拉老婆舌頭的人搭伙搭伴。” 栓子听出母親說出的話語還是有著理由,他更不知道胖嫂當時說出的什麼樣的玩笑話,他更不知道她說笑話時心里的想法,大鍋上的鋁鍋蓋邊緣上冒出熱氣,他聞到股白菜味,他才知道大鍋里炖著菜。他不僅問︰“媽,大鍋里炖的是什麼菜?” 母親說︰“栓子,白菜豆腐湯,我在主街的豆腐坊買塊鹵水豆腐,今天中午咱倆吃省事飯,白菜豆腐湯出鍋後,我就要趁著熱鍋烙出幾張油餅。” 栓子說︰“媽,鹵水豆腐比石膏豆腐好吃。” 母親已經在面板上揉完面團,她已經把面團分段正往出 著面餅,她 著面餅說︰“栓子,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皮,誰都沒鑽誰的心看去,這就不知道誰的良心好壞。柱子媳婦的這種做法就是扇陰風點鬼火,這就是文化大革命時期人整人的套路。我想起文化大革命時期心里就沒份,那個時期鄉下生活窮的沒法說,吃上頓沒下頓,穿著的衣服補丁摞補丁,那時到處都看到大字報小字報,兒子斗父親的事發生過,夫妻反目成仇的事發生過。那個時期為給別人定罪名就是制造謠言,那個時期有些謠言還害死過人,鎮上有位年輕的媳婦就因為謠言上了吊,那年她吊死在小南溝的大陰坡。這些年已經平反很多冤假錯案,咱們鄉下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沒法說。” 栓子不僅笑著說︰“媽,你不要再提過去時期的事情,這件事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這件事甭管胖嫂說了什麼,我都把這件事當成芝麻粒大的小事。我今天下午就去往雙榆樹村去接豆花,我在她娘家向她賠理道欠,我把她接回來過日子才是正道。” 母親說︰“栓子,這件事躲過初一不能躲過十五,你吃過晌午飯就不要再替換干活衣服,你穿著這身新衣服就去往豆花的娘家,你給她下下氣把她接迎回來,現在到了農忙的時候,豆花就不能總在娘家刨藥掙錢,她娘家也要做地里的活,她還要幫助娘家下地干活,她在娘家不是長法,咱家才是豆花真正的家。我和她媽我們老姐倆的關系沒的說,當初要不是我們老姐倆合的來,你娶豆花進咱家門就要費勁。” 栓子說︰“媽,我岳母和我說過你們年輕時期的事,她說過你們還有位老姐們,她就是咱們鎮上的吳大嬸,她前幾年總給人家當媒人。” 母親笑著說︰“栓子,我今天還在玉峰家的裁縫店里遇到她,我們姐倆還說了很多話語。” 栓子就不再問母親過去的事情,他還往灶膛里添把松樹毛子,母親已經把 出幾張餅放在高梁桿的圓蓋簾上,她隨後又從櫃櫥中拿出個大瓷碗,她把大瓷碗拿到了大鐵鍋旁,她揭開鋁鍋蓋掛在鍋台的牆上,她又用長把鋁勺子把鍋中的豆腐湯舀到大瓷碗中,栓子就把鍋台上放置的大瓷碗端到屋里的地桌上。他轉身返回到外屋後,母親已經在大鐵鍋中烙起白面餅。母親把烙著的這鍋底白面餅出鍋後,栓子又把摞在盤子中的白面餅端到里屋的飯桌上,母親往鐵鍋中填過涼水後,她就進屋和栓子圍著飯桌吃起午飯。他們吃過午飯後,母親就囑咐栓子幾句話語,母親還讓栓子在主街的商店中買水果和肉類當做禮物,母親還從那格櫃中拿出一張大錢,錢幣正面有幾位偉人圖像,背面有著山峰圖案,栓子接過錢幣後就裝在上衣口袋中。 栓子這個中午就不能在家有過多耽擱,他還是把家務活留給母親去做,他看出天氣楮朗陽光毒實,他在自己的屋中找到頂經常戴著的草帽子後,他把那輛自行車推到院子外後,他騎上自行車就去往了鎮上的主街,主街上的那條路是通往雙榆樹村的鄉村路。他知道豆花上山刨藥中午總要歇息,她要在兩點鐘左右上山去刨藥,他要趁著她沒上山前到達她娘家,她要是再上山刨藥後,栓子上山找到她就很困難,他騎車到達主街面後,他走進水果蔬菜店里買水果和青菜,他還買捆包裝講究的掛面,他不能給岳父和大舅哥他們買煙灑,他們從不抽煙和喝酒。栓子把找回的零錢又放置在上衣口袋後,他又把買到的青菜水果和掛面放置在自行車上後,他就騎上自行車奔向雙榆樹村。他快速地騎著自行車到達雙榆樹跟前時,雙榆樹下還是有著幾位老人在乘涼說話,他們認出栓子後還和他聲招呼,栓子下了自行車只和他們說過暫短的幾句話語後,他看到岳父家寬闊的大門口還敞開著,他就推著自行車進到門口里。 栓子推著自行車進到了門口里後,他就看到新房前的月台上還擺放著幾盆花草,紅花紫花盛開的很晃眼,幾只白色蝴蝶還在花盆的上邊在飛動。哥嫂所居住的新房院落已經收拾的干淨利落,他認為時間也就是在下午一點左右,哥嫂所居住的外屋風門子緊緊關閉,哥嫂居住的房屋窗里還拉著窗簾子,他認為哥嫂他們正睡午覺,他就不能把自行車鬧出太大的動靜打擾他們。他就把自行車推到老房院停下來,岳父岳母所居住的外屋門口並沒有關緊風門,屋門口只是懸掛著個綠色帶孔眼的門簾。他從自行車往下解系禮物時鬧出的動靜很大,岳母就撩開擋蒼蠅的門簾走出外屋門口,她臉上露出笑容就和栓子打招呼說︰“栓子,你爸我們今天早晨還念叨過你,你今天下午就來到家門口。” 岳母走近自行車前幫助栓子往屋拿蔬菜水果時,岳母要比母親顯得年輕很多,她穿著的衣服要比母親穿著的衣服講究,她提著水果和蔬菜袋子又說︰“栓子,你捎來水果青菜就是個禮節,你多余馱來大捆掛面,這個村里的商店中往出賣掛面,我們隨時就去購買。” 栓子提著那捆用蛇皮袋子裝著的掛面說︰“媽,豆花還沒有上山去刨藥嗎?” 岳母把栓子讓到了外屋說︰“栓子,你這會進了家門還算消停,你爸和你哥去往梨木溝幫工,你嫂子和雨兒這個時候在屋睡午覺,豆花吃過午飯就端著洗臉盆上河套去洗衣服,她洗完衣服後就要上山去刨藥,你來的是時候,咱們娘倆就先說幾句話。” 栓子答應聲後,他就把拿著的蔬菜水果袋子放置在外屋的櫃櫥旁邊,他隨後在水缸中拿起水葫蘆,他用水葫蘆舀過涼水就悶頭喝水,他水葫蘆中剩余的水就倒在院子中,他把水葫蘆飄在水缸中後,岳母就把他讓到里屋,栓子坐在里屋的那把木椅上後,他隨手摘下草帽子放置在櫃櫥上,岳母坐在炕檐邊上說︰“栓子,豆花回娘家今天整一個星期,她回到娘家沒有歇著的空閑,他們爺仨前幾天就結伴上山去刨藥,這兩天你爸和你哥去往梨木溝中幫工,你哥的丈人家正蓋羊舍,他們趁著沒耪地前幫幾個工,他們這幾天吃住都在梨樹溝。豆花這兩天就獨自上山去刨藥,她說在娘家刨藥比在婆家刨藥掙的多。” 栓子說︰“媽,我和豆花前幾天是生幾句閑氣,她才回到娘家躲避我,我早就想把她接回去,我在建築隊里當小工抽不開身,今天建築隊才要歇幾天工,我就要趁著下午把她接回去,家里臨上山放牛的日子近了,豆花回娘家後我們才能忙過來。” 岳母說︰“栓子,豆花和我學舌你們生氣的事情,她說出你往她身上栽髒,男女關系上的事是傷感情的大事。我背後幾次過問她這件事,她都沒有承認有這種事。她和紀尹念書時期是要好過,紀尹的姥姥家就在這個村,他那些年還在我們家吃過飯,我還是知道他小時候的脾氣,豆花都和你都結婚成家,紀尹就不會從中插上一杠子,他更犯不上拆散你們的姻緣,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愚笨的孩子,他往後搞對象成家不犯難。紀尹原來還和他爸來這個村里收購藥材,自從豆花返回到娘家後,紀尹就沒有和他爸再來村里收過藥材,他媽跟著他爸來收購藥材,你爸和我說紀尹已經外出打工,他和豆花要是有那種事,他還撇家舍業外出打工嗎?” 栓子承認錯誤說︰“媽,我是在外邊听閑話,閑話是我們鎮上的胖嫂放的風,我回到家里在豆花面前就沒有摟住火氣,我們當時就犯起口角,我沒打她沒罵她,我第二天就賭氣回娘家躲避我,這件事的起因就在我身上,我今天就來向豆花賠不是認錯,我還要把她接回去。” 岳母還要說話時,玻璃窗上有只蜜峰在飛動,它的頭部不停地撞在玻璃上。里屋的窗台上擺放著幾盆花,栓子只認識仙人掌仙人球還有文竹,他不知道那三盆開著紅花黃花的盆花的名稱,那只蜜蜂不知從哪里鑽進屋里,它是在盛開的花朵間采蜜。那只蜜蜂這時還想要飛出窗外,岳母就從上衣兜中掏出塊花手絹,她爬上炕面就湊到玻璃窗前,她用手絹墊著手就捉住蜜峰的翅膀,她手里抓著那只蜜峰才下炕,她隨後從里屋走到外屋門口放飛那只蜜蜂。 第54章 教 導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岳母放飛那只蜜蜂後,她又返回屋里,她又坐在炕檐邊上接著說︰“栓子,你今天下午是想著把豆花接回婆家,我們全家都支持豆花趕早返回婆家過日子,她在娘家不閑著總去往山上刨藥。我們村的明眼人就看出她和你不和鏈,她已經出門子就不能總在娘家干活。現在豆花沒有在咱們跟前,我要和你說幾句大實話,我要給你敲敲鑼邊,豆花自從這次回到娘家後,她還有其它想法。” 栓子有些不解地問︰“媽,豆花還有什麼其它的想法?” 岳母放慢了口氣說︰“栓子,你听我給你慢慢接著說。我們村鄒家的老太太患上肝癌,兒女們領她去往城里的大醫院檢查時,醫生診斷出老太太的肝癌是晚期,她患上肝癌不是最近幾年的事,病因要追查到前十年二十年。你和豆花感情上的事和老太太患上肝癌相似,豆花並不是單單為你裁髒的這件事就躲到娘家,她是把這幾年和你積攢的怨氣加到一起,她是萬不得已才回娘家,豆花從小就剛強,她不會為你們發生的這件小事就回娘家,她不會給娘家人找不省心的事,她和你過日子實在是寒了心,她才回娘家躲避你,她不想給娘家人添亂,她還想著外出去打工來躲避你。” 栓子看出岳母說這番話語時,她臉上已經沒微笑神情,她說話時目光並不在關注他,她臉上的神情威嚴而神秘,栓子頓時感到心情很沉重,他還是沒有料到豆花還有著外出去打工的想法,他又聯想起紀尹已經外出打工的事,他心里似乎有了十五個吊桶七上八下,他還是疑慮重重,他隱隱認為謠言有可能成為事實,他不僅又追問說︰“媽,豆花和你們說過還想要外出打工嗎?” 岳母嘆口氣又說︰“栓子,豆花這幾天總和她爸我們商量著要外出打工的事,她爸我們倆就要壓迫她去掉這種想法,她要是不和你結婚成家,她能信馬由韁隨便上外邊闖蕩。她有婆家就要由婆家管,我們當初把她嫁出去,她在婆家好好過日子就是我們的臉面,你們倆過日子過窮過富不關我們的事,你們夫妻能恩恩愛愛,平時就是吃糠咽菜,我們看著心里都舒坦。你們倆人整天攪混河,你們為零零碎碎的小事整天擰格子,我們都跟著你們鬧心。今天你來的正趕上時候,豆花還沒有上山去刨藥,她過會回家後,你就要低頭向她認錯,你們夫妻沒有隔夜仇,你把她哄著接回去過日子,她爸我們就為她的事再鬧心。” 岳母的這番話語令栓子的眼前感到很豁亮,他剛才心中滋生的各種顧慮瞬間蕩然無存,他急忙向岳母點頭說︰“媽,我是要听你的話,我這次就是舍臉打巴掌向豆花求饒,我們不是半路途中的夫妻,我冤枉她是我犯最大的錯誤,我和她多說好話,我把她說活心後,我們今天下午就返回家,我們家的活計多,家里沒有她就舍手。” 岳母的臉上又顯露出微笑說︰“栓子,當初大媒婆子提起你時,豆花一口八個的不願意。在大集體時我和你媽是好姐們,你媽是說理道面的明白人。你們家祖輩還過起過大日子,我那時是和你打過幾次照面,你身材長像能配上豆花,你們家過的日子不顯山露水,我和豆花爸打听到你是個認吃苦認干活的孩子,我們當家長的答應大媒婆子,誰都不是十全十美的聖人,你和豆花結婚這幾年,你都摸透她的脾氣,她是屬毛驢子的要順毛摸索,你說話總嗆她的肺管子,她常了還總讓服你嗎?” 栓子又點著頭說︰“媽,我和豆花沒為家里的大事吵嘴打架,我們就是話趕話就生閑氣,我說的話她不愛听,她教訓我的話語我又不服輸。” 岳母說︰“栓子,你們家這幾年的日子有了長勁,包子有肉不在褶,你有心勁不在穿的好賴,你吃苦耐勞的勁頭有的人還趕不上,你把家里的余錢還都花在了刀刃上,你們家里多添置乳牛沒錯處。你把豆花接回去後,你們要好好過你們的好日子,你們有了孩子後,你們老了時就有靠山和撲頭,你們的心思都落在孩子的身上後,你們都顧不上吵嘴生氣,你們過上紅火日子後,你們還給我們康家的門面增光。” 栓子正在和岳母正在堂屋里說話時,他就听到外屋門口大舅嫂粗壯的話語聲︰“小雨兒,咱家又來了客人,院里還多輛自行車,這是誰的自行車啊?” 岳母說︰“栓子,你嫂子小紅在當院看到你的自行車,她都不知道你進家門。” 栓子解釋說︰“媽,我推著車子從他們的院子路過時,他們屋里正拉著窗簾子,我還當我大哥他們睡午覺,我輕來輕去的沒有聲張,我怕驚動他們午休。” 岳母說︰“栓子,豆花去往河套洗衣服沒回來,你嫂子就要進屋來說話。” 栓子听到了外屋有了響動後,他就從椅子上起身去往外屋迎接嫂子,嫂子領著小雨兒已經進到外屋,她上身只穿件很肥大的米黃色長袖褂子,下身穿著條淺灰色的緊腿燈籠褲子,她的腳上還穿雙帶著花色的塑料涼鞋,她披散著齊肩短發,她白白靜靜的圓盤大臉上略帶笑意,小雨兒穿著連著身的開襠褲子,他看到栓子後還把頭低下來。嫂子用很驚訝的語氣說︰“這不是栓子嗎?你是什麼時候進的院里?” 栓子說︰“嫂子,我進院里的時候不大,我進院里時你們的屋里還拉著窗簾,我這才在堂屋中和媽說幾句話,我就听到了你在外屋門口的說話聲。” 嫂子用鼻音哼了聲後,她就領著小雨兒進到了堂屋里,她又坐在栓子剛才坐著的那把椅子上,栓子都听到了椅子的腿部都發出聲響,嫂子在椅子上坐穩當後,小雨兒就依靠在她的大腿旁。栓子就不打算再坐屋里的椅子上,他就依靠著里屋的門框站立著說︰“嫂子,媽剛才說我爸和我哥去往梨木溝幫工,他們今晚上能回來嗎?” 嫂子說︰“栓子,他們去了就要多幫幾天工,我們娘家蓋羊舍用人手,我說不準他們今晚回來不回來。” 栓子說︰“嫂子,他們要在家我還能和他們說幾句話。” 嫂子就用一只手指點著他說︰“栓子,你和你哥他們又什麼話可說?豆花都回娘家好幾天,你都不張羅著來接她回婆家,你家里又多大的事都該撂下,你早早把豆花接回婆家過日子才是大事,你把豆花晾曬在娘家刨藥你安的是什麼心?” 栓子平時最不願意和大舅嫂子過話,他知道她的脾氣秉性,她平時把大舅哥都馴服的跟綿羊似的,栓子平時听她的話心里就產生反感。她知道這位大舅嫂子沒有當大舅嫂子的做派,她平時在栓子跟前什麼都敢說,栓子不願意听還是要低頭听著。 栓子就低著頭解釋說︰“嫂子,我在農閑時攬下了小工活,劉包工頭的建築隊里缺人手,我為掙那幾個工錢就沒顧上來接豆花。今天建築隊才停工,我這個下午就來接豆花回家。” 嫂子又用手指點著他說︰“栓子,不是我說你不濟的話,在你心里是豆花重要還是那幾毛錢重要?你就是把我們康家沒有當回事,你把我們康家大小人芽當成綿羊般好欺負,你把豆花從婆家欺負到娘家,你讓她在婆家上山去拉磨給你家掙零花錢,你安的是什麼心?” 栓子不愛听她說的話語,他總是低頭不語。嫂子又接著說︰“栓子,你就是沒有純老爺們的氣派,大丈夫能折能彎,你這算是什麼老爺們?你和豆花玩僵局你又什麼好果子吃?你想讓她回婆家主動投懷送抱可能嗎?人有臉樹有皮,豆花不會舔著臉主動回婆家。” 栓子還是不搭理嫂子說出的話語,母親在炕檐邊接過話茬說︰“小紅,我剛才和栓子說過幾句話,他已經承認錯處,他下午要是把豆花能接回去,咱們都省心,你就不要再給栓子過堂。” 嫂子又用手指著栓子說︰“媽,不但咱們要給栓子過堂,豆花回家後還要給他另外過堂,栓子能過咱們這關,他能過豆花的那一關嗎?你看栓子的外表濃眼大眼象挺精挺怪的男人,其實他就是只糊涂蟲,他的眼光能趕上豆花的眼光嗎?” 栓子還是沉默不語,她不願意回答大舅嫂的話語,他更看不慣她指手劃腳的作派,他就把話題轉向旁邊說︰“嫂子,我還小雨兒買的水果是香蕉和葡萄,過會你給他捎回你們屋。” 嫂子說︰“栓子,小雨兒不斷零嘴,你多余往他身上花錢,我和你說幾句話後,我就要領上他回我們屋。我要說的是你和豆花的事,你不能拿豆花不當回事,她都會娘家多少天了?你現在才想到來接她?我和你哥生氣回娘家前腳走後,他後腳就要追回到我們的娘家,他還要磕頭跪爐的說好話,我在娘家不回來時,他就陪著我在我們娘家耍賴賴歪,他軟磨硬泡的把我請回婆家,我不順心時躺在炕上睡大覺,你哥就要親手給我做飯端飯,他要把我當佛爺似的供著。平時我離開家的時候長,他都要走出家門把我請回家。你哥的心里有我,他才舍不得我離開他。你能和你哥比較嗎?你們倆是不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 岳母臉上顯露出訕笑撇著嘴角說︰“小紅,你別拿你們倆口子和栓子他們比較,豆堂是比栓子有忍性,他能處處讓服你。栓子的性子野,他有時不知道豆花心里的想法,他喝的墨水沒有豆花喝的多,栓子的文化水頂多算是初中畢業,豆花要比栓子多念好幾年的書,豆花當初念書時要是再加把勁,她趕上時運能成為上大學的料子。那幾年家又趕上家庭困難,豆花就沒有再接著蹲級考大學。豆花的心勁就是比栓子的心勁強,栓子和豆花話語不通是在喝墨水多少這件事上。豆堂是初中畢業,你在小學都沒念過幾天,你們倆平時瑣碎話語還算通順,他是比栓子的脾氣好,你們生氣打架的時候就少。栓子在過日子上沒的挑,他有時總是逆著豆花說話,他們就是為話語不和才吵嘴生氣。” 嫂子又晃動起那只手說︰“栓子,我還是要教導你幾句話,你不能在家里總當大爺,老爺們在家里比老娘們矮一頭並不掉架,你順著豆花的性子把她哄的開心,她就總圍著你滴溜溜地轉。豆花要比我勤快能干,她有文化腦瓜筋就活泛,她當初嫁給你都是屈才,你要是把她放了飛?你往後上哪去找豆花這樣的人?” 栓子听出了嫂子說出這句話還有理由,他不僅點頭隨意答應聲。嫂子又接著說︰“栓子,今天你要把豆花接回婆家,你就算是在家燒過高香,她這幾天總說是要外出打工,我和你哥總欄擋她不要外出打工,我們總勸他回去和你過日子。你們家庭條件好,你們還犯的上外出打工掙快錢?你們踏下心飼候好家里養著的張嘴物,你們還犯愁過不上好日子嗎?” 栓子听了嫂子最後幾句話語後,他隱隱感到這次接豆花回婆家沒有想象的容易,他心里隱隱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他在屋里又和岳母和嫂子說幾句話後,嫂子就要領上小雨兒離開堂屋,栓子就上外屋地下給小雨兒找水果,他把嫂子和小雨兒送出了外屋後,他就站在當院中向著大門口外探望,他盼望著豆花返回家門。岳母看出了他的心思,她就讓栓子去往河套邊接迎豆花,栓子就邁著有些疲軟的步子向著大門口走去。 第55章 南水河邊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自從回到娘家刨藥後,她算出已經有一個星期,她只有回娘家那天歇了半天,她後來那幾天每天都要上山刨藥,她前幾天是和父親和哥哥搭伴上山去刨藥,上午他們在山上刨三個小時左右,下午也是在兩三個小時左右。上山刨藥是強體力活,他們每天中午都要休息兩三個小時,他們還是為躲避中午的炎熱,豆花有時中午睡不著覺,她在家有時幫助母親做零活,她有時就去往河套洗衣服。豆花和父親他們每晚在黑天左右就交藥材,他們每天刨的藥都賣給紀尹的父親,紀尹的母親有時給他父親幫忙,大多時候不跟著車前來收藥,紀尹的父親獨自也能夠收藥。自從豆花回娘家刨藥後,她就沒有再看見紀尹跟隨著他的父親來收藥,她听紀尹的母親說出他已經外出打工,他打工的地方就是山外的文縣,他母親說紀尹不是在石料廠干活就在稻田里干活,豆花還是知道文縣所處的地理位置,她還是知道文縣的一些風俗習慣。她並不關心去往哪里打工的事情,她單方面認為紀尹外出打工要比在家里種藥材掙的多,豆花還認為他外出打工和自己沒任何關聯,她只能關心自己家庭的事情,她絕對是不能參與或關心別人家庭的事情,因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所要選擇的生活方式。 豆花在娘家刨藥比在婆家刨藥掙的多,她還能算出每天刨藥所掙到的錢。雙榆樹村周圍有著幾座大山嶺,豆花熟悉這些山嶺的地形,山嶺上的野生藥材還是很多,她每天都能掙到百八十塊錢,每天都要比在婆家刨藥時多掙二三十元錢,這還不用起大早貪黑天,中午還有充足的休息時間。這幾天父親和哥哥去往梨木溝中幫工,豆花就自己上山去刨藥,晚上在天黑之前她就把刨的藥賣給紀尹的父親,豆花回到娘家這幾天後,母親總是做全家幾個人的飯食,哥嫂他們也在堂屋中吃飯,嫂子並沒有單做飯食,嫂子用他們的鍋灶只燒開水,她燒開水就是為燒炕。豆花這幾天的心情非常愉快,她似乎找到少年時期的歡欣,兒時無憂無慮的生活場景不斷在頭腦中閃現。她雖然遭受到父母哥嫂的嘮叨,她的心情並不感到任何壓抑,她還對和栓子結婚這幾年的生活進行過反思,她認為自己和栓子還是沒有共同語言,栓子大多數的言行不符合自己的心願,豆花斷定栓子和自己的認知差距太大,她知道在婆家吃喝雖然不愁,家庭並沒有過重的負擔。她認為平淡和平凡的日子似乎象是不斷在重復,平凡的生活似乎消耗掉她從前的某些激情,她還是覺得不順心的時候太多,她已經意識到當初和栓子搞對象過于肓目。豆花還提找不出婆婆身上的缺點和不足,婆婆過農村日子算是出類拔萃,她平時省吃儉用並且勤勞能干,她文化低可是知道人情來往的禮節,她的認知遠遠超過栓子的認知,她的修為遠遠超過栓子的修為。她心里還是感激婆婆對自己的關愛,她又想到不能和婆婆過一輩子。 豆花知道栓子的脾氣,他頭腦簡單地認為自己能主動地返回到婆家,她這次偏不按照栓子想的那樣去做,她經過反復思考,她這幾天就有了外出打工的想法。她要趁著自己沒有生育孩子,她還是能夠脫開身,她要外出打幾個月的工,她要用打工掙的錢檢查身體,如果是自己生育上出現毛病就及時治療,豆花離開栓子幾個月就是為散散心情,她還要給栓子留下反思的余地。她反復考慮過婆家的實際情況,婆家缺少她這個勞動力後,栓子和婆婆還是能夠把家里所有活計干完,栓子在農閑時就不能再進入建築隊當小工,婆家也就是耪頭遍地和薅谷苗用人手,栓子能夠請工或換工,婆家承包的土地不會撂荒,栓子和婆波都能夠上山去放牛,每個月他們也就出一個人上山放七天牛。豆花外出打幾個月工後,她打算在收秋之前返回到婆家收秋,收秋才是婆婆家用人手的時候,地里的莊稼上完場後,還算是農閑季節,豆花在冬季時就不能再外出打工。 豆花今天上午在橡樹坡上刨兩筐黃岑,這兩筐黃岑中還有兩三斤北柴胡。因為父親和哥哥去往嫂子的娘家中去幫工,豆花只有獨自上山去刨藥。村里還是有大娘大嬸和嫂子上山刨藥,豆花有了和胖嫂上山刨藥的教訓後,她在娘家不和任何人結伴上山刨藥,她在山上刨藥要是遇見本村刨藥的人員後,她只是打過招呼後就遠離他們,她不情願和他們總說閑話,她更不提自己婆家的事情,她更不過問他們的家庭情況,她和他們說話很暫短,她在山上歇著時都不往娘家人的跟前湊合,她攜帶著的水足夠她自己喝用,水不夠喝時山下幾乎都有山泉水。豆花前幾天和父親他們搭伴上山刨藥時,父親和哥哥刨的藥材幾乎都是赤勺,赤勺大多生長在陰坡或溝膛子中,他們有力氣總是刨赤勺,每墩赤勺的根睫最多時能出斤八兩,粗壯的單根睫還有二三兩的時候,赤勺的根條深遠,最長的根條在地下約二尺有余,他們用鎬頭追根條就費力氣,他們還把刨到的赤勺根條捆成捆,然後就裝到加長蛇皮袋子中,他們刨藥回家時扛著成捆的赤勺如扛干柴,他們刨的多時就用木杠子挑著回家。豆花沒有父親他們有力氣,她很少刨赤勺,她總是在陽坡面刨黃岑蒼術和柴胡桔梗等,這幾種藥材的根塊淺顯,她這些藥材就省時省力,黃岑的價格和蒼術的價格相差不多,只有柴胡和赤勺價格高,父親和哥哥才選擇刨赤勺,柴胡根睫小又不密集,豆花有耐心刨柴胡,你親和哥哥很少刨柴胡。豆花今天上午刨了兩筐藥放在家里後,她吃過晌午飯並不覺得勞累,她打算去往小河邊洗衣服和褥單枕套,在河套洗衣服比在家里洗衣服方便,河套里的水是流動著溫水,家里的井水不經過日曬還涼手,在河套洗過衣服還能在低矮的柳樹上曬干。 豆花今天吃過午飯後,她把要洗的衣服用褥單包好,褥單中還包袋洗衣粉,她扛著包袱提著塑料洗衣大盆去往村前的河套,村前的那條河流是南水河,南水河並沒有南老婆河寬泛,南水河的水流進入難老婆河,難老婆河的水流要流入小灤河中,她從小就和哥哥去往南水河邊玩耍,她還和小伙伴們在這條南水河中洗澡。她還和哥哥在河道中撿過火石蛋子,她上高中後才知道火石的學名是瑪瑙,她年少時和哥哥撿瑪瑙石是為玩耍,小南河的上游有著幾座大山,每年雨季小南河都要發河漲水,洪水就從上游沖下來很多火石,洪水消失後,寬闊的河道上就布滿各種石塊,石塊各形各狀大小不同,各種石塊中夾雜著很稀少的火石。豆花自從和哥哥撿過瑪瑙後,她還喜歡上了這種特殊石頭,瑪瑙的外觀造型五花八門,圓形橢圓形多稜多角形,還有外表包漿的空心等等。瑪瑙的質地是五顏六色,還有的瑪瑙表面上帶著各種花紋,瑪瑙在夜晚相互踫撞時還能發出火花。豆花後來知道火石就是瑪瑙後,她又翻看過幾本閑書,她才知道瑪瑙的化學成份是二氧化 ,它還算是玉髓礦物。瑪瑙要比其它石頭珍貴,她年少時在河套每撿拾到一塊瑪瑙石後,她心中就充滿驚喜,她不會撿拾到兩塊相同的瑪瑙,瑪瑙確實是比普通石頭晶瑩剔透,大多是外表包漿里邊卻多姿多彩,瑪瑙的斷開面上顯示出的各種色彩很迷人,質地就象是多彩玻璃,可是瑪瑙要比玻璃還強硬。豆花自從上了初中後,她很少在河套中再撿瑪瑙,哥哥這些年撿的瑪瑙並不舍得扔掉,他把各形各狀的瑪瑙都堆放在小屋中。豆花還听哥哥說出瑪瑙能制作各種擺件和掛件,還能制作手鐲,瑪瑙還是能夠換錢,豆花沒有看到過任何瑪瑙制品,哥哥存放在小屋的那些瑪瑙並沒有賣掉換錢,她這些年也就不在撿拾瑪瑙,難老婆河的河道上很少有瑪瑙,只有南水河的河套中的瑪瑙多。 豆花知道南水河的得名,雙榆樹村前這段南水河流冬季並不結冰封河,因為這條河流的水還有湯泉溝流出的熱水,冬季這條不算寬闊的南水河還冒著熱氣,因為有湯泉溝中的那股熱水流的加入雙榆樹村前的這段河流就不會結冰,湯泉溝離雙榆樹村不過十里地,湯泉溝住著二十多戶人家。湯泉溝有兩個熱水泉而得名,熱水泉還被稱為湯泉子,那座山崖下出現了兩個熱水泉,熱水泉長年涌動出的是熱水,往出涌動的泉眼處都能把雞蛋煮熟,冬天時的水溫都能達到五六十度,遠離泉眼的地帶就能洗澡,大多數人稱用天然熱水洗澡泡身子稱為坐湯,坐湯也算是古人的文雅說法。鄉下人稱坐湯為治病,豆花听父母說坐湯能治療關節炎坐骨神經痛等病癥,坐湯還能治療疑難雜癥。豆花知道坐湯和洗澡有著區別,洗澡就是洗淨身子,坐湯就要按時按晌堅持幾天,坐湯大多是為治病,坐湯和洗澡時不能在溫度過高的泉眼上邊,只能在泉眼下游三十四五度的水溫中才行,水溫過熱和過涼都不時宜。豆花只有年少時去往過湯泉溝洗過幾次熱水澡,她是和幾位女同學結伴洗的澡,她們不可能按時按晌的坐湯,她們年輕身體也沒毛病。豆花知道哥哥每年都去湯泉溝洗幾次熱水澡,嫂子從來不去湯泉溝洗熱水澡,父母每年在三伏天都要去往湯泉溝坐湯,豆花知道父母非常注重自己的身體,他們倆騎自行車去往湯泉溝中坐幾天湯,他們坐湯就要按時按晌,他們中午去下午三點左右才回家,他們不管身上有病沒病,他們每年三伏天去坐五六天湯,豆花听父母說坐湯還上癮,他們坐湯時身體感到輕松,還有良好的精神狀態。豆花知道家鄉的三伏天算是農閑時節,父母才有閑空去坐湯,八月十五前後收秋時,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去坐湯。湯泉溝的兩個溫泉給坐湯人提供方便,一個溫泉便于女性洗澡或坐湯使用,另一個溫泉便于男性洗澡或坐湯使用。這兩個溫泉的下游都是露天地帶,天然形成的溫泉無人管理,無論哪里的人都能去洗澡和坐湯。冬季時溫泉的水還是三四十度,露天地帶零下幾十度,冬季就不會有人在湯泉洗澡或坐湯。 村莊前的南水河里的水春夏都有十度左右的水溫,因為有湯泉溝里流出的熱水流融入南水河中,雙榆樹村里的鄉親們在伏天都在村前邊的河里洗澡,春季夏季秋季這三個季節都能在河水中洗衣服,村里的家庭婦女大多都要來河套中洗衣服。豆花沒和栓子結婚前,她每年都要來這條河流中洗衣服,只要進入伏天後,她還經常來這條河流中洗澡。這條河流的水清亮,水中的水生物很少,河底大多都是沙石幾乎沒有淤泥,河水流動的相當緩慢。河套的外圍生長著很濃密的柳樹,靠近河流的地帶上生長著很密實的沙棘,沙棘樹有高有矮,如果遇上澇年頭,秋季的沙棘樹上的黃紅色的沙棘果相當耀眼,各種鳥兒在柳樹林和沙棘林中盤旋紛飛,它們有的冬季不去往南方過冬,它們冬季中的食物就是沙棘果,成熟的沙棘果不能單粒吃,只要吃幾粒就酸倒牙。豆花只是喝過母親特制的沙棘果汁,母親用樹剪把成朵的沙棘能收集一兩筐,沙棘果不能成粒采摘,采摘時就要把樹枝剪斷,幾寸長的樹枝上就結掛著密實的沙棘果。她把帶有樹枝的沙棘果用清水洗淨後,她把大鐵鍋燒開水後,再把洗過的沙棘果放置在開水鍋中,然後用長把鐵鏟把開水中的沙棘果實攪碎,沙棘果的果汁完全融入熱水中後,母親又用細笊籬撈出沙棘果的果皮和枝棍和樹葉等,鍋中含有沙棘果汁的開水中沒有雜物後,母親就往鐵鍋中摻加白糖或冰糖,她只要嘗出加的糖合適後,她就用鐵勺把自制的沙棘果汁舀到大瓦盆或大瓷盆中,因為沙棘果汁的酸性較強,不能放置在鋁盆或鐵盆中,更不能再大鐵鍋中放置太長的時間,如果在鐵鍋中放置時間過長,果汁的色彩就不顯橙黃而顯發黑。只有放置在瓷盆或瓦盆中的沙棘果汁才顯得橙黃色,酸甜可口的沙棘果汁並無異味。 豆花最愛喝母親親手制作的沙棘果汁,母親每年秋冬季都要親手制作幾鍋沙棘果汁,她放置在裝飲料的大塑料瓶子中,喝不過來的就鎮在冰箱中,豆花這幾年每次回娘家都要拿回婆家幾瓶子,婆婆知道沙棘果汁的制作方法後,她也親手制作起來,楊樹鎮周圍還是有著很多沙棘果樹,婆婆制作起沙棘果汁更是得心應手,她制作的沙棘果汁比母親制作的還酸甜可口。豆花這幾年自從喝服了沙棘果汁後,她都不願買各種水果,她認為外地的那些新鮮水果都沒有沙棘汁有味道。她前兩年又翻看關于種植各種水果的書籍,她才知道沙棘果的維生素c的含量最高,維生素正是人體所需要的特殊物質。山區中無論自家栽種或野生的水果都特別酸,吃上一口就倒牙酸的都要皺眉頭,如果制作出果汁都算是上等水果,比如山楂山葡萄山丁子酸羊奶果和野生酸棗,山梨蛋子酸沙果野草莓等酸水果。野生水果不含有殺蟲劑和花肥農藥。 豆花扛著包袱拿著洗衣盆走到南水河邊時,毒烈的太陽曬的她的身上有些冒汗,她頭上帶頂草帽子,她的腳下穿的是雙粉紅色的涼鞋,她覺得地面熱的還有些燒腳。南水河流並沒有發出太大聲響,因為有柳樹趟子和高高低低的沙棘樹的遮擋,她還是看不到河流,她順著條小路穿過柳樹趟子和密實的沙棘果樹後,她才看出沙棘樹上的果實很密實,密實的果實是不起眼的青色小果,在上凍之前樹上顯示出的沙棘果實才顯出黃燦燦的色彩,還有種紅色的沙棘果品種,紅色的沙棘果紅紅彤彤的更是晃眼奪目。豆花走到河流旁後,她突然听到翠聲聲的女聲招呼說︰“原來是豆花啊?你把我嚇了一大跳,我剛听到剌柳(沙棘)叢中有動靜,我怕有老爺們來河邊洗澡,我看見你來後,我這懸著的心才落下。” 豆花順著招呼聲看去,她這才認出是自己的叔伯二姐在河邊洗衣服,她的名字叫康豆葉,她是豆花遠房的叔伯姐姐,她的年齡比豆花大五六歲,她是雙榆樹的娘家又是雙榆樹的婆家。她穿著白色藍花的上衣很鮮艷,下身穿的是條米黃色褲子,她的頭頂上還戴頂紫色布面大檐遮陽帽,她坐在河邊的石塊上,她還把雙腳伸進河水中,她是用塊石板在搓洗衣服,她的身旁放置著紅色的洗衣盆,她身後的沙棘樹叢上晾曬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和被面。 豆花很歡喜地答應說︰“二姐,我這次回娘家才和你說上兩次話,我現在又踫到你在河邊洗衣服,咱們還能說會話。” 豆葉姐翠聲聲答應過後,豆花就向著她的身旁走去。 第56章 二姐的規勸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看到二姐在河里洗衣服後,她的心里就感到很踏實,二姐不再大青石板上搓洗衣服,她就用手指點她下游的那個位置說︰“豆花,你坐在那塊石板上洗衣服,河里還有現成的搓衣石板。” 豆花躡手囁腳走到二姐所指點的方位上,這個下游方位離二姐很靠近,她就把扛著的包袱和盆放置在河邊的草灘上,她脫了鞋後就網起兩個褲管,她拿著洗衣盆就進到河中間,她把洗衣盆放置在河邊後,她就解開包袱挑選起衣服,她把不容易掉色的衣服放在洗衣盆中,她隨後往洗衣盆中添加洗衣粉。她還把容易掉色的衣服放置在河水中,還用塊大青石壓住衣服,她坐在那塊青色的方石上後,她就把雙腳伸進溫熱的河水中,她拿起浸濕的褥單在搓板石上搓揉起來。 豆花看到二姐腳下的河水中還有很多衣服,她不僅問︰“二姐,你是頂著晌午頭就來洗衣服,柳趟子上晾曬的衣服和被面很扎眼。” 二姐說︰“豆花,我要比你早來一個多小時,我沒洗的衣服都比你扛來的多。” 豆花說︰“二姐,我爸和我哥去梨木溝中幫工,我回娘家這幾天總是刨藥。我每天吃過晚飯後腳底下就發沉,我顧不上去你家去串門。我在娘家不看電視,晚上早早回到西屋中睡覺,我的頭挨著枕頭上就睡著了,晚上三四點鐘起次夜,接下來的回籠覺就睡到大天亮,我吃過早飯後又上山去刨藥。” 二姐說︰“豆花,我從小長大就沒上山刨過藥,我和你姐夫剛結婚那年,你姐夫總是上山去刨藥,他白天刨藥累身子晚上睡覺時總說夢話,你上山刨藥就要早睡早起。現在我爬個山坡都要喘粗氣,我要拿起鎬頭刨藥都刨不動,山上的藥材秧子我都認不全面。” 豆花說︰“二姐,我二姐夫可是舍不得你上山去刨藥,他這幾年外出開大貨車掙錢,你家里不缺錢,你就犯不上去刨藥。” 二姐說︰“豆花,我公婆就愛跑山,你二姐夫前幾年在家時總上山刨藥。我從小就不愛上山,我平時只做家務活,我這幾年下地干活的時候都很少,我家的責任田都給我小叔子耕種。” 豆花不再和二姐說話時,她就想到前幾天和二姐說過和栓子生氣的事情。她和二姐雖說不是親叔伯姐妹,豆花從小就把她當親姐姐般看待,她和二姐就是知心姐妹,二姐娘家的兄弟姐妹多,她在念書時因家庭經濟困難,二姐初中畢業後就沒有讀高中,二姐在十九歲時和本村的尹柱柱自由戀愛,尹柱柱和她同歲,他們在結婚年齡時就結婚,結婚後還生育個男孩叫勇子,勇子的年齡在十歲左右,二姐響應計劃出育政策,她還是戴上節育環。二姐夫前幾年外出打工就是跟大貨車卸貨,他後來就學會了開大貨車,他還有開大貨車的本子,他這幾年就給個老板開貨車,那位老板的家就居住在大城市。二姐夫開大貨車總是長途運輸,他經常去往很多鄉村和城市,他當然就比經常外出的村里人有見識。豆花知道他們夫妻的感情很好,二姐掙回來的錢都交到二姐手里,她的公婆和她的小叔子在一起過日子,二姐全家三口生活上就沒有過重負擔。 豆花說︰“二姐,我這次回娘家後,我才知道咱村里的人少很多,年輕人都外出上學或打工,家里就剩下婦女和老年人。” 二姐說︰“豆花,咱村還有幾戶人家是躲計劃生育,他們全家搬離其它地區。青壯勞力都外出打工,打工要比種地掙錢多,我和你哥你嫂子他們就算是年輕人,我們都要在家里照顧孩子。” 豆花說︰“二姐,我哥總是想著要外出打工,我嫂子就是不讓他外出打工掙錢,她就讓我哥在家門口掙錢養家。” 二姐說︰“豆花,你嫂子還是有著她的想法,她是把你哥當成靠山,你哥在家門口都能找到活計,他掙的沒有外出打工掙的多。他們倆口子在家能夠相互關照。我和你二姐夫就算是兩地分居,我在家就為他開車耽心,他開貨車跑長途並不是跑短途,我晚上有時都睡不安穩覺。我是不讓他外出開大貨車,他嫌在家鄉掙錢少,他外出開車掙的錢多,他這幾年就總給老板開貨車,他每年回家的時候少,過年時在家里歇不到一個月,他和我說過全家要去往那個城市中租房住,往後掙錢多後就在城里買樓房。我們全家就要搬離了這個村子。” 豆花不僅問︰“二姐,在外邊打工就那麼好嗎?你們還有去往城里買樓房的想法?” 二姐說︰“豆花,咱家鄉要是有能掙錢的工廠,咱村的青壯勞力能外出去打工嗎?他們還不是哪里能賺到錢就去往哪里,這些年咱家都沒有外來流動人口。” 豆花偏頭看到二姐說話時,她投洗的那件花色衣服還激起高高水花,豆花還是沒去往過山外的世界,她就對山外的世界充滿好奇,她平時听楊樹鎮上的鄉親提起過山外的那幾座城市,城市當然是比鄉村繁華,豆花從沒有外出打過工,她和栓子結婚後沒有離開楊樹鎮,她最熟悉的還是婆家和娘家,她這幾年只是去往幾趟縣城,她對繁華的縣城還是有著好印象。她知道鎮上的學習好的初中和高中生都在縣城的學校中念書,楊樹鎮上還有幾戶人家在縣城中租房子,他們是為做生意和照顧孩子在學校中念書。豆花在沉默不語想心事時,她用雙手狠勁地揉搓著褥單子。柳叢中有只黃鸝鳥發出清翠鳴叫,她向著河對岸綠意濃濃的柳樹趟子看去時,有只黃鸝鳥在靠近河套邊的大柳樹上穿梭飛行。 二姐又說︰“豆花,現在到了耪頭茬地的時候,你還在咱家刨藥。你們婆家又養牛又種地,你該到返回婆家的時候了,栓子就沒有接你回婆家嗎?” 豆花說︰“二姐,栓子就是一條道跑到黑的人,他平時總是要逞強,他腦筋並不開化還寧折不彎充當硬漢子,他這幾天還沒從建築隊撤下來,他早晚還要給飼養的兔子割草,他還沒有顧上來我家賠理道欠,他還認為我要在耪頭遍地前返回去。” 二姐說︰“豆花,你知道栓子的脾氣就不能跟他計較,他不來咱家打照面賠不是,你就要主動返回婆家,你和他就不要太叫真,你們過好你們家的日子才是大事。” 豆花說︰“二姐,這件事不是你勸我的這麼簡單,我平時為小小不然的事情讓服他,我是給他留足面子,他越來越踩著鼻子蹬臉。他這次給我上綱上線的事情太大,這次我就要和他一趟馬一趟河的擺出個陣勢,我要好好地教訓他一場。” 二姐問︰“豆花,你和栓子的事有這麼嚴重嗎?” 豆花說︰“二姐,栓子有時把我當成家里養的貓兒和狗兒看待,他平時辦事說話對我不尊重,我當然就要輕視他,我這次不想回婆家,我想外出打幾個月的工,我在收秋時就回來幫助婆家收秋,我離開栓子幾個月,我在這幾個月中就要看看他的表現。” 二姐說︰“豆花,你都和栓子結婚,你離開婆家把栓子閃幾個月不管事,你外出打工並不是件容易的事,外出打工都是要靠體力掙錢,你掙到的工錢多,你干的活計就多。我在林場中栽過松樹,每天栽種的松樹多才掙的多。你在家和栓子養牛自在,你們掙多掙少都不受別人管制,你外出打工就要受別人管制。” 豆花說︰“二姐,養殖業很麻煩很煩瑣,我婆婆和栓子對養兔子和養牛很上心,我在娘家沒飼養過牲畜,前些年家里養的豬雞都靠我媽來喂養,我從小就對養牲畜上的事不上心。” 二姐說︰“豆花,咱家有山場和草場適合養殖業,栓子他認干,你都不用過多操心。在家千般好,出門萬事難。你都和栓子結了婚,我勸你就不要想著去外邊打工,小倆口兩地分居不合適,你在家里能管束著栓子,你外出打工後,栓子在家萬一走上下坡路。” 豆花說︰“二姐,我就想外出打幾個月的工靜靜心,我不是要和栓子離婚,他在家走下坡路就是他的事。” 豆花還想和二姐說話時,她就听到栓子的招呼聲︰“豆花,你在哪里洗衣服?” 二姐笑著說︰“豆花,咱們的話題剛剛說到栓子身上,栓子就在河套的下邊招呼你,他準是來接你返回婆家。” 豆花停止了揉搓褥單,她不僅向著河套的下游看去,栓子正順著南河沿向著上游走來,二姐就起身招呼說︰“栓子,豆花和我在這里洗衣服。” 豆花說︰“二姐,你要是不招呼栓子,他要找到我就要費些傻勁,河流的上下游都有洗衣服的人。” 二姐說︰“豆花,栓子還是誠心接你回婆家,他才沒在屋里等你回去,他才來河邊主動接迎你。” 豆花說︰“二姐,栓子來的正是時候,我就要和他說明要外出打工的事情,我今天就不直接和他回婆家。” 二姐說︰“豆花,這是你們倆過日子的事,我可是管不了。” 豆花和二姐很隨意地又說了幾句話語後,栓子已經走到她們身旁,栓子就先和二姐打招呼說︰“二姐,你們找的這個地帶洗衣服很合適,這個地帶的水流清亮和寬闊。” 二姐說︰“栓子,我們原來洗衣服都在這個地方,豆花來時我都洗出大多半衣服,你來河邊是要幫助豆花洗衣服嗎?” 栓子說︰“二姐,豆花回娘家有幾天,現在到農忙時候,我所在的建築隊今天才放假,我今天下午活汁少,我就是要把豆花接回去。” 豆花停止了揉搓衣服,她不僅回身打量起栓子,他已經換了身新衣服,上身是黑色茄克衫,下身是條藍褲子,他腳下還穿雙黑色的條絨布鞋,他的頭上還戴頂草帽子,他稜角分明的臉膛上還顯露出堅毅神情,他的口中發出輕笑說︰“豆花,你這次回娘家呆的夠老實,我還當你在娘家刨幾天藥就回家,六七天你都沒有回家,你把衣服洗完後,你就跟著我回家。” 豆花說︰“栓子,你今天來接我回家,我就是不打算回家,你還是別耽誤工夫,你回家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去。” 栓子說︰“豆花,你總不能在娘家刨藥,你總是貓在娘家不是常法,你跟隨著我回家過日子才是正道。” 豆花反感他這句命令般的話語,她很堅決地說︰“栓子,我是不能躲在娘家,我決定要外出打幾個月的工,我在收秋前回家。” 栓子冷笑著說︰“豆花,你回家這些天又長了能耐,要是有天梯你還想登上天。現在到大忙季節,咱家的活計都干不完,你已經和我結婚成家,咱家又不欠別人家的錢,你就不能外出打工去掙錢。” 豆花說︰“栓子,我就是想外出打幾個月的工。” 栓子又質問說︰“豆花,你這次回娘家還是受了別人的鼓動,你就不想回家過日子,你就想外出去打工。” 二姐就從坐著的方塊大青石上起身,她抖動著雙手沾著的水說︰“栓子,我可是不愛听你說出的這句話,你們夫妻間的事不要瓜拉上我。豆花回娘家後,我和她說話的時候都很少,我剛才還勸說她回婆家過日子,我還勸他不要外出打工,你們家又種地又養牛,豆花不能外出去打工。” 栓子急忙解釋說︰“二姐,豆花要是和你學就學好了,你是不會鼓動她外出去打工,我們家不欠外債,前幾天又買上對幫乳牛,過年就要出常人經管自家的牛群,我們家還缺人手干活。我要是出去打幾個月工說的出去,豆花外出打工就是說不出去,她要是外出去打工就會多出很多閑話。” 二姐說︰“栓子,我不知道你和豆花鬧別扭的原因,我剛才還勸豆花和你回家好好過日子,豆花現在有什麼想法和打算我管不了。” 豆花說︰“栓子,二姐剛才是勸說過我,我這幾天思前想後,我決定要外出打幾個月的工,我掙錢為的是檢查身體治病,我離開家門幾個月就是為靜靜心。” 栓子說︰“豆花,你還是受到了別人的鼓動,你還是回家和我過日子,你不能有外出打工的想法,你外出打工就是想和我鬧掰,咱們往後的日子就不會和團和鏈。” 豆花堅決地說︰“栓子,我這次就是不想跟著你回家,過幾天我就外出打工。” 栓子壓低語氣說︰“豆花,你今天要是不想和我回家,我不能把你強拉硬拽回去,我承認這次是我的不對,我耳跟子軟听信了閑話,我和你吵架生氣沒打你沒罵你,你就躲到娘家還不主動回家。你就是想外出打工,你都不能從娘家直接動身,你跟著我回家後,你從咱家動身才合適,咱媽對你還能放下心。” 豆花听出栓子的語氣不再強硬,他的話語明顯是服軟,她還是不打算今天就和他返回到婆家,她不想再和栓子有過多解釋,二姐接著洗起衣服說︰“豆花,栓子說的對,你要想外出打工,栓子不會攔擋你,你和栓子返回婆家後再商量外出打工的事,你家里還有個婆婆,你婆婆和栓子要是同意你外出打工,你就從婆家直接動身,你不能隔二上就從娘家動身外出去打工,你這麼做老親舊鄰對咱們家人有看法,他們會認為娘家人指使你外出去打工,你是個明白人不能做糊涂事。” 豆花就不再搓洗衣服,她就從坐著的那塊大青石上起身,她的雙腳還站立在溫熱的水中,她就就盯看著抄著褲兜的栓子說︰“栓子,二姐的話提醒了我,我就是外出打工不能從娘家動身,我還是要回家和咱媽商量商量,我要回家不是今天就跟著你回家,我要晚三兩天再回家,你先回家做你的零活去。” 栓子說︰“豆花,我現在還是听你的,你說回家是三天還是兩天,你說出個準數。” 豆花堅定地說︰“栓子,我三天後回家,我說話算數。” 栓子說︰“豆花,我就不在河邊耽誤你們洗衣服,我現在就回家去做零活。” 二姐笑著說︰“栓子,你和豆花還算是商量通後,她三天兩天的就回去,你不用再來接她,豆花回到婆家後,你們再商量著你們過日子上的事情。” 栓子和二姐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後,他就很快速地離開她們身旁,他在進入柳樹趟子之前並沒有回頭。 第57章 解 釋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和栓子訂下返回婆家的日期後,栓子在河邊就沒有過多停留,他邁著很有氣勢的步伐就離開河邊,他進入那片柳樹叢中都沒有回頭,豆花和二姐又接著洗起衣服,她們還把投洗好的衣服晾曬在身後的柳樹叢上,她們又接著在河水中洗起衣服。 二姐說︰“豆花,栓子已經回家等著你,你洗完衣服回家後,他背地里單獨要和你說好話,他今天怎麼想法都要把你接回去。” 豆花說︰“二姐,栓子戀家,他不會等我洗完衣服回家再說話,他說話算話,他今天不會軟磨硬泡的把我接回去,他還是要等待我主動返回婆家。我大後天返回到婆家後,我們再商量我外出打工的事情,我已經下定決心,我婆婆和栓子就是阻攔我,我還是要外出去打工。” 二姐說︰“豆花,栓子今天是看到了我在你跟前,他才端起當妹夫的身份,他才沒有單獨和你說上小話,他才提前回家等待著你洗完衣服再說軟乎話,他今天怎麼想法都要把你接回去,這件事我都敢和你打賭。” 豆花說︰“二姐,你要打這個賭你就輸定了,栓子不會在家等著我,我洗完衣服回家後,栓子已經離開我家門口,他舍不得工夫,他不會在家等待著我返回去。” 二姐說︰“豆花,栓子還象是個男子漢,你和他過日子往後賴不了,我勸你不要和他鬧別扭外出打工,你們在家里養牛種地比外出打工強。” 豆花說︰“二姐,我們倆的脾氣不和,他從小就愛飼養牲畜,牲畜不听話時他張口就罵,他有時把罵牲畜的口語都用在我心上,我這些年多多少少看過幾本閑書,他識不幾個字不看書不說,他還反對我看書听歌曲,我們晚上因為看電視節目還總生氣,他總是霸著他愛看的節目,我愛看的節目他偏不上我看,我們屋中不能安放兩台電視。他總說出那些我不愛听的粗魯的話語,他心里就是對我不尊重,我這次就是要外出打工躲避他幾個月,我就是要給他個顏色看看,他要是改掉身上的臭毛病怎麼都好說。” 二姐嘆口氣說︰“豆花,你們倆口子的事你們看著辦,我勸你的話都是為你著想。” 豆花和二姐洗完衣服後,她看過太陽後就估計時間在下午兩點左右,豆花和栓子平時都不戴手表,只有屋里掛著的石英鐘能顯示出準確時間,豆花和栓子定婚時都沒有要手表,她嫌戴手表做活礙事,她平時在家做家務活時,她洗手洗臉做飯手上都要沾水,下地干活時還有露水或遇到雨天,楮天在地里干活身上還出汗,手腕上戴著的手表就容易受潮,手表進水後透明殼上就會出現水氣,手表容易出故障,機械表不是全自動的還要按時上弦。名牌手表能防水,防水圈老化後就進水,機械手表還要按時保養,平時更要注重保養,洗手臉和睡覺時都要把手表摘下來,干活人戴手表其實還是要耽誤些時間。豆花和栓子這幾年更不去購置石英手表,低端的電子手表更不能沾水。在鄉下干莊稼活的人很少有人戴手表,她平時在和栓子在地里干活時,栓子就看天上的太陽就知道大概時間。 豆花端著洗衣盆返回到自家大門口時,雙榆樹下並沒有鄉親們,現在已經到大忙季節,鄉親們都要去地里做活,還有的在山上刨藥或去往地里挖野菜。她進入自家院里後,她沒有看到嫂子和小春雨在院里,她進入了父母所居住的老房院後,她並沒有看到栓子的自行車,她就知道栓子已經返回到楊樹鎮。她招呼幾聲母親都沒有听到母親的應答,她認為母親已經下地去干活。她就端著洗衣盆走到那根晾衣繩前,她把盆中半干的衣服又掛在晾衣繩上,她提著洗衣盆又進到外屋,她把洗衣盆放置在外屋的牆角後,她才進到堂屋,母親並沒有在屋,牆上掛著的石英鐘顯示出是一點四十分,她又返到自己居住的房屋換起衣服,她換上干活衣服就返到院外,她上偏房中挎起筐提起鎬頭就向院外走去,她走出院落門口後,她又想到栓子沒在家里等待著自己,這樣她就不在和他有過多的口舌之爭,栓子已經返回到婆家,她心情就不象在和栓子說話時那樣紊亂,精神上不再有過多的壓力。天空藍瑩瑩的一塵不染,略微偏西的太陽發射出熾熱光茫,村路兩旁的楊樹和榆樹上還有著幾種鳥兒的鳴叫,不知名的小小鳥兒鳴叫的更是婉囀悠揚,她看出那種黑白花的小鳥兒的體形太小,最小的麻雀的身形都要超過它體形,她听別人說出這種鳥兒的俗名是驢糞球。小小鳥在樹枝上穿梭快速,豆花還是愛听小小鳥的鳴叫。中型鳥兒就是喜鵲和烏鴉,這幾年又多出那種長尾巴的灰喜鵲,它們的叫聲沒有黑白花喜鵲的叫聲好听,它們來到北方生活可能和氣候有關。村路上車輛和行人很稀少,豆花的目光始終盯看著路邊樹上鳴叫的幾種鳥兒,她對不認識的鳥兒還是感到好奇。她遇到的鄉親後,她只是打過很暫短的招呼,她不能停下腳步和鄉鄰說話而耽誤上山去刨藥。 豆花出了村後,她眼前更加感到寬闊豁亮,田里里的青苗已經生長出來,條條塊塊的土地上出現了濃濃綠意,田地里已經出現了鄉親們在干活的身影,她還看到母親正在自家的自留地里耪玉米地,她才知道已經到耪地的季節,她不想打擾母親,她要是和母親說話就耽誤上山刨藥,母親還會說出栓子前來接應她的事情,她想到晚上和母親商量自己外出打工的事。她看到靠近村莊的幾座濃綠大山感到很親切,幾座大山都有各自的名稱,南邊的那趟溝稱為石砬溝,石砬溝里的山峰上有座如斧削刀劈般的石砬,北邊的那趟溝稱為車道溝,車道溝里有座大梁稱為車道梁。車道溝的那條山路有七八十里路,這條路還通往外縣。雙榆樹村靠著的山稱為元寶山,最高山峰上有座石崖酷似元寶。雙榆樹村周圍的大山要比楊樹鎮周圍的幾座山峰雄偉壯麗,她剛走入奔向車道梁的那個岔路口時,她就听到母親的招呼︰“豆花,我不允許你今天下午再上山刨藥,你回家準備準備返回婆家。” 豆花不得不停下腳步,她答應聲後又向母親看去,母親正向她招手示意,她還用手指向地邊的那棵楊樹下,她還撂下了手中的鋤頭向著那棵楊樹底下走去,她胳膊上還挎著個很白靜的柳條筐,豆花明白母親的意思,她極不情願地向著那棵楊樹下走去。她走到那幾棵楊樹的近前時,母親已經坐在樹蔭下,她已經摘掉頭頂上的草帽子正往臉上扇著風兒,她的身旁還擺放著那個柳條筐。母親上身穿著粗布的藍色褂衫,下身穿著青色褲子,她的目光還是落在身邊的柳條筐中。 豆花走進母親身旁時,她就感到全身涼爽起來,她從肩膀上卸下扛著的鎬頭,她還把筐放在地下,她又從筐里拿出那個蛇皮袋子鋪展在蔭涼地下的草叢上,她就坐在蛇皮袋子上說︰“媽,我看到你在咱家的自留地上耪地,我想著要早些上山去刨藥,我不想和你說話耽誤工夫,晚上咱們能說話。” 母親用埋怨的語氣說︰“豆花,你每天上山刨藥我不管你,今天下午趕到節骨眼上,我就要攔擋你不要再上山刨藥,我本來想著在家等著你洗完衣服勸你回婆家,你嫂子又教訓起栓子,我和栓子都不願意听她說的話,我嫌你嫂子七個八個的話語太多,我就拿上鋤挎上筐出來耪地,栓子看我出院耪地後,他就騎著自行車返回他家,他說出你答應他大後天返回到婆家。你趁著還沒上山刨藥,你今天下午還是要返回到婆家。” 豆花說︰“媽,我已經答應栓子大後天返回,我還要和婆婆和栓子商量著要外出打工的事,他們願意不願意的我都不管,我就決定要外出打幾個月的工。” 母親上上下下打量著豆花說︰“豆花,你這幾天總提外出打工這件事,我還當你說的是氣話,原來你早已經安下了心,栓子要不向我抖落出這件事,我還蒙在鼓里。” 豆花說︰“媽,我外出打幾個月工也是為了過日子,我婆婆和栓子這幾個月在家緊緊手的事,我外出打工還能多掙到錢,我要躲離栓子幾個月靜靜心,我要保養保養自己的身體,我掙錢要檢查檢查我身體的病,我打工掙錢就是為治身上的病。” 母親有些吃驚地說︰“豆花,你好模好樣的有什麼病?你身上就是有小毛病在婆家都能治,你還要外出打工自己掙錢治病嗎?” 豆花壓低聲音說︰“媽,你听我慢慢地和你解釋,我和栓子已經結婚幾年,我們倆到現在都沒有生育孩子,我沒生育孩子就是我本身有毛病。” 母親又問︰“豆花,栓子的身上就沒毛病嗎?” 豆花說︰“媽,栓子讀的書少,他平時又不讀書和學知識。我在念書時就學過身體衛生知識,我就知道身體各個器官的大概情況。我這兩年又翻看幾本醫學書,我才知道毛病在我身上沒在他身上。” 母親說︰“豆花,你怎麼就知道毛病在你身上?” 豆花解釋說︰“媽,我和栓子結婚這幾年,地里的活和家里的活我都干遍了,過莊稼日子的各種活計太雜亂,農忙時吃飯都不能按時按晌。我沒出門子前沒做過太累的活,這幾年我在婆家干的活計累,我和栓子有時打嘴架就生悶氣,我身體的狀態就不太好。這幾年我的月經總是沒有規律,有時二十多天來一次,還有時一個多月才來一次,我來月經時有時幾天才干淨,栓子張羅的房事又太多,我的月經不正常就是我身上的毛病。栓子的體格壯的如頭牛,他的身上就不會有毛病。我外出打幾個月工就是為要調理和治療身上的毛病,我治好病後才能回婆家,我和栓子生下孩子後,我們往後過日子才能穩固。” 母親說︰“豆花,你說出這些話來我才醒腔,按說大姑娘結婚後都會發胖發福,你這幾年比沒出門子前還顯得瘦弱,你的臉色不象你嫂子發胖的臉上有光彩,臉蛋子象是比為姑娘時瘦下一圈,你平時的眼神還有些發散,你說出的話都沒有你嫂子的話語勁頭大,你身上要有婦科病就要抓緊治療,這可是不能拖下去。栓子和我說過你們打算要去縣醫院,我還當栓子身上當不住有毛病,你們不生育孩子毛病不在你一個人身上,栓子還當他身上還有毛病。” 豆花說︰“媽,栓子都沒學過生理衛生,不是我說他,他連自身各個器官的功能都不見準知道,他就知道吃飽不餓,睡好不累。他跟著我去檢查身體是他陪著我,我知道我們不生育的毛病在我身上。我早就和他說過我自己醫院檢查,他總是攔擋著我,他嫌我檢查婦科病丟人。我才拖到現在,我們家現在沒有多余的錢,我就先外出打工掙錢治自身的病。我回娘家這些天省心,我稱體重時多出二斤。” 母親說︰“豆花,你從小就要強,你出門子後沒有給娘家人找麻煩。你在婆家吃苦受累,你爸我們都知道,你這次回娘家找出借口才上山刨藥,你沒次回娘家都住不下,這次你多出外出打工的想法。你還是死心眼,你家里沒錢先跟親戚朋友借幾個錢,你治病能花多少錢?” 豆花說︰“媽,你知道我婆婆的過日子手頭發緊,她都想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她總說過過日子不能靠總借錢,她說過就是過到拉棍要飯時都不借別人家錢。她和我說過祖輩的事,祖輩是靠勤勞過起了大日子,日積月攢把錢花在用的著的地方。我婆婆就是砸鍋賣鐵都要給我治病,我這次外出打工就是為躲避栓子,我不生閑氣心情就順當,我掙到錢後自己治自己的病,我這麼做還不會落下栓子的埋怨。” 母親說︰“豆花,這件事我和你爸說說,他不能攔擋你外出打工。你哥嫂說多說少你別往心里去,自己的身子自己珍惜,婦科病因太多,身上有毛病就要抓緊治,咱們不能把小毛病拖成大毛病,我就是要護著你,你婆婆和栓子要是攔擋你外出打工,我就要和他們說出理由,這次我要由著你的性子走。” 豆花又強調說︰“媽,我就是想外出打幾個月的工散散心情,我還要治好自身的婦科病。” 母親又向四周看看後壓低聲音問︰“豆花,你可要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想要和栓子離婚?” 豆花很堅定地說︰“媽,我知道有幾對夫妻子離婚的事情,有的夫妻離婚後還不如當初對付著過,女的出一家再進一家更不容易,挑來找去的還不如原配,夫妻有孩子離婚後對孩子的生活影響大,雙方往後再找對象成家更不容易,前一窩後一塊不好處和。我始終沒有和栓子離婚的想法,我就是和誰結婚過日子,生育哺養孩子都是件大事。栓子不傻不呆的很能干,我不能和他離婚。” 母親撇著嘴說︰“豆花,你的這種想法還是對我的心思,栓子接你回家你就該順坎騎驢,你就應該跟著他屁後返回婆家,你別在娘家再拿捏他。” 豆花笑著說︰“媽,我就是想要板板他身上的臭毛病,我不想總按著他的指揮棒行動,我要把他管教的象個大老爺們,他別在整天象個事兒媽那樣婆婆媽媽。他平時說話辦事有時不尊重我,他在家當大爺總想欺負我,我往後對他就不能太客氣,我慢慢地就把他的壞脾氣全改掉。” 母親說︰“豆花,你們家過日子就是缺孩子,你們有了孩子後,倆口子的心思都撲在孩子身上,你們就沒有閑心為針鼻大的小事生氣。” 豆花認為母親說的在理後,她就不再和母親說多余的話。她這才看到母親的筐中裝著的是少半筐曲麻菜,筐中還放置著長把鏟子,她起身到筐中拿出把曲麻菜說︰“媽,這日子過的真快當,這才短短幾天曲麻菜都長這麼大,你要不挖它,我都忘記要吃曲麻菜。” 母親說︰“豆花,你在娘家時愛吃曲麻菜包餃子,我才挖夠咱們全家包頓餃子吃的曲麻菜,這些不夠,你下午就不要再上山刨藥,你就跟著我挖曲麻菜。” 豆花說︰“媽,我爸和我哥沒在家,這些夠吃的,我這就上山去刨藥,你就別再耪地,早些回家。” 母親說︰“豆花,你從這往後就別在上山去刨藥,你在家歇兩天就回婆家。現在離五月節還有七八天,你在婆家過完五月節後就外出打工,你外出打工要挑最輕快的活計干,你保養好身子骨是大事,你治好病再返回婆家過日子。” 豆花說︰“媽,我獨自上山刨藥心靜,我在家歇著更不自在,我和我嫂子說不上來話。” 母親拿起了那把鎬頭說︰“豆花,你要跑山就去采猴腿菜和野雞翅膀子菜,這兩樣菜長出來,蕨菜就是長出來都太少。你采野菜總比刨藥輕快,這幾天你嫂子總說想吃這兩樣菜,她現在有小雨兒拖拽,她就脫不開身子。我想和你搭伴去采野菜,我知道地方。” 豆花說︰“媽,你別跟著我上山,我今下午就不再刨藥,你晚上就管做飯,我今晚不幫你做飯吃現成飯。你要說出這兩樣山野菜我知道。車道梁的大東溝的溝膛中。” 母親笑著說︰“豆花,你說的這個地方對,你這就上山,晚上早下山,我晚飯包曲麻菜餡餃子。” 豆花把蛇皮袋子放在筐中,她挎著筐就離開母親身旁。 第58章 說 和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和母親說出自己的打算後,母親也就理解她的苦衷,她還支持她外出打工。母親還阻止她上山再刨藥,豆花就按照母親的吩咐去往山上采野菜。豆花心里不再有過多的顧慮,她獨自就去往車道梁的大東溝,她挎著筐進入那個溝趟子後,溝趟子兩邊確實生長著很密實的猴腿菜,還有成大墩的野雞翅膀子菜,她不知道這兩種野菜是不是一種山野菜,她小時听說猴腿菜變老後就長出野雞翅膀子,采野雞翅膀子采的是葉片,采猴腿菜是單獨的勾勾如綠色小拳頭。她就不再采野雞翅膀子。她知道楊樹鎮周圍的大山上山野菜稀少,找不到地方的人還采不到山野菜。豆花就專門采摘猴腿菜,她采兩筐多時間大約是下午五點左右,她就扛著裝在蛇皮袋子中的野菜下山返回家,回家後母親和嫂子在堂屋中動手包起餃子,她們看到豆花采回的野菜後,她們都喜形于色大加夸贊,豆花沒有動手晚上飽的就吃頓現成的餃子,餃子餡就是曲麻菜和肥豬肉,豆花又吃出年少時的那種味道。 晚上豆花沒有和母親和嫂子說幾句話,她就早早洗漱返回她居住的房屋中睡覺,她打算歇好身子轉天還要上山去刨藥。豆花這個清早還是按時起炕,她還是要幫助母親做完早飯後再上山。母親每天都要比她早起半個小時左右,豆花起炕後把居住的屋里收拾利落後,她出外屋門口時,母親已經點燃大灶,豆花在外屋剛和母親說過幾句話後,她就听到婆婆在院里的說話聲,豆花就感到很吃驚地說︰“媽,我听到我婆婆在院里和別人說話,她大清早的都沒吃早飯就來到咱家,她不是一個人來到咱家,我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 母親笑起來說︰“豆花,你婆婆還請來個說和人,這個人就是你吳大姨,這麼多年你吳大姨從沒邁過咱家門口,她這是讓你的婆婆把她給坷矗 薔褪竅氚涯憬踴仄偶遙 哿┌鷦謁禱俺雒湃ж 鈾恰! 豆花就急忙走出外屋門口,她就看到婆婆和吳大姨已經走到門口,豆花知道吳大姨和婆婆和母親的關系,她們幾人在生產隊時就是干姐們。豆花自從和栓子結婚後,她隨著栓子稱呼吳大姨為大嬸,她和她的丈夫都姓吳。婆婆和吳嬸都穿著的都是體體統統,吳嬸穿著紅色的褂子要比婆婆穿的上衣鮮艷,婆婆穿著的是綠色帶黑花的褂子,她手里還提著個水果袋子。 婆婆先停下腳步開口說︰“豆花,我幾天沒看到你,你的臉變胖變白變胖,你還帶出喜眉喜眼的樣子。我今天和你大嬸來的早,天亮後就到你家院里,我們都沒有吃早飯,我們要是來晚後,你吃過早飯就要上山刨藥去。” 豆花急忙把目光落在吳嬸身上說︰“嬸,我在婆家都很少遇見你,咱娘倆見面後說上幾句話,你今早還和我媽這麼早,我這才剛起炕,你和我媽快進屋說話去。” 吳嬸說︰“豆花,我和你娘家媽和婆家媽都是好姐們,我們在大集體時,其他社員都夸我們是三朵花,你婆婆的年齡大是大姐們,你媽是二姐們,我的年齡小,我就是她們的大妹子。現在我們姐幾個都變成老面瓜。我今天就和你婆家媽來和你媽會會,我們老姐仨沒事說說話,你還要給我們老姐仨做兩頓飯,我們吃完晌午飯後就走。” 豆花笑著說︰“嬸,你們不來我們幾口都要做飯吃,我給你們做愛吃的飯菜。” 母親在豆花身後和婆母她們打招呼說︰“你們姐倆頂黑從楊樹鎮起的身,現在天剛蒙蒙亮你們都到我們屋門口,楊樹鎮沒有早班車經過雙榆樹村,你們是雇出租車來的嗎?” 婆婆說︰“我們姐倆是騎自行車來的,自行車的前邊還安裝著手電筒,我們把自行車都放在院外,我們就打開大門進到院里。” 母親說︰“我們家這些年不養狗,大門好開好進。你們上屋歇著說話,我和豆花做早飯,平時我們請你們都請不到,今天大清早你們就主動進我們家,我和豆花就要好好招待你們。趕巧豆花爸和豆堂都去往了梨木溝中幫工,豆花嫂子在家哄孩子,她每天早晨都起炕晚。” 婆婆和吳嬸往外屋邁步時說︰“豆花媽,我和老妹子來咱家是往回接豆花,咱姐幾個順便還能敘敘舊情,我昨晚上就去找大妹子來你家,她二話沒說就答應我。” 母親說︰“大姐們,你們剛來到門口我就知道咋回事,你是來接豆花回婆家,你把老妹子請來就是當說和人。這件事就是針鼻大的小事,你們不來接豆花,豆花過兩天就主動回家,她不能在娘家住一輩子。” 婆婆笑著說︰“你知道這事就得了,我幫助豆花你們做早飯。” 母親在外屋說︰“大姐們,你在堂屋陪著老妹子說話,我和豆花在外屋做早飯。” 豆花看到母親跟隨著婆婆她們進到堂屋後,她就在外屋往大灶中添柴,母親已經往大鍋中填上了淨水,母親每天早晨都要燒三四曖壺開水,父親和母親白天口渴從來不喝涼水,他們都要喝涼白開水,下地干活帶水都要帶涼白開水。豆花沒和栓子結婚前,她在娘家喝的是涼白開水,她和栓子結婚後,下地干活或上山放牛時拿的全是涼水,父親和母親冬夏洗手洗臉用的是溫水,他們從來不用涼水。豆花還揭開鋁鍋蓋看看大鍋,大鍋中還是添著多半鍋涼水,鍋里的水剛剛往上冒熱氣,豆花就蓋上鍋蓋進到堂屋。母親正在和婆婆和吳嬸說話,她就問婆婆說︰“媽,你和吳嬸清早要是沒有洗手臉,我就在外屋給你們準備洗臉水。” 吳嬸滿臉帶笑地打量著豆花說︰“豆花,我們都洗過手臉,你先在外屋忙著,你媽我們說幾句話後,你媽再上外屋幫助你做飯,我們在吃早飯前再洗把手。” 豆花說︰“我先把大鍋的水燒開,你們想吃什麼飯跟我媽說聲,過會我媽就上外屋幫我做飯,今天我和我媽就不再干活,我們在家里陪著你們說話。” 婆婆說︰“豆花,現在趕到了當忙時候,誰家都忙著,我們不能總拉長淡,我們吃過早飯說幾句話就返回。” 母親對婆婆說︰“大姐們,咱們倆家是兒女終親,你早走晚走都行,今天有老妹子跟著你,你們就要吃過晌午飯回家,豆花還要跟著你們回去。家里再忙,咱們都要豁出這半天來說話。” 婆婆笑著說︰“豆花媽,你說一不二,咱們就耽誤這半天工夫,我們吃完晌午飯後就回家。” 豆花就不在堂屋中听她們說話,她就獨自上外屋往大灶中添柴,她在添柴燒火時又在西屋中洗過手臉,她把大鍋的水燒開後,母親就提著曖壺走到外屋,她用鋁舀子從大鍋中往曖壺舀著開水說︰“豆花,你吳嬸知道咱家去年種的蕎麥多,她愛吃蕎面,咱們今天早晨就吃蕎面單餅,你還要切些蔥花加進去,我先用大鍋煮小米粥。” 豆花說︰“媽,我和我婆婆烙蕎面單餅都拿手,我烙餅時用胡麻油。” 母親答應聲後,豆花就拿著面盆去往小屋中取蕎面,她知道蕎面最怕受熱,蕎面過炎熱的六月份就會變味道,六月份過後要吃蕎面就要推碾子,村里還是有兩個碾房,碾房便于碾壓蓨麥蕎麥等雜糧,石碾壓出的米面比機器碾壓出來的米面好吃,石碾還能壓韭菜花等,石碾用起來還是很方便。母親把幾種常吃的面放置在小屋的躺櫃里,小屋中的那口躺櫃是三格櫃,每個櫃格中都裝著不同的米面,豆花用面盆取出了幾口人夠吃的蕎面後,他就返回到外屋用面盆活起蕎面,母親已經在東屋的大鍋中煮上小米粥,她又在菜板上切出很細碎的蔥花,豆花知道母親在天曖時烙餅和炒菜都在西屋鍋,西屋鍋是八印鐵鍋,大鐵鍋炒菜烙餅就是比小鍋方便,母親舍不得煤氣,她就很少使用煤氣灶,山區不缺燒柴,她總是使用燒柴做飯和炒菜,外屋安置的兩個鐵鍋做飯和炒菜還是用的開,大鍋中總是燒開水,母親很少讓大鍋沾油腥。她總是用小鍋炒菜烙餅,母親做飯時,她很少用嫂子幫忙,嫂子要是幫忙就是抱柴添火。豆花回到娘家就要幫母親做飯炒菜,母親認為豆花做出的飯菜比嫂子做的口味好。豆花和母親還有嫂子比試過炒土豆絲,同樣的土豆絲,她們三人炒出來並不是相同的味道,母親還認為豆花炒出的土豆絲好吃,嫂子炒土豆絲時總加醋,母親炒土豆絲時調料加的多不說,火候還很老,母親炒出的土豆絲吃著棉軟發粘,母親認為豆花炒出的土豆絲軟硬適當。 豆花在面盆中活著面時,母親說︰“豆花,你先活著蕎面,我點著西屋大灶後就先炒兩盤菜,我炒完菜後,你就接著在小鍋中攤蕎面單餅,你婆婆總是想讓外屋來通手,我讓她在屋里陪著你吳姨在屋里說話。” 豆花答應後小聲說︰“媽,我改不了嘴,我在婆家總稱呼她大嬸。我婆婆她們來到後,你就說出她們是來接我回家。” 母親眼楮盯看著堂屋門口小聲說︰“豆花,你婆婆拿你真值重,她怕是昨天栓子接你時,你們倆又要吵架拌嘴,她還怕栓子回去聊天撒謊不說實話。我不知道你和栓子說什麼話,我可是听到你嫂子教訓栓子的話。你嫂子的話太厲害,她的話把栓子氣的總翻白眼,栓子不停地咽吐沫,他還就是不敢還口。” 豆花小聲說︰“媽,我知道栓子的脾氣,我沒有拿話嗆他肺管子。我在河邊是和我二姐洗衣服時,栓子就到我們跟前,我二姐在場,我和栓子沒吵沒鬧。” 母親說︰“豆花,栓子回家和他媽準是學舌來,他準是說出什麼話來。她媽昨晚上就找上說和人,她們大清早的就來堵咱們家的門口子,她們趁著你沒上山去刨藥就把你留在家里。” 豆花說︰“媽,我沒想到我婆婆她們會來,我有些話再和她們說說,我今天下午就跟著她們回去,我在家過完五月節就外出打工。我……” 豆花還要說話時,母親就擺手制止她,婆婆就從堂屋中走出來說︰“我清早在屋里坐不住,我還是上外屋幫助你們做早飯。” 豆花對婆婆說︰“媽,你幫助我媽炒菜,我活好蕎面就在小鍋中攤單餅。” 婆婆在外屋的洗臉盆洗過手後,母親就讓她摘芹菜洗芹菜和切芹菜,母親又上外邊抱回燒柴,豆花只是和婆婆說出沒有和栓子吵架,她只是說出大後天回家的事,豆花還答應婆婆今天就回家,她要和婆婆他們下午騎自行車返回家中,婆婆听到豆花的話後十分高興,她說起了做早飯和午飯的事情,豆花還說出昨天下午采到山野菜的事,她讓婆婆動手炒猴腿菜,婆婆知道豆花采很多山野菜後,她就提議中午要烙山野菜的餡餅,豆花知道婆婆烙出的餡餅好吃,婆婆就說出中午拌餡後再烙餡餅,在里屋的吳嬸听見豆花和婆婆說話後,她就從堂屋中走到了外屋,她還觀看過豆花昨天下午在山上采回的山野菜,她還稱贊豆花能跑山,昨天晚上全家沒顧上吃山野菜,豆花吃過晚飯就燒開水燙過山野菜,山野菜正在外屋櫥案上的大鋁盆中泡著。豆花還答應要給吳嬸些山野菜,楊樹鎮周圍山上的山野菜太少,猴腿菜和蕨菜就是稀缺的山野菜,吳嬸還謝過豆花,她還是接受豆花送給她的山野菜。母親從外邊抱回來干柴後,母親又和婆婆她們說幾句話後,她還是不讓吳嬸通手做早飯,她還是讓豆花和婆婆通手幫助做飯。婆婆在菜板上切菜,母親就在小鐵鍋中炒起菜,母親炒過兩盤熱菜後,吳嬸就不讓母親再炒菜,她提議要吃山野菜炖土豆,母親就按她說的去做。母親和婆婆把炒菜和炖菜都做好後,豆花早已經把蕎面活利索,她活出的蕎面是稠粥狀,蕎面中還摻雜著很多蔥花,她用鐵勺子就往小鐵鍋中攤起蕎面單餅,她知道這是種攤煎餅的做法,婆婆還是往灶堂里添續松樹毛子,豆花在攤蕎面單餅時還是舍得添加胡麻油。 豆花攤好了蕎面餅後,嫂子就領著小雨兒進到堂屋,母親說出正好到吃早飯的時候,豆花上當院去潑洗臉水時,她才看到太陽也就是剛剛出山,她又返回到堂屋里準備吃早飯,母親還特意放上地桌,地桌招下這幾個人還算是很富裕,母親還把吳嬸讓到上崗座位,嫂子待人更熱情,她說出的話語還是很順耳。飯桌上沒有喝酒的人,豆花等吳嬸和婆婆撂下飯碗後,她就撂下飯碗,嫂子和小雨兒吃過早飯後,她還是領著小雨兒離開堂屋,她已經知道婆婆和吳嬸的來意,她還是很知趣地離開堂屋,豆花和母親收拾桌上的碗筷時,母親就在外屋悄聲和她說過幾句話,母親是讓豆花外出去賣豆腐。豆花知道母親是讓她外出躲避一時,她們姐幾個要說說話語。豆花就走出院門去買豆腐。豆花知道雙榆樹豆腐坊在西頭,她來來回回走路要用半個多小時。她走出大門口後,她又把那兩輛自行車推到院里,原來婆婆和吳嬸每人騎的都是二八自行車,自行車的前邊還是梆著手電筒,手電筒是能裝四節一號電池的手電筒。 豆花從豆腐坊中買回來幾塊豆腐後,她把豆腐放到外屋的菜板上就進到堂屋,婆婆和吳嬸都盤腿坐在火炕上,母親正坐在炕檐邊上,炕上還擺放著個果盤,果盤中堆放著水果和瓜子。吳嬸示意豆花坐在炕檐邊上說︰“豆花,我不再和你過多說出我們老姐們當年的交情,你都知道我為啥坐在你家炕頭上,我來到就是為調解你和栓子的事,我還要說和著你今天跟著我們返回婆家,你很痛快地答應和我們返回楊樹鎮,這事我就不再多說。剛才你媽說出你要外出打工的原因,你婆婆還答應你媽讓你外出打幾個月的工,你外出打工不要緊,你只要回來和栓子過日子,我和你婆婆都沒的說,我們就知道你說話算數。” 豆花的目光不僅落在婆婆很冷靜的臉膛上說︰“媽,你還真的支持我外出去打幾個月的工嗎?” 婆婆說︰“豆花,你媽和我們說出了你的情況和想法,我不同意你外出去打工,你媽就和我下鐵命令讓你外出打幾個月的工,我就是八百個不同意都扭不過你親媽。你有病早就應該和我說出來,我想方設法都要把你的病治好,在這個架子跟底下,你不能外出打工掙錢治你自身的病,你在家里對治療你的婦科病更有好處,我早就催著你們去往醫院檢查,你們就是往後推遲。你們不生育不在一方面,栓子身上擋不住還有病,我勸你還是不要外出去打工,你和栓子去醫院檢查還是有工夫,家里沒錢我去借。當忙耪地時你不用通手干活,你就在家安心養身子,我和栓子緊緊手能把家里所有的活計干完。” 豆花對婆婆說︰“媽,我媽已經和你說出我外出打工的原因,這件事和錢財上沒有任何關系,我已經決定過完五月節外出打幾個月的工,我在收秋之前回來幫家里收秋,我媽就是不和你說出,這件事我還是要和你商量商量,你就是不同意我還是要外出打幾個月的工。” 吳嬸笑著問︰“豆花,你是要去往文縣打工嗎?” 豆花知道文縣的方位,她還知道文縣的大概情況,她于是就回答吳嬸說︰“大嬸,我不去往小縣城打工,我外出打工就要找輕快的工作,我為的是養身體,我就不能干強體力的活。我要上大城市中找輕快的活計干,我有個女同學在古倫市打工,她去年過年時就和我說過她在食品廠打工,食品廠的活計是流水線,還是手頭活,我知道她所在工廠的地址,她還求我給雇工人,我沒有給她雇到工人,我這次外出打工就要去投奔她。” 婆婆說︰“豆花,你要是投奔女同學我更放心,你今天下午就和我們返回家,咱們在家里再商量你外出打工的事情。” 豆花說︰“媽,我听你的安排,咱們中午吃過飯後就動身,咱娘倆回去後再商量我外出打工的事。” 豆花在屋里和吳嬸她們又說出很多話語,中午之前母親和婆婆就動手準備午飯,婆婆中午烙出的餡餅受到吳嬸的夸獎,豆花和吳嬸她們吃過中午飯後,她就跟隨著吳嬸和婆婆返回楊樹鎮,當然她們三人都是騎著自行車,豆花還給自家帶回山野菜,她還送給吳嬸很多山野菜,母親並沒有留山野菜,她還要上山去采山野菜放置在冰廂凍著,她在趕大集時要給吳嬸和豆花家捎過去。 第59章 隨身听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那天隨著碧翠到達水泵房前,他這才看出水泵房簡易而低矮,泵房的西牆邊還有塊藍色塑料布,他不知道塑料布下苫蓋的是什麼東西。他不知道泵房建蓋在那條河流旁邊,泵房中的電機還在工作,水泵的排水管子還在泵房外,還有個進水管延伸在那條河流中,碗口粗細的排水管出口往出涌動著水流,鐵質支架把排水管支在地面很高處。主溝渠的水不停歇地往下流動著。他跟隨著她進入泵房里後,他才看出泵房里的空間太窄小,泵房的那扇鐵板門已經開啟,只能容一人能進來的門口掛著擋蚊蠅的網孔門簾,紀尹在屋中伸直手就能踫到屋頂,那台大型電動機發出嗡嗡聲響,電動機三條皮帶正帶動水泵輪子運轉,電動機和水泵的主機都設置在泵房里,這是防止雨天主機和電閘箱進水,只有水泵的出水口通過黑色粗膠管通向泵房外,泵房中還設置著個單人行軍床鋪,床鋪上還疊放著整齊的被褥,被褥上邊吊著的蚊帳已經收起,床鋪旁還擺放著兩把鐵椅子,泵房的牆角處還擺放個長條桌子,桌子上還擺放著電炒鍋和電飯鍋,臥倒的紙箱子已經沒有箱蓋子,箱子里放置著盆碗和筷子,里邊還有成瓶的醬油和成桶的色拉油,長條桌子下還墊著半尺高的紅磚牆,磚牆上放置著幾把白紙包裹著的掛面,還有個透明的蛇皮袋顯露出的是大米,另外那個小袋子裝著的可能是白面,地上塑料盆中裝著黃瓜白蘿卜和大蔥等菜類,窄小的泵房中還放置著個大號水缸,水缸旁放置著兩個壓著摞的鐵水桶,水桶旁邊還豎著根扁擔,扁擔的兩頭上都拴系著鐵勾子。紀尹知道做飯不能使用河水,稻田中有地下水的水井,水缸中的水是淨水,那對鐵水桶和扁擔是用于挑水,泵房中還放置著大塑料桶和臉盆洗衣盆,泵房中還彌漫著花露水的清香。 紀尹看著滿臉露笑的碧翠說︰“妹妹,這個窄小的泵房又能住人又能做飯,電動機水泵和電表箱子還掛在牆上,咱倆在這個泵房中都轉不開身。我要是在稻田里打工,我晚上就要睡在能折疊的鋼絲床上,晚上蚊子多,我還能睡穩覺嗎?” 碧翠說︰“大哥,你獨自居住在這里就是消停,我單獨還在這里住十幾晚上,我爸還獨自在這里住過幾晚上,你把蚊帳遮擋嚴實後,你就不會遭到蚊子的叮咬,你還沒有我們能吃苦嗎?” 紀尹坐在鐵椅上,他用手往下壓著有著厚厚稻草簾子的鋼絲床說︰“妹妹,我不是吃不了苦,我就是怕蚊子咬,我能容下身睡覺就不能挑在什麼地方,晚上要是沒有電動機的雜音我就能入睡,我的體重能壓挎這張鋼絲床嗎?” 碧翠不僅坐在了床鋪上說︰“大哥,這是行軍床,你的體重壓不垮它。泵房中靠水近,你每天都要曬被褥,白天還要總敞著門,房屋里通風透氣就不會有濕氣。” 他看到她坐在床鋪上時,她屁股下的床鋪微微有些塌陷,折疊床還是沒有太大的變形,他這才放下心來說︰“妹妹,這屋里還能做飯?” 她笑著說︰“泵房里又能做飯又能睡覺,這可不是你在石料場中吃大伙房,在這里自己開設小灶,你得意什麼飯菜就做什麼飯菜,這就要靠自己動手,你在家里動手做過飯菜嗎?” 他回答說︰“妹妹,我不發怵自己動手做飯菜,開小灶要比大鍋飯強,我自己做的飯菜適合我自己吃,我做的飯菜其他人也許不愛吃。” 她說︰“你做你愛吃的飯菜就行,泵房中不缺米面糧油,你每日做三頓飯有的是時間,你要是會做魚,你每天吃三頓小鯽魚都吃不過來。” 他不僅問︰“妹妹,我今年開春後做過清炖鯉魚,我爸媽說我做的味道還不錯。我看過鯽魚,這種魚兒頭小,我去年在石料廠的伙房中喝過鯽魚湯,鯽魚湯有營養。我在這間泵房中沒有看到有鯽魚,我怎麼就能頓頓飯就能吃上鯽魚?” 她笑出聲說︰“大哥,你把水泵停水後,水管下邊的渠溝里的鯽魚多的是,有時還有黑魚和泥鰍,大魚小魚你能捉滿水桶,水泵抽水的時間長,你停水泵後捉到的魚兒更多。” 他有些不相信地問︰“妹妹,難道水泵還能從河里抽上魚來嗎?” 碧翠說︰“大哥,你就是死腦瓜筋,水泵能把河里的魚抽上來嗎?再說抽上來的魚還能是整個的魚嗎?水泵的進水口都用網罩防止進雜物,大魚小魚都不能進到進水口。溝渠里的魚是稻田里的魚和水渠里魚。” 紀尹還是不解地說︰“妹妹,我就是不相信你說的話,稻田里有魚是有魚,怎麼還能抓到一桶魚?” 碧翠說︰“大哥,我先不和你說捉魚這件事,我要和你說你要干的活,你不就管在泵房看著電機和水泵,你還要順著稻田不停地走動,那個畦的水稻缺水,你就要往哪畦水稻里放水。水稻畦里的水放到合適的水位後,你還要把進水口堵住,稻畦中不能總進水,水多淹過稻秧後,水稻不生長影響產量,你的活就叫看水,你的看水技術過硬後,秋後稻子就高產,要有責任心才能看好水,上個稻畦里的水進到合適水位後,你才能返回泵房關電閘,水泵不叫水後你就能在渠溝中捉魚。” 紀尹說︰“妹妹,你說的我還是听不懂,你說是怎麼個看水法?” 碧翠皺著眉頭就從床上起身說︰“大哥,我在泵房里白和你費口舌,你扛上泵房外的那把尖銑和順著畦梗轉一遭,你干活用的工具就是那把尖銑,幾銑就開出個進水口,幾銑又堵上個進水口。你每天都不用有太大的勞動量,你在稻田里干五天活都沒有推石料一天累,我先指導你兩天,你要是順不過架來,你再去石料場上去推你的小車。你先不要去取你的行李,你就蓋泵房里的鋪蓋。你做不了魚,我在家里做魚給你捎來,你缺糧缺菜和我說,我都要從家里給你捎來。” 紀尹還想再說話時,碧翠已經邁著步子走出泵房門口,他跟隨著她走出泵房後,她眼前感到明亮心胸豁然開朗,他已經听不到泵房中的雜音,空氣中不再有花露水的氣味,橡膠管噴涌著充滿激情的水流,水流還反射出了彩光,兩對翅膀的蜻蜓舞動出嬌健的身形,它們的身形還發出五彩光澤。碧翠只是用手指輕點泵房的牆體,紀尹就看到長把鐵銑,他于是就拿起鐵銑扛在肩膀上,她邁著快捷的步伐就向前行走起來,他就跟隨在她的身後行走,那條主渠兩邊的土梗非常窄小,土梗被修理的相當齊整,土梗上不象石料廠那樣有沙石粒,他穿著黃膠鞋都感到畦梗光潔並不咯腳。他看到的都是綠油油的稻田,方方塊塊的稻田就是稻畦,主水渠兩邊的稻畦還算是整齊,毗鄰的個個稻畦如同象棋盤上的方格子。這條主水渠已經遠離那條主河流,水渠中的水流是主河道中的水,只不過是被水泵抽到了主溝渠中,主渠中的水流緩緩流動顯得有些渾濁,稻畦中的水稻秧苗也就有小腿的高度,秧苗很低矮,稻畦里的水並不太深還反射出熠熠光茫。稻畦的上空大小蜻蜓飛舞的身影相當惹眼,還有少量的綠螞蚱在稻葉子上飛動,高空中還有密集的燕子在上下腑沖著覓食,它們是在捕食空中飛動的蜻蜓,遠遠近近還傳來青蛙急促或拉長音的鳴叫。紀尹還出這片稻田相當寬廣,稻田邊上所建蓋的每座泵房相距很遠,每個泵房都是單獨一戶人家的承包地,他看到稻田中還是沒有眾多人員在勞動。 張碧翠在前邊邁動的步伐並不快速,她穿著的綠色褂子的色彩要稻秧的色彩顯得深色,她穿的淺藍色褲子的褲角顯示出喇叭口,她腳下穿雙藍色球鞋,她頭頂上戴著的那頂白色遮陽帽很白靜,她的身形和走路姿態象是沒有太大變化,他感受到呼吸的空氣很清新,空氣中夾雜著河水和泥土的氣息,這里沒有在石料場地上飄浮的沙塵和火藥味,還听不到粉碎機發出的強大噪音,空中偶爾傳來燕子的呢喃,稻田里還有此起彼浮青蛙的鳴叫聲,他還是滿意稻田的這種寧靜環境,他就是不知道自己將要干的活計。 他不僅問︰“妹妹,你讓我扛著挖銑在稻田里要干什麼活計?” 碧翠停下腳步回頭說︰“大哥,你先跟著我的身後走,到時候我就教你干啥活計。” 他又問︰“妹妹,我看整個稻田中沒有干活的人員,現在稻田中沒有什麼活計嗎?” 她回答說︰“現在還不到薅草和撒肥的時候,稻畦中的地雷子草多,薅大草主要的就是薅地雷子草,薅草和施肥的時候水田中就要上工人,你不是干這兩種活計,你就負責看好水。” 她又向前走幾步停下腳步,她用指向稻畦邊的進水口說︰“大哥,這個進水口就是這個稻畦進水口,這個稻畦中已經到水位,主渠中的水就不能再往稻畦中灌溉,你就要用尖銑挖泥土把進水口堵住,當這個稻畦中缺水時,你還要把這個進水口打開。” 紀尹按照她的指導干活,他只是在主渠邊上挖四銑泥土就封住進水口,她向前又繼續走動著說︰“大哥,你知曉要干的活計了嗎?” 他回答說︰“妹妹,你在泵房里和我講多少遍我都听不懂,你領著我到實地上稍加指導我就明白了,原來這個活很簡單很輕松,稻地里每個稻畦中都有進水口,我只就挖銑打開進水口和堵住進水口,這種活計就是要比在石料場干活省心,我答應你在你家承包的稻田中看水。” 碧翠又說︰“大哥,你知曉看水要干的活計,你還要控制畦里的水深水淺,你仔細看稻秧底下都留有被水浸泡過的痕跡,你放水時按照稻秧下的痕跡放水,上差下差不要差的太多。” 紀尹就向稻畦中的稻秧底端看去,他還是看到稻秧底端是出現被水浸泡的痕跡,稻畦中的水並不顯得太深,他就回答說︰“妹妹,我按你說的往稻畦中放水,我還是看不走眼。” 她笑著說︰“大哥,你每天就要順著主水渠和副水渠的沿走動,哪個畦要放水哪個畦要堵水你心里就有譜子,你看水的活計最輕快,你還要拉電閘和推電閘。你每天有做三頓飯的時間,你還有捉魚摸蝦的時間。你看水就是靠責任心,你就是不能把稻畦中的水放漲滿,虧水還能補水。” 紀尹答應後,碧翠又接著邁著款款的步子前行,紀尹還是扛著銑 跟隨在她的身後行走,他還根據稻畦里的水位開過幾個進水口,他還堵住幾個進水口,碧翠還是很滿意他的做法,她臉上就多出笑容,她就不再說出強硬略帶指責的話語。她繼續領著他在她家承包的稻田行走時,她還從褲兜中掏出個小型方長方形匣子,紀尹湊上前去才看出匣子象是收音機,收音機上有著外文,他就不知道是什麼牌子,她還把收音機掛在她的腰帶上,她還在收音機的耳機插口上插上耳機接線。 紀尹有些不解地問︰“妹妹,我們家鄉是山區,只有貴重的收音機才能收到電台信號,你這個小型的收音機能收到台嗎?” 碧翠說︰“大哥,這台收音機能接受到很多個電台節目,晚上收到的台更多,我們附近幾座城市中的交通電台都能收的到,我看水時就用它來做伴。你要是在這里看水,我就把它送給你做伴。” 紀尹就急忙拒絕說︰“妹妹,我不能接受你花錢買來的收音機,這種收音機晚上要是能收來電台,我就花錢去購買一台。” 碧翠就從腰間摘下了收音機,她還把耳機連線遞到他手上,還示意他的耳朵上戴上兩個耳機,他把兩個耳機分別塞到兩個耳朵中後,碧翠就開啟她手中收音機的開關,她隨後又轉動調台小輪子,紀尹很真切地就听到收音機里發出音樂聲和話語聲,他听出聲音很震耳還帶著立體聲,他急忙摘下耳機說︰“妹妹,你的收音機很小聲音很大,我听到電台還震耳朵,我不能要你這台收音機,你告訴我這台收音機在哪兒購買,我顧不上你給我買回來。” 碧翠又用強硬的語氣說︰“大哥,你在稻田中看水白天都能听收音機,你听手音機不耽誤你干活。你推石料就不能听這種隨身听,石崖上的大石頭滾落下來你听不見,場長不讓干活的人白天听隨身听,你在我家稻田看水,我就讓給你這個方便條件,我還是要把隨身听送給你。我回家住晚上就看電視,我就不能再听隨身听,我白天做家里的活計,我沒時間听隨身听。” 他只好接過她遞給的小型收音機,她又接著說︰“大哥,這台隨身听用的是兩節七號電池,我還要給你買幾節七號電池捎來。我這兩天就教會了你看水,你這兩天白天別听隨身听,我不再來稻地時,你白天隨便听隨身听。” 紀尹答應聲後,她隨後又從褲兜中掏出精致的系著帶的小口袋,她還讓他把隨身听和耳機裝在了小口袋里,紀尹就把小口袋裝在了上衣口袋中,他還是扛著挖銑跟著她接著巡視各個稻畦。他這次更加堅定要在稻田里看水的信心。 第60章 捉 魚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跟隨著碧翠轉完她家承包的稻田,他沒有留意共計有多少個稻畦,她還是沒有說出具體的數字,他按著她的指導干完所有的活計後,他才知道虧水的稻畦很少,堵上不虧水的稻畦還是很多,他就更加理解了她所說出的責任心的重要性,他要按著勞動強度來說其實就是游逛,當然這種游逛是在她家所承包的稻田範圍內,勞動就算是舉手之勞,根本不用出大力流大汗。紀尹從接受碧翠送給他的隨身听那時起,他就算是答應她在稻田里看水這項活計。他們順著原路要返回到泵房時,他就估算出走完整個稻田是要走幾里路,碧翠還說出陰雨天讓他穿上水鞋,楮天能夠穿球鞋或膠鞋,天熱時穿半袖背心和短褲。 她隨後又說︰“大哥,我是個女孩,我晚上不能在泵房中居住,夜晚稻田並不安寧,晚上稻田里有捉蛤蟆的人員,他們來自附近的幾個莊子,他們晚上就在稻田里捉青蛙賣錢,還有在渠溝中設置泥鰍網的人員,咱們都惹不起他們,你在這里不能得罪他們。” 紀尹很不解地問︰“妹妹,青蛙是益蟲,青蛙還能賣錢嗎?” 她說︰“捉的人沒有錯,根源都在吃蛤蟆的人身上,他們吃蛤蟆肉認可多花錢,商人就要收購蛤蟆賺錢,蛤蟆每斤的價錢比白鰱和鯉魚的價錢還高,普通老百姓捉蛤蟆能掙到錢,每晚上捉蛤蟆掙的錢比打工掙的還多,他們能不去捉蛤蟆嗎?” 紀尹不僅又問︰“妹妹,青蛙在水里怎麼能捉的到?” 她解釋說︰“大哥,他們戴著能發出強光的頭燈照蛤蟆,蛤蟆被強光照的不動彈,他們就捉住蛤蟆,捉住的蛤蟆就裝在蛇皮袋子中,他們晚上掙這份錢不容易,他們大清早還要把捉到的蛤蟆賣給路邊的販子。” 紀尹說︰“妹妹,我從來沒吃過青蛙肉,我想起來都惡心。” 她笑著說︰“你不吃我不吃,莊里的平常人家更不吃,販子把收上來的蛤蟆都送給大飯店,普通老百姓有錢去往大飯店里坐桌消費嗎?” 紀尹不再言語時,碧翠又說道︰“大哥,我晚上不能在泵房住就是這個原因,我害怕晚上出現意外的事。你年輕力壯給我們家看水是給我們壯臉面,你晚上不要招惹他們,他們是在渠梗上和畦梗上捉蛤蟆,他們知道種地不易,他們不進入稻畦中捉蛤蟆。” 紀尹問︰“妹妹,他們能踩露進水口嗎?” 碧翠說︰“他們不會踩壞進水口,他們不危害稻田。你看水的活計白天就能干完,下午黑天前你就要拉閘關閉電動機,水泵在晚上就不要再往渠溝中抽水,你晚上獨自就在泵房里休息。” 紀尹對碧翠的安排還是點頭稱是,碧翠還向他介紹如何下泥鰍網,泥鰍網就是篩網大鐵圈和小鐵圈,大圈連小圈的泥鰍網還能夠折疊,這樣就便于攜帶,泥鰍網的進口很大,進口處有兩個固定支棍固定在河道或渠溝中,泥鰍是夜間覓食,它們白天都要鑽進淤泥中休息,擅長捕捉泥鰍的人員在傍晚十分下上泥鰍網,還要在天亮前後把泥鰍網起出來,捕捉泥鰍的人員設置的泥鰍網增多後,他們在起網時捕捉的泥鰍就多,他們還要經常換下泥鰍網的地方。碧翠還說出泥鰍的價格遠遠超過鯉魚的價格,紀尹在大集上看到過如長蟲般的泥鰍,他就是沒有看到過泥鰍網。他們在往泵房返回時,還是順便檢查每個稻畦進水口的情況。 當他們要靠近泵房時,紀尹停下腳步和碧翠開玩笑說︰“妹妹,你現在當上大老板,我是給你們家干活的小工,你就要象石料場的大場長那樣總是脫產。” 她還是用很強硬的口氣說︰“大哥,你不能把我看成大老板,你還不能把我父親看成大老板,我們在家里都是有事可做,我不在稻田中看水,我還要去往鎮上的服裝廠上班,我不能在稻田里干看水的活計,我家還有承包的責任田,責任田就是旱地,他還要干旱地里的活計,他還要帶領雇來的小工在稻田中干活。承包稻地風險很大,扣除地租還有種子農藥化肥錢,秋後打出稻谷後就能算出是掙還是賠。” 紀尹不僅問︰“妹妹,你還要去往服裝廠上班嗎?我听說過魚香鎮上有服裝廠,我就是沒去往過鎮上的服裝廠。” 碧翠說︰“我們鎮上的幾個工廠算是鄉鎮企業,絢麗服裝廠是中外合資的廠子,女工有上百人,男工的人數少。我兩年前在在絢麗服裝廠上過班,我的公序就是剪線頭,服裝廠是包工計件掙工資,我這回要上進服裝廠上班還是剪線頭,我不能按你說的當脫產老板。” 紀尹說︰“妹妹,你們這個大鎮工廠多,只要進到工廠中打工就能掙到工錢。” 碧翠說︰“大哥,我听說你們山區小縣城里的工廠都很少,你們老鄉說小縣城的工廠沒南方的鄉鎮多。” 紀尹說︰“妹妹,我們家鄉要是有掙錢的地方,家鄉中的年輕人就不會外出打工。” 碧翠說︰“咱們不能總羨慕工廠中的那些老板,他們經營工廠要受到各方面的管制,工廠大多是三角債,大老板就要搞好各方面的關系,要是得罪了一個部門,工廠就要關停並轉,大老板全家人都要跟著破產。鎮上有三個工廠都倒閉,開業時風光無限,倒閉時老板還欠上了巨資,這三家工廠從開業到倒閉才兩三年。石料場的廠長總不在辦公室,他經常外出四處打點。” 紀尹認為她說的有理有據後,他答應聲後就不再言語,她又接著說︰“大哥,咱們打工能掙到現成的工資可靠,當老板費心費力有時不牢靠,咱們打工能換地方,當老板的身家性命都押在工廠中,老板最後盈利和虧損都無法抽身,你在稻田里打工不累還自在,我家承包的稻地盈利和虧損和你無關,你掙的工錢少不擔風險。” 紀尹覺得無話可說,他不得不再次點頭稱是。 碧翠就不再和他說話,她還是邁著款款的步子向前走去,紀尹還是扛著挖銑跟隨在她的身後,他們終于返回到泵房前,紀尹就認為時間約上午是十點左右,還沒有到吃中午飯的時候。碧翠就在泵房前又停下腳步說︰“大哥,現在還不到中午,咱們已經檢查稻畦虧水情況,只有幾個稻畦中欠水,你先進到泵房里拉閘停水泵,我要教會你捉魚。” 紀尹十分不解地問︰“妹妹,停了水泵怎麼能捉到魚?” 她上前拿起了他手里的挖銑說︰“你進到泵房中把上衣脫掉,你還要換上半截袖或背心,你沒穿短褲就要把褲角網到小腿上部,你就要跟著我走下渠溝捉魚。你還要把泵房中塑料水桶和盆子拿出來,我在水渠旁等著你。” 紀尹進入了泵房後,他首先拉掉控制電動機運轉的電閘,他隨後就脫掉身上穿著的茄克衫,衣兜還裝著那台隨身听收音機,他把脫掉的上衣就放置在床鋪上,他還穿著白色帶格道的長袖襯衣,他是按照家鄉的季節穿的衣服,他在家鄉時夏季炎熱時都不願意穿半袖,山區陽光中的紫外線很強烈,穿半袖容易把小胳膊曬的脫白皮,家鄉的干活人穿半袖的時候就很少。他已經知道是要脫掉鞋下渠溝中抓魚後,他就把襯衣的兩個長袖子網起來,他還把兩個褲腿網到大腿上。他在泵房中看到那個白色塑料桶,塑料桶旁還有個綠色的塑料臉盆,他提著桶端著臉盆就走出泵房,碧翠正在出水管旁的水渠旁站立著,那把挖銑還插在水渠邊上,挖銑的木柄上掛著她穿的那件綠褂子,地下還擺放著她穿的那雙球鞋,球鞋的上邊還擺放著絲襪。她的上身只顯露出黃色無袖的輕薄內衣,他還是不知道這種內衣的款式,她已經把兩條褲腿網起來,她裸露出的雙腳和雙腿部分白淨細嫩。 她臉上帶著笑意說︰“大哥,渠溝里的魚兒能捉一水桶,我還看到有幾條大黑魚,晚飯我就不再去往魚溏中買魚,黑魚要比鯉魚和鰱魚好吃,咱們過會就進入渠溝中捉魚,你先脫掉鞋和襪子。” 紀尹說︰“妹妹,我沒吃過黑魚,我就知道黑魚是吃魚的魚。” 碧翠說︰“黑魚是吃魚,凡是大魚都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淤泥。” 紀尹把水桶和臉盆放置在她的腳下後,他的目光不僅就落在水渠中,水渠中的景象令他感到吃驚,渠里的水流快速地撤了下去,淺水里眾多的魚兒發出很大聲響,二三寸的鯽魚佔據多數,還有幾條體形大的黑魚特別顯眼,它們在淺水中上下竄動,它們還劃動出明顯水線。 紀尹興奮地說︰“妹妹,水渠中的水撤下後,上游水渠中的魚兒太多,太多的鯽魚亂線似的跑動,還有幾條個頭大的黑魚。” 碧翠說︰“大哥,魚兒都是逆水行走,水泵在抽水時,稻田里的魚兒順著水渠聚集在水管下。水泵停水後,渠里上游的水轍的快速,這些魚兒就落在上游,咱們現在就進入水渠中捉魚。” 碧翠把水桶和盆子都拿到水渠中,紀尹隨後就脫鞋和襪子進入水渠,水渠底下有著陷腳的淤泥,水深沒過他腳背,水里跑動的魚兒不斷撞動他小腿部,他彎身就用手抓住幾條鯽魚,他把魚兒放置在水上飄著的塑料盆中,碧翠提前已經往塑料盆中放置清水。她還是很快速地在捉黑魚,她把捉到的黑魚放置在塑料桶中,還有條一斤左右的黑魚從塑料桶中跳出來,她再次又把它給捉進去。紀尹抓到的魚兒大多都是兩寸三寸的小鯽魚,體長一寸左右的鯽魚最多,還有些不起眼的小蝦,他就是沒有抓到體形大的魚兒,他手忙腳亂的就抓到半盆子我魚兒。碧翠抓到那幾條黑魚後,她接下來抓到的鯽魚都放置在水桶中,她還捉到幾條難抓的泥鰍,當她捉到一條近一尺長的鱔魚時,紀尹被類似蛇的鱔魚驚嚇的全身發抖,他臉上和身上都流出汗水,水渠上游的水位較低時,他和她幾乎是在撿拾干魚。 紀尹說︰“妹妹,你當初說出能抓到一兩桶魚兒,我現在才相信你說的話。” 碧翠說︰“咱們把捉到的魚兒放置在大桶和盆中,還要換幾遍淨水,魚兒吐出肚子中的淤泥後,還要開膛破肚,還要用淨水洗幾遍,最後就把魚兒用鐵絲串起來曬干。” 紀尹說︰“妹妹,這麼多魚兒串起來太費工夫,不如你運到集上賣活魚。” 碧翠說︰“鯽魚渣子在集上沒人要,個頭超過半斤的鯽魚有人要,魚渣子只有自家吃。” 紀尹說︰“妹妹,你們家能吃這麼多魚嗎?” 碧翠說︰“大哥,我們家不吃小鯽魚,今天我是教導你捉魚的方法,你把咱們捉到的魚兒曬干,你中意吃就用油炸,你不中意吃就送給李石頭他們。你往後要是不愛吃小鯽魚,你在每次停水泵時,你就捉你愛吃的魚兒,你就別在費力捉其它的魚兒。” 紀尹和碧翠在抓魚時,他看出她抓魚的手法很熟練,她埋頭弓身不停地往水桶中抓魚,她裸露出的小腿和胳膊白靜而細膩,她戴著乳罩的雙乳很突出,她女性柔美的身姿令她感到臉紅心跳。他感到左小腿部有些疼痛時,他突然看到有條長蟲子在腿部上叮咬,他急忙抓住那只近兩寸多長的水蟲,他的傷口處還流出了血水,這只軟體水蟲在他手中就團成個圓球狀。 紀尹說︰“妹妹,這只水蟲子叮咬我,它是有毒的水蟲子嗎?” 碧翠說︰“它的學名叫水蛭,我們都叫它螞蝗,你不會受它的毒,它還是味中藥材。” 紀尹就把手中的圓球又扔到渠溝里。 紀尹和碧翠抓到多半桶鯽魚兒後,水渠下游還有著很多魚兒,碧翠就說出不再接著捉魚,紀尹就把魚桶和魚盆放置在泵房的門口,碧翠又從泵房中拿出了大洗衣盆,她把魚桶里的魚兒倒進大盆中,她又把大盆中的幾條黑魚捉進高桶中,那條鱔魚和泥鰍也裝在高桶中。她又讓紀尹合上泵房中的電閘,水泵的出水口又噴吐出河水,碧翠把塑料盆中的魚兒又倒進大盆中,她用塑料盆接上水泵出口的水,她又給高桶和大盆換幾遍水。紀尹和她又把大盆和塑料桶放置在泵房地下,碧翠還用泥龍沙窗網罩住塑料桶口,這樣就防止幾條黑魚跳出水桶外,她說要把塑料桶的魚兒提到家里,她在晚飯時要親手炖黑魚,紀尹還要去往她的家中吃晚飯。 第61章 碧翠的安排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碧翠對紀尹又做了下一步的安排,他們要去往鎮上吃午飯,他們要去往“憨老大羊湯館”中喝羊湯,主食是吊爐燒餅。紀尹知道羊湯燒餅算是早點,碧翠說出中午羊湯倌也很紅火。他們離開泵房前,碧翠還是沒有讓紀尹停水泵,她打算要在下午四點左右停水泵,缺水的稻畦就能補足水。紀尹決定要把石料廠的自行車送回去,他還要把行李卷運回到泵房,碧翠還是同意他的決定。他們騎著自行車到達了鎮上時,鎮上的大集已經散場,主街道上來往的車輛還是很多,各個商店前還是顯得很熱鬧。憨老大羊湯館處在鎮上的西頭,這家羊湯倌並沒有處在鎮上黃金地段,羊湯倌門口懸掛的木質招牌很醒目,米黃色的木質招牌還有著特殊的紋理,招牌上刻出的字體為紅色,行書的字體是“憨老大羊湯倌”,幾個字體尤如行雲流水,招牌的底下還有個紅色的章印,章印的字體為篆書。紀尹跟著碧翠進入羊湯倌後,室內擺放著的桌椅很緊湊,室內還設置著幾個雅間,散桌旁喝羊湯吃燒餅的顧客很多,中年女性服務員手里拿著長把舀子,她在給顧客的碗里填加羊湯。 紀尹和碧翠在那張閑置的飯桌旁坐下後,碧翠就向服務員點要兩大碗羊湯,另外還有三個燒餅,服務員端來了兩大碗羊湯,她隨後用盤子端來三個大燒餅。紀尹喝出羊雜湯並沒有羶味,羊腸羊肚等炖的很爛乎,羊湯中添加的佐料很特殊,羊湯就有獨特味道,紀尹吃下兩個燒餅,碧翠吃個燒餅。碧翠向老板付錢時,他才知道這頓飯才花二十元左右,他認為要比吃板面和抻面貴出很多。他們就走出羊湯倌,碧翠就讓紀尹去還石料場的自行車,她要返回到泵房中收拾那些魚兒。 紀尹騎著自行車返回到石料場後,他把那輛自行車放在原位,他還和後勤部的幾人說過幾句話,他們就知道他不想在石料場里打工,他隨後又去往石料場地上找到了李石頭,他和李石頭說出了在稻田中抓魚的事情,李石頭和幾位工友說出不愛吃小鯽魚,他們更沒有時間去往稻田中抓魚。紀尹從李石頭他們的手中拿到鑰匙後,他又返回到生活區的宿舍,他進宿舍後就打起行李卷,他把行李卷和提包搬出宿舍門口後,他把宿舍的鑰匙壓在窗台的紅磚下,他扛著行李拿著提包到達那條石子路上,石子路是進場里的通路,這條路上有拉石料的大貨車,還有拉石塊的拖拉機,紀尹有認識的司機師傅,他去年往大貨車上裝過沙石料,他就認識幾位司機師傅。他們看到紀尹在等車後還停下車,紀尹沒法往裝滿石料的貨車上裝行李,他就謝絕司機師傅的好意。那輛拉石塊的拖拉機經過時,紀尹就認出司機是馬師傅,馬師傅就停下拖拉機,紀尹和他說出要把行李和包裹運送到魚香鎮上,紀尹還向他說出在張碧翠家稻田打工的事情,馬師傅贊成紀尹在稻田里打工,他就幫助紀尹把行李和包裹裝在拉石料車上,他們還用細繩剎住行李卷和提包,紀尹就坐在拖拉機的壓箱蓋上。紀尹知道馬師傅經常拉石塊,他用拖拉機拉車塊就是按方掙錢,他把能砌牆的石塊賣給新建房的人家,他每天都能拉四五趟石塊,這個石料場就是他的關系戶,他每車拉的都是固定的石方數,場地上的卜工頭都記著他每天拉石頭的次數。 拖拉機行駛到主干道路上後,道路上來往的車輛增多,紀尹為不影響馬師傅開車,他就不再和他說過多話語,拖拉機到達了魚香甸鎮的東頭後,馬師傅把拖拉機停了馬路邊,他在幫紀尹卸行李和提包時,他還是說出了幾句話語,他說出那幾百畝的水田原來就是旱田,鎮政府去年秋季才做統一規劃,原來的旱田就改造成水田。那片稻田由近三十戶人家承包,旱田變成水田的原因是這幾年雨水充足,另外還沾上引灤入津的光,紀尹就知道灤河水的發源地就在自己的家鄉,他還知道碧翠家就是頭一年承包稻田。 馬師傅開著拖拉機離開後,紀尹扛著行李提著提包去往泵房,泵房離主干公路約三里地,他在這條土路上歇過三歇,當他到達泵房的門口時,他就看到泵房外的鐵叢繩上已經晾上行李,泵房前邊不遠處還設置放置著個長方形網箱,網箱中放置著兩個鐵支架,鐵支架上平行放置著兩根鐵棍,兩根鐵棍上拴系著成串的鯽魚,成串的鯽魚彎曲成弧形。紀尹透過網箱看到那十多串魚兒後,他認為碧翠把個頭小的鯽魚都放生,她用細鐵絲串起來的都是個頭大的鯽魚,成串的鯽魚已經開膛破肚,並且用清水洗的很干淨。紀尹這才知道這個網箱的用途,網箱能遮擋蒼蠅靠近鯽魚串。水泵的出口還往渠溝中吐著水流,泵房的那扇鐵門還敞開著,門口還掛著網狀門簾,泵房的外牆邊已經沒有那把挖銑,他還看到了張碧翠,她肩膀上扛著挖銑在不遠處的畦梗上走動。 紀尹把行李和提包放置在泵房中後,他離開泵房想去接迎碧翠,她已經看見他,他就扛著挖銑順著畦梗向泵房走來,她還向他打了停下來的手語。紀尹在泵房前邊不遠處停下腳步,他是在等待著張碧翠的返回,他這才看到稻田邊際的那塊菜地,長條形的菜地中生長著白菜,還有大蔥和西紅柿辣椒,菜地的邊際上還種植著拉著秧的西葫蘆,他這才知自己在泵房中居住隨時能吃上青菜,自家栽種的青菜比大集上賣的青菜實惠。他在泵房的周圍尋找著水井的方位,他並沒有找到地下井在哪里,他想到要去鎮上去挑水吃就要走很遠的路。他不僅邁步走到大青河岸邊,寬闊的大青河兩旁都長滿水草,葦子還沒有到抽穗揚花的時候。大青河遠處的河道上還有著兩只小型捕魚船,捕魚的人正在魚船的周圍收網或布網,還有釣魚的人員在樹蔭或傘底下釣著魚。大青河兩旁的大 上都生長著很密實的柳樹,柳樹上傳來連成一片的蟬鳴。紀尹看到河對岸還是一望無際的稻田,河流兩旁的岸上只要有泵房的地方,就有粗壯的吸水管延伸到河水中,承包稻田的各家各戶都有自己單獨的泵房。 碧翠扛著挖銑很快速地返回到泵房,她還把挖銑放置在泵房門口,她轉身就和紀尹打招呼說︰“大哥,你要是不借石料場的自行車前來,我就不讓你再去場子中搬鋪蓋,你就用泵房中的這套鋪蓋,你要還回場子里的自行車,你把你的鋪蓋搬來就搬來。” 紀尹看著鐵絲繩上晾曬的被褥說︰“妹妹,你把你晾曬的行李收回去,今晚上我要鋪蓋著我的行李睡覺。我的行李和提包在一起,提包中還裝著我的生活用品,提包中還裝著我給你家捎來的蘑菇干。” 碧翠就去往鐵絲繩旁取被褥說︰“大哥,你拿來被褥就蓋你自己的被褥,這套被褥不能在泵房中放著,窄小的泵房中沒有閑地基,今晚上你就幫我把行李拿回家。” 紀尹上前幫助碧翠往泵房拿取晾曬的被子,他和她把被褥都放置在行軍床上後,碧翠整理著被褥和枕頭說︰“大哥,你打開你的被褥在外邊曬曬。” 紀尹說︰“妹妹,我的行李沒有受潮,行李外還包裹著塑料布,你把這套閑置的行李拿回家後,我晚上臨睡覺時在床上鋪展開我的行李。” 碧翠說︰“我就不再解系吊著的蚊帳,你就使用這個單人蚊帳。” 紀尹打量著吊著的蚊帳說︰“妹妹,你這個蚊帳比我購買的蚊帳質量好,咱們就不解系這個蚊帳,你把我買的新蚊帳帶回家。” 碧翠說︰“大哥,我家有閑置的蚊帳,你把你的蚊帳放置在床下保存,今年用不上過年再用。” 紀尹答應後又問︰“妹妹,在泵房中做飯要用干淨水,我剛才看到那片菜園子,我就沒找到深入井,地下水太涼不能澆灌稻田,河水才能灌溉稻田。” 碧翠從床下拿出個大布包,她往大布包中裝著行李說︰“大哥,泵房中有對鐵水桶和扁擔,你要去往冷大伯家的泵房外挑水,他家泵房外打著深水井,咱家泵房離他家泵房有近百米,去年秋季打的井中放置著潛水泵,那個水井是幾家共同使用的水井。” 紀尹說︰“妹妹,挑水來回的路途有些遠,一個人吃不太多的水,洗衣服就用河里抽上來的水。” 碧翠說︰“大哥,我不能在泵房居住是因為要挑水這個原因,我總去水井挑水不方便,冷大伯家雇的看水人是東北老鄉。那口潛水泵的電閘在露天外,出水管還在外邊,你抽過兩桶水後就關電閘。” 紀尹幫助碧翠把行李裝在布口袋後說︰“妹妹,我平時要和那位看水人搞好關系,我對看水不懂的地方就要向他請教。” 碧翠說︰“大哥,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你就提前說出來。東北的五常大米最出名,冷大伯雇來的那位看水的人的家鄉離五常近,他的家鄉還播種水稻,他就有水稻的種植技術,他就知曉看水的活計怎麼干,他的年齡比我爸的年齡還大幾十歲,他姓李,我平時稱呼他李大爺,你和他能夠深交,他愛喝白酒,你給他送禮就是白酒,你還能和他伙吃伙喝,他就能指導你看水技術,你還能進入他家的稻田中觀看。我爸和冷大伯從前有過矛盾。我向李大爸請教種水稻的技術不方便,你能向他學會看水技術,他就是不教你,你經常進他們的稻田中觀看,你就學會看水這種簡單活計。” 紀尹說︰“妹妹,你說出了這件事後,我就知道了深水井的方位。李大爺居住的泵房周圍有深東井,我經常去挑水就能遇到他,我就要和他搞好關系,他愛喝白酒我就送他幾瓶白酒。” 碧翠說︰“我爸還愛喝白酒,我要給你捎來幾瓶津牌子的白酒,你和李大爺晚上聚餐喝白酒。” 紀尹說︰“妹妹,我平時很少喝白酒,我喝酒就是二兩的酒量。” 紀尹和碧翠說著話語時,他還幫助她用布繩捆緊裝著行李的布口袋。碧翠讓紀尹跟著她去往她家里,紀尹還要在她家里吃頓晚飯。碧翠還說出她家里有台閑置的自行車,紀尹在他家吃過晚飯後,他就要把那輛自行車騎到泵房,這便于他騎自行車上鎮上賣東西方便。碧翠又讓紀尹把捆好的行李包放置在自行車上,她還要個塑料袋裝著的黑魚和鱔魚拿到家里,她晚飯要炖黑魚和鱔魚。紀尹把行李包拿到自行車旁時,碧翠就把塑料袋子裝著的魚兒掛在車把上,她又和紀尹說出要用自行車馱著他返回她家,紀尹看出她騎的二六自行車太單薄,他就說出要空行去往她家,他還是能找到她家,她同意了他的想法。紀尹就把行李包剎在那輛自行車的後架上,他又回泵房中從提包中拿出蘑菇干,他還把布袋子中裝著的蘑菇干拴系在自行車的後架上,碧翠沒有讓他關閉泵房中的電閘,電機和水泵仍然在工作,紀尹在她家吃過晚飯後,他返回到泵房正是傍晚十分,他返回後才能關閉電機的電閘,他在夜晚睡覺時就不再有機器的噪聲。紀尹把泵房門鎖上後,他還把鑰匙放置在泵房的窗台上的老地方,她就騎著自行車離開泵房周圍,紀尹隨後要步行去往她家中。他知道她家在魚香鎮的中間地帶,她家沒有靠主街道的門面房,她家的房屋在主街道南邊最靠後的位置,那條胡同的名稱是掌字胡同,她家離主街道約有五六十米遠,掌字胡同中還是有著商家店鋪,商家店鋪的門面沒有主街道的大氣,他要走二三里路才能到達碧翠家。 第62章 耪 地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在五月節前後的心情非常愉快,她對所度過的五月節還有著零零星星的記憶,她小時每年過農歷端午節時,那些年家里根本就沒吃過棕子,可是在五月節前鎮上家家都淘米碾面。各家各戶都要在石碾上碾壓黍子和粘谷子,黍子所碾壓出的米是大黃米,粘谷子碾壓出的米是小黃米,這兩種粘米用水淘洗侵泡後,還要在石碾上碾壓成面。玉娥記得五月節前後家里要吃幾頓烙粘糕,烙粘糕分為大黃米粘糕和小黃米粘糕,當然這兩種粘面能摻到一起,還能添加小米面,烙粘糕的做法其實有很多種,只是每個人的做法各有不同。玉娥總是認為母親烙出的粘糕好吃,母親在烙粘糕時還要包裹上雲豆餡,玉娥從小吃慣了粘糕,她認為粘糕就是比棕子好吃,大黃米粘糕粘性大口感好,小黃米粘糕粘性差口感生硬。她在小時候還把粘糕誤認為年糕,因為那時候只有過年之前才淘米碾面烙粘糕,當然還有大鐵鍋所蒸制出的灑粘糕,還有粘豆包笨豆包等餑餑,那年月平時吃烙粘糕時大多都在五月節和中秋節時。玉娥知道在這些年過五月節的情景,幾乎家家都要吃棕子,鎮上的糧油店還銷售現成的江米,大集上還有商販賣現成的棕子。山區並不盛產江米,還沒有生長棕子葉的植物,當然還是能用本地生長的植物的葉片包棕子,包出的棕子並不算是正宗的棕子。 玉娥知道全家人都愛吃烙粘糕,她在過五月節的前四天就做準備,她使用自家的毛驢在碾道中先碾壓黍子,她把黍子碾壓出大黃米後,她又用溫水把大黃米淘洗干淨,她第二天在碾道中又套上毛驢碾壓了黃米面,她不愛吃小黃米粘糕,她就沒有碾壓粘谷子。玉娥還把碾壓出的大黃米面在大盆中發過面,她還是能夠控制粘米面的酸度,她能夠添加堿面來調解烙出粘糕的酸度。玉娥還用大鍋煮熟自家種出的雲豆,她還使用壓蓨面面條的木床子,她用木床子把雲豆制作成豆餡,她在過五月節前兩天就烙粘糕。玉娥在過端午節前太準備自家的伙食,她獨自在碾道碾米碾面就佔用兩半天工夫。小型粉碎機能夠加工出米面,玉娥家里還沒有購置小型粉碎機,家里每年冬季加工糧食都要去往鎮上的加工點。機器粉碎出的米面沒有石碾壓出來的好吃。玉娥這些年總是推碾子,家里養著能拉石碾和石磨的毛驢。玉娥知道哥哥所在的建築隊在五月節後要停幾天工,哥哥要趁著這幾天要耪自家的頭遍地,嫂子懷孕就不能再下地干活,況且她還要守著栽縫店,玉娥就要在家里做各種零活,嫂子早晚都要幫助玉娥做飯,嫂子掙到零花錢後,她經常往家中買青菜和水果,她在端午節前還買回包現成的棕子。 玉娥今年在過五月節時感到很忙碌,她閑時還扛著鋤下去耪頭遍玉米,她就沒有沒有空閑上山菜野菜,哥哥在家耪地時,玉娥就很少經管那頭毛驢,哥哥下地和收工時總牽著那頭毛驢,他在耪地時就把毛驢放置在地邊地沿吃草,他還是耽誤半天工夫去跑山,他還是采回來猴腿蕨菜等野菜。在過五月節的那天,玉娥比哥嫂還起的早,她蒙蒙亮就出門先到難老婆河旁,她還有河水洗手臉,她只是听說過五月節時早起用河水洗臉管眼楮亮堂,早起登山看景算是種風俗,還有過五月節的氣氛。玉娥在河邊洗過臉後沒有去爬山看景致,她只是在河南的地邊采回艾蒿,她還在河邊的柳樹趟子中折斷兩根柳枝,她早早地返回家後,她把艾篙放置在大門口的牆上,她還放置在外屋門口的窗台上,大門口和外屋門口分別插根柳枝,她在兩根樹枝上分別掛上五彩葫蘆。她知道家鄉的風俗是五月節院里掛葫蘆,過年時才能貼新春聯。嫂子早早就從裁縫店里返回,玉娥就親自動手烙起粘糕,嫂子中午飯負責炒菜和炖菜,哥哥趁著沒吃午飯前還去北山窪上過祖墳。玉娥中午飯沒有吃棕子,她吃下三個烙粘糕,哥哥吃過兩個棕子後,他接下來吃的是烙粘糕,嫂子吃個棕子後又吃碗米飯。玉娥認為今年五月節的中午飯菜比往年豐盛。全家人吃過午飯後,哥哥下午還是要去耪自家的玉米地,玉娥下午不能在家里干零活,她還是要扛著鋤和哥哥去耪地,嫂子說出店里的活計少,她這些日子總是在屋中干活嫌有些憋悶,她就打算和玉娥他們去往地里透透風,嫂子還能順便看看自家地里莊稼的長勢。玉娥和哥哥沒有讓嫂子扛著鋤去耪地,嫂子就說要去往地里挖野菜,自家種的那塊谷子地沒上化肥,地里有生長出來的曲麻菜和灰灰菜,這兩種野菜都能吃,灰灰菜做不好有毒性,不能經常吃灰灰菜,一頓半頓的就是吃個新鮮。哥哥只讓嫂子挖曲麻菜,家里這些年從來沒吃過灰灰菜,他就讓嫂子去往地里挖曲麻菜。玉娥知道嫂子每年都上山采野菜,今年她有重身子只能在平地上挖野菜。 玉娥和嫂子把碗筷收拾利索後,她們就和哥哥離開家門,玉娥和哥哥的肩膀上都扛著鋤頭,嫂子只是挎著個豬腰子荊條筐跟隨,她們的頭頂上都戴著草帽子。哥哥在晌午前就把那頭毛驢放置在河邊吃草,他下午就不再牽著毛驢下地,他們幾人要去往河南的平地中。玉娥和哥嫂說著話前行時,她還是看出了嫂子有些顯懷,嫂子向前邁步時都不象從前那樣利索,玉娥和哥哥只能是隨著嫂子的步子前行,玉娥在行走時,她就觀望著家家戶戶大門口外懸掛的葫蘆,她這才看出原來彩葫蘆也是多種多樣,彩紙疊出的葫蘆有大有小,還有紅色塑料紙疊出的葫蘆,這種葫蘆並不怕雨淋。大多數人家都是鎖著門,玉娥知道五月節和八月節是農忙時,莊戶人家很少在家里歇著不干活,只要不是陰雨天大多都要下地干活。各家門口和商店門口多出葫蘆,葫蘆在楊樹枝和柳樹枝上懸掛,樹枝上都要帶著綠葉,門口顯眼的位置上還要放置艾蒿,下午的艾篙和綠葉已經完全打蔫。玉娥和哥嫂遇到鄉親時只是隨意打招呼,誰都顧不上停下腳步說過多話語。他們到達通往河南的那條土路上時,玉娥看到淺綠淺綠的景色後,她的眼界就覺得比在街面上開闊,這個季節山峰和各種樹木呈現出淺綠色,地里的各種莊稼並沒有長高,低矮的秧苗的葉片並沒有封嚴壟背,秧苗在壟溝中生長出的是條綠色的線,種地有跑壟的時候秧苗兒長出來就顯現出來,秧苗長出來苗眼就曲里拐彎,犁杖不跑壟時秧苗所長出來的是條綠線。山坡地的壟眼就要隨彎就彎,只有平地上壟眼中的秧苗才筆直的如條綠線。山上的各種樹木顯現出的翠綠色,河邊的柳樹的枝杈上象是結出成串的柳狗子,這個季節沒有成片的杏花,更沒有連成片的映山紅花。玉娥知道山上有單株的花兒盛開,她在山上能認出燈籠花和百合花,還有些她叫不上名兒的花朵。 玉娥和哥嫂在過那條難老婆河時,哥哥耽心嫂子腿腳不利落踩空搭石,他主動要背著嫂子踩搭石過河時,嫂子就斷然拒絕哥哥的安排,玉娥是先讓哥嫂先踩搭石過河,她就看出嫂子過河邁出的那幾步並不拖拉,她還保持著從前那種步伐和姿態。玉娥看到哥嫂過河後,她最後才很輕松地踩著搭石過河。 嫂子看著她過河後說︰“玉娥,我看你踩搭石過河象是在平地走路,你還是不暈河水,我從小過河就不看河水流動,我只看腳底下的搭石,我在獨木橋上過河就盯看那根木頭。” 玉娥說︰“嫂子,我知道你從前過河沒濕過腳,你現在有重身子,我和我哥還耽心你過這條河費勁,我哥才要背著你過河。” 嫂子笑著說︰“玉娥,這條河在我眼里就是條小河岔子,我在娘家時過的河都比這條河大,我那時為看場電影,我空行來回走三十里地,我在晚上過小灤河,小灤河上橫著根獨木橋,我幾個姐妹怕掉河都拖鞋找水淺的地方趟水過河,我就趁著月光走過水深處的獨木橋。” 玉娥知道嫂子說的灤河算是發源地帶,灤河的河流經過很多地方,灤河水最深的的地方都能行船,她于是說︰“嫂子,我看到過大灤河水和小灤河水,這兩條河水太渾還流的急,我不敢過獨木橋,我就找水淺的地方趟河。” 他們走出柳樹趟子後,玉娥就看到河南這片平地有很多鄉親在耪地,他們在各家各塊的地里很分散,大多數人是在耪地,還有小孩在地邊玩耍,地里還是有著大嬸大娘在挖野菜,她們挖的還是曲麻菜。劉四嬸家的地還是挨著玉娥家的地,她正在和順旺在耪地。玉娥就知道劉四叔在過五月節沒回家,順旺放假才和他媽來耪地。玉娥知道來河南地里干活的人不用帶水,在干活時口渴後就要到難老婆河邊喝水,誰都不會喝流動著的河水,河邊就有現成的小水眼,小水眼涌出的淨水又流進河流中,玉娥沒次在河南中的土地干農活時,她口渴時就要去喝小水眼中噴涌出來淨水,她在河邊看到過挨的很近的幾個小水眼的情景,幾個小水眼都在不斷地往出涌動水流,她每次在河邊喝過水眼流溢出的淨水後,她認為河邊的淨水和自家井水那樣干淨,剛從水眼冒出的水帶著股股涼意。河流的兩旁都有鄉親們用鐵銑所挖出的現成水眼,鄉親們去往水眼中喝水時就要趴在水眼旁喝水,水眼邊上都放置著石板,喝水時衣服和手腳都不會被水浸濕。玉娥听到“ 兒 兒……”的叫聲後,她這才看到自家的那頭毛驢,那頭毛驢正在河南邊的那片草灘上,它看到玉娥他們到來後,它就用叫聲和他們打起招呼。那片草灘算是水草灘也算是濕地,干旱時草灘上的水草生長茂盛,雨水季節那片草灘中就有水,草灘上就泥濘難行,草灘所處地帶就不能開墾出耕地,因為大片草灘緊挨著河邊的柳樹趟子,雨季發河漲水時,山洪水都能夠泛濫到草灘上。雨水少時河流兩旁的草灘算是牧場,牛倌羊倌都要把牛羊趕到草灘上牧放,各家飼養的馬驢騾都用長長韁繩放置在大草灘上。玉娥還知道那句農諺,那就是有錢難買五月旱,在耪頭遍地時遇到旱情便于耪地,鋤頭砍斷的雜草的根睫容易被陽光曬死,耪地時節總下雨就是耽誤農活。 哥哥說︰“芝芹,我看到四嬸他們在耪地,他們今天下午比咱們下地早,他們現在都耪出半截壟。” 嫂子說︰“玉峰,四叔家承包的土地比咱家多,順欣她們的自留地和應分地都在家,咱家比他家少一口人的地。” 哥哥說︰“芝芹,我和玉娥耪咱們家的棒子地,你就在挨著棒子地的谷地中挖曲麻菜,咱家種棒子時還播撒著底肥尿素,棒子打出棒粒就買掉。咱家種的谷子要吃小米,咱們上農家肥沒上化肥,你就在谷子地中挖曲麻菜,你別在棒子地里挖曲麻菜。” 嫂子答應聲後說︰“玉峰,我今年就發怵薅谷苗,往年都是我和玉娥薅谷苗,你這些年都沒有薅過谷苗,你個老爺們就要干耪大地的活計,薅苗間苗就是我們婦女的事情。” 玉娥說︰“嫂子,今年我不讓你下地薅苗,我在家里薅谷苗和間棒子苗,我哥還能在建築隊里打幾天工,他還能多掙回來零花錢。” 嫂子說︰“玉娥,咱們不是總掙零花錢的事,全家吃喝穿用花銷少。咱們要攢錢做大宗的事,咱家的老房要翻新,家里還缺少農機具。全靠那頭毛驢種地不長久,要是購置拖拉機和三馬子就省人工,那頭毛驢就留著推碾子拉磨,我說出這幾樣都要花大宗錢財。” 哥哥說︰“芝芹,我想過這事,咱家要攢夠購買三馬子的錢還要兩三年,要是有錢就先買三馬子,三馬子能拉地打場,閑時還能往家里拉石頭拉磚,備齊能蓋房各種材料後才能坼老房子。這可不是氣吹的事,咱家地里出錢還要看年景。” 玉娥和哥嫂到達自家的地頭後,她才看出自家的棒子地挨著谷子地,兩塊地加起來是三畝多地,哥哥上午耪玉米地耪出十多條壟,棒子地里原秧苗高,谷子地里的秧苗密實,壟溝壟背上還生長著高聳的蒿子,大柴蒿和艾蒿最多,灰灰菜和豬毛菜只有兩三寸高,灰灰菜的背面還顯示出粉紅色,還有蒲公英和苦麻子,這兩種野菜都開出小黃花,曲麻菜才算是撲騰出翅膀,最小的才長出兩三個葉片,最大的就長出四五個葉片,灰綠色的葉片象是依附在地皮上綠昆蟲的翅膀。嫂子就從挎著的筐里拿出來個帶把的小彎鐮說︰“玉峰,四嬸他們看到咱們到地頭,他們停下鋤頭向咱們張望。” 玉娥就遠遠打招呼說︰“四嬸,你們下午下地早,我們到地頭時,你們都耪出半條壟。” 劉四嬸大聲說︰“玉娥,你和你嫂子都下地來干活,你哥今天下午多出幫手。” 玉娥回答說︰“四嬸,我嫂子嫌在店里憋悶,她就跟著我們來看看地里的莊稼,她有重身子不耪地,她要在我家的谷里挖曲麻菜。” 劉四嬸說︰“玉娥,你們先耪著地,歇著時咱們再說話。” 劉四嬸說過這句話後,她又接著彎身耪起地來,玉娥只是大聲說︰“四嬸,我們歇頭歇時和你說話。” 哥哥說︰“玉娥,我開頭壟,你跟在我的後頭耪地,你能耪多少是多少,你不要和我比試。” 哥哥上身穿著件長袖的藍色褂衫,他下身穿條很肥大的黃褲子,他的腳下還穿雙黃膠鞋。他從肩膀上卸下扛著的鋤頭後,他就弓身用鋤頭耪起玉米地來,玉娥看到壟眼中的玉米秧苗也就是兩寸多高,秧苗才長出兩三個葉片子,壟溝壟背上所長出來很密實的小雜草,縴弱的各種雜草剛剛冒出新芽,她用鋤頭耪掉這些雜草時,她還要用鋤頭在壟眼中間玉米苗,秧苗與秧苗的間隔應在六七寸左右,壟溝中過密的玉米苗就要及時砍掉。玉娥看到嫂子挎著筐已經進入谷地,她手里拿著挖刀弓身挖起曲麻菜,玉娥看到壟溝中谷苗也就長到一寸左右,谷子地耪完頭遍地後,她才能進到谷地中去薅谷子苗,她就用鋤頭在哥哥的身後耪起另外的那條壟。她這幾年每年都要跟著哥嫂耪地,她這幾年耪地並不感到腰酸腿疼,她每天耪地只能比哥哥少耪幾根壟,她和嫂子耪地還能隨上大溜,她的體力總是趕不上哥哥,她只能是遠遠地跟隨在哥哥的身後耪地。她在耪地時還向著劉四嬸他們看去,劉四嬸和順旺在耪地時靠的很近便,他們很少有直起腰桿歇著的時候。玉娥今年初次耪地還是有些順不過來架,地里干旱她使用鋤頭就省力氣,鋤頭砍斷的雜草芽子在地下翻了白,灰灰菜的根睫被砍斷後,壟背上砍倒的灰灰菜露出粉紅葉片,大蒿子和豬毛菜都被鋤頭連根砍斷。玉娥總是盯看著壟眼和壟背耪地,她戴著草帽子能遮擋住陽光,她臉上和身上都有些冒汗,她向前耪地時並不感到過份勞累。 第63章 歇著說話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隨著哥哥耪幾根玉米壟後,她順過架後臉上和身上就不再出汗,她感覺累時就直起腰板歇息,她還是眺望著孤獨山的景致,小南溝的土路上還有著兩輛牛車在行走,大陰坡面上還有著牛群和羊群,河南地里干活的人還相互間打著招呼說著話,玉娥向著嫂子看去時,她突然看到嫂子身旁多出個婦女,她認出那位婦女就是吳大嬸,吳大嬸穿著比嫂子的穿著還鮮艷,她上身穿的是綠色帶黑花的褂子,下身穿的是條黑褲子。嫂子上身穿的是紫色的確良褂子,下身還穿條藍褲子。吳大嬸頭上戴頂白色的遮陽帽,她手里還提著個長方形的藍子,藍子是用各種色彩的打包帶所編織,玉娥在大集上看到過有商販往出賣過這種藍子,這種藍子的白色表面還能編出綠色的花朵,吳大嬸另個手里還拿著把挖刀,玉娥看出吳大嬸也是在挖曲麻菜,她在河南的地里正和嫂子相遇,她們倆人正在谷子地里大聲說著話語。 玉娥遠遠地就象嫂子打招呼說︰“嫂子,你今天下午還和大嬸踫上頭,你們都是在挖曲麻菜,你們在谷子地里說的還挺歡牛,你們挖出多少曲麻菜?” 嫂子大聲回答說︰“玉娥,你和你哥撂下鋤頭別再耪地,吳大嬸在地里看到咱們,咱們就到地頭和她說會話,你們要歇歇喘喘氣。” 玉娥答應後,在前邊耪地的哥哥也听到嫂子的喊話,他直接就把鋤頭撂在地下,他轉身就向著地頭方向走著,他走到玉娥身旁說︰“玉娥,咱們听從你嫂子的話去地邊歇會,吳大嬸還會再提給你當介紹人的事,這件事你要和她說清楚,你婚姻上的事要靠你自己拿準主意。” 玉娥把鋤頭撂在地壟中說︰“哥,我上次就和她說過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是小蔥拌豆腐一青二白,她今天再提這件事我還是不往心里去,口子屯離咱們家遠,我不願意在外縣找婆家。” 哥哥笑著說︰“玉娥,你搞對象不是要挑地方,你挑的是男方,你要是和男方有緣份,男方家住哪里都不打緊,你們的婚姻還是能成。” 玉娥小聲說︰“哥,我知道男方是吳大嬸娘家的親佷子,我都沒有看見她佷子長的什麼樣。” 哥哥說︰“玉娥,咱們還是要听听大嬸的介紹,你要是中意這門親事,你們雙方見個面還不容易?” 玉娥跟隨著哥哥身後到達地頭後,哥哥就用手西邊的地頭指點,玉娥就看到那棵孤孤零零的大柳樹,玉娥每次在河南的地里干活時,她在楮天歇著時都要去往那棵大柳樹下,大柳樹的樹蔭能夠遮擋陽光,樹蔭下還有石板石塊所搭建出的座位,大柳樹距離劉四嬸家的地壟很靠近,柳樹的樹蔭遮擋不住耕地中的莊稼,它就是生長在澇窪子的大草攤上。 哥哥說︰“玉娥,你在大柳樹下等待你嫂子她們到來,我先去挪動咱家的那頭毛驢。” 玉娥答應聲後就向著那棵大柳樹旁走去,她走到樹蔭下全身頓感涼爽,她依靠著粗壯的樹干站立時,她就看到嫂子和吳大嬸正向著地頭走來,她們並膀行走時相互間還說著話語。哥哥已經走到毛驢的跟前,他已經從地下撥出長長韁繩所拴系的鐵钁子,他還把長長韁繩網到一起,他就牽著毛驢在大草灘上向東邊走去,他找到新草場後又用石頭砸起鐵钁子,石頭砸鐵钁子的聲音還有著回聲,河南這片大平地中還是有著幾位鄉親在耪地,他們在東邊西邊的地里耪地,玉娥離他們較遠,她就不會認出他們,大片地里還是有著挖曲麻菜的大人和小孩,他們在地里很分散,玉娥還是認不出他們,她就看到劉四嬸和順旺在耪地,他們離這邊的地頭較遠,玉娥就無法和他們再打招呼。 嫂子和吳大嬸總算到達大柳樹下,吳大嬸提著的藍子已經裝滿曲麻菜,嫂子已經挖到半筐曲麻菜,她們手中已經不再拿著挖刀,挖刀已經放置在筐和藍子中。玉娥就向吳大嬸打招呼說︰“大嬸,我耪地時看到你在東邊地里挖野菜,我當時就沒有認出來是你,你和我嫂子踫上頭說上話語後,我才看清楚是你。” 吳大嬸圓潤的臉上顯露出歡笑說︰“玉娥,我今天下午在地里要是不遇見你們,我在最近幾天還要去往你們家里說話,今天下午我來挖曲麻菜在地里踫到你們全家,正好我就在地頭和你們全家人再說說話。” 嫂子在旁說︰“玉娥,我剛才和大嬸說過幾句話,她就是上咱家還是要管你婚姻上的事,她還是要給你介紹她的親佷子,她是想趁著我和你哥在場,她就是要把她要管的事和你說明白,咱們就在地頭地腦再听听大嬸的介紹。” 玉娥笑著對吳大嬸說︰“大嬸,你和我嫂子先坐在樹下的石板上,我這就坐在你們身邊說話,我哥去挪動毛驢,他過會就要來到。” 嫂子把吳大嬸讓到那塊白色石板上坐下來,吳大嬸坐在大石板上後還盤起腿,她還把手里提著的藍子放置身旁,方形大藍子果然是用打包帶所編織,藍子的提手所使用的還是編織帶,藍子中帶著傷口的曲麻菜還冒出白漿子,她使用的那把挖刀還在藍子里,挖刀其實就帶著長鐵柄的鏟子。玉娥拿起嫂子的筐觀看後,她又放置在地下說︰“嫂子,大嬸的藍子沒你的筐能裝,你挖的曲麻菜夠咱全家人吃兩頓。” 嫂子就坐在吳大嬸身旁不遠處的青色石塊上說︰“大嬸,我今年才懷孕,我又總守著裁縫店,今年的五月節前就沒有上山采野菜,玉娥都沒有騰出空閑上山采野菜,玉峰耽誤半天工上山,他采回來野菜夠我們全家吃幾頓。” 吳大嬸說︰“芝芹,今年過節前的雨水少,我節前上山采上兩天野菜,我送給我大閨女家些野菜,我家里還留些野菜過節時吃幾頓。” 嫂子說︰“大嬸,你們不用再蓋新房娶媳婦,你們的兩個女兒都有出息。我懷上孕就盼望著長個女孩,玉峰盼望著要個兒子。家里有兒子往後過日子就負擔重,我們這個窮家是養活不起兒子,這年頭養女兒比養兒子強。” 吳大嬸說︰“芝芹,我們當初盼望生兒子,後來聯著生出兩個閨女,她們現在都成家,大閨女找的女婿在縣城,二閨女找的女婿離家太遠,她婆家在南方的農村,我二閨女的家境比我大閨女的家境好,她平時能貼補我們。” 玉娥就坐在地下的一塊石板上,她還是知道吳大嬸家的大概情況,她就是從來沒往過吳大嬸家串過門,吳大叔就是老實本分的農民,他還有木工手藝。在過去的生產隊時,自家和吳大叔家都在同個生產隊。玉娥小時和伙伴去大場院中玩藏貓時,她看到過吳大叔做木活的情景,吳大叔那時還很年輕,社員們都稱他為吳木匠,他當時正和倆位木匠制作木頭扇車。玉娥這幾年遇見吳大叔的時候很少,吳大叔總是在家或去往外邊做木工活。吳大叔在生產隊時很少下地干活,他經常給生產隊制作車輛和農具。自從散社後,吳大叔還是靠木工手藝掙錢,他能制作櫃櫥和農具,他還能給蓋新房的人家制作木架,他這些年掙的都是大工錢。吳大叔和吳大嬸沒有生育兒子,他們的生活負擔就很輕,鎮上的鄉親都知道他們家是富裕戶,他們家的承包地又讓本家兄弟耕種,只剩下自留地種蔬菜,吳大嬸這些年就很少在地里干活,玉娥還是認識吳大叔家的倆個女兒,她們都嫁人出門子後,玉娥這幾年就很少看到她們。 吳大嬸和嫂子又說了幾句客氣話後,她的目光就上上下下打量著玉娥說︰“玉娥,我那天在裁縫店里就算是給你介紹個開頭,你當時對我的介紹始終就沒有上心,你最後吞吞吐吐地說出不願意。在五月節前我又回趟娘家,我就和娘家人說出你的想法,我還遭到我弟弟和弟媳的埋怨,他們都說我是在應付差事,他們還埋怨我對大福子的婚事不上心。他們還繼續讓我管管這件事,我這次還是要擰著頭皮再和你介紹大福子,今天趁著你哥嫂都在場,我還要繼續向你介紹我佷子家的情況,你哥嫂在旁還能給你拿個主意。” 玉娥頓時就知道了吳大嬸的來意,她就很耐心地解釋說︰“大嬸,那天我就說出沒有相中口子屯的那個地方,我去往過外縣的口子屯,我當時看著口子屯不順眼,口子屯不靠山就靠著灤河水,那個大鎮就顯得發野。我不是對搞對象上的事不上心,口子屯離咱家太遠,人生地生的不自在,再說我沒有看到過男方本人。” 吳大嬸抿著嘴笑出聲說︰“玉娥,我佷子的小名叫大福子,他的大名官號叫尹福來,我的娘家姓尹,你知道你吳叔的大名官號,你和你哥嫂未見準知道我的大名官號。大福子點名要和你處對象是有著原因,他在鎮上開設的是農用車修理部,他就和咱鎮上修農用車的王師傅有交往,他從王師傅的口中才知道你的情況,他在咱們鎮上的街面上還看到過你,他看上你後,他才和他爸媽說出這件事,他的爸媽才托我向你介紹介紹大福子,我弟弟家的生活條件說的過去,大福子還有修車手藝。他體格好才干起修車行當。” 玉娥認識鎮上修車的王師傅,她還知道修理農用車又髒又累,干活時穿的衣服油光 亮,臉面和手上沾油都沾的黑黑乎乎,她不懂得修車這行當,她就知道修車師傅就是靠手藝掙錢。玉娥堅定地說︰“大嬸,男方就是看到過我,他還听別人說道過我,我現在並不在意這件事。我相不中他干的行當,整天油脂麻花不顯干淨,他就是點過我的名,我就是不願意和他搞對象,我不想和他見面,這和他家庭過好過賴不沾邊。” 吳大嬸轉臉問嫂子說︰“芝芹,玉娥的態度很堅決,她現在準是有合適的對象吧?” 嫂子回答說︰“大嬸,最近我們家沒有來介紹人,玉娥還沒有自搞對象。在種地前加工廠的趙老板給玉娥介紹個對象,男方的老家是山外的大地方,山外就是比口子屯還遠。玉娥和男方都見面說話,她當時沒相中男方老家的地方不說,她和男方說話時還犯向,男方當時就相中上玉娥,玉娥沒有相中男方,玉娥那次和男方搞對象就是打水漂,趙老板在三五天後又給男方介紹個新對象,男方沒和玉娥搞成對象,他還是在咱家鄉搞上對象,我們看到那個姑娘比玉娥還高挑水靈。” 吳大嬸說︰“芝芹,搞對象就是個遇見的事,倆人相遇後要是有緣就一順百順,倆人要是沒緣份只說上幾句話就變成陌路人。過去那年頭男女搞對象全靠介紹人撮合,男女雙方搞對象都是這村那村上下營子,誰都認識誰,誰家都知道誰家,我介紹成的有好幾對,我跑腿時最遠的才四五十里地。這些年男女雙方搞對象的變化大著去,天南海北都能牽上手,南腔北調的都能有緣份,鄉下的姑娘都在城里搞上對象,鄉下就剩下很多光棍子。媒人這行當不象過去時那樣吃香,我前些年愛管閑事的人更要靠邊站。我不再管閑事已經有好多年,不知根不知底的人求到我頭上時,我搖頭搖的都象是個撥浪鼓。這次我是被我親佷子逼上梁山,我要為娘家的事情親自出馬,這件事我就是管成管不成都沒有怨言,我就是要為我娘家人出把力。” 吳大嬸正在和嫂子說話時,哥哥就返回大柳樹下,哥哥先是和吳大嬸說過幾句話後,他就很隨意地坐在樹蔭下的空地上。吳大嬸就向哥哥解釋說︰“玉峰,你知道我和芝芹剛才說過的事情,我還是給玉娥來當介紹人,玉娥還是不樂意我介紹的對象,我就不再提這件事。我剛才在地里和芝芹說過我娘家佷子的情況,我還說出他的家底子。你和芝芹做不了玉娥婚姻上的主,玉娥現在還是想不通,我要給她留出考慮的余地,芝芹你再和玉娥說說大福子詳細情況,你們全家再商量商量這件事,玉娥現在想不通,她過幾天擋不住還會吐口樂意這門婚事,他們有沒有緣份咱們說不準,婚姻上的事不能強趕鴨子上架。” 哥哥說︰“嬸,你的好心好意我們全家人要領情,好事多磨,芝芹回家再和玉娥磨叨磨叨這件事,玉娥要是回心轉意後,他們倆人往後見面說上話後什麼都好說,成與不成他們說了算。” 嫂子說︰“大嬸,這件事我背後再和玉娥商量商量,她現在就是樂意都抹不開面說出口,這件事還是要有個過程。我們春季時種地是三家茬伙,我們家和劉四嬸家都開鋤耪地,我剛才看到栓子家的玉米地還沒動鋤耪,他家養的牛多,他們過五節前後正趕上放牛。” 吳大嬸說︰“芝芹,栓子和豆花鬧別扭,栓子媽還請我去豆花的娘家去當說和人。在大集體時,我和栓子媽和豆花媽是最好的姐們。豆花和栓子因為閑話回娘家,在五月節前我和栓子媽去接豆花回婆家,我才知道豆花要外出打工,我們是把豆花接回婆家,這五月節快過完,我現在不知道豆花是不是還要外出打工,豆花的婆波答應了她外出去打工,栓子能不能答應她還是個事。” 嫂子說︰“大嬸,栓子家又養牛又養兔,他家還不欠別人家錢,他家還沒有多余勞動力,豆花還要外出打工掙錢嗎?” 吳大嬸說︰“芝芹,栓子媽對這件事心事重重,她耽心豆花外出去打工沒拘沒管,豆花能掙到錢和掙不到錢不說,栓子听到了豆花的閑話後,他才和豆花鬧起別扭,閑話是真是假咱們說不準,紀鳳奎家的兒子前腳外出去打工,豆花後腳就要外出去打工,栓子媽對豆花外出去打工就不放心。豆花那天說出是外出打幾個月的工,她還說出打工是為治病,她還要在八月節前返回家中收秋。” 嫂子說︰“大嬸,豆花平時體格壯實,她干活時手腳利索,走起路來健步如飛,她的身體還有毛病嗎?” 吳大嬸說︰“芝芹,栓子和豆花已經結婚才兩年,他們沒生育孩子就是有毛病。豆花才和她婆婆說出她有婦科病,她就要外出打工掙錢治病,我那天和栓子媽去往豆花的娘家接豆花,豆花那天就跟隨我們返回到婆家,我這幾年和栓子家來往少,我不知道栓子和豆花感情上的事情。” 玉娥和哥哥旁听著吳大嬸和嫂子的對話,她並沒有從中插言。她這些天沒有看到栓子和豆花,她早知道豆花和栓子生氣後回娘家,她現在才知道豆花還要外出去打工,她還是不相信豆花和紀尹還有著戀情。玉娥向著劉四嬸和順旺的方位看去時,他們已經撂下鋤頭,他們正向著這邊的地頭走來,他們頭頂的天空上還有只烏鴉在飛動。 劉四嬸和順旺來到大柳樹下歇著時,吳大嬸就不再提給玉娥保媒的事情,她更不再提起栓子和豆花的事情,吳大嬸就和劉四嬸說起家常話,玉娥對她們說出的話不感興趣,她感到有些口渴,她就離開大柳樹下去往河邊喝涼水,順旺還拿著個水壺跟隨在她的身後,他要用水壺灌回來涼水,劉四嬸就能喝到涼水。 第64章 合 計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認為五月節那天過的很快當,她下午才跟著哥哥去河南的地里耪玉米,嫂子是在地里挖曲麻菜,嫂子先遇到了吳大嬸,吳大嬸就和嫂子說出還要給玉娥當介紹人,吳大嬸在地里就先和嫂子說出了大福子家的家境,她還向嫂子說出大福子本人的情況,嫂子才讓玉娥和哥哥歇著說話,玉娥和吳大嬸他們在大柳樹下歇著說話時,吳大嬸又再次向玉娥介紹大福子,玉娥還是找出借口不同意和大福子見面,後來劉四嬸和順旺又來到柳樹下歇息,吳大嬸就沒有再提給玉娥當介紹人的事情。 玉娥和哥嫂他們在大柳樹下歇著說話也就半小時左右,嫂子和吳大嬸又接著去往地里挖曲麻菜,玉娥和哥哥還是接著耪玉米地,劉四嬸和順旺也接著耪他們家的玉米地。玉娥在和哥哥耪地時,她看到嫂子和吳大嬸始終不坼幫,她們倆人挖曲麻菜離的很近便,她們象是有說不完的話語。嫂子和吳大嬸都挖夠曲麻菜後,倆人就提前返回家中,嫂子提前要返回家中做晚飯,玉娥和哥哥還是要接著耪玉米地。哥哥說出過五月節不貪晚收工,他們要比每天下午提前一個小時收工,劉四嬸和順旺收工時,哥哥就讓玉娥跟著他們返回家中,他還是要牽著那頭毛驢回家,玉娥就跟隨劉四嬸和順旺離開河南那片土地,他們順利地過了那條河後,劉四嬸和玉娥的話語就多起來,順旺走路快當,他扛著鋤離玉娥和劉四嬸前邊很遠的地方走路。順旺的肩膀上扛著那張鋤,他的胳膊上還挎著那個大筐,大筐中裝滿曲麻菜灰灰菜和苦麻子。玉娥知道劉四嬸家每年都要喂養兩頭肥豬,劉四嬸每次下地干活都要拿著筐和口袋,她在干地里的活計時還要順手采豬食,地頭地腦的豬食菜很多,劉四嬸就把采回家的豬食放到大鍋中 熟, 熟的豬食要加玉米面和谷糠等喂肥豬,劉四嬸每年都要喂養出兩頭肥豬,兩頭肥豬都是要從春季喂到過年前,劉四嬸每年都要賣出頭肥豬,還要留頭肥豬過年前殺掉自家吃。玉娥知道自家前些年養活過兩頭三頭豬的時候,這兩年哥嫂決定就不再養豬,養豬太費閑工夫,還要按時按晌的喂豬。豬吃不飽總要叫喚還坼豬圈,豬坼圈後就跑圈進到地里或院里找食,哥嫂嫌養散獵太淘神,這兩年就不再養豬。過年時自家賣豬肉就賣劉四嬸家的年豬肉,自家養的豬肉就是比飼養場養的豬肉好吃。劉四嬸家每年都宰頭年豬,這頭年豬還有往出賣肉的份兒。玉娥家里不再養豬後,只是養十多只散雞,只要自家園子種上菜後,嫂子就要把雞兒的翅膀用剪刀剪短,雞兒就不會飛進菜園子中吃菜。 玉娥在前些年自家養豬時,她經常上山下地采豬食,她在夏季和秋季都要上山給豬兒擼樹葉,杏樹葉子榆樹葉子豬都吃,她要把擼到的樹葉子放在大瓷缸中發酵,發酵好的葉子摻上玉米面和谷糠等就能喂豬,地頭地腦或路邊的野菜大多都能喂豬,玉娥采到的那些野菜還是 熟後喂豬,各人家養豬喂現成的豬飼料喂不起,豬總是要和人爭糧食吃。哥嫂知道這些年玉娥已經到定婚年齡,家里不再養豬,玉娥和哥嫂就不再上山下地去采豬食,哥嫂認為玉娥總是采豬食不好搞對象。 玉娥回頭看到哥哥牽著毛驢還在河那邊後,她就對劉四嬸說︰“四嬸,下午在柳樹下歇著時,你總是和吳大嬸說話,我就沒顧上和你說幾句話,我口渴後就和順旺去河邊喝涼水,我們回來後,咱們又接著耪地。我嫂子和吳大嬸還是在地里挖曲麻菜,她們比咱們提前返回家,我嫂子早回家能給我們做晚飯,你回家還要做晚飯。” 劉四嬸說︰“玉娥,我這幾年在地里都沒有遇到過你吳大嬸,論輩份她管我叫嫂子。她今天下午和你嫂子挖野菜踫到一起,她們就打開話匣子,她倆說起話來沒完沒了。” 玉娥說︰“四嬸,我們家有啥事都不能瞞著你,我和你說話辦事從不來彎彎繞,我和你說話就是山上滾石頭石(實)打石(實)。吳大嬸前些天就給我當介紹人,她給我介紹的人是她娘家的親佷子,我沒見到男方長相是爺爺樣還是奶奶樣,吳大嬸的娘家就在口子屯,我還是去往過口子屯,我心里壓根就沒有相中口子屯那個地方。” 劉四嬸說︰“玉娥,她給你當介紹人是大好事,她的娘家就在口子屯,她就知道她娘家的事情。她相中了你,她才要把你介紹給她的親佷子。” 玉娥又解釋說︰“四嬸,吳大嬸那天在裁縫店里剛和我提這個頭時,我當時就沒有答應。她今天下午又給我提起這個頭,我還是沒有答應她和男方見面。她就和我嫂子說起話,她嫂子說出男方家的情況,她就是讓我嫂子背後給我敲鑼邊。” 劉四嬸說︰“玉娥,不管誰給你當介紹人都是件好事,你都應該和男方見個面,你不見面不說話,你就不知道男方長的是啥樣,你就不知道男方想的啥說的啥。這年頭和過去不同,你不和男方交往就不知道男方的脾氣秉性,你要想搞對象就要佔主動。口子屯是個大地方,口子屯離咱家很近便。” 玉娥說︰“四嬸,我就是不想在離咱們家遠的地方搞對象。” 劉四嬸說︰“玉娥,你搞對象不要挑地方,你要挑的是你能看上眼的男人,你自己處對象比別人給介紹的要好,你在咱家門口找對象知道根底,你在遠處搞對象就要好好打听打听。我和你四叔當初搞對象時沒有介紹人,我們倆說好後才現找的介紹人。” 玉娥說︰“四嬸,我沒看到過你和我四叔吵過嘴拌過架,這幾年我四叔總在外打工,你就挑起家里的重擔子,今年我四叔過五月節都沒有回家,他每年到年跟底下才回家過年,來年開春化凍後又要外出打工。” 劉四嬸說︰“玉娥,順旺這幾年長大成人,他還要念書升學,他往後還要娶媳婦蓋房子。在家里種地掙錢少,家里要是有掙錢的門路,你四叔就不會去往外邊打工。你要是想在咱家門口搞對象,你就找個有正當營生的男人,你們結婚後最好別讓男人外出去打工,要是出去倆口子都外出打工,在外邊能相互照應。他這幾年打工總是在蓋樓房,他到了六十歲後就不能去外邊打工,你四叔在農忙時都不著家,我就要攬起地里的活計,我還要喂養家里飼養的牛和豬。” 玉娥听出劉四嬸說出的話語有理由後,她就不再和她提念自己搞對象的事情。 玉娥和劉四嬸走到鎮上的那條主街道上後,順旺在主街上就遇到同學,他就把挎著的那筐豬食放置在地下,他用手柱著那把鋤和幾位同學說起話語。玉娥和劉四嬸在主街上不能停留,她們繼續向前行走,西邊的太陽還沒有落山,天空中還飄浮著很稀疏的朵朵白雲,主街上的車輛和行人很多,還有幾個小孩在街邊寬闊地帶上踢毽子,彩色的毽子在他們的身邊飛動,還有幾位穿著花花哨哨的女孩子在主街旁的小廣場上玩耍,她們的說笑天真而幼稚,她們是用單腿蹦跳方格子,她們踢動的是用布縫制出的方形荷包。主街兩旁有些鋪面門口懸掛的葫蘆很鮮艷,玉娥在主街上回頭並沒有看到哥哥,她知道哥哥下地干活時很少在主街上行走,他牽著馬驢從北胡同中走到後街,他從後街的那條便道回家比走主街近便。 玉娥和劉四嬸走到了大楊樹旁時,楊樹下就傳來招呼聲說︰“孫玉娥,你去耪地今天還收工早,你來到樹下歇會說會話。” 玉娥听出吳亮子在打招呼,他上身穿著格道長袖衫,長袖衫的下擺還扎系在褲腰中,他下身還穿條有著褲線的青色條絨褲子,他腳下還穿雙黑皮鞋。玉娥看到他頭頂上戴著的遮陽帽就感到好笑,那頂遮陽帽就是蒙古族遮陽帽,遮陽帽的前舌頭很長,兩邊還還顯示出卷檐。玉娥那年去往草原地帶上時,她看到牧人的頭頂上就戴著這種遮陽帽。吳亮子正在和三旺子他們幾人在說話,三旺子的身旁還有周老七和胡五子,他們幾人穿著的都不是干活衣服,他們穿著褂衫的料子顯得很高檔,他們當中只有吳亮子沒有成家立業,三旺子家在楊樹鎮的前街,周老七的家在黑虎營,胡五子的家就在白廟村,玉娥知道他們的父親都是村干部。玉娥知道自己的嫂子家就在黑虎營,她這幾年經常去往這兩個村子,這兩個村子過去都稱為大隊,這兩個村子的中間還是隔著臥牛嶺,這兩個村子挨著的很近便,這兩個村子中都有著溝溝岔岔,各溝各岔中都有著生產隊。 玉娥听出他們幾人發出的笑聲很特別,她知道吳亮子的姓名是三個字,只是中間那個字拗口,別人總是稱呼他的外號是吳遛子,她平時總管他叫吳亮子,很多鄉親們都稱呼他為吳亮,他們都省去了中間那個字。她就對滿臉露出賤笑的吳亮子說︰“吳亮子,我不願意往你們跟前湊合,我和你是吃冰棍拉冰棍—沒化(話)。” 吳亮子又笑嬉嬉地說︰“孫玉娥,你總愛往人多的地方扎大堆,今天還要躲著我們哥幾個?我和你開句玩笑,你裝的是一本正經。” 玉娥用訓教的語氣說︰“吳亮子,我躲的是你不是別人,你是長蟲戴草帽充當細高挑,你是野雞戴串鈴充當大尾巴鷹。” 三旺子說︰“吳遛子,你閑著沒事總找剌噠,你拙嘴笨腮地說不過玉娥,你和她沒話搭話自找挨訓。” 吳亮子只是笑兩聲後不再言語,玉娥就躲避他長蟲眼楮般的發直目光,她的目光落到三旺子身上說︰“三旺子,今天是過五月節,你們算是閑在下來,你們就聚在這里扯閑篇,我和四嬸耪地就提前收工,順旺挎著豬食筐跟在我們的後頭。” 三旺子說︰“今天過節我們哥幾個才要聚聚,我們中午是在家里過節,晚上就去往胡胖飯店中喝小酒,晚上我們還要玩會小麻將。每年咱們就過兩個節和一個年,八月節正收秋,沒有過五月節時閑在,晚上還要頂月亮地干活。” 劉四嬸說︰“三旺子,你們年輕人就是火力壯,五月節前後正是當忙時候,我每天干活晚上都累的懶的邁步,吃過晚飯後兩個眼皮總打架,電視里再演好戲都顧不上听,天剛擦黑就躺在被窩里睡大覺。愛玩麻將的人跟熬鷹似的都要熬到半夜,冬三月夜長有閑工夫,青苗在地的季節誰都熬不起。” 三旺子解釋說︰“四嬸,我們冬季時隔三差五的搓幾把麻將,夏天有時去往麻將場上過過手癮。” 劉四嬸說︰“三旺子,你們說你們的話,我和玉娥就不再站腳和你們再說話,我們還要回家做晚飯。” 玉娥和劉四嬸離開了那棵大榆樹旁後,三旺子他們又小聲嘀嘀咕咕說起話語,玉娥回頭向著他們張望時,她看到順旺還在身後的不遠處走著,他還是挎著那個裝滿豬食的大筐,他的肩膀上還扛著那把鋤頭。她又向著達美商店看去,商店前的幾張台球案子還是有玩台球的人員,她還清晰地听到了球兒的撞擊聲,她沒有看到達美在場,商店門口所掛著碩大的葫蘆很晃眼,她沒有想買的東西,她就不想往達美商店邁步。 劉四嬸說︰“玉娥,我和你四叔年輕時都不愛玩撲克,我們都不會麻將的玩法,搓麻將稀里嘩啦听著都頭疼,有人晚上熬夜還輸錢,晚上在麻將場上熬夜白給我錢,我在麻將桌旁都坐不住。” 玉娥說︰“四嬸,我就在過年時在家玩幾把撲克,我還是和我哥嫂玩,我哥嫂不玩麻將,我哥在冬天時從來不去往麻將場,他閑時串門就去往你們家和栓子家,這幾年栓子家和咱們倆家不再是鄰居,我過年時串門就去你家串門。” 劉四嬸說︰“玉娥,咱們倆家這幾年走動的近便,你哥和你嫂子這幾年愛看電視,他們冬季時就在家做零活,你這幾年長大了,你不象小時候那樣總串門子,你最近兩年要是搞上對象,你出門子後回娘家時候就少,你小時候和你姐姐玩耍,她們成家後回娘家的時候都很少。” 玉娥說︰“四嬸,我順欣姐就在當忙時候回娘家,她還能幫助你干農活。” 玉娥和劉四嬸說著話語走到後街時,玉娥就看到自家房頂上的煙筒升起炊煙,那頭毛驢還在牛棚里發出了叫聲,哥哥已經先行一步到家,他正挑著那副挑筐走出大門口,他手里還拿把鐮刀是給驢兒去割夜草。她還看到栓子家老房院的大門緊緊關閉,老房院中菜園子里幾種青菜長起來,栓子家的老房子雖然拆掉了,那眼壓水井並沒有坼除,壓水井就能夠澆所栽種的幾種青菜。 玉娥說︰“四嬸,我在過節前幾天沒有看到栓子媽來菜園子,我前兩下午回家時,我看到門口的大門樁上掛著個大塑料袋,大塑料袋里裝著韭菜生菜和筒蒿,我就知道是栓子媽給我們家送的青菜,我們家里沒人,她就把青菜給掛到大門口上。” 劉四嬸說︰“玉娥,栓子媽節前來過菜園子中薅菜,她給我們薅很多菜,那天下午我還是在地里耪地,她把送給我家的青菜都掛到大門口上。剛才咱們在大楊樹下沒有看到栓子在場,他經常和三旺子在一起,我過節前幾天沒有看到栓子家的人。” 玉娥說︰“四嬸,我今天下午在大柳樹下和吳大嬸說話時,她說出栓子和豆花還再生氣,她還說出豆花要外出打工的事,不知道這件事是真是假?” 劉四嬸說︰“玉娥,我最近沒有去往栓子家,栓子他們倆口子生氣的事我早就知道。咱們知道有些事都在栓子身上,栓子說話難听,豆花不听他的話,他們的脾氣秉性還是不對付。最近幾天我是听到說道豆花的閑話,我听說她是要想外出去打工。咱們三家好的象是一家,這幾年總是在一起茬伙種地,咱們幾家誰家有事都要上前幫忙,咱倆過兩天趁晚上去栓子家逛逛門,栓子要是和豆花有解不開的疙瘩,咱們還是要給他們解解。咱們都知道栓子家的家底,豆花不能外出去打工。” 玉娥說︰“四嬸,我明天還要扛著鋤和我哥去地里耪玉米,明天是剛過完五月節的頭一天,咱倆先做個合計,咱們明天早晨就要去往栓子家串門,咱們去河南耪地路過前街,栓子和豆花要是去往河南耪地,咱們幾個人都去往河南的平地上耪玉米,咱們是要說的說的栓子和豆花,他們都沒有意見後,咱們才放心,我還要讓我哥跟著咱們去,我哥和栓子是鐵哥們,栓子听我哥說的話。” 劉四嬸答應過後,她們已經走到玉娥的家門口,哥哥挑著挑筐離開自家門口很遠,玉娥還听到劉四嬸家豬圈里的豬叫聲,劉四嬸說︰“玉娥,咱們說的話我家豬都能听見,它們知道我回來就討要食物。” 劉四嬸說完這句話就停下腳步向後邊看去,她就向在身後走動著的順旺喊︰“順旺,你快走幾步,你先把筐里挎著的豬食往筐里扔幾把。” 玉娥站在自家門口和劉四嬸又說出幾句話語後,她才轉身向自家的院里走去。 第65章 送 行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那天下午去往豆花的娘家接豆花回家時,豆花正在河套邊上洗衣服,他和岳母在堂屋說過幾句話語後,大舅嫂子小紅就來到了堂屋,他又遭大舅子嫂小紅的訓教,他當時特別反感小大舅嫂子說出的話語,他當時還是很無奈地旁听她數落的話語,他認為大舅嫂說出的話語還是有佔理的地方,他隨後就去往河套邊接迎豆花,豆花當時正和她二姐在河套邊子上洗衣服,豆花知道他的來意後,她還是決定不跟隨他返回婆家,她還說出要想外出打工的事情,栓子當時有二姐在場,他就沒有和豆花說出過多的話語,他很失望地返回到豆花的娘家,他又騎上自行車返回自家,他回家後就和母親說出豆花的想法和打算,母親就想出個很可靠的辦法,母親就請來吳大嬸商量這件事,母親和吳大嬸那天沒亮天時就從楊樹鎮騎自行車動身,她們要去往雙榆樹村把豆花接回來。母親和吳大嬸離開栓子的家門口後,栓子還是認為她們還是接不回來豆花,他還是知道豆花的脾氣,她說出要從娘家動身外出打工,她說到就能做到。栓子思前想後只能由著豆花的性子走,同時他還顧慮重重,他隱隱感到豆花要外出打工有些反常,因為紀尹已經提前離開家鄉,豆花是不是想去找他是很難說的事情,栓子那幾天感到吃不飽睡不著,他最後認為依著豆花的性子才合情合理。 母親和吳大嬸那天把豆花接回家後,栓子感到特別意外。豆花返回到婆家後並沒有反常舉動,栓子听到她的話語都順耳順心,他感受到豆花對自己的態度就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和她在五月節之前並沒有吵嘴拌架,他深深感受到豆花的溫柔體貼,他認為她說自身生育上有毛病是事實,豆花要不是親口說出來,栓子還是認為自己身上還有不生育的毛病。栓子還是知道豆花的月經就是不按時按晌,她在月經期間下身總不顯干淨,豆花的懷脾氣和她月經失調有關系。她平時還總說是小肚子有些疼痛。栓子並不懂得婦科病,他還是相信豆花所說出的自身濕氣重,腎功能和脾胃或多或少有毛病,栓子知道自從和豆花結婚後,豆花的體重並沒有漲秤,她的體重還掉下五六斤秤。豆花說出自身有病的癥狀和理由後,栓子听後深信不疑,她還說出外出打幾個月工最大理由,那就是在豆花在治病的過程中,栓子不能總是和她同床,這樣會影響她治療自身不孕的疾病。母親和吳大嬸都答應豆花外出去打幾個月的工,栓子認為她外出只打幾個月的工,她在八月節前還能返回幫家里收秋。栓子知道楊樹鎮周圍還有著夫妻外出打工的例子,夫妻二人並不是在同個地方打工,可是夫妻打工掙到的錢都拿到家里,還有的男人在家持家女人外出打工的例子,這都是根據各自家庭情況所做出的安排。栓子認為豆花外出去打工自己並不比別人矮一頭,豆花是靠體力和能力去打工,她並不是去做丟人現眼的事情。栓子最後放心的是豆花不去往文縣去打工,她要去往古倫市去打工,她投奔的是她的女同學。栓子認識豆花的那位女同學,她的那位女同學姓穆,名子叫穆玲玲,她是雙榆樹村的娘家,還是雙榆樹村的婆家,穆玲玲和她丈夫都在古倫市做小買賣。栓子和豆花結婚時,穆玲玲還隨過禮,這兩年穆玲玲在過年前總回家,她總是托豆花給工廠招收工人,豆花不知道工石廠的情況,她就沒有管成穆玲玲托她辦的事。栓子還是相信豆花說出要去往古倫市去打工,因為豆花在鎮上還用公用電話和穆玲玲聯系過。栓子滿心不願意豆花外出打工,豆花執意要外出打工,母親只能順著豆花的性子答應她,另外還有吳大嬸做中間人,栓子最後還是答應過豆花,他還答應讓她過完端午節後動身。 栓子在全家過完五月節的第二天清晨,他還是把豆花送上那輛長途客車。這輛長途客車要從楊樹鎮前邊的那條公路經過,客車不是向東方通往山外的文縣方向,客車是向北方通向古倫市的方向,栓子知道古倫市是處在草原地帶,這座城市並不是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豐山縣和古倫市都歸屬河北省所管轄,古倫市就算是個地級市,豐山縣是小縣城,豐山縣又歸湯河市所管轄,古倫市和湯河市都是河北省的地級市。栓子知道古倫市並不處在南方的發達地區,這座城市是靠近山區和草原的地級城市,靠近山區中的那十多個小縣城歸屬古倫市所管轄,靠近草原上那幾座小縣城歸屬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那個盟的明稱是哈德甦盟。栓子還知道湯河地級市也管轄著十多個縣區,豐山縣只是這十多個縣區中的一個小縣。他認為豆花外出打工不是去往南方後,他心中的顧慮減少很多。栓子知道母親雖然不舍得豆花離開家門,她還是拗不過豆花的性子,母親在過五月節那天就幫助豆花準備東西,她們還要做過節這天的三頓飯。豆花這次外出打工不拿行李,她到達干活的地方後,她就要花錢購置行李和所需物品。豆花只是從家里帶上二十多斤小米,還有十多斤土豆粉條,還用罐頭瓶裝上兩罐自家所腌制的杏瓣,另外還有十多斤榛子。去年山上大陰坡上的榛子豐收,栓子全家都在山上大陰坡采榛子,全家人采四五天榛子,栓子和豆花她們在采榛子時,他還負責套牛車從山上往回拉榛子,自家去年的榛子曬滿房,榛子曬干下房後,母親和豆花把挑選好的榛子買掉大多數,家里只留年前年後吃用的榛子。栓子和母親不愛嗑榛子,豆花還是愛吃榛子,今年自家就剩余十多斤榛子,母親就把剩余的榛子讓豆花拿上,豆花願意吃榛子就吃,她不願意吃就送人。 母親還給豆花拿上一仟元錢,豆花知道家里用錢,她就收下五佰塊錢,她又把另外的五百塊錢交到母親手中。豆花在娘家刨藥掙到的錢還是隨身攜帶,她說如果在外打工遇到困難時,她還是能夠向穆玲玲他們借錢。栓子這幾年家里並沒有碾壓土豆粉,秋後自家挑選出的小土豆賣掉,吃不了的大土豆都賣掉。自家這幾年都沒有養肥豬,過年吃豬肉時就去往肉鋪中購買。每年秋後自家就顧不上碾壓土豆粉,碾壓土豆粉就要和別人家合伙,還要用很多大瓷缸提取過濾土豆澱粉,碾壓土豆提取澱粉和漏粉的幾個環節很繁雜,這幾個過程都要用很多人力,還要佔用十天半個月的工夫。栓子自家吃的土豆粉條還是在集市上所購買。豆花這次外帶的小米和粉條是為送禮,她在電話中問過穆玲玲,穆玲玲才讓她帶上幾樣家鄉特產。她還和豆花說出已經不在食品廠,她要給豆花找個打工的好地方。 今天的大清早,豆花要坐大客車去往古倫市,母親在清晨四點多鐘就早早起炕,她要讓豆花早早吃飯後去往公路邊等車,母親還給豆花準備在路上吃的水果和面包,全家人吃過早飯天色剛剛麻麻亮,栓子就把豆花要拿著的那些物品放置在手推車上,她攜帶著的物品佔用兩個大提包,還有倆個大兜子,提包中除了裝著小米粉條榛子等,另外還裝著她平時穿著的衣服,她這次沒有帶行李就省去個行李包,兩個大布兜子中裝著豆花在路途上的零食,還有她使用的毛巾牙具雪花膏等等。栓子推著單輪車要和豆花離開院落里時,母親就要和栓子一起把豆花送上那輛客車,豆花還用手把母親推到外屋門口里,母親只好听從豆花的話語,栓子在旁看到母親囑咐豆花那幾句話時,她的雙眼中還留出淚水。栓子的心里並不象母親那樣難過,他已經橫下心來按照豆花的意願去做。他和豆花商量幾次不讓她外出打工,他認為自己把各種理由說的很清楚,豆花還是要按照她的決定行事,栓子感到無能為力,他只有把豆花送上長途客車上才心安。 栓子就在院里推上那輛單輪車,單輪車上還放置著割草的鐮刀。家里的這輛單輪車使用起來很方便,栓子在冬季時就用單輪車推牛糞,他要把牛棚中的牛糞用單輪車推到大門口外,單輪車還能推動二百多斤的糧食,栓子平時加工糧食時,他賺套上牛車費工夫,他就要使用這輛單輪車,他把要加工的一二百斤的玉米裝在三輪車上,他就推著玉米去往加工場中加工牛料。母親和豆花平時經常使用單輪車干活。他今早推的這個單輪車並不顯得沉重,他在院里推起單輪車向外行走時,豆花看到那兩扇大門還沒有開啟時,她就跑動著去開啟那兩扇大門,母親就從外屋門口走出來說︰“豆花,你不讓我送你上車,我就要把你送到大門口外。” 豆花在大門口外說︰“媽,咱娘倆該說的話都說過,從咱家到公路上才幾步道,栓子就把我送到班車上。” 栓子回頭就對母親說︰“媽,你在院里院外別再和豆花再說話,我把她送到公路旁等那輛車。” 母親說︰“栓子,你別管這事,我把你們送出大門口後,我就返回到屋里做零活。” 栓子把單輪車推出了大門口後,他不僅抬頭向著天空上望去,他才看出放亮的天空陰雲密布,他知道那輛長途客車所經過的路途,客車是從豐山客運站五點發車,客車到達楊樹鎮時也就六點左右,那輛長途客車不是直接通往古倫市,客車的終點站是原野縣城,原野縣城離楊樹鎮有二百多里地,原野縣是草原地帶的小縣城,這個縣和古倫市還是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原野縣距離古倫市還有四五百多里地,這段路途的中間還要經過兩座小縣城。豆花中途就要在原野縣城住上一晚,她在第二天才能再坐上客車到達古倫市,她到達古倫市是在傍晚十分。栓子從來沒有去往過古倫市,他只去往過原野縣,古倫市算是地級市,這要按內蒙古自治區的區域劃分就是個盟。栓子知道自己的倆個姐姐都嫁到了原野縣的小河子,小河子就是原野縣當中的小鄉村,小河子過去的蒙語很拗口,解放後才改名為小河子。栓子對原野縣城沒什麼深刻印象,他還是熟悉小河子的情況,他的倆個姐姐家都在小河子村,他每年都要去往姐姐家。倆個姐姐家不耕種土地,小河子周圍有著寬闊的草場,倆個姐姐家完全靠飼養牛羊生活,倆個姐夫就算是草原上的牧民,栓子還知道倆個姐姐家的生活習慣和自家有差別,飼養牲畜和耕種土地還是有著差別。原野縣周圍全是草原地帶並沒有大山,小河子的周圍就沒有大山。栓子還是認為古倫市和原野縣的區別不太大,大城市和小城市都是處在草原地帶上,只不過古倫市要比原野縣的佔地面積大,栓子還購買過古倫市周圍煤礦的柴煤,那里有些煤礦的煤熱量不大,熱量趕不上山西煤礦的優質煤。栓子家冬季中用的是火爐取曖,柴煤的價錢低廉但能燒火爐,自家要是安裝上曖氣後,他就要購買優質煤炭。 豆花走出家門口後她還站住腳步,栓子看出她新換的出門衣服還算將就,她上身穿著件淺粉色的長袖衫,她下身穿條淺灰色褲子,腳下穿雙有著花格道的布鞋,她脖子上還系著條淺藍色沙巾,她的身上還挎著個皮革所制作的挎包。栓子認為她的穿著打扮顯得年輕幾歲,這和她下地干活時穿的衣服有很大差別。母親急忙又從大門口出來走到豆花身旁,她還牽住豆花的手說︰“豆花,我剛才忘囑咐你,你今天坐車是到達原野縣城下車,你還要在原野縣城住上一晚。你不如在小河子提前下車,你在你的倆個姐姐家住上幾天後,你從小河子坐車在去往古倫市。” 豆花說︰“媽,你還是沒想開,我要是不外出去打工,我去往倆個大姑姐家住幾天都行。她們要是知道我外出去打工後,她們就會認為我和栓子生氣想躲出去,她們就不會讓我去往古倫市,她們可能會把我送回咱家。” 栓子把推著的小車放在地下說︰“媽,你不能給豆花出這個主意,平常素日豆花要是去往我倆個姐姐家走親戚,我的姐姐姐夫都要對豆花高看一眼,豆花在她們倆家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她這次外出去打工就不能在我倆個姐姐家落腳,她帶著大包小包的不方便,她這趟要是在我倆個姐姐家佔腳,她就是給她們倆家找不省心,她們就有其它想法,她們就要把豆花攔下來,豆花這次去往古倫市就要費很大周折。” 母親說︰“豆花,你這次外出打工的事你倆個大姑子姐不知道,她們要是知道就要攔擋你。這件事你是提前和我們商量通順,我和栓子打駁攔你都攔擋不住你,你這次外出治好你的婦科病是頭等大事,你找到了打工的地方就往家寫封信,我和栓子知道你的情況後才放心。” 豆花說︰“媽,我給栓子記下電話號碼,那個電話號碼是公用電話號碼,栓子打那個號碼能找到穆玲玲,我到地方後電話用著方便我就打電話,公用電話用著不方便我就寫信報平安。我這次外出打工就是幾個月的事,你對我不要有過多惦念。” 母親說︰“豆花,栓子往公路送你去等車時,你們要是遇到熟人,你就說是去往小河子大姑姐家串親戚,你別著直就說出外出打工的事。” 豆花點頭答應聲後,栓子看著母親說︰“媽,那趟車來的早,這個大清早我們遇不到街坊四鄰,咱們別在院外說話,我這就和豆花去往公路旁。” 栓子推著單輪車和豆花離開大門口後,母親還在大門口外站立著,豆花又回過身說︰“媽,你不要惦記我,你先回院里,栓子把我送上車後就回家。” 母親答應聲後還在原地站著,栓子推著單輪車行走就不再回頭看母親,他看到前街的道路上空空曠曠沒有行人,鄰居家的大門都在緊緊關閉,幾家院里的雞架中傳來公雞打鳴聲,清晨的土路上還有只黑貓在奔跑,栓子說︰“咱們到達公路旁後,還要等半個多小時的車。坐那趟車的人很多,你坐那趟車還能遇到熟人。” 豆花說︰“栓子,楊樹鎮距離原野縣二百多里地,客車經過那座翠屏山梁後就進入草原地帶,客車走山路慢速走平路快速,我去往過小河子沒去往過原野縣城,我算出客車到原野縣城在中午左右。” 栓子說︰“豆花,你說出的時間差不多,原野縣城的客運站下午有通往古倫市的班車,你不要著急趕路,你就在原野縣住上一晚,你第二天早晨坐早班車去往古倫市。” 豆花說︰“栓子,你要是知道下午有班車通往古倫市,我就直接倒車。” 栓子說︰“豆花,你直接換客車去往古倫市就太累,那輛班車到達古倫市二半夜,穆玲玲他們還能去接你嗎?你還要在古倫市住上一晚。你還是在原野縣城住上一晚合適。” 豆花回答說︰“栓子,我要看情況而定,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66章 說 明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和豆花走在前街上沒有遇到鄉親,栓子總感到有些心亂如麻,他覺得往前邁動的雙腿有些麻木,雙腳落地時還有些磨蹭,他看出豆花向前邁動出的腳步輕盈而堅定,她筆直的身形顯得模糊而迷離,她的眼神似乎有些飄浮不定。栓子看著前邊的路說︰“豆花,你到達古倫市後,穆玲玲要是沒給你找到落腳的好地方,你就要中途開小差。你就先去往醫院中做身體檢查,醫生給你查出你生病的原因後,你在治療時要是花費高就及時返回家,咱家就是賣牛都要給你治病,你這次外出游逛游逛見見世面開開眼,你在外不高興時隨時返回家,咱家不指望你打工掙那幾個小錢。” 豆花說︰“栓子,我還要再給你說明我的想法,咱媽為這件事總是和我商量,她都說出砸鍋賣鐵都要給我治病的話,我都沒有答應她。我的婦科病不太嚴重,咱鎮上衛生院的醫生都能診斷出病因,醫生還能開出治病的方子。我就想外出打三個月的工,這幾個月我要淨淨心,我還要在外地醫院求醫生診斷我的病情,我就要按著醫生開的方子調養治療,打工還能掙到錢。在今年正月農閑時,我還翻看幾本醫書,我這種婦科病並不是很嚴重,適合中藥治療就花不太多的錢,調養兩三個月後就能見效。” 栓子還是認為豆花就是執意要外出打工,她才找出為治病的理由和借口,他隱隱覺得她就是為躲避自己,她還有著逃離這個家庭的想法,他頓時感到前胸有些發緊,頓時感到喘氣都有些不順暢,路邊楊樹的形體都顯得影影綽綽,他不由自主地放下雙手推著的單輪車,他不想和豆花有過多的爭辯,他不僅仰頭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天色已經完全大亮,晨風還帶著微微涼意迎面吹來,晨風中還帶著青草和樹木的氣息。 豆花停下腳步說︰“栓子,單輪車上的東西都不過百斤,我在旁看著你推的這麼費勁,你在中途還要歇歇嗎?你要不願意推車我來推。” 栓子沒有回答她的話語又接著推起單輪車,豆花又笑著說︰“栓子,我說到做到,我這次外出打工你就要放一百個心,我不是不顧這個家,我不是上外邊去游山逛水,我不是借外出打工這個幌子想和你離婚。我要是和你離婚,我這次在家就和你離婚。我和你離婚後更自由,我去往哪里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我是根據咱家的實際情況做出的決定,這幾個月我能靜下心來調養治病,自己能打工掙錢就能減輕家里負擔。我在八月節前就趕回來幫助家里收秋,這三個月你和媽在家里緊緊手,你們不耽誤上山去放牛,咱家的承包地還撂不了荒。” 栓子只是很隨意地應和了一聲,豆花又接著說︰“栓子,我外出幾個月你在家就要張羅家里事情,你要改掉你身上的壞毛病,你板板你那張嘴,張嘴說話時要積點德。這幾個月你要是不務正業不學好,你要是把家攪得家不象家業不象業,我回來後就要和你上綱上線,我要把你做的事擺在桌面上讓老親舊鄰評理,我回到家里後就不會給你留任何面子。” 栓子感到全身有些發熱,他還是覺得無話可說,他又很隨意地答應一聲。 豆花又接著說︰“栓子,這些年咱家你就是當家人,你張羅過日子上的大事沒毛病,咱家的錢大項支出往後還很多,你張羅著往家里購買乳牛沒錯處。咱家往後養牛多天暖時能牧放,冬季時就要有象樣的牛棚,還要準備足夠的草料,咱家還要添置大型鍘草機。我往後能生育孩子後,孩子小兩三年不能下地干活,咱們就是張羅起哪樣都要花錢,咱們手里沒錢就不能養太多的牛兒。” 栓子提起精神說︰“豆花,咱家要花錢的地方太多,咱家那輛慢牛車就跟不上趟,只要你治好病,咱家不再買牛,還要攢錢購置農用車。咱們就是不借錢,欠一屁股兩肋巴債後很難反過稍,往後過起日子來更吃力。” 豆花說︰“栓子,我這次外出打工還是為開開眼界,我如果看出養牛這行當沒有前景,咱們往後還能改改行當,咱們要找到適合咱們干的事,種植業和養殖業是最辛苦的行業。” 栓子說︰“豆花,咱們就要種地養牛,我認準種地和養牛能掙到錢,這總比外出給人家打工強,你這次要外出打工是你各人的事,我到現在都沒有同意。” 豆花說︰“栓子,咱家養牛總比外出打工強,養兔子就沒有養牛省事,如果往後咱家的牛增多後,咱們想再養兔都顧不上,今年你就把圈養的兔子多賣掉些,養的少就佔用工夫少,平時能顧的上給兔子防病治病。” 栓子說︰“豆花,你老娘們家家的知道啥?你外出打工就不要再管家里的事,我養兔多少都不用你添草喂料。 栓子听到豆花不再說話時,他才知道已經走出前街道路,在這條道路上還是沒有遇到鄰居和鄉親,前街的幾戶鄰居大多關門閉院,還有的早起在打掃院子。他遠遠看到公路上還是有著正在跑步的學生,他推著單輪車就加快步子,他和豆花很快就到達村前邊公路上,他還看到兩個等車的鐵棚子,簡易的鐵棚子能夠遮風擋雨,鐵棚子中還設置著座椅。公路兩旁都設置著鐵棚子,鎮上的人要坐長途客車的都要在這個候車的地方等車,只有去往縣城的班車在去往鎮上的主街上轉兩圈,路過楊樹鎮的長途客車不從鎮上的主街道經過,長途班車就從這條國路上經過,班車就在兩個候車棚子前停車,候車棚子前邊有著很寬闊的停車地方。栓子知道豆花要靠北邊的那個候車棚前等車,北邊的候車棚子前等車的人很少,豆花要坐的班車是去往草原地帶,班車的終點站又是原野縣,等車的鄉親大多都是在楊樹鎮和原野縣之間的目的地下車,雖然班車行走路線是兩個縣城之間,兩個縣城並不歸同個省和地區所管轄,在這段路途中,班車還是要經過很多鄉村和大鎮,沿途就有很多鄉親在各個鄉村和鎮上下車,班車當然要經過栓子熟悉的小河子。栓子看到還是南邊那個等車棚子周圍人多,在那里等車的鄉親是要去往山外,長途客車當然是要路過豐山縣城,客車不再縣城的客運站不過多停留,長途客車最遠的路途要經過四五個縣城才到達山外。栓子知道楊樹鎮距離北方的草原地帶不過二百里,距離山外的平原地帶最近都要五六百里地。 栓子和豆花還沒有到達那個候車棚子跟前時,在等車的幾個人中就傳來招呼聲︰“栓子,你推著的單輪車上還裝不少東西,你是要去往西邊你姐姐家嗎?” 栓子看出打招呼的是唐大嬸,她的身旁還站立著她的閨女,她們的身旁還有位四五歲的小男孩。她的閨女小名叫小蓮,她的年齡要比豆花大幾歲,可是唐大嬸要比母親年輕十多歲。栓子總是稱呼小蓮為姐姐,她的娘家就在楊樹鎮,婆家就在草原地帶的北扎拉,北扎拉只是離小河子三四十里地,北扎拉是小地名歸原野縣所管轄。小蓮家的婆家還有著大羊群。栓子那幾年去往倆個姐姐家里時,他有兩次坐車和小蓮相遇,他和她在班車上說過話語。栓子就撒謊說︰“大嬸,我先不上我姐姐家去,我是往班車上送豆花去我姐家,豆花給我倆個姐姐家捎去小米和粉條。” 唐大嬸答應聲後,栓子已經把單輪車推到幾位等車人的身旁,他解系著那根剎車繩。豆花還笑著和唐大嬸打聲招呼。栓子就把車放置在鐵棚子前,他看到唐大嬸和小蓮上身都穿著毛尼上衣,上衣的顏色是灰色與深綠色的差別,她們的頭上還圍著頭巾,那位小男孩穿的衣服很厚實,他的臉上還顯出淘氣神情。栓子就問唐大嬸說︰“大嬸,你是來送我姐回婆家嗎?” 唐大嬸說︰“栓子,你姐在五月節前領著孩子回來看望我們,我們就沒讓她節前回去。這剛過完五月節,我就要和她去她婆家住幾天,北扎拉周圍澇地里的金蓮花開出花,我要在你姐的婆家采幾天金蓮花。小河子的周圍還是有金蓮花,豆花還要去采幾天金蓮花嗎?” 栓子繼續撒謊說︰“大嬸,我倆個姐姐家都太忙,她們每年過五月節時很少回家。她們在冬季過年前都要回家住幾天,我媽就讓豆花上她們倆家串串,豆花要是想采金蓮花就采幾天,她不想采就在兩三天內返回來。” 小蓮姐上上下下打量著豆花說︰“栓子,我那兩次都和你坐這輛車到壩上,今天我又和你媳婦遇上,我媽我們在車上又有說話的人。” 栓子說︰“姐,你們是在北扎拉下班車,豆花是在小河子下車,她要比你們遠幾步。” 豆花又和唐大嬸說過幾句話語,栓子看出等這輛早班車的才六七個人,他們就是去往草原地帶上的其它城市還是坐這輛車,還是要在原野縣城再換乘其它客車。這幾個人中還有倆位女學生,她們是在原野縣的中學讀書,她們在家過完五月節後還要去學校,她們可能還是回姥姥家過的節,楊樹鎮離原野縣太近,這些年鎮上和周圍的村落有很多人家的姑娘嫁到原野縣,原野縣也有姑娘嫁到豐山縣。還有倆位上了年紀的老人,這幾位等車的人都沒有攜帶行李卷。栓子看出對面的候車棚周圍等車的鄉親有二十多位,路邊上堆放的行李卷和包裹很顯眼,他們要是去往山外打工就要路過文縣,最遠的長途客車不能到達山外的文縣,他們還要在靠近文縣很近的那個縣城住上一晚,他們第二天才能再坐班車到達山外。栓子在等車的時候就不再和豆花說話,他只是和唐大嬸和小蓮姐說過幾句話語,天空中烏雲密布,天色就不顯得象往長那樣亮堂,天上的太陽還沒有從東邊群山探出頭來。栓子知道兩個月天上沒下過透雨,五月節後的第一場雨要是下起來對耪地影響大,耪地和薅草時就要費很大力氣。隨著那位女學生的歡呼聲後,栓子就看到東邊國路上那輛班車,這輛白色班車的身腰上還是有著紅色圖案,車前邊的檔風玻璃上的幾個大紅字很清晰,“豐山縣—原野縣”六個字的招牌,車頂上的行李架還是很突出。栓子看到這輛熟悉的班車後,他心里就有異樣感覺,他看到豆花顯露出的笑意後,他感到全身上下更不自在。班車在鐵棚子前終于停下來,客車的門口開啟後,有位又高又胖的女性售票員下車說︰“今天的行李包裹不多,送人的幫助我把推車上的提包裝在行李架上。” 售票員就急忙去往車尾,她還落下車尾部的梯子,栓子就對豆花說︰“豆花,你和大嬸他們去往車里佔坐,我個人就把兩個提包裝到車上去。” 豆花說︰“栓子,我幫你裝完提包後就直車。” 栓子向她擺著手說︰“豆花,你快上車,我自己就把提包輕輕地提上行李架。” 豆花只好跟隨著唐大嬸他們走上班車,栓子就把單輪車推到班車發尾部,他手里只提著一個提包順著梯子到達行李架上,他解開網罩子打開苫布,他很規距的把提包放置在行李架子上,司機師傅還來到了車尾部,他又給栓子遞上提包和那兩個大兜子,栓子把提包和兜子都裝好後,他又把網罩子和防雨苫布剎的很緊實,司機師傅順著梯子上來察看後才放下心,他才讓栓子順著梯子下到客車下,司機合上梯子後,他就和售票員到達車輛前邊。栓子推起單輪車就離開班車旁,他都沒有看豆花在車上的方位,他都不知道車上究竟有多少乘客,他听到身後班車的響動聲都沒有回頭,班車啟動後他更沒有回頭,他仰頭看出天上的烏雲象是不在流動,空中的烏雲象是比剛才還密實。他雙手推著單輪車就加快腳步,他頓時覺得心情不象剛才那樣沉重,他幾乎是跑著步的推車還感到很輕松。 第67章 關門雨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把豆花送到那輛班車上後,他就看到天空上陰的密不透風,他耽心天上會落下雨,他知道只要天空上烏雲密布,雲層中沒有閃電和響雷,這樣的大陰天下起雨來更長遠,連雨天的時候還是很多,他在推車返回的路上並沒有感到有強硬的風兒,他感到輕微的風兒象是西北風,天空上的雲層也是緩慢地向著西北方向飄行,他到達離開國道到達那條土路上後,他就把手推車放在路邊,他從車上拿起鐮刀去生往道邊割起蒿子,這個季節蒿子要比草兒長高許多,最高的大紫蒿和艾蒿長到小腿跟部,青草只有幾寸高,兔子愛吃的苜蓿長的很矮小,栓子只有割蒿子才能割上手,他把割到的蒿子都放置在推車上,他推著推車隨走隨割蒿子,推車上的蒿子越來越多,他最後用剎車繩捆住車上的蒿子,他仰頭看到天空仍然黑沉沉沒有透天地方,他就推著單輪車順著土路要返回到家中。 他推著車行走在前街的那條土路上時,東邊的那輪太陽剛剛出升,太陽被雲層籠罩的並不明顯,鄰居們所養的雞鴨已經出院在土路兩邊覓食,幾戶人家的大門已經完全敞開,鄰居家的房屋頂上的煙筒還在冒煙,栓子知道這個時間大多數人家已經吃過早飯。他經過三旺子家的門口時,他看到他家的院門還是敞開著,那輛拖拉機還在院落中停放,栓子知道三旺子家里也有承包地,在農忙時,他的拖拉機也就沒有活計,他還是沒有看到三旺子和芬芬在當院中。他推著車到達自家門口時,他看到牛圈中的牛兒已經撒放出去,他知道自家在五月節前已經放過牛群,他和趙家二哥茬伙在山上放的牛,自從母親和胖嫂吵過嘴後,自家就不在跟胖嫂茬伙再上山放牛。栓子和前街的趙二哥合伙放三天牛後,他又和劉大娘合伙在山上放了四天牛。栓子家有七頭牛,他就要和倆仨戶人家合伙上山去放牛。栓子在山上放牛那幾天,母親和豆花就在家里做零活,她們還用鋤耪自家的那幾畝谷子,自家種的幾畝谷子都是陽坡面的地,陽坡面的坡地要比河南的平地還荒蕪,地里長出的蒿草很高,豆花和母親開鋤後才先耪的陽坡地。母親知道豆花在過完五月節後就要外出打工,母親就讓豆花在五月節前歇息三天,豆花在家里只是干零活,她要喂養兔子和做三頓飯。 栓子走到自家大門口後,他看到大門口的石牆上還依靠著三把鋤頭,還有兩個大筐,筐中還放置著蛇皮袋子,院里還傳來說話聲,他還听出大嗓門的聲音是玉娥的聲音,他推著車進到院落里後,他才看出劉四嬸玉娥和玉峰大哥都在當院中站立,他們幾人正在和母親大聲說著話語。玉娥上身穿著黃色的確良四個兜的褂子,她下身穿的還是黃褲子,栓子總認為她穿的假軍服比大紅大綠顯身條,她的頭上還戴著頂遮陽帽。劉四嬸穿著紫色長袖褂子,下身穿條青褲子,她的頭上還戴頂草帽子,玉峰哥上身穿著的是海軍穿著的花格道的褂衫,他下身還穿條勞動布褲子,他的頭頂上還是戴頂草帽,栓子還沒有看到他們所穿的鞋。母親還是穿著她平時穿的干活藍色衣服,她的頭頂上並沒有戴草帽子。 栓子就和劉四嬸打招呼說︰“四嬸,我看到你們幾人的鋤都豎立在大門口外的牆上,你們是要去耪大地,你們今天清早還來到我們家串串門。” 劉四嬸答應聲後,母親就說︰“栓子,他們倆家給咱們送來吃食物,你四嬸給咱們家拿來幾塊凍豆腐,他家節前做的豆腐。玉娥給咱們拿來她用盆升出來的豆芽菜。他們要去往河南的平地里耪棒子,他們大清早的就來咱們家串串門,咱倆要去往河南耪地就和他們搭伴去。” 栓子說︰“媽,咱們是要去耪大地,今天的老天爺就陰的翻了臉,這種天氣要是下雨就是下小雨,咱們扛著鋤到河南後,老天爺要是下雨就該把咱們給澆回來。” 玉峰說︰“栓子,陰天是陰天就是沒下雨,不下雨就要去耪地,啥時下雨啥時再往回撤,咱們沒有休息天,下雨不能干地里活就是休息天,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幾。” 栓子說︰“大哥,我們已經耪完陽坡的谷子地,我和我媽今天就跟著你們去往河南耪大地。” 玉娥問︰“栓子,你把我姐送到班車後,你還割了蒿子推回來。” 栓子說︰“她坐上了班車就沒我的事,你們先在這說話,我把車推到兔圈旁給兔子添上,我和我媽就跟著你們去往河南耪大地。” 栓子推著車從母親他們幾人身旁路過後,玉娥在他的身後說︰“四嬸,栓子現在就是煮熟的鴨子就剩下嘴硬,他們家本來活計就多,家里又外出個勞動力去打工,栓子現在嘴硬,他往後干不過來家里的活計,他就該知道難處有多大。” 栓子沒有回頭地說︰“豆花她蹦著高的願意上外邊去掙小錢,她願意去外邊躲心靜,我想拖都拖不住她的後腿,我就是舍臉打巴掌求她在家,她都不在家。” 母親說︰“玉娥,你听栓子這個 種說出的話,他和豆花總是因為說話打吵子,他們倆人平時還相互不服氣。倆口子過日子都要把對方看成一塊寶,不能把對方看成一棵草,倆人的驢脾氣都拗到一處,栓子是把豆花送到班車上,我看他的臉上都沒有顯出著急上火的樣子。” 栓子還是沒有回頭地說︰“媽,她去外邊打幾個月的工就返回來,她又不是離家出走不回來,我沒有著急上火的事。” 母親說︰“栓子,你把單輪車就放在兔圈旁,我都給兔子添上草,咱們要拿上鋤去耪地。” 栓子把單輪車放置在兔舍旁後,他看到大圈中和每個兔籠中是有新添的蒿草,他就返身向著母親他們的身旁走去,他就看到母親已經準備出兩把鋤,鋤頭的旁邊還放置著個大筐。栓子就對玉峰說︰“大哥,咱們還是要去往河南耪地,咱們幾家地都挨著。在種地時是咱們幾家合伙,耪頭遍地時這些人都去顯得熱鬧。” 劉四嬸說︰“玉峰,今天上午要是不下雨,午後擋不住要下雨,咱們今天還能多耪半天地。” 玉娥在旁問母親說︰“嬸,我听說栓子和我姐豆花生過氣,她才回娘家,我姐這次外出打工沒有和栓子生氣嗎?” 母親說︰“玉娥,栓子這幾年屬曹操的疑心太重,這些年他在外邊買東西上過幾次當,他還受過別人的欺騙,他的疑心就越來越重。他在外邊听到閑話後,他就對豆花有懷疑,倆口子過日子都要有信認才能過的長遠,這年頭信認要比錢財還值錢。豆花過五月節回到來後,這次她沒有再和栓子生氣打吵子,她和栓子我們商量通了後才外出去打工。栓子有疑心是他的事,我還是信認豆花這個孩子,她說到做到,她在八月節前返回來,那個季節正是陽歷九月底十月初。” 劉四嬸對母親說︰“嫂子,你們要和豆花商量好了,她外出打幾天工還沒事。栓子和豆花結婚才兩年多,他們有了孩子後就會和氣,豆花外出打幾天工還要返回來,這幾個月你和栓子就要多受累,栓子就不能再去建築隊打工掙錢。我們今天來還是來勸勸栓子和豆花別再生氣,豆花不是生氣才外出打工,我們這才放下心。” 玉娥說︰“栓子,昨天下午,我和我哥在河南耪棒子地,四嬸和順旺都在耪地。你們家那塊玉米地還沒有動鋤,我和四嬸收工回家時,我們就商量著今早晨耪地前來你家一趟,我們是要勸勸你們倆口子別在生氣,我們要讓你們和我們都去往河南耪地。” 栓子說︰“玉娥,我在過節前還放了七天牛,我媽和豆花耪完陽坡地的谷子,豆花在五月節前三天沒下地,她在家歇著就準備今早晨動身,我把她送到班車上後,今天我和我媽就是要去往河南耪玉米地。” 玉峰說︰“栓子,咱們這就去河南耪地,天要是下雨就提前收工,這種天氣都不用穿雨衣,天上就是下雨都不是大雨。” 玉娥向著西方的天際上看著說︰“哥,咱們今天不能再去耪地,你們看西邊都白山,西邊的雨馬上就要下到咱們這里。” 栓子這時才看到西邊的群山變的白茫茫的模糊,這個季節並不是起霧氣的季節,他就認為白茫茫的霧氣就是雨簾,他就對玉峰說︰“大哥,咱們今天還趕上要下雨,這個大陰天沒有閃電更沒有響雷,這場雨要是下起來就是小雨,貪上連雨天後,咱們顧不上耪地,頭遍地就要泡荒。” 玉峰說︰“栓子,這個季節連雨天太少,咱們不能讓地泡荒,天楮後就要加緊耪地。咱們不能總說話,各家里都有零活,我們這就趕落著返回家,別在半路上挨澆。” 母親說︰“玉峰,你們在我們院里不能挨上雨澆,下雨你們就上屋去背雨,咱們平時顧不上聚聚,今天要是下雨你們就在我家吃響午飯。” 劉四嬸擺著手說︰“嫂子,冬天農閑能串門,還是有著坐桌吃飯的工夫。現在趁著還沒有落雨點,我們要緊趕著往家趕,我們兩家都養著張嘴物。” 母親說︰“今天不能去河南耪地,你們就拿上鋤回家,咱們在地里耪地時再說話。趁著現在沒下雨,我還要去背燒柴。” 劉四嬸他們幾人是邁著快步向著院外走去,母親還是跟在他們的身後去院外,母親要在院外的干柴垛中拿干柴,她還要把干柴放置在不漏雨的牛棚中。栓子就跑動著去往小屋,他在小屋里找到塑料布捆,他懷抱塑料布跑著步去往兔舍旁,他打開塑料布就苫蓋起兔圈前邊的那排兔籠,各個兔籠中有著種公兔和種母兔,還有三個兔籠里有剛滿月的幼兔。每當下雨陰天時,他和母親都要用塑料布苫蓋那排兔籠的頂子,兔籠中的兔子就不會被雨水淋濕。靠近黃土坎的大圈兔子用不上塑料布,因為黃土坎子下還挖著防空洞,兔子能夠在防空洞中躲避雨水。栓子把苫蓋完的塑料布用石頭壓緊實後,天空就掉落下零零星星的雨點,他這才向著堂屋的外屋門口走去。 栓子進到外屋後,母親已經往外屋的屋地抱回來燒火柴,栓子進到堂屋後,母親正坐在炕檐邊上看著窗外說︰“栓子,豆花前趕後趕的趕的不是時候,她今天出門就趕上個下雨天,她不在家咱家里就顯得空落,我今天的心里發緊,心里總是惦記著豆花。” 栓子就坐在地下的椅子上說︰“媽,咱們沒強迫她外出去打工,她選上了今天這個日子動身,咱們讓她晚走幾天她都不答應,她不在家我更省心,咱家有她不多沒她不少。這才下幾滴噠小雨,這個小雨天就是不能耪大地,豆花坐班車不怕下雨,天上就是下大雹子都砸不著她。” 母親說︰“栓子,你這種輕巧話說不得,豆花不在家咱們就缺手腳,她在家里不閑著的干活,現在家里地里的活計全靠咱倆。” 栓子說︰“媽,你放心,我從這往後就不去建築隊中當小工,起早貪黑的把該干的活干完,我不怕受大累,我就怕不省心。” 母親說︰“你要是有這個志氣,你這幾個月就要多擔當,我比往年還要多干活,豆花回來後,她就能看出咱們要強沒要強。” 栓子說︰“媽,豆花說出的話我還是有些不信,她八月節回家不回家很難說,我都不知道她和穆玲玲通電話說的啥話,咱們還不知道她外出打工干的活計,她在古倫市找不到打工的地方,她還能去往其它地方,咱們在家就不知道她在外邊做的事情。” 母親用訓教的語氣說︰“栓子,你的疑心比你爸的疑心還重,你爸活著時,我就因為他的疑心和他打過吵子,你在其它事上有疑心就罷了。你在豆花的身上千萬別有疑心,你對她疑心重她能看出來,你們夫妻天長地久過日子就沒有了信任,還沒有夫妻間恩恩愛愛的情份。豆花她就外出打工幾個月,她治好了自身的婦科病後,她還是要回家和你過日子,你們往後有孩子後,你對豆花就不再有疑心。” 栓子只是隨意答應聲後,他的目光不僅向著窗外看去,窗外的雨滴已經很密集,他隱隱都听到雨滴落地時的細微聲響,他認為這場小雨來的不是太突然,這場小雨來臨前還是無聲無息,沒有強烈的風兒出現,天空中閃電和雷鳴更沒有出現,清早的這場小雨還算是關門雨。他對這場小雨還是疑慮重重,他不知道這場雨要下到啥時候才能停歇。 第68章 山路彎彎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被栓子送到公路上等車的地方後,他們又遇到唐大嬸和小蓮姐,小蓮姐還領著個男孩。栓子和唐大嬸她們說過幾句話語後,豆花才知道唐大嬸她們要比自己早下車,她就能夠在客車上和唐大嬸她們說上話。豆花知道這輛班車是路過小河子,小河子村又是自己倆個大姑子姐所在的婆家村莊,她和栓子結婚這兩年還是沒去往過小河子,她和栓子沒結婚前,婆婆就和她說過小河子的情況,她在和栓子結婚前,他都見到那倆位大姑子姐和她們的丈夫。豆花認為倆個姐姐姐夫都是實在人,他們的話語比栓子說出的話語還誠懇,他們對待自己更是熱情,他們滿心里樂意自己和栓子的婚姻。她們逢年過節時都要回娘家,她們攜帶的禮物很多,她們還給婆婆零花錢,豆花認為自家還是沾上倆位大姑姐的光。自從豆花和栓子結婚後,每次倆個大姑子姐和他們的丈夫回娘家時,豆花和倆位大姑子姐是無話不說,她們冬天躺在火炕上能說到二半夜,倆位姐夫的話語少,豆花和他們說話的時候就很少。她還知道倆個大姑子姐的名字,她們分別是栓花和栓朵,她們姐倆的年齡就相差兩歲,栓子和他二姐的年齡還是差兩歲。倆個大姑子姐家分別有男孩和女孩,大姑子姐家的男孩才七歲,二姑子姐家的女孩才四歲,倆位大姑子姐雖然成家,她們卻是特別顧娘家,娘家只要是遇到困難後,她們就要盡最大的力量幫娘家。豆花雖然沒顧上去往倆位大姑子姐的家,她就知道她們倆家過的很富足,豆花從她們口中才知道草原地帶上的風俗,她還知道些小河子村的大概情況。豆花這次坐班車是要路過小河子村,她當然不會在小河子村下車,這次不是她串親戚的時候,她這次要熟悉這輛客車所經過的路途後,她往後去往倆位大姑子姐家就知道該走的道路,她還能看到小河子的所在方位。 豆花和栓子和唐大嬸她們正說著話語時,那輛班車就已經來到候車棚子前,豆花要幫助栓子往行李架上裝提包和大兜子時,栓子揮手拒絕並沒有讓她幫忙,豆花就跟在唐大嬸和小蓮姐的身後上了班車,小蓮姐在上車前還抱了她的孩子,豆花是最後一位走上班車,她到車上才看到乘客很多,車上的乘客有三十多人。只有車輛的後邊還閑置幾個座位,小蓮姐就說出只有佔後座,豆花跟著小蓮姐和唐大嬸走到客車尾部時,前邊的幾位乘客坐在靠前的座位上,車尾部還閑置出來兩個坐位,小蓮姐和她的孩子佔據兩個座位,車上過道兩旁分別是兩個座位,唐大嬸就讓豆花和她佔據右側的那兩個座位,豆花更願意和唐大嬸挨著坐,她沿路上就不會感到寂寞,她就能夠和唐大嬸說上幾句話語。唐大嬸把豆花讓到靠近玻璃窗的座位坐下後,她挨著豆花坐在了靠近過道的座位上。豆花在座位上坐穩當後,她就看出客車後排還有著四個空閑座位。她還听到車棚上的動靜,她就知道栓子他們是在往行李架上裝著提包兜子,客車的後背沒有響動後,那位男司機返回到了他的座位上,豆花透過玻璃窗向著外邊看去時,他還是沒有看到栓子前來打招呼。司機師傅啟動客車後,豆花還是沒有看到栓子的身影。 唐大嬸說︰“豆花,栓子把你帶的包裹裝在車上的後背架上,他都沒顧上來看你一眼,司機就開起了車。” 豆花說︰“大嬸,他還是顧不上,他平時粗心大意,他並不注重小禮節。” 唐大嬸說︰“豆花,我閨女的婆家就在北扎拉,北扎拉的澇窪地有金蓮花,我這次就要采五六天金蓮花,我這次采的金蓮花還是有往出賣的份,每天采金蓮花要比打短工掙錢多,我們家每年都要留些曬干的金蓮花,金蓮花泡水喝去火嗓子還清亮。你在小河子不采幾天金蓮花嗎?” 豆花只好撒謊說︰“大嬸,我和栓子結婚這兩年,我這是頭一次去往小河子,我這次去往倆個大姑子姐家串親戚,我到地方看看,小河子周圍要是有金蓮花,我就要采幾天。” 唐大嬸說︰“豆花,咱們今天出門還是沒有趕到正點上,天氣陰乎拉拉的象是要下雨。” 豆花說︰“大嬸,咱們出門不是下地干活,咱們坐在班車上就不怕下雨。” 唐大嬸不再和豆花說話時,豆花就感覺到客車的速度很快當,司機師傅還按響幾聲汽笛。客車前排的各個座位上都座滿乘客,她看出座位上還有著幾位學生,還有幾位穿著體面的青年男女很顯眼,座位上大多都是中老年人,她透過玻璃窗打量著外邊的景象,班車已經經過楊樹鎮前,她現在看到的那個小村子名稱為小二號組,這個小村也就二十來戶人家,這個小村離這條國路很遙遠,小村的周圍生長著完全是楊樹和榆樹,她遠遠地看到這個二號小村落並不起眼。她還知道這條路不經過自己的娘家雙榆樹村。因為今天是個陰天,靠近公路邊的土地中很少出現鄉親在干活的身影,這條國路兩旁都裁種著楊樹,棵棵高大的楊樹就從豆花的眼前掠過,班車的速度和窗外的景致使得豆花心里充滿激情,她這兩年平時很少出門,她去往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豐山縣城,她只是知道縣城中的那幾條主干街道,她還知道那幾個有名的大商場所在的位置。 豆花這次外出打工還是經過深思熟慮,她最主要的要醫治自身的婦科病,她不選擇在婆家中醫治就是為躲避栓子幾個月,她這是為避免和栓子吵架生氣而影響自己心情,她為的是讓栓子體驗幾個月的單身生活,他往後可能要改變些對自己的態度,這還算是給栓子留下自我反思的余地。她還是根據自家的實際情況做出外出打工的這個決定,她深知栓子和婆婆有能力攬下家里的活計,栓子只要不再去建築隊中當小工,他上山放牛和下地干活都是行家里手,豆花這兩年心里還是佩服栓子的實干精神,栓子身上確實有男子漢所具備的陽剛之氣,他的粗心大意還算是個小毛病。豆花還認為栓子有時不顧自己的感受,他的大男子漢主義太嚴重,她平時要是不板他的毛病,她要是對他逆來順受就會避免很多口舌之爭。豆花還是認為自己和栓子在脾氣秉性上還有不對付的地方,在這方面上還是要經過長久的磨合。豆花這次外選擇外出打工還有另外的一種思路,她就是想到外邊的世界中開開眼界,她覺得自家搞養殖業不算是最佳的營生,她要是能考察到其它適合自家從事的行業,她回家就要說服栓子和婆婆及時改行,她要為自家長遠過日子著想,只不過暫時沒有其它門路,自家多養牛還是符合現實情況。她內衣兜里這次裝著的現錢比家里的余錢還多,婆婆的手里的余錢都不到上千塊錢,自己的內衣兜中就裝有一仟多塊錢,她給婆婆留下五百塊錢是家里的零花錢。栓子打工掙的錢還沒有及時結算。豆花知道自己攜帶的錢要治自己的病富富有余,她就是在外邊暫時找不到打工的地方,她手里的錢在古倫市住旅館足夠花一個多月,這拿著充足的錢心里就感到很踏實。 豆花打量著車窗外的景物正在左思右想時,她就看到車窗外的天空上落下稀稀疏疏的雨滴,玻璃窗上還沾掛著細小的雨滴,遠處的群山變的白茫茫的很模糊,近處的景物仍然還是清晰可見,在地里耪地或挖野菜的鄉親都在往家里趕落著行走,土地中的各種莊稼的秧苗雖然還沒有長高,地壟中還是形成條條明顯的綠色線條,豆花認為一年當中五月節前後算是最好的季節,山嶺和土地都顯示出了令人心曠神怡的淡綠色,山野和田野中還生長出采不完的各種野菜。在這個五月節前,豆花只是在娘家中跑過半天山,她還是采很多山野菜。她返回到婆家後想跑山采野菜都顧不上,她在五月節前和婆婆耪完自家種的谷子,她在過節前歇息三天後,全家人過完節後,她決定今天動身可是今天趕上陰雨天,她在等班車時看到是個大陰天,天空中並沒有出現閃電和雷鳴,天空中就緩緩慢慢地下起這場小雨。 唐大嬸說︰“豆花,陰乎拉拉的天空還是下起了蒙蒙雨,不起大風沒有響雷就不下大雨。” 豆花說︰“大嬸,咱家有二十多天沒有下雨,這場小雨下的合適,地里不干旱莊稼才愛長。” 唐大嬸說︰“豆花,這場小雨下的正趕上耪頭遍地時,楮天再耪地時鋤頭就發沉。要是下這麼大的小雨,我穿著雨衣都能采到金蓮花。” 豆花向著小蓮姐的座位上看去時,她正在悄聲和她的孩子說著話,那位男孩坐在靠窗子的座位上還吃著餅干,他的那雙眼楮晶晶亮亮,他圓圓的臉蛋子上顯露出淘氣可愛的神情,他的嘴邊上還沾著餅干渣子,她很羨慕這種母子相親的情景,她心里同時還感到有些失落。 客車停下來後,車上還有倆位很年輕的乘客下車,還有倆位老大爺走上班車,他們還是佔據了前排空余的座位,客車的門關閉後,司機又開動起客車。 豆花不僅問︰“大嬸,我從前沒來到過這里,剛才班車停的地方的小地名。” 唐大嬸說︰“豆花,班車剛才停的地方是候營子鄉,班車走的是主路沒進入鄉里的主街道。班車再走二十多里後就要上山梁,班車行駛在大山梁中就慢速,慢的如老牛走路。” 豆花說︰“大嬸,我爸和我哥這幾年總去往原野縣,他們在秋季時去草原上打草掙工錢,他們經常過那個大山梁,我就知道那座山梁的名稱是翠屏山梁,我都沒有到達過那座山梁下。” 唐大嬸說︰“豆花,這次你就能看到那座山梁。” 豆花不再和唐大嬸說話時,她還是透過車窗玻璃觀望景物,玻璃窗上的雨水不斷向下流動,車窗外的景物並不顯得模糊,天空中的小雨並不大,公路旁的樹木還是被細雨澆濕,濕淋淋的樹葉更加翠綠,靠近公路邊的田野村莊和山峰很清晰,遠處的山巒就被白茫茫的雨簾所籠罩。班車所路過的各個鄉鎮各具特色,她默記幾個鄉鎮的名稱,山區中的小村落和大鄉鎮無非是大同小異,山區的公路更是彎彎繞繞。班車到達各個鄉鎮和村莊時總停車,車上有乘客在下車,車下有乘客在上車,還有的乘客往行李架上裝著行李包裹,等待這輛班車的乘客大多都打著雨傘,還有的披著雨衣,他們上車後就收起了雨傘和雨衣。班車還沒有到達翠屏山梁時,車上已經沒有空閑座位,前邊過道上還放置著馬扎,沒有座位的乘客只有坐在馬扎上。豆花听到幾位乘客的對話後,她才知道班車很快就要到達翠屏山梁,這座山梁的另一邊就是草原地帶。 班車到達了翠屏山梁的山腳下時,豆花的內心被這座高聳雄偉的大山所震懾,大山上出現時隱時現的盤山路,盤山路上的大車小輛都在緩慢行駛,大山上的各種樹木非常濃密,山下有成片的黑松林和白樺林,還有雲杉和樟子松林,樹林的上空還是有著鳥兒飛動的身影。班車行駛在盤山路上後就低速行駛,路邊上的松樹樺樹雲杉等樹木的枝干都很粗壯,豆花才看出這座山上的樹木大多都是古樹木,大多樹木都有幾十年上百年的樹齡。班車在陡峭的山路上爬行,豆花的心情就感到有些緊張。 第69章 見識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班車在這座高聳的翠屏山梁上緩緩行駛時,豆花記不住這座山梁上究竟有多少道盤山路,七拐八彎的盤山路逐漸向著山梁的頂峰遞增,班車到達山梁頂端的盤山道路上時,班車象是鑽進濃濃霧氣中,豆花打量著車窗外的視野就很模糊,細細的小雨還是在不停歇的降落,一團團一塊塊的霧氣還從路過的樹稍上掠過,從山梁上往下行駛的大車小輛都開放著燈光,班車前邊的燈光已經明亮起來,盤上路上清翠悠長的汽笛聲無法驅趕濃重的霧氣。班車行駛到翠屏山梁的最高峰後,豆花看到山梁下坡的盤山路時,她還是感到有些心驚肉跳,她都不敢觀望班車前邊的道路。自從班車駛入這座陡峭高聳的翠屏山梁後,班車上頓時就顯得寂靜無聲,乘客之間的說話聲還是很稀少,豆花看到唐大嬸和小蓮姐象是在閉目養神,小蓮姐的孩子都靠在座椅上睡覺。班車行走的下坡路到達翠屏山梁的半山腰時,豆花這才知道班車已經鑽出高山頂上的那片霧氣,淅淅瀝瀝的小雨還在不停歇地飄落,盤山路上的積水並不太明顯,只不過是濕漉漉的帶著光澤。班車輪子碾壓道路發出刷刷聲響。下坡陡峭的盤山路更令豆花感到眼暈,她突然看到山腳下平原景象後,她的心情就感到無比的激動,她的眼界頓時就變的相當寬泛,她這才更深層次的理解心花怒放的含義,她在念書剛接觸心花怒放這句成語時,她當時只認為這句成語和興高采烈近似,她現在的心情用心花怒放這個詞比喻並不過份,她遠遠地就看到平展展的大草原碧綠如洗,平展展的公路在草原上並不是筆直的道路,草原上的那條道路還是有著彎度,那條道路上還是有著各種車輛在行駛,那條平坦的道路通向草原深處,草原的深處被霧靄籠罩的朦朦朧朧撲朔迷離,翠屏山腳下的草原地帶上還有著牛群和羊群,移動著牛群和羊群給翠綠的草原增添詩情畫意。 班車終于駛入山腳下的草原地帶上,草原地帶上的道路平坦而寬闊,班車忽然間就加快速度,車上乘客間的話語就漸漸增多,唐大嬸向前伸出雙手還打出個把式,她向豆花這邊歪著頭看著窗外說︰“豆花,班車過這座大梁時,我都不敢睜眼看班車前的道路,我暈高山怕暈車吐在車上,我就假裝閉著眼楮養神,現在班車已經到達草原上,在草原的大平道上我才敢睜開眼楮。” 豆花說︰“大嬸,你經常坐班車經過翠屏山的大山梁,你對這座大梁的景物是司空見慣,我是初次經過這座大山梁,我的心里就對這座大山梁充滿好奇。我這些年坐班車出門沒有暈過車,原來這座山梁是我現在現實中看到最高最大的山梁,山梁上的樹木都是古老樹木,山上茂密的樹林稱的上是原始森林,我這次要不坐車出門,我還當我娘家跟前的帽子山是最大的山。” 唐大嬸笑著說︰“豆花,咱們家鄉附近不單單是這座翠屏山是大山,這座高山就是山區和草原的分界山,還有人說出了這座大山是堤壩山,從這往後咱們就看不到前方再有山,連個小山包子都看不到,咱們所看到的都是望不到邊際的大草原。” 豆花看出唐大嬸這次是來了精神,她的話語增多後還是壓低聲音,她不是想打擾周圍的乘客。豆花在和唐大嬸在間歇的對話過程中,她的目光還是從班車前的擋風玻璃上觀賞著草原上的景致,擋風玻璃前方設置著防雨刷,緩慢搖動著的雨刷不斷刷掉玻璃上的積水,車窗外還是蒙蒙細雨,草原上的能見度還是很高,路邊的草原上在游走或覓食的牛羊清晰可見,它們三五成群的出現在公路上時,司機師傅只能是減速慢行,還有著停下車的時候,公路上的牛羊和馬兒躲離公路上後,司機才能掌控著班車在平坦的道路上前行。牧放牛羊的牧人都騎在高大的馬匹上,他們身上穿著很厚重的雨衣,他們手中還持有長長的鞭子,豆花看出那些牛兒的身材比自家養的牛兒出眼,成年的牛兒個個膘肥體壯,它們身上脫毛後身腰顯得光亮絲滑。羊群中還有的羊兒披著厚重的毛發,可能這個季節還沒有到剪羊毛的季節。豆花看到翠綠的草原上只有黃色的花朵顯眼奪目,尤其是主干公路兩邊的黃花更加密集,她不認識那種高高挑挑的單株黃色的花朵,她看出這種花朵不象是蒲公英花和曲麻菜花,她向唐大嬸提間起這種花朵的名稱時,唐大嬸只說出黃花就是山大煙花,她還沒說出這種植物是否是藥材,她還沒說出來山大煙花是這種植物的俗名還是學名。平平展展的草原上黃花最多,豆花知道金蓮花就是黃色花朵,可是金蓮花大多生長在水草茂盛的地方,公路兩旁的草原上干旱缺水,金蓮花就不會生長在這種地帶上。 豆花認為這個季節並不是百花盛開的季節,草原上幾乎沒有很明顯盛開著的紅花和藍花,只有成墩成束很高聳的植物墩子,植物墩子並不是青草墩子,成束的植物頂子上隱隱約約有著白色碎花朵,豆花還是不認識這種特殊植物。豆花又向唐大嬸提間起這種植物的名稱,唐大嬸就說出那種植物的名稱是斷腸草,斷腸草就是大毒草,在草原上的牲畜都認識它並不吃食它。豆花還是念過幾天書,她還是不知道植物中還有這種毒草。她平時在家鄉的山野上並沒有看到這種植物,她現在才知道這種有毒的植物是在草原上生長。豆花還是看到草原地帶上的村莊,平展展的草原地帶上成片的楊樹林和村莊更加顯眼,草原上的村莊和山區中的村莊區別太大,草原上很少出現較大的村莊,她現在看到的零零散散的村莊並不集中,遠處村莊里的房屋顯得低矮而渺小,村莊的周圍還有著明顯的露天牛圈和羊圈,因為牛圈和羊圈中還圈著牛兒和羊兒。豆花還是看出道路的標牌和招牌上有著兩種文字,一種是漢語一種是蒙語,漢語的字體較大蒙語的字體較小,蒙語要比漢語拚音還顯得復雜,豆花看不懂那些勾勾彎彎特殊字符的內容和含義,她看到的那些漢字名稱有些還是生癖字,字詞所組成的名稱還是很拗口,她認為漢字名稱就是翻譯蒙語的名稱。班車在草原地帶上還是路過幾個大鄉鎮,大鄉鎮的房屋建築都比小村落的房屋齊整,主街兩旁還建蓋著顯著的樓房,各個商家店鋪的門口招牌上都有著蒙語和漢語。豆花看出各個大鄉鎮的街道兩旁相當寬闊和干淨,街道兩旁還栽種著風景樹。草原地帶上沒有松樹林和樺樹林,只有成片的楊樹林,道路兩旁有時會出現成排的楊樹或沙棘樹木,沙棘樹上的果實要在深秋後才能見到,枝杈上的葉子落淨後才顯示出黃橙橙的小果實,道路兩旁的樹木都是護路樹木。唐嬸還說出楊樹林中在秋天時生長蘑菇,蘑菇的俗名叫地扣,地扣蘑的學名叫口蘑和油蘑,豆花這些年在家鄉沒有采到過這種蘑菇,她就認識家鄉山野中生長的幾種能吃的野生蘑菇,唐大嬸還說出了地扣蘑沒有山里的蘑菇值錢。 班車在平坦坦草原的公路行駛,豆花和唐大嬸小聲說話就知道很多常識,當她從車窗前看到矗立著著的大石塊時,她心中又感到十分好奇,她隨後就看到巨大石塊上有著很明顯的黑色字體,蒙文在上漢文在下,黑色漢語字體的內容是︰“元上都遺址”。這塊孤零零的大石塊周圍並沒有明顯的房屋和建築物。 豆花十分不解地向唐大嬸提問說︰“大嬸,草原上矗立著那個大石塊是什麼意思?上邊還寫著“元上都遺址”,我沒有看到附近有很明顯的村莊。” 唐大嬸小聲說︰“豆花,班車現在已經到達一百零八座廟,還有十多里地就到達北扎拉,還有幾十里地又到了小河子,你就要在小河子的村前下車。” 豆花更加不解地問︰“大嬸,你說出了這麼多廟,我怎麼就沒有看到有一座廟?” 唐大嬸笑著說︰“豆花,我還知道這個地方的蒙語叫“兆奈曼甦默城”,這是過去幾百年的事情,這里是過去元朝在草原上的最大城市,我听說這個大都城最後被起義的紅巾軍燒毀,咱們現在都看不到明顯的城牆。” 豆花很驚訝地問︰“大嬸,你知道的太多,你還會說蒙語。我念書學歷史時知道有元朝這個朝代,還知道有過紅巾軍起義,還有黃巾軍起義,我現在都不知道這兩個起義發生在哪個朝代。我可是沒學過草原地帶還有著大都城的事情,往後我又空閑時就要翻書看看,我還是學歷淺,還是沒有學到更多的歷史知識。” 唐大嬸說︰“豆花,我就是知道這個地方的蒙語,還是你小蓮姐的公婆教給我的這句蒙語,他們的民族才是蒙古族,他們說出的蒙語就是很地道的蒙語,咱們听不懂他們說出的蒙語,他們唱歌都唱蒙古語的歌曲。” 豆花說︰“大嬸,我倆個大姑子姐的婆家並不是蒙古族,他們的老家原來就在山區,他們後來全家才搬到小河子。你要不說出我都不知道元朝還有上都城。” 唐大嬸說︰“豆花,這里有上都城,離這里幾百里地還有座白城子,白城子在元朝時期還是座城市,那座城市還是被黃巾所搗毀。小蓮的公婆還和我說過很多故事和傳說。” 豆花在草原上還是沒有看到特殊的建築物,她當然不能再求唐大嬸說講故事和傳說。班車還是到達了那個大鄉鎮,在這個鄉鎮上下車的乘客很多,豆花看出這個大鄉鎮比楊樹鎮繁華很多,唐大嬸他們沒有在這個大鄉鎮上下車,他們要在離這個大鎮幾里地的小村落下車,原來北扎拉就是個小村落的名稱。豆花這次出門就對草原就有初步印象,唐大嬸還教導她很多常識和歷史知識,她認為總在家鄉就是缺少見識,她這次外出打工或多或少是能開闊眼界,她更知道自己從前學的課本上的知識很有限,她念書數理化和語文是主科,地理政治和歷史算是副科。豆花心里對這座上都城很感興趣,她就打算往後在空閑時翻看歷史書籍,她就能夠知道些元上都當時的狀況。班車終于到達北扎拉,豆花看出公路邊際上確實有著個小招牌,小招牌還是蒙漢兩種文字。原來北扎拉是個二十多戶的小村莊,這個房屋與房屋之間很零散的小村莊距公路也就二三里路,這個小村莊的周圍還是有著牛圈和羊圈。在公路通向村莊的那個岔路口處,還有輛帶著棚子的馬車在等待,車輛是個的上身是鐵質,兩個車轅子都是粗鐵管所制造,那對車牯轆象是三膠車上的牯轆,駕轅子的那匹馬兒全身呈現出潔白色,它背上的的鞍子為木質,這匹白馬頭部長長的白色鬃毛一邊倒,它的腦瓜門子頂上還系著紅鮮鮮的穗頭,趕馬車的車夫還穿著件大袍雨衣,他手里握著鞭子站立在車轅旁。 唐大嬸起身說︰“豆花,我們就要在這里下車,小蓮的女婿怕我們挨淋,他還套上馬車來接迎我們,咱娘倆返回家中見面再說話。” 豆花答應聲後,小蓮姐牽著男孩也是從座位上起身,她還和豆花打聲招呼說句客氣話,豆花從座位上起身還過禮節,唐大嬸就跟隨著小蓮他們身後向著車門口走去,小蓮姐的丈夫在車門口就抱住了小男孩,小蓮姐下車後他又緊緊牽住了她的手站在旁邊,唐大嬸最後下車後,小蓮姐和她丈夫讓她前行。班車再次啟動後,小蓮姐他們在豆花的目光中一閃而過,豆花看出小蓮姐和她的丈夫很恩愛,他們相互說話時臉上都顯露出開心的笑容。豆花知道還有幾十里地就到達小河子,她雖然不在小河子下車,她還是要親眼看到小河子村的具體方位。 第70章 閃電河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知道北扎拉村的所在方位,她還是看到這個村的大概面貌,自從唐大嬸他們在北扎拉村下車後,豆花在班車上就沒有了認識人,她不能總和陌生的乘客說話,班車前邊有了空閑坐位後,她就從後排的座位挪到了前排座位,她還能透過車前的玻璃窗觀看外邊的景致。自從班車行駛在草原上寬闊的道路上後,豆花沿途所看到鄉鎮和村莊的名稱很特殊,稀奇古怪的漢語名稱大多和蒙古族語言有關系,豆花沒有學過蒙文,她就不認識蒙古族文字,她從來沒有在草原地區生活過,她就對茫茫無際的大草原感到好奇。她知道倆個大姑子姐的婆家就在草原上,她們全家現在都靠牧業生活,她看到草原上還是有著成片的土地,土地的周圍都設置著圍欄,土地中耕種的大多是蓨麥油菜和胡麻,在這個季節中,蓨麥還沒有抽出穗頭,油菜和胡麻還沒有開花,草原上的田地和山區的田地區別很大,草原上成片的田地象是一望無際,壟頭長遠的有幾里地,平坦的地塊很適合機器耕種,山區的土地上耕種的都是五谷雜糧,山區中的土地零零星星的很不規則,還有的耕地象是掛在山坡上。豆花知道倆個大姑子姐很滿意在草原上的生活,她們和豆花說過牧民的生活習慣,她們還說過草原上的風土人情。豆花現在才知道家鄉離草原的距離很靠近,中間就是隔著那座高聳的堤壩梁,山區的氣候和草原上的氣候差異不大,寒冷的冬季相當慢長。 細細的雨滴不間斷的從天空上降落,飄落著的雨滴並不是那麼很密集,豆花看出這場雨就算是零零散散的小雨,公路表面上的積水並不明顯,路邊的低窪處還是有著水汪汪的水坑,翠綠色的草原上根本就存不下水,豆花知道草原的土地和山區的土地有著區別,山區中大多都是泥土地,草原的土地完全是沙土地,在這種土地上連塊象樣的石頭都看不到,小雨落在干旱的草原上就被沙土地及時吸收,豆花還是沒有看到草原上有明顯河流,她認為天上就是下起大暴雨,草原上的沙土地還是能夠快速吸收雨水,平展展的草原上沒有坡度,過多的雨水只能在大草原上存積。正當豆花認為草原上沒有明顯的河流時,她還是看到不遠處還是有條小河流,河流的兩旁還生長著成排的楊樹,楊樹的樹頭上搭建著很明顯的喜鵲窩,喜鵲窩在楊樹的樹頭上搭建的高低錯落,密集的喜鵲窩比山嶺樹上的喜鵲窩還集中,楊樹的樹稍上落著眾多的喜鵲和烏鴉,豆花知道喜鵲的身子顯示出的是黑白花,烏鴉的身子完全是黑乎乎,樹頭上密實的喜鵲和烏鴉大多都在蹲立,只有少數的喜鵲和烏鴉在楊樹稍上飛起飛落,豆花只能從它們的身形看出象是喜鵲和烏鴉,她當然听不到它們的鳴叫聲。她看出那條河流的河道並不寬泛,河流兩旁的楊樹很稀疏,豆花是從楊樹林的縫隙中看到晶亮的河流片斷。當班車靠近那條河流時,班車還是沒有經過那條河流,公路還是很靠近那條河流,豆花還是看到那條河流很窄小,河流兩旁的楊樹很稀疏,稀稀拉拉的楊樹的樹頭上搭建的喜鵲窩很密實,還有的楊樹完全枯死,枯死的楊樹的樹頭上的喜鵲窩更明顯,原來樹頭上落著的不單單是喜鵲和烏鴉,還有種白脖梗子的山老鴰子。豆花看出草原上的楊樹和山區中的楊樹有差別,山區中的楊樹的樹頭上枯枝很少,草原上生長的楊樹枯枝很多,另外楊樹的樹干上還有著很明顯的黑色疤痕。她還知道楊樹的品種很多,她當然不知道河邊的楊樹是什麼品種。 當車上的乘客說出了已經到達小河子時,她就看到公路旁出現豎立起來的鐵質牌子,方形的鐵質牌子表面呈現的是深藍色,深藍色的表面上有著清晰的白色字體“小河子”幾個字體的上邊的蒙文字體還是白色,這個大招牌兩邊長長的鐵質腿腳伸在沙土中。招牌的周圍還是有著很寬闊地帶,寬闊的地帶上並沒有人員,招牌的不遠處還有條明顯的沙土路,這條沙土路還是要經過那條小河,小河之上還搭建著古樸的石橋,班車並沒有在這個招牌附近停下,豆花順著那條沙土路看到很遠處有三個小村莊,那條沙石路就延伸到幾個小村莊的周圍,三個小村莊都有著幾里地的距離,幾個小村莊的住戶數也就十幾戶左右,小村中的露天牛圈和著圈很明顯,牛群和羊群並沒有回歸,牛圈和羊圈就顯得孤零空落,幾個小村的周圍完全是翠綠的草原景象,村落中的房屋顯得低矮渺小,小村落所展現出的是古樸而自然的面貌,豆花內心卻感到很親切。豆花听過倆個大姑子姐說過她們家居住的房屋的情況,她們說出草原上冬季風沙多,經常會出現白毛風的天氣,低矮的房屋能夠保曖還能抵抗風沙的襲擾,豆花現在已經知道小河子的方位,她就是不知道倆個大姑子姐居住在哪個村莊,她還是認為倆個大姑子姐的婆家並沒有在大的鄉鎮上,小河子和北扎拉都是草原地帶上的小小地名,小村落要比大的鄉鎮還靠近廣闊的草場,村落靠近小河流伺養的牲畜就有水源。豆花知道倆個大姑子姐家過的日子都很富足,她們的婆家居住在哪里並不是太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們全家每年都有穩定的收入。 班車經過小河子並沒有停車,在小河子沒有上車的乘客,更沒有下車的乘客,班車經過小河子後,豆花心里就對小河子村有大概印象。她還知道還有四五十里地就到達原野縣,班車到達原野縣城的時間也就是在十點左右,她準備在原野縣吃中午飯。她打算從原野縣的車站下車後,她要根據現實情況再做打算,如果有通往古倫市的班車,她還是能乘坐班車直接去往古倫市,原野縣離古倫市還有三百里路途,這段路途的中間還有著兩個縣城,這兩個縣城都是處在草原上的縣城。她不想在這個陰雨天急于趕路,她知道半夜到達古倫市不好找旅館,她在陰雨綿綿的夜晚更不能打擾穆玲玲他們,她還是要在古倫市住上一晚,她在第二天才能給穆玲玲打電話,穆玲玲就會告訴她所要走的道路,穆玲玲還可能親自去往車站接迎自己。豆花知道穆玲玲和她丈夫的居住地不在主城區,他們夫妻所租住的房屋在古倫市的邊緣地帶上,他們租住的房屋不是樓房而是平房。 班車還在繼續行駛時,豆花觀望著車窗外的景致時,她還是回憶著和穆玲玲從小長大所建立起的情誼,豆花的年齡要比穆玲玲的年齡小兩歲,她們倆家都算是雙榆樹村的老戶,豆花記得自己年紀很小時候的事情,她年紀很小時母親經常領著她去往穆玲玲家串門,母親和穆玲玲的母親很是投脾氣,豆花從小當然就和穆玲玲成為最要好的伙伴。豆花家和穆玲玲的家只是隔著鄰居家的幾個門口,豆花和穆玲玲成為要好的伙伴後,穆玲玲的小名叫玲兒,豆花的小名就叫豆花,她們年齡大後,豆花就要稱呼穆玲玲為姐姐。穆玲玲年齡小時也是經常去往豆花家串門,雙方的家長都把她們當成自家的兒女,誰在誰家吃頓飯都是常有的事。穆玲玲只是比豆花早上一年學,她在楊樹鎮的小學蹲一年級後,豆花又和她成為同班同學,他們是在本村讀的小學,她們後來在楊樹鎮讀的初中和高中,她們高中畢業後都沒有考上大學,穆玲玲高中畢業後就和本村的柴自然搞上對象,穆玲玲比豆花結婚早,她和柴自然還生有個男孩,男孩也就是四五歲的年齡。豆花知道穆玲玲總是在古倫市的食品廠打工,柴自然可能是總做小買賣。他們的孩子由家里的公婆看管。穆玲玲去年冬季來豆花的婆家串門時,她是讓豆花給雇幾位工人,她求豆花給雇四五名工人不限男女,他們的年齡在三四十歲左右合適,豆花和栓子在楊樹鎮的交際面很小,他們就沒有給穆玲玲雇到工人。 豆花和穆玲玲他們夫妻最熟悉,他們的家本來都居住在雙榆樹村,他們從小長大都是非常要好的伙伴和同學,他們倆人都是同歲都比豆花大一歲。穆玲玲和柴自然在上高中後就搞上對象,他們早搞對象還是影響他們學業,他們都沒有考上大學,他們高中畢業後兩年就結婚。豆花知道穆玲玲和柴自然的家庭情況,穆玲玲有倆個哥哥都已經成家,柴自然有倆個姐姐都成家,柴自然的家境當然要比穆玲玲的家境富余。豆花知道柴自然儀表堂堂還有文化,他和穆玲玲就是倆小無猜的愛情,豆花在讀初中時心里還是有著柴自然的身影,她後來看出穆玲玲和柴自然親密無間後,她後來只有羨慕的份兒,她就不能再對柴自然有非分之想。豆花有時總是把自己的婚姻和穆玲玲的婚姻進行對比,她有時總隱隱地感到有些不滿和失落。她知道穆玲玲和柴自然是自由戀愛,他們的脾氣秉性相同,倆人結婚後更是相敬如賓,他們是郎才女貌很美滿的夫妻。豆花和栓子頭年冬季是沒有給穆玲玲他們雇到工人,穆玲玲和豆花說出很多話語,豆花從她的話語中听出她還是對栓子有看法,她當時沒有和豆花明說出來,穆玲玲只是和豆花說出在外邊打工的很多事情,豆花在她面前就顯得孤陋寡聞,豆花從來就沒有在外邊打過工,她對外邊的世界也是一知半解。她當然就對穆玲玲所說出的打工和做小買賣的經歷感興趣,她還是相信穆玲玲說出的有誘惑的話語,那就是外出打工還算是走出大山的出路,穆玲玲把在外邊打工的經歷描述的很精彩,豆花把她講述的各種內容當成美好的故事傾听,她繪聲繪色的講敘委實給豆花的心里開出一扇窗,豆花就對大山外的世界充滿向往。 豆花這次選擇外出打工多多少少還是受到穆玲玲的影響,她才有足夠的底氣,她這次投奔穆玲玲他們心里就沒有絲毫顧慮,他們夫妻就算是豆花的靠山。豆花去年冬天如果沒有和穆玲玲接觸說話,她今年就可能不會做出外出打工的決定,她和穆玲玲他們夫妻必竟是從小長大有深厚情誼,豆花當然不會相信陌生人所說出的話語。豆花心里這次有外出打工的想法後,她在娘家就去往柴自然家去串門,穆玲玲的公婆當時都在家里,豆花當時還看到穆玲玲他們的孩子。倆位老人還是象從前那樣對待豆花,他們還是把豆花當成自家孩子,因為豆花從小就是在倆位老人的眼皮底下長大,他們更知道豆花和穆玲玲及柴自然之間的關系,倆位老人向豆花說出了穆玲玲他們在外的情況,他們不和豆花說謊話,他們說出穆玲玲今年做買賣還是很掙錢,他們是比在家搞養殖業收入高。豆花親眼看到穆玲玲家的實際情況,她的婆家新建蓋的房院講究不說,屋里的各種家具都上檔次,家里還閑置台拖拉機,穆玲玲婆家的家底明顯豆花婆家底大,倆位老人還向豆花說出穆玲玲他們今年的情況,穆玲玲和柴自然已經不在食品廠打工,他們已經購買車輛做起小生意,他們做小生意還是沒有離開古倫市,倆位老人說出做小生意比在工廠中打工掙的多,豆花當時就感到很意外。倆位老人只說出穆玲玲他們今年的大概情況,他們最後還給豆花那張日歷牌上的紙,紙張上寫著電話號碼,他們讓豆花撥打那個電話號碼後,她就能夠找到穆玲玲他們,豆花就能夠和穆玲玲在電話中說上話,豆花有能找到穆玲玲的電話號碼後,她就和倆位老人告辭並返回自己的娘家。 豆花在五月節前被婆婆和吳嬸從娘家接回到婆家後,她是在楊樹鎮上的郵電局給穆玲玲打去電話,對方的那台電話還是公用電話,有位女接線員費了一番周折後,她最後還是找來穆玲玲,豆花當時和穆玲玲通上話語後,她當時的心里非常激動,她直接就向穆玲玲說出要外出打工的想法,穆玲玲當時就支持豆花這個決定,她還承諾給豆花找到最合適的打工地方。穆玲玲是說出他們改行做起生意,他們能輕而易舉地給豆花找到合適的工作。穆玲玲還強調他們所租的房屋很寬大,豆花去了後還有吃住的地方。她沒有讓豆花給捎去禮物的事情,豆花自認為不能空手去投奔穆玲玲他們,她才從自家選出幾樣土特產給穆玲玲他們捎過去,豆花如果及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她還要在穆玲玲他們所租住的房屋居住幾天,這也算是自己主動捎去禮物的主要原因,豆花已經把那個電話號碼記在自己的筆記本上不說,她還死記硬背下那長串電話號碼,她到達古倫市只要撥通那個電話號碼,她就能夠及時找到穆玲玲,她就有辦法把豆花接到他們所租住的地方。 豆花對這次外出打工沒有過多顧慮後,她自從今天清早坐上這趟班車後,她沒有心理壓力心情就很愉快,雖然天氣陰沉沉的還下著蒙蒙小雨,她好奇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班車內,她的目光總是透過玻璃窗觀望著外邊的景物,她認為草原陰雨天的景色真的是美不勝收,廣闊無垠的大草原令她大開眼界。她正在觀望著外邊草原上的景物時,班車上有位男乘客大聲說道︰“現在已經到達閃電河。” 豆花早就看不到小河子的那條小河流,她這次又看到不遠處那條彎彎繞繞的河流,班車順著公路上還是要經過這條河流,班車要經過河流之上的水泥橋梁。豆花看出這條河流和小河子區別太大,這條彎繞著的河流兩旁並沒有生長樹木,河流兩旁完全是茂盛的水草,河流兩旁還有著成群的牛馬在游動,她還很驚奇地看到河邊有五峰駱駝,其中有峰白色的駱駝很顯眼,這幾峰駱駝不象她在電視中所看到的毛絨絨的模樣,它們顯得光禿而丑陋。她認為它們身上脫毛後形體就不好看,豆花這些年都是在冬季中看到的駱駝,冬季中的長毛駱駝顯得威風凜凜神氣十足。成群的喜鵲和烏鴉都在河流兩旁的草原上飛動,它們的落腳點大多都在草原上,它們可能在草原上尋找食物。當班車經過那座水泥橋梁時,她就看到這條河流並不算寬泛,河水流動的卻很急促。豆花剛才所看到這條河流的河道曲里拐彎,她心里認為彎彎河的名稱才貼切,不知為什麼還起出天上閃電的名稱,起出這種名稱還是有些道理,她還是認為自己的地理知道欠缺,她就不知道在草原上的各種河流。 豆花有些不解地向那位中年大叔提問說︰“叔叔,這樣的河流為什麼叫閃電河?” 那位大叔笑著說︰“在原野縣周圍的草原上,閃電河是最出名的河流,這條河流要經過很多地方。你是要在原野縣下車嗎?” 豆花回答說︰“叔叔,我就在終點站下車,現在離原野縣城還有多遠。” 大叔說︰“還有三十多里路,前方就是閃電河鎮,班車經過這個大鎮後,很快就要到達縣城。” 豆花這才知道班車很快就要到達原野縣。 第71章 簡略過程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還是答應在張碧翠家所承包的稻田中看水,他那天下午把行李搬到泵房中後,碧翠就讓他去往她家中吃晚飯,她所騎著的二六自行車帶著行李等物品,她就騎著自行車先回家,紀尹只能是步行去往她的家中。他還是能找到碧翠他們的家,他們的家不算是在魚香甸的中心地帶上,她家的房屋在主街道南邊最靠後的位置,還有條小胡同名稱為掌字胡同,她家離主街道約有五六十米遠,掌字胡同中還是有著商家店鋪,商家店鋪的門面沒有主街道的大氣,紀尹從稻田中的泵房到達公路時約有二里地,他從公路上到達碧翠的家中約有二三里地。他對碧翠家庭情況還是有所了解,他能夠找到碧翠他們家。紀尹去年和李石頭幫助他們家收過秋,他和李石頭還在他們家中吃過幾頓飯。 他到達鎮上的主街後,他還是找到了那條掌字胡同,胡同當然沒有主街道寬泛,掌字胡同的寬度能夠並排行兩輛農用車,這個胡同能夠錯開車,這個胡同就不會出現堵車情況。胡同中商家店鋪很稀少,店鋪的門面就算是小型小賣部,小賣部也就是經營煙酒茶糖等生活日用品,小賣部無法和主街道兩旁的大門面相提並論。他看到有些房屋沒有主街道兩旁的房屋高大氣派,成排的房屋卻顯出濃濃的煙火氣,他看出成排的房屋院落在建蓋時象是經過統一規劃,房屋和院落就顯得相當整齊。紀尹知道楊樹鎮上的各家的房屋院落並不整齊,各家在建蓋房屋時有早有晚,各家的院落還是有大有小並不顯得規整,有的是石牆院落還有的是磚牆院落,各家院落的房屋還是高矮不同,山區中大多村莊稱為自然村莊是名副其實,尤其靠近大山的山溝子能發展畜牧業。魚香甸鎮上的住戶居住的房屋院落都經過統一規劃,各家各戶的院落圍牆都是很高聳的紅磚牆,牆體的高度要比房屋的高度略矮,在院落外無法看到院里的情況,各家的大門大多都是鐵質大門,各種材質的大門設計的相當考究。有些住戶的院外或院里還是生長著樹木,這些樹木不是山區村莊中生長的楊樹榆樹和松樹,這里的樹木大多是柿子樹古槐樹和核桃樹,紀尹在掌字胡同中行走時,他沒有看到熟悉的古榆樹和古楊樹。 紀尹那天到達碧翠家的院落門前時,兩扇鐵大門已經開啟,她家的長方形院落相當寬闊,三米多高的院牆完全是用紅磚所壘砌,院落中新建蓋的四間正房很高大,房屋的牆體完全是紅磚壘砌而成,紀尹早就知道建蓋這種房屋用的各種木料完全是松木,松木的主產地還是在山區,魚香甸鎮上有往出銷售松木的商家,紀尹去年在鎮上趕大集時,他去往過往出銷售木材的院落,院落中堆放的大多都是松木,松木還是分為油松樟子松雲杉等,建蓋房屋的柁檁椽相當夠規格,各種木料都非常直苗沒有彎度,他當時還向買木料的那位大叔詢問過那些木料的價錢,大叔用手比劃出的價格高的令他吃驚。紀尹知道自家老房所用的木材大多是樺木和山楊木,當初建蓋房屋時都用不起價格高的松木,樺木和山楊木當然沒有松木的價格高,還有些人家建蓋房屋時使用的是有彎度的檁和子椽子、,紀尹知道山區中的松木大多歸國有林場管理,林場的職工建蓋房屋時都用不起松木。他還知道自家建蓋房屋的牆體完全是石頭,山上的石頭多不用花錢購賣紅磚。他知道碧翠家新建的這四間房屋要花很多錢,自家所居住的老房屋無法和這種高大上的房屋相比較,自家老房的高度和寬度更比不上這種房屋的高度和寬度。碧翠家的四間正房所安裝的門窗很講究,窗子是松木框的大玻璃窗,幾個屋門是鐵門。楊樹鎮上最有錢的人家蓋出這種樣式的房子很少,她家的新房院證實家底的富足,個人家居住的房院還能體現家庭的富裕程度。碧翠家的院落中還建蓋著三間西廂房,幾間廂房並不顯得矮小,她家並沒有飼養著雞鴨和豬,還沒有飼養著牛馬等大牲畜。 她家院落靠東邊還生長著兩棵核桃樹,核桃樹不遠處還有著幾畦蔬菜。空閑的大院子中都是水泥地表面。在院落的東邊處還停放著一輛手撫拖拉機,這種拖拉機的價錢當然沒有四輪拖拉機的價錢高,手撫拖拉機主機只有兩個車輪子,後邊所牽引著的車廂還是有兩個車輪,手撫拖拉機能夠摘下後邊的車廂,在種地時手撫拖拉機能夠拉著犁樺種地,主機還能夠牽引著其它農機具。手撫拖拉機還能夠拉地打場,手撫拖拉機就能夠替代牲畜種地。手撫拖拉機適合在平地中使用,它不適合在山區中種地和拉地,山區中大多數耕地是山坡地,手撫拖拉機在山坡上行走容易側翻,四輪拖拉機最適合在山區中行走。碧翠家沒有飼養牛馬也能種地,種地就要依靠手撫拖拉機,另外都是各家耕種各家的承包地,幾乎沒有幾家在一起合伙種地。平原上的氣候和山區有差異,碧翠家所耕種土地就能種紅薯和花生,另外她家的水缸冬季時還能放在院外,只要把水缸的外表包裹上厚厚的稻草和棉被後,冬季中的水缸並不結厚重的冰塊,紀尹知道自己的家鄉寒冷,冬天水缸放置在屋里還有凍上冰的時候。碧翠家的院落中還有著水井,那眼水井就是有著高高井頭的壓水井,使用壓水井時還要經常替換圓形膠皮墊子。院落中靠近廂房的地帶上盤砌著涼灶子,涼灶子的煙筒是不太高的三號爐筒子。紀尹去年和李石頭在碧翠家吃飯時,碧翠就是在院里的灶台上做出的飯菜,他們圍桌吃飯時還是在院里搭建的涼棚子中吃的飯菜。紀尹那時看出碧翠做出的飯菜很簡單,最後放置在飯桌上的飯菜還是很有特色,她是用大鐵鍋所烙出的層餅,層餅的中間還有著豆油,豆油是用她家種的黃豆所榨出的油。魚香甸鎮上有著個體油坊,油坊中使用的榨油設備和山區油坊中的榨油設備不同,紀尹知道家鄉油坊中使用的設備是螺旋榨油機,榨黃豆的榨油機是液壓榨油機,家鄉的土地和魚香甸的土地上種的油料不同,油坊中所使用的榨油機就不相同。紀尹知道自家種的油料是油菜瓜子和胡麻,這幾種油料比黃豆出油量高,適合用螺旋榨油機榨油。 紀尹那次是在旁觀看著碧翠動手烙層餅,她把白面活的很軟棉,她然後用斡面杖把活好的面團斡成薄薄的大面餅,她隨後就往大面餅上添加豆油,豆油在大面餅上分布均勻後又略加細鹽,她又把大面餅圈起來切成個個塊狀,她把塊狀又用斡面杖斡出了層餅,她最後才把各個層餅放置在大鐵鍋中烙制,她只是用麥子桔當燒柴,幾把麥子桔就能烙出幾張大層餅。紀尹吃過她烙出的餅後,他才知道母親烙出的白面餅不如這種層餅有特色,這可能和家鄉的水質有關聯。他頭年在家里試著碧翠的手法烙過層餅,他烙出的層餅永遠趕不上碧翠所烙出的層餅,形狀不是那個形狀,味道不是那個味道,口感不是那個口感。他知道碧翠制作魚類的菜肴很拿手,她會鐵鍋炖魚貼餅子一鍋鮮,她那次制作的干炸鯽魚干很符合紀尹的口味,小鯽魚還是有著幾種做法。因為魚香甸周圍有大型養魚池,河流中還有著特殊魚蝦類,小鯽魚在飯桌上就不算上講究的菜類,個頭大的魚類才能上飯桌。 紀尹那天進到碧翠家的院落後,碧翠和她的父母都在家,她的父母還從屋中接迎出來,紀尹被他們讓到里屋里後,他就和碧翠的父母說起話語,碧翠先騎著自行車回到家里後,她就向他們說明雇到紀尹看水的事情。紀尹被他們讓到碧翠父母所居住的房屋里,她父母所居住的兩間房屋在東邊兩間,房屋寬闊明亮並鋪砌著地板磚,屋里所擺放的家具很新穎,紀尹和碧翠都坐在沙發上,她的父母就坐在炕檐邊上,她的父母已經知道紀尹答應在稻田中看水的事情,碧翠大清早去往石料廠接迎紀尹前,她父母就已經同意雇用紀尹在稻田中看水,不然碧翠不會大清早去往石料廠接紀尹,碧翠中午沒有回家吃午飯,她的父母就已經判斷出她已經雇到紀尹。 紀尹還是熟悉碧翠的父母,他去年就知道她父親的名字是張銀金,碧翠還和紀尹說過她母親的名字,紀尹就記得她母親姓佟,他忘記後邊的名字。碧翠的父母的年齡比自己父母的年齡小兩歲,她的父親身材並不高,身子顯得很瘦弱,臉形還很消瘦,按別人說出的是刀條子臉型,他眼楮卻機靈有神,他下頜不長胡須就不顯得老成,他說出的話語相當流利,語調帶著很明顯的當地方言土語。他平時穿著的衣服極為體面,不象普通打工人的穿著。紀尹認為他還是有著領導能力,因為他經常帶領著幾個工人干零活,他們在村委會和鄉政府干的零活最多。碧翠說過他們所干的活計,他們干的零活有打掃衛生,栽花種草綠化園林,布置標語和畫報,還有時裝卸貨物等等。碧翠的父親就算是領工的小工頭,他的親佷子是村委會主任,他父親在村里就有靠山,他的佷子當然就要對他格外關照,今年村里往出承包稻田,碧翠家就能夠承包到一百多畝稻田,這和他的家族勢力有著關系,碧翠說出她家的直系親戚很多,紀尹當然不會關心她家的家庭關系,他最關心的是自己在稻田中看水的事情。 碧翠和紀尹說出了她父母的體重,她父親的體重在一百二十斤左右,她母親的體重在一百三十斤左右,她母親患有腰間盤突出的毛病很嚴重,另外還有其它婦科病,她在走路時身子就顯得變形,她邁出的步伐就顯得十分拖沓,她不能干強體力的活計,她能夠做飯洗衣服,還會做針錢活。紀尹認為碧翠還是隨她母親的臉形,她母親的容貌要比實際年齡顯得年輕,這和她平時的穿著打扮有關聯,她圓潤的臉膛保養的白白淨淨,只是那雙眼楮顯得小氣,她說話時語速緩慢並且有條不紊。紀尹認為碧翠的母親比自己的母親說話和氣,她的性體不象自己母親的性體那樣暴燥。碧翠為減輕母親的家庭負擔,她回到家里就要干各種零活,她會做飯炒菜不說,他還會開那台手撫拖拉機。紀尹和碧翠的父親說出的話語最多,他先說出每月要開給紀尹的工錢。 ,他還強調紀尹在干活過程中的注意事項,他還提到紀尹在泵房中的吃飯起居的事情,紀尹听出他的說法和碧翠的說法相同後,他還是不停地點頭答應。碧翠的父親還說出要立下白紙黑字的字據,雙方還要動筆簽簽名字,碧翠當時就阻止她父親的這個主張,她的父親也就听從她的話語。紀尹還和他們說出自家的情況,還說出了家鄉的風土人情,他和倆位長輩說出的話不顯的拘束,他們相互之間的對話顯得自然而然,碧翠看到時間不早後,她就去往院里準備晚飯,她母親還跟隨在她的身後要去幫忙,她父親想留下紀尹在屋里陪著他說話時,碧翠說出要讓紀尹在旁學習炒菜和炖魚,因為紀尹往後就要獨自做飯,他向她學習炒菜炖魚很有必要。 碧翠是在院里的大灶中準備做午飯,紀尹看著她把拿回來的黑魚和鱔魚開膛破肚,她還把幾條泥鰍開膛破肚,她摘落魚兒的手法相當嫻熟,這幾種魚的身上並沒有鱗片,她把它們的身子切成大段,還在大瓷盆中放上各種調料腌制。碧翠還說出她還是要用鐵鍋炖大魚,鍋里還要放上鍋篦子蒸白面卷子,她還要用屋里的灶氣灶炒出幾盤青菜,青菜就生長在院落里,碧翠在用大鐵鍋中炖魚蒸卷子時,她母親坐在馬扎上給往大灶中添柴,這次灶堂里沒添加麥子桔和玉米桔,而是用樹枝所用的干柴,紀尹還能提水等打零雜,他還能隨意和他們說出幾句話語,他還是看明白了碧翠炖魚蒸卷子的全過程,她制作的白面卷子還是有著特殊做法,她所炒出的幾樣菜都是家常菜。 紀尹那天在碧翠家吃過晚飯後,碧翠就讓他騎上家里閑置的自行車,自行車是二八加重飛鴿牌子的自行車,碧翠又在院落中給他準備些青菜,紀尹就騎著自行車返回稻田,當他到達稻田中的泵房時,傍晚還是沒有來臨,泵房中的電機和水泵還在工作,他就拿上挖銑去檢查各個稻畦,他檢查出各個稻畦中不虧水後,他返回到泵房時正是傍晚十分,他就關閉了泵房中的電閘,水泵不再上水後,水泵下的渠溝還聚集著很多魚兒,他不能在晚上抓魚,他晚上要在泵房中早早休息。 第72章 挑 水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自從那天在碧翠家里吃過那頓晚飯後,從那天起他就正式在碧翠家的稻田里打工,他所干的活計就是看水的活計,他剛開始在泵房居住那個晚上睡的很安穩,他把蚊帳設置的很嚴實,蚊子就很難鑽進蚊帳里,夜晚還是比白天涼爽,他躺在床上都不用蓋被子。他還是能適應夜晚在泵房中睡覺休息,夜晚中電機和水泵不工作,他就不會遭受到噪音的干擾。他清早還要早早起床開電閘,電機和水泵工作後,他就要在泵房外邊洗漱,他還要在泵房中做早飯。紀尹今年開春在小南溝的兩間窩棚中就獨自生活,他現在在泵房中獨自居並不覺得寂寞無聊,他認為遠離暄囂更能修心養性,他不能和過多的人員交往就沒有太多應酬,碧翠給他找的這個營生還是符合他的心願。泵房中的炊具和灶具都很齊全,根本不缺米面糧油,泵房不遠處還有著菜地,他隨時都能夠去往菜地中采摘。這種條件超過他在那兩間窩棚中居住的條件。他在這里做飯用的是電飯鍋電炒鍋,他要燒熱水時用的是電熱氣,那種電熱氣就放置在曖壺的頂端,曖壺塞子上安裝著U型通電管,通電管把曖壺里的涼水燒開後,紀尹還要換上木質曖壺蓋。他在那兩間窩棚中居住時,他燒開水和做飯炒菜用大鍋灶的時候多,他使用煤氣灶的時候很少。他能夠做出很簡單的飯食,他已經學會炖魚煎魚的制作方法,他要漸漸試驗著把魚類菜肴制作的自己吃著順口,他已經不在石料場的大伙房中吃飯,他每天做自己吃的三頓飯就有了多種選擇,他早飯可以煮掛面還可心烙層餅,他可以煮飯湯還可以炒青菜,他在給碧翠家的稻田看水就是吃喝不愁,他感到和自己在那兩間窩棚中生活沒有太大區別。 紀尹那天早晨煮上足夠吃的兩碗掛面條,他吃過早飯後知道水渠中的水在近兩個小時後才滿當,他就沒有急于去往稻畦中去看水,泵房中水缸中的淨水還很滿當,他就不用去往冷大伯家的泵房周圍去挑水,他還有些顧不上去和那位東北的大爺見面說話,她就在泵房的周圍干起零活。碧翠昨天串起的鯽魚串還在網箱中晾曬,他看出今天的天氣很楮朗,楮天很快就能把那些串成串的小鯽魚曬干,他已經知道主水渠中魚兒多的原因,因為這一百多畝地的稻田中都有水,魚兒就生長在有著水的稻畦里,它們能在有著秧苗的稻畦中吃到食物,當稻畦中的進水口往稻畦中流水時,稻畦中的魚兒就逆著水進入主水渠,它們又順著主水渠逆流到達水泵出水口的底下,眾多的魚兒聚集在那里還要尋找進入主河流的出路,當水泵停水後,眾多的魚兒都剩在主水渠的開始部分,稻田地的魚兒很難抓干淨。他只要每次停下水泵後,他在靠近水泵的主水渠中就有抓不完的魚兒。他今年還沒有親手炒炖過用鯽魚所制作出的菜肴,他就打算去請教那位看水的東北大爺。他只有去往冷大伯家泵房挑水的時候,他才能夠和那位老大爺見面說話,他打算在傍晚清閑時就去那個泵房周圍去挑水。他看到距離泵房不遠處的菜園子很荒蕪,他就進入菜園子中薅起雜草。小菜園子中還是栽種著幾樣青菜,小白菜並沒有長高,幾壟大蔥生長的還是很肥實,菜園子中還裁種著朝天辣椒,秧苗上的小辣椒還沒有變紅彤,菜園子中還種著幾壟水蘿卜,水蘿卜也長到了能吃的時候。紀尹認為菜園里栽種的青菜足夠碧翠全家吃用,他一個人做飯吃根本就吃不到太多的青菜,他就不用去往大集上購買青菜,他把菜園子中的雜草薅淨後,天空的太陽已經出升,他還是沒有看到碧翠的到來,他又用泵房中放置的裝魚兒的空桶裝水澆菜園子,他用那個空桶裝的是主渠里的水,他提著裝著水的桶去澆菜園子。他使用水桶還沒有澆完菜園子時,碧翠騎著自行車順著大 上那條主路來到泵房周圍,她的上身還是穿著淺綠色的褂衫,她的下身還穿條青褲子,她的頭上還戴頂遮陽帽,她沒在泵房前就下了自行車,紀尹看到她的自行車後架上還馱著一箱酒。 紀尹就提著空水桶走到她身旁說︰“妹妹,我清早已經合上電閘,已經吃過早飯。現在還不到兩個小時,你來了後,我就要扛著挖銑去檢察稻畦,我檢查過稻畦後再返回泵房。” 碧翠說︰“大哥,你過會再去稻田中干活還來的及,你已經知道往稻畦中放水,我今天家里有事,我就不在這里再指導你干活,你這幾天就要獨自在稻田中干活。” 紀尹點頭答應後說︰“妹妹,你自行車上還馱著一箱酒,我不喝酒。” 碧翠說︰“大哥,我從這往後顧不上總來稻田指導你干活,我們家還承包著麥地,我和我爸還要干麥地里的活計,家里的事情太多,我不能在這教導你在稻田中干活,你在稻田中看管著電機和水泵,我和我爸要在家里干其它的事情。我帶來的酒是讓你去送禮拜師傅,你要向冷大伯家看水的老大爺請教,你和他混熟了後,他就能指導你看水技術。” 紀尹說︰“妹妹,你是讓我把你帶來的這箱酒送給那位老大爺嗎?” 碧翠說︰“大哥,你現在和那位老大爺還不認識,你就不能把成箱的白酒給他搬過去,你和他混熟能伙食伙喝後,你就提上一兩瓶白酒和他在一起吃飯,晚飯時水泵停水後,你們就有足夠的時間說話。” 紀尹說︰“妹妹,泵房水缸中的淨水很滿當,我今晚上就去挑水,我就要趁著傍晚和那位老大爺見面說話。” 碧翠說︰“大哥,你把自行車上的這箱酒先搬到泵房中放著,這箱酒是別人送給我爸的好酒,我爸愛喝啤酒不愛喝白酒,我就把這箱酒馱到了這里,你把這箱酒搬到泵房里後,你再去往稻田中看水,我還要騎車離開這里。” 紀尹把她自行車後架上的那箱酒解系下來後,他把那箱酒搬到泵房時,他才看出那箱酒的牌子是“津酒”,他戴上遮陽帽轉身走出泵房後,碧翠已經騎上那輛自行車行走在那條土路上,他這才想到碧翠送給自己的隨身听,他又返回到泵房從鋪位上找到隨身听,他把隨身听別掛在腰帶上,他隨後把隨身听的那兩個耳機子塞到耳朵中,他開啟隨身听開關後,耳機中就出現嗡嗡的明顯信號,他用手調台鎖定一首歌曲,當他听到這首振耳的歌曲時,他才听出歌曲的名稱是《阿里巴巴》,他還听出這台隨身听還有著環繞立體聲的功能。他走出泵房後又扛上那把挖銑,他就順著主水渠梗順水行走,他在行走過程中還仔細檢查著所經過的各個稻畦,當他看到有的稻畦的水位增高後,他就使用挖銑挖泥堵住進水口,當有的稻畦中虧水時,他就用挖銑打開稻畦中的進水口,他在干活中根本不耽誤听著隨身听所播放出的節目,他隨時能調選其它電台收听到節目,他听出中國國際廣播電台的節目最為清晰,還有中央一套二套的節目不跑台,有幾個地方台和交通廣播台總跑台串聲,他心里很感激碧翠送給自己的這台隨身听,隨身听能隨時收听到國際國內的各種新聞,還能收听到戲曲相聲和小說,他有了這台隨身听為伴,他在稻田中看水就不會感到寂寞無聊,他還打算抽出空閑時去趕趟大集,他要在大集的那個舊書攤上挑選到相中的書籍,他在夜晚空閑時還要看閑書打發時光。他走完了整個稻田中的該走到的道路後,他來來回回就檢察完幾條主水渠兩旁的稻畦,他心中對每個稻畦缺水或水多有了底數,他就知道在上午十點左右還能關停水泵,關停水泵的時間在一兩個小時左右,這段時間他還是能在轍水的水渠中抓到魚兒,他今天就打算抓黑魚和鱔魚和泥鰍,他不再抓小鯽魚,他還是認為小鯽魚吃著腥味大,他只有請教那位東北大爺後,他才能再做決定是否在抓小鯽魚。 他在稻田中自由自在地干完活計後,他就返回到泵房周圍,隨身听所報出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半,他還是關閉了電機的電閘,水泵停了水後,他看出主水渠中的魚兒還是很多,他看著漸漸斷水的渠底還是看到有著幾道明顯的大水花,三五條大黑魚就露出身形。他就拖鞋提著高桶走進水渠,當他捉到四條黑魚後,他最後滿身是汗口渴難奈,他把高桶提到泵房中後,他在泵房中喝過涼水後,就把捉到的黑魚換上了淨水,幾條黑魚他能吃兩頓,他還想到黑魚抓多後就給碧翠的家里送去。他吃過中午飯後並沒有睡午覺,他對稻地的情況還是不放心,他還是合上電閘去往稻田中看水。在這個傍晚來臨時前,紀尹在泵房中早早吃過晚飯,他關閉了泵房中的電閘並鎖上鐵門,他用扁擔挑起兩個鐵桶,他要去往冷大伯家的泵房去挑水,這樣他就能夠和李大爺見面說話。 紀尹挑著水桶走到土 上的那條土路上時,西邊的太陽還沒有隱去,土路上有台手撫拖拉機在行走,拖拉機的後車廂中裝的是青草,青草可能是要喂養牛羊,可能鎮上的養殖戶都要圈養牛羊。他去年在鎮上沒有看到驢馬牛所拉著的車。土路靠壩 上的柳樹上傳來蟬兒的鳴唱,翠綠的稻田中還是有著零星的蛙鳴聲。他在稻田中看水的活計還算是清閑自在,他全身輕松精神煥發。大青河上還漂浮著小木船,木船的周圍有人在下網和收網,他知道沾網所沾的魚兒大多是小鯽魚,他們每天收獲的魚兒多,他們就能夠在大集上賣魚,他們還能夠從河底下撈螺螄,經過蒸炒加上佐料的螺螄是當地有名的小吃,他去年還是吃過炒制的螺螄,吃螺螄時使用的就是竹簽。捕魚和用網推撈螺螄是最辛苦的活計。大青河的兩旁還有著釣魚的人,他們在大河中能釣到大魚,稻田中沒有太大的魚兒。 紀尹挑著水桶到達冷大伯家泵房周圍時,原來那間泵房和自己居住的泵房相同,泵房的邊際多出的是木頭所搭建出的平頂涼棚,涼棚的頂子上還罩著黑色的遮陽網,這種涼棚只能遮擋陽光不能擋雨水,棚子中還盤著簡易鍋台和火灶,灶台上安裝的煙筒正向上冒著淡淡青煙,李大爺象是正在做晚飯。在涼棚子不遠處就是那眼地下井,窄小的井口還延伸出長長的白色水管,井口的不遠處還豎立根圓木樁子,圓木上纏繞著電線安裝著電閘,泵房外邊的水泵的粗水管並沒有噴射出水流,泵房中的電機已經不再工作。 李大爺老遠就從矮凳上起身打招呼說︰“小伙子,你來挑水,你挑著的水桶是張老板家的水桶,你是來給他家幫忙嗎?” 紀尹听出他的話語是東北口音,他就回答說︰“大爺,張碧翠雇我來給她家的稻田看水,我昨天才上工,我今天晚上就來挑水。” 李大爺又說︰“小伙子,原來你和她扯上了關系,咱們現在是在同個槽子混飯吃的同行,你趕上了飯菜出鍋的時候,咱們就在飯桌上喝酒說話。” 紀尹說︰“大爺,我和張碧翠去年在石料場干活,我們算是工友。今年她家承包水稻田,她就雇我在稻田中看水,我吃過晚飯,我陪著你說話不喝酒。” 李大爺說︰“你的口音不是本地口音,我听出你的口音是盤山北邊的口音。” 紀尹笑著說︰“大爺,我的家在豐山縣,從這里回家要過十八盤的大山梁。” 紀尹把水桶挑到了白色水管子旁後,他放下水桶和扁擔後,他就走到李大爺身旁,李大爺用手向著地下的矮板凳指點,紀尹就坐在那個矮凳上,劉大爺頭上戴頂很破舊草帽子,他上身穿件純棉線白色兩根筋背心,他的下身還穿條黑色的大褲衩子,他腳下還穿雙黑色八根筋的軟塑料涼鞋,紀尹去年夏天還是穿過這種涼鞋,他不能在石料場地上穿這種涼鞋,他在場地上推小車時,他只能穿膠鞋和秋鞋。他現在認為在稻田中干活時能穿塑料涼鞋,涼鞋不焐腳還不怕水,他就打算去往鎮上的鞋店中買雙涼鞋。他看出李大爺的年齡要比自己的父母大出十多歲,他鬢角上的白發很明顯,他額頭臉頰上的皺紋很突出,鼻梁挺直濃眉大眼,眉毛和胡須都很濃重。 紀尹听到不遠處兩個塑料大桶發出動靜聲後,他就起身觀望那兩桶鯽魚說︰“大爺,昨天我們停了水泵後,我和張碧翠就抓了很多小鯽魚,張碧翠還把鯽魚曬上魚干,我來挑水前把曬干的魚干裝在塑料袋子中,你抓到的這兩桶魚還要曬魚干嗎?” 李大爺說︰“小伙子,水泵每次停水後咱們都能抓到魚,咱們要曬魚干曬不過來,要把抓到的魚兒賣掉,賣掉的魚兒夠抽煙喝酒買菜的零花錢。” 紀尹問︰“大爺,咱們沒有工夫去往大集上賣幾條小鯽魚,滿桶的魚兒都值不幾個錢。” 劉大爺說︰“小伙子,咱們給東家看稻田掙工錢,抓魚摸蝦就算是創收,創收就是撈外塊,現在各行各業都講究創收,吃官飯放私駱駝。咱們停水後抓到的魚能賣錢,大清早的就有人來收購,我抓的這兩桶魚還能賣出幾大毛錢。” 紀尹說︰“大爺,張碧翠沒有和我說出小鯽魚能賣錢,她就說出捉青蛙和泥鰍能賣錢,我听到吃青蛙就感到惡心。” 劉大爺笑著說︰“小伙子,咱們小老百姓不管這些和那些,蛤蟆值錢有人就要去抓蛤蟆,蟬猴子(蟬的幼蟲)值錢有人就要挖蟬猴子,毒蠍子值錢有人就要上山捉毒蠍子。咱們鄉下人原本就不吃特殊的動物和昆蟲。我听說城里的美食家總愛吃稀罕的玩意,在咱們鄉下就把這種人叫做吃貨,不是犢子裝犢子,吃長蟲吃蝙蝠還吃蚯蚓,屎克螂子身上要是肉多,他們都敢吃屎克螂子。” 紀尹笑起來說︰“大爺,我今天停水泵後就抓幾條黑魚留著吃,小鯽魚的腥味大,我就不吃小鯽魚。” 李大爺說︰“小伙子,鯽魚個小還是叫魚,咱們在稻田中抓的魚能換錢,咱們干的這活輕快的跟玩似的,工錢並不算高,咱們要掙外塊就要比工錢高出很多,咱們白天停水後能抓魚摸蝦,晚上還能戴上頭燈下泥鰍網還能抓蛤蟆。” 紀尹說︰“大爺,我不想掙外塊,我白天就干好看水的活計,我晚上沒事就看閑書和听收音機。” 紀尹又坐在了那個矮板凳上後,李大爺就和他說出抓鯽魚和抓蛤蟆的方法,他還說出小魚販大清早來稻田中收購鯽魚,他還說出了幾種魚兒的收購價錢,青蛙的價錢比魚兒的價錢高出很多。紀尹對掙外塊的事情不感興趣,他就請教他在稻田里看水的技術,李大爺還是答應要引領著他在稻田里走走,紀尹說出明天上午要和李大爺聚齊,他要跟著李大爺的屁後在稻田中走走看看,他就能看到李大爺在稻田中所干的活計,他還能看到各個稻畦中的水位高低,他听不懂李大爺口頭說出的看水技術,他要在實際操作中掌握技能。李大爺還是不斷往灶台中添加干樹枝,灶台上安裝的象是十印小鍋,鐵鍋上還扣著個鋁鍋蓋,鍋蓋的邊際上還向外冒著熱氣。李大爺還在涼棚中擺放上了木桌,他還從泵房中拿出來了白酒,他還往飯桌上放置了幾盤涼菜,涼菜是水煮帶著皮的花生,素油炒螺螄,還有油炸的黑魚和海帶絲。李大爺讓紀尹坐在飯桌旁陪他喝白酒,紀尹就坐在了飯桌旁,李大爺要給紀尹的玻璃杯中倒白酒時,紀尹就說出最多能喝一兩白酒,李大爺就往他的酒杯中倒二兩多白酒。李大爺還揭開了大鐵鍋,原來鍋里蒸的是白面蒸餃。李大爺把撿出的蒸餃放在飯桌上後,紀尹就先嘗吃個蒸餃,他才知道餃子餡是小河蝦摻小白菜。李大爺說出他很少吃鯽魚,他愛吃自己撈出的小蝦,李大爺包出的蒸餃很有味道,紀尹就向他尋問制作方法後,他往後就要動手包制這種蒸餃。紀尹知道小河蝦還是來源于水渠中,使用撈網或笊籬就能撈很多。 紀尹還是喝下了那二兩多白酒,他在飯桌上和李大爺說出很多話語,他說出了自己的家鄉壯況,還說出了自己的名姓,還說出家庭情況。李大爺還說出他家鄉的事情,他家距離五常大米的主產區很靠近,他家還是有稻田,他就懂得水稻的種植技術。紀尹這才知道他就是種植水稻的專家,他說出耕種水稻的術語條條是道,從水稻育苗插秧到除草收割講解的很全面,他還說出稻田里生長的水稻品種的名稱,他說出水稻的品種就是稻花香二號。李大爺還是強調看水的重要性,在稻田中看水還是要講究技術,合理灌溉稻畦還是能夠增收。紀尹記住了他說出最主要的那句話語,水稻的水在前邊稻在後邊,水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碧翠從來沒有耕種過水稻,她那天和紀尹所講解的水稻的種植理論就很淺顯,她這才讓紀尹來向李大爺拜師學藝。紀尹準備往後才能給李大爺拿來白酒,他還能夠和李大爺伙吃伙喝。紀尹在飯桌上從來沒有喝過二兩白酒,他和李大爺言來語去的就喝的有些微醉。天色接近傍晚後,他就和李大爺告辭,他在水井處抽出兩桶水,他挑著兩桶水離開李大爺所居住的泵房周圍時,他就覺得自己的臉面火燒火燎,他向前邁動的腳步還有些發飄。 第73章 答 應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初次和李大爺接觸後,他才知道李大爺是位相當開通的人,他有著東北人的仗義豪爽性格,他的年齡是在六十歲左右,他的體格相當的硬棒。他的話語就沾帶著很濃重的東北口音。他熟悉他家鄉的風土人情和自然風貌不說,他這些年都連續在外邊打工,他去往過的地方就很多,他在工廠打過工,他在建築工地上打過工,他所干的活計都是強體力活計,他的年齡大不能總干體力活,他才來給冷大伯他們家看稻田。紀尹認為他說出的話語很實在,話語中沒有過多的浮夸浮燥成份,只是方言土語中帶著讓人捧腹大笑的話語,紀尹還是能和李大爺投脾氣。自從那晚李大爺答應要引領他在稻田中走走後,紀尹第二天上午就來到李大爺所居住的泵房,泵房中的電機和水泵正處在工作狀態,李大爺就扛上挖銑,他要引領著紀尹去往稻田中走走轉轉,紀尹就跟隨在他的身後行走,他就察看著各個稻畦中的水位情況,李大爺邊走邊教導他看水的技術,紀尹這才知道李大爺確實比碧翠講解的全面,他和李大爺只是在冷大伯家所承包的稻地轉轉後,紀尹就對看水的活計有更深層次的理解,他就有信心干好在稻田中看水的這個行當。季節不斷的變化,稻畦中的水稻不斷長高長大,稻畦中的進水量就不斷有變化,紀尹就要把李大爺往稻畦中的放水量當樣板,他隨時隨地能夠向李大爺請教,李大爺還答應紀尹要上碧翠家的稻田中走走,他要現場對紀尹看管稻畦的情況進行指導,這還要在倆個東家不在場的情況下,倆個東家不和氣和他們沒有關系,他們只管看守機器和往稻畦中放水。 紀尹在泵房中居住二十多天後,他已經完全熟悉稻田中的環境,他還是能夠合理地安排作息時間,通過李大爺的言傳身教,他已經熟練地掌握了看水這種活計。大青河兩岸都有著成片的稻田,承包稻田的有二十多戶,每戶人家的稻田中都有獨立泵房,每個泵房中晚上都居住著看水人員,看水人員的工錢差距不大,紀尹還認識另外幾位同行,他們的年齡都比紀尹的年齡大,他們大多都成家立業,他們有當地人還有外地人,紀尹偶爾能和他們說上幾句話語,他年輕就沒有和他們有太多的共同語言,因為各保其主,他就沒有和他們深交。他只有和李大爺有深交,李大爺能夠指導他看水技術,他還是把那箱白酒送禮給李大爺,李大爺就讓他 晚上閑時去吃晚飯,李大爺居住的泵房周圍盤著鍋灶,他做出的飯菜就代表著東北風味,紀尹還是吃慣李大爺所做的飯菜,他當然不能在李大爺那里白吃白喝,他要親自動手幫廚,他還要把抓到最大的魚兒拿去烹飪,他還要給李大爺捎去青菜水果,紀尹不能總去往李大爺那里蹭飯吃,他要趁著冷大伯他們不在稻田時,他在晚上才能隔三差五的和李大爺伙吃伙喝。碧翠非常支持和贊成紀尹的這種做法,可是冷大伯他們不支持李大爺和紀尹有過多往來。碧翠還是支持紀尹抓魚賣魚,她贊成他在干活之余撈外塊,他在水泵停水後就是不抓魚兒,別人也要前來抓魚,紀尹要抓魚別人就不再來抓魚,他把抓到成桶的小鯽魚能夠隨時賣掉,每天清晨就有小販前來稻田中收購魚兒,這樣他每個月就多掙出幾百塊錢,他算出要比在石料廠推小車收入高。 紀尹總是把抓到的大魚給碧翠家送回去,他獨自吃不太多魚兒。他還是愛吃河蝦不愛吃魚類,河蝦容易曬干還沒腥味,他已經會做河蝦摻小白菜包餃子。泵房中不缺少米面糧油,泵房附近還有菜園子,他會做各種自己吃著可口的飯食,他去挑水時還能夠和李大爺他們說上話語,附近幾位看水人員都去那眼地下井去挑水,李大爺很少留他們吃飯,紀尹只是個例外。自從紀尹居住在泵房後,碧翠和她的父親來稻田的時候很少,他們來稻田就是領著工人在田里薅水草,還有時往稻田中撒化肥,紀尹不和他們干零活,他就干看水和看泵房的活計。碧翠的父親不領人下地干活時,他和碧翠來稻田的時候很少,碧翠都不去往稻田中轉悠,她只是和紀尹說幾句話語就離開,她父親偶爾去往稻田中轉轉,他們還是很滿意紀尹所干的活計。碧翠和他父親在家要干的活太多,碧翠閑時還要去往鎮上的工廠干包工計件的活計,她就顧不上總來稻國中轉悠。紀尹有那輛二八自行車後,他去往鎮上和碧翠家中就方便很多,李大爺不願意外出,紀尹就要騎自行車跑腿給他買煙買酒,有時還要買些各種日用品,紀尹還在大集上購買到十多本書籍,他在夜晚中讀書還是能打發時光。他還給家里寫了封平安信,他在信中說明了自己的情況,他還讓紀嵐回封信說明家里的現狀,他不能使用公用電話和家里聯系,使用電話更麻煩,寫封信幾天就能郵到家,信的地址是碧翠家的地址。 陽歷到了六月後,天氣更加炎熱,稻畦中的水稻已經長高長大並且分蘗,稻秧粗壯很多,稻子往出抽穗頭的時候很快就要到來,天氣炎熱不說,天空中總是要陰雲密布,陰雨天漸漸增多,暴雨中雨出現時,紀尹就要停水泵,雨水對稻子生長更有好處。雨季正趕上麥秋季節,魚香甸周圍的麥田中的小麥已經成熟,各家各戶都要忙于麥收,麥收完還要播種玉米。雨天對麥收極其不利,收割機不能進入麥地,潮濕的麥子粒又很難曬干,這個季節碧翠和她父親正忙于麥收,他們更顧不上來稻田中察看。大平地適合機械化,在麥收季節才出現各種收割機,山區中的坡地不適合行走收割機,因為各家各戶的地塊小又處在山坡上,收割機不適合在坡路上行走。大型收割機都是從南方向北方漸漸推進,收割機的老板就是司機,他們的家鄉大多都在河南安徽。 端午節那天並不是陰雨天,碧翠提前給紀尹送來棕子。她家過端午節那天更忙碌,她和他父親還要在旱地中干活,紀尹在過端午節的那天晚上還是和李大爺伙食伙喝,冷大伯家里還給李大爺送來棕子和水果。紀尹幫助李大爺在外邊的灶台旁炒菜做飯的同時,李大爺說出有些地區別不注重過端午節,東北地區都把端午節當節日過,紀尹知道家鄉過五月節還算是很紅火,家鄉的風俗習慣和東北地區沒太大的差別,山上生長的土特產沒有東北大山中的山貨多,並且還不齊全。紀尹去年是在石料場過的五月節,那天工友們在大伙房中並沒有吃到棕子。李大爺還說出過節不能去往東家吃飯,東家有時要和親朋好友圍桌吃飯,打工的過節在東家的飯桌上吃飯更不自在,各種應酬還顯得無意義,紀尹還是贊同李大爺的觀點,他們把晚上的這頓飯做的非常豐盛。紀尹在飯桌上喝近二兩白酒,李大爺又讓他喝瓶啤酒。紀尹多喝瓶啤酒並沒有醉意,那晚上夜空中的月亮並不太圓潤,稻田和河邊的蛙鳴聲連成一片。紀尹返回居住的泵房後,他還翻看兩個小時的書,他要在蚊帳中讀書,蚊帳外的蚊子非常多,他就在十點鐘準時睡覺,他晚上並不熬夜。 在端午節過後的第六天的那個上午,紀尹正在稻田里轉悠著看水,他就看到碧翠在主渠道上行走,她的上身穿著粉紅色的褂衫,下身還穿著藍色的半截裙子,她的頭頂上還戴頂白色遮陽帽,她邊走邊察看著各個稻畦的水位情況,紀尹在水渠梗上就放慢腳步,他在等待著碧翠的到來。綠油油的稻田上眾多的蜻蜓飛來蕩去,高空中的燕子在快速飛行,它們的飛行軌跡變化多端,忽爾俯沖忽爾盤旋,它們使用各種技巧在捕捉蜻蜓,空中的呢喃聲是它們相互打招呼的聲音,稻畦中的綠螞蚱(蝗蟲)增多,它們在稻秧之間飛起飛落。他的目光落到身邊稻畦的水面上時,突然有只手掌大的綠腰子青蛙從水面上躍起,它很快速地就捉住只綠螞蚱,它彈跳起來的高度令紀尹感到驚訝。 碧翠走到紀尹身旁時,他這才看清她上身穿著的是件粉紅色的半袖衫,下身還穿條淺藍色裙子,她的腳下穿著的象是皮涼鞋,遮陽帽遮蓋的頭發象是在理發館修剪過,烏黑的披肩發並不象從前那樣散亂,她的身上還背挎著坤包,坤包中還延伸出兩個耳機,兩個耳機還放置在她的兩個耳朵中,她的手腕上還戴著小型坤表,她臉上還是帶著濃濃的笑意,她全身上下充滿青春活力。 紀尹問︰“妹妹,你又新買台隨身听嗎?” 碧翠笑著說︰“大哥,我賣的這個隨身听和送給你的不一樣,我新買的這個隨身听放的是磁帶,我送給你的隨身听是收音機。你要是愛听歌曲,你就去往鎮上的電器商店中去購買,高中低襠的都有。” 紀尹說︰“妹妹,我還是要听收音機,我就不去買能放磁帶的隨身听,體積大攜帶不方便,收音機里的電台有歌曲和新聞,還有戲劇和相聲,我這幾天正在听小說《李自成》。” 碧翠把兩個耳機撥掉就裝在坤包中,紀尹也把耳朵上的耳機撥掉,他還把耳機裝在上衣口袋中。碧翠說︰“大哥,端午節前後我們家里太忙,我們家的麥秋才算收尾,今天是楮天,我清早就幫我爸把麥粒拉到北道上,我們把麥粒攤到道邊上晾曬。今天又是鎮上的大集,我趕集給你買來西紅柿和香瓜子,我還給你買來幾斤紅薯粉條,我都放置在泵房里。” 紀尹說︰“妹妹,現在是麥秋正是大忙時候,我不缺青菜,菜園子中的菜我都吃不過來,你來了就在稻田中轉轉,你看看水稻的長勢,你再看看稻田中的水位情況。” 碧翠說︰“大哥,你就要經常上冷大伯家的稻田中轉轉,你和李大爺學看水就行,我現在都看不懂稻畦的水位情況,我爸對你干的活計很中意,我是來看看稻田中的蝗蟲有多少。” 紀尹說︰“妹妹,稻田中的綠螞蚱很多,它們有時成群結隊的在稻畦中飛動,稻田中還要噴灑農藥嗎?” 碧翠說︰“大哥,我爸說不能噴灑農藥,噴灑農藥生長出的稻粒就含有農藥成份,我爸要聯合包地的幾家人捉蝗蟲,捉到的蝗蟲還能賣錢。” 紀尹感到困惑不解地說︰“妹妹,綠螞蚱不象魚兒和青蛙那樣好抓,它們個頭更小,它們身上都長著翅膀,它們起翅時飛的很遠,這種綠螞蚱還能賣錢嗎?” 碧翠說︰“大哥,你和李大爺總是伙吃伙喝,稻田中的蝗蟲多,你們就沒吃過油炸蝗蟲嗎?” 紀尹說︰“妹妹,我們不吃稀罕物,我們都愛吃河蝦,吃魚兒的時候都很少,我們可是不敢吃綠螞蚱這種惡心物。” 碧翠說︰“大哥,你沒有吃過我過幾天種完玉米後,我在傍晚時請你去鎮上的小吃攤吃油炸蝗蟲,你吃過後就不再說惡心,我們家從來沒吃過蛤蟆肉,我和我爸在小吃攤上吃過油炸蝗蟲。你就是不吃蝗蟲,你在看水時還能網蝗蟲,你網到的蝗蟲能賣錢。我今天在集上還給你購賣個捕網,你用捕網就能網到蝗蟲。” 紀尹向她擺著手說︰“我不會網蝗蟲,我不指望著網它掙錢,水渠中的魚兒我都抓不過來。” 碧翠看著稻畦中飛動的綠螞蚱說︰“我拿來的那個捕網先做著準備,稻田里的蝗蟲還不太多,雨季過後地里的蝗蟲要是多,還是有專業人員來捕蝗蟲,他們還不要工錢,他們捕蝗蟲掙的比工錢多,你就和他們學會網蝗蟲。” 紀尹滿心里不願意網綠螞蚱,他就不和她說蝗蟲的話題,她就順著渠梗向前走動起來,她這次看的是稻畦中的綠螞蚱有多少,她觀察幾個稻畦後說出還不算太多,還不到網它們的時候,雨季過後它們增多後,稻田里就有人用捕網來網它們。紀尹跟著她的身後往泵房返回時,他才想起往家里寫信的事情,他就對她說︰“妹妹,我前幾天往家里寫封回信,我寫的地址是你家地址,你要是收到我妹妹的回信後,你就給我捎過來。” 碧翠說︰“大哥,寫信沒有打電話方便,你沒有往家里打電話嗎?” 紀尹說︰“我們家鄉能安裝電話的人家還很少,我在鎮上打公用電話不能直接打到家里,家里人還要去往郵局或公用電話旁接听,來來回回的更麻煩,我在鎮上打公用電話還要排隊。” 碧翠說︰“大哥,我們鎮上的各人家安裝電話的都在少數,我爸說過年我們家就安裝電話,有電話就便利,城里人現在都用上了手機和大哥大。” 紀尹心里不僅多出感慨說︰“妹妹,收音機里說摩托羅拉大哥大兩萬多元錢,咱們要掙多少年線都買不起它。我們家現在都欠信用社兩萬塊錢,我爸媽今年收藥是賠是掙都說不準,我家里連電話都安裝不起,我可是不敢想手機和大哥大的事情。” 碧翠說︰“大哥,你家里欠的那些錢不多,我家今年承包稻地是從銀行貸的款,我們家的貸款比你們家多很多,今年頭一年包稻田,今年要是掙了錢就還一半,明年再接著承包,我爸算出兩年才能掙回本錢,稻子還沒有收上來,稻子豐收稻谷落價都掙不到錢,這就要看秋後稻谷的行情。” 紀尹這才知道承包稻田投入更大,他都不知道稻谷的價錢,他對承包稻田的行情更是一無所知,他要做到的是盡力干好本行的活計,他隨時還要請李大爺,他盼望著稻子秋後豐收,他接受碧翠他們給的工錢也就心安理得。 碧翠在泵房前騎著自行車要離開前,她還是說出她的想法,她說出過幾天在傍晚時去往鎮上吃攤上吃燒烤,她還是讓紀尹嘗吃那種油炸蝗蟲,他只是很勉強地點頭答應。碧翠騎著車子走遠後,紀尹就返回到泵房中,泵房的地下放置著兩個塑料袋子,塑料袋子中分別裝著西紅柿和香瓜,泵房的牆角處還放置個白色大網,這個白色的網罩還有個長長的木柄。他看出這種捕網就是捕蝴蝶的網子,這個捕網要比捕蝴蝶的網大出很多,他這才知道這種網能捕捉到綠螞蚱。 第74章 點 頭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和哥哥及劉四嬸那天清早去往栓子家後,她就知道豆花已經外出去打工,栓子還把她送到班車上,那天他們本想和栓子他們結伴去耪地,烏雲密布的天空上卻下起小雨,他們幾人就沒有在栓子家站腳,他們急忙返回到各自家中,那天的小雨算是蒙蒙細雨,從早晨下到晚上才楮天。天楮後玉娥還是和哥哥去往河南耪地,栓子和他的母親也去往河南耪地,順旺已經去往學校中念書,劉四嬸獨自在河南的平地中耪地。玉娥知道幾家人是合伙種地,耪頭遍地時這些人又相遇在河南平地中,嫂子和豆花沒有跟著耪地,嫂子在裁縫店里守攤子,豆花已經外出打工。玉娥多多少少知道她外出打工的原因,栓子母親同意豆花外出打工,栓子對豆花還是有看法,他還說出很多風涼話,他象是對豆花外出打工有很多懷疑,玉娥並不關心栓子家的事情,她最關心的是自家的事情。那天下的小雨對耪地影響不大,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大楮天,玉娥和哥哥還是要接著耪地,她還答應哥哥要薅谷苗,嫂子今年就不能再下地干活。 玉娥今晚在家和哥嫂吃過晚飯後,她要去往達美商店買衛生紙,她走出家門口時正是傍晚十分,夜空中還掛著月亮,她走到主街上時,她看到主街道路兩旁走動的鄉親不多,各個商店鋪面的屋里屋外的燈光已經明亮,門前或商鋪內的人員不顯得太多,在農忙季節中,這條主街上總是顯得冷冷清清。她的目光落到達美商店的門口時,歪脖榆樹下並沒有幾個人,羅老爺子還是坐在那把椅子上乘涼,他的周圍還是有著幾個小孩子在玩耍,還有幾位大娘大爺等老年人正坐在矮凳上,他們似乎象是正在和羅老爺子說著話語。玉娥知道很多老年人都稱呼羅老爺子為羅先生,她和達美的父親羅子祥是平輩,她平時就稱呼達美的爺爺為老爺子,玉娥還知道自己的父親活著時和老爺子最要好,他們經常聚在大楊樹下或歪脖榆樹下說話,他們年輕時還下過象棋打過撲克牌。她的父母早早離開人世,他們離世時才六十歲左右,可是羅老爺子現在已經八十多歲,再過幾年就活到九十歲。玉娥听父親說過羅老爺子的父親是老秀才,羅老爺子這輩朝庭已經取消科舉考試,他就沒有考取到功名,他在過去那個年代在學堂中教過幾年書,他算是位老先生,自從成立大集體後,老爺子總是下地干體力活,他在生產隊中放過羊放過牛,他還趕過大車,他七十多歲的年齡還能下地干活,他還能夠上山割柴。 玉娥還看到幾個台球案子上懸掛著的幾盞燈光很明亮,幾個台球案子並沒有全部佔滿,只有個台球案子有倆個人在杵台球,他們穿著干淨體統身形很直苗,她看出他們的年齡和自己的年齡相仿,她遠遠就看出他們是陌生人,他還是不認識他們,她並沒有看到達美在台球案子周圍。她經過歪脖榆樹底下時,羅老爺子還是看到她,他只是打聲招呼後又和身旁的幾位老人說起話語,玉娥看出那幾位老人有宋家老太太,北頭的王爺爺,還有前街的司大爺。她知道他們的年齡都在七十左右,他們也就沒有體力再下地干活,他們白天不下地干活,傍晚時才聚聚說話話語,幾位老人對玉娥視而不見,她就沒有和他們搭話,她直接就向著達美商店的門口走去。 達美正從商店的門口走出來打招呼說︰“姑姑,我這幾天沒有看到你來,你今晚又來買東西。” 玉娥看到達美穿著的服裝很鮮艷,她上身穿件米黃色的褂衫,下身穿條黑色的褲子,她腳下還穿雙平底黑皮鞋。她黑色的披肩長發,額頭上還留著很整齊的麥穗散發,她白里透紅的臉上笑意十足,她向前邁動出的步伐輕盈而穩重。玉娥知道現在女性的穿著還有了新潮標準,穿高跟鞋和染發燙發帶表著新潮,她從來沒看到達美穿過高跟鞋,她總是留著烏黑的披肩發。玉娥更是不穿高跟鞋,她穿上高跟鞋的鞋里窄小的磨腳,她走起路來還要拌跟頭。玉娥更不願意把自己的黑頭發染了色,她在電視中看到外國女人變色頭發並不順眼,她更不願燙發,她更不想把自己的頭型燙成喜鵲窩般碩大難看,有的人還稱燙過發的頭型是大頭筐,她看過別人在理發店中燙的頭發的發型,理發師所燙出的頭發帶著色帶著彎帶著卷,很特殊的卷卷繞繞的頭型比臉型還大,有的人燙出的頭型就象是秋後隨風滾動的蒼耳秧子。玉娥更看不慣紋身的那些小年輕,胳膊和胸脯子後背上紋出各種圖案並不顯高級,她認為這種做法純是花錢找罪受,她知道流行的款式和樣式只是流行一陣子,不可能長久地流行下去。她還認為染發燙頭還多花錢,還要經常梳洗保持頭型更麻煩。 玉娥剛要和達美說話時,達美上前用她軟綿綿的手牽住她的手,她就打量著達美花朵般的臉面說︰“達美,你就是看不到我,我要買東西還是要上你家來買,我走順腳就不願去別人家,我來你家買東西還能和你說上幾句話,歪脖子榆樹下還招老年人,你家的台球案子還招年輕人。” 達美說︰“姑姑,你先等一會再去屋里買東西,這幾天沒人陪著我說話,咱倆就在外邊說會話語。” 玉娥不僅笑著說︰“達美,你要找說話的人太簡單,玩台球的人都是年輕人,你沒事時就和他們說話。” 達美說︰“姑姑,我可是不能和他們說太多的話,我更不和他們開半句玩笑,他們沒話和我找話我都置之不理,有些二不愣子說出的話語都是俗氣話,怪話連篇的沒法听,我要和他們保持著很大的距離。” 玉娥說︰“達美,我知道你在上學時就搞中個對象,他現在已經進大學門,你的對象是大學生,你就看不上咱家門口的小伙子,他們在你眼里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達美不僅向著周圍打量過後,她把臉湊近玉娥的耳旁說︰“姑姑,你可別說我搞對象的事,我們倆現在已經沒有事,我當初渾心似的掏心掏肝地對待他,他進大學的門里就不象是他,我就充他最近和我寫的那封信後,我就和他徹底沒事。” 玉娥不僅感到很好奇地說︰“達美,你就為那封信就和他鬧掰,你可不能因為抓虱子就燒掉大棉襖,你的對象再不濟他可是大學生,大學生就是比咱們有文化。” 達美笑著說︰“姑姑,他學英語和數理化能行,你說他有文化我可不敢恭敬,他最近給我寫的那封信就不象是有文化的人寫的信,他信中從故紙堆里擇章選句,寫的話語都是些古代名人的詩句,假裝是壯志舒懷的話語寫了半篇子,他寫來寫去沒有表明自己的觀點和想法,他寫的話語模稜兩可似是而非,我看出他信中的言語表明他的心高氣盛,實際是脫離實際的假大空,連我爸看他寫的信都咧嘴皺眉頭,我爸媽就不同意我再和他有來往,我和他處的地位和環境不同,他往後的生活有前景我不能拖拽他。” 玉娥說︰“達美,你爸看的書多,他要看出信寫的不好就是不好。” 達美說︰“姑姑,我爸看的那些書他有的都不知道書名,我祖爺那輩子家里就存書,我祖爺都能背誦出五千言的《道德經》,他都看遍四書五經。我爺爺這輩正趕上破四舊立四新,家里的存書完全被沒收,連醫學書籍都沒有剩下。這幾年改革開放,書店中就有四書五經和各種古書,還有唐詩宋詞明清時期的小說,我爺爺就讓我爸給他買回來讀,我爺爺認識過去的繁體字不認識簡化字,他沒有學拚音就不會拚音,他這幾年在看那些書時,他不認識的簡體字還要問我和我爸。他總說沒及時跟著學習,他的思想和認識就跟不上時代發展。” 玉娥說︰“達美,我可是沒念過幾天書,有些字認識我,我都不認識它們。你說出的這些文詞我是蛤蟆跳井—不懂(撲通)。你就是不和大學生處對象,你往後再搞對象還是一抓一大把,你現在失戀就要挺過去。你最好不要和他鬧的掰生,你們是自搞的對象,他出學校門後你們就能結婚。” 達美說︰“姑姑。我難受好幾天,現在心里才轉過個來,我年齡比你小的多,年紀小就不能早搞對象,我要掙幾年錢後再搞對象。你現在都沒有搞對象,我這小歲數更不能早搞對象。他要是不進大學校門,我們還能談的來,現在我們倆都不在同個頻道中,他幾封信就表明他的想法,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往後沒文憑,他花爹媽的錢清高的都看不起爹媽,他還能看上我嗎?” 玉娥不想總和達美說搞對象上的事,她不僅改變話題說︰“達美,你爺爺的體格還很硬朗,我沒次來你家買東西時,我有時就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和別人說話,他都八十好幾了並不顯老。” 達美說︰“姑姑,我爺爺在八十歲之前還能干活,他還能上山砍柴,還能撿蘑菇。最近幾年我們就不讓他再干活,他沒事時就總和別人說話,他今年都八十六,別人說出他能活過九十。” 玉娥說︰“老爺子是有好體格,我爸媽他們就走的早,老爺子平時總是吃好飯食嗎?” 達美不僅笑著說︰“姑姑,我爺爺平時不挑食,他和我們吃的是同樣的飯,他從來不挑食,稀粥爛飯和家里種的青菜從不挑揀,咱們平時吃的都是家里種的五谷雜糧,他從來就沒吃過肯德基和麥當勞,他知道這兩樣食物是什麼玩意制作的食物。吃食堂那些年還吃過樹皮和谷糠。” 玉娥說︰“達美,你說出的洋食物我都沒有吃過,往後我進城里就要先嘗嘗。” 玉娥和達美說過幾句話語後,台球案子旁就多出幾位要玩台球的年輕人,達美就忙著去給他們幾人開桌,玉娥就邁著步進到達美商店里,寬闊的商店里還有幾位學生在買吃食物,達美的母親還是在櫃台里往出買貨,她先是和玉娥打聲招呼後,玉娥就說出要買五卷衛生紙,達美的母親就拿出五卷衛生紙放在塑料袋里,她遞給玉娥說出價錢後,玉娥就從兜中掏出零錢遞給她,她不能在商店中說話而影響達美母親賣貨,她走出商店向著頭頂的天空上看去時,那輪光潔的月亮只是缺個邊角,楮朗的夜空中有著密密麻麻的星星,還是有幾顆亮星很顯眼,她還是認識那個北斗勺子。她就和達美說句告別的話語後,她還是向著主街道走去,她經過歪脖子榆樹旁時,幾位老人還在說著話語,那幾個玩耍的孩子不知去往哪里,她在主街上走不太遠的路途,她就要拐進胡同走進自己的家里。 玉娥正在左瞧右看時,她就听到個耳熟的聲音在招喚她說︰“玉娥,我今晚還好不容易看到你,你先晚會回家,我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玉娥尋聲看去突然就看到吳大嬸,吳大嬸穿著的衣服還是很新鮮,在各種光亮的照映下,她上身穿著長袖褂子大紅花朵還是很晃眼,她下身穿的是條淺灰色的褲子,玉娥大聲答應聲後,她就看到吳大嬸就不再甩手煆煉身體,她正是在對面的街道邊甩手散步煆練身體,玉娥就邁著快步向著吳大嬸的身旁走去。玉娥走到吳大嬸的身旁就停下腳步說︰“大嬸,我看別人都是大清早遛彎煆煉身子,你大晚上的就在道邊子上伸胳膊踢腿。” 吳大嬸就用手抓住玉娥的手說︰“玉娥,我大清早愛睡懶覺不起大早,我清早和成幫結伙的人走不到一搭,吃完晚飯後就單獨在街上活動身子,我是晚上沒有別的營生,就在街邊子街沿子走動著消化消化食,當忙耪地時我不下地干活,我白天還能睡午覺,我在晚上才有精神頭子。” 玉娥說︰“大嬸,自從那天下過小雨後,我嫂子就扎進裁剪店中去掙零花錢,我和我哥就扎進壟溝子中耪大草,我們家的頭遍地還有幾塊沒有耪完,我白天都不上街上賣東西,我就趁著晚上在達美的商店中買幾卷衛生紙。” 吳大嬸笑著說︰“玉娥,你們家活計多,我白天去就是白溜腿,晚上去又耽誤你們歇著。今晚上好不容易抓到你單幫,我還是要和你說道說道,我就要給你的婚姻上的事搭搭橋,你哥嫂是能給你做主,你的婚事還是你要拿總章程,你上次說出沒相中口子屯的那個地方,你還說出沒見到男方本人,你的推辭話都不是個理由,你相不中我娘家的那個地方,我佷子還能在楊樹鎮上開設攤子,他還能在縣城邊上開設攤子,他家往後還能在縣城中購置樓房。我給你打個比方,咱們去抓小豬子自家養活,咱們是在豬圈中挑選滿意的小豬子,咱們不能挑豬圈是什麼樣。你挑選對象就要挑中一個稱心如意的男人過日子。” 玉娥感到無言以對只好說︰“大嬸,我就是沒有看到男方長的是爺爺樣和奶奶樣,我就對你提的這門親事就是沒上心。” 吳大嬸說︰“玉娥,我說的話你上心不上心的沒什麼,現在男女搞對象就是個遇見,你們相互遇見後你要是動心才上心,你都沒有遇見過他,你怎麼知道你上心不上心?你就是和我佷子見個面,你們說的來說不來是你們的事,這是正常搞對象上的事,見個面你身上不會缺啥少啥,你還不會比別人矮下一頭,你要是動了心自然就上心,往後我這個搭橋的人都要靠邊站,我到時就要喝現成的喜酒。” 玉娥不再言語時,吳大嬸又用商量的語氣說︰“玉娥,我要安排你們那天閑在時見個面,你們成不成的的跟我沒關系,我在娘家人面前交差,我往後不至于落下娘家人的埋怨。” 玉娥說︰“大嬸,現在大忙時候顧不上,往後閑在時再說這件事。” 吳大嬸說︰“玉娥,你只要點頭答應下來,你們什麼時候見面都行。” 玉娥只好向吳大嬸點頭過後,她又和吳大嬸說了幾句客氣話後,她就離開吳大嬸身旁向自家方向走去。 第75章 柳樹下的談論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那晚上答應吳大嬸要和男方見面後,她就和哥嫂說出自己的想法,哥嫂相當支持她和男方見面,這樣玉娥的婚姻上就有選擇余地,還沒有耪完地就沒有空閑,吳大嬸要在閑在時才能安排她和男方見面。玉娥和哥哥趁著楮天又和哥哥耪了幾天地,自家所有地塊的頭遍地完全耪完。自家河南的那塊谷苗地已經長高,她知道哥哥能干粗魯活不適合干細致活,玉娥就要去往那塊地中薅紅苗谷子,正在玉娥準備去薅谷苗的那天,楊樹鎮南頭的齊大奶奶病逝,哥哥就不能在下地干活,他要去往齊大爺家幫忙,玉娥知道凡是鎮上的人家辦白事時,每家每戶都要去幫忙,挖墓坑和抬重都要用身強力壯的男人,玉娥是沒出嫁的姑娘,她就不能到白事現場中去幫忙,哥哥在家吃完早飯去往齊大爺家幫忙後,嫂子還是去往了裁剪店。玉娥在家里給那幾只雞揚撒些玉米粒後,她又鎖上兩個屋門,隨後她就挎著筐牽著毛驢去往河南,她到了河南平地的地頭時,她還是把那頭毛驢放置在那片茂密的草攤上。 玉娥挎著筐到了自家谷地頭時,她才看到栓子媽和劉四嬸都在地里間棒子苗,玉娥就知道她們已經耪上二遍地,她們還所拿著的筐放置在地頭上。玉娥大聲和她們打過招呼後,她們都回應玉娥的話語,栓子媽還說出歇頭歇時幾人聚在一起再說話。玉娥把挎著的筐放置在自家谷子地的地頭,她就在谷里的頭條壟上薅起谷苗,紅苗谷子已經長到兩寸多高,壟溝中的谷苗和雜草還是很密集,她就蹲在地壟上薅起谷苗,她知道薅谷苗其實就是間谷苗,谷苗與谷苗的距離定株在三四寸左右,多余的谷苗和雜草就要薅掉,谷苗的秧子是淺紅色,不是淺紅色的秧苗就是雜草,當然還要薅掉灰灰菜曲麻菜和各種蒿子,她把薅出的曲麻菜和灰灰菜都掐根在壟背上聚堆,她還要把聚堆的灰灰菜和曲麻菜裝在筐中,劉四嬸要把灰灰菜和曲麻菜切碎喂豬,玉娥是把灰灰菜和曲麻菜切碎喂雞。 這個季節曲麻菜已經長高長大還開出黃花,不能再把它當成野菜吃。玉娥這幾年都和嫂子在谷地中薅苗,嫂子總夸贊她是薅谷苗中的快手,她薅谷苗就是比嫂子的手頭快,她總是蹲立著薅頭遍谷苗,薅谷苗煉的就是蹲立功夫,她看到過哥哥薅過谷苗,他在地壟中爬著向前薅谷苗。玉娥知道爬壟溝子找豆包吃的含義,這個含義就是再指薅谷苗和糜黍,這幾種谷物都能磨面蒸出豆包。玉娥今天薅谷苗戴的是大檐草帽子,她的腳下穿著很結實的黃膠鞋,她穿著的是長袖綠褂衫,褲子是大肥襠的確良黃褲子,她在薅地時額頭上和身上總是有汗水流出,她有時就從褂子兜中掏出手絹擦拭臉上汗水,她雙腿感到酸疼後就直起身腰歇腿腳,她薅三條谷苗壟後,她望天時就看出是上午十點左右,她就向栓子媽和劉四嬸他們看去,她們用鋤在棒子地中間苗就不用蹲立,她們所干的活計就要比薅苗輕快,劉四嬸在耪地間苗時,她還積攢灰灰菜曲麻菜和酸漿秧豬毛菜等豬食,她還用筐把積攢的豬食挎到地邊,她要裝在大蛇皮袋子中回家喂豬,栓子媽也把間出的棒苗和雜草放置在地邊,她把雜草運回家中喂兔子,玉娥知道兔子從來不挑食,只是兔子要比豬愛鬧毛病。 玉娥終于盼到了歇著的時候,她听到劉四嬸在那棵大楊樹下招呼她後,她所薅的這根谷苗壟都沒有薅到頭,她就起身向著那棵大楊樹下走去,她遠遠就看到栓子媽和劉四嬸正在楊樹底下坐著說話,她還沒有走到那棵大楊樹底下時,栓子媽就和她打招呼說︰“玉娥,你哥準是去幫助發送老人,栓子今天也前去幫忙,你四嬸家里的活多就沒去幫忙,幫忙的人多就用不上婦女去幫忙。” 玉娥說︰“大嬸,我哥就是不去幫忙,他就要扛著鋤耪二遍棒子地,他還要用鋤間棒子苗,我就要薅谷苗和糜黍苗,他要是薅苗總是順著壟溝子爬著薅,這幾年他從來不薅苗。” 玉娥走到那棵大柳樹的蔭涼下時,她頓時感到全身上下頓時涼爽起來,她從衣兜中掏出手絹擦拭了臉上的汗水後,她又把手絹裝在衣兜中,她看到栓子媽的身旁有塊石板,她坐在石板上摘下頭上的草帽不斷往臉面上扇動著涼風,她就打量起栓子媽和劉四嬸,她們的頭上都戴著草帽子,她們所穿的衣服都是平常的干活衣服。她們並沒有把筐挎到樹底下,她們收集的豬食和雜草都堆放在地頭上。她記得前幾天就在這棵大柳樹下和吳大嬸說過話語,當時栓子媽和劉四嬸都在場。 栓子媽就問玉娥說︰“玉娥,我昨晚上去商店買堿面又踫上你吳大嬸,她和我說出給你當介紹人的事情,她說出你同意要和男方見見面,你們最近雙方見面了嗎?” 玉娥說︰“大嬸,我那晚上去達美商店中買衛生紙,我回家時就遇到吳大嬸,她和我說出要和男方見面的理由後,我當時就點頭答應下來,地里的活計還沒有干完,我和男方還沒有見面。” 劉四嬸說︰“玉娥,你是到了搞對象的年齡,你要是遇到合適的就遞手巾。” 玉娥說︰“四嬸,咱們要是耪完二遍地又到農閑時,趟地就是幾天的事,農閑時吳大嬸就要給我張羅這件事,現在青苗在地,我嫂子今年又不能下地干活,我和我哥就要緊手干地里的活計。” 栓子媽說︰“玉娥,我們今年還是缺了個人手,豆花外出打工已經快到半個月,我和栓子在家起五更爬半夜的干活,我們倆人沒日沒黑的往前趕落著家里的零活,豆花不在家,栓子的干勁比每年都足實,豆花去年這個季節在家時,他們倆就因為三句話不合就打起了吵子,栓子去年在耪二遍地時和豆花打吵子,栓子和豆花賭氣還躺在炕上半天裝死。今年豆花不在家,栓子是不敢和我賭氣,他這個半個多月干的活計最多,他要剛強就是要把自家的日子過好,豆花在收秋前回來就能看到家里過的什麼樣了。” 劉四嬸說︰“嫂子,咱們鄰鄰居居的多少年,咱們幾家人混的象是一家人,我在這里還是要和你說實話,自從豆花這次外出打工後,我還是听到些閑話,有風聲說豆花和栓子過不長,還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栓子媽說︰“人嘴就是兩張皮,說什麼的都有。豆花她在家和不在家都不把閑話當回事,那些閑言碎語我都不往心里去,我都當成耳旁風。咱們幾人都知道豆花的 脾氣,她和栓子的脾氣犯向是犯向,我和豆花還是投脾氣,我都把她當成我親閨女般看待,她在我心里都比我那倆個親閨女值重,她每次和栓子打吵子生氣時,我都護著豆花教訓栓子。我這兩年總是誠心對待著豆花,我圈攏著她和栓子好好過日子,婆媳之間不能動心眼子耍手腕,在婆媳關系上鄉下和城里沒有太大區別,嫁出的閨女是潑出去的水,兒媳婦和咱們共同生活才長久,生病長災時兒媳婦能給咱們先端藥倒水,指望不上出了門子的閨女。” 玉娥不僅開口夸贊說︰“大嬸,你說出的是大實話,你平時對待豆花象是對待親姑娘,那真是手上扎了哈了海(野菜)剌—沒的挑。” 栓子媽又說︰“玉娥,我還是要說說你在搞對象上的事,現在搞對象和過去那年代不同,早些年男女搞對象有的就是將就著過,只要是遞過手巾結了婚就是夫妻,精明的女人嫁給窩囊的老爺們就是冤屈,那時論成份高低,高成份的人家吃香,低成份的人家受氣,那年頭有很多婚姻就是強扭在一起的瓜。現在可不是過去那種能將就就將就的事,男女自由平等,豆花她要是說不想和栓子過日子,我還是支持豆花,她不能在我們家委曲著過日子,這年頭就是自由搞對象的年頭,結婚後夫妻的脾氣不對付該離還是要離,夫妻間不能打打吵吵過一輩子,都說現在比過去的離婚的多,這年頭比過去變的發達,過去夫妻有些想不開的事現在想的開,倆人不投脾氣就不能湊合過,雙方的孩子就要吃瓜落,最好是雙方搞對象前擦亮眼楮。” 玉娥點頭說︰“大嬸,我還是不忙著搞對象,黃豆摻雲豆,我是要好好挑挑。” 劉四嬸笑著說︰“嫂子,你從來就這麼開通,栓子都沒有你的心縫寬。” 栓子媽說︰“栓子還是沒見過大世面,他年紀輕輕有些事就是四六不懂,沒有喝過豆花肚子中的那麼多墨水,他的心縫就是不寬綽。他當初和豆花訂婚時,豆花就不情願和他搞對象。我仗著和豆花媽是好姐們,我們姐倆好說歹說圈攏著豆花,豆花最後才活心。現在我想起來不應該這麼做,強扭的瓜兒就是不甜,栓子把自家養的那幾頭牛看在眼里,豆花擋不住不會把養牛當成一回事,栓子上來脾氣時就訓豆花,豆花不是家里養的牛兒,她決不受栓子的窩囊氣。” 劉四嬸又說︰“嫂子,你的心胸象是宰相肚子能撐起大船,你對栓子和豆花的看法是沒偏沒向,豆花這次外出去打工,她不沒說出要和栓子離婚的事嗎?” 栓子媽說︰“豆花這次外出就是要打幾個月我工,她說出她身上有婦科病,她把不生育的毛病治好後就回來,她在八月節前回家幫助收秋,她沒有提到和栓子離婚的事情,她要是想和栓子離婚,他這次就要明說出來,她和栓子離婚後更自由,她想去往哪里就去往哪里,她不會和栓子我們商量這次外出打工的事,我耽心的是豆花和栓子往後要過的日子,我不能守在他們身旁一輩子。” 劉四嬸說︰“嫂子,豆花這次外出打工,她總是要給家里寫信,她還能往家里打電話,她就能知道家里的事,你們還能知道她在外邊打工的情況。” 栓子媽說︰“她臨走時和我說過這事,她還給我個電話號子,她讓栓子我們打那個電話號子,她還說出找到合適的干活地方就給家里來信,她要是回信後,我們這幾天就能收到,我們收不到信後,我和栓子這幾天抽空就要去往郵局打電話,我前幾天去郵局打電話時,打電話的人多我排不起號,這幾天我心里總是惦記著豆花。” 玉娥總是認為栓子媽要比栓子說出的話佔理,她從小經常去往栓子家里串門,栓子媽並沒有把她當外人,她還總是留玉娥在家里吃飯,玉娥小時經常和栓子在一起玩耍,她小時受了栓子的氣後,栓子媽為了給玉娥出氣,她還通著玉娥的面打過栓子,只到玉娥和栓子的年齡大後,他們才知道男女有別,玉娥在十六七歲念書後,她去往栓子家串門的時候就很少,前幾年栓子家在前街上蓋上新房後,他還和豆花結婚,玉娥每年去往他家的次數更少。玉娥知道自己母親的體格沒有栓子媽的體格好,她才早早離世。玉娥從小就知道栓子媽是最能干的家庭婦女,在那些年困難時期,栓子媽只要有閑工夫就搓麻繩縫鞋,她親手縫制全家人所穿的衣服和千層底布鞋,玉娥的母親也縫制全家人所穿的衣服和布鞋。玉娥還知道自己的線親沒有栓子媽會的手藝多,栓子媽能用高梁桿子縫制蓋盆蓋缸的蓋簾,她還能用高梁穗頭綁刷鍋的炊帚,她平時還要撿湊雞毛,她在冬季農閑是就用雞毛綁彈子,她這幾年過年前還總在大集上賣蓋簾炊帚和彈子,栓子媽是閑不住的人,她飼養兔子要比栓子還有經驗,玉娥還知道栓子媽有好脾氣,她說起話來總是和和氣氣,她很少和鄰居有生氣拌嘴的時候,她每次和栓子媽見面說話都感到很親切。 劉四嬸又接著說︰“嫂子,你知道我們家那口子常年在外打工,他這幾年總是在建蓋樓房的工地上打工,他當大工就掙的多。順旺在城里的學校念書就比在鄉下花銷大,他每年書本費用和補課費用就很多,他還要吃吃喝喝的買課外書本,他要是考不上大學家里能省些錢,他進不了大學門就沒有出路,他爸我們要是再供他讀大學,往後還要給他在城里買樓房娶媳婦,我們家要攢多少錢才能供上他,他爸總和我說要在外多打幾年工,他在六十歲前都要打工攢錢。” 栓子媽說︰“你們家的那口子蓋樓房當打工掙的多,你在家里做這些地還是緊忙,你要是把他拴在家里和你一起種地,你們倆就供不起正在念書的順旺,他往後娶媳婦蓋房子花費大。咱們連年種地還不知道,咱們種的莊稼地掙的錢只夠零花錢,咱們分到的地少還是要種,種地家里才有糧食吃。” 劉四嬸說︰“嫂子,我們家要和你們家養活那麼多牛,順旺他爸就不會撇家舍業去外邊掙錢,牛群擴大後就能掙錢,這總比在外打工掙錢多。” 栓子媽說︰“栓子就認準養兔養牛,他從來沒想過外出打工掙錢,他的性體不服別人管,他在家養牛不受別人管,他說掙多掙少的要靠實干。他就認準當牛倌,我和豆花就要支持他,我和豆花閑在時總說家里過日子的事,豆花說出我們家多養牛是條出路,出路是出路,養牛就是受大累的活計。” 玉娥旁听栓子媽和劉四嬸的對話後,她听出她們說出的還是有理由。她感到有些口渴就起身說出要去河邊喝水,劉四嬸就說出地頭上有水杯,水杯中裝的是涼白開水。玉娥和她說出要喝涼水不喝涼白開,她就向著河邊走去,她還听到柳樹趟子中傳來黃鸝鳥的鳴唱,還有兩只喜鵲在柳樹稍上飛動。 第76章 吵嘴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在河南薅三天谷子地後,她總算是把自家的那塊紅苗谷子薅完頭遍,她還要在趟地前還要薅這塊地的二遍谷苗,她在薅二遍谷苗時就不再蹲立著薅草,她就要彎身去薅每條谷苗中的蒿草,山區的家家戶戶的人都要吃小米,播種谷子費事就費事在薅谷子苗上,薅頭遍二遍谷子苗就是耽誤工夫。哥哥幫助別人家辦完白事後,他還是拿著鋤頭耪自家的二遍地,二遍地總是要比頭遍地好耪,玉娥就和栓子媽和劉四嬸在河南平地上遇到一天,她們耪完自家玉米的二遍地就挪地,第二天玉娥還是接著薅谷子地,哥哥還是拿著鋤頭耪二遍地。哥嫂知道玉娥薅完那塊谷子地後,他們今天就讓玉娥在家歇一天,他們讓玉娥在家里洗衣服做飯,她還要清掃院落,她還要在耪自家的菜園子和架豆角秧子,間西紅柿和辣椒的秧苗。玉娥在家里干零活並沒有閑著,她的腿腳不象薅谷苗時那樣酸疼,她今天中午提前做好飯菜,哥嫂都回到家里吃午飯,他們吃過過晌午飯後還讓玉娥在家里做零活,他們下午走出院門都去干各自的活計後,玉娥知道院里院外的零活很少後,她就在自己居住的屋中睡過午覺,她睡三個多小時的午覺後,她醒來後就覺得全身輕快自在,她看出鐘點是三點二十後,她就在院子的蔭涼處洗過自己的幾件衣服,她還給哥哥洗過兩身干活衣服。嫂子在裁剪店中有空閑,她穿的衣服都是她親自動手來洗。 玉娥把洗過的衣服晾曬上後,她才用一個多小時。她這才想起要做晚飯的事情。她就進到院落中的菜園子中割幾把筒篙,她晚上要用筒篙包餃子。她在哥嫂居住的外屋包好蕎面餃子後,她又準備了幾碟子涼菜,哥嫂他們收工還不算晚,他們回來後玉娥就做出現成飯菜,她還把飯菜都端到飯桌上,全家人吃過晚飯後,她收拾利落碗筷就返回到自己所居住的房屋里,她白天睡過午覺晚上就格外精神,她不再薅谷苗身子到晚上就沒有酸疼感,她的腿腳還不象前幾晚那樣麻木,她就不能早早躺在被窩中歇腿腳,她這才想到還要去往主街上去湊熱鬧,她還是想到今晚上能再次遇到吳大嬸,她還是想到和吳大嬸再說幾句話語。 玉娥走出自家的院落後,天色已經完全黑沉下來,沒有雲彩飄浮的夜空還是繁星閃爍,那輪月亮的形體變化的還是有些消瘦,後街的土路上還是有著牛車在行走,還是有著農用車的亮光,她知道有些鄰居們才從地里收工,當忙季節下午晚收工是常有的事,晚上吃飯時就要借助電燈的光亮。她還是順著那條很寬闊的胡同走到主街上,主街上除了各種燈光比較亮堂外,空蕩蕩的街上還是顯得寂靜冷靜,她款款地邁著輕盈的步伐向著達美商店前行時,她還是看到歪脖榆樹下聚集的人員多,那棵大楊樹下聚集的人員很少,她就加快步伐向著那棵歪脖榆樹旁走去。她還沒到地方就看到栓子和三旺子,還有吳亮和胖嫂和另外幾位大爺大娘。栓子他們幾人正圍攏著達美的爺爺在說話,她認為他們是在旁听老爺子在講故事和笑話。 玉娥走到他們身旁時,穿著花花哨哨衣服的吳亮還是很顯眼,這次吳亮並沒有先開口和玉娥打招呼,他還是向玉娥做出不說話的動作,他只用一只手捂住了嘴,他的另只手還向老爺子指點,玉娥就知道老爺子在說話,他在說話時旁邊的人很少打斷他的話語。栓子和三旺子他們都看到了玉娥的到來,他們都沒有和他打招呼,她就湊到他們的身旁,她的目光又落在坐在椅子上的老爺子身上,老爺子上身穿著的是黑色綢緞長袖褂子,褂子上還顯示出黃色銅錢花紋,褂子的前胸還是系著幾個整齊的算盤疙瘩扣,他的下身穿著肥大寬松的黑色棉線布褲子,他腳下穿的布鞋是老頭樂布鞋,她知道嫂子會縫制老式服裝,她記得是長袍短袍和馬褂,現在中老年人很少穿過去的衣服。老爺子還顯得很精神地說︰“栓子,現在這年頭就是實現現代化,過去我們想都不敢想,現在城里實現了樓上樓下電燈電話,咱們家用不上幾年家家都要安裝電話。” 栓子笑著說︰“老爺子,你說出的咱家這里家家安電話能實現,你們家的商店今天安裝上電話,你晚上才提起電話的事。咱們家鄉是有人家在城里買樓,我要養活牛就不能挪窩,我往後就是有錢在家都不能蓋樓房,現在咱家的年輕人大多都去往南方的城里找營生,往後山旮旯子的人家越來越少,當初我們祖輩討荒要飯還就相中了這種山旮旯子。” 老爺子說︰“栓子,我知道你們老家就是在山西太原府附近,你們是漢族。我們的老家是在東北的長白山腳下,我們祖先是滿族,我們是瓜爾佳氏。長白山稱的上是龍脈。清朝的幾位皇帝都是滿族人,乾隆爺在位期間,他寫出的詩詞就幾萬首。過去那個年代兵荒馬亂,我們祖先還為朝庭做過事,後來家境敗落就流落到這里,咱家這里還是有山有水,氣候和土地和東北差距不大,我父親他們才在那棵大楊樹周圍站穩腳跟,那年頭是靠種地為生,擁有土地就能活命,這里還是山高皇帝遠的地方,戰火燒不到這里。祖先當時在這里落戶還是有眼光。現在是機械化的年代,南方就是比咱們北方發達,有文化的年輕人就是要去往南方闖蕩,現在這年頭比過去兵荒馬亂時期的人員流動還大,咱家這地方沒營生就留不住人。” 栓子說︰“老爺子,我听我爸說過你還能說滿族話語,你給我們說幾句听听。” 老爺子說︰“栓子,我們祖輩都會講滿語,我會的少就不在這里說,我說出來你們都听不懂。” 玉娥旁听老爺子說出的幾句話語後,他才知道老爺子說出的都是很現實的事,她就是不願意听現實的事情,她愛听老爺子講出的故事和笑話。她就把目光又落在那幾張台球案子上,桌案上所懸掛的幾盞燈光還是很明亮,燈光把台球桌布晃照出深綠色,三個台球桌案上的台球不斷跑動,叭叭的響聲清翠悅耳,玩台球的那幾位還是穿著體統的年輕人,有台桌案旁還圍著兩位穿著時髦的少女,她們在旁觀望時還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達美還是在有張桌旁看熱鬧。她又看到栓子和三旺子很專注地听老爺子說話,胖嫂並沒有听老爺子說話,她正蹲在地下和張家大奶奶悄聲說話。玉娥剛起身要走向達美身旁時,吳亮就跟在她身後。玉娥回頭就和他開玩笑說︰“吳亮,你別當跟腳狗,你還跟著我的屁後走。” 吳亮嬉笑著說︰“孫玉娥,你還成了老虎屁股摸不得?你是往達美的眼皮底下湊合,我是往台球案桌旁湊合,我和你是井水不犯河水。” 玉娥就停下了腳步說︰“吳亮子,我聞到你身上有酒氣,你晚上沒有和栓子他們喝酒嗎?” 吳亮眨動著眼楮說︰“我自己在家就喝二兩小燒子,栓子和三旺子他們是喝酒來,我懶的和他們在飯桌上湊合,一個個的都牛皮狼煙,說出話來滿嘴跑火車,還不講江湖義氣,我和栓子還是能對上眼鏡,我們倆張口說話就打嘴仗。” 玉娥隨口說道︰“吳亮子,你們倆是一塊柳木和一塊朽木,都不是什麼好木料,你們要是遇到一塊堆就要掐嘴架,你往後要往好學。” 吳亮不僅聳聳肩膀說︰“孫玉娥,我已經和甜哥蜜姐了斷,我往酒場上湊合不醉酒,我往牌桌台球桌上湊合不伸手,我要保住我兜里的銀子。” 玉娥听到了達美的招呼聲後,她就不再和吳亮說話,她邁著快步就走到達美身旁,達美還穿著那身很時髦的衣服,她還聞到達美身上所散發出花朵的香氣,她把三角擋板放置在空閑桌案上說︰“姑姑,你剛才是在听我爺爺又講上故事嗎?” 玉娥說︰“達美,老爺子不是講掃故事和笑話,他講的是現在的事情,他還說出你們商店中安裝上電話。” 達美輕輕地點著頭說︰“姑姑,商店里今天是裝上公用電話,你往後要打電話就上我們家打來。” 玉娥說︰“達美,我哥嫂都在家,我家遠處沒有親戚,我從來都沒有打過電話。” 達美說︰“姑姑,你往後搞對象要是搞到了遠處,你就能用上電話。” 玉娥說︰“達美,我不在遠處搞對象,我就在咱家門口找到合適的對象。” 玉娥還想和達美再說話語時,她就听到栓子和胖嫂在大聲地說著話語,她听出他們象是在吵架。她于是說︰“達美,我听到栓子和胖嫂象是在吵架,咱倆過去看看。” 達美臉上顯現出為難的神情說︰“姑姑,你去勸勸他們,我總是躲著相互吵嘴架的人,他們說出的話語難听。” 玉娥轉身走到大榆樹跟前時,老爺子已經從那把木椅子上站立起來,倆位大爺大娘也不坐在馬扎上說話,三旺子正在栓子身旁說和,在迷離的光亮晃照下,胖嫂上身穿件肥大寬松的紫色褂衫,她下身還穿條很肥大的花格道褲子,她墩實的體形顯得高大魁梧,她頭上染著米黃色的披肩發有些散亂,她圓闊的臉上還再掛著微笑,明顯地綻落出氣惱神情,她雙手叉著腰伸著脖子說︰“栓子,我往後就是不和你家合伙放牛,你的娘們沒在家,我不和你老爺們蛋子上山放牛,我怕往後落出閑話。我早已經和你媽翻臉,我往後不再和你們家里人供事。” 栓子說︰“胖嫂,這些年我沒有和你紅過臉,我媽和你吵架是我媽的事,咱倆家牛多,我就想這個月和你合伙上山放牛,我媽是和你對證過是非,她是和你說出賭氣的話,你和我媽不合,我就不讓我媽上山,我和你搭伴上山去放牛。” 胖嫂說︰“栓子,你媽說我拉閑話扯簸箕,我家的事都管不過來,我還有閑心管你們家的破事?我就和豆花搭伴上山刨了幾天藥,我還刨出了是非?我這一輩子說出的話多著去,誰能說出我哪句話是真?我說的那句話又是假?” 三旺子走到了胖嫂的身旁說︰“嫂子,栓子是好心好意和你茬伙上山放牛,你就是和他媽生氣,你肚子里的氣不能撒放在栓子身上,你不和栓子茬伙就罷了,栓子再找別人茬伙放牛。” 胖嫂說︰“三旺子,你甭在這說情,我和誰上山放牛合伙都行,我就是不和栓子家的人合伙放牛。” 栓子就用手招呼三旺子說︰“三旺子,咱們這就回家,我不再和胖嫂生氣,我今年放牛先對付一年,過年我就挑起單幫,我放自家的牛群。我和老大從小就是好哥們,自從他娶這位長頭發的娘們後,我這些年幾乎和老大斷了往來,我大哥娶的這個娘們太厲害,她就會豬八戒最後那招,她就是倒打一耙子。” 胖嫂叉著腰跳著高的說︰“栓子,你今晚上喝上幾盅貓尿(酒),你還在老娘我跟前上來能耐,你們就比我家多幾頭牛,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就是受到了你媽的指使管到老娘我頭上了,你上管天下管地就就是管不了老娘我拉屎放屁。你還甭跟我吹這個嘴,你往後看看到底誰家養牛多?你大哥平時都不敢象你這樣呲噠(呵斥)我,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我讓他打狗他不敢罵雞,你今晚上算是哪棵洋鐵蔥?你管天管地還管到老娘我的頭上。” 栓子張嘴結舌說︰“我今晚上算是遇到了母老虎,我說不過你,我可是能躲的起你。” 玉娥在旁看出栓子象是有些醉酒,他紅彤漲臉說話時那只手還比比劃劃,他上身穿著藍色帶白格道的海軍衫,他還穿條藍褲子腳下穿的是布鞋。玉娥走到栓子身旁說︰“栓子,你今晚吃飽喝足又和胖嫂掐起了嘴架,你的狗肚子裝不下二兩油。你明明知道胖嫂和你媽有過節,你還和她搭訕著合伙上山放牛,你閑的沒事捅馬蜂窩—自找挨蜇。” 栓子說︰“玉娥,她和我媽生了氣,我今晚上就和她說句話,她滿肚子中的火氣就象我撒放,她的嘴象刀子般的厲害,她說的每句話我都不愛听。” 玉娥用手推著栓子的身子,她用訓斥的話語說︰“栓子,三旺子在招呼你,這個當忙時候你們趕緊回家,你們躲了胖嫂後,她還能墜在你身後和你吵架生氣。” 栓子放低聲音說︰“玉娥,我要听你的話,我這就跟著三旺子回家。” 玉娥又走到胖嫂身旁,她就揮著手讓三旺子和栓子回家,三旺子就走到栓子身旁,他們就邁著步子離開歪脖榆樹下,胖嫂盯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說︰“栓子,你有種給我站住,我今晚上我就要把各種閑話和你抖落清楚,你認慫後才蔫頭耷腦的溜走了。” 玉娥目送著栓子和三旺子的背影時,三旺子還回頭張望,栓子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回言。玉娥就上前抓住胖嫂的手說︰“嫂子,你和栓子那樣色的不要賭氣,栓子就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他有時說話難听,他心里從來不記仇,我沒有听到他說過你的壞話。” 胖嫂的臉上突然顯露出了笑容說︰“玉娥,我和栓子從來沒拌過嘴,今晚上他就提起了放牛的事,我就要讓他听幾句難听的話,我讓他給他媽捎回幾句話。” 玉娥說︰“嫂子,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咱們現在就回家睡大覺,明天還要起大早下地干活。” 玉娥和胖嫂很隨意地說過幾句話語後,胖嫂就轉身要返回她家中,玉娥也向著自己的家中返回,她在走著路的同時,她看到達美還在台球桌案旁,吳亮還在桌案旁看熱鬧。老爺子又坐在椅子上,他的周圍還是那幾位大爺大娘。她在街道邊上行走時不停地張望,她今晚上沒有遇到吳大嬸。 第77章 送小蔥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這些天總是和母親耪自家的責任田,自從豆花外出打工後,他覺得家里比從前顯得冷清很多,可是他又感到日子過的自由自在,豆花剛離開家門的那幾天,栓子的心里確實感到心里隱隱的有些難受,他晚上獨自躺在炕上睡覺總有些不安穩,電子鐘秒針均勻的滴噠聲都令他心煩意亂,窗外各種夜鳥的鳴叫聲令他難已入睡,上次豆花回娘家刨藥時,栓子在家里還能吃的飽睡的著,自從這次豆花外出去打工後,他時時感到有些心慌意亂,他平時不在意在屋里牆上爬動的蚰蜓,現在他都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它在爬動時的細節,他還時刻耽心會遭受到它們的叮咬,他還觀察房屋外邊柁檁縫隙的家雀窩,他還是時刻耽心有長蟲爬上房頂,可是他還沒有遭受到蚰蜓的叮咬,他還沒有看到外邊房檐上所盤據的長蟲。栓子為讓自己慌亂的心情穩定下來後,他就起早貪黑不停歇地干活,只有身體處于相當勞累的狀態後,他晚上躺在炕上睡覺才能睡實落。他總是認為母親說出的話語還是佔理,那就是要強過好自家的日子,不能因為豆花外出去打工而影響家里的活計。栓子和母親耪完頭遍地和二遍地後,他心里也就不再象豆花的事,他把整個心思都撲在家里的各種活計上。自從豆花在那個雨天離開家後,兔圈中就有幾只兔子鬧起毛病,栓子通過解剖分析出兔子患病是種傳染病,他還認為是種很特殊的傳染病。他這些年養牛養兔就掌握些常見的傳染病的預防和治療,牛兒很少患上傳染病,兔子個頭小患上傳染病就很難治療。栓子就對兔籠兔舍中的病兔進行隔離,他在獸醫站購買些打針的抗生素等藥物給它們打針,他並沒有挽救患病的兔子而是加速它們的死亡,栓子這才決定處理掉自家養的大多數兔子,他把成品兔賣到縣城中的土產門市,他還騎著自行車趕了幾個集,他在集上往出賣幼兔,幼兔都在一個朋到三個月之間,家里就留下十多只種母兔和三只種公兔。 他往出賣的兔子都不是病兔,病兔的肝髒上出現明顯腫瘤,他知道這種病灶對兔肉質量影響不大,他把患病的成年兔宰殺後,他把兔子的內髒完全清除並埋掉,他還埋掉患病幼兔。他和母親吃幾頓兔肉,多余的放置在冰箱中,他不能把病兔肉送人只有自家吃,病兔肉自家能吃不能進入市場販賣。他在賣幼兔時只趕三個大集,楊樹鎮大集哈拉海溝大集和喬家營子大集。他不趕另外的幾個小集,幾個小集在白廟村黑虎營村和下窪子村。哈拉海溝是個大鄉鎮,這個鄉鎮離楊樹鎮四十多里地,這個鎮要比楊樹鎮偏僻,這個鎮上的總人口和楊樹鎮相當,這個鎮的地理位置是在楊樹鎮的南邊的那趟川口中,當初這個鎮的起名可能是因為那趟川的哈拉海多,哈拉海是生長在山區中的野菜,母親和豆花每年都要用剪刀去山野中剪哈拉海的幼苗,春季自家有時把哈拉海野菜當主菜。喬家營子鎮離楊樹鎮有六十里路,這個鎮比楊樹鎮的人口多,鎮上的兩條主街都很繁華,這個鎮當初的得名可能是因為姓喬的人家多。這些年栓子往出賣幼兔就趕附近的三個大集,他只有在楊樹鎮的大集上用推車往出賣幼兔,他在趕遠道的那兩個大集時,他總是騎自行車去往哈拉海鎮和喬家營鎮趕大集,他要起大早騎自行車去往兩個大鎮上趕大集,自行車前邊安裝著車燈,自行車後架兩邊能馱兩個大馱筐,上邊還能加個大馱筐,三個筐中能裝近四十只幼兔,他上午在大集上賣不完幼免時,他中午就在鎮上吃碗板面,他下午回家時串鄉村都要把馱筐中剩余的兔子賣完,這兩個鎮的路途當然不經過豆花的娘家雙榆樹村,要是經過雙榆樹村,栓子總是要去往岳父家站站腳說說話,當忙時候他是顧不上去往豆花的娘家。 他已經和母親商量通順,在今年入冬前處理掉家里所養的兔子,自家往後就不再飼養愛鬧毛病的兔子,家里只要有閑錢就要購買牛兒,養牛就是比飼養兔子保險,牛兒患病的時候很少,養兔比養豬養雞還要費人手,養殖技術方面的要求很高。栓子思前想後就要決定放棄飼養兔子,全家人要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養牛這件事上。栓子起早貪黑用了四天時間,他才賣出了那些多余兔子,他共計賣出了千八百元錢,他還把賣兔子的錢都交到了母親的手里,家里剩余少量的兔子,家里的零活就要比以前少很多。 栓子那晚上賣完兔子後,他在家已經和母親吃過晚飯,他上主街上閑逛時遇到三旺子,三旺子出車回來晚,他想在鎮上的板面館吃碗板面,他就把栓子拉到板面館中,栓子沒有吃板面只和三旺子喝了三四兩白酒,他和三旺子在那棵歪脖榆樹下和羅老先生說話時,當時胖嫂還在和倆位大娘說話,栓子就和胖嫂說起上山放牛的事,胖嫂當時就上來火氣,她就和栓子吵了幾句嘴。栓子回到家里並沒有和母親說出這件事,他認為胖嫂以前是不是說過閑話的事並不重要,他和胖嫂的丈夫候老大從小長大,他還和候老大從小就要好,他平時總稱呼候老大為大哥,這些年候老大總是外出打工,他在城里的建築工地上當架子工,架子工所掙的工資比較高,胖嫂就和她的公婆在家種地和養牛,他們家只有四頭牛,胖嫂的公婆年齡大不能上山放牛,胖嫂就要上山去放牛。栓子雖然沒有和胖嫂求證閑話的事情,這種事他又無法去求證,他還是認為胖嫂的心眼多,胖嫂要比豆花的親嫂子有時還蠻不講理,她不象自己的大舅子直來直去說話,她和別人說話總藏心眼。栓子心里或多或少對豆花還是有所懷疑,他認為豆花這次要是不外出去打工,栓子心中的疑慮還是有些加重,他已經知道達美商店中已經安裝上電話,他這才想起要給豆花打電話的事情。她知道豆花給穆玲玲打去電話,他就是不知道她們當時的說話內容,豆花在外出打工之前,她還交給母親一張很厚很硬的紙張,紙張上寫著能夠連系到穆玲玲的電話號碼,栓子就打算向母親要出那張硬紙,他要按照電話號碼給豆花和穆玲玲他們打電話,他只有和豆花他們通過電話後,他就能知道豆花的現實情況,豆花還能知道家里的情況,栓子就打算去往達美商店中給豆花打電話。 栓子這幾天都沒有和母親說出和胖嫂生氣的事情,今天早晨他還是比母親起的早,他知道今天又是楊樹鎮上的大集,他上次買幼兔時就是從這個集開始往出賣,他隨後兩天又趕哈拉海溝大集,還趕喬家營子鎮的大集,他在這三個大集中就賣掉了所有的幼兔和半大兔,散集後他下午還要串山鄉,他總算是把該往出賣的幼兔完全賣掉,今天他就不用趕家門口的這個大集,母親就要在這個大集上往出賣自家種的青菜。栓子知道兔籠中只剩幾只種兔,他清早就不用割太多蒿草喂養它們,自家的前園子中栽種了四畦小蔥,這幾畦小蔥是母親在春季時種的蔥籽,春季天冷時,母親還給這幾畦蔥搭建起簡易的塑料棚子,現在小蔥已經長出一尺多高,根睫粗壯葉子碧翠,自家栽羊角蔥都用不這麼多蔥秧子,母親就決定到大集上往出賣小蔥。 母親清早起來做飯時,栓子就在東園子中用挖銑在東園子中起小蔥,他還要把小蔥打成捆,他昨晚上就用水浸濕個谷子桔,谷子桔被水浸濕後就會變軟,三五根變軟的谷子桔就能捆出成把的小蔥,這個季節正是栽蔥秧子的季節,母親能在集上往出賣小蔥,栓子認識的人多見人就送菜,另外他還嫌往出賣菜麻煩,他總是讓母親在街上或集上賣自家種的青菜,他正在園子中干活時,母親就走出外屋門口招呼說︰“栓子,你先別在園子中挖蔥,咱們先吃飯,吃過早飯後再干零活。” 栓子答應過後就走出東園子,他在院里擺放著的臉盆中洗過手臉後,太陽剛從東邊的群山中露出頭臉,他走進堂屋後,母親已經把飯菜擺放在地桌上,她已經坐在圍著飯桌的椅子上。 栓子說︰“媽,達美商店前幾天還安裝上了公用電話,豆花臨走時給你留下電話號碼,今天又是鎮上的大集,你把電話號碼給我,我就給穆玲玲和豆花他們打電話,我就能知道豆花的情況。” 母親說︰“栓子,達美商店要是安裝上電話就更招人,咱們往後就不去往各個機關單位打電話,你往後在給豆花打電話,我這兩天抽出空閑給豆花先打電話。” 栓子說︰“媽,你要給她打電話我更省心,咱們知道她在干什麼才放心。” 母親說︰“栓子,我昨天過半晌就去往老房院,我割好韭菜都捆成把,我還間些生菜和菠菜。我把這幾樣菜都放置在兩個大筐中,你把咱家院里起出的小蔥推到大集上後,我在大集上賣蔥時,你用推車把兩筐青菜推到大集上,你就回家干零活。” 栓子說︰“媽,我知道你昨天下午給玉娥家青菜,我今天還要給他們家捎去幾捆小蔥,他們家就不再花錢再買蔥秧子。” 母親說︰“栓子,玉峰家就是沒有小蔥和韭菜,其它的菜種的都很全面,我昨天給他們家送去了幾把韭菜,你今天給他們家送去幾捆小蔥,你還要給你四嬸家推去幾棵小蔥。” 栓子和母親圍著飯桌吃過早飯後,母親在屋里撤飯桌時,他就看到劉四嬸進到當院,他就上前接迎說︰“四嬸,你來的正好,我媽正在屋里,你進屋和她說話去。” 劉四嬸說︰“栓子,我怕你們下地干活關門化,我就來你家借蕎面籮,我家地里的活干的差不多,我今天借玉峰家的毛驢,我要套上毛驢推半天蕎麥,這些年我都使用你家的蕎面籮。” 栓子說︰“四嬸,我們家是有幾個籮,粗籮細籮的我認不全,我這就讓我媽給你找蕎面籮。” 母親還從外屋中走了出來,劉四嬸在當院和母親說過幾句話語後,劉四嬸忙著就不進屋里說話,母親就走進廂房給劉四嬸找出蕎面籮,栓子就說出要給劉四嬸家送蔥秧子的事,劉四嬸推脫著讓母親在集上賣錢時,母親說︰“他四嬸,栓子大清早就在園子中起小蔥,我們吃飯時還說起送給你們家幾捆蔥秧子的事,栓子不但送給你們一家,他還要送給玉峰家幾捆蔥。” 劉四嬸說︰“嫂子,我這幾年都栽你們家的蔥秧子,我心里總是不落忍,我給你錢你又不收錢。” 母親說︰“咱們這幾家是最好的鄰居,相互都有來往,這可不是錢上的事,這是老輩子交情上的事。” 劉四嬸說︰“嫂子,我這就抱回去兩捆就夠用,栓子就不用給我們家送去。” 栓子說︰“四嬸,你這就回家套上毛驢去推蕎面,我過會要給我媽往大集上推小蔥,我推車給玉娥和你們家推過去,我要多送給你們倆家幾捆蔥秧子,你這麼遠往回抱蔥秧子抱不動,我推車過去把蔥秧子送到你們倆家當院。” 劉四嬸說︰“栓子,我听你的話,我拿著籮就先回家,你去給我們家送蔥時,我要是在碾道中推碾子,你就把蔥秧子放在我們家當院。” 栓子答應聲後就去往東院子繼續起小蔥,母親把劉四嬸送到當院門口後,她返身又回到屋中準備去往大集上賣青菜。 栓子在菜園子中挖完幾畦的小蔥後,他又把小蔥用谷桔捆出很均勻的小捆,他知道母親這幾年賣自家種的青菜從來不用秤,她往出賣青菜就是往出賣大堆,小蔥捆成捆後,她就能夠成捆的往出賣小蔥,他捆出來的小蔥能賣上三到五元一捆,母親往出賣韭菜是按把往出賣,生菜菠菜豆角和角瓜等就成堆往出賣,母親還是認識楊樹鎮周圍三鄉五村的很多鄉親,他們有的人還是買過母親所賣出的青菜,他們還有的買過母親所扎系的炊帚和縫制的蓋簾,母親在夏天和秋天時,家里要是有吃不過來的青菜,她都要在大集上或街邊子上往出賣青菜。她在冬季時有時在大集上往出賣彈子蓋簾和掃帚炊帚等。母親不能去往遠處的集鎮上賣菜等,她有時就在家門口大集上賣她種的菜,她還賣手工制作的蓋簾和彈子等。栓子知道母親還是會推單輪車,母親很少讓栓子推單輪車往集上推菜。栓子今天給母親往大集上推小蔥是特殊情況,他要給母親往大集上推去兩單輪車小蔥,他還要給玉娥家和劉四嬸家送去幾捆小蔥,順便還要把母親提前準備好的兩筐青菜推到大集上,他還要返回家給母親再推去一車小蔥。 栓子把單輪車放置在東院子外,他就把捆好的小蔥往單輪車頂上穿著,他把小蔥裝滿三輪車後,母親已經走出外屋門口,她已經換上那身出門穿的衣服,她還換上新布鞋,她還梳洗過頭發,她的身上還背挎著那個裝錢的黃凡布的兜子,兜子蓋上還有著很明顯的紅色五角星,栓子看出母親的穿著打扮不象是總下地干活的家庭婦女。栓子把裝滿單輪車廂的小蔥用剎車繩剎緊實後,他就推起單輪車向著大門口外走去,母親就跟在他的身後行走。栓子推著滿滿當當的一單輪車小蔥在路上行走時,他還是遇到了幾位街坊四鄰,他們有的要購買小蔥子回家栽種,母親就讓栓子停下車隨時買給他們,母親最後還要多送出一捆兩捆小蔥。栓子把單輪車推到大集上時,大集上完全是趕集的那些攤主,他們就在各自的攤位上卸車擺攤,母親讓栓子把車推到賣五金的劉大爺那個攤位旁,母親這幾年賣菜和賣蓋簾都是挨著劉大爺,劉大爺總是用三輪車趕集往出賣鍋碗瓢盆等家什,母親沒有固定攤位,她佔的地方又很小,劉大爺每次看著母親來擺小攤時,他還是能夠給母親讓出一塊地方,他只是把他往出賣的那些家什擺的很密實。劉大爺看到栓子推來一車小蔥後,他就指出個邊角地方讓栓子卸車,母親還幫助栓子卸起車來。 栓子和母親並沒有把推車上的蔥秧子完全卸掉,車箱中還留著幾捆要送人的小蔥子。栓子就推著那幾捆小蔥子去往後街,他在行走時才覺得單輪車太緩慢,心里就盤算著家里還要添置機動車,他知道三輪摩托車很便利,三輪摩托車能拉載的貨物很少,摩托車燒的是汽油,冬季時好著火。他又想到自家購置台三輪農用車合適,這種農用車能夠多裝貨物,農用車能夠下地干活,自家那輛慢牛車干活還是跟不上趟,三膠車送糞拉地都裝不多少,自家先添置台三輪農用車要比先買牛還合適,他不能選擇購買拖拉機,拖拉機是兩半截子不好掌控。他想到農用車的這件事後心就涼半截,他心里明鏡似的知道自家的錢財不足。家里如果能添置台農用車後,自家要蓋牛舍拉石頭拉磚就能省下很多錢財。 他把單輪車推到玉娥家門口時,他就看到玉峰大哥正在院里做零活,他就從車上抱上幾捆小蔥向著他家的院落中走去,玉峰在院里看到栓子後,他就急忙從院里接迎出來說︰“栓子,你媽昨天說過要送給我們家蔥秧子,我還想著要去往你們家園子挖去,你這大清早就給我們送過來。” 栓子說︰“大哥,我媽昨天過半晌在老房院中割菜,她割出兩大筐青菜放在老房院中,我今天清早就起出蔥秧子,我把蔥秧子推到大集上先讓我媽賣著,我就給你家和四嬸家捎過來蔥秧子,我還要把那兩筐青菜推到大集上讓我媽往出賣。” 玉峰說︰“栓子,你媽昨天給我家送幾捆韭菜,她今天在大集上又賣上青菜。我家地里的活不太多,今天大集我就在家干各種零活。” 玉峰說過這句話後,他就上前要接栓子懷里抱著的幾捆小蔥子,栓子說︰“大哥,你就不用佔手了,我這就給你抱到院子中,你們留著吃小蔥也行,你們栽到園子中還行。” 栓子就把幾捆小蔥抱到院子中,玉峰就讓他放置在園子牆的蔭涼處,他還說出過會在在前園子中裁種。栓子在當院中和他說上幾句話語後,他才知道玉娥是給他的嫂子去幫忙。他還看出院里還多出兩大堆黃土,他認為玉峰家要墊當院,他就沒向玉峰打听黃土的用途。栓子走出玉峰家的院落後,他又推著小車到達了劉四嬸家門口,她家的大門並沒有上鎖,他把幾捆小蔥抱到當院中,他喊幾聲後劉四嬸沒有回應,他就知道劉四嬸是去往碾道中推起了蕎麥,他就把懷抱的幾捆小蔥放置在東邊的小屋中,他離開劉四嬸家的院落就推上小車去裝那兩筐青菜。 第78章 掌燈夜話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給玉峰家和劉四嬸家送去蔥秧子後,他又把自家老房院中兩筐青菜推到大集上,他把兩筐青菜卸在母親身旁後,他又推著小車回家去裝剩余的小蔥,他把剩余的小蔥完全裝在單輪車上後,他還是把小蔥推到集上的母親身旁,他從車上往下卸小蔥時,他就看出成大堆的小蔥已經賣出大多數,他不能在母親身旁有過多停留,因為有熟人來賣青菜時,他很難張口提錢財上的事,他就把小推車放在母親身旁,栓子顧不上在大集上轉悠,他就返回家騎上自行車拿著鋤去耪胡麻地。 他騎著自行車就進到了楊樹鎮後邊的那條大北溝,大北溝的溝趟子比小南溝的溝膛子還長遠,鎮上的幾幫牛群經常在這趟溝中牧放,大北溝中還是有幾個偏岔子,每個溝岔子中都有著很濃密的樹木,鎮上人家的四五等地大多都在這趟溝膛子中,這趟溝還有著寬闊的車道,車輛能通過盤山路過梁,山梁的那邊正是石猴子村,這個村就是歸哈拉海鎮所管理的小村莊,這趟溝中的幾趟溝岔子都有天然的水泉和小溪流,牛羊隨時都能夠喝到水,這趟溝的山梨樹和山核桃樹還是很多,凡是陽坡地帶上都生長著山甦子,山甦子在上大凍之前能盛開出粉色的成片花朵,成片的花朵要比春天盛開杏花還鮮艷壯觀,當深秋的那場大凍來臨時,一夜之間陽坡上的山甦子花全部凋謝,凡是盛開山甦花的全部變成黑紫色。 栓子今年上山放牛時,他才看出山杏樹上沒有結出太多山杏,春季中的杏花已經開滿整個陽坡面,杏花開放時遇上場倒春寒,那場霜凍在一夜之間凍死大多杏花,今年杏樹上幾乎就沒有生長山杏,只有山頂上沒著凍杏樹上結掛著零零星星的山杏。栓子知道今年山杏是小年,山杏在成熟季節時,不會有人上山費時費力摘山杏,栓子和母親今年就省去幾天摘山杏的工夫,他和母親就不再向往年那樣辛辛苦苦的在陽坡上摘山杏,當然也就掙不到每年往出賣杏核時掙那麼多的錢。栓子深深知道山區中的山杏樹連年開花,在春季時山杏樹沒有不開花的時候,山杏樹結不結果實就是由老天爺來決定,每年山杏花盛開前後正是種大地的時節,地里的莊稼有沒有收成還是由老天爺來決定。 栓子是騎著自行車去往的北溝,自行車上還帶著鋤頭,那塊胡麻地就在北溝西邊的山坡跟子底下,三畝的胡麻地就在北溝西邊的山根子底下,胡麻地就算是山坡地,土質中摻雜著碎石塊和沙粒子,牲畜不吃胡麻秧子,栓子就把靠近趕牛道上的那塊地種上胡麻。自家平時吃的素油完全是在油坊中榨出的油。素油分為瓜子油菜籽油和胡麻油,楊樹鎮上有兩家油坊,栓子總去往東頭的那家油坊中榨油。栓子把自行車放置在趕牛道上,他拿著鋤頭走進胡麻地,壟溝中齊刷刷灰綠色胡麻還沒有開花,壟背上的篙草並不是很多,他就在地頭上耪起胡麻。栓子上午還是沒有耪完那塊胡麻地,他下午還要接著來耪地,他中午騎著自行車回家吃午飯時,母親已經從大集上返回來,她已經把青菜和小蔥全部賣完,她還說出把剩余的菜送給劉大爺。母親已經做好了中午飯,栓子吃完中午飯後在家里沒有歇著,他騎著自行車又去往北溝中耪胡麻地,他在下午四點中就耪完胡麻地,他騎著自行車就早早回家干零活。 母親今天早早地做完晚飯,他們吃完飯後並沒有黑天,栓子正在兔舍前給兔籠子中的兔子添草時,院門口就傳來劉四嬸和玉娥的說話聲,母親就在院里和他們打招呼說︰“玉娥,你今晚還跟著你四嬸來我院里串門,晚上誰家都沒活,咱們在屋里能多說幾句話語,你們嘗嘗我制作的果汁。” 玉娥說︰“大嬸,我正在家門口站著時,我四嬸就讓我跟著她來你家串門子,她是要還你家蕎面籮,她和你說話就要貪晚,她就把我領來,天黑後我們娘倆搭伴回家。” 母親說︰“玉娥,你們先上里屋坐著,我把蕎面籮放回到小屋中後,我就陪著你們在里屋說話。” 母親把蕎面籮放回到小屋中後,她往自家屋門口返回時大聲招呼說︰“栓子,你四嬸和玉娥今晚來咱家串門,你緊手干完外邊的活計後,你就上堂屋陪著他們說話。” 栓子答應過後,母親已經進到外屋。栓子就向著堂屋的外屋門口走去。在離外屋門口不遠處的外屋窗台下放置著臉盆架子,臉盆架子上還放置著洗臉盆,臉盆架子上還放置著香皂和毛巾,栓子就在洗臉盆中又洗過一次手臉,他擦完手臉後就邁步進到外屋,天色沒有完全黑沉下來,外屋的那盞電燈就沒有開啟,堂屋中的電燈已經明亮起來。他邁步進到堂屋後,劉四嬸和玉娥正在屋地下的椅子上坐著,母親還是在炕檐邊上坐著。劉四嬸還是穿著很樸素的干活衣服,母親還是換上她那身干活衣服,玉娥上身還穿上了白色帶著紅色碎花的確良長袖褂衫,在屋棚頂上吊著的那盞明亮電燈泡的晃照下,她褂衫上那幾個衣扣還閃現著光亮,她胸前所隆起的部位非常突出,她下身穿條嶄新的碧綠色褲子,她腳下還穿雙用幾種毛線所勾制作出的懶鞋,他知道豆花在家時就用勾針勾毛線制作懶鞋,這種懶鞋要比拖拖鞋穿著實用,這種鞋適合婦女穿著不適合男人穿著,商店里有著往出賣的現成鞋底,還往出賣各種色彩的成團毛線,使用勾針把毛線勾在鞋底上就縫制出懶鞋,玉娥的雙腳上還穿著肉色的尼龍畢襪子。栓子不僅把目光落在玉娥的臉上時,她略帶瓜子型的臉顯得豐滿而白靜,她那雙豆角型的雙眼富有神情,烏黑色的披肩發都耷在肩膀上。她躲避了栓子的目光笑著說︰“栓子,你好象是不認識我了,你把我瞅的心里都發毛。” 栓子說︰“玉娥,我不是在瞅你的臉子,我瞅出你穿的這身衣服晃眼楮,這些年我從來都沒有看見你穿過綠褲子,今年是女式衣服流行穿綠褲子,你為了趕時髦就穿上綠褲子。” 玉娥說︰“栓子,我這身衣服不是在商店中購買,我嫂子這幾天給我縫制這身衣服,我今天在她的裁剪店中幫忙,我就穿上這身衣服,你準是看我穿這身衣服發山嗎?” 栓子還是能夠听明白她說出的這句話語,他听出她說出的那個山的意思。有些城里人對農村人抱有偏見,如果穿著和說話不入流時,城里有些人就會說出是土老帽或山老帽,還有的人說是老山炮和山村老塔,這其實就是歧視和偏見。栓子于是說︰“玉娥,我沒有說出你穿這身衣服難看,你穿上什麼衣服都好看。” 玉娥笑著不在言語時,母親就對劉四嬸說︰“栓子和玉娥說話有時總打吵子,玉娥的性體和豆花的性體不一樣,栓子和玉娥說再難听的話語,玉娥都不往心里去,倆人說過鬧過的就拉倒。栓子總說些豆花不願意听的話語,豆花心重總記在心上,過後她才要和栓子打吵子。咱們農村的姑娘孩都愛穿大紅大綠的衣服,大紅大綠穿出來才顯得新鮮。” 劉四嬸說︰“嫂子,我听說栓子已經把養的兔子賣出去不少?你們家往後就不再養兔子?” 母親說︰“養兔子和養牛總爭嘴,豆花今年又外出去打工,我和栓子家里的活和地里的活都要干,家里養的兔子又鬧起傳染病,我才讓栓子處理些多余的兔子。剩余幾只種兔我們當個小營生。我和栓子商量好了,我們往後主要的事就是養牛,貪多嚼不爛,一心不可二用,我們不做撿芝麻丟西瓜的事。你們都知道栓子的性體,他上外邊打工不服管教,他還沒有太高的文化,他有時說出的話來前言不搭後語,他認準養牛這行當就能養家糊口,他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氣頭子。我閑時總理順栓子的想法,我就勸他這輩子就干養殖業這行當,不能這山看著那山高總改行當,咱家鄉的山場大就適合養牛,往後就是不讓上山去放牛,牛群圈在圈里都能養活,喂它們現成的草料,養牛就要多受累。” 玉娥笑著說︰“大嬸,你們家這幾年都是你在當家,豆花都不拿著你們家里的總錢,她花零錢都要上你手里拿取,你們家有你在坐陣,你們家往後的日子是芝麻開花—節節高。” 劉四嬸說︰“玉娥,栓子他們家已經有幾頭牛,幾年就是大牛群,栓子不願外出打工養牛合適,咱們過農村日子就要靠好體力,養牛一年四季都沒有清閑的時候,栓子和他媽上山爬坡的腿腳快當,豆花的腿腳都趕不上她的婆婆。” 母親說︰“豆花干家里的活利索,她跑山都趕不我,我們倆都在山上刨藥,她刨的藥都沒我多,她是有心勁力氣頭頂不上去,她就知道養牛太受累。咱們平時看著豆花身條和眉目都說的出去,她的體格沒法和玉娥比較,玉娥平時愛干外邊的體力活,她不願在家里干零活。” 玉娥說︰“大嬸,你是把我的脈給號對了,我嫂子整天讓我和她學裁剪手藝,我在屋里就是坐不住,今天我給她在屋里看攤時在屋里沒站腳,我出屋上大集上打發時間,沒有散集時我就回家做中午飯,下午我哥嫂都沒讓我下地干活,他們讓我歇兩天。” 母親說︰“栓子,我今天忙著賣菜沒顧上去打電話,達美商店今天買東西的人多,過兩天消停時我就去打電話。” 栓子答應聲後就不再言語,劉四嬸問︰“嫂子,你是要給豆花打電話嗎?” 母親說︰“豆花外出打工已經有二十多天,家里沒有收到她的回信,我和栓子總是惦記著她。栓子告訴我達美商店安裝上公用電話,我今天沒顧上去打電話。” 劉四嬸說︰“嫂子,你還是給豆花趕早打電話,省的你整天惦記著她,豆花出門在外比在家的難處大。她在家干不干活都是小事,你和栓子多受累就能干完家里外頭的活計,豆花這次外出打工不是壞事,她還能為家里掙回來零花錢。” 栓子有些不服氣地說︰“四嬸,豆花和我說出外工去打工時,我當時是一百個不願意。她就尥著蹶子蹦著高的就要出去掙錢,我們的牙縫里只要省省,我們都能省出她外出打工掙到的錢,她這次外出掙回來的那幾個小錢,還不夠我們粘牙縫的花銷。” 玉娥不僅笑著說︰“栓子,你這是膝蓋上掛馬掌跑(蹄)題,你這話說的太損人,你養牛罵牛說髒話,你不能把髒話用在人的身上。豆花願意外出去打工,你最後還是沒有把她拴在家里,她沒在家你才敢說這麼狂的話語,她要在跟前你敢說出這種話語嗎?” 栓子只是干笑幾聲後,他就不再回答玉娥說出的話語。母親不僅接過玉娥的話茬說︰“玉娥,你能把栓子嗆的不敢還嘴,栓子總認為自己想法對,他就不在意別人的想法。天底下千人千面百人百心,沒有兩片是相同的樹葉,雙棒(雙胞胎)長的一樣性體都不一樣。倆口子過日子就靠信任,栓子疑心重,豆花不在家他的心里跟長草般沒主見。” 劉四嬸說︰“嫂子,豆花往後回家後,栓子他們倆口子不分開過,栓子就能安下心。” 栓子不願意再說豆花的事,他不僅問玉娥說︰“玉娥,我今天清早給你們家送蔥秧子時,你們家院里還堆著黃土堆,你們還要墊當院嗎?” 玉娥說︰“栓子,我哥嫂商量過了,我們家要趁著趟地前把幾間廂房瓦上瓦。我哥嫂還商量著要翻蓋新房的事,往後他們能在廂房中住,老房子坼掉就蓋新房。今年我們家就要準備建蓋房屋的各種材料,備齊材料後就要建蓋新房。我哥明天就要動手瓦房子,我還要在家當小工。” 栓子說︰“玉娥,你哥沒有和我說出這件事,明天你家瓦小房人手不夠,我家里的活讓我媽來干,我去你們家里幫工。” 玉娥笑著說︰“栓子,我知道你家活計多,他不和你說顧人干活的事,你明天要是主動去幫工,我們就多了人手,你什麼活計都能干,明天你大清早就上我們家去吃早飯,我和我嫂子要起大早做早飯。” 栓子說︰“玉娥,明天我大清早就去你家干零活。” 母親說︰“栓子,我支持你給玉峰家幫忙,你在他家多干幾天活,家里的活計不用你通手干。” 栓子和劉四嬸和玉娥說話的工夫,母親就去外屋的冰箱中拿出果計,她又把她制作的果汁通過煤氣灶的加熱,母親最後把大鋁壺提進屋里,她給劉四嬸和玉娥往大鍋中倒著加熱過的果汁,她們還是愛喝母親制作的沙棘果汁。劉四嬸和玉娥離開堂屋要返回家里時,栓子看到時英鐘顯示出的時間是七點四十分鐘,他知道幾個人在屋里說話都沒有用一個小時。栓子和母親出門送走劉四嬸和玉娥後,他就返回到自己居住的房屋準備早些睡覺,他明天早起要去往玉娥幫工。 第79章 幫 工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清早起炕拿著挖銑離開院子時,天色也就是剛剛放亮,楮楮的天空上並沒有雲彩,他經過那條主街上時,大多的商鋪和店面並沒有開門,兩家早點鋪的門口還是有人,早飯是油條豆腐腦和小米粥,栓子這些年很少吃油條喝豆腐腦,他早飯大多時候是喝小米粥吃干糧,還有時吃面條和米飯,這幾年他很少出院門,他總是在自家中吃三頓飯。栓子走到後街時,他看到玉娥家房頂上的那柱炊煙直苗而又竄高,後街幾家房屋的煙筒還沒有炊煙升起,清晨的那柱炊煙就顯得很很特殊。 栓子走進玉娥家的院子里後,玉峰用挖銑正在那堆黃土旁干活,他直起身子和栓子打聲招呼,栓子懷抱著挖銑走到他的身旁說︰“大哥,昨晚玉娥和劉四嬸去我家串門,她說出你們今天要瓦廂房,我就說今天來幫工,玉娥讓我清早就來干活。” 玉峰說︰“栓子,豆花外出去打工,你家里的活計多,我考慮再三沒有和你說這件事。” 栓子說︰“大哥,我家里就差施肥趟地,再過幾天下地不耽誤地里的莊稼,我要幫助你家瓦房子,三天兩天的就把你家里的活計干完。” 玉峰說︰“栓子,我家的幾間廂房蓋的晚,去年廂房頂子沒有換蓨麥桔子,今年在雨季就要漏雨,趁著這幾天還沒有下大雨,我先把幾間廂房換上水泥瓦,水泥瓦能挺十年八年,我還要在廂房中盤出鍋灶和火炕,我和你嫂子商量好了,廂房中能住人後,我們就要翻蓋大房。” 栓子不僅把目光落到四間茅草房上,他知道玉峰他們全家已經在這種房子居住近二十年,幾間老房子確實顯的很低矮,房頂上苫蓋的蓨麥桔兩三年就要替換,幾間房子的前臉還是老樣式,只不過是老窗子已經換上新玻璃窗。栓子就說︰“大哥,咱倆從小就要好,我總是把你當親大哥看待,我小時沒主見全靠著你給我出主意,我今年家里不搞建築,家里的牛棚還能招下幾頭牛,我過年就要動工建蓋新牛舍,我今年就要幫助你蓋新房,你過年還要幫助我蓋牛舍。” 玉峰說︰“栓子,咱哥倆誰都信的過誰,我今年就要甩開膀子大干一年,玉娥還答應幫助我們蓋房子,她要是找主後,她就不能總在家里干零活,現在只要地里沒活,我就在家備蓋房子的各種料,你嫂子有重身子,她還守個裁剪店,她在家里能干洗衣做飯的家務活。” 栓子說︰“大哥,從今天往後我只要抽出身,我就來幫助你家干零活,我嫂子坐月子時,你們最好能住上新房子。” 玉峰說︰“栓子,我起早貪黑的盡力準備,準備到哪步是哪步,你還答應今年給我家幫忙,我又多了左膀右臂。” 栓子問︰“大哥,咱們現在先干什麼活計?” 玉峰說︰“栓子,咱們先把黃土泥活好,三旺子清早給別人家拉趟石頭後,他就給咱們拉回車水泥瓦,瓦廠上要是沒有人裝車,咱們還要出人工去裝車,他拉回來的瓦不耽誤咱們瓦房子。” 栓子接下來在和玉峰活黃土泥時,他們還很隨意地說幾句話,他知道鎮上還是有著水泥瓦的小廠,幾個人就能制作出水泥瓦來,水泥瓦就是水泥摻沙子經過模具壓制,過去鎮上蓋的老房子完全用的是黃土燒制出的小瓦,鎮上周邊的那座能燒青磚青瓦的馬蹄窯已經廢棄,這些年農村蓋房子才使用上水泥瓦,水泥瓦要比紅缸瓦便宜很多,山區中的土質燒制不出紅缸瓦,鎮上賣缸瓦的建材商店都從山東拉來缸瓦,缸瓦的價錢高。這幾年很多人家蓋新房時用的都是水泥瓦,這幾年建蓋翻新的房屋最多,只要在農閑時每個村落都有幾家在蓋房子,家庭富裕的人家在蓋新房時才使用缸瓦。栓子知道自家新蓋的房屋使用的是水泥瓦,他打算過幾年就要換上缸瓦,他過年在建蓋牛舍時,他就要使用缸瓦。他在干活時,他看到玉娥和她嫂子正在做早飯,玉娥進菜園子薅菜時,她還和栓子打聲招呼,她的下身並不是昨天晚上穿的綠褲子。 栓子知道起大早干活時,在吃早飯之前能擠出一個多小時的工夫,他還記得在生產隊時的情景,在生產隊的時候,社員們都要搞早戰晚戰,他還記得在生產隊收秋時的情景,社員在天蒙蒙亮就要進地里用e桿子進地里背莊稼,婦女用e桿子能背動六七個谷子,男人用e桿子能背動十多個谷子,早晨起來往場院背四五趟谷子後,然後就回家吃早晨飯。在生產隊時期收秋時還有夜戰,夜戰就是在頂星星披月亮夜晚在地里割莊稼。土地承包後很少有鄉親在搞早戰和夜戰,木質e桿子都成為過時的工具,取代e桿子的就是車輛,單牲畜拉的三膠車八根柴等車輛能進入坡地上拉莊稼,車輛給肩膀頭子減輕了壓力。當栓子心里想到車輛上的事情上時,他心里就隱隱感到有些沉重,他于是就和玉峰說出想購置農用三馬子車的想法,玉峰還說出只要有農用車修房建屋就能省下很多工夫,關鍵是能夠省錢。玉峰還說出他也想購置台農用車,倆人對擁有農用車的事情還有共識,他們都說出家里拿不出購置農用車的錢財。栓子知道玉峰家的毛驢車拉不太多的貨物,建蓋房屋就要先往院里拉土拉石頭,還要拉磚瓦和木料,如果這些都要雇車輛來拉,修房建屋就要花很多錢。栓子就和玉峰說出最現實的辦法,他答應要趕著自家的牛車來幫工,他們使用驢車和牛車往院里先備料。 栓子和玉峰把兩堆黃土泥都澆上水悶上泥後,玉娥就走出屋門口招呼他們回屋里吃飯,他們就停下手里的活計,他們還在院外擺放著的洗臉盆中洗過手臉,栓子被玉峰先讓進外屋時,玉娥正在用手揭開東屋鍋灶上的鋁鍋蓋,鍋篦子上顯露出很白淨的開花饅頭,栓子就聞到饅頭的濃重香氣,他就站在鍋台邊上說︰“玉娥,你們今早晨還新蒸出開花饅頭,早晨吃饅頭還就是頂餓。” 玉娥說︰“栓子,你和我哥進屋里去圍桌,我和我嫂子往飯桌上端菜端飯。早飯就家里的這幾口人吃,中午和晚上吃飯的人多,還有幾個幫忙的人還沒有到來,他們都是在家里吃的早飯。” 玉娥嫂手里端盤炒菜說︰“栓子,玉娥不管你忙閑,她昨晚上和四嬸去往你家串門時,她就和你說出了我們家今天瓦小房的事,她要是不和你說出,你不知道我們家瓦小房的事,你今天就不會來我們家幫工。” 栓子說︰“嫂子,我家里的活不太多,我今天就應該來幫這個忙。” 玉娥嫂子端著那盤菜進到里屋後,栓子就和玉峰進到里屋,栓子坐在靠著園桌的那把椅子上後,他就看到飯桌上所擺放的菜飯都很全面,玉娥還從外屋中端來小簸籮中裝著的饅頭,玉娥嫂就讓栓子和玉峰動起筷子吃起飯來,早飯飯桌上不放酒,白天干活時早晨飯和中午飯都不能喝酒,栓子和玉峰就先動筷吃起炒菜喝上稀飯,玉娥和她的嫂子也圍著飯桌吃起飯菜,玉娥和她的嫂子在飯桌上只說過幾句話語,栓子就知道玉娥嫂子還要去店里做活,她要在中午前早些返回到家里,玉娥還是要幫助她做午飯。栓子在吃飯時在打量玉娥時,他看出她吃飯還象小時候那樣快速,栓子記得她小時候吃飯就不挑食,她不象豆花在吃飯時那樣細嚼慢咽,豆花在飯桌上吃飯時總是最後下桌,栓子平時在飯桌上吃飯總是先撂碗筷,他吃一頓飯的工夫豆花能用他吃兩頓飯的工夫,她在飯桌上還對飯菜挑挑撿撿。這些年栓子和玉娥在飯桌上總是有遇到的時候,他每次盯看她吃飯時,他都看出她和小時候吃飯時沒太大差別,只是她現在已經長成大姑娘,她的眉目嘴唇不象小時候那樣單薄,她白靜的臉上多出充滿青春活力的光澤,她上身穿著的是件純棉線布的灰格道長袖褂子,她隆起的部顯得非常突出。 栓子這些年從來都躲避陌生的大姑娘小媳婦的目光,他認為她們的打扮和化妝並不順眼,描眉畫眼的都改變了本人的臉盤模樣。栓子從來就不躲避玉娥的目光,他敢于審視她越來越漂亮的臉蛋子,他和她說話時從來就沒有顧及的時候,他心里想什麼嘴里就說出什麼,他雖然總是遭到她的頂撞和訓教,他還是不在意她的話語。栓子听到玉娥嫂子發出低低的笑聲後,玉娥嘴里停止了咀嚼就向他翻起白眼說︰“栓子,你吃飯時盯看著你端著的飯碗,你總是盯看著我干什麼?我不能當飯吃,你吃飯時還要狗長犄角出羊(洋)相。” 栓子笑了聲後不再言語時,玉娥就從椅子上起身,她還用筷子在菜盤子中夾起幾片西葫蘆,她還把西葫蘆放在了栓子的碗中說︰“栓子,你今早多吃飯吃到頂嗉,上午要干重活,你多干活我哥我們就能少干活,我今天就和你干活,我就能看到你耍懶不耍懶。” 玉娥嫂子說︰“玉娥,你們倆在吃飯時還搞起了小動作。” 玉峰說︰“芝芹,玉娥栓子我們從小就在一起長大,我們說話辦事就沒太多講究。玉娥和栓子在十歲時就在一起打咧咧,他們有時好有時惱,現在他們都是成年人,他們比從前規距很多。” 栓子在飯桌上先撂下碗筷後,玉娥也隨後撂下飯碗,栓子就听到院外傳來拖拉機聲,玉峰就撂下飯碗起身說︰“芝芹,你吃飯慢先別撂碗,三旺子的拖拉機到了咱家門口,我出屋去接迎他。” 栓子就起身跟隨著玉峰走出了里屋,他們剛走進當院時拖拉機已經停止聲響,三旺子已經走下拖拉機走進了當院門口,他全身穿的是藍色滌卡工作服,工作服的前身上還印著幾個特殊字符,工作服的前身還有著很明顯的黑色油漬,他的藍褲子上還被磨的有些發白。 玉峰和他打招呼說︰“三旺子,你來的還是時候,我們剛撂下飯碗,你沒吃早飯就進屋里去吃早飯。” 三旺子說︰“大哥,我清早拉完那車石頭已經吃過早飯,你們要是吃過晚飯還要出倆人去裝水泥瓦,小瓦廠人手少,裝車慢。” 栓子就說對玉峰說︰“大哥,咱們哥倆跟著車去裝水泥瓦。” 玉峰說︰“栓子,家里還要來幫工的人,你和玉娥跟著三旺子的拖拉機去裝水泥瓦,玉娥還要拿上錢付瓦錢。” 玉娥在外屋門口已經听到幾個人的對話後說︰“三旺子,你要是口渴先上屋喝兩碗米湯,我這就從嫂子手里拿錢,我和栓子就跟隨著你的拖拉機去裝水泥瓦。” 三旺子說︰“我不口渴,我和我大哥在門口外等著你,你進屋裝上錢後,咱們就開車去往水泥瓦廠。” 栓子和三旺子走出院里後,三旺子說︰“大哥,你今天還給玉娥家來幫工,我還當你家沒干完活。” 栓子說︰“他們家的人手不夠,我媽干家里的活,我要幫助他們家把幾間廂房瓦上瓦,我還要幫助他們家盤灶盤炕。” 三旺子說︰“大哥,你和玉娥站在車廂里雙手把住高欄,你們不能坐在車頭上。這趟道坑坑窪窪,車頭上地方小把你們閃下來就不是小事。” 栓子答應過後就上拖拉機的後車廂上,他身子靠著高欄雙手也就把緊高欄,玉娥從院里向著大門外跑動著,她的手里還拿著線手套,她在跑動時烏黑的披肩發在甩動,她的身形就象花兜兜蝴蝶般美麗,她跑動到拖拉機旁時,坐在車頭駕駛座位上的三旺子向她打出手勢,她就走到後車廂前伸出了一只手,栓子就上前用手抓緊她柔軟的手,他用力把她從車廂下拉到車廂上時,他心中就滋生出了不可名狀的沖動,她身上所散發出雪花膏味體現著很明顯的女人味,她發出笑聲的同時臉上還顯露出少有的羞澀神情。 栓子很關切地對她說︰“玉娥,咱們不能坐在車廂里,道不好走墩屁股,咱們要站在高欄旁,把緊高欄就摔不到。” 她答應聲後就站立在高欄旁,她還用雙手握緊高欄,三旺子打著拖拉機就向前行走起來,拖拉機後車箱的震蕩很大,栓子的身子總是和她柔軟的身子有著接觸,拖拉機向前行走帶著風兒吹佛起來她的頭發,她眯著眼楮問︰“栓子,你這次能幫助我們家干幾天活?” 栓子說︰“玉娥,我今天早晨和大哥說出心里話,我答應他今年幫助你家修房蓋屋,我們哥倆都要往出賣一把肩膀頭子,過年我要建蓋牛舍,我大哥就要幫我出謀劃策。” 玉娥說︰“栓子,豆花今年沒在家,你們哥倆是能夠孔虐蜃癰苫睿 夠ㄒ 竊詡遙 換嵊心閼庵窒敕 ! 栓子說︰“玉娥,我媽說我疑心重,我就是對她這次外出打工不放心,咱們先把那些閑話放在一旁,她外出打工我又不在她身旁,她就是說出在外邊打工都很順利,我還是對她有疑心,她在外邊辦的事說的話我能知道嗎?雙方間沒有了監督,她說的和做的是一回事嗎?” 玉娥笑著說︰“栓子,你疑心重,她要是象你這樣疑心重,你們誰都不信服誰往後還能在一起過日子嗎?我記得你在小時候沒有疑心,我用玩物騙過你幾次你都相信。” 栓子說︰“玉娥,這些年我上當受騙的時候很多,我就不象從前那樣太相信別人說出的話,我買過假藥和假皮鞋,我當時就是太相信賣家,我買東西多花過冤枉錢,還是因為心眼實才上的當,我這幾年上當的次數太多,我才有疑心。豆花她要是別外出打工,我們倆不兩地分居,我們倆長期在一塊堆過日子,我和她都不會有疑心。” 玉娥笑出聲說︰“栓子,你這不是疑心是私心太重,你就是想把自己的老婆拴在身旁才放心。” 栓子說︰“玉娥,倆口子過日子別總分開,總分開過就是不放心。” 三旺子開著的拖拉機行駛在主街道上時,栓子看到幾位熟人向他們指指點點打招呼後,他的身體就和玉娥的身體拉開了距離,他不再和她說出過多話語。 第80章 周 轉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和婆婆商議在家過完端午節後外出去打工,她們訂下過完端午節的第一天豆花動身,豆花出門的那天正趕上個蒙蒙細雨的天氣,她坐在班車中不會被細雨淋濕,她是從楊樹鎮前邊的公路上坐上的那輛班車,班車沒有行駛幾公里天上就下起了小雨,那輛班車的終點站就是原野縣城,豆花在路途中看到山區的景物和草原的景物,豆花在班車上的座位正挨著唐大嬸,班車行駛在草原地帶上時,唐大嬸就和豆花說幾個景點的由來,豆花就對草原上的景物就有初步的認識。班車到達原野縣的客運站後,那天烏雲密布的天空並沒有放楮,豆花走下班車後時間在十二點左右,司機師傅和幾位乘客就從行李架上往下卸貨物,豆花找到自己所攜帶的那些包裹後,有輛摩托三輪出租車的司機就和她搭上話語,豆花就決定在陰雨天不再趕路,她就要在原野縣的旅館中居住,這就算是一種周轉。司機還說出明早最早的班車是七點鐘,原野縣距離古倫市還有四百多里地,中間還有經過幾個小城市,她听過司機的介紹後,當時決定明天早晨再動身去往古倫市。司機就答應給她找到靠近客運站的便宜旅館,豆花同意後司機就幫助她把包裹裝在棚子車中,豆花還上支著棚子的三輪摩托車上,司機就把她拉離客運站不遠的那家旅館中,豆花付給司機車費後,司機又幫助她把袋子和包裹拿到旅館中,老板就給豆花安排單間客房,豆花听出客房的價線不貴,她又答應去往單間中居住,豆花就在那家旅館中居住下來。 她頂著小雨在離旅館很近的小飯館中吃過午飯後,她才想起要給穆玲玲通電話,她要把自己的情況向穆玲玲說清楚,她就是讓穆玲玲做好提前接迎自己的準備。豆花看到有家商店有公用電話的招牌,她還是頂著細雨去往了那家商店里,她就向那位帶著圍裙的售貨員說明來意,售貨員就用手指向了櫃台上擺放的紅色電話,豆花去往電話旁拿起話筒後就撥起盤式旋轉號碼,她腦子中已經記住那個電話號碼,她就很順利地播通對方的座機,她還是听到對方那位很陌生的女人聲音,豆花就向她說出要找穆玲玲,對方就撂下電話听筒,豆花等待幾分鐘後,她才听到穆玲玲的話語,她直接就向穆玲玲已經到達原野縣城,並且在縣城中的那家旅館居住下來,豆花還向她說出明天坐早班車去往古倫市,穆玲玲就讓豆花先在旅館中安心歇著,明天豆花只要到達了古倫市後,她還讓豆花給她再打電話,穆玲玲就要親自去往古倫市的長途客車站接迎豆花。豆花在商店中向那位服務員付了打電話的費用後,她心里就沒有過多的耽心和顧慮。 豆花返回旅館中後,她就躺在床鋪上準備休息。她知道乘座的班車只是經過原野縣的邊際進入客運站,豆花看出這座縣城的輪廓很大氣,各種建築物和豐山縣城大同小異,只不過是各種招牌上多出了蒙語字體,原野縣必竟是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草原上的小縣城和山區中的小縣城還是有著區別。她這次是初次到達原野縣,她更沒有去往過古倫市。豆花前些年跟隨著父母去往過湯河市,地級市當然就要比縣級市繁華,豐山縣就歸屬湯河市所管轄。湯河市有著過去皇帝避暑訥涼的行宮,在山區中這個地級市的名望首屈一指。豆花那年是在初二念書,父親領著母親去往湯河市最有名望的醫院檢查身體,那年母親還是患上婦科病,父親才領著母親去往湯河市的那家大醫院求醫看病,那座醫院還是馳名中外的最有名望的大醫院。父母他們前往湯河市時,他們還領上豆花。豆花記得自己那年的年齡在十五六歲。母親在那家大醫院專家醫生診斷後,專家醫生就給母親開幾個療程的中藥和西藥,母親要接照醫囑回家吃藥治療。父親和母親買到所有藥品後,父母就決定要在湯河市停留一天,他們要領著豆花逛公園看山景。 湯河市地處在山區,這座山城有著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山城的周圍有著幾座特殊山峰,那幾座很出名的山峰都是元明清各個皇帝名的名,那些文物古跡和山峰都有歷朝歷代文人墨客的提詞,詩詞歌賦的書籍刻印出的種類就有千八百套,有些書籍是描寫山水的景致,詩詞歌賦寫景壯物抒情的最多,還有的書籍是各個景點的來歷和傳說,還有的是民間傳說,很多名家的詩歌在國內外都有很大名氣,就連各個縣城的鄉村還有聞名的詩歌村,還有很多普通農民都會寫詩歌,豆花從前讀過他們寫過的詩歌,他們寫的詩歌貼近生活,詩歌閱讀起來朗朗上口。湯河市還有著中外聞名的皇家山莊,父母要是領著豆花要是逛皇家山莊看景致,他們用十天的工夫都看不完。父母決定就在湯河市停留一天,他們只能領上豆花觀看一個地方的景致,他們才把豆花領到動物園觀看動物和鳥類,當然這些動物和鳥類都很特殊,豆花只有在書本上看到過它們的體形,她甚至還有在書本上沒有看見過的動物和鳥類,豆花從小就喜歡小貓小狗等家養動物,父母才領著她去見識她未曾看見過的動物和鳥兒。父母那天領著豆花去往的景點是山莊公園,這個公園中有山景水景還有皇帝建蓋的行宮,山莊中還有個大湖泊,水面上還是盛開著的荷花,湖面上還行駛著壯如龍鳳模樣的游船,游船上還有著游客。 在山莊中還是有著動物園,動物園在山莊圓林只佔據小小邊角,動物園在大山莊就算是個小景點。豆花記得那天是她最高興的一天,她在動物園中看到老虎獅子花豹和馬鹿梅花鹿,還有猞狸野豬猴子狗熊和四不像,她還看到孔雀五彩綿雞大雁天鵝等,還有些她忘記的動物和鳥類的名稱。那天豆花跟隨著父母沒有轉完那座山莊,天色也就黑沉下來。豆花隨著父母在觀賞各種景物的同時,她還和父母在幾個特殊的景點前照相,那時的攝影師使用的是海鷗牌長鏡頭照相機,還有現照相現出相片的照相設備,只是這種設備沒有底版。父母就用有底版的海鷗牌照相機照相,這種照相機照出的相還要去往照相館用大設備洗相片,當時就取不上相片。父親就付給攝影師錢款後,他還給攝影師留下自家住址,攝影師洗出相片後通過郵局把相片寄到家里。豆花那次跟隨著父母去往湯河市後,她最滿意的就是和父母的合影照片,相片中定格她和父母親在那個年代的音容笑貌,她還能夠看到自己在少年時的著裝和長相,她頭腦中還對那天自己和母親在山莊公園旅游有著深刻記憶。豆花和父母那次從湯河市返回家鄉後,母親通過服用專家醫生開的那些藥物後,她的婦科病痊愈並沒有落下病根。豆花那次和父母照相還有底版,父親就用底版又在縣城的照相館洗出很多照片,母親還把照片送給親朋好友。 豆花在下小雨的那天在原野縣城的那家小旅館中住下後,她吃過午飯後還在旅館中睡過午覺,她睡醒後就接近傍晚十分,她肚中頓感空落,她就走出旅館去往街面上尋找飯館吃晚飯,她走出那家旅館後,她這才看到天色已經放楮,楮朗的夜空中群星閃爍,掛在天空上的那輪月亮還是很明顯,可是在城市中並沒有月亮地的情景,縣城街道兩旁的多彩燈光更加輝煌,靠近旅館的那條主街上更是車來人往,街道上干松的象是沒有下過雨,街道和街道兩旁並沒有存下積水的痕跡,街道兩旁的行人道上男女行人穿著各色的服裝,他們有的象是在趕路,還有的象是在散步,自行車和摩托車還在街道兩旁有序流動,十字路口上的紅綠燈在不停地交錯閃爍,她盡情呼吸著清新空氣的同時,她還是聞到飯館中飄出來的飯菜香氣,她看到那條不算寬闊的街面兩旁的飯館眾多,各家飯館前的招牌的字體五花八門,字體所閃現出的光亮還是五顏六色,她就是不認識那些閃著光亮的蒙文字體,她就選擇那家客人很多的“蓨面窩子飯館”,她平時還是愛吃蓨面,蓨麥又是草原地帶上的特產,她從前听過倆個大姑子姐的說法,她們說過草原地帶上的蓨面用草原地帶上的水活面最好,蒸制出的蓨面面食哧道純正,如果用山區中的水來活蓨面,最後蒸制出來的面食味道就有變化,豆花還是蒸制過大姑子姐拿回娘家的蓨面,她是用草原地帶上的蓨面推過窩子,她推出的窩子也比自家在山地中種出的蓨面好吃,她那晚上就家蓨面窩子館吃屜蓨面蒸窩子,她吃過後就完全相信倆位大姑子姐說出的是實話,她吃過飯館中蒸制出的蓨面窩子後,她才知道自己所蒸制出的窩子的手藝乏佳,口感和哧道包括面食的顏色都不是正宗,她那晚上吃的蓨面窩子才是正宗,白白靜靜的窩子帶著草原濃厚的氣息,她吃著並不粘牙並帶著蓨面的清香。飯館中制作出來的鹵子更為講究,她知道吃蓨面窩子只有兩種鹵子,酸菜肉沫鹵和蘑菇肉丁鹵,豆花那個晚上吃的是酸菜肉沫鹵。 豆花那晚上在飯館中吃過晚飯後,她返回到旅館中睡意皆無,她無法入睡就打開那台十四寸的東芝牌彩色電視機,她手動地調過幾個頻道後,她終于找到她喜歡看的電視節目,中央台的端午節的連歡晚會,節目的名稱是“棕香飄逸”,充滿朝氣蓬勃節目引人入勝,激動人心的歌舞激起她的觀看興致。她想起在自家過五月節那天晚上的事,栓子在屋里總是霸著電視機,他觀看的時小孩子愛看的動畫節目,他看的還津津有味的口中還發出笑聲,她就沒有看到現場直播的端午節的聯歡晚會。豆花因為要出門就早早睡覺。那天晚上豆花在旅館中看的聯歡晚會是重播,栓子沒有在她身旁,她就感到自由自在,她在觀看電視節目時無拘無束,她的心情愉快並沒有睡意,那台聯歡晚會結束後,她又調到地方台觀看了歌舞節目,那晚上她在一點左右才安然入睡。 豆花要乘坐六點鐘的早班車趕路,她已經知道原野縣離古倫市是四百多里地,班車在途中還要經過幾座小縣城,當然有處在草原上的縣城,還有處在山區中的縣城,在草原上的縣城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在山區中的縣城歸河北省所管轄。她在旅途中只是坐車並不感到勞累,她不在家干強體力活身心就不疲憊。她那天清早起來就感到精神飽滿,她在靠近旅館很近的早餐店吃過早餐後,她又找輛三輪摩托出租車,她還是要請求司機的幫助,他們把旅館中的蛇皮袋子和包裹裝在車上,豆花又坐在了出租車上,司機把她拉到原野縣的客運站,她又在售票口處買下車票,司機師傅又把蛇皮袋子和包裹裝在行李架上。豆花坐在班車上後,她看出這輛客車寬闊豪華,她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感到很舒適,客車中還是有三十多個座位,只有閑置很少的幾個座位。 班車駛出客運站後,街道上的濕氣很濃重,道路上並沒有明顯的積水,從客運站所發出的客車接二連三,客車的前擋風玻璃上都有著紅色或綠色字體,它們都是客車要經過的各個地名,豆花看到的都是些陌生而古怪的地名,客車的車頭上並沒有明顯的蒙古文字,車窗外還是城里的景物,她還看到了原野縣城中的幾條縱橫交錯的幾條街道,街道還算是相當寬闊,街道上所行駛的大車小輛並不是很多,街道兩旁的風景樹還是相當的低矮,她還是不認識有些樹木的名稱。豆花這些年每年都去往豐山縣城幾趟,她就知道豐山縣城還生長著很多古老樹木,縣城中條街道並不寬泛,街道旁所建蓋的樓房非常高聳,可是她看到的原野縣城中的樓房並不緊湊,高低錯落的平房或樓房並不高聳,有些樓房的外牆上還有著藍色雲勾紋圖案。班車很快速地離開原野縣城後,豆花又看到草原上的景色,天空已經楮朗不再是陰雨天,廣闊的草原象是無邊垠,沒有雨簾和迷霧的遮擋後,她就感到視野相當寬闊,視野開闊心胸就感到寬闊,她就能看到公路邊草原上盛開著的零星花朵,被細雨清洗過的草原更顯得清新翠綠,濕漉漉的草地上還升騰著絲絲繞繞的水氣,廣闊的草原上還是有著牛群羊群在游動,牧人騎在高頭大馬上更是怡然自得,藍瑩瑩的楮空清澈而潔靜,高空中飛動著的鳥兒悠然自在。草原上還出現了漂亮的蒙古包,蒙古包的周圍還停放著各種驕車,特殊建築物上還有著豎立著有潔白馬兒的雕像,馬兒的身上還長出了翅膀。豆花的身旁沒有唐大嬸,她就不能向乘客提問那些獨特建築物的來歷和傳說。 第81章 踫 頭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自從坐上那輛長途客車後,她才明白為什麼家鄉很多人稱客車為班車,經過家家的那幾趟客車的終點站都是縣城,客車行駛的路途都沒有超過一百公里,並且幾輛客車都每天按照鐘點準確到到每個站點,鄉親們才把短途的客車稱為班車。豆花還認為所乘坐的這輛大客車不應當稱為班車,應該稱為長途客車,因為這輛客車行要行駛四五百里地,沿路上停車的時候很多,車上有的乘客在下車,車下還有乘客在上車,路邊上只要有招手後,客車就隨時停下來拉客。當這輛客車在很平坦的草原地帶上的道路上行駛時,道路的兩旁幾乎全是草原地帶,道路的兩旁很少有排水溝渠,道路兩旁很少出現護路的樹木,客車在草原地帶上經過了兩座城市,客車並沒有進入這兩座城市的客運站,客車是在這兩座縣城外環道路上停頓過,客車在路邊很寬闊的地帶上停頓期間,到達目的地的乘客就下了車,還有趕路的新乘客上車。她還是記住所經過的這兩個縣城的名字,這兩個縣城還是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長途客車駛入山區後,客車也就是進入河北省所管轄的地域,豆花看出那些山嶺並不高聳,山嶺上的樹木稀少就顯得光禿,山谷溝壑就顯得很狹窄。她還看到古代的烽火台,兩座山頂上的烽火台相距的很遙遠,還有的烽火台並不完整,經過歲月的洗禮已經變的面目全非,豆花開始並不認識烽火台,同車的乘客說出的是烽火台後,她才認識處在山頂上的古代建築物就是烽火台,她還知道有烽火台的地方就是古戰場,她還是不知道是哪個朝代的古戰場。 長途客車在山區又經過了兩個縣城後就到達了古倫市,豆花已經記住了山區中那兩座縣城的名稱,客車進入古倫市的那個客運站時,她就看出這個客運站還是很大氣,客運站是外邊牆體貼著米黃色瓷磚很高大雄偉的三層樓房。一樓上懸掛的單個巨大字體很紅艷,三個字體分別是“候車室”,候車室的門口人來人往,候車室的前邊還是有著很寬大的廣場,廣場上的出租車成排成串,它們都是有著特殊標志的面包車,這些出租車並沒有三輪摩托車。廣場上還聚集著很多乘客,堆放的包裹還聚成大堆,成排成堆的行李上還坐著人,豆花認為他們就是外出打工的農民工。客車到達候車室後邊的停車位置上時,客車停穩熄火後,豆花隨著乘客下車後,她看到大院里所停放著的客車都感到很眼暈,大院里停放著的客車有上百輛,出租車不能進入停車場地,豆花所攜帶的袋子和包裹要通過安檢這道關,乘客要通過候車室才能到達廣場上,那個大廣場上才有出租車。豆花還是拿不動隨身攜帶的袋子和包裹,她這才知道這里原來還有搬運工,搬運工把乘客的行李放置在低矮小雙輪車上,搬運工又拉著單輪車進入候車室的後邊進口,她當時就雇位中年搬運工拉貨物,搬運工說出的費用才十元錢,他把豆花攜帶的袋子和包裹拉到候車室中,天氣還算是炎熱,豆花就不能在候車室前邊的廣場上等待,她就把袋子和包裹放置在空閑的靠椅下。 寬闊的候車室中的人員眾多,噪雜的聲音不絕于耳,候車室安裝的喇叭中不斷女性播音員的聲音,她在不斷預告各班次客車的發車時間,她不斷提醒將要發車的車上的乘客上車,豆花從雜亂的話語中沒有听出有家鄉口音,周圍說話打招呼的聲音非常生疏。候車室成排的靠椅旁堆放著的行李包裹更多,她還沒在靠椅上坐穩當,她看到候車室原來還有著公用電話亭,她就去往那個電話亭中去打電話,她這次打電話時還算順利,她只是多等待了幾分鐘後,她最後還是和穆玲玲通上話語,豆花和她說出已經到達客運站,穆玲玲就讓她在候車室中等待,她要前往候車客中接迎豆花,她還讓豆花等待一個小時左右。豆花向那位女服務員付過電話費後,她看到售貨亭的櫃台前有著很多乘客在購買食物,她又去往了那個櫃台旁購買食物,她購買了礦泉水和面包,她還購買十元錢的油桃,她用食品袋提著食物到達自己剛才所佔據的座位上,她在吃零食的過程中,她還是看到候車室中還擺放著果皮箱,她能把果皮和雜物放置在果皮箱中。 豆花覺得等待人的工夫還是很漫長,候車室的空間很有限,靠椅上的乘客都在七嘴八舌談論,還有的乘客在靠椅上閉目養神或者睡覺,她吃完食物後就把雜物放置在果皮箱中,她就坐在原位閉目養神,她听到熟悉的招呼聲後頓時清醒,她從靠椅上站起身後,穆玲玲已經站立在她的身旁,穆玲玲所穿著的那身服裝並不算艷麗,她上身穿的是淺紫色的長袖褂子,她下身穿的是條米黃色的褲子,她的腳下還穿雙白色球鞋,豆花還是看出穆玲玲的身高還是比自己高出一頭,她身形比自己略胖,她的上下身很勻稱,她胸前的雙乳還是很突出。穆玲玲圓潤的臉上有著喜滋滋微笑神情,她豐滿光潔的臉蛋上還掛著兩個很明顯的酒窩窩,她的眉目沒有描繪相當清晰,那雙眼楮活泛而富有神情,她薄薄的嘴唇象是打著唇膏性感十足。 豆花就抓住了穆玲玲的那只手,她強行把她拉在身旁的坐下,豆花又坐在她的身旁仔細審視著她的臉龐說︰“姐,我看出你臉上沒有年前那樣白靜,你的臉和身子象是變胖很多,你要是不來到我身旁,咱倆在這個人多眼雜的候車室我的眼楮就不好使,我就是和你走到幾步遠的地方,我都未見準先認出你來。” 穆玲玲說︰“豆花,咱姐倆這幾年是不常見面,這個候車室中有這麼多人,我怎麼就能把你找到?” 豆花松開她的手說︰“姐,你的心里還是有我,咱倆是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好姐們,我和你見面說話心里總感到熱熱乎乎,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咱姐倆見面就是親人在見面。” 穆玲玲說︰“豆花,你和我打電話並不方便,那台電話是房東家的電話,無論誰給我們打電話,房東還要招呼我們去接听,我們有時不在出租屋時,房東還要和打來電話的人說明情況,你打來的這幾次電話都趕在我們在出租房屋中。我昨天下午接到你的電話後,我今天就沒有跟隨著柴自然去趕大集,我今天就在出租房中等待著你的電話。原野縣通往古倫市的長途客車有好幾輛,長途客車在幾點發車的都有,我不知道你要坐哪個鐘點發出的長途客車,我不能早來這個候車室中等著你,我接到你的電話再來都趕趟。” 豆花說︰“姐,你來的挺快當,我還認為你接我要費周折,我買些食物填補肚子坐在椅子上眯盹著等著你。” 穆玲玲的目光落在蛇皮袋子和包裹上說︰“豆花,我讓你空人來,你偏不听我的話,你帶這麼多東西象是在搬家,你這次要是不攜帶這些,咱倆返回我們的出租房就乘坐公交車,咱們倆就打面包車返回到我們的出租房。” 豆花說︰“姐,我不能赤手空拳的來投奔你,我給你捎多捎少的就是咱家鄉的土特產,我知道你和紫自然是單獨立著鍋灶,我就給你們捎來小米子和粉條,我還要在你們家吃幾頓飯。” 穆玲玲笑著說︰“豆花,我領了你的心意,吃喝上的事都是小事,我們要給你找到適合你打工的地方是大事,這件事咱們到了家後再商量。” 豆花向著四周看看,她看到那些乘客並不在意她和穆玲玲說話後,她就把頭湊近穆玲玲的耳旁悄聲說︰“姐,我對要找的干活的地方不太挑撿,你們給我找到不太累的活計就行,我不計較掙多掙少的工錢,我這次外出打工主要是為治療自身的婦科病。” 穆玲玲頓時皺緊眉頭,她喜滋滋的臉上顯露出很吃驚的神情小聲說︰“豆花,我看你不象是有毛病的樣子,你什麼時候還患上婦科病,婦科病的種類很多,你患的究竟是哪種毛病?” 豆花不僅又壓低聲音說︰“姐,我都和栓子結婚都兩年多了,我們都沒有生育孩子,不生不孕的主要毛病就在我的身上。” 穆玲玲說︰“豆花,你可不是石女,石女就沒有生育能力。” 豆花有些不解地問︰“姐,你說的石女指的是什麼病?” 穆玲玲不僅又悄聲問︰“豆花,你平時來月經嗎?” 豆花感到有些害羞地說︰“姐,我每個月都來月經,沒有規律下身總不干淨。” 穆玲玲不僅眉開眼笑地說︰“豆花,你要是這樣就不是石女,你要是這種毛病就是小毛病,你這種小毛病是個大夫就能給你開藥治療,咱們不能在這里說婦科病的事,現在就離開候車室,咱們上外邊打的回家去說話。” 豆花就隨著穆玲玲從靠椅子上起身,她們手里拿著袋子和包裹就走出候車室。豆花和穆玲玲走到廣場上後,她們就把隨手提的包裹放置在地下,有位很年輕的出租車司機就走到他們的身旁,豆花看出他的年齡就在二十歲左右,他上身穿著花格褂子下身是條白靜的褲子,他頭上還燙著發顯得很時髦,豆花如果不仔細打量他的臉面和前胸,她就會把這位年輕的司機師傅誤認為是女孩子。穆玲玲就和這位年輕的司機說幾句話語,他們談好車費後,小司機就幫助豆花她們拿著包裹和袋子拿到那輛出租車前,豆花看出紅色出租車是能拉四五個乘客的面包車,她那年在豐山縣城中乘坐過這種能多拉乘客的面包車,這種面包出租車還是很普遍。高檔的出租車的車費貴。年輕的司機把袋子和包裹裝在後背箱後,豆花就和穆玲玲從出租車的偏門進入車箱中,她們在前排彼此挨著的座位坐穩當後,小司機就進入駕駛室啟動出租車。 當出租車駛入那條主干街道上,車窗外的景物令豆花眼花繚亂,寬闊的街道兩旁還是有生長著的古樹,主街道的兩旁還生長排烈整齊的風景樹,還有很寬闊的綠色草坪,草坪上盛開的花朵極為鮮艷,街道兩旁完全是高樓大廈,樓下的那些商鋪店面的廣告牌高端大氣,廣告牌子上不再有蒙古文字出現,彩旗飄飄紅燈籠耀眼,人行道和那些商鋪的店面前人流密集,小縣城中還是缺少這種氣派繁華的景象。豆花不僅向穆玲玲提問說︰“姐,我听說南方的大城市發達,咱們家很多年輕人都去往了南方的大城市中打工,你們為什麼選擇在北方的城市中打工,你們現在還改行做起小買賣?” 穆玲玲說︰“豆花,各自有各自的具體情況,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處,小城市有小城市的好處,咱們是農村人在城市中生活有困難,咱們不管是在農村生活還是城里生活,咱們就是為掙錢。” 豆花問︰“姐,你們租住的房子是樓房嗎?” 穆玲玲說︰“豆花,我們沒有在主城區租樓房,我們租住的平房在這座城市的邊緣地帶,回家咱們在說話。” 豆花就不再向她提問,她只有透過車窗觀望出租車沿途的景物。 第82章 覺 悟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自從碧翠往泵房捎來那張捕網後,紀尹從來沒有使用它捕獲那種綠螞蚱。他認識家鄉山野草地上的幾種螞蚱,那些螞蚱體形各異身形丑陋,大多數的螞蚱身上帶著各種斑紋。他在學習到的有關昆蟲的知識很有限,他這些年還沒有看過有關昆蟲的書籍,可是他從來沒有听說過螞蚱咬過人,他還沒有听說有過毒螞蚱,螞蚱是吃草葉吃花朵的昆蟲,紀尹從小長大經常跑山,他從來就沒有被螞蚱叮咬過,螞蚱大多是鳥兒和小型動物的食物,他在家鄉從來沒有听說過別人吃過螞蚱。他所認識的幾種螞蚱都是它們的俗名,他還是不知道它們在教科書上的學名,他能辯認出幾種有著俗名的螞蚱,它們是油葫蘆草上飛地皮蹦,跳豆子蹬倒山和綠姑娘,還有兩種只能爬行的山叫驢,各種螞蚱有的擅長飛行,還有的擅長蹦動,還有的擅長爬行。他還是不知道大肚子蟈蟈算不算是螞蚱的類別,他更不知道蟋蟀算不算是螞蚱的類別,他就知道蟈蟈和蟋蟀都擅長鳴叫,它們並不擅長蹦跳或飛行,它最喜歡吃的就是花朵。在夏末初秋的季節,滿山遍野都有著蟈蟈的鳴唱聲。每到夜晚降臨時,房前屋後都有蟋蟀的鳴唱聲。蟈蟈和蟋蟀不再鳴唱時,寒冷的冬季已經來臨,每當紀尹秋後听到蟈蟈和蟋蟀的鳴唱聲時,他的內心就有種說不出的傷感,因為它們是在冬天之前最後能發出聲音,它們的聲音還算是大自然的聲音。紀尹對那種能夠飛行的螞蚱印象很深,那種螞蚱的俗名被稱為撒拉拉,它的整個體形為土黑色,體形在一寸左右,它的觸須並不太長,它的身形為土黑色,它身上的顏色和土地的顏色幾乎相同,雌性的體形顯得肥胖,雄性的體形顯得瘦弱,它們展翅飛行的翅膀呈現出粉紅色。紀尹知道雄性撒拉拉有著很強勁的飛行能力,它從地面起飛後能飛行很遠的距離,它們在低空中的飛行軌跡更是千變萬化,雄性撒拉拉在求偶期間,它們在低空中飛行能持續幾個小時不落地面,它們在空中所發出的“撒拉拉—”的聲音很叫響,可能它的的俗名就是根根據它發出的聲音而得名,它們的嘴部不會發出聲音,它們依靠的是腿部摩擦翅膀才發出聲音。紀尹認為它們能和小鳥的飛行能力匹敵,雄性在很低的空中摩擦著翅膀飛行時,地面上的雌性撒拉拉發出求愛信號後,雄性撒拉拉就會從低空中降落在地面上。紀尹把綠螞蚱和家鄉山野草地中的螞蚱做過比較,綠螞蚱全身綠色,個頭大的沾些淺黃色,它們的身體顯得很干淨,形體並不象山區中那幾種螞蚱丑陋。紀尹從來就沒有吃過螞蚱,他就不知道這種蝗蟲的味道。 紀尹從前還不知道蝗蟲就是綠螞蚱,他看過書籍後就知道蝗蟲能吃食。他最近幾天在稻田中觀察過蝗蟲,稻田中蝗蟲的數量並不是很多,畦梗邊上的綠螞蚱很少,它們大多都在稻畦的中間地帶飛動,如果要用捕網捕獲它們,只能是拿著捕網進入稻畦中去捕捉它們,人只要是進入稻畦中,雙腳就要陷進深深的淤泥中,雙腳和小腿部都會被水浸濕,穿著高筒水靴還是能夠在稻田中行走,在稻畦中用捕網捕捉蝗蟲還是有著難度。紀尹發現蝗蟲在清早的飛行力較弱,夜晚的露水浸濕它們的翅膀,它們在清早時起飛或蹦跳並不歡實,太陽出來後氣溫升高,它們的翅膀干松後飛動的就特別起勁,天熱時捕獲它們的難度就會加大。紀尹雖然沒有親手使用那個捕網捕獲過蝗蟲,他那天清早卻看到有倆三個人員在稻田中捕獲蝗蟲,他們是在碧翠家承包的稻田中捕獲蝗蟲,他們是在老董家所承包的稻田中捕獲蝗蟲,他們幾人還真的是進入稻田中,他們幾人在稻田中很分散,他們每人手里都把持著著長柄捕網,他們在稻田里行走時不斷晃動著白色或綠色的捕網,捕網在空中轉著圈飄動,他們使用捕網的技術相當嫻熟,他們在稻田中晃動捕網的姿勢優美,紀尹遠遠看到他們的行體動作就象是在跳迪斯科舞蹈,他們的身上還背挎著拴緊口的蛇皮袋子,當他們捕網中的蝗蟲數量增多後,他們就把網里捕獲到的蝗蟲就收集在蛇皮袋子中。紀尹還是看不到他們是光著腳丫子還是穿著水鞋,他認為東家不會給他們開工錢,他們只是把捕捉到的蝗蟲賣掉換錢。 自從碧翠那天給他捎來水果和青菜後,她還捎來那張捕網,她那次來到稻田里點個卯後,她已經有兩三天都沒有再來稻田,他的父親也沒有領著工人來到稻田里干活,紀尹還看到周圍幾戶人家的稻田都顯得很冷清,白天偶爾的有捕捉蝗蟲的人員出現後,夜晚稻田中的電光閃閃,捕捉青蛙和下泥鰍網的人員就在稻田中活動,他們就是在夜晚中掙錢的人員,他們白天就要在家中休息,他們是要比紀尹每天所干的活計還繁重,可是他們每天所掙到的工錢比紀尹掙的高出很多,紀尹在夜晚中很少走出泵房,他按照碧翠的要求不和陌生人交往,他在夜晚中只能躲在蚊帳中看閑書和听收音機,他去年在集市上買到的閑書都放置在家中,他前些天又在大集上的舊書攤上買了二十多本閑書,他要幾個月的夜晚中的幾個小時才能看完。紀尹還是知道碧翠和他父親不來稻田的原因,他們可能在家里播種玉米,播種完玉米後他們就要來到稻田中干活,紀尹听李大爺說出稻田中很快就要薅水草和施肥,稻田里的活計很快就要多起來。 紀尹在這個旁晚自己並沒有做晚飯,李大爺已經和他有過約定,他今晚上要去往李大爺所居住的泵房中吃晚飯,他們要趁著在天黑之前吃完晚飯,天黑後蚊子數量就會增多,他們吃晚飯和說話時就會遭到蚊子的侵擾。紀尹這天下午干完地里的活計後,他早早地停水泵,他抓一桶多小鯽魚後,他把裝魚的桶放置在泵房,他準備要在明天清早賣掉,他晚上還要給裝魚的桶換幾次水。他把泵房上了鎖後,天色距離傍晚時還有近兩個小時左右,他就要去幫助李大爺做晚飯,他上衣口袋中還是裝著那個隨身听,他隨時都能听到新聞歌曲相聲等等,隨身听所耗費的電量並不太大,他一個星期左右才換次電池,他如果購買了听磁帶的隨身听,他就在耗費很多錢財購買新磁帶。 紀尹到達了李大爺所居住的泵房時,李大爺也停了水泵抓完魚,他正準備著要做晚飯。他頭頂上還戴著那頂破舊的草帽子,上身還是穿著兩根筋的背心,下身穿著的還是大褲衩子,腳下還穿著涼鞋。他正坐在涼棚下的水盆前摘落魚兒,他看到紀尹到來後就打招呼說︰“紀尹,你今晚上來的還很早,我剛才抓到三條黑魚,我把它們收拾干淨後,今晚上我就做炖魚貼餅子。” 紀尹關閉了上衣口袋中的隨身听,他還撥下兩個耳朵中的耳機,他還把兩個耳機都裝在上衣口袋中,他走到了李大爺的身旁說︰“大爺,我今晚上停水沒有抓到大魚,兩個水桶都裝著半桶小鯽魚,我還沒顧上撈小蝦米。” 李大爺說︰“紀尹,咱倆吃不多少飯菜,咱們這里沒有冰箱,做每頓飯時夠吃就行。今晚上我準備貼六個棒子面餅子,我把咱倆明天早晨的飯都做出來,你拿回去兩個餅子明天早晨吃。” 紀尹說︰“大爺,我今晚上幫助你做什麼活計?” 李大爺說︰“紀尹,做菜做飯的事情不用你搭手,你還要當你的火頭軍。” 紀尹就坐在地下的矮凳上問︰“大爺,這幾天我們的東家沒有來稻田里,我還沒有看到你們的東家來稻田,他們都在播種玉米嗎?” 李大爺說︰“這幾家稻地中就剩下咱們幾個看水人員在稻田中,東家知道稻田中沒活,他們白天就要顧及自家的事情。” 紀尹說︰“大爺,碧翠那天還往泵房中放置個大捕網,她說捕網能夠捕到蝗蟲,她還說蝗蟲油炸著好吃,她還請我去主街面上吃油炸蝗蟲,我看到綠螞昨就感到惡心,我這幾天清早看到有人在稻田中捉綠螞蚱,你說那種綠螞蚱能吃嗎?” 李大爺不僅笑著說︰“現在的人真的是敢上天上摘星星,還敢進入海里捉大鱉。只要是能撈到外塊什麼都干,蝗蟲能吃是能吃,過去那年代鬧饑荒糧食少,蝗蟲總比樹皮樹葉吃著強,蝗蟲還算是種帶肉的食物,現在糧食和肉食充足,蝗蟲就不能揣上飯桌當盤菜,網蝗蟲的那些人就是為掙錢,把蝗蟲當盤菜的人還是為掙錢,二半吊子吃貨就圖個吃個新鮮特殊,最後花高價掏腰包的還是那些吃貨。” 紀尹說︰“大爺,咱們倆寧可吃河蝦都不能吃綠螞蚱,碧翠還說出地里的蝗蟲增多後,還要找人網蝗蟲。” 李大爺說︰“她從來沒種過水稻,她听說稻田中有蝗蟲就買來個大網做樣子,這幾家地主雇人網蝗蟲都不夠工錢,稻田中的蝗蟲不厚實,稀稀愣愣的在飛蹦,種過水稻的人都不把那幾只蝗蟲當回事,稻田中出現鋪天蓋地的蝗蟲後才能說是鬧蝗災,雨季來臨時,稻子的葉片變老成,蝗蟲咬不動就會轉移別的地方。” 紀尹又問︰“大爺,咱們不管給東家網蝗蟲嗎?” 李大爺說︰“咱們不管蟲災上的事,只管往稻畦中放水,咱們就是網蝗蟲都網不到幾只。” 紀尹這才不對蝗蟲上的事耽心,他盯看著李大爺在水盆中清洗那幾條黑魚,幾條黑魚的體形還很大,它們都被開膛破肚後身子還在動彈,李大爺清洗完黑魚後,他就在涼棚中設置的菜板上切起了魚段,他還把切好的魚段放置在鍋盆中又加上各種調料。紀尹就起身去那堆干柴旁拿干樹枝,他把干樹枝放在灶堂中點著火後,李大爺就往小鐵鍋中加素油,素油到火候後,他又把那些魚段加到鍋里,紀尹就把灶膛中的火填加的很旺盛,李大爺把魚段用素油炸的到火候後,他往鍋里添上水蓋上鍋蓋就去往泵房中活玉米面,他活好玉米面後,鐵鍋中就有溫度,鐵鍋有熱度貼上的餅子就不會溜鍋。紀尹在灶堂前架柴添火時,他就認為和李大爺伙食伙喝對自己有好處,他和李大爺學會能炒幾樣特殊的菜,他獨自就能夠炖魚和煎魚,他已經掌握了魚類的幾種常見的制作方法。他和李大爺總說家鄉的事情,李大爺還向他說出他家鄉的情況,紀尹就對大東北算是有粗略認識,李大爺家鄉中的山野特產種類繁多,家鄉的大山都算是小山,山上的特產並不是很多。李大爺還說出很多民間傳說,其中鬼怪狐仙的故事和傳說很多,紀尹對故事和傳說並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就是大東北最真實的風土人情,還有李大爺家鄉周圍的山川和地貌。他知道李大爺的家庭情況很普通,他在外邊打工已經有五六年的光景,他家里的土地靠他父母耕種,他這幾年在魚香甸周圍的幾個大小城市中都打過工,紀尹就沒有他那麼豐富的生活閱歷,李大爺這幾年外出打工是供他家最小的兒子念大學,他有時在冬季中還要在城里打零工,他在離過年之前的二十多天才回家過年,來年正月他還要外出打工掙錢。 李大爺往大鐵鍋中貼過餅子後,他蓋上鍋蓋洗過手後又坐在矮凳上歇著,紀尹還是把灶里的干柴填的很滿當,他又坐在矮凳上問︰“大爺,你說他們每家承包一百多畝稻田能掙到錢嗎?” 李大爺說︰“咱們農民要是每家都有一百多畝土地就能發家,每人分到的土地平均才三五畝,每戶人家算五口人才分二十多畝地,種地的支出和收入誰都能算出來,種子農藥化肥人工都要花錢,現在的的礦泉水的價錢和棒子差不幾毛錢,我們家鄉的田地不是水澆地,每畝地最後收上糧食才掙幾百塊錢,我家分到的土地才十多畝,滿打滿算二十畝地每年才掙幾千元錢,這還要扣除個勞動力的工錢,這麼算細帳你就知道種地能掙多少錢。” 紀尹說︰“大爺,每家承包一百多畝稻田,扣除各項花銷每畝按純掙一千元計算,百十多畝地就能掙十萬多塊錢,如果按每畝掙兩千元錢計算,還要多掙出十多萬元錢,這麼算種地多還是能掙錢。” 李大爺笑著說︰“現在是市場經濟,糧食和其它商品相同都按照市場規律走。過去那些年是閉關鎖國,這些年是對外開放,棋盤越變越大,外邊的低價糧食都能進口,咱們種的糧食的價錢就上不去。你剛才算出的賬給估了高值,地租佔大頭,秋後掙的沒有你說的那麼多,” 紀尹听出李大爺說出的話語有理由後,他于是就說道︰“大爺,我知道土地種糧食掙錢少,我們家的平地少山坡地多,各個地塊都不挨著,幾戶人家往起湊地都很難湊成一百多畝地,我在家里就種幾畝地藥材。” 李大爺說︰“紀尹,你就是種藥材還是完犢子的貨,咱們農民不能指望種地發家,家里的地別撂荒上年紀的人種著,他們就當煆練身子骨,咱們還是要想其它門路,咱們能打工就打工,你要是會做買賣就做買賣,咱們不在稻田打工後,還是能夠進工廠干活,這邊的工廠多,農閑時就要進工廠打工。” 紀尹說︰“大爺,我去年就在魚香甸周圍的那個石料廠推過小車,今年又來碧翠家的稻田打工,我並不知道魚香甸周圍有多少工廠。” 李大爺說︰“這邊的工廠還很多,你在工廠門口外看廠子中掛的旗子就能看出來,豎著幾面旗的是中外合資的工廠,這種工廠掙的工錢多,這幾年招商引資後,咱們掙錢才好掙。” 紀尹說︰“大爺,我們家鄉工廠少,我們家鄉要是有打工的地方,我在家門口就能掙到錢。” 李大爺說︰“資本家投資不過山海關。” 紀尹說︰“大爺,你說的這句話我不懂,山海關在哪里?” 李大爺說︰“紀尹,我和你說不地道,咱倆要是在稻田中下場子後,我領上你再進工廠干兩個月的活計,咱倆干到臘月跟子就回家過年。” 紀尹很感激地說︰“大爺,還是看那時的情況,我要是不去往石料場再推小車,我就跟著你進工廠干幾天。” 當李大爺要出鍋飯菜時,紀尹就放起地桌,他還要幫助李大爺往地桌上端菜端飯,李大爺還回到泵房中拿出涼菜和白酒,紀尹在天熱時已經不喝白酒,李大爺還是堅持著喝白酒,他晚上喝白酒最多沒超過四兩,他就是二三兩的酒量。紀尹認為李大爺做出的飯菜比自己做的講究,他和李大爺圍桌吃飯時,他們很少說話。紀尹和李大爺吃過這頓晚飯後,他們又隨意說過幾句話語,他幫助李大爺收拾完碗筷後,李大爺用塑料袋給他裝上兩個餅子,還用別外的塑料袋子裝上幾塊吃剩下的黑魚段。在西邊的那輪太陽還沒有隱去時,紀尹就要返回所居住的泵房中,他在返回的路上沒有再听隨身听,他想到李大爺說出的話語還是有道理,他感到自己的認知和覺悟提高很多,他終于明白父母不讓他在家種地的原因。 第83章 扛化肥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這兩天不再去往李大爺那里吃晚飯,他每天做的三頓飯很簡單,他在夜晚中用看書和听收音機來打發時光,他在看養殖業和種植業的書籍時,他就對家畜家禽有正確的認識,他就能知道它們的生長環境,他還知道它們所吃食的飼料,還能掌握它們的經濟價值。他翻看有關中藥材的書籍時,他就能對各種中藥材有著正確的認識,他多少能記住些常見中草藥的藥性,還有能適合在家鄉能種植的中草藥品種。他閑時還能翻看小說和哲學類的書籍,這些書籍還是有思想性和藝術性。紀尹認為書籍還是能夠添補自己空虛的心靈,書籍還是能夠豐富自己的思想感情,書籍還是能夠拓寬自己的認知和眼界。他白天在稻田中干活時,隨身听的那兩個耳機子幾乎是不離耳朵,他總是尋找自己能感興趣的頻道收听節目,各個電台有時也講解有關種植和養殖方面的知道,地理和歷史知道最多,他還能國內和國際的新聞。他有時還能听到各種小說,他听的幾部小說並不全面,他只是听到幾部世界名著小說的只言片語,他從高中畢業後斷斷續續的閱讀過四大名著,他間歇著算是兩年才讀完一本書,他對小說類的書籍並不感興趣,他有時把小說中的人物都記的混套,他看閑書就是為消磨時間,他在夜晚時就不能再听收音機,他躲在蚊帳中看書才感到心靜,他每晚都在十一點左右按時睡覺,他要適應在稻田中的孤獨生活,起居飲食就要按時按點,他控制電機和水泵的工作時間還要接時按點。 紀尹在這個上午正在稻田中走動著放水時,他听到大 土路上傳來拖拉機的聲響,連著幾天那條土路上都沒有經過拖拉機,他不僅向著那條土路上看去時,他就看到有位手撫拖拉機在行駛,雙手把持拖拉機把手的是位女司機,拖拉機後車箱中裝著的白袋子象是化肥袋子,當那輛手撫拖拉機在泵房前邊停下來時,他才知道那位女司機就是碧翠,她還把拖拉機熄滅火,她走下拖拉機後就站在水渠的至高處喊叫一聲,她那種獨特的女聲在空蕩的稻田中傳播的很遠,他大聲答應過後,她還打出了很特殊的手勢,紀尹看到她特殊的手拋後,他就扛著挖銑順著水渠梗子向著泵房走去,他走到泵房跟前時,碧翠正在解系著後車箱剎緊化肥袋子的剎車繩,她已經把剎車繩子全部解掉,她還把盤好的剎車繩拴系在後車廂的高欄上,她通身穿著的是深綠色的工作服,她這次戴著的帽子並不是帶著檐的遮陽帽,而是有著長長舌頭的鴨舌帽,她腳下還穿雙藍色球鞋。後車廂中裝著的化肥袋子很高聳,車廂沒有四輪拖拉機的車廂大,手撫托拉機就沒有四輪拖拉機多裝貨物。 紀尹就把扛著的挖銑插在了水渠邊,他就走到碧翠的身旁,她穿著那身碧綠色上衣前胸還顯突出,前胸左口袋下幾個紅字體也很突出,紅色的字是“魚香甸鑄造廠”,她穿著的那條褲子很肥大,他就知道她穿的是工廠所發出的工作服,她眼光打量著他說︰“大哥,這幾天家里的活計多,我和我爸都沒有來稻田,今天我閑在就拉來這車化肥,我把這車化肥放在這里,你抽出時間就把化肥卸在泵房前。” 紀尹說︰“妹妹,我知道你家里忙,我看出車上的化肥都到不兩噸貨,我卸這些化肥用不多長時間,我還不耽誤看稻畦中的水。” 碧翠的目光落在他穿著的涼鞋上說︰“大哥,你現在都換上拖鞋去稻田干活,你穿著八根帶的涼鞋跟上腳嗎?” 紀尹解釋說︰“妹妹,我前兩天連這種涼鞋都沒有穿,我都光著腳進稻田中干活,在稻田中干活穿鞋總是沾水,我穿著涼鞋就把這車化肥卸完。” 碧翠說︰“大哥,你卸完這車化肥用不多長時間,你還要把卸下的化肥扛到稻田的各個畦邊上,你穿這種涼鞋就干不了活,現在稻田中都進不去手推車,人工才能把化肥扛到地里。” 紀尹頓時感到心里有些沉重,他盯看著那車化肥不僅冷笑著說︰“妹妹,我要是卸完這車化肥用不多長時間,你還讓我把卸下的化肥扛到稻田地里,稻畦有近有遠,我可是說不準用多長時間把這車化肥倒騰到地里頭。” 碧翠說︰“大哥,這車化肥全是復合肥,復合肥氮磷鉀都摻雜著。稻田中施肥就要雇人撒肥,撒肥的都是些婦女,她們往地里扛不動每袋八十斤的尿素,你在石料廠都能搬動上百斤大石塊,你搬扛這種尿素袋子不算是過重活計,我們把雇別人扛化肥的工錢給了你,你就能多掙到工錢。你去年在石料場白天推小車,你晚上還有時加班往大車上裝沙石料。” 紀尹感到有些很為難地說︰“妹妹,我往稻田中扛尿素袋子能扛的動,稻田中道遠道近還很難走,你要想讓我今天把這些袋子全扛到稻田中,我可是沒這個把握,你要說能扛多少是多少我還能做的到。” 碧翠加重語氣說︰“大哥,我不強迫你把車上的袋子全扛到地里,每個畦的畦沿上就放一袋,你由遠往近放置化肥,你今天能扛進多少是多少,明天家里雇的幾位婦女就到稻田中撒肥,你今天扛不完明天接著扛,往地里扛化肥的活計就落在你肩膀上,我讓你往地里扛化肥不是讓你白扛,我們要給你適當加工錢。” 紀尹看著她繃緊的臉膛說︰“妹妹,卸車和扛化肥的活計你干不動,我獨自來往地里扛化肥。” 碧翠說︰“大哥,我把車開來就讓你干這力氣活,你不用先卸車,你從車上卸下一袋子往地里扛一袋子,天氣預報說出這兩天不下雨,下雨尿素都淋不濕尿素,袋子中有層防水口袋,我把拖拉機就放在這里,我還要騎上那輛二八車子回家干活。” 紀尹說︰“妹妹,你回家干你的活,我這就卸車往地里扛化肥。” 碧翠說︰“大哥,稻田中撒完這次化肥後,我在傍晚在街上請你吃燒烤,你就能吃到油炸蝗蟲。” 紀尹說︰“妹妹,我听李大爺說出油炸蝗蟲不算盤菜,我愛吃烤羊肉串,我可是不吃油炸蝗蟲,你放在泵房中的那張捕網就是個擺設,我不會使用捕網,我還沒用它網過綠螞蚱,我那天看到有幾人在別人家的稻田中網過綠螞蚱,稻畦中的綠螞蚱不太多,李大爺說它們要轉移地方。” 碧翠說︰“大哥,我買的那個網是讓你閑時網蝗蟲賣錢,你不使網往後我還要使網,你閑時給我網些蝗蟲送回家去,我和我爸都愛吃油炸蝗蟲。” 紀尹不僅笑起來說︰“妹妹,我可是沒使過那張網,我閑在時只能試試,網綠螞蚱還是能網著,網的多和網的少我還是沒把握。” 碧翠笑著說︰“大哥,你不使網你就和別人學學,你閑時還是能網到蝗蟲,你送回家去,我把炸好的蝗蟲給你捎來,你吃上頭一口後就想吃第二口,油炸蝗蟲要比烤羊肉串還好吃。” 紀尹沉默著不再言語時,碧翠又接著說︰“大哥,我給你捎來水果和蔬菜,我都放置在泵房中,你在我家稻田中要負責任,你不能在這里爛魚(濫芋)充數,我爸過兩天就要來稻田中察看,你盡到責任,他心里就高興。” 紀尹說︰“妹妹,我是在你們家打工,我是和李大爺學會看水的活計,我應該干的活計我是要干,你們到時說我干的行就行,你們說我干的不行就不行,行與不行還是由你們來說。” 碧翠說︰“大哥,咱們光憑說話是不行,秋後打出的稻子有斤數,幾家都包地到時就有比較,稻子粒收成多少總是要和看水的有關系。” 紀尹認為她說的有理由後就不再言語,碧翠隨後讓他換上黃膠鞋和水靴干活後,她就上泵房前推起了那輛自行車,她往前快推幾步自行車就麻利地上自行車的坐上,她騎著自行車很快速地就到達大 上那條土路上,紀尹收回了盯看著她遠去背影的目光,他知道碧翠早就給準備出了兩雙鞋,一雙鞋是黃膠鞋,另外的一雙鞋就是高筒水靴,他從來就沒有穿過這兩雙鞋,自從他那天在大集上買上兩雙涼鞋,還有兩條多半截子的大褲衩子,他總是穿著涼鞋干活,他不穿涼鞋時就光著腳進稻田。他還是不想去往泵房中去換鞋,他就走到拖拉機的車廂旁去扛化肥袋子,他把一袋子化肥扛到肩膀上並不感到太重,他扛著化肥走到了那把挖銑旁,他拿著挖銑順著水渠梗子向前走去,他知道往水田中運送化肥不耽誤看水,哪個稻畦中缺水後,他就能夠把肩膀上扛著的化肥袋子卸下來,他還要用挖銑開出進水口後,他接下來還能扛著化肥繼續前行。他肩膀上扛的化肥其實並不太重,他在稻田中走的路途遠,他的肩膀上才感受到沉重,他往前不斷邁動的雙腿就感受到有些疲軟,天氣炎熱,他的臉上和身上就多出汗水,額頭上的汗珠還是落在地面上。他腳底下走的路並不是平坦的道路,窄小的水渠梗和稻畦梗高低不平,他無意間還還踩空有只腳還滑進稻畦里的水中,他腳上穿的涼鞋被水浸濕後就打滑,左腳上的那雙涼鞋突然間斷掉筋骨,他于是就甩掉腳上穿著的那雙涼鞋,他赤著雙腳扛著化肥袋子繼續前行。 紀尹光著腳往稻田中扛過兩趟化肥後,腳底板子就有疼痛感,他就進到泵房中去穿那雙黃膠鞋,他走進泵房中才看到碧翠拿來的青菜和水果,青菜是黃瓜小冬瓜和茄子,水果就是一個西瓜和三個香瓜,他看出西瓜的個頭略大,他開了西瓜吃不完後容易變質,他想著把西瓜提到李大爺居住的泵房中倆人吃,他先把那個西瓜放置在水桶中,他又用舀子從水缸中勺起涼水鎮住了西瓜,他喝半舀子涼水後,他又洗了兩個香瓜,他吃過香瓜穿上膠鞋後還要去扛化肥袋子,他再扛幾趟化肥袋子就到了中午,他準備做完中午飯繼續扛袋子。他感到泵房中悶熱難耐,他手里就拿著個香瓜子邊吃邊走出泵房,這時他就看到李大爺背著個布袋子走在那條土路上。 他就大聲地打招呼說︰“大爺,你是要去往街上買東西去嗎?” 李大爺停下腳步說︰“今天是大集,我要去往大集上去買東西,我還要買煙酒。” 紀尹並不知道今天是大集,他想到了那個大西瓜後,他還是大聲打招呼說︰“大爺,你到我這里來,我要扛化肥不能趕大集,你給我捎回來幾節電池,你來拿我的電池樣子買電池。” 李大爺答應聲後就向著泵房的方向走來,他走到手撫拖拉機跟前停下腳步說︰“紀尹,東家還拉來一車化肥,你還要卸化肥嗎?” 紀尹吃口香瓜說︰“大爺,碧翠剛才開車拉來化肥,我要是卸化肥早就卸完車,她讓我往稻田里扛化肥,水渠邊上和畦梗上難行走,我往稻田中扛一次化肥就出一身汗,我讓你來就是請你吃西瓜,你吃過西瓜後再去趕大集,你給我捎回來六節七號電池,我給你拿上樣品你就買不差型號。” 李大爺說︰“我吃塊西瓜就吃塊西瓜,我還想在集上搬回個西瓜咱倆吃。” 紀尹說︰“大爺,西瓜沉實,你空行走不能往回買西瓜,我過兩天騎自行車往回買西瓜,咱倆就先吃幾塊西瓜解解渴,碧翠給我買來個西瓜,我去開西瓜咱倆吃。” 李大爺笑著說︰“紀尹,咱們是吃東家的飯就要由東家管,你們的老東家不經常來稻田打照面,那位小東家來的很勒快,她時不時的還給你捎來吃喝,你年輕多干活最後不吃虧。你們的歲數很相當,你們……” 紀尹就打斷他的話語說︰“大爺,我扛化肥她不讓我白扛,她說要給我工錢,她給我多少就憑她賞。” 李大爺說︰“紀尹,咱們外出找工不能總逆著東家,咱們是吃苦受累干活,工錢還是在東家手心里攥著,東家松松手指縫和緊緊手指縫都有著說頭,咱們干的活讓東家滿意後,最後東家都不好意思克扣咱們的工錢。” 紀尹不再言語時,李大爺說︰“我這些年還遇到過不夠人湊的老板,咱們要是遇到這樣的老板就要卷起鋪蓋卷撤退。” 紀尹不能在泵房外和李大爺總說話,他就拿著吃剩下的半拉香瓜進到泵房中,他把香瓜放置在菜板上後,他就從水桶中搬起那個西瓜,他用菜刀切西瓜時,李大爺進到了泵房中,紀尹就讓他坐在泵房中的凳子上,他把一角西瓜遞到李大爺的手上,紀尹還拿塊西瓜坐在凳子上吃起來。 第84章 上 街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紀尹和李大爺那天還是沒有吃完那個西瓜,李大爺離開泵房去趕集後,紀尹腳下就換上黃膠鞋,他又在床底下找到個披肩,他穿上黃膠鞋雖然焐覺,他扛著化肥在水渠梗上行走並不咯腳,凡布所縫制的披肩還帶著帽子,帽子下多出的長檐還能搭在肩膀上,披肩上厚實的帽子雖說是焐腦袋,可是披肩的長檐就能護住肩膀頭子,化肥袋子就不會總磨肩膀子,他又住脖子上搭塊濕毛巾,他就能夠擦拭臉上和脖子上的汗水,他干重活就不能听隨身听,他就把隨身听放置在床鋪上。 他在泵房中做好準備後,他又往稻田中扛起化肥,時間到了十一點左右,他就返回到泵房中做午飯,李大爺趕集回來後,他還給紀尹買回來幾節電池,他還給紀尹幾袋刨冰,在炎熱的天氣吃刨冰能夠降低體溫,紀尹為躲避中午的炎熱,他就在渠溝中洗身子沖涼,他是用水管中噴吐出的水洗了身子,他在泵房休息一小時躲避炎熱後,他下午還是接著往稻田中扛化肥。紀尹那天還是早早地把車上的化肥全部扛進稻田中,他估算出車上共計裝三十多袋化肥,總重量在一噸半左右。他那天晚上早早地停下水泵後,他就不在于渠溝中抓魚,他吃過晚飯還沒有黑天,碧翠又騎著那輛二八自行車到達泵房前,她把自行車放在原位上後,她看到車廂中沒有化肥後,她還是很滿意紀尹所干的活計,她就在泵房外和紀尹說出這幾天的安排,她說出了明天還用手撫拖拉機拉化肥,明天還雇工人往地里撒化肥,碧翠隨意地說出幾句話語後,她就開著手撫拖拉機離開泵房前。 碧翠在那個第二天大清早就開著手撫拖拉機來到泵房前,拖車上裝著的化肥還是三十多袋子,她的頭頂上還是戴著鴨舌帽,她上身穿著白底粉花的半截袖,她的下身還穿著紫色的裙褲,紀尹對女式褲子的款式不懂,他就說不準她穿插的是五分褲和八分褲,他更不知道那種褲子是不叫裙褲,他就是看出她穿著的那條褲子就到小腿部。碧翠的父親隨後就和六名婦女騎著自行車到達泵房前,紀尹從她們的身形和容貌上看出她們都象是已婚少婦,總之她們的身形沒有碧翠苗條,她們胸前更是豐滿突出,她們上身都穿著各種色彩的半截袖子褂衫,下身所穿著的都是長腿褲頭和裙褲。如果按年齡排輩份,紀尹只能稱呼她們大嫂或大姐的輩份,她們的年齡不適合當嬸子和大娘的輩份。她們所騎著的自行車把上都掛著個塑料桶。碧翠的父親和紀尹很隨意地說過幾句話語後,他就領著幾名婦女順著水渠梗子進入稻田中。碧翠還是讓紀尹往稻田里扛化肥,她要和雇來的人員往稻田中撒肥。紀尹正在和碧翠說話時,有位戴著披肩的大叔騎著自行車就到達泵房前,碧翠就讓紀尹和那位大叔往稻田中扛化肥。 紀尹和那位中年大叔往稻田中扛化肥時,碧翠就從拖車掃高欄上解下塑料桶,她提著塑料桶就走進稻田中,她要和那幾名婦女往稻畦中撒化肥。紀尹和那位中年大叔把剎車繩解下後,他返回到泵房中又穿上膠鞋,他還是戴上有著厚帽子的披肩,他走出泵房後就和那位叔叔往稻田中扛起化肥,紀尹在扛化肥時,他的手里還是提著那把挖銑,他隨時都要開放進水口和堵進水口,他往稻田中扛完第一袋化肥時,他把化肥放置在稻畦邊際上後,他就扛著挖銑檢查各個稻畦,那幾位婦女已經進入稻田中撒起化肥,她們每人只佔據單獨的稻畦在撒化肥,碧翠還是單獨在那個稻畦中撒化肥,她提著一個化肥桶在稻畦中輕松行走,她的右手不斷地從化肥桶中抓出化肥,她甩動著右手往出撒化肥時,化肥就在空中行成弧線,形成弧線的化肥粒子從空中就落入稻田中。碧翠的父親並沒有進入稻畦中撒肥,他是在畦邊監督指導著別人在地里干活,紀尹就走到他的身旁和他說過幾句話,碧翠的父親說過他去往過幾戶的稻田中察看過,他就對自家所承包的稻田有比較,他對紀尹所干的看水活計還是很滿意,紀尹忙著要扛化肥,他就不能在碧翠的父親身旁有過多的停留。 碧翠的父親領著人員在稻田中撒兩天肥,紀尹和那位大叔往稻田中撒兩天肥,稻田中這次施肥算是結束,紀尹算是扛三天化肥,他認為扛化肥並不算勞累,勞動強度相當于在石料廠中推小車,他連著幾晚上不能再看閑書,夜晚他就早早躺在床上入睡,他白天干活時身子就感不到疲憊勞累,他不再扛化肥的那天後就歇好了身子,他這天下午就早早地停下水泵,他停水泵時是在下午六點左右,晚上黑天是在八點左右,他看到水渠中所游動的魚兒多,他就早早停下水泵來抓魚。他停下水泵後就看到水渠中的魚兒非常多,他知道稻田中撒過化肥後,稻畦中的魚兒就要逆水向著上游流動,水渠中的水漸漸轍下後,出水管下上游渠溝有眾多的魚兒就亂騰起來,幾條大黑魚上竄下跳的身形吸引他目光,他從泵房中拿出那兩個裝魚桶,還拿著空盆子,他穿著短袖和大褲頭光著腳丫子頭上還戴頂草帽子,他把桶和盆都拿到溝渠中,他用盆子往兩個魚桶中舀過半桶水後,他就把兩個水桶放置在渠溝中,他手里拿著盆子先是抓到五條大黑魚,還抓到兩條鱔魚,他就把這些魚裝在高桶中,他隨後就抓起小鯽魚,他這次並沒有用網或大笊籬抓魚蝦。 紀尹抓完了兩桶魚兒後,碧翠就騎著自行車到達泵房前,她就邁著有節奏的步伐向著水渠旁走來,她又換上碧綠色的連衣裙,連衣裙的上身還點綴著粉紅色花朵圖案,她還穿著肉色的絲襪,她的腳下還穿雙白色的皮涼鞋,她頭上又換頂周圍都有著檐兒的遮陽帽,遮陽帽的前邊還是點綴著非常艷麗的花朵,她臉上的神情自然,微微上揚的嘴角上帶著笑意,她的雙唇似乎顯得比往日顯得紅鮮,她平時不算明顯的眉目變化的很濃重。紀尹認為她的穿著打扮和往日判若兩人,她今天的這種著妝還象是學生裝扮,還象是電視中那些女明星的妝扮,這就和她干活時所穿著的服裝區別太大。 她走到渠旁放置的兩個魚桶旁停下腳步,她觀看著魚桶中的魚兒說︰“大哥,你這次捉到的魚兒還很多,魚桶中的幾條黑魚很出眼,咱們把黑魚拿到街上的飯店中去換錢,你把鯽魚留著明天早晨換錢。” 紀尹說︰“妹妹,稻畦中揚撒化肥後,畦里的魚兒就扎著大堆進入主水渠,我下午停下水泵就是為了多抓些魚兒,我把那幾條黑魚和鱔魚裝在塑料袋中,你就提著塑料袋子去往街上賣掉,我這就要準備做晚飯,我在黑天之前吃完晚飯。” 碧翠說︰“大哥,我那天答應你去往主街上吃燒烤,稻田中已經撒過肥,再過幾天就薅大草。我家這兩天沒有主要活計,你今晚上就不要在泵房中做飯,我就請你去往街上吃燒烤,我還要把你介紹給我的幾個朋友。” 紀尹心里很不情願地說︰“妹妹,你的朋友多你先請他們,我今晚上就在泵房中吃飯,我不愛吃炸綠螞蚱。” 碧翠說︰“大哥,不單是那樣小菜,還有炒螺螄和炸火腿腸,還有拷羊肉串和烤羊腿,煮毛豆和煮花生米都有,你得意吃什麼就吃什麼,白酒和啤酒都有,還有桶裝干啤。我今晚上聚人吃燒烤為的是補交情,你認識了我那幾位朋友後,這對你往後有好處,你在稻田中獨自干活就是躲在室(世)外桃園中,你今晚上就跟著我到主街面上開開心。” 紀尹不再言語時,她又用命令的口氣說︰“大哥,我就不再能手幫你干零活,你把該干的活計干完後,你還要把桶里的黑魚抓進塑料袋中,還要掛在那輛自行車的車把上。你在泵房中換上干淨衣服,咱們就騎上自行車去往主街上。” 紀尹還要張口說話時,碧翠已經轉過身子向著那輛自行車旁走去,他把抓到的兩桶魚兒的髒水控出,他就把兩個魚桶提進泵房中,他又從床底下拿出那個大洗衣盆,他把那桶多的魚兒還倒進洗衣盆半桶,他用水舀子往洗衣盆中添上適當的淨水,他又把那兩個高桶添上適當的淨水,他又從床底下找出個很結實的塑料袋,他從魚桶中抓出五條大黑魚,他還把那兩條如蛇般的鱔魚抓進塑料袋中,他覺得塑料袋的重量不過十斤,他先把裝魚的塑料袋提到泵房外,他又把裝著魚的塑料袋掛在那個二八自行車把上,他看到碧翠還站在她的自行車旁等待,他再次返回到泵房中洗頭和洗手臉,他最後才在洗腳盆中洗淨了泥腿子,他隨後從提包中找到那件花格道的半截袖,他還把下身沾著黑泥的大褲衩子脫掉,他又換上件嶄新的多半截褲衩子,他還從床底下找到雙從來沒穿過的藍色尼龍絲襪子,他穿上襪子後又找到那雙新買的涼鞋,這雙涼鞋並不是八根筋的塑料涼鞋,而是做工考究的皮革面棕色涼鞋,鞋面上只有很寬大的鞋面,鞋面的前邊能顯露出幾個腳指頭,鞋後跟還有個寬泛的帶子繞到腳背上,帶子上還有個卡扣能調解松緊度,他知道這種涼的鞋面上使用的是人造革,只不過是冒充名牌鞋的樣子而制作,鞋底不算是優質的牛筋底,他在大集上圖這種鞋便宜,他才花掉二十塊錢買下這雙鞋,他穿上涼鞋感到很合腳後,他在牆上摘下鴨舌帽戴在頭上,他于是就走出泵房。 紀尹鎖上了泵房的那扇鐵門後,他就推著那輛自行車到達碧翠身旁,她用很驚訝的眼神掃視他的穿著說︰“大哥,你這上下身衣服穿的還很搭配,車把上掛著的魚兒很出眼,咱們騎自行車到主街上後,我就提溜著那袋子魚兒去往飯店中換錢,我把換到的錢交給你。” 紀尹說︰“妹妹,我有零花錢,你把賣黑魚的錢收起來,晚上你請朋友吃燒烤,你就要湊錢掏腰包。” 碧翠說︰“大哥,天氣預告說這最近三天沒有雨,過幾天就要下大雨,陰雨天連上後,咱們行走的這條土路都無法行走,我們這里有句順口溜,魚香甸下台子王子口,下雨陰天無法走,土路上不鋪水泥路面,泥濘的土路上就能陷住人的腳脖子。” 紀尹有些疑惑地說︰“妹妹,你說出的順口溜我听不懂,下雨後土路就不能行走嗎?” 碧翠說︰“大哥,我說的就是靠近魚香甸的三個地名,下台子是個鎮,王子口是個鄉,我們這三個地方這幾年村里都硬化了水泥地面,下過雨後就能行走,早些年有些街面和胡同就是土路,大雨過後走出院子就沾滿腳泥。土 上的這條路只要遇上雨沒法行走,大小車輛都進不來,你這兩天看看泵房中缺啥少啥,你就提前準備啥,米面糧油不齊全你就提前張口說,我明天就給你捎來。” 紀尹說︰“妹妹,泵房中的糧食和青菜足夠我吃用半個月,我不缺少吃食物。天要是下大雨後,水泵就要停水嗎?” 碧翠說︰“大哥,雨要是下的大你就要停水泵,你不能在泵房中總是躲雨,雨天你還要穿著雨衣去察看稻畦,稻畦中的水不足實,你頂著雨還要抽水澆地。” 紀尹答應聲後說︰“妹妹,我今晚上就是不願意去吃燒烤,你今晚上請來了幾位朋友?” 碧翠繃緊臉龐說︰“你都換上了衣服,你不想去也得去,你先別問我請幾個朋友,吃燒烤喝啤酒時我就向你介紹,你認識他們對你往後有好處,咱們要在楮天的晚上吃燒烤,雨天的晚上街面上人少,燒烤攤和飯桌都收進屋中。” 碧翠往前推著自行車不再和他說話,她很麻利地就騎上那輛自行車。紀尹騎上自行車就跟隨在她的身後,他向著西方的天空眺看時,那輪金黃色的太陽顯得很碩大,太陽的周圍幾朵雲彩很紅彤,頭頂上仍然有著成群的燕子在捕食,它們有的還從河邊大柳樹的稍頭上倏然掠過,成排的柳樹下耷的枝條似乎一動不動,柳樹上的蟬鳴聲似乎一陣強似一陣。當他的目光落在碧翠的背影時,他就覺得眼眶有些發熱,還感到自己的心跳速度有些加快,他隱隱的還是有些耽心,他不知她今晚上請來的是哪幾位朋友,他還不知道她要在哪個地方請客吃燒烤。 第85章 決心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還是贊同哥嫂的安排,她認為自家居住的老房子確實落伍,哥嫂商議著自家修房建屋的事時,玉娥還是在他們的身旁坐著旁听,建蓋新的房屋是自家早早晚晚要做的事情,她還是認為早提前準備為對,她知道自從哥哥把嫂子娶進門後,這些年他們始終就沒有建蓋新房的想法,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家庭條件不允許,修房建屋就要花大把的錢財,前些年父母在世時都患有重病,哥哥為他們治病就花了很多錢財,哥哥還借了親戚朋友的錢財,父母去世後,哥哥還還了幾年的外債。哥哥娶了嫂子後添置家具有花掉很多錢,哥嫂認為房子不漏雨就能住。這些年楊樹鎮和周圍鄉村的房屋都換上了水泥瓦,茅草房屋就太稀少,哥嫂這才有了要翻蓋房屋的想法。玉娥知道家里如果有老年人患上重病,兒女們就要為老年人治病抓藥,這就要花家里大項的錢財,鎮上有的人家因為給老人治病花掉了半拉家底,還有的人家背上外債。玉娥還知道家里早些年父母如果不患上重病,自家的日子就不是現在的日子,家里還能蓋上新房,還能夠飼養著幾頭牛兒,家里還能添置台農用車,至少是台三輪摩托車。玉娥認為嫂子說出的那句古話很有道理,那就是土木工程不可善動。其實哥嫂前幾年就有建蓋房屋的想法,家里這幾年並沒有攢下太多錢財,他們建蓋房屋的想法就連年落空。玉娥知道嫂子自從開設裁剪店後,她的思想就比過去那幾年有很大轉變。玉娥還知道嫂子今年又是重孕在身,她就是為將來坐月子考慮,她還是要為生養後的孩子考慮。哥嫂要是沒有孩子,他們對建蓋房屋的事情並不著急,只要是房屋不漏雨能住人,他們就是想建蓋新房也是往後再推遲幾年的事,他們有孩子後在生活上就要有新的奔頭,哥嫂還是考慮到嫂子坐月子上的事,嫂子坐月子後,她的娘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就要來瞧喜,哥嫂認為他們會看不上低矮而不寬綽的房屋,哥嫂是為給嫂子的娘家人爭回些臉面,他們商量幾次後就決定要破土動工建蓋新房屋。 玉娥還是支持哥嫂所決定的蓋新房的這件事,哥嫂他們對建蓋新房的這件事還是有著步驟,家里就要先準備石頭黃土水泥和沙石料,還有磚瓦等各種木料,哥嫂對建蓋新房上的事情還是有著安排,他們首先打算把那幾間小房收拾出來當臨時住處,那幾間廂房能夠住人做飯後,建蓋房屋的各種材料備齊後,才能坼掉那四間老房屋,玉娥沒有地方住,她能去往嫂子所租用的裁剪店中居住。玉娥知道坼舊蓋新的房子不用批新地基,家里就能省出很多錢財,哥嫂在自家的老院落中居住多年後,他們就對老房院有深厚的感情,他們總是把老房院當成真正的家。 玉娥自從那天把那幾間廂房瓦上水泥瓦後,她就看出那幾間小房還是很順眼,房頂上的水泥瓦光光溜溜後,這就不象從前茅草房那樣毛毛哄哄,家雀都不能在房頂上坐窩,房頂上就不會再招上長蟲。玉娥還知道那幾間屋子還沒有盤灶盤炕,盤灶盤炕還要用幾天的工夫。依著哥嫂的想法是瓦上小房後就接著干屋里的活計,可是栓子就給哥嫂出個餿主意,栓子那天幫工時,他晚上在飯桌上就和哥嫂說出了要打深水井的事情,建蓋新房屋壓水井供不上水會窩工,另外家里總使用那眼壓水井不是常法,壓水井經常替換膠皮托墊不說,如果要壓上滿桶水要花十多分鐘,自家打深水井使用的是潛水泵,電水泵在十分八分鐘的就能抽出滿大缸水,哥嫂最後還是听取栓子的建議,他們就決定先在自家的當院中打眼深水井,深水井打出來後才能干其它的活計。哥哥還在白廟村請來專業打井隊的人員,他們共計四人組成打井隊,他們常年給機關單位或個人家打深水井,他們所使用的工具非常簡單,挖銑尖鎬鐵錘鋼撬棍,還有手推車和用繩索拉的筐和鐵桶等。他們掙的工錢就是按打井的米數算工錢,他們不用玉娥家里出人工,哥哥就要去往自家的地里干活,嫂子還要守著她的攤子,玉娥就要在家中伺候那幾位大叔,她白天要給他們端茶送水,中午還要給他們做午飯,她做午飯家里的幾口人還要吃,幾位叔叔不在玉娥家里吃早飯和晚飯,他們就吃中午飯。他們大清早地就開著那輛三輪摩托車來到家里,晚上在太陽沒落山時就收工回家。玉娥認為幾位叔叔特別好伺候,他們只有倆個人吸煙還是吸自己的煙,他們就是喝茶水大多都是自己動手,他們中午飯都不喝酒。玉娥最主要的就是做好中午這頓飯,幾位叔叔並不挑吃挑喝,玉娥給他們做好吃的飯菜時,他們打量著玉娥的眼光中都流露出感激的神情,玉娥白天無聊時就去往井邊和他們說上幾句話語。她知道他們的年齡都在四五十歲之間,他們都拉家帶口,他們在家門口打井能夠照顧父母和小孩,他們還能夠耕種自家的責任田。 玉娥已經連著給幾位叔叔做兩天飯,她就看出他們往地下挖的水井進度很快當,她前些年幫助過哥哥挖土豆窖,土豆窖比打井省工時,土豆窖在地下能向著四外擴展,打井是直上直下的直筒子,井底下出了水後還要用水泥鋼筋制作出來的水管子,水管子一節節的從井底對接上來,這樣便于從井管子中下潛水泵,因為從井底下通上來的水泥管子的口徑不大,雞鴨都不會掉進井里。人工打井就是種很危險的活計,玉娥有時不放心總去井口往下觀望,她盼望著井底下早出水。幾位叔叔說出見水後還要往下挖幾米,今年前半年是遇到干旱年景,幾位叔叔打井的活計就很多。玉娥今天晌午前她就要動手要做七口人的飯菜,她今天要做的中午飯還算是省事飯,她是用電飯鍋燜上了大米飯,她還要在大鐵鍋中炖上白菜粉條和五花肉,她還要切幾盤子涼菜。 玉娥正在外屋中準備飯菜時,嫂子就進到外屋的門口,她就和嫂子打招呼說︰“嫂子,你今天晌午比每天晌午回來的早班,我已經燜上米飯,還提前泡軟粉條,我還當你在吃晌午飯時回來。” 嫂子的手里還提著個塑料袋子,玉娥看到她的塑料袋子中裝著的是幾塊豆腐,她就上前接過嫂子手里的食品袋子說︰“嫂子,我哥每天都在十二點左右收工,他晌午早收工的時候太少。” 嫂子說︰“玉娥,我的活計還是能供上手,這幾天咱家打井,我中午和晚上就要早回來。” 玉娥在菜板上切著菜說︰“嫂子,我叔叔他們今天已經打兩天井,我看到井筒子中還是沒有出水。” 嫂子說︰“玉娥,咱們別盼望著早打出井水,井筒子打的越深,往後的井底下才不斷水。” 嫂子看到外屋沒有干柴後,她就走出外屋上當院去抱干柴,當嫂子從院外抱回來干柴後,玉娥就要蹲在大灶前點大灶,嫂子重孕在身,她就不能彎身點大灶,她就是沒有重身子,她平時干彎身蹲著的活計時,她都要把那條又粗又黑的長辮子繞在脖子上,不然她平時特別愛惜的那條長辮子就要落在地上,嫂子這些年不怎麼受干彎腰和蹲著的活計,她就是為了愛惜她的那條長辮子。嫂子穿著的那身衣服還算是得體,她上身穿著藍底點綴著片片綠樹葉的的確良,她的下身已經穿上黑色孕婦褲,玉娥認為那種褲子的料子象是純棉線布,嫂子所穿的這身衣服從里到外都是她親手所縫制,玉娥看出她上身穿著的褂子做工很講究,前胸那幾個衣扣象是盛開著的黃色向日葵的花朵,她下身特別顯懷,嫂子把內衣內褲都制作的加肥加大,她下身穿著的那條黑棉線褲子是大腰圍大褲襠,她穿著肥大的黑褲子的褲腰不使用腰帶,整個褲腰上使用的是很寬泛的松緊帶。玉娥認為嫂子自從懷孕後,她白靜的臉寵象是比從前胖出一圈,臉上的皮膚也變得白靜細嫩,她的前胸和肚子隆起的部位更加顯眼,玉娥認為嫂子自從開設裁剪店後,她說話的口氣好象變的更加細膩溫和,她的話語間還總是帶著開心的笑聲,她豐滿的臉龐上總是掛著微微笑意,她和哥哥的感情象是比從前還好,嫂子在飯桌上吃飯時,她溫柔的目光總是在哥哥的身上打轉轉,他們晚上在看電視時,嫂子的手總是抓著哥哥的手,她的手總是搭在哥哥的身上,玉娥還是看到他們親昵的小動作。玉娥知道嫂子這些天已經不再騎那輛自行車了,她有了重身子上下自行車就不方便,她是為保胎在走路和干活時分外加小心。 玉娥把大灶點燃後,她又往灶堂中添加上很多干柴,她就從灶堂上起身對嫂子說︰“嫂子,咱倆在外屋說上幾句話語後,你就上里屋中歇著,我自已就能把飯菜做好。” 嫂子答應聲後就不再言語,玉娥揭開鍋蓋後,她就往大鍋中添加素油,她又急忙到達菜板前切下五花肉,她還切下蔥姜蒜,她听到了大鐵鍋中的素油發出很歡實的聲響後,她就把五花肉和蔥姜蒜下了鍋,嫂子就從外屋的櫃櫥中找到了各種調料,她把各種調料放進大鍋中後,她就用長把鏟子翻動著鍋里的五花肉,嫂子看到了火候後,她又用水舀子往大鍋中添加涼水,玉娥隨後就把白菜豆腐和粉條同時下鍋,嫂子就把那個鋁鍋蓋蓋在大鍋上,玉娥往大灶中添加幾塊劈柴後,她又去往菜板旁配涼菜碟子。 她就切著洗好的黃瓜問︰“嫂子,咱家這幾間老房子什麼時候坼?” 嫂子就坐在外屋地下的那個木凳上說︰“這就要看看各種材料的準備情況,準備齊當後,兩三個月就能蓋上新房子。” 玉娥說︰“嫂子,咱家的壓水井能供上家里的吃水,栓子那天就出餿主意要打深水井,咱家雇打井隊還打井,這就是脫了褲子放屁費二遍手,咱家有現成的水井,現在又要打眼深水井。” 嫂子說︰“栓子出的主意沒有錯,院里有深水井才能蓋房子,蓋房子的用水量太大,咱家往後就是蓋上了新房子,潛水泵抽出的水吃著就是方便。” 玉娥說︰“嫂子,咱家的那眼壓水井還留著,這些年我吃慣那眼壓水井的水,那眼井水總是帶著甜滋滋的味道,新打出的井水要是不好吃,咱們還要吃壓水井中的水。” 嫂子說︰“玉娥,深水井的水比淺水井中的水干淨,院里打深水井不白打。栓子答應你哥要幫助咱家蓋新房,栓子和你哥能聯起手來,咱家就多出個壯勞動力,栓子今年幫助咱家蓋新房,你哥過年就要幫助他家蓋牛舍。” 玉娥已經在菜板上切完了一盤涼拌黃瓜絲,她就清洗從園子中薅出的水蘿卜,她準備要切盤蘿卜絲,她又切起了蘿卜絲說︰“嫂子,栓子家的活計多,他幫助咱家干活就有時有晌,那天他給咱家裝水泥瓦和瓦房子時很賣力氣,我看他干哪樣活計手腳都麻利,我就是不待見他的那雙眼楮,他的那雙眼楮直挺挺的發直,他長的那雙眼楮就象是長蟲的眼楮,他盯看別人好象都往別人肉里看。我有時還不願意听他嘴里叭叭的話語,他說出的話實在是實在,他說的話語有時就象天上打的閃,東一道子西一道子。” 嫂子說︰“玉娥,咱家和栓子家在鎮上親哥們兄弟少,還是鎮上幾少數的外姓,親哥們兄弟少就沒有幫手,咱們兩家要是親兄弟多,修房建屋時親兄弟都能上前,七狼八虎的干勁十足,建蓋新房就跟氣吹似的很快就矗立起來,咱們倆家人單勢孤就要連起手來,栓子和你哥你們從小都在一起打咧咧,你們在一起共事就是翻過臉後還是幾天就好,咱們這幾家又合伙種地,栓子和你哥他們哥倆相互間幫忙都有好處,咱們倆家總是要有來回注。” 玉娥說︰“嫂子,栓子那天還給我哥你們出過主意,他出的主意是咱家要建蓋什麼樣的新房?” 嫂子說︰“栓子的眼光還是很長遠,他是提出了咱家要蓋象樣的房子,房頂上還要使用紅缸瓦,牆體完全要用紅磚,房子的前臉還要安裝雙層的鋼窗。” 玉娥說︰“嫂子,咱家要是蓋象樣的房子花錢就多,蓋房子全靠錢來堆,咱家里有那麼多錢嗎?” 嫂子說︰“玉娥,家里是沒有那麼多錢,我就要去往娘家中去借錢,我和你哥就要想法先把房子蓋起來,咱家先不添置添置牲畜和車輛,那頭毛驢能推碾子能拉地,秋後栓子用牛車給咱們家拉地,過幾天栓子就趕著牛車給咱們家拉石頭拉土方,咱們家要是再使牲畜,栓子答應把他家飼養的牛兒再馴出一頭,乳牛拉車都要比小毛驢拉車有勁頭。” 玉娥听過嫂子說出的話語後,她就知道哥嫂已經下定決心要建蓋新房,她就下決心今年要在家幫助哥嫂建蓋新房,她和嫂子正在外屋說話時,哥哥收工就返回到家中,他在外屋和嫂子說過幾句話語後,嫂子就讓他去往院里請那幾位叔叔進屋吃晌午飯,玉娥就和嫂子往里屋的飯桌上端菜端飯,幾位叔叔在院里的臉盆中洗過手臉後,他們就和哥哥進到屋里,玉娥就讓他們幾人圍上里屋地下飯桌吃午飯,玉娥和嫂子把飯菜都端到飯桌上時,幾位叔叔就讓她倆圍在飯桌上吃飯,他們就不用玉娥和嫂子再伺候,他們吃米飯就自己動手從鍋中取,他們要喝水時自己就拿曖壺倒取,玉娥和嫂子就圍在飯桌旁和他們吃起飯菜。 第86章 訥 悶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白天只給那幾位打井的叔叔晌午做頓飯,幾位叔叔並不在家里吃早飯和晚飯,他們早晚都要在家吃飯,玉娥早晚就要做自家三口人的飯菜,自家地里沒有了要薅的大草,哥哥就不讓她去往地里再干活計,家里有幾位叔叔在打水井,她就要在家里打零支應,幾位叔叔打三天井,井底下還是沒有見到水,她在井口往下探視時,井筒子的深度令她感到眼暈,幾位叔叔堅持著就總是打這個井筒子,他們絕對不會選擇再找其它的地方重新打井,哥嫂還說出不怕井筒子打的深,最後只要是見到水就是深層的地下水,打井打出深層次的井水後,遇到干旱的年景時,井里都不會虧水。玉娥今晚上還是早早地做晚飯,她和哥嫂吃過晚飯後天色還算亮堂,她才想起來家里已經沒有發酵粉,她平時蒸饅頭時發面總是用發酵粉,她蒸饅頭的做法和嫂子兩樣,嫂子平時蒸饅頭總是用大盆在熱炕頭上發白面,嫂子蒸饅頭的做法和自已母親蒸饅頭的手法相同,她們有時發面時還要使用面引子,玉娥使用新方法就不用在炕頭上發面,她能使用特制的發酵粉發面,她所蒸出的饅頭沒有嫂子蒸出的饅頭口感好,可是她蒸出的饅頭表面上卻顯得白靜,口感上還算是暄透。她就是想趁著晚上去往達美商店中去買發酵粉。 玉娥知道夜晚上街道上鄉親們很多,因為地里沒有緊手活計,家家戶戶幾乎都耪完二遍地,並且地里的大草已經薅完,只要趟完地後地里的莊稼就等待著收秋,幾十天的農閑時,修房建屋的人家就忙于建蓋房屋,地里沒活各家的活計更多,還有的要打工搞副業等,玉娥知道自家要準備各種材料比下地干活還累。她今晚上打算去往街面上時,主街面上的人多就是乘涼的鄉親們多,她就要換身干淨講究的衣服,她在自己居住的房屋中換上件粉紅色的褂子,她的下身還穿上了那條綠褲子,她還穿雙藍色的布面涼鞋。 玉娥走出了自家的大門口時,她向著西方的建山看去時,她已經看不到天上的那輪太陽,可是西邊群山頂上的雲朵紅艷艷的很招眼,她就想起小時候母親和她說過的話語,母親總是把天上的紅雲稱為火燒雲,玉娥只要有空閑時還是愛觀看天上的火燒雲,濃重的火燒雲能夠染紅半拉天,成朵成片的火燒雲都有著各形各狀,絲絲縷縷的火燒雲在天空上連接起來後,成條成塊的火燒雲就在天空上形成條條紅色河流,還有的火燒雲象是在天空上盛開的巨大紅色花朵,還有的象是各種動物和鳥兒的身形在奔跑或飛翔。玉娥順著後街上向前行走時,她的眼楮始終打量著西邊群山頂上的紅雲,那幾朵相連著的紅雲就是傍晚之前最紅艷的景色,掛在西邊各個山峰頂上的紅雲象是盛開著的朵朵杏花,杏花的色彩是粉紅色,遠處天空上的那幾朵連著的火燒雲是鮮紅色。後街道兩旁的榆樹和楊樹的樹頭上還有家雀急促的喳叫,它們在夜晚前是忙著要躲進窩巢。 玉娥還是從那個最近的胡同走到主街上,她就看到主街上的鄉親們還是很多,她白天听到有位叔叔說出今天是星期日,主街上的人多和學生放假還是有著關聯,主街兩旁的店鋪門面的燈光已經亮起,她才覺得在天黑時才能顯出時間的快速,她走出家門口時外邊的還很亮堂,西邊群山頂上飄著的火燒雲還很清晰,她覺得沒有走幾步路後,天色就突然黑沉下來,她再次向著西邊的群山上看去時,她現在又看到西邊的群山已經變的模糊不清,山頂上的那幾朵火燒雲已經變成灰黑色。傍晚的主街上還是有著很高的人氣,她還想到在街邊上尋找吳大嬸,她今晚上要是再次遇見吳大嬸後,玉娥就要和她訂估和男方見面的日期,她已經答應吳大嬸和男方見見面說說話,她就要圓吳大嬸的臉面,她和男方有了緣份更好,如果和男方談不上來沒有緣份,這必竟是最主要的相親機會,玉娥總是要給吳大嬸台階下,她不能辜負吳大嬸對自己的好心好意。 玉娥在街道旁左右觀望著,她看到的都是三五成群的小學生,幾位男生抱膀摟腰的說說笑笑聲音很大,她還看出他們的臉上還顯露出很淘氣的神情,幾位十幾歲的女學生在單獨行走,她們就要比男生顯得穩重,她們走路時都保持著距離,相互間說話都象是低聲細語,街道上還有面包車和騾馬車在行走,街面上還有著飯店中所飄出來的飯菜香味。玉娥還看到胡胖飯店的門臉前停放著很多車輛,飯店前的相互打招呼的話語聲音很大,今晚上那棵大楊樹下還是聚攏著很多鄉親,她知道那里的老年人和小孩多,年輕人還是很少。她的目光落在那棵歪脖榆樹下時,她的心里頓時就感到有些吃驚,她看到達美商店前已經沒有台球案子,原來吊掛在台球案子上的電燈已經沒有光亮,可是那棵歪脖榆樹下還是聚攏著很多鄉親,羅老爺子象是還坐在那張木椅上,那幾位老年人還是坐在矮凳上乘涼說話,她還是看到吳亮子的身影,她還是沒有看到栓子和三旺子在歪脖榆樹下湊熱鬧。 玉娥急忙走到了那棵歪脖子榆樹下邊時,她這次才看清老爺子和那幾位老人家都在場,趙叔和達美的父親正在大樹旁說著話語,吳亮子並沒有站立在他們的身旁,他抄著褲兜象是在旁听著幾位老年人的說話,胖嫂還是坐在馬扎上在大榆樹下乘涼,她還是和那兩位大奶奶在說話。玉娥就和胖嫂打聲招呼後,她就走到吳亮子的身旁問︰“吳亮子,達美他們怎麼還把台球案子撤掉,她家擺放的台球案子每天都進錢,他們為什麼說撤就撤攤子?” 吳亮的目光向著羅子祥和趙大叔看過一眼後,他不僅吐出長長的舌頭小聲說︰“孫玉娥,台球案子是惹禍根苗,前天晚上幾個小伙子就在這里動起手,他們都是想和達美處對象,爭風吃醋就打起群架,羅子祥就把幾個台球案子轉讓給別人家。” 玉娥有些不相信地說︰“吳亮子,大風把你舌頭閃掉嗎?沒有的事你就在這里扒蝦(瞎)。” 吳亮子的目光又向羅子祥他們看過一眼後,他還用手比劃出個小狗的造型說︰“孫玉娥,我騙你就是這個,你每天晚上都要找達美和你說話,你從這往後要找她再說話,你就要和咱們身旁的風說話。” 玉娥不僅小聲追問說︰“吳亮子,達美不看守台球案子,她就要在門市中站櫃台,我上門市里和她說話去。” 吳亮又眨動著眼楮說︰“孫玉娥,我按你邪邪乎乎的話語說,達美就是涼鍋貼餅子—焉溜了。我不和你再說這件事,達美她爸正在和趙老板說話,你去問達美她爸比我知道的多。” 玉娥還真的嫌和吳亮子說話費勁,他這次說話的聲音蚊子似的拿腔擺怪,他說著話語時還總是往達美父親他們身上瞅望,他今晚上說出的語句總是不連續,她就賭氣向吳亮子甩手向達美父親他們身旁走去,趙大叔看到玉娥後就露出笑臉說︰“玉娥,我有好幾個月沒有看到你,今晚上我在這里遇上了你,你今晚的穿著打扮晃的我都睜不開眼楮,你這個年齡就象朵花般漂漂亮亮。我听說你還沒有搞妥對象,你那天要遞手巾可是要想著我,我可是給你當過介紹人,那次你是和小韋子的婚事撒了白,我還是好心好意給你當了介紹人。你往後在訂婚和結婚的場合上,你就要把我請去喝上幾盅喜酒。” 玉娥看到趙叔有些紅彤漲臉,她就認為他就是剛從酒場上下來,她于是就笑著說︰“叔叔,你就是我的大媒人,我不會忘記你對我的關心,我往後定婚時就要先請你在飯桌上喝喜酒,我和小韋子緣份不到是不到的事,你是大媒人,你看的上我才管管我的婚事,別人就是有合適的男方,他們不關心我就不會給我當大媒人。” 趙叔又笑起來說︰“玉娥,吳木匠和我說他家的要給你當媒人,他還說是男方的家就住在口子屯,男方還會修車的手藝。” 玉娥不僅問︰“叔叔,你怎麼知道這件事?他家的我大嬸是給我當媒人,我這幾天還沒看見她,我大嬸安排我要和男方見面,我還沒看到男方是長的爺爺樣還是奶奶樣,我的婚事還沒有訂下來。” 趙叔不僅笑起來說︰“玉娥,趙木匠是我們的大師傅,我家的木材加工廠已經改行,我們最近在制作實木家具,趙木匠就成為了我們那里的老把頭,他掙的工錢最多,他就不讓他媳婦受累,她媳婦就管給他做飯,趙木匠就領著幾個木工專心制作實木家具。你往後要是在咱們家門口找婆家,你結婚時婚房擺放的家具就上我廠子中去買,我可是要給你讓利。” 玉娥說︰“叔叔,你要不說這件事我還是不知道,實木家具是比三合板子的樣子貨耐用,我要是在家門口搞上對象,我們賣家具時就去往你的廠子中去挑選。” 羅子祥在旁笑著說︰“玉娥,我去往趙老板的工廠看來,他們制作的實木家具都是新樣式,我和你嫂子過幾天還要去挑選幾件。” 玉娥把目光不僅落在羅子祥身上,他今晚上的穿著很講究,他上身穿著淺灰色的襯衫,他的下身還穿條黑色褲子,他腳底下還穿著雙球鞋。他的臉膛還很白靜,臉上總是顯露出和氣神情,他濃眉大眼的透出男人的英俊氣魄,達美的俊俏就隨她爸媽的容貌,她的爸媽的身材和容貌在楊樹鎮上就是說的出去。玉娥不僅向他提問說︰“大哥,達美我們娘倆平時很要好,我們倆見面後就要說幾句話,今晚上我沒看見你家的台球案子。” 羅子祥說︰“玉娥,她年輕就要外出煆練煆練,家里還用不上她幫忙,商店前擺著台球案子整天麻煩的我頭疼,我們要消消停停地掙錢,我們不能把商店門前變成是非之地,我們不掙那幾個亂亂騰騰的小錢,達美這次外出打工還有回來的時候,她回來後你們再見面說話。” 玉娥這才知道吳亮子說出的話語是真事,因為有趙叔在身旁,她就不能再問過多關于達美的事情,她于是就改變話題說︰“大哥,達美就是不在家,我家里缺啥少啥還是來你家買貨,達美回到家里時我再和她說話,你們家商店門前沒有台球案子招人,那棵歪脖子榆樹下更招人,我要是來湊熱鬧就听老爺子講故事和笑話。” 羅子祥不僅輕聲笑起來說︰“玉娥,老爺子這個年齡吃啥都不覺得啥香,喝啥都不知道啥甜,他現在就聞到土香味,他看著土比飯菜還香。他這個年齡是為長壽才編故事講笑話,他要是不動腦瓜子筋,他就怕患上老年痴呆癥,患上老年痴呆癥的智商還不如孩子的智商,老爺子啥時候不能講故事說笑話,那個時候就到土埋脖梗子的時候,他要是不咽下最後那口氣,他就是要和他認識的幾位老年人說話。” 玉娥笑著說︰“大哥,你這話說的比我說的還邪唬,原來老爺子是為練腦瓜筋才編故事,我還當他是為顯擺他講的故事和笑話好听。” 羅子祥說︰“玉娥,咱們年輕人不愛听他講老套玩意,他們幾位老年人閑的沒事時說話打發時間,老爺子編故事是為了打發時間,愛听他講故事的人還是為了打發時間。故事有什麼用?咱們吃喝拉撒睡才是現實。” 趙叔對羅子祥說︰“祥子,你家商店門口的歪脖子榆樹就是招人,你家的商店就不能挪動,我看出你家商店佔的地理位置好,你們家還是沾上祖輩的福氣,他們當初建蓋房子時沒有毀壞那棵歪脖子榆樹,那棵歪脖樹從小要是長的直苗,它都活不到現在,它出不來成材的料子,它現在才冒冒實實地活著,現在還成為了主街道上的風景樹。” 玉娥就對趙叔說︰“叔叔,你和我大哥在這里說話,我要上商店里去買發酵粉。” 羅子祥說︰“玉娥,你忙你的,我們爺倆在外邊說說話。” 玉娥就直接進入達美商店中,商店櫃台外還有幾位小學生,他們有的在買零食,還有的在紙筆,還有兩位大嬸在櫃台外等待,達美的母親在櫃台里總是給幾位顧客拿貨算帳,她打發走那幾位學生後,玉娥才和她說出要買發酵粉,達美的母親從櫃台中找到了發酵粉後,她裝在塑料袋中遞給玉娥時就說出價錢,玉娥從褲兜中掏出零錢就和她結了帳,商店中還是有幾位顧客,玉娥不能向她打听達美外出打工的事情,她就提著那袋發酵粉離開達美商店,她走出商店門口後,趙叔還在和羅子祥說著話語,她就和他們很隨意地打聲招呼,原來顯得熱鬧紅火的商店前顯出空蕩而冷清。她就向著主街走去,老爺子還是坐在歪脖榆樹的那把椅子上,玉娥沒有听見他說話,在矮凳子上坐著的兩位老年人在說話,吳亮子和胖嫂都不在他們的身旁,她就不想在歪脖榆樹下停留,她往家里的方向行走時,她的心里還是感到很訥悶,她確實是不知道達美這次外出打工的真正原因。 第87章 再次相親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玉娥那晚購買完發酵粉返回後,她看到哥嫂那屋還亮著燈光,她就不能把發酵粉送到櫥房中,她晚上很少打擾哥嫂休息。她今早起的還是很早,她就和嫂子在廚房中做起早飯,全家人剛吃過早飯後,幾位打井的叔叔已經進到當院,他們直接到達院里的那個井筒子旁,哥嫂就走出屋去和他們去說話,玉娥就提著兩曖壺水到達院里,她把兩個曖壺放置在院里擺放著的那個舊桌子旁,桌子上還擺放著茶盤,茶盤中能放置水杯和茶壺,她又返回到屋中去拿水杯和茶壺,她還往茶壺中放置了新茶葉,她就端著壺拿著幾個茶杯走到院落中,她先是把四個茶杯放置在茶盤中後,她就提著曖壺往茶壺中倒進了開水,她清早只要把那壺茶水沏開後,幾位叔叔在歇著時就自己倒水喝水。玉娥在當院中看到那倆位叔叔已經下井筒子中干上活,井筒子上邊的兩位叔叔還和玉娥打聲招呼,嫂子已經出門去往了裁縫店,哥哥也出門去地里干活,她就返回到屋中做起零活。 玉娥把自己居住的屋子收拾利落後,她就在櫥房中做起零活,她突然听到了院落里傳來女性的說話聲,她听聲音就听出來是吳大嬸正和兩位叔叔在說話,她就急忙從屋里接迎出去,她邁出了屋門口後,她就看到吳大嬸正在井筒子往下觀看,她穿著的那身衣服仍然是很花哨,她的上身穿著藍底帶著圖案的褂衫,玉娥遠遠就看出她褂衫上的圖案就象是花蝴蝶,她的下身還穿條很直苗的灰褲子,她腳下穿的象是雙棕色皮鞋,玉娥感到意外的是吳大嬸已經燙過頭發,原來她的頭發是烏黑色的盤頭型,現在她的頭型已經燙染成米黃色的卷卷發,她的頭型真的象朵顫顫微微的大黃花。玉娥認為她的這種打扮就是老來俏的打扮。 井筒子旁有位叔叔對吳大嬸說︰“嫂子,你往井底下看就眼暈,你還是遠離井筒子旁。我們今天打井打到了第四天,今天就是打不出水,明天就到了打出水的時候。” 玉娥就向吳大嬸招起手說︰“大嬸,我听見你在當院中說話,我就迎接出來,我哥嫂都沒有在家,我自己在家要做三頓飯,咱娘倆上屋里說會話。” 吳大嬸不僅抬起手腕看看那塊閃現著亮光的手表說︰“玉娥,現在才八點多鐘。我剛才上你嫂子的裁剪店和你們去說話,我還算是白跑趟腿。你嫂子說是你在家里,我就要找你說會話。” 玉娥說︰“大嬸,我這幾天沒去往地里干活,家里中午多出了四口人吃飯,我就要在家中做飯。” 玉娥把吳大嬸讓到里屋坐下後,她要拿著空杯上當院給吳大嬸倒茶水時,吳大嬸就上前搶住那個茶杯,她還把那個茶杯放置在組合櫃上的那個茶盤子中,她隨後還用手把玉娥拉在炕檐上坐下來,玉娥近距離和吳大嬸坐在了炕檐邊上時,玉娥就聞到她身上所散發出很濃重的香水味,玉娥不僅盯看著她圓嫩白靜的臉膛,她看出吳大嬸寬寬的額頭上那道皺紋不明顯,她那兩道如月兒鐮的眉毛很濃重,眉毛象是用眉筆描畫過,她的那雙滴溜溜轉動的大眼楮純靜而有神,她薄薄的嘴唇紅鮮的涂上重重口紅。玉娥知道吳大嬸和栓子媽還算是干姐們,她們的年齡幾乎相當,她現在才看出吳大嬸要比栓子媽顯得年輕十多歲。 玉娥又向吳大嬸解釋說︰“大嬸,我們家地里的活計少後,我哥嫂就決定要建蓋新房,栓子就給我哥嫂出了餿主意,他先讓我們家打深水井,我哥就雇來了打井隊要打眼深水井。” 吳大嬸說︰“玉娥,你們家要蓋房就要先打深水井,壓水井壓水供不上活大泥。” 玉娥說︰“大嬸,我有時傍晚去往達美商店中買東西,我還是想在街邊子上和你踫踫頭,我最近晚上去了幾趟都沒有踫見你。昨晚上我去往達美商店買發酵粉時,我就看到商店前邊的台球案子已經撤掉,我還听說達美外出去打工,她不在她家的商店中站櫃台,我很訥悶達美不守住台球案子掙錢,她外出去打工就有好果子吃?” 吳大嬸說︰“玉娥,你不知道那晚上因為玩台球打群架的事情嗎?” 玉娥說︰“大嬸,昨晚上我就和吳亮子說過幾句句,他當時又伸舌頭又眨巴眼楮,他說出的話語象是蚊子嗡嗡似的小屁聲,他就和我說出了幾句別別扭扭的話語,他說出達美是因為搞對象上的事,玩台球的人才打起群架,達美和我說過她原來搞的那個對象散白了,她在學校搞的那個對象考上了大學,達美就不再和他搞對象,我可是不知道達美最近搞沒搞對象。” 吳大嬸說︰“玉娥,達美要比你小好幾歲,咱家現在十八大九的姑娘孩要是不上學,她們這個年齡搞對象不在少數,她們是朵花剛剛開放就訂婚,她們早搞對象就能搶到好主子,她們有的為了搶到條件好的男人都情願倒搭,條件好的男人身邊不缺女人,他們搞對象還花不太多的彩禮。你這個年齡沒搞對象就算是老姑娘,你要趁著這朵花沒焉吧沒落套就早搞對象,你年齡越大對象就越不好搞。那晚上他們打群架時我沒在場,我听說有兩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要和達美搞對象,還有結婚的男人都惦記上達美。達美都沒有答應他們。那倆個小伙子那晚上玩台球時就打起來,他們各有各的同伙。達美天生就是位美人秧子,小伙子當然就要搶著和她搞對象。達美她爸就把台球案子轉出去,達美昨天大清早就坐上班車外出去打工。” 玉娥問︰“大嬸,你知道達美去往了哪里打工嗎?” 吳大嬸說︰“玉娥,她家的親戚在省城,達美就上省城中投奔她家的親戚,達美有文化,她家的親戚就能給她在省城里找到好營生,她往後就要比在家站櫃台有出息。” 玉娥說︰“大嬸,達美在大城市中是能找到好營生,我在城市里找營生就是端盤子洗碗,我可是不干伺候別人的活計。我在城里就是不干伺候人的活計,我也就是干掃大街搞衛生的活計。我小時候總听大人說城市好,我前幾年在城里打過工,我才知道城市沒有小時大人說的那麼好。” 吳大嬸說︰“玉娥,你這個年齡就不能再外出去打工,你可是到了該搞對象的時候,你結婚成家後就要做賢妻良母,你還要在家里相夫教子。你的年齡越大,你往後在搞對象上就成了老大難。” 玉娥笑著說︰“大嬸,我要是找不到合適的主子還要爛到家嗎?” 吳大嬸不僅用手拍著她的肩膀大笑著說︰“玉娥,不管在什麼年代,只有剩男沒有剩女,女的就是多少有些殘疾都能嫁出去,咱們鄉下有的地方剩男有的都成班成排。” 玉娥不僅捂著肚子隨著吳大嬸大笑過一陣後,她才止住了笑聲說︰“大嬸,你那晚上說讓我和男方見個面,這件事還是由你來安排。” 吳大嬸說︰“玉娥,我就是為這件事來找你,大福子今天就開車來楊樹鎮,他要上趙老板加工廠拉家具,你們上午先見個面,你們說上幾句話要是都有意思後,咱們才能進行下一步。” 玉娥說︰“大嬸,我今天上午和男方見面是見面,我可是顧不上和他拉長談。打井的幾位叔叔還要吃晌午飯,我晌午前還要給他們蒸饅頭,我全家人都要吃晌午飯。” 吳大嬸說︰“玉娥,我這前些年是給當成十多對的媒人,我讓男女雙方頭次見面,從來不讓他們走馬觀花,我就讓他們先見面自己談,大福子都相幾次親,你還是相過幾次親,相親不是雙方見一次面就能成的事,這幾年我听說有的年輕人相親次數多就是成不了,你今天是去相看大福子的同時,大福子同時還要相看你。” 玉娥說︰“大嬸,我沒見到過這位大福子,我就是和他走到對面都不會認識。” 吳大嬸笑著說︰“玉娥,你今天要和大福子打照面,我才和你說出大福子的身材和相貌,他是位五大三粗的大塊頭,肩膀子頭寬實,胳膊和腰板子都特別壯實,他的大臉盤子天生就帶著福相,他的那雙大眼楮機靈有神,他的臉盤子還就是隨我的大臉盤子,你看我是不是濃眉大眼?大福子的嘴唇可不是薄皮子嘴唇,他白靜的牙齒中還長著兩顆好看的大虎牙,他五官周正,他在長相上沒毛病,他這幾年相的親就是女方看不上他的身體偏胖,年輕女孩不待見身體偏胖的小伙子。” 玉娥笑著說︰“大嬸,只要胖的別象頭大肥豬似的就沒什麼毛病,體形偏胖身體才壯實,胖子從比長著麻桔子腰和麻桔子腿的男人強,胖子的身上總還是有肉,瘦子的身上沒有肉就一把骨頭架子,要是起股大風就能把瘦弱的身子刮倒。” 吳大嬸說︰“玉娥,你娘倆的眼光相人還是很相同,古語說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年頭無論男女相親的目光並不相同,有的人待見肥胖身形的人,有人待見身條瘦溜的人,咱們不能按人的高矮胖瘦來評判,咱們要挑選的是這個人養家糊口的生活能力。” 玉娥不僅問︰“大嬸,我和大福子啥時候見面說話?” 吳大嬸說︰“玉娥,大福子今天上午就開車到趙老板的工廠拉家具,咱們娘倆這就去往趙老板工廠里等候他,他就是比咱們去的早,他在廠子里挑家具和裝家具還要耽擱工夫,咱們還是能和他見面,他要是開車來的晚,咱們就在趙老板的工廠中等著他,你叔叔現在就是趙老板工廠的大師傅,他帶領著幾位木匠在趙老板的工廠中制作家具,咱們還能看到他們所制作的新式樣的家具。” 玉娥說︰“大嬸,咱娘倆就別在這屋里說話,咱們就去往木材加工廠去說話,男方要是來的早,我和他見面說幾句話就回家,你就跟著我來我家吃午飯,我今天晌午做的是省事的飯菜。” 吳大嬸說︰“玉娥,我今天晌午先不來你家吃飯,你和大福子的這門婚事要是板上定了釘,你就是我最親近的娘家人,我往後就要經常邁你們家的門坎子,這年頭吃喝上的事並不算是大事。” 玉娥急忙從炕檐上起身說︰“大嬸,咱娘倆這就出門去往木材加工廠,我家門口離我趙叔家的廠子不太遠,咱們夾泡尿的工夫就進到他的廠子里。” 吳大嬸說︰“玉娥,你要洗洗換換,你這是相親,你不能穿這身干活衣服。” 玉娥說︰“大嬸,我從來不描眉畫眼,我更不特意換褂子褲子打扮自己,我平時啥樣,咱娘倆現在就出院去往加工廠。” 吳大嬸說︰“玉娥,你這個年齡不用梳妝打扮都好看,我這個年齡才整天的要把自己打扮的年輕,我在年輕時都沒有活出年輕時的樣子,我現在老了才要找補回來,我就要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你叔總是讓我在穿戴上花錢,他掙的錢交都交給我,他還讓我上城里的商店中買名牌子衣服,我家兩個大衣櫃中掛的滿滿的都是我的衣服,我沒有上過身的衣服還有幾身,我都顧不上替換。” 玉娥笑著說︰“大嬸,你身上的香味就是好聞,我聞著不象是普通的花露水的味道。” 吳大嬸豐滿的臉上綻出了開心的笑容說︰“玉娥,我已經不擦雪花膏很多年,我這幾年擦的護膚霜都是名牌子貨,眉筆和唇膏都是洋牌子,我的倆個姑娘在城里上班掙錢,她們都挑最好的化妝品給我捎回來。” 玉娥和吳大嬸走出外屋門進到當院時,四位叔叔正坐在那張木桌旁喝著茶水,劉叔叔的全身還沾著水,他大笑著對玉娥說︰“玉娥,我們還是打出水,我們歇會還要下井筒子往深里打。” 玉娥心里感到很高興地說︰“叔叔,你們把井筒子打出水就沒有白打井,你們這才是穆掛英出征—馬到成功。你們干你們的活,我和我大嬸外出去辦事,我要是晌午回家晚,你們吃飯就要晚些。” 劉叔叔說︰“玉娥,你在晌午就是不回來給我們做飯,我們餓了就自己動手做,外屋有現成的掛面,我們把大鍋中的涼水燒開後,我們加些懶老婆油再加菜和鹽,我們每人吃上兩三碗掛面條子就吃能吃飽,我們都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吃上飯。” 玉娥說︰“”叔叔,你們今天把井筒子打出水就有功勞,我晌午就早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飯菜,我們家三口人還要吃響午飯,你們不能吃掛面條子對付。 玉娥和吳大嬸走出了院落門口後,吳大嬸就抬起手腕又看看那塊腕表說︰“玉娥,現在還不到九點,現在離晌午還好幾個小時,你和大福子見面就是說個把小時的話語,你回到家里都不耽誤做晌午飯。” 玉娥答應聲後,她的目光就落在吳大嬸腕子上的那塊手表上,她看出那塊小巧的坤表還戴著黃燦燦的表鏈子,坤表的形體很小呈現出的是橢圓形,玉娥對手表的款式不太懂,她就不能向吳大嬸提問關于手表的事情,後街的道路上還是沒有行人和車輛,玉娥急著往前邁步,她就顧不上總和吳大嬸說話,她們走到了加工廠的大門口時,玉娥听不到從前電鉅所發出的煩人聲響,她們剛進到院里後,玉娥就看到廠院里已經沒有顯眼的板標皮垛,還沒有成堆的木料,那盤電鉅還是在老地方,電矩旁堆放著幾根人腰粗的老榆木,還有很粗壯的松木,還堆放著很厚實寬泛的木板子。廠院中新建蓋的幾間屋子中傳來叮叮鐺鐺的聲響。玉娥的目光向著趙叔所居住的那幾間屋子看去時,趙叔卻從那間屋子中走出來。 他穿著干淨得體的衣服,他向前走路時腰板顯得很挺直,他遠遠地就打起了招呼說︰“玉娥,今天的天空還是瓦藍瓦藍,天上沒有飄浮著一朵雲彩,剛才我還听到院里楊樹上的喜鵲在喳喳的叫喚,你這次又給我們這個院里帶來喜氣。” 玉娥笑著說︰“叔叔,我上次是在你這個院落中相的親,上次的大媒人就是你。我這次又來到你這個院里來相親,這次的大媒人就是我大嬸。我大嬸剛才說出男方上午要來這個院里選家具,他現在來到了嗎?” 趙叔不僅又笑出聲說︰“玉娥,你管她叫大嬸,我可是管她叫大嫂子,我大嫂子今天還成為了你的介紹人,你們倆剛進院子里時,她穿的這身衣服比你還花花。我大嫂子的親佷子開車還沒有來到,你們倆先上我們的屋里喝水說話。” 吳大嬸說︰“趙老板,你跟我論大嫂子是沒差輩份,你大哥在你這里就是個工人,他說和你投脾氣,他回家總說在你這個廠子里干活不累,他在家門口干木活總比出外干木活能顧家,你還給你大哥在廠子里找個好營生,我听說他成了大拿。我就玉娥就先不進你們的屋中去說話,我們去看看你大哥他們制作的家具。” 玉娥說︰“叔叔,你的事多,我和我大嬸就去看新式樣子的家具。” 趙叔說︰“玉娥,你們就去看家具,過會你們就上我們的屋中說話。” 玉娥答應聲後,她就和吳大嬸向著那幾間有著聲響的房屋中走去。 第88章 搭 訕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自從那天幫助玉峰家瓦完小房後,他回到家就干起地里的活計,他把那頭黑白花單拴了起來,他要趁著沒臨自家放牛時,他就要提前趟地,他先是趟玉米地,他使用黑白花拉犁在趟地時,他還要和母親往每條壟的玉米苗下撒尿素,他清早就套上牛車拉上化肥和犁杖,黑白花把三膠車拉到地頭後,栓子和母親就先往幾條玉米壟撒上化肥,他然後就把黑白花套在犁杖上趟地,母親還是要接著往玉米苗下撒化肥,栓子獨自撫犁趟過了成壟的玉米苗後,犁杖就用壟背上的土蓋住化肥。栓子已經和母親說出要幫助玉峰家蓋新房,母親還是支持他的想法,他們就要緊手做地里的活計,家里的活計少了後,栓子就能去往玉峰家干零活。母親說出過幾天她要上山去放牛,她和兩家人合伙放七天牛,她還是不和胖嫂搭伴去放牛,她已經找到了搭伴的人選。 栓子和母親趟四五天地後,地里種的玉米和高梁全部趟完。栓子已經知道母親給豆花打去電話,母親說出豆花那時不在,女房東接听到母親打的電話,女房東和母親說出豆花去往商店中買東西,女房東並不知道豆花是否找工作的事情,女房東還讓母親在傍晚給豆花打電話,豆花就能夠親自接听母親打的電話。母親知道豆花有穆玲玲他們的照顧後,她對豆花這次打工還是很放心。栓子听到母親說出豆花的現狀後,他心中的疑慮就減輕很多,他知道豆花只是暫時沒有找到干活的地方,穆玲玲他們還是能夠給她找到活的地方。母親還說出過幾天還要給豆花打電話,可是栓子對豆花外出打工的事還是放心不下,自從豆花外出打工後,他有時就感到六神無主,他夜晚睡不著覺時更感到心亂如麻。他總是回憶起和豆花結婚後這兩年的情景,他還是認為自己的家庭和婚姻相當美滿,豆花和自己的母親從來沒有生過氣,她們婆媳間從來沒有發生過口角之爭,栓子還是挑不出豆花身上的毛病,他認為豆花對家庭過日子上的事很有主見,她平時還是省吃儉用地過日子,她在農閑時又很少串門,她很少去往街上閑逛,她這兩年還不注重穿衣打扮,她平時舍不得花錢添置新衣服,她更舍不得購買化妝品。最主要的是豆花對家庭過日子很有主見,她支持自家購買牛兒,她還能夠上山跟群去牧放。 栓子現在才認為大舅嫂小紅訓教自己的話語是有根據,他當是對小紅說出的每句話語都很反感,他現在想起來大舅嫂子的話粗理由足。栓子這些天經過反思後,他還是認識到自身的毛病和缺點,他知道自己平時對豆花缺少關心,他總是熗著豆花說話,他就沒有考慮到豆花內心的感受。栓子還是有些相信豆花外出打工的理由,她最大的理由就是醫治她身上的婦科病,她要是在外邊能醫治好她不生育的毛病後,這就是這個家庭的大喜事。\/他還想到自己的身上要是沒有毛病後,他往後就不去往醫院檢查身體,豆花外出打幾個月工,她在收秋之前還是能夠及時回家,栓子和母親都不指望她打工能掙回來多少錢,他盼望的是豆花能夠醫治她身上的婦科病,栓子盼望著和豆花有了孩子後,全家人就會把心思都放在孩子的身上。 栓子惦念豆花的心情越來越迫切,在母親和穆玲玲通電話的第二天的傍晚,他就去往達美商店中給豆花打電話,他撥通了母親交給他的那個電話號碼後,電話的那邊就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她讓栓子暫時在電話旁等待,栓子的耳朵貼著電話筒的耳機等待幾分鐘後,當電話的那頭有人接電話時,栓子突然間听到豆花的話語,他七上八下的緊張心情頓時就充滿驚喜,栓子首先就詢問起豆花的現狀,豆花說出還在穆玲玲他們的出租房中居住,她要喝過兩個療程的湯藥後,她在找打工的地方,豆花還說出打工的地方很多,她要選擇自己合適干的活計。豆花還叮囑栓子和婆波不要過多惦記她,她隨後又向栓子問起了家中的情況,栓子就一五一十把家里的情況和她說出,栓子還清楚地听到電話那邊豆花發出的笑聲,他還是感到非常開心,她還笑著叮囑栓子要照顧好家里這攤子,她要是找到打工的地方後,他就要及時給家里打回電話。栓子還向豆花說出了達美家里安裝上了公用電話,豆花听到後又發出大笑聲,她說出再往家打電話就打這個號碼,栓子和婆婆就是來及親耳接听,豆花還能讓達美和她的父母給栓子和婆婆捎話,栓子在那晚上撂下電話前,他還是讓豆花記下了座機的電話號碼,豆花說出了用紙筆記下電話號碼後,她在那邊就先撂下電話。 栓子那晚上付給了達美母親的電話費用後,他的各種顧慮就減少很多,他感到全身上下都有說不出的暢快感,他深深知道電話就是比寫信和郵信快速,他心里就有了自家要安裝電話機的想法,他從達美商店走出時,他還看到達美還在守著那幾張台球案子,幾個台球案子似乎都有人在打台球,羅老先生還是坐在歪脖子榆樹下的椅子上,還是有著幾位老人坐在馬扎上說話,他並沒有看到三旺子和吳遛子在場,胖嫂正在和幾位老太太在說話,他就沒有在大榆樹下站腳,他就邁著輕輕松松的步伐向著自家的方向返回,他和豆花打完電話後感到心情非常愉快,他在返回的路途中看到各種燈光都發出美妙多姿的色彩,鄉親們相互打招呼的聲音他听著都很親切。他在那個傍晚中往回家走的那幾步道向騰空駕雲般輕飄,當他走到前街的那條道路上,那條道路上還是顯得很寂靜,栓子的口中就不由自主地哼唱起了歌曲,他還是受到了豆花的感染,他的口中還是能哼唱出幾首流行歌曲,他會哼唱出的還是幾首山歌,那些山歌是過去知青們所編唱出來的山歌調,他小時候听過母親哼唱過知青們編唱出的山歌調,山歌調土的掉渣,山歌調就是涌和流行歌曲相比較,山歌調子就是上不了台面上的酸曲調子,只能是在那個年代由編唱的人員先唱出來,周圍的人就跟著學唱,山歌調的流傳的範圍很小,當然能唱山歌調的人更少,栓子少年時學唱的那幾首山歌調都是關于情情愛愛的山歌,他心里還是記下幾首並能唱出來,他和豆花在沒結婚前,他在沒人的地方還能唱上幾嗓子,栓子自從和豆花結婚後,他就不在唱那種直白的山歌調子了,他就是在那個晚上趁著前街的街道上沒人時,他邊走還邊小聲地哼唱出那首有關情愛的山歌調子。 栓子那晚上和豆花打完電話回到家里後,他就直接進到母親所居住的堂屋,母親正在堂屋中做針線活,那台電視機中正在播放著戲劇河北綁子,栓子坐在炕檐上後,他才看出母親是在縫制布鞋,他知道母親每晚上在看電視時總要做些手工活,她不怎麼看電視,她總是在听著電視中所播放的戲曲。栓子就直接向母親說出自己和豆花打電話的事情,他笑著向母親說出豆花的現狀,母親知道了豆花在服湯藥後,她的臉上就露出歡歡喜喜的笑容,母親對豆花這次打工就更加放心。栓子那晚上沒有和母親說布告句話,他就返回到自己的房屋中,他那晚上躺在被窩中不再胡思亂想,他早早入睡並且睡的很踏實。 栓子和母親已經趟完自家玉米地,谷子糜黍蓨麥蕎麥和胡麻的秧苗很矮小,這些雜糧並不上化肥,他就打算再過十天八天再趟地,他還準備最後再趟那三畝土豆地,他在趟土豆地時,還要往土豆的秧苗下撒上化肥。栓子算出還有兩天就要輪到自家上山放牛,母親就要上山去放七天的大牛群。今天又是楊樹鎮上的大集,母親清早就推著單輪車去集上賣青菜。栓子知母親栽種的小蔥已經賣完,黃瓜架上的黃瓜還沒有長成個兒,母親種的韭菜菠菜筒篙和小白菜還是很多,這個季節正是西葫蘆長成個頭的季節,栓子知道鄉下很多人都說西葫蘆的俗名,西葫蘆的俗名就叫角瓜。母親裁種的角瓜秧子前園子和老房院太多,她只要有閑空就去掐角瓜秧子上長出的亂岔子,當角瓜長成個頭後,老房院和前園子中的角瓜橫躺豎臥的都能拌倒人,母親就要把角瓜制作成角瓜條晾干保存,干角瓜條在冬季中還能賣錢,自家還能夠吃用,干角瓜條用開水泡軟乎就能包餃子,還能在涮羊肉時配上這道菜。 栓子知道母親是使用自制的模具制作瓜條,那個制作角瓜條的模具架子是吳木匠所制作,家里已經使用那個木架子十多年,木架子上主要的就是那個用硬木制作出的尖錐,尖錐尖尖的刺頭向上,母親在制作角瓜條前就往模具前準備幾筐角瓜,她在制做角瓜條前就把整個的角瓜插在尖錐上,她左手不停地轉動著那個角瓜,她右手把搜瓜條的刀具放在轉動的角瓜頂端,這樣角瓜條就快速地從小型的刀具中竄出,母親用左手不斷轉動角瓜時,她右手所搜出的瓜條就刷刷地往出蹦跳著竄動,只到木尖錐上的那個角瓜顯露出瓜瓤子後,母親就把角瓜瓤子放置在閑筐中喂兔子。這兩年母親在搜角瓜條子時,豆花就在旁幫助母親晾曬瓜條,今年豆花不在家,栓子就要幫助母親晾曬角瓜條,栓子那天中午就在母親的身旁晾曬角瓜條,母親那天中午搜出了近三十多個大角瓜,栓子只管晾曬母親所搜出的瓜條,他把瓜條晾曬在院里拴著的鐵絲繩上,鐵絲繩上掛著成條成縷的角瓜條子就象是掛面條子。母親和栓子把搜完的角瓜條子完全晾曬在鐵絲繩上後,他們又把角瓜瓤子放置在兔舍和牛圈中,家里的亂菜葉子幾乎全部喂牛兒和兔子。 母親今年種的角瓜還是很多,她就把多余的角瓜推到大集上往出售賣,她讓栓子在家里清理院外的牛圈,她清早就使用單輪車往大集上推去三趟青菜,她要往出賣的青菜中角瓜還是佔據多數,其它的幾種菜類她都捆上把,她在大集上角瓜成個或成堆的往出賣,那幾種小菜她就按著捆出的把子往出賣,栓子要清里院外的牛圈就要使用單輪車往出推牛糞,他幫助母親最後那趟用單輪車把兩大懶筐角瓜推到大集上,栓子把單輪車推到母親放置的菜堆前時,他看到母親堆放在大集上的菜堆都感到眼暈,他還埋怨母親把角瓜和青菜往集上運送的太多,母親就和他說出放置在集上的青菜剩不下,她最後還是要把賣不掉的青菜送人,栓子就不在和母親在集上過多說話,他就推上單輪車要回家去清理牛圈。他在回家的路上都顧不上停下來和認識的人說話,他要趁著母親散集回家後清理完牛圈,他清理完牛圈後還要用黑土把牛圈墊上新土,他昨晚上就用牛車往牛圈邊子上拉三車黑土,他在清早在牛倌撒牛時,他就把自家的黑白花撒放在牛群中,栓子只要把牛圈的牛糞清理出去後,母親在放牛那幾天時,他才能去往玉峰家去幫工。 栓子推著單輪車返回到家里後,他就使用單輪車從院外的牛圈往出推牛糞,他把牛糞都推到院外的寬闊地帶,他還要趁閑在時把積攢的牛糞送到地邊,他在干活時並沒有歇著,他看出時間已經到十一點左右時,他就听到後街上傳來喇叭筒的喊叫聲︰“誰家有古董,拿出來換錢。” 栓子還是不知道這位收購的是什麼玩意,他更不知道古董究竟是什麼,他還當這位是在收購廢品,當叫喊聲越來越近時,他才看到喊叫的那個男人原來還騎輛摩托車,他手里拿著高音喇叭在叫喊,他騎著摩托車在離栓子家院落門口不遠時,栓子就笑著對他說︰“你快關掉你那個高音喇叭,你叫喊的聲音震的我耳朵疼,現在人都沒在家,你就用你那連片子嘴空喊就行,我都沒有听清你在收購什麼玩意?” 那位騎著摩托車的人把摩托車騎在栓子跟前,他把摩托車放下後,栓子就看出他的年齡象是和自己的年齡不差上下,他的相貌和穿著還象是位大老板,他披散著的長長頭發象是女人留出的披肩發,他還戴副蛤蟆形的大眼鏡,他的上衣還穿著黑底並帶著黃色蝙蝠的半袖衫,他下身還穿條淺藍色的牛仔褲,半袖衫的下身還扎在牛仔褲子的褲腰里,他扎系的寬泛的皮腰帶鉗子上有著顯眼的黃色雄鷹圖案,他腳下穿著純黑色的三接頭皮鞋油光發亮,他向栓子身旁邁步時皮鞋落地的聲響還是很強大。 他用很緩和的語氣說︰“大哥,你听清楚了我是在收購什麼嗎?” 栓子不僅搖著頭說︰“兄弟,我還當你是收購廢品的人,你喊叫半天我都不知道你是在收購什麼玩意?你走街串巷究竟是在收什麼東西?” 這位陌生人只是輕聲笑了笑並沒有回答栓子的提問,他還是走近栓子身旁,他就從他的下衣褲兜中掏出盒高級卷煙,他從卷煙盒中叭地一聲就彈出一只煙,他把卷煙盒彈出的那只半截煙遞到栓子的面前說︰“大哥,你先抽我的這只賴煙,咱哥倆抽煙時,我在細細致致地和你說出我是要由購什麼貨物。” 栓子就很禮節地用手打出禮節性的手勢推辭著說︰“兄弟,我從來不吸煙,你吸著你的煙,咱們哥倆再說著話。” 那位陌生人又笑著說︰“大哥,你不要客氣,煙酒不分家,你要是從不吸煙,兄弟我就不再勉強。” 栓子不在言語時,他就看到這位陌生的兄弟用手把煙盒放置在他的嘴邊,他還用嘴唇餃住帶著過濾嘴的半截煙卷,他把煙盒裝在褲兜的同時,他就從上衣口袋中掏出個很精致的打火機,栓子的目光落到他拿著的那個打火機時,他頓時感到有些臉紅心跳,他看出那個打火機是個女性裸體微型打火機,那款打火機還算是高仿真,皮膚和色彩很真實,女性的眉眼和前胸部很清晰,他用微型打火機點燃的煙卷後,他又把打火機裝在上衣口袋中說︰“大哥,我收的是古董,我收的就是古代的那些老物件,老瓷盤子老碗銀手飾銅佛爺,老式火鐮老式香爐老式銅錢,我要收購的老物件的種類太多,我說過多還要耽誤工夫。大哥,你家要是有老輩子傳下來的物件,我要高價回收。那些老物件在你們家里都佔好地方,你家要是有就拿出來換錢,兄弟我給你出高價錢。” 栓子這才听明白他說出古董的意思,他于是就想到了自家外屋擺放的那對大瓷瓶,他听母親和豆花都說管那對大瓷瓶叫彈瓶,因為那對老輩子傳下來的瓶子平時就放著雞毛彈子,豆花在家時,她經常就用雞毛彈子打掃屋里屋外牆上的灰塵,栓子覺得在外屋擺放著沒太大用途,他還是想著讓這位販子給斷斷是真是假,他于是就說︰“兄弟,我住的房屋外屋擺放著對彈瓶,還是我們老輩子傳下來的,你去給那對彈瓶給估個價,你要是給上了價錢後,我就把它們賣給你,你要是給不上價錢,我還要留在外屋中做樣子。” 那位陌生人笑著說︰“大哥,我拿上我收到的東西和你進屋去看貨,不管是什麼老貨都要看貨訂價,你認為合適的價格就往出賣,我認為合適的價錢我就買。” 栓子看到陌生人從摩托車後邊提著個大提包後,他就把他讓到了院里,倆個人就向著栓子居住的房屋門口走去。 第89章 估 價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領著古董販子走進自己所居住的外屋,販子走進外屋後,他就把提包放在外屋地下,他就摘掉戴著的那副蛤蟆眼鏡,他還把蛤蟆眼鏡放置在上衣口袋中,他就邁著步子向著那對彈瓶走去。栓子走到對櫃旁對販子說︰“兄弟,你把你的提包拿到屋里,你就把提包放置在沙發上,我把這對彈瓶擦干淨後,我就把它們擺放在東屋的炕上,你在炕上更能看清楚這對彈瓶。” 販子隨手就提起了屋地下的提包,他還答應聲後就進到里屋,栓子就把彈瓶中的兩個雞毛彈子拿出,他還把兩個彈子拿到外屋門外抖落掉了塵土,母親扎系的雞毛彈子還很精細,毛絨絨的各色雞毛還閃著光亮,雞毛彈子的頂端還有野公雞的長尾毛。自從豆花外出打開後,栓子沒有使用過這兩把雞毛彈子,他還沒有擦拭過那對彈瓶的表面,雞毛彈子和彈瓶上多少還沾著灰塵。栓子知道母親忙顧不上收拾這兩間房屋,她往大灶三天兩頭地燒次火炕,栓子睡覺還鋪著很厚實的毛氈,毛氈上還有陳皮匠所縫制的獾子皮褥子,皮褥子上邊還鋪著厚實的棉褥子,天氣暖和時,栓子這些天沒有燒火炕。豆花在家時幾乎天天要燒火炕,天曖時燒柴少,冬季時燒柴多。 栓子拌落完那兩把彈子後,他就把彈子又拿到外屋立在櫃櫥旁,他就在櫃櫥旁找到塊抹布,他就拿著抹布擦拭著彈瓶的表面,彈瓶表面上的圖案還算是很新鮮,每個彈瓶表面都有著童子嬉鬧的場景,孩童穿著特殊的袍子花樣和色彩差異很大,他們的頭頂上有扎著長短辮子的孩童,還有頭頂上留有幾片頭發的孩童,他們的手里有的拿著扇子,還有的拿著樹枝,他們圓圓的臉上都露著淘氣嬉笑的神情,畫面上還有著彩色蝴蝶和鳥兒,他們象是在捉迷藏,他們又向是在撲蝴蝶,他們的周圍是紅花綠樹和假山。每個彈瓶的大敞口下還長出兩個耳朵,耳朵的邊際象是用黃漆染成了黃色。栓子看出這對彈瓶的肚子不算太大,它們的身腰看著還算是順眼。 栓子把一個彈瓶先搬進里屋後,他就把彈瓶放在火炕上,火炕上邊的那層鋪著的是特制炕板,他總是認為炕板是用軟塑料制成,深藍色的炕板還印著紅雙喜和粉色花朵,炕板底下還是鋪著毛氈,栓子認為炕板比過去鋪著的炕席實用,炕席的縫隙中總是沾掛塵土,塑料炕板髒了能用抹布擦干淨。販子就端起那只彈瓶左瞧右看,栓子又上外屋把那只彈瓶端進屋里,販子接過栓子端著的彈瓶後說︰“大哥,我看出你家的這對彈瓶是民國貨,它們可不是老輩子傳下來的瓷器,我是收購這種瓷器,這種瓷器的回收價格很低,你認為這對瓷器值多少錢?” 栓子看出販子稜角分明的臉膛上的神情很神秘,他的目光紿終盯看著他拿著的彈瓶,他還把彈瓶翻個底朝天,他的臉面在貼著瓶底仔細觀看,栓子這才看出瓶底還有幾個藍色字體,栓子從來就沒有看過彈瓶底下,他這次才看清瓶子底下還有著藍色字體,他就認出大清兩個字,其它的字是古體字他並不認識。販子又把這只彈瓶放在了炕上說︰“大哥,你要想把這對瓷器賣給我,你想要多少錢?” 栓子就坐在了炕檐邊上說︰“兄弟,你是專門撿落這種老玩意的人,你就要先給我出個價錢,你就是給我一分錢我都不嫌少,可是我不會買給你。你就是給我一百塊錢我都不嫌多,這說明這對彈瓶就值這個價錢。” 販子不僅大笑起來說︰“大哥,你說出的話夠實在,那我就出一百塊錢買下這對瓷器,你要是能答應下來,咱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栓子看出販子的臉上顯露出激動的神情後,他才後悔說出一百塊錢,他頓時就反悔說︰“兄弟,我和你說出一百塊錢就是打個比方,你還張口就給出最高價一百塊錢,我要說出最高價是伍百塊錢,你還敢張嘴就給敢給我伍百塊錢嗎?” 販子在炕檐上坐直了身子看著屋里牆上貼著的那幾張年畫說︰“大哥,你這對瓷器是仿制清朝康熙年間的仿品,它的仿制年代就在民國時期,這對瓷器就算是近代的民間工藝品,它們不在古董的行列中,我給出的一百塊錢是最高價,這對瓷器就壓在我手上,我什麼時候出手都很難說,我家里收購的古董多,我收上來這對瓷器往後就要賣給外行人,我能慢慢遇上袁大頭,這對瓷器在我的手里還是能賺上幾個錢,這對瓷器的身上要是白茬子,它們連三十塊錢都不值。” 栓子的目光落在彈瓶上的幾個孩童身上說︰“兄弟,我屋里貼的那些年畫沒有一張是娃娃畫,我媽屋里貼著的年畫全是娃娃畫,我看出那幾張年畫上的娃娃都沒彈瓶上的娃娃畫的好看,我這才看出彈瓶上畫出的幾個娃娃稀罕人,他們的臉上都露出淘氣的笑容。我媽屋里貼著的娃娃畫一年就變髒變色,彈瓶上的幾個娃娃多少年都這種模樣,彈瓶的表面不干淨能擦,抹布都擦不掉娃娃身上衣袍的顏色,我們家的這對彈瓶上的娃娃比貼著的年畫長遠,我們買年畫連年畫錢,這對彈瓶長期擺放在家里就算是年畫。” 販子的口中不僅笑出聲說︰“大哥,你還是沒見識過太多的古瓷器,你才把你家這對高仿品當成一件寶,這對瓷器上的圖案是很普通的凡俗畫面,這種畫面和高雅的畫面還差十萬八千里,我收購古董不注重古董身上的花紋和圖案,我們是要給古董斷代,年代越是久遠的古董越是值錢,你家這對仿品要是元代的青花瓷,它們身上就是白茬子沒有圖案,你就是讓我看著給價,我張口就敢出價上萬塊錢,你家的這對瓷器很明顯的就是民國時期的仿制品,我給你出最高價一百塊錢還少嗎?” 栓子有些听不懂販子所說出的話語,他還想著要去院外干活,他就有些急切地說︰“兄弟,你的連片子嘴說出的這些我听不懂,我認為你給出的一百塊錢的價錢太少,你說出的是真是假我心里都拿不準,我剛才說出的就是你給我伍百塊錢,我現在都不敢硬做主把這對彈瓶賣給你。我媽和我說過這對彈瓶的來歷,她說這對彈瓶是我奶奶傳給了她,我媽這兩年又把這對彈瓶送給我媳婦,現在我媽和我媳婦都不在家,我不敢做主賣掉這對彈瓶,我把你請到屋里就是讓你給看看這對彈瓶能值多少錢?” 販子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對彈瓶上說︰“大哥,原來你就是不打算往出買這對瓷器,你是為了讓我給你鑒定真假瓷器,我說出它們是仿品你不信,你現在要是不想賣給我這對瓷器,你又對買這對瓷器做不了主,你媽她們能做主,她們又沒在家,我就不在這里和你多說話,咱哥倆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不買這對瓷器你有貨在,我口袋中的錢財還在,你要讓我給你這對瓷器估價,我最高給你估價一百塊錢,這就是雙方的成交價,別人就是給這對瓷器估算出成千上萬的價格,你家的這對瓷器只能擺放在原地賣不出去,買賣上的事只有成交價,預估價就是靠不住的價格。” 栓子听出販子說出的這句話很有理由,他不僅笑出來說︰“兄弟,你說出這種話來我就不再和你抬扛,我就是和你抬扛都抬不過你。” 販子問︰“你媽她們中午還返回家里嗎?” 栓子說︰“兄弟,今天就是楊樹鎮的大集,我媽上集上去賣青菜還沒有回來,她才能決定賣不賣這對彈瓶,這對彈瓶就是我媽的,她要是想往出賣,你就要和她談價錢,我在這件事上做不了主,我剛才听你說出冤大頭,我媽和我說出她手里是有幾塊元大頭銀元,她賣給你和不賣你我就不管了,我听我媽說出還有銅錢和珠子等小東西,我對那些老輩子的玩意不懂,我媳婦外出打工,這個家我媽就是當家人,你想買這對瓷瓶還是要和我媽當面談,我把這對彈瓶賣高價賣低價的我做不了主,這件事我還是要和我媽商量著辦。” 販子說︰“大哥,你媽要是有其它的老輩子傳下來的物件,我就在你家門口等著她回家,她就是不賣給我這對瓷器,我還能買到她其它老輩子傳下來的物件,你媽在十二點左右能返回到家里嗎?” 栓子說︰“兄弟,她趕集有時回家早,她有時回家晚,她回家最晚都超不過一點鐘。我在院外還要起牛圈,你要是不怕耽誤工夫,你就在院外等著我媽回來,你要是忙著再去走街串戶收古董,你就不要再等我媽返回來,你要想在來我家收購古董,你往後就要趁著我媽在家時你再來我家。” 販子說︰“大哥,你先把這對瓷器放在老地方,我上院外等著你媽返回家里,我等她用不了一個多小時,你在院外還用手推車往出推牛圈中的牛糞,我在你家院外等著你媽從大集上返回來。” 販子就不在屋里和栓子說話,他就從沙發上提起了提包,他提著提包就走出里屋,栓子就把火炕上放置的那對彈瓶又搬回到原位,他還是把那兩個雞毛彈子分別插在彈瓶中,他走出自己所居住的外屋關上了外屋門後,他還是去往大門外的牛圈中往出推牛糞,他在干活時,那位古董販子並沒有騎著摩托車離開,他已經把那個大提包放置在了摩托車的後邊,他就站立在離摩托車的不遠處站立著吸著煙,栓子還看到他口中往出吐的煙圈十分明顯,相互連接的煙圈不斷向著空中彌漫著。栓子還是盼望著母親早些回家,母親回來往出賣和不往出賣那對彈瓶都沒有關系,母親中午早回家就能夠動手早做飯,栓子要趁著母親回家做完中午飯前干完自己的活計,他就緊手干起牛圈中的活計,他已經用單輪車把牛圈中的牛糞推了出去,他的頭上和身上都冒出汗水,他不再推小車時,他就用挖銑把牛圈外的兩堆黑土向著牛圈中散去。 販子看到栓子不在推單輪車後,他就湊到栓子身旁說起話來,栓子用挖銑往牛圈中揚撒著黑土時,他就和販子很隨意地說起話語。他從販子的話語中知道他的家鄉並不在豐山縣,他的家鄉在山外平原地帶上的村落,他們家鄉的很多人都外出收購古董,他們家鄉還有制作民間工藝品的作坊,他們不但走鄉串街收古董,他們還要收購有收藏價值的民間工藝品。販子沒有和栓子說出他家鄉的具體位置,他只是說出他總是在豐山縣城中的旅館中居住,他已經跑遍了整個豐山縣的大小鄉鎮,他口中報出來的小地名栓子都沒有听說過。販子還知道豐山縣相鄰的幾個縣區的情況,當販子說出他全國各地哪都去時,栓子就對他的話語有些反感,他還是有些認為這位販子是在吹牛皮。栓子反感他的地方還不在他是不是吹牛皮的事,他反感販子的地方就是他把那對彈瓶估價估的太低,栓子心里就是不在意那百頭八十的錢財。如果販子能夠把那對彈瓶估價為七頭八百元的話,栓子在屋里當時要是活了心說不準就賣給他那對彈瓶,他把那對彈瓶賣掉後,他往後就是落下母親和豆花的埋怨,他就是把那對彈瓶賣的價錢低,他往後決不後悔。栓子當然不會追問販子的老家究竟在哪里,他對古董外行,他就听不懂販子所說出的那些行話。 栓子干活時很少說話,販子還是遠離他的身旁和他隨意說話,栓子已經把兩堆黑土全部揚進牛圈中後,他就看到母親背著挎包返回到家門口,她換上那身新式樣的衣服後,她就比平時穿著干活的衣服顯得年輕,母親走到家門口時,她就站在當院外打量著販子說︰“栓子,咱們家今天來了客人嗎?這位穿著光光溜溜的小伙子是咱們家里的哪門親戚?現在這親戚不常走動,他都來到家門口了,我都認不出來他是誰。” 栓子就急忙解釋說︰“媽,咱家的親戚是多,平時走動的時候很少,常期出門在外的來到家門口你當然不認識。我的這位兄弟可不是咱家的親戚,他平時總是走街串戶收購古董,我讓他看了咱家的那對彈瓶,他給咱們估價才一百塊錢。” 母親顯得很生氣地說︰“栓子,你是吃飽沒事鬧著玩,老輩子傳下來的東西你多余讓他看,他就是給咱們千八的咱們都不能往出賣,那對瓶子是你奶奶給我留的念性,我給豆花就是讓她給我留個念性。” 栓子就撂下挖銑走到母親身旁解釋說︰“媽,我就是讓他給估個價,我不能往出買彈瓶,你能往出賣彈瓶,我可是不敢往出賣那對彈瓶,你在這個家里就是當家人,你說不往出賣就不往出賣。” 販子急忙走到母親的身旁說︰“大嬸,你們家的那對瓷器不往出賣就不往出賣,我大哥說你還有銀元銅錢和珠子等老貨,我才在你家門口等待了你近一個小時,你要是不想賣給我,我這就騎著摩托車去收貨。” 母親笑著說︰“小掌櫃,你要是這麼說我不讓你白等著我,我是有幾件小零碎,小零碎並不是祖輩傳下來的貨,我在過去那些年是攢了幾件不成文的小零碎,你給不上我的價錢我還是不往出賣。” 販子點頭回答說︰“大嬸,我看貨訂價,咱們合適買合適賣。” 母親說︰“小掌櫃,你這就跟著我進屋去了了,我家留著小零碎沒有大用途。” 栓子已經干完了活,他把挖銑放置在單輪車上,他推著車和母親一起把販子讓到院里,販子的手里還是提著那個大提包。 第90章 興 奮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栓子在當院要把販子讓到母親所居住物房屋時,母親就說︰“栓子,你還是把小掌櫃讓到你們屋中去看貨,你們的房子里亮堂,我這就往我居住的屋里去拿小零碎。” 栓子答應聲後,他就讓販子進到自己居住的房屋中,販子進到里屋後,他還是把手里拎著的提包放置在沙發上,他隨後又坐在炕檐上。 栓子就提著組合櫃上的曖壺,他往一個空杯子中倒著熱水說︰“ 兄弟,剛才咱哥倆在這屋里總是說話,我都沒有顧上給你倒杯水喝,現在趁著我媽去給你找東西,你先喝杯白水潤潤嗓子,今天你趕上了我們家做午飯,你就在我們家吃頓中午飯在走,你和我媽的買賣談成談不成不是要緊的事,我們家的飯桌上只是多放雙筷子,好飯賴飯的你不嫌棄就行。” 販子接過栓子遞過的那杯酒笑著說︰“大哥,我先喝下這杯水解解渴,在咱們農村和城市不同,互不相識的人只要在農村想喝水,無論去往誰家都能喝上水,在誰家還能吃上一頓飯。我常年做這種要飯的生意很少在老百姓家吃頓飯,我就算是個做小生意的人,我不能在老百姓家白吃白喝,喝杯水的事並不算白吃白喝。” 栓子就坐在炕檐邊上說︰“兄弟,你在我家吃頓便飯可是沒那麼多說頭,我不會收你一分飯錢。” 販子說︰“大哥,這里要是偏遠鄉村,附近要是沒有商店和飯店,我就是在你家吃飯都不能白吃白喝,我都要給主家飯菜錢,主家要是不接受,我還要送給主人家我包裹中攜帶的禮物。我每年掙的錢少,我不能虧欠幫助我的人。” 栓子對他的這句話有些懷疑,他不僅說︰“兄弟,誰都不會做賠錢的買賣,你干這行要是總賠錢,你還整天騎著摩托車上山下鄉瞎轉悠嗎?” 販子喝著水說︰“大哥,我剛入這行時,我收購古董是一次次的打眼,我連著賠兩年錢後才賺到了錢,我不敢再收購打眼的貨。” 栓子正坐在炕檐上和販子隨意說話時,母親手里就拿著個長方形的紅布包進到屋里,栓子的目光就落在紅布包上,他看出紅布包其實就是個長方形的盒子,盒子的外邊裹著當年紅衛兵的紅袖標,包裹盒子的大紅包要比她平時包裹錢幣的紅包大的多,母親把幾層紅袖標打開後,栓子就看出原來是個暗紅色的匣子,木匣子上方的四個角還有著銅片三角固定,黃銅三角形的圖案就是蝙蝠圖形,他還是初次看到母親有這種老式樣的匣子。 栓子就伸著頭打量著那個木匣子說︰“媽,我從來就沒有看到過這種老式樣的匣子,匣子中裝著的都是些什麼寶貝?” 母親說︰“栓子,這個木匣子只有你爸知道,我這些年藏著掖著的沒讓你看見它,豆花過門後都不知道我有這個匣子,這個匣子是用紅木制作,匣子里裝著我過去攢的小零碎,我的小零碎可不是碎銅爛鐵,每件都有著來歷,我今天就讓這位小掌櫃的給按件給號號價錢,他要是出價出到我的心里頭,我就賣給他幾件,他要是給我的價錢低,我就拿出來讓你們白看幾眼。” 販子說︰“大嬸,你就按件拿出來讓我開開眼,小物件有的要比大物件還值錢,外屋的那對瓷器個頭大又出眼,我就是買到手里都不能用摩托車帶著它們,她們要是真貨我還值得收購,它們是假貨就不值錢。” 母親不僅向著販子撇著嘴說︰“小掌櫃,那對瓷器是真是假我要比你知道跟底,我們的祖上就是大戶人家,我婆婆的婆婆陪嫁品還有假瓷瓶?我婆婆的婆婆的娘家還是富商大戶。在過去抄家時還抄走了我家的幾對瓶子,當初我把這對瓶子藏著掖著的很嚴實,這對瓶子現在才保存下來,這屋里的組合櫃擺不開那對瓷瓶,我兒媳婦才把那對花瓶擺放在外屋的對櫃上。” 販子說︰“大嬸,咱們就別再提那對瓷器的事,你的紅木匣子都比那對瓷器貴重,你就打開木匣子讓我看看里邊的小物件,匣子里總是會有最值錢的老物件。” 母親打開匣子上的那個銅鎖簧後,匣子蓋被開啟後,栓子就看到匣子中裝著大小不均的小紙包,那些紙就是過去糊窗子的白色毛透紙,母親先是拿出個小紙包,她把那個小紙包打開後,她把碎紙放置在炕上後,栓子就看到母親的手里拿著個碧綠色的煙袋嘴。栓子不僅笑起來說︰“媽,你還把這種破煙袋嘴當成寶貝,我這些年看到那些會抽旱煙的老頭子,他們的嘴里都叼著這種綠玻璃的煙袋嘴,他們的煙袋鍋子大多數都是純銅煙袋鍋。” 販子接過母親遞給他的那個煙袋嘴笑著說︰“大哥,你說出的這句話就是外行,你可別小瞧這種煙袋嘴,老輩子的時候還沒有玻璃,工匠在制作煙袋嘴時大多都用的是玉石和瑪瑙,最上乘的就是翡翠,黃金有價翠無價。” 販子就拿著那個很長的碧綠色的煙袋嘴仔細看著時,母親就站在炕檐邊有很歡喜的眼神看著他說︰“小掌櫃,你的這話說的還是有些道道,我兒子是外行就說不出內行的話,我保留著的這個煙袋嘴是我公公活著時替換下來的煙嘴,你看它是玉的就是玉的,你看它是瑪瑙就是瑪瑙,我不和你說出它是什麼料子,你要是想賣這個煙袋嘴,你就給我說出個最高價,我听著是我心里的價錢,我就出手賣給你。” 販子就盯看著母親臉上的神情說︰“大嬸,我出最高的價錢就是八十元,你賣給我還是不賣給我?” 母親的臉上就多出了笑容說︰“小掌櫃,你先把這件煙嘴放在炕上,我接著再給你拿出其它物件,你再給我把這件端硯給號號價,你都不要和我說出它是哪朝哪代的貨,你還不要和我說出來它是用什麼材料所制作,你就給出我號號價錢。” 栓子就從炕檐上起身,他就站在母親身旁伸著頭看著母親在打開的紙包,母親打開紙包把毛透紙放置在炕上時,他才看出母親手里拿著的是個硯台,栓子還是認識這個長方形的小硯台,這個硯台是父親活著時寫毛筆字用的小硯台,這個硯台外觀的樣子還是很好看,研墨的地方的坑槽並不算是深厚,坑槽的周邊雕刻著兩只仙鶴和松柏,硯台周邊雕刻出了字體,字體的內容就是“松鶴延年”,這些年栓子不再寫對聯,過年時貼的對聯都在大集上購買。栓子不會動用毛筆寫字不說,他平時幾乎都不摸圓珠筆往紙面上寫字,自家的各種帳目都是母親和豆花來記帳,他從來就不看書寫字,他認為多看書費眼楮又費腦子,他想拿起圓筆寫字還提筆忘字,他前些年是給倆個姐姐寫過平安信,倆個姐夫都嘲笑他寫的信半篇子都是白字,他們還稱呼栓子是白字大先生。 栓子在旁對母親說︰“媽,我爸從前用過的硯台現在成為沒用的貨,這年頭動毛筆寫對聯的都是愛寫毛筆字的文化人,普通老百姓是沒有閑工夫寫對聯,過年前大集上擺出的對聯是大長溜,花幾個小錢就能買夠過年時要貼的對聯,你拿著這個硯台該賣就賣,你留著它還佔用你那個寶匣子中的好地方。” 販子用手接過母親遞過去的那個硯台後,他把硯台左右上下翻看過後,他的目光又落在母親的臉上說︰“大嬸,這件端硯尺寸和規格很小氣,它還是有著端硯的傳統風範,我給你出價一百五十,你要是能夠答應下來,咱娘倆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母親的臉上顯露出了笑容不在言語時,栓子听到販子開出這麼高的價錢後,他不僅的興奮的用手踫著母親的身體鼓動著說︰“媽,他說出了這個價你就答應賣給他,咱家那對彈瓶上有著好看的娃娃,他最高才開出一百塊錢,你就把這個沒有用的破硯台賣給他,咱們就要多換些現錢。” 母親就閃開了栓子的手說︰“栓子,你捅捅咕咕的要干什麼?我和小掌櫃的說話還沒有說落台,你在旁瞅眼的就多出這麼多話語,我和小掌櫃的談的是買賣,你在旁瞅眼就要少說話,我才拿出兩件老東西,我還有幾樣沒有拿出來,你就在旁邊竄的我急著眼往出買貨。” 販子在旁就調解說︰“大嬸,俗語說緊手的莊稼消停的買賣,這個白天還有著很長工夫,咱們就是早吃中午飯和晚吃中午飯的事情,咱們成交幾樣貨物後,我今天中午請你們去往鎮上的飯店中吃中午飯。” 母親又笑起來說︰“小掌櫃,咱們吃晌午飯在哪里吃都不是要緊的事,你先把手里拿著的端硯放在炕上,我再拿出幾樣小零碎讓你給號號價錢,咱們最後按件再訂價,我想賣給你的就賣給你,我不想賣給你的我就留下來。” 販子說︰“大嬸,你就接著往出拿,我給你按件給最高價,最後你說要賣給我哪件是哪件,你認為價錢不到位的物件,咱們再商量著重新估價。” 母親答應聲後又對栓子說︰“栓子,你就在我們旁邊瞅著,我和小掌櫃的說話時,你不要從中再插一杠子。你都不知道我留出的這些小零碎的來歷,你在旁用話語幫我的忙就是在幫倒忙。” 栓子答應母親後就不在言語,他就在旁觀望著母親從那個寶匣子中按件拿著物件,母親隨後又從匣子中拿出個很精致的火鐮,栓子看出水鐮的式樣並不難看,火鐮的把柄上還瓖嵌著類似珠子的小玩意,母親和販子在談火鐮談出了火鐮的價錢後,栓子听到販子所報出的價錢後,他興奮的還想慫恿母親出手,他又怕再次落母親的埋怨,他還是緊忍著話語默不做聲在旁邊觀望,當販子把手里拿著的那把火鐮又放在炕面上時,母親又從寶匣子中拿出個大絨面的布袋子,布袋子的口嘴用抽繩扎系和很緊實,母親把那個抽繩解開後,她就把布袋子的底抖落出個底朝天,布袋子的口嘴中就稀里嘩拉的流出了各種樣式的錢幣,栓子從來都沒有看見這麼多的古代錢幣,銅錢大多都是帶著四方孔眼,還有刀子型的錢幣,還有著大大小的園形錢幣,販子的口中不僅發出贊嘆聲後,他就隨手拿起個白色圓形的錢幣,他還向著那個錢幣吹口氣後,他拿著那個錢幣就放在耳朵旁听起聲音,栓子才看出他拿著的那個錢幣上還是有著個大頭像,他才想到了販子口中所說出的袁大頭,販子和母親就在炕上挑選起那些錢幣,他們還分堆別類,販子在說出那些懂行話語時,栓子對他說出的話語並不上心,他最上心的就是販子給那些錢幣所估出的價錢,當他的口中報出價錢後,栓子听後都感到大腿肚子都有些轉筋,他內心激動興奮的腿腳都有些抖動起來,他還是強忍著不再填加多余的話語。母親和販子用很長時間點清炕上的錢幣,母親又從寶匣中拿出幾樣小零碎,販子都給估價還是放置在火炕上,栓子看到寶匣子中還是有著幾樣紙包紙裹的物件後,母親就蓋住了那個寶匣子。 母親就把寶匣子放置在炕上說︰“小掌櫃,我把匣子中的大多小物件都讓你過眼號過價,炕上擺著的小零碎要按你給的錢數,我算出要小幾千,你的口袋中帶著那麼多錢嗎?” 販子就就從炕檐上起身,他就從沙發上拿起那個大提包,他把那個提包就放置在火炕上,他用手快速地打開了那個提包的拉鏈後,提包中就顯露出幾疊打著捆的百元大票,大票上的幾位功臣的圖象特別明顯,提包中還有幾個很特殊的老物件。母親看到提包中顯露出的幾捆大票後,她的臉上就顯露出開心的笑容說︰“小掌櫃,你還真的是位錢主子,你提包中裝著成捆子的大票,我就是在銀行中才能看到,我家這幾年攢下的錢財用一個紅袖標包著還有余富,你這個不起眼的大提包要比我的寶盒子中的小零碎還值錢,我稱呼你是掌櫃的當時還是沒走眼。” 販子就從他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那盒煙,他另外的那個上衣口袋中還裝著蛤蟆鏡,他拿著煙盒用手指叭地一聲從煙盒的出口就吐出半截煙卷,他還是把那個煙卷盒遞到母親臉前說︰“大嬸,你吸支煙提提神,咱們吸著煙再談咱們的生意。” 母親的臉上露出嚴肅的神情並擺手推辭著說︰“小掌櫃,我們一家子人都不吸煙,你吸著煙咱們在說話。” 販子又把那盒卷煙湊到他的下巴頜前,他還是用雙唇餃住卷煙的過濾嘴,他又從褲兜中掏出那個打火機,當他用那個打火機點煙卷時,栓子就看到母親臉上顯露出特殊神情,母親還背過臉去,販子用那個打火機點燃那只卷煙後,他隨手又把那個特殊的打火機裝在褲兜中,他吸口煙就吐出個大大的煙圈說︰“大嬸,我今天買上一件貨就花掉萬八千的票子,我的提包中還剩余幾捆子大票子,咱們擺在炕上的這些貨物還是花不完我的余錢。” 母親不僅坐在炕檐上說︰“小掌櫃,你先拿出你收購的那個萬八千的物件讓我們開開眼,你收到的什麼玩意就值那麼多錢?” 販子的口中又吐出個煙圈後,他就從火炕上的提包中拿出個大紙包,他拿在手上的大紙包是用衛生紙包裹的很嚴實,他把紙包打開後還是把衛生紙放置在炕上,栓子就看到他的手里端著酷似有機玻璃的座佛,生動鮮活的佛爺正端坐在盛開的蓮花朵上,他不僅把手中端著的佛爺造型遞到母親的手上說︰“大嬸,這尊坐佛就是我今天請來的幸運佛,我請到手時不是花八仟塊,還不是花一萬元,我實際上請來幸運佛才付出九千大票子,你看我付出的票子值不值?” 栓子看到母親手里端著那尊坐佛仔細觀看著,她臉上還顯露出慈眉善目的神情,她審視過後就雙手捧著坐佛雕像遞到了販子手中說︰“小掌櫃,你的眼光還不算是二五眼,我通過你給我號的那些小零碎的價錢後,你的眼光還算是八九不離十,我和你說句心里話,我家里要是有這尊佛象,你就是花多少錢都請不去,把這尊佛象讓給你的主子就是位二五眼,你請來這尊幸運佛就是算你幸運。” 販子又用那些衛生紙把那尊坐佛包裹起來,他還是把紙包裹放置在大提包中說︰“大嬸,我就是干這行當,我還是要給自己留些利潤,我看出你對玉石這行很懂行,炕上擺放著的這些都是小件沒有大件,你家里要是還有老輩子留下來的大件貨,我相中後就敢給你開出大價錢。” 母親笑著說︰“小掌櫃,你別看我是個半大老婆子,老輩子傳下來的物件我是知道跟底,我看玉石類的物件看的準,我剛開始給你拿出的那個煙嘴就是試試你的眼力,你給我號的價格和我心里的價格差距不大,你要是把那個煙嘴的價格給號的離譜子太遠,我往後都不在接著給你拿出其它物件。” 販子說︰“大嬸,你先拿出的那個煙嘴是劣質玉,它要是純翡翠的料子,我可是不敢開口就給出個破爛價,那個煙嘴要是純翡翠的料子,你就該舍不得賣給我。你家里要是有大件的玉件,你就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母親說︰“小掌櫃,我家祖傳的物件你給多少錢我都不往出賣,外屋的那對瓷瓶不往出賣,還有件和田玉傳家寶我更不能賣,我那件和田玉比你請的那尊佛像的玉質好,祖輩傳下來的那尊和田玉的傳家寶我都不讓你開眼,你提包中裝的這些錢都給我,我都不會給你換。” 栓子听過母親說過這句話語後,他心里不僅又再次興奮起來說︰“媽,你還是留著咱們家祖輩的老細貨,你就是不往出賣,你拿過來讓我的這位兄弟給估估價錢。” 母親用訓教的口氣說︰“栓子,你別在這里多嘴多舌,小掌櫃的把那對瓷瓶都沒給號上價,老輩子的傳家寶永遠不能露面,你先往廚房中抱干柴點大鍋燒熱水,我和這位小掌櫃商量完幾件小零碎的價錢後,我就回到廚房中去做飯。” 栓子很高興地答應聲後,他就邁著步子走出里屋到當院,他還是要去往院外抱干柴。 第91章 穆玲玲的安排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那天和穆玲玲在那個廣場上坐上出租車,穆玲玲要把她引領到他們所租住的房屋,她是和她的丈夫將自然在出租房中居住。穆玲玲還說出他們的租住房並沒有在主城區,他們的出租房就在這座城市的邊際,豆花在出租車向穆玲玲提問更多的事情時,穆玲玲並沒有過多回答她的提問。因為司機師傅已經打開了車輛上的播放機,車廂中就有動听的環繞立體聲,豆花還是被播放器所播放的那首草原歌曲所感激,歌曲聲是最有名的草原歌唱家德德瑪的歌聲,歌曲的名字是《美麗的草原我的家》,豆花平時非常喜歡听草原歌曲,蒙古族的各種民歌還有呼麥令她著迷,她從前還是沒有見識過美麗的大草原,她對父母和鄉親們說出的草原只是有著很膚淺的認識,她在收听草原上的歌曲時只是听出了優美的旋律,她還是沒有領悟到歌曲中所蘊含的真實情感,她這次又听到這首優美的草原歌曲後,她就有了比從前听這首歌曲時有著不同的的感覺,她感到自己的心胸比從前更加寬闊,她在沿路上所看到的草原景物不時在頭腦中閃現著,她對這首草原歌曲就感到十分親切,她心里就對這首美麗動听的草原歌曲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豆花在出租車中聆听著草原歌曲的同時,她的目光還是看著車窗外大城市中的景象,出租車所經過的地帶還算是相當繁華,主街道的兩旁都生長著整齊的風景樹,她看出有的象是柏樹,還有的是經過整形的油松,松樹手樹頭並不象自然生長的松樹密實的樹頭,經過整形的松樹的樹頭的樹枝是平行著生長,整個樹形疏密有致層次感很強烈。風景樹下還栽種著各色花草,街道兩旁寬闊地帶上還有著綠化帶,還有的綠草坪上設置著廣告牌和標語牌子。主街道兩旁的商店鋪面上的廣告牌新穎別致,廣告牌子上並不在出現蒙古文字。豆花知道古倫市還是靠近草原地帶,這座地級市靠近東邊的那幾座小縣城都歸內蒙古自治區所管轄,往西還有個內蒙古自治區最大的城市,豆花在坐長途客車時听乘客說過起過那個大盟,那個盟的名字很長又很拗口,豆花當時就沒有記住那個名字,古倫市往南的地帶還算是山區,山區中還是有著幾座很有名望的小縣城,幾個小縣城還是歸古倫市所管轄,古倫市就歸河北省所管轄。出租車司機把出租車又開到很窄小的街道上,豆花還是看到一條很寬闊河流,河流要比閃電河的那條河流寬泛,水流並不是那麼急促,河流的兩旁還是有著很寬闊的河床,這條河流兩旁的河壩很高聳。兩旁河壩上的柳樹還算是很密集,河流上所建造的幾座橋梁清晰可見,穆玲玲就向豆花說出了這條河流的名稱是順通河,他們所居住的房屋就靠近這條順通河。 出租車順著西邊河邊道路上向前行駛時,豆花就看出那側公路旁的樓房見少,成排的平房增多,平房區域和鬧市區域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很多平房的門口兩旁還停放著各種車輛,車輛有兩輪和三輪的摩托車,還有微型小卡車和兩半截子的皮卡,還有車身脫落掉漆面的面包車,靠近河邊柳樹下停放的車輛象是報廢車輛,還有的卡車的車棚子破敗不堪,還有的車輛下的車胎已經沒氣並且變形,堆放著的自行車幾台相連,捆綁自行車的就是鏈子鎖,豆花看出那些自行車無論如何是不能騎用。河邊的渠沿上還是有著幾只狗兒在緩慢走動,它們那一排有著四五只大小不同的狗兒,它們有的還在晃動著尾巴,豆花看出它們的品種並不象農村中的那種土狗,她認為它們算是個頭矮小的哈巴狗子,豆花平時也稱呼特殊的狗兒為巴狗子。豆花從小並不怎麼愛好飼養貓狗,她並不是養貓養狗的愛好者,她對貓狗的定義只有兩個概念,農家飼養的貓狗和寵物貓子狗子。她知道寵物狗的類別太多,它們無論是長毛短毛或者是耷拉耳朵,豆花都把它們稱為哈叭狗子,她有時還稱呼它們就是叭狗子。豆花還是記得從前自家養過條大黑狗,母親總稱呼它是四眼子狗,母親給那條土狗起出的名字還是有著理由。因為那條狗的雙眼眉上長著兩塊明顯的黑斑紋,遠遠地看著那條土狗的面目就象是長著四只眼楮。豆花這些年每當趕大集時,她才看到領著寵物狗趕大集的鄉親們還是很多,還有懷里抱著寵物狗的輕年男女,無論那些寵物狗身材和相貌多麼俊俏,豆花的目光都不願意在它們的身上停留。她和栓子結婚後,家里飼養的兔子和牛兒就令她很操心,況且家里飼養的兔子品種很多,她要是把哪只抱在懷里在大街上行走,懷里所抱著的兔子總是比那些哈巴狗子好看,另外兔子的性體比有些狗兒的性體溫順。豆花認為最主要的是養兔養牛能掙到錢,養活哈巴狗子嫌不到錢不說,哈巴狗子所吃的食物比人吃的食物還講究。豆花看出那幾只哈叭狗的皮毛並不順溜,它們的皮毛顯得髒亂不堪,它們在行走時還顯得無精打彩。她還看到幾只貓兒都是大肚子的寵物貓,它們的身形顯得十分笨重,它們是腿短腦袋大的特殊品種。 出租車司機在播放器中又換上兩首流行歌曲後,豆花听出流行歌曲就是沒有草原歌曲好听,出租車行駛在顯得很破敗的平房區域後,豆花感到平房的景象很親切,原因是她在農村中看慣了平房,平房和很有氣派的樓房形成了強烈的反差,豆花還是感到平房區域比鬧市區域還是有著煙火氣,她看出平房區域和豐山縣的平房區域差距不大,她看到眼里的景物就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豆花不僅向著穆玲玲提問說︰“姐,這里是城里的郊區嗎?我看到的都是平房。” 穆玲玲說︰“豆花,這里是古倫市里的城中村,地名就是五百家子。五百家子的出租房屋還是很多,咱們很快就到達了我租住房屋的地方。” 豆花不再和穆玲玲說話後,穆玲玲就和出租車司機說起話語,她還用手指點著司機將要行走的道路,出租車進入那個很寬闊的巷子後,穆玲玲又向著司機小師傅進行指點,小師傅就把出租車開進了那個敞著大鐵門的門口的院落,穆玲玲又指點著出租車停在靠東邊那排廂房前,穆玲玲就從衣兜中掏出了零錢,她就付給了司機的車費,豆花和穆玲玲就走下出租車,那位帥氣十足的小司機還走下出租車,他走到車尾開啟了面包車後邊的後背箱,他和穆玲玲把袋子和包裹放置在地下。司機就開著出租車離開了院落。豆花這才看出這個院落還是相當寬大,院落的地面上所鋪砌的是很平整的紅磚,院落中的七八間正房還是顯得高聳大氣,院落中的兩排西廂房就顯得很矮小,正房前和東西廂房前都設置著很寬泛的花圃,花圃的圍牆是用青磚和青瓦所壘砌,花圃中所裁種的是很稀疏的夾竹桃,樹頭上已經掛滿粉紅色的花朵,花圃中所生長出來的花草還很茂盛,她看到花圃中所盛開的黃花還是佔大多數,她對那些黃花還是有著似曾相識的感覺,她看出盛開的黃花就象是家鄉草坡上盛開著的黃花,那種黃花含苞沒有開放時被鄉親們稱為黃花菜,只是家鄉山坡上的黃花還是不到開放的時候,花圃中盛開著的黃花明顯比山坡上開放的黃花朵兒大,花圃中還是有著很明顯的玫瑰花和其它花朵。豆花還看到在院落中間還有眼抽水井,還有著兩位大姐或大嫂正在水井邊洗著衣服。這個大院里的東西兩邊的廂房中還接出能夠放置車輛的車棚子,車棚子中還停放著各種車輛,豆花看出車棚子中的車輛有小卡車面包車,還有兩輪和三輪的摩托車,當然還有著自行車,自行車中還是有著小孩所騎著的自行車。 她們當中有位大姐就和穆玲玲打招呼說︰“玲玲,她是你們家的親戚嗎?” 穆玲玲只是笑著說︰“大嫂,她就是我妹妹,她比我家的親戚還親,她這次來我們租房中就要多住幾天。” 那位大姐又接著說︰“玲玲,你們阻住的房屋有地方,家里來客就有地方住。” 穆玲玲回答說︰“大嫂,我家租的房子還是有地方,家里再來三兩人都能招下,實在招不下,房東還有沒有租出去的房子。” 豆花小聲問︰“姐,我听她的口音不象咱家鄉口音,她的口音是南方口音。” 穆玲玲說︰“豆花,她的老家在安徽,我們經常在一起做買賣,我平時稱呼她是雲姐。” 豆花還沒有听到穆玲玲他們做的是什麼買賣,她路上幾次提問,穆玲玲都用其它的話題差過去,豆花張口正要向她提問時,穆玲玲就向著西邊的那個房屋大聲喊︰“柴自然,你別總是躲在屋子里,我和豆花已經到了屋門口,你這就出屋來接迎我們。” 豆花順著穆玲玲的目光看去時,她就看到那扇鐵門已經打開,柴自然就從那個屋門口走了出來,豆花看到他高高挑挑的身形後,她的眼眶和心頭都有些發熱,他的頭形就是很標準的男人頭型,正時當下時興的那種平分頭,他英俊的臉膛略微還帶著女性的容貌,豆花還是記得母親夸贊過柴自然的容貌,母親在早些年就說過柴自然的容貌是天庭飽滿地可方圓,豆花知道柴自然在十七八歲時就是雙榆樹村的美男子,豆花那個時候還是少女,她那時的心里總是有著柴自然的身影,她當時就知道想和柴自然搞對象的姑娘就有好幾位,她們都圖柴自然的容貌和身材出眾,自從豆花那天看到柴自然和穆玲玲牽著手在走路後,她從那天往後就不再敢主動靠近柴自然,她那時就知道自己和穆玲玲是最要好的姐妹,她不能去搶奪姐姐的心中所愛。豆花現在看出柴自然似乎比從前還出落的帥氣十足,他白靜的臉寵上的那雙劍眉還是那樣濃重,那雙機靈有神的眼楮上的雙眼皮還是很明顯,他有著很挺直的大鼻梁,他微翹著的嘴唇好象就天生帶著笑意,他現在的臉龐還帶著光澤,豆花還是相信母親說出的那句話語,母親說出柴自然天生就帶著福相。豆花還看出柴自然所穿著的那身衣服還算時髦,他的上身穿著件白色帶著豎條花線的長袖衫,長袖衫的下身還扎系在那件牛仔褲子的褲腰中,他的腳下穿雙黑色皮鞋。 豆花還沒等柴自然張口說話時,她就不僅打起眼罩先開口說︰“姐夫,我記得有好多年都沒有看到你,你現在還是沒怎麼變樣,你的腰身還象從前那樣瘦溜,你的臉盤子比從前顯得胖乎點,臉上還帶著光茫。” 穆玲玲在旁就笑著說︰“豆花,你可別在夸獎柴自然,你再夸獎他都不知道姓什麼。” 柴自然走到了豆花她們的身旁後,他的臉上顯露出很謙遜的笑容說︰“豆花,自從你給你姐打來電話後,她總是盼望著你早些到來,她盼來盼去總算把你給盼來,她在小時候要是沒有你,她都活不到今天。” 豆花這才想起來柴自然說出這種話的原因,她記得小時候和穆玲玲在後梁上玩耍時,穆玲玲不慎掉進了土豆窖中,那個土豆窖太深,豆花當時救不上來她,她就從後梁上哭著嚎著跑回村里叫人,村里大人才把穆玲玲從土豆窖中給救出來,豆花只記得自己那年是九歲,穆玲玲那年才十歲。豆花的頭腦早已經忘記這件事,柴自然說出這句話語後,豆花這才想起曾經是有過這件事。 豆花說︰“姐夫,我在外邊不和你說過多的話,你幫助我們把小米子和粉條子拿到屋里去,咱們進屋再說話。” 柴自然就向著地下的袋子和包裹走去說︰“豆花,這麼遠的路你還帶著這些東西,你就拿幾件你隨身要替換的衣服省事,你給我們捎來家里的特產就是多余。” 穆玲玲說︰“自然,你就往屋里拿袋子就行,瓜子吃不飽是人心,豆花給捎來禮物就是她的一份心。” 豆花和穆玲玲就幫著柴自然往屋里拿起袋子和包裹,豆花看出外屋並沒有鍋灶,外屋的後牆上還擺放著櫃櫥,外屋的牆角上還安放著台鍋爐,牆壁上還有著很明顯的白色的兩組暖氣片,外屋的地面鋪砌的是淺綠色的地板瓷磚,外屋的牆壁相當白靜,豆花他們把袋子和包裹放置在靠近外屋的櫃櫥旁時,柴自然就把豆花和穆玲玲讓到里屋,豆花看出里屋要比外屋還顯得寬闊,里屋中還擺放著張很寬大的木床,正牆個還擺放著大衣櫃和寫字台,牆面上還有著水銀鏡子和相片鏡子,屋里還擺放著四個單組沙發,沙發前還擺放著個花色玻璃的茶幾,穆玲玲就位著豆花的手坐在了沙發上,她要從茶盤中往出拿取水果時,豆花就擺手拒絕了她。柴自然就提起曖壺往茶杯中倒了兩杯開水,他把兩杯開水放置在豆花和穆玲玲的面前,他隨後就坐了床鋪上。 穆玲玲說︰“豆花,咱們坐在了家里才有空閑說話,這是我們的租房,我們就不象在家時那樣收拾屋子,我們圖房租便宜租住的房子就是窄小,我知道了你這次外出打工的想法。柴自然在場,他不是外人,我還是要和你說說婦科病的事,我通過你說出的癥狀,你不生育的這種毛病並不是太大的毛病,你在這里先找中醫老先生確診你的病灶後,咱們再商議你打工的事,你在這座城市中的工作很好找,適合你干的營生很多。中醫老先生要是確診出你的病情不嚴重,老先生就能給你先開幾副中草藥,你在打工的地方服用中草藥就不方便,你在我們這里服用十天八天的中草藥還有條件,你這次外出打工就別在乎這十天八天。” 豆花說︰“姐,你這個安排行是行,我身上帶的錢足夠我花兩個月,我在你們這里居住治病怕是耽誤你們做買賣,我就給你們添了麻煩。我還耽心我的婦科病是大毛病,不是喝幾副湯藥就能把病治好。” 穆玲玲說︰“豆花,中醫老先生要是診斷不出你身上的病灶,城里有出名的大醫院,醫院中有先進的儀器能檢查出病灶,要是你的病情嚴重,你這次都不能在外打工,你要是用的錢少,我們就能幫上你,你要是用的錢多,你就回家張羅錢治病,你要按照醫生的安排該住院住院,醫生要讓你做手術,你還是要做手術。這年頭要把自己身體調養好比什麼都強,你不能帶著病還要打工掙錢,你身上有小病就拖出來大病,患上重病去往醫院花錢更多。” 豆花認為穆玲玲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她不僅笑著說︰“姐,我這就听你的安排,你明天後天的領上我去往中醫診所診斷,要是小毛病我就在你們這里喝幾副湯藥,身上有大毛病我就去往大醫院做檢查。我現在還不知道你們做的是什麼買賣?” 柴自然說︰“豆花,我們是趕大集往出賣大布和布頭,我們還要趕早市。我們要是下鄉後十天八天都不返回這兩間房屋居住,你在我們這里要是服湯藥治病,你可不是吃閑飯的人,你還能給我們做頓飯,你還能幫助你姐疊布和裁布,我們就算請位不要工錢的幫忙人。” 穆玲玲又訓斥柴自然說︰“自然,你不要打豆花的主意,豆花听我的絕對不會听你的安排。” 豆花說︰“姐,我就听你的安排,我先在你們的租房中居住幾天,我還是能幫助你干零活。” 第92章 庫 房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在里屋和穆玲玲夫妻說過幾句話語後,她還是同意穆玲玲對自己的安排。柴自然又詳細說明了他們所做的生意,原來他們做的買賣就是賣大布和布頭。豆花有時去往大集上買東西,她還是看到過往出賣大布和布頭的攤位,她對做小買賣這行當還是不太懂,她心里還是知道賣大布的攤子還是能掙錢,她這些年在集上或商店中很少買大布,這幾年她買布頭的時候最多,豆花會使用縫紉機做小活,她做過床單,她還做過窗簾,她還制作過門簾。豆花就是沒有學會裁剪衣服,她當然就不會用縫紉機縫制衣服,她經常買那些花布頭價格很低,各種花布頭在家里的用途還很廣。柴自然還說出了他們有著很明確的分工,柴自然是負責買布匹,他賣布匹是用尺子量,穆玲玲是負責往出賣布頭,她往出賣布頭是按著布頭的大小要錢,豆花說出布頭是工廠的下角料時,穆玲玲就糾正說她賣的布頭是用布匹所裁剪,工廠中沒有那麼多的下角料,豆花還是對這個行當不太懂,她就不再過追問穆玲玲買賣上的事情,她還說出她們趕集做買賣使用的是農用車,農用車上正裝著布頭和布匹,農用車還停放在車棚子中。穆玲玲還說出給豆花通電話的事情,她說出這個院的正房居住的就是房東,房東的屋里安裝著電話座機,這個院里的東西廂房中還是居住著幾家租房客,他們有的是趕集做買賣的夫妻,還有是在城里找零活干的工人,他們找零活就是搞裝修安裝窗子罩等,豆花這才知道每次給穆玲玲打電話時要等待的原因,豆花因為初來乍到,她並不熟悉卡倫市的情況,她還對穆玲玲所說出的五百家子城中村缺乏了解,她更不知道這個大院中房東和租房客的事情,她就沒有向穆玲玲提問房東和租房客的詳細情況。豆花還知道穆玲玲他們為接迎自己,他們今天就在早市上擺攤賣貨,他們上午沒有去生往路途遠的地方去賣貨。 穆玲玲知道豆花還是沒有吃中午飯,她就讓柴自然去往外屋去炒菜做飯,她還是在屋里陪著豆花說話,柴自然去往外屋中做飯後,豆花不僅問穆玲玲說︰“姐,我姐夫他會做飯嗎?你們倆吃過午飯了嗎?” 穆玲玲說︰“豆花,柴自然這些年嫌我做的飯太簡單,他要是在家里沒有其它事情時,我們倆人的飯菜都是由他動手去做。我們倆都吃過中午飯了,柴自然是在給你做中午飯,你下車後就過了飯點,我接你時你吃的是零食,我就不想讓你在車站的餐館吃飯,回家吃飯比餐館的飯菜實在。” 豆花說︰“姐,我姐夫可是比栓子的會的活計全面,栓子在家幫我做飯就是抱柴添火,他經常給我們磨菜刀,他沒有動過菜刀切過菜,我沒有吃過他做的現成飯。” 穆玲玲說︰“豆花,你不能這樣比較,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們就是趕幾個大集都沒有栓子一天的勞動量,我和柴自然要是養牛種地,我們倆人加起來都趕不上栓子干的活計,他每天的活計都很重,你可不能總指望栓子給你做飯吃。柴自然他趕完集後就有閑工夫,他嫌我做飯不對他的口味,他樂意做飯我就讓他做飯,他做什麼飯我就吃什麼飯,我吃著不順口都要夸他做的飯菜好吃。” 豆花說︰“姐,我不和你比栓子和我姐夫長條和相貌,他們倆要是站在一起差距就顯得太大。栓子可是沒有我姐夫的好脾氣,我姐夫說出的話語很有分寸,他說出的話語文明還不帶髒字,栓子說話就是難听,我們倆經常因為話趕話的打架生氣。” 穆玲玲說︰“豆花,咱們不能總講究說話上的事,栓子總是干地里的活,他就沒有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際,他文化淺能認受大累干活比什麼都強,你有文化就不能和他一般見識。我和栓子見過面說過話,他為人實在說話實在,咱們家鄉的種地人誰說話都不會看唱本,口頭語上就帶著不文明的話語,你不要挑他話語上的毛病。” 豆花說︰“姐,栓子在家里認干活,我有時給他打下手時,他還用不上我。我這次投奔你們外出來打工,栓子和我婆婆還是能夠擔起家里那攤子活計,我婆婆就是想把我留在家里治病,栓子這次更不讓我外出打工,他還是讓我在家里治病,我就是沒有听從他們的安排。我想的是我在家看到家里的活多就想干,我有時候和栓子話語不通還要吵嘴架,這對我治病養病不利。我在家中治病還要花家里錢,我外出打工掙錢治病就不再花家里的錢。” 穆玲玲說︰“豆花,你明明知道你自身有婦科病,你就沒有在咱家門口找醫生診斷開藥嗎?” 豆花解釋說︰“姐,我和栓子結婚才兩年,頭年我還沒感到身體有毛病,我的月經有些不正常我並沒在意,我還當自家的活計多生活沒有規律,我還當經期不正常是我缺乏調養,我和栓子結婚不懷孕後,我今年過完年後才買了幾本關于生育方面的醫書,我看過醫書後就判斷出毛病出自在我的身上,我婆婆還認為我和栓子的身上都有毛病,她讓我們倆去往縣城醫院中檢查身體。我和栓子本打算要去往縣城的醫院中檢查,栓子那幾天又去建築隊中打零工,他又買回家兩頭牛,家里的錢就不寬余,我和栓子就耽擱著沒有去往縣醫院檢查身體,栓子那幾天有因為閑話和我生頓氣,我就躲回娘家上山刨了幾天藥材,我在娘家刨藥時就有外出打工的想法,我這才去往你們家找到那個電話號碼。” 穆玲玲說︰“豆花,你只要有月經就是有婦科病都沒有太大毛病,你在咱家門口的鄉鎮醫院都能夠確診,咱們家門口村里的老中醫在縣里都有名聲,他們還能夠治療疑難雜癥,我的叔伯妹妹早些年患有婦科病,咱們村里老中醫給開的中草藥,她服用了幾副湯藥就治好病。咱家鄉的人患病都求老中醫診治,中藥就是比西藥花錢少。” 豆花說︰“姐,我當時還是腦瓜筋沒轉過個,我都沒有想到咱村李老先生能開偏方的事,當時我和栓子就想去往縣醫院做檢查,我們還是沒有想到老中醫更能治大病的事,你要是不提醒我,我還是想著上正規醫院檢查身體。我是想在家門口的醫院和診所檢查身體,栓子總認為在家門口的醫院檢查婦科病不體面,他嫌丟人現眼。” 穆玲玲說︰“豆花,你還是听我的安排,我領著你上中醫診所先診斷你的病情,中醫要是治不了你的病,我還要領著你去城里的大醫院做檢查,你的婦科病治療後,你和栓子才有生育能力,你們還是要生育自己的孩子。” 豆花笑著說︰“姐,我和栓子結婚後這兩年沒有生育孩子,這就影響我們感情。我們要是有了孩子,我犯不上出外來打工,我和栓子就在家里踏踏實實的種地養牛,我婆婆平常又把我當親生女兒看待,我婆婆過日子比我娘家媽都能算計,我娘家媽的體格都沒有我婆婆的體格壯實,我平時在家里干活都沒有我婆婆能干,我和栓子只要是有了孩子後,我們全家人往後就沒有犯愁的事情。” 穆玲玲說︰“豆花,你還是要听我給你安排,你這次就別著急總想著打工的事,我們租住的房子有地方住,你就在我們這里住一兩個月都行,你在這里醫治好你的婦科病後,你就不要在外打工,你就直接回家和栓子過日子,夫妻不能總是兩地分居。” 豆花用目光掃視這間屋子後,她不僅笑起來說︰“姐,這就要看我所患上的婦科病的情況,在短時期內我的病要是能夠治好,我就不在外邊打工,我就不在等收秋時回家幫助收秋,我就要提前回家。我就是在你這里居住,你們屋里的雙人床只能招下你們倆人睡覺,我可是不能跟你們倆口子睡在同間屋子中,你是想著在外屋給我搭張床嗎?” 穆玲玲說︰“豆花,我把你安排隔壁的庫房中居住,那間庫房和這間屋子大小相同,庫房中沒有存放著多少布匹,庫房中還有現成的雙人床鋪,床鋪上的被褥都齊全。在冬季中我的佷子不能在城里建蓋樓房,他們倆口子打算來我這里做小買賣,他們打算騎三輪車在城里賣咱家鄉的土特產,我佷子今年過完年在我這里住幾天,他就在城里的一個建築工地上當小工。冬天時,我們就要升起外屋的鍋爐,在這幾間屋里居住都能過冬。” 豆花說︰“姐,咱們姐倆就先別在這里說話,咱們這就上你租的庫房中去看看。” 穆玲玲就從沙發上起身後,她從屋里的牆上摘下帶著飾品的那個鑰匙圈,豆花就跟在她的身後向著上屋走去,豆花和穆玲玲經過外屋時,柴自然正在外屋炒菜,他的胳膊上還戴上白色套袖,他的前身還圍著塊在圍裙,他正在外屋靠近後牆的煤氣灶上炒菜,後牆上還有個很顯眼的孔眼,孔眼中還安裝著個圓形排風扇,排風扇轉動著正在吸收著炒鍋中的油煙,穆玲玲就和他說出領著豆花去往庫房中看住處,柴自然答應過後,豆花就跟著穆玲玲走出外屋,穆玲玲在當院時說︰“豆花,我知道你今天來到,我昨天就給你準備鋪蓋,被子和褥子都經過在外邊晾曬,被罩床單枕巾枕套都新換上新的,我使用的不是化縴料完全是純棉線的料子,我在大集和早市上就往出賣這些東西。” 豆花心里感到有些發熱說︰“姐,你為了我提前準備的還真周到,我要是不和你們倆口子住在一個屋中,我有這間單獨的屋子能居住,我在這間屋子中住多少天都行。” 穆玲玲說︰“豆花,這間屋子里不動煙火,你又不吸煙,這個院里的廁所還很干淨,你晚上起夜不上廁所屋里能放置地盆,這間屋子要比我們居住的那間屋子還干淨。這間屋里還有張兩頭沉的寫字台,寫字台上還放置著台燈,你晚上能看書寫字。我佷子拿來的那個錄音機還能听,你還能听錄音機,我們住的屋子中沒有電視,我們在閑在時就听歌曲和看書,柴自然愛看書,我不愛看書。” 豆花說︰“姐,我在家就是冬季閑時看電視,在忙時候就顧不上看電視,我平時就愛听歌曲,這幾年我看書的時候很少。” 穆玲玲說︰“豆花,柴自然他看的書太多,我們的床底下都堆成大堆,你愛看什麼書就去挑取,五百家子中還有書店和音像店,你愛看和愛听的我都給你買回來。” 豆花說︰“姐,我晚上要是睡不著時,我看閑書就是能讓我睡覺,我看書看的兩個眼皮打架時,我就放下書本睡著了。” 豆花跟隨著穆玲玲走到了那間庫房門口時,豆花這才看出這間房屋和他們居住的房屋相連,門框和門櫃上的大鐵門制作的還算講究,屋門所使用的還是暗鎖。這間房屋的玻璃窗和他們居住的房屋玻璃窗相同,通體的窗子都是幾個大玻璃窗,玻璃窗的里邊還讓讓著藍色花布窗簾。穆玲玲打開大鐵門後,豆花就跟著她進入房屋里,房屋的整個牆體比他們居住的房屋牆體白淨,屋子中堆放著的雜物很少,整間房屋中就顯得寬闊豁亮,房屋的後牆上還搭建著貨架子,貨架子上還擺放著各種布匹,靠近貨架子的邊上還擺放著個長方形的木桌子,木桌子旁還擺放著老樣式的大衣櫃,木桌子和貨架子只佔用這間房屋的極少空間。穆玲玲就拿著個很講究的鐵質挑棍,她用挑棍就挑開遮擋窗子的窗簾子,這間屋里頓時顯得豁亮起來。豆花的目光落在靠在窗子邊的那張木質雙人床後,她就感到很高興地說︰“姐,這張木質的雙人床比你們屋里的那張雙人床還穩固,這張大木床還象是過去的木床,木床的床頭上還雕著花刻著朵,床單子你還鋪上厚厚花毛毯,我獨自還能睡上這麼大的床,你把我要鋪蓋還都疊放在床上,你疊放的還四稜見角。” 穆玲玲說︰“豆花,我租的這間庫房要比旅館中標間還寬闊,這間房屋里就是缺少電視和電風扇,這里和咱們家鄉的氣候相同,咱們就用不上風扇。這間庫房中存放的布料不太多,我們車上裝著的布料多,我們進貨要在冬季前進貨。床底下還有洗臉盆和洗腳盆,這屋里還有兩把能夠燒開水的電曖壺,咱們要是洗澡就出院去往澡堂子中洗澡,那家澡堂子距離這個大院不太遠。” 豆花答應聲後,她才看到這個屋中放置著個很高聳的紅塑料水桶,水桶的蓋子上還放置著個紅色帶著長把的水舀子,在塑料水桶的不遠處還放置著個木質臉盆架子,臉盆架子上還放著香皂盒,木橫梁上還搭著塊帶著條道的毛巾,在靠近床鋪的不遠處確實放置著一台兩頭沉的寫字台,寫字台的前邊還是放置著竹編靠椅,寫字台上還擺放著台有著白色罩子的台燈,台燈的邊際上還擺放能夠坼分音箱的收錄機,豆花看出收錄機比自家的收錄機顯得小巧,她在家不听收音機,山區中收音機的信號太微弱,收音機能收到的電台也就有數的兩個台,聲音時大時小還總跑台。豆花這些年從來就沒有听過收音機,她這幾年就總是听能夠放磁帶的錄音機。 豆花在屋里走動著察看過後,她心里還是很滿意自己的住處,她還看出屋地下鋪砌的地板磚還是很講究,雙人床上還吊掛著個帶著罩子的電燈泡。穆玲玲把手里的鑰匙圈遞給豆花手上說︰“豆花,你對這間屋子滿意嗎?” 豆花接過鑰匙說︰“姐,我獨自在這間屋里居住當然滿意,這間庫房並不窄小,我暫時就在這間屋里多住幾天。” 穆玲玲說︰“豆花,咱們做飯吃飯都在我們居住的外屋,這間屋子里不進煙火就干淨。柴子然要做完飯菜,咱們就去那屋中去吃飯。” 豆花答應聲後,她就跟隨著穆玲玲走出這間庫房。 第93章 獨自守候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那天看到穆玲玲讓她居住的房屋後,她對那間房屋感到非常滿意,房屋中簡捷而干淨,她在那間房屋中居住能夠洗臉梳頭,她還能在衣櫃中放置自己的衣服,她還能在房屋看書和听錄音機,豆花跟隨著穆玲玲看過那間能住人的房屋後,柴自然已經做好中午飯,豆花是在兩點鐘吃的中午飯,柴自然獨自做的那頓飯還是很豐盛,他還清炖條大鯉魚,他還炒兩盤熱菜,他還拚上兩盤涼菜,主食是電飯鍋中燜出的大米飯,柴自然和穆玲玲還是陪著豆花吃過午飯,豆花吃過柴自然所炖過的魚類後,她認為他炖的魚兒比自己炖的魚兒有味道,她更理解穆玲玲不做飯的原因。豆花吃過那頓很晚的中午飯後,穆玲玲他們就沒有再和她說出過多話語,穆玲玲知道豆花旅途勞累,她就讓豆花去往庫房中睡覺歇息,穆玲玲還告訴她廁所在這個大院里的方位,豆花還是找到了院里的那個廁所,廁所在大院中正房的東側一角,廁所還是遠離正房和廂房,廁所的周圍還生長著幾棵不算高聳的楊樹,還有幾畦菜青菜生長的很茂盛,黃瓜架上的黃瓜已經能夠采摘,豆花看出男女廁所相當干淨整潔。豆花返回到到住房後,她用那個支棍閉合窗簾後,她就把在床鋪上所疊放著的行李打開並焐上被窩,她就脫掉外衣布鞋和襪子鑽進被窩中,她躺在寬闊的大木床上漸漸入睡。 豆花那天睡醒午覺後,她才覺得這個午覺睡的實落而舒坦,她起床又穿上外衣和那雙鞋後,她就去往了穆玲玲他們所居住的房屋里,她看到里屋牆上掛著的石英鐘才七點過幾分,她在那天下午就睡三四個小時的午覺,她子不再疲乏並且精神十足。柴自然和穆玲玲已經準備好晚飯,穆玲玲說出足夠三個人吃的茴香餡餃子,餃子正放置在外屋櫃櫥的高梁桔的大蓋簾上,中午柴自然炖的魚和炒的菜還沒有吃完,他們晚上就要吃剩菜,他們晚上吃不完剩菜就要扔掉。穆玲玲和豆花說出還要提前吃晚飯,他們吃過晚飯還要出車去趕廟會。豆花還是听出穆玲玲所說出的廟會的意思,她就知道家鄉楊樹鎮的廟會是在陰歷六月二十四,楊樹鎮西邊的那個古老戲樓正對應著關帝廟,豆花自從和栓子訂婚後,她和婆婆連著兩三年都去往關帝廟中上香,她們給關老爺上香就是在六月二十四的那天早晨,她知娘家雙榆樹村中沒有戲台更沒有廟宇,父親從來不去往廟宇中上香拜神,這些年母親都去往楊樹鎮的戲台下听戲,她每年都去往楊樹鎮上的關帝廟中上香,她上香並不局限于六月二十四那天,楊樹鎮上的廟會最少的天數是六天,還有十多天的時候,母親就在廟會期間去往關帝廟中上香,楊樹鎮上起廟會時,那座古戲台上每天都要唱三開廂的河北梆子,晚上偶爾有歌舞晚會還是佔少數幾晚上,母親總是要去听幾天大戲,她在听大戲時就抽空去往關帝廟上香。 自從豆花和栓子結婚這兩年,母親和婆婆總是在戲台下听大戲,婆婆在廟會期間白天有時還要賣她栽種的青菜,她還要往出賣笤帚炊帚和蓋簾,她還往出賣她閑時梆的雞毛彈子。婆婆從來不看戲台上晚上的歌舞,她在晚上才能很專心地看大戲。豆花知道楊樹鎮上的廟會還是很熱鬧,廟會期間主街上就擺起了各種各樣的攤子,因為廟會上看戲的人來自于楊樹鎮周圍的十里八鄉,在廟會上的那幾天主街道上過往的鄉親很多,在街邊擺攤的生意人就很多,各個攤位在那幾天都能掙到錢。穆玲玲和豆花說出那個廟會的地址是蒙古大營,蒙古大營還處在草原地帶上,這個廟會還稱為那達慕。廟會距離五百家子有三百多里地,穆玲玲和柴自然他們要連夜開車去往蒙古大營。豆花對穆玲玲他們的這次行動感到非常意外,她這是剛剛來到穆玲玲他們的出租房屋,她還有很多話語沒有和他們說清楚,他們就要吃過晚飯後連夜開車離開出租房。穆玲玲就向豆花做出很多解釋,她說出每到夏季和秋夏時,他們很少在出租屋中居住,他們開車在鄉鎮和小縣城的早市上擺攤賣布匹時,他們晚上就不再返回到出租房屋中居住,他們幾乎都在鄉下和城里往出賣布匹,特別是在夏季時鄉村中的廟會特別多,他們還要挑選去往最大的廟會上去賣布匹,他們在夏季中很少在居住的房屋中居住。 豆花听過穆玲玲的介紹後,她才說出他們總是居無定所的追趕大集和廟會,他們租住房屋就是多花錢。穆玲玲這才說出租住房屋的真正原因,他們是在冬季和春季才能在所租的房屋中居住,這兩個季節的廟會很稀少,冬季時天氣太冷,春季時還經常出現有風的天氣,他們在這兩個季節中就在靠近五百家子近的鄉鎮和小縣城中趕集賣布匹,豆花這才知道他們租住房子的真正原因。穆玲玲還說出他們下午才知道蒙古大營舉辦廟會的事情,他們早早吃過晚飯後,他們要跟著這個院里的賣服裝的車輛去往蒙古大營,豆花這才知道這個院落中還是居住著做買賣的人,穆玲玲還說出賣服裝的那對夫妻是河南人,他們老家的小地方是在平頂山周圍。豆花這才知道南方人也在北方做生意。穆玲玲並沒有和豆花說出更多趕集賣貨的事情,她就動手幫助柴自然做起晚飯,豆花還是要幫助他們做零活,豆花幫助穆玲玲他們在外屋打零雜時,穆玲玲囑咐豆花先在出租房中休息五六天,那個大廟會十多天才能結束,他們要在廟會上賣五六天布匹後返回出租房,當他們趕靠近五百家子很近的幾個大集時,穆玲玲才能抽出時間領上豆花去往老中醫的診所中看病,她還讓豆花這幾天先熟悉五百家子及周圍的環境,豆花這幾天能夠獨自做飯,穆玲玲還要把他們居住的房屋鑰匙交到豆花手上,豆花在他們所居住的外屋中做飯就更加方便。豆花不能因為自己的事而耽擱穆玲玲他們做買賣,她對母親經常說的那句話就有深層次理解,那句話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豆花要是再晚幾天從家里動身投奔他們,她就是再給穆玲玲打她給的電話號碼,穆玲玲都不會接听到她的電話,因為他們只要外出做買賣,他們就是居無定所。 穆玲玲和柴自然他們用炒勺熱過中午的剩菜後,他們又用大鋁鍋分兩鍋煮熟餃子,他們三人就圍著在外屋放置的地桌吃起晚飯,豆花知道這頓晚飯要比正常時吃晚飯提前一個小時,穆玲玲說出她和柴自然從來都不喝酒,柴自然每天都要開車,他就不能沾酒,只有在晚上不開車時能喝上瓶啤酒,他們在飯桌上喝的是橙汁飲料,穆玲玲說出是柴自然拌出來的茴香餡,柴自然還活的白面,穆玲玲只是幫助柴自然包茴香餡的餃子,豆花還嘗出茴香餡餃子還是很有味道。幾個人吃過晚飯後,柴自然就去往車庫中開出農用車,穆玲玲要幫助豆花收拾碗筷時,豆花就沒有讓她在干收拾碗筷的零活,豆花就要獨自來干外屋剩下的零活,穆玲玲答應過後,她就在外屋告訴豆花米面糧油放置的地方,豆花就知道碗筷所放置的地方,豆花還知道吃水就去院里的那口井邊去提取,那口井原來就是用潛水泵往上抽水的水井,井旁還放置著幾個鐵質大水桶,井里抽上來的水能放置在大水桶中,豆花就能夠用水桶往屋里的水缸提水,她還是能在大院里洗衣服,洗過衣服髒水能倒進院里的排水溝,豆花就知道了在院里居住洗衣服做飯還是很方便。穆玲玲還讓豆花閑在時就和房東說話,她說出那位女房東的年齡五十多歲,她總是不離這個院落里,她的丈夫比她大十多歲,他原來是教師現在已經退休,他有時總要提著鳥籠子外出閑逛。房東老倆口的兒女們並不在這個大院中居住,他們的兒女都已經成家,他們都在城里的樓房中居住,只有在節假日他們才回來才看望父母。穆玲玲還是沒有詳細向豆花說出房東的細情,她只是讓豆花如果遇到困難時,她就要去求助房東來幫忙。 穆玲玲去往里屋中做準備要離開時,她還讓豆花上里屋又說幾句話語,她還用手掀開雙人床底下的簾子,豆花就看到床鋪底下還有幾個沒上蓋的紙箱子,紙箱子中裝著的完全都是書籍,她還打開個櫃櫥,豆花看出櫃櫥中還堆放著很多磁帶。穆玲玲還讓豆花晚上在他們的床鋪上睡覺,豆花說出不願在他們的床鋪上睡覺,她還是要在那間庫房中休息睡覺。穆玲玲又在另外的櫃櫥中找到塊女式電子表,她讓豆花戴在手腕子上能夠隨時看到鐘點,豆花接過那塊電子表看過後,她才看出女式電子表還算是新的款式,手表的表盤上還瓖嵌著亮亮晶晶的小飾品,表盤上還刻畫著美麗的花朵,秒針還在不停地動彈,豆花看出女式坤表並不是總往出跳數字的電子表,她拿起手表就貼在耳朵上傾听,她還是听到手表中發出很輕微聲響。她看到表盤上的鐘點和牆上掛著的石英鐘的鐘點相同,穆玲玲還幫助豆花把那塊電子表戴在手腕上。穆玲玲隨後又從那個櫃櫥中拿出塊電子表,她還麻利地戴在她自己的手腕上,豆花這才看出她腕子上戴的手表和自己戴的有些相似。穆玲玲又在里屋中換上出門的外衣,她換上那身很樸素的外衣後,豆花才看出她平時的穿著還是很儉樸。她還把鎖外屋門的那把鑰匙交到豆花手里,她又從另外的櫃子中拿出了錢兜子,她從錢兜子掏出幾張錢要遞到豆花手上時,豆花就極力拒絕了她的好意,豆花還說出自己攜帶著足夠的零花錢,穆玲玲最後還是又把幾張大票裝在錢兜子中。豆花看出她背挎在身上的錢兜子和班車上售票員使用的相同,她臨走時又叮囑豆花幾句話語後,她還提上那個裝著幾件衣服的大塑料袋子,她和柴自然要在趕廟會期間洗換衣服。 豆花跟著穆玲玲的身後走出外屋門口為他們送行時,她這才看到他們所使用的那輛汽車算是中型車,她看出這輛車的駕駛室還算是很寬大,駕駛室中有著主駕駛座位和副駕駛座位,駕駛室中還有個不算寬泛的小臥鋪,臥鋪上還放置著很凌亂的雜物,柴自然並沒有坐在駕駛室中,這輛車正處于滅火狀態,豆花看出後車廂中還是裝著的布匹和布頭還是很多,車廂上還苫蓋著很厚實的防水苫布,苫布上的剎車繩還是很緊實。 穆玲玲把提著的那個裝衣服的袋子放進駕駛室中的臥鋪上後,她又從駕駛室下來說︰“豆花,柴自然把車從庫房中開到屋門口,他準是去和房東說話去,他是去告訴房東你在我們租住的房屋中居住。” 豆花說︰“姐,咱們趁著他還有回來,咱姐倆還是要再說幾句話,我能夠在出租房中居住,我等著你們從廟會返回來後,我這次外出打工就不在乎耽誤這五六天,我在出租房中等待著你們,你們返回來後,咱姐倆再商量我去看病和打工的事情。” 穆玲玲說︰“豆花,你這次來的就是不湊巧,我們都沒有想到蒙古大營今年廟會提前,你下午在睡覺時,宋大嫂找到我們說出這件事,我們早走就要提前去往廟會上佔據好地方,你看宋大哥他們的車輛還沒有發車,他們的貨車正等著我們,我們兩輛車結伴去往蒙古大營,蒙古大營距離咱們居住的五百家子有三百里地的路途,我們開車在二半夜才能到達廟會現場。” 豆花向著穆玲玲手指的方向看去時,她看到西廂房的那邊確實停放貨車,那輛貨車要比穆玲玲他們的貨車顯得高聳寬大,她看車棚子還象是輛臥鋪車輛,那輛車逢上還上著個能夠防雨的淺黃色車棚子。還有位戴著遮陽帽的大嫂身上還背挎著個錢兜子,她正站立在車棚子下乘著涼。 穆玲玲就向著她大聲打個招呼說︰“大嫂,你們先等待一會,柴自然去往房東那屋和房東說幾句話,他出來後咱們就開車出發。” 那位大嫂大聲說︰“玲玲,咱們不要著急,咱們準備齊當後再出門。” 穆玲玲答應聲後就不再言語,豆花又向她提問說︰“姐,你們兩輛車趕集和趕廟會經常在一起嗎?” 穆玲玲說︰“豆花,我們經常在一起做買賣,我們倆家往出賣的貨物不同,我們幾輛車才能在一起搭伙做買賣。我們倆家要是往出賣同樣的貨物,我們就不能在一起搭伙做生意,我們幾家在趕廟會時吃飯總在一起吃,我們就是住店都住在一起,我們在線財方面有時還能坼兌。” 豆花笑著說︰“姐,你這麼說趕集趕廟會要比打工強,我現在還很羨慕你們干的這行當。” 穆玲玲說︰“豆花,不管是打工和做小買賣,咱們都要有好體格。你的體格沒我的體格好,你要是趕集和趕廟會就造身子,我們吃飯都不能應時按晌,飽一頓饑一頓,沒有旅館的地方,我們睡覺都在車上睡,你還是把自身的病治好是最當緊的事情。” 豆花說︰“姐,我在出租房里先住幾天,我這幾天閑在時就出去走走看看,我要是煩悶還能看書听歌打發時間,我等著你們返回來後再做打算。” 豆花正在和穆玲玲說著話語時,她就看到柴自然已經從那間正房的門口中走出來,他的身後還跟隨著那位房東大娘,房東大娘只是站立在門口向著豆花她們的方向眺望。柴自然走到車輛旁說︰“豆花,我已經把你在我們出租房中居住的事和房東已經說明,你什麼時候有空把你的身份證交給房東登記,你在我們租住的出租房中長期居住下去都行。” 豆花審視著柴自然英俊的臉膛說︰“姐夫,我在你們的租房中住上幾天就夠意思,你們讓我常住我可是住不起,我就住到你們趕完這個廟會回來再說。” 柴自然笑著說︰“豆花,你就在我們的租房中先住幾天,這幾天我們不在家,你自己要照顧自己,你在屋里閑得無聊時,你就走出去散散心,你在院里要是沒事就去和房東說話。” 豆花說︰“姐夫,我姐剛才都把我在這里居住的事進行安排,你們這就出你們的車,我不能耽誤你們去掙錢。” 柴自然說︰“豆花,我們現在就開車走,你就在出租房中等待我們五六天,我們回來後再辦理你的事情。” 柴自然就開啟駕駛室並坐上駕駛室的主駕駛座位,穆玲玲就從駕駛室的側門坐在了副駕駛的座位上,柴自然開啟了車輛後,他鳴響聲汽笛後車輛就向著大門口駛去,豆花看到西廂房停放的那輛貨車也開始啟動,那輛車還發出聲汽笛聲,豆花就目送著兩輛貨車駛出大門口,她轉身又向著正房的門口看去時,房東老大娘已經不在房屋的門口站著。豆花就要返回出租房的外屋時,她感到六神無主時,可是她還要接著收拾外屋沒有收拾利落的碗筷,她知道自己要獨自守候這幾間出租房幾天。 第94章 服湯藥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豆花還是在穆玲玲他們所租住的出租房居住下來,她前兩天雖然感到孤獨無靠,她在這兩天中還是做幾件自己滿意的事情。她在前兩天中還清洗自己所穿著的衣物,她還幾間屋子收拾的干淨利落,她自己做自己的飯菜吃著更加順口,她就在頭一天睡個午覺,她白天睡過午覺後,她在晚上十二點前就睡不著覺,她就在那間庫房中擺放著的寫字台上看閑書,她在看閑書時還能听那台錄音機中所播放的歌曲,她已經翻看了穆玲玲他們居住房屋的書本和磁帶,她看過各種小說的書名後,武打言情類的小說很少,外國翻譯過來的小說很多,她前些年就知道柴自然在家里閑在時就看閑書,她這次才知道他現在看的書全是外國小說,豆花就在他們的床鋪下找到一本外國小說,小說的書名是《基督山伯爵》,小說的作者是法國作家大仲馬,她拿著那本書還感到有些墜手,她還是打算在晚上閑在時還是看這本小說,她還整理穆玲玲他們床鋪下的紙箱子,她就看到柴自然所存放著的書籍很多,那些書籍大多都是外國小說,豆花要是用業余時間讀完那些書,她就要花費兩三年的業余時間。豆花只能先看大仲馬寫出的那本小說,她看過開頭要是能看進去,她就要接著往下看,她如果看不下去後,她就要換另外的一本書來打發時間,她在晚上閑在時還是翻看了那本小說,她就是看到了人名不好記,故事情節還是能夠引人入勝,她就沒有在去紙箱子中換另外的書籍,她還從那個櫃櫥中找到幾盤磁帶,歌曲都是她喜歡听的民歌,還有幾盤流行歌曲,她在那兩晚上看閑書時還能听到歌曲。 那台錄音機的外觀還是顯得破舊,可是在播放磁帶上並沒有卡頓現象,豆花還是認為自己獨立生活還是很自在。她知道自從和栓子結婚這兩年來,她在家里很少有清閑的時候,因為家里的零活太多,豆花在家時為把自家的日子過的紅火,她在農忙時候在家就不能耽擱工夫,她就是睡午覺歇身子的時間很短,她根本不象在這間庫房中能睡上兩三個小時,她要是在家里不可能連續歇息五六天,她都不會舍得這幾天的工夫,她在家時因為有著婆婆做著榜樣,婆婆就是起早貪晚干家里的活,地里的農活就是成總的活計,可是家里養著兔子零活就多,豆花在家里知道栓子和婆婆的活計都特別累,她更不能忍心在農忙時歇幾天,在冬季中閑時,因為自家養牛羊兔,家里還要推碾子推磨,冬天時天短夜長,豆花還是認為自家的活計比不養牲畜的人家多,栓子在大年三十的晚上都要給牛添草,他初一初二的都要打掃牛圈糞和掃院子。豆花這次來投奔穆玲玲他們,她還是認為穆玲玲能快速地給她找到打工地方,可是現實是穆玲玲給她放六天假。 豆花其實在這兩天中還是辦很多事,在柴自然他們出車去趕廟會的第二天上午,豆花吃過早飯後,她就在自己背著的兜子中找出身份證,她拿著身份證就去往房東所居住的正房,房東大爺並沒有在家,她就找到房東大娘,她就和房東大娘在他家待客的房屋說起話語,豆花看出房東大娘象是比自己的母親大幾歲,她保養的好穿著又很講究,豆花就看出她要比自己的母親顯得年輕幾歲。房東大娘的容貌還是慈眉善目,她說出的話語腔調比她實際年齡還顯得年輕,豆花如果是不親眼所見這位房東大娘,她就是听了這位大娘說話所發出的聲音後,她要是從大娘說話聲判斷的話,她就會認為這位大娘的年齡就在三四十歲左右,房東大娘的說話聲音顯得年輕容貌卻顯的蒼老。柴自然已經和房東大娘說出豆花到來的事情,她就知道豆花是在柴自然他們所租住的房屋中居住,她就沒有過問豆花這次到來的詳細情況。豆花就把拿著的身份證交給房東大娘,房東大娘登記過豆花的身份證後,她又把身份證交到豆花的手上,房東大娘在本子記下她的身份證件時,豆花就看到那張桌子上還是放置著台紅色的電話,豆花就和房東大娘說出如果她接到有找自己的電話時,她還是求房東大娘及時給自己傳話,自己還是能便于接听,房東大娘還是點頭答應她。 豆花隨後又主動向她問起這個院落中的租房的事情,房東大娘說出了這個院里租住七八家租房客,這些租房客做小買賣的人員多,他們都大多都是夫妻租住的房屋,還有幾對夫妻的老家是在安徽和河南,他們都象柴自然他們那樣總是趕集和趕廟會,他們在夏季和秋季時很少在出租房屋中居住。租住他家房屋的還有打工人員,他們當中年輕人很少,四五十歲的中年人居多,他們都會各種手藝,他們都是打零工的人員,他們找到活計就干活找不到活計就在出租房中歇著。房東大娘還說出找零工的人員家鄉離古倫市很鄰近,他們當中並沒有南方人。房東大娘還說出這個院落中還有空閑的房屋要出租,豆花就想到往後要是找到打工的地方後,如果是打工的地方不提供住處,她還是能夠在房東家租住房屋。房東大娘還說出如果豆花要外出辦事時,院落里還是有閑置的自行車可以騎行,豆花就和房東大娘說出什麼時候騎自行車,她就來正房中來拿取鎖著自行車的鑰匙。 豆花和房東大娘只說了幾句話就離開房東的正房,她才知道自已所用的時間才幾十分鐘。豆花知道穆玲玲送給的那塊手表作用很大,她隨時抬起手腕就能看到時間的變化。她在家里干農活並不戴手表,她在家里根本就不注重時間觀念。自從穆玲玲他們急于去趕那個大廟會後,豆花才注重起了時間觀念,她知道這里不管是五百家子城中村也罷,還是處在古倫市的鬧市區中也罷。生活節奏絕對要超過自家種地養牛的生活節奏,她還知道穆玲玲他們趕廟會是為掙錢,他們絕對不會耽擱五六天的工夫陪著自己,她于是就想到自己的事情還是要靠自己去辦,她就打算自己去尋找中醫診所看病,自己要外出去找尋能夠打工的地方。她在那間庫房中居住第二天時,她早早就起床做自己吃的飯,她吃過早飯後就去往正房找房東大娘,她就是想到要騎上自行車外出轉轉,她不能總是躲在那間庫房中等待穆玲玲他們返回,她要騎上自行車外出熟悉五百家子的情況,她還要熟悉靠近城中村城市的面貌,她想到要是整座古倫市的地形地貌,她三天兩天的工夫完全是做不到,她就是三年五載都未見準能熟悉這座城市,她暫時是只能熟悉五百家子城中村的地形,她還要記住房東院落的門牌號碼,她只要是騎著自行車離開所居住的院落後,她還要把自行車停在院外,她已經準備出紙筆要記下房東院落所在的胡同或者街巷的小地名,她還要記下出租房屋周圍的顯著標志,她只有把小地名和顯著標志記在紙張上,她返回到自己所居住的院落時才不會迷路。她那天來時乘坐出租車時就看到平房區域的平房太多,各家的房屋和院落都大同小異,她的褲兜中才裝上圓珠筆和小型筆記本,這就方便她外出時能夠記住所行走的道路。 豆花那天清早去上房東屋里拿取鎖著自行車的鑰匙時,她才看到正房前邊還是掛著幾個鳥籠子,籠子中的鳥兒的鳴唱還是很特殊,豆花听到它們的鳴唱聲感到非常陌生,她在家鄉中只要听到山野中鳥兒的鳴唱聲後,她還能夠準確無誤地說出正在鳴唱著的鳥兒的名字。鳥籠子中的鳥兒並沒有她認識的鳥兒\/。\/豆花進到了正房後,房東老倆口正在屋里吃早飯,豆花就直接和房東大娘說出要外出辦事,她還說出了要借騎自行車的事情。房東大娘就撂下飯碗後還拿到個拴系著紅穗頭的鑰匙,她把那把鑰匙遞到了豆花的手上後,她還領著豆花走出正房去往東廂房的那個車庫,她用手指點那輛二六自行車,房東大娘又返身返回到正房。豆花就去往那輛自行車旁打開車鎖,她就推著自行車走出院落,她把自行車放置在大門口外後,她這才看到院落的大門框上固定著鐵質的白色牌匾,上邊的藍色字體是“五百家子”,下邊的字體是︰“祥和胡同十八號”,豆花就從褲兜中記下了門牌號,她還在院落門口的不遠處找到個顯著標志。那根粗壯的水泥的電線桿子矗立在鄰居家的大門口院里,電線桿子的下邊還有著很顯眼的紅色數字,紅色的數字是三十六,幾個數字印在電線桿子還是很規範,她在筆記本記下標志後,她就推著自行車順著不算寬闊的胡同口向河邊方向行走,她走出了胡同口後就看到那條通順河流,在距離胡同口的不遠處還有明顯的公共廁所,她又記下胡同口的特殊標志,最大的標志是胡同口靠近通順河上架起的那座橋梁,幾個橋墩上還有顯眼的字體“自立更生”。她往筆記本上記下胡同口的顯著標志後,她才騎上自行車順著那條不算寬闊的街道上緩慢前行,她在前行時就仔細觀看沿路上的主要標志,這其中還包括路邊上所出現的商鋪店面的名稱。 豆花順著那條道路騎行不過有一里地時,她就看到進入平房區域中還有條寬闊的道路,道路的進口還設置著個紅綠燈,她在等待著紅綠燈的工夫,她向著那條寬闊道路上看去時,她就看到了那個兩節樓房上掛著的那個招牌非常醒目,招牌上寫著的是“大眾洗浴”,她就想到自己要去這種澡堂子中去洗個澡,她于是就騎著自行車拐進那條很寬闊的馬路,她要去往那個外牆深綠色的兩層樓房跟前,因為那座二層樓的外牆體上掛著大眾洗浴的牌子,她騎著自行車到達那座兩層樓的前臉時,兩層樓房的前臉上大眾洗浴的招牌更加講究,那種招牌向是晚上能夠發光的招牌,門口處還停放著很多輛自行車,豆花把自行車停在了那個門口後,她左瞧右看時,她才看出主街道的兩旁商鋪店面林立,各種招牌的名稱還真的是充滿詩情畫意,這條主街和楊樹鎮上的那條主街有著很大的區別,主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行人的穿著打扮和家鄉人趕集的鄉親的穿著區別更大。這條街道還是很深遠,大眾洗浴的兩層樓房算是處于胡同口的邊緣地帶。豆花在楊樹鎮的主街上的澡堂子洗過澡,她就懂得澡堂子的規矩。豆花鎖上自行車就進入大眾洗浴的門口,她進到門口里就看到到售票窗口,她沒有攜帶毛巾香皂和洗澡巾,她就在那個窗口向那位大姐洗澡票和所用之物,她認為十元錢的洗澡票價不貴,洗澡用品比大集上賣的那些還便宜很多,那位大姐交給她一把鑰匙後,豆花就拿著鑰匙進入女性澡堂子。 豆花在澡堂子中洗澡並沒有佔用太長時間,她走出澡堂子中後,她把買到的洗澡用品放置在自行車的前筐中,她就推著自行車要在這條主街道上轉轉,她想到要找個中醫診所求老中醫為自己診斷病情,她推著自行車向著主街的深處行走時,她邊走邊審視著各家商店外邊掛著的牌子,她看到賣西藥的藥店,藥店並不是診所,她就不能進入藥店中,還有寫著治腳氣腋臭和痔瘡的門面,還有治陽痿早泄的廣告語。她沒有這幾種病當然不會進入門面,她更不能進入按摩修腳的門面。她推著自行車往那條主街的深處走了約有一里後,她就看到了“中醫堂”的牌子,牌子上的幾個字體是繁體字,她就推著自行車到達了那個牌子前,她看出那個牌匾體面考究不說,門口上的那副隸書對聯還很古樸,對聯的內容是︰“魏氏中醫,幾代傳承”。豆花就把自行車推到中醫堂的門口並靠邊,她就進入中醫堂門里,她聞到了很濃重的中藥的同時,這家中醫堂的屋里相當寬闊,靠牆的那長溜很古老的中藥櫃櫥油光發亮,診所中的人員還行多,他們都坐在長椅上象是等待先生診斷和開藥,豆花的目光就落在那位正在用毛開藥方的先生身上。她看出他是位老先生後心里就更加放心,老先生的面目不顯蒼老,他下頜那長綹花白胡須卻很顯眼,老先生看見豆花進到屋里後,他打聲招呼並示意讓豆花坐在長椅上等待,豆花就坐在能容下幾個人坐下的長椅上,她還挨著那位有著白發的老大娘,她很有禮節地和老大娘打聲招呼後,她看到穿著白大褂的男性醫生拿著藥方在藥櫃前抓藥,他的手里還拿著個小秤,他把小秤中裝著的藥都放置在欄櫃上的各個紙包中。豆花就悄聲和身邊的老大娘說過幾句話語,老大娘只是向她豎起個大姆指,豆花就信服老中醫的醫道好,她就安下心來等待老先生的診斷和開藥方。 豆花在老中醫的診所中等待近兩個小時後,老中醫看給六位前來看病的人看過病開過方後,豆花按照排號終于臨到了自己,她就坐在老中醫前邊不遠的那把椅子上,她就詳細地地說出自己的病情,老中醫並沒有給她號脈,他只是讓豆花張開口伸出舌頭,老中醫仔細看過豆花伸出的舌頭後,他就要用筆開藥方子。豆花還耽心自己花的錢多,她還問老中醫大概要花多少錢,老中醫說出超不過三百元錢,豆花這才很高興地讓老中醫開藥方子,老中醫就開出兩個療程的中藥材,共計是十二包中藥,六包為一個療程,每包中藥煎熬三頓,每個療程就要服用六天藥,喝過頭個療程後還要間隔兩三天,然後再接著服用第二個療程。老中醫說出豆花只要服用兩個療程後,她的月經就能夠達到正常。他還是不敢保證豆花是否有生育能力,因為女性不育的病因很多,只要是輸卵管不是嚴重堵塞,其它的病因還是很多比如盆腔炎和卵巢爸祝 庸 諛ヂ忻 〉鵲齲 現幸街凰黨雋礁碧酪┤閌淺醪降骼砩硤褰錐危 綣 覆榫鴕  笠皆旱南冉瞧鰨 熱超和低劑量螺旋ct掃描。豆花听出老中醫的話語有理有據,她當時還是很感激老中醫給開出的中藥材,當那位醫生給豆花抓夠十二包中藥材後,他算藥費時才一百六十元,豆花當時就認為自己抓到的這些中藥材並不貴,她只有服用兩個療程後,她才能知道兩個療程的中草藥有沒有療效,她就從兜中掏出零錢和那位抓藥的醫生結清中藥材費用。 豆花提著中草藥的特制藥袋子就走出中醫堂,她把藥袋子掛在自行車把上後,她就推著自行車順著主街往回返,她還是想到要購買個藥鍋子熬湯藥,她去過幾家商店後最後才購買到個瓷制藥鍋子,她把那個藥鍋子用繩在自行車的馱架上剎牢固後,她就騎著自行車要返回自己所居住的院落,她還記的那個院落是“祥和胡同十八號”,她騎著自行車並沒有太遠,她認為能夠順利返回。她在返回的路上就做出了決定,她決定服完兩副湯藥後再做決定,她服完兩副湯藥就要用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穆玲玲他們給她提供了居住條件,她就不能先考慮打工掙錢的事,她要听從穆玲玲的安排先治療自身的疾病。 豆花還是很順利地返回到她所居住的那個院落中,她當天就沒有打算煎熬湯藥,她返回時都超過十二點,她把自行車放置在車庫中的原位置,她又把鎖自行車的鑰匙交給房東大娘,她就返回居住的房屋中做午飯,她吃過午飯後打算明天清早煎熬中草藥,這樣她才能每天都能正常地喝上三頓湯藥。豆花在出租屋中連續服用六天的中草藥後,她算是服完一個療程的中草藥,穆玲玲在這個期間還是給豆花打回來電話,豆花和她說出自已已經抓到中草藥和服用中草藥的情況,穆玲玲知道她服藥期間還要半個月後,穆玲玲就說出趕完那個廟會就不再返回,他們又接著趕下個廟會。豆花這才知道他們還要在半個月後返回,他們返回時自己正好服完中藥。豆花在服用第二個療程期間,她在那天傍晚接到栓子打來的電話,她就知道了家里的情況,她听出栓子的話語並不強硬,他服軟的話語令豆花有些感動,豆花還向栓子說出自己服湯藥治病的情況,豆花還叮囑栓子幾句話語,她還讓栓子給自己的父母捎過平安的話語,栓子都答應下來。自從那個傍晚豆花接到栓子的電話後,她就不在惦記著家里的情況,她覺得服用的湯藥起的作用很大,她的精神上沒有壓力,她的身體也不象從前那樣疲乏。 第95章 听 歌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張碧翠在那個傍晚上請紀尹去往鎮上的主街上去吃燒烤,他們騎著自行車離開泵房時,紀尹還看到西邊的太陽還沒有落下,他們騎著自行車順著河 上的那條土路就到達了公路上,他們又從那條公路上繞行到了主街上,紀尹騎車跟著碧翠的身後到達主街上後,碧翠可能看到主街上人行路上人流多,她就不再騎行自行車,她下自行車就推著自行車前行,紀尹還下自行車推著自行車跟在她的身後前行,他看出碧翠新換上的那身綠色連衣裙很新鮮,她還是能夠吸引路人的目光。紀尹就覺得到達主街上天色已經黯淡起來,西邊的那輪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隱去,魚香鎮主街上的各種燈光已經完全明亮起來,紀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到魚香甸的主街上,他最近在傍晚時更沒有到達過這條主街上,他還是不願意再走夜路返回到泵房,他平時的日用品還是很齊全,他只是趕了兩個大集購買幾本書籍,他最近很少來到這條主街上的商店中購物,他今晚上才看出主街要比白天還熱鬧。 在這個朦朦朧朧的傍晚中,紀尹所看到的各種景物非常朦朧。他看到主街北邊的“路北旅館”的招牌相當醒目,招牌上的那幾個大字還閃現著特殊光亮,這家旅館的兩層樓的門臉上都掛著成串的大紅燈籠,成串的紅燈籠映紅了樓下停放著的十多輛大貨車,大貨車上裝著的完全都是沙石料。紀尹看出這家旅館的樓上的房間完全是旅館,旅館前臉的走廊上還有著人員在走動,樓下的房屋就是飯店,飯店上安裝的大玻璃還透出明亮光茫,光亮映照出了玻璃上粘貼著的花花綠綠的色體。紀尹的目光落到了飯店前邊路邊的服務員身上,三位女性服務員所穿著的服裝相當艷麗,她們頭頂上還戴著很特殊的帽子,她們站立在路邊上正向著路過的大貨車招手,她們是在招攬過路的大車司機停車吃飯住店,主街上行駛著的大貨車排成串緩慢向前行駛,紀尹去年就知道大貨車在晚上才能進入大城市中,大城市中白天交通擁擠,大貨車白天就是不能進入主市區,貨車只有晚上才能進入主市區。主街在傍晚十分的車輛很多,還有些面包車要佔據在人行道上行駛,碧翠在主街上就不能再騎自行車,她為躲避行人和車輛,她有時還要把自行車推到路邊的馬路牙子邊上,紀尹有時也要把自行車搬到馬路牙子邊上前行。在這個朦朦朧朧的傍晚中,這條有些擁擠的主街上就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車輛上的各種汽笛聲不斷響起,商鋪酒館前邊擺放著的音箱還播放著流行歌曲,行人道和商鋪店面前的話語聲響成一片。他還聞到了周圍所散發出的各種氣味,酒店飯館中飄出來香辣氣味,街邊燒烤攤子上所散發出的炭煙味和孜然的味道,還有賣鮮魚門市附近所散發出的魚腥味。 紀尹終于看到擺在街邊子上的那些燒烤攤子,這些燒烤攤子都有著固定的門面,門面前掛著的招牌還有著差別,張三炸腸烤串和麻六子特色燒烤等等招牌,在這些門臉的前邊擺放著整排的桌椅,在桌椅的上邊還吊掛著各種燈具,還有的成串的小彩燈在不斷地閃爍,在門面前臉前擺放出的烤箱還是大長溜,烤箱的頂端還是向上冒著縷縷炭煙,炭煙又被擺放的台式電扇吹佛的四散開來,燒烤攤子的上空就煙氣重重。各個燒烤攤子前邊所擺放的桌椅上還是坐著客人,他們是在吃烤串吃小菜並喝著啤酒,紀尹還是提起精神,在這個朦朦朧朧的夜晚,這些燒烤攤子上還是有著很特特的情調,碧翠推著的自行車終于停下來,她把自行車立在那幾輛自行車的旁邊後,她就招手讓紀尹把自行車贊近她的自行車旁,紀尹把推著的自行車按照她指點的方位停放後,她就把自行車把上掛著的那幾條魚兒提下來說︰“大哥,咱們就在味美鮮燒烤店前邊吃燒烤,你就在外邊找到個大桌上等待,我和那幾位朋友訂下在八點半吃燒烤,現在還沒有到時間,我先把袋子中的幾條魚兒提溜到飯店中賣掉,我過會就能回來。” 紀尹答應聲後,她的手里就提著那個塑料袋的魚兒離開他身旁,他目送著她的身影時,他就看到不遠處的那家“喜來順酒家”,他看出這家酒店的前臉裝修的很豪華,三節樓房上並沒有掛著紅燈籠,可是酒店前邊還設置了幾個反射燈,反射燈所發出的綠色光茫把樓房前染成淺綠色,酒店前的開闊地帶上還停放著幾輛轎車。紀尹轉身又向著不遠處擺放著的桌椅旁走去,他看到前邊的三層樓房的下邊那間小門臉上確實掛著“味美鮮燒烤店”的招牌,招牌的底字為純黑色,六個字體是金黃色的行書。這個門面前對應的成排桌椅正是這家燒烤店所設置,門臉前邊還擺放著兩個很長的鐵質烤箱,兩位穿著白色衣服戴著白帽子的師傅分別在烤箱前忙碌,這個燒烤攤位上還有三位穿著白色長褂的服務員,她們都象是年輕的女性,她們的頭頂上都戴著白色的平頂帽,她們在這個攤位上還顯得十分忙碌,她們和客人的說話聲音都很大,各個單獨飯桌上還都坐著正在吃燒烤有人員。紀尹還是相中了那個長方形的大飯桌,因為飯桌上坐著的那幾個客人剛剛離開,那位年輕的女性服務員拿著塑料袋正收拾著飯桌,那張飯桌還是很靠近不遠處擺放著的那台電視機,那台十七寸的彩色電視機的屏幕上正顯示著歌舞場面,他听出音箱中所播放出的歌曲象是外國歌曲,歌曲激情澎湃動感十足,他听出歌曲中還有著重金屬的聲音。屏幕上出現的畫面是幾位金發碧眼的演員在跳舞,他看出那台電視還是聯接著一台Vcd,那台Vcd正在電視的旁邊擺放著,長方形的桌子上還放置個麥克風話筒,兩個很高大的音箱還擺放在地面上。紀尹是為圖看電視方便,他就坐在靠近那台電視很近的長方形的飯桌旁坐下,他坐在那把椅子上時,那位女服備員和他打聲招呼後,她還隨手遞給他張紅色的A4卡紙,硬卡紙上寫著的是幾種類型燒烤類型燒烤的價格。紀尹放下卡紙就和服務員說出還有幾人沒到來,他們來了後再點小菜和燒烤,服務員答應聲後,她端著幾個大吃盤子提著那雜物塑料袋離開飯桌旁,紀尹看出她提著的塑料袋中還有著綠色螞蚱,他就知道這個燒烤攤上還是有炸蝗蟲這道菜。 紀尹坐在那把椅子上向著烤箱的方位看去時,兩個烤箱的前邊並沒有圍客人,只是烤箱前的那個大玻璃櫃前還是圍著很多客人,有位服務員拿著筆正往那個本子上寫著字,還有位服務員從那個玻璃櫃櫥中往出端著大托盤,托盤中裝著的是幾盤小菜。他這才看出那個玻璃櫃中所放置著各種小菜。他周圍的幾張飯桌上還是坐滿了各人,飯桌上都坐著仨仨倆倆的客人,最多的還有四五個客人都圍坐在一張飯桌上,飯桌上還擺放著幾盤子小菜,桌上還擺放的啤酒瓶還是很多,飯桌上還是有著成堆的空啤酒瓶,那幾位年輕的男女的說笑聲很大,他看出那倆位男的年齡和自己的年齡相仿,他們上身穿著花色半袖,下身穿著很肥實牛仔料的短褲頭,他們還胸露肚,他們的胳膊上還剌繡著圖案,那倆位年輕的女性形體縴細穿著花艷的服裝,她們染燙過的頭型呈現出淺黃色,她們的打扮和電視中正跳著舞的演員類似,紀尹遠遠地看到他們的形體動作有些夸張,他們有時還要側頭觀看電視屏幕,紀尹還是那位哥們手里拿著的烤串象是蝗蟲串,還象是其它菜類的串,當他們端起酒杯喝酒時,紀尹看出那種高高的酒懷象是裝扎啤的酒杯,他看到另外的幾張桌上還有客人在喝扎啤,他這才知道碧翠把扎啤說成了干啤。紀尹這才想到服務員遞給的那張卡紙,他拿起卡紙就看起了價目表,價目表上所畫出的表格還算是很清晰,粗壯的炭素筆寫出的的字體是正楷字,烤羊肉串是二元,烤菜串之類是一元,他這才看出還有各種小菜,小菜的種類繁多價錢都在五元十元左右,他還真的看到了有油炸蝗蟲這盤小菜,這盤小菜的價格竟然高達十五元,主食是油炸燒餅,沙鍋方便面。他看出兩種牌子的啤酒是二元三元,扎啤每大杯是四元錢。 紀尹把那張價目表放置在飯桌上後,他就听到音箱中傳來非常熟悉的聲音。他的目光還是落在電視屏幕上,他看出屏幕上出現的那位外國歌星非常眼熟,他認出她正是在全球有名望歌星麥當娜,紀尹從前在電視上看過她的表演,他還是很喜歡听她唱的那些金曲,他雖然听不懂歌詞,可是他被她演唱的那些歌曲的旋律所鼓舞,他總是把歌星麥當娜當成美神,他算是這位歌星最忠實的粉絲之一。紀尹正不錯眼珠地盯看著電視屏幕上的歌星表演時,碧翠就來到了這張飯桌旁說︰“大哥,你找到的這張飯桌位置不錯,飯桌還靠近那台電視,我的三位朋友都喜歡唱歌,他們今晚上要拿起麥克風唱幾首歌。你會唱歌嗎?” 紀尹說︰“妹妹,我平時閑在時不唱流行歌曲,我平時喜歡听民歌,我還是能唱出幾首草原歌曲。今晚上你的朋友要唱歌,我不能在這里唱歌,我不喝啤酒,我就吃幾串羊肉串,我可不吃油炸蝗蟲。” 碧翠就坐在飯桌旁拿起那張報價卡紙說︰“大哥,咱們先在這里坐會等待判別他們的到來,他們來到後就點酒點菜,誰愛吃什麼烤串都要統計出來,咱們提前就讓燒烤師傅做準備。” 紀尹不僅問︰“妹妹,你把那幾條魚賣給那家大飯店嗎?” 碧翠說︰“大哥,老板娘給我的價格不低,今晚上咱們吃燒烤我還要搭出很多錢,那幾晚上是我的幾位朋友做東請我在這吃的燒烤,今晚上我請他們就把你捎上,你晚上總是守在泵房中孤單無靠,你就要上主街上露露面,我要把你介紹給他們,你認識他們對你還是有好處。” 紀尹說︰“妹妹,我在你家稻地里打工,我就是一個人單干。這和我去年在石料廠還是有區別,在石料廠中還有很多工友,我和工友聚餐喝酒說的出去,我和你的幾個朋友認識不認識沒太大關系。我平時又不喝酒,我晚上沒事時還能在泵房中多看會書。” 碧翠皺著眉頭說︰“大哥,你今晚上就要听我的話語,咱們在飯桌上喝起酒來撤桌就晚,你今晚上不喝酒都要喝杯干啤,那三位朋友還有的和我家沾親,還有的是小時候的玩伴。今晚上喝酒吃串都是次要的事,我的幾個朋友平時愛唱歌,他們今晚上就是來這個燒烤攤子上來過歌癮,今晚上天上沒有月亮,咱倆的自行車上安裝著摩擦燈,晚上不用電棒子照明都能返回去。” 紀尹的目光落在她喜滋滋的臉龐上問︰“妹妹,你請的是你的男朋友還是女朋友?” 碧翠笑著說︰“他們有男還有女,你先別提問這麼多,他們到場後,我就把他們介紹給你。” 紀尹听到了電視上的歌曲有了變化,他听出了不是歌星麥當娜的歌聲後,音箱中就傳來流行歌曲的曲調,他的目光不僅就向著電視的所在方位看去,他這時就看到電視屏幕上出現了自然畫面。那位女性服務員正在Vcd前擺弄著光盤,紀尹剛才看到的那位露胸敞懷的哥們已經拿起麥克風,他現在已經系嚴半截袖前胸的幾個衣扣,他身形位裊裊娜娜的女性服務員的身形有著強烈的反差,他的發型新潮而飄逸,他紅潤的臉膛上透露出自豪的笑容,他拿著麥克風的右手胳膊上那柄寶劍形圖案很搶眼,紀尹用羨慕的眼神打量著這位全身都透出陽剛之氣的哥們。那位服務員重新往Vcd中放置一張光盤後,電視屏幕還是出現轉動著的玫瑰花圖案,服務員用手中的遙控器進行了調節後,紀尹就听到音箱中傳出首很熟悉的曲子,他听出了是流行歌曲《站台》的曲調,當電視屏幕上的片花過去後,有位男性歌手站在舞台之上,台下還是有著很多觀眾。那位男歌手彈起懷里所抱著的吉它,屏幕的下邊就出現字幕,在電視左邊拿著麥克風的哥們就開始歌唱︰“長長的站台,漫長的等待,長長的列車,載著我短暫的愛……” 紀尹听到周圍的幾個飯桌上都傳來了鼓掌聲,還有尖細的女聲發出了叫好聲,他還看到碧翠的眼神都落在那位哥們的身上,她還從椅子上起身伸出雙手鼓起掌來。在這個朦朦朧朧的夜晚,紀尹還是看出碧翠喜滋滋的臉龐上有著很朦朧的迷人笑容,他平時很少看到過她穿過連衣裙,他平時和她在飯桌上吃飯時,他總是躲避著她的眼神。在這個朦朧的夜晚中,他才敢多打量她幾眼,他認為她就是位美麗單純的女孩,他內心還是很感激她這兩年對自己的幫助。在這個朦朦朧朧的夜晚,紀尹被那位哥們富有激情演唱所感染,他听出那位哥們所唱出的這首歌相當于原唱。那位歌們又接著演唱第二首歌,紀尹看到他演唱的第二首歌曲的曲名是《鐵血丹心》,他知道是電視連續劇《射雕英雄傳》的主題曲。 紀尹不僅問︰“妹妹,使用麥克風唱首歌要花多少錢。” 碧翠笑著說︰“大哥,唱首歌就要花一元錢,每個人就允許唱兩首歌,不是在這家吃燒烤的人不能唱歌,老板允許過路的人在旁觀望,不允許不吃燒烤就想拿麥愛唱歌的路人,他們就是想掏兩元錢想唱首歌都不行,這家燒烤攤還沒有到上人的時候,上人吃燒烤時就要二三十人唱歌,每人唱兩首就到十一點左右。” 紀尹說︰“妹妹,你提前沒有說出在燒烤攤子上能听歌,你要說能听到別人唱歌,我就是不吃烤串都來听歌曲,這要比我晚上悶在泵房中看閑書還開心。” 碧翠臉上微笑的神情突然變的嚴肅起來說︰“大哥,我就今晚上請你來吃燒烤,你听歌別听出歌癮,你往後晚上還是要守著泵房,你不能總是來街上來听歌或唱歌。” 紀尹答應過後說︰“妹妹,你今晚上要去拿麥唱歌嗎?” 碧翠說︰“他們都去唱歌,我就準備唱兩首歌,到時候你听听我唱的好听不好听。” 紀尹不僅問︰“妹妹,你打算要唱哪兩首歌曲?” 碧翠說︰“《原野牧歌》和《粉紅色的回憶》,我這兩年就愛唱這兩首歌曲。” 紀尹用夸贊的口氣說︰“妹妹,我還是愛听這兩首歌,頭首歌的原唱是陳美玲,第二首歌去年才成為流行歌曲,我記的是在春晚上听到那首歌,原唱就是歌手韓寶儀。女聲歌曲難度大,男的唱出來就不好听。” 碧翠笑著問︰“大哥,今晚上你不能總說話不唱歌,你要是唱歌你唱那首歌。” 紀尹不僅搖頭擺著手說︰“妹妹,我閑時哼唱過幾首草原歌曲,我們的家鄉靠近草原,我愛听草原歌曲,我就是在沒人時候學唱過,我在人多勢眾的地方不敢張口唱歌,我就是怕別人听到了笑話。” 碧翠說︰“大哥,在這里唱好唱不好沒人笑話,你平時愛唱的是草原上的什麼歌,你給我說出歌曲名。你今晚上唱還要唱不想唱你也唱首歌。” 紀尹只好如實說︰“妹妹,我在家時有時去放牧牛群,我們家就有頭耕牛,我和別人家合伙上山放大牛群時,我在大陰坡里害怕時就唱起了草原歌曲,我能唱出最完整的兩首歌曲,一首是《牧歌》,另外一首就是《美麗的草原我的家》。” 碧翠不僅用手捂住口笑了起來,她笑過幾聲後臉上的嬉笑神情才消失,她還是用嚴肅的神情說︰“大哥,你等著我的朋友唱完歌曲後,你就要給我們唱出這兩首歌,你唱好唱不好的我們都有評價。你別把這兩首歌唱草原的歌唱的跑腔走調就行。” 紀尹勉強地答應她後,他就听到了很強烈的摩托車聲音,碧翠急忙就從坐位上站立起來,她就向著東邊停放自行車的方位看去,他這才看到有兩輛摩托車駛進了停車位,騎著黃色摩托車的那位男的還帶著位女的,騎著白色的摩托車的男的還帶著位男的,他們在停放自行車的地方把摩托車熄了火,他們四人下了摩托車就向著擺放著的飯桌旁走了過來。 碧翠就大聲打聲招呼後說︰“大哥,我的幾位朋友已經到來。” 紀尹就從坐著的椅子上站立起來。 第96章 喝扎啤 /298484春去秋來平凡的生活最新章節! 碧翠喊叫著向著走過來的那四個人招手後,紀尹就從座位上起身打量起他們,當他們靠近碧翠他們所在的飯桌旁時,紀尹從他們的穿著打扮看出他們的年齡並不大,那位女性走在最前邊,她穿著的粉紅色連衣裙象朵花兒招人眼目,胸前還有著大紅花和綠葉子圖案,她頭上還染燙出大波浪卷發,長長的卷發呈現出棕黃色,在這個朦朦朧朧的夜晚,紀尹還是沒看到她的頭發中有著黑發,她白靜細膩的臉橢圓形臉就是典型的瓜子臉,她柳葉型的雙眉象是紋眉很能濃重,要不就是眉筆把眉毛描畫的很濃厚,她的口型紅彤的還閃著光亮,她的臉上還沾帶著亮晶晶的小星花,紀尹對女性的化妝品並不太懂,他就認為女性臉上沾掛著的小星花也算是化妝品,紀尹就看出這位女性要比碧翠的年齡還顯年輕幾歲,她還穿著黑色高跟皮涼鞋向前走路如風擺楊柳,碧翠都沒有她走路時的那種優美神態。她身後的那三位男人中有倆位是高個頭,還有位身形較矮身板卻很粗壯,紀尹看出倆位高個頭的男性好象比自己還年輕,他們臉上和胳膊上的膚色都白靜細嫩,他們穿著的都是牛仔料的半截袖,穿著的大褲頭灰色和咖啡色的區別,他們的半截袖上的圖案區別很大。 紀尹還沒有打量那位矮個哥們時,碧翠就向那位女性介紹說︰“嫂子,這位就是在我家稻里里看水的小工,他的老家是在過了十八盤山梁的山里,他的名字就叫紀尹。” 紀尹听過碧翠的介紹後就感到吃驚,他還當那位女性是年齡小的妹妹,他萬萬沒有想到她這麼年輕就結婚,他剛才看出她走的那幾步路不象是結過婚的小媳婦。 碧翠又對紀尹說︰“大哥,你就稱呼她為嫂子,她的公公和我爸是連襟,她嫁給我哥,他們的孩子今年都兩周歲了。” 紀尹還沒說話時,那位高個子男人就上前握住紀尹的手說︰“小兄弟,張碧翠是我兩姨妹,我听她說過你在給他們家看泵房,我今晚上才看到你。” 紀尹覺得他的手很柔軟,手上並沒有干活磨出的繭子,他的容英俊貌說話和氣,紀尹看出他好象比自己還年輕,紀尹就禮讓說︰“大哥,你坐下咱們說話,我來到稻田中看水時間短,平時不離開稻田,咱們今晚上才見面。” 大哥就挨著大嫂坐下的那把椅子坐下說︰“小兄弟,我們在鎮南頭承包著魚溏,魚溏的名稱叫“旺南魚溏”,你要是有空閑就去往魚溏中逛逛,你相中什麼魚兒就撈什麼魚吃。” 碧翠在旁笑著說︰“大哥,稻田中的魚他都吃不過來,黑魚就是比魚塘中其它的種類的魚兒好吃。” 紀尹還是站著說︰“大哥,我往後閑時就去參觀你們的魚溏,我去參觀魚溏里魚類品種。” 大哥答應聲後就拿起那張卡紙時,他還和碧翠說出幾句話語。碧翠隨後又向紀尹介紹起兩位兄弟,碧翠說出他們的年齡都要比紀尹小兩歲,高個子的位名字叫斌頭,矮個子的那位叫海頭。她當時並沒有說出他們的真實姓名,紀尹就不知道斌頭是乳名還是外號,他只能是隨著碧翠告訴他的稱呼來稱呼他們。碧翠還說出他們在鄉鎮上的工廠上班,斌頭已經訂婚還沒有結婚,海頭還沒有對象,斌頭的容貌和身條稱的上是英俊的小伙子,他還是缺乏大哥身上所體現出來的獨特氣質。他們都圍坐在飯桌上後,他看出海頭的身高低矮身體偏胖,他圓闊臉上的肌膚略顯黑黝,他那雙眼楮略微顯得小氣,眼皮有時還眨動一下,海頭看到紀尹在打量他時,他的臉上不僅顯露出笑容說︰“哥們,我知道碧翠家雇位看水泵的人,我還當他家雇來的是位大伯,今晚上我才看到你比我們還年輕,你在稻田中干多長時間了?” 紀尹說︰“兄弟,一個多月左右,具體多少天我還說不準。” 海頭又笑著說︰“哥們,你有力氣頭應該進工廠和工地,你看水泵自在是自在,我們當地人不在工錢少的地基上干活。我們……” 碧翠就打斷海頭的話語說︰“海頭,你不要再說話,服務員來了,咱們誰得意吃什麼就點什麼,你先開始點小菜。” 海頭就起身向著拿著紙本的服務員說︰“毛豆兩盤,炒螺螄兩盤,水煮花生大盤,油炸蝗蟲兩盤,酒水由你們點,小菜不夠你們再添加,我吃十串羊肉串,三串辣椒三串生菜。” 大哥說︰“海頭,咱們這麼多人小菜不夠吃,我再點幾盤小菜,咱們吃小菜喝扎啤的工夫,師傅就給把咱們吃的各種串烤出來了。” 大哥隨後又點上幾盤小菜,碧翠又向服務員點要各種烤串後,服務員就拿著紙筆離開飯桌旁。紀尹這才看出周圍的飯桌上都坐滿人,服務人員比他剛到場時還增加幾位,電視旁又換了那位大姐唱起歌曲,他听出大姐唱出的歌曲,歌曲的名稱是《塞北的雪》,他听出那位大姐唱的這首歌兒還很地道,他還是沒有听出來她唱的跑腔跑調,紀尹還是听到周圍飯桌上傳來稀稀拉拉的鼓掌聲,碧翠就和她的嫂子悄聲說起話語後,她又起身向著燒烤的門臉房前走去。 海頭就咧著嘴笑著對紀尹說︰“哥們,今晚上咱們的吃喝由碧翠買單,她今晚上把你領到這里,我們今晚上才認識了你。麥秋前我們在這里吃過幾頓燒烤,她和我們從來就沒有提起過你。” 紀尹只是笑著解釋說︰“兄弟,我晚上總看守著泵房就不願意上街閑逛,碧翠今晚上讓我和你們相識,我從今晚上後又多出幾位哥們。” 海頭發出聲特殊的笑後,他隨後就用手拍著他的小腿肚子,他拍出很有節奏的聲響說︰“哥們,我听說你們老家所在的山區是貧困山區,現在還有的人家居住著茅草房,你在這里就是掙最低的工錢,這都要比你們家掙的工錢高。” 紀尹覺得右胳膊上有蚊子的叮咬後,他甩出左手就拍死那只蚊子說︰“兄弟,我們家鄉是有茅草房,每個村子中的茅草房少之又少,大多數是不住人的庫房。我去年在石料場中在場地上推小車,張碧翠在破碎機旁接下料,她去年對我有所關照,我今年還想去石料場地上推石料,她就雇我去往她家承包的稻田中看水,我就在稻田中看水,他們開給我多少工錢就是多少工錢。” 碧翠手里拿來兩盒蚊香後,海頭的口中發出很特殊的笑聲後,他就不再和紀尹說話,他就從椅子上起身走到碧翠身旁,他就幫助碧翠打開那兩個蚊香盒,他還從蚊香盒中抽出蚊香盤,他把兩盤蚊香盤分別放置在鐵質托架上後,他還從下衣口袋中掏出很精致的打火機,他還用打火機點燃那兩盤蚊香。紀尹看出海頭的身高還沒有超過碧翠,他粗壯的身形卻很墩實,他的腰板能趕上碧翠的兩個腰板粗壯,他的身子幾乎挨在碧翠的身上,他和碧翠在說話的語氣低聲低語,紀尹並沒有听到他剛才的強硬語氣,碧翠和海頭眉來眼去的目光還透露出親昵神情,她臉上還是帶著喜滋滋的笑容,她還指使海頭把兩盤蚊香放置在飯桌上的兩個犄角上,海頭還是點頭哈腰地听從她的話語,他就把兩盤蚊香分別放置在長方形桌子的兩旁,海頭又返回到他原來的位置坐下後,碧翠還是挨著海頭的身邊坐下來,他們倆人的坐位還是很靠近,他們還低聲說過幾句話語,碧翠還是笑容滿面微微向他點點頭,紀尹听到她和海頭說出的話語還顯得很溫柔,紀尹的目光就躲避他們倆人的身上,他聞不慣嗆鼻的蚊香味,他就用手扇動著面前絲絲縷縷的蚊煙。 兩位很年輕的服務員分別端著托盤來到飯桌旁,托盤中完全放置的是小菜,她們把托盤中的小菜分別放置在飯桌上後,紀尹看出裝著各種小菜的盤子還是很大氣,色彩不同的幾盤子小菜幾乎擺滿桌子,當那位服務員用托盤端來六杯扎啤後,每個人的桌前都有杯扎啤,海頭從碧翠的身旁起身,他的手里拿著大把的一次性筷子,他拿著筷子正往飯桌上每個人的手里撒放,紀尹手里有了筷子後,他們就隨著他們用筷子夾吃起飯桌上的小菜,他還接過大哥遞給的那把炒螺螄,他很有禮節地把那把螺螄放置在桌前,螺螄的外邊有著螺旋硬殼,紀尹在吃炒螺螄時,他使用牙簽竹棍把硬殼中的軟體蟲子挑出來,他放置在嘴里品嘗螺螄時,他覺得炒螺螄的味道相當不錯,只是小紅尖椒放置的太多,吃著軟體蟲子就覺得辣味十足,他又吃起水煮花生和毛豆來緩解口中的辣味。 碧翠他們正在吃炸蝗蟲時,他就夾只蝗蟲放置在嘴里嘗吃起來,他在咀嚼時還不僅閉上了眼楮,他就嘗出來油炸蝗蟲香脆可口並不異味,還有著很特殊的清香味,口感上並不象魚肉類那樣膩人,大哥就笑著說出蝗蟲和鯽魚就是最干淨的食物,他們不在有污染的地方生活,河流中有害物質多其它的魚兒能生存,鯽魚在這種河流中就很難存活,稻田中的農藥要是超標後,蝗蟲就不會在稻田中存活。紀尹吃過油炸蝗蟲後,他就想到要利用捕網去捕捉蝗蟲,油炸蝗蟲吃起來要比小蝦還有味道。大哥端起酒杯讓桌上的人喝酒時,紀尹就端起那杯冒著汽泡的扎啤就輕喝一小口,他從前還是喝過扎啤,扎啤的口感還是比啤酒的口感好,他剛喝口啤酒就隨著大哥他們放下酒杯時,海頭就從坐位上站立起來,他就用手指點著紀尹桌前的那杯酒說︰“哥們,你是來喝酒的嗎?我們每人酒杯中的酒都下去的很深,你就沾濕嘴唇,你喝的這口灑和沒喝一樣,我听說你們山里人個個有酒量,你要是在這個桌上喝酒就不能唬弄我們,你把酒杯端起來再回回手,你看我們喝下多少你就給喝下多少。” 碧翠在旁不僅笑著說︰“海頭,你不要總是盯著他喝酒,他的老家是在山區,他這兩年不愛喝酒,他在這個桌上喝酒就是個爛魚(濫芋)充數,咱們喝咱們的酒,他能喝多少就讓他喝多少。” 海頭從桌子上揣起他的那杯酒說︰“碧翠,你不要勸我,你今晚上把他領到這個地基上,他就是條龍都得給我盤著,他是只虎都要給我臥著。我讓他看看我剛才這口酒喝下去多少酒,他這次就要給我回回手再喝口酒,我能喝下多少他就喝下多少酒。” 紀尹听他的話語後心里就滋生起無名的火氣,他知道今晚上還遇上愛打酒官司的不好惹的硬茬子,他從前在很多飯桌的酒場上遇到過愛打酒官司的人,這種人總是在酒場上用話語挑釁同桌的人,總是要用劃拳和各種手段讓別人多喝酒,這種人就是仗著自己酒量大,他才敢于和同桌的人拚酒,他們總是拿捏同飯桌上酒量小的人,他們有的是達到讓別人喝醉酒的目地,這種人總是用各種話語慫恿別人喝多酒,別人要是喝酒喝高後,他們在旁看熱鬧,他們在酒桌上和別人拚酒使用的就是激將法,他知道家鄉把這種人尊稱為酒霸,紀尹總是躲避著有酒霸在場的酒桌。紀尹還是看不慣海頭的肢體動作,他和碧翠說起話語點頭哈腰就罷了,他用話語討好碧翠無可厚非,海頭沒有搞中對象他對碧翠有非分之想實屬正常。紀尹看出海頭盯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含有藐視神情,他圓闊的臉上所綻出訕笑象是種譏笑,他站立著的身子還很靠近碧翠的身子,他還把手里揣著的酒杯舉到那盞吊掛著的燈光下,他還用另外那只手在酒杯上劃出一道印子笑著說︰“哥們,你看我頭一口喝下多深,你端起酒杯再回回手,你按照我下這口酒的深度喝。” 海頭把端起來的酒杯又放置在他的桌前,他隨後又很穩當地坐在他的坐位上,紀尹就看到大哥大嫂和斌頭都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們的口中還發出笑聲,他還听到碧翠發出的銀鈴般的笑聲很叫響。他的臉上和全身感到發熱後,他就端起桌上的那杯酒就仰脖閉眼喝下兩大口,他端起酒杯才睜眼看出酒杯中的酒下去很深遠,他看出已經超過海頭所喝下的啤酒的深度,他還是把酒杯舉到那盞燈泡下,他還用另個手在杯中酒的深度上劃出個道子,他還是把端著的酒杯放置在座位前的飯桌上,他坦然自若地坐在椅子上說︰“兄弟,我今晚上就坐在這個桌上,我酒量小總是要喝完這杯酒,我開始喝下的酒多,我最後喝的就少,我早晚就喝下這杯酒。” 海頭發出聲冷笑說︰“哥們,這頭杯扎啤咱們是潤潤嗓子,喝這杯酒還算是喝酒嗎?我們那幾晚上每人至少喝兩三杯,我今晚至少要喝下四五杯。喝瓶裝啤酒我一個人就能包下十瓶八瓶,你開始就要和我比酒量?” 大哥急忙勸說︰“海頭,咱們喝咱們的酒,他能喝多少就喝多少,你在這張桌上不能欺負外地人,他給碧翠家看稻田,他要是著天象你那樣口不離酒瓶子,他還能干活嗎?” 海頭語調和緩地說︰“大哥,碧翠領來的這位哥們就是裝做不會喝酒,我看他剛才喝那兩口很下貨,我才不信他喝不了酒。” 大哥就笑著問紀尹說︰“哥們,你就是經常醉酒醉怕了,你喝啤酒最高能喝下幾瓶?” 紀尹實話實說︰“大哥,我這些年從來沒醉過酒,我喝白酒能喝下去二三兩,我喝啤酒就能喝下去一瓶。” 大哥笑著說︰“哥們,今晚上你就喝醉一回試試酒量,長期喝酒不醉的人還算是少數,你不止就能喝下瓶啤酒。” 大嫂在旁眉開眼笑地說︰“今晚碧翠領你來這里吃燒烤,你在飯桌上就不要拘束,你該吃時吃該喝時喝,你要是會唱歌過會你去拿麥給我們唱兩首歌。” 紀尹听出嫂子說出的話語很柔和,他隨後答應聲就不再言語。他又隨著同桌人吃幾口小菜後,大哥又讓桌上的人端起酒杯喝上第二口酒,海頭和斌頭端起酒杯還是盯看著紀尹手里端著的酒杯,紀尹是為和他們有過多廢話,他就按照他們喝酒的高度喝起酒,他放下酒杯就抓緊時間吃小菜,他認為肚里食物多才不容易醉酒,海頭和斌頭又和他說出幾句話語,他听出他們的話語並不順耳,碧翠這才向紀尹介紹他們的情況,她說他們倆平時就在自行車的配件廠上班,紀尹認為斌頭總是偏向海頭說話也在情理之中。服務員又端來盤烤串,長方形鐵盤子中的烤串有二三十串,服務員把鐵盤子放置在飯桌上後,桌上每個人的扎啤酒杯子完全空了,海頭起身收起桌上的空杯向著門臉的方位走去,服務員隨後又用托盤端來六杯扎啤,飯桌上的每人要接著喝第二杯啤酒。紀尹喝下剛才那大杯扎啤後,他只是覺得啤酒是給自己壯起膽子,他並不感到自己有醉意,他才想信家鄉人經常有人說出的話語,那句話語就是“酒壯慫人怛”,他听到斌頭和海頭說出的話不順耳時,他就敢于和他們據理力爭地爭辯,他的目光還敢于停留在他們的臉上和身上,他還是看出碧翠總是和海頭交頭接耳的小聲說話,他看出他們的親昵舉動後,他才認為今天晚上多余和碧翠來到這里吃燒烤喝啤酒,他認為自己在這張飯桌上成為多余的人後,他還是該喝酒喝酒該吃串時吃串,他看到大哥吃過兩串羊肉串後,他就吃下兩串羊肉串,他還多吃串豆片摻生菜串,他吃小菜吃的最多的就是油炸蝗蟲。大嫂只是喝幾口扎啤酒後,她總是盯看著電視旁拿著麥克風唱歌的人員,紀尹隨著桌上的人在吃串喝酒時,他為躲避海頭他們的目光,他的目光還是停留在拿麥唱歌的客人身上,他听出他們所唱出的歌兒都是流行歌曲,他听出他們唱出的歌曲都很規範,他們有男有女的歌聲令他心中感到非常暢快,他就更不在意海頭他們說出的話語,他們有的人就是把流行歌曲唱的跑腔差調後,他還是被他們開開心心的情緒所鼓舞。 紀尹看到大嫂還是離開飯桌向著電視旁走去,當她手里拿起那個麥克風後,電視屏幕上就出現自然景觀,屏幕上所出現的歌曲名稱是《跟著感覺走》,當音樂響起後,大嫂就跟隨著音樂的曲調歌唱起來,他這才听出大嫂的歌聲還是很甜美,她的容貌和身姿活脫脫象位歌手,她聲情並茂的演唱博得幾個飯桌上的掌聲,接下來大嫂又唱首《黃土高坡》,紀尹听出她唱的是有獨特的風格,電視屏幕上還出現了大西北黃土高原的景觀,紀尹在家鄉中沒有看到高聳的黃土高坡,家鄉有些溝壑地帶上有著明顯的黃土坎子,大嫂放下麥克風後,碧翠就去往電視旁拿起麥克風,她唱兩首歌曲分別是《粉紅色的記憶》和《原野牧歌》。紀尹初次听到碧翠唱歌,他听出她唱歌的腔調要比她平時說話的聲音好听,她唱出的這兩首歌還體現出了她的內心情感,只不過是她唱出的歌詞沾著侉聲侉氣,紀尹還是听到周圍有著很強烈的鼓掌聲,他還看到海頭從座位上站立起來,他不停地為碧翠叫好和鼓掌,紀尹就不能鼓掌和叫好,他只是默默坐在椅子上觀看著碧翠的表演,大哥大嫂和斌頭只是臉上帶著笑容觀看著碧翠的表演。 碧翠剛放下那個麥克風時,紀尹就看著海頭向著自己的身旁走來,他用手抓住紀尹的胳膊說︰“哥們,碧翠現在已經放下了麥,咱們這就去搶麥,不然別人就要把麥搶走。” 紀尹急忙推辭著說︰“兄弟,我唱不了歌,你去拿麥克風唱歌。” 海頭說︰“哥們,你唱不了歌就是去吼叫也得給我吼出幾句,我先唱完你就要接我的麥吼幾聲。” 碧翠正好邁著款款的步伐回到了晚桌旁,她就滿臉笑滋滋地說︰“大哥,你就跟著海頭去唱兩首歌曲,你唱好唱不好都不會有人笑話。” 紀尹甩動起胳膊都沒有甩開海頭那只強有力的大手,他只好跟隨海頭的那只手向著電視旁走去,他向前走路時覺得腳底下沒有根基,他是拌拌拉拉地跟著海頭的步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