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冥望阡陌》 第一章 塵世間•局面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殺不了他我等也活不下去!還煩請各位用心些!”深秋寒夜的穎水河畔密林中孤立著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影仿佛是對著空氣下著命令。 一陣沉寂過後寒鴉四處驚起,數不清的人影向四周散去,待所有人都離去後河畔邊停放的漁船群中發出一個低沉堅毅的聲音,“不要這麼對待你的人,他們只是奉命執行任務罷了。” “徒兒知錯了,請師傅責罰。”密林中的那人驚慌失措的環顧四周,只是河霧太大,聞其聲難見其人,同時膝蓋不由自主的彎曲下來,好似很大壓力似的。 “去吧,事情做的干淨些,少些痛苦。”漁船群中的聲音中帶著些惋惜和無奈。 密林中那神秘人隱約看到漁船群輕輕晃動一下而後歸于平靜,好像只是吹過一陣清風,神秘人虛空拱手後也未答話便緩緩退去。 神秘人退去後,從密林深處一前一後走出兩人,前者約四十歲上下,但卻半頭白發,行進間如虎行巡山,看似毫無波瀾但每走一步卻是扎扎實實;後者乃是一十六七歲的少年,面容姣好,看似打扮應是中年人的隨從,肩扛魚竿,手提水桶,面色喜悅,步履輕盈,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兩人走到神秘人停留的位置上後停下來,少年笑呵呵的問道︰“師傅,什麼人讓天下聞風喪膽的佛禪師兄如此緊張?” “呵呵,人不可怕,人心才可怕,佛禪殺人卻不能誅心便就落了下乘,有愧于他的名字。”中年人並沒有正面回答。 “哦,師傅,到底是殺誰啊?”少年人沒有被帶跑偏,固執的打破砂鍋。 中年人輕輕一笑,轉身揉了揉少年人的腦袋,“你啊!這種堅持實在讓為師很頭疼啊,罷了,既然你想知道為師今日就跟你好好聊聊。” 說罷,少年人屁顛屁顛的就放下水桶開始生火架材,不一會兒的功夫水桶中幾尾河魚便已被串成串串置放在火架子上,少年人熟練的把腰間的大葫蘆解開丟給中年人,中年人也不惱火,喝下一大口酒後自顧自的翻著串魚的長棍,“執悟,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去,師傅此生都參不透一個‘利’字,你的師兄們均出身名門望族,但卻都是偏方子弟,唯有你是江湖遺珠長于朝堂。” “師傅啊!弟子的身世您都說了無數遍了,師兄們也都盡心盡力打探我的父母親族,是找不到的,弟子現在只想知道是誰讓師傅親自跑來穎水,是誰讓佛禪師兄如臨大敵。”少年人對于自己的身世毫不在乎。 “陳碩,潁川陳氏。”中年人淡淡的說出來,但眼神中遍布殺機。 “是三個月前進言被殺的戶部侍郎陳阮的親族?” “陳碩是他的孫子,陳氏是我陵朝開國時的功勛名將陳向的後代,至今已傳十三代,陳氏子弟遍布朝堂,民間傳言已是可以與四城六姓一較實力的家族之一了。” “呃,不是已經與陳氏協商後只殺陳阮一人,為何還要殺他的孫子?”少年人有些不解。 “陳阮不足慮,陳氏不可怕,可怕的是他這個剛剛加冠的孫子,陳氏可犧牲陳阮而保全他,足可以見他的重要。”中年人的殺意更濃了,少年人覺得師傅的氣場足以讓百獸不敢侵入,未等少年人開口詢問,“陳碩不是陳家子,陳阮無子膝下僅有一女,當年嫁給蕭丞,還未產子江城蕭氏便因造反之名被滅族,陳碩便是那個未產子,而如今蕭氏散落族人在大多已經投奔南越。” “師傅,一個孩子而已,朝廷,您還有半個暗夜衛都出動了。”少年人略帶蔑視的說道。 “你可知,南越上個月政變,南越二皇子胡山登基,登基後立刻封賞一個叫蕭胡利為異姓王爵,蕭胡利是蕭丞的幼弟,江城蕭氏雖不是四城六姓之家但也算得上名門豪族。”中年人神色難得有些意動。 少年人看出來中年人的意動,心中亦是一陣驚訝,能讓師傅這個陵朝暗夜衛大統領忌憚的一定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師傅忌憚是蕭胡利還是南越,甚或是當前的朝廷局勢,于是硬著頭皮繼續笑呵呵的問︰“師傅,是不是朝廷有什麼難處了?” 中年人一愣,突然轉頭盯著身邊這個小徒弟看著,只見小徒弟眼神清澈毫無波瀾,多年的執掌暗夜衛的習慣讓中年人心中一懼,而後恢復平靜莞爾一笑,閉上眼楮,他想明白了,繼而有了興致向少年人發問︰“執悟,趁今日為師考教考教你,你來說說這朝中局勢吧。” 少年人听到“考教”二字,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端坐身子,微微拱手道︰“師傅,弟子認為我陵朝局勢已經破爛不堪難以收拾!”此話一出少年人立即看向中年人,中年人依舊閉目並未對徒弟這種大不敬的話語有所表示。 少年人心中歡喜,他料到了師傅不會真正的忠心于現在的皇室,“陵朝開國二百余年,自高宗後朝廷實力便已無法與周邊諸國抗衡,能堅持這百余年完全是靠著邊境諸侯對朝廷的禮讓,而如今四城六姓也好,三河五家也罷,對朝廷還剩下多少忠心,不過是殺一個大不敬的陳阮而已,朝廷竟然需要與陳氏商議,這朝廷能掌控的還有多少。” 少年人說完後似乎解脫了一些,一面翻動著火上的魚,一面等著師傅的回應,中年人沒有說話,少年人似乎也不著急,在烤魚透著香氣的時候中年人睜開眼說道︰“魚好了,可以吃了,拿下來吧。” 兩師徒安靜的吃完魚,中年人望著穎水上的河霧越來越大,已經完全將河邊的漁船群遮住了,少年人在旁邊默默的收拾東西,“執悟,此間不用你服侍了,明日一早你去東陽城尋你大師兄吧。” 少年低著頭看不出神色,但肩膀的不自然還是看得出對于師傅讓他去東陽城的意外,東陽城便是四城六姓中的一城,所謂四城六姓,乃是傳承近千年的世家望族,不管是為官為商已深入百姓心中,在百姓心中誰家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身處在哪一世家的地盤,自身的利益會不會受到損害,而四城自古以來對中原朝廷都是保持一種听調不听宣的態度,而六姓大多與中原王朝保持著緊密的聯系,朝廷也利用六姓牽制四城形成一種僵持的態度,陵朝開國聖祖對于這種牽制的拉扯十分痛恨,便暗中扶持五位開國功勛形成第三方勢力,慢慢的就演變成如今的“四城拱江山,六姓定中原。五鬼下江南,陵朝憂而安。” “執悟,你大師兄是東陽城主仲玨的子佷輩,只是為偏房遠支所生,日前消息傳來仲玨有意將城主之位傳讓,且明告仲氏族人,無論親疏遠近,若為仲氏族人均可承繼。”中年人看出少年人的疑惑。 “仲玨玩的一手好計謀,徒兒听聞仲玨無子,對于東陽城的繼承一事早就在仲氏中傳開了,仲玨的幾個佷子和有實力的偏房都有心思,不管誰取得家主之位必將經歷一場血戰,而坐收漁利的仲玨還能繼續保持對東陽城的控制。” 正說間天空中開始滴落零星雨水,雨水中摻雜著雪花的飄落,第一場雪就這樣悄無聲息的來了,師徒二人立于密林中沒有離開的意思,中年人伸手想要接住飄落的雪花,不過還未入手就化成了水,回身看到徒弟努力維持形象的樣子,笑道︰“走吧,你去了東陽城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無論有多大阻礙一定要讓你大師兄坐上東陽城主的位置。” “佛禪師兄這邊怎麼辦?”少年人對于中年人交代任務的難度一點都不在乎,反而更加關心這邊的事情。 中年人贊賞的看著少年人,嘆了一口氣後說道︰“陳碩的人頭會按時送過來,但是蕭 娜送吩諛乃 酥 俊 “師傅的意思是?”少年人明顯有些驚恐。 “陳氏和蕭氏費了這麼大的力氣若是還保不住一個孩子,你覺得他們會甘心嗎?” “師傅,控制東陽城就能牽制潁川陳氏和南越的蕭氏嗎?”少年人對控制東陽城不甚熱心,他心中並不覺得控制東陽城就能左右南境大局,要知道在東境有實力的不止是東陽城和潁川陳氏,隱忍數十年而未出仕的江東長孫可從未退出過六姓。 “你是擔心長孫?放心,長孫執掌江東九郡,若無大事,他們不會輕易出山的。”中年人看穿了少年人的心思。 見少年人有些失落,中年人安撫道︰“你的擔心不無道理,為師辦完事情會親自走一趟石頭城面見長孫宏。” 少年人也不搭話自顧自的滅火收拾東西,好似在賭氣一般,中年人頗為無奈的看著少年,滿眼的寵溺,這孩子是當年奉命至潭州助星潭顧氏剿滅當地豪族蒙氏叛軍時在少北山拾得的幼兒,自己知道此子定于蒙氏叛軍有關,只是當日抱起孩子的時候此子並不害怕還沖著自己哈哈大笑,心中多年藏于黑夜中的孤憤一下子釋然了,便將此孩童養于身側,取名執悟,豈不知這也是自己一生的寫照。 少年走在前面,中年人時不時的輕撫少年人後背,不一會兒便消失在密林深處,他們不知道的是河霧中緩緩走出一黑衣黑袍黑面罩的人,嘴中細聲嘟囔著︰“暗夜衛大統領楊伯禽竟親自出手了,此事需盡快讓稟報主公。” 黑衣人正欲離去,密林深處飄來中年人的聲音︰“回去告訴你家主公,雍熙楊氏楊伯禽不日定會拜訪。” 黑衣人頓時遍體生寒,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般不能撼動,不一會兒就大汗淋灕,不知過了多久周邊空氣的壓力才一點點弱去,黑衣人驚魂未定,心道︰“這楊伯禽的九宸功法竟是已破大天境了,當世能破大天境的不出五人,便是家主的霸王三槍如今不過是小周天罷了。” 第一章 塵世間•首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洛辰城是高宗時新建都城,一說當年高宗對洛水喜愛萬分,便讓當年名噪一時的大督造權汶主持修建,歷時五年才完成整個洛辰城的建造,相比舊都雍都城更是巍峨壯觀,不過建造時為了商戶往來便利,足足修建了十七個城門,高宗大筆一揮邊軍進城,將原有的六衛擴編成十七衛,分別是原有的羽林衛、龍驤衛、朱雀衛、虎賁衛、青龍衛、禁衛,後增設左右衛、左右驍衛、東南西北門衛、陽衛、月衛及暗夜衛,原本十七衛以羽林衛為尊,暗夜衛不過是清理城中淨桶的人,不過宣宗時內侍與外戚專權,宣宗啟用暗夜衛為耳目,逐漸羽林衛失去尊享地位,而暗夜衛因暗殺之名揚名,好在宣宗是明事理的皇帝,為了限制暗夜衛的權力,又在皇城增設南閣、北衙,南閣掌國事,北衙執軍令,暗夜執賞罰,直至今日三方勢力相互牽制誰也不能做大。 南閣日常的氣氛平常是最和諧的,畢竟都是文人,雖說是文人相輕,但文人該有風度還是保持的不錯,不過今日的南閣後堂卻是罵聲四起,人人低頭,正堂上當值的良言閣大學士南宮不啟老先生臉上一陣陣抽搐,花白的胡子無風搖動,終究是忍不住了,南宮老先生顫巍巍的喊了一聲︰“首輔大人,此乃南閣,您多少留些顏面。” “南宮老頭,別拿顏面說話,老子是親王,不是什麼鬼首輔,你們他媽的做了下作的事情,憑什麼老子就得給你們背鍋!”後堂中傳來一個青年人毫無皮相的喝罵。 “好好好!六王爺,姑且不論別的,此事與我南閣何干?暗夜衛的差事,北衙的配合。”南宮不啟氣的已經面色燥紅,不論是誰被人如此的喝罵也會掛不住臉的。 “別他娘的欺負我不懂朝政,你南閣不批條子,暗夜衛和北衙會有異動嗎?!難道是父皇做的嗎?!”後堂的這位爺明顯不好糊弄。 南宮不啟緩緩站起來,轉身沖著內堂作揖道︰“既然六王爺認定是南閣做的事情,我南宮不啟也沒有臉面留在南閣了,乞求王爺斥責,老夫也好告老還鄉。” “南宮老頭你少來!你辭官關爺屁事,你去京天殿找父皇去,現在全洛辰城的百姓都罵我權漢良,連二哥都懶得給我講話,這分明是把鍋扣在我頭上了,今日南閣里鬧不清楚這事兒的來龍去脈大家都別想好過。”後堂的這位根本不怕辭官的威脅。 南宮不啟正打算再爭辯兩句,只見後堂風風火火沖出來一個怒發沖冠,面若桃花的美男子,直接揪著南宮不啟的衣領,硬生生的將老先生提起來,這嚇得老先生掙扎不停,後面跟隨的侍衛亦是一驚,一時間顧不得尊卑禮儀了,趕緊拉開權漢良,一邊將南宮不啟放下一邊給他順氣,這要是給南宮不啟弄出個好歹,自己這幫侍衛肯定要被處死了。 再看被拉開的那位爺,還在張牙舞爪的亂蹬,好容易平靜下來,權漢良突然給南宮不啟作揖,說道︰“南宮老頭,對不住了,後面那幫老雜毛沒意思,只有你敢說兩句,小爺發泄完了,你給我說說吧。” 南宮不啟見權漢良道歉,自己也總不好一直端著,雖是不高興,想了想畢竟關系著南閣的事情,還是壓著火虛回了一禮沒好氣的說道︰“六爺,我南閣自成立以來雖說是執掌我朝政務,但也只是協助皇上處理,南閣藍批後還要呈報皇上御審朱批,而這次東海使臣在南街口殺人事件我們南閣根本沒有收到奏本。” “老頭,你的意思是北衙和暗夜衛擺我一道,他們兩家把屎盆子扣在我腦袋上?” “六爺,此事兒里面關聯甚廣,您想想若是北衙和暗夜衛有心對付南閣,北衙大可不必親自出面,而暗夜衛這麼大張旗鼓的處理此事怕也是不正常。”南宮不啟越說越有興趣,權漢良眼神中閃出一道鄙夷的目光而後消失,他心中最是不恥這些文人的探究人心,他不是不知道北衙和暗夜衛的意圖,所以他才要大鬧南閣,一是在天下眾人心中自己本就是個紈褲子弟,胸無點墨;二是他不想讓自己那個小心眼的太子二哥對自己心生忌憚;三是真的想擺脫南閣首輔的位置,這個位置太扎眼也遭人恨。 正在南宮不啟手捋胡子打算細細分析的時候,門外傳來內侍尖利高亢的聲音︰“太子殿下到,南閣首輔及大小官員上前接旨!” 權漢良心中大喜,必定是宮里的父皇發威了,拿掉自己身上這個首輔的位置,不多會兒率先走過來一個四爪黃袍的男人,臉上一臉陰郁,眼圈的暗沉說明了他沒休息好,身材有些微微發福,好在行進間的大步流星證明身體還算是健康,他掃視了南閣大堂中跪倒的眾人,直到目光游走到權漢良身上時目光變得柔和和恨鐵不成鋼,不過權漢良倒是一直不抬頭看他,他輕嘆一口氣,正視前方,清了清嗓子說道︰“聖上口諭,南閣官員驕縱,與北衙、暗夜衛私自處理東海使者南街口殺人案,著太子全權處理此案,南閣首輔親王行為乖張,難堪大用,幸得皇天庇佑,處理南閣事務以來還算勤懇,著改封侯城郡王,仍署理南閣。” 權漢良听完後整個人直直僵住,還是太子親自給他扶起來,“六弟,沒事的,只是降了一級銀俸罷了,不用太久二哥會給你求回來的。” “太子哥哥,我的南閣首輔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會出大事的!”權漢良的苦惱在外人眼里恐怕是最幸福的煩躁了。 “好了,越說越沒規矩!南閣重地豈可兒戲,你要謹慎些才對,剛剛收到消息,暗夜衛大統領楊伯禽快回來了,北衙的百里生津也巡防歸來,東海之事怕是與東陽城有關,你們要盡快拿個章程出來。”太子權漢宇沒有打算放過他。 “哦,謹遵太子哥哥教令。”權漢良一臉愁容的回復,太子爺見怪不怪,熟練的在他腦門彈了一下準備離開。 突然權漢良站起來跑到江山地理圖前一番搜索,而後滿臉驚恐的手指著一個地方沖太子喊道︰“侯城?!是燕幽以北的那個侯城嗎?!” 太子好似懂的一樣,迅速站起來移步到門口,太子的侍衛很熟悉的互相對視而後點點頭,太子帶著些歉意的說道︰“呃,這我朝只有這一個侯城,六弟放心,二哥會幫你的!”說罷頭也不回的疾步離去,幾個侍衛將太子團團護在中心一同快速離去。 “侯城,侯城哪有錢,我的開銷怎麼辦?太子哥哥你不能不管我!”一邊大聲沖著門外說著,一邊細細的搓著手指,心道︰“侯城,侯城好啊,侯城多好做事,太子哥哥感謝你對我的厚愛啊!” 第一章塵世間•大朝拜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皚皚白雪覆蓋在洛辰城上,城中處處炊煙升起,這大雪從冬至後第三天下起到今天已是第四天,看著天氣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城中的大戶已經準備屯糧了,而百姓卻絕望的望著天空。 冬至之後便迫近新年,按照陵朝的規矩,無論是在外駐守王侯將帥還是世家望族的家主均要給皇帝拜年,往年總有人會找各種各樣的借口不願來洛辰,不過今年大家不約而同都來了,連鮮少露面的長孫宏都到了。 臘月二十八是大臣給皇帝行新年大朝拜的日子,這一天不管是有仇的還是要好的家主都得在青雲門前笑呵呵的打招呼,進了大殿了大臣們開始一年的工作匯報,皇帝對大臣們的工作進行了肯定和安撫,今年老皇帝笑的明顯褶子多了些。 朝拜完領了菜就是臣子們互相走動的時間了,這不九曲崔氏的家主崔勉現在就坐在長孫府的書房中一臉急迫,長孫宏就在他桌案前踱步。 長孫宏突然停住說道︰“崔兄,東境本就以您九曲崔氏為尊,目前‘東海使臣案’已交由太子審理,我想以太子與東海的交情,東海當不會立刻犯境,只不過魯城的叛亂卻是一個大麻煩,東山平盧氏就坐視不理嗎?” “長孫賢弟,平盧氏在東境之西,早就私下投靠了虎嘯城太史家了,不出手已是念在同朝為官了,所以我只能仰望長孫賢弟的幫助了。”崔勉一臉誠懇的說道。 “崔兄,不是我幫忙,你可知東陽城仲玨要在東陽選新城主,本身選城主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不過潁川陳氏、江右卓氏還有暗夜衛都參與此中,我來洛辰之前,暗夜衛大統領親臨江東拜訪與我,話語間希望我江東兵馬在東陽城主更換前最好不要離境。”長孫宏亦是一臉愁容。 崔勉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想我九曲崔氏傳承過千年,竟要敗落在我的手上嗎?” 長孫宏听聞也難答話,似乎又想到什麼,猶豫良久開口道︰“崔兄,我有一計能解您一時燃眉,但有可能引狼入室。” “賢弟請講!”崔勉已經顧不得許多,他心中只想保住家族千年聲望,也是對家中子弟痛心疾首,這一代人中竟無一人能挑起大梁。 “還記得韶州蒙氏嗎?”長孫宏整理好情緒鄭重的說道。 這話一出讓崔勉驚訝不已,雙手撐著椅子想要站起來但身上卻是脫力的,掙扎兩次之後顫抖的說道︰“蒙氏當年不是被滅族了嗎?如今賢弟舊事重提是何意?” 長孫宏無奈的搖搖頭,“崔兄,我也不瞞你,長孫與蒙氏的關系你是知道的,這也就是我長孫近些年來不出仕固守江東九郡的其中的緣由之一,蒙昭還活著。” “蒙昭”這個名字一出讓崔勉又是一驚,手指著長孫宏嘴唇顫抖著好似啞了一般什麼也說不出。 長孫宏苦笑著說︰“崔兄,可還要繼續下去?” 崔勉立刻搖頭而後停住下了大決心的回應道︰“煩請長孫賢弟費心引薦吧。”說完閉上眼楮靜坐在椅子上不動。 “崔兄,你不再考慮考慮嗎?這蒙昭可不是一般的洪水猛獸,一旦讓他現世必是一場浩劫。”長孫宏有些不忍。 “賢弟,這陵朝太祖當年不也是被人喚做天下夢魘嗎?不過二百余年,你怎知你這舅兄又不是下個陵朝太祖呢?” 這次輪到長孫宏張嘴驚訝不已,長孫宏努力的搖頭否認,“大兄,陵朝太祖當年再強勢也沒能否認我等家族的影響,雖是對我等家族有些影響,但這些年的恢復也沒什麼,而蒙昭不是這樣的,他是決不給任何世家望族機會的,他曾與我言若他主政,為官者需出自百姓認可;為將者要從兵做起。” “是,我知曉他說的這些,當年他率蒙氏家族起兵造反,本已成勢,若不是他堅持不肯與豪門世家苟合,也不至于迅速被擊敗,此間你我兩家也深陷其中。” “既然崔兄心意已決,待崔兄返回九曲時繞道石頭城吧,他是否願意出山還需崔兄自己相邀。”長孫宏見崔勉心意已定胸中輕舒一口氣,“舅兄,我能助你的也盡于此了,我做不到舍家為民,只是替姐姐惋惜,四個孩子長子戰死,次子南逃南越,據傳在蕭胡利帳下為官,幼子在少北山一戰中失蹤不知生死,獨留幼女養在府中,一直以長孫之女生存。” “那就有勞賢弟為我安排了,相比朝廷來說能保全九曲崔氏才是我應當做的。” 崔勉的這番話直接讓長孫宏呆住了,自束發以來家中教育的都是以國家萬民為重,家族利益次之,個人榮辱得失微乎其微,而如今崔勉的態度讓長孫宏有了新的認知,這些年自己做的都是以長孫氏和江東九郡為重,至于天下大勢能躲則躲,江東九郡幾乎成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獨立之地。如今的崔勉為了家族利益不惜背叛朝廷,且不說做的對與錯,就這份膽量和決策長孫宏是佩服的,而自己這些年時常與蒙昭、陳一單交流,但實質上什麼也沒做,更多的是選擇一味的逃避,就像是把蒙昭推給崔勉一樣,這何嘗不是一種解脫。 “主公,崔大人已經走了,我們是返回江東還是?”雖是被打斷了思索,但好在是跟隨多年的老僕。 “今年就在洛辰過年了,備車,我要去拜訪雍熙楊伯禽!” “主公,這楊伯禽是暗夜衛大統領,大家都避之不及,為何主公要去觸這個眉頭?”老僕听到楊伯禽的名字著實嚇了一跳。 “我拜訪的不是暗夜衛大統領,而是雍熙楊氏楊伯禽。”一邊不耐煩的回應一邊心道︰“楊伯禽!若不是你說你有我姐姐遺失的孩子的線索,就憑你做的腌事我斷不會與你交往!” 老僕帶著忐忑的心情去準備車馬,老僕頭都大了,本來家主收留蒙氏余孽已是犯了包庇,現在竟然又在和暗夜衛來往更是犯了皇室大忌,千年長孫因為家主的任性也許會帶來滅頂之災也不一定。 第一章塵世間•蛟龍會(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石頭城,長孫府地下室中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子靜靜的借著燈火饒有興致的看書,時不時往嘴中送著糕點,排除環境因素來說過得好不愜意。 這時地下室的鐵門被打開,一個器宇軒昂、稜角分明的青年走進來,手中提著食盒,笑呵呵的說道︰“姑父,今日是上元節我帶了些酒菜來孝敬你。” 那中年人听聞後緩緩移動身子,隨著身子的移動發出鎖鏈沉悶的踫撞聲,迎著燈光打在牆上的影子會發現那中年人的左腳上鎖著一條手臂粗的鏈子,鏈子的另一端釘在入門的牆壁之中,只見那人一臉慈愛的說道︰“你父親還未從洛辰城回來嗎?這些年的上元節可都是他陪我的。” “父親前日來信說,上元節後他便歸來,讓我今日來陪您。”青年人言語的誠懇與尊重看的出來是真心的。 “紫陽,你父親總是不願讓你和我過多往來,生怕我把你帶壞,其實你父親深知我說的是對的,只是他的羈絆太多,思慮過多。” “姑父,其實父親從未向我隱藏過您的想法,甚至還會與我探討,恕佷兒直言,您的想法太大膽了,正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您可知一句‘為政者宜萬民共舉,以為政者宜先民。為將軍當以卒為兵,將帥為民養之,宜民養除;為將者當從卒,將帥養民,兆民之最棄也。執法者宜獨立,不論將相之民皆宜平也。’嚇壞了多少人?” “你嚇到了嗎?我看你很平靜啊。”那中年人依舊是笑呵呵的。 “姑父如果我說我更喜歡蕭胡利的想法你會怎麼想?”青年人很是真誠的提問。 中年人並沒有急于回答,沉思了一會兒說道︰“蕭胡利的兄長其實算得上是我的老師,我們兩人都是繼承了蕭師的想法,只不過行走的方式不同,實質上是殊途同歸。” “姑父,我認可蕭胡利的想法是因為我覺得他的做法不會引起太多人的抵觸,各大家族世家也需要一點點消化,就例如我們長孫氏,執掌江東九郡多年,如果按照姑父您的想法我們這些世家子弟都應該被殺掉才對,是也不是?”青年人說的真摯。 “紫陽,你認同蕭胡利是沒錯的,畢竟你是生于世家長于豪門,你可知這天下最多的群體是哪一類,是百姓,蕭胡利雖然限制了皇室的權力,將權力交,但是世家豪門左右朝政的因素依然得不到徹底的解決,最終依然會形成尾大不掉之勢。”中年人耐心的解釋。 青年人搖搖頭,一邊將食盒的酒菜拿出擺好一邊反駁︰“姑父,你是知曉的,世家豪門存世自端朝起至今已逾近千年,您說百姓是最大的群體我不否認,但是百姓也早就習慣于依附世家豪門,世家豪門中雖說不乏紈褲子弟,但至今沒有任何一個世家會不顧惜所治百姓的性命,說不上安居樂業但至少也算衣食無憂吧。” “孩子,你也說了百姓只有依附世家才能衣食無憂,那些得到豪門庇護的百姓呢?他們流離失所,你們可曾顧惜?” 中年人直擊最深處。 這時年輕人舉起酒杯放下所謂的禮儀直接一飲而盡,“姑父,你贏了,但是小佷還是更願意相信蕭胡利的想法更實際,我還是願意追隨蕭胡利。” “哈哈哈••••”中年人一陣開懷大笑,順手習慣性撫摸了一下青年人的頭,見青年人並不避諱,接著說道︰“紫陽,你喚我一聲姑父,就說明你在心底不像你父親一樣視我為洪水猛獸,你願意追隨誰是你的權利,姑父和你也只是一種探討,你說的不錯,就當下而言,蕭胡利的做法更尊重歷史,只是姑父認為這種做法永遠無法徹底除根。” “既然道不同,小佷言盡于此,今日下來一是想和姑父聊聊,二是告訴您小表弟可能有了著落,楊伯禽的關門弟子或許就是當年少北山遺失的表弟;三是妹妹很好,她在家中享盡榮寵;四是崔勉有求于您。”長孫紫陽一口氣說完,吐出一口氣,夾了一片肉慢慢的品味起來。 中年人神態中依舊淡然,但端著酒杯的手騙不了人,不一會兒的功夫酒杯中只剩下半杯,而後一口干完,說道︰“孩子,兒的事情我一直放心,琰兒之事我不強求,待你父親歸來我會與他好好聊聊,崔勉求我,是不是魯城出了變故?” “姑父明鑒,魯城叛軍已經肆虐東境兩年多,崔勉老兒估計是撐不下去了。”長孫紫陽得意的說著。 “魯城的事情其實簡單,就怕千年望族的九曲崔氏舍不得,只要他們做的到我說的,不用我出山也可解決,如果做不到我說的,我出山也無用。” “請姑父賜教。”魯城是一個死結,長孫紫陽驚訝的是貌似眼前的人似乎對解決魯城叛軍的事情胸有成竹。 “崔氏在東境佔百萬頃良田,平盧氏與太史氏治下百姓備受壓榨,逐漸形成了這股叛軍,雖說崔氏對治下百姓不錯,但這些人大多都是百姓,論戰力去惹平盧氏或者太史氏沒有任何好處可言,那麼想在東境討生活,九曲崔氏豈不是最好拿捏的,崔氏以文傳千年,幾乎從不專注武事,崔氏現在是嚇破膽了,只會一味的阻擋,治下百姓從未發動,豈不糜爛?” 中年人頭頭是道的分析說。 長孫紫陽如醍醐灌頂,拱手道︰“姑父,不知您與父親怎麼決定,佷兒真心希望你能出山做事,不為別的,為了您的願景的偉大,佷兒今日一諾,無論日後如何,若姑父需要佷兒甘願沒有條件為您做一件事。” 中年人不再答話,微笑著揮手示意長孫紫陽可以離去,拿起書本繼續看書,時不時飲口酒吃口菜,名士之風盡顯。 就在長孫紫陽回味蒙昭的話時,潁川陳氏已經亂作一團,陳碩丟了,只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了。 陳氏家主陳咎剛剛從洛辰城歸來,現在手中拿著陳碩留下的那句話後一直閉著眼端坐在椅子上,任由堂中族中子弟爭吵,忽然陳咎輕咳一聲,堂中立刻變得安靜起來,陳咎緩緩站起來,審視堂上眾人說道︰“你們做的好事,就因為他是蕭家子就這麼對他,軟禁就算了,為何關在地牢?他身上也流著我們陳家的血!” 堂上寂靜的可怕,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一個胡子銀白拄著拐杖的老者站出來回應︰“白梧,此子本就是一個禍害,他克死自己外祖父和母親,為了保住陳氏不受牽連你費勁多少心思,犧牲多少利益才與皇家和解,而且他已是暗夜衛盯住的人了,你為何固執的要留他在陳氏。” “三叔公,您可知他的小叔叔蕭胡利已是南越的異姓王了,我們陳氏雖然被人稱作新貴,但是四城六姓之人何時把我們當成一回事了,我留下他是給我們陳氏留下一條路,有他在我們陳氏向南方發展就不會受到太大的阻礙。”陳咎痛心疾首的說道。 “白梧,你有此意,早當和族人說明,何必等到今日才言明?”三叔公的拐杖重重的杵地。 “三叔公,這些話怎麼能和族人說明,我陳氏能夠走到今日全是依仗著先祖陳向為陵朝皇室賣命換來的,陳氏在世人眼里就是陵朝皇室的一條忠心的狗!”陳咎憤恨的說道。 “那如今怎麼辦?你得有個章程。”三叔公光棍的說。 “唉!平盧氏這些年依附虎嘯城太史家,實力與日俱增,在東境幾乎和崔氏平起平坐了,而我們陳家所處之地最為艱難,如若不需求外援很難全身而退,所以我不惜一切代價將陳碩留下,還讓他姓陳。”陳咎的語氣盡是無奈。 堂中又再次恢復寂靜,本來喧鬧爭吵的年輕子弟這時更是頭都不敢抬,膽子小的已經是濕透了衣衫。 “罷了,既然已經逃了再帶回來就是了,他既然想去南越,陸路是走不通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東陽城乘船出海,陳沖你快馬到江東,持我信鑒讓長孫家幫個忙,看看是否還在江東境內,陳信你去東陽城堵住他,東陽城年後的城主換人定是熱鬧非凡,若是看見就把他帶回來。”陳咎看著堂下盡是無能之輩,只得自己出手解決,但願這小子還沒越過江東境內。 待眾人散去,陳咎再次拿起書信,那紙上赫然寫著“走了,以後見。” 第一章塵世間•蛟龍會(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上元佳節,東境最大最繁華的城池東陽城並沒有因為城主的更迭而失去風采,商家和仲家早早就將燈籠掛滿了全城,除去必要的守衛,幾乎全城的人都已在街上游蕩,大家的方向一致,通過內城主街直達仲家校場,因為天黑之後彩燈會將會在校場舉行,而且仲家還會派發大量的錢銀,這也是全城的人每年最為興奮的時刻。 仲氏的府邸不能用大院來形容,環繞在龜山的院落群更像是一個城池堡壘,校場在院落群外,校場與內城中間橫著一條人工河,東陽城的人稱之為仲河,城內人若想進入校場只能走五條浮橋,浮橋常年有人把守。 龜山陰面的一處堪稱破舊的小宅院中兩人立在演武台上氣喘吁吁,應該是剛剛比試完,年長的率先喘著粗氣說道︰“小師弟功夫日益見長,再過些時日為兄也不是你的對手了,師傅還真是偏心,九宸功法第四層都已授予你了。” “師兄謬贊了,眾師兄每日都在為暗夜衛奔波勞累,只有我無事可做,只能勤習武藝,以求將來能助眾師兄。”年少者嬉笑著說道。 年長者向年少者丟去一條汗巾示意他擦去汗水,見年少者走向自己便將水壺遞去,笑道︰“執悟還真是長大了,不跟你說笑了,你從未離開師傅半步,這次竟讓你過來助我,可是師傅有什麼交代的。” “沒錯,師傅讓我轉告師兄,無論師兄是否能爭得城主之位,師兄都不可再回暗夜衛了。” 年長者大驚失色,一副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執悟,執悟將水壺遞還給他後繼續說道︰“師傅說師兄都是世家子弟,雖是旁支,但也總好過留在暗夜衛這個不見天日且遭世人唾棄的地方。” “朝廷要解散暗夜衛還是師傅要退隱?”年長者並不相信這些冠冕堂皇的鬼話,自幼生于世家旁支,仲氏這樣的大家族根本顧不上他們這些旁支遠房,大多數都是在仲家的庇佑下討口生活,少數出去謀生的不是顛沛流離就是客死他鄉,他能夠得到暗夜衛大統領的賞識收為首徒已是幾世的造化,所以他覺得師傅不讓他們回暗夜衛定是有大事發生。 “果然瞞不住大師兄法眼,師傅年前拜訪了長孫宏,發現長孫氏不正常,而且對于對陳碩的追殺亦是沒有結果,朝廷已經非常不滿了,朝廷有意讓太子執掌暗夜。”執悟話語中頗感無奈。 “師傅有什麼打算?” “師傅打算開春祭天結束後辭去暗夜衛大統領返回雍城,其他的師兄也大體通知到了,師傅讓我以後追誰師兄,關于身世的追尋也只有大師兄知曉其中細節。” “這個執悟你盡管放心,你的身世追查與東陽城的事情沒關系,不過為兄有句心里話你現在已經破了地藏境,你對身世的執著是不是可以放一放了。”年長的寬慰道。 “其實師傅和你大體都猜到我的身世了吧,不然師傅也不會臨時決定去拜訪長孫。”執悟站起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淡淡的說著。 年長者沒有回避,點點頭,說道︰“還不確定,至少長孫家含糊其辭的,師傅和眾兄弟都希望你過得快樂,師傅為你取名執悟,就是想讓你放下執著悟道人生。” 執悟眼珠子一轉,狡黠的一笑說道︰“大家都知道師兄是仲氏子弟,可從不知道師兄真名,今日小弟有心一探。” “名字有何用,不過你既然來幫我爭奪這東陽城主之位,應當讓你知曉,听好了,為兄本名仲凡。”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 執悟忽然轉身往後走,仲凡被這一行為嚇了一跳,不過看到執悟抖動的肩膀就知道是什麼情形了,這小子在嘲笑,仲凡者,送飯的,不揍他一頓是可忍孰不可忍,不一會兒的功夫幾聲殺豬般的嚎叫聲透過小院直穿雲層。 冬日的太陽總是很短,東陽校場的守衛正撐著船把仲河的冰成塊成塊的運送到校場冰燈聚集的地方,百姓在欣賞冰燈壯觀的時候,東陽城的主人仲玨緩緩從正門被人擁簇著走出來,笑呵呵與百姓問好,這時一個侍衛半跪著呈上一把強弓,另一個侍衛立刻把一支點燃的羽箭送上,只見仲玨將羽箭搭在弓上,輕松拉滿,呼嘯而出,三里開外的冰山上瞬間燃起,眾人見狀高呼城主威武。 就在百姓開始起舞的時候,浮橋邊上蹲著一個灰頭土臉的清秀少年,雖是破衣爛衫但高挑的個子和挺拔的身材讓路過的小娘子心中驚呼︰“哪里來的這麼帥氣的小乞丐!” 如果陳家的人在這肯定能認出來這正是跑出來的陳碩,陳碩心中大為後悔,跑出來的時候忘了多偷些銀兩了,身上的銀兩不能再花了,得留著明日找船出海去南越,此刻的陳碩肚子叫喚的厲害,正琢磨著怎麼弄點吃的,突然面前滾來幾塊碎銀子,陳碩頓時大怒,這是誰把我當成要飯的了,準備罵去,這一抬頭陳碩整個人都傻了,一個全身素白衣衫的女子,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讓天下女子自慚形穢、不敢褻瀆,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魂牽蒙繞。陳碩整個人都傻了,定神的望去。這時那女子身後一個柔和清脆的聲音傳來,動听之極,細望幾眼,一個與女子面容相似的少女閃出來,她神態天真、嬌憨頑皮,不知是凍得還是熱的雙頰暈紅,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說道︰“二姐,這乞丐好沒規矩!” “無妨,想必是餓極了,”隨後拍了拍少女的手轉身對陳碩說道︰“你怕是外鄉人吧,我們東陽城是不會有乞丐的,這幾塊碎銀子給你快去買些吃食,若想在我東陽城立足,明日可去北城工營司找一個活計,切記,東陽城不養閑人。”說完便領著少女飄然而去。 見陳碩還在目瞪口呆,有好事者推了他一下,笑罵道︰“傻了吧,這是東陽城二小姐和三小姐,你這種乞丐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趕緊去買些吃食,明日去工營司找活計才是正禮。” 陳碩被人一推才從驚艷中走出來,也不生氣,撿起地上的碎銀子追上去,還未近身,跟隨兩位小姐的護衛就將他攔下正欲緝拿,突然從人群中冒出一只手將護衛的手攔下,那護衛惱怒的看著擋著他人,看清來人是誰,沒好氣的硬生生的說道︰“凡公子這是何意?!”語氣中盡是不屑與敵意。 兩人僵持的時候,只見年長的女子過來,輕聲呵道︰“住手!”而後回身轉向仲凡微微一福致歉︰“堂兄見諒,都是小妹的不是。” 仲凡擺手示意沒事,正想向兩位女子介紹執悟的時候,年少的姑娘一個猛撲直接跳到仲凡的背上,輕輕捶打著說︰“凡哥哥,你好無情,你這些年也不回來看我,我的劍呢?你走前說要給我帶回來一柄好劍的。” 仲凡頗為尷尬,好容易把小姑娘從背上弄下來,拱手尊敬的說道︰“柔凝、柔蘭小姐,仲凡有禮了。” 年長的姑娘示意侍衛放人,而後向仲凡說道︰“堂兄可是為了城主之事回來?” 仲凡沒有正面回應,只是牽強的笑道︰“我若是說我和師弟回來探親,二小姐可信?”說罷把執悟拉出來向二人介紹,“這是我師弟,宣悟。” 執悟這會兒有些摸不清頭腦,不知道仲凡想做什麼,不過還是盡力配合,“小弟宣悟見過二位小姐。”說著還順帶手將剛剛站起來的陳碩拖到身後。 仲柔凝將一切看在眼里也沒拆穿,禮貌的回應︰“原來是楊統領的高徒,仲氏柔凝有禮了,既是我兄長帶來的朋友,傳下去不許無禮,各位請自便,我和妹妹還要去拜見父親。” 說完仲柔凝死死拉住還想折騰的仲柔蘭離開,小聲說道︰“堂兄當年是被父親趕出去的!” 陳碩听到是楊伯禽的徒弟,頓時亡魂大冒,見機想跑,可是執悟的力量還不是他能掙脫的,只听執悟傳音道︰“老實點,若不想被帶回去跟著我或許能救你一命!” 第一章塵世間•蛟龍會(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仲凡作為仲家弟子一路上保持微笑和一臉驚恐的仲氏族人打著招呼,後面執悟摟著陳碩,陳碩一直想掙脫,只是他發現不管自己多用力都擺脫不了執悟的力量,直到三人走到仲玨的面前。 仲玨看到仲凡先是一愣,而後迅速恢復笑容說道︰“凡哥兒也回來了,有心了。” “城主更迭這樣的大事,作為仲氏子弟當然要回來了,不然怎麼對得起家主當年的一番心意。”仲凡毫不客氣。 “好,凡是仲氏子弟都有權利承繼城主之位,但還是各憑本事吧。”仲玨絲毫不在乎他的無理。 仲凡帶著執悟兩人徑直走向仲氏子弟的坐席,原本席間的人紛紛繞開,三人坐下後已經放棄逃跑的陳碩問道︰“你和他們有仇?” “都是我的族人,無仇無怨。”仲凡也不回避。 “那干嘛大家對你都是能躲則躲,看你像看見瘟神一樣。”陳碩繼續追問。 仲凡好奇的看著他說道︰“小兄弟你不應該好好擔心一下自己的命嗎?你可知我們是暗夜衛的人。” “你們不會殺我,你作為仲氏子弟是回來爭選東陽城主的,這個時候你不會犯殺戒,再說了你們師傅都放了我一馬,你們何必呢?”陳碩表現的嬉皮笑臉,實則怕的要死,暗夜衛的人鬼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些什麼。 “師兄,這小子有點意思,看來師傅留他一命是有目的的,我剛才試了,這小子功力不行,修的是文脈,剛好留下來幫你一把,怎麼樣?”執悟興沖沖的提議。 “你可願意?”仲凡沒有過多廢話。 “我願意,但是你能不能讓這個叫執悟離我遠一點,而且什麼叫功力不行,小爺文武兼修好嗎?!”陳碩答應的爽快。 “且,就陳家的那點微末功夫也敢稱一支武脈?”執悟一臉鄙夷。 陳碩正要爭論,仲凡出言制止,說道︰“要爭回去爭,讓你們坐下是看清東陽城的形勢的。” “家主也是現任城主仲玨你們剛才見到了,仲玨膝下無子只有三女,長女柔萱前年嫁給雲夢涂山氏新任家主江城轉運使涂山鐸材,其他的兩個你們剛才已經見過了。”仲凡面無表情的述說著,只是提到長女的時候拳頭不自主的緊握。 陳碩看到後,小心的說道︰“這仲玨作為武脈大宗為何讓長女嫁到商脈世家,難道東陽城還缺錢?” “也沒什麼,長女不是他親生女,嫁給商脈新貴拉攏一下符合他的人品。”雖然仲凡神色平靜但目光中的火焰卻早已燃起。 不用問必定是一段肝腸寸斷的愛情故事,執悟和陳碩二人難得異口同聲如同大徹大悟般的回了一聲“哦!” “這次城主之爭我沒什麼把握,仲玨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是他的親佷子,仲舉,從小養在仲玨身邊,現在位居海城鎮守使,人送諢號‘海龍王’,文武兼修,文修至‘明識’,武修仲氏家傳‘避水訣’,比較難搞定,除了他其他人我倒不在乎。”說罷沖著陳碩問︰“小子,你文脈修的是哪一道?” “不知道,”陳碩一回答突然覺得有點不對,看到兩人凌厲的眼神看著自己,趕緊補充道︰“別這麼看我,我真不知道,我修習的文脈、武脈都不知道是什麼,是母親留給我的口訣。” 這麼一說仲凡和執悟才收起凌厲的眼神,執悟也不理他,向仲凡說道︰“大師兄,我剛才試了一下,這小子雖說是文武兼修,我感覺文脈比較純,但武脈有點像我們修習的九宸功法,走的是野路子,我看不懂,也許是他修習出了岔子。” 仲凡沒有急于肯定執悟的說法,沉思了一下說道︰“其實我們修習的武脈並不被當世六大武脈正統認可,師傅算是自成一脈,他們私下里管我們叫民脈。” “呵呵,千年來天下人只識得‘五皇統,文一籌;六武脈,福祿壽。’,師傅這些苦心修習的均被棄之敝履。”執悟非常的不屑。 “等等等,這句話我老听說,確實不懂,還請二位解答。”陳碩一副刨根問底的態度。 仲凡實在懶得搭理他,只是一個眼色讓執悟給他講解,執悟嫌棄的看著他,“也不知道你這些年在陳家怎麼混的,所謂五皇統指的就是我陵朝、北慕、南越、東海、朱沐氏,他們自稱承繼于天,其實啥也不是。” 說到這仲凡眉頭一皺,敲了敲桌子,“有點分寸!” 執悟下意識的縮了一下頭,接著說道︰“五皇統呢也不多說,反正千年來從來沒見他們使出過什麼,每當改朝換代時都是老一套禪讓的說辭。” “呃,說不定人家是深藏不露。”陳碩不知道怎麼答話。 “文一籌指的就是修習文脈之人不論貴賤只有一道,文脈共計八品,分別是行者、大同、養性、修身、明識、清心、凝神、靜氣,據暗夜衛探報,現存行者品的人沒有,大同品的本有三人,崔九、蒙昭、蕭丞,據說崔九已接近行者,只是十年前突然隱居幽冥山,行蹤不定,九曲崔氏沒有繼承者,已被判定為下大同了,能維持在養性已是不錯了。”說到蒙昭、蕭丞的時候執悟與陳碩相互對視一眼,很快閃過,而關于蒙昭、蕭丞的事情自然也就避開不談了。 “福祿壽沒什麼說的,是商脈一道,商脈都是以家族存世,現存的不過是大河皇族是陵朝的錢袋子,一般沒人願意和他們打交道,而雲夢涂山氏是眾世家競相追逐的對象,所以仲玨將長女嫁過去了。”執悟抬頭掃了一眼台上杯光交錯的仲玨,突然覺得很惡心。 “呃,為何商脈這麼少?我記得陳家、長孫家都在行商。”陳碩疑問道。 “老弟,你太天真了,所謂商脈福祿壽,傾國之財只是基本,換句話說如果有人想造反,只要有商脈家族的支持,後院絕不會起火。至于為什麼商脈家族少,就是世人恥于行商。”仲凡搭話說道,而後讓執悟繼續說下去。 “武脈千年來一直與文脈並存相輔相成,六武脈指的就是雍熙楊氏雍熙楊氏五槊斷魂、夏陽李氏七星連珠箭、江東長孫氏的霸王三槍、星潭顧氏的星棋羅布陣、天府諸葛氏的奇門遁甲,大河皇族權氏的盤龍長劍,權氏二百年前滅渝自己登基為帝,其實算是破了武脈的規矩,致使其他五家人不少流落至四國,例如南越白馬古氏的棋盤陣就是出自星潭顧氏。” “那為何四城也存世千年,卻沒能踏入武脈呢?”陳碩犀利的發問。 這一問倒是把執悟問住了,執悟轉頭看向仲凡,仲凡故作深沉呷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說道︰“四城本就是邊城,個人武藝高強用處不大,守城主要還是要靠將士一心,一體用命才能發揮最大的能力,不過說起來無論是雙龍城薛氏雙鞭、東陽城仲氏避水訣、五羊城崇氏回馬槍、還是虎嘯城太史氏虎嘯龍吟刀都是歷經戰陣磨練出來的,若是習得也是不錯的,就拿仲氏避水訣來說吧,仲氏常年防範的是東海入侵,海戰功夫就顯得尤為重要,我們仲氏先祖多代人在海上作戰才研習所得,和六武脈走的不是一條路子,仲氏子弟均可學避水訣前三層,主要還是為了御敵,修的三層避水訣可以在海下深潛三個時辰,而只有嫡系仲氏才能後三層,若是全部修習完成可以深潛十二個時辰在海中自由穿梭。” “十二個時辰?!那豈不是可以在海中一天?!怪不得東海多年犯境均不可得。”執悟和陳碩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能修習到六層我們仲氏迄今為止只有一個,就是仲玨的小叔叔仲明,二十年前東海突然犯境,沿海燒殺搶掠,東陽城被逼的只能龜縮,無奈之下仲明領一隊仲氏子弟深入大海偷襲東海國主的座船,這才逼得東海撤兵,只不過隨他前去的一行人都沒有回來,而他回來後不到十日並經脈盡斷而亡,這事一直都是仲氏隱秘,就連偏支旁系也不清楚。”說著說著仲凡神色黯然。 “莫不是伯父?”執悟細聲問道。 “是,我父親當年就是那一隊人里的一個。”仲凡悲傷的情緒一瞬間涌出,眼楮里噙滿了淚水,仲凡低頭拂去淚水後凝重的說道︰“走吧,明日就正式開始了。” 執悟若有其事的說道︰“天下人都知執悟與陳碩之名,並且陳碩已死,我已有宣悟之名,你呢?”說完看向若有所思的陳碩。 陳碩低頭苦笑,眼楮中盡是無奈,此次出逃本不是他所願,奈何陳氏子弟趁家主陳咎大朝拜將他關入地牢,雖未取其性命但也打算長期囚禁,無奈之下才逃出,正如執悟所言一樣,他是文武兼修,自母親去世後一直隱藏實力就想保命,現如今逃亡一路不但有陳氏追殺,暗夜衛、長孫氏甚至江右卓氏似乎也在其中,來到東陽城一是出海去南越,只有東陽城一條路可走,二是東陽城從未參與其中,如今正面被楊伯禽兩個徒弟困在東陽城,怕是不動點心機是走不脫的,執悟的話倒是給了自己一個選擇,若是能助仲凡登上城主之位,去南越之路也就順暢了,想到此處篤定心思,說道︰“既然陳碩已死,那便遂了大家的心願,二位覺得宣言如何?” 仲凡倒是平靜,“也好,宣氏兄弟當在東陽打響名頭。” 反倒是宣悟沉默了,見仲凡起身,兩人便跟著走了,執悟故意壓慢步子擋在陳碩身前,待與仲凡拉開距離之後幽幽的說道︰“你是故意的,故意追上兩位小姐,你早就看到我們了,對嗎?” 陳碩先是一愣,而後答道︰“兄長想多了,一切都是命。” “你知道我怎麼看出來的嗎?”執悟根本不相信他的說法,“因為那些個侍衛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故意引我們上來為你解圍。” 陳碩徹底愣住,任誰心中的陰暗被當場揭露都會驚訝,一抬頭執悟已經走遠,陳碩鼓起勇氣大聲說道︰“你我從今日起便是兄弟相稱,我絕不負你!” 執悟沒有回頭,只是擺擺手,一時間讓陳碩不知何意,也許是見陳碩沒有跟上來,執悟立住回頭,恢復了往日的嬉笑,說道︰“宣言,我的好兄弟,明日還有大事要做,快跟上!” 第一章塵世間•仲氏姐妹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仲家正院深處有一暖閣,雖是寒冬但暖閣之中百花爭鳴,仲氏雙姝默默的為花施肥澆水,很是熟練,姿態比綻放的花朵還要耀眼奪目。 畢竟是年紀小,好奇心重,仲柔蘭率先發問︰“二姐,凡哥哥怎麼現在變得這麼陌生了?” 仲柔凝沒有停下手中活計,淡淡的回道︰“一些陳年舊事罷了,他終究還是沒忍住誘惑回來了。” “哦,”仲柔蘭知道問不到結果就不再追問,她今日的目的不是仲凡,而是別人,既然二姐願意說話自己目的也就不能實現,“昨日的小乞丐貌似是仲凡哥哥帶回來的,按照規矩今日應當錄名了吧?” “那兩個人是楊伯禽的人,觀察錄事已經做過登記了,一個叫宣悟,小乞丐叫宣言。”忽然仲柔凝直起身來盯著仲柔蘭,繡口嚴詞︰“丫頭,你不要有別的心思,楊伯禽的人不是好惹的,我們東陽城向來與暗夜衛井水不犯河水。” 仲柔蘭見姐姐正色,吐了吐舌頭嘟囔道︰“凡哥哥也是暗夜衛的人,還是楊伯禽的大弟子呢。” “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堂兄的身份文書上元節前就到了父親手中,堂兄已經離開暗夜衛,聖上特擢為衛山指揮使以酬他多年效命。”仲柔凝嚴厲的警告。 “呃,衛山?姑甦將軍治下?”仲柔蘭明顯關心的點不一樣。 “聖上這一任命父親也是沉思許久,這姑甦地界本就是夾在江東、潁川、江右與我東陽之間,衛山是直接靠著我們昆城所地,位置尤為重要,若是堂兄得城主位,這衛山便是白白送給我東陽城的,你可知衛山若在我仲氏手中,整個東南我仲氏都唾手可得。”仲柔凝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名門貴女的縴弱直接轉變成滿腹謀略的智者。 倒是仲柔蘭早就見怪不怪,直接丟開手中的水壺,直接倚在暖房木架上一副休憩的狀態,“家國大事你與父親從不許我過問,我只關心未來的郎君能否將庭梧鋪滿我的城池。” “小丫頭,你還未過二八,父親是不會這麼早將你許配的,你的夢還得做下去。”仲柔凝溺愛的說著,這個妹妹是受盡全家人的寵溺,幼時習文時父親親自延請大儒教習,習武更是將家中絕學傾囊相授,天下人都稱贊仲氏姐妹文武雙全,但誰又知曉大姐柔萱文不過清心,武不過入玄;自己這個仲氏當家女文至修身,武達玄虛,而這個最為被人忽略的妹妹早已經文至明識,距修身不過一瞬之事,最為讓父親寬心的是她的武脈修習已入地藏,就連家中絕學避水訣也罕見的修習至第五層,他深知父親不會將小妹輕易嫁與他人。 “二姐,我不像你心懷天下,也不像父親一樣在各種人間左右逢源,我只想有個寵我一世的郎君。”仲柔蘭頗為怨氣。 “丫頭你不能這麼評論父親,父親所做是為了東陽城安穩,為了仲氏一族延續下去。”仲柔凝知道小妹的苦悶,但卻不能直接說明其中緣由。 “算了吧,二姐,你們當真以為我不知曉父親平日接觸的都是什麼人嗎?!我只是不想說透罷了,說透了父女之間的情分就生了,就像你一樣,你多久沒有承歡膝下了,多久沒有撒嬌了,二姐你可知你今年不過二十歲!”仲柔蘭言辭之中盡是不滿。 “柔蘭!你越來越沒規矩了!新城主決賽之日前你不許出庭梧院!”仲柔凝被小妹的話語嚇得不輕,已是心神不穩,她從未想到平常驕縱胡鬧的小妹竟將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且看的那麼透徹。 仲柔蘭氣沖沖的走出暖閣,怒狠狠的系著大氅,“禁足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二姐,你告訴父親我的郎君我自己選,讓他不必操心,還有朝廷也好,蕭氏也罷,又或許是什麼理念,讓他老人家當心些,刀尖上跳舞!”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回自己的庭梧院。 仲柔凝緩了許久都想不通小妹是怎麼知道這一切的,不管是哪一方人來都是父親親自接待,自己安排的人守衛,確信小妹不可能知曉,但現如今的情況小妹已然了解,她是怎麼做到的。 仲柔凝一路失神的往父親的望海閣走去,不知該如何開口和父親說,一直停佇在望海閣外遠眺大海,冬日的海風凜冽吹在臉龐上如針扎般的痛楚,突然她笑了,從微笑逐漸變成放聲大笑,毫不顧忌是否失態,而後定楮看著望海閣下面翻滾的浪花細聲自言自語道︰“小丫頭,我竟忘了你可是將避水訣修習至第五層的奇才了!” 第一章塵世間•叛逃與追求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不出意料的仲凡走到了城主爭選的最後一輪,當然仲舉也沒出現意外一直走到了最後一輪,決定城主之日東陽城突降大雪,不到一個時辰大雪便覆蓋整個東陽城,仲氏的族老私下商議可將決賽日推遲,正欲請示仲玨,仲玨率先說道︰“東陽城的城主果然是天選之人,這場大雪就是上天最後考驗和最大的賀禮,各位族老期待吧。” 仲柔凝和仲柔蘭均是一身勁裝,與平日的裝束相比更有別樣風采,溫婉中帶著果毅殺伐的氣質,仲柔凝心事重重,仲柔蘭撅著嘴被仲柔凝緊緊抓著,看起來甚是可愛。 “凝兒,讓他們三人準備吧,第一場文試,試題改一下,就借著今日大雪應個景吧。” 仲柔凝眉頭緊鎖,對于父親臨時改題的做法覺得有些不妥,但見座下眾人無甚反應,只好作罷,原原本本將父親的意思轉告監考官,只听監考官朗聲道︰“第一場文試,以今日雪景為題賦詩或詞一首,一炷香。”說罷,命人將香點燃。 作為仲凡的兩位狗頭軍師的宣氏兄弟立刻轉運大腦,一旁的仲凡倒是不急,輕輕拿起紅泥小火爐暖手好不愜意,宣悟瞥了一眼,罵道︰“大爺您還真是坐得住,人家的幕僚軍師可都是‘明識’的境界,我們兩個可沒什麼把握。” “怕什麼,輸便輸了,不是還有兩場嗎?”仲凡一臉的鎮定毫無波瀾。 宣氏兄弟不再搭理他,眼看著一炷香的時間快到,其余兩人的詩詞已經呈送監考官了,宣悟看著眾人嘲笑的眼神,而後突然開始下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將寫好的詩丟給仲凡,仲凡本是不在意,看完以後神色大變,竟是有些呆住了,若不是宣言推了他一把幾乎就忘了時間。 仲凡輕撫紙張,深呼一口氣,又審視了一遍後徑直走向監考完,監考完本來輕蔑的神色待看完紙中所寫後竟有一絲尷尬和愧疚之情,這令遠處的仲玨也有了興趣,仲柔蘭搶先一步拿到紙張後大聲讀出來︰“‘歸雪’,逐鄉遠從軍,無家寄寒衾。東陽百丈雪,望海三寸心”。 一首詩二十字訴盡流浪的心情,讓場下眾人都有難掩尷尬,在場眾人無人不曉仲凡之事,本是英烈之後應受到家族榮寵,也是為了家族又將其逐出城讓其自生自滅,如今高調返鄉著實令人難堪,這不仲玨的臉色已是豬肝色,醞釀許久只說出“豎子無禮!”四字,自然而然第一輪文試落敗了,仲舉奪魁第一輪。但是仲凡卻覺得大為興奮,至少他僅憑二十字讓這一整個宋氏族人尷尬不已,看著抱著火爐暖手的宣悟,難掩激動,心道︰“師傅懂我,知我者小師弟也!” 第二輪軍略,這一道對于決賽的三人來說都是半斤八兩,在最後的時刻憑著宣言的蕭氏家學險勝,仲氏族老雖是大為惱火,但畢竟贏得光明正大,無可奈何。 第三輪仲氏家學“避水訣”在望海閣後的仲氏子弟演武場舉行,這是仲氏家族內部的事情,宣氏兄弟無能為力,兩人百無聊賴的在望海閣閑逛,宣悟正四處張望想去哪里搞一些吃食的時候發現望海閣拐角處的仲柔凝好像在與人爭執什麼,剛想走過去探究一二,只見章柔凝風風火火的往偏院走去,宣悟心道︰“估計是這仲氏二小姐私下會會小情人,一言不合不高興回閨房哭去了。” 這時宣言也看到了拐角的情況,凍得縮著頭口齒不清道︰“這二小姐脾氣可是不小,以後萬萬不能招惹,還是三小姐可愛些。”正說著突然宣言手指拐角處往反方向走的人,“朋友,那人的衣衫好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少找麻煩,趕緊找點熱的吃食去,本來想問問二小姐哪里有吃的,這回只能我們自己找了,你說說堂堂東陽城主府怎麼就不準備點熱食呢?這大冷天的。” “想吃熱的你找我呀!”一個輕靈的聲音傳來,走廊的另一端三小姐仲柔蘭笑嘻嘻的走過來,二人見到趕緊施禮,還未說話,仲柔蘭就制止了他們的行為,“你們兩個若是也這麼虛假就沒意思了。” 此話一出兩人頓時覺得輕松了,宣言道︰“三小姐怎麼不去看比賽,在這做什麼?難道不關心新城主是誰?” “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這只是我父親的一個局,我就不信楊伯禽那個老頭不知道。”干脆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說話方式換做平常人還真的是難以適應,但是對于宣言這種受盡苦楚的或者宣悟這種被師傅師兄嬌慣的人來說這都是稀松平常。 “三小姐說的也是,不過你們姐妹二人都不在場是不是有些不妥,畢竟你們姐妹可是執事官。”宣悟提醒道。 “我就是跟著我姐姐過來的,剛才她突然離席,好像急著和什麼人見面,我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們兩個站在走廊的風口凍得發抖。”一邊說著一邊嘲笑兩人。 “我們剛才看見二小姐有些不高興的往偏院走了,你要不追上去看看?”宣言又餓又冷的連聲音都在發抖。 仲柔蘭歪歪頭微微思索了一下,說道︰“算了,他們這些大人總是有太多不能言說的秘密,我帶你們吃東西去吧,我們東陽城的魚羹可是天下一絕,這時候來一碗魚羹暖身又抵餓,跟我來吧。” 三人在小廚房里吞完三大碗魚羹後,搖擺著走出來,宣氏兄弟發覺三小姐極為的好相處,行事作風根本不像所謂的世家小姐般扭捏造作,反倒是有些豪放灑脫的意思,一頓飯的功夫三人便已是可以隨意玩笑的交情了。 “我說你們兩個不是真兄弟吧,都是假名吧?”仲柔蘭倒退著面對著二人走路。 “呃,這事兒說的話長,怎麼說呢?”宣言先開口,眼神一直盯著仲柔蘭的行走路線,生怕她摔了。 “話長就不要說了,你們都是來給凡哥哥助陣的,暗夜衛嘛,能有真名字才怪,我估摸著你們倆都快忘了自己真名了吧。”仲柔蘭鄙夷的說道。 “我們兩個都是欽犯子弟,你信不信?”宣悟故作深沉的詐道。 仲柔蘭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那又如何?這是東陽城不是洛辰城,皇帝管不了的,”說完轉身向前小跑著走去,兩人也加快腳步跟著,仲柔蘭突然轉身讓跟著宣氏兄弟撞在一起,好不尷尬,仲柔蘭見狀捂著嘴笑,一副小女兒姿態,“你們倆真有意思,”只見她眼珠一轉,神秘的說道︰“要不我們三個結拜吧,我沒有哥哥,凡哥哥跟我父親也有嫌隙,我認你們兩個當哥哥吧,反正你們也是欽犯,不如靠著我這個妹妹怎麼樣?” 這突如其來的結拜著實讓兩個人傻了,這姑娘思維跳躍的也太快了,跟不跟不上,兩人還沒反應過來,仲柔蘭小嘴一撅,眉頭一緊,嗔道︰“本小姐自降身份,你們兩個還不願意?” 宣悟反應過來,正色問道︰“敢問三小姐,為什麼?” “哪里來的那麼多為什麼!你們這些人總是自以為是的認為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算了,既然這樣,這事兒就當我沒提過。”仲柔蘭明顯的不爽。 “為兄錯了!”宣悟干脆的認錯,此刻他心中的陰霾一掃而淨,只想干干淨淨的結拜一場。 “那咱們是斬雞頭燒黃紙還是怎樣?”一直沒有說話宣言倒是直截了當,比起宣悟的對話顯得坦誠多了。 仲柔蘭笑臉一開,伸出小拇指,笑嘻嘻的說︰“殺雞太麻煩,割破手就不漂亮了,我們拉鉤吧。” 兩人啞然失色,這小姑娘還真是草率,想一出是一出,不過這樣的簡單也好,三人手指瞬間勾在一起,仲柔蘭率先說道︰“我仲氏柔蘭!”而後等著兩人說話,宣氏兄弟好像是做了重大決定一樣,深吸一口氣,宣悟說︰“我執悟!”宣言說道︰“我蕭氏名  倍筧艘煒諭 乃擔骸叭私袢找源笱┬  斕匚﹤ 嵐菸 置茫 磺笸   笸 潰  說完,仲柔蘭沒有疑問宣言的真名,倒是對宣悟有了興趣,“二哥,你沒有真姓名嗎?還是?” 宣悟無奈的搖搖頭,“我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世來歷,我自記事以來便是跟著師傅師兄師姐們長大的,不過師傅和師兄都說過我是在少北山一戰撿到了,如若沒有意外我應該是蒙氏子弟。” “呃,原來你們倆真的是欽犯啊!”這時候仲柔蘭才有些驚訝,然後仲柔蘭突然高興起來,“我好開心!我的兩個義兄竟然都是欽犯。” 听到這話,兩人均是一頭黑線,這小姑娘好像真的不知道什麼是怕,宣言轉言道︰“老二,你我的身世還是坎坷,我雖知道我的身世,但依然如此落魄,你雖不清楚身世,但最起碼活的還是有尊嚴的,如若哪天確定了自己的身世,不如和我一起去南越吧。” 宣悟一時間無話可說,仲柔蘭見氣氛低沉,正想調節一下,她的貼身侍女匆匆趕來,神色緊張,“三小姐,出大事了!” “酥梨,什麼事,慢慢說。”仲柔蘭並不急躁,見侍女看到宣氏兄弟在場不好說話,“沒事的,你說吧,他們是我義兄。” 酥梨猶豫了一下說道︰“二位公子既也在又是三小姐義兄,仲凡已是新城主了,只不過天寒大雪,在海里淺的太久,身體已失去知覺了,城中醫官已在救治。” 兩人本來緊張的情緒一下子舒緩了,終于不負眾望得到了城主之位,正想擊掌慶賀,酥梨後面的話卻讓二人心驚膽寒。 “朝廷諭旨,雍熙楊氏楊伯禽叛逃,命各處諸侯共同誅殺!” 宣悟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急忙追問︰“是暗夜衛大統領楊伯禽嗎?” “是,旨意中說明了,就是他,而且還••••”酥梨看了一眼宣悟,仲柔蘭知道事情與宣悟有關,催促道︰“你快說,是不是對宣悟也有旨意。” “旨意上說楊伯禽小徒弟暗夜衛內指使執悟是十三年前蒙氏家主蒙昭幼子蒙琰,遇之即殺。” 宣悟懵了,徹底懵了,心情是天堂地獄的走了一遭,沒想到糾結了多年的身世之謎一瞬間就解開了,師傅叛逃是怎麼也想不到的事情,仲柔蘭輕輕推著他才有些知覺,還是宣言先做出反應,急忙說道︰“三小姐快帶我們去見仲凡,要快,我怕來不及了!” 剛說完,走廊那頭跌跌撞撞的走過來一人,面色慘敗,正是剛繼承新任東陽城主位置的仲凡,仲凡好不容易走到眾人面前,喘著粗氣,“執悟快走,城里的人不會放過你的!望海閣後面有船,你們兩個一起走!” 說完仲凡才看清楚仲柔蘭也在,一把抓住柔蘭的胳膊說道︰“三妹妹,為兄求你快把他們送走!” 仲柔蘭這時也不猶豫,說道︰“他們兩個是我的義兄我一定給他們送走,酥梨你去攔住前院的人。”說完拉起兩人就跑,宣悟依然失神失態任由仲柔蘭拉著跑,而宣言卻陷入沉思,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忽然腦中閃過一個瞬間,用力一拽,前面的仲柔蘭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仲柔蘭轉身怒視宣言,只听宣言說道︰“三妹,你二姐偏院後面是不是有個小碼頭?” 仲柔蘭被這沒頭沒腦的一說給問住,反應過來後皺著眉頭說︰“不管用的,二姐後院是有一個小碼頭,不過那里只是我們平常嬉戲練功的地方,根本沒有快船靠岸。” “不,今日一定會有,因為二小姐怕是要去南越了。”宣言信心十足。 “你什麼意思?!”這時輪到仲柔蘭急了。 “方才你剛過來的時候我們看見你二姐與人爭執,我看見那人的衣衫一直覺得很熟悉,現在我想起來了,那人所穿的衣衫是蕭氏特有的,我料定二小姐也是要去南越的!” 第二章 舊世界•五羊城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茫茫大海,艦船破冰而行,追兵在雪霧中難見影蹤,仲柔凝佇立在船頭任憑風雪拍打,與她並行而站的是剛剛死里逃生的蕭  餃艘膊凰禱爸皇峭徘胺降拿暈懟 突然蕭 貿 環腳磷游奚牡莞偃崮 偃崮芫慫暮靡猓 斡衫崴 以諏撐櫻 劬σ咽嗆 祝 嶸檔潰骸澳憒罌剎槐厝鞜耍 閌竅羰獻櫻 饒惚揪褪欠幟謚 隆! 蕭  誆喚獾奈實潰骸拔抑幌脛 牢 裁矗俊 仲柔凝沒有正面回應,用濕冷的衣袖擦去眼淚後,說道︰“前方大霧沒有方向,南越所在晴空萬里,我怕冷。”說完就走進船艙里,直到抵達目的地才再現身。 蕭 行┌覽# 迷諫窬 筇  惺苣芰 共淮恚 源油牙胂站塵吐宰右晌剩 畈 藎恐夔澹渴甯福空餿皆趺蠢 6疾幌袷悄蘢叩揭惶趼飛系娜耍    妥 諭 惶趼妨耍 畈幻靼椎氖嗆煤玫陌狄刮濫謚甘乖趺淳統閃伺丫嗄趿耍 磺卸季醯貌徽媸怠 這時一個中年侍衛走近蕭  潑頻納簦 骯 櫻 飫鍰 淞耍 衷諢乖誚 業暮S潁 惶 踩  故腔夭綻鋨傘! “蕭叢?蕭氏族人?”蕭 揮凶 恚 淅淶奈實饋 “我是丞少爺的伴讀,蕭氏三房子弟。”蕭叢敬重的回應。 “父親的伴讀,為何你還活著?”蕭 斂豢推 只听到後方重重一跪,“當年少爺讓我護送少夫人去陳氏避難,待我返回時少爺已經遇難了,我本打算隨少爺走的,但是被王爺攔下了。” “叢叔,你起來,我不是怪罪你,我只是想知道父親當年為何?或者說蕭氏當年為何?”蕭﹫渚踩萌司醯每膳隆 “丞少爺當年不願為官,我與少爺遍游四海花費了近六年的時間,而後少爺在潁川西湖畔遇到少夫人後便停下游歷四方的心情,少爺與少夫人婚後五載琴瑟和鳴,後來少爺上書言明朝政弊端,為陵朝皇帝不喜,再加上被人誣陷,朝廷降罪蕭氏,少爺奮起反抗,也就是那一年夫人懷了公子。”蕭叢大致簡要的說明蕭氏前後。 “父親的膽子太大了,居然敢上書要求限制皇權,擴張內閣,這道奏疏讓當年的南閣也遭到打擊了吧。” “是,南閣首輔等人直接被罷官流放,我听說直到前些年才有了新的南閣首輔。” “叢叔,我且問你,你實話與我講可好?”蕭 沼謐 碚嫠禱傲恕 “公子請問,蕭叢知無不言!” “我父親當年與蒙氏有過交往嗎?”蕭  奈侍餿孟舸砸瘓  蠼粽諾乃檔潰骸壩泄 聳鋁 躋 疾恢  蹦 羰暇儔埃 僖  蛉擻幸惶煲估鎘朊墑弦蝗擻泄孛芟嗉 劣謔敲墑系乃 也恢 潰 椅頤潛懿還曜笥遙 墑弦財鴇恕! “為什麼沒告訴叔父?”蕭 被饕 恪 “王爺這些年一直在尋找蒙氏遺孤,我不相信蒙氏所以就沒有說過此事。” “可有證據?”蕭﹤泵ψ肺剩 餳碌惱媸敵運匭氳玫街ス怠 “沒有,只是當年蒙氏兵敗後少數活下來的人流亡到南越,只留下八個字‘雨瀟霧蒙,魚走焰火’,王爺這些年一直沒能參透其中含義,但認定蒙氏是我們同路人。” “你怎麼看?”蕭 捕 階幼呦虼 鍘 “屬下認為蕭家與蒙氏之間必有關聯,但關聯多深,屬下也不得而知,但我不相信蒙氏。” 蕭 輝偎禱埃 鋇階囈彰磐W】挪劍 澳俏頤薔禿煤貌椴 桑 暇勾 匣褂懈雒墑弦毆虜皇鍬穡俊 蕭叢一愣,不知該如何答話,只能應諾,而後突然想到什麼,趕忙說道︰“五羊城崇盛已和王爺達成一致,這次我奉命過來接仲家二小姐與崇盛商議兵進五羊城的事情。” “五羊城崇盛?他們居然是叔父的人?”蕭﹥醯米約罕匭 轄艏秸 晃叢泵嫻氖甯福 廡├甑降鬃雋碩嗌偈攏 谷渙 瓿 卣蛭逖虺且蒼敢て獻鰨 甯副淼執鏤逖虺侵 眨 瓿 暇吃儻尢煜眨 芍敝感翹丁  遙 絲煞饉宓籃蛻倌瞎兀 染幽暇場 “也談不上是王爺的人,崇盛是有條件的,他要大事成後將星潭及江右歸他署理。” “東陽城仲二小姐又是怎麼回事?”蕭 輝僮肺食縭 氖慮椋 災偃崮難≡窈廖尥沸鰲 “仲玨早就和王爺有往來,這些年東陽城與南越的貿易往來可不是小數目,一直與王爺對接的就是仲二小姐,公子可能不知情,王爺抵達五羊城的之後就要準備與仲二小姐大婚了。” 晴天霹靂之言讓蕭 桓 怎模 舨皇竅舸醞凶毆蘭憑退ゾ氯Х耍 礁春鎂茫  潘檔潰骸罷舛際鞘裁詞攏  “對了,公子,王爺跟我說五羊城是送給未來王妃的新婚大禮,所以仲二小姐這次算是接收五羊城了。” 蕭  芬』巫拋 刈約翰輾浚 ぉ揖芫舸緣牟蠓觶 厴獻約翰彰藕螅 舸蘊輾坷鏌簧嗖業某タИ蟠 匆瘓洌骸拔逖虺牽『玫胤劍 甯副浣惴頡! 第二章 舊世界•叔父?姐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和東境大雪紛飛的雄渾相比五羊城一拍祥和的鶯歌燕舞,一臉幽怨的蕭 翟謔遣幌胗Ω兌渙綢拮擁某縭  魏穩思胰繽 暇車奶炱謊惹椋 恢崩 畔 氖植凰煽  炱難茲燃由銑縭 湍宓拇笫鄭 ﹥醯謎鍪窒袷橋菰謨屠鏌謊哪濉 “小王爺一路辛苦,南境環境差還要多包涵啊,雖說吃食不如中原花樣多,但勝在瓜果蔬菜供應充足。”崇盛一副討好的嘴臉,只是看著有些惡心,太油膩了。 “崇公說笑了,五羊城乃是千年的城池,哪里是別的能比的,小佷多有叨擾還勞崇公不要介意。”蕭 貌蝗菀裝咽殖槌隼矗 煩隼匆凰啃θ菟檔饋 “王爺大概還要三日才抵達,這三日老夫就全程陪著小王爺四處逛逛,我這五羊城的景色還是不錯的,如果小王爺有別的愛好,南境的采珠女卻是一流的。”崇盛說著說著神情變得色眯眯的。 這老東西居然是五羊城城主,世襲的廣府郡公,蕭 衷諢騁燒獬縭 皇歉隹埽 嬲奈逖虺侵鞫閽詘蕩Γ 還獾笨諢故且 院臀 鰨 肫 蛉嶄盞轎逖虺牽 胝業胤叫菹き潮惆參堪參懇恢筆 竦拿社 鵲執 哪顯驕克凸詞甯傅囊環廡牛 胖兄揮幸瘓浠埃骸靶《 鰨 鏤矣Ω兌幌攣逖虺侵鰲!保   染筒歡粵耍 淥滴沂悄闃蹲櫻  麼蹺頤撬匚茨泵媯 推囊幌露濟揮校  至耍 記跋牒螅 詈缶齠 故譴嬲飧鍪甯溉Й嶧崳逖虺侵鰨 劣諉社 盟絛  桑 願懶訟舸裕 灰 社謊八潰 淥磺興嫠 突然蕭 肫鵒聳裁矗 蛻實潰骸俺綣   妒甯傅惱鼓聳侵偌葉】悖  恫還橋閾兄 耍 綣 鞜撕癜 遣皇怯行┌煌祝俊 崇盛笑呵呵搖著手說道︰“無妨無妨,王爺與仲家二小姐大婚就在五羊城,五羊城交辦事宜都是手下人在做,小王爺的未來叔母此時正在備嫁,老夫不好打擾的。” “崇公說的有理,小佷唐突了,小佷自昨日走來好似未曾見到展川指揮使崇啟將軍。”見過崇盛之後的失望讓蕭 哉飧齟 抵心暇匙金艽虻哪腥朔淺S行巳ゅ 氤且院蟪縉粽飧雒志筒歡系某魷衷諳 畝淅錚 縭 テ櫻 踸 乃輳 蛘勾ㄈ輳 昀醋ス嗇暇潮叱遣宦窞侵煦迨匣故悄顯蕉汲粵瞬簧倏鰨 菟黨縭匣羋砬沽返貿鏨袢牖  劣誥嚀邇榭鮒揮心歉靄肴稅朧 拿社贍苤 賴謀冉杴宄 “犬子在展川準備接待王駕,這幾年老夫對軍事不太過問,軍中之事大多是他在做主,有些軍事部署的問題還要犬子向王爺匯報,听听王爺的意見。”崇盛依舊笑呵呵的說著。 這老頭說話滴水不漏,毫無破綻,而且話里話外還在警示著五羊城是他們崇氏的地盤,蕭 翟諼蘗模 醋湃脹房斕秸紓 蘸糜薪榪諳虺縭ぉ氪牽 ぉ沂 指屑ア縭 還參綺偷難耄 桿傯永胝飧鍪欠侵 亍 蕭 吆蟛瘓茫 縭 廊歡俗琶揮腥魏胃謀洌 饈貝雍筇米叱 桓鍪濤潰 гЗ虻氐潰骸爸鞁  丫 蛺宄耍  峭蝗幻俺隼吹模 慮八故淺濾叮 馱詼 舫腔懷侵韉氖焙蟯蝗懷魷植き嬤偈轄 右煌 吹摹! 崇盛也不說話,食指一直敲著桌子,嘴里吃著一根香蕉,待香蕉吃完,幽幽的說道︰“這小子不一般,你們盯緊他,還有他帶來的那個小子也要盯緊,總覺得這兩個人的出現會給我帶來大麻煩。” 侍衛應諾後退去,崇盛自言自語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來路,這五羊城是我的地方,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你給我臥著,還有楊伯禽一直停留在銀清道進退不定也是個麻煩。” 這邊蕭 優芤話愕乃俁瘸雋順侵韝  蛩慊劓涔菘純疵社趺囪 潮憒蛺閌慮椋 誑斕芥涔蕕墓戰譴ν蝗槐恢偃崮某導芾沽訟呂矗 餱懦得胖惶偃崮謇淶納簦骸靶 櫻 偌宜頹椎畝游楹筧站突崦孛艿執錚 也還苣閌鞘裁蠢蠢 闋詈貌灰 腥俏頤妹茫 蝗瘓退隳閼嫻氖竅衾傻鬧蹲游乙膊換岱毆悖  蕭 鬧幸徊 還晌廾 鵓拖臚獬澹 還氳醬聳輩灰擻脛偃崮逋唬 氡緗餳婦洌 導芤丫 舳    靜桓幔 苯影閹澇詿蠼稚稀 蕭 凶叛鄱 胖偃崮某導埽 牡潰骸澳悴蝗夢胰牽 移   牽 茨隳夢以趺囪 倍籩匭掄硨們樾髯 劓涔蕁 剛回來驛館後一個獨立的小院子就看到蒙琰一個人在榕樹下發呆,身旁擺放的茶水早就沒了熱氣,蕭 弈蔚淖 б屏送潑社 檔潰骸拔宜敵值苣悴畈歡嘈辛耍 閎羰欽嫦氬煌  腋闋急賦德砟閎ё宓牢飾誓閌Ω婦褪橇耍  蒙琰像是根本沒听到一樣依舊傻坐著,南境的炎熱好似對他沒有作用一樣,面色慘敗,剛剛被仲柔凝懟的火氣一下子上來,蕭 話駝瞥楣ュ 笊畹潰骸澳閌喬輾福 乙彩喬輾福 頤竅衷謨性諤用穡浚  “是,你說的對,我們只是陵朝的欽犯,也是南越座上賓。”蒙琰喃喃的說著,這是從知道他是欽犯後至今講出的第一句話。 蕭﹤蔥鬧械吶 鷚簿推較 耍 悶鵒雇傅乃 豢詬傻簦 焙艉盟  芩禱熬托校 頤社壞鬩膊簧擔 廡┤旆か氖慮樗伎叢諮劾錚 皇敲患竊諦鬧邪樟耍 狄刮瑯嘌隼吹娜斯徊煌  “這麼想就對了,年前你還在追殺我,現在的我們既是八拜之交的兄弟,你能想到嗎?世事無常,明天一早醒來誰能知道我們又是什麼身份?” 蒙琰回給蕭 桓霾倚Γ 行┬槿醯乃檔潰骸澳闥檔畝裕 蟻氤苑沽耍 廡┤於鏊牢伊恕! “行啊!大魚大肉怎麼樣?” “有酒嗎?我想醉一場,陪不陪我?”蒙琰努力的說著。 “一醉方休還是不死不休隨你!”蕭 聳鋇男那榫褪敲揮欣嬤揮行值埽 蝗幌肫鶚裁矗 澳閌Ω岡諞宓潰 憔筒幌胛飾適竊趺椿厥攏俊 “不用問,是他出賣的我,知曉我情況的只有他和大師兄,大師兄當時和我們在一起,除了他還能有誰?師父?也只能是師父了。”蒙琰這話說的多少有些冷淡了。 “他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吧。”蕭 參康饋 “我不在乎他是不是出賣我,我是他的弟子被他利用是理所當然,沒有原則的利用了,我和他的情分也就到這了。”蒙琰好像突然豁然開朗了。 “嗯,想明白就好,這世道不論是師父還是叔父都不一定能靠得住。”蕭 檔耐吠肥塹潰 襖 巴庥兄殖黽胰碩儻虻母芯酢 “怎麼?你被你叔父騙了?不應該啊!你們不是還沒見過面嗎?”蒙琰疑問道。 “走!弄點酒菜,我們邊吃邊聊!”蕭 辛誦酥攏  鵜社鴕 擼 贍蓯欽廡┤比兆木昧耍 幌﹫ 鵠吹乃布洳畹忝壞瓜攏 狄刮藍嗄甑鬧耙搗從θ盟桿倭 。 緩筧斡上﹫ 摺 酒過三巡,兩人都有些微醺,蕭﹦枳拋硪饉檔潰骸澳闥鄧俏沂甯福 掖游醇 暈業男湃問遣皇槍妨耍俊 “畢竟是親族,你叔父這麼多年流落海外想必也是不容易,你們這一支也就剩你和他,對你信任不好嗎?”蒙琰一邊給自己灌酒一邊說話。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總覺得目的不純,也許是我想多了,但是大家族之間的傾軋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若是你突然有了這麼厲害的叔父,一面未見對你這麼信任,你怎麼想?”蕭 粵絲誆耍 蘭剖遣緩峽冢 懶肆較旅紀芬恢灞閫魯隼矗 呈趾瓤誥瞥逡懷濉 “我沒有你這樣的親族,我最信任的人已經把我賣了,你覺得我還能信誰?” “信我啊!我們可是結拜過的兄弟。”蕭 檔那檎嬉 小 “也是,總歸是結拜的兄弟,不過你的目的可不是那麼單純吧?在東陽城的那幾日你可沒少打听三小姐的事情。”蒙琰帶著點嘲笑的說道。 “喂,這就沒意思了,還能不能好好喝酒了。”被人戳破了心里的小心思總是想用惱羞成怒來掩蓋。 “得了吧你,你對三小姐的非分之想連大師兄家里的狗都知道,不過若是你和三小姐在一起了,對你的叔父你該怎麼稱呼,叔父?姐夫?”蒙琰難得取笑的說道。 “你出去,好酒好菜的招呼你還跟我聊起了人倫!”氣急敗壞的蕭 缸琶磐饉檔饋 突然兩人相視一瞬,哈哈大笑起來•••• 第二章 舊世界•鎮北王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逐鄉遠從軍,無家寄寒衾。’想來小師弟現在應心寒了,不知道這五羊城的溫暖能不能讓他的心暖起來。”船舷旁邊的仲凡望著若隱若現的五羊城,拍打著船木說道。 兩炷香的功夫打著東陽城旗幟的船便已靠岸,仲凡原本以為是五羊城崇家的人來迎接,至少不必看到師弟滿是失望的眼神,但事與願違,在人頭攢動中小師弟的身影顯得特別的奪目,仲凡硬著頭皮率先走下船還未開口,只听小師弟拱手道︰“南越鎮北王麾下迎親副使蒙琰見過東陽城主。” “師弟?你!怎麼回事?”仲凡的尷尬一瞬間被驚訝蓋過去,他怎麼也沒能想到小師弟會入南越。 “師兄,你今日是代表仲氏來的,別的我們私下再說,先把流程走完。”蒙琰小聲提醒道。 這個提醒讓仲凡心中安定了下來,原本的尷尬和擔憂如今看來都是多余的,趕緊調整儀態,說道︰“有勞蒙副使,還請蒙副使帶路。” 兩人之間官方的寒暄剛結束,突然仲凡身後傳來一個不滿的聲音︰“怎麼蒙副使這才幾天就不記得本小姐了嗎?” “三•••三小姐安好,蒙琰失禮了。”蒙琰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是好。 “行了,太假了,二哥,我姐姐在那里?大哥在哪里?”語氣雖然輕巧,但神色中難掩悲涼。 “二小姐如今在燕塘別院,哦,如今已是仲氏別院,這些時日正在準備待嫁的事,一會兒就能見到了。”蒙琰不能失了禮儀。 這時仲柔蘭一個箭步閃到蒙琰身旁,揪著他的耳朵不放,一只手不停的捶打,“我讓你裝!好好說話不會嗎?” 蒙琰任由仲柔蘭在自己身上發泄,還是仲凡看不下去,又不好上去拉扯,只能輕聲咳了兩聲,可仲柔蘭完全無視他的提醒,蒙琰看出眾人的無奈,終究還得落在自己身上,突然變成一個嬉笑的臉龐,假裝痛苦道︰“好了!行了~再揪下去就要掉了,我這就帶你去鎮北王府找大哥!” 听到這段話仲柔蘭才滿意的放開,好像是故意大聲的說道︰“凡哥哥,你們讓別人帶你去仲家別院吧,二哥,你帶我去大哥府上住,酥梨快點!”說完一個躍身跳到了蒙琰的背上,一系列操作讓眾人都傻眼了,還是蒙琰先反應過來,說道︰“丫頭,別鬧!你現在是仲氏三小姐去鎮北王府居住不合適,待大婚後你想住哪就住哪,可好?” “不行!我就是要去鎮北王府住,仲家別院能有什麼意思。”仲柔蘭固執的很。 仲凡突然明白一些什麼東西,無奈的笑著拱手說︰“既然蘭妹妹是副使義妹,那就有勞副使多加照顧了。” 蒙琰似乎也懂了,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就怠慢了,蕭叢,你代我將大家送到仲家別院,我送三小姐回王府。”一邊說著一邊把掛在背上的仲柔蘭往上拖一拖,而仲柔蘭借勢將蒙琰摟得更緊,細聲說道︰“快走!一刻也不想和他們多待!” 五羊城的百姓從未看到過這樣的盛景,連最能吆喝的小販現在也傻了,一個正裝少年背著一個盛裝少女飛快的奔向新落成的鎮北王府,後面還有一個花枝亂顫的衣著像是北方的侍女,而侍女後面呼啦啦一大群侍衛、侍女的跟隨。 “二哥,不用那麼快!”仲柔蘭將頭埋在蒙琰背上嗡嗡的說著,長這麼大還從未如此瘋狂過,雖說有些害羞,但真的挺爽的,一掃心中的陰霾。 “丫頭害羞了?怕甚,這里不是東陽城,誰管得了我們!坐穩了,讓你見識見識二哥的功法!”說罷,蒙琰施展功法讓後面的人驚呼一片。 這種瘋狂的消息早就傳到蕭 畝淅錚 繚緄木馱謖蟣蓖醺 趴詰茸牛 桓卑X溝納襠  隕謕N械娜碩濟揮瀉昧成  惶醺戰琶患柑斕墓廢用蟪遄畔  舶頹蟀參浚 蛔銎絞畢 緹投汗吠媼耍 還食岫啡夤蘭貧枷鹿耍 罄淳莞  某喲 隼吹拿孛芩凳欽蟣蓖醺 男∫ 徒嵐蕕牡艿 妹孟不凍怨啡猓 皇切∫ え蟆 一盞茶的功夫蒙琰和仲柔蘭就出現在蕭 拿媲埃  仁且幌玻 蠹僮罷 窀隼洗筧艘謊乃檔潰骸翱煜呂矗 質裁矗《紀俗約渮裁瓷矸藎 燜嫖醫   仲柔蘭正玩的興奮哪里管這是哪里,飛過去摟住蕭   燃凶潘難ξ乃檔潰骸按蟾繚趺匆埠投繅謊誦:孟茸耙幌攏俊 蕭 蝗舜林惺翟誥醯枚 常  套 恚 沂忠話冢 鋈絲燜俳  竺嬉淮筧喝爍鮮比艘丫 詬 鉲筇蒙弦蝗吮[乓桓齪 縴僚岸嗍繃耍 醋胖偃嶗汲緣鬧  芾斕幕乖詿 糯制乃擲婷緩悶母潦茫 舛際鞘烊耍  檔潰骸八擲婺鬩怖匆桓靄桑 て 媳閌竊諛暇騁彩強捎齠豢汕蟺摹! “謝公子好意,奴婢可吃不起!”明顯帶著些埋怨。 “酥梨姑娘都是老熟人了,不用那麼拘謹,到這就跟到家一樣。”蒙琰的搭腔明顯就是在找事。 酥梨也不客氣,拿起一個小一點寒瓜就站在仲柔蘭身後默默的開吃,這王府的侍衛侍女吞咽著口水誰也不敢進來。 四個人吃到直哼哼的時候才停下,蒙琰站起來走到門口喚來兩個婢女說了些什麼,然後回到堂上說道︰“丫頭,舒服了吧,可還開心?” 仲柔蘭看看兩人,笑容中帶著些酸楚,“舒服了,我知道你們倆在慣著我,放心,往後我不會失禮的。” “怕個球!丫頭,只要你想發泄,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我和你二哥早就惡名昭著了,再說還掛著陵朝通緝犯的身份。”蕭 筮謅值乃檔潰  皇竊誑砦浚 欽嫻目 模 游聰氳街偃嶗薊嵫≡竦剿飫錚 故槍蘭撇蛔悖 蝗喚袢沼 擁木褪撬耍 睦 崛妹社穌飧齜繽罰 媸前媚詹灰選 這時候一個婢女來報說道︰“稟告小爺,洗漱的準備好了,按照蒙副使的吩咐都是用的新箍的松木桶。” 蕭 戳絲粗偃嶗擠從 矗 把就罰 閬熱г詞幌攏 飫鍰炱茲然灰恍├岊愕囊律啦攀恰! 仲柔蘭點點頭在酥梨的攙扶下跟著婢女走了,兩人在大堂望著仲柔蘭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後,蕭 確 埃骸襖隙 閽趺純矗俊 “這樣挺好,就算是你叔父有什麼不痛快的今日這麼一鬧也算是幫你解決了一些難題,不是嗎?”蒙琰淡淡的說道。 “你有心了,你們過來之前我收到了南越皇帝的聖旨了,居然是對我們兩個的封賞,叔父也算是有心了。”蕭 菜貧苑饃鴕皇旅揮腥魏蔚募ゥ  “哦?把我們綁在南越的戰車上,這也算坐實了我們叛逆者身份哈。”蒙琰倒是笑呵呵的。 “那封聖旨里提到了四個人,一是賜婚的事兒,封仲柔凝為鎮北王正妃,合浦縣主,實封六百戶;封我為展川侯,實封四百戶,北大營副將;封你為少南伯,實封二百戶,北大營參軍,還有一人••••”蕭 淘Х恕 “是楊伯禽吧,但說無妨,終究是要見面的,總不好在稱呼上失禮。”蒙琰的態度上是官方的。 “嗯,楊伯禽被封為始興郡公,不日前往南越碧海城為參知院正,應該是不會到五羊城的,不過南越皇帝允許他在始興郡安置南來的族人和各世家散落的子弟。這里面我看到有你蒙氏的子弟,已經從北過了少南關了,你若想可以去的。”蕭 揮鋅聰蠣社 淙詞牆粽諾牡卻卮稹 “不了,去了他們也不認識我,我也尷尬,既然過了少南關,我這個少南伯是不是能發揮點作用?”蒙琰笑道。 “你打算將他們安置在少南縣?”蕭 行┘ 取 “畢竟是蒙氏的人,總不好讓他們依附于別人活著吧,我也不會回少南,那里就留給他們討生活吧。” 蕭 鶇竽粗福 檔潰骸襖隙 揖磁迥悖 庵質祿蛔鍪僑魏穩碩疾荒 餉吹 壞拇χ茫 惴判惱饈露依窗 !倍笸蝗換胺嬉蛔  衩氐乃檔潰骸罷餳溉瘴矣氤縭き拇τ喂洌 縭 幸 摶獾母彝嘎蹲乓恍├瓿 氖慮欏! “說來听听,有什麼隱秘的?”蒙琰來了興趣。 “陵朝南閣首輔侯城郡王已辭去首輔之職,去封地侯城了,而且這次我叔父大婚權漢良派人來了據說已經到了。” “權漢良這個人我知道,我還在暗夜衛的時候師傅•••始興公與他來往不多,但關系不錯,他辭去首輔和派人過來我倒真不意外,他的心思詭異,現在能舍棄南閣首輔的位置避禍侯城,可能近幾年要有大事發生了。”蒙琰很是公正的說道。 蕭 愕閫啡峽擅社乃搗  雜諏瓿 囊恍┤撕褪攏 瞿暇車娜順搜畈 蕁 俜慘醞庾釵 ㄍ木褪敲社恕 “太子接管了南閣和暗夜衛,陵朝皇帝新任命的北衙大將軍袁昌黎就在洛辰城旁的三川郡練兵,這袁昌黎是何許人也,好像沒有听過,老二知道此人?” “陵朝的太子性情乖戾,又很是小氣,他接管南閣和暗夜衛,且看吧,本就難以為繼的陵朝快到頭了,袁昌黎?莫不是陳郡袁昌黎?”提到這個人蒙琰也是有些疑惑。 “據我的查證,此人是來自陳郡。” “那就是了,這個袁昌黎還是有點本事的,是南閣次輔南宮不啟信任的人,當日陵朝皇帝對各大世家的私兵和邊境軍馬難以掌控的事情非常頭疼,便讓當時負責兵部的南宮不啟練新兵,我記得暗夜衛的情報司里記錄的就是這個袁昌黎,不過兩三年的時間都做到了北衙大將軍了。”蒙琰對袁昌黎的印象也僅限于此。 “嗯,老二,你可知這次除了東陽城仲氏還有誰來了?”蕭 首魃衩氐乃檔饋 “看來陵朝江山爛到骨子里嘍。”蒙琰直中要害,讓我猜猜看,“雲夢涂山氏?” “老二果然目光如炬哈,這都能被你猜出來。”蕭 砥ㄅ牡娜萌碩襉摹 “行了,展川侯爺,涂山氏的少夫人可是仲氏大小姐,我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他們關系匪淺了。”蒙琰沒好氣的給他一個白眼,“還有什麼東西一口氣說出來別藏著了,我既然選擇接受少南伯,暗夜衛的事情自然是我的投名狀。” “老二,我一直怕你想不明白,你既然表態了我也不試探了,听好了,今日我沒去碼頭是因為我接待了袁昌黎的特使,北衙司馬徐紹廷,我覺得這次大婚要有大事發生。”蕭 ≡襝嘈琶社 遼倌殼懊社換嵬駁剿 “大事?舉兵北伐?”蒙琰毫不意外,“徐紹廷不簡單,他本是兵部侍郎,南宮不啟執掌兵部時主動請纓去三川郡為郡守,據此可見他與袁昌黎交情不淺,這個時候袁昌黎能派他過來不過是來拖時間的。” 蕭 蛩閿朊社釗 塘渴保 舸岳幢 骸骯 櫻 躋 斕醬竺帕恕! 蕭 淶囊幌掄酒鵠矗 鬧形邐對映攏 廡├甑墓驢轡摶潰 ㄒ壞那茲耍 燦行鬧械牟喚庹庖豢倘 坑可閑耐罰 焱俗約夯故且桓鏨倌輳 宰魍6俸螅 戳艘謊勖社 社閫罰 餃誦 摯燜儷雒擰 兩人剛到大門,王駕的先遣侍衛已經到了大門,不多時一輛異常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蕭 銑隼湊饈淺縭 奶匾獯蛟斕穆沓擔 沓低N群螅 ﹫ 琶社呦率 椎гЗ虻兀 靶 斷 W 甯福 保 蘼墼躚庖還潁 庖簧甯付際喬檎嬉 械摹 這時馬車上走下來一人,身材中等,面容沉穩,慈父一般的笑容人,這正是一路拼打做到南越鎮北王的蕭胡利,他快速走進二人,將兩人扶起,毫不掩飾激動的說著︰“好!好!好!少年郎,是吾家少年郎!” “叔父一路辛苦!請叔父入府!”蕭 酥譜判鬧械募ゥ   源侵 淠蜒詒舊  蕭胡利拍拍蕭 氖盅劬ψ 蠣社 舷麓蛄懇環   嗆塹乃擔骸安凰悖 敲尚值畝櫻 癲曬心爍鋼 紓 O氳蹦甌就躉故且簧倌輳 秩緗窨吹僥忝尚值姆綺珊孟裼只乩戳耍 的閿 呀嵐藎 鹺茫 院笳蟣蓖醺 褪悄愕募搖! “謝王爺厚愛!天氣炎熱,請王爺入府,孩兒們再陪您好好說話。”蒙琰恭敬的說。 “哈哈哈!說得對!入府好好聊!”說罷,一手拉著一個大步踏入王府。 蕭胡利身後的官員卻都在伸頭探查這兩位少年,刻在心里,鎮北王蕭胡利當日僅憑三千人馬就能一路斬殺大皇子胡信數萬精兵,扶持二皇子登基,在南越境內蕭胡利之名可止小兒夜啼,在朝時更是無人敢得罪,因為得罪他的人都已經被挫骨揚灰了,今日這兩位少年竟得他如此看重,應該不止是親佷和舊友遺孤的情分,當日在碧海城誅殺犯罪的親子也沒有手軟,在這些官員眼里這二人一定是過人之處。 第二章 舊世界•大婚(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鎮北王抵達五羊城第二日,崇盛率崇氏子弟和廣府十三州五十八郡官員舉行祭天儀式,宣誓效忠南越,鎮北王當場宣布南越皇帝聖旨,封崇盛為南海郡王,領南海行軍總管;封崇盛胞弟崇繁為靖海公,為南越參知院左參知;崇盛長子崇啟為廣寧郡侯,南越安北將軍,駐守銀清道;重生次子崇默為江陽郡侯,年幼為太子伴讀。 大家一派祥和,儀式結束後鎮北王蕭胡利作為新任南海大都督自然是崇盛把酒言歡,蕭 艙降撓氤縉粲辛艘淮喂俜降幕崦媯 縉粲肫涓蓋滓謊 聿姆逝鄭 煌 氖淺縉糲緣黴涌啵 詈詰鈉ウ羰欽髡皆諭庾詈玫鬧ゲ鰨 抗庀   床簧蒲源牽 窖擦揖乒淳拖螄艉統縭 孀鎪凳遣皇キ屏Γ 雜諳 飧穌蟣蓖踔蹲雍斂桓忻埃 幌窀韉毓僭幣謊什簧險蟣蓖鹺湍蝦?ゼ  還贍緣畝寂芾錘﹥淳疲  耪蟣蓖醯謀鬩酥蹲用社裁環毆 晚宴過來,醉醺醺的鎮北王被蕭 兔社蠓鱟派狹送跫莘禱贗醺  鋇匠導芐兄兩紙腔鼓芸醇縭 Q吹哪抗狻M蝗幌艉鄙磣櫻 渙痴  氨鸝戳耍 飫隙睦窠謔侵乩床皇淶模 忝橇礁黿袢沼興茫俊 “叔父,沒用的,崇盛一天不離開五羊城,這廣府十三州您就不能完全掌握,我們其實是身處險境。”蕭 S塹乃怠 蕭胡利嘆口氣,“ 檔牟淮恚 還暇乖諶思揖 ﹦ 甑牡嘏蹋 皇奔湎肫票靜豢贍埽 顯獎豱穹W釗醪豢埃 糲氳紙性  殼爸荒芙柚縭稀! “王爺,小佷覺得崇啟為駐銀清關對我們極為不利,有朝一日若是放開關口,整個廣府都要暴露。”蒙琰似乎更看重細節中的事情。 蕭胡利眼楮一動,贊賞的說道︰“琰兒不愧是出身暗夜衛,擅長從小處看大,你說的不錯,這也正是我擔心的,所以我有個想法,你們兩個參詳參詳。” 蕭 兔社哪肯嘍院螅  檔潰骸笆甯蓋虢玻  翹啪褪橇恕! 蕭胡利一副老懷安慰的樣子放松身體,背靠在蒙琰早已墊好的靠墊上緩緩說道︰“我來五羊城之前與參知院商量一下,並請皇帝下了一道旨意,我打算以南海大都督府的名義組建一支近衛軍,涂山氏已經同意在錢糧上給與支持,這樣剛好可以名正言順且合情合理的避開崇氏兵馬。” 兩人陷入沉思,蕭胡利也不急,竟順手抄起一本書看,大概半盞茶的功夫蕭 劑懇訊  檔潰骸笆甯福 榻 讕巧仙現 。  牆讕腥瞬荒芙鼉窒拊詮愀  藎 衫┐笳斜段⑴! “是,兄長說的有理,陵朝皇室不得人心已久,王爺可以‘吊民伐罪’的名義征召中原各地不服氣的寒門學子或將領加以訓練。”蒙琰補充道。 蕭胡利放下書,笑著說︰“你們兩個不錯,跟我想到一起了,這支近衛軍我打算交給你們兩個統領如何?” 兩人沒有猶豫,直截了當的接下了這個差事,讓蕭胡利本來準備好的說辭沒派上用場,心道︰“還真是年輕氣盛,不知道前途凶險。”,見兩人如此爽快,蕭胡利鼓勵的說道︰“這支近衛軍不得超過兩萬人,多了會引起崇盛的緊張和反彈, 欽庵P讕鬧魎⑶ 鄧的憒蛩閽趺窗歟俊 “孩兒打算與二弟分兩路招兵,我去章建州和平海州,那里自古以來都是罪臣流放之地,對朝廷都沒什麼好感;二弟救回少南關借安置蒙氏族人的名義接收來自中原的寒門,至多半年可召萬人。”蕭 判氖 恪 蕭胡利沒有直接允準,看向了蒙琰,蒙琰趕緊回道︰“兄長之策當萬無一失。” “嗯,這樣吧,你二人在我大婚之後就出發吧,以南海都督府檢校軍務的身份去吧,不過•••”蕭胡利再次看向蒙琰說︰“孩子,叔父希望你到了少南關見到族人之後隱忍一些,星潭顧氏來日方長。” 蒙琰一時愣住而後反應過來說道︰“王爺放心,定不負所托,星潭顧氏之事但憑王爺安排。” 听了蒙琰的回復,蕭胡利這才安心靠在墊子休憩,放二人出馬車自行安排。 兩人沒有跟隨隊伍回王府,徑直去到一間叫“百客樓”的酒家叫了兩個小菜,一是談事情在王府人來人往太雜,二是晚宴竟顧著往來喝酒,肚子里根本沒什麼吃食。 兩人狼吐虎咽的將桌子上的菜一掃而空以後,蕭 拮叛攬誄薟磺宓乃檔潰骸襖隙 閿邪鹽章穡俊 “只要始興公不從中作梗就沒問題,做了這幾年的暗夜衛內指使中原寒門士子、將領的情況我還是了解的,稍稍用些手段就可以了,不過你那邊我看沒那麼容易。”蒙琰自信的說道。 “這你不用管,我流浪多年,這些人的心態我還是有把握的,你那邊擔子更重一些,不但要招人還要提防崇啟和顧氏,甚或者一些來歷不明的勢力,同時還要隱蔽的接收涂山氏的錢糧。” “嗯,還是那句話,只要始興公不阻攔,就不會有差池。”蒙琰執著的自信。 “老二,你還是有些執念的,始興公的事情你多少放一放,不過我們身邊可用之人不多,我這邊會帶蕭叢過去,你呢?孤身一人?”蕭 檔南勻皇鞘導實摹 “我剛到這里,立足本就不穩,王爺大婚後我去少南關剛好可以避人耳目,暗夜衛的手段收服一兩個心腹不難,再說我還有一些沒死絕的族人,如果有可用的也可以先用著。”蒙琰倒是規劃的有條不紊。 兩人接著就近衛軍的組建和軍規進行了一系列的商談,正當談的差不多的時候,突然房間的大門被猛的推開,蒙琰習慣性的閃到門前,一看來人頓時泄氣了,而後轉身看見蕭 僮翱聰虼巴狻 “好啊!你們兩個!偷偷跑來喝酒吃飯竟不叫上我!我生氣了!”仲柔蘭永遠在不適合的場合出現。 “丫頭,我與大哥晚宴沒吃飽就順便來填填肚子。”蒙琰趕緊解釋,這小姑奶奶惹不起,論公這是鎮北王妃的胞妹;論私這是結拜的義妹。 “你們兩個少來,肯定是在密謀壞事,不然二哥你會施展九宸功嗎?嚇我一跳!”仲柔蘭根本不相信蒙琰的說辭。 “丫頭,你知道我們的處境並不好,所以密謀點保命的事情也沒什麼吧。”蕭 故嗆芄夤韉娜狹恕 “為什麼不找我說說,我也可以給你們出主意啊!你們下次若是再這樣偷偷的不告訴我就要小心,當本小姐的避水訣只能在海里用嗎?”仲柔蘭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蒙琰默默的把門關上,拉著一臉不情願的仲柔蘭坐下,“王爺吩咐我們兩個大婚之後要做事。”蒙琰笑呵呵的說道。 “不會是讓你們兩個組建什麼軍隊吧?”仲柔蘭嫌棄的審視著兩人。 這話一出,仲柔蘭若不是兩人的義妹,今晚兩個人合力也要弄死她,太聰明了,太嚇人了,這不蕭 牧扯冀┬×耍 限蔚暮俸僖恍Γ 把就罰 閌翟謔翹 骱Γ 閌竊趺純闖隼吹模扛蟾縊鄧怠! “這有什麼難的,鎮北王從南越來只不過帶來數千親兵,其余的不過是些文官,且不說南越兵馬實力如何,就崇氏的兵馬駐防沒什麼改變就知道我姐夫這南海大都督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空頭餃,真正的手握兵權是南海行軍總管,想要在廣府十三州立足不組建自己的人馬行嗎?”仲柔蘭輕松的說著,但卻讓蕭 兔社簧砝 梗 廡乃繼 改磠A 庖彩且桓鼉 櫻 綣餃說男屑S腥魏蔚氖韜觶 蠹葉伎贍芟萑臚蚪儼桓吹木車亍 “兄長,看來我們這次最難的不是招而是藏。”蒙琰苦笑著說。 蕭 愕閫罰  氏蛑偃嶗跡 把就酚惺裁春玫陌旆ㄆ普飧鼉鄭俊 “簡單,讓王爺公開與崇盛商談軍務換防,光明正大的安插些人充當駐防將領就是了。”仲柔蘭端起面前蒙琰的水杯一飲而盡。 “呃,不是哥哥質疑你的辦法,恐怕這事情辦起來沒那麼容易,崇盛不會這麼輕易將各地駐防之事交出來的。”蕭 ︵牡乃檔饋 只見仲柔蘭翻了個白眼,盯著外面小攤上叫賣的餛飩,蒙琰二話沒說跳窗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搶了三碗付了錢而後一個縱身跳會房間,一通操作看的蕭 橢偃嶗寄康煽詿簦 餃說氖酉叨濟揮欣  社 ぉ蟻亂饈兜吶淖攀終疲  鶇竽粗福 襖隙 閼庖簧砭佩飯σ咽鞘溝寐 鶇殼嗔耍 湍愀嶄照飭教  志醯媚愕奈瀆魴尷耙丫 屏說夭亍! 蒙琰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為不妥,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哥說的不錯,在船上就參破了,讓你們取笑了。” 仲柔蘭站起來一個重重的巴掌拍過去,讓沒有防備的蒙琰背上頓時火辣辣的疼,只听仲柔蘭大聲叫喊道︰“可以啊!二哥,你不到二十歲武脈修習就到了入天者的境界,不行,你回頭得教我!” “好!丫頭,回頭一定教你,不過你現在還是把你的辦法給說全了吧。”蒙琰齜著牙說道。 “哦哦哦!我先吃口餛飩,來五羊城這幾天全靠著這東西活了,剛才也是為了買點餛飩才踫到你們的。” 待仲柔蘭大快朵頤的吃了兩顆餛飩後,一副滿足的表情,說道︰“你們兩個就是個棒槌,讓我姐夫慢慢的和崇老頭討價還價,崇氏的人哪里還有心思管你們兩個小娃娃在干嘛,姐夫做的事情只是為你們爭取時間罷了,再說了駐防的將領換了有什麼用,換了就能指揮得動嗎?兩個大白痴!”說繼續跟餛飩戰斗,也不搭理二人。 兩人相視一笑,事情既然已經解決那還商量什麼,蕭 醋帕餃送蝗煥戳誦乃妓檔潰骸拔宜的忝橇礁 桓鋈  呔辰紓 桓齙夭卣呔辰紓 兔淮蛩憔燃靡幌攣藝飧齟蟾紓俊 蒙琰看了他一眼,然後低頭吃了顆餛飩,至于仲柔蘭根本就是無視他,只听蒙琰說道︰“當初在東陽城第一次見你我就試過了,你的武脈走不通的,你是不是停在黃粱境很久沒有突破了?” “是又怎麼樣?這不是讓你們兩個救濟一下嘛!”這時候蕭﹥拖緣眉  蕹塴 “二哥說的對,大哥你就好好修習文脈吧,真的,個人武力不過是強身健體,大哥如果能到入玄自己保命還是沒問題的。”仲柔蘭的直接是最讓人又愛又恨的。 “我文脈也修習不過你們!”蕭 雌鵠詞且 ┬ 恕 “得了吧,大哥,你的文脈已經接近養性了,老這麼藏著有意思嗎?”仲柔蘭毫不客氣。 蒙琰點點頭表示贊成,蕭  嘆捅┬ 耍 蛑偃嶗疾緩鮮剩 敲囪矍昂鮮實娜艘簿褪敲社 歡 咨笥甑閾〉幕鞔蟶踔煉濟蝗妹社種蚻m教烙刑 蟺牟 劍  雇旰螅  跤醯乃檔潰骸暗任頁醞賑柒較齲  蒙琰和仲柔蘭頓時開懷大笑,尤其是仲柔蘭笑的都岔氣了,趴在蒙琰的身上一抽一抽的。 就在他們狂笑的時候,窗戶斜對面黑漆漆的巷子里站著兩個黑衣人看著他們,其中一個掀開帽子,赫然正是堂堂鎮北王,“沒事的,小妹住在王府很安全,先不說小妹的自身的功力不弱,就算遇襲不是還有琰兒和 冢 乙舶才湃稅抵斜;ズ橇耍 判摹! “我怕的就是他們兩個,大姐已經為家族犧牲了幸福,而我不顧家族到你這來,我不想小妹也像我們一樣流落在外,你懂嗎?”說話的正是仲柔凝,聲音中竟帶著些哭泣。 “不論是 故晴際且皇敝 。 愫孟窈懿豢春盟橇礁觶俊畢艉行┌喚狻 “我已經說了,他們兩個不是良配,你若是敢在暗中推波助瀾,我與你沒完!”仲柔凝竟有些歇斯底里。 蕭胡利見狀將她攬在懷中安慰道︰“好好好,我定然不會在暗中幫助,但我也不能使壞啊,他們還是少年,日後的情形誰也說不準,我們回去吧,半旬後就要大婚了,好好休息。” 第二章 舊世界•大婚(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廣府十三州還沒有從歸屬南越的轟動中平復,五羊城便開始張燈結彩的準備鎮北王的大婚,街面上鎮北王的親兵到處采購,連著崇府的家丁的門也是沙港不停的接貨,一時間好不熱鬧,新敕造的南海郡王的牌匾金光閃閃,好像宣告著廣府十三州千年來的新氣象。 府中的大堂正中蕭胡利與崇盛正面對面的和諧的交流著,“崇總管,十三州的軍務本督的安排可還合理?” “大都督的安排自是最好的,只是•••”崇盛面露難為之色。 “總管有什麼難言盡可以說出來,今日本就是討論軍務,不做他想。”蕭胡利安撫道。 崇盛猶豫了一下,好似很難下決心的說道︰“不瞞大都督,我這些年已經很少過問軍務,廣府十三州這些年一直是由小兒崇啟帶兵征戰,南境本就窮苦,各州郡都很艱難,剛剛歸附就這麼匆忙的更換駐防怕是會引起騷亂啊!” “哦?這樣啊,總管也不能壓制各地將領嗎?”蕭胡利誅心般的問道。 崇盛趕緊起身跪下說道︰“大都督還請憐惜廣府百姓!若要怪罪請治我一人之罪!” 蕭胡利見崇盛耍流氓般的態度實在惡心,卻不能翻臉,于是趕緊攙扶起來說道︰“您這是做什麼?本王也就是隨口一說罷了。” “大都督的軍令我身為行軍總管卻無能為力,當是罪人,請大都督放心,我盡快召崇氏子弟和各地駐防將領回五羊城,總得讓他們心甘情願才是。”崇盛很是擅長借坡下驢。 “也罷,是我操之過急了,不過總管我們還是要盡快做出些事情來,不然碧海城和江城那邊的錢糧很難到位啊!”蕭胡利也是痛心疾首的說道。 崇盛心中著實一驚,廣州貧窮也是人盡皆知的事實,這些年為了抵擋南越和朱沐氏的壓力已經是山窮水盡了,自己率廣府十三州依附南越也是為了南越承諾的江城涂山家的錢糧鞏固自己,至于蕭胡利的治國理念與他何干,待錢糧富足的時候這廣府十三州還是姓崇,這一時還是惹著的好,急忙說道︰“大都督放心,我即刻安排人通知各地的人盡快安排好防務至五羊城來,大都督說的是,防務交接本就是商談好的事情,若不能盡快調整確實難報大都督舉薦之恩。” “唉,總管之難我是知道的,這樣吧,我讓我的 頑詿蠡楹筧Ж韉せ煨R幌攏 就蹉夢 蝦4蠖級劍 饈 蕕淖用裰 轡胰床渙私庖彩潛就醯氖X穡 芄芨涸鷯 韉亟 焐燙福 腋涸鸕韃槊袂榫瘢 緩笪頤槍餐 蝸瓿時 毯3強珊茫俊畢艉汛 階約捍誦械哪康摹 崇盛見蕭胡利不再逼迫,估計是蕭胡利也怕各地異動不好收拾,人家給了這麼大的一個台階,自己也不能不下,趕忙說道︰“王爺體恤民情乃是十三州百姓之福,二位公子都是才俊,我立刻讓人通知各地好好款待。” “不需要,本就是讓他們下去歷練的,到處有人款待豈不是對他們太過縱容,就讓兩個小崽子吃吃苦也好。”話題既然已經轉開,蕭胡利干脆就讓他偏的更遠點。 “哈哈,王爺有些苛刻了,兩位公子都是經歷過苦難的,好不容易到了王爺的膝下,還是要寵一些才對。”崇盛對這種沒營養的話題一向是對答如流。 “好了,我也該回府調教一下這兩個小崽子,天天在外面胡混太傷王府顏面,至于軍務交接之事請總管多多上心。”蕭胡利起身離開。 “請王爺安心,恭送王爺。”禮節上崇盛從來不輸。 蕭胡利離開後並未回王府,車架直接去仲家別院,車架里除了蕭胡利外仲柔凝也在,仲柔凝熟練的給他揉著肩膀說道︰“怎麼樣?這個老家伙很難纏吧?” 蕭胡利習慣的拍拍仲柔凝的手,“本也不做指望的,來這和他談只是給他一些壓力,省的他對 頑喙刈 ! “你真的放心讓他們倆個幫你組建近衛軍?”仲柔凝並不看好他們,或者說仲柔凝從未看好他們。 “你別小看他們二人,這個陰損的招式是他們想出來的,他們兩個能把組建近衛軍的關鍵在于一個‘藏’字吃透已是不容易,況且這種迷惑的招式也出自他們,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誠不欺我!”蕭胡利對二人還是很滿意的,只是不知道為何仲柔凝如此偏見。 “蕭 購茫 悄愕那字蹲櫻 墑欽飧雒社墑茄畈 蕕耐降埽 淥鄧敲墑蝦筧耍  遣皇怯胙畈 菡嫻姆 騁參純芍 !敝偃崮故遣輝阜牌遠說鈉  “就算是假翻臉也沒什麼,楊伯禽現在與我同朝為官,當日也是他求我幫他多照顧蒙琰的,至少現在大家還同坐一條船,不是嗎?”蕭胡利解釋道。 “唉,隨您吧,不過今日有句話放在這,他們兩個對你只有兩種結果,一是左膀右臂,二是左右緊縛。”仲柔凝見蕭胡利對二人的態度只能言盡于此。 蕭胡利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嚇得仲柔凝輕叫一聲,正想掙扎,蕭胡利的呼著熱氣的嘴唇一下子覆上來,手也是不听話的在仲柔凝的身子上游走,再加上炎熱的天氣,車廂里可謂是香艷無比。 第二章 舊世界•大婚(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過了幾個看似平靜的日子,實則私下里暗潮洶涌,不過好在是過渡到大婚的那一天,不出意外的蕭 翹 撓 資梗 繚緄木痛乓話鏘羰獻迦俗槌傻撓 錐游槌齜おй偌冶鷦海 社蛄粼諭醺 鏤  鍪梗 寫蘭易擁芎透髀方 歟 饕 搶醋粵瓿 氖蘭易擁苡傷雒嬲寫 鮮省 蒙琰一大清早就開始笑臉相迎來客,笑了半上午臉都快僵了,不過一個人遞上來的名帖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名帖上寫著“大陵暗夜衛內指使執悟”,著實讓他一陣冷汗。 蒙琰匆匆過去接待,看到來人後笑了,直接把住那人的手臂笑道︰“五師兄你怎麼來了,我听說各位師兄不都去東陽城避禍嗎?你怎麼?” 那人生的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稜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像放蕩不拘,但眼里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金冠高高挽起,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卻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便是男子見到如此容貌也是驚呼不已,這人正是楊伯禽眾弟子中武脈天分最高的五弟子葉伯懷,早年間在陵朝為藏書殿侍衛,憑借著幾本殘本修習武脈和陣法,只是出身不好,楊伯禽惜才收歸門下,這也是唯一一個沒有修習九宸功法的弟子,也是最灑脫自在的存在,他自創“心猿意馬”的功夫經過楊伯禽的評定已是小周天的境界,並且自創的行軍陣法“四開六合陣”也是寒門將領爭相研習的,江湖上給了他一個“五郎”的諢號。 “我沒有去東陽城,暗夜衛出事的時候只有我一人在洛辰城,是南宮大人助我出城的,我輾轉來到廣府避難,前日在城里被大師兄認出來。”葉伯懷神態淡然的說道。 “那今日為何不在仲府,來此處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就是來找你的,當年蒙公在藏書殿尋書時我還只是一個灑掃小童,是蒙公給了幾本書讓我看而且指導過我幾句,蒙公對我有授業恩師的情分,我不來找你還去找誰?”葉伯懷說著說著竟有些激動了。 “你沒打算去碧海城?”蒙琰問道,這一問里的含義太深了。 “他當日收我為徒看中的只不過是我的功夫罷了,我與他本就是雇佣關系,師徒情誼談不上多深,我听說你現在是南越的少南伯,可否給為兄一口飯吃?”葉伯懷言真意切並不虛情假意。 “好啊!兄長若願意來助我求之不得,正好過幾日我就要去少南關,正為孤身一人發愁,兄長便來了。” “那便如此了,閑話回頭再敘,你先去做好你的迎賓使,我去找些吃食好好款待一下我的五髒廟。”葉伯懷還是一如既往的灑脫。 一個小插曲並不影響大婚的進程,總算是把能來的賓客全部安排好,放眼望去人是很多,充數的不在少數,重量級的客人數量與中原世家相比,不要說“四城六姓”這樣的家族了,連五貴這樣的家族都比不得,充其量也就是二等甚或三等家族的情形,看來還是得不到中原的認可啊,少南關一行身上的擔子很重。 迎親的隊伍在蕭 拇煜輪沼詰執 酥偌冶鷦海 骨椎暮廖摶饌獾氖侵俜玻 湊斬 舫塹南八孜蘼勰信 夾梟獻保  吹街俜駁淖比薟畹忝輝諑砩賢魯隼矗 俜材睦 瓜窀鋈稅。 腫煲恍Ω窆 耍  咳套琶揮凶崴 侶 ψ潘檔潰骸澳臣蟻羰嫌  偈現   骨刖艘 齜獎恪! 仲凡不嫌事大,命人在門前放下一排酒,笑嘻嘻的說道︰“迎親使上門,仲氏當以禮待之!”說完手一擺意思就是讓蕭 丫坪攘耍 低輳 鬧鼙隹推鷙宓募蘢畔  蕭 純春竺媛砩獻諾南艉廖薹從Γ 倏純聰舸哉拇φ磐坪鹺蓯欠泵Γ  徽拗壞靡V 潰 槐咭煌臚朧嗆染疲 槐 ∩止咀牛骸爸俜玻 闋齔躋唬 胰媚愎渙聳 澹  仲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展川侯爺,您這展川離著東陽城可是遠著呢。” 待蕭 鵲餃碩即蚧蔚氖焙蛑俜膊歐趴 啡糜 錐游櫫   貌蝗菀茲米約鶴叱梢惶踔畢擼 患爬 咀乓桓黽檎┐男∪撕鴕慌挪換澈靡獾木疲 檎┐男∪甦侵偌胰】悖 偃嶗家桓鼻刖胛偷男θ藎 罷勾 睿  資估從 椎糜行┬奼臼虜判校 蝗縟猛躋   資 皇祝 蝗瘓頹胗 資孤庖慌啪迫綰危俊 “丫頭,剛才已經被仲凡灌了一輪了,求放過啊!”蕭 詰妥頌   饕盡 “那可不行,我仲氏可是名門大宗,這麼輕易放過你豈不是顯得我仲氏沒有手段?”仲柔蘭一臉壞笑的說道。 蕭 吹醬俗純鮒 雷約航袢賬閌橋懿壞裊耍 衷詼加行└蠡謔竅羰獻迦肆耍 篝迵r耪氤遄胖偃嶗擠判└蓴埃 偃嶗家徽瀉羯謋n母骷蟻備徑團 梗 衾怖慘淮筧喝碩似鶩刖涂 脊   菹舸曰匾淥擔骸盎岸濟凰擔 薇繞嗖遙 晌絞羌呱誦奈耪 骼帷! 一頓混亂之後,眾人散去,只見蕭 律啦徽 旖橇饗眩 成希 弊由希 乜諫匣褂行┬巫錘饕煆丈 灰壞拇接。 艘丫 硭攔ュ 硨蟺南艉廈θ萌稅顏飧齠 送嬉 F鋈ュ 蛑諶斯笆忠蝗χ慮福 壩鬃雍鄭 S窳酥釵唬  仲柔蘭看著被人抬下去的蕭  獾吶吶氖炙檔潰骸敖袢綻吹吶 於加寫罄穹釕希 擲媧釵蝗И筇糜梅埂!彼低甓砸淮蟀錙 煲灰換估瘛 迎親隊伍在仲家走過復雜的流程後終于在黃昏時刻將仲柔凝送上車,醒了多時的蕭 閽諍竺嫻穆沓道鎪闌畈輝敢飴睹媯 錳妹郎倌甌灰蝗焊救順粵碩垢  翟諤  肆耍  蚨ㄖ饕餿и陸ㄖ萸熬簧轄鄭 帕宋乓律郎細髦窒鬮痘旌顯諞黃鸚緯梢還勺恿釗俗髖壞奈兜潰  轄艚 饃藍 簦 悠薇取 這邊蒙琰等的焦急了,太陽落山前車駕若是再不到就要誤了時辰了,派人去街角看了三次了都沒有見到迎親回來的隊伍,再看看身邊的葉伯懷已是醉醺醺的了,一個酒嗝燻的蒙琰往後退了三步,不知道這家伙啥時候有了愛酒的毛病。 終于在太陽落山前的最後一刻,車駕抵達了鎮北王府,蒙琰急忙讓都快睡著的樂隊吹打起來,讓舞獅的隊伍舞起來,憑良心說舞獅還是值得一看,這樂隊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第二章 舊世界•北邊的人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南境的燥熱配上連綿的大雨使得人身上整日都是黏糊糊的,葉伯懷穿著斗笠披掛半掛在青驢上在少南城唯一一條的大街上搖搖晃晃,任由青驢行走,街邊的商販這些時日也熟悉了這個酒鬼,大家對他都很尊敬,因為他的酒錢從不缺,有不少人稱贊他有“名士之風”。 站在少南伯府大門口的蒙琰陰沉著臉,斷臂的門房靜靜的陪著,門房眼中不是恭敬的神色而是慈祥的神色。不遠處葉伯懷的青驢緩緩的走過來,蒙琰對這個師兄已是忍耐到了極限,這家伙根本不是來幫忙的,他就是來蹭酒蹭飯,順便給新任少南伯丟人的。 門房見蒙琰已在暴走的邊緣,上前緩聲勸慰道︰“七郎,消消氣,葉公子雖是好酒,但你交代的事情他還是盡心的。” “壽伯,這人整日醉酒,搞得好像不得志一樣,搞得城里的人都以為我這個少南伯苛責他,昨日少南縣令私下里話里話外的勸我不要對他太過分,您看看他這個樣子是我能管束的樣子嘛!”蒙琰氣不打一處來。 “葉公子怕是心中有事煩悶吧。” “罷了,壽伯,等會兒您喚兩個人過來將他抬進來,”蒙琰無奈的說道,看見壽伯空蕩蕩的左手,心中一痛,“壽伯,這少南城地處少嶺山腹地,白日里燥熱,晚間卻是寒涼的,近些時日又是陰雨不斷,您的手還是多注意些才是,守夜之事讓家里的年輕人做就行了。”這壽伯是父親當年的隨從,父親兵敗少北山後壽伯死里逃生得了一命,本可自己逃命的,可他對父親的忠心還是返回蒙家救下來不少的族人,一路南逃還要躲避追殺,逃到林城郡被顧氏人追上自斷一臂才保住命,蒙琰看到他總是有愧疚之心。 “無礙的七郎,我年紀大了,現在也就能做些看門的事情了,只想看好咱們蒙家的大門。”壽伯說的誠懇。 蒙琰不是第一次勸他了,見他依然這麼固執,也就算了,轉而說道︰“這些時日還有家里的老人過來嗎?” 提到這事兒壽伯神色黯然,傷情的說道︰“沒了,老奴讓人清查了一下,迄今為止來到少南的族人共計六十一人,遠支偏房的老人就佔了四十九人,男童兩人,女童五人,和您近支的就是二爺家的庶子十一郎,庶女六娘,四爺家的嫡女七娘和九娘,本家的偏房的十三郎,其余的再沒了。” “唉,都是與我年紀相仿的,這些年受了不少苦,壽伯,以後別提什麼嫡庶了,蒙家就剩下這些人了,你到時候和家里的老人商議一下看看能不能重新把我們蒙氏九房立起來。”蒙琰覺得家族復興的責任應由自己扛下來。 “七郎放心我這兩人就與幾個老家伙商量一下,這事兒好辦,就剩這些人,到時有了定數請你定奪。”壽伯眼楮里竟泛起了淚花,七郎不過也只是個少年郎,為了家族竟能如此大度分明,蒙氏後繼有人。 “嗯,壽伯,你讓十一郎和十三郎準備準備明早隨我去少南關檢校軍務,還有我請了個凝神境的儒生,你安排家里超過七歲的都要去听學,無論男女,我們大概來回半月,辛苦壽伯了。”蒙琰一通安排,既然擔起了家主的重責,就得學會管教好弟弟妹妹。 “煥兒、燼兒,萬不可學他天天醉酒,若是讓我發現打斷你們的腿。”前往少南關的路上蒙琰騎著馬指著趴在馬上的葉伯懷對車駕上兩個少年說道。 “不敢,一切都听七哥的。”兩個少年對這個大不了他們兩三歲的七哥很是畏懼,壽伯說七哥武脈已達入天者,文脈入了修身境,這種強悍的人物在他們眼里如同王者一般的存在,更何況自幼流亡,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他們,他們還有一個七哥已經是南越少南伯了,幾重壓力下來讓蒙琰的地步無可撼動。 “煥兒,燼兒,你我三人是最親的兄弟,日後我會很忙,大多數時間是顧不上你們的,你們得自己知道上進,這些時日我查探過你們的根底,還不錯,後面修習得有個章程,你們自己說說想學什麼。”蒙琰充分尊重他們的個人意願。 兩個孩子因為對蒙琰的畏懼都不敢說話,最終還是蒙琰開口說道︰“煥兒,你是兄長的你先說。” 蒙煥又緊張又害怕,聲音都在發抖,“七哥,我想跟著你修習武脈,可以嗎?” 蒙琰沉思了一下,就在沉思的那會兒可把蒙煥嚇死了,臉色發白,恨不得馬上就抽過去。 只听蒙琰鄭重的說道︰“煥兒,你已經十四了,我的功法你學不得了,不過你武脈根基不錯,你就跟葉伯懷學吧。” 蒙煥失望的說道︰“是,我會好好和葉先生學的。” 蒙琰看出來蒙煥有些失望,撫慰的說道︰“煥兒,你可不要小看這醉鬼,他的武脈已經是小周天,而且這家伙的還是軍陣大家,自創‘四開六合陣’。” 蒙煥臉上瞬間就有了神色,本來神情飛舞的祥說些什麼,看著醉醺醺的葉伯懷,多少還是有些疑慮,“七哥,葉先生真的是小周天?” “嗯,七哥不會騙你的,這家伙若是少喝些酒估計都能入大天境了,你記住了,你只是向他修習武脈和軍陣,這種憊懶的性子不能學。”蒙琰看著葉伯懷恨的牙癢癢。 蒙燼見狀趕緊插話,本也是年齡小,對七哥的畏懼沒有那麼的深,急忙說道︰“七哥,七哥,我呢?” “你這小東西也知道急了?”蒙琰寵溺的說道,“你武脈的根基不行,就隨我修習吧,日後若能入了地藏境也還是不錯的。” 蒙燼失望的點點頭,其實他知道自幼和家里的老人修習武脈甚至不如女孩子。 “不過呢?你小子鬼頭鬼腦,武脈一途走不了,目前先隨我修習文脈吧,待有合適的機會我給你延請大儒教授你,日後不管是為官還是為儒都不會辱沒我們蒙氏的名聲。” 蒙燼雖是心中不甘,但是能隨著七哥修習文脈也是不錯,雖說七哥答應給他延請大儒,但七哥自己不過十八歲就已經是修身境了,天知道七哥以後會怎樣。 “五郎?兄長?你還清醒嗎?”蒙琰對葉伯懷依然放棄了,入少南關三日了幾乎就沒清醒的時候,堂堂南海大都督府軍務檢校副使,少說也是五品官,整日里泡在酒里。 “怎麼了?檢校完了?”葉伯懷伸了個懶腰,睡眼朦朧的說道。 “你是不是忘了今夜要做什麼?!還有,我們家十一郎給你做徒弟行不行您倒是給個話啊?”蒙琰現在手中若是握著刀早就砍了他了,死了一了百了,省的堵心礙眼的。 葉伯懷難得睜眼看了看外面,慵懶的說道︰“這不是還沒到亥時嘛,著什麼急,你那個弟弟我教他可以,但我不收徒弟,若是答應明日就過來跟著我吧,先說我,我不保證教成什麼樣子哈。” “行,你只要願意教就行,別的看他自己,你能確定他們是亥時過關?”蒙琰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吧,那些個百夫長之類的前些時日已經扮作流民和雜役分別從銀清道和少南關進到南境了,估摸著現在快的已經到了少南城了,這幾位都是掛著號的怕被人認出來才選擇亥時入關。”葉伯一臉的不耐煩。 “兄長你說以後我們真的就這樣了嗎?”蒙琰突然別的多愁善感。 葉伯懷翻了個白眼,鄙夷的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做什麼?復興家族?還是獨霸一方?甚或說是救民于水火?” “我現在只想好好活著。”蒙琰說的有些哀怨。 葉伯懷知道他心事重重,翻身坐起來拿起葫蘆喝了口酒,說道︰“小子,現在你最重要的是強大自己,蕭家叔佷現在對你是信任的,那你就趁機壯大,待有朝一日他們不信任你了,你也好有資本保命,你還讓蒙氏再重蹈覆轍一次嗎?!”葉伯懷的語氣越來越嚴厲。 這話一出,一下子讓蒙琰警醒了,連連點頭,“兄長說的有道理,強大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你父親當年就是太過自信,以為得到民心就能推翻朝廷,可結果是慘敗,你要記住得民心者的天下沒有錯,但前提是你得足夠的實力讓跟隨你的人覺得有安全感。”葉伯懷毫不客氣的評判。 蒙琰臉上有些發燙,他想反駁葉伯懷,可是想了一圈發現並沒有足夠的理由可以駁斥,只能抱拳稱是。 “走吧,他們快到關口了,你去施展九宸功,只要撐住半個時辰就可以了,你現在的功力確定沒問題?”葉伯懷對蒙琰的武脈修習多少有些擔憂,畢竟剛破入天者,半個時辰的九宸功要壓住關上兵士損耗會很大。 “沒問題,撐得住,再說就算撐不住還有兄長呢,兄長的‘心猿意馬’可是一絕。”蒙琰拍馬屁的說著。 “滾!” 得,馬屁拍在馬腿上了。 第二章 舊世界•蒙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少南城西南三十里外南江東岸有一處方圓十三里左右的桃李林,林中有新建的龐大院落群,是新任少南伯蒙琰為了安置南遷的族人所建,密林深處有一座特別顯眼竹樓,竹樓院門外橫掛著一塊“桃李堂”的牌匾,這正是蒙氏的新堂號,堂號初開的時候少南伯邀請了少南城周邊三州七郡的官員前來觀看,場面搞得異常宏大,據知情者透露蒙琰花費了至少萬金,此事還傳到鎮北王耳朵里,鎮北王非常生氣,直接奪了少南伯南海大都督府參軍的職務,“既然少南伯留戀家人,大都督府的參軍也就不勞駕他了,我看安撫南遷流民的事情交給他吧。”就這樣大都督府四品參軍變成了五品大都督府少南安撫使。 此時的新任少南安撫使就坐在竹樓中與蒙氏族人進行商談,氣氛一派祥和隨意,並沒有受到降職的干擾,蒙琰見人來齊了,站起來彎腰拱手一拜說道︰“諸位,蒙氏遭難十余年,還能與諸位相聚一堂,蒙琰代父賠罪了。” 堂下的老人們和幾個年輕人趕緊站起來回拜,其中一位最年長者道︰“當年大爺舉兵時是族里同意的,遭難也應蒙氏族人一起承擔,怎能歸罪于大爺,如今七郎已在南境有如此成就,當是蒙氏之幸。” “紅老抬愛了,我尚年輕,自小未能與族人成長,所以以後族人的事務還需各位族老操心。”蒙琰表現的很恭敬。 紅老對蒙琰的態度相當滿意,捋了捋胡子說道︰“七郎如今是家主,家主的決定本不應該有異議才是,不過前些時日听蒙壽說起七郎想恢復蒙氏九門,我們這些老人商議了一下覺得不妥。” “紅老請言明。”蒙琰並不著急。 “七郎,經少北山一戰和陵朝的追殺,昔日繁茂的蒙氏九門大多已撐不起來了,蒙氏各支加在一起目前不過六十余人,如若現在恢復九門是不是太操之過急了。”紅老不急不躁。 蒙琰沒有急于表態,看向其他族老,見大家都表示贊同紅老的意思後說道︰“各位族老,既然大家覺得現在恢復蒙氏九門為時過早,我還有一個想法各位听听如何?” 接著蒙琰示意大家先喝茶,見大家沒有反對也沒有別的話要說,“我想將蒙氏分為三支,一支居五羊城,一支居余郡,一支居少南。” “敢問七郎這是何意?”眾人一頭霧水,紅老率先發問。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我想為蒙氏多留兩條後路,若日後再有不測,不至于讓整個家族都送了命。”蒙琰痛心疾首的說道。 堂下眾人頓時神色哀痛,紅老等族人站起來深深沖著蒙琰深深一鞠躬,“請家主吩咐,我等族人無不追隨!” 蒙琰很滿意,看到自己已經得到族人的認可了,于是示意眾人坐下,“讓十一郎和十三郎留在我身邊去五羊城,在五羊城的少南伯府重立龍潭堂,紅老、平老當日在家中是專門經手財物的,可有意再接手研修商脈?” 紅老看了另一個叫平老的人疑慮的說道︰“家主,非是我與平兄推辭矯情,但我們兩個的年紀都大了,研習商脈一道怕是力不從心了。” “紅老別急,我怎敢讓家中老人再遭一番罪,八房的十六郎年歲已過了十歲了,以他為主在余郡修習商脈,二位以族老的身份過去,余郡本就是商貿重地,河海要道,又是在東陽城治下,你們知曉我與東陽城主的關系,而且余郡是我義妹的封地,所以我打算讓十六郎過去。” 兩位老人沉默了一會兒,平老開口說道︰“家主安排的沒問題,八房之前武脈、文脈也是不通,如今行走商脈倒是一條路,再說東陽城一向听調不听宣加上家主的關系,我看可以,你說呢?紅老鬼。” 紅老點點頭表示認可,而後轉身向蒙琰說道︰“家主有心了,我等定不負所托,余郡的堂號我看就叫做余盛堂如何?” “余盛?余生?有點意思,就依紅老之意,”蒙琰也是爽快,接著說道︰“陽老、晉老、莫老,你們三人都是修習文脈一道的,且都已是明識境,南境民智未開,我想讓你們攜九房的十八郎留在少南城,我們蒙氏本來就托庇在鎮北王的羽翼之下,他雖信任我但我們蒙氏不能不懂禮數,蒙氏桃李堂號就是讓他們安心的,而且你們是專研文脈一道的,就算未來對我蒙氏有所猜忌,你們在南境開民智教化他們也不敢輕易動你們。” 三人沒說什麼,拱手致意就算是同意了,而後堂下眾人進入討論,蒙琰心中的石頭算是落地了,輕吐一口濁氣正打算起身,本來在討論的眾人都停下了,蒙琰一時有些不習慣,只听紅老說︰“家主,我等商議了一下,無論是桃李堂還是余盛堂都必須對龍潭堂保持一道,立文書為證,不得存有異心。” 蒙琰看看眾人的表情,看來他們已經達成一致了,其實蒙琰並不想三支人往來太多,但如今剛剛有所恢復不好打消他們的積極性,“行,不過文書我看就沒有必要了,這樣如何?”只見話音剛落蒙琰抽出腰間匕首對手臂劃了一刀,血瞬間滴落下來。 眾人一看大驚失色,趕緊拜倒在地,堂中眾人皆以血為誓,蒙琰看了看堂下一眾刀傷有些後悔了,這些都是現在能用的,為了這點事掛了一個可就不好了,自己還是激動了,趕忙叫來醫官包扎。 還未開口,眾人就制止了他這種傻乎乎的行為,這些醫官來歷不明看到這種情形會多想的,看每個人撕下一塊布條簡單的包扎一下之後,平老說道︰“家主既以血為誓,我看家就不要分了,我等七人忝為家中族老,便也一分為三吧,我與紅老鬼去余郡,陽兄、晉兄、莫兄留在少南,阿壽與阿信年歲不大就隨家主去五羊城,阿壽、阿信你們上前來。” 壽伯拉著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人走上前,只听平老說道︰“阿壽你主要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家主的生活,你本是大房的家生子,酬謝你為蒙氏的功勞讓你進了族老會,你需盡心盡力;阿信你需盡心輔佐家主,家主畢竟年輕,家里大小事務,人情往來,迎來送往之事你要多用心。” 兩人趕緊低頭稱是,蒙琰心中有些不忍,說道︰“平老,壽伯,信叔都是我的長輩,我本意想讓他們自己挑選去余郡或是留在少南的。” 眾人對蒙琰的好意推辭的堅決,連當事人都否認他的安排,看來對于這些老人來說此事不容商討,只得硬著頭皮接受,“既如此,壽伯就是少南伯管家,信叔就是龍潭堂執事。” 在一片祥和中新鮮出爐的蒙氏三堂就這樣落成了,蒙琰作為家主也是晚輩,站在竹樓門口一個個親自送走,最後只剩下紅老,蒙琰心中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打算快速逃離,紅老叫住他,說道︰“家主,且留步,老朽還有一關系蒙氏前途的要事與您商談。”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蒙琰極不情願的道︰“紅老請說。” “家主今年已有十八歲了,是時候該成親了,家族的延續也是家主的責任。” “紅老,家里剛剛穩定,婚事還是緩緩再議吧。”蒙琰已經料到紅老的想法。 “不能緩了。”紅老態度堅決。 第二章 舊世界•鎖門島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就在蒙琰在苦惱相親之苦該怎麼擺脫的時候,蕭 諂膠V菀部轂覽A耍 陸ㄖ蓴購枚際切├鞣諾墓僭弊 跡 餛膠V蕕乃諾壕涂膳鋁耍 皇竊 吹某 兄爻即蠼 褪喬鐶準 裰 劍 謁諾荷弦丫 緯閃俗約旱鬧貧饒J劍 ﹤復蔚塹憾濟壞玫剿塹娜峽桑 踔戀褐杏腥嘶騁上 竅肜 淺鋈к讎諢業模 愕孟 裘撇灰選 鎖門島上有兩個當家人,教文授學的是前國子監博士蒼舒,蒼舒當年上書大罵皇帝昏庸,陵朝皇帝本要他滿門抄斬,好在老先生平時有教無類,學生眾多,不少人為他求情才從斬首變成流放鎖門島;習武衛防的是原代州指揮使夏侯明,十年前與北慕一戰中被太史氏誘騙,孤軍深入致使大敗,皇帝震怒,念其多年戍邊的功勞,攜全家流放鎖門島。 這時候的蕭 薇認 蠲社 豢上 餃訟嗑嗌踉叮 還膊皇敲揮瀉孟  菔章虻牡荷先慫得社彩遣允紈的文脈弟子,給少南城已經去信三日了,想想這兩日書信也該有回信了,解決了蒼舒老頭,下面的難題就只剩夏侯明了。 蕭 圓允 賢返氖慮椴 皇嗆莧刃模 輾允嬤徊還俏 瞬允婷畔碌難[庸樾模 暮蠲韃煌  暮蠲魅縟艄楦階約壕陀辛艘桓齟繁南殖扇搜。 桓齪 拍蘢齙醬 富郵咕皇欠悍褐 病 正思考怎麼解決的時候,蕭叢匆匆的送信過來,定楮一看是蒙琰的回信,蕭 炔患按拇蚩 燜倏賜輳 蜒諳蒼彌 椋 社嫠咚允 賢芬簧г攣蘚螅 敝聊耗瓴諾昧艘桓讎  跏淺璋  餘  脅允騖┬攏 衲曄 炅耍 灰 愣 允騖┬略敢飫氳海 允紈肯定沒問題。至于夏侯明的事兒蒙琰表示無能為力,當年夏侯軍中對暗夜衛排斥的厲害,所以他被太史氏做局的時候暗夜衛沒有任何表示,沒有表示其實就算是推波助瀾了,他蒙琰的名聲在夏侯那討不到好,還得蕭 約號 Α 一陣欣喜之後突然蕭 牧成 袷淺粵絲誆雜 謊襉模 舸圓幻 屠 掛暈 か裁詞鋁耍 蝗幌 Φ潰骸罷食斕襖隙譴蛩閎夢矣妹濫屑瓢。  蕭叢一臉的懵逼,一臉疑問看向蕭  胝拋拋煜窀鏨底右謊 ﹤窗咽樾哦 魷舸裕 舸苑 錘踩Й故遣幻靼祝 實潰骸昂鉅  餑睦鎘忻濫屑疲俊 “叢叔,這小子重點提到人物是蒼舒皓月,搞定蒼舒皓月就能搞定半個島,對一個小姑娘你說怎麼辦最好?”蕭 托牡母饈汀 “蒼舒皓月?是蒼舒老頭的女兒?我記得前兩次上島在蒼舒的書坊里見到過兩個女孩,雖是穿著破爛,出奇的是都是美人胚子,而且我看島上不論是男子還是女子的容顏都屬于上品,也奇怪了,這麼破爛貧窮的怎麼會這麼多的好皮相的人,老天真是作弄人。”蕭叢一臉的惋惜之色。 這就忍不了,人可以蠢兩次但不可以一直蠢下去,蕭叢就是這樣的人,不過畢竟是身邊最忠心的人了蕭 故薔】贍艿娜套×寺釗說南敕  按允澹 飫 鈉肚釷橇瓿 室   模 荷系拇蠖嗍淺鱟猿 き鈉芬隕系拇蟪薊蚪 歟 運遣皇翹焐暮悶ゾ啵 嵌嗄甑某戀沓隼吹模 藝廡┤慫淙磺罾 實溝 永床換嵊腥爍矣匈翡潞頭欠種 耄 裕 允宥雜詰荷系娜瞬灰  印! “侯爺教訓的是,蕭叢明白了,那麼據此說來當日我在書坊看見的兩個少女其中一個應是蒼舒皓月,另一個看起來也不一般。”蕭叢才慢慢的明白其中的奧妙。 “嗯,咱們在這里猜測也沒用,叢叔安排一下,下午上島拜訪書坊。”蕭 露 魴摹 蕭 納系旱那肭蟾盞劍 暮罹湍米判湃Х聳櫸唬 安允婀  閽趺純矗空庀羰系男 硬凰佬陌。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就是了,難道他還用強嗎?有忠勤親自守衛這鎖門島老朽還是放心的。”蒼舒毫不擔心同時對蕭 斂輝諍酢 “可是,南境最大的勢力五羊城崇氏已經歸附蕭胡利了,我們地處平海州的管轄,崇氏這些年雖然不與我等往來,但四節吃食、布匹雜物之類從未阻斷過,蕭 衷謚髡膠V藎 靶┤比掌膠4淌分I辛較賂業莨叭夢頤切︵男 !畢暮蠲鞅硐值母嗍塹S恰 “忠勤,你是不是心動了?”蒼舒看出了夏侯明與平日大不同,一個人郁郁不得志多年,被人陷害至此,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他面前不心動是很難的。 “蒼舒公,我•••”一時間夏侯明不知道該怎麼說,他想反駁或許說是想掩蓋,但是這些年與蒼舒的交情不允許他如此搪塞,蒼舒看得出夏侯明的為難,抬手制止了他,說道︰“忠勤,你是有大志向的人,我年紀已經大了,若不是小女年幼,我早就隨夫人走了,你若是想好了就去做吧,只要你不後悔,至于我就留在這島上渡過殘生吧。”說完蒼舒背著手走向後院,已是送客的意思。 夏侯明恍然失神的走回自己家,家中兩個少女在習武,看著功力約是已在入地者境界了,看見夏侯明回來一個面若桃花一身杏色的少女跳躍著過來,讓人看著暖暖的,雖是簡陋衣著,但看著氣質不俗,笑盈盈的說道︰“夏侯叔父回來了,我阿耶肯定又讓你不痛快了。” 夏侯明愛護的撫摸著少女的頭頂,慈愛的說道︰“沒有,叔父有些事情想不通罷了,皓月不必擔心。”抬頭看著樹下站著一個明眸皓齒但卻面若冰霜,一身黑色勁衣的少女,夏侯明頭有些大,這孩子長相像極了她母親,但清冷的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在島上這些年除了與皓月往來,其余的人甚至是自己說話都不多,自己若是出島,這孩子可怎麼辦? 兩個小姑娘又練習了一會兒,皓月拜別,只見女兒端著一些飯菜進來,一邊布菜一邊說道︰“阿耶若是想出島那就出吧,不用管我,我也想為母親報仇,出島也許就有機會了。” “穎兒,為難你了,為父還沒有考慮好,蒼舒先生也不反對,可我若是選了這條路就不只是罪臣而是叛臣了。”夏侯明的擔憂之情溢于言表。 “阿耶,陵朝還有救嗎?楊伯禽這樣的人都叛朝南附了,蕭 菜倒畈 蕕男〉蘢郵敲墑弦毆攏 朊墑嫌芯桑 偎的醯彌性 鞔笫蘭葉粵瓿 適業鬧倚幕褂卸嗌 俊畢暮鈑弊腫種鐨摹 提到楊伯禽夏侯明一臉的憤怒,當年若不是暗夜衛袖手旁觀他也不至于被流放,蒙氏雖是對自己有舊恩,但楊伯禽調教出來的弟子能是什麼好人,一想到楊伯禽,想到暗夜衛就是怒火燒心,“穎兒不要提起此人,朝廷走到這一步暗夜衛這種腌貨色負有罪行的!我猶豫不決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又要和楊伯禽同朝為官!” “阿耶,女兒覺得您現在的方向錯了,您不是歸附南越,你現在是被蕭 蛘咚凳竅羰杴 鏨降模  顯膠喂兀俊畢暮鈑幣槐吒暮蠲魘 煌脛嘁槐呶摶獾乃檔饋 夏侯明愣了,這些年真是對女兒關心少了,蒼舒到底教了些什麼給她,“你認為蕭氏與南越不是一條心?” “蕭氏可不是屈居人下的家族,蕭  諾旱娜順鏨僥醯檬塹ヶ康奈 四顯劍 顯餃孟艉穌飧瞿蝦4蠖級揭彩竅肴盟氤縭  嗾 綣諾旱娜誦Z蟻羰希 退愕玫攪艘桓 暾陌嗟住!畢暮鈑幣廊皇且渙忱淠 乃怠 “若如此,我便應了!”夏侯明在女兒不明顯的勸說下已經下定了決心,下了決心心情也舒暢了,看著女兒心想︰“穎兒的年齡正合適!” 事情讓蕭 劑喜患埃 幌氳階急傅囊磺惺佷尉故敲揮杏蒙希 暮蠲韉淖 浯蛄訟 桓齟朧植患埃 餃絲 加押玫淖呂唇泄樗呈亂說囊幌盜泄低  暮蠲韃鱟拋約憾嗄甑睦R嚶氬桓剩  奔幢硎就 男耐矗  黃鶇 閃酥瀆盍瓿 適業墓餐 勘輳 卻庖煌  痰氖慮榻 螅 餃碩家丫 詬繕 錚 暮蠲魈岢隼慈鎏跫皇撬諾旱娜順齙渮切Z矣 蝦6級礁 模  顯匠 ぐ薰兀 饈露 背〈鷯ο呂矗 糾匆裁幌肴盟怯 顯接刑 蠊亓 歡撬諾核腥碩家 玫繳畹惱展耍 蘼窞欠裨敢廡Z遙  淘Х艘幌攏 皇且蛭  且蛭 哂諂諭鬧屑ゥ 蝗竅暮蠲饕 懶  淥瞬壞黴稍ゅ 庖惶跫攀等孟 桓矣Τ校  螄暮蠲鞅硎拘枰 朧鞠艉蟛拍芏 幔 駝庾詈笠惶蹕﹦魃韉奶 炔湃孟暮蠲鞣畔灤睦矗  揮猩米髦髡拋釔鷳 得饗羰系某弦飴 劣諛芊裾嬲畝懶煲瘓暮蠲 醯鎂退閌竅衷諛芄淮鷯Γ 蠢匆不嵬品 模 餉皇裁矗 魏我桓雋焱啡嗽諶 Υ 揭歡 潭群蠖薊嶠惺杖 摹 就在兩人基本達成一致的時候,夏侯明正想與蕭﹥凸賾詼 絞陸脅鉤淶氖焙潁 允騖┬鹿此凳遣允紈邀請蕭 絞櫸灰恍穡 獠緩米櫪梗 暇溝荷夏蘢鮒韉牟恢故撬暮蠲饕蝗恕 “蕭公子,你與你父親有些神似,不過你可沒有你父親的氣度好。”蒼舒一副長者的口吻。 “蒼舒先生與我父親也是舊識?”蕭 圓允紈的態度不爽,既然人家提及了自己的父親,正常的回應還是要有的。 “老夫、夏侯將軍、你父親還有蒙昭大人我們都曾同朝為官,听說蒙昭賢弟的遺孤就是楊伯禽的小弟子執悟?”蒼舒和蕭 嘎燮鵒司墑隆 “是的,執悟就是蒙琰,現在已是南越少南伯,與小佷是結拜兄弟。”蕭 凳翟讜詰乃檔饋 蒼舒點點頭,神色有些黯然,“你與夏侯將軍已經談妥了吧?” “是,夏侯將軍願意出島助我以待討伐陵朝。”蕭 苯鈾得饕饌跡 皇撬胝餉粗卑祝 皇歉芯踉謖飧霾黃鷓鄣睦先嗣媲白約核擋懷隼囪謔蔚幕壩鎩 “好,直來直去的好,我畢竟是陵朝舊臣,雖是朝廷負我,但我不願背著貳臣的名聲,人老了顧惜名聲,還請鎮北王見諒。”蒼舒直言道,“不過島上的人若願意跟隨你,老夫也不會阻攔,若是覺得我礙眼老夫可以終身不離鎖門島。” 听到蒼舒不願意效力的時候蕭 紀方羲 醯謎飫賢泛藶櫸常 訟 懷齙罕囟 崛靡恍└嫠娜擻淘ヴ瘓觶 煥詿誦械哪康模 賢匪坪跏強闖鏊墓寺牽 竺嬤苯泳退得靼琢恕 蕭 聊 艘換岫檔潰骸安允嫦壬 晁暌迅擼 諾赫飧齙胤絞翟誆灰司幼。 蝗縟в逖虺強 枋櫸喚淌諛暇匙用窨珊茫俊 蒼舒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也明白蕭氏是不可能放任自己在鎖門島待下去,“五羊城盡是些舊朋故友,老夫與他們見面難免難為情,之前听你提及蒙琰在少南城重設蒙氏堂號‘桃李堂’,是教習的地方,不如我去那里如何?蒙琰怎麼說也算得上我半個弟子。” 蕭 萑刖瀾岬那樾鰨  勒饈遣允紈最後的通牒,如若逼得太緊怕是會適得其反,蕭 欽娌幌敕牌庋桓鍪 諭獾拇筧澹 也允紈主動提起去蒙琰那讓他心里很是不舒服,自己多番的懇求都不如那個便宜弟子的一絲情分,但現實的情況不允許他太多貪心,罷了,以後再說吧,“蒼舒先生既有此意,我盡快安排人護送您與世妹去少南城,若是以後有需要盡管找小佷,小佷定當竭盡所能!” “那就有勞展川侯了,那老夫就先收拾收拾了。”蒼舒淡淡的說道,順便下了到逐客令。 第二章 舊世界•鴛鴦譜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從鎖門島暗中歸附後,近一年來南境風平浪靜,崇盛每日里忙著向鎮北王請罪告罪,鎮北王據說已經被氣病了,出來待人迎客的都是王妃代勞。 中原地帶已經開始糜爛,陵朝皇室對各地世家、各地官員的監管越來越嚴,蕭 瓜胱哦嗔鞣乓壞憔禿昧耍 幌氳秸食實壑苯佣狹慫哪釹耄 彩怯寫淼囊宦芍鍔保 腦對諫倌系牟允紈都寫文章大罵陵朝皇室。 要說這一年最為活躍的是誰,那一定少不了蕭 橢偃嶗跡 甯覆×耍 裟鋝儷滯醺  敲賜醺 畝醞餿粘V荒芤攬肯 к雋耍  庖荒昝Φ牟灰 趾  粘Q盜罰 雒虐莘米叨  韉匱膊椋 賜毯3怯胛逖虺侵 湟延辛醬危 踩灰丫 欽蟣蓖醺 拇勻肆恕 自仲柔凝出嫁,仲氏家主仲玨雖說是通告天下與仲柔凝斷絕關系,逐出仲氏,但大家都知道不過是做做樣子罷了,皇帝派姑甦將軍許平遠出兵威脅東陽城,許平遠倒是听話,在衛山發生了小規模沖突而後就病倒了,東陽城新任城主仲凡很給面子的退出衛山,東境一切又恢復的平靜。 仲柔蘭自仲柔凝出嫁後幾乎就不在東陽城露面了,常居余郡,而蒙氏的余盛堂高調在余郡經商,朝廷明文責問余郡蒙氏的事情,仲柔蘭當眾發聲︰“怎麼?人家只是來我余郡做個行商罷了,難道天下姓蒙的都不能活了?”之後不但不收斂,反而以余郡是她封地為由大力支持余盛堂,不過一年的功夫余盛堂已是余郡少有的富豪之家。 剩下的時間仲柔蘭多次以疏通商道為由多次往返南境,也不去鎮北王府居住,大多數在展川侯府或是少南伯府居住,兩府的人面見侯爺與伯爺不多,倒是這個不知該怎麼稱呼的仲氏三小姐經常見到,經過多次的糾正和皮鞭,兩府的人已經習慣稱呼他我姑奶奶了,同時在五羊城內仲柔蘭拉攏了南海大都督府近衛軍副統領夏侯蘭之女夏侯穎,少南城桃李堂大儒蒼舒獨女蒼舒皓月兩人一起在五羊城作威作福,崇氏子弟多次將三人的行為告到鎮北王府,基本是得到的回應都是斥責,時間一長五羊城的豪門世家見到三個姑娘都夾著尾巴躲得遠遠的,生怕被她們盯上,私下里大家都稱呼她們為“羊城三害”。 “凝兒,你是不是出面管教一下柔蘭,名聲在五羊城已經爛大街了,每次見到那些人搞得我一個堂堂王爺都要賠笑臉。”蕭胡利頗為煩惱。 “我哪里說得了,她本來就對我有怨,她做這些事多半是為了折騰我的,如果我去管教她,信不信她今晚就敢去崇盛府上拆家。”仲柔凝無奈中有些心疼。 “她一個人也就算了,她還找了兩個打手,也是會找,這兩個人的父親偏偏都是我動不得,連崇盛私下里都說柔蘭的幫手找的好,這是明擺著的嘲笑。” “我記得皓月與穎兒這兩個姑娘剛到五羊城的時候很是乖巧的,我是見過的,怎麼會和柔蘭混在一起胡鬧?”仲柔凝有些疑問。 說到這蕭胡利有些心虛,為了控制夏侯明與蒼舒,就以女子不適宜長留軍中為由將蒼舒皓月和夏侯穎安置在五羊城,當日也是為了兩人不會反彈就帶著仲柔蘭過去安撫兩個小姑娘,誰曾想自己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再加上蕭 朊社募 Ρ;ゅ 餿鋈爍俏薹ㄎ尢熗恕 “王爺,蒼舒皓月與穎兒也到了適合婚配的年齡了,王爺可有章程?”仲柔凝突然發問。 “你是想給她們拉縴保媒?只是這五羊城合適的世家公子怕是沒她們看得上的吧?雖說她們兩家不是什麼豪門世家,但蒼舒門生遍地,不說中原就現在的南境多少官員、士子都受過他的恩惠,而夏侯明的軍略可是僅次于崇氏的存在,連崇盛見到他都要恭敬三分。”想到這蕭胡利更是頭疼。 “蕭郎,許是忘了我們身邊可是有兩個合適的人。”仲柔凝難得的在大白天都蕭胡利表現出如此的柔軟姿態。 蕭胡利心中癢癢的,抱住她手腳不老實,“王妃,請言明,若是能把這三個小姑奶奶的問題解決了,本王重重有賞!” “蕭郎, 兔社歡際且皇敝 ÷穡俊敝偃崮蝗啻甑牧成隙加辛撕煸巍 “想法是不錯,可你最清楚他們兩個的心思了,這種強行的拉郎配怕是對兩個孩子不太好吧。”蕭胡利難為的說道。 仲柔凝蹭的坐起來很嚴肅的說道︰“王爺,你錯了,蒙琰對蘭兒的心思僅是兄妹之情,可蘭兒對蒙琰的心思有苗頭,蕭 岳級楦形逖虺悄詡負躒巳私災  閌竅肴媚閼飭礁齙昧Φ娜朔 陳穡浚  蕭胡利這才是發覺事情的嚴重性,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他們兩個翻臉是遲早的事兒,但此刻還不是翻臉的時候,你說的對他們兩個是合適的,上次見夏侯明的時候他也有意將女兒許配給  荒艿攘恕! “蒙琰配蒼舒皓月算得上是良配,不算我們欺負他們。”仲柔凝補充道。 蕭胡利點點頭說道︰“過幾日就是端午節,都督府治下的各級官吏、各地駐防將領都要派人過來請安,到時候我親自與夏侯明談,至于蒙琰那邊你來談怎麼樣?” 仲柔凝搖了搖頭說道︰“王爺應該先給我父親去封信先讓蘭兒回東陽城,之後就算她想鬧也生米煮成熟飯了。” 蕭胡利表示贊同,也不磨蹭走到書桌前就開始寫信,仲柔凝滿意神色給他研磨鋪紙,一邊說道︰“其中這里面最對不起的就是 耍 閱欽嫘牡模 餉此慵撲倚睦鏌埠苣壓! 蕭胡利深吸一口氣,嘆道︰“誰讓他是蕭氏子弟,家國前途與兒女私情相比蕭氏子弟要明白那個更重要。” 第二章 舊世界•風雲前夕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海面上狂風肆虐著,東陽城的艦船努力的前行,仲柔蘭立在船艙里,身體隨著船的搖擺對于海水里泡大仲柔蘭來說都是家常便飯,怪事了,今年的巨風似乎比往年來的更早些,往年都是端午之後才會來,而且父親怎麼會突然病了,心頭一堆的疑問,這時酥梨推開艙門,海風夾雜著咸濕的大雨瞬間打濕了仲柔蘭的衣衫,酥梨見狀趕緊費力的關上艙門。 “小姐,你怎麼站在這了,快進去!”酥梨拉著仲柔蘭搖搖晃晃的進了艙房里。 仲柔蘭任由她拉著晃來晃去,仲柔蘭笑罵道︰“酥梨,你這蠻力若是讓男子看到定然不敢娶你!” “小姐!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取笑我!”酥梨生氣的說道。 “好了,好了,別生氣,對了,你這個時候過來干嘛,我不是讓你風小了再過來嗎?”仲柔蘭才發覺事情不正常。 “剛才舉少爺說前面海域風暴更大,我們可能要先到處州白鷺郡再做打算。”酥梨顧不上自己,一邊給仲柔蘭換著衣衫一邊說道。 “處州,那里可是朝廷的地盤,舉哥哥有把握嗎?”仲柔蘭立刻警惕起來,處州是仲氏與江右卓氏交界的地方,白鷺郡是處州刺史府所在地,本來一個小小的刺史仲柔蘭還不放在眼里,不過去年朝廷為了壓縮東陽城的勢力,派了皇室親信樊璃虎任處州刺史兼處州行軍總管,並且勾結江右卓氏對東陽城的勢力打壓的厲害,如今過去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舉少爺也覺得不妥,但現在我們的艦船確實不能按照原來的路線回去了,所以讓我過來問問您有沒有別的辦法。” 仲柔蘭思索了一下,顧不得沒有整理好的衣衫,走到艙房的地圖上比劃著,突然說道︰“酥梨,你告訴舉哥哥讓他去樂清郡斜谷港,到港後將這塊玉佩給余盛海運行,他們會接應我們的。”說著從架之上拿出一塊普通的玉佩。 “小姐,樂清郡好像是處州的地盤吧?”酥梨疑問。 “沒事的,去年我和二哥做了一些事情,本是為了行商方便些,沒料到今日有了用處。”仲柔蘭雖是笑著說,但眉頭緊鎖一直沒有松開。 酥梨點點頭知道事情沒那麼容易,趕緊拿起玉佩去前艙找仲舉商議。 仲柔蘭重新盯著地圖,盯著樂清郡,心道︰“棠遠,棠指使看你的了。” 不同于大海上的風暴,鎮北王府也刮起了風暴,蕭胡利暴走在堂上,大堂外跪著直挺挺的蕭  饌食故搶戳耍 艉趺匆蠶氬壞秸廡 擁鬧茨鈁餉瓷睿 阜牌幸膊輝負拖暮鈑苯崆祝 曳ㄒ丫 蛄艘歡倭耍 皇裁從茫  謀騁廊煌Φ鬧保 蝗唬 艉W。 缸畔 畹潰骸盎斕埃︵︵笊︿悴還巳寺贅儷N頤竅羰匣掛 趁媯  只見蕭 滄挪弊臃床檔潰骸巴蹂丫 恢鴣鮒偈狹耍 睦 固傅蒙鮮裁慈寺贅儷# 甯覆還竅氡Vゾ羰系睦媯  這還行,蕭胡利氣的頭發都直了,隨手抄起一個茶盞丟向蕭   胂 愣疾歡悖 枵嫡興畝鍆罰 偈畢 畝鍆房 忌  艉蔥睦鏌燦杏行┤ 耍 墾棺排 穡 囁諂判牡乃檔潰骸  頤竅羰瞎堆硬寫 兩袢找咽遣灰祝 頤鞘逯抖瞬荒芏及馴ρ乖謚偈仙砩希 楦降慕 焓孔右慘 哺⑶ 竅衷諢姑揮瀉臀頤且惶跣模 灰 閎 訟暮鈑彼械牟話捕寄芙餼觶 憧擅靼祝俊 蕭 采目牧爍 罰 檔潰骸笆甯福 頤竅羰獻擁芟衷諞膊恢皇悄鬮葉耍 康南艉 ぐ宸康南艚醵加胛夷炅湎嚳攏  裁床皇撬牽浚  壓不住了,蕭胡利猛地沖到蕭 拿媲跋胍 崴 饈幣桓鑾謇淶納舸 矗 跋  依錘嫠唚鬮 裁粗荒蓯悄悖  仲柔凝從後堂走出,蕭胡利見狀想要攔下她,仲柔凝示意不必,徑直走到蕭 媲八檔潰骸凹熱荒閬脛 潰 俏冶閎媚閾乃潰  蕭﹤侵偃崮 膊蛔鵠瘢 淶乃檔潰骸澳闃沼誑舷稚 耍 業納裟錚  “大可不必,我擔當不起,既然你在等我,我便出來和你聊聊!論公你是下屬,上官的決定只要執行就行了;論私,你是蕭氏子弟,王爺是你至親尊上,父母不在叔父就代替長輩教導你,縱不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事情,你如此忤逆該當如何?!論理是你當日親自將鎖門島的人帶出來,夏侯明想以你與他女兒的婚姻換取鎖門島所有人的安心王爺當該答應!如今危機四伏,南越朝廷限制,崇氏虎視眈眈,你想讓王爺,讓蕭氏,讓天下萬民為你的任性種下結果嗎?!”仲柔凝一字一句,字字誅心。 蕭 旰笊襠 興漢停 淘Х季茫 酒鵠匆膊換嶗 嶂偃崮 遄畔艉 蕕潰骸笆甯福  度渦粵耍 骨朧甯改  腫錚 褂幸皇慮朧甯肝 醫庖桑 煞瘢俊 “但說無妨!”蕭胡利見蕭 毫斯矗 睦 鼓芩擋緩錳模 轄粲ο攏 濾偈剮宰佣к擦酥偃崮 “蒙琰與蒼舒的婚事是為何?”蕭 姆ぐ嗜孟艉脛偃崮允且匯丁 “蒙琰與蒼舒的婚事是他們自己答應的,王府只是做媒罷了,若說有什麼隱情,不過是希望安定南歸之人的心。”蕭胡利據實回答。 蕭 α耍 ι嚼叢醬螅 Φ乃盒牧遜危   滄挪階右徊講郊枘訓淖呦虼竺牛   潰骸霸 次也攀淺蠼牽 值 掖砉幟懍耍 砉至四恪ゃゃゃゃ 蕭胡利見此情形有些傻了,這孩子不會是瘋了吧,正要上去安撫,突然蕭  碭帕艘淮筇 婺空瀋狹杪業耐販  黃 滓黃 嗟牧成 繽 賾畝窆恚 躋醯乃檔潰骸案椅噬裟錚 褂幸灰蚴遣皇峭慫盜耍俊 仲柔凝被蕭 耐蝗蛔 硨駝拿媾酉帕艘惶 醬舜Φ故翹谷渙耍  嬉豢諂檔潰骸笆塹模 且蛭 也輝敢餿夢頤妹煤湍閿泄叵擔 揮斜鸕腦 潁 也幌不賭悖 愀渙慫腋# 憒揮性幟眩  蕭 桓黽匠逕杴叭ュ 艉怪 患埃 壞麼笊凶。骸  豢桑  只見蕭 揮腥魏味 鰨 窈鶯蕕畝 胖偃崮  齙統戀吶 穡 淇岬乃檔潰骸澳憔有暮臥冢∪舨皇俏 舜缶鄭 袢瘴冶憬 闈H鍛蜆辛耍⊥蹂  蕭 低曄棧厴 危 棺怨俗緣惱 艘僑藎 媧 Γ 繽 找話閬螄艉檔潰骸跋羰銑ウ懇宦鮒揮形矣朧甯腹痘鈑謔潰  槭祿骨朧甯覆儺牧耍  苫檳僑棧估圖菔甯肝 茫  蕭胡利被這突然齊來的一幕搞得無所適從,但蕭 那肭笏故翹靡磺宥 拔沂悄闈資甯福 廡┤倫勻皇俏腋貌侔斕模 鞃zS恰! 蕭 玫絞卓蝦蟊愀媧搶   艉閽讜 χ鋇街偃崮讀慫囊灤洌 偃崮撓牡乃檔潰骸巴躋   胛業牧鶴鈾閌牆嵯鋁耍 蘸笏 換嶸拼胛搖! “不會的,日後待他明白你的好意他會釋懷的。”蕭胡利安撫道。 “不會的,你看到了嗎?他雖然禮數不差,但眼楮里的光沒了,你在一日他安分一日,你若不在,腥風血雨。”仲柔凝直言。 蕭胡利疑惑的看著仲柔凝,皺著眉頭說道︰“二娘,你危言聳听了,我知道你擔心他會記恨你,日後不管我會如何,你我只要有後,他不會無情的。”蕭胡利對自己這個佷子還是很放心的,相認這一年多對自己交代的事情也好,還是日常的禮數恭敬,甚至一些私房的話,例如對蒙琰的不放心他都能說,只是一樁婚事罷了,日後若是穩定了他想娶仲柔蘭我幫他便是了。 蕭﹫  螅 蕩σ氐母魘舨煌 募復θ寺矸追桌肴ュ  宦肥 瘢 嫻氖濤酪膊桓銥拷 恢 瘓蹙棺叩攪松倌喜   桓鏨埔獾納糲炱鴆漚  叵質擔 按蠊 永戳耍 壹夜 釉諍笤骸! 蕭  芬豢床歐 腫呃吹納倌喜   胂脛 岸悅社幕騁刪醯昧成戲ぎ蹋 社蘼墼誥故喬楦猩洗永炊際且猿舷啻模 熱淮 司鴕 希  復硭 葉苑揭﹥坪紉丫 撬僑訟啻Φ南骯 耍 氳餃酥偃嶗嫉納磧熬突又 蝗ュ  偈鄙爍釁鵠礎 蕭 膠笤焊障 道刺塵疲 患社掖矣 俠矗 嬪 粽諾乃檔潰骸靶殖ク戳耍 藝肴Ш愀 希 齟笫鋁耍 縭峽贍芤 醞躋 煥  第二章 舊世界•暴雨將至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南境的六月雨水泛濫的季節,天已經陰沉沉的一整天了,蒙琰看著府里眾人為了他與蒼舒皓月的婚禮忙碌不已,心中竟是悲涼與喜悅摻雜,悲涼的是好好的婚事卻是以利益交換為代價,再加上崇氏的不確定性,他不能否定是不是一場血色婚禮;喜悅的是蒼舒先生帶著皓月投奔他的時候第一眼就認定了皓月是他的一生所求,本來已經帶領著練好的兵馬返回了五羊城的他,竟多次以看望蒼舒先生和族人為借口往返少南城與五羊城之間,後來仲柔蘭與皓月成了好友邀皓月至五羊城生活,這讓蒙琰很是滿意,力邀仲柔蘭和皓月來府里常住,即便家里被她們鬧得雞飛狗跳也是滿心歡喜的。 “七郎,展川侯府的人來了帶了一封書信。”蒙信親自將書信交到他的手上。 蒙琰調整了一下胡思亂想的心思,拆開信匆匆一看後,說道︰“信叔,讓十一郎過來,隨我出城,老樣子,十三郎留在家中。” 蒙信神色一緊,說道︰“可是確定了?要不要通知岡山的人準備?” 蒙琰搖搖頭,“暫且不用,那里不能輕易暴露,不過信叔提醒的是,您去和葉伯懷說一聲讓他做好準備吧。” 蒙信走後,蒙琰再把信拿起來看了一眼,只見紙面上寫著“酒坊聚”,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語。 一場大雨傾瀉而下,五羊城的人各懷心思,各有鬼胎,不過所有人都希望這場大雨下的久一點,給自己多一點準備的時間,蕭胡利的計劃終究還是沒能瞞過崇氏在南境千年的發展,剛開始以為是自己這邊有人泄露了計劃,不過為了謹慎蒙琰和蕭 宰約旱牟肯陸辛艘淮蚊孛艿韃椋 庵質慮槊社釷悄檬鄭 還斕氖奔渚筒櫚攪爍矗 詒毯3牽 顯交適業奈侍猓 還社敢庀嘈耪饈露茄畈 菰詒澈笸貧  暇拐庵滯撇ㄖ降氖慮 狄刮爛簧僮觥 蕭 饈焙蚩擅恍乃疾亂桑 恢鋇P牡氖慮櫓沼誒戳耍 幽殼暗那楸 純闖縭戲從Φ乃俁忍 熗耍 姆獾卣勾ㄅ率且丫 萋淞耍 殼拔逖虺悄苡玫謀碇揮姓蟣蓖醺 陌飼K 兔社乩吹娜P掏酚   謀硪蒼諼迨 錕 猓 逖虺悄詰某縭媳磧興耐蠐噯耍 縭ぉ叭找丫 韻 朊社幕槭攣 山鉤敲漚雋恕 望著外面的瓢潑的大雨中看不清楚的遠方,蕭 諞淮尉醯夢拗 駝庋恢狽 糝 老舸越矗 骯 櫻 暮  渤霾渙順橇耍  蕭 絲碳附醣覽# 糾聰虢枳畔暮蠲 齔前才嘔槭攣 賞ㄖ 砬襖矗 詈蟺南M財潑鵒耍 桓市模 貌蝗菀子辛私裉斕牡夭荒 庋俅位儆諞壞   蟛階呦蠣趴誆還苡晁 那窒  諳舸苑從 吹氖焙蛞丫 X詿笥曛辛恕 “壽伯,告訴府里的人不要管外面如何,這幾日給我正常的采買婚禮需要的,一切照舊如常。”蒙琰冷靜的安排著。 看到蒙壽離開,接著說道︰“信叔,城外的教頭營已經分散隱蔽在北門附近,大婚當日如若發生意外,你想辦法在北城附近發出信號讓他們攻城!” “七郎,教頭營只有三千人馬,攻城怕是送命啊!”蒙信擔心的說道。 “攻城只是一個信號,葉伯懷那邊收到攻城的信號,最多半日前鋒營就能到,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堅持半日。”蒙琰並沒有不耐煩,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懸掛在書案後的五羊城地圖。 這種看地圖的習慣他本來沒有,是仲柔蘭喜歡繪制各地風貌地圖,他被威逼利誘之下養成的習慣。 蒙信深知蒙琰已經有了決定也不再多說,他這時候對這個年輕的家主充滿敬仰之情,早早就將蒙氏分為三堂,蒙氏已遭受過一次滅族之災了,這次就算龍潭堂再遭覆滅,只要護住蒙琰不死,蒙氏就還有希望,蒙信心中打定主意不論如何要保住蒙琰,一邊想一邊退出去準備,一轉身與人撞了個滿懷,蒙信先是大怒,怒視看過去後趕緊行禮大聲叫道︰“大公子怎麼來了!” 蕭 窈鶯蕕目此謊郟 膊凰禱埃 暇故敲墑獻迦舜笊  抑髑橛鋅稍  怖戀霉芰耍 苯幼 Я檔潰骸襖隙 憧捎惺裁窗旆 浚  蒙琰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地圖,蕭 鞠敕 穡 聰虻贗即Γ 蝗蝗撓行巳イ囊部 伎醋諾贗跡 鋈渙餃艘桓齠允櫻 г嗨檔潰骸吧懲犯郟  “對!就是沙頭港,這里是靠海的地方,只要能把大婚當日安排到那里去,我們脫身就大有希望!”蒙琰先開口道。 “沙頭港是現在唯一的外出口,王府的府兵中有不少是東陽城陪嫁的侍衛侍女,東陽城的避水訣就是我們的生機!” 蕭 苯影蚜餃說募隻 筇逅盜順隼礎 “那就不廢話了,你與崇盛關系不錯,還沒翻臉,你想把婚禮安排在他的別院他應該不會反對;我去找王妃,得讓東陽城的人提前進入。”蒙琰刻意讓蕭 乇苡脛偃嶗冀喲ャ 蕭 嘈σ幌攏 閌嵌孕值艿母屑ゅ 暗僥僑漳愕慕掏酚 壞┬卸 鰨 醺 母 遼僖 值舶肴找隕希 攪撕I餃頤塹悶蚯竽芄瘓】炫齙蕉 舫塹納潭櫻 蝗灰彩撬纜芬惶酢! “為何是東陽城的商隊,碧海城出了問題?”蒙琰疑惑。 “這就是為什麼我現在來找你,碧海城的那位自登基後就開始忌憚我叔父,不然也不會讓崇繁為參知院左參知,怕是這次不是沖著我們手中的兩支隊伍來的,而是針對我叔父的行動,以崇盛的個性絕不會輕易招惹我叔父,他反應這麼快這麼大估計是碧海城給了他更大的利益,例如這南海王的爵位,甚或者這南海大都督的權力。” “如果如你所說,其實我們兩個的處境還不算差,至少崇盛沒打算趕盡殺絕,不然我的教頭營早就被剿殺了,看來崇盛也是有顧忌的,那這就好辦了。”蒙琰分析道。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蕭﹥醯盟襖鎘謝啊 “既然不是針對我們倆的,我們沒必要和他過多糾纏,只要想辦法把王爺王妃送到海上,我帶一部分人婚禮後即刻趕往北城門與教頭營匯合,你這邊想辦法出城去信給丫頭,她家的船可是滿大海飄著,這樣也就能盡快營救王爺王妃,不過你得前往小心卓氏的艦船,三大海霸王可不止仲氏和崇氏,中間還有一個卓氏。”蒙琰把自己的盤算大概的說出來。 蕭 約鈾伎己笏檔潰骸拔頁齔嗆竽愕謀砟芄淮螄攣逖虺鍬穡俊 蒙琰一愣,這家伙瘋了吧,這逃命的事兒還不一定呢,他居然還有心思想著反撲打下五羊城! 見蒙琰的表情蕭﹥橢 浪諢騁勺約渮遣皇欠枇耍 氨鷲餉純醋盼遙 頤羌熱荒芴映隼矗 街D碭蘸冒鹽逖虺搶 某縭餃 鵠矗 灰 [ 迦賬薔偷貿罰 頤前焉懲犯鄹 盟擼 鞘焙蚴甯敢不嵐踩 ! “計將安出?”蒙琰從不廢話。 “兩家大婚,大宴賓客,大家吃大家買嘛!王府里還不缺錢,讓叔父放放血也好。”蕭 只指戳送盞逆倚Α “行!那我們兄弟兩個便奢侈一回吧。”蒙琰突然定住,“你想好了怎麼面對丫頭嗎?” 第二章 舊世界•夜游沙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五羊城里熱鬧不已,大街小巷全是人來人往,擁擠不堪,還是鎮北王大氣,為展川侯和少南伯的婚事也是全城慶祝,幾乎宴請了全城的人,流水席從北城一直擺到沙頭港的崇家別院,普通百姓當然是不能觀看到正常婚禮的,不過兩位新娘子卻是從城北出發一路撒著銀錢到的崇家別院,雖是蓋著喜帕,但全城的人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三害”的名號,雖說被人喚做“羊城三害”,不過尋常百姓可不這麼想,南境本就民風與中原不同,他們認為不過是世家小姐胡鬧罷了,而且它們從未欺辱過窮人,倒是那些豪門世家經常被她們折騰。 南海郡王府可不像外面那麼熱鬧,反而是有些冷清,崇盛端坐在正堂上,崇啟也靜靜地坐在下首,崇啟對面坐著一個與崇盛有幾分相似,一身南越官員打扮的人,這人正是南越參知院左參知崇繁,只見崇繁抿一口茶慢悠悠的說道︰“大哥,皇帝開出的條件你可還滿意?” “二弟,我只問你,你確定楊伯禽不會干擾我們?”崇盛謹慎的說道。 “不會,這是南越皇帝給我們的保證。”崇繁自信的說道。 “二弟,不是我猶豫,你可知一旦五羊城的事敗我們崇氏千年的繁華就毀于一旦了!”崇盛還是擔心。 “父親,敗了我們只能退往展川,我已經安排了好了,展川以西的六州之地是我們的底線,也是我經營多年的地方。”一直沒有說話崇啟的直言道。 崇盛本想罵兒子這時候說喪氣話,轉念一想說的何其不是現實呢,廣府十三州,以五羊城為界,西六州,東六州,若是五羊城丟了東六州也就丟了,而且進軍中原的銀清道和少南關也隨之沒了,“二弟,啟兒說的有道理啊!” 這是崇繁也陷入沉思,思索了一下說道︰“大哥,如果我們現在不誅殺蕭胡利,待他日後真的做大了,這廣府十三州都將不再屬于崇氏!” “二叔,那你為何當日極力說服家里與蕭胡利合作呢?”崇啟直白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二郎你什麼意思?!我們崇氏雖然有‘四城’之名,可中原各大家族誰又在乎過我們,中原朝廷歷來不過是把我們當成阻擋南越與朱沐氏的先鋒軍罷了,我們南境窮困了多少年,與中原的交往誰又真的看得上我們?!”崇繁暴起。 “二弟,不要發火,啟兒不是這個意思!”崇盛一邊勸慰崇繁一邊對崇啟責怪道︰“啟兒,你二叔也是為了崇氏,再說當時提出與蕭胡利合作也是族里共同商議的,今天我們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父親,我是不願意與蕭胡利發生的摩擦的,既然已經引狼入室了,我們就得有自覺,蕭胡利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蕭 兔社 藝庖荒曖 嵌送此洳歡啵  還蓯譴又尉故前裁袼親齙畝己芎茫 湍孟衷誒此刀 菸頤腔鼓苡卸嗌倏}迫  雌膠4淌分I辛奶 然共磺宄穡俊背縉艉蓯喬逍選 “正是如此我才想盡快解決蕭胡利的影響,蕭 兔社《還炎畔艉耐樟耍 蠢床緩盟擔 衷諢共恢劣謔淺縭系耐玻 惶致哿耍 隙 舳忝僑к急赴桑 褚怪鍔畢艉 背縭 露 魴摹 “父親,二叔,我有言在先,若是不能一擊必中,立刻放棄五羊城,率崇氏子弟兵馬趕往展川,我已經讓人封鎖了南牌道和興東關。”崇啟提醒道。 “為何封鎖南牌道和興東關?”崇繁不解。 “二叔,如果我們敗了,最重要的敵人就不是蕭胡利了,而是南越,南牌道和興東關是南越進來的必經之路。”崇啟盡心的解釋。 崇盛一拍桌子,決定道︰“若成事,廣府十三州就還是我們的;若不成,就依啟兒的安排。” 崇繁與崇啟見狀也不再多說,按照原計劃下去安排晚上的事,只有崇盛還留在大堂上,他心中很是不安,他對自己誅殺蕭胡利很有信心,但是對兒子的話心中也是贊同的,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心道︰“崇氏千年,難道老天一點也不眷顧我崇氏嗎?” 崇氏別院的蒙琰假裝醉倒已先蕭 徊交氐叫路浚 聳鋇男路坷錈揮邢睬斕鈉眨 故怯幸還傷嗌敝 猓 允騖┬碌母峭吩緹徒蟻鋁耍 丫 緩靡簧砭 埃 社 傅目醋潘檔潰骸霸露 媸嵌圓蛔︿悖 祿櫓 谷媚閌 庵治 ! 蒼舒皓月也不是矯情的人,笑呵呵的說道︰“七郎,你是做大事的人,和你成親之前阿耶就問過我是否決心嫁給你,我告訴阿耶此生就是你了!” “罷了,那就讓我們夫婦這新婚之夜更紅火一些吧,月兒你等會兒和十三郎立刻去北城少南伯府,十三郎與我容貌相似,府里我留下了三百兵馬助你,只要你們頂住一炷香的時間我就能返回救你們出城。”蒙琰見蒼舒皓月不矯情心中歡喜,這媳婦沒白娶,宜家宜室。 “七郎,不行,無論如何我也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想保住我的安全,但是我們已經行過大禮拜了天地就是夫妻了,夫妻是一體,新婚之夜你就想拋下我自己去玩嗎?”蒼舒皓月態度極為堅決。 蒙琰對皓月的任性和堅持有些猶豫,想了一下,笑道︰“那就讓你的侍女扮成你和十三郎回去,我的新媳婦便宜十三郎那個臭小子我也覺得不妥!” 兩人相視哈哈大笑,好不爽快,這時外間傳來一個幽怨的聲音,“七哥,七嫂,你們太過分了!”兩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笑的更是爽朗,直到听到一聲帶著怨氣的關門聲才緩下來。 “穎姐姐那邊怎麼辦?”蒼舒皓月問道。 “那邊的事兒有蕭 冢 嵐才藕茫 抑 濫閽詰P氖裁矗 ﹤熱瘓齠 擻胂暮鈑背苫榫筒換岣核 偎迪暮  蒼諛潛擼 慊故嗆煤霉匭墓匭哪愕姆蚓攀恰!泵社砦康潰  鯉┬掠胂暮鈑鋇墓叵擋皇橋笥涯敲醇虻ュ  嗄甑乃諾荷釧鄧鞘喬捉忝靡膊晃  相對這邊的和諧氣氛和夫妻一體的殺伐氣息不同,蕭 胂暮鈑鋇男路恐幸恢智謇淶母芯   雷讜滄狼埃 暮鈑貝聳幣彩且簧砭 鞍胍性詿采媳漳墾瘢 暮鈑斃宰穎糾淳屠洌 ﹫淶 謀砬橐膊恢 敵┤裁礎 “你等下和你夏侯將軍匯合後盡快跟著蒙琰出北城,之後你就隨夏侯將軍先回到軍中等候。”蕭 瓤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想娶我,娶我不過是為了拉攏我父親和為了你蕭氏,放心,我不會拖你後腿,也不會逼你什麼。”夏侯穎淡淡的說道。 “你不覺得委屈嗎?”蕭 肓撕芫彌站炕故俏食雋甦飧鑫侍狻 “不委屈,我自己選的路,你上島那日我就喜歡上你了,不過我沒有逼我父親要求嫁給你,這是個意外。”夏侯穎覺得無論如何要說出實情,不想讓兩人存有誤會,“而且我從未想拆散你與蘭妹妹。” “我知道不是你的問題,不過事到如今事實已定,我不能承諾你什麼,但我能保證你是我蕭 惱蓿 蘼窞撬 疾換岣謀淠愕牡匚弧!畢 拱椎乃怠 “你能說出這些,我足矣,謝謝。”夏侯穎轉了轉頭,依舊保持著閉目養神,如果此時蕭 芸聰暮鈑幣謊郟 歡 芙枳糯巴 お醯囊構飪吹較暮鈑繃成系牧叫星謇帷 兩人就這麼尷尬的坐著,別院里的喧囂依舊,不知過了多久,蕭叢敲門的聲音響起︰“公子,蒙琰那邊已經動了,崇氏的兵馬也繞著山圍上來了。” 夏侯穎蹭的一下站起來,說道︰“我走了,我在大營里等你!”說罷開門就迅速走開,甚至都沒理會蕭叢一聲“少夫人”的恭敬。 看著夏侯穎矯健的身姿消失在院牆之上,蕭 崽疽簧骸白 桑 頤僑Йズ褪甯桿僑Ж劭 ! 蕭胡利被護送的一路上還不願意相信崇盛對自己下這樣的黑手,直到崇氏兵馬一大波一大波的沖向他們,眼見著王府的府兵已快抵擋不住的時候終于趕到了港口,剛到港口崇啟的兵馬也到了,蕭 牡潰骸安煥が淺縭弦蛔宓餒  擼 餉純煬妥齔雋朔從Γ  混亂中府兵與崇啟的展川軍不可開交的時候有人大聲通報吼道︰“二郎快去支援北城,蒙琰里應外合要破城而出了!” 崇啟看著拼殺不斷的蕭  菹灤睦椿氐潰骸案嫠呶腋蓋自俁ё桓鍪背劍 艉馱諮矍傲恕! 崇啟瞬時間使出回馬槍,槍挑一片直指蕭  馱諳 暈  伊說氖焙潁 話殉ガ4坦錘蘸玫滄﹞縉艫幕羋砬梗 獬ガ5牧α咳 湊掌絞笨隙 性夭渙嘶羋砬溝鬧旅換鰨 還縉舫逕倍嗍保 偌由縴韻 瀆魴尬 牧私獠 皇鉤鋈 苛α浚  匙懦ガ4湯捶較蛞豢矗 故敲社 庖豢淌怯窒燦直  駁氖怯痔恿艘幻  氖欽廡 映魷衷謖獗背悄潛嚦隙 懷鋈ャ “愣著干嘛!小爺我好不容易搞定北城門趕回來救你!”蒙琰怒視著蕭  “老二!你他媽嚇死我了,我以為北城門那邊完了!”蕭 β畹饋 “哈哈!我過來救你是其次,我是想感受一下威名天下回馬槍的威力,果然不弱,你快點走,你不走我也不好脫身!”蒙琰拔起長劍與崇啟糾纏起來。 “那你小心!出城見!”蕭 俠    雷約旱奈湟罩荒芏願緞┤罕方  娑猿縉粽庋母呤滯耆 揮姓屑苤 Γ 粼謖餼褪翹礪搖 蕭 嶄斬嵯亂凰掖 氖焙潁 桓芯醣澈笱沽Ρ對觶 恢痔乇鸕牧α墾怪譜潘腥說姆 櫻  靼漬饈敲社鉤鼉佩飯α耍 補懿渙四敲炊 徒來嘰僮畔艉蚋靖轄艫譴  芩閌前踩 洗  齦劭諏耍  駒詿 吩對兜目醋龐朊社 鋇某縉 牘蛟詰兀 鬧械慕粽乓幌倫郵婊毫耍 廡 幼芩閌歉愣 縉裊恕 蒙琰看著半跪在地口吐一大口鮮血的崇啟,自己其實也在強忍著,這麼大範圍的施展九宸功根本撐不了多久,好在搞定崇啟了,不然倒下的就是自己,偷偷的運了一下氣,一個縱身離開了戰場往北城趕去。 崇啟拿著槍杵著地艱難的站起來,擦干嘴角的鮮血,心想完了,蒙琰的人已經沖出北城了,那也就是說城外蕭胡利城外隱藏的兵馬很快就會抵達五羊城,必須得將精銳和族人帶出去,不然自己就被反包圍,沖著還在搏殺的展川軍說道︰“撤!不要戀戰!” 剛剛解決危機的蕭 胂艉  竺揮行菹   倘孟舸宰急復 幌蟣斃薪 社拖暮蠲骷謝魑逖虺侵遼儺枰  眨  系娜絲傻炔渙聳 眨 液I弦膊瘓“踩  匭氳鎂】 業蕉 舫塹慕  判小 還沒游出多遠,只听見蕭胡利的艦船艙房里一聲淒厲的哭聲,劃破長空•••• 第二章 舊世界•蕭 霓限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蒼舒皓月任由侍女在她身上潑水,一夜的沖殺的像個血葫蘆一樣,敵人的血水已經凝固了厚厚的一層,當他與蒙琰到了軍營受到軍隊最高禮儀,也就在這一瞬間軍士們都認可了這個年輕的少夫人,例如現在賣力燒水的那幾個,少夫人這樣的美女子敵人的血哪里能污染,趕緊燒水給少夫人洗澡才是,還有好事者已經箍好了一個嶄新的松木桶,搞得蒙琰一臉的郁悶,作為主帥從來沒享受到這種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嘖嘖嘖,小姑娘看著比你順眼多了。”葉伯懷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冷不丁的說道。 “葉老爺,我謝謝你啊!你敢不敢再慢點,我的小命差點沒了。”蒙琰一看是葉伯懷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很快就能將自己解救出來,這大哥居然臨時讓人不要管他攻打北城門,好在是北城門打了下來,不然蒙琰能弄死他。 “葉某夜觀天象,這幾天夜間會有大雨,打下北城門起碼我們的落腳地有了。”葉伯懷對蒙琰挖苦的態度毫不在乎。 蒙琰氣到語塞,蒼舒皓月以為兩人要翻臉,顧不上剛解下來軟甲,趕忙嗔怪道︰“葉先生,你好歹也是七郎的師兄,就不能心疼他些。” 完了,這就沒法再逗蒙琰了,人家媳婦護犢子,女人是最招惹不起,尤其是剛結婚的女人,急忙拱手致歉︰“弟妹,葉某只是玩笑,切勿當真,你們趕緊洗漱休息一下,這幾天不會太輕松。”說完葉伯懷趕緊退出去,他可不願意被糾纏上。 皓月還要說些什麼,蒙琰拉住她的手,一瞬間皓月好像是被電了一般,這是第一次牽她的手,臉開始發燙,身子也有些軟了,只听蒙琰說道︰“月兒,別管他,他就這樣的死性子,改不了的,日後熟悉你就知道了,你若是心情不好可以欺負他玩的。” “哦,嗯嗯,那個,七郎我先去洗漱,血衣穿著著實不舒服。”語無倫次的皓月趕緊逃離,太丟臉了。 蒙琰先是一愣,而後發覺出皓月的敏感,心里也是一笑,而且身體已經起了反應,腦子中已經開始遐想起來,不知不覺的口角流涎,直至口水滴到手上才回過神來,自言自語道︰“他媽的崇盛,老子好好的大婚被你搞成這樣,老子下次見到你一定要扒了你的皮,現在只能先忍忍了!” 蕭 拖舸砸丫 諍I掀 艘惶煲灰沽耍 詡潿惚芰巳緯縭嫌蕪 拇 唬 惚芰艘淮巫渴系拇 唬 懊諾氖薔褪敲慌齙街偈系拇 弧 在蕭 摯視擲鄣氖焙蛑沼讜讜斗嬌吹叫易胖偈轄  鈉旌牛  憊垂吹目垂ュ 舸緣燃溉嗽諗 Τ褰  瀉簦 吹醬 返墓槭羝旌螅   # K懶艘膊換岊壬洗 限危 蛭 焐閑遄胖偃嶗檻庀綠賾械娜淅薊  蕭 牡巧轄   患偃嶗急揮蕩刈耪駒謚諶酥屑洌 壑懈叢擁那樾韃ぉ葉韻 渙誠悠乃檔潰骸按蟾繒飧魴呂曬僭趺湊餉蠢潛罰  鞘潛揮苯憬愀銑隼戳恕! “丫頭別取笑我了,快給我水喝,再弄點吃的,我快不行了。”說完直接癱倒在仲柔蘭面前,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只是頭上的神經依然興奮,望著天空大片的烏雲,頓時覺得頭又大了,突然想到什麼,身體誠實的一動不動,虛弱的問道︰“丫頭,你怎麼會出現在這,你不是回去看仲公了嗎?” 說到這仲柔蘭氣不打一處來,姐姐為了不讓自己影響蕭 兔社拇蠡榫谷渙 細蓋灼 約海 媸嗆眯Γ 橇礁齠際歉綹紓 殖ゅ 游炊運怯惺裁幢鷓男乃跡  老 不端 運室庀蠣社康慕恍   陀寫 運幸餉社 率瞪先 淺兜  說的也巧,避風暴的時候選擇了樂清,誰曾想剛剛進港與余盛堂的人聯系上,棠遠就帶著人來迎接了。 棠遠秘密的將他們一行人安排在指揮使府後與仲柔蘭密談,“仲氏三娘你膽子當真不小,再怎麼說,這里名義上還是朝廷的地盤,樊璃虎的人還在城里監視。” “棠指使我們是回來的路上遇見大風暴了,總不能讓我們到處州停吧,想了很久只能尋求棠指使幫助了。”仲柔蘭大咧咧的說道。 “三娘子,你們這些時日暫且先住在我的指揮使府,這里樊璃虎的人過不來,我還以為你是從南境逃出來的。”棠遠沒好氣的說道。 仲柔蘭本想感謝棠遠的照顧,突然听出來話里別的信息,趕緊問道︰“逃?棠指使什麼意思?” “三娘子不知道?就前兩天江右卓氏的消息,說是南境有異動,好像是崇盛要誅殺蕭胡利,五羊城已經封鎖了。”棠遠據實說道。 “棠指使說的可是真的?!”仲柔蘭突然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趕忙問道。 “應當是真的,崇氏的船隊本來每五日都會在樂清進行補給,這連續兩次沒來補給了。”棠遠確認的說道。 “棠指使,麻煩你件事,盡快幫我把艦船修補,安排充足的補給!”仲柔蘭已經不敢想象現在是什麼情形了。 仲柔蘭將事情詳細的給蕭﹦擦艘槐椋  踉拋鵠矗 把就罰 熱荒閼獗叨 鞁揮茫 旌臀乙黃鶉М任沂甯赴傘! “你先好好休息,海上的事情你還能比我熟悉,我能找到姐姐他們,”仲柔蘭突然不懷好意的看著蕭  澳悴緩煤眯菹 趺茨芩藕蛭業撓苯憬悖 苯憬隳敲茨昵幔  蕭 泛諳擼   腫崴 獠歐 指咎E黃鵠矗 偃嶗技錘潛墑櫻 靶辛耍 慈耍 拖舸笠 煤眯菹  易艿枚緣悶鷂業撓苯憬悴攀恰! 蕭 ㄊ喲 系娜碩莢詒鎰判Γ  幌蜓縴嘟魃韉鬧倬僭詼闃富郵依銼扯宰潘蒼詼抖 硤澹 饗允遣換澈靡猓  薏壞冒淹仿竦嬌瀧衫錚 硤宓姆 に詞裁匆滄霾渙耍 斡芍偃嶗嫉娜頌[湃繽 謂忠話悖 拇ρ罷蟻舸裕 患舸運嵌自誚鍬淅 緣鬧  芾歟 貌豢旎睢 當蕭 俅握鱍鄣氖焙蛞丫 峭砩狹耍 純粗 H牟賈糜Ω檬竊誥世錚 偈本 啞鵠矗 饈幣桓鋈頌艨 帕苯矗 故竅暮鈑保 患俗乓慌鏊  梟霞蘢乓桓雎淺允車耐信蹋  騁苫螅 淇岬拿媾由餃ぐ 恍Γ 袷嵌 綻 婪諾拿坊ㄒ謊 澳丫  艘惶煲灰梗 濟妹謎業酵躋 塹氖焙蛟趺唇心愣冀脅恍選! “現在我在哪里?他們怎麼樣了?”蕭﹤泵ξ實饋 夏侯穎有些尷尬,恢復冰冷的神色說道︰“蒙將軍那邊已經奪下北城和西城了,王爺他們在離島港登陸後就讓人把你送到我這里來。” “我們現在在什麼位置?誰在指揮?”蕭 渙逞縴嗟奈實潰 醯帽揪投圓蛔∠暮鈑保 揮霉 鹿 斕暮靡恍  “我們在龍江鎮的輜重大營,前方是我父親在指揮攻打東城,按照你們的計劃南城的沙頭港給崇氏留了個缺口。”夏侯穎一板一眼的說道。 “崇氏那邊是什麼動靜?” “崇盛死了,崇啟帶著崇氏大多子弟往展川轉移了,現在城中的是崇繁在撐著,父親傳信說崇繁快撐不住了。” 蕭 匠縭き懶嘶故嗆芫 鵲模 檔潰骸笆撬 殉縭ぇ 賴模棵社炕故竅暮  俊 夏侯穎擰干毛巾要去給他擦臉,一邊搖頭說道︰“都不是,我听說是從馬上摔下來摔死的。” 蕭﹤暮鈑幣 約翰亮常 睦 嵩敢猓 胍 鵠矗  縴 錳 蒙硤迕揮辛ζ 幌倫尤 耍 腫к〉拿 硪喚且淮嚴暮鈑貝階約夯忱錚 們剎磺傻氖侵偃嶗級俗磐虢純湊庖荒歡俗磐胗腫 耍 笳釋獯 匆簧麼蟺某靶ι  拖暮鈑北揪娃限危 液盟啦凰辣恢偃嶗伎醇 獬霾渙稅  鑫逖虺嵌賈 懶恕 夏侯穎紅色臉從他的胸膛上彈起,趕緊逃離,走到帳篷門的時候好像想起什麼,也不說話沖著蕭 噶酥竿信倘緩笱桿僮叩簦 渙糲 桓鋈宿限巍 蕭 霓限我咽欠淺J視α耍  醋胖偃嶗幾嗟氖切乃幔 約捍永炊際塹г嗨跡 思銥旎鈄拍亍 第二章 舊世界•洗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場戰亂讓五羊城的百姓對崇氏的憂懼直接轉變成痛恨,崇盛的死也有了結果,兩軍城中交戰的時候不慎墜馬,躲避不及被戰馬踩到肚子,脾髒破裂而死,當時崇盛與崇繁在一起,崇繁見狀嚇得連尸都沒收就跑了,也許是心虛崇繁跑後乘船直奔碧海城並沒有與崇啟匯合。 蕭胡利讓蕭﹦ 縭 氖 迨樟埠茫 袼偷秸勾 桓縉簦 煨業氖淺縉舨皇遣幻魘呂淼娜耍 鞫 貿雋甦勾  司游魑逯藎  胂 級ㄓ啦環婦常  背縉糶紀牙 顯劍 猿歧咧菪芯芄塴 一年來轟轟烈烈的鬧劇結果最大的獲利者竟是蕭胡利,南越朝廷自知理虧從始至終沒有動靜。蕭胡利樂得如此,剛好趁機對所屬八州進行清洗,鎖門島上和中原投奔過來的人剛好補充進來,不過一個月的時間五羊城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容貌,甚至商戶往來比之前更加頻繁,因為只有蕭胡利治下的地方對商人是平等的。 “王爺,王妃娘娘小產後可能未來很難再有身孕了。”一個老和尚模樣的人悄悄的說道。 “枯木大師,真的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蕭胡利神情黯然,始終不願相信仲柔凝會這樣。 “戰爭、驚嚇、漂泊、勞累,王爺還請寬心吧。”枯木大師說完後不再停留離開了。 蕭胡利自從崇氏的背叛後身體就一天不如一天,再加上仲柔凝的身體,不過月余的時間頭發竟是白了一半。 “蕭郎你進來,我有話和你說。”屋子里傳來仲柔凝虛弱的聲音。 蕭胡利匆匆走進去,看著仲柔凝在侍女的幫助下掙扎著起身,蕭胡利趕緊上去扶住,“有什麼話躺著說就好,何必起身,你還要好好休息才是。” 仲柔凝知道蕭胡利對自己的關系和愧疚,舔了舔干澀的嘴唇,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寬慰道︰“王爺不必擔心,我仲氏女兒不是那嬌滴滴的大小姐,身體底子好,況且醫官和枯木大師也只是說很難,不是不能不是嗎?” “唉,凝兒辛苦你了!”蕭胡利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將仲柔凝攬在懷里輕輕撫摸她的手臂。 “王爺,你打算怎麼處理與南越的關系?”仲柔凝實在不忍他一直為了自己的身體沉淪下去,仲柔凝何嘗不想自己丈夫每日陪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他的丈夫身系天下百姓萬民,她不能這麼自私。 “你好好將養身體就好了,外面的事兒你就不要費神了。”蕭胡利責怪道。 “我整日里躺在床上實在無聊,王爺還不如和我說說未來的打算,南越始終是靠不住的,所以我們必須得有自己的打算才是。”仲柔凝纏著蕭胡利。 蕭胡利見狀頗是無奈,只好一五一十的說道︰“這幾日我也有想過,不打算與南越立刻翻臉,碧海城前兩日來了特使與我商談,只要我保證不帶兵南下即可,我答應了。” “王爺答應的對,我們手上不過八州之地,南有南越,西有崇啟,北有顧氏和卓氏,這時候沒必要翻臉,只是我怕中原那邊不會給我們留太多的時間。”仲柔凝面色凝重的說道。 “是啊!根據蒙琰呈報的來看中原現在也不安靜,侯城郡王權漢良與太史氏、平盧氏私下里來往很多,整個北境之地怕是已在這個權漢良手里了;而袁昌黎現在也陷入了被太子懷疑的麻煩中,我們與袁昌黎快半年沒有往來了;最讓人疑惑的是九曲崔氏,本來東北境崔氏的八州四十一郡都快被平盧氏蠶食一半,不過這半年內崔氏突然崛起,與平盧氏多次摩擦都是平盧氏退出,據說連太史氏都沒討到便宜,這也就是為什麼太史、平盧願意和權漢良合作的其中原因之一。” “我不懷疑蒙琰的情報,整個軍中論說情報獲取還真是沒人能與其比肩,但是這個九曲崔氏確實奇怪,得讓蒙琰那邊加派些人手才是。” 蕭胡利點點頭表示贊同,仲柔凝接著說道︰“外部的事情我們現在可管不了太多,但是五羊城的新班底卻是亟待解決的問題,王爺心中可有腹稿?” “大致是有的,我打算設中書院,軍機閣、五軍都督府、通政司,中書院掌管日常政務,軍機閣參贊軍機,五軍都督府轄管各路軍馬,通政司上傳下達。”蕭胡利早有準備。 “人選呢?”仲柔凝並不關心設什麼,關心的是人。 “中書院中書令暫不設置,先以蒼舒為左侍郎,只是不知他肯不肯出山,軍機閣尚書暫不設置,軍機參贊讓夏侯明來吧,五軍都督府大都督我自領,都督同知讓蕭 茸觶 級礁 尉妹社熳虐桑 劣謖飧 ㄕ疚藝嫻拿幌牒茫 ㄕ臼俏業畝浚 恢 夢 謁 俊畢艉饈輩歐 醺嘸度瞬諾鬧匾 裕 韉胤焦僭卑倉貌皇俏侍猓 惺 誦奈恢萌肥等鄙俚睦骱Γ   兔社庋醭雒├ 畝加蒙狹恕 “若是王爺放心,您的耳目我先給你管著如何?”仲柔凝自薦道。 蕭胡利倒是喜出望外,而後神色失落,說道︰“凝兒願意幫忙我當然願意,只是你的身份和身體••••” “沒關系的,我有一個堂兄叫仲舉,就是這次駕船救我們的人,他被現在的東陽城主不喜,我有辦法讓他留下來幫我們,通政郎一職讓他署理,通政使暫時不設置,我盯著就是了,不會太累。”仲柔凝滿心的說道。 兩人一頓謀劃,不過兩日的功夫,新鮮出爐的鎮北王府班底就公布了,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就算獨立,大多數人都是受過苦的,見還有機會能夠重新站起來都是激動不已,鎮北王蕭胡利將王府前廳改為議政殿,于九月三日召集八州百官覲見,這就算正式的另起爐灶了。 “鎮北王鈞令,以便從事八州民,特置中書院,中書院以中書令為主官,中書左右侍郎為輔,視八州行事及百官遷官;設軍機閣,掌贊軍旅,擬修戰,諸將遷之事,以軍機閣尚書為主官,左右贊為輔;設五軍都督府,掌凡軍旅,協和軍旅之事,以大都督為尊,都督以下同知、長史、參軍為尊;置通政司,掌四方文書往來。監察百官為任,以通政使為尊,通政郎為輔。”唱官一通念完後下面議論不斷,尤其是對通政司的設置,大家都有些反感,這不就是暗夜衛的翻版嘛。 蕭胡利也是無奈,大家都暗夜衛這種組織很是排斥,可是現在他又不能說通政司與暗夜衛不同,只能隨著時間的發展讓人看清楚通政司的好處。 之後就是一系列的拜爵授官的事情,雖是對通政司的設立有意見但加官進爵的誘惑更大。 蒼舒不出所料的還是拒絕了蕭胡利的招攬,不過他給蕭胡利推薦了他的弟子耿惆,原本是陵朝蒼溪縣令,得罪了上司被流放鎖門島,這些年一直在蒼舒身邊服侍,年僅三十六歲,正值當年,耿惆加封嶺左縣伯,中書左侍郎,暫署理中書院事;夏侯明晉位平海侯,軍機閣左參贊,領尚書事;蕭﹦徽勾 エ  寰級礁 級酵   煨戮恢⑶ 諉嗔ツ勾 幻社簧睪睿 寰級礁 尉 煨戮恢⑶ 諉渚ジ倌瞎兀宦 繾誚回 嗆睿 寰級礁 ス罰 煨戮恢⑶ 諉茴季ソ逖虺牽黃漵嗔驕諉烊婦氚諄 薟簧柚富郵梗 筆粽蟣蓖貅庀隆 這些重要官員的任免大家心里都有數,最讓人矚目就是這個通政司的任命,之後令人摸不著頭腦的也就是這個通政司,通政郎是一個仲舉的,領通政司,並且進位姑甦侯,令人大跌眼鏡,後來夏侯明提醒道︰“王妃娘娘是仲氏嫡女。”大家才反應過來,感情這通政郎是王爺的大舅子啊! 眾人皆歡喜的時候,蒙琰心中一絲哀愁,晉封韶侯,這是在提點安慰韶州蒙氏?還是在警示韶州蒙氏?不過有一點蒙琰是確定的,就是從今日起自己再也不是便宜佷子的身份了,以後只有尊卑上下,沒有親情了。 第三章 亂世風華•顧氏?卓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韶侯還是請回吧,王爺既已定了主意肯定是不會再改變的了。”盧崇宗擋駕勸道。 “禺侯,還請再通稟一次,如若王爺還不能改變心思,我即刻離開,絕不會再讓禺侯難做。”蒙琰發誓說道。 盧崇宗顯得很是為難,猶豫了一下說道︰“罷了,我再為韶侯通報一次吧。” 蒙琰焦急的等待,不過兩盞茶的時間盧崇宗出來了,看到盧崇宗的表情蒙琰就知道還是失敗了,蒙琰拱手躬身道︰“麻煩禺侯了,我先走了。” “韶侯且住!”盧崇宗叫住他,一路快走上來,小聲說道︰“韶侯,此事我知道你的難處,但王爺既然已經定下來了,您還是遵從的好,不要涼了您與王爺的感情!” 蒙琰很願意接受盧崇宗的好意,盧崇宗是蕭胡利南下以來最為親近的人,說是異性兄弟也不為過,曾經有人想收買過盧崇宗,後果的慘狀都不能回憶,盧崇宗的好意不是對自己的,而是出于對蕭胡利的忠誠,盧崇宗內心不希望蕭胡利的左膀右臂之一與蕭胡利出現裂痕,而且總是對蒙琰有些莫名的親近,“多謝禺侯好意,我多次進諫不過是為人臣子的本分,既然王爺心意已決,不論結果是什麼,我們做臣子的承擔就是了!” 盧崇宗贊賞的神色看著蒙琰,雖是年紀輕輕,但卻是有擔當,論此就是蕭 疾槐炔簧希 吧睪睿 骨刖︵木×Γ 羰虜豢晌 芍苯優扇甦椅搖! 有了盧崇宗的保證蒙琰懸著的心多少安穩一些,蒙琰實在想不明白為何現在要對卓氏下手,他與蕭 桃楣 懦頁鵒餃碩季醯孟冉餼齬聳鮮親鈑諾陌旆  餼雋斯聳暇湍鼙Vゼ可絞系陌參齲 部梢醞滄渴系屯罰  幣材芨 舫且員Vゅ 災性 此蹈且恢盅沽Α6衷詼願蹲渴希 也凰刀 舫欽飧霾 豢煽康拿擻鴉岵換岢霰謝鰨 聳峽吹揭歡 岢 約漢舐返模 際焙蚓褪橇矯孀髡劍 韻衷謔盜 幢閿 艘彩橇槳芫閔恕 蒙琰越想越不對,也不回五軍都督府,對駕車的蒙信說道︰“信叔,你去都督府通知展川公讓他盡快到軍機閣來,我有要事相商。” 說完解下一匹馬快速奔往軍機閣,也就是原來崇盛府邸,人剛進軍機閣就看見蕭 丫 詿筇蒙狹耍 蟻暮蠲鰲  啊 倬僖蒼冢 坪蹙馱詰茸約骸 蒙琰疑惑的看著這些人,蕭 Φ潰骸壩殖員窳稅桑課以緹透闥盜嗣揮玫模 頤竊繚緄木馱謖獾饒懍恕! “韶侯,事到如今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補救這一作戰計劃才是。”耿惆勸慰道。 蒙琰抬頭看看夏侯明,虛行一禮就算了,他知道夏侯明看不上自己,自己也懶得管,同朝為官而已,論公大家平級,論私,老子是一字侯,你還得給我行禮。 夏侯明見蒙琰隨意無禮的動作後面色頓時變成豬肝色,蕭 緹拖耙暈 # 匆∫⊥房 疾蹇拼蜈唬 霸欄復筧耍 袢輾蛉艘菜嫖依戳耍 袢找槭潞蠡溝眠度旁欄浮! 夏侯明听到蕭 幕傲成  癱淶靡歡浠  廡 硬宦窞裁詞焙蛩檔幕岸既萌聳娣  袢帳薔笠槭攏  袒指窗遄帕車納袂椋 崢紉簧鴯值潰骸罷勾  饈竊謖靡槭攏 熱簧睪畹攪耍 薔涂 及傘! “王爺定下的進攻江右的計劃是不會更改了,下官讓軍情處收集的情報盡在此,其余的還請各位操心。”仲舉倒是爽快,直接把自己的底擺在大家的面前。 “仲大人,顧氏那邊可有消息?”夏侯明率先發問。 “夏侯大人,顧氏暫時沒有動作,顧氏所有的兵馬都集結在瀆水和雲夢南岸,顧氏對涂山氏一直保持著壓力,我想韶侯應該更清楚那邊的情況,畢竟與涂山氏的交往一直都是韶侯的事情。”仲舉直接把事情的焦點轉移到蒙琰身上。 “仲大人,我一直認為應當趁機先取林城與零陵,這樣既可以給江右壓力,也能緩解涂山氏的痛苦。”蒙琰對仲舉的甩鍋並不在乎。 “喂喂喂,繞遠了,我們現在議的是先攻江右,而不是星潭。”蕭 劭醋耪匆 鵒 討浦溝饋 “按照既定的計劃,我們下個月初就要出兵廬陵,主要是動用的是駐扎在少南關的玄武軍,白虎軍為輔,共計六萬人馬,韶侯是玄武軍指揮使,說說你的計劃吧。”姑爺都發話了,老丈人也不能眼看著笑話,夏侯明接話道。 “象湖郡,拿下象湖我們與江右才能形成對峙,如果出兵一個月內拿不下象湖郡,這次北征毫無勝算。”蒙琰不客氣直接說出重點。 這時眾人都站起身來看向夏侯明身後那張鋪滿一整面牆的地圖,這地圖是南下過來的中原許氏幼子許天涯的大作,許天涯自幼愛游歷山川大河,每到一處都會詳細繪制地圖,當初還不願意給,蒙琰知道他好酒,不計其數的酒才騙來的地圖,蕭 吹膠罅 癱 艉 艉彩遣緩   倘萌嘶嬤剖 藎 湊漲蚍指罡鞔ψキ 暾某送醺  社拖 庵揮芯蟛龐幸環藎 艉膊皇橇嘵牡娜耍 砑掖罄梢簿褪切硤煆牡拇蟾縲硤旒氏衷誥馱誥笪 就祭芍校 硤煆母爍 未ㄏ夭 木粑唬 ぉ胰眯硎顯謨未ㄏ亓ぎ煤擰 不得不說蒙琰的做法是對的,象湖郡緊鄰著始興郡,就像懸在鎮北王八州頭上的一把利劍,也是江右對陣南境的天然屏障,拿下了象湖郡,廬陵就無險可守,拿下廬陵,興州、黎州也就不難了,到那時江右六州三十一郡就是囊中之物。 “韶侯說的不錯,象湖郡拿下後廬陵自然不在話下,只不過卓氏也不是傻子,象湖郡一直是他們屯兵的重中之重,象湖指揮使是卓氏子弟中少有的武脈大成者卓白陵,不是好對付的。”蕭﹦羲琶紀匪檔饋 “卓白陵,卓氏三房子弟,年三十,象湖指揮使,統兵五萬,武脈已通地藏,文脈修習至明識境,無特別的嗜好,未婚,唯一可能的缺點就是出自三房妾室,在卓氏中地步不高,其他的沒什麼弱點,著實不好對付。”仲舉倒豆子一般將卓白陵的情況說的明明白白。 “在族中地步不高是真的,但卓氏能把這麼多兵馬交給他確實可見對他的信任。”蕭 治齙饋 “如果真真假假的出兵如何?”一直未說話的耿惆慢悠悠的說道。 眾人的目光瞬間轉移到他的身上,耿惆被盯得不好意思,趕緊說道︰“我的意思是韶侯您可以真真假假,虛虛實實的出兵,迷惑卓白陵。” 蒙琰對耿惆的話需要消化,也不說話,轉頭繼續看著地圖,其他人開始請教耿惆如何虛實的打法,當大家商討的口干舌燥的時候,蒙琰面無表情的說道︰“如果真假都是真,虛實都是實怎麼樣?” 蕭 諞桓齜從 矗 襠  玻  涿社氖焙蟯蝗幌氳街涼}匾 囊桓鑫侍猓 安還茉趺湊嬖趺醇  堪琢曛灰  ︿鬩桓鋈司托辛耍 閽詰牡胤揭歡ㄊ侵髁Γ 踝誶浠姑荒歉霰臼掠部棺堪琢輟!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待著!”說完手指著地圖的一個地方,大家順著他的指向看去,這次夏侯明先看懂了,“你是想在谷山設大營嗎?這里可是個絕地,不容易進也不容易出啊,兵家大忌,你怎麼想的?”夏侯明掌兵多年,谷山的地形如同地面上的孤島,四周環山,只有一條狹長的山谷道能進出,一旦山谷道失守,只要外面封鎖死了谷里的兵馬就基本交待了,他沒有直接反駁的原因是總覺得蒙琰有後手,但實在想不到怎麼破局。 “沒錯,我就在谷山設大營,玄武軍和白虎軍兩側各出一萬兵馬夾擊象湖,大營只留三千人,其余兵馬全部上山。”蒙琰將計劃簡要的說出。 “韶侯是打算拿自己做賭注引卓白陵進谷嗎?”仲舉驚訝中帶著些贊賞的神色,仲舉也是知兵的人,這種做法實在是風險太大,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好計。 “是,卓白陵沒有缺點,那我索性把我的缺點暴露給他,四萬人馬的肥肉,我就不信他忍得住。”蒙琰表面上自信的說道,實際上心里慌得很。 眾人听完後都不說話了,不是沒什麼可說的,北征的主將都把自己扔在虎口里了還能說啥。 “既如此,北征的計劃就這麼定了,我提醒各位一句,今日議定的事情僅在軍機閣,仲大人你可能要忙起來了。”夏侯明嚴肅的說道,不管他再怎麼不喜歡蒙琰,但對于大事上他還是有操守的。 “責任所在。”仲舉淡淡的答道。 “那就各司其職吧,韶侯放心,你出發之日糧草、軍械一定不會拖後腿,所涉地方官員就麻煩仲大人了。”耿惆平靜的說道。 得到了眾人的保證後,蒙琰依然是面容自信,心中憂慮,,把自己塞到虎口還好說,就怕這老虎打盹不上鉤,如果卓白陵死活不出,自己所有的操作都是白費。 “老二,你這麼做太冒險了,我知道你的武脈修為高,但是這是戰場不是個人搏殺,大營里還是換一個人吧。”蕭 翟諼 誦值艿P摹 蕭 幕暗故敲社崍爍魴眩 社偈斃納患疲  嗆塹乃檔潰骸罷勾   嘈惶嶁尋。 一拐嫻們竽惆鋦雒Α! 蕭 幻社幕八檔囊煌肺硭  恢 浪 墑裁矗 澳隳宰佑脅“桑 鍤裁疵Γ俊 “借你的披掛、青龍軍旗和叢叔一用,這兩年世間都在傳說你是鎮北王麾下第一人,我想卓白陵也是知道的,玄武軍是這次的主力,打輔助的也不能差啊,青龍軍指揮使蕭 拇竺故嗆糜玫摹!泵社髻┬潘怠 蕭  懶嗣社謔夠敵乃跡 殘α耍 襖隙 閭 趿稅桑 閼饈竊詬堪琢 露疽┌。﹝還 以誆輝誥校 允逶謐堪琢昃筒荒芐£錚 校 駝餉炊 耍 孟侶 曛 眨 儀鬃源乒ュ  第三章 亂世風華•卓白陵的心思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象湖郡大營內卓白陵一身滿裝備披掛臉色極為難看,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選擇他開第一刀,南境的人是覺得自己最好欺負嗎?太過分了,放著進可攻退可守的林城和零陵不打,非要到象湖來找麻煩,象湖雖是南境進入江右的必經之路,但崇氏掌控南境的時候從未與象湖有過摩擦,一直和平相處近百年,這蕭胡利是瘋了嗎? “指揮使,二爺在營門外求見。” 被人打斷總是心情不好,而且來的人還是自己這輩子最頭疼的弟弟卓柏青,已經二十三歲了,長得人模人樣,但這小子文不成武不就,整日里游手好閑,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前些時日在鷹城大放厥詞,議論朝政,若不是看在是卓氏子弟,早就被抓起來打死了,家主遣人將他送到象湖,已經是仁至義盡了,這時候不好好的在家里待著避禍還大搖大擺的來軍營,簡直是無法無天。 “大哥,可是煩惱南境來犯的事兒?跟我聊聊唄。”卓柏青一身白衣,大咧咧的直接坐下。 “滾起來!軍營重地誰允許這麼隨便!”卓白陵一臉的不悅,看著卓柏青那張臉就氣不打一出來。 “大哥,聊聊嘛!听說南境的這次的主將可是攻破五羊城的蒙琰,不容小覷哦。”卓柏青無所謂他哥的態度,已經習慣他哥看他不順眼,依然安穩的坐著。 “你怎麼知道是蒙琰?!誰告訴你的?!”蒙琰為主將的事情雖談不上的保密,但也不會鬧得滿城皆知。 “大哥,我在江湖上有不少朋友你是知道的,昨日我就知道是蒙琰了,而且我還知道蒙琰的大營設在谷山了。”卓柏青笑眯眯的說道。 “好啊!你說說你有什麼想法吧。”卓白陵神色中閃過一絲異樣。 “蒙琰把大營安在谷山怕是一招險棋,大哥要多加小心,不過若是大哥有心與蒙琰一較高下,打上一兩場也未嘗不可,蒙琰不也是來了這麼久也沒進攻嗎?”卓柏青並不算善意的提醒,他倒是希望大哥出兵與蒙琰斗一斗,也好看看這兩年聲名鵲起的南境雙煞,他對蒙琰拿下拿下五羊城的事兒保持著懷疑。 “怎麼?你是想自己與蒙琰較量較量吧?”卓白陵太了解自己這個弟弟了,心比天高,自詡為天下才俊,冷不丁的冒出來蒙琰和蕭 飭礁鎏熳萆倌耆盟環 “沒錯,我就是不相信他能打下千年五羊城,還順帶手把崇盛那老頭干掉了,這也太神話了,我反正不相信,我都懷疑是蕭胡利是故意把他們推出來的。”卓柏青恨恨的說道。 “小子,你當他是憑空出世的嗎?拿下五羊確是他所為,這個假不了,你可知蒙琰本是楊伯禽的關門弟子執悟,小小年紀就是暗夜衛內指使,後來又在東陽城化名宣悟為他的大師兄仲凡奪下東陽城主之位,後來楊伯禽為了南投出賣了他這才恢復家族本名。”卓白陵略帶嘲笑的口吻說道。 “大哥是不是怕了?”卓柏青知道大哥看不上自己,見自己與蒙琰有一較高下的心思更是輕視,只能把矛盾轉移到大哥身上。 “你不用激我,我不是怕他,他雖是有點本事,但終究是少年心性,竟敢把大營放在谷山就很好的證明他很自負,我所擔心的是蕭 耐迪 !弊堪琢曛}氐乃檔饋 “蕭 克皇親ス卣勾 穡坷胊勖欽餑敲叢叮 退閌峭迪 皇奔湟補煥窗桑俊弊堪厙嘁晌實饋 卓白陵搖搖頭,頗有些無奈的說道︰“蒙琰大張旗鼓的將大營安置在谷山,可是據前方通報這幾日他經常往返青龍軍駐地。” “這也正常,南境這次出兵以玄武軍為主,白虎軍為輔,他去白虎軍駐地也是正常吧?”卓柏青對蒙琰的行為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問題也就在這,青龍軍指揮使是王宗卿,不論從家世、官爵還是能力來說都不足以讓蒙琰多次去白虎軍,而且我們的人在白虎軍大營的發現一處特別的營帳,守衛級別比王宗卿的大帳還要嚴密。” “莫不是蕭胡利親自來了吧?”卓柏青猜疑道,“也不對啊,我朋友說前兩日還在五羊城看見蕭胡利宴請賓客。” “我猜是蕭 詘諄 校 蝗幻社換岫啻甕怠!弊堪琢曛苯鈾黨魴鬧邢敕  “若是蕭 怖戳耍 蠢茨暇痴獯味淖 恍。 翹誦囊 孟麓蟾綈 !弊堪厙 緣煤蓯切朔埽 鞠胂扔朊社狹拷狹浚 衷諳 怖戳耍 捎齠豢汕蟺氖露 “如果蕭 嫻腦詘諄 心敲湊獯嗡 侵鶻 筒灰歡 耍 饈露乙丫   抑髁耍 鵲燃抑韉木齠 傘!弊堪琢甑S塹乃檔饋 “大哥,給我一支兵馬我去與白虎軍踫踫,替你試試蕭 遣皇欽嫻腦 !弊堪厙 駒居緣乃檔饋 “胡鬧!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家,你是喝酒也好,你是修習也罷,我都不管你,就算你把象湖鬧翻天我也不管你,只有一件事,不得出城!”卓白陵嚴厲的說道,他發現這小子心思有問題,竟想領軍出征,這不是找死嗎?必須把這小混蛋按在城里,“宋岩!你把二少爺給我送回去,給我盯死他,他若是想出城立刻把他綁起來!”卓白陵覺得不放心喚過來自己的親信侍衛去看管卓柏青。 卓柏青看到大哥發火立即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心里多少有些埋怨但也明白大哥是為了保護自己,自打父母去世後兄弟兩人相依為命,家里本就是三房妾室所生一向在族中不受人待見,當年為了活命十歲就自己求到老家主給世子當替身死士,這麼多年不知受了多少傷,多少次命都快不保,老家主過世後世子接任家主才有了出頭之日。 卓柏青老老實實的跟宋岩走後,拿出家主的回信又再看了一遍,剛才沒有告訴卓柏青是怕他沖動,家主對自己猶豫不決的行為非常惱火,甚至懷疑他與卓柏青受了什麼人的洗腦,讓他一個月內解決南境來犯之敵,卓白陵站在桌案前糾結猶豫良久,終究是握緊拳頭定了定神,喚道︰“卓松,請各位將軍大帳議事!” 象湖郡的軍事主官人並不多,大多是卓氏子弟,多年的安穩讓他們對蒙琰的來犯一點畏懼感都沒有,甚至還有些輕視,在知道蒙琰屯兵谷山後更是覺得輕蔑,一通商議後竟有人提出帶三千輕騎就能將蒙琰挑于馬下的狂言,且不說蒙琰不是傻子,就說蒙琰的武脈境界就不容輕視,卓白陵此刻的心里如同跑過一千匹馬一樣。 “卓松,你去斥候營找幾個厲害角色,你親自帶他們再探谷山和白虎營,明日清晨務必弄清楚谷山大營情況和蕭 那榭觥!弊堪琢晷睦 諾煤埽 魃髕鵂故薔齠ㄔ傯揭淮危 ぉ矣昧俗約鶴釵 判牡氖糲慮鬃源印 安排完後卓白陵看著谷山地形,實在想不明白明明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死地為何蒙琰會在那里屯兵,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是少年輕狂? 一夜不眠之後終于等到卓松的消息,只見卓松一身污血的走進來,卓白陵大驚,問道︰“遇襲了?!” 卓松輕點頭,而後說道︰“指揮使放心我沒事,這是敵兵的血,丟了六個人兄弟的性命不過好在屬下等幸不辱命探的兩邊的消息。” “那便好,死去的兄弟一定要厚葬,你先吃些東西,慢慢說來。”卓白陵將自己沒吃的飯食推到卓松面前。 卓松也不客氣一陣狼吞虎咽,喝完粥後隨便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說道︰“蒙琰的主力兵馬確實全部都在谷山,而且我們的人發現好像有仲氏的人在,還是個年輕女子,看起來地步不低。” “女人?蒙琰不是剛大婚嗎?還是仲氏的?”卓白陵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軍帳中有女人不意外,南方女人從軍的不在少數,意外的是仲氏女子就奇怪了,能在蒙琰帳中的身份一定是不低,能想到的只有仲氏三姑娘,大姑娘是涂山氏長媳,二姑娘是蕭胡利的正妻,年輕女子也只有仲氏三姑娘仲柔蘭,卓白陵不明白的是仲氏雖說已是和蕭胡利同坐一條船但畢竟還沒有直接表示對朝廷的背叛,這是世家大族常用的手段,仲柔蘭出現是為了什麼,想不通。 “白虎軍駐地那邊呢?”卓白陵接著問,實在想不通就不想了,仲氏離得太遠不可能有實質上的幫助。 “應該是蕭 冢 儀籽鬯踝誶涔Q吹牡雇俗懦雋四歉銎婀值鈉 剩 一箍醇艘桓鋈耍 菁依鋦那楸ㄖ心歉鋈擻Φ筆竅 氖濤勞沉煜舸裕 頤薔褪潛凰 值模  皇種 笪胰啡縴竅舸浴!弊克上氳交剮撓杏嗉攏 庀舸緣奈湟找咽牆詠夭鼐辰緦耍 質薔籩脅 憊模 攀擋緩枚願叮 舨皇僑魴值懿  約號率腔夭煥戳恕 卓白陵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好似在發泄自己的不滿,“蕭胡利這是要定了象湖了,不過也太看不起我江右的兵馬了,傳令下去,整軍!” 卓松被卓白陵捶桌子的舉動嚇了一跳,一向忍氣吞聲的卓白陵就算是被族里的人看不起也沒有這樣過,看了老實人也是會發火的,于是趕緊領命下去。 令是下了,怎麼打卻是個問題,蒙琰給他出了個大難題,大營是塊肥肉,而且已經擺在嘴邊了,但是左右先鋒都不是善于之輩,左先鋒的葉伯懷,右先鋒的蕭  此譜笙確奼ψ釗  皇奔淙肥的岩勻∩幔 約渮種杏形逋蛉寺恚  粗遼倩剮枰  鱸攏 約褐荒芟認率治 浚 鬧信趟懍艘幌鹵愣 酥饕猓 邇 聳爻牽 腫∫恫 常 蛉酥苯尤И拖 哺鄭 虻撓  送仿淶兀 蠆揮 嘶乩淳褪橇耍 約呵茁室煌蛭邇D磽迪 社笥  灰 銼逕鋇墓豢歟 話汛蠡鴟帕耍 糲亂煌蠆獎成背宄隼吹娜司禿昧恕 主意剛打定,就听到帳外大聲通報,“指揮使,南境左先鋒葉伯懷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抵達城下!” “真快啊!蒙琰終于出兵了。”卓白陵心道,不過這倒是個機會,趁亂兵馬出城誰能想到。 第三章 亂世風華•火燒谷山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清晨,仲柔蘭一身勁裝站在帳外伸了個懶腰,深吸一口山谷里的清新空氣,瞬時覺得還有點甜,酥梨黑著臉的從帳中出來給仲柔蘭披上一件披風,沒好氣的說道︰“三娘,谷里露水重小心涼著。” 看到酥梨一張臭臉,仲柔蘭無賴的說道︰“笑一笑嘛!這谷里的這麼好的風景你還這麼不高興?” “我的小姐啊!你也太任性了,你告訴二小姐你要回東陽,怎麼轉道就來了軍前,你沒看到前天舉少爺看見你在軍營差點沒摔了。”酥梨對仲柔蘭的無賴行為完全不予理會。 “干嘛回東陽,那里不好玩,父親整天算計,凡哥哥也是心里藏著一堆心事,沒意思,這里多好玩,一邊看著他們打仗還能欣賞風景,多好啊!要回去你回去,我還沒玩夠!”仲柔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擺了出來。 “行,咱就算玩能不能听韶侯的去葉將軍的軍中,韶侯可是發話了今天你再不去他就讓人壓著你出谷。”酥梨見仲柔蘭說不動,只得把蒙琰搬出來。 “切!我怕他?皓月姐姐一封信就給他收拾了,你看仲舉千方百計的想把我弄回去,結果不還是他蒙琰一句‘留在軍前他保我安全’把仲舉打發了。”仲柔蘭有恃無恐的說道。 “韶侯也是慣著你,我早上醒來去伙房拿飯,看見好多人在他的大帳里進進出出,怕是打起來就這幾日了。”酥梨無奈的說道,知道規勸又失敗了。 “傻得你,我告訴你,小酥梨,蒙琰這是在使壞,怕是對面要栽跟頭嘍!”仲柔蘭一邊說著一邊大搖大擺的往中軍大帳走去。 也不管大帳里是不是在議事仲柔蘭直接闖進去,把帳中的人搞得都是一驚,本來要發怒的蒙琰見是仲柔蘭立馬泄氣了,手一擺眾人都退出去。 “說好的,你今天就得走,沒得商量,還有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猖狂在我的軍中,我已經忍你很久了。”蒙琰氣沖沖的說道。 “行了吧,二哥,你玩的那點把戲也就能騙騙別人,還能騙我嗎?你什麼時候撤,我和你一起走。”仲柔蘭隨意的撥弄著大帳中的物件。 “你知道什麼了?你都跟誰說過?”蒙琰頓時緊張起來,他雖是沒打算瞞仲柔蘭,但是事關軍中機密,謹慎是必然的。 “別緊張,我誰都沒說,你知道我怎麼發現的嗎?”仲柔蘭一副神秘之色。 “別買關子了,快說,這是大事。”蒙琰確實沒心情與她胡鬧,已是箭在弦上了,心里也是很緊張。 “二哥,你的大部兵馬都在山上對吧?這里從你駐扎那天起估計都不會有五千人。”仲柔蘭直接揭了他的老底。 “我自問這麼安排天衣無縫,你怎麼看出來的?”蒙琰這會兒真的是滿腦子疑問了。 “你自己去看看山上的草木動靜多小,這個月份的天氣,山上的風會小嗎?對面的斥候如果不是過多的關注你和大哥早就發現了。”仲柔蘭鄙視的說道。 蒙琰頓時豁然開朗,這幾日他偷偷的山上山下的轉悠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看出來,仲柔蘭這一說就發現問題所在了,也不管仲柔蘭的鄙視急忙喊蒙信進來,“信叔,你立刻通知山上不要刻意的營造平靜,讓草木自然而動,人馬若是難藏可隨風勢而動。” 蒙信領命出去後,仲柔蘭一把摟住蒙琰的脖子笑嘻嘻的說道︰“怎麼樣?還趕我走嗎?” 蒙琰微微一笑,拍拍她的手說道︰“不敢不敢,丫頭是我的狗頭軍師來的,誰敢讓你走!”嘴巴里說著一個揉身瞬間從仲柔蘭交錯的手臂出來,右手輕輕一個手刀直接把她敲暈。 仲柔蘭暈之前回應給蒙琰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心道︰“蒙琰你過河拆橋,有你好看的!” 蒙琰接住仲柔蘭倒下的身子,說道︰“丫頭,你這樣我更不能讓你留在這了,我這里只有三千人,我自己都不一定能走出去!” “酥梨快進來!”蒙琰喊道,酥梨急匆匆的進來看到暈過去的仲柔蘭竟沒有緊張,反倒是沖著蒙琰豎起大拇指,接過仲柔蘭後說道︰“還是侯爺有辦法!” 看著時間已經過了正午時分,大營中一片嘈雜的吃飯的聲音,蒙琰盤算著仲柔蘭差不多已經出谷了,有蒙信和蒙煥帶著五百兵馬護送應該安全了,匆匆的扒拉幾口飯就走回桌案前看起了通政司和葉伯懷送來的情報。 卓白陵果然還是沒有按耐住,終究還是上鉤了,在谷山里耗了那麼久,自己的耐心都快耗盡了,真不愧是卓氏軍方第一人,昨日讓葉伯懷進軍其實是無奈之舉,卓白陵一直像個烏龜一樣的理也不理太讓人難受,每日里裝樣子裝的兵士們都快疲了,為了士氣不餒與葉伯懷商議後只能自己率先出兵打他一下試試反應,果不其然,有效果。 “侯爺,山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大營里的水桶都已裝滿水了。”一個侍衛前來匯報。 蒙琰滿意的點點頭,囑咐道︰“告訴大營這邊的兄弟,晚間切不可離水桶太遠,一旦有大火燒起來讓他們立刻分散逃往山上,遇到敵軍不可戀戰,直接走!” 一切都穩妥了,就等著卓白陵過來了,現在象湖的守軍肯定是不多的,葉伯懷應付得了,唯一覺得對不住的就是右路的白虎軍,他們那邊現在估計是傷亡慘重了。 “指揮使,不能這麼大了,我們白虎軍本就新組建不久,軍卒戰力很差,象湖的兵馬死命的攻過來,末將怕是守不了多久!指揮使還是盡快向大營求援吧!”王宗卿的副將滿臉的血水向他控訴。 王宗卿的副將不知道,但他是知道的,本來白虎軍是這次輔佐玄武軍出征的,但是為了盡快拿下象湖不得不拿白虎軍做誘餌吸引大部敵兵,象湖兵馬玩命的攻打自己估計是知道‘蕭  謐約旱木校  吹礁苯 納聳隻故淺齪趿慫乃希 Ю鋪 土恕 “不行!告訴兄弟們一定要頂住!打贏了這一仗我們白虎軍才真正的有資格與青龍、玄武共列五軍之一!”王宗卿回絕了副將的請求,一是不能請求,二是也確實存心讓白虎軍在這一仗打磨出來。 看著副將憤恨的離開,王宗卿才覺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自己本是宛城副將,因為得罪了大河權氏被朝廷流放到鎖門島,而後隨著夏侯明出島效力蕭胡利,是夏侯明的舉薦才有了白虎軍指揮使的官職,他深知自己不管從任何一方面都難以與蕭  社冉希 荒芷窘杷諾荷隙嗄暄傻娜途おヴ┬淮危 皇遣恢 勒獯我 鶚I嗌偃瞬懦刪桶諄   蛘咚黨刪屯踝誶渲  “指揮使大人,天快黑了,估計是要準備夜戰了。”一個聲音將王宗卿拉回現實。 “十三爺,您怎麼出來了?!”王宗卿看到蒙燼頂著蕭 吶繾叱隼醋攀狄瘓  社 巳米約喊殘木谷蝗米約旱牡艿芮鬃怨醇侔縵  統逭庖壞闥悅社彩切姆詵 “都打到這份上了,我總得出來走一走,讓將士們定定心,不然我怕撐不到七哥的救援。”蒙燼苦笑著說道。 “十三爺,王宗卿對不住您了,這才不到一天的功夫都逼得你出來穩定軍心了。”王宗卿這話說得是真心話,他本預計著明天才會讓假扮的蕭 稚懟 “無妨,反正我也打不了仗,只是在軍中走一走,您若是頂不住我也就沒用了,早晚都得出來的。”蒙燼倒是看的透徹,當日是自己跟七哥要求過來假扮蕭 模 烙忻  補植壞盟  皇敲幌氳槳諄 惱攪δ敲慈跎躉蛩凳竅蠛氖盜φ餉辭俊 不同于右路軍的艱難,左路軍的葉伯懷顯得很是輕松,酒不離手的他依然端坐在大帳中,只不過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著喝,看的都很不過癮,與他熟悉的侍衛說道︰“參軍,咱們本來就是來走走過場的,還是給您上碗吧。” “兔崽子,誰說我們是來走過場的,前面不是打的很膠著嗎?我這是在想事情。”葉伯懷駁斥道。 侍衛撇撇嘴,心道︰“您老人家自打扎營後就發起過一次有規模的沖鋒,看到象湖的軍馬往城外移動後就不再好好打了,不是走過場是什麼?” “小子,告訴你,本參軍不是不想拿下象湖城,我是在等,在等谷山的大火,到時候大家都休息好了一鼓作氣拿下象湖城不好嗎?能少死點人就少死點吧。”葉伯懷眯著眼楮。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谷山外突然像是地震了一般,卓白陵看著谷道里燈火通明的大帳覺得自己這次賭對了,不停的催促著胯下的戰馬想要趕緊沖過去將蒙琰干掉。 而此時的蒙琰听到谷道外的轟隆聲,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終于來了,于是趕緊叫人︰“快去放箭,倒油!” 第三章 亂世風華•三娘的勸降之道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谷山的蒙琰大營中滿目狼藉,焦尸的刺激的味道撲鼻而來,大營中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一片焦土,大火燒了整整一夜,雖是提前告知過還是有近三百兵士來不及被灼燒了,好在喪命著不多。 本應該興奮的蒙琰卻是一臉的惋惜,這場屠殺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慢慢的移步山下,所到之處的軍士都是起身豎立,恭敬的看著他,他知道這恭敬里面更多的是畏懼與恐怖,他無從辯解這只是一場戰爭。 這時只見蒙信擁簇著一人向自己走過來,仲柔蘭過來了,只見仲柔蘭捂著口鼻,滿臉的厭惡走向自己,冷冷的說道︰“二哥,你太狠了!” “我知道!”蒙琰三個字的回應里帶著無奈與悲情。 “我不是怪你,我只是單純的覺得為什麼要打仗。”仲柔蘭听出了蒙琰的話音,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打仗就是為了以後不打仗。”蒙琰此刻的回應變得平靜了。 “二哥,走吧,看著實在難受,你還有你的使命要完成,我過來的時候听說你已經派人去支援右路軍了,葉伯懷也拿下了象湖城,是不是該會會谷口的卓白陵了?”仲柔蘭不想刺激他,故意把話題轉移到還在谷口負隅頑抗的卓白陵。 蒙琰點點頭,“走吧,過去看看吧,卓白陵也算是一員不錯的戰將,這麼喪命了確實可惜,能少死點就少死點吧。” 說完蒙琰走向山口,仲柔蘭看著他的背影覺得有些落寞,她明白蒙琰不是個濫殺的人,他是個有理想有情懷的人,或者說整個蒙氏家族自他父親起都擺不脫為百姓謀利的責任。 卓白陵現在想死,他的內心在煎熬,為什麼自己沒被大火吞噬掉,為什麼還這麼屈辱的活著,圍困他的兵馬足以一箭解決他,但他們沒有,他只能活生生的看著身邊的生命一條條的消逝自己卻無能為力,他看到半山上的蒙琰,恨不得把他的肉一口口咬下來。 蒙琰終究還是叫停了圍攻,大聲說道︰“卓將軍!停下來吧,象湖城已經破了,沒必要做無畏的抵抗了。” “蒙琰!你不要惺惺作態了!我江右卓氏沒有投降子弟,只有死戰的族人!”卓白陵怒道。 “今日就算我放了你,你回的去嗎?”蒙琰誅心的說道。 卓白陵一時語塞了,蒙琰說的沒錯,五萬兵馬損失殆盡,象湖城也丟了,就算回得去按照族規一樣是要被扒皮懸尸的,他心底是不願死的那麼憋屈的。 蒙琰見卓白陵沒有回應,知道他在猶豫了,趁熱打鐵道︰“鎮北王從來不願意與天下為敵,只是為了天下的百姓掙個公道,卓將軍雖是江右卓氏的族人,您面對卓氏可曾有過一日的公平?他們可曾給過你公平?你看看你身邊的兵士都是江右百姓的子弟,卓氏可曾給他們過公平?” 這話直擊卓白陵內心深處,一瞬間失了精神,緩緩放下兵器,其他人也紛紛放下兵器,蒙琰手一揮,眾人圍上前去將卓白陵等人捆綁住帶到蒙琰面前。 “卓將軍可願一敘?”蒙琰誠心發問。 卓白陵看著蒙琰的臉再看看谷中未散盡的濃煙和空氣中焦尸的味道,實在是難以放下仇恨之心,恨恨的說道︰“你以天下大義為名,可你看看這谷中的冤魂你心中可曾有一絲愧疚,你放火的時候可曾有一絲憐憫!” 蒙琰正要說什麼,只听仲柔蘭不屑的插話道︰“少在這裝腔作勢,你突襲谷中大營的時候不一樣是想著絞殺嗎?帶下去,想聊我好好和你聊。” 眾人看向蒙琰,蒙琰也疑惑為何這個時候仲柔蘭會插嘴,只听仲柔蘭輕聲說道︰“二哥,交給我吧,他是家族子弟,我比你清楚他心里想什麼,保證讓他心甘情願的為你效勞。” 蒙琰略微想了一下覺得也有道理,雖說自己也是家族子弟但畢竟自記事起就未受過家族的燻染,對大家族的情懷還真是比不了仲柔蘭熟悉,再說給仲柔蘭找些事做總比天天在戰場上飄來飄去的好,當即同意並把人交給了仲柔蘭。 葉伯懷並未對象湖城過多的摧殘,整個象湖城除了城門有過戰斗的痕跡外,城中的街道還如同往常一樣,只是街面上空空如也,商鋪均未開門,只有些膽大的開著窗戶偷偷的的觀望,其實對于百姓來說換一個主子未必不好,可見在卓氏治下大家過的並不舒心。 葉伯懷進城後慵懶的神態立刻消失不見,換上了一副干練的姿態,在蒙琰的首肯後先是張貼了安撫百姓和商戶的告示,而後馬不停蹄的奔向指揮使府,封鎖後院內宅不許兵士踏足,而後收集整理象湖郡所有的戶籍與田地名冊等資料,等待蒙琰進城。 “這卓白陵是個人才,這些年管理象湖郡沒有大的差池,卓氏對象湖郡不合理的剝削在卓白陵的周旋下還能有這樣安定的景象,可見其才不一般。”葉伯懷看著整理好的資料自言自語道。 “報!參軍大人,先鋒營已經進城,只是•••”通報之人似乎有難言之隱。 “侯爺沒來?直接去右路軍那里對嗎?”葉伯懷已經猜到了。 那人點點頭表示認可,“我就知道他是這樣的,當將軍就要有當將軍的覺悟,罷了,听說後宅有個小子一直鬧著要見侯爺是不是?”葉伯懷對蒙琰的行為還是有個基本的判斷的,兩幅面孔,一副憂國憂民,一副冷冽狠辣。 “是,那人自稱是卓白陵的弟弟卓柏青,一直嚷著要見侯爺,看門的侍衛私下里都想進去一棒子把他敲暈,樂得耳朵清淨。” “侯爺既然不過來那必然是有個得力的人押送卓白陵過來,我懶得管,走,隨我去會會這個聒噪的小子。”葉伯懷並不打算與卓白陵踫面,不管是誰押送卓白陵都與自己無關,他之所以願意留在軍中完全是為了蒙琰,為了一個承諾,至于蕭胡利給予他什麼,不在乎。 仲柔蘭一行人押送著卓白陵緩緩的走到指揮使府,率先進府通報的蒙煥有點難為情的出來了,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三小姐,我師父他不在大堂,好像是去後宅跟什麼談心去了,走前留了話,讓我們隨意。” “葉參軍好興致啊,看來是知道侯爺不進城了,罷了,我也懶得理他,我們進府吧。”隔著馬車門簾仲柔蘭發出冰冷的聲音,不知為什麼她一直與這個葉伯懷不對眼,而葉伯懷一直也是懶得理會她,這應該就是氣場不和吧。 自打被俘後卓白陵就一直低頭不語,也不進食喝水,搞得一路上仲柔蘭都緊張的不行,若是他一時想不開自殺了,自己就在蒙琰面前跌份了,不知道要被他嘲笑多久。 仲柔蘭清了清嗓子說道︰“卓將軍,先吃點東西,咱們倆好好聊聊唄。” 卓白陵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仲柔蘭,“你是世家女為什麼要投靠蕭胡利這個叛臣?” 願意開口就是有的談,這是個好的開端,只不過卓白陵話里帶刺讓仲柔蘭習慣性的翻了白眼,“卓將軍,你也是世家子弟為什麼在象湖郡為了百姓與家族周旋呢?” “笑話!象湖是我治下為百姓謀利是我應當之事。” “好,但你的家族對象湖做了什麼呢?打擊商戶,壓榨百姓,苛捐雜稅,且不論象湖,整個江右除了卓氏正支的子弟以外有誰受到過優待呢?”仲柔蘭責問道。 “你東陽城也是世家,你仲氏治下的百姓不也是供養著你們仲氏正支嗎?”卓白陵反問道。 “東陽城自古就是邊城,從來不介入朝廷紛爭,我東陽百姓上馬戰,下馬耕,從未有過苛責百姓的做法,因為百姓才是我們的抵御東海的依靠。”仲柔蘭說的正氣。 卓白陵一時無法反駁,仲柔蘭說的沒錯,東陽城仲氏的存在只為抵御東海,與中原世家的交往確實也不多,東陽城的繁華不止是商貿往來確實與仲氏的寬松的治理有關。 見卓白陵不說話,仲柔蘭趁熱打鐵,“卓將軍,你是卓氏偏房旁支自幼孤苦,能走到今天的位置是靠你拿命換來的,不是卓氏給你的優待,而且你一路上也看到了象湖的百姓並沒有因為被破城而反抗,我大軍入城也未傷百姓分毫。” “谷山的冤魂你們有作何解釋?”卓白陵對輸不甘心。 “卓將軍這話說的有意思,有什麼好解釋的,戰爭本就是殘酷的,正如同蒙琰說的你當日突襲谷山有想過對我們仁慈嗎?谷山的冤魂你得問問你自己,與我何干?”仲柔蘭譏笑道。 卓白陵愣住了,而後突然變得癲狂起來,撲向仲柔蘭大喊道︰“你們殺了我!殺了我!” 站在仲柔蘭身邊的酥梨被卓白陵突然的發狂嚇的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定下心神才發現仲柔蘭饒有興趣的看著發狂的卓白陵,酥梨急忙上前拉開仲柔蘭熟料根本拉不動,只听仲柔蘭譏諷的說道︰“我本來當你是個人物,沒想到也是個敢做不敢為的人,蒙琰怎麼沒一把火把你燒死,你罵他,他敢直面慘烈,你敢嗎?只會在這里叫囂,廢物!” 卓白陵的眼楮里都要噴火了,此刻他對仲柔蘭的怒火遠勝于對蒙琰的痛恨,大罵道︰“無恥小人!卑鄙!” “我挨罵什麼也不會損失,你罵的痛快右路軍殺的也痛快,你身上背負的冤魂也越來越多,盡情的罵吧。”仲柔蘭的神態沒有波動,甚至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估計是不和胃口皺了皺眉頭。 卓白陵听到仲柔蘭的話之後逐漸安靜下來,而後變得失魂落魄,本來滿是怒火的眼神這一刻沒有的光彩,整個人泄了氣癱坐在地上,快要斷氣一般的說道︰“我願歸降,讓蒙琰停手吧,別再殺了。” “呦呵,這麼快,我還以為用得上這混蛋,看來白帶過來了。”葉伯懷很不合時宜的闖了進來,手里還像拎小雞一樣的拎著卓柏青。 “你放開!說好的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卓柏青實在是弱的很,張牙舞爪的掙扎著,但是對葉伯懷來說是完全的拿捏。 只見葉伯懷輕松的把卓柏青丟在卓白陵面前,隨便拉了把椅子翹著腿坐下,“老卓,差不多行了,你弟弟都比你想的明白,雖然這小子比較混蛋,最起碼他知道他要的是什麼,追求的是什麼。” 卓白陵看到卓柏青還活著,眼楮中又有了些光芒,一邊打量著卓柏青有沒有受傷一邊向仲柔蘭談條件,“我願意歸降,但我不打算再從軍,我听說蒙琰在少南城有個桃李堂,我想去。” “還想不明白?我說二姑娘你這功力也不行啊?” 葉伯懷這話說的簡直就是在找打,仲柔蘭笑呵呵的走到葉伯懷身邊直接上腳,葉伯懷連屁股都沒抬只是輕輕點了下腳尖連人帶椅子向後退去,直接完美躲過,這就惱火了,仲柔蘭打人的時候連蒙琰都得受著,這葉伯懷居然敢躲。 後面發生的事情讓卓氏兄弟著實大跌眼鏡,一個世家貴女毫無形象的追著打,一個軍中大將輕松的躲避,好不熱鬧。 終于仲柔蘭累了,但火氣依然很大,沖著觀望的卓氏兄弟說道︰“你們兩個就看著?!” 卓柏青看看葉伯懷,再看看仲柔蘭,竟然賣力的鼓起掌來,掌聲響起的那刻卓白陵都想打死他,太丟人了。 卓白陵突然發覺這種愜意嬉鬧的場合挺美好的,沒有身份家族之分,不爽了就打一架,多爽快自在,自己守衛一方不就是想讓百姓和家人活成這樣嗎?心中的那一份沉甸甸的家族榮耀瞬間忘記了,自己鎖閉已久的心門這一刻竟被打開了,“二位,帶我去見蒙琰。” “嗯,可以,但你得等一會兒,我今天一定弄死這個王八蛋!”仲柔蘭喘著粗氣說道。 第三章 亂世風華•岳父大人們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葉參軍,韶侯今日又不來大帳?”卓白陵皺著眉頭黑著臉說道。 經過與蒙琰的深談,兩人交換了意見,達成了一致的目標,蒙琰對自己縱火的行為進行了反省,並保證以後不到萬不得已不使用這種毒辣的計策,畢竟兵士也是萬民其中的一份子。同時對卓白陵遭遇到仲柔蘭和葉伯懷的事情表達了深深的歉意,發誓一定會處理二人。 蒙琰穩定象湖郡後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讓與象湖兵硬鋼的王宗卿留守在象湖穩定局勢,最起碼不會引起反彈,他則帶著玄武軍毫無保留的撤回了少南修整,並向五羊城的蕭胡利請旨申飭自己的縱火的行為。 蕭胡利也不含糊,先是斥責他莽撞的行為,後又肯定了他的功績,同時表示對卓白陵的歡迎,毫不吝嗇的給了卓白陵一個廬陵伯的爵位,並讓他擔任了玄武軍的指揮同知兼少南郡守,美其名曰監督蒙琰,謹防他再次沖動做出過火的事情。 “來不了,我猜不是家里起火就是老頭那里炸鍋了。”葉伯懷已經習慣這種事情的發生。 “堂堂男子竟被家事拖累,實在是不可取,你是參軍又是他師兄,就不能好好勸勸他,我來少南城四個月了,這是第幾次了。”卓白陵生氣的說道。 “老卓,別那麼較真,這里不是江右也不是五羊城,在這少南城輕松些,連軍營門口賣醪糟的小販都知道指揮使大人懼內懼岳父。”葉伯懷勸慰道。 “玄武軍擴軍招兵和訓練的事情他一個指揮使怎麼能一點都不過問,不行我得去找他。”卓白陵不打算放過蒙琰,說著就拔腿走出去,葉伯懷本想攔一下,想了想就算了,老卓還是沒習慣,讓他見識見識也好。 此刻的蒙琰正在桃李堂上點頭哈腰的給蒼舒斟茶,蒼舒極盡享受,一邊捋著胡子一邊輕聲責怪,“你是堂堂指揮使怎能讓皓月一個女子給趕出家門,還能厚著臉皮請老夫幫忙,牝雞司晨的道理你不懂嗎?” “岳父大人,無論如何還請救救小婿。”蒙琰的姿態像極了受氣的小媳婦。 “罷了,老夫就跟你回去一趟,皓月這丫頭被我寵壞了,確實是不太像話,不過你也是的,與展川公喝酒便喝酒去什麼如意樓,那種地方去便去了,砸人家的樓是什麼意思?”蒼舒對他與蕭 頁 擁木俁 彩遣荒芾斫狻 “冤枉啊!岳父大人,昨日展川公過來檢校玄武軍軍務,我們本是在府里喝酒,時辰太晚了怕吵著夫人休息,我們便出府喝酒,這大半夜的也只有如意樓還開著,想著喝完就回家,誰想到夫人竟帶著人把如意樓給砸了。”蒙琰一臉委屈。 “你就不該給她從五羊城帶回來!”蒼舒說的霸氣,說罷就起身讓蒙琰扶著出門。 蒼舒蒙琰一行人剛回到韶侯別院門口就被卓白陵堵個正著,正想發作的卓白陵看見蒼舒也在立馬就忍住了,趕緊上前行禮,來到少南城這些時日去桃李堂听過老頭講學,老頭的教學很是生動,古籍上晦澀難懂的道理在他嘴中都變得妙趣生花,字字珠璣,回想起來竟是韻味無窮,難得是他從來是有教無類,不管你身份如何,在他眼里一視同仁,卓白陵對他行弟子禮。 “伯平也來了,可是有什麼軍務要談?”蒼舒一臉慈祥的問道。 “勞先生問起,學生是來請韶侯去大營商議俗事,卻不知韶侯與先生在一起,學生晚些時候再過來。”卓白陵知道今天又沒戲了,還不如听葉伯懷的自己決定算了。 “不必,來到來了,進府坐坐吧,你是少南的父母官,正好老夫這里有個官司要打。”蒼舒一把捉住卓白陵的手臂直接拉他進府。 卓白陵趕緊向蒙琰使眼色求救,哪只蒙琰根本不理會他,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這時卓白陵才反應過來蒼舒口中的官司,昨夜如意樓報案說是店鋪被韶侯府的人砸了。 還未走到正堂就能听見後宅乒鈴乓啷的武器交錯的聲音,還伴著一個熟悉的聲音,“二嫂,你就該當場把他們兩個給抓起來,砸樓有什麼意思,拖著他們倆游街才好玩。” 這聲音一出卓白陵知道今天自己的事情辦不了還得一身騷,仲柔蘭也在,卓白陵想到她立刻就頭疼,若不是被蒼舒抓的緊,恨不得馬上走掉。 “皓月,你出來,阿耶來了。”蒼舒中氣十足的喊道,雖是自己的女兒,但畢竟是內宅,蒼舒也不好進去。 隨著一眾雜亂的聲響不多時從內宅轉出三個女子,蒼舒皓月和仲柔蘭自然是認識的,只是另外一個冷艷的貴女子卻是從未見過,卓白陵有些好奇。 三人依次向蒼舒見禮,只听蒼舒說道︰“穎兒昨日也和皓月一起胡鬧了?” “先生,昨日之事我並不知曉,剛才才听皓月妹妹說起。”那女子禮儀十足,恭敬滿分。 卓白陵倒吸一口涼氣,此女子是蕭 鈉拮櫻 笙暮蠲韉畝瑯  吹僥暇澈笞堪琢昝簧傯嫡飧銎媾 擁氖慮椋 湟嶄 浚 笳壇逕比縟胛奕酥 常 魑 鹿俑轄羧Ж羌瘢 跋鹿侔菁環蛉恕! “至拜見二位夫人,看不見我?老卓你還記仇呢?”仲柔蘭咄咄逼人的問道。 就知道踫見她準沒好事,卓白陵不情願的一拱手就算是行禮了,“哦,原來三姑娘也在,一時沒看到還請見諒!” 仲柔蘭听完後就開始蓄力準備斗嘴,被蒼舒抬手制止了,老頭瞪著眼楮沖蒼舒皓月說道︰“堂堂侯夫人竟做出如此丑事,都被人告到府衙了,你知不知錯?!” “父親,是他先去的如意樓!”蒼舒皓月硬頂著說道。 “夫人,我只是去與兄長飲酒什麼也沒做。”蒙琰在側小聲的辯解道。 “去了如意樓還能什麼事都不做,你當我是泥捏的嗎?!”母老虎發飆威力非凡,把剛坐下的蒼舒老先生嚇得手都抖了一下。 “咳咳咳,月兒不可如此無禮,男人們去如意樓飲酒也不是非要做些什麼,這是一種雅趣。”蒼舒圓場說道。 “阿耶說什麼?雅趣?”蒼舒皓月突然恢復平靜淡淡的反問道,只是眼神怎麼看著那麼可怕。 “呃,阿耶的意思是••••”蒼舒突然發覺自己好像犯了個大錯誤,觸踫到女兒的底線了,“哎呀!老夫忘了,今日我還有課業,還有學子在學堂等我。”說完起身就走,步伐矯健,絲毫看不出是年近七十的老人。 堂上都是習武之人,不由的都要發出贊嘆,這老家伙怕是修習過“八步趕蟬”的功夫吧。 這時只听外面傳來兩人相撞的聲音,眾人反應過來慌忙跑出去,蒙琰率先沖出去,本想趁機溜掉,這一出門就看到怒氣沖沖的夏侯明正扶著與自己撞了個滿懷的蒼舒老先生,蒙琰知道壞事了,轉身就走,後面的夏侯明立刻叫住他,“韶侯留步,老夫過來傳王府鈞令的!” 這不好裝作听不見,只得硬著頭皮轉回身來,只見夏侯明怒視著自己,“韶侯,老夫听說昨日你領著我家賢婿去了青樓?” “啊?!夏侯大人听我說此事實在是個誤會,我與展川公只是去吃酒的。”蒙琰心一下子涼了半截,蕭 飧齷斕熬尤話炎約撼雎裊耍 拐媸撬賴烙巡凰榔兜饋 “哦?若是吃酒,為何尊夫人會帶著人砸了那青樓?”夏侯明瞥了一眼渾身不自在的卓白陵,“卓郡守也在,難道不是處理這樁風化之事的?” 卓白陵有苦說不出,自己是新降的將領,本就不想摻和到別人的家事之中,不過既然上官已經點到自己了,哪有不回答的道理,拱手道︰“夏侯大人容稟,下官是來請教韶侯軍務的,昨日之事下官還未接到通報,不甚清楚。” “原來如此,倒是本官多管閑事了。”夏侯明對世家一向抱有偏見,雖說卓白陵現在已歸順但終究抹不去世家的身影。 “夏侯老弟,你不是來傳鈞令的嗎?別耽誤了正事才是。”蒼舒不愧是浸淫官場多年的老手,迅速抓到重點,立刻轉移話題。 蒙琰感激的看了看蒼舒,蒼舒卻是一臉痛苦之色揉著自己的老腰,讓蒼舒皓月不得不先顧忌父親的身體。 這時夏侯穎走到夏侯明身邊低聲說了幾句,夏侯明的神色稍有緩和,清了清嗓子宣讀道︰“鎮北府鈞令,令韶侯、展川郡公即分兵為二道,韶玄武軍出少南關以御林城之敵,展川郡公領青龍軍一部及白虎軍一部在銀清道防零陵,三日內整兵出,犯者斬。” 堂下眾人神色各異,剛才的一團亂麻瞬間變得安寧,蒙琰立刻進入角色,問道︰“顧氏主動犯境?” “顧氏聯絡陵朝分兩路犯境,林城一路是顧曲風親領五萬人直逼少南關,不出三日就能抵達;另一路是陵朝邵陵刺史領指揮使馬同率兵五萬出零陵進逼銀清道,據報不過五日就能到,兵勢之大可以想象,所以王爺派我來協助二位。”說到正事夏侯明也不含糊。 “操你大爺的星潭顧氏,終于來了!”仲柔蘭脫口而出的髒話讓眾人皆是一驚。 第三章 亂世風華•刺殺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少南西城外,蕭 朊社 銥醋畔蛭髟度Д拇缶  種幸 怕謍喜T諧了嫉乃檔潰弧襖隙 闥凳槍聳戲枇嘶故竊 璺枇耍俊 “王爺與袁昌黎有約定的,應是顧氏在找茬,馬同這個人我還是知道的,他是陵朝皇室的家臣出身,還不是袁昌黎能限制的了的。”蒙琰帶著面甲嗡嗡的說道。 “你能不能把你那該死的面甲拿下,什麼時候有這愛好了?”蕭 派艏  皇娣 “不能,最近新添的愛好,你少管。”蒙琰拒絕道。 “切,別當我不知道,夏侯穎已經告訴我了,臉上虎爪印不好受吧。”蕭 饗返目諼撬檔饋 “你還是擔心下你自己吧,馬同雖說不是你的對手,但是銀清道情況復雜,那里駐守的六千人多是崇氏舊臣,而且崇啟就在你的側翼,他若是與馬同聯手夠你受的。”蒙琰懶得理會他的調戲。 “老二,你也多保重吧,別的我不擔心你,就一條控制好情緒,蒙叔父就是栽在他們手里的,可別忘了顧氏可是武脈大家,豢養了不少刺客殺手,顧氏的‘星棋羅布’用在軍陣中也不遜色于當世軍陣大家。”蕭 匭牡奶嶁炎牛 恢蹦妹社 嫘 褪竅肴盟漢托那椋 曬聳鮮撬鬧茨睿 皇撬搗判木湍芊畔碌模 話旆 荒芎退黃鴆 繾髡劍 荒芊錘吹奶嶁選 “你說了很多次了,顧氏的人沒那麼容易傷我,大不了我躲在少南關不出來便是,急死顧曲風。”蒙琰笑著說道。 “有這個心態最好,叔父的意思也不是讓我們干掉他們,只要不丟銀清道和少南關我們就贏了,顧氏曲風、迎風、言風三兄弟是顧氏全力培養的年青一代的佼佼者,這次顧氏派出顧曲風也是下了本錢的。”蕭 故遣環判拿社 “行了,真 攏 熳 傘!泵社荒頭車撓檬種新鍤U崆岢榱艘幌孿 惱鉸恚 鉸沓蘊矍疤鬩輝局苯映窷嗉tャ 好容易勒住馬,蕭 ψ 磽泛暗潰骸拔宜道隙憔桶衙婕茲∠呂慈夢 摯匆謊芻 Φ撓【強珊茫  “滾!”蒙琰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蒙琰單騎回城後沒有回府直接去大營,只見大營準備的已是井井有條隨時可以出發的樣子,心中對收服卓白陵還是十分滿意的。只是看到醉醺醺的葉伯懷打擾了自己的好心情。 “葉少爺,能不能清醒一下,我們要出發了。”蒙琰耐著性子問道。 “你讓十一郎和卓柏青陪你去就行了,我和老卓留在家里給你練兵。”葉伯懷醉意滿滿。 “喂,少爺,對面可是顧氏,武脈大家,軍陣大家,你讓幾個孩子陪我去是不是太兒戲了。”蒙琰不能理解面前這位參軍大人的安排。 “大可不必擔心,你自己本來武脈修為就不低,而且十一郎和卓柏青對我教授的功法和陣法都領悟不低,正好讓他們歷練歷練,總不能一直紙上談兵吧。”葉伯懷倒是信心十足。 “行吧,我也懶得跟你爭論,都是你的愛徒,只要你和老卓舍得我倒沒什麼。”蒙琰並不打算急于否定葉伯懷的安排,出了事誰也跑不了。 “對了,你把那個麻煩精也帶走,要不然給她送走也行,別讓她留在城里霍霍我和老卓。”葉伯懷突然想起了城中最大的禍害還沒安排酒都清醒一半了。 “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給她找了個活,讓她負責傳遞通政司與軍前來往的消息,這樣仲氏的人也能放心些。”蒙琰知道仲柔蘭的存在對城里的人來說就是末日,送不走只能把她帶走,這是唯一解決大家麻煩的辦法。 “那就好,對了,十三郎年紀也不小了,一直跟著你修習文脈,上次白虎軍的事情處理的不錯,一直放在軍前也沒有必要,這次讓他試著處理糧草事宜如何?”听到仲柔蘭有去處葉伯懷就放心了。 “這事兒你得跟老卓說去,糧草的事兒歸他管,我做不了主。”蒙琰做正事一向是職責分明,從不逾矩或是越權下令。 “無妨讓蒙燼跟著我吧,幼弟頑劣,若在軍中有什麼不合規矩的還請韶侯多多包涵。”卓白陵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略為恭敬的說道。 卓白陵自打做了玄武軍指揮同知和少南郡守後很少對蒙琰滿意和尊敬過,這次是為了卓柏青才會這樣,從內心上來說卓白陵寧願將卓柏青留在自己身邊,但從他的前途上來說跟著蒙琰更有出頭之日。 蒙琰看出了卓白陵的心思,調侃道︰“仲平跟著葉參軍沒少學東西,不說別的,保命的辦法是一定知道不少,放心,有我在。” “各路兵馬糧草器械都已準備完畢,請指揮使檢閱。”卓白陵不再贅言,蒙琰的一句承諾就夠了。 一切準備就緒,蒙琰正了正衣冠,扶了扶面甲,發出厚重的聲音︰“天下腐朽,百姓窮苦,殺戮之罪,罪在蒙琰,出發吧。”說完撥馬進營。 看著蒙琰一人一馬孤獨的背影,葉伯懷躬身致意久久沒有起身,卓白陵單膝跪地,這是軍中最高的禮節,這一刻的卓白陵覺得自己才剛剛是個活生活的人。 逼近年關,路人行人匆匆趕路但大多都是面露喜色,自蕭胡利掌控八州以來,頒布了一系列的惠民政策,減稅賦,改兵制,重商養民,抑制世家對官府的干預,簡化寒門子弟的入仕道路,一時間整個八州就有了一片繁榮的景象,蒙琰帶著大軍前行,百姓雖然沒有特別的熱情但是也不會躲避,沿途叫賣的商販也只是挪動了擋路的攤位。 “仲平,你去告誡各部軍士若有擾民的事情發生自己去監軍那領罰,到了少南關以後你這個行軍長史要時刻關注各部軍紀,軍紀上有問題我就找你。”蒙琰嚴肅的警告道。 “侯爺,軍士大多都是粗鄙之人,耍起渾了實在講不了道理。”卓柏青趁機埋怨道。 “我不管,你是行軍長史,你是講理也好,軍法也罷,這都是你的責任,軍士粗鄙是因為沒有人教他們道理,這點淺顯的道理還要我告訴你嗎?你兄長你師父都是治軍好手,你沒學到?”蒙琰略有些生氣。 卓柏青見蒙琰生氣有些畏懼,這家伙帶兵和不帶兵完全就是兩個樣子,若是自己再抱怨狡辯怕是人頭不保,趕緊領命帶著自己的一幫爪牙巡查各部去了。 看著卓柏青遠去,蒙琰把目光對準了蒙煥,蒙煥頓時覺得大禍臨頭。蒙琰看他緊張的不得了,噗呲一下笑了,說道︰“你怕什麼,我還能吃了你?還是第一次帶兵緊張?” “七哥,我從未帶過兵,怕你給惹麻煩,听家里人說對面是咱們的仇人。”蒙煥顫巍巍的說道。 蒙琰看著青澀緊張的蒙煥,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執行暗殺任務的時候,本來自信滿滿的,但真的看到鮮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一點點流逝的時候自己害怕了,吐得頭暈目眩的,還是佛禪師兄背著他回去的,如今的蒙煥何嘗又不是當初的自己,‘顧氏’這兩個字在家中是不能觸踫的底線,不過蒙琰不打算讓這仇恨刻在蒙煥、蒙燼的心里,也不能讓這份仇恨延續下去,顧氏綿延千余年,偌大的家族,子孫何止萬人,將幾個人的罪過強加到所有顧氏子弟身上等同于濫殺無辜。 “十一郎,你自幼孤苦,隨著家里人漂泊不定,但是你要記住家族的選擇與你無關,永遠不要把復仇當作你活著的目標,我帶你上戰場是要讓你看看天下眾生百態的,我不信佛,但佛家說的‘眾生平等’是有道理的,把眼光放長一點,你身上的責任是你將要守護的萬民,可懂?”蒙琰語重心長的說道。 蒙煥很少與蒙琰接觸,也很少得到蒙琰今天這樣的教誨,這一刻蒙煥眼里蒙琰只是兄長,而不是那個征戰殺伐的將軍,他一直很畏懼蒙琰,卻又希望得到蒙琰的關注,他羨慕蒙燼能夠時刻跟隨蒙琰左右,他從未奢望過如同今日這樣的教導自己,立時覺得鼻頭一酸,眼眶里的淚水不爭氣的往下掉,帶著些哭腔說道︰“七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蒙琰見蒙煥竟然哭了,撥馬靠近他,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小十一,年紀不小了,趕緊擦干眼淚,堂堂一營參將多丟人啊。” 蒙煥也覺得不好意思,穩了穩神,突然想到什麼,問道︰“七哥,我們玄武軍這次擴軍為何只增兵兩萬人,我這兩個月在大營替師傅處理軍務時覺得應征者不下五萬人。” “兵在精而不在多,七哥用兵與你師父不一樣,他是陣法大家,排兵布陣當然是多多益善,而七哥因為修習的原因更喜歡用精兵下險棋,你可不要學我。”蒙琰嚴肅的提醒道,他出身暗夜衛,一向是活在黑夜里,行走在懸崖邊,已經養成了涉險的習慣。 兄弟兩人一邊行軍一邊聊天,天南海北的聊著,蒙煥很是開心,快到日落的時候終于到了少南關,蒙琰二人立馬在關前看著大軍緩緩入關,而蒙琰不知道的是他一生中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快要到來了。 少南關居住的百姓並不多,但因為南北商貿的往來頻繁還算是繁華,關內酒樓、青樓、商戶一應俱全,此刻有幾個人站在關內最高的酒樓上看著大軍行進,其中一個領頭的人目光死死的盯在蒙琰的身上,如果蒙琰看向那邊的那人一定會大驚失色的,這人臉龐光潔白皙,透著稜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一雙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邪魅而又放蕩不拘的微笑看久了會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這正是江湖人稱“判官”的顧迎風,擅長暗殺,武脈修習不詳,因為見過他的人都已經命喪黃泉了,暗夜衛對此人的品評極高,鮮少露面,蒙琰能認識得益于暗夜衛內指使的位置。 顧迎風端起一杯酒,笑眯眯的自言自語道︰“蒙琰,還是叫你暗夜衛執悟更合適些,對不住了,你必須得死。”說完手掌稍稍用力,酒杯便化成了粉末。 第三章 亂世風華•遇刺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少南關內城的鐘樓上蒙琰立于牆頭看著關外黑壓壓的一片,顧曲風的大軍到了三天了,他並沒有急于攻城,而是在關外安營扎寨,有種打算常住下的錯覺。 “仲平,你怎麼看?”蒙琰看著拉開架勢準備燒火做飯的顧曲風大軍問道。 “不太對啊!通政司的文報上說顧曲風最擅長的是長途奔襲,安營扎寨也不會選擇就在我們關下吧?而且侯爺你看,這營寨排布不像是打仗倒像是來踏青的。”卓柏青一頭霧水,完全看不懂顧曲風的意圖。 “事出反常必有妖,仲平,你去告訴通政司的人,我需要顧曲風的全部情報,就算是他今天吃了什麼,上過幾次茅房我都要知道。”蒙琰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卓柏青領命沒有直接去找通政司在軍中的人,而是先命人去封關,而後安排人對關內的人員重新梳理一遍,尤其是近一個月以來新入關的商戶,一切妥當後,深一口氣才匆匆趕往通政司那邊。 “銀清道那邊有消息嗎?”蒙琰的依然保持著觀望的姿勢,壓低著聲音問道。 “展川公已經與馬同交手了,僵持著,不過馬同那邊應該是糧草不濟,通政司那邊發現馬同已經派了三批人前往星州催糧了。”一個小校無聲的出現在蒙琰身邊。 “替我轉告禺侯,多謝他。”蒙琰面無表情,不是蒙琰無情而是他確實沒想明白禺侯為何這麼幫他,私通邊將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危險的舉動。 那人沒有說話再次悄無聲息的退下了,蒙琰停留了一會兒轉身下了城牆打算去仲柔蘭那里坐坐,听听她的想法。 “七哥,氣氛好像不太對。”正在當值的蒙煥見蒙琰下來湊過來小聲說道。 “我也覺得不對,但說不上來哪里有問題,我去三娘那里坐坐,听听她怎麼想,你當值留神,切不可大意了。”蒙琰心事重重的說道。 蒙琰拒絕了蒙煥護送的好意,這少南關就這麼大點,尤其現在滿城都是軍士,安全的很,一路上都在琢磨顧曲風的反常的舉動,不知不覺就到了仲柔蘭的住處。 “三娘在干什麼?”蒙琰有些驚訝竟是酥梨出門迎他。 “在房間里,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她在做什麼,從城樓上回來就這樣了,連飯都不吃。”酥梨明顯是在埋怨。 蒙琰瞬間的臉色更加陰沉了,看來三娘也發現了不對,快速向房間走去,一邊說道︰“酥梨,勞煩你去準備兩碗清心湯來。” 一推開門只見仲柔蘭眉頭扭在一起,也不抬頭,嘴里不滿的嘟囔著︰“酥梨,不是告訴過你我現在不想吃嗎?!” 蒙琰也不反駁徑直走到她身邊說道︰“怎麼,你也覺得不太對是嗎?” 仲柔蘭听到是蒙琰,才抬頭,“二哥,顧曲風行為反常,我一直在看他之前的行事記錄,雖說各不相同,但至少有規律可循,這次與之前的行事方法判若兩人。” “在少南關外屯兵是最愚蠢的做法,我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他這麼做的意義,哪怕他是在引誘我上鉤,但這里不是谷山,只要一輪沖鋒,他們必定大亂。”蒙琰分析道。 “是啊,顧曲風這回倒是像來踏青的,難道他覺得我們會主動投降嗎?搞得像是準備受降一樣的扎營。”仲柔蘭一臉愁容的說道。 兩人陷入一頓沉思,剛好酥梨進來打破了局面,見兩人興致很低,勸慰道︰“侯爺,三娘,就算是對面也要吃飯的啊。” 听到酥梨的話,兩人幾乎同時拍了腦門一下,一種恍然大悟的樣子,這一句無心的話確實點醒了他們,蒙琰說道︰“他們也得吃飯,這種規模的扎營每日消耗的糧草是巨大的,但是顧曲風的大營里缺的就是炊煙,沒有炊煙他們吃什麼?” “干糧!干糧這種東西不會準備太多,最多是三五天,他擺開架勢其實是在賭你不敢出城!”仲柔蘭搶答道。 “他們糧草不濟,通政司那邊的情報說銀清關的馬同三次催糧了,看來是顧氏此番南下為的不是討伐而是討飯。”蒙琰此刻輕松了一些,將一臉懵的酥梨遞過來的湯一飲而盡。 仲柔蘭倒是沒著急喝湯,在雜亂的桌子上亂翻一通後拿著一張紙條,臉上帶著笑臉說道︰“對,這是前兩個月的日常通情說是星潭大旱收成不好,向江東買糧•••”突然仲柔蘭的臉色大變,端起湯一口干掉,笑著向酥梨說道︰“我餓了,給我弄點吃的。” 酥梨走後,仲柔蘭一臉嚴肅的說道︰“二哥,按理來說通政司不會主動給你銀清道的軍情,除非你要,但是這份軍情還在我手上還沒有送到行軍長史那里,你是怎麼知道馬同催糧的事情。” 蒙琰這才發覺自己一時失言了,忘了這茬事兒,這份軍情來自于盧崇宗,總不能出賣他吧,尷尬的說道︰“我與兄長是互通有無的,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你騙不了我,需要我去問問大哥嗎?”仲柔蘭明顯是不相信蒙琰的托詞。 “三娘,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但牽扯到他人,最起碼的保護還是要有的,不要逼我好嗎?”既然被戳穿,那就耍無賴便是了。 “好,既然你不願意說,我就告訴我二姐,你知道的通政司真正的當家人是她,這份軍情能接觸到的不過就那幾個人,一審便知。”仲柔蘭並沒有打算放棄追問。 “三娘,不可!我保證不會對王爺王妃不利,我只是給我自己給蒙氏一個保障罷了。”蒙琰帶著懇求的意思說道。 “二哥,為什麼?你和大哥自從打下五羊城後就變了,你捫心自問,你與大哥之間的交往還純粹嗎?你這為自己為家族的借口太爛了。”仲柔蘭很痛苦的說道,她其實知道早晚會走到這一步,畢竟大家的位置不同,使命不同,更重要的是人心難測,痛苦的原因只是沒想到這個日子到來的這麼快。 “三娘,身不由己,我是瞞了你不少事情,但我沒騙過你,這個我保證。”蒙琰听仲柔蘭的指責很是心疼而且更多的是慚愧。 “身不由己,每個人都身不由己,你是這樣,蕭 彩牽 醫憬鬩彩牽 揮形乙桓鋈吮冉仙擔 闥檔枚裕 遼倌忝黃 遙 庖簿褪俏椅 裁匆恢輩諛閔蹎P!敝偃嶗忌飼櫚乃怠 “三娘,我本不願將你牽扯到這些亂七八糟里面,我更希望你活的輕松快活些。” “輕松快活?呵呵,怎麼可能,我自出身起就已經本安排好自己的責任了,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一直賴在南境其實何嘗不是一種躲避呢?我有什麼資格說你。” “三娘,該面對的要面對,不公的就要反抗,隨著自己的心走,放心,有我在誰也不能強迫你什麼。”蒙琰見仲柔蘭心態有些崩潰,寬慰的說道。 仲柔蘭從背後摟住蒙琰的脖子,把臉靠在他的背上,哽咽的說道︰“你說的,誰也不能強迫我。” “我說的,我保證!”蒙琰賭誓。 已經明白顧曲風異常行為的原因,心中的憂慮也就暫且放下了,蒙琰與仲柔蘭好好吃了一頓飯,還喝了一些酒,看看時辰差不多蒙琰準備回大帳,主帥嘛,總是要在軍中才更妥帖些,蒙琰的酒量不怎麼好,仲柔蘭攙著他上了馬,笑呵呵的調侃道︰“二哥,要是月姐姐在這看到你這副鬼樣子,你估計又得被踹下床了吧?” “就你嘴貧,告訴你少告狀,不然你這個姑姑怕是當不上了。”蒙琰也是心情大好。 兩人正玩笑間,突然一支箭劃破夜空直奔蒙琰而來,根本來不及反應,當仲柔蘭反應過來的時候蒙琰已經倒下馬來,胸口上貫穿了一支羽箭,箭頭在月色下發出淡藍色的光芒,這是一支淬了毒的箭。 仲柔蘭發出淒厲的叫聲而後托住蒙琰的頭,蒙琰眼看就不行了,只見他死死的抓住仲柔蘭的衣袖,掙扎著說道︰“三娘,十一郎,五哥•••”說完直接就暈死過去。 仲柔蘭神色凌厲的看向箭射來的地方,周邊的侍衛急忙趕去,突然,城樓方向發生了一聲巨響,顧曲風攻城了。 仲柔蘭強忍著,極力的壓制自己,迫使自己穩住心神,大聲對沖出去的侍衛說道︰“回來!通知十一郎玄武軍暫時由他指揮,一兵一卒也不許放進來!還有盡快去少南城請葉將軍過來主持大局!” 第三章 亂世風華•楊伯禽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的遇刺讓整個局面變得撲朔迷離起來,蒙煥臨危受命經過一夜的激戰,算是守住了少南關,但也是死傷慘重,蒙煥自己也負傷了,左臂上纏著繃帶的蒙煥此刻正在城樓上巡視著,眼楮通紅。 “十一郎,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顧曲風的攻勢太猛了,至多兩天我們就撐不住了。”一臉髒亂的卓柏青說道。 “城里的刺客抓到沒?!”蒙煥此刻根本沒心思想還能撐多久,刺殺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他們藏得太深了,我找到他們的落腳點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能確定的是他們還在關內,現在關內的清查的事兒是仲三娘在做。”卓柏青很挫敗的說道。 正說著,只見酥梨急匆匆的跑上城牆沖著二人說道︰“三娘請你們過去一趟,發現顧氏在城里的蹤跡了!” 兩人趕到的時候,只見仲柔蘭一手的鮮血面目面容凌亂的審問著一個半死的人,“說,我給你一個痛快的!” 那人咬緊牙關,死活不張嘴,仲柔蘭操起鞭子重重的抽在那人身上,突然發問道︰“顧迎風帶了幾個人來的?” “四個•••”那人瞬間覺得自己失言了,而後趕緊說道︰“只有我們四個。” 仲柔蘭鞭子丟給身邊的侍衛,顯然她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而後對侍衛說道︰“帶他下去,讓他試試我東陽城的水刑,不要讓他死了!” 兩個侍衛拖著那人下去後,仲柔蘭說道︰“十一郎,葉將軍還未到,對付顧曲風你還能撐多久?” “兩天!”蒙煥沒有猶豫。 仲柔蘭點點頭轉而向卓柏青說道︰“卓長史,查了一夜終于墜上了顧迎風,抓了一個活的,死了一個,傷了一個,顧迎風還在城里,你去把他們找出來。” “七哥怎麼樣?”蒙煥趕緊問道。 “不知道,我給他服了我東陽城最好的定魂丹,醫官說暫時還能撐住。”仲柔蘭平靜的可怕,“酥梨,扶我去二哥的房里,我累了。” 葉伯懷听聞蒙琰遇刺後身上一直不住的發抖,終于在日暮時分趕到了少南關,城牆上一片淒慘的景象,這時從他身邊閃過一騎率先入關,正是蒼舒皓月,這事兒沒有瞞她,也不能瞞她,一路上蒼舒皓月陰冷著臉一言不發,連身邊的侍女都不敢進前。 “師傅!”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城樓上呼喊。 葉伯懷抬頭看去,是渾身帶傷的蒙煥,難為這小子了,面對著顧曲風硬生生的扛了一天一夜,葉伯懷只是對他一個點頭之後匆匆跟上已經遠去的蒼舒皓月。 蒼舒皓月一把推開蒙琰的房門,床邊瞬間飛過來一支袖箭,若不是葉伯懷及時過來擋過去就要傷人,蒼舒皓月驚魂未定的看向床邊,只見仲柔蘭血紅的眼楮盯著自己,人已經魔怔了,蒼舒皓月試探的說︰“三娘,是我,我是阿月。” 只見仲柔蘭機械般的重新裝好一支袖箭指著兩人,顯然對蒼舒皓月的發問一個字也沒听進去,葉伯懷知道仲柔蘭現在陷入了癲狂,任何外界的聲音也不能侵擾,頗為無奈的發動“心猿意馬”干擾她的心神,果然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仲柔蘭的眼神開始緩和下來,轉頭看向蒼舒皓月立刻淚奔,想要挪動腳步撲上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月姐姐,二哥他••••” 本來有些生氣和不爽的蒼舒皓月見狀也是淚崩了,沖上去抱著仲柔蘭泣道︰“我知道!我知道!” 好一會兒的功夫兩人才緩過來,蒼舒皓月坐在床邊看著蒙琰蒼白的面龐幾近乎崩潰,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仲柔蘭被人挪到旁邊的椅子上,任由酥梨給她按摩,一天一夜她太緊張了,葉伯懷在房間里無聲的處理著軍務,改變軍防,一切完成後,看著兩個毫無形象的貴女說道︰“你們先去洗漱一番吧,這里有我,整個院子里我也布了陣法,就算是大天境的人來也能困住他半個時辰。” “葉將軍,我只問你,七郎的傷你有把握嗎?”皓月沒有回頭低聲問道。 “沒有,但是你們不要擔心,幸虧仲三娘的丹藥護住了心脈,我剛才也封住了他周身的穴道,只等那人過來了,他是桑農草的弟子,也許能救他。”葉伯懷安慰道,其實他自己心里也沒譜,桑農草的弟子畢竟不是桑農草,他未曾不想尋桑農草,只是這位天下第一神醫常年游歷深山難尋蹤跡,甚至都有人傳桑農草已經仙游了,畢竟上次他現身還是十一年前長孫宏被人刺殺重傷的時候,現在也只能把希望寄托那人身上了。 “我已經派人回東陽城再取‘定魂丹’了,不管怎樣保住二哥的命才最重要,仲凡也會幫忙找桑先生的。”仲柔蘭虛弱的答道,她困得不行了只是強逼自己不要睡。 “三娘子你把事情鬧這麼大,怕是天下人都知道韶侯被重傷的事情了。”葉伯懷無奈的說道。 “三娘不鬧顧氏也會將此事傳的天下人盡皆知,既然鬧了就把動靜鬧大點。”蒼舒皓月冷不丁的說了一句話讓眾人挺吃驚的。 “月姐姐說的是,動靜越大關內的那幾個混蛋就越難藏蹤躡跡,馬腳也會漏的越多。”仲柔蘭恍然大悟。 “那我就去會會顧迎風這個老朋友吧。”葉伯懷饒有興趣的起身說道。 “葉將軍,軍務怎麼辦?”蒼舒皓月問道。 “十一郎和仲平配合的不錯,只是有些稚嫩,我已經調整好了,只要不主動出擊,關外的人拿我們毫無辦法,而且我們過來的時候夏侯大人與老卓已經聯手下令全面封鎖南境,只要銀清關沒問題,整個南境就是安全的。” “好,那就有勞葉將軍了。”蒼舒皓月神情有所緩和。 “我和你一起去!”仲柔蘭叫道。 “我沒問題,但是你能不能先去洗漱一番,你這個樣子外面軍士看見會影響軍心的。”葉伯懷皺著眉頭說道。 臨近寅時仲柔蘭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立刻警醒的彈坐起來,拿起袖箭也不管只穿了里衣赤著腳就要沖出去,守在門口的酥梨見狀立刻抱住她,“三娘,沒事,是葉將軍將刺客堵住了,院里侍衛過去幫忙的。” 仲柔蘭這才放下戒心,揉了揉臉,問道︰“二哥怎麼樣?” “三娘,韶侯那里有皓月夫人在不礙事的,”說著酥梨停了一下,咬著牙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三娘,我知道你關心韶侯,但現在人家正牌夫人在,您還是注意些才是。” 仲柔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酥梨,“你竟也這麼想?” “奴婢知道三娘的心思,但外人可不知,這事兒若是傳出去對三娘的名聲有損。”酥梨直言道。 “呵呵,我知道了,你給我打水洗漱吧,我們也去會會這個顧迎風吧。”仲柔蘭冷笑著說,“酥梨,我的名聲怕是早就臭不可聞了吧?” 酥梨一愣,心中慌亂起來,想要認錯,可仲柔蘭根本不給她機會,直接指著外面讓她走。 仲柔蘭不是怪酥梨,酥梨說的對,自己雖然不在乎俗事虛禮,但不代表蒼舒皓月能接受,自己是時候想想未來該怎麼走了,頂著一副女兒身在這世上還真是難活,突然仲柔蘭感到一股壓力襲來,這股力量直接鎖住身體里的力量動彈不得,這是九宸功,她曾經與蒙琰較量的時候感受到過,二哥遇刺,葉伯懷沒有修習九宸功,仲凡不可能這麼趕到這,是誰,而且這股力量帶來的壓迫感明顯要大于蒙琰的功力,仲柔蘭凝神屏息想從中找到破綻,不管是誰,這時候在仲柔蘭眼里都是不懷好意的。 “小丫頭,別動,會傷了你的,我沒有惡意。”壓迫的空間里布滿了這個渾厚的聲音。 “楊伯禽?”仲柔蘭試探的問道。 “還有記得老夫,小丫頭,你的侍女快過來了,洗漱完帶我去看看他。”那聲音再次響起。 仲柔蘭四處張望,試著探听聲音來自哪個方向可身體完全支持不做這種壓迫,終于她放棄了,收起功法,直挺挺的躺在床上,這壓力竟然不見了。 這時房門被酥梨推開,看著躺在床上的仲柔蘭有些不惑,不過也沒說什麼,趕緊伺候她洗漱。 仲柔蘭罕見的任由酥梨擺布,一句話也沒說,酥梨試探的給她的帶上珠釵她都沒有拒絕,這太奇怪了,酥梨也不敢問,剛才的話已經惹怒了她,再說話怕是三娘要把她丟海里喂魚吃了。 “酥梨,你去廚房弄些湯水來送到二哥那里,我先去看看月姐姐。”仲柔蘭打發酥梨走開。 看著酥梨的背影消失的時候,仲柔蘭走到門前看著夜色半恭敬半防御的說道︰“始興公既然來了何不現身?” 只覺一陣清風吹過,一個中年人站在了仲柔蘭的身側,來人正是楊伯禽,只見他神色疲憊,應該匆匆趕來所致,畢竟碧海城離這的距離不短。 “仲氏柔蘭見過始興郡公。”仲柔蘭嚇了一跳,但好在平日里作弄人多了迅速穩住,並且帶點儀式感向楊伯禽行禮。 “行了,丫頭,你又不是講究虛禮的人,帶我過去吧,我不想嚇到人,也不想讓人知道我來過。”楊伯禽笑著說道。 “是葉伯懷請你來的?葉伯懷口中的桑先生的徒弟就是您吧?原來你們一直有聯系,葉伯懷來幫蒙琰也是您一手安排的吧?”仲柔蘭把腦中的一些疑惑串在了一起瞬間想通了一些事情。 “仲玨的女兒果然不一樣,丫頭,你猜的都對,但其中關系我不能告訴你,你只要記住我沒有惡意,還請為老夫保密,他曾是我的弟子,我不想再傷他一次。”楊伯禽話中帶著滄桑與無奈。 “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但是,你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交代?”仲柔蘭硬生生的說道。 “會有機會的,但不是現在,現在帶我去看他,不要告訴他的夫人我是誰。”楊伯禽有點煩躁了,仲柔蘭這女娃娃話里剛柔並濟,差點讓自己失了方寸。 仲柔蘭知道再問下去討不到好,就不再說話帶著他直接去了蒙琰的房里,一推門,警覺的蒼舒皓月如同傍晚的自己一般警惕得很。 見是仲柔蘭過來,慘笑著說︰“三娘來了,”忽然看見仲柔蘭身後人又緊張起來,“這是誰?!” 仲柔蘭上前按住她要舉起來的箭,眼楮轉了個圈說道︰“這是桑弄草桑先生的弟子,過來給二哥治病的。” 楊伯禽沒有理會蒼舒皓月的敵意,徑直走向床邊一番查看後有些怒氣的說道︰“零陵蛇毒,顧氏的人做事越來越沒尺度了!”而後看向仲柔蘭略帶笑意的說道︰“還好丫頭你給他喂了定魂丹,你們東陽城的定魂丹是化毒的良藥,能夠克制海中最毒的胭脂蛇,雖說這胭脂蛇與零陵毒蛇毒性不同,但化毒的方法是一樣的,他暫時性命無憂。” “先生,七郎什麼時候能醒?”蒼舒皓月焦急的問道。 “不急,他中的毒是以零陵蛇毒為主,其他毒藥相佐的,我還需一味藥草需要去零陵山一趟,在我回來之前給他用參湯吊著。”說完楊伯禽起身就要走。 “不麻煩始興郡公跑一趟了,您需要的蛇尾草我帶來了。”眾人順著聲音看去,一身凌亂的蕭 魷衷諉趴冢  璧畝 叛畈 蕁 第三章 亂世風華•鐘馗捉鬼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蕭 胙畈 菀桓鱸諉磐庖桓鱸諉爬錚 礁黿┌值畝災拋牛  蛭 社墓叵凳賈斬匝畈 荼W械幸猓 偌由餃逖虺侵 業氖慮椋  賈杖餃 胙畈 萃巡渙斯叵怠 “蕭 故淺濾叮勘鵠次揄Α!毖畈 蕕難蠱雀辛 滔 礎 “始興公打算在這里動手嗎?”蕭 襠 櫪鰲 眾人剛感受到的壓力瞬間消失了,“蕭公子,老夫過來只是想救我這苦命的徒弟一命,別無他意。”楊伯禽收起了功法。 “這里是蛇尾草,只有零陵山才有,始興公要進山就是為了這個吧。”蕭﹥醯枚匝畈 薟緩帽頻錳 簦 蝗徽庖晃葑擁娜碩疾皇撬畝允幀 “不錯,既然蛇尾草有了,丫頭,帶我去藥草房吧。”楊伯禽也不想在這與蕭 逋唬 暇拐獯衛粗皇俏 司熱碩皇巧巳恕 “且慢,始興公,七郎與您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便是家父也是與您有交情的,我怎能確定您不是來害他的。”蒼舒皓月突然站出來說道,她自幼生長在鎖門島,島上的人或多或少對楊伯禽都是痛恨的,而且這人為了保命竟然不惜出賣自己的愛徒,著實可恨,他的意圖的確讓自己不能相信。 “按禮你也該叫我一聲師傅,你也說我與你父親有交情,你父親就是這麼教你的禮儀?!”楊伯禽未料到對他最不友善的竟是蒼舒皓月,威嚴的氣息壓下來。 蒼舒皓月硬生生回應過去,“小女子長在鎖門島,父親心累疏于管教,禮儀自是不如始興公這樣世家子弟好,幸得夫君不嫌棄娶了我,關于他的性命我自然是在意的,還請勿怪。” 這話一出,九宸功的壓迫立刻遍布整個房間,蕭 脛偃嶗嫉木 孟擄投家 裊耍 偃嶗伎床允騖┬掠采郵蘢叛蠱齲 旖嵌忌魷恃  胍 凳裁吹 茄蠱雀械那看蟾菊挪豢 歟 荒懿煌5母允騖┬率寡凵 盟灰 趕氯ャ 不知過了多久,蒼舒皓月支撐不住癱倒在地,九宸功才散去,仲柔蘭趕緊把皓月扶起來,蕭  幼叛畈 藎 畈 莘吹故羌 繞驕駁納襠  檔潰骸澳閌俏業耐較保 儀以 履閼庖淮危 饈悄愕諞淮未Щ 遙 彩親詈笠淮巍! 說完就往門外走去,順便接下蕭 種械納呶膊藎 潮閭嶁訓潰骸跋艄 踴故薔】旎匾騫匕桑 磽 歉齪枚允幀! 仲柔蘭為蒼舒皓月擦拭去嘴角的鮮血,無奈的說道︰“這老家伙我們還惹不得,他取我們性命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為了二哥,忍忍吧。” 蒼舒皓月輕咳道︰“我不信他!” 蕭﹦羲琶紀匪檔潰骸暗 茫 萸蟻嘈潘桑 惺裁詞慮櫚壤隙蚜四閽俸退擔 業孟然匾騫亍! “多謝大哥好意。”蒼舒皓月平日里雖說因為夏侯穎對蕭 宦  袢湛此跋賬鴕┐那櫸窒祿故且 行壞摹 蕭 愕閫罰 戳艘謊壑偃嶗跡 偃嶗劑 堂靼灼渲械囊饉妓孀畔 叱隼礎 相比較來說葉伯懷現在更加的凶險,顧氏的刺殺果真不是虛名,只有三個人但卻傷了不少的侍衛,葉伯懷被迫在城中施展了“四開六合陣”才算是與顧迎風打了個平手,不過好在是把他們逼到了西城一角的一處商行里。 “葉將軍,用不用去煥少爺那里調一隊長槍兵來?”一個侍衛靠上來建議說。 葉伯懷拒絕的侍衛的提議,整了整衣服,徑直的走到商行門前朗聲道︰“顧四郎,某家葉伯懷有禮了,你跑不掉的,與其這麼耗著不如出來談談可好。” 等了一會兒,里面傳來一個清亮的聲音回應︰“暗夜五郎葉伯懷,不如我們再玩一會兒吧,你的‘四開六合陣’不錯,今日不是我顧氏‘星羅棋布’和你打平手,是我沒本事,听說你還有一手‘心猿意馬’的功夫,可否討教一番?” “算了吧,顧四郎,我追了你大半夜,你打不過我的。”听到顧迎風願意和他搭話,葉伯懷忐忑的心算是放下來了,顧迎風在里面就行。 “不行!你有種的就打進來!”顧迎風見葉伯懷不上套,有點急了,故意激他,門打開才有機會逃出去。 “放心,我這人就是懶,也不會拿兄弟的命去和你這種半人半鬼的東西賭,你不出來我等著就是了。”葉伯懷慵懶的說道,而後向身邊的侍衛說︰“讓兄弟們把這里圍起來,三班倒,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給我準備一桌酒席,跑了大半夜餓了。” 侍衛見主將已經恢復日常狀態了,倒是放心了,原本這樣的日常是侍衛們最看不慣的,現在的情況下葉伯懷的慵懶卻是讓人放心的很,侍衛們看了大半夜未曾見識過的葉伯懷,面目猙獰,“四開六合陣”覆蓋了整個關上,跟隨著他的人都只能隨著他的腳步移動,不然一不小心可能就踫到陣眼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現在大家打心底對他恭敬起來,更是佩服蒙琰的眼光,蒙琰一直這麼縱容他是有道理的。 不多會兒的功夫侍衛就把酒菜送到葉伯懷跟前,順便還搬來一把不知道從哪尋的太師椅,葉伯懷給侍衛豎了個大拇指,那侍衛見得到葉伯懷的賞賜竟傻樂起來,葉伯懷一腳踢走他,一頓狼吞虎咽配著一壺酒,好不愜意。 “姓葉的!縮頭烏龜算什麼本事!”顧迎風的聲音里夾雜著憤怒和著急。 “叫你一聲顧四郎是給你面子,你就是個鬼,整日里藏在陰暗處,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葉伯懷吃飽喝足,有的是時間和他斗嘴。 “葉伯懷你也是暗夜衛出來的,我們干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活,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顧迎風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 “小爺我是暗夜衛出來,但老子們做的事情都是大大方方的,你做事忒小氣,江湖上叫你判官,我看都是給你臉,就是個小氣鬼。”葉伯懷罵的越來越難听,判官本是江湖中人給他的尊稱,在葉伯懷嘴里竟是如此的一文不值。 里面也不說話,直接射出來兩支利箭,只見葉伯懷手里畫了個圈,兩支箭紛紛墜落,葉伯懷突然想起什麼,招手讓侍衛湊近來,耳語了一番,那侍衛听完後匆匆帶人走開。 “你看你,我說你是小氣鬼你還不信,明知道這點東西傷不了我還要來,有什麼意思,我若是你我早就一頭撞死算了,省的給家族蒙羞。”葉伯懷這張破嘴讓周邊的侍衛听到都覺得很是惡毒。 “葉伯懷!我要和你單挑!”顧迎風歇斯底里的吼道。 這時剛剛離去的侍衛帶著一幫人每人抱著一堆干草鋪滿整個商行四周,只見葉伯懷一個點火的手勢,幾個侍衛將火把丟在干草上,不一會兒的功夫濃煙四起,煙順著門縫沖進商行里,不一會兒的功夫商行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葉伯懷一副得逞的樣子觀望著自己的杰作,這才是應該玩的東西,趁著這功夫,葉伯懷直接在商行四周施展“四開六合陣”先困住他們,而後運氣在陣法中融入“心猿意馬”一個瞬身沖進商行里,將陷入在陣中的顧迎風等人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在外面的侍衛听到商行里乒鈴乓啷的聲音都為葉伯懷捏了把汗,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只見葉伯懷一手撥散濃煙,一手拎出來一個滿臉是包已經昏迷的人直接丟到侍衛的跟前,輕咳了兩聲說道︰“他媽的!誰找的草,不知道里面還摻著濕草嗎?!嗆死小爺了!” 侍衛將那昏迷的人臉擺正後才看清楚,這居然是顧迎風,這時的他哪里還有風度翩翩的樣子,據後來親歷這次活捉好戲的侍衛回憶,那樣子簡直是慘目忍睹,言語竟不能形容。 侍衛們也是遭過顧迎風罪的,用綁豬的辦法將顧迎風綁起來,生怕他再跑了,其余的侍衛都沖進去把剩下兩個人已經崩潰的人拖出來,只見那兩人埋著頭嘴里還在念叨著“饒命!”,一場濃煙中被打的頭破血流還看不到摸不到是誰打的,這種事情想想都恐怖,看見葉伯懷笑眯眯的看著他們,那兩人覺得葉伯懷比鬼還可怕。 “鐘馗捉鬼!果真是一出好戲,可惜本姑娘來晚了!”仲柔蘭的聲音從遠處飄來,這讓本來還在接受崇拜目光的葉伯懷頭疼不已,想要立即逃離。 “三娘子謬贊了,人到了嗎?”葉伯懷轉移話題道。 “人到了,也在治病了,不過你現在應該想想怎麼面對他才是,他對你怎麼樣,你對他怎麼樣,你自己心里有數。”仲柔蘭並不打算放過他。 “管那麼干什麼,只要救活他,就算他生氣又如何?葉伯懷就是葉伯懷,他願意信就信,不願意我走就是了。”葉伯懷答得灑脫。 第三章 亂世風華•夏侯穎的選擇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做了一場大夢,他記得明明是和仲柔蘭吃酒回營的時候中了箭,但夢里的他卻是漂浮在雲層里,好像見到了從未見過的父親母親,只是看不清楚他們的臉,父親和母親拉著他一直往雲層外跑,一直奔跑可是從未覺得累,撥開了一層又一層的軟綿綿的雲朵,突然那些雲朵變成了烏雲,烏雲長著一個血盆大嘴好似要將他們三人吞噬進去時,他突然听到蒼舒皓月的聲音,他回頭看去一塊烏雲飛到他的面前遮住了他的眼楮,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看清楚皓月那張肉乎乎的臉,臉上的淚痕還沒干,發飾也是歪七八扭的,他想抬手去整理皓月的發飾卻抬不起,只好說些什麼,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會說話了,好像有東西卡在喉嚨里,他憋住了氣想要咳出來,誰知道竟然從喉嚨里噴出一大口黑血。 “行了,毒血吐出來了,養著就行了,死不了了。”葉伯懷舒了一口氣,但是那張可惡的嘴依然是賤兮兮的。 蒙琰懶得搭理他,艱難的說道︰“月兒,你怎麼來了?” 蒼舒皓月此刻已是淚水滿面,什麼也說不出來,只剩下哭泣了,遠處站著噙滿淚水的仲柔蘭輕輕的依著門框,蒙琰醒了,她決定要走了。 “少南關還在嗎?”蒙琰突然想到昏迷前的事情。 “你還躺在少南關,放心吧,我都來了丟了少南關豈不顯得我沒本事?”葉伯懷打趣道。 “是誰?”蒙琰問道。 “顧迎風,已經抓到了,在牢里捆著,等著你醒了去剝他的皮,想好用什麼刀沒有,我覺得牛骨刀合適。”蒼舒皓月愣住了,倒是葉伯懷明白他的意思。 蒙琰環顧房間的情況,突然聞到一絲熟悉的味道,看了看一副人畜無害的葉伯懷,說道︰“阿月,我餓了,給我點吃的。” 蒼舒皓月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知道蒙琰要和葉伯懷談談了,知趣的說道︰“你剛醒,少說些話,別太勞累了。” 蒼舒皓月走到門口想拉仲柔蘭一起,想了一下還是放棄了,小聲叮囑道︰“柔蘭,看著他,別讓他生氣。” “他來過?”蒙琰虛弱的說道。 “來了,我叫的,三天三夜為你療傷,渡氣,前半天走了,就這樣,你還想知道什麼。”該來的總會來,葉伯懷不是個沒有擔當的人,與其欺瞞不如說清楚。 “三娘扶我起來。”蒙琰掙扎著想起身,但實在力不從心。 仲柔蘭面無表情的將他扶起來,他失望的看著葉伯懷,不解,難過,終究還是想問清楚︰“是他讓你到我這里來的嗎?” “不是,當日他離開中原時讓我們自己選擇,我自己要來你這的,就是這樣,除了他的事情我從未欺瞞你什麼。”葉伯懷說的很平靜。 “他為什麼要出賣我?”壓在蒙琰心底的那個問號今天或許能得到一個解答,無論好壞,只想要一個結果。 “不知道!”葉伯懷回答的很干脆,“我真不知道,當日我還在晉城處理事務,突然收到他的密信讓我即刻脫離暗夜衛到洛辰城郊外的據點集合,當我趕到時其他的師兄弟都已經決定到東陽城暫避了。” 蒙琰沉默了,這個問號依然是未知的,葉伯懷不會在這個事情騙他,以葉伯懷的秉性從來與楊伯禽都不是一路人,之前執行任務的時候也只有葉伯懷會問為什麼,蒙琰決定相信葉伯懷,他相信事情總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損失了多少人馬?” 葉伯懷笑了,他知道蒙琰選擇信任他,“五個營傷了三分之一,蒙煥那一營折損了大半。” “現在軍務是你處理,你打算如何處理顧迎風?”蒙琰想到過會損失不少人馬,但沒預料到會這麼多。 “現在的情況是顧曲風打不進來,我們也無力打出去,我想就這麼耗下去吧,畢竟我們現在的優勢是不缺糧草。”葉伯懷把自己的決定說出來。 “那顧迎風呢?五哥,你一直在回避這個事情。”蒙琰也覺得葉伯懷的處理沒有問題,對于顧迎風他好像有所保留。 “沒想好,殺了太可惜,送回去不劃算,押到五羊城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變數,我也很頭疼。” “不如送給我帶走吧。”一直沉默的仲柔蘭冷靜的說道。 “你要他作甚?”蒙琰不解的問道。 “在南境吃了虧,你覺得皇室不會找地方撒氣嗎?我昨日收到凡哥哥的書信,余郡不安分了,那是我的封地我總得威懾一下處州的樊璃虎吧。”仲柔蘭說的合情合理。 “你是打算拿顧迎風做樣子?可是顧氏並非和皇室一條心啊,顧迎風的生死陵朝皇室會在乎?再說,你這是打算回東陽?”蒙琰一口氣說出來,胸口突然覺得堵得慌,咳個不停。 仲柔蘭習慣性的捋著他的後背給他順氣,敷衍的笑著說︰“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東陽城的人,余郡又是我的封地,總不好一直賴在南境不走吧。” “你是听到什麼了?”蒙琰皺起眉頭,這幾年不斷有好事傳言仲柔蘭與自己有私情,他從未當過一回事,現在好像事情發展的方向不對了。 “沒什麼,真的,二哥,你好好養身體別想太多,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府上我的房間你得給我留著。”仲柔蘭強行恢復往日的神情,只是眼神中復雜了很多。 蒙琰沒有拒絕仲柔蘭帶走顧迎風的請求,看著仲柔蘭的身影消失在眼楮里竟有些不舍,那背影更是有種訣別的意思。 這時葉伯懷陰顫顫的說道︰“執悟,我得提醒你,人都是會變得,始興公的出現讓你們幾人之間可能出現了變數,你做好準備迎接你的人生中第一道難關吧。” 蒙琰靜靜的躺下,微微的說道︰“五哥,不如這樣提醒我,我們其實何嘗不是有自己的心思,將來風雨如何,來便是了。” 少南關的局勢已是雞肋之勢了,雙方退兵只是時間的問題,而銀清道這邊卻一直是緊張的對峙,馬同貌似不打算讓蕭 霉  嗽黽誘返謀廄   蕉甲躍醯拿孛茉霰 暮蠲骼米約旱娜 Γ 較魯櫚髁瞬糠指 X   轂娜甦竅暮鈑保 暮蠲魘翟謔寢植還飧讎 那肭蟆 “你怎麼來了?戰場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蕭 韻暮鈑鋇牡嚼疵揮芯 哺啾硐殖齙氖欠錘小 “別人來我不放心,你若不喜歡我在這我明日就走。”夏侯穎听到蕭 幕靶鬧幸凰帷 “來都來了,這個時候回去也不安全,就在這住下吧,不要亂跑,這里不比家里。”蕭  幌胝庋運 吹較暮鈑筆 謀砬榛故切娜 恕 “我剛才過來看到對面也在修整,馬同是打算和你耗上了,這種局面對我們很不利,我們的兵馬大多是新招的,戰場實力不如對面。”夏侯穎分析道。 “不錯,現在就是這個問題,看似我們卡死了銀清道讓他們無法南下,但是長期下去兵士的心里會受不了,到時候一旦有一個人崩掉,整個隊伍會瞬間瓦解。”蕭 渙車某釗蕁 “其實馬同也不好過,來之前父親說少南關的戰事基本已經算是結束了,只不過韶侯遇刺重傷,一時間也難以幫到我們這邊,顧氏那邊明顯糧草不濟,馬同軍中想必也是缺糧的,若是我們組織一次偷襲怎麼樣?”夏侯穎進入了角色。 蕭 ∫⊥菲奈 弈蔚乃檔潰骸罷餳溉瘴伊 迪 儆 酵防慈匆蟣靠志宥際C芰耍  允宥忌肆恕! 夏侯穎好似想起了什麼,說道︰“馬同軍中有沒有袁昌黎的人?” 蕭 襠 渙煉笏布湟醭料呂矗 憊垂吹畝 畔暮鈑幣醭戀乃檔潰骸霸 璧氖慮槭薔埽 閎綰沃 模俊 “我父親與袁昌黎是故交,我為父親整理書信的時候看到的,王爺已經把與袁昌黎聯絡的事情交給我父親了。”夏侯穎迎著蕭 難劬 廖薇A艫乃檔饋 蕭 襠 漢拖呂矗 晨吭諞巫由弦桓逼嗔溝母芯  撓牡乃檔潰骸壩胊 櫪賜氖慮楸臼鞘甯附揮晌腋涸鸕模 衷誚桓暮畬筧爍涸鷂揖谷煌耆 恢  倍 闥滴沂遣皇嗆蓯C塴! 夏侯穎移到蕭 納硨笪 崛嶙盤 粞  嶸氯岬乃檔潰骸拔壹燃抻 悖 揖褪悄閬 吶 耍 鬮曳蚱奘且惶澹 還芙 慈綰撾葉際切母是樵傅摹! “穎兒,那是你的父親。”蕭 硎蘢畔暮鈑鋇陌茨Α “我父親的心思我知道,如果你需要我會為你爭取我父親。”夏侯穎下決心般的說道。 “堂堂鎮北王的親佷子,展川郡公,外人眼里的我風光無限,誰又知道我活的如此不堪艱難,我與王妃不和,叔父這一年來對我疏遠了不少,你可知通政司對我這里的情報還不如蒙琰那里的及時。”蕭 吆薜乃檔饋 “我知道你胸中有大抱負,不要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要在乎別人的嫉妒,我們自己強大才行,未來這天下是誰的還未可知。”夏侯穎一改昔日在蕭 媲暗牡蛻縷 “穎兒,你說的不錯,前怕狼後怕虎做不成大事,且看這繁華世間到底鹿死誰手。”蕭 蝗徽隹 劬ψ鵠矗 奧磽 母苯 甕釷切焐芡 娜耍 矣 泄賜 閽覆輝柑嫖遺芤惶恕! “何時出發。”夏侯穎想都不想就答應了。 “明日夜間我讓叢叔陪你去,”蕭 淘Х艘幌攏 壩倍 巳вO罩}兀 憒罌剎槐卮鷯Α! 夏侯穎難得一笑的說道︰“你怎忘了,我們是夫妻,你會不顧及我的安全,再說我本身的武脈修習保命是沒問題的,你既然與徐紹廷有交情,我想這個段皖也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只要你允我兩件事我定將馬同的人頭帶回來。” “哦,什麼事,說說看?”蕭 酥呂戳耍 幌氳揭幌蚨允朗呂淠 南暮鈑本褂腥鞜艘幻妗 “一是糧草,二是觀望,馬同軍中缺糧,只要給足段皖糧草他不會不答應,只要你觀望不出兵放他們安全退回林城馬同的人頭就到手了。”夏侯穎信心十足。 蕭 肓艘幌攏 醯梅牌Х懍曜攀滌械慍鑰鰨  鍬磽 娜送啡羰欽婺艿絞鄭 腿昧懍暝詮聳鮮擲鐫儻找換岫桑 偎黨  木油說攪懍輳 聳弦膊換崽 隊  “穎兒,你可想好了,我們若是這麼做了等同于背叛,你確定和我一起走下去嗎?”蕭 V仄涫碌奈實饋 “主意都是我出的,背叛與你何干?”夏侯穎笑了,笑的很開心,如同冰山上的綻放的雪蓮一樣清冷美艷。 第三章 亂世風華•國宴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陵朝皇室與顧氏的聯手在兩次刺殺中草草收場,顧氏派出最好的刺客沒讓蒙琰丟命,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少南關之戰無疾而終;邵陵刺史馬同因大意被蕭 沙齙拇炭腿×聳準叮 迷詬苯 甕鈑  霾擼 迪 ﹥復娣諾兀 越 耍 夯和說攪殖牽 宓樂 揭韻 鶚E糠至覆萋磽  誦悅戰崍恕 陵朝皇室沒能預計到馬同會栽在銀清道,邵陵刺史的空缺一時無法補上,在南宮不啟的推薦下禹州指揮使曹隸接任邵陵刺史兼領指揮使,而在一次亮眼的段皖被任命為廬州指揮使,監控江東長孫氏。 顧氏此次元氣大傷,顧曲風退回零陵後直接派兵接管林城,朝廷為避免與顧氏產生不必要的摩擦選擇退回邵陵,顧曲風拒絕星州的好意固執的在林城與零陵之間的舜山峽谷中設臨武城並親在臨武練兵。 反觀蕭胡利這邊雖說是損失了不少兵馬,但經此一戰等于訓練出更多的善戰之士,終于決定立國號為辰,自稱辰國國主,正月初八祭天昭告,改五羊城為辰城,依然保持對南越的宗主地位但實際已是脫離南越自立,第一個上表稱賀的居然是崇啟,蕭胡利對崇啟在銀清關之戰中保持中立的姿態予以肯定,並賜封其為南寧王,準許其听調不听宣;而後南越的賀禮到達五羊城的時候也就等同于昭示天下認可了辰國的存在。 趁著新年將至,蕭胡利召集所轄州郡百官至南辰城慶賀,蕭 凶 誄匠峭猓 醋湃然鴣 斕墓イ兀 魑 焦韉奈ㄒ壞鬧蹲櫻 ┘ㄐ魯親勻皇撬牟釷攏 碌墓 塹鈑罹蛻柙諦魯侵小 “叢叔,你說叔父這麼著急立國是什麼意思?”蕭 韻艉蝗壞牧 龐行┌喚猓 蝗餃 親詈玫氖焙潁 庋某焦扔謔怯 煜攣 辛恕 “不清楚,國主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吧。”蕭叢哪里能懂蕭胡利的心思,他最關心的是作為蕭氏族人他能有什麼好處。 蕭  牢室彩前孜剩 皇親艿糜肴肆囊渙牟攀牽 社閽詬 醒 綻鎘氬允騖┬履闐 屹 暮貌豢旎睿 倉 老衷諳羰獻迦說男乃跡 檔潰骸按允澹 揮米偶保 饃偷氖慮槲沂喬宄模 頤竅羰獻迦四芑窬粑徊還呷稅樟耍 煌  焦  暮睿 愕木粑皇嗆罹簟! “少爺自然是王爵了,我听通政司的人說除了蕭氏族人外還要封賞三公爵,五侯爵吧。”蕭叢難掩歡喜的神色,但是對外姓人能封賞公爵還是有些不滿的。 “叢叔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就不能說,能封賞公爵的人都是立下大功勞的,這種話以後在我這說說就行了,千萬不要外傳,不然別人會以為我們蕭氏不能容人。”蕭﹫溲躍 妗 所謂的五公爵是以蕭成生為首的五人,蕭成生、蕭玉田作為蕭氏中僅存的二老當然要優待,分別以永國公、遠國公為號,而余下三公自然是盧崇宗的禺國郡公、夏侯明的平海郡公,蒙琰的韶川郡公,至于九侯的事情無非就是以耿惆為首的幾人,至于封號之事中書院與軍機閣還在爭論。 蕭 戳艘換岫翟誥醯妹灰饉跡 肓訟牖故僑ヶ蛉乓幌旅社 芫醯謎廡 庸錳 倘笞約盒睦錁筒皇娣 謔欽伊爍 拷諾慕榪冢 按允澹 焐 輝緦耍 頤僑Ф隙前遜蛉私踴乩窗傘! 果不其然,蕭 劬 錈白嘔穡 媲暗拿社淮├死鏌綠稍諞∫紊媳磺恐屏糲碌乃擲嬉渙巢磺樵負陀腦溝耐炖鎪妥派潭有濾屠吹奈髦奩咸眩 劬Ρ兆嘔衛椿穩ュ 餑睦鏘袷茄耍 餉髏魘喬羆 蓴 南硎埽 獻猶焯煸諭餉婕喙ク鄣母芬謊 臼裁矗 較胊繳 喚瘧脊к急鉻咚 詈蠡故鞘兆×司 狼崆崽 艘幌旅社 懊紗筧耍 納絲苫購茫俊 這就煞風景了,難得偷懶享受一下貴族的待遇,蕭﹥屠戳耍 懷魷腫濟緩檬攏 襖洗螅 憔筒荒蒝{衷諞桓鑾〉鋇氖被穡俊 看著一臉不滿的蒙琰,蕭 貌蝗菀籽瓜碌幕鵪制鵠戳耍 話丫咀:社囊鋁於窈鶯蕕乃檔潰骸澳閭錳枚級礁 尉揮昧繁穆穡浚〈憂跋 乩蔥拚睦媳恍枰  柯穡浚  蒙琰一臉奇怪的看著他,手上灌了些力氣,一根根把蕭 氖種戈  拔乙彩鞘萇嘶乩蔥拚暮寐穡 偎搗欽絞倍級礁 皇潛ㄊ 繁埠茫  懇舶眨 笸徹懿攀欽 桑磕閼饈竊趺戳耍俊 蕭 幌倫有蠱耍 奼懍嗔舜 咸訝階炖鎪檔潰骸拔揖褪俏蘗牡椒 牛 蝗凰 行乃頰么諛悖  蒙琰讓酥梨把葡萄留下先退下,酥梨如釋重負般的逃離了,看著酥梨的快速逃離的樣子,蕭 喚獾奈實潰骸八擲嬖趺椿嵩謖猓克皇怯Ω煤脫就芬黃 唄穡俊 “凡兄送來了東陽城上好的傷補藥,只是火候不好掌握,而且還需要輔用東陽城特有的手法,丫頭就把酥梨暫且留在府里了,不然你以為我敢大搖大擺的讓酥梨伺候?這小姑奶奶跟丫頭比起來不遑多讓。”蒙琰顯得很是頭疼。 “話說酥梨年紀也不小了,丫頭這是有意讓你給她找個好人家許配了,酥梨是侍女的身份在東陽城那邊難尋良嫁,在南境就不一樣了,有我們兩個在就算是世家子弟也綽綽有余。”蕭 虜庵偃嶗即媼甦飧魴乃肌 蒙琰听到後沖著蕭 鶇竽粗福 罷饈露茄就紛咧 蟛湃滅┬賂嫠呶業模 煥が譴蟾繆酃舛糾薄!泵社穆砥 饋 “滾!少來,你會看不出來?你就是懶得管!想把這活推給我。”蕭 雜諉社庵植換澈靡獾穆砥 皇苡謾 蒙琰被蕭 療頗塹閾︵乃跡 幽油凡緩靡饉嫉乃檔潰骸澳閌切鹿笥質親謔遙 庵質倫銎鵠醋蓯潛任曳獎閾 ! 听到“宗室”二字,蕭 牧吵亮訟呂矗 蛻檔潰骸澳鬩簿醯孟衷諏 形侍猓俊 “建國稱王是擋不住了,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又要出征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如果不主動出兵那麼就會被圍攻了。”蒙琰對即將到來的征伐憂心忡忡。 “這就是癥結所在,叔父打算在宮城落成後召開國宴,各地官員都會來,大家現在的心思都在攀交情走關系,如果年後出征你有幾成把握。” 蒙琰這幾日一直與葉伯懷推演北征的各種可能性,情況都不容樂觀,听到蕭 幕昂蟾薔醯帽閉魑O障凳 螅  遣槐閉韉鵲街性 潛叻從 吹氖焙蜃約赫獗呔透伊耍 肆僥巡攀竅質擔 跋茸渴匣故竅裙聳希俊 蕭 ∫⊥罰 檔潰骸芭率且 鉸凡 耍 蛉瘴矣朧甯噶墓 丫 諗趟懍耍 菔本齠ㄎ逶魯穌鰨 閱鬮 舐肪笏D齬聳希灰暈椅 衣肪魎D鱟渴希 甯蓋鬃宰蛑芯 婀俗笥遙 乙丫 岢雋酥室桑  甯覆ぐ床贍桑 易咧 笫甯婦駝倭斯 昂拖暮睢! “呵呵,既如此,我們還能怎麼樣,早做準備吧。”蒙琰知曉其中之後覺得壓力很大。 蒙琰與蕭﹦換渙訟敕ㄒ院螅 社桓淖鞣紓 勾私霰  刖笊燙賦涫抵脅憬 斕氖亂耍  獗哂脛惺樵荷燙執 負捅抵圃斕奈侍猓 駝庋送 誄搶錁夠剮枰 樾磐礎 正月初八,蕭胡利在辰城祭天,百官相隨,立國號辰,自稱國主,立仲柔凝為國後,昭告天下,而後宴請群臣。 辰國第一次國宴開始之前當然是對一眾親屬功臣的封賞,都是早已擬定好的,大家心里也都有數,大家進行了第一次正式的朝拜後國宴正式開始。 宴會進行的熱鬧而流俗,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席間觥籌交錯,言語歡暢,其樂融融。然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人人都相互攀比的緊,彼此之間寒暄敷衍是真,拉幫結派也不是假,蒙琰看到這種情形多少有些厭煩,感覺好似又回到在洛辰城當值的日子了,也唯一不同的是最起碼這里人眼楮里有神,而洛辰城的人早就被酒肉吞噬成行尸走肉了。 “忍忍就過去了,這就不錯,你身上有傷不適合飲酒,給我喝吧。”這個新晉的林城侯被封賞的時候都沒看過好酒時激動。 “你能不能有點姿態,怎麼說也是九大侯爵之一,新貴之人,這麼粗鄙誰家敢把女子嫁給你,還有新城里有你為你敕造的侯府,不要再去我家打秋風了。”蒙琰笑罵道,一邊說著一邊把酒推到他的面前。 “你不去救救你的兄弟,他怕是撐不了一刻鐘就要倒了。”葉伯懷看到被人包圍的蕭 檔饋 “人家是新晉的展川郡王,自然是眾人捧著的對象,我現在過去豈不是遭人恨了,我記得他帶我去殺蕭 痹謨彼 運檔囊瘓浠啊 煜攣蹺踅暈﹫天下攘攘皆為利去’,你看如今蕭 獗恢諦橋踉碌某【埃  峒塹盟油鍪鋇奈弈巍!泵社粲興嫉乃檔饋 “你這就是嫉妒,嫉妒人家的家世。”葉伯懷的嘴巴依然是那麼臭。 蒙琰懶得搭理醉鬼,雖說是酒不能喝,但今天這菜肴不錯,這幾年中原來了不少行商的人在此定居,中原的吃食也就隨著來了,不再是之前南境清湯寡水的模樣了。 “韶川郡公,下官聶桓有禮了。”蒙琰正打算低頭吃東西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他的桌案前敬酒,蒙琰努力裝出一絲假笑抬頭看去,看清楚那人面容後一陣心悸,擠出笑容說道︰“聶公子好久不見!” 第三章 亂世風華•三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辰朝皇帝為了表示對功臣與親信的寵信,特別給了三個人有開府建牙獨領一軍並授予軍旗的資格,展川郡王府、平海郡公還有就是聶桓眼前這個韶川郡公府。 聶桓國宴上的拜會確實讓蒙琰大吃一驚,蒙琰此生也未想到自己有一日還能見到聶振天的後代,當年自己剛接手暗夜衛內指使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誅殺默州刺史聶振天一家,蒙琰趕到的時候聶振天一家竟整整齊齊的等待自己的末日,那時的蒙琰不過十三歲,對朝廷的對錯根本沒有能力判斷,只是覺得可憐,便私下放了聶振天的獨孫聶桓,他對聶振天赴死前的感激的眼神一輩子也難以忘懷。 聶桓進府通報姓名後,踫到剛好被處罰禁足三日的蒙燼在無賴的糾纏一個老者,蒙燼听到聶桓的名字立刻警惕起來,饒有興趣盯著聶桓審視了老半天,又自告奮勇的要親自帶他去見蒙琰,蒙燼的警惕是因為聶桓是突然出現的人物,而且一來就是韶川郡公府的長史,自己原本以為這個位置七哥會留給自己熟料半路殺出來一個聶桓。 聶桓環顧著整座府邸,這也是唯二不在新城建府的有爵之家,展川郡王府是國主原來的潛邸,而韶川郡公府則是崇氏舊宅改建的,原崇氏舊宅的西跨院改成了辰城府衙,其余大部分便就是如今韶川郡公府,整個府內陳設很是簡單,來來往往的侍女小廝並不多,完全沒有當年崇氏的奢華。正院前後住著蒙氏龍潭堂的子弟親眷,而蒙琰則住在東跨院,東跨院與正堂之間有條溪流穿過,天然的分界線剛好隔開正院與東院,小溪上方懸著一座吊橋看著很是愜意,突然橋身晃動幅度加大,聶桓知道是走在前面的蒙燼故意使壞,稍稍穩住身形隨著橋身的擺動行走看起來很是自然。 下了橋之後要通過一片竹林才正在是東院正門,這是突然從密林中閃出兩個血色勁裝的人,冷冷的說道︰“燼少爺,您現在應該在祠堂禁足,這時候讓公爺知曉還得重罰你,聶大人就由屬下領進去吧。” 蒙燼本想反駁一听到蒙琰的名字撇了撇嘴,說道︰“我不是怕罰,實在是禁足很無聊。”說完轉身就走,待聶桓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消失在吊橋的盡頭了。 “聶長史,公爺在書坊等你。”其中一個侍衛恭敬的說道。 “有勞前面帶路。”聶桓對這個曾經一念之差救下自己一命的人越來越有興趣了,自從踏入東院的地方後幾乎看不到一人走動,但是竹林間卻有一股令人很難喘息的壓迫感,而且看侍衛帶路行走的方式似乎還布下了陣法,這並不奇怪,蒙琰在少南關一戰中遇刺差點喪命,謹慎些是應該的,讓聶桓疑惑的是為什麼整個環境看起來卻是那麼的自然,如同進入了名士的隱居之地。 帶著疑惑走了大約半刻鐘的時候終于進了東院,東院里很是奇怪,葉伯懷半臥在正堂上飲酒,旁邊一個侍女在不滿的對他嘟囔著什麼,葉伯懷也不理會自顧自的喝酒,正在聶桓疑問為何這個林城侯不在自己的侯府的時候一個靈動秀麗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只見侍衛拱手尊道︰“夫人,聶長史到了,公爺讓屬下領他去書坊那邊。” 聶桓反應過來這正是大名鼎鼎的“五羊三害”之一的蒼舒皓月,蒼舒皓月眉頭一皺,輕啟紅唇略帶不滿的說道︰“搞什麼亂七八糟的,今日是正式的場合,跑到書坊算怎麼回事兒,你先下去吧,我帶聶長史過去。” 說完便對聶桓施了一福,笑道︰“聶長史別見怪,在府里公爺隨意了些,你也不要拘謹,府里沒那麼多規矩。” 聶桓趕緊退了三步以示不敢受,恭敬的還禮道︰“拜見夫人,聶桓唐突了。” 跟著蒼舒皓月走進偏院的書坊中立時就看到挽著袖子忙著整理書籍的蒙琰,聶桓正想見禮只見蒼舒皓月面帶不悅的上前去為蒙琰擦汗,整理衣衫,嘴中嘟囔著︰“堂堂郡公這個樣子怎麼見人!” “夫人莫怪,桓兄不是外人,舊相識了。”蒙琰寵溺的說。 轉而對著聶桓說道︰“桓兄快來,你是府里的長史未來這些書籍文冊還得交由你來整理。” 聶桓見狀也不客氣,直接拿起一本書冊翻看,而後說道︰“公爺,這些軍情文冊與普通書籍還是分開的好,不然有心之人看到會做文章的。” “夫人你看我的眼光不錯吧,平日里我最不耐煩整理這些,桓兄一來我可解放了。”蒙琰欣喜道。 “對對對!你最厲害,你有本事把正堂的那家伙弄走,酥梨已經快被他折磨瘋了。”蒼舒皓月沒好氣的說道。 “你管他呢,酥梨這些時日正是不爽,讓她把火發出來不好嗎?”蒙琰毫不在乎的說道。 蒼舒皓月白了他一眼,轉而對著聶桓說道︰“聶長史,你們先聊著,我去弄點茶點過來,府里人手不足,還請見諒。” “那便有勞夫人了,一路走來還真是有些口渴。”聶桓試探著隨意些講話。 只見蒼舒皓月莞爾一笑,笑呵呵的走開了,聶桓知道的確不是客氣是這郡公府真的很隨性。 “過來坐,你來了就好,我這府中的班底也算是配齊了,其他人都去辦事了,正好有事和你商量。”蒙琰大大咧咧的說道,禮節這東西在他這可以省略。 “公爺是不是為了白澤軍的事情煩惱?”聶桓也不客氣直切要點。 “果然懂我,國主授我獨領一軍賜名白澤,引兵六萬,並且準允我在玄武舊部中挑選將領,我實在有些難以抉擇,正好商議商議。” 麒麟、白澤、騰蛇是蕭胡利分別授予蕭  社 暮蠲魅絲梢遠懶斕娜H木牛 艉  械奈寰茴季獾鈉淥木話牘布破咄蛉瞬Ω陡 鑷梓刖 ﹦ 咄蛉朔殖墑   較呂鋦饔 鶻 猿器梓朧  #歡暮蠲韉奶諫呔蠖嚶篩韉馗 櫚髯槌桑 布撲耐蛉耍 質羲撓  煩鋪諫咚囊恚歡社陌自缶蚴怯行掄俚木孔槌桑  瞬鉤Ч社氖盜Γ 匾庠市硭諦渚刪凶雜商粞】 歟  社恢蓖脅☉肆繁鐘  氯 拷桓棟自缶韭礪 旰鈄堪琢甏 芾懟 眼看著五月出征的日子就要到了,各營的主將還沒定確實有點火燒眉毛的意思,聶桓不明白為何這種事情不與葉伯懷或者卓白陵商議,而是與自己商議。 蒙琰看出他的疑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葉伯懷對政治從來不上心,而卓白陵是降將,對人際的事情他是避而遠之,而你是軍機閣職方郎中,我要你做我的長史一是讓國主放心,二是職方郎中這個位置想必對八州的將領都很熟悉吧。” 聶桓心中一驚,夏侯明確有交代私下里要監督蒙琰的行事,不過被人當面拆穿總是難堪的,但自己本就是打算投奔蒙琰的,于是當即下定決定,半跪道︰“公爺,你既坦蕩,我也不隱瞞,到你軍中任職確實有監督的任務,但我更願意跟隨你,年少時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聶家願效命與郡公。” 蒙琰說出來只是想提點他一下不要做的太過分,沒想到聶桓心中還有這樣的想法,這樣也好,做監督工作的是自己人,做事情也能隨心所欲些,于是笑呵呵將他扶起來,說道︰“桓兄多慮了,我說出來並不是要你做什麼,只是想告訴你我們都是辰國子民的兵士,不能被人心利用了。” 聶桓贊賞的點點頭,而後疑惑道︰“公爺,玄武舊軍中很多都是您一手帶出來,果真就這麼難選?” “哈哈哈!你做我的長史是我的榮幸!”說罷蒙琰從桌案上遞給聶桓一張紙,只見紙上赫然寫著韶川郡公以及白澤軍重要人員的名錄。 聶桓細細看來,紙上為首的是白澤軍副帥領玉衡營指揮使林城侯葉伯懷,緊接著是白澤軍司馬廬陵侯卓白陵領天權營指揮使司練兵授藝,白澤軍參軍鄧崗,白澤軍長史聶桓,白澤軍主簿蒙信,而後是各營指揮使的名錄,分別是天璇營指揮使卓柏青司軍情斥候,天璣營指揮使薛震司糧草後勤,開陽營指揮使余賡司前鋒。 “北斗陣?那天樞營與搖光營呢?”聶桓一眼就看出了關鍵所在。 “我自領搖光營為中軍,獨獨是這天樞營還未決定,天樞營司偏軍,你覺得誰能當此大任?”蒙琰有心考教。 “郡公,當日少南關一役您遇刺後是誰掌軍的?”聶桓猜測蒙琰有意讓他的十一弟蒙煥掌天樞營,但天樞營是白澤軍最為關鍵的位置,獨掌偏軍,遠離大營,非是果決之人不能勝任。 “蒙煥還不行,太嫩了,還需戰場歷練,我讓他給余賡做副將了,換一個。”蒙琰直接否決了蒙煥接任。 聶桓有點意外,竟然沒有猜對,看來蒙琰對天樞營的人選很是謹慎,這天樞營經營的好將是主營一大助力,甚至在某種情況下完全可以取代主營的地位,確實難選,聶桓在腦中極速的搜索著,突然想到一人,趕緊說道︰“靳騫如何?” 蒙琰听到這個名字有些愣住了,聶桓提醒道︰“始興郡指揮同知靳騫。” 蒙琰這才反應過來,這人他知道,原是崇氏舊臣,多次獨領一軍出征與朱沐氏交鋒,但這家伙為人孤僻不善與人結交,後因崇啟不和,被調任五羊城衛戍營指揮使,崇盛在世時多次上書請求將蕭胡利軟禁為崇盛不喜,從衛戍營發配到始興郡為郡守,後崇氏失勢若不是蒼舒親自進城以萬民性命為由勸降了他,不然整個邊防都要丟了,蕭胡利對這人不甚感冒就一直讓他待在始興郡,這次大封賞都沒他的份,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 “這人不錯,天樞營指揮使就是他了。”蒙琰很快就決定了。 “郡公,但是此人很麻煩,怕是難以說服,夏侯大人多次想把他調到軍機閣,但他都拒絕了。”聶桓對靳騫能否就任沒有太大信心。 “桓兄放心,不出七日他定會歡歡喜喜就任我的天樞營指揮使,你是長史,把靳騫名字加上呈報軍機閣就行了。”蒙琰自信滿滿,老岳父可以發揮作用了,而且自己也不需要靳騫效忠,只需要他統領好這一支偏師,關鍵時刻靠得住就行。 聶桓見蒙琰信心十足也不再贅言,這樣的人物若是沒些個手段也難以讓眾人信服,“郡公,我們白澤軍有六萬軍士,各營多少人得有個定數才是。” “搖光營是中軍兩萬人,天樞營是偏師一萬人,開陽營是先鋒營也是騎兵營只有五千人,或者說只有五千戰馬。”蒙琰說道騎兵的時候很是無奈,南方戰馬奇缺,涂山氏多處周旋也不過從西洲籌集了三萬匹戰馬,能分到自己這的只有五千戰馬,已經是蕭胡利寵愛了。 聶桓知道此中的難處,說道︰“郡公,其實戰馬不一定非要從西洲運送,天府的蟬叢部也擅于訓馬,只是蟬叢部的馬匹品質不算太高罷了。” “嗯,這事兒就交給你辦吧。”蒙琰對聶桓自己攬活的表現比較滿意,而後接著說︰“玉衡營一萬人,葉侯的‘四開六合陣’需要這麼多兵士配合,天璇營司軍情斥候八百人足矣,天璣營司糧草後勤暫定五千軍士,余下的都交給天權營做後備使用。” “屬下領命,今日晚些時候我就將名錄呈報軍機閣。” “桓兄,你可知,這張紙一旦呈上去,我們可就是拴在一條繩的螞蚱了。”蒙琰搖著手中的紙說道。 “你把我救下來的時候我們就在一條繩上了,不是嗎?” 第三章 亂世風華•開拔了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辰國元年五月初五,辰國國主蕭胡利在八州之地的最北端少南城誓師決議北征,吊民伐罪,昭示天下。 共征集三路大軍共計二十三萬人馬,以韶川郡公蒙琰領白澤軍六萬為左路軍伐星潭顧氏,以展川郡王蕭 祺梓刖咄蛭 衣肪Л 易渴希 艉粵蚪讕推膠?エ 暮蠲韉乃耐蛺諫呔槌墑 蛑新肪蟶倌希 X 笥搖 少南城是蒙琰的老地盤,而且蒙氏桃李堂也在此地,自然是蒙琰要盡地主之誼,蕭胡利一行人自有蒼舒陪同,而蕭 梓刖娜俗勻揮勺約赫寫 此刻少南城中最大的酒樓外堂上以葉伯懷為首的白澤軍正在與蕭叢帶領的麒麟軍眾將在拼酒,葉伯懷和蕭叢都老熟人了,串聯眾人的任務自然是他們的。 內堂中的包房中蒙琰和蕭 磐餉嫻泥性由旖嵌脊易盼 Γ 社粵艘豢誆慫檔潰骸按蟾紓 庖歡倬坪螅 鬮揖鴕 穌髁耍 D憒蠼藎  “老二,大義的話都是虛的,哥哥就一句話,冷靜再冷靜,顧氏只是螻蟻而已。”蕭 讕墑塹P拿社淖刺  皇敲緩拖艉肭蟾渙鉸反缶惱鞣Ц廢擼 艉穸 耍 艉餃 聳嫌朊社興匠鵂液蓿 皇竅M社 穡 敲社私夤聳希 上 P氖淺鷙抻惺焙蚧崦殺嗡 邸 “放心,顧迎風差點把我殺了,我也沒對顧曲風不死不休,吊民伐罪,順天應命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行,我也不多說了,我剛才看了一下你的麾下各營將領大多是你玄武軍的舊將,只是你確定靳騫可用?”蕭 越褂∠蟛 緩茫 飧鋈頌 厴  苣鴨菰Α “哈哈哈!大哥,你麾下十三太保除了叢叔外哪個不是桀驁不馴,你怕過嗎?”蒙琰反問道。 “你我帶兵不同,你本就是文武雙修的人,遇到危險你隨時有把握脫身,而我不行,手中若無悍將怎麼保命?”蕭 黨獾饋 “說的也是,你麾下的將領都是沙場悍將,一大半都是出自鎖門島的人,都是經過千錘百煉過的,論韌性我這邊無人能比。”蒙琰說的實實在在。 蕭 涫狄埠 弈危 約赫欣康慕 焓嗆方 患  托鄖懇彩鞘率擔  鍬坌芯頰笥朊社鑷庀祿故遣荒芟啾齲 迷謨邢暮蠲魍萍齙腦 瓿 菪 瓜治 梓刖彼Gォ鈁盆 馱 瓿  荽淌廢治 梓刖韭磽 ォ鈑ψ讜懶餃俗蠆趴梢雜氚自缶喚細呦攏 按蟛煌  隳搶鋃際歉粘雎 男氯耍 藝飫鋃際潛淮蜓溝木扇恕! “行了,不爭了,說真的,你覺得我們這次出征要多久才能返回,”突然蒙琰小聲起來,歡喜道︰“皓月已經有身孕了!” “當真!”蕭 藕笠彩切老膊灰眩 八島昧瞬還蓯嵌優 幾伊餱擰! “大哥,那你是不是得先有個孩子才行?”蒙琰調侃道。 “哼哼!你怎知我沒有?”蕭 首魃衩亍 蒙琰定楮看過去而後大笑用手指著蕭 檔潰骸吧┬右燦辛耍浚  “小點聲!”蕭 獾潰 吧細鱸鹿  囊焦僬 隼吹模 隳兀俊 “大哥就是大哥,出辰城三天前才知道的,不然皓月早就跟過來了。” “行!若都是男孩兒或都是女兒便讓他們結拜,若一男一女,親家我們做定了。”蕭 韻孕朔艿陌才諾饋 “一言既出!”蒙琰伸出手掌,蕭 髡頻潰骸版崧砟炎罰  “老二你說的對,這次出征很難說多久能返回,你可知耿惆他們準備二十萬大軍三年的糧草後備,辰城那里是我那個小嬸嬸在主持,你是知道她的野心的。”蕭 岬街偃崮蓯怯兄幟 姆   “不管如何,今日我與大哥約定,兩年後我們在穎水河畔會師如何?”蒙琰突然想起什麼,直接把兩人都熟悉穎水作為會師的地點。 “穎水是個好地方,就按你說的辦,兩年後的今日我們在穎水河畔共飲!”蕭 靼酌社崞鷯彼 囊庖澹 彼 球4 率嫌虢  ズ鍤轄喚緄牡胤劍 в 餃說哪缸澹 搶鋃粵餃碩際怯幸庖宓牡胤健 在少南城等待兵士集結,各營主將歸位,蒙琰與蕭 熱甦澆胝獎福 刖蠖啻紊桃楹螅 齠ㄔ諂 輪醒 曇糾戳僦 按缶舐肪 蔚繳倌瞎兀 飼緄牧儻涑強ㄔ諏殖嗆土懍曛 涫親金芽械墓峭罰  俏ㄒ壞娜鋇憔褪塹厥頻停 曇臼狽質槍ヶ蛄儻涑親詈玫幕幔歡衣肪蠖嘁丫 氏鵲執 訟蠛ゅ 潛匭胊謨曇局 澳孟侶 輳 蝗喚  ┬遣煥詼孕斯鵲匭緯裳蠱取 “不行!我不同意這麼打,我們統共就這麼點人,全都撲在臨武,就算拿下了也是得不償失。”靳騫表情陰沉的駁斥。 “不拿下臨武我們根本沒辦法切斷林城與零陵的聯系,你當顧曲風是傻的嗎?他會坐等我們分兵攻打林城和零陵嗎?”卓白陵一臉的怒氣。 兩人的爭吵已經有了一個時辰之久,整個白澤軍大帳里已經很明顯的分成了兩派,只有葉伯懷和蒙琰一直安靜的听著他們爭論,他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臨武像根魚刺一樣卡在喉嚨里,不拔下來卡著進攻的路徑,拔下來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蒙琰見這種爭論越來越對立,果斷停止他們,說道︰“臨武必須拿下來,我與軍機閣做過多次推演,但是也不一定只有付出大代價才能解決臨武吧。” “郡公,臨武地勢低利于我們在雨季攻打,但是別忘了雨季對我們自己來說也是個大麻煩,所以我還是堅持我的先去林城斷其一臂。”靳騫並不因是軍機閣的決定就打算讓步。 “斷其一臂?你想的倒是好,你攻打林城,他只要死守扛過雨季,雨季一過零陵、臨武兵馬盡出,人家在城里養的好好的,我們可是疲憊不堪,怎麼應對?!”卓白陵嘲笑道。 眼看著又要劍拔弩張了,葉伯懷慢悠悠的站起來勸道︰“二位,二位,先別忙著爭,你們是不是都覺得臨武像根魚刺一樣卡在我們的喉嚨里?” 兩人不置可否,葉伯懷見穩住了兩人,接著說道︰“我們在南境平日里吃的最多的就是魚,卓司馬你是江邊長大的,你如果被魚刺卡住了會怎麼辦?靳將軍你是海邊長大,你會怎麼做?” 兩人一時愣住了,而後靳騫率先說道︰“葉帥,魚刺卡著多喝些湯水或者吃些酸的就能順下去。” 葉伯懷又看向卓白陵,卓白陵說道︰“我們江右的人卡魚刺大多是多吃些飯團給咽下去。” 葉伯懷雙手擊掌說道︰“這就對了嘛!這不是有解決的辦法嗎?” 眾人一時間都懵了,除了蒙琰猜到了辦法,其余的人不知道葉伯懷什麼含義,只听葉伯懷說道︰“臨武就像個魚刺,馬上就要到雨季,雨季最多的是什麼,是水,靳將軍說了多喝些湯水,那就用水淹了臨武,當然用水淹不足以迅速拿下,那我們就再加上卓司馬的辦法,給它些飯團吞下去,這飯團就是石頭,我們周圍最不缺的就是山石。” 眾人听完後恍然大悟,尤其是靳騫,卓白陵是了解葉伯懷的能力的,對于葉伯懷能夠輕松解決問題他並不驚訝,而靳騫就不一樣了,他是剛剛加入的,對葉伯懷這樣的酒鬼很反感,不過今日一計倒是讓他心服口服了。 蒙琰見大家都不再提反對意見,說道︰“葉帥的辦法大家都明白了吧,各自去做事吧,卓司馬你負責盡快修建蓄水的地方,靳將軍勞煩你帶著兵士采石吧,不用太大,足夠讓大水沖帶下去即可。” 眾人領命準備出帳的時候,蒙琰突然叫住余賡說道︰“余將軍,前鋒營也不能閑著,其他人準備的時候你帶人給我不停的騷擾臨武城,我只給你一條,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就是不能讓他們正常吃飯睡覺,堅持到雨季到來不必撤回少南關,尋一山上的高處修整,便于後面的沖殺。” 葉伯懷听完後抬了一下眉頭,也不管眾人在不在場,笑嘻嘻的說道︰“我就說你滿肚子壞水,你看你讓余將軍干的事情,你這不是調戲顧曲風嘛!” 眾人听後皆是大笑,蒙琰也跟著笑起來,而後蒙琰說道︰“諸位!拔營少南!,我們要踫踫這屹立千年不倒的世家了!” “願隨大帥前往!願隨大帥前往!”這里面沒誰對世家有好感。 第三章 亂世風華•捷報頻傳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白雲歸意遠,舊寺在廬陵。’,古人誠不欺我,張帥,恭喜你首戰告捷那些廬陵。”蕭 駒諑 晟鈐隊木駁墓潘輪刑魍斗降陌自啤 “王爺,張瑾不敢居功,得憑王爺指揮得當末將才能輕取廬陵,恭賀王爺北伐第一功!”張瑾的馬屁拍的很官方。 蕭 缶醯糜行┌皇娣 糾瓷凸諾暮眯那橐幌倫擁慈晃藪媯 僖幌胍彩敲話旆  廡┤碩際橇瓿 沙跡 親永 睦窠趟嘉 皇奔 苣迅謀洌 罷潘⑶ 頤竊諑 暾藜溉蘸缶鴕﹤絛鄙希 羰} 四閿瀉我餳俊 張瑾不是非要拍這個馬屁,只是拿下廬陵確實太容易,不過三日的功夫廬陵刺史就舉城投降,在軍事層面來說確實沒什麼好夸耀的,能輕取廬陵得益于象湖郡的經營,對于廬陵的留守他覺得沒人比王宗卿更合適,但蕭 姆ぐ逝率切鬧杏斜鸕娜搜×耍 澳┘ 暈  炅羰氐筆且桓觥 取 幀! 知道張瑾不會輕易回答,果然又把問題踢回給蕭 耍  皇敲揮鋅悸槍踝誶洌  諳蠛キ姆 滯踝誶淥娌簧仙貿キ笊狽Д慕 歟  薔翊 硨笄諏覆萑詞塹眯撓κ值拇 恚 竅﹤比鋇娜瞬牛  睦鏌丫 齠  踝誶淶魅西梓刖ス罰 還庋慌  炅羰鼐涂杖繃耍  剎輝敢餿彌惺樵翰迨鄭 蝗幌氳揭蝗慫檔潰骸氨就醯娜肥竅氚淹踅 韉驕懈涸鵒覆菔亂耍 憔醯枚四駒趺囪俊 張瑾想了一下,覺得蕭 蘢齙秸飧鑫恢貌喚黿 蛭 槍韉鬧蹲櫻 僑酚脅拍埽 澳┘ 暈 四狙舸笊啤! “嗯,張帥,小王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您願不願意听?”蕭 鋈幌氳絞裁矗 宰魃衩氐乃檔饋 張瑾心中一緊,大概猜到蕭  凳裁矗 盆 行┤弈危  槐岬木  攀擋輝敢庠儼斡氳痴 淥黨焦鋁 痴鉤獵詰紫攏  遣淮砭兔揮械痴  蒙掀涫敵問坪  睿 諳艉鬧F窒輪鸞д緯閃巳墑屏Γ 鰲   社狡涫島芊置髁耍 艉謍{鐘新 繾謨胂暮蠲髁腳紗嬖冢 骷豆  韉亟 炱涫狄丫 諑難≡褡約旱淖匪媯 約渮竅暮蠲魍萍齬吹模 詿蠹業難壑凶約閡丫 齔雋搜≡瘢 涫底約耗諦母敢庠尥 社淖讎桑  質等慈薟壞盟約貉≡瘢 鋈俗齬傯 蚜耍 緗襝 峒按聳輪壞糜滄磐菲ィ鸕潰骸巴躋 虢病! 蕭 吹秸盆 撓淘д鬧猩涼凰坎幌玻  強吹秸盆 鈧兆齔雋搜≡窕顧閌鍬獾模 罷潘⑶ 月 旰蠓彩潛鄙縴粘淺氐幕O  摯 氖櫚刃枇 淌杖刖校 壞媒桓隊肴魏穩耍 潘Q醯萌綰危俊 張瑾大驚失色,蕭 惱庵志俁 巡皇羌虻Д牡痴耍 且 髂空諾  棺約旱氖屏Γ  斂患苫淶惱餉炊運嫡廡  靼謐攀且 詒譜約荷洗 。 盆﹥瀾崍耍 蕉郵譴淼模 徽徑用殘砭兔渙耍 趺窗歟懇丫 攔淮瘟瞬輝敢庠僭餑欠菸耆枇耍 崽疽豢諂潰骸敖髯褳躋    右路軍輕取廬陵,左路軍自然不甘示弱,烏雲之下的余賡與蒙煥並轡而行,望著孤立在舜山峽谷中臨武城,連續十天的襲擾不止是臨武的顧氏軍隊疲憊不堪,余賡的開陽營也逼近極限,余賡已是滿臉胡茬,證明了這十天他也沒得到好好的休息,余賡抬頭看著天上烏雲越來越厚,興奮的說道︰“十一郎,終于等到了,我從未像現在一樣盼著大雨快來!” “將軍,不知道七哥那邊準備好沒有?”蒙煥的臉上也難掩喜悅之情。 “郡公的事情我們就不要操心了,兄弟們差不多快到山腰的扎營地了,告訴兄弟們趁著大雨趕緊休整養傷,讓伙房的兄弟多做些吃食,酒是禁令,萬萬不可偷著下山,若是被石頭砸傷了就不劃算了。”余賡事無巨細的安排著。 “將軍,兄弟們上山之前您就安排過了。”蒙煥提醒道,他知道余賡等這一日來臨等的心力交瘁,不管是誰與顧曲風交手都不會輕松,盛名之下無虛士。 余賡不好意思的微笑道︰“我忘了,太累了,我們也上山吧,咱們在山上好好看看郡公的手段!” 蒙琰這邊倒是淡定的很,主帳中悠閑地與葉伯懷閑聊,但他不停的去看外面的天色,心中其實也是懸著的,這次他力排眾議讓靳騫作為攻打臨武的主將是存著兩個心思的,一是有意試探靳騫的能力是不是可以獨領偏師,二是也想考驗靳騫是不是真的能無所保留的做事。 “你要是不放心就讓柏青陪你去看看,何必這樣坐不住。”葉伯懷一向是最煞風景的那個人。 “不能去,我若去了靳指揮使會拘束的。”蒙琰搖頭說道。 “切!口是心非,你若真的放心干嘛讓十三郎領著搖光營的人去前面了,你以為靳騫看不出來?”葉伯懷鄙視道。 “姓葉的不要逼我罵娘!你這樣說實話大家都會尷尬的。”蒙琰與葉伯懷從來都難坐在一起好好說十句話。 “我知道你做事喜歡留一手,只是在大家眼楮里看到可不是你留後手而是性情多疑你可知道?你若是想做什麼直接告訴大家就好了,不要猜來猜去,剛剛才整合的兵士,你想撐不到兩年大家就因互相猜忌就解散嗎?!”葉伯懷的語氣越來越嚴厲,他對蒙琰的短處不是第一次提醒了,做事情不甚大氣,那股子小家子氣時不時就會冒出來。 蒙琰的臉色瞬間變化的多姿多彩,終究是知道是自己的問題,坐下自省道︰“也就是你還能說說我,人還是要一步步成長的,我做到這個位置還是太容易了。” 葉伯懷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稍稍活動一下筋骨,“行了,我去天樞營一趟替你跟靳騫解釋一下,別寒了人心。”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大帳。 天樞營在大雨到來之前已經扎營在上谷口旁,風還未起雨水已到,靳騫全身披掛站在雨中指揮兵士將天璣營運送過來的山石分堆囤積好,用繩索固定分散的石頭,葉伯懷押著蒙燼過來的時候靳騫完全沒有發覺,還是親衛提醒才看見兩人,不過靳騫對兩人的到來完全沒有好感,反而認為這兩人現在過來就是多事,一邊指揮一邊沒好氣的說道︰“郡公不放心我靳騫換人就是了,何必讓二位跑一趟!” “我說老靳說話不要那麼沖,我帶十三郎過來就是想看看靳將軍的風采,跟郡公可沒關系,心里不要那麼陰暗好不好?”葉伯懷裝的一副不爽的樣子。 “既是來參觀的就不要閑著才是!帶了多少人過來?雨水還好,萬一起風了就麻煩了,過來幫忙!”靳騫沒有理睬葉伯懷話中的意思,現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盡快將石頭捆綁好,挖好一條縱深到峽谷的人工河道。 葉伯懷見狀,自己此番的目的達到了,便讓讓蒙燼指揮帶過來的軍士幫助挖溝搬石頭,順便踹了蒙燼一腳發泄讓自己干活的不滿。 一通忙活終于在大風起來之前完成了準備工作,靳騫三人站在營帳門口看著狂風暴雨肆虐著,不多時看到山上的信號旗打出來了,看來余賡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這場雨估計要下很久,看來要改變作戰計劃了,通知全營埋鍋造飯,趕緊休息。”靳騫看著天空的烏雲眉頭緊鎖,他是土生土長的南境人,對雨天的判斷極為敏感,這場雨比想象的要大,但持續的時間不會太久,至多亥時就會停,本預計明早的進攻時間可能要做些改變。 “老靳,你不會打算夜襲臨武吧?”葉伯懷听出了他的想法,覺得這家伙膽子確實不小,且不說夜襲的難度更大,就這臨時更改進攻時間的決定是沖著掉腦袋去的,怪不得這人沒朋友,葉伯懷現在有些後悔來這里為蒙琰做補救,暗暗決定以後離靳騫遠點才是。 “戰場是瞬息萬變的,機會也是一瞬而過的,如果事事都要請教大營郡公也不會讓我這樣的人獨領偏師的,放心,葉帥,這是陣前的決定跟你沒有關系。”靳騫以為葉伯懷認為自己會讓他背鍋。 “老靳,你能不能不把人總往壞處想,我是覺得夜襲難度大,損失會不可控。”葉伯懷心虛的辯解道。 “不可控也要打,這場雨之後不知道哪天才會有這樣的好機會,現在拿下臨武才是最重要的。”靳騫堅持自己的決定。 “這樣吧,讓十三郎現在回大營請郡公抽調天權、玉衡營的人過來做預備,你不要拒絕,第一戰打就得贏,不然傷了士氣再想找補回來就難了。”葉伯懷想了一下還是穩妥點更好,蒙琰雖說是有私心,但是他留後手的做法是對的。 靳騫本想拒絕葉伯懷調兵的好意,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葉伯懷有句話說的對,自己的性格導致從軍以來一直被針對,就算蒙琰征調他為一營指揮使他依然固執的認為蒙琰不過是看中自己的指揮才能而不是自己這個人,但與葉伯懷等人接觸下來發現其實整個白澤軍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不堪,最起碼將領之間的相處是和諧的,爭吵也只是策略上的爭論,無關乎私人情感,他自己能感覺到心中起了變化。 “那就有勞蒙燼將軍了,暴雨山路不好走,我讓幾個熟悉山路的軍士護送你回大營,”靳騫猶豫了一下說道︰“還勞煩蒙燼將軍把我更改攻城時間的事情告知郡公。”這是自己最後的底線了。 不錯,有這個態度就是不錯的開始,葉伯懷心想總算沒辜負自己的辛苦,靳騫終究是個人,是人就會有感情,就要交往,之前他活的太孤獨,現在必須讓他融入到群體之中,知道匯報就是個不錯的開始,獨領偏師的人總是要有獨立思考和決策的能力的,蒙琰這小子會理解的。 果不其然善于接受批評的人也有容人之量,蒙琰听到蒙燼的匯報後當即決斷讓蒙燼率領五千人馬支援靳騫以為保障,同時還授予了靳騫臨時決斷的權力。 “十三郎,你記住你只是支援,陣前的事情要听從靳將軍的指揮,不要胡亂說話,你的身份不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人以為是我的意思,明白嗎?”蒙琰一臉嚴肅的提醒。 看到蒙琰嚴肅的表情,蒙燼本來對靳騫的不滿全都藏了起來,心想若是在蕭大哥軍中靳騫這樣的人早就人頭飄飄了。 “七哥,十一哥那邊估計也不好過,用不用分一支兵馬支援他們?”蒙燼試探的說道。 “不錯,知道思考了,看來你的歷練是有效果的,十一郎那邊不用支援,他們有地形和騎兵的優勢,給他們支援反而是一種負擔。”蒙琰欣慰的說道。 蒙燼走後蒙琰並沒有輕松的放下心來,站在地圖前思索著什麼,不知不覺的都已經到了酉時,侍衛輕聲的將飯食送到大帳中,正準備離開,突然被蒙琰叫住,“你去請卓侯和聶長史立刻過來!” 臨武城中的顧曲風坐立不安,他已經確定蒙琰準備水淹臨武的想法了,臨武地處峽谷,這麼大的雨,四面山上竟有三面沒有沖下來太多,這就說明有人故意在蓄水,他現在非常後悔竟沒能估計到蒙琰的想法,顧迎風被俘對他的決策影響太大了,現在撤兵與否都已經來不及了,身後唯一的出口已經被淹了,城中的將士苦不堪言。 “朝群,城中還有多少舟船?”顧曲風一臉愁容的問到身邊的副將。 朝群跟隨顧曲風已三年多了,作為軍中副將也大體明白了對面的想法,無奈的說道︰“我們城中只有十幾條小船,轉運能力很差,大公子,你快走吧。” 顧曲風心痛不已,臨武城是自己苦心經營的魚刺,是牽制南境之敵的絕佳位置,只因自己一時疏忽被蒙琰抓住,帶來的結果將是萬劫不復,現在擺在他面前只有三條路,一是死守臨武,自己也就為家族盡忠了;二是撤到林城,那麼零陵就危險了;三是回零陵,那也就是等于將林城拱手相讓,蒙琰算計的太狠了,所有的計謀都擺在你面前,可你不得不選擇斷臂自保。 “現在能撤出去多少人?”顧曲風只能盡快決定,蒙琰不會給他留太多的時間。 朝群慘笑著說︰“一個時辰最多撤出去五百兵士,城中還有五千人,能撤出去多少就看對面給我們留了多少時間。” “朝群,你帶著人先撤出去,能撤多少是多少吧。”顧曲風一下子蒼老了許多,語氣中盡是無力。 “大公子哪有主將斷後的道理,您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朝群一副準備赴死的神情。 顧曲風也不矯情,拍了拍朝群的肩膀說道︰“事不可為之時你盡快撤出來,去準備吧,我帶著顧氏子弟先撤回林城,之後你帶著領兵的將領秘密撤出來,剩下的人听天由命吧!” 朝群听到顧曲風的安排後心中一涼,果然顧氏子弟的命要比普通軍士的命重要多了,連逃命的機會都不給他們留,不過轉念一想也是,顧曲風作為顧氏子弟當然要對家族負責,他們本就是在顧氏手里討生活的如同賤民一般,自己若不是被顧曲風賞識怕是也會像普通的軍士一樣被隨時放棄,朝群沒再說什麼,說什麼都是無用的,領命出去安排撤退事宜。 靳騫的判斷是準確的,快到亥時的時候大雨風雨緩緩停下來了,只有零星的小雨飄著,靳騫果斷下令放水滾石,一瞬間整個舜山竟有山崩地裂之勢,不大會兒的功夫站在高處的余賡看到臨武城瞬間變成汪洋大海,余賡當即下令全軍準備,待大水沖過臨武流向舜山里面的時候就輪到他們了。 臨武城中的朝群看著在水中掙扎活命的軍士趕到哀痛不已,他放棄了逃命的機會,決議留下來與余下近四千軍士共存亡。 大水沖刷過後朝群收攏軍士已是不足三千人,其余的人或是被大水吞噬或是失蹤,僥幸活下來的人目光呆滯的看著朝群,他們不知道將會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結局,唯一能信任的只有面前這個沒有逃命的副將。 余賡和靳騫沒有給朝群太多的時間,不過一刻鐘兩支兵馬就匯合在沒有城門的臨武城下,朝群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氣下了決心說道︰“兄弟們,顧氏已經放棄我們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降了吧。” 就在靳騫接收臨武降兵的時候,蒙琰的中軍大帳中聶桓略帶緊張的興奮道︰“天璇營傳來的消息確認顧曲風往林城方向逃去。” 蒙琰終于放下心來,面帶喜色,“通知卓侯可以動了,給他五日的時間務必拿下零陵!” 聶桓正準備要走,蒙琰想起什麼,趕緊說道︰“通報國主,臨武大捷!” 第三章 亂世風華•分歧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海面上狂風暴雨,港口上的漁民不惜命的與大海對抗只為那一艘不起眼的漁船,仲柔蘭站在余郡最高的望遠樓上眺望著大海,雖是看著驚心動魄不過看得久了也會覺得厭煩。 “酥梨••••”仲柔蘭無奈的搖搖頭,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她還是習慣酥梨待在她身邊,無關舒服與否,兩人自小一起長大,論感情不比兩個姐姐差。 “柑橘,南境的書信還沒有整理好嗎?”仲柔蘭對這個新來的侍女有些不滿,太沒有默契感了,若是換做酥梨這時候都燙了一壺老酒端上來了。 過了一會兒身後才傳來“登登登”的上樓聲,听起來有些慌亂,一點也不穩重,果然仲柔蘭的身後出現了一個毛手毛腳的姑娘,與酥梨的清純可愛不同的是這個喚做柑橘的侍女天生一副媚骨,看得久了便是女人也能被勾住,再配上現在這薄汗輕衣透的感覺,縱使是那佛祖也難忍多看兩眼,無關乎情欲,只是想多看兩眼世間的美好而已。 “三小姐,我來了,”言語中慌亂自始至終都沒有穩定下來,只見她雜亂的把歸類好的信件擺放在仲柔蘭面前。 仲柔蘭對她是無計可施,只能自己動手梳理,看了一會兒說道︰“有意思,兩位哥哥的做法有點味道。” “味道?什麼味道?沒有味道啊!奴婢沒有一邊整理一邊吃點心。”柑橘的腦回路一直是這麼清奇。 “柑橘,吃點心沒關系,只是你家小姐現在想吃菜喝酒,你怎麼看?”仲柔蘭壓著性子說道。 “哦哦哦,我這就去準備,這種天是該喝一些老酒。”柑橘難得反應快了一回,也不施禮匆匆的又下樓去了。 仲柔蘭拿起書信看下去,本來喜悅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七月十八辰國右路軍輕取廬陵,展川郡王蕭 醞踝誶湮 梓氤ス罰 四狙粑  炅羰兀黃 露 沾笥輳 焦舐肪 土儻洌 芄飼綹苯  杭傲角D浚 飼綈芴恿殖牽  露 沼衣肪韭礪 旰鈄堪琢暉幌 崛×懍輳 韶川郡公蒙琰請中書院即刻派人接收零陵、臨武。 兩人完全不同的做法,蕭 饈且宦紛咭宦肥眨 躍槲 詰胤繳習膊遄約旱娜耍 社齙目雌鵠淳吞溝蔥   嵌員環謀堪倉妹揮腥魏嗡搗  蠢疵社哪抗食故嵌 誥繳狹耍 菔倍緣胤絞攣衩惶 嘈巳ゅ 礱嬪峽雌鵠聰 諗嘀滄約旱氖屏Γ 抵噬先綣釗肓私餼橢 爛社淖齜 拋釵 膳攏 此撇徽磺朗翟蚴章蛉誦摹 仲柔蘭心里盤算著,目前來說蕭胡利對兩人還是依賴的暫時不會對二人有所動作,不過北伐之後怎樣就很難說了,看來自己也要做些事情了。 仲柔凝此刻端坐在少南行宮里表情嚴肅,有些生氣,而蕭胡利一臉尷尬,只听蕭胡利勸道︰“ 昵崞   還蓯嵌四狙艋故峭踝誶潿際淺焦僭保 羰悄醯貌煌祝 狽й 笞胖惺樵貉『鮮實墓僭備叭尉褪橇恕!畢艉諦牟輝敢庀嘈畔 嵊幸煨摹 “那俘虜的臨武和零陵的顧氏軍隊為何不做安排?”仲柔凝質問道。 蕭胡利也是有脾氣的,自己才是辰國國主,怎麼決斷有自己的打算,仲柔凝步步緊逼不是為人妻的該有的行為,只不過仲柔凝助自己良多,執掌通政司也是廢寢忘食的,壓著火氣說道︰“蒙琰左路軍遇到的阻礙比較大,我已經下令將所俘兵士盡數交付白澤軍了。” “您這是坐視蒙琰做大,他可不是蕭氏族人!”仲柔凝言語中盡顯不信任。 “那依你的意思,只有仲氏族人才可信嗎?!”蕭胡利生氣了,而且是非常氣憤。 “呵呵呵,原來國主竟是這樣看待我的,”仲柔凝站起身來走到蕭胡利的面前行足了大禮接著說道︰“仲氏柔凝干預朝政,請國主收回通政司權力,令有識之士接手,臣妾這邊回辰城反省了。”說完後起身離去,毫無留戀之情。 蕭胡利沒有像往日一樣阻攔撫慰,反倒是直接安排人將仲柔凝送回辰城,但對于通政司的權力他並沒有收回,就通政司而言仲柔凝並無差錯,蕭胡利生氣的是仲柔凝的手伸得太長,需要敲打。他蕭胡利浸淫官場多年,憑借一己之力將南越二皇子扶持登上皇位,對于危險的嗅覺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他如此縱容蕭 男形 悄殼盎乖誑煽胤段⑶  絲討皇淺醭お ξ兜籃蟺慕景漣樟耍 社男形 敲揮形侍猓 遼儐衷詰拿社共換嵊刑 嗟男乃跡 匾 氖潛狽Д氖慮槊揮腥吮人橇礁齪鮮剩 還麼蛞幌亂彩怯斜匾 模 獢@蠛暗潰骸襖慈耍 Ы氬允嫦壬推膠9 襖錘把紜! 廬陵刺史府中蕭 玖 氪筇彌醒耄 獎叻腫坯梓刖暮誦娜宋鉲ォ鈁盆 臚 ォ鈑ψ讜酪約靶氯蔚穆 炅羰囟四狙簦 舸栽虼判母故濤朗卦詿筇猛狻 “代侯對平海公信中所提有什麼看法?”蕭 行┤嫘緣姆ぐ省 “郡王,平海公是您的岳父,某種程度是他對你是親善的,平海公信中提及的事情想必是國主的意思,看來我們需要補救一下。”張瑾謹慎的判斷道。 而同郡侯應宗岳確有不同意見,只听他接過話來說道︰“平海公也只是猜測而並無實證,郡王與國後之間的矛盾是天然的,不可調和,屬下認為郡王這樣做並無不妥,國主也樂見您與國後的矛盾越來越深,這樣國主才能更放心。” “二位說的都有道理,端木的事情我確實有試探之意,也預料到仲柔凝會反對,不過叔父連個斥責的旨意都沒有這確實有些出乎意料。”蕭 直吃諮螅  質種咐椿氐慕淮懟 “國主對郡王還是信任的,屬下听聞國後好似難以生育,國主暫時也沒有打算充實後宮的想法,那麼郡王的地位超然也是必然的,只不過仲氏獨掌東陽城,待我們取下撫州一線的時候就真正的要面對東陽城的壓力了。”張瑾分析道。 “仲氏其實就是在等,等到我們基本結束江右的征伐瓜分江右勢力,據說仲氏三娘子已經在余郡屯兵了。”端木陽插話道。 “端木說的不錯,東陽城分三派勢力,仲氏家主仲玨與國主是有協議的,東陽城主仲凡明顯是更傾向于韶川郡公,畢竟人家是親親的師兄弟,這樣來說仲三娘的態度就尤為重要了,如果能爭取到仲三娘的支持無論是樊璃虎還是卓氏都會改變當前的態度。”應宗岳一邊說著一邊拿眼楮瞟著蕭  齔焦賈 老  社脛偃嶗嫉墓叵擔 約赫餉此稻褪竊諤嶁嚴 豢殺磺楦蓄堪懟 “同侯說的有理,仲三娘的態度也會左右仲玨,國後無子這是事實,郡王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端木陽補充道。 蕭  揮卸粵餃酥苯踴賾Χ竅蛘盆 ぐ剩骸按鉅彩欽餉聰氳模俊 “同侯與端木說的都有道理,但屬下認為不管這些的態度如何,盡快拿下撫州、袁州、宜陽才是當下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拿下這三州我們麒麟軍才有資本與他們坐下來談,同樣來說迅速拿下這三州才能在朝堂上站穩。”張瑾的話說的擲地有聲。 蕭 旰笞 磣秸彌惺持覆煌5那麼蜃拋爛媯 筇彌興彩北淶冒簿財鵠矗 蝗磺麼蜃爛嫻納敉O鋁耍 諶碩記崆嵬鋁艘豢諂  老 丫 辛司齠希 岸四灸閭嫖倚匆環莨賾謁階勻蚊夤僭鼻胱 惱圩櫻 嚀宓哪閼遄米判矗 賜曛 蟛灰﹥呤鶚奔洌 頤淺齜 鞣Ь  竽閽俚萆先ャ! “郡王可要附上我的辭呈或者請國主重新任命官員?”端木陽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必,叔父既然沒有明確表示不讓你做廬陵留守,那便是默許了,折子上就是請罪,別的不說。”蕭  燃峋觶 笙蠐ψ讜浪檔潰骸巴 睿 愀涸鷲舛 穌韉牟唄裕 乙 諏礁鱸履諞淮渦閱孟氯藎  應宗岳大驚,卓氏經象湖一戰後雖說善戰主力損失殆盡,但三州之地兵員還是充足的,兩個月拿下三州就算是把卓氏兵馬當豬殺兩個月也難完成,應宗岳試著發問︰“郡王,是不是太著急了?” 蕭 嘈ψ嘔賾Γ 巴 睿 頤塹炔黃鳶。“自缶丫 孟鋁懍旰土儻洌 殖悄殼熬褪歉齬魯撬賴兀 社衷詬靜輝諍趿殖僑綰危 丫  蟛糠直ν圖 諏懍暌幌咦急敢瘓倌孟律哿輳 忝塹牟芰Й 敲社畝允致穡俊 “郡王深思熟慮,邵陵拿下就等同于打開了鶴州的大門,鶴州地處涂山氏與邵陵的交界地帶,只要涂山氏閉鎖關口,鶴州的境地將與林城無異。”張瑾補充道。 應宗岳想通其中關節後驚出了一身冷汗,趕忙說道︰“屬下孟浪了,我立刻下去安排。” 應宗岳與端木陽領命離開後,張瑾小聲說道︰“郡王可否請王妃出面與韶川郡公夫人聊一聊,王爺若想成大事韶川郡公的支持才是至關重要的。” 蕭 α耍 醋耪盆 檔潰骸按鈑邢嗖牛 酃獬ッ叮 還蹂衷讜諶ж囁イ拇 希 頤趨梓刖殼襖此底鐶枰 氖嵌 舫塹奶 齲 夔宓男乃伎剎灰話悖 蹦晁遠 舫侵髦 凰瞪崞蛻崞 男幕杉話擼 劣諉社搶錚 自蟪墑屏恕! 張瑾身形一顫,年少的情誼,兄弟的身份,在權力面前不過如此,蕭 譜約河邢嗖牛 盆 砸暈 約夯棺霾壞講恍畝  災鋅燜俜綾└螅 罄癜蕕潰骸翱ゼ  紗笫掄 瘓行】冢 卮 エ 搶銼匭氳糜形頤塹娜瞬攀牽  蕭 銎鵠矗 旖巧涎錈媧θ蕕乃擔骸按鉅環 囊猓 就躋訝渙私猓 還社俏業男值埽 庀旅苛冀 詼啵 慮樽齙牟恍︵幕嶸肆誦值苤 椋 庵只耙院蟛灰 盜恕! 張瑾走後蕭 桓鋈甦駒諉趴諭旁斗繳街械吶ㄎ澩曜攀種福 匝宰雜 潰骸罷獬〈笪硎裁詞焙蠆拍萇おュ空餿誦氖裁詞焙蚰芸賜福坷隙悴換 嫻撓惺裁幢鸕男乃及桑俊 第三章 亂世風華•論道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障雪峰之險,南屏五嶺之秀,資水橫貫,邵水交匯,盆地珠連,丘陵起伏,難得的好地方,卓侯可要愛惜些才是。”蒙琰等人在資水西岸看著對面的邵陵感慨道。 “老卓是個貔貅,這寶慶城在他眼里已經是囊中之物,他定會愛惜的。”葉伯懷永遠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掃興。 “葉帥這話說的不錯,我卓白陵就是個貔貅,邵陵是連接中原的最後一道屏障,寶慶城自古以來都是皇家的重兵把守的地方,一個邵陵可抵半個顧氏,我能舍得讓出去?”卓白陵已經習慣了葉伯懷的語言藝術,竟是打趣的說道。 “我白澤軍自七月出南境以來臨武、零陵兩戰兩勝,軍中士氣很高,這不是什麼好事,邵陵不同于臨武、零陵,自古有‘資水三轉,三城難纏’之稱,我們面前的寶慶府是千年古郡,要智取,不能毀了這老祖宗的心血,武岡城在巫水、資水的交界處,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靳騫將軍獨領偏師已經過去了,龍洞城懸在我們的頭上,地勢高,通連著資水北端,諸位以為誰能擔此任?”蒙琰一改往日的平和,難得散發出威嚴的氣息。 大家一時間不太適應蒙琰的改變,這時候也只有葉伯懷不在乎,說道︰“郡公,我以為參軍鄧崗將軍為主將,以開陽營余賡將軍為輔,天權營都尉朝群引五千降兵為側翼,攜玉衡營兩千水軍,搖光營三千悍卒,共計一萬五千人進軍龍洞。” “朝群?可信嗎?”聶桓疑惑的問道。 這就不會做人了,朝群是卓白陵隸屬天權營的,這種質疑的話一說出就是在罵人,罵的還是卓白陵,要知道卓白陵也是降將出身,這就屬于捅了老窩了,果然,卓白陵當即反駁冷冷的說道︰“勞長史憂心了,若是朝群不可信,那就請郡公斬了我便是了!” “呃,卓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聶桓一出口就知道自己得罪人了,想要解釋,卓白陵制止了,都是軍中同僚他明白聶桓的意思,擔心朝群統轄降兵的能力,只是聶桓這廝平日里挺精明的,怎麼會講出如此的沒腦子的話,簡直與話題終結者靳騫有的一拼。 “卓侯,依葉帥的意思辦吧,我要去見見余賡了。”臨武的事情他與靳騫鬧得不愉快,發誓不再與靳騫往來今日眾將匯集在資水,余賡以風寒為由不來了,就是不想見靳騫,誰又知靳騫接到去武岡的軍令後,立即就帶兵出發了,自己這個三軍主帥還是要去看看自己麾下這斬將奪旗第一人。 眾人領命後紛紛回營,只有葉伯懷倒騎著馬晃悠悠的跟著蒙琰,嘴里叨嘮著︰“行了,收起你的威嚴,對付對付小兵還行,這幾位都是親信大將,有必要嗎?耍態度也要分場合分時間。” “余賡與靳騫的事情你怎麼看,這倆人明顯是氣場不合,靳騫孤僻偏執,余賡詼諧堅韌,完完全全的兩種人,以後想讓他們配合估計很難。”蒙琰原本打算用以余賡和靳騫互為犄角穩固前軍,如今看來可能性不大。 “想的不錯,如果兩人能夠和諧共處,既能穩固前軍也能加強側翼臂膀,不過你用錯了人,還有你對各營這麼放手不就是想他們有獨當一面的能力嗎?” “放手不等于放縱,拿下邵陵後我要對他們有個調整,軍中以我為首,組建白澤軍秘書監,在各營增設司營從事加強軍心凝聚和軍士教養,戰時為輔不得干預指揮使調兵遣將;白澤軍所轄地方官員不得以官為重,世家豪門與萬民均等,均田地養民生。”說完瞟了一眼葉伯懷警覺的說道︰“你最好不要大嘴巴什麼都往外說。” “你這是要干什麼?!”葉伯懷被蒙琰的想法嚇到了,這事若成絕對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軍中主將軍權分割,各營中卻在統一思想,蒙琰這不是在掌軍,這是在傳教,而且傳的是他自己的教。 “葉帥怕了?天下每逢百年便會遭遇大亂,即便是盛世百姓也是僅能裹腹,造成這樣的局面是因為什麼,無他,皇家集權,世家橫行,無論是文脈、武脈還是商脈全部集中在少數人手里,寒門鮮有出頭之日,百姓怎能不苦,我們現在造反立國是為了什麼,不是為了爭權奪利再形成新的世家掌控的局面,我們的目的是為了天下百姓能夠擺脫世家的奴役,倉廩充實而已。”蒙琰越說越激動。 葉伯懷第一次覺得蒙琰是這麼的可怕,就在這些話的功夫中葉伯懷的里衣已經被冷汗浸透,他確認蒙琰沒有見過蒙昭的理論,蒙昭的資料在暗夜衛也是絕密,只有少數人能看到,蒙昭造反時提出‘為政者宜萬民共舉,以為政者宜先民。為將軍當以卒為兵,將帥為民養之,宜民養除;為將者當從卒,將帥養民,兆民之最棄也。執法者宜獨立,不論將相之民皆宜平也。’,如今蒙琰的心思與這話何其相似,這難道就是血脈傳承嗎? “千塵,”這是葉伯懷第一次喚蒙琰的表字,這是同齡人中最為崇高的敬意,“你可知蕭氏‘三權兩監’的做法已是天下難容之事,而你更甚,你就不怕身死族滅嗎?” “呵呵,蒙氏是經過淬煉的,如今你看不是又重新站起來了嗎?再說若是蒙氏再倒下,百姓萬民一定會循著我們走過的足跡繼續前行的,誰又能說到那時蒙氏滅族了呢,蒙氏之所以倒下過是因為不夠強大,而如今雖談不上兵強馬壯,但一戰之力還是有的。”蒙琰敞開心扉的談論。 “你想好了?一定要走上這條沒有前方的路嗎?”葉伯懷鄭重其事的說道。 “路是人走出來的,前方只是一團迷霧撥開了就是晴空萬里,阡陌交通不是嗎?”蒙琰有些激動。 “你負責萬民,我負責征戰,就這樣吧,這世上不缺英雄,不缺傻子,缺的就是英雄般的傻子,剛好你就是,英雄需要綠葉襯托,傻子需要醫者前行,我願意做你的綠葉和醫者。”葉伯懷沒有猶豫就做出了選擇。 寶慶城內的曹隸可沒有蒙琰在資水畔的胸懷天下的言論,有的只是緊張、擔憂、畏懼。曹隸在邵陵刺史府書房里不停的踱步,像是在等待這什麼,旁邊的副將馮幽也是坐立不安,兩人都不說話,但看的出來都是煩躁不已。 終于一只系著東西的鴿子落在了窗前,或許鴿子只是被窗前的美食誘惑了,這都不重要,曹隸解下鴿子帶了紙條看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楮,旁邊的馮幽不解的拿過曹隸手中的紙條粗粗看了一遍後驚道︰“邵陵完了?!” “看來我們的希望只有北衙了,袁大將軍的書信還在嗎?”曹隸一副心如死灰的狀態。 “袁昌黎的保證可信嗎?”馮幽猶豫道。 “信與不信又如何,南宮大人現在還能掌控得了嗎?雲夢涂山氏態度一直與蕭胡利很是曖昧,顧氏自顧不暇,而現如今蒙琰大軍壓境,我們該如何又能如何?”曹隸似乎已經放棄了。 “我們手中還有五萬人,也並非不可一戰吧?”馮幽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馮兄,蒙琰北上之後兩戰兩捷,所到之處明察秋毫,軍士不擾民,各地新任命的官員皆是出自寒門,世家高門凡是反抗的一律下獄抄家,更重要的是這世家的田地蒙琰是一分也不要,全部給了那些賤民,這幾日城中百姓口口相傳的不就是這些嗎?”曹隸雖不願意承認失敗,但失敗已在眼前。 馮幽听完後竟是無力反駁,曹隸所述確屬事實,從駐防的軍士口中也證實了蒙琰的行為是真實的,其實整個寶慶城離軍心渙散不過只差了一場戰斗罷了,“獻城投降?我不甘心啊!” 曹隸搖搖頭說道︰“獻城投降不可取,袁大將軍的意思是放棄寶慶,將城中金銀細軟全部帶走,城中的糧草盡數焚毀,給蒙琰留一座空城,而後全線退防鶴州,而袁大將軍也會出兵南陽給涂山氏壓力,逼迫蕭胡利談判。” “曹兄,若是我們這麼做了可就沒有回頭的余地了,邵陵的百姓會恨死我們的。”馮幽提醒道。 “投降蒙琰?你覺得是蕭胡利會重用我們還是蒙琰會重用我們?”曹隸提出了致命的問題,他們兩人都是參與過剿滅蕭氏、蒙氏叛亂的人,南宮不啟調他們兩人來主持邵陵其中一條就是與蕭氏有仇。 “依曹兄的意思,袁昌黎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馮幽實在是不甘心,他本想與蒙琰這個所謂的後起之秀較量較量,但目前的情況根本不允許。 “馮兄不要猶豫了,咱們分頭準備吧,你去將糧草集中起來,趁蒙琰大軍還沒有圍城,我們先撤到龍洞,武岡那里只能看他們自生自滅了。” 第三章 亂世風華•家書抵萬金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血色殘陽在漸漸消失,雙方就這樣死死對峙著,沒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沒有任何一方沖殺,武岡城外兩水交匯處的浮尸體足矣讓河水斷流,兩只猛虎的凝視對峙,誰也不願意先行脫離戰場,落幕的陰風開始怒嚎,它在喚醒死去的靈魂。 “將軍,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武岡的兵士瘋了一樣的沖殺,根本是不惜命,從早上到現在至少丟了近千具尸首在水里了,我們也損失了三百多人。”作為天樞營副將的路平有義務提醒靳騫。 靳騫何嘗不知道這麼硬拼不劃算,但是武岡的守軍像瘋狗一樣死死的咬住自己,根本不給自己喘息的功夫,這是天樞營第一次獨立作戰,主營那里不會有援助,自己出發前是和蒙琰打過包票的一定在半個月內拿下武岡,可現在武岡兵士的情況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天樞營是整個白澤軍僅次于搖光營的存在,即便是全騎兵的開陽營地位也在天樞營之下,臨武之戰的時候天樞、開陽兩營發生摩擦的時候蒙琰也是表現出對天樞營的偏愛,靳騫明白余賡對自己不滿,臨武之戰後兩營之間發生過多次沖突,最後蒙琰不得不出面控制局面,若是武岡拿不下了自己丟人不說,整個天樞營都會被嘲笑,同為降將的卓白陵私下跟他談過,希望他在十日內拿下武岡然後到寶慶城會和,看著形勢武岡的陵朝兵士打算死守。 “路將軍,武岡守將石英是什麼來歷?”靳騫心想既然強攻無效,不如想想別的辦法。 “石英,寒門出身,第一次零陵之戰的時候他還是馬同的親軍統領,曹隸接任邵陵刺史後就讓他駐守武岡,他對我們是沒有好感的。”路平知道靳騫想做什麼,石英雖是出身寒門,但馬同對他有知遇之恩,馬同被展川郡王刺殺後石英曾放言要踏平南境,活捉蕭  磽  穡 韻胊誄鏨砩獻鑫惱祿靜豢贍塴 “路將軍,若是偷襲你有幾成把握?”招降無用那麼只能換種方法去打,這樣硬踫硬時間久了誰也受不了。 路平搖搖頭,“將軍行不通的,武岡城三面臨水,一面靠山,天然的要塞,沒等我們爬到山上兵士的體力也耗完了,哪里還有戰力偷襲?” “三面臨水?葉帥麾下有不少水兵,路將軍你回一趟大營請葉帥撥付三百水兵。” 路平翻了個白眼,心道︰“你信誓旦旦的保證能拿下武岡,現在去大營求援卻讓我去,真是會做人。”不過為了少死點人去就去唄,誰讓自己只是副將。 正在路平帶著侍衛剛出營門,從東北方向來了一批兵士,侍衛們頓時緊張起來,待看清楚後才放下戒心,這是白澤軍的白甲紅袍,只是這是哪個營的人怎麼看著這麼懶散。 自東北而來,大約五百多人,必然是從大營方向過來,雖然慵懶散漫,但卻是甲冑兵器俱在不像是敗退,帶著路平催馬上前準備搞清楚情況。 “這里是天樞營重地,敢問兄弟們是哪個營的?”路平立馬橫刀擋在前面。 這時一個著甲佩劍的女子從人群中閃出來有些不滿的說道︰“玉衡營校尉甦青奉韶川郡公命前來支援。” 路平懵了,一是女子為將這還是第一次見,雖說南境女子尚武,但走出閨房從軍卻是不可能的,大多數習武的女子最終都是給世家小姐侍女,這女子形象氣質俱佳,舉手投足間不像是侍女反倒像哪家的小姐,而且自己是準備回大營求助,但看著情況大營似乎已經料到武岡的困局了,再說這甦青是誰?沒听說過這號人物啊! “甦校尉,不是在下懷疑什麼,只是戰場凶險,還請甦校尉證明下。”路平一副為難的神色。 那個叫甦青的女子並沒有因為路平的為難而發怒,只見她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丟給路平。 路平接過令牌後只看了一眼便立刻下馬,單膝下跪朗聲道︰“見過大將軍特使!” 甦青就是酥梨,在她的慫恿鼓動下蒼舒皓月終于同意一起出逃到白澤軍中,本想秘密前行,熟料還沒出少南關就被發現了,守將自然是不敢對郡公夫人怎麼樣的,只能恭恭敬敬的一路送到大營,氣的蒙琰直跳腳。 在蒙琰一句接著一句訓斥的時候蒼舒皓月突然肚子疼,這可嚇壞了蒙琰,一頓道歉賠罪的,在吃完了兩斤牛肉後肚子居然不疼了,眾人都在夸獎小公爺好胃口,連醫者都說小公爺強健,夫人一路辛苦累著了,需要好好休息才是,關于出逃的事自然也就拋之腦後了,對于酥梨的行為蒙琰的處理就是將她扔給葉伯懷。 就在酥梨肆虐玉衡營的時候卓柏青傳來武岡戰況的時候葉伯懷想起酥梨出身仲氏,水上的功夫自然是有的,干脆一桿子給她支到靳騫那里去,這種仲氏出品的瘋女人估計也只有靳騫能對付,葉伯懷當即決定給酥梨一個校尉的官職給她打發走,並且親自送她到營門外,在營門口的時候葉伯懷的侍衛發現一向酒葫蘆不離手的葉帥竟然把葫蘆遺忘在軍營里了,這是何等的女子竟讓毒舌的葉帥煩惱,侍衛心中暗暗下定以後見了這女人能躲則躲,躲不了就裝死。 甦青進了天樞營面見靳騫的時候,靳騫一臉的不痛快像是很久沒去茅房了,“甦校尉,郡公有何指令?” “嘖嘖嘖,天樞營精銳名不虛傳,這仗打得好!”酥梨毫不客氣的嘲弄道。 “甦校尉是奉令來嘲笑在下的嗎?!”靳騫本就對女子統兵不滿,再听到酥梨尖酸刻薄的言語更是怒火中燒。 “呦呦呦,生氣了?您還有面目生氣,若不是看天樞營遲遲不能展開局面,我才不會過來。”酥梨的嘴也是得理不饒人,比起仲柔蘭有過之而無不及。 靳騫被氣到語塞,眼楮里都冒著火氣,站在一旁的路平趕緊搭腔道︰“敢問甦校尉有何良策?靳將軍也是顧惜軍士的性命。” “這話說的還在理,葉帥說了兩個辦法,一是沿水偷襲,二是這個。”說完便讓人將她帶來的箱子打開。 路平原以為箱子里都是些女人的用品便沒太在意,誰知這箱子裝滿了一封封的書信。 “這是?”路平問道。 “這是秘密武器,你們自己看看就知道了。”甦青故作神秘的說道。 “敢問甦校尉,葉帥說的沿水偷襲可能沒那麼容易,甦校尉怕是不了解這里的情況吧。”靳騫悶聲說道。 “誰說沿水偷襲就一定要動刀槍?你們這些男人除了打打殺殺還懂什麼?”甦青一臉不屑的說道。 這就怒了,好歹靳騫也是一營的指揮使,被一個校尉還是個女人指著鼻子奚落,是可忍孰不可忍,靳騫攢足了力氣打算把甦青趕出去,這時,一直在翻看書信路平驚呼道︰“這都是城中將士的家書?!” 靳騫頓時忘卻了甦青的不恭,一把搶過路平手中的書信匆匆看了一遍,欣喜道︰“有了這些武岡城定會不攻自破!” 酥梨翻了個白眼,一臉鄙視的說道︰“前天曹隸就卷了寶慶城的金銀財寶跑了,本來他們還想縱火燒了城中的糧草,好在郡公的名聲不錯,大火還沒燃起來便被城中百姓撲滅了,武岡城的兵士大多是本地人,郡公便讓有在武岡城的兵士家屬寫了這些書信,葉伯懷說了讓我把信帶給你你會用的到。” “那依甦校尉之見我等該如何將這些書信送到武岡城中?”路平發問,東西是好東西,怎麼送進城才是關鍵,不然這就是一堆廢紙。 靳騫也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所在,疑惑的看著甦青說道︰“不會是讓甦校尉帶來的水兵進城散發吧?” “他們只是護送我的,我只帶三個人進城,送一封書信即可。”酥梨平靜的說道,順手將藏在懷中的一封信遞給靳騫。 靳騫伸手準備接過來,酥梨突然將手收回去,低聲說道︰“這封書信事關機密,你們兩個若是想看就得發誓!” 看著甦青的神情不像是玩笑,靳騫正色說道︰“我不關心政治,我只關心武岡城。” 酥梨轉頭看向路平,只見路平苦笑著︰“我本就出身郡公侍衛,還能如何?” 酥梨這才把信展開,不看不知道一看兩個都想把頭拿下來洗一洗忘掉這事兒,這信中的內容是涉及馬同的真正死因,馬同之死不是死于南境的刺殺,而是被副將段皖謀殺的,這封信是徐紹廷寫給段皖的,大軍接收寶慶城的時候在舊軍營中的一處廢舊的密格里發現的,舊軍營是段皖撤退到邵陵時駐扎的地方,曹隸來了之後直接廢棄掉,如果不是卓柏青好奇這封信就永遠見不了天日了,而靳騫和路平頭疼的不是馬同怎麼死的,而是頭疼這里面涉及的一個沒有出現在信上的人物,展川郡王蕭  辛甦餉捶廡旁儔康娜艘材苤 老 冑焐芡 隙  閃四持中 椋 橋簧棧俚牧覆菥捅冉峽梢閃耍 皇敲蝗艘苫蠊覆蕕氖匚懶α浚 皇腔笆竅 檔拇蠹葉疾桓抑室桑 暇孤磽 懶耍 宓賴奈;步獬恕 “想忘了?來不及了。”酥梨一副得逞的樣子。 “那就有勞甦校尉了,進城的事情我等全力配合。”靳騫決定忘掉這件事,事涉當朝郡王誰又膽量說出來其中關鍵。 “我帶了五百熟悉水性的軍士交由靳將軍指揮,今夜晚間我需要一條通暢的水路,只要一個時辰即可。”酥梨也不含糊,她雖修習武脈,仲柔蘭也教授過她“避水訣”,只是自己天資一般,水下閉息不能長久,中途需要換氣,所以必須要保證走的這條水路通暢。 “甦校尉有把握嗎?水門中的機關埋伏可不會少。”路平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所以我需要你們保證時間,我才有機會潛入,對了,給我準備幾身對面的軍服。”酥梨正色道。 靳騫一改往日的規律的作風,整個天樞營的兵士都集中在北門準備夜戰,石英神色疲憊,眼楮泛著血絲,看著城下集結的大軍有些欣喜,他認為是靳騫急了,略帶興奮的說道︰“去把東西兩處水門的兵士調過來,今晚也許就能定勝負了。” 城下靳騫好像不著急一樣,慢悠悠的集合兵士,慢悠悠的埋鍋造飯,甚至城牆上的人都能聞到肉香味,太他媽過分了,老子在城頭上吃糠咽菜的,你們居然還吃肉,當老子是草隨便踩嗎?!一個個鼓足氣準備一舉拿下城下這幫不要臉。 “準備好了?”靳騫淡淡的問道。 “已經出發了。”路平匆匆回稟說道。 靳騫站起身來,走到帳外,看著對面的城樓默默的說道︰“那就進攻吧,切記,保命為緊,讓弓箭手和長槍手先上,上面的幾日後也許就是自己兄弟了。” 第三章 亂世風華•甦青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甦青這個名字她很喜歡,不為什麼,只為有了自己姓氏和名字,生于奴僕之家,是不配擁有自己的姓名和親族,酥梨算是幸運的自小被分配給仲家三小姐做親隨,她懵懵懂懂間被人領到三小姐的房間里,看著偌大的房間自己差點不會走路,桌上擺著的點心都是沒見過的,一個雍容華貴與自己年紀相訪的漂亮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向自己,她知道這就是她未來的主人,也是一生的主人,按照東陽城的規矩為主家親隨奴僕的都要有印記,有了這個印記再投靠他人等同于背主,是不會有人用的,她的左臂上烙了一個“蘭字”,也就代表著自己是仲柔蘭的終身的奴婢。 自己還小哪里能抵擋點心的誘惑,一邊恭敬的請安眼楮卻是一直瞟著點心,仲柔蘭見狀直接從桌子上拿下一盤金黃的點心遞過來,見自己不敢接,用眼神鼓勵自己接著,心里的畏懼終究是抵擋不住味蕾的蠢動,好好吃,一股子梨子的香甜味,之前偷吃過掉落在地上已經爛掉的梨子。 見自己狼吞虎咽的樣子,仲柔蘭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這麼喜歡吃酥梨糕,以後就叫你酥梨吧。” 自己塞滿的嘴巴根本無法發出聲音,拼命的點頭,當時心里想也許好好听仲柔蘭的話就會一直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後來發現在整個東陽城她或許是最幸福的侍女,自己這個主子一直像個孩子一樣,即便是犯錯了也從未拿自己的侍女頂罪,總是一副要殺要剮隨你便的氣勢,氣的家主差點沒把仲柔蘭從望海閣丟下去。 不過自己這個主子雖說心性像孩子一樣,但你若把她當孩子看待就錯了,她的思路清晰,眼楮明亮,個性堅韌,在武脈之道可以被稱為天縱奇才,所有的事情都躲不過她的眼楮,年僅十五歲就將“避水訣”修習到了第五層,不過每次她修煉的時候都逼著自己也得陪著,不然就不給飯吃,陪練的這些年自己不知不覺也修習到第三層了,只是仲氏無人知。 仲柔蘭在蒙琰受傷期間與蕭 芴腹淮危  籩偃嶗季凸弦 賾囁ゅ 骨恐菩緣陌炎約毫 嗣社 咧 爸偃嶗幾嫠咦約海骸八擲媯 懍粼謚偈希 粼諼疑謋o疾皇淺キ彌 疲 葉繒飫錈揮心敲炊嗟腦際 憧梢曰畹淖栽諦  畛瞿閬牖畹娜兆櫻 澇恫灰 倩}偈希 頤橇礁鱟雜滓黃鴣ィ螅 丫 喬捉忝昧耍 易芤  憧悸塹摹! 自己拒絕了很多次,但是仲柔蘭都堅持態度,終究還是沒有拗過仲柔蘭留在了蒙琰的府上,在公侯府上的生活就如仲柔蘭說的一樣,自由自在,不管是蒙琰還是蒼舒皓月都將自己當妹妹看待,還給自己起了名字,連府里的下人見到她也是尊稱一聲“甦娘子”或者“姑奶奶”,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了府里小姐看待。 自蒙琰出征之後她看出來蒼舒皓月的思念之情,再加上夏侯穎也出遠門不知道去哪里了,在辰城待的也是無聊,便鼓動皓月來軍前,蒼舒皓月哪里會拒絕半推半就的兩人就偷偷的來了,果不其然在蒼舒皓月的一頓操作中蒙琰低頭了,自己就沒那麼幸運了,到軍前的當天晚上蒙琰就在跑到自己帳里破口大罵到口干舌燥才結束,自己卻是很開心,因為不管蒙琰怎麼罵,怎麼威脅自己不給飯吃什麼的,這都是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情,還好葉伯懷跑來救命了,讓自己來靳騫這里幫忙,本來蒙琰是拒絕的,不過自己強烈的堅持讓蒙琰松了口︰“郡公,軍中沒有比我再熟悉水性的了,這封信是武岡之戰的關鍵所在,必須得保證秘密不是嗎?” 蒙琰猶豫了好久才決定派了五百軍士護著她到武岡前線,並一再千叮嚀萬囑咐安全的,酥梨覺得很心暖,但是葉伯懷的眼楮里多少帶著些不懷好意。 潛在水中久了也不好受,雖說是靠近南境,晚上的江水還是很涼的,耳邊的廝殺聲越來越遠,肉眼幾乎已經能看見武岡東水門的形狀了。 過了不到兩刻鐘終于到了水門口,甦青對著身邊的已經累的半死的隨從說道︰“等下我會施動避水訣,你們兩個做好閉氣的準備,我最多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一定在東門水底找到入城的口子。” 兩個隨從點點頭,作為水軍的他們身體上的勞累也比不上能一觀天下第一的水上功法“避水訣”的施展的誘惑。 只見甦青深吸一口氣,身體如同魚一樣的滑入水底,在水中可見的時候突然伸手抓住兩人的腰帶直接拉入到水底深處,在兩人還在驚訝的時候甦青竟像是在陸上一樣的在水中行走,身體所到之處周邊竟是形成了一個氣圈,兩人都在氣圈中,呼吸自由,甦青的臉色開始一點點泛起紅暈,見兩個人發呆,說道︰“快點找門,你們盼著我憋死嗎?!兩個大男人消耗很快的!” 兩人被這罵聲才反應過來,甦青左右兩手翻動著大氣圈就形成了三個小氣圈分別裹著三人,兩人隨從的驚訝神色一直沒有停止過,水中第一的稱號果然名副其實。 也是幸運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在東門的左邊就發現了一個水柵欄斷裂的缺口,剛好能通過一個人的空間。 三人依次上岸後,兩個隨從都是甦青佩服不已,知道她是郡公府的小姐,對她剛開始的尊敬現在已是崇拜了。甦青看見兩人的崇拜的眼神,上前踢了兩人兩腳,說道︰“別愣著了,這是武岡城不是白澤軍大營,你們兩個想死不要拉上我。” 其中一個穩重一些的隨從說道︰“青小姐,這石英住在在哪里啊?” 這倒是把甦青問住了,光想著怎麼進城,卻忘了關鍵是石英在哪里,找不到石英等于沒來,甦青想了一下,對著另一個看著精明些的隨從說道︰“莫更,我記得葉帥跟我說過你是零陵人,懂得邵陵話是吧?” “是的,大小姐,我家里本是行商的,後來得罪了顧氏,我就被充軍了。”莫更回答道。 “嗯,武岡已經被圍了數日,郡公的大軍也切斷了寶慶與武岡的水路,他們現在應是缺糧缺藥的,你有急智,對商道也是精通的,葉南的功夫不錯,想個辦法給我們找個身份。”甦青打算以糧傷或是藥商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找石英。 兩人趁著城樓站得正酣,又是夜色,迅速掌控了一家中等的並且臨近東水門的糧店,莫更驚喜的發現這糧商也是零陵人,老板竟是姓甦的,于是莫更讓葉南看著糧店,迅速把甦青接到糧店中並確定了身份,甦青是零陵糧商甦家大小姐,自己是賬房先生,而葉南則是護衛,身份是假的,人名卻是真的,零陵莫家還是有人記得的,真真假假中最難讓人發覺疑點。 甦青洗了個熱水澡把自己安頓好後,葉南隔著門過來報告說︰“夜戰已經結束了,靳騫退兵了,石英住在城北的軍營。” “嗯,準備我的拜帖,明日我們去會會石英。”甦青細聲說道,這一晚上泡在水里又施展“避水訣”著實累的不輕。 葉南輕聲退去,剛好踫到過來的莫更,輕言道︰“青小姐已經睡下了,讓我們準備拜帖明日拜會石英。” 莫更听到甦青睡下的消息後也不強求,笑著說道︰“你我都是零陵降兵,郡公簡拔于微末之中,當是為郡公效力才是。”而後故作神秘的說道︰“據軍中傳聞甦小姐原本是仲氏三娘的侍女出身,你說她會不會是將來郡公側夫人?” “你想做什麼?”葉南警惕的看著莫更,葉南雖是武人但不是傻子,莫更的話有疑義。 “沒什麼,我看郡公夫人有意將青小姐變成我們的白澤軍側夫人,而且軍中兩股勢力你不覺得很明顯嗎?”莫更沒有放棄對葉南的勸說。 葉南神色有些意動,莫更接著說道︰“葉帥部下多數為玄武舊部和新建水師為主,卓侯部下以象湖舊部和少南兵為主這兩股勢力已經逐漸明朗了。” “那與青小姐有什麼關系?”葉南疑問道。 “仲氏,青小姐是仲三娘的侍女,被郡公優待,夫人也有意將她收到郡公房中,我辰國的過後是仲氏二娘,這背後的力量可想而知。” “你的意思是這會是第三股勢力?”葉南驚訝道。 “不錯,朝中很多官員將領都是鎖門島出身,而夫人也出身鎖門島,蒼舒老先生雖不受國主之恩,但實力不容小覷,平海公與他關系匪淺,中書院耿大人更是蒼舒先生弟子,仲三娘不在這里那麼青小姐作為仲三娘留下的人必然是各方拉攏的對象,而且青小姐這次親自潛入武岡,我想郡公也有意在軍中豎起青小姐的大旗。”莫更分析的頭頭是道。 “不會吧,你的意思郡公會讓青小姐獨領一軍還是?”葉南實在想不到這麼復雜。 “葉兄若是不信,可靜待邵陵之戰後郡公的安排。”莫更沒打算幾句話就讓葉南信服,但他對自己的猜測信心十足。 “若真如你所料,你將如何?”葉南吐了口氣說道。 “青小姐若豎旗,我必當效力!”莫更信誓旦旦。 “那便等你的猜測實現再說,若你是對的,甘願同行。”葉南還是猶豫。 第三章 亂世風華•酥梨糕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石英一直不習慣住在大宅院里,武岡郡守府中確實豪華舒服,石英雖然不覺得奢侈,但也想住在那里,他覺得人過得太舒服會讓自己大腦停止運轉,他是將軍為朝廷負有守城的職責,馬同將軍死的蹊蹺,他是馬同的親軍統領可偏偏那日卻被段皖叫去接收截獲的蕭 牧覆藎 皇腔騁啥甕金芄喚鞀襝 牧覆藎 悄僑趙趺淳湍敲辭珊稀 事後退兵邵陵的時候他想和段皖打听馬同遇刺時的具體原因,但段皖卻被調任廬州指揮使,曹隸接任後直接把他派到武岡駐守,他明白曹隸的意思,自己畢竟是馬同的親軍統領,曹隸不可能信任他,他對此倒是無所謂,留在寶慶也好,駐守武岡也罷,都是為朝廷效力,並沒有什麼區別。 駐守武岡石英覺得還算輕松快活,畢竟與顧氏有約定,雙方之間相處的還算和諧,而且駐防零陵一線還算顧氏的天才將領顧曲風。 熟料風雲突變,蒙琰大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雨季輕取臨武而後分兵去零陵,顧氏大敗,蒙氏兵鋒直指邵陵,虧得自己日常練兵修築城牆還算勤懇,即便如此也是有些吃不消了,重點還是缺糧,前些時日寶慶城還能通過水路運送糧草進來,不過已經連續五日不見寶慶來船了,他不懷疑曹隸這個時候會對他動手腳,他擔心的是武岡與寶慶之間的水路被蒙琰截斷。 “將軍,寶慶城那邊還是沒有消息,軍中的糧食已經不足三日了。”親兵的提醒打斷了石英的思考。 “城外什麼情況?”石英問道。 “很奇怪,昨日夜戰之後,本想白天還會來攻,但是對面卻是偃旗息鼓了,剛才探報來回說是南城外撤的干干淨淨,對面的兵士竟然還有在河中釣魚洗澡的。”侍衛回道。 石英再次陷入沉思,這他娘的打的是什麼仗,不該打的時候死命的打,該打的時候卻休息了,而且這與前幾日的打法差異太大,完全沒有章法,難道是對面換將了? “夫人,我還是派人送你回辰城修養,如果你不想回辰城,少南城也行,有岳父大人看著我也放心些。”蒙琰一邊伺候著蒼舒皓月喝湯一邊勸慰道。 “不回去,寶慶挺好的,你忙你的,我不會給你搗亂的。”蒼舒皓月撒嬌道。 “這是軍前,很危險,你有身孕能不能听話些。”蒙琰耐著性子說道。 “滿城都是你的人,哪里有危險,就算是有危險你別忘了我也是上過沙場的人,我不怕,再說你不是把酥梨派出去上戰場了,你就不怕傷了她三娘找你麻煩?”蒼舒皓月一副調侃的口吻。 “酥梨只是去送信,再說以她的水性自保絕無問題。”蒙琰辯解道。 蒼舒皓月突然盯著蒙琰看,盯了一會兒眯著眼楮說道︰“你不會是打算讓女子統軍吧?” “夫人果然聰慧,卻有此打算,若是能收服石英,我打算讓酥梨統領近衛,石英為輔,這樣能夠盡快安定邵陵,也能讓軍中的新舊隔閡消除。”蒙琰沒有隱瞞。 “酥梨統軍還有兩層意思,一是封住我的嘴拒絕納妾,而是替酥梨解決四方關注的問題,對嗎?”蒼舒皓月並不相信蒙琰會只有穩定邵陵的想法,蒙琰做事一向喜歡留後手,酥梨一旦接任他的近衛統領,不管是誰都不可能再追逐酥梨背後的勢力。 蒙琰點點頭表示認可皓月說的話,而後說道︰“還有夫人你且記住,我蒙琰命運多舛,幸得夫人不棄,我不可能再娶妻妾,所以你還絕了這個心思吧。” 蒼舒皓月心中一喜,蒙琰的情話從來都是這麼直白的,提議讓納酥梨為妾一是想多為蒙氏開枝散葉,更多的是試探蒙琰的真心,別看蕭 胂暮鈑笨此魄偕 拖遙    腥匆丫 辛巳霾噱 母鍪替 耍 卮 エ  揮凶約閡蝗耍 餉嬉丫 詿 卮 エ 迥冢 懍瞬荒涉 悴荒涉  量嘧約憾嗌父鼉褪橇耍 氳秸猓 成戲お齲 コ蟺泥涼值潰骸熬湍慊崴禱埃 任胰死現榛頻哪僑湛茨慊鼓懿荒芩黨隹 ! 蒙琰看見蒼舒皓月的小女兒姿態,心中癢癢起來,但看看皓月大著肚子,想想還是算了,說道︰“夫人若真不想走,就幫我整理來往的文書信箋吧,前兩日聶桓已經和我抱怨人手不足了。” “嗯,話說我們的郡公大人是看上酥梨還是石英了?”蒼舒皓月俏皮的說道。 “娘子軍最好,只能委屈石英了,我得讓天下知道,男女並無大不同,而且我的親軍負有監察之責,也算是替天璇營分擔一些,不好嗎?”蒙琰意味深長。 蒼舒皓月神色輕動,眉毛一挑說道︰“你說的對,是該這麼做,希望酥梨這次能夠順利讓石英低頭。” “將軍,東門糧行的東家求見。”一個親衛向石英通報道。 石英正研究哪里有突破口可以沖殺出去一些人去謀生路,他判斷寶慶城基本上是沒了,沒有糧食運來,也沒有兵士逃亡過來,上游河道安靜的不正常。 這個時候居然還有糧商願意找過來這不正常,石英皺著眉頭說道︰“前兩天我親自找他們,他們各種理由借口不放糧,哭窮,這時候過來估計是發現城外今日沒動靜,來談條件了,我不想見他們讓他們和郡守談。”石英對商人一向鄙夷。 “恐怕不行,東門糧行的少東家指定要見您,如果您不願相信她立刻封門閉市,而且他們的少東家是個女子,只帶了賬房先生和一個護衛。”侍衛難為道。 “封門閉市”這四個字還是提醒到了石英,現在這個時候只有有一家糧行做了這個舉動,怕是要波及整個武岡城,現如今城中百姓的糧食供應還是靠著各個糧行來維持,若是封門閉市百姓無糧,城中必然大亂,本來百姓對朝廷的軍隊就沒有什麼好感,一旦起了沖突恐怕局面會不可控。 想到此處,石英隱忍著說︰“請她進來,我到底看看她想做什麼?!‘封門閉市’!”受人威脅,而且還是個商人心情總是不太美妙的。 甦青帶著葉南和莫更一副商人的打扮緩緩走進石英的大堂之上,堂上所立的侍衛刀出鞘弩上弦的指著他們三人,說不緊張是假的,好在甦青陪仲柔蘭見了不少大世面,而且郡公府的接待很多也是她出面做的,定了定神,笑著說道︰“東門糧行甦青見過石將軍。”甦青夾雜著剛學會邵陵話和零陵話夾雜著說,這樣能省下石英的猜疑。 石英目光不善的盯著三人也不說話,只見侍衛小聲說道︰“我們查過了東門糧行是零陵商戶甦家的。” “甦小姐,零陵現在可是辰國的地方,你就不怕本將軍把你當間諜給綁了嗎?!”石英嚇唬道。 甦青撲哧一笑,說道︰“石將軍是當我好嚇唬嗎?甦家在零陵為商多年,便是寶慶城也有我們甦家的商號,曹刺史也沒把我當間諜,您卻是何故?” 見嚇唬不到,石英心中還算比較佩服甦青,神色緩和下來硬聲道︰“甦小姐,城中糧商都不願借糧給軍中,你有什麼條件就直說吧。” “沒有什麼條件,東門糧行的糧食盡數都給軍中,將軍現在就可以讓人過去接收,莫先生你把存糧給將軍說說。”甦青淡淡的說道,波瀾不驚。 莫更?莫姓不常見,剛好石英知道零陵莫氏,馬同還在時與莫家有過交往,後來莫家得罪顧氏被抄了家,家族子弟散落他鄉不知蹤影,原來竟是效力了甦家了。 “東門糧行現存糧共計六千擔,可供大軍三日口糧。”莫更一副商人市儈的模樣。 這種商戶的氣質是裝不出來了,不過糧行這麼大點地方哪里能存的了六千擔,疑惑道︰“莫先生,你是欺我不懂商行運作嗎?以貴號在武岡城的能力可裝不下這麼多糧食。” “將軍勿急,糧行當然存不下這些糧食,這些糧食在•••”莫更剛要說出來卻被甦青攔下。 “莫先生,慎言,你說的太多了。”甦青故作神秘。 “甦小姐什麼意思?”石英的興趣被挑起來了。 “將軍,你軍中缺糧,我手中有糧,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您覺得還能保得住嗎?再說價格也沒談,您覺得呢?”甦青神情略帶緊張的說道。 石英有些尷尬,知道自己太急了,軍糧不管在什麼時刻都是機密,自知失言的石英抱拳道︰“甦小姐提醒的是,價格好說,請甦小姐進內堂一敘,”說完對侍衛說道︰“備茶,讓人守住內堂周圍,我與甦小姐有要事相商。” 兩人進了內堂坐下後,甦青喝了一口茶皺著眉頭,說道︰“將軍,您這口茶還真是苦。” 石英壓著鄙夷的心情,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軍中自然比不得甦小姐的家中,還請湊合吧。” “好,看來石將軍是心急了,我們的糧草在南河道三十里處,石將軍可自取。”甦青笑著說道。 石英蹭的一下子站起來迅速抽出腰間的佩劍指向甦青,警惕的問道︰“你說的地方是對面的營地,你到底是誰?!” 甦青張這雙手以示沒有敵意,從懷中慢慢的抽出一封書信示意石英看看,石英監視的神情一直盯著甦青,一邊用劍挑起那封書信到自己手上。 看完後復雜的神情在石英的臉上不斷的變化,而後反復的又看了幾遍,確認後失落的對還在艱難品嘗的甦青說道︰“這是真的?” “我沒必要騙你,郡公更沒必要為了一個武岡城去構陷我們當朝郡王,信與不信全在您一人。”甦青輕輕放下茶杯。 “帶我去見蒙琰,我要當面問清楚。”石英依然不能相信馬同的死就是朝廷重臣聯手蕭 齙摹 甦青搖搖頭,“不行,寶慶城已被郡公拿下,你只有兩個選擇,死戰或者起義。”甦青故意在“起義”上加重聲音。 “起義?為何不是投降?什麼意思?”石英不解。 “字面意思,郡公希望你好好想想這朝廷還值不值得一保,當朝大將被人玩弄股掌之間。” “難道辰國就值得一保?”石英還是不願輕易放棄。 “辰國立國後南境百姓安居樂業,想必你是知道的,大軍北上以來,明察秋毫,從不擾民,百姓莫不夾道歡迎,這武岡城中的百姓有多少是向著朝廷的?”甦青一字一句的刺激著石英。 石英猶豫了,房間安靜了下來,甦青不緊不慢的沖泡茶水,嘗一口不滿意了倒掉繼續沖泡,終于在第七次倒掉茶水的時候听到石英緩緩說道︰“郡公有什麼條件?” “郡公邀請你和你的屬下入白澤軍為親衛營。” “郡公就不怕我趁機殺了他向朝廷邀功?”石英反問。 “石將軍會嗎?”甦青站起身來,她知道了石英的選擇。 “哈哈哈!郡公以命相托,石英願意效命!”剛才的起義決定還有被逼迫的成分,而現在蒙琰讓他進親衛營的邀請讓他徹底放下心中的芥蒂。 “嗯,既然將軍做出了選擇,我也該去通知靳騫將軍了,大軍入城後將軍可直接率部下與我沿河北上直接去寶慶城面見郡公。”甦青說完直接推門準備出去。 “敢問甦小姐真的叫甦青嗎?”石英突然問道。 甦青轉頭狡黠的一笑說道︰“是啊,我就叫甦青,”而後腳踏出門口的說道︰“對了,石將軍我愛吃酥梨糕。” 第三章 亂世風華•寶慶整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高峽起平湖,飛瀑見流泉。仙蹤不可尋,人跡未有安。觀星一線天,白龍隱深潭。廟堂斂門閥,江湖憂黎元。”蒙琰看著不遠處的白水洞感慨。 邵陵之戰已經結束了,鄧崗與余賡兩路並進龍洞,讓曹隸與馮幽根本沒來得及準備,不過五天的功夫,曹、馮二人便卷著所有的金銀細軟帶著殘兵退防到鶴州。 不知不覺又快到新年了,蒙琰沒有打算再進軍鶴州,戰線拉的太長,一路北上以來六萬軍馬已經擴大到十五萬兵馬,糧草供給和兵員素質都是問題,亟待解決,蒙琰上書中軍大營給蕭胡利,言明北上的困境。 “郡公,開陽營與天樞營的兵士在西城又打了起來,余賡將軍現在正帶人堵住了天樞營的大門。”新任的親衛營副將石英說道。 “靳騫呢?他就看著余賡找上門?”蒙琰厲聲問道,余賡的性子實在是難以管束,處罰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但只要對上靳騫就摟不住性子。 “靳將軍並未現身,現在是路平將軍領著兵士在和余將軍對峙,”石英停頓了一下說道︰“蒙煥將軍也在沖突其中。” 蒙琰嘆道︰“本想年後再做整編,看來等不到那個時候了,石英你拿我的令牌讓親衛營將他們幾個鬧事的給我綁到大帳中去,還有通知各營主將到大帳。” “蒙煥將軍呢?”石英來了這麼久還是很難適應將蒙琰的親族當做普通人看待。 “我說的鬧事的全部綁起來了!”蒙琰少見的嚴厲。 石英一個愣神,看來這次的沖突真是惹惱了蒙琰,匆匆領命去西城天樞營駐扎地,另一邊安排著人去各營通知主將。 石英緊趕慢趕到了天樞營大門的時候還是頭大了,余賡已經和路平動了兵器,本來想著若只是對峙還好辦,這已經動了刀槍了可就一點轉圜的余地都沒了,想著蒙琰嚴厲的神色,一咬牙大聲喊道︰“大帥有令,著親衛營將鬧事者全部綁起來送到大帳,無論貴賤親疏!” 這一嗓子倒是倒是先把準備沖營的蒙煥給摁住了,首先石英沒有那個膽子敢假傳命令,再次,親衛營都來了,再加上七哥的言出必行的性子看來是真的,于是趕緊上前說道︰“二位將軍停手!親衛營已經到了,大帥發怒了!” 石英勒住韁繩停下馬後,沖著眾人一拱手難為道︰“各位將軍對不住了,大帥之命不敢違!”說罷手一擺讓跟在後面的親衛營將士把諸將綁起來,當然能在親衛營混的也不是傻子,並沒有捆實。 石英是個聰明的,他知道無論是余賡也好,路平也罷,都是軍中悍將,更別說蒙煥這個大帥的弟弟了,他們都是要面子的人,石英命人把他們壓上臨時征調的馬車中避免難堪,當然自己新降的,這麼做也是為了討好眾人。 余賡三人被綁回大營後,蒙琰並沒有打算放過他們,將他們三人剝光了上衣綁在軍營中央的點將台上曬著,寶慶城不同于辰城,四季還是分明的,本就沿水而立的城池,再加上天氣陰冷,三人不多久就已經凍得嘴唇發紫。 蒙琰也不管三人自顧自的在大帳中與各路主將議事,臨近正午時分,天空中居然開始飄起了雪,蒙琰看到帳外飄落的雪花心中竟有些別樣的情緒,上一次見到雪還是在東陽城,一晃已經過去四五年了,自己也從一個無畏的少年成了統領大軍的大帥了。 大帳議事也有個差不多了,蒙琰看著雪越下越大,而且外面還綁著三個人,都是得力的人也不可以處罰過甚,于是下了決定說道︰“諸位,外面雪景不錯,不如就在點將台把國主的旨意和定下來的事情宣布了吧。” 眾人連忙稱是,誰都知道外面那三個人急需援助,便是一直喜歡嬉鬧的葉伯懷也覺得要說兩句好話了。 一行人走出去,本來蔫頭耷腦的余賡看見靳騫立馬就變成了一個斗雞,梗著脖子死死的盯住靳騫,蒙琰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余賡立馬蔫了。 蒙琰讓石英將三人放下,一個個裹著棉衣瑟瑟發抖,蒙煥更是連手中的姜湯都端不穩,還是一身勁裝的甦青走過來給他灌了進去。 蒙琰走上點將台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國主的旨意到了,夸了我們這半年多的戰績,也給了不少賞賜,有金銀有爵位,並且準許我們白澤軍北伐過程中先行任命各級刺史以下官吏武將,我知道你們這些天都在琢磨著當官的事情,今天我與眾位白澤軍的主將也聊了,我們是‘吊民伐罪’,伐的陵朝萬惡的世家門閥和朝廷的昏庸腐爛,我們不能步他們的後塵,所以我們要打破這種做法,以萬民為本。” 各級將領听完後大多都是面面相覷,目光都投向各自的主將,這時只見白澤軍長史聶桓緩步走向點將台大聲說道︰“國主改零陵為州,以臨武為林城刺史府臨時地,國主旨意以郡公為征西大都督,都督府設在寶慶,三州九郡官員武將任免的權力都由都督府自行決定,而現在白澤軍麾下七營共計十五萬將士,郡公已與各營主將商議,刺史各營主將以下的官吏將領的名單已在你們主將手中了。” 聶桓回頭看了一眼蒙琰,蒙琰示意他繼續,聶桓繼續說道︰“征西大都督令,以林城侯葉伯懷為白澤軍節度使,以廬陵侯卓白陵為白澤軍節度副使,少南縣子聶桓為大都督府司馬,蒙信為大都督府參軍兼領林城刺史,龍城伯鄧崗為邵陵刺史兼領天權營指揮使,陽西縣子薛震為零陵刺史兼領天璣營指揮使,臨武縣男余賡為開陽營指揮使領兩萬騎兵為先鋒軍駐龍洞城,武岡縣男靳騫為天樞營指揮使領兵三萬為偏師,駐啟陽郡。” 突然蒙琰插話道︰“余賡身為軍中大將,私下竟與人斗毆,你的爵位是你拿命掙得我管不著,但是你這個開陽營指揮使還是大都督府能罰的,著令余賡為開陽營參軍暫領指揮使權,以觀後效,蒙煥身為副將不能規勸指揮使行事,降為都尉,罰緊閉三日,路平降為天樞營都尉,禁閉三日。” 蒙琰的處罰決定下來了,三人也就放心了,三人跪下領命,並承諾以後不會再犯,蒙琰對于這種承諾一向是不相信的,沒關系,後面有能治他們的。 “大都督府設三司兩監,軍議司主軍事,不得干預地方,軍議司五人,以大都督為主,林城侯葉伯懷、廬陵侯卓白陵、少南縣子聶桓、臨武縣男余賡、武岡縣男靳騫為輔;政務司主地方民生政務,政務司三人,以大都督為主,龍城伯鄧崗、陽西縣子薛震為輔;民情監,以三州民眾舉薦為基礎,選民間百姓商戶十一人組建民情監,主監督大都督府自大都督起及以下各級官吏將領,民情監直接向大都督府負責,少南縣子聶桓協助組建後即刻撤出。”此舉一出眾將嘩然,這麼新鮮的東西還是第一次听聞。 在剛才的議事中聶桓已經感受過一次嘩然了,這一舉措本就是讓人難以接受的,都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人好不容易得到現在地位,還讓百姓監督,重要的是居然還給了他們權力,這著實讓人無法接受,後來還是蒙琰力排眾議一句話堵住大家的嘴,“你們都出自于寒門百姓之中,我們起兵伐罪是為什麼?世家門閥之苦你們還願意遭受嗎?是誰在供養著你們?”蒙琰的三問確實讓大家進行了反省,不過對于下級官吏將領能否接受還需要時間的考驗,便是自己也沒有把握。 聶桓見眾人的聲音逐漸減弱,接著說道︰“軍法監主情報賞罰,以天璇營為主,天璇營指揮使卓柏青為軍法監司監,蒙燼為軍法監少司監;明鑒司以親衛營為主,主監察各級官吏將領為主,以甦青為明鑒司正使,石英為明鑒司副使。” 眾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甦青是誰,只見酥梨向眾將拱手笑道︰“小女子忝為明鑒司正使,希望以後各位給予些薄面才是。” 葉伯懷無奈的搖搖頭,蒙琰這是一口氣想吃個胖子,先是用民情司限制大家,而後打破女子不為官的約定俗成,直接任命酥梨做了明鑒司的頭頭監督大家,這若是在別的軍中早就造反不干了,蒙琰利用新舊融合的時機直接楔下這兩個釘子,看似打破了固有的和諧,實質上加深了大家的互相牽制,不得不說妙不可言。 一場轟轟烈烈的整軍在大家的一片不解中落下帷幕,大家各懷鬼胎各有心思,忐忑不安者有,喜笑顏開者也有,有人萌生退意,有人信心十足,這也是蒙琰想要看到的,他已經向各營主將明確表態若是有不滿的,可以直接請調出白澤軍,決不允許橫加阻攔,這也是最好的一次大清洗,因為未來的路會更艱難,蒙琰需要一個純淨的團結一心的隊伍,對他來說這才是真正的取勝之道。 第三章 亂世風華•蕭 牡諞淮撾;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廟堂斂門閥,江湖憂黎元。’二哥的才情一向不錯的,只是說話做事過于隨心所欲了,這是踫上蕭胡利,若隨便換一人他的命也就到頭了。”仲柔蘭一身錦裘懷抱著一只慵懶的白貓,眼神迷離的看著窗外的大雪。 “你大哥的意思是年後我們就可以做準備了。”夏侯穎完全受不了寒風和大雪的侵擾,縮在火盆旁。 “穎姐姐,東陽城的事情我還做不了主,我的保證的余郡和樂清沒有問題,只是穎姐姐,你確定大哥要瞞著二哥做這件事嗎?”仲柔蘭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話我曾經也問過你大哥,可是你大哥說了不能告訴蒙琰,如今我明白你大哥的意思了,蒙琰的寶慶整軍做的太過分了,不告訴他是在給他留後路。”夏侯穎話中的意思對蒙琰相當不滿。 “既然大哥堅持,小妹配合就是了,”仲柔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而後恢復正常,而後轉身說道︰“穎姐姐,轉告大哥他承諾我的不要忘了,順便告訴他樊璃虎沒那麼容易對付。” 夏侯穎站起身來搓搓手,打了個冷顫後就告辭了,她不想待在余郡了,太冷了,不管是地方還是人都太冷了,仲柔蘭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而且字里行間里充滿著利益交換的味道,她這次來余郡本以為會很順利,結果是只得到了余郡和樂清郡的保證,而東陽城依然是保持中立的態度。 “柑橘,把這套茶具收起來吧,人,真有意思,一旦有了利益往來原本再親密的關系也變的庸俗不堪了。”仲柔蘭感慨道,“柑橘,你輕一點,這套茶具是凡哥哥送過來的李青石的孤品,很貴的!” 柑橘一通粗魯的操作讓仲柔蘭氣的閉上眼楮在那粗重的喘著氣,她已經無數次壓制住想要打柑橘一頓的想法,不如酥梨好用,二哥對自己的人算是用心了,明鑒司正使,這是把酥梨當做一把利劍用了,還不錯。 “小姐,我收拾好了,您要不要吃點什麼?”柑橘憨憨的聲音響起。 “我想吃樊璃虎的肉,你給我弄去!”仲柔蘭沒好氣的說道,她發現柑橘所謂的收拾,只是把茶具胡亂的塞進箱籠里。 “樊璃虎是什麼?是咱們余郡的老虎嗎?”柑橘永遠在答非所問的路上作死般的行走。 仲柔蘭氣的不想說話,手指著門讓她滾出去,好不容易靜下心來走到桌案前提起筆,幾次放下,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寫一封信給蒙琰,盡一份心吧,她不想看到兄弟鬩牆,互相殘殺的局面發生,但是蒙琰的舉動已經不是驚世駭俗能形容的了,葉伯懷在干什麼?!就任由蒙琰這麼胡來嗎?!越想越生氣,于是決定先寫一封罵葉伯懷的信。 廬陵城內征北大都督府的牌匾金光閃閃,借著冬日陽光的照射顯得刺眼極了,蕭胡利做事一向公平,既然有了征西大都督,征北大都督也不能少,于是蕭 勻歡壞木褪塹諞蝗握鞅貝蠖級劍 徊還蠖級礁 蒙蝦廖蘗俳甑鈉眨 蒙嫌行┬掛鄭 盆 婧於啵 ψ讜瑯  騫冢 勻渙餃爍嶄照垂 蕭 醭磷帕趁粕潰骸傲鉸繁硪宦啡д酥蕁 宦啡±柚藎 鉸肪谷歡際蘢瑁 訓雷渴系謀碚餉辭苛寺穡浚  蕭叢灰頭土臉的低垂著腦袋不敢說話,打興州他是指揮使,本以為這是送上門的功勞,熟料一出廬陵界就受到卓氏小股兵馬不停的襲擾,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拿下岩田郡,卓氏的人馬就過來騷擾再加上岩田郡內的殘兵里應外合,蕭叢應接不暇,一番折騰下來大軍疲憊不堪,不得不下令封閉岩田城,頗為喪氣的回廬陵請教。 對面的王宗卿也不好過,別說打黎州,便是黎州南的豐安郡都沒能拿下來,直接被卓氏擋在了峽江東岸了,三萬大軍竟折損了兩成,只得退守安樂郡舔傷口,王宗卿自己也是心懷忐忑的回廬陵求援。 蕭叢是張瑾力保的,王宗卿是應宗岳主推的,張、王二人相互指責,希望能少承受些處罰,端木陽倒是與兩邊都沒有干系,但是看著大堂中尷尬的氣氛,蕭 醭戀牧成  壞貌淮蚱普飧鼉置媯 滄磐菲ズ檔潰骸翱ゼ  渴嫌Ω檬怯懈呷嗽諍竺嬤傅悖 渴獻宰堪琢曛 笫敲揮腥瞬拍芄壞摯刮頤塹拇缶模 ㄈ÷ 甑氖焙蚨際僑菀祝 庖淮甕蝗槐淞舜蚍  轎喚 彩譴朧植患埃 行├岬辛恕! “輕敵?!好意思嗎?你看看人家白澤軍自水淹臨武之後,一路通暢,打的顧曲風都縮在林城不敢露面,人家做的大事,怎麼到我們這里就如此艱難!”蕭 蜒剮耐返吶 稹 一時間堂上又恢復的寧靜,蕭 醋盤孟倫諾募溉耍 行┬岫瘢 加行└騁勺約捍哪芰 褂朊社金敲炊啵 還社 吹男願裰站渴嗆α慫約海 η 隼湊餉炊嗷ㄑ 菹暮蠲鞔 潘凳鞘甯復蠓 做  舨皇腔剮枰 社某逕保 緹投峋 展倭耍  還茉趺此擔 梓刖氖蘢杌故親約赫獗叩奈侍狻 “端木,前些時日從白澤軍轉來的兩個將領叫什麼?他們在干什麼?”蕭 蝗幌氳角靶┤比找蛭 荒芙郵 社牧礁齟笥 母敝富郵雇侗甲約憾矗 筆泵幌氳皆趺窗捕偎牽 蝗繒貿謎飧齷 允運塹乃 健 “于慶武、滕寒,兩人現在在訓練剛補充的新兵。”端木陽趕緊回道。 “你們先下去吧,過了午時你把他們帶過來。”蕭 話謔秩彌諶訟氯ュ 鉅猜盍耍 騁渤沉耍 揮姓魯檀蠹腋勺乓裁蝗魏巫饔謾 蕭 克橢諶死  螅 酒鶘砝矗 熗爍鱍 荷檔潰骸澳閽趺純矗課抑 翱 奶跫趺囪俊 “郡王,您的手下都是沙場悍將,忠誠沒有問題,但獨領一軍作戰就落了下乘了。”從屏風後閃出一人,若是葉伯懷在一定會吃驚的,這人正是被俘的顧迎風。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或是舉薦,說出來听听。”蕭 匭倫攏 餱琶濟 檔饋 “郡王剛才的想法就不錯啊,那邊過來的兩個人可以試一試,蒙琰的作風一向放權而為,說不定有意外的驚喜。”顧迎風也不見外,走出來後徑直坐在了蕭 南率住 “麒麟軍總得有自己的帥才才是。”蕭 嗄盞乃檔饋 “郡王,仲凡、仲玨、長孫紫陽都可以爭取的,只要您的大軍足夠強大,你給的利益足夠讓他們動心,他們會為你效力的。”顧迎風俊美的臉上總是掛著一絲古怪的笑容。 “這都是後話,之前和你提的條件考慮的怎麼樣?現在你回不了顧家,你回去也會讓顧曲風和顧言風為難的不是嗎?待在我這里我給你足夠的權力。”蕭 閑牡乃檔饋 “郡王真的不在乎蒙琰會和你翻臉,他和您可是生死兄弟。”顧迎風試探的說道。 “他是我兄弟不假,寶慶整軍你也知道,你覺得他的未來是什麼,我這麼做一是可惜你的顧迎風的才能,二是我強大了何嘗對他不是一種庇護呢?”蕭 鉤系饋 “哈哈哈!好,沖郡王這番話,我同意了,言辭真切,內心復雜,哈哈哈!”顧迎風笑的暢快。 “顧兄爽快!進來吧,見見面吧。”蕭 Φ饋 這時從外面進來一人,覆著面具沖著蕭 笆鄭  檔潰骸罷 呂窗桑 際親約喝耍 槐匾 庋 忝橇餃艘院蠡掛   獻鰲! 只見那人取下面甲後,若是蒙琰在要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竟是蒙琰的師兄佛禪,當年追殺在潁川追殺蕭﹥褪撬擁模   衷誥故竅 男母共肯隆 “文雋,這位是顧迎風,我為你們錦衣麒麟找的指揮使,以後你們要通力合作。”蕭﹦檣艿健 “就是你差點殺了我小師弟?”化名文雋的佛禪並不友善的看著顧迎風。 “呵,是我,我們顧氏與蒙氏有世仇,我不殺他他就要殺我。”顧迎風並不在意文雋的敵意。 “我听說你被老五生擒了,小師弟沒有殺你,是你命不該絕。”文雋的敵意更濃了。 這話戳到了顧迎風的痛處,蕭 奈 誹郟 約赫械娜司故切┼鈰癲謊敝 玻 比趙諑 曜Д轎 渴獻鍪碌奈嚙戀氖焙蛞彩欠丫︵乃疾湃盟樗匙約海 衷謨擲錘齬擻 紓 劭醋漚0五笳諾募蓯埔丫 誄隼戳耍  轄羲檔潰骸岸唬 也還苣忝侵 漵惺裁此匠穡  衷詼莢諼 焦  梓刖 Γ 瓜M忝欠畔魯杉! “我沒問題,只要他管好他的臭嘴。”顧迎風說的大氣可是這嘴巴並不饒人。 “你小心些,不要讓我抓住把柄,不然暗夜衛的手段我會讓你一個個都嘗一遍。”文雋見蕭 隼慈昂停 隕緣氖掌鵒俗約旱納逼 “二位都是我蕭 男母梗 星楸  魎就礎 凸ㄒ約凹嗖彀俟俚氖慮槎際且﹦桓蛔齙摹!畢﹤沼興漢停 轄舫犢 疤猓 躋瞞梓氳氖慮橐丫 仍諉冀蘗耍 嚙臉鏨 狄刮藍雜誶楸  偷氖慮橐幌蚴塹眯撓κ鄭  撬檔藍願魎就春圖嗖斕氖慮榛故喬啡保 擻 緋鏨硎蘭遙 偌由縴墓聳系奈恢茫 廡┤慮槎運此稻圖虻Д畝嗔恕 兩人听到蕭 燈鷲攏 際俏 儷鏨淼模  啦皇嵌菲氖焙潁 轄羝鶘砉笆值潰骸敖髯窨ゼ踔   蕭﹤說奶 齲 故潛冉下獾模 願賴潰骸拔乙飩 躋瞞梓胍環治  鞔Φ氖俏業鑷梓胛潰 忝嵌爍涸鳶蕩Γ 嚙廖 梓 涎彌富郵梗 涸 講槭佔 楸  謨笱逗橢湊憑凸 揮 縋鬮 梓氡毖彌富郵梗 涸鶇棟瞪保 嗖 奈洌 還 縋閌遣皇且 母雒至耍俊 “郡王考慮的周到,還請郡王賜名。”顧迎風想明白了,既然已經決議效力蕭  行┤慮榛故竊萸彝塹暮茫 擻 緄拿秩肥狄膊緩迷儷魷衷謔廊嗣媲啊 蕭 了劑艘換岫 醋磐餉娑 盞奶 粢丫 擼 檔潰骸安蝗緗行祆先綰危俊 “劫後余生,再世為人,當一個‘徐’字日立當空,烈火焚之,是錦衣麒麟的本職,當得一個‘煜’,好名字,多謝郡王賜名。”顧迎風淡淡的說道,雖說不會有欣喜,但至少蕭 怯眯牧耍 泊蚨 俗約耗諦摹 蕭﹤擻 緱揮蟹炊裕 檔潰骸岸唬 酥縈肜柚蕕氖慮槎灰﹥︵牧耍 頤遣荒茉謖飭礁齙胤降 櫚奶 茫 蝗歡 裟潛嚦贍芑嵊斜涫 腦魯醣匭胍 孟賂Z薟攀恰! “郡王,剛才大家都對卓氏的用兵有懷疑,不如就順著這條線查一查,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高人指點,又或說是卓氏還留有後手。”徐煜很快進入了狀態。 “通政司傳過來的消息並未發現卓氏有異常的舉動,不過據屬下打探的消息分析,卓氏之所以會這樣的打法,是因為卓氏兵員不足。”文雋分享出自己的信息。 正說間,突然闖進來一個麒麟衛,“稟報郡王,岩田丟了,甘來將軍戰死,其子甘銘率殘部撤到了鳳山郡,請求支援!” 這邊還未反應過來,端木陽匆匆過來,看到堂上的文雋兩人有些意外,但來不及打听,趕緊說道︰“郡王不好了,安樂被襲,卓氏有合圍廬陵之勢!” 第三章 亂世風華•丟盔棄甲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卓氏一反常態在清原山擺出要與蕭﹥穌降募蓯疲  駒諑 瓿鍬Э賢徘逶 降淖渴媳恚 成 訝綣諄乙話悖 擁諞慌  矗 壞餃斕墓Ψ蛄  階淺兀 死柚 揭丫 歉魴 傲耍 蚓 乩吹牟蛔閎蛉耍 柚菀宦返謀砑負跛鶚G。 ㄒ槐4嫜彰嫻木褪歉拭煩隼吹牧酵蛉寺懟 城樓上的麒麟軍諸將一個個面如死灰,現在的廬陵城中只有五萬人,其余的兵馬調過來還需時間,卓氏看來是不打算給麒麟軍一點反應的機會。 “于慶武、滕寒,本王給你二位每人準備了一萬人,沿清原山左右側翼給我包上去!”蕭 酥譜湃米約罕3智逍訓南麓鎰琶睿 舸院屯踝誶湟丫 狹耍 遼僭謖獬︵死柚 街蟹 硬渙俗饔昧恕 “末將領命!”兩人也不含糊,這時候不是矯情的時候,當然也是證明自己的時候。 “蕭澤、蕭湛隨我出城,我到底要看看對面是什麼人物!”蕭 榔逄  “王爺不可啊!”張瑾和端木陽幾乎同時上前一步勸阻。 “諸位,現在士氣低落,只有我蕭 鬃猿穌靜趴賞旎厥科 忝遣揮盟盜耍 睪寐 瓿遣攀悄忝塹惱攏 彼蛋站鴕 侶ュ 蝗幌 W】挪劍 嶸檔潰骸案式 苫褂幸徽街 Γ  一直待在角落里全身白色孝服的人站了出來,沉著聲音說道︰“承蒙王爺不棄,甘銘願意一戰,為父報仇,為麒麟報仇!”甘銘的聲音逐漸升高,听起來竟有股悲壯的氣息。 蕭 拇缶圖 諳拷 靼兜陌尊靨采弦M誶逶 槳胙 淖渴暇櫻 洞κ慶浩 姓梗 貌蝗饒鄭 垂凵較碌鑷梓刖 桓卑D難印 “王爺,過江扎營對我們不利,末將以為白鷺灘更適合我們扎營。”甘銘謹慎的說道。 蕭 ⊥肪芫潰骸安恍校“尊靨怖  瓿翹 叮 羰親渴銑逕甭 晡頤鞘孜材壓恕! “王爺,對岸無險可守,若是被偷襲我軍必然大亂,白鷺灘有峽江天險,進可攻退可守,還請王爺三思!”甘銘堅持自己的建議,毫無膽怯之心。 蕭  匪浪賴畝 「拭 拭尤幻揮腥魏蔚畝閔撂穎埽 χ繃松 搴廖薹干系奈肪濉 蕭﹤矗 櫪韉難凵窕漢拖呂矗 檔潰骸拔腋鬮邇D碓詘尊靨滄ス兀 痛缶髁 в 鶻恰! “王爺!”甘銘還想勸諫。 蕭  種浦沽耍 驕駁乃檔潰骸拔抑 欄式 暮靡猓  鍬 曄俏吟梓 荊 蠛謀碇遼倩剮枇餃詹拍艿執錚 飭餃瘴頤侵灰 テ÷ 瓴皇Q陀蟹垂Д幕帷! 見蕭 鞜思岢指拭膊緩枚嗨凳裁矗 壞昧 ュ 鬧信趟闋湃綣雋聳慮椋 約涸趺床咕取 蕭 皇遣恢 藍 對 男紫眨 徊還羰欠牌 叮 偷扔詘崖 甌├對謐渴洗缶拿媲埃 秩緗癲嘁砟芊袂V譜 渴媳磧濤純芍  牌 兜奈O嶄螅  荒苡滄磐菲ケ蝕缶Э先ュ 鬧釁諭拋渴喜灰﹫吹惱餉純  半山腰上卓氏大營中,卓鼎風看著山下忙碌的蕭 缶}脅刈諾哪槍善き閌鞘嬲沽耍 韻蠛 刈渴媳鬩恢貝τ諳路紓 抑韃壞貌幌虺  韻壯鱍液U ㄒ豢亢5鬧萃仔 笤  岵壞煤 猶撞蛔±牽   顧閌牆殘龐玫模 χ菪芯芄芊 Nぉ鬃圓季鄭 沼讜謖餑昵敖  晡[×恕 “卓先生,不用著急,既然已經圍上了就不能讓他們跑了,廬陵城來了消息,蕭 約呵茁蝕缶隼戳耍 餼褪搶此兔頤塹摹!狽 蚴 蜃瘧у錳拮叛雷叩階慷Ψ緄納蹎P 一股子酸臭的氣息差點沒把卓鼎風燻倒,屏住呼吸努力帶著笑臉說道︰“將軍威武,只是老夫覺得能盡快拿下廬陵才是,不然後繼無力呀!” “卓先生,蕭 咽悄抑兄 錚 沂竅氳茸懦緣羲笥伊酵蛉酥 舐謀撲浪!狽 蚴ㄒ渙巢恍肌 卓鼎風知道他與樊鎮獅之間是秀才遇到兵的關系,現在又得靠著他,只得違心道︰“軍前之事但憑將軍吩咐,老夫孟浪了,也是心急,還請將軍莫怪。” 一個巴掌重重拍到卓鼎風干枯瘦弱的身軀上,震得卓鼎風直接倒退了幾步,樊鎮獅見狀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說道︰“卓先生是大才,這種軍前粗魯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們做才是,二弟他們在岩海布防,明日就能到了,到時候讓您看看我生擒蕭 木跋蟛緩寐穡俊 生擒蕭 倘皇譴罌烊誦模 徊還 皇橇心瘢 舨豢斕憬餼讎率怯斜涫 丫 統鋈Х艘桓鱍液T倌貌幌侶 輳  曜渴鮮且 儆諞壞├耍 靶┤比展聳嚇扇誦 塘 酥 攏 糾匆丫 負昧耍   俚蕉ㄔ嫉氖焙蛟 韜岵逡桓芴崆壩牘聳洗 稍級  渴匣謚 ﹤埃 揮邪旆 畔虺 く仔 籩 “那便等總管大人親來擒了蕭 子詒菹攏 鶘迮丫!弊慷Ψ縹弈蔚吶闋判α場 雙方僵持了一天,麒麟軍兩側翼的騷擾已經起了作用,卓氏大軍兩側加重了防守,形成了對峙,蕭 嶙諾男姆畔鋁誦  蠢從誶 洹  捎茫 衷謁鋅贍芊か蕉返牡胤街揮凶約赫飫 耍  刖退閬衷誑 虺諾較蠛 詞敲揮形侍獾摹 “蕭澤,南衙有沒有信過來?”蕭 蝗晃實潰 飭教煲恢倍 哦悅媯 故峭宋嚙聊潛叩那榭觥 “南衙那邊剛剛送來了對面的消息,據說文指揮使損失了不少好手才換取的情報。”一個陽光少年說道,這是蕭氏遠支在南寧五州的人,叫蕭澤,家里不受崇啟待見舉家遷往辰城,蕭胡利選中了蕭澤和蕭湛充實到麒麟軍中。 “說了些什麼?蕭湛去哪里了?這是戰場不是兒戲的地方。”蕭 岬較粽科撓形 剩  郵歉齟廈骱 櫻 皇遣話 禱埃 願衲諳潁 芤膊恢 浪諳冑┤裁礎 “蕭湛一大早就去了前鋒營,他說若有事前鋒營是關鍵,”蕭澤一邊說一邊瞟著蕭   揮蟹ぇ 募O蠼幼潘檔潰骸澳涎媚潛 榍宄耍 渴嫌醚液V蓴渙舜χ莘 N 鬧F鄭 衷諭陳首渴媳硎欠 N 拇蟾綬 蚴 ! “岩海?樊鎮獅?卓氏也是下得了血本,岩海是江右唯一與大海相連的州府;樊璃虎也是舍得,這樊鎮獅最擅長輕騎突進,是樊璃虎最器重的將領。”蕭 坪蹕朊靼琢聳裁矗 幼潘檔潰骸跋粼螅 閎ヲ尊靨踩и腋式  嫠咚講嘁硪淹瓿汕V疲 潮氖欠 蚴   蚍樂顧耐迪 ! 傍晚,殘陽倒影在峽江里好像是鋪了一層鮮血,蕭 廖鋮犖l苑梗 鬧幸恢痹諤諤詰奶牛 恢植緩迷ェ休尤譜牛 廡祆弦彩淺釗萋嫻惱玖 諳 聿啵 窘瓚嗄甑拇炭蛻乃卜淺2話玻 皇撬擋懷隼茨睦鋝歡浴 突然,梆子的響聲從山上傳來,這是進攻的號角,蕭 耐芬喚簦  蚴ㄒ  紀幌 耍 購糜興急福 急赴才龐 械氖焙潁 由嫌畏較蚱燙旄塹氐募干涔矗 偈庇 寫蠡鶿鈉穡 M恐 椴季校  腥搜雎矸  拇μ喲埽  蹲×耍 饈悄睦錮吹娜耍 笥伊揭磯急磺V譜×耍  顯趺椿嵊腥耍炕故切祆舷確從 矗  鶼  奼闈A肆狡Ц硐勸嚴 粕先ュ 醋畔 乖詵 叮 笊鸕潰骸翱斐罰≡儼懷肪腿 炅耍 斃祆峽剎幌 嶄脹侗嫉娜司桶衙 謖狻 蕭 逍壓矗 兆$稚 檔潰骸靶祆希Π胺嬗   “人都打過來了,還管什麼前鋒營,先撤回西岸,那里還有五千兵馬!”徐煜這時候是果斷的,兩邊一起打來逃命才是最要緊的,再不過江等上游的兵士沖下來跑都跑不掉,西岸還有五千人,能抵擋一時,只要把蕭 突羋 瓿薔突褂蟹 痰幕帷 徐煜和麒麟衛人一路護送著蕭 侗 莧ュ 饈敝惶竺媧 匆簧 斕暮吧骸白拋嚇鄣木褪竅  к∠ 徒鵯 劍  這一嗓子吼叫讓廝殺的人全部滿場尋找蕭 納磧埃 杴宄笏腥碩枷螄 祭矗 祆隙安凰蹈轄 嚴 吶圩油訓簦  獎鶇Γ 絛酉虯侗摺 剛到岸邊,那個該死的聲音又響起來,“蕭  洗 耍”鶉盟芰耍  好家伙,蕭 急傅譴 姆較螄袷竅鋁思暌話悖 負蹺摶蝗誦頤猓  蟊壑辛艘患 銥饜祆媳;イ暮茫 祆弦裁緩玫僥娜ュ 霰成洗壇閃舜題 謊 韉盟砩洗├酥せ祝 倉皇瞧シ庵 恕 船是上不去了,徐煜掩護著蕭 蠐乙硪貧  胱湃и譯 愫希 儼患錳踴叵蠛彩嗆玫摹 這時蕭澤和蕭湛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不過看著二人身上插著箭,滿臉是血,也一定是好不容易逃出來的。 眾人一路逃到鳳凰灘狼狽不堪,身邊已經不足三百人,徐煜坐下的戰馬終究是因體力不支和受傷過重倒下了,蕭 絲絛娜縊闌遙 獯虻氖鞘裁湊蹋 煌蛭邇 寺恚 得瘓兔渙耍 衷諍竺孀繁浪賴囊[牛 謍阮菄Q說納耍 業牟遙 蠢詞搶咸煲 賬 謔切囊緩幔 悶 褰>鴕 糟蓿 粼笊杴襖棺。 薜潰骸巴躋 ﹝豢砂。』姑壞繳角釧 〉牡夭劍÷ 瓿腔褂斜恚 笥伊揭硪不乖冢 頤且歡ㄆ醋琶慘 D惆踩   蕭湛也不說話,默默的用腰帶把手和劍柄纏在一起,這是要死戰了,身邊的麒麟衛也都學著蕭湛的做法,徐煜咬著牙艱難的脫下重甲,背後的血已經浸透了衣衫,披頭散發的說道︰“郡王,我們還有大事要做,你可不能死!” 身後響起戰馬踏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蕭﹥目醋派衾吹姆較潁 勒劍 碭錒 彩歉齬樗蕖 “王爺!甘銘來也!”江中傳來一個讓人欣喜的聲音。 第三章 亂世風華•廬陵保衛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甘銘一個縱跳從船上下來,一把長槍使得出神入化,連精于刺殺的徐煜都贊嘆,這小子一手戰陣槍法不輸于回馬槍,便是長孫氏賴以成名的霸王三槍也不見得比他舞得漂亮。 只見甘銘左突右刺,前挑後揚,不過來回幾趟竟嚇得卓氏兵馬不敢上前,徐煜等人見狀趁機打開一個缺口,正準備回身救人的時候,只見一個身影從眾人面前閃過,待看清楚的時候甘銘竟把蕭 吃詒成仙嫠 叩降慕 行摹 “甘將軍一身是膽!”這是蕭 詿 暇 晡炊 氖焙蛩檔牡諞瘓浠啊 岸邊的卓氏兵馬反應過來之後準備放箭射殺,南邊一支輕騎殺來打亂了他們的節奏,蕭 ㄏ律窶純垂з 詞請 琢熳旁 攪耍 徽筘松焙螅   丫 斕蕉園讀耍 舷鋁畛繁 慈И盟埔徽蠓紜 “滕將軍快如閃電,來去如風!”這是蕭 瘓戎 笏檔牡諞瘓浠埃 彩羌唐蘭弁旮拭蟺詼浠啊 蕭 蝗擻蕩刈畔麓 螅 嚙晾幢  襠 芯褂行└斷玻 檔潰骸白笠磧誶 涑寐衣嗜偃飼勒揀佯沉耄 頻米渴喜桓彝耙徊劍 渴舷衷誄逑呂吹謀懇丫 夯和說槳 攪恕! “于將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是蕭 麓 笏檔牡諞瘓浠埃 彩瞧蘭鄹拭蟺牡諶浠啊 緊趕慢趕的回到廬陵城,安定下來後,蕭 吹較粼笥胂粽柯淼納撕酆拖恃  沂職笞諾慕;刮此煽  睦乃檔潰骸跋粼蟆 粽磕聳俏蟻羰系娜僖   四句話成就五個人,這五個人未來的成就大多是建立在這四句話上的,而後蕭 純粗鼙叩牟斜芙 鴕簧磧鍬塹惱盆 熱耍 蝗環派笮Γ 諶似婀值目醋潘 南胝飪ゼ醪換 潛淮蟶盜稅桑 α撕靡換岫旁諞徽罌人災型O攏 笏檔潰骸罷獬“ 壇緣牟豢鰨 猿雋宋椅逶貝蠼   眾人不解的看著蕭  惶 實潰骸罷潘⑶ 蠛謀硨問蹦艿劍俊 張瑾被這突然的發問搞得愣了一下,而後趕緊說道︰“象湖四萬兵馬已經到了,再加上廬陵駐守的兵馬和退回來的兵馬,大概有七萬人左右,王爺,我們這次栽了!” 蕭 詘謔炙檔潰骸罷潘⑶ 芫桶芰耍 勖塹萌希 治頤且宦紛叩奶 沉耍 蟻衷諉靼孜 裁疵社 詒η 耍 頤強蠢匆慘 諑 臧萁 耍  張瑾心中一緊,蕭 揪投憎梓刖骷督 觳簧趼猓 獯尾野蓯竅 詈玫慕榪冢 彩欽釙苛Φ腦滌桑 約捍吹睦喜肯碌暮萌兆擁酵妨耍 還約閡踩肥得皇裁春盟檔模 肥滌姓徽謀匾 恕 蕭 鋁罟乇章 瓿牽 髀肪碓諑 瓿悄誚行捫 卻蠢醇溉湛贍茉庥齙奈Lュ 梓胛瑯沙鱟罹 竦某て蠐胱笥伊揭謖畢隉@繽   “這他媽的哪里冒出來的人,一個小小的鷓鴣嶺竟然這麼可恨!”樊鎮獅看著離自己大營右側不遠的鷓鴣嶺。 “將軍息怒,若是覺得鷓鴣嶺難看拔掉它便是,何必如此動怒!”卓鼎風勸慰道。 “卓先生,你看看這地形,鷓鴣嶺的可恨之處就在于我們就算是打上去會有不小的損失,就算打下來意義也不大,但是對于蕭﹥筒灰謊耍 佯沉刖拖袷且豢哦テ櫻 頤僑羰僑 ο律焦ヶ蚵 輳 敲答佯沉 舷 娜艘歡 岢騫瓷 糯笥  頤塹牧覆菥馱詬澆 壞貌環臘。 狽 N 醋硼佯沉胍簿醯沒 聿蛔栽冢 蛞谷舨皇欠 N 系剿擋歡 笥﹥馱庋炅恕 “二弟,你有什麼好辦法除掉他沒有?”樊鎮獅迫不及待的想拔掉鷓鴣嶺上這個釘子。 樊璃虎搖搖頭,說道︰“大哥,我說了我們拿下他意義不大,他只是疥`之疾,不足為患,只要一隊偏師在山口看死他們就行了,我們現在最重要還是對付蕭  腦 丫 攪耍 蛉彰荒萇鋇羲 頤且丫 ЮI嶧羋 曜詈玫幕崍耍 衷誆荒茉俚攘耍 盟腔姑蛔急負茫  濤F牽  卓鼎風對戰場上時機把握這事兒實在不會判斷,但是從治家的角度上來說他是贊同樊璃虎的意見的,立足未穩,正是出擊的時候,樊鎮獅這次沒能拿下蕭 勻灰膊皇遣桓宜凳裁吹模 暇狗 N 攀譴χ菥鬧魎⑴ 樊璃虎安排了八千軍士處州軍在山口防御鷓鴣嶺,其余處州軍及卓氏兵馬分兵下山,搭建浮橋進軍廬陵。 “張帥,南衙的消息你怎麼看?”蕭 丫 幼蛉盞穆淦侵謝指雌鵠戳恕 “樊璃虎到了,對我們麒麟軍來說是個好事情,樊璃虎在廬陵,也就是說處州不是他在主持,郡王是否可以讓仲氏準備了?”張瑾笑著說道,顯得很輕松的樣子。 “屬下認為不如我們先和樊璃虎耗一耗,給仲氏更多的時間,郡王意下如何?”應宗岳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久未見到的笑容,樊璃虎離開處州就是在作死。 張瑾敬佩的眼神看著應宗岳,應宗岳回應了一個微笑,這是兩人難得達成了一致。 “好,既然要玩,就玩得真的,局面搞得大點,各位誰願意與樊璃虎一戰?”蕭  酥諶艘謊邸 堂下的眾人大多都領略過樊氏兄弟的厲害,多少心里有些陰影,這不蕭叢和王宗卿頭低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若王爺信任,末將願意一試!”被夸做“一身是膽”的甘銘洪亮的聲音響起。 “甘將軍身上還有傷,本王還有要事相托,暫且修養吧。”蕭﹥芫爍拭那胝劍  曛 皆謨諞桓觥笆亍弊鄭 拭淙揮旅停  床皇親詈玫氖爻牆 歟  鬧釁涫狄延腥搜×耍  哪抗飪聰蛘盆  張瑾見蕭 聰蜃約海  絛牧焐窕幔 檔潰骸澳┘ 故怯幸蝗搜【偌觥! “哦?張帥請講。”蕭 吶 咸煲攣薹  “左翼參軍于慶武于將軍,昨日混亂期間還能想到上鷓鴣嶺偷襲卓氏大營,現在又逼得樊璃虎不得不分出八千處州精銳防著,于將軍可委以重任。” 蕭 秸盆  醯吶 希 蓯鍬猓 檔潰骸壩誚 案褐厝危 誚 恢 濫憧稍福俊 于慶武哪有不願意的道理,本來在白澤軍好好的,誰知蒙琰非要搞什麼整軍,自己與滕寒商議後決定向蒙琰辭行,沒想到蒙琰非得不阻攔,反而還介紹兩人到麒麟軍中任職,當然麒麟軍中對二人的到來也是排斥的,不過蕭 遠嘶故遣淮淼模  蛉找徽劍 芩閌竊鄺梓刖姓疚攘耍 詹畔 姆ぐ剩 誶 渥勻鮮怯心芰κ匚籃寐 甑模  幌胍蛭 攔Π迅照疚鵲慕鷗咄崍耍 還腥司偌齪拖 蚊褪搶飭耍 轄粽酒鶘砝垂Q吹幕氐潰骸澳┘ 噶 ﹝凰合路 N 豢諶餼環攀鄭  這話說的實在,不像別的人口號震天響,蕭 竊奚停 還睦錕墑怯械闥崴岬模 社鶻壇隼吹娜嗽趺純炊急茸約渮窒掄廡┤撕糜茫 檔潰骸案魑唬 就踅袢沼醒栽諳齲  瓿欠樂 氯 桓陡誶 浣  粲蟹笱 Х鈁擼 約喝ン毖冒桑 彼低甓 誶 湟桓齟懇鑷梓肓釓疲 饈趨梓刖薪齟斡鄺梓虢鵒畹乃冢  蹲耪雎 甏酉衷誑 加誶 洳攀親畬蟺模 四狙舳家  譴印 而且蕭 幕八檔暮 靼祝 幸餳衷諞膊荒芴幔 ﹥︵淖鍪攏 毖檬竊躚拇嬖諢共磺宄  切祆系氖佷尾簧偃艘丫 旖塘耍 僬笸煙擁氖 幻N盡え  幼蛉脹砑渚馱詒毖彌蟹 靄M浚 灰苟濟揮型V梗 淮笤緋鍬Э媳愕踝攀 瘓 荒蓇陊L 宓氖 澹 也蝗潭茫 猩跽叩背﹀煌虜恢梗 祆現 幌倫泳痛  恕 “不過我們也不能坐著讓他們打,滕寒將軍我給你一支一萬人清一色的輕騎兵,你可有信心讓樊璃虎睡不好覺?”蕭 檔饋 “末將定讓他日夜驚魂!”滕寒信心十足。 眾人又討論了一番該如何進軍防守的事情後才散,甘銘一臉不高興,父仇不能親手報心中很是壓抑,正失落的準備走,被蕭﹦凶  眾人離開後,甘銘發現堂上只剩下張瑾和蕭 耍  疽饉攏 蠡夯旱乃檔潰骸案式  矣幸桓鮒匾 娜撾癲恢 濫隳懿荒芡瓿桑俊 甘銘想都不想就給出了答復,“末將願往!” “岩海已經被樊璃虎佔領了,水路不好走,我想讓你親領三千精銳去一趟永安接王妃和客人回來,你可願意?”蕭  幌肭肯鋁睢 甘銘有些猶豫,去永安接王妃算不得什麼重任,但是郡王既然開口了也不好回絕,正在兩難之間,張瑾開口道︰“甘將軍,岩海與平海交界,永安一向是兩不管的地界,魚龍混雜,兩軍之間更是交錯縱橫,王妃一行人中有從東陽來的重要客人,而且王爺將家小都托付于你,此中關鍵你可明白?” 甘銘听到東陽的客人時候立刻就反應過來了,剛才議事的時候已經提過東陽城那邊要準備了,估計這次來的人帶著重要使命過來,而且蕭 褂型懈都倚〉囊饉跡 淥瞪備鋼 鴆豢剎槐   饈慮楦 匾  奔淳齠  岸 桓嚎ゼ跛校  一切安排好後,蕭 哉盆 檔潰骸叭舸聳背閃耍  N 乃榔諞簿偷攪耍 胰盟乓皇卑傘! “王爺說的是,只要仲三娘那邊沒問題,不出半年卓氏就會煙消雲散,江右將盡入王爺囊中。”張瑾笑呵呵的說道。 “對了,張帥,替我寫封信給蒙琰,咱們這麼苦著,也不能讓他閑著不是,告訴他我這邊很難,請他盡力牽制住顧氏兵馬,怎麼措辭,張帥斟酌著就行了。” “王爺想的周到,若是韶公再添一把火,卓氏的死期就更快了,再說我們這邊纏著卓氏也給韶公減輕了壓力不是,互惠互利嘛!”張瑾說完後大笑。 “張帥,且看天下風雲變幻吧。” 第三章 亂世風華•廬陵保衛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樊璃虎好本事,竟把大哥逼到了這一步了。”蒙琰手中拿著信一邊享受著蒼舒皓月的投喂。 “郡王估計是也沒料到卓氏竟會和朝廷聯手,一時不慎罷了,信里的意思是讓你幫忙唄。”蒼舒皓月挺著大肚子說道。 蒙琰點點頭說道︰“是,大哥希望我這邊有所動作,最起碼牽制住顧氏兵馬,讓顧氏和卓氏沒有聯手的機會。” “你怎麼想?出兵?還是不出兵?” “顧曲風龜縮在林城死活不動,我讓信叔去臨武就是想給顧曲風機會,可人家一點出來的意思都沒有,這幾日我也在煩惱怎麼辦?難道真的去打衡陽?那是可是我最不想面對的地方。”蒙琰頓時覺得頭疼。 “怎麼?守將很厲害?”蒼舒皓月不解的問道。 蒙琰苦笑著說︰“衡陽,僅次于顧氏家主所在地星州的存在,北有衡山,南有耒水,東有夾在茶陵、炎陵兩郡中間橫八面山,西有蒼鷹嶺橫在衡陽大門口,衡陽城就在其中,怎麼打?” 蒼舒皓月艱難的挪著身子走到地圖前查看,過了一會兒說道︰“當日顧曲風選擇撤到林城就是為了衡陽,對嗎?” “夫人聰明,我本來有兩套計劃一是顧曲風退守零陵,我便先取衡陽,而後直接北上星州,一舉殲滅星潭顧氏;二是顧曲風退守林城,我便先取邵陵,進兵鶴州,與雲夢涂山氏取得聯絡,威脅中原,可如今的情況是袁昌黎出兵南陽,雲夢的壓力很大,這邊朝廷與卓氏聯手逼迫大哥,我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我們的日子不比大哥過得輕松。”蒙琰無奈的說道。 蒼舒皓月一邊吃著果子一邊看著地圖,腦中不斷的思索,突然她轉身說道︰“七郎,為什麼不先取昭陵呢?” 蒙琰騰地一下站起來走到地圖邊仔細查看,而後失落的說道︰“昭陵是星州的門戶,已有重兵把守,再說取下昭陵後我軍也沒有精力再進攻星州,若是衡陽出兵我們就是腹背受敵,不可取。” “七郎,你沒明白我的意思,”蒼舒皓月嗔怪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讓靳騫領軍進取昭陵,你的大軍直逼蒼鷹嶺,而後派一支兵馬趁機翻越衡山。” “聲東擊西?還是拿下衡陽?”蒙琰有些驚訝。 “對啊!你不是現在進退兩難嗎?總得做點什麼才是,總不能讓人說你過得太安逸吧,郡王都覺得你輕松,那國主呢?”皓月直擊要點。 蒙琰听完後驚出一身冷汗,蒼舒皓月說的確實是自己從未想過的,他現在手握十五萬大軍,自己按兵不動是打算以圖後事,但別人眼里面也許就是擁兵自重,越想越害怕,說道︰“阿月,你說的對,大哥既然已經書信讓我幫忙了,我總得做點什麼才好,就算拿不下什麼城池,但好歹我總是牽制住了顧氏。” “對嘛!我這幾天就想提醒你,只不過看你一直在練兵沒有出兵的欲望,我就懶得說了,但郡王的書信到了,這就是兩碼事了,你現在應該讓聶桓寫一封折子報到少南中軍去,然後安排安排怎麼打好配合才是。”蒼舒皓月見蒙琰想通其中關節心情也變得好起來了。 “既然要打就打真的,說不定能有些說不定的意外之喜呢?再說我本就與顧氏有家仇,攻打這兩處想必國主會同意的,昭陵那邊就以葉伯懷為主,靳騫為輔領五萬人進駐太平寺;我親率六萬人陳兵仁瑞寺,不過這翻越衡山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誰去好呢?”蒙琰一邊在地圖上指指畫畫一邊說道。 “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可好?”蒼舒皓月不知何時又挪到了蒙琰的書案前翻著軍中名錄。 “夫人請講。”蒙琰對蒼舒皓月的這種隨便的習慣還是不適應,一點規矩都沒有。 “天權營參軍朝群怎麼樣?” “朝群?顧曲風的副將?”蒙琰皺著眉頭說道。 “對,就是他,他和顧氏可是有大仇的,而且他石灣縣人,衡山腳下的石灣縣,而且他麾下的那些老兵可是對顧氏痛恨不已的。”蒼舒皓月俏皮的說道。 蒙琰猶疑了一下,而後迅速做出決定,說道︰“夫人言之有理,不過一個朝群可不是衡陽城顧言風的對手。” “顧言風?顧氏三少中的‘文少’?他不是在星州嗎?”這次輪到蒼舒皓月驚訝了。 “在我們拿下武岡的時候他就秘密到了衡陽,這還是前幾日酥梨探查到的。”蒙琰一臉得意。 “酥梨?還是甦青啊?還是您韶川郡公的紅顏呢?”蒼舒皓月調侃道。 這就沒道理了,話酸的能倒牙,蒙琰一臉尷尬的回道︰“夫人,您多心了。” “我可沒多心,仲家的女人魅力都很大不是嗎?”蒼舒皓月沒打算放過蒙琰。 見蒙琰詞窮,突然正色說道︰“你可知穎姐姐大著肚子去了余郡,余盛堂那邊沒告訴你?” 提到余郡蒙琰心中竟有一絲悲涼,喪氣的說道︰“三娘已經做出了選擇,她終究還是放下家族。” “我看未必,仲凡那邊沒有消息,就說明三娘並沒有過分的爭取仲凡,仲三娘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可知曾經我們三人一起喝酒胡鬧的時候她說過她最佩服的是前朝昭陽女帝。”蒼舒皓月否定道。 “你的意思是她想?”蒙琰立刻否定了,搖頭說道︰“即便三娘有這個心思,僅靠著余郡怕是沒有機會。” “那她為什麼不選擇你,而選擇了郡王呢?你就沒有想過其中的道理嗎?”蒼舒皓月直言道。 “為什麼?三娘不是把酥梨留下了嗎?”蒙琰依然不願相信仲柔蘭有那種心思。 蒼舒皓月緩緩半躺下,口氣幽幽的說道︰“你的道理和做法給不了她仲三娘那麼大的空間,而蕭 梢裕 羰竅臚耆 梢岳孟 玫剿胍 模 劣謁擲媼糲呂賜耆 且蛭 閱閿欣 沃 模 源鈾由倌瞎刈吆蠛退擲嬤 浠褂泄бㄓ形薜氖樾怕穡渴樾胖芯 俏屎蠐虢忝彌 淶墓匭摹! “阿月,說實話我很難相信你口中的仲柔蘭是這樣的人,如果她真的如你所說,以她的智慧和權謀,怕是這天下很難太平。”蒙琰正色道。 “我只是講給你听,信與不信由你判斷,或許是我想的太深了,但是我勸你最好有所防備。”蒼舒皓月閉目養神,一副懶得理會的狀態。 蒙琰確定蒼舒皓月不是喜歡挑撥之人,既然她能分析出這些,必然是仲柔蘭的行為有問題,蒙琰心中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回信了?”廬陵城樓上觀戰的蕭 實郊貝掖疑俠吹奈嚙痢 “是,小師弟那邊準備分兵兩路攻打昭陵和衡陽,以求給顧氏壓力。”文雋小聲的說道。 “嗯,不錯不錯,我本以為我這個二弟為了求穩會選擇北上鶴州,沒想到仇恨和機會一起來的時候他果斷選擇了仇恨,還是放不下執念,昭陵、衡陽這兩個地方可是顧氏的心頭肉,怕是會無功而返。”蕭   乃檔饋 “郡王可是要提醒那邊?”文雋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蕭  酚悶婀值難凵窨醋盼嚙粒 檔潰骸拔嚙粒 抑 濫忝鞘π值芨星椴淮恚  悄鬩  濫閬衷謔俏業哪涎彌富郵梗 皇敲社氖π鄭 饈塹諞淮危 也幌M械詼瘟恕!畢 撓鍥椒 牧櫪髕鵠礎 文雋知道自己失言了,趕緊下跪認錯道︰“屬下失職,請郡王處罰!” “自己去找徐煜吧,老二那邊的事情不用你負責了,轉給通政司的人吧,本來就是官方往來。”蕭﹫淅淶乃檔饋 蕭 盼嚙磷 兜慕挪繳螅 南胝 嚙撂 厙橐輳 蝗縲祆俠吹母紗啵 蛉嶄牧斯聳系氖慮椋 祆細幕卮鶚俏沂淺焦鞅貝蠖級礁 謀毖彌富郵剮祆希 皇槍聳先俚奈瀋俟擻 紓 還膊荒芡耆 帕斯擻 紓 嘍膠桶膊迦嗽詘自缶氖慮榛故且 桓鋈死醋觥 這時號角聲響起,雙方收兵了,今天白天的仗又打完了,第十日了,于慶武不錯,樊璃虎在他手上一點好處都沒討到,反而自己傷了不少人,于慶武可堪大用,蕭 趟闋怕 曛 膠笫遣皇前延誶 淶韉膠缶錘屎縴哪芰Α 蕭 揮寫蛉龐誶 淶髡欠啦賈茫 約夯夯旱南魯鍬ュ 鬧邢胱乓膊恢 欄拭搶鎪巢凰忱 甘銘滿臉血污卻精神十足,大步流星的走向車駕說道︰“王妃放心,敵兵已經退了,不過半日功夫我們就能抵達連城郡,那里是我們的地方,很快就安全了。” 夏侯穎挺著肚子,一臉的病態,自從五日前甘銘在永安郡接到自己一路走來不停的遭到襲擾,有建州守軍,有山賊,有朝廷暗夜衛的殺手,夏侯穎雖是經歷過苦難的人也被這種連續的追殺搞得筋疲力盡,好在甘銘一直盡心護送沒讓她受到傷害,“有勞甘將軍了,我這里沒問題,後面那位很重要。” “王妃安心,後面安排妥當了。”甘銘恭敬的說道,甘銘這一路走來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王妃越來越尊敬,一路上從未有過怨言,還對軍士關心不斷,有這樣的當家主母該是麒麟軍之福,況且冒險去余郡替郡王辦事,就憑這一點甘銘也要用命保護好她。 說罷,甘銘催促軍士趕緊上路,這一路上自己不知道殺退了多少股敵人,他想不明白的是王妃的行蹤敵人怎麼猜的這麼準,他與王妃談過,據王妃所說從涵江港到永安郡一路上都很安全,遭遇危險就是從永安郡出來後才有的,開始甘銘以為是自己的隊伍里有細作,讓北衙跟過來的人細細的探查,便是連自己的親衛都沒放過,一通清查後發現沒有問題,問題到底出在哪里,甘銘百思不得其解。 一行人繃緊了神經終于在日暮時分抵達了連城郡,甘銘也放松了一路緊張的心情,連城郡守毛暉就在城門外恭候著,他是鎖門島出來的,夏侯穎對他很是熟悉,車駕到了城門口的時候夏侯穎決定下車,畢竟是老相識又是長輩,該有尊敬還是要有的,夏侯穎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下車,毛暉趕緊下跪道︰“連城郡守毛暉恭迎展川王妃。” 夏侯穎趕緊上前想扶起毛暉,發現自己的身子彎不下腰便示意侍女扶起毛暉,說道︰“毛叔不必如此,都是島上舊識,隨意些。” “王妃,身份有別,這里也不安全,還先請進城再敘。”毛暉站起身來謹慎的說道。 夏侯穎知道毛暉被流放前是陵朝禮部郎中,因為祭天大典出了差錯才被貶的,最是知禮,也不強求,隨著他緩緩入城。 就在進城的那一刻,夏侯穎身後的甘銘大呼道︰“王妃小心!”夏侯穎抬頭看去,守衛城門的一個兵士正一劍刺來,眼看著已經躲不過去,夏侯穎本能轉身想護住腹中的胎兒,腦海中盡是蕭 納磧啊 第三章 亂世風華•廬陵保衛戰(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夏侯穎緩了一夜還是驚魂未定,若不是甘銘眼疾手快自己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了,虧得這刺客武脈修習一般,不然就算甘銘的手弩再快也無濟于事。 這一場刺殺過後對夏侯穎的防護不得不再上一個台階,能確定的是這些殺手都是沖著夏侯穎來的,對于東陽來客毫不關心,不過為了以防萬一甘銘還是偷偷的加強了防護。 “王妃,我覺得問題出在我們這邊。”甘銘神態恭敬。 夏侯穎一直在糾結,說道︰“甘將軍不是探查過了嗎?可曾有所收獲?” “王妃,我們自己的隊伍沒有問題,問題也許出在別處,王妃的行蹤是從永安郡出來後開始泄露的,末將請王妃令!”甘銘終于下定決心。 “甘將軍請講,本宮性命全仰仗與你!”夏侯穎也不拿捏,她已經猜到甘銘的想法。 “自永安郡出後所有的書信往來,無論是南衙、北衙還是通政司,甚或者王妃身邊人末將都要一一查看去處,里面沒有問題,那麼一定是爛在外面。”甘銘咬牙切齒的說道。 “甘將軍只要查有實據,便是本宮也是可以責問的,王爺既然選了你來,必然是對你信任的,本宮也信你!”夏侯穎笑著說道。 甘銘此刻有些激動,能接連救下王爺和王妃的命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差,到如今能得到王爺王妃毫無保留的信任甘銘覺得此生值了,胸中熱血翻涌,只為那一句“信你”。 “王妃,末將已上稟廬陵請王爺配合演出戲,以王妃受驚為由請王爺親迎王妃修養,除夕夜時會有三輛車駕出城,一路去象湖,一路去廬陵,一路去辰城。”甘銘謀劃道。 “哦?這個消息一旦放出去就能吸引那些刺客,只不過你這消息不明不白的讓他們不好判斷,甘將軍準備讓本宮乘哪個車駕?”夏侯穎來了興趣,她想知道這個沖陣奪旗的將軍的智計是什麼。 甘銘搖搖頭,說道︰“哪個車駕也不乘坐,王妃後日隨余盛堂的商隊去廬陵,待末將一一清除了這些雜碎。” 夏侯穎眉毛一挑,眼神中透著明亮,帶著些慵懶的語氣說道︰“甘將軍請便,有您在本宮可以好好休息了。”剛說完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東陽使者呢?” “今晨早上秘密出城,想必現在已經快到象湖郡境地了,最遲明日晚間能夠抵達廬陵城,象湖郡自有麒麟衛護送。”甘銘沉靜的答道。 廬陵城已經從前些時日緊張的氣氛中緩過來了,城中的百姓認為蕭 濟揮凶擼 得髀 曄前踩 模 偎黨峭餉咳綻鋃莢諗諢鵒 歟  淺侵猩羆負趺揮惺裁從跋歟 癰湛 技溉盞男納癲歡  餃緗褚丫 歉枵粘 枵仗 輩皇鋇幕鼓芸醇 誄侵邢泄洌 瞬荒芩嬉獬齔瞧淥磺腥緋! 城樓上的于慶武從剛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已是如臂使指,一副神閑氣定的狀態。 城下的樊璃虎可沒有那麼好過,剛開始還能突破一兩處城門,只是被擋回來而已,如今十幾天已經過去,氣勢如虹的攻城軍現在變得毫無斗志,每日里都是機械般的攻城,收尸,撤退,這完全是在給蕭 繁  詞遣荒芡耍 飧鍪焙蟯司偷扔諞話芡康兀 易慷Ψ綞宰約旱鬧富右丫  家苫螅  溉兆渴轄 於計撓性寡裕 液7較蛞渤魷至瞬  耍 飫錟甌厝皇怯凶渴顯詰飯恚  N 衷詘嚴M 慷技耐性詘狄刮勞嘎兜南暮鈑鋇男凶偕希 覆ㄈ說拇躺倍濟荒艿檬鄭 衷謐渴稀   妥約旱拇炭腿醬 尚 椋 魅障暮鈑比黨齔牽 揭哺懦齔牽 蘼勰囊宦返檬佷韻 薊 且桓鮒卮蟠蚧鰨 庖彩槍奈枋科詈玫陌旆  “東陽使者送到驛站安頓好了?”征北大都督府的書房中蕭 遄琶紀房醋拍涎麼 吹南  槐吆托祆縴底擰 “安頓好了,王爺,可是王妃那里出了岔子?”徐煜看到蕭 輝茫 虜獾饋 “這倒沒有,甘銘做的不錯,只是甘銘的疑問也是我的疑問,南衙、北衙聯手都沒能查出來是誰泄露的王妃行蹤,這個人藏的也太深了。”蕭 蘚薜饋 說到這徐煜甚是氣憤,一個人做間諜能藏到毫無痕跡這是自己為暗諜以來遭遇到的最大的挑戰,即便是當日被葉伯懷生擒都沒有現在毫無辦法的無力感難受,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王爺,這事兒交給我們吧,我和文指揮使定要抓到這個藏在深處的家伙,讓他生死兩難!” 這徐煜難得有這樣的言辭,看來是被氣的不輕,甘銘的密報中安排的不錯,不過為了保險起見,蕭 蠛淖ウ讕蚨 貧 匠ゼ∫ 齪媒佑Φ淖急福  膊荒艽蚧鶻躋瞞梓氳淖孕判模 材芩潮闈謇硪幌戮瀉凸 糝械男幕騁煨惱擼 檔潰骸罷饈露就躒肥滴藪酉率鄭 忝欠攀秩к靄傘! 徐煜走後,蕭 謐臘蓋翱 佳芯浚 偃嶗莢級ㄔ誄σ苟源χ萃幌   荒鼙Vコ芄凰忱孟麓χ藎 綣貌幌麓χ菥筒荒芡瓿啥宰渴蝦頭 N 暮餃⑶ 社潛叩畝 鶻 廖摶庖澹 蠢茨孟麓χ蕕墓せ乖諑 輳 灰  暾獗唚芄煌獻》 N  踔了的苣孟路 N χ菥禿媒餼雋恕 蕭 詵考洳煌5孽獠劍 謁妓髯旁趺雌憑鄭 駁ぐ蟛黃鵒耍 淥盜覆莨┬ 共皇俏侍猓  僑吮晃SQ昧巳菀撞砭  鍪質潛厝壞牧耍 皇淺霰鴕 卮炊苑劍 荒苡邪氳愫  飧雋煬娜司禿芄せ耍  坎恍校  哪芰υ謨誶S銼枷  Vァ渙酥卮炊允鄭 誶 瀋糜詵朗兀 荒芮科人霰ュ 拭故嗆鮮剩  僑巳床輝冢 祭聰肴М齠 故喬鬃粵煬穌鰲 在廬陵被圍的第十五天也是大年二十六那天,蕭 茁嗜蛑芯齔欽嬗 椒 N   N α耍 團孿 踉諑 暌恢輩懷隼矗 懷隼淳兔揮謝幔 隼戳司陀剎壞盟耍  鱸呂矗  N 牧 淮幔 嬉 ヵ牽 佯沉 系某寤魃 啪兔揮型V構 掛 雷畔 囊煌蠐紋錈揮姓路 揮心勘甑奈薏畋鴯Й鰨 袢帳遣嘁恚 魅站褪頃 賾  筇 秩頻角懊娌艉鴕喚牛 跽 煌V繅溝南 牛 氪蟾綬 蚴 惱絞躒緋 徽蓿 蟾縭切」上 牛 餳一鍤譴蟛肯 牛  瞧銼 烊縞戀紓 斂渙裊嫡匠。 庵腫齜 卻蟾綹 “二弟,蕭 謀硐蛭頤茄構戳恕!狽 蚴 奶嶁呀  N 叵質怠 “出來就好,列陣,三路陣型,沖擊!”樊璃虎下令道。 蕭 獗咭舶誑 思蓯疲 粼蟆 粽吭謁笥遙 惶 笊檔潰骸胺 Nく滴衣 輳 櫛醫 浚 袢瘴吟梓刖   凰勒劍 凰啦恍藎  城中壓抑許久的將士在一刻全部爆發出來,大聲應和著︰“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蕭澤、蕭湛听令!麒麟衛,鑿穿!”蕭 鋁畹饋 突然聚集的烏雲撞出的閃電劃破長空,濃厚的血腥味彌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鬧的江水上。哀鳴和劍影在風中綻放,堆積的殘體猙獰而可怖,江水一度斷流。 此刻,雙方的都已折損過半,兩邊陣前對峙著的將領疲憊而決絕,蕭湛再一次將劍和手綁在一起,蕭澤舉起酒葫蘆,將醇厚的烈酒咽入喉中,隨後扔掉它,以他的年紀還難以承受烈酒帶來的刺激,他已有一絲淡淡的醉意。 樊鎮獅仰天大笑著揮起大刀,數不清的兵影簇擁著他向麒麟軍殺來,過癮痛快,領兵多年還從未如此快活,對面的兩個小將能把自己逼出了地藏境,好對手,樊鎮獅竟起了相惜的念頭,不過那蜂擁的兩股兵潮瞬間扭曲交織在了一起,血霧漫天飛舞,樊鎮獅並沒有因為相惜而手軟。 已經倒下的還在揮舞著武器砍殺的殘兵們,只有絕望的呼喊和幻滅在身盼響起。蕭澤和蕭湛不停與樊鎮獅纏斗在一起,奮力想拿下他,不過樊鎮獅是沙場悍將一手狂刀烈而狠,繞過他的手腕,疾速閃電般劈向蕭澤的脖頸,不想,費盡全力的一劈卻被蕭湛攔下。 在殘陽的映照下的江面倒映出的士兵,已經是一片破碎的殘體的江灘,余下的人已然忘卻了生的眷戀,只有赴死的意念,他們眼中什麼也沒有留下,野獸般的咆哮,誓與對方同歸于盡,也不知已有多久,煙塵四起間,殘留的烽火終于在那一場傾盆大雨之後默默熄滅了。 這場戰爭已經無論勝敗,督戰的蕭 成瞎衣死岷郟 轂岳湊饈親畈伊業囊淮危  棵巧嶸賴某逕痹諶巳褐校  翟諛岩匝怪菩鬧斜  對面的樊璃虎已經到了體能極限,看到大哥樊鎮獅佇立在戰場中央,手中的樊字大旗依然堅挺著,突然樊鎮獅如同一座大山一樣轟然倒塌,樊璃虎只覺得喉嚨一甜眼前一黑,若不是親衛扶著,怕是要一頭栽下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難掩悲情的說道︰“全軍撤兵!回處州!” 看著樊璃虎退去的殘兵,蕭 靼追 N 氏熱鮮淞恕 第三章 亂世風華•除夕驚變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辰國開國之後的第一個除夕清晨,辰城內早一個月禮部尚書就開始準備了,只是國主在少南督軍未歸,很多繁瑣的事情都得去翊坤宮請示,禮部尚書郭琦剛請示過新年祭天的事情,國後的回應並不強烈,只說是讓禮部安排,國主和展川郡王都在前線,宗室里連個有分量的人都請不出來,國後不熱心也是正常。 “禺公留步,下官還要去與耿中書商議明年開春開荒耕地的事宜。”郭琦心事重重的說道。 “郭尚書還是想開些,如今兩路大軍都受阻,國後沒有心思也屬正常,通政司的甦侯一直在副殿候著,昨日通政司的傳來前線消息廬陵慘勝,怕是這個新年都不安穩。”盧崇宗一邊寬慰一邊有意無意的提醒著郭琦。 “多謝禺公,南境人口本就匱乏,這些年倒是從中原和其他各地吸收了不少百姓遷過來,不然下官也不必著急和耿中書商議開荒的事情,下官恨不得再遷入千萬戶才好,南境荒的土地太多了。”郭琦能做到這個位置也是人精,明白盧崇宗的好意,盧崇宗明擺著告訴他前線缺人,有些事情能省則省,不必要惹國主國後煩惱。 見郭琦明白自己的想法盧崇宗就閉嘴了,一路將郭琦送到宮門外,看著郭琦遠去,盧崇宗站在原地發愣,發愣的原因是他前日接到了齊州來的一封信,這封信讓他好幾日都沒法入睡,他沒想到那人還能找到自己,自己隱藏的身份就連蕭胡利都不知曉,他怎麼會知道,他雖然沒有對自己要求什麼,但是信中提及到蒙琰,自己不得不警惕起來,可是想了好幾天都沒能想到合適的辦法。 “禺公有心事?”一個不算友好的聲音打斷了盧崇宗的思考,這人正是剛領了事情出宮的仲舉。 盧崇宗轉身的那一刻換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臉,說道︰“甦侯有事要出宮?需要在下派人護送嗎?” “有勞禺公了!”仲舉加重聲音回應道,仲舉知道盧崇宗一直與朝中文臣武將有意無意的保持著距離以代表著自己的中立,不過仲舉可不願意相信他真的就這麼不偏不倚,總覺的這人深不可測,幾次交鋒都被他一一化解,毫無漏洞,與國後說過,國後的態度是最好別有動盧崇宗的心思,能讓國主托付家小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更不要刻意拉攏給自己找麻煩,他做他的事情,你忙你的活。 “甦侯除夕還要出去辦事?需要多少護衛?”盧崇宗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勞煩禺公給我派三百軍士隨我去少南,國後有要事要當面告知國主。” 盧崇宗一听說是要去少南,思索一下說道︰“既是國後有要事,三百兵士怕是不夠,依禮當有八百騎隨行,甦侯稍侯,我這就去調派軍士,還煩請將國後的鳳令給我。”盧崇宗並不懷疑仲舉調兵真實性,但該要的流程還是要有的。 仲舉從懷中掏出鳳令交給盧崇宗,說道︰“禺侯,這個除夕夜整個大辰朝可是一個閑人都沒有,您肩負辰城守衛,辛苦了。” 盧崇宗已經轉身準備去調兵,听到仲舉的話身形只是晃了一下,並未回頭,說道︰“職責所在,甦侯也辛苦!” 這個除夕夜注定是不眠夜,樂清郡與處州交界的蘭溪縣雖然是燈火通明,但城外的軍營里卻是一片死寂。 “三小姐,所有人都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出發?”棠遠有些興奮的說道。 “不急,東陽城的人還沒有給信號。”仲柔蘭一身勁裝軟甲,手持長劍,袖箭上弦,看似平靜實則緊張的不行,這是她第一次指揮作戰,論軍陣殺伐估計現在還不如酥梨。 “其實完全沒有必要一起進攻,我們要的是處州,東陽城要的松陽,根本就是兩個方向。”棠遠有些等不及的說道。 “棠指使,我也是東陽城的人,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和他們保持一致吧,畢竟明天一早你也要和他們同殿為臣了。”仲柔蘭並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高興,高興的是棠遠自始至終都把自己的位置擺的很正,他是她仲柔蘭的人,而不是東陽城的附屬。 “末將失言了,不知道郡王那邊的戰況如何?”棠遠這時候更擔心的是樊璃虎突然殺回來。 仲柔蘭搖搖頭,她不是不知道情況如何,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說,樊璃虎當日決戰後立刻撤兵,在快到撫州的時候迅速繞過撫州匆匆撤往縉州方向,這不正常,按理說他應該是徐徐退到撫州或是岩海,但是樊璃虎卻選擇了縉州方向,仲柔蘭一直在懷疑樊璃虎看出來了其中的名堂,但這也只是猜測,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仲柔蘭還是決定隱瞞著,模糊的說道︰“樊璃虎與郡王在廬陵決戰後慘敗,連同卓氏退往撫州,今夜怕是趕不回來了。” 棠遠點點頭,心中的壓力釋放了些,他並不是怕樊璃虎,只是這樊璃虎作處州行軍總管這些年對所轄處州、松陽、縉州三州七郡之地還算過得去,樂清是自己經營多年的地方自然是有信心,別的州郡可就說不準了,若是樊璃虎突然回來想拿下處州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時候西邊的一個明亮的信號打上天空,仲柔蘭繡口輕吐,“棠指使,開始吧。” 仲柔蘭這邊大軍緩緩開拔直逼處州的時候,連城郡驛館中氣氛卻不如外面張燈結彩那麼歡樂,甘銘全身披掛左手緊握刀柄,看起來非常緊張,身邊的麒麟衛個個默不作聲,有的在擦拭刀劍,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不停的吃東西,因為大家都知道等下將要面臨會是怎麼的艱難。 三駕馬車分別從北門、南門、西門同一時刻出發,城外漆黑密林中寂靜陰森,寒風陰冷的嚎叫著,時不時可以听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甘銘端隨著北門的車架出城,一個人端坐在車駕中,突然一個黑影掠過窗頭,甘銘眼楮一亮知道刺客來了,很快車外就傳來了廝殺聲,甘銘甚至都能听到刀砍到骨頭上的聲音,這時窗外一個麒麟衛靠近急切的說道︰“將軍,南門和西門也遭到的刺客的阻攔,不過都是用箭狙殺,兄弟們已經退到城內了,將軍這里被圍的最嚴重,要不要發信號讓兄弟們圍過來?” “再等一等,等他到了再發信號也不遲。”甘銘嘴角露出一絲邪魅的微笑,心道︰“果然是你!”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北門護送車駕的麒麟衛損失慘重,剩下還能作戰的麒麟衛逐漸靠近車駕,將車駕圍成一個圈,防止刺客偷襲。 不多時從密林中走出來一支沒有穿夜行衣的兵馬,為首的竟是連城郡守毛暉,毛暉不緊不慢的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容,朗聲說道︰“穎姑娘,出來吧,毛叔絕不會傷害你!” 不多時毛暉見車駕門緩緩打開,走出了一人看清楚後大驚失色,尖利的聲音響起︰“怎麼是你!夏侯穎呢?!” “毛大人,別來無恙啊!”甘銘冷眼看著毛暉,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臉龐讓毛暉頓時膽寒。 突然麒麟衛中一個人朝廷射出一支信號箭,半盞茶的功夫密林中閃出大批身穿錦衣的人,甘銘喊道︰“徐指使,我的任務完成了,下面就看你的了。” “甘將軍辛苦,連城郡內的刺客和毛大人的親信都已經被拿下了,現在該好好的和毛大人聊聊天了。”徐煜從暗處逐漸走到明亮處。 “下官北衙徐煜見過毛大人。”徐煜恭敬有禮的說道。 “徐煜?殺人不眨眼的徐煜,為了抓我竟是驚動了你?”毛暉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捫心自問自己的行事很是隱蔽,便是家中老少都不知曉,和自己聯系的也只有朝廷一方,而後再由朝廷將夏侯穎的行蹤告知樊璃虎和卓氏,怎麼就被發現了,而且徐煜的到來也就說明蕭 訝恢  “毛大人親自下場做諜者,徐煜豈敢不來?毛大人,徐某不廢話,只問一句,誰主使的?告訴我,我給你個痛快!”徐煜毫不客氣的說道。 “當然是朝廷,老夫只是為了清除國賊!”毛暉頗為硬氣的將主謀一事攬在身上。 徐煜搖搖頭,說道︰“你毛暉還沒有這個本事做這麼大的一個局,說出來吧,我不想動粗。”徐煜根本不相信。 “不要牽連他人,只有我一人,要殺要剮盡管來就是了,蕭氏乃是叛逆之人,我自當為朝廷除之,你們這些附逆的爪牙,將來朝廷大軍過來定是不得好死!”毛暉放棄抵抗,言語上想激怒徐煜或是甘銘,一心求死。 “既然毛大人如此忠烈,來人,請毛大人上車我們回北衙一敘吧。”徐煜最不怕對付這些硬骨頭,所謂骨頭硬只是遭到的調教不夠罷了。 甘銘听到“北衙”兩個字不由得一個冷顫,徐煜這人執掌北衙不過短短一個月,但是名聲早已蓋過南衙的文雋,人送外號“鬼屠”,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只要進了北衙就不可能活著出來,當然他徐煜想要的東西一定是能得到的,據說不管你是軍中悍將還是貞潔烈婦,到了北衙不出三日悍將變成鼻涕蟲,烈婦可以成為娼婦,有人進北衙辦事出來後驚魂不定,待緩過來之後痛恨的說道︰“北衙乃是人間煉獄,男為豬狗,女為禽獸,少女稚子殘肢斷臂,人皮裝飾為牆壁,血漿蝕地,已不可滌清。” 突然,從被擒的刺客中掙脫出一人直沖毛暉過去,待眾人反應過來毛暉的脖子已然斷了,一點生機都沒有,而毛暉的眼神中卻是喜悅的。 徐煜大怒,一個劍花閃過那個殺人的刺客就被控制了,徐煜毫不客氣的扭斷他的兩只手,盡顯“鬼屠”本色,盡管如此也沒能攔得住刺客口中藏的毒藥。 徐煜看著立時間死去的兩人,挫敗感在心底升起,只見他緩緩抬起左手,左手五指握成一個拳頭,頓時到處都是割破喉嚨的聲音,這些刺客的喉嚨並沒有全部割斷,這樣的手法人不會立刻死去,反而頭腦很清醒,看著自己的血一點點流盡,還不能喊出來,實在殘忍。 甘銘不屑徐煜的做法,冷冷的問道︰“徐指使好手段,都死了,線索也斷了,郡王那里您去答復,甘某就不奉陪了。”說完甘銘就帶著自己的屬下要走,城里還有些被擒的殺手,說不定會有線索。 “甘將軍留步,城中的不過是一些送死的罷了,真正有用的就是毛暉和這個死士,”徐煜凌厲神色迅速變得鬼魅,幽幽的說道︰“誰說沒有線索了,毛暉臨死前不是說了嗎?不要牽連他人,那反過來說就是我們麒麟軍還有人涉在其中。” 甘銘停住腳步,思索著徐煜的話,最終還是不能判斷其中對錯,冷言道︰“這就不是我操心的事情了,我會如實稟報郡王,由郡王決斷對錯吧,”說著看著滿地的瀕臨死亡的尸體說道︰“徐指使,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讓你在我面前殺人,若是沒什麼事以後還是不要相見為好!”說完甘銘立刻離開,毫無停留之意。 相比徐煜殺人手段的殘忍,仲柔蘭的大軍現在就遇到了詭異的事情,抵達處州城門後竟無人阻攔,城中一片黑暗,一點生機都沒有仿佛是到了死城。 正在仲柔蘭猶疑的時候,城頭上突然燈火通明,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蘭兒,還不上來給為父見禮。” 第三章 亂世風華•仲玨的心機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仲柔蘭立馬城下神色復雜的看著城頭上施施然站立的仲玨,心道︰“老狐狸!原來你的手段在這里,怪不得甘願讓出東陽城主的位置。” 本來做好攻擊架勢的棠遠這會兒糊涂了,仲玨怎麼就出現在處州了,更為疑惑的是他什麼時候拿下的處州,一臉懵的棠遠看看仲柔蘭,看看樓上的仲玨一時間不知所措。 仲柔蘭看出棠遠的尷尬,細聲說道︰“讓大軍進城吧,處州還是我們的。” 仲柔蘭下馬移步城樓,規規矩矩的給仲玨見了個禮,一臉不高興的說道︰“您老人家不是退隱了嗎?怎麼有興致搶女兒的飯碗?” 仲玨站起身來走到仲柔蘭面前,疼愛的撫摸著她的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蕭胡利早就盯上了處州,一個月前知道卓氏和樊璃虎達成交換,就派兵從平海出海到了鎮海港,你是知道的鎮海港是我的私人領地,就算是仲凡也不能干預的。” “所以說是你們早就知道卓氏和朝廷聯手的事兒了?你們也就看著廬陵打爛掉?還有蒙琰也在你們的計劃中?”仲柔蘭覺得自己被算計了,蕭 兔社脖徽飭礁隼蝦暝繚緄娜寰擲鎩 “哪里有算計你們,”仲玨叫屈道︰“不是蕭 諑 晁浪賴耐獻》 N  頤悄撓姓餉炊嗍奔渥 吮浚 裘揮忻社諦翹督梁停 睦錟蘢 瞥  淖 飭Γ 比幻揮心愫橢俜慘恢弊齔齙卸緣淖頌  趺窗汛χ蕕淖 飭ψ 頻獎北擼 忝羌父鋈幣徊豢傘! 這就是扯淡了,純粹是安慰人的話,仲柔蘭一屁股坐在仲玨的座位上,倒了一把處州的酸梅塞到嘴巴里,酸的她面部都扭曲了,依然不解氣,“若是蕭 環 Nか繃嗽趺窗歟懇 敲社荒孟律哿暝趺窗歟考偃縹液橢俜捕濟歡 趺窗歟俊 “孩子,我們要的是時間,夏侯穎從余郡離開那天時機就已經成熟了,沒有立刻佔領處州就是因為廬陵的凶險,你可知當日蕭胡利的死士就在岸邊,所以說無論如何蕭 寄芏愎喚  憧擅靼祝俊敝夔迥托牡南蛑偃嶗冀饈停 幌胍蛭 餳氯彌偃嶗己妥約浩鵒爍艉遙 暇棺約旱募隻 兄偃嶗疾攀悄歉黿影噯恕 “老頭,你是不是從讓出東陽城主的時候就和蕭胡利開始布局了,我們一幫人自詡聰明卻被你們玩弄與鼓掌之間!”仲柔蘭雖是氣憤但是心底虛得很,當你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的計劃但在別人手中其實就是一顆棋子,你該走哪條路他們早就定好了,只等著你往里鑽就是了。 “你們做的很好了,很多事情都出乎意料,蕭 芸趕侶 甑目嗾劍 社崛∩哿輳 彼底趴聰螄旅婊乖詵 傻奶腦叮 盎褂姓餳一鏤頤嵌 舫歉 齠嗌儆嘔荻疾荒芙 展櫧煜攏 吹故悄閎盟閱闃倚墓   廡┐疾輝諼頤塹募隻 校 忝淺沙イ乃俁忍 熗恕! “等等!老頭,你們里不會還包括楊伯禽吧?”仲柔蘭在腦子里將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全部串在一起,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缺少楊伯禽這個關鍵人物。 “哈哈哈!不愧是我仲玨的女兒,一點就通,不錯,楊伯禽、蕭胡利還有老夫,我們三人早就達成約定,出賣蒙琰是楊伯禽故意為之,一路把他們兩個趕到東陽城確實是計劃中的一部分。”仲玨爽朗的笑聲在仲柔蘭感覺卻非常的刺耳,更像是一種嘲笑。 “樊璃虎死定了?”仲柔蘭決定直接癱倒,太丟人了。 “他還現在還不能死,”仲玨這話一出就屬于平地一聲雷了,仲柔蘭本來已經閉上眼楮了,立馬又站了起來,都已經趕狗入窮巷了,這時候還給他喘息的機會,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你們又想做什麼?!樊璃虎留著還有什麼用,這個時候不趁機拿下縉州更待何時?!”仲柔蘭嗓門越來越高。 仲玨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穩定一下情緒,而後慢慢說道︰“我們本想趁機拿下縉州,逼長孫氏低頭,但是最近我們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對,一是朝廷的政令不再出自宮城和南閣,大多出自北衙,袁昌黎或許已經掌控了洛辰城,他與我們之間的約定在逐漸失效;二是九曲崔氏和長孫氏走的很近,以修習文脈而聞名天下的崔氏最近幾年好像在軍事上走的越來越強,數次抵擋住太史氏的進攻,有人曾在崔氏軍中看到過長孫紫陽;三權漢良本是對我們是求和的姿態,現在已經在逐步和我們走向對立,我們東陽城的貨物已經多次在少海遇襲,人船皆失,而應該保護我們權漢良卻冷淡異常,他這些年和東海走的很近。” “所以說為了達到暫時的微妙平衡,樊璃虎必須得活著到縉州,逼著他選擇是嗎?”仲柔蘭分析著其中關鍵。 仲玨沒有反對,對仲柔蘭的見解很是驚訝,這麼復雜的局面她用了一個“平衡”就完美概括了,這幾年在南境的歷練確實增進不少。 “蘭兒,別老是讓父親說,父親也想听听的你想法。” 仲柔蘭遲疑了一下,而後歪著頭托著腮一副嬌憨的姿態說道︰“老頭,洛辰城也許早在二姐大婚的時候就被袁昌黎控制了,你不覺得銀清道之戰中馬同的死很蹊蹺嗎?馬同一死段皖立刻就調任了廬州刺史,而馬同的親軍統領石英在邵陵之戰中起義歸附了蒙琰,試問以石英對馬同的忠誠怎麼會輕易起義呢?” “蒙琰沒告訴你其中環節?酥梨也沒說?”仲玨反問道。 “沒有,我這個二哥一向是你不問他不說,至于酥梨已經是蒙琰明鑒司的正使了,我還能打听不成?”仲柔蘭忽閃著眼楮一副俏皮的神色。 仲玨略顯尷尬,“父親以為酥梨是你埋在蒙琰身邊的眼楮,這麼一說倒是父親心胸狹窄了。” 仲柔蘭一臉的不屑,“我本就對二哥有些慚愧,將酥梨留在他身邊我只有一個意思,酥梨是我的妹妹,在我身邊她永遠只能是個侍女,留在蕭 撬畽嘁簿褪且桓讎   詼縞謕N嶠 擲嫻弊雒妹每創! 听仲柔蘭這麼說仲玨覺得酥梨有些可惜了,不過自己女兒的心思他還是懂得,酥梨自幼跟她在一起長大,比和自家的兩個姐姐在一起的時間還要多,仲柔蘭偷偷教酥梨“避水訣”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過問罷了,畢竟對三個女兒都是虧欠大于恩情。 “崔氏和長孫氏你怎麼看?”仲玨不想再待在自責的泥潭中,果斷轉移話題。 “不知道,這兩家聯手看的懂但好像又不太明白。”仲柔蘭回答的干脆。 “說的不錯,為父也是這樣的感覺,那權漢良呢?” “權漢良想在北境一家獨大,北慕皇室與權氏有大仇,北境貧瘠,若想做大必須要有盟友,東海就是他最好的選擇,不過權漢良雖然野心勃勃,但還是有良知的,最起碼東海的人還不能踏上中原大地。”仲柔蘭把握十足。 “蘭兒,依照你的意思我們目前最要緊的敵人是誰?”仲玨十分滿意女兒的分析,更加確信仲氏的未來都將寄托在她的身上。 “袁昌黎,這家伙自從坐上北衙大將軍的位置,不知收買了多少人為他賣命,段皖是一個,曹隸、馮幽也是,南宮不啟應是他掌控朝局最大的幫手,身邊還有徐紹廷這樣軍師存在,一旦讓他坐穩中原腹地,誰都沒好日子過,他的手段只有一個,為他賣命活,不听話則死,很簡單但很實用。”仲柔蘭對袁昌黎感官不好,這人權力欲望太重了。 仲玨嘆了一口氣,“若你們三姐妹是男兒身,這天下我拼了命也會為你們搏出一條路來。”仲玨有些失落,這個世道還是難容女子當家作主。 “老頭,干嘛呀,我們三姐妹現在活的都不錯,大姐衣食無憂,二姐穩住辰國國後,未來的國母,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操心了,有您,有兩個姐姐再加上兩個便宜哥哥,你覺得這天下誰能動我,誰敢惹我!”仲柔蘭這話說的霸氣側漏。 “哈哈哈!好,說的不錯!為父瞎操心了,行了,聊的也差不多了,我明日就返回東陽,這處州就留給你了。”仲玨此刻心中的憂思多少被仲柔蘭緩解了不少,說完站起身來準備走,年輕人的世界讓年輕人自己折騰去吧。 剛走出幾步突然停下,轉身說道︰“對了,蘭兒,明日我們東陽城就正式歸附辰朝了,蕭胡利給了我一個東陽郡王的稱號,執掌東陽、處州共計七州十九郡,設鎮東大都督府,轄兩軍,一是鎮東軍,我已經知會過仲凡了,鎮東軍以東陽城舊部為主,我不動他的,另一個就是青鸞軍了,是我專門為你討要的,至于誰做這個節度使,我看下面那個小子不錯。” “那邊多謝父親了,對,還得謝謝我二姐夫。”仲柔蘭突然想起什麼,追問道︰“二姐夫就沒給我和仲凡哥哥個爵位嗎?” “鬼丫頭,給了,仲凡授爵會稽郡侯,你,辰陽郡主,這還是你二姐想的,你青鸞軍節度使不管是誰都是平陽縣侯,到時候你自己呈報就行了。”仲玨一臉的慈愛。 “父王慢走,女兒就不送了。”仲柔蘭突然尊稱仲玨“父王”讓他一愣,還沒習慣這種稱呼。 “鬼丫頭,記住你是個女子,嫁人成家是不可避免的,少沖在前面,可明白?”仲玨還是不放心多嘮叨了一句。 仲柔蘭看著仲玨離開的身影,忽然覺得父親老了很多,記憶中的父親臂膀永遠最寬厚結實的,而如今的父親已是半頭白發了,就在仲玨的背影即將消失的時候,仲柔蘭終究不忍,快步追了上去從後面抱住父親輕聲說道︰“父親還記得昭華女帝嗎?”仲玨身形一動,悶聲說道︰“你若敢想,父親就為你掃清一切障礙!” 仲柔蘭笑了,笑中帶淚,在仲玨的背上蹭了蹭,帶著些抽泣說道︰“你好好做你的東陽郡王,誰要你一把年紀還在外面沖殺,你怎麼知道辰陽不如昭陽呢?” “鬼機靈!” 第四章 兄弟鬩牆•新春氣象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東南倚蓋卑,維岳資柱石。前當祝融居,上拂朱鳥翮。青冥結精氣,磅礡宣地脈。還聞膚寸陰,能致彌天澤。”蒙琰在距離蒼鷹嶺不足三十里的地方遠眺連綿不絕的衡山山脈忘情的將前朝監察御史劉賓客的詩讀出來。 一旁的石英可就沒那麼好的心情,從年前駐扎在仁瑞寺起到現在已經不知道遭到顧氏多少撥刺客了,按理說蒙琰遭遇過差點要他命的那次刺殺後應該多少有些收斂,可擺在石英面前的是這韶川郡公對刺殺一點也不放心上,不遠處就是蒼鷹嶺,顧氏兩萬精兵就在眼前,可蒙琰就帶著石英和一百白澤衛的親兵就出來了,絲毫不把顧氏精兵放在眼里。 “石英,這幾日可有山里的來信?”蒙琰問道。 “稟郡公,這兩日沒有,還是前日甦青大人送來的山里的情況朝將軍一行人已經翻越了衡山,如果沒有意外今晚就能抵達萱浦縣。” “嗯,難為他們了,那就再等等,不著急,反正年已經過完了。”蒙琰平靜的說道。 “郡公,末將覺得您還是回寶慶吧,夫人臨產在即,這邊一時半會兒打不起來。”石英勸道,與蒙琰接觸多了了解到與蒙琰日常相處隨意點最合適。 “不回去,回去又得被她數落,好沒面子,有甦青陪著她沒問題的。”蒙琰嚴詞拒絕,蒼舒皓月在寶慶活的好不快活,她這個郡公夫人可比郡公吃的開。 “石英,你說卓氏還有機會嗎?”蒙琰突然換了話題。 “若是蕭 慮澳苣孟賂Z藎 渴弦歡 岬屯罰  也幌M渴系屯貳!筆  幕吃蠱 “石英,我知道馬同將軍與你的關系,但畢竟你現在是辰朝將領還是不要直呼其名的好,你是覺得卓氏低頭太早不利于我白澤軍嗎?”蒙琰知道石英對蕭 塹幸獾模 還熱煌     故且 鹽蘸貿叨鵲摹! “是,我們白澤軍現在看似輕松寫意實則進退兩難,若是卓氏認輸太快,顧氏一定會死心塌地的與朝廷聯手夾擊雲夢,那麼我們辛苦造成的夾擊顧氏的局面就付諸東流了,卓氏的選擇牽一發而動全身。”石英認真的說道,不過對于蕭 氖慮橐廊謊≡癖芏惶浮 石英的分析是冷清的,合情合理,與蒙琰心中的思慮在一個方向上,只不過目前的關鍵是仲氏已經高調宣告歸附辰朝,並且對縉州的樊璃虎和廬州段皖做出了攻擊姿態,不管衡陽戰況如何,四月前卓氏一定會低頭。 “石英,我們回寶慶!”蒙琰突然做出決定。 “那蒼鷹嶺怎麼辦?”石英追問。 “你去找甦青告訴她二月之前讓她想辦法在蒼鷹嶺打開一個口子,還有告訴朝群改變原定計劃,讓他們向蒼鷹嶺移動,告訴葉帥不用挑逗昭陵了,三月之前不管損失多大都要拿下昭陵,調卓帥過來蒼鷹嶺,我要把顧言風逼出來和我談!”蒙琰改變了所有的既定戰略,一是白澤軍的生死確實迫在眉睫,二是仲氏已經表明態度向麒麟軍依靠,雲夢的態度很關鍵,不能讓仲柔萱左右了涂山氏的態度,三是他生氣了,真的生氣了,仲柔蘭的選擇,仲凡猶豫不決的態度讓蒙琰現在的地位很尷尬。 “你要去哪?”躺在床上已經很難動彈的蒼舒皓月一邊吃著果子一邊淡定的說道。 “去哪都行,反正郡公這里我是待不下去了。”甦青帶著哭腔說道。 “因為三娘?”蒼舒皓月眉毛一挑細聲說道。 甦青點點頭一臉的哀容,她實在無地自容,出于對仲柔蘭的信任她一直對東陽城的監察力度小了些,甚至對余盛堂的送的消息也是顧若惘聞,誰知新年第一天東陽歸附的態度對甦青來說就是個晴天霹靂。 “郡公和你一樣都是傻子,給你說本來不打算回寶慶的他估摸著今晚就到了。”蒼舒皓月沒有理會甦青的愧疚和焦慮。 “為什麼?”甦青對于蒼舒皓月的評價表示不解。 “因為你們太信任一個人,信任程度毫無底線,在以前沒有那麼多利益糾葛的時候你們可以無憂無慮,但現在是什麼情況,白澤軍和麒麟軍明顯是國主故意為之,三娘是仲氏女她必須要考慮仲氏的利益,所以他們最好的選擇的確是蕭 !輩允騖┬露遠 舫茄≡癲 揮刑 嗟囊饌猓 謁諾憾嗄輳 涫槍沒顧憧炖鄭  萇縴諾旱娜四囊桓霾皇且蛭 氛C芎湍宰映榻畈爬吹模 廡┤慮櫬蛐【投炷芟輟 “你說小姐她是故意把我留下的嗎?她在用我算計郡公?”甦青想起仲柔蘭讓她留下時那種不舍現在看起來應該是慚愧吧。 蒼舒皓月搖搖頭說道︰“你還沒有那麼重要,換言之你的存在並不能左右郡公的想法,仲三娘留你下來的目的應該還是比較單純的,只是想為你找個好出路,至于她心中有沒有愧疚之心,這事兒你還是要當面問她。” 蒼舒皓月並沒有打算落井下石,她好陽謀,對陰謀一向嗤之以鼻,仲氏的事情算不上陰謀,而蕭 淖齜ㄈ詞鞘凳翟讜詰囊蹌保 槐咭孕值艿那橐昀米琶社 槐 苛  V俜玻 比蝗思矣邢艉咎ㄗ勻皇且 讓社杏攀屏耍 皇欽庾齜ㄊ翟誆還餉鰨 餛渲猩儼渙俗約旱暮媒忝孟暮鈑鋇墓 汀 “夫人,我該怎麼辦?”甦青掛滿了淚痕。 “你從小就听三娘的話,可曾想過為自己活一回?既然三娘將你留下,我想她也是想讓你做一回自己,你現在可以選擇回到三娘身邊做你的酥梨,也可以留下來做你的甦將軍。” 蒼舒皓月給了她自由選擇的權力,她回憶著這些年的事情,她是侍女是奴婢哪里有機會自己決定,從來都是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小姐對她一直親如姐妹,她不能判斷小姐將她留在蒙琰身邊的意圖,如今的狀況已經到了不得不選擇的境界,她心里明白蒼舒皓月這是在給她機會,只是一旦選擇了就代表失去。 蒼舒皓月看出了她的糾結,“不著急,你可以去和石英聊聊,他們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提到石英她突然覺得明朗了,當即做出決定,“多謝夫人,不用等他們回來了,我是白澤軍明鑒司甦青,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和石英聊算什麼正事。” 甦青的眼神中突然多了些冷酷,多了些決絕,蒼舒皓月輕嘆一口氣,玩笑道︰“不跟他聊可以,但你也不能現在就回明鑒司。” 甦青一愣,有些不解,只見蒼舒皓月指著自己的肚子說道︰“你走了我怎麼辦?” 甦青心中一暖,明白蒼舒皓月的意思,眼神逐漸緩和下來說道︰“所以我早就和你說過不要來郡公這里折騰,你非要過來。” “這不是有你在嘛,我的甦將軍。”蒼舒皓月的表情極盡的無賴,一時間讓甦青覺得她不是郡公夫人還是那個名氣響當當的“五羊三害”。 甦青的心結解開了,蒙琰的糾結就沒有停止過,從回到寶慶就一直躲在房間里不出來,除了蒼舒皓月和石英以外誰也不見,對外說是病了怕風怕光。 “知道自己傻了?”蒼舒皓月不打算慣著蒙琰。 蒙琰也不說話閉著眼楮像個僵尸一樣的挺著,不過胸膛起伏的幅度可見他非常憋屈。 “七郎,行了,被算計的就得認,再說仲氏的事情也不一定就是表面上的看到的這樣,仲氏選擇的歸附對象不是蕭  竅艉 獠攀槍せ !輩允騖┬巒ψ糯蠖親臃蚜Φ慕 社 鵠礎 “這個時候仲氏突然歸附不就是沖著與老大那邊會師的嗎?等卓氏低頭了自然而然仲氏就與麒麟軍走在一起了。”蒙琰忍不住的說道。 “七郎,你為什麼要生氣你可知?”蒼舒皓月氣喘吁吁的說道。 這一問倒是給蒙琰問住了,對,為什麼會這麼生氣,仲氏歸附是早晚的事情,即便不告訴自己其中的內情也說的過去,畢竟那是國主,是蕭胡利的事情,自己只是辰朝的一個大都督而已。 “七郎,你生氣是因為你已經不能平靜的看待這場北伐的結局了,因為白澤軍十幾萬將士是因為你才聚在一起的,你怕了,是嗎?”蒼舒皓月分析事件的時候永遠是客觀平靜的,毫無波瀾。 “是這樣嗎?”蒙琰動搖了。 “這次北伐之後中原的格局一定會重新劃分,你怎麼看?”蒼舒皓月平躺著一邊小心的撫摸自己的肚子,一邊把頭艱難的放在蒙琰的大腿上,眼楮望著旁邊的點心盤。 蒙琰習慣的拿起一塊點心送到皓月的嘴里,愛撫著皓月圓嘟嘟的臉說道︰“辰朝、袁昌黎、權漢良,非要再加一個就是西北的雙龍薛和夏陽李。” 蒼舒皓月的臉被蒙琰揉的都快變形,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一通小拳拳捶打著蒙琰的肚子,看得出來這是夫妻兩個日常嬉鬧的小情趣。 “你錯了,這中原的格局只會是蕭 蝗說摹!輩允騖┬麓蟺 乃檔饋 “為什麼?”蒙琰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因為多次事實證明蒼舒皓月的分析都是對的,蒼舒皓月除了是他的夫人之外還有著軍師的作用。 “蕭胡利年紀不小了,仲柔凝更是難生養,就算有了嫡子你覺得他會是蕭 畝允鄭咳 毫汲刪鴕環槳砸禱剮校 脛髦性 鈐讀耍 凰當鸕模 褪嗆投 H撕獻髡庖患戮湍訝縈謚性 奈穆齙目謚銼史ュ恢劣諼鞅鋇哪橇轎荒憔醯帽蹦餃嘶崛盟竅凶嘔蛘咚的憔醯媚嵌桓矣詒蹦餃肆 窒輪性 穡俊輩允騖┬亂豢諂盜甦餉炊嗑谷煥鄣牟磺帷 蒙琰見狀趕緊給她捋著胸口順著氣,調侃的說道︰“慢慢說,又不著急,我的女軍師。” 蒼舒皓月翻了白眼接著說道︰“袁昌黎是個棘手的,首先他佔著大義,不久的將來陵朝太子一定會死于非命,那麼袁昌黎就自然而然的掌控陵朝了,不過這家伙有個致命的弱點,就是他野心太大。” “你怎麼知道陵朝太子會死于非命?我記得那家伙身體不錯啊,武脈修習的也算是皇子中比較突出的了。”蒙琰奇怪道。 “甦青的明鑒司不是擺設,洛辰城的消息太子夜夜笙歌,夜御三女,處理政務的時候多次被皇帝訓斥,而原本的太子黨逐漸的都改換門庭,或是向袁昌黎效忠,或是把希望寄托在權漢良身上,畢竟權漢良也是皇位繼承人的一個選擇。”蒼舒皓月沒好氣的說道,說完突然見坐起來,整個都僵住了,右手不停的拉著蒙琰的衣服。 “阿月你怎麼了?”這一出把蒙琰嚇得不輕,語氣里盡是緊張不安。 “七郎,我好像要生了。” 第四章 兄弟鬩牆•雙生子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郡公夫人地位不同,生孩子自然也是不同凡響,這都快一天了還沒生完,一大群人在外面踱步,蒼舒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可誰都知道他在緊張,什麼見過拿倒書的蒼舒老先生,年前老頭就找了一大堆借口到寶慶城來,蕭胡利和夏侯明知道是為了什麼,對老頭那些爛借口選擇捏著鼻子認了。 蒙琰心神不定,不停的大口吸氣呼氣的緩解自己的壓力,不過並沒什麼用處,他拒絕了侍衛的好意親自為眾人端茶倒水,一會兒伸頭看向里面,只要听見蒼舒皓月的慘叫聲,倒茶的手就會抖,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的降世,他除了激動之外最關心的還是蒼舒皓月能不能撐過去,生孩子如同走了一遭鬼門關。 卓白陵兄弟倆听聞也趕了過來,卓白陵這幾日的心情並不算好,蒙琰突然的決定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一直想面見蒙琰談一談,可始終見不到蒙琰的面,無奈之下都將石英堵在大都督府門口,得到的回復依然是病了,今日若不是蒼舒皓月生孩子還是見不到蒙琰,只是這怎麼看也不像生病的人,卓白陵知道這個時候談公事特別的不人道,但是強攻蒼鷹嶺無疑是在這賭氣送命。 “大哥,別過去,郡公這麼做有自己的想法。”卓柏青拉住準備上前的卓白陵,小聲的說道。 卓白陵奇怪的看著自己這個弟弟,自從拜了葉伯懷為師之後,經歷過幾次大戰也算是成長了,平日里兄弟二人見面並不多,這次卓柏青听說自己過來大都督府,執意要跟上,看來這小子是有所圖,“不行!我是白澤軍節度副使,我得為將士的性命著想!”卓白陵沉聲道。 說完,卓白陵想擺脫卓柏青拉著自己的手,突然發現完全卸不掉那股子鉗子般的力氣,卓白陵估計卓柏青至少在武脈一途已經入了地藏境,怒視之余帶著些欣喜。 “大哥,聶司馬過來了,你且听听聶司馬怎麼說。”卓柏青並未松開卓白陵。 聶桓也是早早的就過來了,聶桓听聞後很是歡心,蒙琰有後最起碼未來的前途有保障了,他對于蒙琰突然返回寶慶城的舉動和突然的決定開始也是意外的,後來將各路的情報結合起來以後他知道蒙琰這麼做是故意為之,是在跟國主討價還價,看到卓白陵的狀況,應該是還沒想通。 “卓侯稍安,郡公有郡公的道理,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打攪郡公的好,您覺得呢?” 作為都督府司馬的聶桓是軍中大多將領不願接觸的人,不是反感,只是對于諜報有種天然的距離感,而聶桓恰巧就是諜報的負責人。 “聶司馬,郡公的決定你就不覺得有問題嗎?” “卓侯,軍議司已通過這個決定,我想您還是執行的好,您可知卓氏低頭在即。”聶桓提醒道。 听到卓氏的事,卓白陵不自然的愣了一下,自從到了白澤軍他幾乎斷掉了與卓氏任何有關的信息接收,包括蒙琰,卓氏的事情全權交給了明鑒司,听到卓氏低頭的消息心里還是有股酸酸的感覺。 “卓•••江右這麼快的嗎?因為仲氏?”卓白陵略帶尷尬的問道。 “不錯,仲氏,現在應該稱呼東陽王了,東陽王麾下執掌兩軍,樊璃虎到了縉州之後東陽王就按兵不動了,卓侯覺得是為什麼?”聶桓意味深長的說道。 “莫非是為了等蕭 俊 “不錯,這次東陽城和麒麟軍的確有些過分了,我們這邊死死的拖住顧氏,他們那邊做的風生水起,卓氏現在只有兩個選擇了一個是與顧氏聯手與我等搏命,二是卓氏低頭,郡公這麼做的意思其實是在逼顧言風面談,拿下昭陵,強攻蒼鷹嶺顧言風難道不會緊張?顧曲風難道還能在林城坐得住?”聶桓享盡的解釋,他有這個耐心不是因為他與卓白陵私交有多好,他的目的是讓卓白陵做好選擇。 卓白陵陷入沉思,他出自卓氏,大家族里的勾心斗角不比朝堂上少,他一直回避家族中的紛爭所以選擇駐守象湖,而如今自己怕是躲不過去這紛爭了他身上已經打上了白澤軍的烙印了,這時候退出如同背主,其實他心里並不看好蒙琰,白澤軍論實力當數辰朝第一,但論地位可就差的遠了,蕭 淺匠 是祝 錳玫目ゼ  欄趕暮蠲髟誄匠 奈浣 惺塹比什蝗玫牡諞蝗耍  艨ゼ醯奶 繞涫狄丫  饗粵耍  氖盜η亢返轎抻 妝取 “郡公打算放下私仇與顧氏交易?”卓白陵確認著蒙琰的心思。 “卓侯,你是當局者迷,郡公從未打算與顧氏和解,他這麼做只是在展示白澤軍的實力,”突然聶桓壓低聲音謹慎的說道︰“如果我們拿下衡陽,涂山氏會怎麼選擇?我們白澤軍屯兵這星潭十二州朝中會怎麼樣?” 卓白陵心里一驚,滿臉詫異的看著聶桓,他從未覺得蒙琰會有這種心思,屯兵星潭十二州,涂山氏只能選擇蒙琰,那麼白澤軍的實力與麒麟軍雖說有差距,但是也是四六開的實力,朝廷還要北上必然不敢輕易觸踫白澤軍,蒙琰這是在為白澤軍搏殺出路。 卓白陵看看聶桓,轉頭疑惑的看著一臉邪笑的卓柏青,“你們是不是都已經做了決定了?” “大哥,白澤軍中所有中層基層將領都已經做了決定,沒有別的原因,民情監設立不過這點時日,大家都已經體會到民情監的好處了,官員盡心,將士賣力,這樣的白澤軍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現在就看你了,大哥。”卓柏青一臉熱血的看著卓白陵,臉上洋溢著燦爛和前所未有的自信。 “那葉帥••••”,卓白陵無奈的搖搖頭,“葉帥本就是郡公的鐵桿,各營主將都是郡公一手提拔帶出來的,其實我的選擇影響不了大局了,你們何必費盡心思呢?”卓白陵怒視著自己的弟弟。 “大哥,郡公從未要求我們做什麼,我們如今做的一切都是經過商議過的,您的態度至關重要,您的選擇足以左右江右歸附後的選擇!”卓柏青勸說道。 “郡公不知道?你們這就是在犯上!逼宮!”卓白陵怒斥道,但卻壓著聲音。 聶桓看的出來卓白陵心動了,“卓侯若是不同意盡可以告訴郡公我們私下的串聯,也可以密告辰城,但是十五萬兄弟的性命就交付卓侯了。”聶桓看似坦蕩,實則是對卓白陵威脅。 “大哥,不能再猶豫了,蕭  エ 墓叵悼此魄酌埽 涫凳槍鞁室夥直斐刪 氳模 衷詰墓叵狄丫 豢贍媼耍  嵐瘟宋頤前自缶吶呀 誶  碗  頤前自缶彩嶄戳寺磽 木剎浚 憔醯糜鋅贍艽蠹易諞黃鷙禿推穡俊弊堪厙嘀鐨牡謀破取 卓白陵果然被說動了,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就不怕郡公不同意你們這樣的做法?” 聶桓一笑說道︰“這個卓侯不用擔心,郡公雖心懷情意,但十五萬的兄弟對他來說更重要,如果非要到那一日所有的責任和罪過我與眾位兄弟承擔就是了。” 卓白陵在聶桓和卓柏青的臉上看到了狂熱的表情,嘆一口氣,不管是自己的尷尬身份還是為了卓柏青和一幫兄弟的性命,自己都只有一條路,總得來說牌面上看起來贏面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以蒙琰的為人和能力就算是到了無法挽回的局面他也會保全兄弟們的性命,畢竟仲氏也好蕭 舶眨 侵 淶乃澆徊恢劣詵湃蚊社Я潰 社胂 導士雌鵠淳拖褚歡鈾 右謊 蚴竅囁訟嗌庇只蚴竅嗑聰喟   蠢此 種 濫兀 “夫人產子,郡公心情不佳,我就不過去打攪了,煩請聶司馬轉告郡公,明日末將啟程蒼鷹嶺!” 聶桓笑了,卓柏青也笑了,自從蒙琰年前出兵牽制顧氏的那一刻起,他們這些人在私下里就串聯起來了,就等待一個契機,剛好東陽城的歸附是一個契機,剛好蒙琰選擇了強攻蒼鷹嶺,省去了他們上書請戰的麻煩,多虧了石英提前傳回來消息,現在卓白陵搞定了,就剩下兩個人了,一個是甦青另一個就是靳騫了。 卓白陵剛走石英匆匆走過來說道︰“甦指使沒問題,夫人那邊已經搞定了。” “那就只剩下靳騫了,這家伙確實麻煩,看來得葉帥親自出馬了。”聶桓盤算道。 “聶司馬,我想靳指使那邊不會太麻煩,我們也許想多了,他是個純粹的人,只要不過分觸動白澤軍的利益,我們完全可以不用逼他選擇,夫人也是這個意思。”石英輕聲說道。 “倒是我著相了,靳騫的事情夫人考慮的周到,夫人什麼情況?這麼久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聶桓見事情已經解決,人也輕松了。 說到這石英搖搖頭,“我剛才踫到甦指使從里面出來,里面情況不好,穩婆說夫人懷的怕是雙生子。” “雙生子?!之前的醫者沒看出來嗎?”聶桓驚訝道。 “听里面傳來的消息說是另一個太小了,當時醫者根本沒看出來,還是蒼舒老先生帶來的女醫官過來才看出來的。”石英面帶愁容。 “夫人不能有事!”聶桓心里一沉,整個事情的謀劃是夫人和葉伯懷一手策劃的,他們這些人只是附庸者,若是夫人有失怕是整個計劃都難以推進。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叫喊聲,院中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蒙琰的手中的水壺已經摔落在地了。 只見內院的侍女匆匆來回的拿東西,沒過多久又傳來一聲叫喊,這叫聲明顯已是氣竭聲嘶了,蒙琰腦中一片空白,一個勁的想沖進去,身邊的侍衛竭力的攔著。 就在蒙琰施展九宸功的時刻,甦青笑呵呵的從里面出來,一手抱著一個,祝賀道︰“恭喜郡公喜得龍鳳胎!” 蒙琰這時根本沒有心思,只想沖進去看蒼舒皓月,甦青將孩子塞給蒙琰,輕聲說道︰“郡公放心,夫人底子厚,只是產子太累,醫官在里面施針讓夫人昏睡過去了,郡公這時候還是在外面待客才好,里面有我。” 蒙琰這次緩下來,才有心思看著自己懷中的兩個孩子,男孩壯實許多,一直在咯咯地笑,而女孩就像個小老鼠一般蜷縮著,閉著眼楮,面龐上還掛著些淚痕,看來是在肚子里被欺負的厲害。 蒼舒果然是經歷過大事的老頭,揉著腿說道︰“恭喜賢婿喜得子女!” 這時院中的眾人都反應過來了,一股腦的上前恭賀,一通熱鬧後甦青說道︰“郡公,孩子還小,還是交給我帶到里面去吧。”說完看了石英一眼。 石英會意,立刻向眾人說道︰“各位大人將軍請隨我來,還是不要驚擾了夫人休息才是。” 蒙琰見狀一掃心中陰霾大聲道︰“大都督府大擺宴席三日!” 第四章 兄弟鬩牆•裂紋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兩個孩子的出世給白澤軍帶來了鼓勵,宴席過後寶慶城中依然是熱鬧非凡,都督府內宅里蒙琰似乎已經忘了前線還有戰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照顧老婆帶孩子的汪洋大海中,都督府的內務大權全權交給了蒙琰的便宜妹妹甦青,這會兒甦青正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石英在一旁不住的點頭哈腰。 “甦姑娘,甦指使,葉帥在前線都罵娘了,您高抬貴手就放小人進去和郡公說一下可否?”石英的姿態可謂是低到無恥的地步了。 甦青皺著眉頭說︰“我不是不讓你進去,是郡公發話了誰也不見,都是你們做的好事!” 石英知道蒙琰躲在內宅不外乎是對自己部下的不滿,聶桓已經被發配到葉伯懷軍中掌糧草去了,其余的參與者全部被蒙琰一紙指令讓他們回各自的位置上,無領不得進寶慶,自己還能留下是因為白澤衛還在城中安防。 “甦指使,您是知道的,葉帥是白澤軍指揮使,他的命令又不違背軍議司的授權,我們這些做屬下的也不能違背不是?”石英果斷的把葉伯懷出賣了,不過從始至終葉伯懷都沒否認。 “就這麼回答,你要是供出夫人,我不介意將你扔進江里。”甦青笑里藏刀的說道。 “多謝甦指使手下留情,我可以進去了?”石英一臉的諂媚。 甦青搖了搖頭,說道︰“不要進去,你當真以為郡公不知道夫人的所作所為?郡公只是放任你們罷了,蒼鷹嶺的事情最好讓卓侯自己解決,這是郡公的考驗,你要知道衡陽才是我們未來的大本營,卓侯很大的可能是衡陽留守。” “甦指使的意思是郡公有意讓卓侯在衡陽樹立威信?” “不錯,衡陽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南北咽喉,對衡陽的掌控必須要精準,葉帥是不可能坐鎮一方的,而卓侯卻是擅長此道。”甦青表情嚴肅的說道。 “我明白了,”石英猶豫了一下,“只是夫人之前的意思是更希望蒙燼和蒙煥做出點成績穩固地位。” “有的是機會,這個時候不要去觸郡公的霉頭。”甦青態度強硬,她雖然未參與其中,但是對蒼舒皓月還是了解的,蒼舒皓月更希望白澤軍更像蒙家軍,但蒙琰的態度和一系列的操作都表明了並不想把軍隊變成自己的私兵,這個時候蒙琰借口閉門不出,一是對部將的私下串聯表示不滿;二是切斷蒼舒皓月與大家的聯系;三是在迷惑辰城的幾位大佬。 甦青目送石英出了院門,正準備回內宅看護蒼舒皓月,後面冷不丁冒出一個聲音,給她嚇了一聲冷汗。 “你應該直接告訴他現在最關鍵的,讓大家去猜容易想歪了。”蒙琰抱著兩個孩子悄無聲息的站在甦青身後。 “郡公,他們私下串聯總得給點教訓。”甦青搪塞道。 “你算了吧,你純粹是因為他們對你動過殺念才這樣給他們添堵,”而後蒙琰將男孩遞給甦青,說道︰“酥梨•••青兒,還是改不過來,你真的想好了?你知道的我不強求但忍不了一心二用。” “小姐給我留在這里之後的書信往來中再也沒有私密的話了,她的用意我明白,之前夫人與我談過,您放心我是甦青,不會是酥梨。”甦青沒有猶疑,很是堅定。 蒙琰滿意的點點頭,再次確認了甦青的態度,他並不需要甦青對他的忠誠,他需要的一個人品上可以信任的甦青,有些事情可以托付了。 蒙琰懷中的女兒動了一下,嚇得蒙琰趕緊輕輕的晃著悠著,順便給了甦青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說道︰“蒼鷹嶺的事情不能什麼也不做,卓白陵是個善守之將,進攻上差點意思,你明日晚點時候讓石英去通知余賡給他策應,等會兒讓十三郎過來我跟他交代點事情,”說完眼神定在甦青的身上,接著說道︰“你讓石英帶著白澤衛替換都督府內衛,內衛的人你帶到明鑒司去,告訴石英以後他做好白澤衛該做的防護就好了,別的事情就不要他操心了,還有夫人和內宅的安全交付給你,關鍵時刻你听夫人的。” 甦青身形一顫,蒙琰居然將家小全部交付給自己,這種信任已經超越了主人和侍女的情分,蒙琰是真的將自己當做親人了,一個侍女能做到如此,古今往來怕是也只有昭陽女帝的內相尚婉了吧,甦青強壓著內心的激動,但是依然很難掩飾心中的情感,語氣顫巍巍的說道︰“郡公,我不能確認我能不能做好,我能保證的是我是最後一道防線。” 蒙琰笑呵呵勸說道︰“別那麼緊張,在軍中你我是上下的關系,在內宅你是孩子的姑姑,你這麼緊張我倒是不敢托付了。” 甦青輕舒一口氣,微笑著說︰“郡公,我怎麼敢和三娘比肩?” “裝什麼裝!”蒙琰笑著輕聲呵斥。 甦青所有的心結和難過都一掃而空,轉而說道︰“郡公,對石英的懲罰是不是有點嚴重了?” “怎麼?舍不得了?”蒙琰生了調侃的心思。 甦青心頭一緊,臉上立刻顯了緋色,竟有些扭捏狀,“郡公,我在和你說正事。” “哈哈哈!我和阿月都覺得你和石英挺般配,這事兒看來要提上日程了。”蒙琰並未打算放過甦青。 “郡公!您好歹也是大都督,天天給人拉縴保媒算什麼!”甦青急了,臉色已是漲紅了。 “行行行!這事兒不急,”蒙琰見調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立刻轉移話題,說道︰“石英這小子這次確實做的出格了,他忘了他是我的人,跟他們攪在一起不管是為了什麼都是錯的,我要的是一個純粹的內衛首領,我確實有敲打他的意思,但也不是處罰,明鑒司的作用越來越凸顯了,石英不是一個好的諜者,我有意將明鑒司分為白澤衛和內衛兩部分,你來執掌內衛,是最好的耳目;白澤衛交給他負責各路將領的安全,是最好的護盾,未來我們的路不會那麼容易。” “可是發生了什麼?”甦青執掌明鑒司以來敏感度越來越強,她不認為蒙琰的安排是臨時決定的。 “你應該知道大哥那邊執掌諜者是誰吧?” “展川郡王設錦衣麒麟,執掌南衙的是文雋,執掌北衙的徐煜,很厲害,不過這兩人好似橫空出世,我還沒能探听清楚他們的身份。”甦青對這件事很糾結,這兩個人太神秘了,數次想派人探听,但是都失敗了,雖未傷及性命,但是損傷也是不小,自己這邊也抓到些錦衣麒麟的人,甦青最終的決定是讓他們消失了。 蒙琰輕嘆一口氣,想到辰城的來信,說道︰“你不用再去探听他們的底細了,我告訴你吧,錦衣南衙指揮使是我的師兄,原暗夜佛禪;”而後停頓住說道︰“錦衣北衙指揮使是顧迎風,你派的人是栽在我師兄手里了,還能留下一條命,若是到了顧迎風手中怕是早就尸骨無存了。” “呃!這••••”甦青驚訝不已。 “甦指使,未來的路任重道遠,你可準備好了?”蒙琰一語雙關,他已經清楚自己與蕭 墓叵狄丫 豢殺 獾某魷至肆鹽疲  揭丫 肓聳蘊降目 劑恕 甦青對文雋的身份沒有太多的意外,讓她震驚的是顧迎風竟然是錦衣北衙的指揮使,當初小姐帶走顧迎風的時候她以為是小姐想借顧迎風的身份打擊樊璃虎等人,哪里能想到這顧迎風出現在錦衣麒麟中。 “多謝郡公提醒,以後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這二位確實有些棘手,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他們不知道惹女人的後果嗎?”甦青對仲柔蘭的做法有些不滿。 “你還不是他們的對手,有什麼難做的你可以去找葉伯懷幫忙。”蒙琰知道甦青執掌明鑒司成長了不少,但對于老資格的諜者,還是兩個,現在甦青還差得很遠,想要對付他們兩個自己沒有有十足的把握,只有葉伯懷這個老狐狸才有資格,只不過葉伯懷是屬烏龜的不撥一下絕對是不會動的,找機會還是要好好他聊聊。 甦青沉思一邊晃悠著懷中的孩子一邊沉思,過了好一會兒,看著並不著急的蒙琰沒心沒肺的逗著剛剛醒了的小姑娘,一下子就透了,蒙琰素來做事留後手,能夠探听到那兩人的身份必然是準備好的後手,笑著說道︰“也是,這顧迎風當時在少南關就被葉帥耍的團團轉,難道變成了徐煜就會是葉帥的對手?還有文雋既是葉帥與您的師兄弟,多少也會對我手下留情不是嗎?” “鬼丫頭,跟著三娘沒少學壞!”蒙琰笑罵道。 兩人一邊說笑著一邊晃悠著孩子往內宅里走去。 蒼舒皓月躺在床上抱著湯婆子看見二人談笑著走進來氣不打一處來,蒙琰知道自己私下聯絡將領打算逼宮他,本想著至少是一頓教訓,結果只是鎖了內宅,其他的什麼也沒說,自己準備好的一通說辭一點用都沒有了,這會兒自己好容易生下的孩子也不給自己,整日里被眼前的這兩個人佔著,好不生氣。 “姓蒙的,我知道我錯了,但你不能這麼欺負我,本小姐也算是為了你蒙家立了功的。”蒼舒皓月理直氣壯的認錯態度讓蒙琰越發的覺得可愛。 “夫人啊,你好好養著身體不好嗎?其他的事情不用你勞神了,放著你的夫君是打算養著的嗎?”蒙琰準備好斗嘴了,這是自蒼舒皓月生完孩子每日的必備功課,斗斗嘴發發火轉移蒼舒皓月對孩子的注意力。 蒼舒皓月覺得與蒙琰斗嘴總是自己輸,看到了甦青站在旁邊逗自己兒子,好了,今天的火有地方發了,清了清嗓子沖著甦青喊道︰“你個死丫頭成天不見人,你家夫人都快被欺負死了!你也不管,那是我兒子不是你兒子!” “夫人,您不要惹不起郡公就那我撒氣,”甦青一臉的無辜,突然甦青想到什麼,笑呵呵的說道︰“夫人,郡公說了以後內宅歸我管哦!” 蒼舒皓月听完後直挺挺的躺下,心想徹底沒自由了。 第四章 兄弟鬩牆•蒼鷹折翼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卓帥!蒼鷹嶺消耗了我們大量的攻城器械,好在左側的城體被鑿開了一個豁口,該死的薛大腦袋後勤供應太慢了!”卓白陵的副將佟嚴一臉興奮的說道,打了五天了終于敲開了蒼鷹嶺的大門,攻城器械幾乎全部消耗殆盡。 卓白陵一臉嚴肅的看著前方戰場,環顧四周盡是疲倦的兵士,說道︰“佟嚴,你告訴前軍不要等攻城器械了,現在雙方不是看誰多厲害,都在耗體力,左邊打開了,你帶人沖上去,我們等不了了。” “卓帥,這樣我們會損失很大,末將听明鑒司的雜碎說昭陵那邊已經基本被葉帥拿下了,我們等葉帥一起圍攻不是更好?”佟嚴一臉的不解。 “蒼鷹嶺已是強弩之末了,我們辛苦這麼久,你是打算讓葉帥過來撿便宜的?”卓白陵的臉色更難看了。 佟嚴一驚,這事兒居然忘了,若是讓葉帥撿了蒼鷹嶺的便宜,不說卓帥就算是自己的這幫兄弟也會不服氣的,攻打衡陽自己這邊才是主力,想到這趕緊半跪道︰“末將領命!今夜若是拿不下蒼鷹嶺我提頭來見!” “我要你的人頭做什麼!我要的是蒼鷹嶺!”卓白陵自從歸附蒙琰後非常反感這種誓言。 佟嚴一邊大聲喊著一邊上馬,等卓白陵看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做好了沖殺的準備了,卓白陵看著並不算高的蒼鷹嶺自言自語道︰“南方多山路,看來山地兵士的訓練要加強了。” 佟嚴來回沖殺了三次全部鎩羽而歸,看著身邊的兄弟越來越少,恨的他都想抹脖子,“娘的!這骨頭太難啃了!” 就在佟嚴準備第四次沖殺的時候傳令兵來了,“佟將軍,先別沖殺了,侯爺讓您過去一趟!” 佟嚴有些意外,眼看著缺口都要被補上了這個時候放棄沖殺就等于給蒼鷹嶺守軍機會,自己的沖殺就白白浪費了,但卓白陵才是主帥,佟嚴不情不願的跟著傳令兵到了卓白陵大帳。 只見大帳中除了卓白陵,還有卓柏青和石英,看到這二位多少有些奇怪,這兩人一個是掌軍中斥候和諜報的,一個是郡公內衛指揮使,這時候出現這前線上不太合常理,難道是郡公到了? “這位就是佟嚴將軍,是沖殺軍陣的好手,石指使有什麼要說的直接說就是了。”卓白陵清冷的說道,這聲音談不上善意與否。 石英知道卓白陵與自己並沒有什麼交情,這種態度已經算是不錯了,“卓侯,郡公讓我給沖陣的將軍一張剛剛繪制的地圖。”說完就直接略過卓白陵直接轉到佟嚴的手中,一旁的卓柏青臉上抽搐了兩下,而卓白陵的臉色卻毫無波瀾。 佟嚴一臉迷茫的接過地圖,一邊看著卓白陵,他完全沒搞明白發生了,直到卓白陵示意他看圖他腦袋才算有點清醒,打開地圖後開始很隨意,接著越看越謹慎,眉頭都扭在一起了,眼楮恨不得貼在地圖上。 “咳咳咳,佟嚴可是有什麼發現?”卓白陵看到自己的部將如此的失態,趕緊提醒道。 佟嚴听到卓白陵的提醒趕忙把圖遞給卓白陵,說道︰“卓帥原來蒼鷹嶺的秘密是棧道啊1” 卓白陵看著圖上的標識皺著數天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過了一會兒竟笑著說道︰“佟嚴你繼續給我撲上去,讓安魁過來,這條棧道交給他!” 佟嚴笑著屁顛屁顛的跑去側翼找來一個五大三粗,一臉橫肉身負兩把厚樸刀的巨漢過來,只見那人重重的單膝跪地然後發出雄渾的聲音說道︰“厚樸都尉安魁拜見卓帥!” “安魁,給你個任務,今夜務必給我拔掉這條棧道!”卓白陵一邊說著一邊將圖紙丟給安魁。 安魁是零陵一役俘虜的,發現這家伙的時候正見他刷著兩把厚樸刀,數十個軍中好手都不是對手,安魁本是賤戶出身,練就一身外家功夫,竟破了入地境,這在外家功夫里都是少見的,也是顧氏看不上他,在軍伍里混了幾年才是個伍長,卓白陵將他生擒後一直帶在身邊,寶慶整軍後依著蒙琰的意思建立重甲軍這家伙才有了用武之地,八百厚樸衛這回算是用到刀刃上了。 “末將奪取棧道後做什麼?”安魁悶聲說道。 “堅守到佟嚴匯合後,听從佟將軍的指令!”卓白陵覺得這家伙真是傻的可愛,不過也欣賞他的自信。 領命之後佟嚴興奮的摟著安魁的脖子,石英看著兩人的背影覺得像是一只大馬猴勾著一頭黑熊往前走。 “石指使,郡公可還有別的吩咐?”卓白陵官方的語氣總覺得讓人有些不舒服。 “郡公的意思上讓卓指使帶著部分軍法監的人留在您這,以防顧言風被逼急了做出陰損之事。”石英淡淡的說道。 “多謝郡公好意,石指使是要準備去哪?”卓白陵送客的意圖非常明顯。 石英無奈的微微一笑,這卓白陵還真是不給面子,自己辛苦剛到就要送客,算了,誰讓人家是白澤軍的第三號人物呢,“奉郡公令去臨武配合蒙信將軍牽制顧曲風。” “軍務在身,石指使還請自便。”說完卓白陵瞪了一眼卓柏青就走了,留石英一個人發呆。 石英心道︰“這卓白陵也太混蛋了吧?自己到這連口水都沒得喝,飯也不管!” 就在石英匆匆趕往臨武的時候蕭 煲歡悠銼丫 執鏌宄紓 緙涫盞矯社蔥牛 M錈ηV乒晁踉諏殖塹墓飼紓  胝盆 熱松桃樵偃 齠ㄏ γ社那肭螅 還  淮蛩閎黴嶄站  降鑷梓刖穌劍 竅螄艉氳魃倌系鬧芯  毖 倌舷艉鬧芯笳首 頻較蠛ッ 飧鼉俁 艿攪順 兄誄嫉囊恢賂叨繞蘭郟 雜諑  勸芎笫イ氖慮櫬蠹已≡襉砸磐恕 蕭胡利自然不會拒絕這種可以擴大影響力的事情,自然對于蕭 那肭笠裁揮芯芫睦磧桑 還艉餃 皇喬V潑槐匾 瞿敲創蟺畝 鰨 吹故嵌悅社納煆  竿虼缶訓闌鼓貌幌潞庋簦 “呵呵,果然這種事兒都得利用一下,我這位大哥未來成為文脈大家甚是可期啊!”蒙琰手中拿著一封火漆密封的信鑒說道。 “展川郡王做事一向是面面俱到,廬陵慘敗的事情總是要繞過去的,白澤軍的無能被他發揮到了極致,不管我們白澤軍打的多優秀,這場衡陽之戰也不再是我們一家的功勞了,征北大都督親自率兵牽制,騰蛇軍和國主的御林軍都有參與,好手段,怪不得小姐選擇他。”甦青說話毫無遮攔。 “你的嘴有點把門的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的兄長,你怎麼算也是我的下屬,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你要背主。”蒙琰一臉的不高興,在甦青和葉伯懷面前總是立不起來的威信,蒙琰認為這樣不利于掌控全軍。 甦青撇撇嘴,掃了一眼周圍都是內衛的人,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大咧咧一只腳踩著凳子豪邁的說道︰“郡公,這里不是大帳,按照您的規矩都督府內宅事宜歸我處置,您要是實在听不了看不得,下次還勞煩您在大帳召見我。” “你•••算了,不跟你扯沒用的,”蒙琰自知與女人爭論毫無道理可言,接著說道︰“既然大哥想分一杯羹,我做弟弟的也不好小氣不是?告訴蒙信進逼林城六十里,讓他穩住陣腳,若是顧迎風攻過來不管多難都給我扛住了,還有你親自跑一趟開陽營,讓蒙煥領一支騎兵給我做好突襲林城的準備,若是顧迎風死不出來就讓蒙煥給我襲擾臨武一般騷擾他。” “遵命,不過••••”甦青欲言又止,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郡公,卓侯那邊今夜能順利嗎?這棧道的發現可還掛著朝將軍等人的性命在。” 蒙琰似乎很有信心,搖搖頭說道︰“沒關系,他在朝群那,不論如何至少保全性命是沒問題的,怕只怕卓帥那邊不能盡快和他們取得聯系。” “他會不會暴露啊?顧言風可不是好糊弄的。”一提到這個神秘的人甦青也有些擔心。 “不會,我們擔心也沒用,看看今夜的結果吧,今夜若是成了,顧言風會找我的。”蒙琰的話語底氣略有不足。 蒼鷹嶺左側的缺口上的喊殺聲一直持續不斷,這是佟嚴第七次沖擊了,缺口上的尸體堆積如山,佟嚴已經殺成一個血葫蘆了,嘴里嘟囔著︰“安魁你個夯貨!再拿不下棧道老子就扛不住了!” 這時身邊有沖上來一波顧氏兵馬,佟嚴拖著大刀再次揮舞斬殺起來,一時間熱乎新鮮的血液濺出來糊住了佟嚴的眼楮,佟嚴大聲喊道︰“兄弟們再努把力,很快就能拿下蒼鷹嶺了,他們也快撐不住了!” 好不容易穩住陣型,等待著即將從棧道涌出的兵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棧道里再也沒有兵士出來,佟嚴見狀大笑︰“兄弟們!沖進去!安魁得手了!” 不多時佟嚴率領兵馬通過狹長的棧道,一路上砍瓜切菜般割去零星殘兵的腦袋,再次出棧道的時候只見安魁領著不足五百的厚樸衛兵士硬生生的扛著數千敵軍,佟嚴也不含糊率先沖殺進去,一邊沖殺一邊喊︰“還愣著干什麼!趕快去放信號,讓卓帥大軍殺過來,主關口現在兵力空虛!” 正說著從棧道的內側沖上來一波普通農夫打扮的人,佟嚴定楮一看還在盤算著顧氏的生力軍真多,深一口氣準備沖上去的時候他笑了,這哪里是顧氏的人,這波農夫打扮的人領頭的居然是朝群,只不過奇怪的是緊跟著朝群的那個青年的防護力量竟比朝群還要重,不過也管不了,殺敵才重要。 蒼鷹嶺西邊的卓白陵一身披掛的焦急等待,直到蒼鷹嶺方向的信號發出那張枯樹般的臉龐才綻放了笑容,只听卓白陵大聲吼道︰“全軍出發!蒼鷹嶺上埋鍋造飯!” 第四章 兄弟鬩牆•陳之慶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天剛蒙蒙亮,蒼鷹嶺上卻沒有往日的清新的味道,整個嶺上遍布的都是濃厚的血腥味,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卓白陵披著白澤軍最顯目的紅袍騎著毛色黑亮的戰馬任由馬蹄踐踏著血污,卓白陵看到烽火樓上癱坐的幾人笑呵呵的下馬道︰“諸位辛苦了!衡陽之役你們當為首功!” 佟嚴拽著安魁的衣角艱難的站起來,慘笑道︰“卓帥,末將別無所求,只求郡公送您那壇好酒!” “哈哈哈!那就本就是留給你的!回到寶慶自取便是!”卓白陵難得的豪放起來。 這時只見安魁雙膝跪地,抱拳道︰“末將亦無所求,只求大帥能向郡公求一道開釋文書。” 卓白陵眉頭一皺,對于安魁這種趁機要挾的行為多少有些惡心,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斥責,笑著說道︰“安都尉所謂何事?” “末將幼弟安粲犯了軍規被軍法監處罰,末將知道他該死,不過安粲是末將唯一的親人了,還請卓帥搭救!”安魁已近乎哀求。 卓白陵看到此景實在不忍,自己當初何嘗不是這樣,只是白澤軍中軍法實在難違,自己身為軍中副帥更不好輕易左右軍法,而自己的弟弟卓柏青就是這軍法監的指揮使,頓時覺得非常為難,一時間很是尷尬。 這時朝群湊過來貼耳說道︰“卓帥,我記得明鑒司甦指使那里專門收容一些犯了軍規的人做內衛死士。” 卓白陵瞬時覺得壓力散去,笑眯眯的說道︰“安都尉,這事本是不可為,不過我可以與明鑒司甦指使求個情,若還不錯可入內衛。” 安魁雖然單純,但也明白這事情的難度,卓白陵能答應將安粲塞到甦青那里做內衛已是難得,只不過內衛的危險並不比自己在軍中輕松,現在能保下命就不錯了,未來多掙些軍功再想辦法,于是安魁一頭杵到底,重重的磕頭聲,“多謝卓侯大恩!” 解決了安魁的事情,又是朝群的提醒,卓白陵覺得和大家為友也不是很難,畢竟大家都是降將嘛,只是窗口旁的那個一身白衣軟甲的人很是突兀,若不是蒙琰有過交代自己早就讓人給他押下去了,軍中大帥過來他竟然連個身都懶得轉,這暗夜衛出來都那麼的奇葩嗎?仲凡沉穩大氣卻心思詭異,葉伯懷身負奇才卻怪癖多多,蒙琰更是個矛盾的人,眼前的這位估計也是一個難搞的人。 卓白陵嘆了口氣,看了看身後如同隱身一般的卓柏青,再看看朝群,拱手道︰“白澤軍節度副使卓白陵見過三先生!” “執悟在軍中還是寶慶?”那人並未回身。 听到這人竟然叫蒙琰在暗夜衛中的名字,卓白陵有些不解,在準備發問的時候,只听那人說道︰“你們的郡公能如此心狠,他是听不到在漫山遍野的嗚咽聲嗎?!” “感謝三先生相助,先生有什麼要求盡管告知在下。”卓白陵強忍著怒火以逐客的方式回應。 只見那人緩緩轉過身來,他豐朗俊逸,劍眉星目,一場慘烈的戰斗他的臉上竟未有一滴血污,而後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壓力直沖著卓白陵過來,卓白陵知道這人生氣了,突然卓白陵身後的卓柏青拱手拜道︰“師伯還請手下留情!” 卓柏青散出“心猿意馬”的念力硬生生接住了三先生的九宸功,嘴角立時滲出鮮血。 “老五的弟子,還不錯。”三先生淡淡的說道,那股壓力瞬時消散。 “謝師伯!兄長苦戰數天心情有些不好,還請師伯見諒!”雖是受傷不淺,但卓柏青依然恭恭敬敬,絲毫不敢懈怠,他听葉伯懷說過,師兄弟七人里最難打交道,也最喜怒不定就是這個三師兄陳之慶,他的九宸功雖是有些雜質,但依舊不妨礙他修習至近小周天,論文脈便是頗有天賦的蒙琰也敬佩不已,論陣法葉伯懷和他對起來也不見得能討到多少好,面對這樣的人還是老實些比較聰明。 “你送我去見你的郡公,順便給你師傅傳個信,把我招來了不露面算什麼!”陳之慶幽幽的說道。 卓柏青看了一眼面色慘敗,脖子上青筋暴突的卓白陵,輕輕拽了下他衣角說道︰“大哥,郡公的意思上讓我帶師伯去寶慶城,這邊的事情你全權處置,七日後向衡陽城逼近。” 卓白陵听到後頓時明白為什麼執掌軍法監的弟弟一直待著這做什麼,原來是蒙琰早有安排,怕是蒙琰知道自己一定會與這位三先生發生沖突才讓弟弟過來幫自己的。 “嗯,你去吧,在下軍務繁忙就不留三先生了。”卓白陵的個性讓他難以拉下臉面服軟。 陳之慶也不在乎,在他眼里沒有什麼比見到蒙琰更重要了,他想當面質問蒙琰既是為了黎民萬生北伐,為何殺戮甚重,顧氏難道真的就如此讓他放不下? 寶慶城外蒙琰甦青並轡而行,看著忙碌的糧草兵在東城外分兩路而行,一路昭陵,一路蒼鷹嶺,路途泥濘不平的顛簸讓糧車灑下不少的糧食,蒙琰下馬前去撿起糧食擦干淨直接吃掉,而後陰著臉說道︰“鄧崗每日里在做什麼?!” “鄧大人忙著轉運各地軍糧,整理各地戶籍開荒,為百姓分田地。”甦青細聲說道,她認為蒙琰有些苛刻了,鄧崗在官員中算得上勤勉了。 “路途不暢,春耕不靖,來人,請鄧大人到這來。”蒙琰沒有因為鄧崗的辛苦就打算放過他。 “郡公,最多明早三先生和葉帥都會抵達寶慶城,你是不是得好好準備迎接三先生?”甦青提醒道。 “沒什麼可準備的,臨時更改作戰計劃是我的問題,殺伐太重也是我的決定,他應該是有氣的,當日我請他出山是保證過絕不大肆殺戮,我食言了。”蒙琰表現的很光棍。 身邊的內衛均是心中一顫,這堂堂郡公低頭認錯已是不易,居然還能如此自省更是難得,整個白澤軍誰不知道顧氏與郡公的家仇私恨,沒有屠殺已是難得,大多數人都認為這一路攻打顧氏郡公已經很克制了,就連投降顧氏兵馬大多都得到重用了,顧曲風的副將都已經是天權營參將了。 蒙琰說完就一直彎腰撿拾著掉落的糧食,直到鄧崗匆匆趕來,衣冠有些潦草的鄧崗見到蒙琰的行為立刻半跪道︰“邵陵刺史鄧崗甘願認罰!” 蒙琰沒有起身,沒有抬頭,甚至都沒有生氣,“鄧大人,我知道你很忙,每日里都在操勞著民生,不過我們的方法是不是可以修正一下?” “大都督請指正!”鄧崗的態度恭敬中不失擔當。 蒙琰站起身來伸了伸胳膊,而後將手中緊握的糧食輕放在自己的馬背上的褡褳里,晃了晃腰說道︰“鄧大人想必沒有在這種路上撿過糧食吧?不如一起吧,看看我們加在一起能撿拾多少可好?” 鄧崗趕緊直起身來,脫下外罩的錦袍鋪在一塊還算干的地上,然後趕緊去撿糧食,隨行的刺史府官吏在趕緊效仿鄧崗,這種景象在寶慶城是從來沒有過的,一幫錦衣華服官吏或是頂盔摜甲的將校全部趴在泥地里撿一粒粒的糧食,導致大量的商戶百姓圍觀起來,甦青不得不指揮內衛進行防護和疏導來往的人車貨物。 大約過了午時左右,文官們率先沒了力氣一個個癱坐在地上,將校們雖是體力還撐得住,只是這事情太無聊,甚至有人覺得還不如去軍法監領二十軍棍來的舒坦。 “來人,請火頭營的人過來今天就在這做飯,飯食就是今天各人撿的糧食,無論多少各人吃各人的。”蒙琰淡淡的說道,在他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可能性。 火頭營的人哪里一次性見過這麼多的軍中府衙的大人,戰戰兢兢的把飯做好,小心翼翼的呈送到各人手中,蒙琰也不在乎,蹲坐在一片草地,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好似很香,眾人見狀也趕緊吃起來,別說還真不錯,不比平日里酒樓菜式差,以前怎麼沒發現這白粥也這麼好喝。 一頓飯大家默默的吃完,蒙琰站起身來說道︰“各位大人,將軍,今天這頓伙食還不錯吧?是不是覺得還挺香的?” 鄧崗此刻已是滿頭大汗,緊張的不行,膝蓋軟的馬上就要跪下來,蒙琰掃視了一眼,旁邊的內衛趕緊過去攙扶住他。 蒙琰直視著鄧崗說道︰“鄧大人,我記得你是鎖門島出來的吧?你之前在陵朝那邊官至通城別駕吧?” 鄧崗再也忍不住了,撲通一聲雙膝跪地,頭伏地的顫抖道︰“下官知錯!還請大都督饒命!” “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今日剛好各級將官都在,周邊看熱鬧的百姓商戶也不少,甦指使請民情監的當值過來吧,我們今天就現場看看民情監怎麼判斷。”蒙琰聲音雖不大,但字字誅心。 就在大家等待民情監當值的時候,遠處一隊輕騎飛奔過來,陳之慶看到蒙琰準備上前質問,突然被卓柏青叫住,說道︰“師伯,郡公在做正事,不如您看看以後再決定如何?” “什麼正事!不過是耍威風罷了,跪了一地將校官吏他還能做什麼?!” “師伯,您請看那邊,”卓柏青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城內的方向,四駕敞篷的馬上坐著各色各樣的人物,有百姓,有商戶,有軍士,有官吏,甚至還有女子,年齡不一。 陳之慶看著有些奇怪更覺得是新鮮,這個小師弟自幼就與眾不同,對皇室從來沒有什麼敬畏之心,包括對師傅也是一樣,不過師傅寵著大家也不說什麼,誰讓他最小,現在這里不知道又在搞些什麼名堂。 車駕上的人見到蒙琰後都趕忙下車拱手互相問候一番,只听蒙琰朗聲說道︰“今日,本大都督請民情監諸位當值過來就是要對邵陵刺史鄧崗鄧大人的做事方法進行評判的,軍法監與明鑒司作監督。”說完轉身看向後面的陳之慶和卓柏青,卓柏青听到叫到軍法監趕緊對陳之慶說道︰“師伯你可進前觀看,我現在有要務在身。” 陳之慶臉色陰沉,目光凌厲的盯著蒙琰,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你在搞什麼鬼!禮義廉恥都不顧了嗎?!民審官?你要放肆到什麼時候?老五也和你瞎胡鬧!” “師兄,你且看著,好與不好,對或不對,看完再說吧,今日的事情與蒼鷹嶺的事情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的。”蒙琰的態度讓陳之慶的怒火根本發不出來。 陳之慶不再說話,冷眼旁觀,只听蒙琰朗聲說道︰“本督認為鄧大人有三錯,請民情監判斷,一是鄧大人罔顧民生,不識疾苦;二是鄧大人重聲譽,輕實況;三是舍本逐末。”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個民情監當值的小吏壯著膽子說道︰“敢問大都督,鄧大人這三錯可有實據?” 蒙琰贊賞的神色沖著那小吏一拱手答道︰“一是今日軍糧向兩地發出,西城門至此不過三里路左右,散落糧食足夠數十名將校官吏飽腹,這是邵陵刺史的責任,浪費糧食,是不是罔顧民生,不識疾苦?” 圍觀百姓開始議論紛紛,甦青見有失控之勢,便給卓柏青使了個眼色,卓柏青頗為無奈的命令軍法監的人阻止這場議論,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又恢復的平靜,民情監當值的幾人交頭接耳,而後那小吏拱手回復道︰“稟大都督,民情監認為此事雖是鄧大人職責所在,但押運糧草的官員才是最大的錯誤,對鄧大人警示即可。”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本督無異議,明鑒司、軍法監記錄,待事情談完一並處罰。” 蒙琰轉而說道︰“二是春耕在即,鄧大人依然在為分田地的事情奔波,春耕之事一概不理,可謂沽名釣譽。” 經過第一次的商議,民情監的人也大膽了起來,不多久一身百姓服侍的年長老者顫巍巍的說道︰“大都督,我等商議了以後覺得大都督對鄧大人苛刻了些,自從鄧大人主政邵陵以來,百姓家家有田,這春耕之事本就是民事,鄧大人遺忘確實不對,但不至被罰,還請大都督開恩。” 蒙琰點點頭,沒有疑問,說道︰“第三,路途不徑,行人困難,之間往來不暢,大家可以看看寶慶城周圍可還有一條通暢的道路,邵陵地帶本就是山路崎嶇,雨水繁多,怎能有利邵陵壯大?” 這次民情監討論了許久,一個中年商人回道︰“我等認為此事確實鄧大人未能盡快解決是一個問題,但鄧大人主政不久,可以諒解,我等邵陵商戶在邵陵逐利,卻不能為邵陵造福,我等邵陵商戶願與鄧大人同責。” 蒙琰沒有說話,直接看向甦青和卓柏青,只見兩人低頭商議了一會兒,甦青走到蒙琰輕聲說道︰“明鑒司與軍法監已有結果。”說完將一張剛寫好的紙條雙手呈交給蒙琰。 蒙琰看後,順便遞給一直在震驚中的陳之慶,蒙琰走上前到中間說道︰“明鑒司與軍法監商議結果認為鄧大人雖有錯,但為政尚可,對鄧大人處以罰俸三個月,責令三個月內完成寶慶城路徑通暢,春耕不輟,軍法監執行!” “鄧大人可有異議?”蒙琰問道。 此刻鄧崗已是淚流滿面,心中也是自責不已,但百姓對自己的信任與支持讓他瞬時覺得無地自容,無論是在陵朝為官還是在辰朝為官,他從未覺得自己與百姓走的如此的近。 鄧崗泣道︰“多謝父老鄉親信任,謝大都督開恩,若三月內不能完事,鄧崗甘願辭官為農!” 蒙琰點點頭,而後朗聲說道︰“各位鄉老可有不滿?” 一時間掌聲雷鳴,叫好之聲不絕于耳,蒙琰沒有打擾鄉民的好心情,走到陳之慶身邊說道︰“師兄我們進城吧,我的錯還得你來處罰。” 陳之慶好久才緩過來,听到蒙琰的話之後露出久違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你做的不錯,蒼鷹嶺之事我只到你是效仿那怒目金剛了,就這樣保持下去吧,走你想走的路。” “師兄可願留下來助我?”蒙琰問道。 “我這不是在和你攜手進城?”陳之慶一副奇怪的神色看著蒙琰。 蒙琰听後大笑說道︰“師兄是想領兵還是理政?” 只見陳之慶搖搖頭說道︰“過些時日我替你去見見顧氏吧,你今天的行為會給你帶來大麻煩的,與人談判的事情我來做,你不要分神了。” “多謝師兄抬愛。” “滾!知道你喚我過來就沒安好心,我那小佷子小佷女在哪里?” 第四章 兄弟鬩牆•言風之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場轟轟烈烈的民情審判立刻讓蒙琰治下的三州之地煥發新的生機,但是這種做法卻讓其他勢力如臨大敵,“民情審判”這個詞一出改變了中原數千年的階層構造,如同火苗一樣開始在中原大地上蔓延開來。 衡陽城中一個微醺的青年立在城頭上,他身高近七尺,穿著一襲繡綠紋的紫長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風。腰間的白玉腰帶一看就是頂級世家出身,腳蹬白鹿皮靴。烏黑的頭發在頭頂梳著整齊的發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白玉發冠之中,從玉冠兩邊垂下淡綠色絲質冠帶,這就是“顧氏三少”中的文少顧言風。 “民情監?好想法,好東西,就是不知道你是真的為民謀利的良人還是沽名釣譽之徒。”顧言風自言自語的說道。 “十六郎,家主的信到了,昭陵失守,四郎駐守林城,七郎被俘後不知所蹤,你若是再不回去家里怕是要大亂了。”顧言風的親衛也是顧氏偏房的子弟顧晟在他身後的陰影處說道。 “回家?昭陵失守已經失守了,蒙琰已佔據蒼鷹嶺,蕭 慘 忠槐  篩緹醯夢頤腔夠氐萌Ц穡俊憊搜苑繆雜鎦械牟咨8惺 恪 顧晟咬了咬嘴唇說道︰“十六郎,你是咱們家最後的希望了,只要你願意拼了命我也要將你送回星城!” “晟哥我知道我們顧氏有密營的存在,是七哥一手建立的,可現在七哥被俘,這密營還真的密嗎?就算將我送回星城又怎麼樣?再與朝廷聯手?還是與卓氏聯手?”顧言風斗志幾乎全無。 “十六郎你是說我們顧氏完了?”顧晟一個趔趄幾乎站不穩,堂堂千年星潭顧氏,更是武脈大家,如今竟被逼到如此地步,三伯當年你誅殺韶州蒙氏的時候可有想到有現在的情景。 “晟哥,自蒼鷹嶺失守後我絞盡腦汁,演算推盤數日實在是想不到有什麼好辦法了,蒙琰一直沒有大舉進軍衡陽,其實就是在撥弄人心,如今這衡陽城的百姓還有多少不知道寶慶城的‘民情審判’的故事?”顧言風緩步走下台階倚靠著城樓吹著涼風,背後看起來有種淒涼的感覺。 “衡陽還有五萬勁卒,林城四郎那里還有七萬大軍,星州、醴陵一線還有我顧氏最為精銳的五萬銳士,難道連一戰的能力都沒有了嗎?”顧晟不願意相信千年的經營一朝崩塌。 “晟哥,所謂戰爭無非就是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將校用命,如今我顧氏與蒙琰比起來一項有利的條件都不佔,衡陽山水縱橫本是天然糧倉,而去年四哥調走了衡陽全部的糧食,現在春耕在即,我衡陽府庫連春耕的種子都難湊齊,反觀蒙琰南境源源不斷的糧食供給,這就是天時。”說到這顧言風滿心的恨意,他為什麼被困在這衡陽,完全就是這個四哥作的,當日他就不同意四哥將衡陽的糧食全部調走,在族里多次相爭,但是當日的情形是七哥刺殺得手,大家都偏向顧曲風。 “我可以帶人征糧,只要熬過去衡陽就還有救!”顧晟有些沖動。 顧言風抬手制止了顧晟的沖動,說道︰“這就是人和了,你若是這麼做了明天我們顧氏子弟就會被這衡陽的百姓綁起來送到蒙琰的帳前。” “他們敢!”顧晟怒道。 “你斷了人家的活命糧,他們有什麼不敢的?顧氏千年來剿滅的多次的民亂,這星潭十二州埋葬了多少尸骨,就拿韶州蒙氏來說,當年若不是與朝廷聯手你覺得蒙氏會敗嗎?他蒙琰是利用民心的高手,顧氏在星潭十二州的百姓心中毫無畏懼可言,這就是人和!”顧言風仰頭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 顧晟面色蒼白已說不出來反駁的話,顧言風突出一口濁氣說道︰“昭陵失守,蒼鷹嶺不在,蕭 耐玻 庋粢埠茫 殖且舶眨 家丫 撬賴亓耍 餼褪塹乩ˇ焓鋇乩撕臀頤且謊膊徽跡 芫忠訊   “十六郎你不會是想獻城吧?”顧晟突然警惕的看著顧言風,他越想越害怕。 “是,蒼鷹嶺失守那天四哥來信了,他與蕭 丫 負昧頌跫 急趕壯雋殖恰!憊搜苑緄  乃檔饋 “所以十六郎你也這麼想了,對嗎?前兩日你讓我從城外接進來的人就是蕭 氖拐擼俊憊歲苫腥淮笪虻饋 “不錯,蕭 氖拐叩攪耍  敲社氖拐咭駁攪恕!憊搜苑綞怨歲珊斂灰鰲 “他們不都是辰朝的人,難道•••”顧晟疑惑的發問,但瞬間就明白了,這事情在大家族中也屢見不鮮,而後搖搖頭拒絕的說道︰“十六郎,蕭 蛐硎親詈玫難≡瘢 社恍小! “我選了蒙琰。”顧言風輕聲說道,但對于顧晟來說卻如同晴天霹靂。 “為什麼?!蒙琰與我顧氏有家恨。”顧晟不解的問道,顧晟怎麼也不能理解為什麼顧言風會選擇蒙琰,但顧晟知道他一定有他的道理,顧言風在顧氏年輕一輩中以智出名,從來不會做出這樣看似愚蠢的決定。 “卓白陵,平等!”顧言風堅定的說道。 顧晟沉思了,他不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是這一個名字一個詞讓他猶豫了,卓白陵是偏房子弟,卓氏重用他只不過是看中他的能力,再族中地位並不高,而自卓白陵歸附蒙琰後不但可以自由發揮,而且已是征西大都督第三號人物。 最關鍵的是“平等”二字,自古以來這個詞幾乎就是造反的代名詞,誰提出來都會遭到大家群起圍攻,而蒙琰從未說起“平等”二字,但卻一直在做著“平等”的事情,對于他們這些偏房子弟來說誘惑很大,只是為何十六郎這個正房子弟會如此選擇。 顧言風似乎看出了顧晟的疑惑,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轉身看著遠處說道︰“晟哥,你可知我並不是夫人所出,我母親只是侍妾,夫人當年無子逼死了我母親將我當做她的兒子養了起來。” 顧晟嘴角一抽,這事兒他是知道一些的,顧氏中不少人都知道,大家都刻意的回避這事,但是顧言風的生母是被夫人害死的這事確實屬于隱秘。 “晟哥,你是我的族兄也是我的近侍,主要的任務就是護我性命,但只怕當日你還有一個密令,只要我動了別的心思,你就會立刻誅殺我對嗎?”顧言風語氣平靜但卻盡顯哀慟,不知是為了亡母還是為了族中的猜忌。 顧晟咬咬牙說道︰“是,這是七郎的命令,但我發誓我從未動過這個心思。” 只听顧言風撲哧一笑說道︰“晟哥,我說出來沒有別的意思,若是你有這個心思我的人頭怕是早就送到星城了。” “十六郎,這事兒太大,你得容我想想,而且衡陽城中還有一千顧氏子弟,他們的心思怕是一時接受不了,無論是蕭 故敲社!憊歲梢廊輝謨淘ャ “不著急,三先生說了顧氏子弟若是願意回星州或是去林城蒙琰都會禮送出境,絕不阻攔謀殺,大軍依然駐守衡陽,拿下星州之前不會讓我們出征;而端木大人的意思則是希望我主動讓出衡陽,可讓我衡陽的人馬去廬陵駐守,我相信蒙琰。”顧言風的選擇沒有一絲的猶疑。 “哼!蕭 饈摯此迫夢頤潛芸 擻脛骷醫皇鄭  頤撬鶚H目墑欽黽蟻紓 瘸雋撕庋粑頤欽 逋蛉司腿盟奼隳媚罅耍 眉撇擼 憊歲啥韻 淖齜ㄠ橢 員恰 顧言風並未答話,只是盯著蒼鷹嶺的方向思索著什麼,顧晟見狀接著說道︰“蒙琰的承諾更可靠一些,但是他的新政太可怕了!” “我知道,所以我只說了我的選擇,衡陽城的決定我不能一人做主,蒙琰雖然不拆散我們的大軍,但是他的三司兩監必然會進駐衡陽和軍中。” 顧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他將自己挪出陰影,看向城內熙熙攘攘的商戶百姓,又看了看城樓上遍布的士兵,這種抉擇實在是太難了。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只能听到風聲的呼嘯,寒風呼嘯,不過遠處山林的遮擋倒是有股柔和。 “晟哥,你家有多少地?”顧言風突然問道。 “我是顧氏偏房,全靠主家供養,哪里有土地?”顧晟無奈的說道。 “隨著卓白陵歸附蒙琰的卓氏子弟無論貴賤都有一份土地,我听說卓白陵對他們並無家族約束。”顧言風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話一說出來直擊顧晟內心深處,不知多少代以來全家的吃喝全憑主家好惡,或是自己這些偏房子弟有沒有能力供主家驅使,雖是在百姓面前頂著顧氏子弟的名頭感覺高人一等,實際上大多數偏房子弟過得還不如商戶百姓。 顧晟毫不猶豫的說道︰“顧晟願追隨十六郎!軍中顧氏子弟大多是偏房出來掙軍功討生活的,我來說服他們!” “不要強求,隨心而走。”顧言風提醒道。 “盡力而為,不留遺憾就是了。”顧晟重重的吸一口氣。 看著顧晟遠去的身影,顧言風的眼神中盡顯贊賞,只不過這贊賞的神色中帶著一些歉意。 “難為你了。”城樓的隔間里閃出來一人,竟是陳之慶,看他伸展雙臂的樣子看來待在里面時間不短。 顧言風苦笑著說︰“郡公機關算盡我還能往哪里跑?三先生可還滿意?” “你不必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我告訴你的,你說出口的都是真實的,沒有半點虛言,你顧言風的才干堪比掛六國相印的甦秦,你的能力也只有在蒙琰的麾下才會如你所願。”陳之慶勸慰著,他知道讓顧言風選擇蒙琰挺不容易。 “但願吧,我姓顧這個改變不了,我雖未沾染蒙氏的鮮血,但卻也是被這鮮血供養著長大的,這是事實,只要郡公能保證答應我的事,我的生死也就無所謂了。”顧言風心中升起悲涼決絕之意。 陳之慶嘆了一口氣,家族,世仇,這些東西牽制了太多的人心,多少優秀的人就栽在了這些東西上,當日在洛辰城時很多時候自己都是身不由己的執行並不願意的任務,都說暗夜衛三先生性情乖張,誰知道心中隱藏了多少苦悶。 “言風,你是認同蒙琰的做法和理念的,對嗎?” 顧言風愣了一下,點頭表示認可,說道︰“上一任家主剿滅韶州顧氏的時候也收繳了大批量的文書,現在就存在家中密室中,我十二歲時有幸拜讀過,若不是有世仇我真的願意效力蒙公。” “那你覺得蒙琰的做法與其父當年如何?”陳之慶也想知道這條路的難度和有沒有在有生之年走通的可能。 “主要的理念大體是相同,不過蒙公在當年的文書中更多依仗的是城池百姓的力量,而郡公擴大了範圍,他對萬民百姓的依仗和商戶的尊重是同等的,同時郡公貌似從未放棄過軍權的掌握。” “你覺得可行嗎?” “路途艱難,但邵陵不就是個例子嗎?百姓的心就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清泉,現在雖說不能成勢,但水滴石穿,萬流匯入終究一日成就江海之勢。”顧言風說道此處竟激動起來。 “那你在擔心什麼?他這樣的人會是過河拆橋的人嗎?”這些話也讓陳之慶糾結數日的內心得到了共鳴。 “是我多心了,從今日起此顧非彼顧!” 第四章 兄弟鬩牆•四分五裂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剛出正月,林城、衡陽先後宣布歸附辰朝,不過讓人有些奇怪的是蕭胡利的任命,賜顧曲風為黎城郡侯,引七萬林城軍進駐黎州,黎城軍節度使,節制黎州、興州,受征北大都督府管轄;原以為蒙琰不會接受顧氏的歸附,沒有料到的是顧言風竟被賜衡山郡侯,引五萬人駐防衡陽,衡陽軍節度使,節制衡陽、林城二州,受征西大都督府管轄。 在辰朝大多數人的眼中覺得蕭胡利的任命顧言風的行為是在惡心蒙琰,此為一怪;蒙琰欣喜接受顧言風此為二怪;不少人都覺得朝廷與征西之間怕是有了嫌隙。 蒙琰欣喜是真的,不過蕭胡利故意惡心人卻是假的,蕭胡利是真生氣,顧氏兩子歸附的條件就是分別加入征西、征北二府,他這個辰國國主看起來毫無威信,本就對征西府的所作所為厭惡,已經在計劃削弱蒙琰的實力,而顧言風的加入就代表著整個星潭十二州都會是蒙琰的根據地。 若是說蒙琰是蕭胡利的厭惡的,那麼蕭﹥褪竅艉興肪宓模  伊萑 豢ス撬母蕕兀 此潑社氖盜η亢罰 還翹洞蠖嗍巧降厙鵒炅耍 蘼窞僑絲諢故薔 枚莢恫蝗緗 伊藎  艨ゼ踔夔宓奶 讓饗允侵F窒 模 庋煥矗 負跽鮒性 畝 暇扯際撬撓吊唬 垂圩約赫餑暇嘲酥萑繽  咭話愕拇嬖冢 殘磣約憾雜諉社拖﹫此狄蠶竇  愕拇嬖  就在蕭胡利左右為難的時候袁昌黎興奮不已,謀劃了這麼久太子終于死了,今日上朝就是確定他輔政大臣的關鍵時機,昨日夜里太子終于在女人身上倒下了,南宮不啟派人來的時候袁昌黎當場差點笑了出來。 “紹廷兄,讓北衙大軍即刻封城!”袁昌黎匆匆下達命令。 “大將軍,還有江東、潁川和東川的事情,他們該表態了,不然南辰那邊要出手了!”徐紹廷趕緊提醒袁昌黎,他最怕袁昌黎犯毛病得意忘形。 “徐先生提醒的是,讓曹隸、段皖動起來吧,還有樊璃虎歸附也要投名狀的。”袁昌黎眼色立刻變得陰鷙起來。 “薛映和李燁那邊已經做好準備了,舊都的楊楓自楊伯禽叛逃南境後一直是依靠著我們活的,不過為了防止楊楓在舊都亂來,要不要讓李燁動一動?”徐紹廷立刻對各地布局進行分解。 袁昌黎猶豫了,對于雍熙楊氏他一直很警惕,楊氏自遷都洛辰後便一直把控著雍熙九州,是西境到洛辰的必經之地,夏陽李氏和雙龍城薛映雖是實力強悍,但常年對抗蠻族和北慕早就已經外強中干了,雍熙九州的富裕讓他們眼紅不已,西境的局勢一直很微妙。 “徐先生,讓暗夜衛通知楊楓、李燁還有薛映進京吧。”楊伯禽逃往南境後暗夜衛就不復往日的輝煌,若不是袁昌黎力保暗夜衛怕是要被屠殺殆盡,暗夜衛現在已是袁昌黎的附庸了。 徐紹廷眉頭一皺,看得出來他對袁昌黎的做法並不盡然贊同,“大將軍,將他們三人召來京城,怕是會讓他們多想吧?這三家在西境互相牽制還不至于影響洛辰城的大局。” “難道我就任輔政大臣他們可以不來慶賀?”袁昌黎不滿的說道。 “大將軍,朝歌權氏和侯城權漢良才是我們的難題,西境那邊最好還是暫且以安定為主。”徐紹廷力諫道。 袁昌黎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掙扎了好一會兒說道︰“徐先生說的有道理,我們與蕭胡利有約定在前,他們解決顧氏和卓氏之後會幫助我向長孫和陳氏施壓,南邊的事情暫時還算穩定的,朝歌權氏態度最為詭異,據暗夜衛來報他與權漢良之間勾連著,但好像只針對九曲崔氏,並沒有明確表態與權漢良聯盟的跡象,不過對我派去的使者也是態度曖昧。” “是,我們現在必須要做的就是切斷兩權的聯系,逼權漢良龜縮在幽冀遼一帶,我有一計,一是我們可以暗中支持九曲崔氏,讓崔氏牽制住權漢良;二是讓南陽達奚謙弼東進郾城,逼朝歌低頭,順便敲打一下陳氏;三嘛就是讓涂山氏緩一緩也算是給蕭胡利些面子。”徐紹廷說出了自己的計策,敲打陳氏不重要,他更看重的是江東長孫,長孫的態度在徐紹廷眼里是最重要的,袁昌黎與蕭胡利未來必有一戰,決戰的地點應該就在江東地帶。 袁昌黎想了一下說道︰“就依徐先生的意思辦吧,明日先生就去南閣理政吧,南宮不啟這老頭可以讓他換換位置了。” 徐紹廷神色一喜,他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做宰相,南閣首輔自然是夢寐以求的位置,本來以為袁昌黎因為南宮不啟提拔的緣故不會動他的位置,看來袁昌黎對南宮不啟的指手畫腳早就不滿了。 “多謝大將軍信任,下官定不負所托!” 袁昌黎看到徐紹廷欣喜的神色知道這個南閣首輔的誘餌足夠了,“徐先生,三月初完成此事有沒有問題?” 徐紹廷咬咬牙,雖然有點難辦,但南閣首輔的位置實在太誘人,當即回道︰“大將軍放心!” 袁昌黎笑呵呵的準備做輔政大臣,冰天雪地里權漢良陰沉著臉目送剛剛離去的東海使者,太史均湊上前來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東海那邊什麼意思?” “貪得無厭!東海國主出兵幫我們條件是要登州全境!”權漢良恨的牙癢癢。 “呃,登州貧瘠,給了他們也無妨吧,只要王爺挺過這一關,中原都是我們的,小小的東海隨後再收拾他們。”太史均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權漢良听到太史均的話立刻給他一個凌厲的眼神,陰冷的說道︰“登州貧瘠也是我中原的土地,不容外族襲擾,太史將軍,你今天說的話最好爛在自己肚子里!” 太史均頓時背脊生汗,趕緊稱是,他怕了,因為權漢良的眼楮里有殺人的怒火,而且這怒火不是給東海的而是沖自己來的。 太史氏雖兵力強盛,奈何生在苦寒之地,一向不具備爭天下的氣質和實力,每到改朝換代只能依靠強者才能生存,現如今中原大亂又到,權漢良以侯城郡王的身份坐鎮幽冀遼,再加上平盧氏的全力支持,實力大大增強,只要拿下九曲崔氏的五州之地,爭天下未嘗不可,自己也能帶著太史氏離開這苦寒之地,所以與東海合作太史均舉雙手贊成。 而現如今權漢良的態度太過剛硬,怕是拿下九曲五州有些難度了,太史均自己也很苦惱,本來收服平盧氏以後崔氏完全已經沒有了還手的能力,突然間崔氏開始強硬起來,濟北郡一戰差點沒讓自己的精銳損失殆盡,從那以後再也沒能力西進。 “太史將軍,開冰以後準備南下,三月前拿下陰平郡與權崢會師,不然我們永遠沒有出頭之日。”權漢良討厭極了太史均這種毫無底線的人,但是若想成就大事目前太史均還得用,更重要的是權崢的態度越來越冷淡,若是不能早日控制大河四州,想再回洛辰就難了,所以只能忍著惡心。 “謹遵王爺令,陰平郡是三大勢力交界的地方,雖說名義上歸附朝廷,但私下里與崔氏的關系更近,現在的陰平郡守就是崔氏的門生。”太史均顫巍巍的分析著。 “嗯,太史將軍說的有道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親自和平盧奇談,讓出大名郡給你屯兵。”權漢良更是厭惡太史均,說這麼多就是想讓自己的兵馬進入平盧氏的地盤。 “王爺,末將保證在二月底拿下陰平郡!”太史均信誓旦旦的說道,而後太史均猶豫了一下問道︰“我看王爺在幽州練兵可還有別的想法,太史均無所不從。” 權漢良沒有表態只是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看著太史均那肥碩的身體在雪地上一搖一擺的晃著,權漢良恨不得太史均被大雪給埋了才清淨。 權漢良腦中過著這些時日的事情,冀州全境除了這個常山郡其他的都已經臣服自己,唯獨這個常山指揮使趙遜是個硬骨頭,不管是怎樣的威逼利誘都不能讓他臣服自己,用趙遜的話是我是朝廷任命的常山指揮使,不是你侯城郡王的私兵,更是以不歸屬侯城郡王管轄為由自己將權漢良的使者打了出去,更可氣的是無論是袁昌黎還是權崢都拿他沒辦法,導致他卡在袁昌黎、權崢和自己中間誰也不好動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在領著三萬人在常山囂張至極。 這個新年除了蒼鷹嶺之戰外中原各地過得還算安寧,樊璃虎退回縉州之後更是閉門不出,防守的嚴嚴實實,一時間勢力交錯縱橫,大家舔傷口的舔傷口,穩固勢力的穩固勢力,忙得不亦樂乎,竟給多數的百姓造成了一種天下安定的假象。 不知不覺來到三月,蟄伏了一個冬天的北方開始了動作,先是夏陽李燁、雍熙楊楓和雙龍城薛映恭賀袁昌黎為輔政大臣,至于李燁增兵麥積山的事就不足掛齒了,而後袁昌黎命南陽達奚謙弼換防郾城,沒過多久潁川陳氏與江東長孫氏在段皖的勸導下也向袁昌黎上表祝賀,一時間大河沿線的局勢立刻就變得微妙起來。 還沒等朝歌權崢做出反應,侯城郡王命太史均高調偷襲了陰平郡,權崢和崔勉一瞬間就成了孤軍,只不過無論是袁昌黎還是權漢良很默契的都沒有再進一步,令人意外的是忻州以南的四州向權漢良表示效忠,並在當日上書洛辰城稱袁昌黎為國賊,大家共舉權漢良稱帝,但被拒絕,只是依照洛辰城的旨意晉位為燕王。 北境和大河沿線百姓本以為要發生戰亂,很多人都盤算著進蜀中討生活,誰知道三月中旬,天府諸葛氏擁立蜀王權博為帝,言為太子報仇,致使本打算有所動作的曹隸和馮幽不得不放棄北上,西進東川防範諸葛兵馬。 反觀南境,顧氏與卓氏已是苟延殘喘,向朝廷表忠心的文書一連發了多道,袁昌黎看都不看就丟到了火爐中,而蕭胡利的大軍似乎也並未打算趁熱收拾他們,只是剛剛歸附辰朝的雲夢涂山氏斷了他們的商道和糧道就不管不顧了。 而辰朝的人正忙著上表催促蕭胡利登基稱帝,蕭胡利像那麼回事的拒絕了三次才勉強登基,只不過大家發現登基的流程異常的順利,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一樣,大家的身份變動也不大,蕭 勾 ゼ  輝и巒 幻社卮 エ 惶豆   傲 惺榱睿 暮蠲髁煬笫嗝蓯梗 淥爍饔猩  魎酒渲埃  Ρ浠 淮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傳出來一種說法,說是中原四分,其實五裂,所謂四分指的是‘三陵一辰’,洛陵、西陵、北陵、南辰;五裂則以實力劃分,民間稱‘四王一公’,西華郡王袁昌黎、燕王權漢良、西川君王諸葛星辰、豫章王蕭 褂心閭豆 社!幣恫 騁讕扇綣實暮茸啪疲  勺潘檔饋 “還挺有意思,洛陵?堂堂大陵朝現在只剩下洛辰周邊還好意思說是四分?”蒙琰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安的,“好像權漢良從來沒說稱帝吧,這北陵又是哪來的?” “你就一點危機感都沒有?”葉伯懷笑著說道。 “有啊!你看看人家都是王爺我只是個國公,多少還是差一點。”蒙琰調笑著說道。 “死鴨子嘴硬!少南關增兵就是對你的警告。”葉伯懷突然直起身來正色道。 “師兄,你讓我怎麼辦?反出去?自立為王?我寧願相信少南關增兵只是正常換防,而且庾嶺關的增兵又是什麼意思呢?”蒙琰不是不知道蕭胡利對自己的防範,不過庾嶺關的增兵代表著蕭胡利對蕭 蒼詵婪丁 “你想的倒是透徹,不過山雨欲來風滿樓,你永遠要記住你不是蕭  悴恍障簦 幣恫 逞洗侍嶁選 第四章 兄弟鬩牆•較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流水桃花出洞香,通津不用問漁郎。采芝昔有秦人隱,歌鳳今無楚客狂。鶴舞霓裳供逸興,鹿餃山果薦仙觴。也知此地堪游樂,劉阮何須到異鄉。’好詩啊!”蕭 駒諤以炊賜飧刑鏡饋 “前朝五柳先生也說過‘阡陌交通,雞犬相聞’,著實是一個好地方,雖不知這里是不是五柳先生文中所描述的地方,但今日一看約摸就是這里了。”蒙琰站在蕭 硨蟾膠妥擰 這是二人自少南出師以來第一次踫面,兩人藏不住喜悅之情,表現很是親密,不過身邊跟隨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這熟悉中帶著陌生,藏著殺機。 這五月初的天氣還算得上清爽,蕭 拿芐旁劑嗣社諮琢曇媯 社諞恫 車熱說慕ㄒ橄麓挪允騖┬潞禿 右黃鴯矗 揮幸饌獾氖竅 泊拋約焊粘鏨畝佑胂暮鈑幣黃鵠戳恕 “老二,顧迎風的事兒你不要怪我,你知道的我身邊沒有什麼能夠掌控諜者的人,顧迎風確實合適,現在顧迎風已算不得顧氏族人,就原諒他吧。”蕭 檔某峽搖 蒙琰心中一痛,昔日的兄友弟恭已經走到如今的地步了,不過蕭﹤熱豢 諏俗懿荒芎退 嘲桑 壞眯 嗆塹乃檔潰骸把苑繅咽俏藝魑韝 謚頻暮庋艚詼仁梗 擻 緲閑 Υ蟾繅菜闥廈鰨 氯繆蹋 衷諭   儻移衲蓯悄切《羌ΤΦ娜耍俊 “哈哈哈!老二,你胸襟開闊為兄的比不了。”蕭﹤社煽冢 Φ目 常 還睦錕剎徽餉聰耄  劬 ┬挪輝洞α聳 ぇ 鷸猩眨   納矸菟 宄耍 社淳褪翹磯碌摹 距離蕭 兔社輝洞α礁 乃媧癰齦鼉 璧目醋哦苑劍 社庀率  き漲唷 苫饋 山娜碩宰畔 窒賂拭 粼蟆 粽咳耍 涮覆簧系卸裕  г嘀 潿莢詿蛄孔牛 轍限沃良  漲嗉粗荒苡滄磐菲オ漢妥牌眨 鞍 蟆  坎哦嗑貌患汲山 恕! 蕭澤見是甦青搭話,都是熟人也不好不回,尷尬的笑道︰“酥梨姐姐也很厲害啊!現在都是將軍了,這天下間的女將軍可是少有的!” 這個吹捧甦青很是受用,上前摟住蕭澤的脖子說道︰“你小子竟然敢取笑我,信不信我讓你癢癢一天。” 蕭澤听到“癢癢”二字表現的大驚失色,而一旁的蒙煥、蒙燼更是哭笑連連,就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蕭湛臉上都抽動了一下,倒是甘銘和石英一臉的懵。 蒙燼小聲說道︰“酥梨姐姐當年跟著‘羊城三害’沒少霍霍我們,她手里有一種東陽城特制的藥粉,皮膚只要一沾到能癢一天,那感覺都想自殺。” 看著蒙燼痛苦的表情石英大概猜到是什麼樣的感覺,想到平日與甦青斗嘴爭吵,自己不禁的打個寒顫,夫人還想著撮合他們倆,趕緊拒絕才是。 石英轉頭看向甦青,剛好眼神對上,石英頓時覺得遍體生寒,甦青的眼神清亮中帶著些戲謔的東西,石英趕緊拱手賠不是,順便把蒙燼給出賣了。 一場笑話緩解了尷尬的氣氛,大家慢慢的聊起天來,蕭氏兄弟聊著廬陵保衛戰時的慘狀,蒙氏兄弟不甘示弱說起臨武之戰的疲憊,甦青時不時的插一嘴。 甘銘和石英卻對上眼了,準確的說是甘銘從二人一踫面就盯上了石英,這是麒麟衛與白澤衛之間的第一次交鋒,甘銘開始覺得石英還不錯,不過看到他給甦青作揖的時候打心底看不起這個白澤衛指揮使,覺得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對手,王爺居然還讓自己多多關注他,實在是多此一舉。 石英也看出了甘銘對自己的不屑,立刻收起玩笑的心情,甘銘飛船救主和誅殺毛暉的事跡已經傳遍了中原境內,傳的神乎其神,看上去這家伙體格雄健,單挑石英是不怕的,就不知道群毆會怎麼樣。 “甘指使,反正也是無聊不如練練?”石英張口就來,話不要緊,但卻給眾人嚇了一跳。 甦青莫名其妙的看著石英,縮著眉頭說道︰“你干嘛!瘋了吧?” 還沒等石英回復,甘銘的話音傳了過來,“固所願而,不敢請耳!” “完了,這兩貨瘋了!”這是甦青現下的心情,不打一架怕是不可能了。 槍影翻飛,如同一條蒼龍在雲中飛舞,不過石英那如虛如幻的身影在重重槍影中進退自如,這甘銘著實夠強悍,若不是石英憑借著葉伯懷指點的幾下根本逃不過,甘銘每次出槍都辛辣凌厲,卻又渾然天成,這絕對是戰場上磨煉出來的招式,石英越斗越驚。 不過交手數十招,石英已是一身冷汗,不過石英也不是那示弱的人,穩住身形後,深吸一口氣,一把長槍如同毒蛇吐信般繞向甘銘身後,左臂硬生生的擋住甘銘的槍身,突然身子一軟直接隨著槍身繞道了甘銘的身後。 甘銘眉頭一皺,石英這家伙竟然自廢一臂回身刺他,甘銘根本來不及反應,石英的長槍已經刺向他的胸口,好在自己戰陣經驗豐富,求生欲望強大,一個側身,石英的長槍插入了他的右臂,一個吃痛,甘銘的長槍沖著還未站穩的石英過來,眼看二人要同歸于盡了。 這時一股壓力傳來,兩人手中的長槍完全握不住,而且越扛壓力越大,終究兩人的槍幾乎同時落地,而後那股壓迫感瞬間消失。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蕭  饋 “呵呵,大哥別生氣,都是血氣方剛戰場殺敵的將軍,比試武藝難免摟不住。”蒙琰一邊打著圓場一邊瞪著石英。 “軍中大將私相斗毆,你們是忘了軍規了嗎?!”蕭 廊徊荒芟 揪陀朊社牡牟揮淇歟 牡椎幕鵪幌倫泳蛻俠戳恕 蒙琰看出來蕭 蛩憬杼夥 櫻 廈λ檔潰骸案式 狗ㄈ縞瘢   厴硪磺溝淖齜ㄈ詞鍬淞訟魯肆耍    院蟛豢梢哉餉醋觶 碩濟渙嘶固甘裁唇 α 怠! 蕭 隼疵社竊諍拖︿ 吞嶁炎約鶴鍪慮椴豢梢蘊  衷諢共幌牒兔社 常 渥帕乘檔潰骸案拭闋約喝М辛旆# 劣諛恪ゃゃゃ毖凵袼浪賴畝    幼潘檔潰骸澳閌欽魑韝 娜耍 蟻 豆 膊換崛斡贍閼庵中形 模  “甦青,帶石英下去先治傷,回到寶慶再讓軍法監好好和他聊聊!”蒙琰話里話外都透著人性化。 看著幾人下去後,蕭 鋈揮鍥}氐乃檔潰骸襖隙 憔褪欽餉唇逃肯碌模浚  “大哥,我征西府里有自己的規矩,便是我這個大都督也不好隨意處置部下,若是隨心所欲的做事北上的意思何在?”蒙琰開始正面迎接蕭 牟凰  “若連處置一個部下的權力都沒有,你這大帥不做也罷!”蕭 源竅 鈉蘭邸 “哈哈哈!大哥,做事要有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一言堂難服眾啊!”蒙琰的回答毫不讓步。 蕭 凵裰芯 橋 穡   醋琶社 社苯踴賾 ュ 撕靡換岫  掌  穡 桓蔽弈蔚難鈾檔潰骸襖隙 已躍∮詿耍 蠢吹穆紡闋約鶴 桑 諧 蝗漳慊岱 幟閌譴淼模 飧鎏煜虜恍枰 愕娜蝕取! “大哥,仁慈不敢當,我只是想這天下是大家的天下,若還是為了一人為尊而開啟戰爭,與前人何異?王朝興衰的弊端和規律我想大哥知道的很清楚。”蒙琰回道。 “你可知你這話有多大逆不道?”蕭 驕駁乃檔饋 “陛下如此放權可曾想過一人為尊?中書院、軍機閣的事務陛下可曾插手過多?”蒙琰笑眯眯的說道。 “陛下可曾讓賤民處置朝廷官員?你就不怕你治下的官員上書參你嗎?!”蕭 淺L盅崦社運幕賾Γ 諳 鬧忻社淖齜ㄍ耆 ン沉死飯媛傘 “征西府上下無人異議,有異議的不大多已經到了大哥的軍中嗎?” 蒙琰的質問一時間讓蕭 瓶諼捫裕 源佑誶  碗 攪索梓刖螅 簧俚惱魑韝 蝸碌墓 敉侗甲約海 約閡謊欽盞Ь 鍘 蕭 肓艘幌攏 ψ潘檔潰骸拔頤欽餉湊敕嫦嘍曰嶧盜誦值芮橐輳 胰安渙四悖 鬩菜搗渙宋遙 蝗縹頤俏飾嗜鍶綰危克幌蚴薔滯餿恕! “好啊!許久不見三娘,如今還算太平不如去見見三娘,我們的孩子還沒向這個便宜姑姑討過紅包,不能就這麼放過她。”蒙琰見爭論沒有結果便借坡下驢。 “行,走平海上余盛堂的貨船估摸著不到二十日就能抵達余郡,你說的對,她這個姑姑可還沒給禮物。”蕭 幕爸型婦×誦乃幔 娌恢 欄迷趺疵娑災偃嶗肌 兩人這邊好不容易緩解了,只見蒙煥跑來,沖著兩人見禮後急忙說道︰“王爺、國公,不好了!麒麟衛和白澤衛的將士知道二位指揮使決斗的事情後在炎陵城里打起來了!” 蕭 兔社允右謊郟 負跬 蓖芽詰潰骸罷食姑煌炅耍  第四章 兄弟鬩牆•辰陽郡主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杯雄黃酒,半斤醬牛肉,對影難成雙,仲柔蘭住不慣處州,干脆就把處州留給棠遠折騰了,自己把辰陽郡主府建在了余郡,不管怎樣余郡在自己心里還是更安全的。 仲柔蘭輕飲雄黃,覺得過了這個年自己蒼老了不少,前日收到書信大哥、二哥要攜家人來余郡找自己討要紅包,听起來多麼的和諧輕松,可實際上這是大哥、二哥做最後一次談判,自己就是那個中間人。 從心里來說她不願意蕭 兔社か逋唬 還駒謐約旱慕嵌壬細蛘咚嫡駒誶圇驕牧 ±此鄧橇礁鱟詈麼蚱鵠醋約翰拍鼙淶們看螅 袢斬宋緗詒居Ω沒厝ヲ菁蓋祝 ≡窳頌穎埽 還蓯敲娑願蓋諄故侵俜滄約旱拇嬖詼薊崛盟俏 選 仲柔蘭轉面看向窗外的高懸的彎月,她在想月宮中仙子也許比自己更加的孤獨,這時一陣急促的上樓聲攪擾了仲柔蘭的傷感,听聲音就知道是柑橘。 “郡主,城外來了好多兵士,我看挑頭的好像是那個棠遠,他不會造反了吧?!”柑橘緊張兮兮的說道。 教不會了,也教不了了,若是酥梨在身邊早就去安排大軍入城的事情了,只有柑橘這傻乎乎的姑娘才能認為棠遠帶兵進城是造反的。 “柑橘,你去準備幾壇好酒送上來,然後讓小廚房多準備些菜式送過來,棠夫人等人的住處你去安排好,可明白?”仲柔蘭耐心的說道。 只見柑橘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有種難以言表的自信說道︰“郡主!不要啊!你怎麼可以和棠大人私會,王爺知道要打死我的!” 仲柔蘭放下酒杯,閉上眼楮,深深的吐吸幾口氣,壓著性子慢慢說道︰“棠大人會和幾個重要的人一起上來和我談事情,你按我的吩咐做就是了,其他的不要管。” “哦,那我要不要告訴棠夫人呀?”柑橘問道。 “嗯,”仲柔蘭剛壓下來的怒氣立刻爆發出來,大聲吼道︰“你給我滾出去!” “郡主,讓棠夫人知道不好,我不會說的,您放心!”柑橘一邊退出去一邊說著。 仲柔蘭氣的一口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氣死了,這個柑橘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自己的安排不管有多詳細柑橘總是能理解的千奇百怪。 酒菜送來之後沒過多久的功夫棠遠帶著一個中年和一個青年登上閣樓,恭敬的向仲柔蘭的半跪行禮,仲柔蘭並未起身,“平陽侯,端午時節進城是有什麼要事嗎?” 棠遠並沒有著急向仲柔蘭稟報端午進城的緣由,而是向仲柔蘭介紹身邊的兩人,先是指著中年人說道︰“郡主,這位是韓寇,現為青鸞軍司馬。” 仲柔蘭向韓寇看過去,韓寇長得很是方正,目光如炬,這人原本是寧海郡守,因為在樊璃虎出兵救援卓氏的時候說了幾句反對的話,直接被樊璃虎看押待參,仲玨進處州的時候被勸降,當日為了不引起處州的反彈仲柔蘭並未對處州官場進行清洗,而是全部交給棠遠處理,自己則直接返回余郡。 “這位是慕容長灃,會稽侯舉薦的,屬下還沒有安排,請郡主決定。”棠遠略帶不滿的介紹著身邊的青年人。 慕容長灃,北慕皇室,陵朝高宗時北慕六皇子慕容旭在奪嫡中失敗,而後被勝利者北慕明宗慕容昌追殺,家將們幾乎全部戰死才將慕容旭已懷孕的側妃送到中原境內,剛到中原側妃產子後因一路驚嚇加上產子的痛苦病逝了,高宗知曉後進行了妥善安置,並且賜封了霖陽縣侯的爵位給剛出生慕容仇,成年後慕容仇做到了工部尚書,這慕容長灃就是慕容仇的後代。 仲柔蘭看到慕容長灃的面容倒吸一口涼氣,若是只看他左邊臉稱得上是天下少有的美男子,而右邊臉上則是一大塊墨色的胎記,看著有點滲人,眼神透著些陰鷙,仲凡把他送過來一是示好,二嘛估計是對慕容長灃這長相和性格難容于一向爽快大氣的鎮東軍中。 “慕容長灃,你是我兄長推薦的,你的能力我知道一些,你自己覺得你能做什麼?”仲柔蘭調整好心情慵懶的問道。 “郡主,我想做諜者。”慕容長灃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嗯,也好,鸞台使者這個位置我和平陽侯一直沒有選定出合適的人,你既然自薦想必是有些把握,先做著吧。”仲柔蘭並沒有驚訝,先不論慕容的能力如何,就這份自信和那張臉就是天生的諜者。 “謝郡主。”干脆利落的回答讓仲柔蘭對他的好感提升了一個度。 “都坐下吧,端午節你們過來肯定是有大事發生,不過不要緊,邊吃邊說。”仲柔蘭伸手示意三人坐下。 “郡主,豫章使者來了處州,想歸附我們。”棠遠壓低著聲音說道。 有意思了,這個消息听起來足夠勁爆,不過仲柔蘭依然沒有太多的欣喜,反倒是有些不在乎的意思,仲柔蘭親手給三人斟滿酒後問道︰“是卓鼎風的使者還是卓天涯的使者?” 棠遠一愣,而後一臉疑問的說道︰“來人說是奉家主之命而來,卓氏家主除了卓鼎風還有別人?” “卓鼎風廬陵慘敗後卓氏內部發生了內斗,卓鼎風現在在九江,豫章這邊以卓氏二房的卓天涯做主,所以現在卓氏家主是誰還真不好說。”慕容長灃輕聲說道。 仲柔蘭對慕容長灃的插話沒有不滿,反而饒有興趣的盯著慕容長灃並示意他說下去。 “屬下孟浪了!還請郡主恕罪。”慕容長灃才發覺自己為了表現自己竟忘了這青鸞軍真正的掌控者是仲柔蘭。 仲柔蘭笑著說道︰“沒關系,慕容這是帶著投名狀來的,還有什麼說來听听,今日是青鸞軍第一次互通有無,各位盡情說,我這里可沒有通政司的耳朵。” 仲柔蘭的溫柔與坦蕩讓剛剛加入的韓寇和慕容長灃松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效忠這個主子雖是女子,但這份豪爽並不遜色于領軍大將,再說誰說女子不如男,當年的昭陽女帝大家可還沒忘。 “稟郡主,前些時日我在會稽侯的軍中听到一些消息,卓鼎風在廬陵戰敗後根本沒有回豫章,反而是跟著樊璃虎一路北上直到九江才停下,卓氏族中對卓鼎風非常不滿,本就不輸于卓鼎風三房實力的二房卓天涯就站了出來,卓氏族老已經開了宗祠打算更換家主。”慕容長灃詳細的說道。 “慕容你可了解卓天涯這個人?”仲柔蘭一邊舉杯一邊說道,依舊是神態自若。 慕容長灃沒有立即回答,因為他對卓天涯確實不算了解,不過好在一直未說話的韓寇解決了尷尬,朗聲說道︰“郡主,我曾與卓天涯打過交道,還算了解一二,不過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說不準卓天涯有沒有變樣。” “不要那麼拘束,說說看嘛,你看你們都是軍中大將,怎麼對我這個女子還畏懼了,”說完一個眼神甩給吃東西的棠遠嗔怪道︰“平陽侯,你是不是說了我不少壞話?” 棠遠听到後差點將剛嚼碎的長生果給噴出來,這仲柔蘭是在點他,再說整個東陽誰不知道仲三娘的厲害,攪得南辰兩大統軍大帥心神不定的,不過當下新人入伙還是老實點好,趕緊吞下去回復道︰“郡主,您這可就冤枉我了,老韓我們雖然熟悉,但往來不多,慕容我更是從無往來,再說您一向溫婉爾雅,哪里有壞話讓我說?” 仲柔蘭剜了他一眼而後沖著韓寇說道︰“韓司馬盡管說,卓天涯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得慎重,重要的是我們有沒有必要讓青鸞得罪麒麟。” 韓寇緩了一下說道︰“卓天涯,卓氏二房,師從夏陽李群,李群去世後才從夏陽返回豫章,因為卓氏一向重文脈,對于卓天涯這種修習武脈的有些排斥,卓白陵就是個例子,不過卓氏二房一直掌控著豫章的防守力量這也給了他機會,下官猜想卓天涯是看到了卓白陵如今的地位,又不想與豫章王麾下眾將競爭,畢竟顧曲風才是豫章王麾下前三的戰將。” “你的意思是卓天涯覺得我青鸞軍好欺負?”仲柔蘭這會兒才有些怒氣。 仲柔蘭說完又為給大家倒滿了一杯酒,喝下後,略帶氣憤的說道︰“他卓天涯並無什麼顯著的戰績,想來我青鸞軍做吃肉,他想的太美了!慕容你先搞清楚處州來的人到底是為誰說話的,平陽侯、韓司馬你們兩個都不要見他,不管是誰我倒是想殺殺他的銳氣!” 慕容長灃受命後說道︰“郡主,這事情怕是很難瞞過通政司和征北府,尤其是征北府南北兩衙他們這幾個月可謂是無孔不入,連通政司的人都對他們退避三舍。” “你是鸞台使者,難道不願意與他們較量較量嗎?還是你不敢?”仲柔蘭閉上眼眼楮轉動著自己脖子,似乎很累一樣。 “屬下倒真有心與他們較量,只是鸞台初建怕是會力不從心。”慕容長灃沒有因為仲柔蘭的激將而頭發發昏,不論是通政司還是征北府南北兩衙都不是泥塑的。 仲柔蘭笑了,親自給慕容長灃夾了一塊肉說道︰“慕容可以,我這麼激你你都不上套,鸞台交給你我也放心,你說的對,所以我得給你找個幫手,再給你想個辦法,只要你撐得住鸞台就能名揚天下。” “請郡主賜教!”慕容長灃有些激動了。 “我會幫你聯絡潭國公,他不會拒絕我的,征西府明鑒司指揮使甦青很低調,但是征北府南北兩衙在她手中可沒討到什麼便宜。” “甦青?我听說過此人,這個人很低調,她是個女子,據說是潭國公的妹妹,除了執掌明鑒司外還掌管征西府內宅。”韓寇皺著眉頭說道,明鑒司很有名氣,但甦青太過低調,甚至很多人連她的畫像都沒見過。 “我來告訴你們征北、征西兩府的復雜的情況,你們幾個也好好斟酌斟酌,畢竟以後我們要經常打交道的,你們是對征西有興趣還是對征北有感覺?”仲柔蘭帶著些玩味的感覺說道,韓寇和慕容不知道,棠遠可清楚了,仲柔蘭這種時候說的一般都是正事,于是趕緊喝了杯中酒支著耳朵听。 “那就先說征北府吧,征北府的構成有四部分,以代郡侯張瑾和同郡侯應宗岳為首的是麒麟舊部,這部分人大多是展川兵,九萬人,而且張、應二人有嫌隙;二是黎城郡侯顧曲風,這部分人是七萬卓氏舊部,新降的;三是端木陽為首的地方官吏,他們與麒麟舊部關系不錯,掌控著征北府的地方守衛差不多有四萬人;四是以于慶武、滕寒為首由征西府投靠過去的人,大約有四萬人,不過大部分是由廬陵等地兵士組成。”仲柔蘭說的口渴了,眼神一瞟,棠遠趕緊倒了一杯酒,仲柔蘭也不客氣一飲而盡。 “這些人都不是核心,最為核心的就是麒麟衛,大約三萬人,麒麟衛指揮使是甘銘,這家伙對豫章王的忠心很難撼動,麒麟衛里又設置了錦衣麒麟,你們說的南北兩衙就是錦衣麒麟,南衙文雋,北衙徐煜。”仲柔蘭大致的將征北府構成說完。 三人面面相覷,壓力隨之而來,這僅僅是征北府,三人自然而然的對號入座了,棠遠心里不認為他比征北府中的領軍的人物優秀;而韓寇倒是有信心比端木陽做的更出色;至于慕容長灃此刻臉色很難看。 仲柔蘭知道他們還需要消化,對征北府的事情講到這里就可以了,而後自己斟了一杯酒只是抿了一口,清清嗓子說道︰“征西府的組成看似復雜其實簡單,想必你們也清楚征西府的三司兩監,軍議司以葉伯懷、卓白陵為首的領軍人物,這兩個人你們還不是對手,重點關注的應該余賡、靳騫和顧言風;政務司以鄧崗、薛震為首,征西府治下的政務通暢甚至比朝廷還要更勝一籌;明鑒司其實就是白澤衛一支,最近白澤衛分成三部,一是白澤左衛,指揮使石英,潭國公的心腹和侍衛;二是白澤右衛,指揮使陳之慶,原是陵朝暗夜衛三先生,具體負責什麼不清楚,不過顧言風的歸附是他一手促成的;三是白澤內衛,也就是明鑒司,指揮使甦青,掌管整個征西府的諜者,她曾是我的侍女。” “侍女”二字一出,率先驚訝的是棠遠,只听他脫口而出︰“莫非是酥梨姑娘!” “不錯,就是她,不過她現在可不是我的人,這一點慕容你要清楚。”仲柔蘭點道。 慕容長灃立刻將甦青的名字刻在了心底,這個人值得好好研究。 “三司說完了,剩下的就是兩監,軍法監和民情監,你們要好好搞明白搞清楚這個民情監,它很可怕!”仲柔蘭說到民情監的時候語氣特意加重。 三個人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吃喝了,都是苦惱不已,本以為自己是不世初的人才,可看看這兩府的班底,實在是強悍的可怕。 慕容長灃有些失神,自己的鸞台任重道遠,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郡主,您剛才說我們鸞台這次和明鑒司合作,該怎麼合作?” “這事兒你自己決定,我只負責聯絡,不過你要小心白澤右衛的陳之慶,那可是狠角色。”仲柔蘭對陳之慶也是听聞,從未謀面,更別提有交集,實在是給不了慕容長灃建議。 “幫手是明鑒司,辦法呢?”棠遠喃喃道,他已經頭腦發懵了,想到葉伯懷或是張瑾等人的名字都頭疼。 “豫章王與潭國公不日就將攜家眷抵達余郡與我會面,趁著這段時間慕容你要將卓氏使者的消息給我透出去,但要透的隱蔽,做的要真,雖然瞞過優秀的諜者很難,但他們也需要時間探查,你就趁這個時間差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就算不能贏也不會讓我們損失什麼,因為這案板上的肉始終只有一塊,那就是卓天涯。”仲柔蘭正色說道,因為喝了不少酒,臉色有些微微漲紅,看起來竟有一絲帝王的風範。 “那卓鼎風呢?”韓寇問道。 “卓鼎風就讓他自生自滅吧,消息傳出來以後,平陽侯你率兵逼近九江,必要的時候可以請求鎮東軍的援助,不過最好不要,可明白?” 棠遠點點頭,完全明白仲柔蘭的深意,只見仲柔蘭豪氣雲天的將酒壺的酒一飲而下,說道︰“青鸞未必不鳳凰!” 第四章 兄弟鬩牆•三生萬物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謝蘭姑姑厚愛,姝兒快給蘭姑姑做個揖,對,就是這樣!”蒙琰擺弄著懷里的小姑娘,笑的無比開心。 仲柔蘭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三個孩子排著隊的跟她討要紅包,第一次見面的銀錢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新年的喜錢,這哪里是來拜見姑姑的,這就是來討債的。 這邊柑橘興奮無比的往仲柔蘭手里塞著一大包一大包的金葉子,仲柔蘭瞪了她好幾次,完全沒有任何作用,只能戀戀不舍的將金葉子給了蒙琰女兒蒙婉姝,肉疼啊!這還是金葉子剛才可是送出去了三大箱珍珠翡翠。 眼見著仲柔蘭進氣多出氣少了,一旁的夏侯穎看不過去,笑呵呵的說道︰“好了,你們兩個都是做兄長的怎麼還像孩子似的欺負妹妹!” “夫人這可就錯怪我了,孩子們討要點紅包,這個郡主姑姑小氣成這樣,你看看都在那裝死人了。”蕭 Φ目 摹 “你們這是打劫,赤裸裸的打劫!”仲柔蘭騰的一下彈起來叫囂般的說道。 “她急了!”蒼舒皓月絕對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存在。 “誰急了!皓月別以為你生了孩子我就不敢揍你了,你過來看我打不打你!”仲柔蘭這會兒有點歇斯底里的意思。 舊僕甦青笑呵呵上前去拉著點仲柔蘭,好久未見到仲柔蘭這副小女兒姿態了,竟有些懷念了,仲柔蘭看著甦青拉著自己逐漸的緩下來,說道︰“就你還算有良心,沒白疼你!” 甦青眼珠子一轉,一臉壞笑的說道︰“您都郡主了,我們這些舊僕也想討要點賞錢呢!” “柑橘,送客!”仲柔蘭接近崩潰,頗有一副關門放狗的氣勢。 六月的底余郡早已單衣上身,豪放的仲柔蘭一襲輕紗喝的豪邁,輕紗掉肩,粉嫩的肩膀裸露在外面,讓醉意不清的蕭﹥蠱鵒吮鷓男乃跡 凵衩岳肓耍 皇僑嗽誑 吵┬  揮幸鵒餃說淖 狻 “二哥,你不實在,我留酥梨給你是讓她照顧你和皓月的起居的,你現在竟然壓榨她給你賣命!”仲柔蘭站起來踩著凳子說道。 “切!丫頭,你少來,酥梨什麼本事你不清楚?”蒙琰醉醺醺的駁斥道。 “你干嘛對老二這麼好,是我對你不夠好嗎?!”蕭 蝗揮行┘}撇蛔Π樾骱托鬧械那殂骸 兩人愣了一下,蒙琰最先反應過來,用手拉住蕭 嶸檔潰骸按蟾紓 闋 耍  “老二都是自己兄弟不要裝了,你今天當著三娘的面說清楚你到底什麼條件才幫我!”既然是控制不住情緒那索性釋放開說。 仲柔蘭見狀收起了自己的玩世不恭,冷眼凌厲的掃視著二人,冷冷的說道︰“怎麼?二位兄長是打算在我這談判嗎?” “大哥,你還是不明白,我們現在做的都是為了天下百姓能夠擺脫數千人的窮苦,讓人人有地耕,人人有飯吃,你那一套與歷朝歷代有何區別!”蕭﹦枳啪憑ぎ裘髁嗣社膊徊刈乓醋牛 饈露站渴撬登宄模 還苣懿荒艽 梢恢隆 “你那一套就行得通?!你可知你已經是眾矢之的了,除了你的征西府,天下人都當你是洪水猛獸,你的做法比當年令尊蒙公的做法有過之而無不及。”蕭 斂渙羥欏 “笑話,當年提出‘和天下’思想的是誰?是尊祖蕭逸公提出的,不論是家父還是令尊都在為此而努力,今上更是為之奮斗一生,誰是洪水猛獸?”蒙琰毫不示弱。 “你搞出來那個民情監是什麼東西,百姓竟可以審判朝廷官員了,朝廷顏面何在?”蕭 苯猶裘髏袂榧嗟目膳祿蛘咚凳強珊蕖 “當官為何,不就是為主做主,既然是為民為什麼要害怕百姓的監督,你搞搞清楚民情監只是監督,處罰之事是由征西府做出來,征西府的權力是朝廷給的,哪里掃了朝廷顏面?”蒙琰一一駁回。 “夠了!你們兩個當我這是什麼地方,要吵出去吵!要談坐下來談!”仲柔蘭眼看著兩人對峙起來趕緊潑一盆冷水。 兩人這才坐下來,仲柔蘭給兩人一人倒了一杯酒,俯下身子的時候兩人鼻孔里出著大股的熱氣,仲柔蘭看了一下自己才發現溝壑縱橫的地方讓兩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起了不一樣的心思,于是假裝整理衣服借著酒勁說道︰“談吧,談不了再打,我給你劃一塊地方,不打死一個不許走!” 听到這邊的爭吵聲劇烈蒼舒皓月和夏侯穎匆匆趕來,見三人都是漲紅著臉,尤其是蒙琰一臉的不善,夏侯穎立刻冷臉說道︰“潭國公,好大威風!” “呦呵!穎姐姐,今日是王府宴席還是郡主府家宴呢?”蒼舒皓月也不示弱,立刻護犢子起來。 夏侯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言了,夏侯穎一向看不上蒙琰的所作所為,她認為蕭 攀欽常 魑  男值芩Ω眯Z也攀牽 業蹦耆舨皇竅羰鮮樟羲 睦鎘薪袢盞奶豆  餼褪遣皇短Q  韝閡澹 還獯蔚接囁ク矗  齦攔搶從朊社概薪緩玫模 約閡皇弊偶本箍諼拚誒梗 還約渮峭蹂 粕喜荒蓯洌 檔潰骸霸旅妹茫 頤揮斜鸕囊饉跡 熱皇羌已繅哺糜凶鴇吧舷擄桑俊 “那這倒是笑話了,王妃娘娘,我是不是該給你磕一個?”蒼舒皓月說完就準備屈身跪下,這話一出就直接代表著鎖門島的情誼徹底斷了。 夏侯穎見狀準備去扶,只不過來不及了,蒼舒皓月硬生生的跪下給夏侯穎行禮,朗聲道︰“臣婦參加王妃娘娘!” 亭中的三人趕緊站起來,蒙琰上前扶起蒼舒皓月,小聲道︰“兒,你這是做什麼?我們不過是爭執了兩句,何必鬧得這麼僵?” 蕭 踝帕吵遄鷗嶄氈環銎鵠吹牟允騖┬鹿笆值潰骸巴蹂 耍』骨膃┬旅米硬灰﹤鄭±慈耍“淹蹂突厝д菹 ! 一場鬧劇,一個插曲,這一跪把征西府和征北府徹底的隔離開來,蒼舒皓月不是甘願受辱的人,夏侯穎也不是欺軟怕硬的主,在鎖門島的時候兩人可以是姐妹,而現如今隨著利益與權力的斗爭,昔日的姐妹的感情已經被消耗殆盡。 蒼舒皓月見夏侯穎離去後,假笑著沖著蕭 檔潰骸巴躋  幾久[玻 骨胛鴯鄭 ┬賂嬙恕! 蕭 限蔚乃檔潰骸梆┬旅米雍沃劣詿耍  蒼舒皓月沒有再說話,轉身離去,剛趕來的甦青一臉疑惑的看著幾人本想說些什麼,看到仲柔蘭一個噤聲的眼神離開明白些什麼,趕忙攙著蒼舒皓月離開。 “滿意了嗎?舒坦了嗎?兄弟反目,姐妹情斷,我這余郡不是你們神仙打架的地方,若是能談就坐下來心平氣和,若不就此翻臉我恭送二位。”仲柔蘭的言辭刺耳,甚至有些尖酸刻薄。 “老二,我只問你一句話,征西府是不是一定要一意孤行的走下去?”听到仲柔蘭的話蕭 行├棧稹 “大哥,時間能證明一切,孰對孰錯嘴上的爭執又有什麼用呢?”蒙琰的態度強硬。 “三娘,你呢?是看著老二越陷越深,還是和他一起沉淪?”話已經說到這了,再遮掩下去就顯得心虛了。 仲柔蘭搖搖頭,眼神中盡是悲涼落寞,緩緩說道︰“大哥,一家獨大的事兒我不會去做,”這話一說,立刻迎來了蕭 牟喚て團 穡 偃嶗加 畔 獨吹難凵竇絛檔潰骸叭冒儺佔嘍階派嫖抑偃嶗薊姑荒歉鼉辰紓 餃徽呔褪巧餃徽擼 Vソ抑蝸擄儺找率澄抻鞘俏業腦鶉危 搪霾攀俏蠢矗  付嗔舜蠹也嘔崢炖鄭 蠹葉伎床黃鸕納搪霾攀瞧渲泄せ! 蒙琰無奈的看向兩人,蒙琰知道今天是三人最後的抉擇了,本以為三娘會有一個選擇,哪曾想到仲三娘選了第三條路,一個從未有人探索過的路。 “好啊!真是親親的兄妹三人,既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那就各自走各自的道路吧。”蕭 溝資 耍 捕粵餃順溝拙耍 還蘢約憾嗝窗 偃嶗跡  霾荒蓯親約郝飛系陌斫攀  “三娘,你的理念也是源自蕭逸公吧,我記得我在藏書閣看過蕭逸公曾經在沿海行走的時候的一些感悟文章,其中就有‘予游見海上之民,喜取魚鹽,有私商賈者,而貴其海貨,非貴族不食也。苟得為定賈,漁者以海轉輸于內郡陸,而陸粟亦可以轉漁者矣,而工游者不得以魚轉輸之。中有一理之價為基,十合商賈之勢于其間,則價自定,依于義焉;依此義可令南北東西貨通,百姓殷富,何愁天下不安,土地不靖。’”蒙琰並沒有因為仲柔蘭的選擇生氣,而是對仲柔蘭提出的理念進行了思考。 “二哥是做足了課業的,不錯,若論起來我們的理念都源自大哥祖父,只是方向不同罷了,但終究會殊途同歸,您覺得呢,大哥?”仲柔蘭微笑著說道。 “好一句殊途同歸,老二,三娘,既然是道不同今日再談下去也沒有意義了,老二說的對孰對孰錯時間決定吧,我明日啟程回廬陵,老二你呢?”蕭﹥】贍艿難怪譜︵鬧械鈉摺 “我得去余盛堂看看,過幾日便回,到時候還請大哥行個方便。”蒙琰淡淡的說道。 “我有一言,二位哥哥可否听听?”仲柔蘭見蒙琰的言辭並不友善,為了避免再次發生沖突,趕緊轉移話題。 兩人都轉頭看著仲柔蘭,只听仲柔蘭說道︰“不管我們理念如何,最起碼現在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統一中原,是也不是?” 兩人略微思考了一下,蕭 氏刃ψ潘檔潰骸拔頤翹 謐暈伊耍  煜祿姑揮釁蕉 吞缸約旱奈蠢慈肥翟緦誦  鎪檔畝裕 釕儐衷詰奈頤悄勘暌恢隆! 蒙琰點點頭表示贊同,就在三人暫時達成和解的時候,甦青、甘銘和慕容長灃幾乎同時進來,也都恨默契的對著各自的主子附耳說了些什麼。 “三娘好手段!本王先告辭了!”蕭 凰π渥幼叩裊恕 第五章 問鼎中原•顧氏之殤(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辰陽郡主好手段!本王自愧不如!” 這是蕭﹫  囁ス彼檔奈ㄒ灰瘓浠埃 杉卸嗌 還土 偃嶗級濟幌氳僥餃莩ヒ愕謀玖炷敲蠢骱Γ 比荒餃莩ヒ闋齙撓行┬焦熗耍 腿繒獯嗡 芟氳僥餃莩ヒ憒儷閃俗慷Ψ綰妥刻煆牡慕灰祝 慷Ψ緇卦и攏 刻煆娜М漚  刻煆牡執錁漚 比站托脊楦角圇驕 慷Ψ縊婧笤詿穩障子÷ 輳 叫甲渴獻鶼艉 邸 蕭 氖薔漚 卣蟣疽暈 悄抑兄 錚 趺匆蠶氬壞街偃嶗己岵逡桓埽 庋煥醋約罕鄙系募隻 溝妝淮蚵伊耍 壓氖侵偃嶗級宰約旱奶 炔輝偈侵F幀 “三娘,你請甦青幫忙就是為了這件事?”蒙琰很是平靜,當初仲柔蘭請他幫忙的時候就覺得此中糾結不少。 “二哥,你也要怪我?”仲柔蘭一張失落的臉。 蒙琰搖搖頭,說道︰“我也看不慣征北府南北兩衙的行事風格,北衙的事情我一直在等你給我一個解釋。” “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書信中從未提起?”仲柔蘭突然換了一副警惕的神色。 “你還以為甦青只是個侍女嗎?當然也許是征北府南衙指揮使故意泄露的信息。”蒙琰依舊淡然,這種事情他現在看的很淡,既然選擇了各自行走,就要做好承擔的準備。 “呵呵,大哥說我好手段,其實二哥何嘗不是呢?說吧,這次你幫了我,想讓我做什麼?”仲柔蘭腦子一轉知道蒙琰話里有話。 “征西府打算出兵星州,你這邊給點支援吧,只要你出兵熙州,雲夢的壓力也就解脫了,不過你放心,對于雲夢我只要蘄州,沒別的意思,蘄州、九江、熙州是一條線,求個安心罷了。”蒙琰直接將自己的計劃說出來。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計劃告訴大哥?”仲柔蘭用一個奇怪的眼神看著蒙琰。 “九江你能守多久,不過是個過渡吧了,熙州才是你的目的,對嗎?”蒙琰歪著頭一副迷之笑容。 仲柔蘭哈哈大笑,笑的腰都直不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原以為我是局外人,沒想到這一回我卻入局了,二哥好手段,大哥太心急了,他若想要九江我會不給嗎?九江與我來說毫無意義。” “行了,你快把他氣死了,不過你做事的手段一向不會這樣凌厲,這次怎麼了?”蒙琰唯一的不解。 “還真不是我做的,這次我想試試我的部下水平如何,誰想到他的做的不錯,只是格局小了。”仲柔蘭解釋道。 “嗯,怪不得,行了,我走了,大軍都在昭陵集合等著了,十月份之前必須解決掉顧氏,來年的局勢會有大變。”蒙琰意味深長的說著。 “說的是,只要我們在今年固守住大江沿線,明年不管如何保住這半壁江山還是沒有問題的,只是兩川一蜀還挺礙眼。”仲柔蘭若有所思的回應。 蒙琰不再答話,看向船上的蒼舒皓月和甦青策馬上前,仲柔蘭看著蒙琰的背影,心道︰“二哥,一路走好,下次見面希望不要太尷尬!” 就在蒙琰匆匆趕回的路上,寶慶城的軍議司已經商議了數日依然沒有一個結果,蒙琰不在征西府的時候葉伯懷自然而然就是主心骨,而這次出兵爭議的主要矛盾就是星州的戰略意義,大家一致認為星州雖是顧氏宗祠所在,但遠不如益陽、醴陵和長沙的意義重大,只是在先取哪里眾人產生極大的爭議,卓白陵認為先下醴陵,再下長沙,一步步蠶食顧氏的兵力,而余賡和靳騫難得的意見一致認為應該分兵,一路北上益陽,在益陽再分兵一路北上岳州與雲夢涂山氏聯手,另一路南下星州,再在醴陵一線布置少量兵力牽制即可,這樣一來卓白陵等人圖穩,而余賡、靳騫雖是弄險,但打擊力度很大。 “別看著我啊!你們都吵了這麼多天了我都沒說話,就代表我們沒意見。”葉伯懷難得的不喝酒,但卻增添了泡茶的愛好,氣氛突然安靜就代表著又沒有結果,所有的目光都給了他。 “葉帥,您行行好,這套茶具這些天都快被您玩包漿了,您現在可統管著征西府五州二十一郡的地方。”卓白陵對葉伯懷的行為實在是忍到了極限。 “著什麼急,國公最多明日就能回來,讓他決定就是了。”葉伯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別看葉伯懷這個死樣子,也就卓白陵和白澤右衛指揮使陳之慶還敢說兩句,其他的眾將可沒這個膽量,白澤軍中一半的軍功都在他身上,如果他願意可旬日掌控白澤軍,不過他這個憊懶的性子也是讓人十分放心。 一時間堂上眾人啞口無言,半年多的休養讓大家手都發癢了,終歸是有人忍不住的。 “葉帥,不如請衡山侯一敘?”余賡試探的問道。 眨眼的功夫一個杯子就打在了余賡的腦門上,眾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只听葉伯懷笑呵呵的說道︰“這是我對你的懲罰,若是大都督在就憑你說的這句話你早就在軍法監躺著了。” 余賡顧不得頭上崩流的鮮血,立刻變得臉色蒼白,他怕的不是軍法監和蒙琰,而是葉伯懷的笑,太可怕了,昭陵之戰的時候他是葉伯懷的下屬,談笑間不服將令的人頭瞬間被割斷,在軍前指揮者有這個特殊的權力。 “末將知罪,葉帥莫怪!”余賡嚇得不輕。 “你們記住,星潭十二州我們已經拿下了五州,其余七州的戰事與衡陽無關,剛才你們的爭論我也听了,你們的關注點在益陽、醴陵、長沙、星州、岳州五個地方,武陵和沅陵你們放在那里了?”葉伯懷難得正常的說話。 不過這種說話態度讓眾人極為不適,卓白陵都有些意外,看著自稱白澤第一悍將的余賡頭上鮮血,其他人都不敢開口,這局面還得在自己這,“葉帥,沅陵兵力薄弱,武陵在星潭十二州中偏西北,與陵朝鶴州、東川交界,現在動這兩個地方不太合時宜吧?” “卓帥,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動這兩個地方了?我只問你們顧氏現在最怕的是什麼?”葉伯懷反問道。 眾人陷入沉思,這話問的蹊蹺,按理來說顧氏最怕的是征西府,但葉伯懷絕不會問出這種簡單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旁听的蒙煥小心的說道︰“顧氏最怕家沒了。” 葉伯懷听到這話後坐直了身體,略有欣喜的說道︰“十一郎說下去,听听你說的對不對?” 葉伯懷給了機會也給了蒙煥自信,膽子壯了,大膽的說道︰“顧氏之所以被天下叫做顧氏,是因為他們統治這星潭十二州的近千年,若不是我們的進入大家都習慣了被他們壓迫,葉帥的意思是將顧氏現在僅存的實力調出來,拉到武陵和沅陵來,余下五州不就簡單了。”說完趕緊看向葉伯懷。 葉伯懷點點頭,一副老懷欣慰的感嘆道︰“果然是我葉伯懷的弟子,一點就透,不過還是欠缺考慮,若是調不出來怎麼辦?你考慮過嗎?” “呃,這個弟子確實沒想通透。”蒙煥知道葉伯懷的脾氣,不懂就是不懂,硬撐著害的是自己。 “調不出來就給他們足夠的機會讓他們有說服自己的出兵理由就行了。”葉伯懷淡淡的說道,好似很簡單的樣子。 “敢問葉帥有什麼辦法?”卓白陵問道,他還是看不慣葉伯懷這種吊胃口的說話方式。 “這事兒我看還是交給明鑒司和右衛吧,他也沒什麼好辦法!”蒙琰的聲音從軍議司外傳進來。 眾人當即眼楮發亮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了一般,只見蒙琰龍行虎步的踏進來,一臉笑意與眾人打招呼,而後走到葉伯懷身邊,說道︰“本督已經讓明鑒司和右衛準備了,散布謠言和造勢是他們的職責。” 卓白陵見到蒙琰回來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來了,蒙琰去余郡的時候他都在擔心會被蕭 巰呂矗 徊還衷誑吹矯社納裉 Ω檬撬忱摹 “國公回來就好,我等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了。”卓白陵恭敬的說道,他直接忽視了葉伯懷鄙視的表情。 “卓帥辛苦,大家辛苦,葉帥說的不錯,直接攻打東北五州對我們來說傷亡不會小,也確實沒有必要,我們雖然斷了顧氏一臂,但他們的實力依然不可小覷,武陵、沅陵是我們的誘餌,卓帥這次要辛苦你了。”說著蒙琰看向卓白陵。 卓白陵知道蒙琰要下軍令了,抱拳道︰“請大都督下令,卓白陵領命!” 這就是卓白陵與葉伯懷的不同,葉伯懷一向是討價還價的,卓白陵不管爽不爽從來是有里有面。 “暫定七月十七出兵,七月二十日余賡配合卓帥拿下沅陵,而後余將軍部易容退出沅陵在七月二十四日前趕到益陽城外,卓帥我只能給你留三萬人馬固守沅陵,務必給我造出一個十萬人的假象,甦青會配合你,最好讓鶴州方向主動攻擊你,而且益陽的兵馬很有可能也會攻擊,堅守到八月上旬能不能做到?”蒙琰這個條件實在是無比苛刻,只有三萬人就算了,還得裝成十萬人的樣子,軍中大將還不能用,這不是任務,這是被當作魚餌了。 卓白陵在腦中迅速盤算著,而後答道︰“大都督,至多一個月,一個月內若是沒有援兵我一定會退出沅陵!” “好!一言為定,就以一個月為期!”蒙琰沒有在乎卓白陵的討價還價,若是一個月內還不能將東北五州的精銳調出來這個計劃也就等于破產。 “葉帥,勞駕你跑一趟益陽怎麼樣?”面對葉伯懷蒙琰卻只能是一副商量的口吻。 “除了余將軍的開陽營以外,把朝群調給我用。”葉伯懷直接開條件。 “行,那益陽就交給你了,益陽兵馬出動後立刻佔領益陽,阻斷星州援兵。”蒙琰也不客氣,而後在眾人掃視一圈後說道︰“靳騫將軍給你個任務,也不是個任務,你領五萬人自己決定在東北五州的攻擊方向,我只有一個要求,在顧氏援兵出動後迅速確定方向後兩日內拿下。” “末將領命!”靳騫的表情依然是冷酷,不過他猜到了這樣的不算任務的任務一定是給自己的,這種任務看似漫無目的其實難度系數最大,時機的把控和瞬間的判斷足以影響整個戰局,不過這也是偏師的責任,靳騫沒有任何推托的理由。 “我們這一幫人你都安排好了,大都督準備做什麼?”葉伯懷不懷好意的問道。 “我去江城,”蒙琰平靜的說道,這一決定可算是嚇壞了眾人,跨過顧氏直接去江城,且不說能不能順利抵達,就這種冒險的行為都不該出現在征西大都督身上。 見眾人要反對,蒙琰抬手制止說道︰“涂山氏的戰力很弱,若是顧氏不顧一切兵出岳州,雲夢七州怕是連半個月都堅持不住,這是整個戰局中最重要的環節我必須親自去,更重要的是仲家大小姐是涂山聰的長媳在涂山氏地位不低,若是讓征北府或是鎮東府搶了先機我們征西府就被動了,我這次也是受二公子涂山胤元的邀請。” “大都督,不如我替你跑一趟吧,益陽的事情你來搞定。”葉伯懷有些擔心。 蒙琰搖搖頭,說道︰“我知道各位擔心我,你們放心我會讓左右衛隨我出行,我親自去本身也是給涂山胤元以尊重,不過我不方便露身形罷了。” 好不容易安撫完眾人,蒙琰將眾人送出後,獨留葉伯懷和卓白陵,“卓帥,你該知道了卓氏已經分成兩派,卓鼎風以信州郡侯兼領信州節度使的身份歸附了征北府;而卓天涯則以廬山縣侯的兼領九江刺史的身份歸附了鎮東府青鸞軍麾下,我回來之前,卓天涯以卓氏家主的名義請辰陽郡主遞了信希望你回歸卓氏。” 卓白陵立時陷入困頓,本是卓氏子,又與卓鼎風一直是主僕的身份,若說不想回歸卓氏是假的,但是他確實也不屑于回歸卓氏,一邊是血緣與背叛,一邊是榮耀與名譽。 “五師兄,確定了就是佛禪師兄。”蒙琰沒有逼迫卓白陵立刻給出答復,給他時間讓他思考。 “我就知道是他,之前三師兄在衡陽誅殺征北府諜者的時候就覺得手法很熟悉,果然是他,呵呵,我們這些個師兄弟啊,一個比一個優秀,等著吧,老二和老四不知道在哪憋著呢。”葉伯懷無奈的說著,他敢于輕視天下,卻不敢言蔑視這幾個師兄弟。 “算了,人各有志,情分上的事情還是等到將來再說吧。”蒙琰看出了葉伯懷的心情,安慰的說道。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葉伯懷對遲遲還未現身兩個師兄弟保持著高度懷疑,當然對楊伯禽的做法更是覺得可怕;蒙琰思索著該怎麼不在雲夢泄露行蹤。 突然卓白陵說道︰“大都督,勞煩您替我回絕了吧。” 第五章 問鼎中原•顧氏之殤(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你跟著來做什麼?國公不是給你別的任務了嗎?”卓白陵發問道。 “石英傳話說是國公讓我陪陪你,拿下沅陵後我就返回中軍。”卓柏青一臉慘笑的應對著。 看到弟弟的神色卓白陵就清楚蒙琰的意思了,安慰道︰“二郎,我知道你想去掉卓氏叛徒的稱號,但你可知我為何拒絕了卓天涯的好意了?” “就是想不明白才想向大哥問個明白,我本以為是國公不願意,我就私自去找國公,不過國公沒有見我而是讓石英給我傳了話我才知道是大哥拒絕的。”卓柏青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焦慮。 “這事兒確實和國公沒有關系,卓氏敗落之勢已是必然了,卓鼎風投靠豫章王你覺得他還有出頭之日嗎?當日廬陵一戰多少南辰子弟死在卓鼎風手上,豫章王同意他的歸附只是因為卓天涯選擇了辰陽郡主,至于卓天涯他想讓我們兄弟回歸卓氏不過是看中了我們在征西府的身份罷了,沒了這個身份整個卓氏誰又能看得起我們。”卓白陵詳細說出自己拒絕的理由,他不想因為這件事與卓柏青有芥蒂。 “大哥,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心里不舒服,雖說以後見面少,但是畢竟同朝為官,大家也都知道你我兄弟出自卓氏,豈不尷尬?”卓柏青起了別樣的心思。 卓白陵一個警惕,才發現自己這個弟弟已經不是自己隨意拿捏的小子了,他差點忘了卓柏青可是軍法監的指揮使,于是冷臉問道︰“二郎,你饒了這麼久到底想說什麼?” 卓柏青揉了揉臉,神色立刻變得精神起來,眼楮里放著光,笑呵呵的說道︰“還是不到家啊,這麼快就被大哥拆穿了,我的意思是卓氏既然已經分了兩部分,為何我們兄弟不能是第三部分呢?” 卓白陵意味深長的看著卓柏青,掙扎猶豫了很久才說道︰“你想做便做吧,今日你就回寶慶吧,我這里不需要你幫忙。” 看著卓白陵冷漠的神色,卓柏青毫不在乎,他的目的達到了,他相信寶慶卓氏在他們兄弟的手里會比舊卓氏走的更遠,他知道大哥心中的那點糾結,但那有算得了什麼。 與此同時的星州城里的顧氏家主顧陘可謂是一夜白頭,不到三年的功夫星潭十二州就丟了一半,賴以為榮耀的顧氏三杰兩個投效南辰,一個被俘失蹤,還沒喘過來氣南辰的征西府便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出兵。 自從衡陽失守後族中的人都陷入了恐慌,朝廷不可靠,邵陵就是個例子,為了限制蕭胡利的發展,當年把邵陵白送給朝廷,誰曾想都沒怎麼抵抗整個邵陵就讓了出來,原想著與卓氏結盟最少可以扛過今年,如今卓氏的投降讓顧陘感到虛脫,顧陘不是沒想過北上雲夢,只是族中的人大多對自己已經沒有信心或者說是被蒙琰打怕了,更有甚者對上一代家主痛罵,他們認為是他惹出來的事情導致了蒙琰的報復。 “家主!不好了!南辰征西府卓白陵逼近沅陵!”一個家僕匆匆來報,神色驚恐。 此刻的顧陘已經平靜了,該來的總會來,不過還好蒙琰選擇沅陵,至少暫無大礙,嘆口氣說道︰“開宗堂吧。” 沅陵的防守形同虛設,只是象征性的抵抗了幾下就投降了,城中的守軍毫無斗志,他們心里清楚抵抗時無謂的,只要城中的顧氏子弟逃出城他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況且大家都知道征西府的惠民政策很好,何樂而不為呢。 就在卓白陵大軍入城的當天余賡等人就分批秘密出城了,卓白陵送完最後一批人心中開始焦慮起來,根據明鑒司送來的消息星州方向毫無動作,甚至是有點主動放棄的意思,而鶴州的曹隸更是閉門不出,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折讓卓白陵很有挫敗感。 連續三天各方都安定如同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卓白陵甚至都擺出了對鶴州的攻擊姿勢,熟料曹隸依舊是城門緊閉,就在卓白陵一籌莫展的時候陳之慶來了。 “三先生,你總算來了,我都快愁死了。”相對于葉伯懷來說卓白陵更願意與陳之慶打交道,原因很簡單陳之慶沒有廢話,做事情很認真。 “卓帥,別著急,讓人相信總得要時間對吧?”陳之慶寬慰著卓白陵,其實他心里也在著急,各種各樣的虛假消息和情報都已經泄露出去了,和甦青研判過多次,足矣以假亂真,只是曹隸仿佛像是鐵了心一樣就是不露頭。 “三先生不是卓某著急,余將軍的兵馬估計已經差不多完成了集結,若是我們這邊再沒動靜葉帥那邊很難展開。” 陳之慶望著遠方突然說道︰“既然曹隸不上套,咱們也別客氣,卓帥,明日豎起國公的大旗,明日我們兩分兵我南下瀘溪,你北上明溪,我就不信他們不上鉤。” 卓白陵听後大驚失色,立刻阻止道︰“不妥,我們這里本就兵馬不多,剛投降的沅陵兵馬不可用,如果你我都出城了得不償失。” “我帶了三千右衛過來,卓帥不用分兵給我,你北上明溪威脅武陵,顧氏肯定坐不住,你完全有時間回防,我這邊就算拿不下瀘溪,我可以往東撤到漵浦,卓帥你要明白沅陵的得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挨打。” 卓白陵沒有立即答應,轉身快速走向地圖,在上面指畫了一番,過了一會兒下定決心的說道︰“三先生說的有道理,不過戰場上的事情瞬息萬變,要做就做的真實些,沅陵留守八千人守城,我親率大軍北上武陵,不但要拿下明溪,我還要打到武陵城外,至于三先生那邊卓某怕是無力管顧了。” “卓帥放心,想抓住我還要看曹隸有沒有這個本事。”陳之慶眯著眼楮露出殺意的寒光。 征西府的動作引起一串的連鎖反應,首先反應過來就是袁昌黎,“南辰那邊想做什麼?我們給足了他們面子已經退到鶴州了,怎麼還想拿下整個瀟湘?”袁昌黎氣急敗壞。 “瀟湘十四州,原本是顧氏一家獨大,當日為了限制蕭胡利做大,顧氏忍痛將邵陵讓出來給朝廷,本來邵陵、鶴州、靖州連成一線可以對東川和黔東地帶有個緩沖,看來蒙琰想一口氣吞下整個瀟湘,他就不怕撐死嗎?”徐紹廷也看不懂蒙琰這一套操作。 “徐先生,崇啟那邊談的怎麼樣?”袁昌黎突然問道。 徐紹廷愣了一下迅速回道︰“崇啟的態度很曖昧,他一直以朱沐氏和南越為借口,寄希望于他怕是很難。” “崇啟這個人太滑頭,不管是南辰還是我們他都不願意得罪,難道靖州的誘惑不夠?”袁昌黎發怒道。 “殿下,下官以為不是靖州的誘惑不夠大,暗夜衛來報南越確實一直在牽制著崇啟,而且朱沐氏現在和諸葛的關系極好,怕是也動了進邕桂的心思。”徐紹廷分析道。 “好,我們現在不管崇啟的事,鶴州的事情你怎麼看,飛鴿信報說是瀘溪丟了,曹隸他們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袁昌黎一腦門子的官司。 “殿下,顧氏使者是不是還在城里?不如我們同意和他們聯手如何?”徐紹廷咬咬牙說道。 “顧陘現在還能隨心所欲的控制顧氏嗎?我一直吊著他就是因為顧氏已經沒有價值了,我們何必為了顧氏和蕭胡利交惡。”袁昌黎還是不願意與顧氏合作,好不容易穩定了大河和三晉地帶,這是個時候和南辰沖突不劃算。 “如果我們丟了鶴州,靖州等于拱手送給了蒙琰,若是諸葛與南辰聯手,那麼東川、黔東就危險了。”徐紹廷苦心勸慰道。 “諸葛會和南辰聯手?!”袁昌黎疑問道。 “殿下,沒什麼不可能的,我們可以和南辰聯手,諸葛為什麼不可以!”徐紹廷可不願意剛到手的首輔就這麼丟了。 袁昌黎愣住了,而後決定︰“徐先生你去告訴顧陘的使者朝廷願意和他們聯手,給曹隸去信,給我剿滅來犯之敵。” 顧陘急的胡子都白了,終于等到袁昌黎的答復,心中大喜,顧不上許多,直接讓人開宗祠。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顧氏的七位族老緩緩坐下,顧陘略帶興奮的說道︰“朝廷願意助我顧氏,鶴州的曹將軍已經出兵了,我們也不能等了,卓白陵已經快達到武陵城下了。” 幾個老頭嘀嘀咕咕一番後選出一個代表說道︰“家主,我們顧氏與朝廷之間一向是分分合合,老朽們以為可以出兵,但是不能動岳州武陵的兵馬,誰知道東川那邊會不會出爾反爾咬我們一口。” 顧陘急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防著朝廷,就算袁昌黎有這個心,短時間內也不會動武陵,但是自己的威信大不如前,不敢輕易的違逆族老的意思,想了一會兒說道︰“安化郡還有一只戰力較強的人馬,是我兒希風統率的,本是為了防範昭陵的葉伯懷,現在離沅陵最近。” 幾個老頭毫不尊重的細聲討論,而後說道︰“安化郡的五萬精銳是我顧氏僅存的三支精銳之一了,不是我等對希風不相信,只是蒙琰就在沅陵督軍,他有能力解決嗎?” “各位族老,蒙琰號稱十萬大軍出邵陵,現在一路北上,一路南下,兩邊開戰,沅陵現在是最弱的時候,我相信希風會把握住機會的。”顧陘幾乎是哀求的說道。 七個老頭互相看了一眼而後說道︰“家主,我等要你一個許諾,安化郡的五萬人是希風統領的我們沒有意見,但是長沙和醴陵的兵符你要交出來給宗祠保管。” 顧陘頓時覺得喉頭一甜,他們這是要軟禁自己,都是顧氏族人居然走到這一步,何其悲哀,自己身為顧氏家主捫心自問從未有絲毫懈怠,如今走到這一步他承認自己輸了,為了希風的將來,顧陘硬生生咽下去快要噴出來的鮮血,可是哪里能咽的完,鮮血順著嘴角流出,面目猙獰,發出沉悶的聲音說道︰“就依了各位族老的意思!”說罷將懷中的兵符拋了出來。 幾個老頭見顧陘拿出兵符才不管顧陘的死活,不過把家主逼到這個份上總是不好的,其中一個老頭說道︰“家主身體不好,我看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待身體康健顧氏還需要你來主持大局。” 第五章 問鼎中原•清風徐來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怎麼是你過來了?”顧希風皺著眉頭問道。 遠看顧希風的神采與顧迎風有些相似,近看感覺顧希風沒有顧迎風那股陰險的氣質,反倒是有點正派的感覺。 “陸叔陪家主去了岳州巡視軍務,這邊就讓我過來了。” “嗯,你先回去吧,你留在軍中不合適。”顧希風的話語中顯很是冷漠。 顧希風對父親的命令倒是沒什麼意外的,不過說父親去了岳州,這里面肯定有問題,既然與朝廷合作了,干嘛還要去岳州巡視防務,其中必有蹊蹺。 “哥哥,父親會不會出事了?”?只見一個著甲的男裝少女從屏風後緩步而出,但見她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顏若朝華,只是伴著些連續的咳嗽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個病美人。 “清風你怎麼出來了?”顧希風快速迎上去扶著她坐下。 “哥哥,你告訴我是不是父親出事了?”顧清風急切的問道,根本沒有理會顧希風的關心。 顧希風猶豫了一下點點頭,“父親的這道命令沒有問題,只是一向給我傳信的都是陸叔,而且這人沒有問你的情況只是通報命令,我猜想父親那邊肯定不太對。” “宗祠?一定是那幫族老!”顧清風氣沖腦門,本來蒼白的臉立刻漲紅,隨之而來的就是劇烈的咳嗽聲,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居然咳出了不少的血。 “清風,你不要激動,”顧希風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心疼的說道︰“父親暫時還是安全的,畢竟都是顧氏族人,他們不會對父親太過分,只要我們拿回沅陵父親的危機也就能解除了,畢竟我們手中還有實力。” 顧清風緩了好久才慢慢平復下來慢慢的說道︰“哥哥,不是這樣的,言風、曲風哥哥歸附南辰後族里面對父親就開始有動作了,前些時日江右卓氏的投降更是給父親在族中行走帶來不小的壓力,父親把我弄到你這來就是為了保護我。” 顧希風對那三個堂兄的態度是不同的,他尊重顧曲風,討厭顧迎風,與顧言風關系最好,顧言風的背叛對他打擊很大,若是說顧曲風是顧氏中領軍的佼佼者,那麼顧言風的能力就在于文武雙修上,顧言風對“星羅棋布”的領悟在族中可以排到第二,至于第一位就是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妹妹,她是顧氏中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出身時就身體很差,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女子竟已經入了小周天境界,只是每施展一次就損傷心肺一次,要調養很久,自己能夠掌控這五萬安化精銳多半是靠這個妹妹在後面撐著,清風的事情除了自己與父親誰也不知道,面對蒙琰的大軍他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 “清風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顧言風、顧曲風背棄家族,已經被族里除名了,我們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你可明白?”雖是訓斥但更多的是關心。 “哥哥,你真的覺得言風哥哥錯了嗎?”顧清風忽閃著眼楮問道。 “對與錯這時候再論是不是晚了,我與他交好可他從未和我提及過蒙昭的事情,他決定背棄家族的前一日才告訴我實情,你覺得他把我當兄弟了嗎?”顧希風的言語中透盡了心酸。 “哥哥,族里對子弟一向很苛刻冷漠,我相信迎風哥哥現在也許躲在什麼地方,父親當年坐上這個家主之位的血腥味還沒有散去,族里的人又打算對父親下手了。”顧清風說到族人臉上鄙夷的神情盡顯。 “妹妹,你覺得我們不能出兵沅陵嗎?”顧希風聞到了異樣的味道。 顧清風搖了搖頭,緊蹙著眉頭說道︰“出兵沅陵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但這些天總覺得哪里不對,也說不上來,我研究過蒙琰作戰,他向來喜歡留一手,擊垮言風哥哥的蒼鷹嶺一役就是如此,誰也沒能想到他居然派了一對人翻越了衡山直接到了蒼鷹嶺的背面,而這次我看不出來他的後手在哪里。” “也許是蒙琰過分自信吧?”顧希風听完妹妹的分析後自己也心虛了。 “但願如此,只怕不能隨我們的願,哥哥出征的時候帶上我吧,我最近覺得身體還行沒有那麼差,有我在至少能保住你的性命。”顧清風柔弱的說道。 顧希風打心底不想讓妹妹再上戰場,但是清風的話有道理,若是戰場失敗恐怕也只有這個妹妹能夠挽救一些局面了,咬咬牙說道︰“可以帶上你,但是不是萬分危險的時刻不允許你出手,你答應我好嗎?” “哥哥放心,我不亂來的,”突然顧清風想到什麼,說道︰“哥哥,你說蕭 岵換岢鍪鄭俊 顧希風一愣,想了一下說道︰“蕭 換幔 ス卦誒柚蕕木褪槍飼紓 蟻嘈毆飼緹退惚稱易逡膊換崧渚 率  舛運揮瀉麼Γ 僖桓鏊迪 蛭 渴系氖慮橛肭圇驕值貌豢煽﹦唬 還ウ虯錈社拿Α! 顧清風想了一下,淡淡的舒了一口氣,微笑著說道︰“是我想多了,就算沒有青鸞軍蕭 膊換岢鍪職錈社 錳媚銑角淄趺槐匾 約旱畝允衷鑾渴盜Α! 兩兄妹一邊說著父親的事情,一邊往後面走去。 “阿嚏!定是夫人在罵我。”蒙琰笑著說道。 蒙琰一行人已經秘密抵達蘄州刺史府所在地的咸寧郡,涂山胤元禮數非常周到,當然對蒙琰到來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蒙琰帶了三千白澤左衛過來竟在涂山胤元的安排下毫無痕跡的留在了咸寧,這一套商人手段頗有軍陣大家的典範,這會兒蒙琰正帶著石英在咸寧大街上散晃。 “國公,別說夫人,怕是甦指使也在罵您,您把她甩給了三先生,沒看她那張臉都快掉地上了。”石英無奈的說道,他倒不是因為蒙琰不顧安全來到咸寧不高興,他不高興的是不管是夫人還是甦青臨行對他的威脅。 “她若是跟來好多事情做著都不方便,”蒙琰壞笑著說道,“對了,跟鸞台的人聯系上沒?” 說道正事兒石英就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說道︰“鸞台的人說郡主希望與您約定一個確切的時間。” 蒙琰沒有立即答話,而是選了一個小攤坐下,點了一壺酒兩份當地小吃,吃了兩口喝了一杯小酒後說道︰“石英,你告訴鸞台的人,三娘那邊可能要做好一場惡戰的準備,樊璃虎的縉州卡在那里,若是與鎮東軍不能同時發起攻勢怕是很難西進,西進之後必須迅速佔領徽州。” “公爺,徽州現在已是七零八落的,各郡縣的各自為政,有的依附樊璃虎,有的依附東陽郡王,有的背靠這廬州段皖,這麼復雜的情況迅速拿下談何容易?”石英疑問道。 “徽州看似復雜,其實簡單,那里是個世外桃源的似的地方,戰火燒到那里實在是沒有必要的,但是徽州確實又是個實打實的兵家必爭之地,樊璃虎與段皖的聯絡要經過徽州吧,三娘與九江的聯系繞不開徽州吧,我讓她拿下徽州是在給她的青鸞軍找個屯兵好地方,也適合三娘不是嗎?”蒙琰對徽州的用處逐一說出來。 “這麼說來徽州確是個好地方,也符合郡主的氣質,徽州那個地方對征北府和征西府來說聯絡起來都方便,熙州是您故意送給三娘的吧?”石英恍然大悟的說道。 “行,還不算傻的無可救藥,我們暫時不需要熙州,蘄州足夠了,岳州、九江、熙州都坐落在大江上,相互監督著誰也不好先動手,我們要蘄州就是給岳州做個屏障。”蒙琰一邊吃一邊說,好像對咸寧的小吃很有興趣,看樣子打算叫第二碗了。 忽然一陣風吹過來,讓人一掃炎熱的感覺,沒想到這種時節還能有這麼舒服的清風,忽然蒙琰說道︰“安化郡那邊是什麼情況,可有通報?” “有,安化郡那邊已經準備出兵沅陵,而且鶴州的兵馬也出來了,看來卓帥把人給釣出來了。”石英欽佩的說道。 “我問的是安化郡的事情,我從未覺得有陳之慶和甦青的加持卓帥還釣不出來他們。”蒙琰一臉鄙視的看著石英。 “哦哦哦,安化郡的領兵者是顧陘的獨子顧希風,甦指使說這個人還算是能打,論領兵的能力在顧氏中僅次于顧曲風。”石英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他一直不習慣于諜者的事情,更多的是關心戰場的局勢。 “去封信讓卓帥小心些,這個顧希風我總覺得沒這麼簡單,沅陵保衛戰怕是不那麼輕松。”蒙琰想到顧希風想起顧言風跟他介紹過這個人的情況,論腦子是個將才,但比較特別的是總是在絕境中能激發潛能反敗為勝,這不像是一個人的性格,除非顧希風就是這樣一個特別的人。 “哎呦!我的言掌櫃的您怎麼在這啊!”一個市儈的聲音配著一個干練的身影晃悠悠的到了蒙琰身邊。 “二公子您怎麼來了?!”蒙琰很是意外涂山胤元的怎麼出現在這里。 “貨已經備齊了,就等著你言掌櫃驗收,您倒好跑到這來瀟灑了。”涂山胤元笑著責怪道。 蒙琰心里一定,舒服了,所有的人馬都已經準備好了,自己也該出發了,宜早不宜遲,若是被顧陘看出來破綻就不好了,“石護衛,你去通知安侍衛我們的貨齊了讓他們準備卸貨。” 這安侍衛就是安魁的弟弟安粲,當日卓白陵提出來赦免安粲的時候蒙琰留了個心,見安粲這家伙身材肥碩高大,一臉的橫肉凶殘,看起來比安魁更要凶猛,于是考教了一番居然發現這家伙外家功夫已經練到地藏境界,而且還有內秀,蒙琰就毫不客氣的截留了,留在自己身邊做貼身侍衛,石英雖說做侍衛不錯,但更適合做一個指揮者,安粲的出現正好解放了石英。 三人笑呵呵的匆匆走回蘄州刺史府,只听涂山胤元小聲說道︰“國公的行蹤怕是瞞不住了,我大哥大嫂要過來蘄州。” “涂山錦元和仲柔萱要來?”這倒是意外了,行跡暴露是一定的,但是蒙琰並不打算見他們,于是淡淡的說道︰“胤元兄,趁著這清風今夜啟程蒲圻。” 第五章 問鼎中原•星棋羅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卓白陵一邊督促著兵士上城,一邊安排著城中百姓的撤離,按照征西府的規定戰爭不可傷及平民,原本來說這是到了要撤離百姓的時候必然是死戰的時刻,這時候應該是人人自危的心態,而卓白陵的臉上卻洋溢著興奮之情。 “大爺的!忙活了這麼久終于把這幫人釣出來了!”佟嚴的大嗓門在嘈雜的城樓上並未顯得突兀。 “我們最難的時刻就要來了,佟將軍還是多操心守城的事情吧,大都督說了沒有援兵只有我們自己。”卓白陵知道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做好了,最難的一步也來了。 “陳指使不會是跑了吧?”佟嚴听出卓白陵話里的意思。 “陳指使出發的時候就說了,事不可為右衛就會退到漵浦做出防守之態。”卓白陵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右衛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們在這拼命,他們就看著?”佟嚴顯然是不能理解。 “佟將軍,做好自己的事情吧,兵援我們是情分,不出兵是戰略,當日是接受固守沅陵的時候大都督已經講清楚其中的利害了。”卓白陵看著城樓上忙碌的將士本來興奮的情緒一瞬間變得哀痛了,沅陵之後不知還有幾人。 “卓帥,明鑒司傳來了信,安化大部卓氏兵馬已經抵達麻溪驛了。”安魁悶悶的聲響從背後傳來。 “右衛那邊有沒有消息?”卓白陵這時候並不關心安化的卓氏兵馬,最怕的反倒是曹隸的偷襲。 “沒有,右衛昨日就失蹤了,連明鑒司都找不到他們的蹤影了,鶴州的大軍已經快到上堡了,為首的是馮幽。”安魁的聲音里不帶任何感情。 “什麼?!失蹤?!”佟嚴先喊了起來。 卓白陵的臉色已經變得惆悵起來了,右衛的失蹤對他來說並不重要,而關鍵的問題是馮幽的人馬已經到了上堡,沅陵已經毫無疑問的被圍困了。 “走吧,右衛本就有便宜行事的權力,他們去哪不用告訴我們,告訴明鑒司的人保持與葉帥的通暢即可,其他的我們不用告訴我們。”卓白陵的果斷的命令,指望誰都不如指望那個嘻嘻哈哈的葉伯懷。 當天夜里,顧希風親自帶領五千先鋒軍兵,借著星光,向沅江東岸出發,余下主營兵力由顧清風壓陣。 听說要向辰朝征西府發動攻擊,卓氏子弟兵人人摩拳擦掌,戰斗情緒異常高昂,自從征西府入侵星潭十二州以來卓氏一直是敗仗連連,引以為耀的顧氏三杰現在已經卓氏子弟心中最大的恥辱,那些不是卓氏子弟的兵馬在背後對他們的取笑已不是一天兩天了,不直接說出來只不過是懼于卓氏千年的名望罷了。 先鋒軍來到離沅江十里路的地方,顧希風接到前哨的報告說︰卓白陵麾下大將佟嚴的部隊在沅江西岸扎下了營寨,黑壓壓的一大片,但是一點動靜也沒有,好像已經進入夢鄉了。顧希風簡單的思考了一下後立即向部隊下了急行軍的命令。 先鋒軍五千人馬涉水而過,像猛虎下山一樣,勇猛地沖破了征西府的前沿陣地,吶喊著殺進了佟嚴的大營。 此時的佟嚴藏在城外的草叢中,他興奮的地站起來,披上鎧甲,翻身上馬,手執長槍,直向顧希風沖來,?兩人大戰了十幾個回合,缺乏戰陣沖殺的顧希風漸漸招架不住,已經有了敗退的跡象。 突然沅江中起了一陣狂風,那風也怪好像是故意的一樣沖著佟嚴就過來了,一個措手不及被風迷了眼楮,其他征西府的兵馬也是苦不堪言,只剩下對抗怪風的力氣,一時間戰場局勢發生了改變,沒過多久的功夫征西府的兵馬開始出現潰散,佟嚴奮力的睜開眼楮模模糊糊看了局勢果斷下令撤兵,可怪風依然沒有消散追著征西府的人直到沅陵城下。 城上的卓白陵臉色鐵青,以佟嚴的實力和自己的布局拖延一日是沒有問題的,而如今佟嚴的兵馬一副敗兵之相,雖說不是丟盔棄甲,但也是狼狽不堪,看來對顧希風的估計還是錯了,嘆了一口氣,下令放佟嚴進來。 佟嚴被親兵一路攙扶著走上城樓,臉上竟掛著些許的淚痕,這讓卓白陵很是奇怪,敗便敗了,佟嚴這樣的悍將竟然被打哭了? “卓帥,顧氏軍中有高人,我本來都要生擒顧希風了,突然一陣怪風直接沖我們來了,一點招架的能力都沒了。”佟嚴一臉挫敗的訴苦。 佟嚴的說法過于的離奇,但以卓白陵對佟嚴的了解,他不會說假話,也從不會為失敗找借口,這種行為在征西府是沒有商量的余地的,如今看著佟嚴紅腫的雙眼,看來這風確實奇怪,卓白陵忽然想起什麼,一臉的驚訝,脫口而出︰“星羅棋布!” 佟嚴傻眼了,天下人都知道顧氏是武脈大家,但真正見過施展“星羅棋布”的人幾乎是沒有的,“星羅棋布”的特點就是對周圍的環境重新根據自己的心情排列,為自己所用,操縱這一切的人就像是下棋高手一樣隨心所欲,不過能控制整個戰場的人顧氏怕只有顧曲風能勉強做到,而自己卻在沅江見到了,大家族就是大家族,層出不窮的人才,這就是佟嚴當時的想法。 “佟將軍,我們這次踫到硬茬子了,若是顧氏的人在沅陵城施展星棋羅布,我們連半天都守不住。”卓白陵見佟嚴一驚呆住了,苦笑著說道。 “卓帥,我記得大都督曾經說過武脈修習是個人的修習,若是用到戰場上特別消耗使用人的精力。”佟嚴喃喃的說道。 卓白陵點點頭,說道︰“說的不錯,武脈修習難用于戰陣,我們征西府的武脈大家也只有大都督、葉帥和甦指使三人,不過若是拼著全族之力撲殺我們,便是他們三人都在也難以取勝。”卓白陵第一次覺得這麼無力,他一向認為武脈修習只是大家族的一種追求個人的行為,真正在戰場還是要靠拼殺果決才能取勝,如今看起來並不是這樣的,大都督做過,葉伯懷也施展過,現在擺在面前的顧希風也做到了。 “我們該怎麼辦?這麼下去肯定堅持不到一個月。”佟嚴的語氣中盡顯喪氣。 卓白陵也不說話,在城樓上踱步,過了一會兒又看向遠處發現並沒有追兵的痕跡,于是做出決定,說道︰“挖溝!給我一層一層的挖,然後佟將軍你去請明鑒司莫更過來。” 佟嚴被卓白陵下的指令搞得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懂卓白陵想干嘛,本來還想問兩句發現卓白陵在沉思,當即轉身離開,自己又不是主帥,操那心干嘛,大不了戰死沙場,征西府不會虧待家人。 過了一會兒莫更一臉迷茫的走上城樓,自己是明鑒司的人,雖說不是明擺的諜者,但也是藏在陰影後的,今天卓白陵居然讓軍中大將找自己,看來不是出大事了就是對明鑒司的情報不信任了,當日甦青讓自己來支援卓白陵就知道事情不簡單。 莫更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上城樓,只見卓白陵看著城下,諜者的好奇心驅使莫更也探頭看去,只見城下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居然是在挖溝。 “莫少監來了。”卓白陵並未轉身,淡淡的說道。 “莫更參加卓帥!”莫更依足了規矩,他知道軍中的人對明鑒司的包容程度並不高。 只見卓白陵緩緩轉身過來,一臉滄桑的說道︰“我卓某今日先給莫少監賠個不是,在軍中讓你亮相了,實在是卓某不得以,還請莫少監見諒。” 見卓白陵先給自己道歉,讓莫更受寵若驚,若不是攀上了甦青這個大腿,自己不過是白澤衛中的小卒,哪里會是什麼明鑒司少監,卓白陵可是征西府響當當的三號人物,趕緊退後三步說道︰“不敢!卓帥這麼做肯定有這麼做的道理,請卓帥吩咐。” 卓白陵見莫更恭恭敬敬心中稍微有些安心,說道︰“莫少監是不是隨甦指使修習了避水訣?” 莫更先是一愣而後想到城外挖溝,大致明白了卓白陵的意思,抱拳說道︰“卓帥,末將隨甦指使修習了一段時間,但還是皮毛。” “沒關系,我只問你是不是有水的地方避水訣就能用?”卓白陵不在乎莫更修習的如何,他只關心避水訣是不是能用,顧氏的“星羅棋布”雖然厲害但是也要根據環境來操縱,若是能將人藏在溝壑水中減少星羅棋布的干擾說不定能拖延些時間。 莫更屏住氣息而後輕吐一口氣說道︰“我明白卓帥的意思了,只有有水我就有辦法藏兵,如果能接通沅江的水更好辦。” 卓白陵僵硬的臉上總算是有點動靜了,咽了一口吐沫後說道︰“你有把握藏多少兵?” “明鑒司的人大多都隨甦指使修習過避水訣,但大家大多不能領會其中精髓,也只能修習到黃粱境,我這里有一百人,每人可帶十五人,在溝壑中每次可藏兩刻鐘。”莫更把話說的明白。 “時間足夠,引水的事情我想辦法,莫少監我將安魁部五千人盡數調撥給你,從今夜起在城外溝壑中循環藏兵能不能做到。”卓白陵恢復了主帥的身份。 “末將領命!不過,卓帥,這種方法不是長久,若是對面全力沖殺我們這麼做無異于送命。”莫更接下了軍令但還是將利弊講清楚。 “無妨!莫少監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事情我來想辦法,你的任務就是守好城外的三層溝壑減緩敵人的攻勢。”卓白陵見事情解決開始盤算別的事情。 卓氏擊潰佟嚴後沒有立刻進軍的原因也在于星棋羅布的出現,顧清風已經接近昏迷了,戰場上為了救下顧希風,顧清風不顧範圍之大施展功法直接讓她精力盡失。 “清風你這是何苦!”顧希風一臉自責的說道,他明白妹妹是為了救他的命,只是這代價太大了,他本想在攻打沅陵的時候給顧清風找個機會利用星棋羅布攻陷城池,而如今這種想法已經胎死腹中了。 “哥哥,我在乎的是你的命,你若是沒了我們還談什麼攻陷沅陵。”顧清風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艱難的說道。 “罷了,經此一戰沅陵城已經開始收縮防線了,剛才探子來報,蒙琰竟然讓人在沅陵城外挖溝壑,看來被我們嚇著了,這種做法除了延緩我們的動作幾乎沒有什麼用處。”顧希風安慰道。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哥哥,我一直覺得不對,蒙琰若是這麼不中用早死多少次了,你還是小心些才是。” 第五章 問鼎中原•血染沅江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沅江上的漂浮的尸體和濃稠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在殘陽的照耀下江水中映出的人臉如厲鬼一般,但沒有什麼人是驚惶失措的,只是機械般的拿著武器。 他們叫喊著,奔跑著,又有許多人倒了下來。 這些堅強漢子好似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他們只是機械般互相拼殺。 這是征西府的兵士第三次打到沅江畔了,佟嚴與安魁互相呼喊,兩人已經不再要求兵士們穩定的陣型了,因為所有人都膠著在一起了,這是一場悲慘的戰斗,對面連半死不活的顧清風也出現了。 只見顧希風豎起長槍,繼而呼嘯著的顧氏兵馬拖著長長的光芒劃破即將到來的黑暗。 佟嚴回頭看了一下躺在溝壑邊沿的莫更等人,又看到卓白陵已經滿身披掛,甚至都已經覆上面甲,他知道卓白陵也準備出城了,戰場上到處都是濃煙和遠處的沖殺聲。 突然騎兵和槍兵糾纏在一起,更加重了紛亂的程度,一聲巨響讓馬兒也驚跳起來,征西府的兵士被受驚的戰馬踐踏,地下到處是哀嚎聲。 不管顧希風也好還是佟嚴也罷都是陰沉著臉,一副冷漠的態度。 顧清風的半靠著戰車上坐著,看著兵士一個個的臥倒在地上,她知道大家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自己拼著命施展了星羅棋布,哪里想到溝壑的水中竟藏下了一隊兵士,直接讓星羅棋布的作用削減了不少也給征西府的兵士沖殺創造了機會,她盡力了。 夜幕降臨,最後一次的沖殺在沉悶的號角聲中結束了,雙方都退回去舔傷口,這一天的硬踫硬雙方在戰場留下了近萬人的尸體。 “卓帥,今天過去了。”佟嚴累的眼楮都失神了,努力的擠出點笑容。 “辛苦了,下去讓醫官看看傷吧。”不是卓白陵無情,是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他無法向將士們保證什麼,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明天會遇到什麼。 今日在戰場親自見識了什麼是星羅棋布,若不是提前布置三條溝壑在水中藏兵沅陵城怕是要塌陷一半了,這一場鏖戰征西府的兵士們硬生生的將顧氏人馬擋在了沅江岸邊,付出代價之大,兩個都尉,四個校尉全部戰死,就連安魁也受了不輕的傷。 莫更一身濕漉漉的上來剛好踫到準備下去的佟嚴,兩人對視一眼也沒說話,兩人因為職責不同一向是互相看對方不順眼,佟嚴惡心明鑒司的陰狠,莫更輕視佟嚴的無腦,可今天兩人的眼神中充滿了敬意,佟嚴敬佩莫更戰場沖殺的英姿,莫更佩服佟嚴死戰不退的信念。 “卓帥,三道溝壑已經加固完畢,只是損傷太大,今夜的值守恐怕是做不到了。”莫更實話實說,這個時候沒必要硬扛著,嘴上扛得住,實際上撐不來,拖累的是大家。 卓白陵回應給莫更一個牽強的笑容︰“莫少監辛苦了,值守的事情我來做,你趕緊下去休息,明鑒司的飛鴿來了,你看看有什麼消息。” 莫更心里一緊,連卓白陵都沒看懂的消息一定是絕密中的絕密,也不說話,匆匆一抱拳便下去了。 還沒來得及下去,莫更的親隨便迎上來將密信交給莫更,莫更快速瀏覽的一遍,本來苦大仇深的臉龐竟然綻放了笑容,也不顧及禮儀,轉身大叫道︰“卓帥!卓帥!右衛大捷!陳指使陣斬一萬,輕取芷江!” 卓白陵听到這聲音差點以為自己做夢了,右衛大捷?還輕取陣斬一萬?居然還輕取芷江?陳之慶是神嗎? 卓白陵也不顧身份,連忙問道︰“你確定是右衛取了芷江?!” 莫更如同小雞啄米般的點頭,根本無法掩飾住自己的興奮之情,而後再仔細的看了一眼信報,確定的說道︰“昨夜右衛殺進芷江,斬殺了芷江守軍一萬人。” “哈哈哈!好!好!好!”卓白陵大笑之後大叫三聲好,雖然不知道陳之慶怎麼做到的從漵浦到的芷江,但芷江郡的陷落定然讓曹隸寢食難安,馮幽退軍是一定的了。 “傳令南城守軍與東城換防!”卓白陵底氣十足的下令,既然馮幽來不了了那麼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明天與顧氏好好較量較量。 卓白陵瞬時的輕松陳之慶是無法感受到的,三千人化妝分批不分晝夜隱匿藏行的趕到芷江城,憑著最後一股氣力趁夜拿下芷江,三千人在城中與萬人的守軍拼殺了一整夜在措手不及以八百人的代價斬殺了近五千人,余下的敵軍見到瘋狂殺戮的征西軍嚇得早早的丟下武器投降了,為了不給自己找麻煩陳之慶把所有的投降者都關進了軍營集中看守起來。 “指揮使,兄弟們都累得不行了,能否在芷江修整兩日?”親衛帶著軍中校尉們的提議來面見陳之慶。 “不行!”陳之慶果斷拒絕了,而後接著說︰“明日下午我們必須趕到鶴州,不能讓曹隸反應過來。” “可是我們能戰的不到兩千人了。”親衛忍不住說出來右衛的實際狀況。 陳之慶沒有因為親衛的發問而生氣,緩緩說道︰“我們去鶴州是騷擾曹隸,逼馮幽盡快回軍,後日清晨我們立即返回,押著這五千俘虜西進黔東。” 這種驚人的打法讓親衛傻眼了,這種長途奔襲陳之慶居然還想著進軍黔東,莫不是這位大爺瘋了不是? 陳之慶還真不是發瘋,大家的目光都鎖在了沅陵,黔東的思州本就防務不行,整個思州只有雄溪的玉屏關是關鍵所在,易守難攻,只要拿下玉屏,曹隸也好,黔東也罷,都會把目光轉移玉屏關來,就算是守不住,右衛這兩千多人逃出去不是問題,不過誰說一定守不住呢? 顧氏軍營中到處都是哀嚎之聲,此刻的顧希風好似听不到外面的聲音,兩串淚珠掛在臉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仇恨,他並不痛恨征西府,他恨的是朝廷的背信棄義和顧氏對自己的漠不關心。 顧清風臉色白的嚇人,側躺著佝僂著身體沖著顧希風慘笑著,嘴角不斷地滲出鮮血,顧希風手中的絹布早已被血浸透,“哥哥,撤吧,援兵是不會來了。”顧清風說話的聲音幾乎是要斷氣了。 連續兩日兩次施展功法,顧清風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顧希風一直盼望的援兵一個都沒到,而且派出的求援的士兵一個都沒回來,他不知道是回不來了,還是不能回來了,本來約定好的今日下午就會參戰的朝廷鶴州軍根本沒有出現在沅陵城,而星州答應的支援一樣是沒有到。 “撤,我們這一撤父親怎麼辦?我們這一房怎麼辦?”顧希風硬撐著說道。 “哥,”顧清風有些急了,伴隨著劇烈的咳嗽聲顧清風又噴出一口鮮血,起伏不定的胸膛竟然緩解下來,只是臉色更加難看了,已經完全脫相了,好好一個美麗的妙齡女子此刻枯槁的神色加上凌亂的頭發竟如同旱魃一般。 只見顧清風掙扎的說道︰“這兩路兵馬一定是遭到了阻礙才沒能過來,我們再不撤就全部要埋在這了,再者說不管朝廷那邊如何,至少顧氏不會看著我們送死的,所以我們必須撤!” 顧希風哪里還有主意,顧清風的話在他的腦中混亂的攪著,“往哪里撤?回安化?” “不能回安化!安化這時候在誰手里都兩說,我們北上去武陵。”顧清風的語氣雖然柔弱但卻很堅定。 “為什麼?安化應該還安全吧?”顧希風對顧清風的判斷第一次疑惑。 “哥哥,今年你沒發現戰場上出現的都是卓白陵的部下嗎?在溝壑中埋伏的兵馬用的都是東陽城的避水訣,雖說用的很粗糙,但一定是避水訣,我不能判斷蒙琰是不是在城中,但我確定的是葉伯懷一定不在沅陵。”顧清風詳盡的分析道。 “那葉伯懷會在哪里?”顧希風問道。 “葉伯懷是征西府的二號人物,按理說蒙琰率兵出征,葉伯懷一定會留守,但哥哥你想過沒有葉伯懷如果不在寶慶呢?”顧清風必須清楚的告訴顧希風現在的現實狀況。 “益陽!葉伯懷會不會去益陽了!”顧希風總算是聰明一回。 “哥哥說的不錯,只有葉伯懷有動作,星州的援兵才到不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若是益陽失守我們回安化的還有意義嗎?我們只有一條路北上武陵,武陵是我們唯一的希望。”顧清風已經聲若游絲了。 “妹妹,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只是我們來了沅陵損失了那麼多人就這麼灰溜溜的退了,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我們這一房都會抬不起頭來,明日,明日我定會拿下沅陵!”顧希風思慮了一下還是拒絕了顧清風的提議,在他心里家族與父親的重量大于自己。 顧清風已經昏迷了,只是眼皮還在跳動,似乎還要勸阻她的哥哥,只是她什麼也做不了了。 顧希風慢慢的將毯子蓋好,而後默默的擦拭著自己的衣甲,小心翼翼的穿好甲冑走出營帳,小聲的叮囑帳外的侍衛說道︰“你們四個一定要守護好小姐,不管明日如何,你們必須將小姐送回星州我父親那里。” “少爺!您•••”一個侍衛听出了決絕的味道想要問下去卻被顧希風阻止了。 “記住你們的使命,其他的都不要管。”顧希風嚴厲的說道。 就在這時沅陵城方向突然傳來馬蹄陣陣的聲響,還沒等顧希風做出反應,營中傳來巡夜的兵士的急吼︰“敵襲!” 顧希風來不及再交代什麼,匆匆上馬迎戰,心中是一片悲涼涌上來,看來這次要自己面對了,躲不過去了,而後望了一眼顧清風的營帳提槍沖向外面。 卓白陵拒絕了佟嚴披掛上陣的請求,親自率領一萬兵馬向顧希風的大營發起夜襲,不多時雙方就交上手了,顧氏兵馬經過白天的激戰大多都已是疲憊不堪,卓白陵抓住這一點根本不顧左右的阻擊,領著人馬直接殺向中軍大帳。 不多時卓白陵就與顧希風踫上了,顧希風的槍法完全是不顧一切的打法就是要置卓白陵于死地,而卓白陵自從歸附蒙琰後很少親自上陣沖殺,一時間兩人打的膠著起來。 而顧氏的兵馬不如卓白陵帶來的軍隊精神好,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就開始潰散了,顧希風見狀只能讓軍士且戰且退,退到沅江岸邊時本想過橋去到東岸,哪曾想到莫更早就把浮橋拆掉,顧氏兵馬毫無退路。 “昔日霸王背水一戰!今日顧氏子弟為家園盡孝!”顧希風鼓足力氣喊道,可這喊聲並未有太多的回應。 “征西府的將士們!眼前就是荼毒星潭千年的顧氏,爾等還願意受他們的奴役嗎?!”卓白陵的喊聲更有市場,頓時回應遍地開花。 兩軍也不再贅言,不多時就發出猛烈的撞擊,喊殺聲在沅江上空飄蕩,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五章 問鼎中原•情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夜的喊殺終于在黎明到來的時候結束了,征西府大勝,借著黎明微弱的光輝沅江上的血色更濃重了,卓白陵下馬一個人走近沅江,表情神色卻十分懊惱,無他,顧希風跑了。 這時莫更靠近過來說道︰“卓帥,請隨我來,我們在上游抓到一個女子,看著快不行了。” 卓白陵眉頭一皺,一個女子有什麼好通報的,不過轉念一想莫更是明鑒司的人,這女子必然大有不同,問道︰“是誰?” “我們抓住她之前,有四個顧氏親衛死命的護著她,剛才我審問了被俘的顧氏子弟,這女子是顧陘幼女,顧清風!”莫更壓低著聲音說道。 “顧清風?顧陘的女兒?她怎麼會在軍中?”卓白陵听到這個名字有些驚訝,顧陘的幼女在明鑒司的探報中從未出現過,但卓白陵對這個女娃還是有听聞的。 莫更搖搖頭表示自己一無所知,明鑒司對顧清風只有一句話,“顧氏才女,體弱多病;文武兼修,從未顯露。” 卓白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若是普通顧氏子弟關起來也好,殺掉也罷,甚至送到衡陽顧言風那里都行,但顧氏家主的女兒還是要慎重,想了一下說道︰“把她送到醫官那里,看看能不能救活,你傳信給大都督通報戰事的時候把顧清風的事情告訴他,听大都督的決定吧。” 涂山氏蒲圻大營中蒙琰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水師的訓練,不過他更有興趣的是甦青對石英的加訓,看著石英一次次的被甦青踹到水里慘狀,心里沒有不忍竟有點開心想笑,堂堂左衛指揮使走到哪里也能震三震,現在居然被一個女子欺負成這樣子,好久沒看到這樣歲月靜好的畫面了。 “國公,甦指使是不是和石指使有仇啊?”涂山胤元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輕聲問道。 “胤元沒看出來他們關系不錯嗎?”蒙琰笑著說道。 涂山胤元轉頭看過去,只見甦青拿著一根竹棍不停的敲打著水面,石英狼狽的樣子盡顯實在看不出來哪里關系不錯,而後轉頭不解的看著蒙琰。 “男女之間的感情不止是舉案齊眉,也有戰場伉儷的,胤元兄難道不知道?”蒙琰不懷好意的笑著。 涂山胤元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石指使一听說甦指使親自教他下水想死的心都有了,原來如此。” “胤元兄,蒲圻這邊準備的差不多了,不知道公安那邊怎麼樣?”蒙琰忽然恢復正常姿態。 “公安那邊都是我的人,一定會和蒲圻保持一致的,主要是我們這邊陸戰能力••••”涂山胤元迅速回應,常年在商道的人應激的反應不見得比軍中人差。 “無妨,左衛的人馬足夠了,我們只要出手夠快,佔據君山後,岳州城就簡單了,只不過令兄與令嫂有點難對付?”蒙琰話中有話。 “國公放心,這里還不是他的地盤。”涂山胤元打心底看不起涂山錦元,一個被女子掌控的死死的人根本不配繼承涂山氏的基業,若不是佔了個長子的身份早就對他動手了,好不容易找到蒙琰這個靠山可不敢輕易得罪了。 還沒等到蒙琰回話,只見大帳中沖進來一個濕漉漉的人撲到在蒙琰面前,定楮一看居然是石英,而帳外耍著竹棍的甦青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國公,您要不還是殺了我算了,再這麼下去我水性沒學好,倒是快被甦指使折磨死了。”石英一副要殺要剮的姿態盤腿坐下了。 這時一根竹棍直接插在了石英面前,給三人嚇了一跳,“姓石的你血口噴人!國公讓我教你水性,你不用心學還告狀,你還算不算男人!”甦青怒氣沖沖的說道。 “大姐,您哪是在教我水性,你分明就是想淹死我!”石英硬頂著說道。 涂山胤元被嚇得不輕,心道這兩人也太沒規矩了吧,竟然在蒙琰面前如此放肆,偷偷瞄了一眼蒙琰,誰知與蒙琰的眼神一個踫撞。 蒙琰居然有些尷尬的說道︰“胤元兄莫怪,舍妹一向如此,脾氣莽撞了。” 涂山胤元又是一個恍然大悟,原來這甦青竟是蒙琰的妹子,不過蒙氏的人不是死的差不多了嗎?只听聞蒙琰的義妹是辰陽郡主,這甦青又是什麼來路,不過不管她是怎麼回事,能被蒙琰如此恩寵一定不是一般人,甦青的名字就刻在了涂山胤元的心底了。 “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二公子面前毫不知恥!”蒙琰佯裝發怒道。 “國公爺我可是在完成您的命令加訓您的左衛指揮使,若是您覺得我教的不好,我不干了就是了。”甦青直接撂挑子耍起了脾氣。 蒙琰實在覺得腦仁疼,說道︰“石英我不管甦青怎麼教你,我你現在去給甦青當侍衛,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回來!” 蒙琰懶得給兩人調解矛盾,不如干脆點,見石英還想說什麼直接甩過去一個眼神,石英立馬就蔫了。 甦青得意洋洋的調笑說︰“石侍衛走吧,國公的命令你敢不听?當日我調教明鑒司幾個少掌監的時候可比你慘多了,你就是天賦太差,跟我慢慢學。” 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石英卻一點辦法都沒有,也不說話只能蔫巴巴的跟著甦青出去,心中發出詛咒,詛咒甦青一輩子找不到好人家嫁不出去變成老姑娘。 蒙琰其實是有意這麼做的,甦青的性子像極了仲柔蘭,太野,蒼舒皓月私下里向軍中大將介紹過多次甦青,希望能夠給她找個未來,只是大將一听說是給甦青做媒都是拐彎抹角的拒絕,也是甦青的身份太特殊了,嫁到誰家去都是一個禍害,尋摸了好久只能把主意打在石英身上,也只有石英還能在她手上掙扎幾下,無法,只能委屈石英了。 石英垂頭喪氣的跟在甦青身後,突然甦青一個轉身,石英來不及停住直接撞了個滿懷,石英本就是濕漉漉的,好身材盡顯,甦青觸踫到他的胸膛後竟然小鹿亂撞起來。 而石英貼著甦青的身體不由自主的用手托住甦青,兩人一時間極為尷尬,水邊的練習水性的將士見到這種情況全部都起哄起來。 甦青畢竟是個女子,一瞬間臉色緋紅,氣惱的推開石英,罵道︰“你快給我滾下去!今天潛水超不過一刻鐘你別想上來!” 石英還請辯解兩句,看到甦青的臉色心中竟有一絲觸動,以前好像從未感覺甦青像個女子,別說還挺美的,一時間想辯駁的心思就沒了。 到了晚間甦青略微失神的走進大帳給蒙琰送飯,這是都督府的習慣,蒙琰不喜歡服侍的人太多,他與蒼舒皓月的吃食大多是甦青準備的,看到甦青不太高興,蒙琰問道︰“小酥梨怎麼了?可是石英惹你生氣了?” “沒有,他哪有讓我生氣的本事。”甦青明顯的心口不一。 蒙琰沒有追問,而是問道︰“家里可有什麼探報過來?” 甦青這才回過神說道︰“三先生輕取芷江,卓帥大敗顧希風,沅陵之戰已經接近尾聲。” “芷江?”蒙琰很是意外,陳之慶繞過大部直接戳到了鶴州腹地這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不錯,我讓明鑒司的確認過,而且軍法監的消息也能佐證,確實拿下了芷江了,而且三先生現在應該是進逼鶴州了。” “鶴州?!陳之慶瘋了嗎?拿下芷江已是不易,他那點人馬居然想打鶴州!”蒙琰一臉的糊涂。 “不明白,三先生用兵有點神出鬼沒,說不定呢。”甦青也是一臉的不解。 “算了,他做事一向是沒有頭緒,不過沅陵之戰能有大勝,看來他確實牽制住了曹隸,不管他了,葉帥那邊可有消息?”蒙琰想不通陳之慶的打法,但是對于他的能力蒙琰是不懷疑的,想又想不通,隨他去吧。 “余賡將軍已經配合葉帥拿下了益陽,打退了星州的援兵,顧希風倒是逃了,看他的方向應該是奔武陵去了。” “顧希風還算聰明,居然能想明白沒有回安化,顧氏還是有人才的,言風當日就說顧希風是個鬼才,此言不虛,看來未來的武陵之戰不會輕松。”蒙琰對顧希風逃亡路線的選擇還是挺贊賞的。 “對了,卓帥那邊送來的消息說是在沅江畔俘獲了顧陘的幼女顧清風,請你處置。”甦青突然想起來顧清風的事情。 “顧清風?她怎麼會在顧氏軍中?”蒙琰一頭霧水,看來這一次沅陵之戰有不少的收獲啊。 甦青搖搖頭,說道︰“不清楚,這個顧清風的行蹤本就難以捉摸,之前探查到她的身體不好,按理來說她應該在星州城才對。” 蒙琰思考了一下說道︰“你給卓帥去封信,告訴他顧清風很棘手,既然身體不好,讓人把她送到寶慶城交給夫人。” 蒙琰一時間也想不到該怎麼處置顧清風,送到顧言風那里肯定是不合適的,若是甦青在交給甦青就好了,她一個女子身份,想來想去只有蒼舒皓月了。 “給夫人說一聲這個顧清風很重要,讓夫人慎重處理,其他的等我們拿下星州再說吧。”蒙琰安排道。 “好,我等下就去安排,嗯,國公••••”甦青欲言又止。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出來,這里沒有外人,咱們兄妹說說心里話?”蒙琰放下公務,柔聲的勸道。 甦青感受到蒙琰的態度,操起一杯酒喝下肚子,壯著膽子說道︰“大小姐傳信給我,希望與您見一面。” “你怎麼想?”蒙琰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 只見甦青深一口氣說道︰“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不見的為好,見了她蒲圻之戰可能會出現變數,畢竟這里不是寶慶,我們也是在走鋼絲。” 蒙琰滿意看了看甦青,他對甦青這個回答很滿意,也明白甦青的為難,突然想到什麼,說道︰“我不去見她,你可以去,明日你讓石英跟你去見她,不要表態,听听她想做什麼。” 提到石英,甦青的臉色立刻變了顏色,有股扭捏的神態,說道︰“呃,為什麼是他和我一起去?安粲不行嗎?” 蒙琰笑著搖搖頭說道︰“安粲分量不夠,在雲夢石英才是真正的征西府的領頭人,他最合適,怎麼,你不願意?” “沒有,我不是這個意思,唉,算了,”甦青的扭捏神情越發的明顯。 “小酥梨,跟為兄說實話是不是覺得石英還不錯?”蒙琰誠心的問道。 “沒有!哪有?”甦青先是否定而後的氣勢越來越弱。 “哈哈哈!小酥梨動情了,石英不錯,至少他不是你對手不是嗎?”蒙琰換了一副調侃的神色。 “您哪里還有一點國公的樣子!”甦青氣急敗壞的說道,說完起身就跑。 第五章 問鼎中原•仲柔萱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雖是將近仲夏時節,不過湖面的微風吹起來還是舒服的,甦青難得換上一件輕紗束胸的女裝,盤起了姑娘的發型,擦了些淡胭脂,嬌韻的感覺立刻就突出了。 石英和甦青同在一個狹小的車廂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楮,時不時的就瞟兩眼她的微露的地方,這是陵朝女子時興的裝扮,石英自認為自己見識的不少了,比甦青漂亮的也見過,不過今日這是怎麼了,完全沒有抵抗力。 甦青也很緊張,她瞄到石英不停的吞咽口水,看到石英漲紅的臉色,好不尷尬。 車廂內只能听到石英粗重的喘息聲,終究不是辦法,石英結結巴巴的開口道︰“甦指使,少夫人是怎樣的人物?” 甦青終于卸下來一口氣,繡口一張,說道︰“我對大小姐其實接觸的不多,大小姐出嫁的時候我年紀還不大,她對三娘一直都是寵愛的,不過大小姐不是仲氏血脈。” “不是仲氏血脈?”石英疑問道。 “是,大小姐的身世頗為神秘,就連三娘也只知道大小姐不是東陽王親女,不過三姐妹打小關系就很好。”甦青抿著嘴巴說道,仲柔萱對家里的人一向很好,包括自己這個侍女她也從不輕看,前些年二小姐大婚的時候見過一次,居然還沒忘了她,態度依然親切。 “甦指使,你如今是南辰潭國公的義妹,更是國公的使者,大小姐這個稱呼你還是注意些吧。”石英突然轉了話題。 甦青陷入沉默,下意識的摸了摸肩膀上“蘭”字,仲氏侍女這個身份還是抹不掉,每當听到仲氏的事情自己總是難以取舍。 “仲氏養我長大,恩情難忘,不過你說的對,我現在終究是征西府的人,不是郡主的侍女,更不是東陽王府的奴才。”甦青邊說眼楮里噙滿了淚水,雙手環抱著雙腿把自己縮成一團,這一刻她好無助。 石英看著甦青的樣子滿臉的愧疚和疼愛,他很想上去將甦青擁在懷里,但是他不敢,伸出去的手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落下,忽然他想起什麼,將懷中的一方帶著補丁的陳舊的青花帕子小心翼翼的遞給甦青,輕聲說道︰“擦一擦吧,妝花了不好看。” 甦青听到後先是一愣而後撲哧一笑,看到那滿是補丁的方帕,吸了吸鼻子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說道︰“這帕子怕是哪位姑娘送給石指使的,我可不敢用!” 石英連連搖頭擺手,結結巴巴的說道︰“不!不是!這帕子是我娘留下的,是我唯一的念想。” 甦青愣住了,喃喃的說道︰“你還有娘,還有念想,我有什麼?” 石英頓時無措了,沒經過腦子的說道︰“這帕子送你了,當做你的念想可好?”說完自己就後悔了。 甦青奇怪的盯著石英,而後一邊用帕子擦拭眼淚,一邊不屑的說道︰“誰稀罕的你的帕子!一股子臭汗的味道。”不過甦青接下來的動作卻是直接將帕子塞到袖籠里。 這就過分了,石英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嫌棄你還塞到你袖子里!” 甦青此刻變了一個人似的,掐著腰挺起胸膛無賴的說道︰“有本事你過來搶啊!” 石英張著手嚇唬甦青,只見甦青仰頭,那一灣更明顯了,石英一個臉紅站起來,只听“砰”的一聲,石英的頭撞上了車頂,而甦青此刻已經笑的花枝亂顫了。 石英轉身弓腰挑簾,動作一氣呵成,出去後傳來一個聲音︰“甦青,那帕子是我的命!你想留著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甦青當即懵住了,將帕子拿出來好好的審視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而後笑了,她或許猜到了石英的心思。 就在甦青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石英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說道︰“醒醒,再過兩個街口就到了,征西府的顏面還得要。”說完從外面推進來一盒胭脂。 甦青好奇的想知道石英什麼時候買的,而且買的是桃紅色,自己從來不用的眼色,沒好氣的說道︰“傻的,我自己帶了粉盒!” 一時無語。 沒多久就到了仲柔萱下榻的地方,甦青整理好裝束,深吸一口氣輕輕吐出,挑開簾子。 仲柔萱听說潭國公的使者到了,早早的就等在門口,仲柔萱已為人婦多年,燦若星辰的眼眸,不過這眼神中隱藏了多少不為人知的滄桑,清秀的臉龐陪著豐腴的身材卻毫無違和感,見是甦青定了一下,而後笑容依舊的走下迎接。 甦青本想行東陽城的大禮,不過還是忍住了,輕輕一福道︰“征西府明鑒司甦青見過世子夫人。” 仲柔萱的臉色瞬間變化了很多遍,終究還是笑著受這一禮,說道︰“甦小姐,別來無恙啊!”說完拉起甦青的手臂走進門。 涂山錦元並沒有出現,石英和甦青四周的張望尋找,只听仲柔萱說道︰“別看了,今日我不是以涂山氏少夫人的名義見潭國公使者,我今日是仲氏長女。” 听仲柔萱這麼說甦青立即向她行了東陽城大禮,笑呵呵的說道︰“大小姐,酥梨無禮,還請多擔待。” 仲柔萱苦笑著說道︰“酥梨,如果我不這麼說你是不是會一直是甦青呢?” “大小姐,身不由己,當日三娘將我留在國公身邊,國公待我如親妹,我是征西府的人,自然以征西府的利益為前。”甦青直接說出來,藏著掖著沒有意義,不如直接挑明了舒坦。 “酥梨果真是長大了,不再是蘭兒身邊的小姑娘了。”仲柔萱尷尬的說道。 “大小姐,國公的意思很明白希望你放手,郡主已經在九江和處州準備好了,爭下去有意義嗎?”甦青直截了當。 “你怎知我不是為了三娘好,不是為了仲氏好?”仲柔萱神色微怒,在她眼里甦青再位高權重也不過是仲氏的家奴而已,這樣針鋒相對實在是犯上,自己對她已經寬容許多了。 “大小姐,三娘與國公既已達成協議,熙州與徽州的歸屬國公絕不會動心思,但是蘄州是一定歸附征西府的,這一點是底線,這不只是國公的意思也是征西府的意思。”甦青知道仲柔萱動怒了,看得出來仲柔萱動了殺意,甦青直接把征西府搬出來和她硬剛。 仲柔萱听甦青語氣強硬,而且把征西府拿出來說事,神色立即緩和,說道︰“甦青,你做不了主,還是回去和國公再談談,我想國公不會願意放棄涂山氏的幫助的。” 身份威脅不了那便拿實力說話,仲柔萱就是這個態度,她本想借著三娘的恩情與蒙琰好好談談,希望蒙琰能夠放棄蘄州、江夏,更不希望三娘兵駐熙州,涂山錦元身為涂山氏下一代家主常年居于荊州、襄陽一帶,對鄂州、江夏和蘄州的經營不多,但是听說涂山胤元拿蘄州與江夏贈送給蒙琰,這才坐不住了,而三娘駐守熙州就等同于直接與朝廷開戰,她並不認為三娘是朝廷對手,當然三娘不能駐防熙州不代表涂山氏不可以。 甦青一下子陷入兩難,這個事情她無法答復,也不敢答復,據她所知征西府三分之一的開銷都是涂山氏提供的,若是失去涂山氏的助力確實會使征西府的實力大打折扣。 “也不是不可以,國公說了若是世子覺得這個朋友做不得,涂山氏還有二公子、三公子在。”一直沒有說話石英本是正襟危坐,听到甦青受到威脅忽然翹起了腿,一副流氓的神色說道,這種威脅來的不比斷錢財輕松。 “你敢!你算什麼東西?!”仲柔萱聲音尖銳起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末將征西府左衛指揮使石英,煩請少夫人記清了。”石英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仲柔萱指著石英看著甦青,甦青無奈的起身說道︰“大小姐,征西府也好,涂山氏也罷,都是為辰國效力的,東陽王能將舊部一分為二,大小姐還不清楚辰國的國策嗎?難道二小姐沒跟您說過嗎?您究竟是大小姐還是少夫人?” 一連串的問句讓仲柔萱愣住了,甦青說的沒錯,仲柔凝的確跟她講過國策,但她認為涂山氏只行商脈蕭胡利不會逼迫過分,想要趁機擴大涂山氏的勢力,或者說是拓展自己的勢力,以便將來積累更多的談判資本,看到石英的姿態她估計好像是失算了。 “石指使,涂山氏在雲夢七州經營數百年,國公就真的以為我們好欺負。”仲柔萱語氣雖是強硬,但心氣已經不如剛才那麼穩了。 “雲夢七州,襄陽、夷陵、荊州、隨州四州佔據三分之二,而蘄州、江夏、鄂州不過你們用來與各大家族緩沖的地方,這三州之地有多少對你們主家不滿的涂山氏子弟您可清楚?我倒覺得二公子很聰明,用江夏和蘄州換涂山氏太平何樂而不為?星潭顧氏當年如何?而如今呢?”石英笑嘻嘻的說道,只不過這笑里不知道藏著多少不屑。 “大小姐,國公不想親自過來,就是不想與世子撕破臉皮,而且國公有過承諾會助涂山氏取上庸六郡,上庸地處咽喉要道,涂山氏佔據上庸不管是哪一家都不會輕易與涂山氏翻臉,這樣不好嗎?”甦青見仲柔萱開始猶豫,趁機添把柴。 仲柔萱對別的沒有興趣,這上庸的確讓人眼饞,上庸六郡南跨荊襄、北枕商洛、東撫南陽、西掖漢中,更是南船北馬的行商要道,確實是個非常誘人的條件。 仲柔萱思考了一下說道︰“國公此言當真?” “絕無戲言!”這次石英搶在前面。 “我與世子明日便返回襄陽,準備上庸的事情,二弟想要做什麼我不知道。”仲柔萱很是果斷。 “多謝大小姐,您的好意我一定會轉達給國公。”甦青見任務完成,輕松了不少。 仲柔萱又與兩人約定了一些事情後就將二人送出門,就在甦青上車的時候,仲柔萱突然叫住甦青,笑盈盈的說道︰“酥梨,想必你好事將近,我這有一塊黃玉,是東海深處的產物,隨我多年了,一是做的嫁妝,二是希望你為天下女子好好爭口氣。” 這話一出甦青頓時臉通紅,連帶著石英都是一個踉蹌,仲柔萱一副看透的樣子微微笑著。 望著甦青的車駕,仲柔萱的微笑變成了苦笑,自己還真是便宜女兒,東陽城一分為二天下人都知道,怕是自己是最後知道的,三娘決議取徽州、熙州也不跟自己說,明擺著對這個大姐的存在毫不在乎,罷了,倒不如學學酥梨來的干脆,看來佔據上庸的時候就是與仲氏劃清界限的時候了,希望這個聞名天下的潭國公不要食言就好。 第五章 問鼎中原•縉州別駕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征西府那邊轟轟烈烈的開展著吞並星潭的大計,仲柔蘭已經默默的拿下了徽州與九江卓天涯會師,卓天涯奉命北上熙州呼應蒙琰,仲柔蘭親率青鸞軍逼近縉州城。 樊璃虎經過廬陵之敗後一瞬間失掉了經營多年的處州,對于棠遠的背叛他已經恨不起來了,整日里借酒澆愁,死守城門不出,對于段皖帶來的袁昌黎的書信也是應付一下。 樊鎮獅的死對他打擊太大了,最起碼這是整個縉州官員認定的事實,縉州除了軍務他還偶爾過問,其他的事情大多是由縉州別駕宋儉處理。 原本這個宋儉就是樊璃虎軍中的一個錄事參軍,樊璃虎抵達縉州的時候,縉州刺史居然想著與段皖合謀,樊璃虎發現後立即清洗了縉州上下,這才讓宋儉有了出頭之日,本來是讓他暫代縉州城縣令,不料這家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將縉州城打理的井井有條,得到樊璃虎的贊賞,直接讓他做到縉州別駕,而縉州刺史一職是樊璃虎自己把控著,所以這縉州除了軍務以外所有的事情都歸宋儉一手打理。 “將軍,徽州已被南辰取下,我們縉州已是孤城,還請將軍有個決斷。”宋儉看著醉生夢死的樊璃虎皺了皺眉頭。 “怕什麼!給段皖去信,告訴他若是不能解決仲柔蘭那個小娘們,我們縉州絕不會出兵的。”樊璃虎醉醺醺的說道,他還以為縉州是個香餑餑。 宋儉實在討厭他,但樊璃虎卻是這縉州的掌控人,七萬大軍雖是不容小覷,但今夕不同往日,縉州的價值在徽州被奪下後貶值的厲害,估計現在向段皖求救他都不一定理會。 “將軍!您清醒清醒吧!縉州已經是孤城了,我們現在東有棠遠虎視眈眈,北有鎮東軍橫路阻攔,南有征北府屯兵江右,西有青鸞軍兵抵城外,我們被圍了!”宋儉不在講究禮儀直接破口而出。 早些時候宋儉勸過樊璃虎兵進徽州搶佔有利地形與段皖合作限制東陽城的西進戰略,樊璃虎卻認為袁昌黎、段皖是上不得台面的人,不願意拉下這個臉,現如今好了一切都是泡影了,縉州已是仲柔蘭的囊中之物了,跑是跑不掉了,活要怎麼活才是問題。 樊璃虎是死定了,自己一身抱負可不願喪在樊璃虎身上,他心中更偏向歸附南辰,南辰國運已起,佔據整個東南,有仲玨這樣的老人坐鎮,更有蕭  社庋暮篤鷸 悖 萌松細遣瘓幸桓窠等瞬牛 還蓯嗆 攀孔櫻 故槍楦降氖蘭移 恐灰 閿脅拍芏寄蓯艿街賾茫 堪琢輟が   擻 紜 搜苑緹褪歉鱟詈玫睦印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來人!把這個不知所謂的家伙拉出去重重的打!”樊璃虎怒道。 說罷,門口進來兩個漢子拖著宋儉就出去了,宋儉也不抵抗,也不多說,任由這兩人將他拉出去,剛到門外,其中一人就低聲說道︰“宋大人,我等都知道你是好意都是為了我們的將來著想,委屈你了,行刑的兄弟們會手下留情的。” 宋儉點點頭,笑了,人心可用,看來這軍中的人對樊璃虎的意見也不小。 一通行刑後,雖是手下留情但是也被打的遍體鱗傷,拖到樊璃虎的面前,樊璃虎皺著眉頭說道︰“宋儉你要知道,你能做到這個縉州別駕是我給你的,我不給你什麼都不是!” 而後一個不耐煩的擺手讓人把宋儉拎出去,省的打攪自己喝酒的好心情,樊璃虎認為只要縉州還在手上,袁昌黎和段皖都會投鼠忌器的,而仲柔蘭一個小娘們,棠遠一個小小的指揮使能耐自己何? 青鸞軍已經跨過縉江到了東岸,距離縉州城不過三十里,仲柔蘭下令停止進軍,屯兵在縉江東岸,只是擺出攻擊陣型。 “慕容,縉州城內什麼情況?”仲柔蘭簡束頭發,一身勁甲,腰挎寶劍,足蹬鹿皮靴,好不英姿颯爽。 慕容長灃覆著面甲悶聲說道︰“郡主,城中官吏和部分處州籍兵士對樊璃虎非常不滿,今日上午樊璃虎不知道因為什麼把縉州別駕宋儉打了一頓,怕是會引起更多人的不滿。” “嗯,繼續查探,我不想在縉州城上損失太多兒郎的性命,縉州的七萬駐軍中不少都是處州人,能不動刀兵最好。”仲柔蘭對縉州的態度是柔和的,她的確不想損耗太多,卓天涯對熙州只能做到威脅,熙州的事情還是等自己來解決的。 “樊璃虎也算是陵朝少有的將才,若想輕取怕是有難度的。”慕容長灃並不贊同仲柔蘭的態度。 仲柔蘭活動了一下脖頸,微笑著說道︰“慕容,你殺氣太盛,我們青鸞軍現在還太弱,甚至與鎮東軍都不能比,縉州這七萬人都是久經沙場的將士,若歸附青鸞軍我們才有與他人一較高下的資本。” 慕容思索了一下說道︰“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屬下會竭盡全力在縉州城制造恐慌和混亂。” “你試著與宋儉取得溝通,看看他是什麼態度,听說這個人挺有手段,縉州被他治理的不錯,若是能讓他主動歸附,我覺得這縉州城也就到手了。”仲柔蘭望著縉州方向說道。 是夜,宋儉因為脊背有傷,只能趴在床上休息,突然,門被輕輕推開,宋儉定楮一看是自己的貼身侍衛,只見他輕聲說道︰“大人,外面來了三個不速之客,他們說他是三娘子的人。” “三娘子?”宋儉听到後趕緊掙扎著坐起來,三娘子正是仲柔蘭的稱呼,這個時候仲柔蘭秘密派人來見他必定與縉州有關。 為了謹慎起見,宋儉讓侍衛將三人引到內房中,沒過一會兒只見一個帶著面甲的人在侍衛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宋儉有點不高興,見人還帶面具,哪里有點坦誠的意思。 只听面具傳來一個幽冷的聲音︰“宋大人,鸞台使者慕容長灃有禮了。” 宋儉又是一驚,鸞台使者,這是仲柔蘭的心腹更是諜者的代號,立刻緊張和警惕起來,說道︰“不知慕容大人到我這里有何事?” “我是來救宋大人的命的。”慕容長灃的聲音通過面具的改變讓人听著極為不舒服。 “哦?我宋某人身為縉州別駕活的好好的,哪里勞駕您來救,倒是慕容大人不知道樊將軍是朝廷的人嗎?”宋儉的語氣也不客氣。 “宋公真是這麼想的?若宋公愚忠陵朝,慕容長灃就此受縛。” “慕容大人不必拐彎抹角,你既然能輕松進入縉州城,想必這城里有不少你們的內應,有什麼話直說吧。”宋儉很不適應與這樣的人講話。 “宋大人敞快,在下也就不再繞圈子了,郡主的意思是希望能與宋大人和平相處。” “和平相處?郡主的意思是讓我獻城?”宋儉並不意外。 “不錯,縉州七萬軍馬佔了多少處州子弟,想必宋大人比我清楚,本是一家人何必針鋒相對,陵朝滅亡不過是時間問題,試問這天下還有誰更值得辰國值得信賴?”慕容長灃心中挺佩服宋儉的,不用任何解釋就能猜到仲柔蘭的意圖。 “我只不過是個別駕,縉州實際掌控權力的還是樊將軍,你們為什麼不找樊將軍而找我,卻是何故?”宋儉開始試探,也是討價還價的開始。 “哈哈哈!宋大人何必明知故問,我若是不了解城中的情況怎麼親自過來與您商談?”慕容長灃笑的聲音很難悅耳。 宋儉皺了皺眉頭,對慕容長灃的笑感到有些厭惡,不過慕容長灃的話卻是進了自己心里,想了一下說道︰“慕容大人,郡主的意思我懂了,您對我的研究看來也是不少,能被郡主看得起宋某人深感榮幸,只是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樊璃虎。” “殺!”慕容長灃的回答很簡單,但很驚人。 宋儉猶豫了,不管樊璃虎對自己如何,終究走到今天因為樊璃虎,這是知遇之恩,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殺,自己若是這麼做了,豈不是被天下人輕視。 慕容長灃看出了宋儉的猶疑,“宋大人,韓寇大人可還熟悉?” “韓大人自然是熟悉的,寧海郡守,以前也算的上是處州軍中首屈一指的謀臣。”宋儉有點糊涂,這個時候提到韓寇卻不知為了什麼,他清楚韓寇現在已是青鸞節度使府司馬兼處州刺史,這跟自己有什麼關系。 “郡主本不想這個時候說這些話,但是我是諜者,一切以利益為主,您若是歸附,這青鸞軍節度使府的長史便是你了,而且郡主非常欣賞您的能力,打算讓您任徽州刺史。” 這回宋儉更是懵了,他以為仲柔蘭會讓他兼任縉州刺史,而現在這個徽州刺史不知道從何說起,“慕容大人,非是我不願意,只是樊璃虎對在下來說有知遇之恩,實在不忍。” “樊璃虎對韓大人也有知遇之恩,可韓大人的遭遇想必你是清楚的,韓大人托我給您帶句話,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慕容長灃的語氣中盡顯冷漠。 宋儉沉默了,慕容長灃倒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等待,過了好一會兒宋儉說道︰“請轉告郡主,宋某不是那固執的人,只要郡主答應將樊璃虎禮送處境,宋某情願為郡主效力。” 這時門外傳來銀鈴般的笑聲,隨後走進來一個人隨從打扮模樣的人,宋儉借著微弱燈光一看竟是個女人,而慕容長灃對這個女人的恭敬之情讓宋儉一下子就猜到了是誰,這女子好大的膽子。 宋儉艱難的站起來拱手道︰“宋儉見過郡主。” 來人正是仲柔蘭,只听仲柔蘭笑呵呵的說道︰“宋大人的心思我明白,我仲柔蘭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的要求我答應了,我會派人把樊璃虎送到段皖那。” “宋儉拜謝郡主大恩!”宋儉這回踏實了,一是見到了正主,二是對仲柔蘭的行為很是欽佩,深入虎穴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三是自己的前途與理想終于有出頭的時候了,誠心實意的對仲柔蘭行跪拜之禮。 “宋大人請起,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大概需要幾日?”仲柔蘭與客氣向來是沒有緣分的。 宋儉思考了一下說道︰“三天,三天後我保證縉州敞開城門迎接青鸞軍入城。” 仲柔蘭點點頭說道︰“嗯,我給十天,整頓好縉州兵馬,十日後隨我出發前去熙州,不能讓段皖想得太多。” 宋儉愣了,這女子也太瘋狂了,她從來沒把縉州放在眼里,她的目標竟是熙州,不過已然投效,那便遵從照做就是了,“屬下明白。” “對了,到了徽州之後你就不要隨軍了,徽州各郡亂糟糟的,你搞定它,在新安郡給我建一座漂亮點辰陽郡主府,明白嗎?”仲柔蘭慵懶的說道。 “郡主是要將節度使府遷到徽州?”宋儉疑問道。 “不然你以為我跑這麼遠干嘛的?你不提我還忘了,記清楚了在鄣郡給我屯上重兵,你們快去忙吧,我在你這找個地方休息,等你們的好消息。”說完仲柔蘭大咧咧的走開了。 宋儉傻眼了,這女子壓根就沒打算走。 “這就是郡主,以後習慣了就好了。”慕容長灃幽冷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慕容大人我需要怎麼配合你?”宋儉實在不想和他多說話,周身都打寒顫。 “宋大人您忙您的,鸞台自有鸞台的事情,這是規矩,在下告辭。”說完慕容長灃就走了,他知道諜者不管到什麼時候都不受人待見。 突然宋儉叫住他說道︰“慕容大人心中可還想著北方?” 慕容長灃沒有回答,只是頓了一下,而後宋儉追問道︰“郡主說我們都是一家人,難道慕容大人還不願真面目示人?” 只見慕容長灃轉身對著宋儉輕輕取下面具,那張臉直接讓宋儉嚇了一跳,只見慕容長灃微微一笑說道︰“我不是不敢露出真面目,我是怕嚇到你們。” 在宋儉還沒反應過來時慕容長灃已經消失在黑夜里了,宋儉挪步到床上盤算著聯絡眾人的事情,突然腦中閃過仲柔蘭的交代他重兵駐守鄣郡的事情,想了很久沒想通,抬頭活動筋骨的時候剛好看到牆上的地圖,他明白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東南無戰事(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八月初,暴熱的天氣沒能擋住辰國的攻勢,在樊璃虎跨過宛陵的進入江北廬州境內時,仲柔蘭悍然發起對熙州的戰斗。 征西府五面開戰,一路是蒙琰亮出征西大都督旗號出兵蒲圻、君山,一路是葉伯懷、余賡攻佔益陽,北上岳州,一路是回過氣來的卓白陵北上武陵,一路是靳騫襲擾醴陵、長沙,最後一路則是陳之慶不到萬余人搶佔黔東玉屏關,把鶴州曹隸牽著鼻子走,鶴州背後的零陵薛震也沒閑著不停的攻擊靖州,一時間整個星潭十二州遍地開花,好不熱鬧。 八月十九日,靳騫部率先拿下醴陵,威逼長沙。 八月二十一日,玉屏關外陳之慶設計偷襲曹隸,致使曹隸損兵近萬人,而後在芷江截擊鶴州援兵馮幽部,曹隸與馮幽殘部會和後直奔銅仁郡,八月二十四日,鶴州留守官吏向陳之慶獻城,八月二十七日,陳之慶依舊率領不足萬人出玉屏關連續沖城,至九月底思州五郡全境陷落,陳之慶一時間名聲大噪,三個月的時間,連取兩州十一郡,便是遠在辰城的蕭胡利都夸贊陳之慶勇猛無比,而剛剛將征北都督府遷至豫章的蕭 藕笏岬潰骸叭鞜嗣徒  蹌魏尾荒  宜茫  與此同時葉伯懷于八月二十三日破羅城,完成了對星州和長沙的圍困,九月六日,余賡北上與石英會師君山,形成了對岳州的圍困。 卓白陵也不甘于人後九月十一日破武陵城,顧希風再次逃脫,顧希風率殘部逃往東川向陵朝效忠,知道顧希風再次逃脫的時候卓白陵仰天懊惱道︰“顧希風是一生之敵!” 十月初岳州、長沙、靖州相繼投降,陳之慶率部返回邵陵修整,整個星潭戰事趨于結束,自征西府七月十七出征,到徹底圍困星州一共歷時三個月的大戰,征西府的兵馬雖是疲憊不堪,但個個精神亢奮,因為他們都知道勝利就在眼前。 十月七日,歷時兩個月的熙州之戰以仲柔蘭慘勝而結束了,仲柔蘭對熙州防務進行了安排,以廬山縣侯卓天涯為熙州刺史,而後直接返回新安郡,宣布辰陽郡主府以及青鸞軍節度使府遷至徽州,蕭胡利以徽州、熙州、丹陽、宛陵、縉州、處州六州之地設安東都督府,由辰陽郡主領之。 十月十五日,仲柔蘭退出九江,隨後蕭﹦ゅ 皇侵偃嶗記啃薪 悼ァお牖罩藎  媳硨笙艉 榷 質貧渙肆酥  十月十六日,第一股秋風吹來的時候,星州百姓將顧氏族人綁縛後送到蒙琰帳前,星州陷落,蒙琰以民情監審判,判顧氏族人幽禁終身,佔據星潭十二州近千年的顧氏灰飛煙滅,于十月二十日將征西都督府遷往長沙,隨後涂山氏退出蘄州、江夏,蒙琰以蒙燼為蘄州刺史,余賡為江夏刺史,征西府實力暴增?已與征北府不想上下,至此東南無戰事。 一時間東南平安,辰朝四大都督府在外,蕭胡利在內,一派祥和安定,不過辰朝內部卻開始了暗潮涌動。 臨近新年,長沙新建的征西大都督府中後堂。 “師兄,恭喜你啊!陛下以鶴陽侯酬謝你的功勞,厲害啊!”蒙琰抱著孩子調侃著品茶的陳之慶。 “滾開,你這是拿我尋開心!你兒子現在都是寶慶侯了,怎麼著皮癢了?”陳之慶笑呵呵的罵道。 “怎麼?今天沒和酒鬼在一起,跑我這來做什麼?”蒙琰對陳之慶到來有些疑惑,按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正與葉伯懷把酒暢歡。 “辰城來報,陛下對你生疑了。”陳之慶淡淡的說道。 “然後呢?”蒙琰逗弄著孩子毫不在乎的說道,自從寶慶整軍後辰城那邊對自己就是處處詆毀,謠言四起,尤其是滅了顧氏後,整個征西府掌十五州近百郡,主力兵馬三十萬各地駐防兵馬近二十萬共計五十萬,僅次于征北府六十萬人。 “你不做點什麼?”陳之慶有點意外。 “兄長,我能做什麼,征西府就在那,所有人都看的到,他們不是對我生疑,他們是害怕整個征西府,他們怕百姓萬民參與到統治中來,我不是顧氏,征西府十五州不是我一個人的。”蒙琰有點苦惱的說道。 陳之慶一時語塞,蒙琰說的不錯,挑不來一點毛病,但听起來卻很滲人,是來自心底的恐懼、 陳之慶也沒想到自己憑借三千右衛接連擊潰曹隸、馮幽兩員大將,更沒想到自己三個月拿下兩州十一郡,他有時候都在懷疑曹隸是故意敗的,可事實是自己已經毫無爭論的是征西府的核心人物,更是僅次于卓白陵的存在,在征西府中能被將士們尊稱為“帥”的人只有三個,葉帥、卓帥,再就是自己這個新晉的慶帥,這是將士們的抬愛,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善意的捧殺,放到大處來說自己的處境與蒙琰在辰國中何其相似。 “就這麼放任著嗎?”陳之慶還是沒忍住。 “年前我要攜妻女回辰城參加大朝拜,這次回去要拜托二位師兄隨從了,征西府交給卓帥暫代。”蒙琰語氣清淡,但陳之慶听出了其中的凶險。 “你覺得會有危險?”陳之慶問道。 蒙琰搖搖頭,說道︰“應該不會,還沒一統中原,陛下是不會動我的,但是朝堂詰責不會少,不過安全起見我希望二位師兄能隨我前去,白澤衛要一起回去,石英的左衛和甦青的內衛還有五哥隨我進城,右衛隨你在城外駐扎。” “你這是在示威還是要做什麼?”陳之慶緊張起來,白澤衛共計兩萬七千人,左右衛各一萬人,內衛七千人,一萬七千人入城這就是在找事情。 “誰說我要帶那麼人了?內衛五百,右衛三千,只有您的左衛駐扎在城外,我不是去找事我是去找賞的。”蒙琰一臉尷尬。 陳之慶這才舒了一口氣,“我以為你要去跟朝廷談判!”近三萬人的白澤衛攻城都夠了,還以為蒙琰腦袋不清醒了。 大朝拜的事情安排好了,對征西府的一些人事調整也要提上日程了,十一月初,除了鎮東府,安東府和征北府都進行了人員調整和封賞,估摸著封賞的文書都已經到了,只有征西府動靜不大。 “征西府的人員安排軍議司和政務司都議定了,就差你點頭了,大家都辛苦一場你總不能寒了大家的心。”陳之慶有些責怪的說道。 “安東府六州除徽州青鸞軍外,又增設處州軍、熙州軍和丹陽軍,處州軍節度使平陽郡侯棠遠兼領處州刺史,熙州軍節度使廬山郡侯卓天涯兼領熙州刺史,丹陽軍節度使定陵縣侯仲謙兼領丹陽刺史,寧海縣伯韓寇領大都督府司馬兼領縉州刺史,績溪縣伯宋儉領大都督府長史兼領徽州刺史,這便是安東府的核心成員,仲謙與宋儉的情況我們知道多少?”蒙琰明顯答非所問,有意避開這個話題。 “我在跟你聊征西府!”陳之慶看不慣蒙琰這種不想說就答非所問的個性。 蒙琰笑呵呵的說道︰“三哥你急什麼,我說完了你再想想唄。” 陳之慶沒好氣一抬手,只听蒙琰接著說道︰“征北府佔據的江右六州和閩海五州,現在已經劃分成江右九州和閩海七州,十六州中除豫章刺史永豐郡侯端木陽掌部分軍權以外,其余十五州刺史不兼任軍務,而是除麒麟軍以外置六軍,黎城郡侯顧曲風為黎城軍節度使執掌黎州、興州軍務;改象湖為贛州,贛州軍節度使為南康郡侯王宗卿執掌贛州軍務;清源縣公蕭叢為廬陵軍節度使,執掌廬陵軍務;永新縣侯于慶武為撫州軍節度使,執掌撫州、饒州軍務,駐兵饒州,興國縣侯滕寒為九江軍節度使,執掌九江軍務,駐兵柴桑口;蕭 粵祺梓刖 遠四狙粑 梓刖詼仁梗 圃и隆 俳 窬瘢歡齪F咧縈擅齪>詼仁購F較睪鈧j恐湊憑瘢徽鞅備 彼G鈁盆 く 鈑ψ讜潰徽鞅備 韭砑驥梓胛樂富郵估璐ㄏ睪罡拭 廡┤聳欽鞅備 陌嗟祝 j磕忝怯種 藍嗌 俊 這一大串的名字和職務蒙琰竟能記得絲毫不錯,看起來用心了,而這麼一大串人名不是隨便說說的。 陳之慶听完後思索了一下,說道︰“你是覺得顧言風應當離開衡陽?” “不止是顧言風,還有江夏余賡,這兩人的位置換一換如何?”蒙琰正色說道,剛好甦青走進來見二人在談事,很識趣的將孩子抱走。 陳之慶托著下巴說道︰“你這麼一動,調整起來很麻煩,且不論顧言風怎麼想的,便是余賡的脾氣你覺得與顧曲風能和平相處?” “為什麼要征北府和平相處,不管豫章王對我征西府什麼態度,我們兩府之間不能友好。”蒙琰說的絕對。 “熙州刺史事卓天涯,九江軍節度使是我們的老朋友滕寒,江夏和岳州的軍務尤為重要,蘄州一分為二咸寧以北歸江夏,咸寧以南歸岳州,余賡並不能統籌全局,而顧言風有這個本事,你想要的是這個。”陳之慶想了一會兒,算是明白蒙琰遲遲拖著的原因了。 “三哥明白就好,征西府現在在長沙,星州現在已經是長沙的附屬,我想讓石英在年後出任長沙節度使,執掌長沙、醴陵、益州軍務,五哥和卓白陵任副都督,由你出任武陵節度使,執掌武陵、沅陵軍務。” “那思州呢?那里可是未來最容易發生戰事的地方。” “我打算讓靳騫為鶴州節度使,執掌鶴州、思州、靖州軍務。”蒙琰早就心中有打算了。 陳之慶手一攤,不滿的說道︰“你既然有了決定,直接說就是了,何必這樣?” “衡陽節度使由余賡接掌,轄衡陽、林城;但這個最難辦的就是寶慶節度使怎麼辦?我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寶慶節度使掌邵陵、零陵、昭陵,北靠長沙,南接關內,西鄰容桂,既是戰略要地,又是我們的糧倉和商脈要道,鄧崗、薛震長于政務,聶桓長于謀劃,其他人很難鎮住軍中,實在頭疼。”蒙琰向陳之慶詳盡的解釋。 “不然先讓卓帥兼領寶慶節度使,讓蒙煥、蒙燼為節度使府司馬、長史,一是鍛煉,二是卓帥不用長期待在寶慶,三是蒙氏子弟駐守大家也會心安,待日後有合適人選再赴任就是了。”陳之慶給蒙琰出著主意,這麼安排很牽強,但目前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既如此,三哥你我各挑一擔如何,我和余賡談,你找言風聊如何?”蒙琰突然笑了。 “小子,你這是在給我下套,怪不得我讓老五陪我來,死活都不願意,我當他是懶得理會,原來是知道你小子沒憋著什麼好屁,感情在這等我。”陳之慶恍然大悟。 “嘿嘿,言風與你更聊得來嘛,這江夏節度使可是不好做,言風是世家出身,與涂山氏也好,與仲氏也罷,而且與北邊的那幾位交流起來更得心應手。”蒙琰笑的不知道有多開心,終于把師兄裝進了袋子里,難得啊! “行,我明日啟程衡陽。”陳之慶自認倒霉。 “別的,三哥,明日午後我就要宣讀都督府令了,您只有今夜的時間了,言風怕是已經快到城門外了。”蒙琰阻攔了陳之慶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你不要告訴我你連聖旨都拿到手了。”陳之慶覺得自己把蒙琰想淺了,這麼雞賊的一個人怎麼會不提前做好準備,還是自己把他當孩子了,這家伙可是掌控十五州五十萬大軍的大都督,不是暗夜衛的那個小師弟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東南無戰事(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安粲,石英是不是還在賭氣?”蒙琰騎著馬晃著走進辰城,而卻不見了石英的蹤影。 “回國公,石將軍在後面甦指使的馬車上。”安粲回道的干脆利落,也結結實實的出賣了石英一回。 “成何體統,還沒指婚就這麼迫不及待,安粲你去把他給我弄過來!”蒙琰有點生氣,還以為石英這小子是不想離開中軍不高興躲起來,誰曾想到這家伙竟然是私會,一定要嚴懲才是。 “甦指使自從過了少南關就沒再出過馬車,好像是病了。” “病了?怕是心病。”蒙琰知道甦青根本不是病了,而是在躲避。 蒙琰壓著聲音向馬車說道︰“夫人,要和三娘見面了,甦青有點心虛,回頭你幫幫她唄。” “啊呸!我幫她,你還是想想婉姝的婚事吧,你當真想要和蕭﹦崆祝俊甭沓道 牟允騖┬旅饗允遣桓 恕 “你著什麼急,說不定王妃娘娘看不上我們家婉姝呢?”蒙琰寬慰道。 提到夏侯穎蒼舒皓月就不愛說話了,當年鎖門島的情誼到如今已經所剩無幾,想想當年的“五羊三害”如今一個貴為王妃,一個執掌安東府,一個是人稱“真國公”的國公夫人,各有各的天地,各有各的算計,像當年那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恐怕只能活在記憶里了。 “七郎,我這次回來怕是再難回去,皇後的懿旨讓我帶楚珩和婉姝進京,明擺著是人質。”蒼舒皓月的情緒不高。 “放心,你們都能回長沙,質子?什麼年代了!”蒙琰霸氣側漏的說道。 蒼舒皓月最喜歡也相當迷戀蒙琰的這種霸氣發言,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剛才進城的時候我看到花山大營里征北府甘銘的大旗,看來蕭 彩怯斜付礎! 蒙琰嘆氣說道︰“這次大朝拜必然不會輕松,崇啟也會過來,整個東南已經安定,陛下肯定要對我們這些封疆大吏有所做法,只是怎麼做我還不清楚,辰城的朋友告訴我陛下有意封我為長沙郡王,但遭到不少大臣的反對。” “這朝中只有崇啟和仲玨,可崇啟和仲玨是怎麼回事,大將都清楚,陛下讓你進位異姓王,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蒼舒皓月鎖著眉頭說道。 “所以我早早的就上書請辭封賞,不過爵位還是會有變動的,潭國公轉楚國公,封邑五千戶。”蒙琰淡淡的說道。 “五千戶?這是王爵才有的封賞,陛下到底什麼意思?”蒼舒皓月驚呼道,這種封賞更難看,以公爵享王爵待遇,不過還好整個辰朝的王爵只有三個,豫章王蕭  夏ゼ醭縉簟  艨ゼ踔夔澹 還庋煥炊砸院蟺姆饃途陀幸饉劑恕 “這是陛下的態度,他的意思就是我給你王爵你不要,但我不能寡恩,封賞的要到位,我們這位陛下啊若不是心思深沉,便是真的胸襟廣闊。”蒙琰笑呵呵的說道。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天,安粲的聲音傳來︰“國公,前方有人攔住去路。” 蒙琰看到眾人已經做好防守姿勢有些奇怪,走上前去發現內城外擺了一排軍士,看服飾是熊羆軍的人,為首的正是盧崇宗。 “潭國公,盧某奉陛下旨意在此恭候!”盧崇宗朗聲說道,一邊說一邊下馬快步上前。 蒙琰也是急忙下馬,二人互相見禮後,盧崇宗笑著說道︰“陛下有旨,請潭國公議政殿敘話!” 蒙琰听到是蕭胡利的旨意,恭敬的應是,而後小聲說道︰“禺公,家眷都在車上,在下能否將家眷送回府中?” “潭國公,您還是趕緊過去吧,豫章王、東陽王、南寧王、平海公都已經到了,而且辰陽郡主、豫章王妃都到了翊坤宮,夫人這邊還是帶著孩子先去翊坤宮見皇後娘娘吧。”盧崇宗帶著笑臉細聲說道。 這是好意,不能不受,而且這些年辰城的消息大多是盧崇宗告訴自己的,蒙琰一直不明白盧崇宗為什麼偏愛自己,這次回辰城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想與這位蕭胡利的親信大將好好聊聊。 “多謝禺公好意,請前面領路!”蒙琰故意將“前面”二字說的很重。 盧崇宗愣了一下,而後表情掙扎變幻著,而後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似的說道︰“潭國公請!” 蒙琰笑了,知道盧崇宗答應自己了,而後看了一眼早就下車的甦青等人,隨意的安排說道︰“安粲你隨我入宮,甦青陪夫人孩子去翊坤宮,石英將大家帶回府里。” 說完一個請的手勢和盧崇宗走在前面,剛背過身只見蒙琰的右手一個按壓的動作,安粲立即了明白,故意閃到眾人前面壓慢了步子。 進了南宣門以後就得下馬不行,距離宮城的玄武門還要行走一刻鐘的功夫,本來像蒙琰這樣的有大功者是不需要下馬的,但蒙琰以對陛下的恭敬而下馬,讓熊羆軍的將士們立刻覺得不一樣了,上午豫章王縱馬的場景他們還沒忘。 有安粲擋著兩人與軍士之間的距離剛剛好,小聲說話的聲音眾人是听不到的。 “禺公,蒙琰多謝這些年的情義,只是有一事不明還請愚公指教一二可否?”蒙琰試探的問道。 “在下記得潭國公在家排行老七可是?”盧崇宗神色復雜的說道,但是對于蒙琰的發問直接避開。 蒙琰被這樣的回答弄得有些無措,听不懂,提到自己在族里這一輩的排行是什麼意思,“蒙氏一族慘遭屠戮,不過按照這一輩的排行,在下確實行七,只是禺公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呵呵,我也是全家遭到屠戮,我記得在家行四,不知潭公的四哥可還在?近些時間還要感謝國公為某家報了仇。”盧崇宗一邊說著竟然留下半行清淚。 蒙琰傻了,驚了,腦袋一片空白,如同一具尸體一樣的踉蹌的行走。 “潭公,注意腳下!”盧崇宗的一句提醒將蒙琰拉回現實。 “你是四哥?”蒙琰直接問道。 “七郎,我是盧崇宗。”盧崇宗善意的說道。 蒙琰自知失言,而後說道︰“你怎麼會跟隨陛下?” “當年家里遇到屠殺,我還年幼,家將帶著我一路南逃,可是奈何顧氏追殺不停,我逃到南越的時候只剩下我一個人,在南越討飯為生,幸得一個盧氏商人收留才算安定下來,可家仇未忘,正逢陛下招兵就一直跟隨陛下至今了。”盧崇宗靜靜的說道,只是在字里行間里盡是苦楚辛酸。 蒙琰一直在糾結,听了這些後終于下定決心,他判斷盧崇宗不會拿這種事來忽悠自己,而且盧崇宗之前給自己傳信,從來沒有任何所求,鼓足勇氣問道︰“你既然知道我在這里,為何不和家里聯絡?” “連名字都改了,家仇又不報不了,有什麼臉面敢回家里?”盧崇宗低落的說道,而後神情洋溢起來,“不過,你沒有辱沒了家族的名聲,顧氏族滅,大仇已報!” “你完全可以繼續隱藏為什麼要告訴我你的身份?”蒙琰質問道,語氣一點都不客氣。 “我的身份只有舅父知道,不過前些時日舅父傳信告訴我父親還在世,我想了很久還是打算告訴你。” 平地驚雷,蒙琰一瞬間知道兄長和父親還都在世,這誰能相信,誰敢相信! “是不是覺得難以置信?”盧崇宗見蒙琰張大嘴巴難以合攏頗為無奈的說道。 “我有點亂,你什麼時候方便去我府上吧。”蒙琰深受打擊。 “新建的楚國公府就在南市,依照陛下的意思我的府邸就在楚國公府隔壁。”盧崇宗淡淡的說道。 蒙琰不再答話,一路上心事重重的走進了玄武門,到了玄武門盧崇宗就不能進去了,自有御林軍接手。 剛進議政殿就見蕭  嗆塹撓 俠矗 檔潰骸岸埽 闋芩愕攪耍 菹露嫉燃繃耍  蒙琰立即從情緒中走出來,臉上堆滿著笑容︰“王爺安好?” 蕭 3腫判σ猓  敲紀肺ぐ 奶  吹某隼此悅社某坪舨 宦狻 蕭﹫ 琶社母觳菜檔潰骸吧僮八猓︿愕某 內 橐丫 鋁耍 旃蔥歡鰨  蒙琰一听,快速小碎步走上前去,剛好甩開了蕭 酌艿木俁  叩澆紫麓罄窆虯蕕潰骸俺濟社 恢髀《鰨  蕭胡利一副姨媽笑的說道︰“本來我想給你王爵,奈何你堅持不受,這楚國公的封賞還是難以酬謝你的功勞,起來吧。” “陛下,不是臣矯情,誠以下星潭十二州非臣一人之功,蓋上感聖恩,並力取下,此乃陛下恩有所歸,若但封賞一人實負力耳。”蒙琰一通官方答話。 蕭胡利對蒙琰的話很是受用,剛才內侍來報蒙琰在南宣門就下馬,一路走過來的,更是高興,說道︰“蒙卿年少卻不張揚,很好,你的侍衛回來的不少,朕已經讓人領他們去南市新建的楚國公府了。” 蒙琰再次下跪恭敬的說道︰“謝陛下恩典!” 蕭胡利示意他平身讓他落座,蒙琰這才清楚的看清楚蕭胡利,許久不見蕭胡利竟有些發福了,紅光滿面。 蒙琰坐在玉階下左邊,緊鄰著蕭  冶叻直 哦 艨ゼ踔夔濉 夏ゼ醭縉艉推膠9 暮蠲鰨 夔寤故親約涸詼 舫塹氖焙蛟對兜募幻媯 邢縛蠢湊庵夔謇隙旨幔 艉榱粒歡縉舯揪屠淇幔 獯蝸嗉苟嗔誦┤戎亍 蒙琰一一致意,仲玨只是笑呵呵的輕輕點頭,而崇啟只是淡淡的一抱拳,至于夏侯明直接就忽視了蒙琰。 “諸位!飲盛!” 第五章 問鼎中原•東南無戰事(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大清早院中的鳥叫聲把蒙琰從睡夢中喚醒,蒙琰警惕的看了看自己的周身,衣服已經換過了,不過對面的桌子旁坐著斜對著自己專心致志做女紅的蒼舒皓月,蒙琰放下心來。 蒙琰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正準備逗一下她,雙手剛剛張起來,只听蒼舒皓月說道︰“你不要煩我,這個繡品是皇後娘娘生辰的時候的賀禮。” 蒙琰放下手環顧四周,無趣的說道︰“我們這是在哪?” 蒼舒皓月轉過身來,翻了個白眼,說道︰“明知故問,您老人家新府邸,楚國公府!” “我昨晚怎麼回來的?”蒙琰撓著頭問道,他記得只是與蕭 槐 右槐 鈉淳疲 缶醯夢咐鋝皇娣統雒鷗蘸每吹餃錆退漲喙矗 俸僖恍θ司兔渙恕 “甦青和安粲給你抬回來的,一路上抱著甦青的腿嘴里還嘟囔著要和蕭﹥ 凰勒劍 約渮裁淳屏坎磺宄穡炕垢 淳疲 輩允騖┬旅緩悶乃底擰 “呃,我記得蕭 晃夷芎勸。俊泵社宰約旱木屏亢蘢孕牛 ﹥屏亢芮常 餳一錕隙ㄗ鍪紙帕恕 “哼!若不是甦青是你親口承認的妹子,就憑著你這舉動,還讓不讓人家姑娘活了,害得我跟石英說了好多句抱歉!”蒼舒皓月越說越來氣。 蒙琰羞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太丟人了! “行了,去洗漱一下吧,弄點冰敷敷眼楮,今日陪我去看看父親。”蒼舒皓月命令一般的口吻。 這就翻臉了,自己這麼丟臉還這麼對自己,一點都不知道安慰,蒙琰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好歹也是這國公的女主人,自己男人被人欺負了,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這時候你應該說‘夫君,奴家立刻給你準備洗漱的東西。’。” 蒼舒皓月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站起身來,伸個懶腰,突然暴怒道︰“老娘昨晚守了你一夜!你還想怎麼樣?!” 蒙琰被蒼舒皓月突如其來的暴怒下個半死,趕緊賠笑道︰“夫人息怒,我這就去洗漱,您放心去岳父大人家一定不給你丟臉,嘿嘿。” 說完蒙琰直接沖出去了,瞬間消失,蒼舒皓月輕易不發脾氣,發起來脾氣狗都躲三丈遠。 這邊的甦青也在發脾氣,石英像四蹄動物一般左右開弓的在道歉,哄著,“姑奶奶,笑一下好嗎?” “滾!離我三丈遠,不然我給你丟到河里!”甦青生氣石英竟然吃蒙琰的醋,這家伙太小心眼了。 “听說碧海城的魚羹開到辰城了,與東陽風味大不同,我請你去吃好嗎?”石英依然嬉皮笑臉的不放棄。 “你也算是征西府的一號人物,長沙節度使也算是一方封疆大吏了,怎麼這麼無恥?!”甦青毫不客氣的訓斥道。 “您可是我們征西府人盡皆知的‘內相’,我這小小節度使見了‘相國’可不是得恭敬著嘛!”石英持之以恆的不要臉。 “你!”甦青也是無語,搖了搖頭說道︰“你去忙吧!你現在還統領者左衛,國公府新建還得你這位大將操心,我不生氣了可以嗎?” “嘿嘿嘿,不生氣就行,你說的對,昨天進了府到剛才已經丟出去七個雜碎了,若不是夫人不讓傷他們性命早就埋了。”石英說起這個就憤恨不平。 甦青眉頭微微一皺說道︰“這麼多?都是什麼來路?怎麼不送到內衛?” “夫人的意思是不管是誰通通敲掉一排牙丟出去,也不讓追究,所以就沒往內衛送。”石英也是一臉的不解。 “看來這辰城一點都不平靜,雖說是東南無戰事,但水底下的人慢慢都浮出來了,你把外院守好,內宅我來安排,我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讓他試試我的明鑒司的手段!”甦青霸氣的說道。 突然石英四周看看,壓低聲音說道︰“我昨日特意留意了一下,有一個人我確定是鸞台的。” 甦青並沒有驚訝,只是苦笑一下無奈的說道︰“這人應該是跟著我來的,昨晚與郡主分手後我就覺得有人跟著我,若不是你這麼肯定,我還是不願相信。” 石英見甦青又不高興了,安慰道︰“你是征西府內相,明鑒司的掌舵人,鸞台的人想和你較量較量也是應當的,如今這天下九大諜者,你明鑒司可是排名前列的。” “九大諜者?這倒有意思,你說說哪九大諜者?”甦青轉移了興趣。 石英撇撇嘴,這是有意在考教自己,清了清嗓子說道︰“辰朝通政司、征北府錦衣麒麟、安東府鸞台使者、陵朝暗夜衛、北燕寒江寺、西川琉璃閣、征西府明鑒司、北慕白狼衛、南越皇城司、東海听濤軒,甦指使我說的可對?” 甦青雙手做出鼓掌狀,但並未拍響,笑嘻嘻的說道︰“看來我們的節度使大人也不是不學無術嘛!” “切!我好歹也是您明鑒司培養出來的,這點東西若是還不知道以後怎麼領軍上陣。”石英一臉的不屑。 “呦呦呦!夸你兩句你還喘上了,你可知還有一個諜者組織是什麼嗎?”甦青故作神秘。 石英想了一下,實在想不到,拱手敬道︰“請甦指使賜教!” 甦青忽然正色道︰“征西府,白衣祠。” “你是說民情監議事的白衣祠?”石英倒吸一口涼氣,若說民情監是天下最大的諜者組織這個他信,民心就是最好的情報。 看到石英的表情甦青便猜出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民心所向是征西府做的最好的地方,也是其他勢力難以超越的地方,民情監是一把雙刃劍,重要的是看誰拿這把劍,顯然蒙琰是這把劍的主人,而執劍者是陳之慶,這個人盛名在外,誰也不知道這白衣祠的使者就是他,所以甦青從來不打听白衣祠的事情,因為凡是打听過白衣祠的人不是死心塌地的歸附就是失蹤。 “行了,不和你嘴貧了,中午國公和夫人要去蒼舒府拜見老大人,你跟著去吧。”甦青不想再和石英糾纏。 “嗯,你不去?”石英有些意外。 “老大人今日在辰城設壇講學,夏侯明攜豫章王夫婦、東陽王攜仲氏三姐妹一起過去,你覺得我適合過去嗎?甘銘、棠遠的大軍就在城外,我得去和慶帥商議一下布防的事兒。”甦青已經沒了耐心。 “嗯,你小心這點,不過他們兩個還不是慶帥的對手。”石英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好久沒有稱呼辰陽郡主為小姐了。” 說完石英就匆匆走向外院去做準備。 甦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定住了,石英沒錯,昨日見了仲柔蘭,的確是沒有了往日的親密,禮節上倒是足足的,甦青叫住他說道︰“晚上若回來的早,帶我去吃魚羹。” 石英先是一愣,而後傻傻的一笑回應道︰“行!今晚不管多晚都得讓你吃上一口新鮮的魚羹!” 城中的氣氛還算是一派祥和,蒼舒突然決定要在辰城開壇講學,蕭胡利得知後都是一臉吃驚,準備出銀錢專門給他蓋一座書院,這老頭拒絕了,他選擇了蒙氏龍潭堂別院講學,稱桃李別院,今日開堂第一講,辰城中的高門權貴無一不到,一是這老家伙這些年有教無類,二是他的女婿可是辰朝中炙熱無比的楚國公,三是文官首領中書令耿惆正是這老頭親傳弟子,而今日當今皇後娘娘竟以仲氏次女的身份前來听課,著實讓這桃李別院變成熙熙攘攘的擁擠,人聲鼎沸。 與桃李別院的和諧相比,城外的花山大營里卻是針鋒相對,咄咄逼人的勢態。 花山大營的參將董缺現在緊張的一頭是汗,本來這花山大營是熊羆軍一部駐防的地方,這幾日可是不得了,來了三支身經百戰的精銳之師,而且一個個互相看不順眼,這可折磨死董缺了。 先是征北府麒麟衛指揮使黎川縣侯甘銘,那可是個單槍匹馬闖敵營的主,而後是處州節度使平陽郡侯棠遠,是辰陽郡主的心腹,安東府的代言人,再有就是三千人連奪兩州十一郡的征西府武陵節度使鶴陽侯陳之慶,這三個大爺哪一個自己也惹不起,這不,不知怎麼地的安東府和征北府又嗆嗆上了,正等著自己給個公斷。 “董將軍,按理說我們是客居的人不應該在你這花山大營找事情,只不過他們欺人太甚了,我們安東府不過就是想在校場讓兒郎們比武找些樂子,依國法這事兒該有您主持公道。”棠遠手執馬鞭一臉怒氣。 董缺看著一邊白袍青甲的安東府將士,再看看對立面玄袍黑甲的征北府兵勇,頭都大了,正想寬慰兩句,征北府的甘銘先開口,“棠遠!你少血口噴人,我們在校場練兵關你什麼事?是你自己找不自在!” “甘將軍好大的口氣,都是來參加大朝拜就顯得你了,還練兵?怕不是害臊吧,當日我們不讓出九江給你們,你們這會兒還在廬陵舔傷口呢!”棠遠挖苦的說道。 這是在拱火,誰不知道征北府最不能提的就是廬陵之戰,棠遠這會兒還大聲說出來,明顯是在招架打。 正當兩邊要動手的時候,中間沖出來一隊紅袍白甲的騎兵,眾人紛紛後退怒視這些人,只見陳之慶閃出來笑呵呵的說道︰“二位,一個校場而已,何至于如此。” 甘銘和棠遠見是陳之慶到了,不好發作,氣哼哼的不說話,陳之慶見事情有緩接著說道︰“甘將軍,豫章王是陛下的親佷,是皇室子弟,你這麼做可想過王爺和陛下的臉面?” 而後不等甘銘說話,又面向棠遠說道︰“棠將軍,辰陽郡主是皇後娘娘的親妹妹,你這麼做可想過皇後娘娘怎麼面對陛下?” 得,皇上、皇後都搬出來了,誰還敢說話,誰還能說話,兩人悻悻的約束著部下離開,沖著陳之慶一拱手,算是道歉了,一場差點打起來的紛爭就靠著兩句話解決了。 眾人散去,董缺上前來致意道︰“多謝鶴陽侯搭救,若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董將軍客氣,你執掌花山大營辛苦,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還是要跟禺公言語一聲,我想就不至于有今天的局面。”陳之慶話里有話的說著。 “請鶴陽侯教我。”董缺知道陳之慶在教他,只是確實沒有听明白,他自知能做到熊羆軍參將只不過是因為對盧崇宗的忠心罷了。 “董將軍,禺公乃是熊羆軍指揮使,又是這辰城衛戍大將軍,凡是辰城軍務的事情禺公都有權力管著,像我們這樣的邊軍回朝當由禺公管理才是。”陳之慶笑眯眯的說道。 “只是怕禺公以為我能力不足。”董缺擔憂道。 “董將軍這就局面了,邊軍回朝自然是禺公要請示陛下的。” 董缺恍然大悟,總想著自己的得失,倒是忘了這些邊軍的主子都是通天的人物,除了陛下怕是誰也鎮不住,禺公自始至終都沒有過問就是在等著自己求救,若是不求救除了問題倒霉還是自己。 董缺想明白以後恭恭敬敬的向陳之慶道謝。 陳之慶依舊是那副不變的笑臉回應道︰“董將軍,東南甫定,想必來年不會有大動作,各路將領回朝時常有之,您這里是辰城北大門,日後這樣的時候多的是,多多請教禺公才是。” 第五章 問鼎中原•父母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父親,你這麼做可是為了我們?”蒼舒皓月一邊為父親斟茶一邊說道。 一場喧囂過後,蒼舒以年紀大了精力不濟為由躲到書坊中,此刻桃李別院的書坊中只剩下蒼舒皓月帶著孩子,而蒙琰作為女婿自然而然的擔起招呼眾人吃喝。 “月兒,為父年紀大了,也就不在乎那麼多了,陛下知道你的牽掛是我,千塵是個有理想抱負的人,總不好讓人拖了他的後腿,為父母者,這時候就該為子女考慮。”蒼舒沒有回避直言道。 “我們再怎麼樣也沒到讓父親擔風險的地步啊?”蒼舒皓月不忍的說道。 “你就忍心讓你的孩兒孤零零的留在這遭人白眼,讓人欺負嗎?!”蒼舒語氣重了起來。 提到孩子蒼舒皓月語塞了,可也舍不下父親,頓時眼楮里噙滿淚水。 蒼舒看到蒼舒皓月流淚,心中不落忍,輕聲安慰道︰“丫頭,你不用擔心我,我住在龍潭堂里安全沒有問題,還有夏侯明會對我怎麼樣嗎?你還有一個中書令的師兄在,莫擔心,再說你那個夫君不會為我安排嗎?” “你們兩個早就商量好了?”蒼舒皓月反應過來驚呼道。 蒼舒搖搖頭,寵溺的看著蒼舒皓月,說道︰“千塵開始也並不知情,他也是剛剛看到我講學的時候才明白的。” 蒼舒皓月還想說什麼,蒼舒制止了她開始逗弄懷中抱著的蒙楚珩,一邊用手指撥弄著孩子的小臉蛋一邊說著︰“你過完年後不要留戀我這邊,立刻隨千塵返回長沙,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都不要回來,辰城是個是非之地,你這樣的身份太扎眼。” “父親,您是不是覺得辰城氣氛不對?”蒼舒皓月立刻警惕起來。 “我也說不上來,太平靜,太祥和,根本不像是一個朝堂,倒像是一個家族,無論是什麼樣的統治,辰城是京城,不是各地州府,應該有的嚴肅一點都沒有,諜者組織肆意縱橫。”蒼舒從來未有過這個感覺,只是覺得危險將至。 “是,七郎也是這麼說的,昨日我們剛到楚國公府,一晚上抓了七八個諜者,為了不引起他們的反彈,我沒有追究,只是讓人敲掉一排牙丟出去了。” “你還是這個性子,丟出去就算了,干嘛還要敲掉人家的牙?”蒼舒對蒼舒皓月的處置方式有些不滿,既然打算不深究,揍一頓就是了。 “堂堂楚國公府都快成大街了,誰想到就來,我這麼做都算是輕的。”蒼舒皓月梗著脖子認為自己沒錯。 “罷了,你也是陛下親封的楚國夫人,論身份不必郡主、王妃差多少,有些手段是應該的,只不過下次不高興了打斷腿可以,敲人牙齒的事情不要做了,人家也是為了生活,你敲了人家的牙讓人家怎麼吃飯?”蒼舒還是疼愛女兒的,突然想起什麼,接著問道︰“我听皇後娘娘的意思,你們要與豫章王聯姻?” 提到這蒼舒皓月便氣不打一處來,這門婚事是蒙琰私自定下的,自己根本不同意,氣沖沖的說道︰“婉姝是我的女兒,我不同意誰也別想!” “先定下來也無妨,孩子現下還小,未來走到哪一步誰又知道呢?這個時候沒必要和豫章王再起沖突,征西府與征北府對于掃平中原的事情還是要通力合作的。”蒼舒有了不同的見解。 蒼舒皓月蹭的一下站起來,抱著婉姝就走,恨恨的說道︰“您就是不關心女孩子!” 熱熱鬧鬧蒼舒講學後,離過年就沒有幾天了,平海郡公府上到處洋溢著新年的氣息,廊橋中穿梭著匆忙的僕役,內宅涼亭中夏侯穎忙著布菜、倒酒,夏侯明與蕭 宰牛 餃說謀砬槎己苧縴唷 夏侯穎見氣氛尷尬,開口說道︰“父親,王爺不是這個意思,他也是想穩固實力,畢竟征西府和安東府咄咄逼人的姿態已經擺出來了。” “王爺,老朽知道你的難處,但是調動騰蛇軍將領充實征北府,讓我騰蛇軍怎麼辦?”夏侯明對蕭 氖ㄗ喲罌 諍苣岩越郵塴 “岳父大人,軍中都在傳言征北府是靠著征西府和安東府的幫助才取下江右的,征北府的面子都沒有了。”蕭 渙車某釗蕁 “王爺,你不是能被流言左右的人,我既然把女兒嫁給你了,你我便是一家人,有什麼難言之隱盡管說來。”夏侯明感受到蕭 謨帽孔鏡慕榪冢 馨嚴 頻接媒榪諍妥約荷燙副厝皇怯齙講恍〉哪汛Α 蕭 孟窈  眩 淘Х艘幌虜潘檔潰骸霸欄復筧思熱豢闖隼次乙膊宦髯帕耍 菹旅揮凶鈾茫  皆旱娜撕臀彝嘎叮 錟錙率竊僖膊荒萇耍 菹碌納硤逡膊惶 茫 庀羰系慕 轎易勻餃 揮形夷芴羝鵠礎! 夏侯明倒吸涼氣,這蕭 牡ㄗ右蔡 罅耍 種卸似鸕謀 佣級讀思趕攏 ×科礁蔥那楸3擲渚玻  鉅幌胂 獠皇竅胍 鑾渴盜Γ 切幕痴鎏煜攏 還惱媸迪敕 隙 恢瘓窒抻詿恕 “王爺,慎言!這種大逆不道的話還是少講的好。”夏侯明故意阻止道。 “岳父大人,話已至此,我也不會改變主意的,您若是覺得我做的不對,您為軍機閣樞密使盡管公事公辦就是了。”蕭  揮謝耪牛 炊 ㄏ呂戳耍 蝗餃 暮蠲  淮渭移迫送齷寡E換嵫≡瘛 “王爺,你可知這等同與謀逆!”夏侯明嚴厲起來。 一旁的夏侯穎坐不住了,趕緊說道︰“父親,不是我們想這麼做,且不說別人,就說東陽王和辰陽郡主,若是陛下不在了您覺得娘娘會信任誰?蕭氏有實力的不過是王爺的征北府,若是蒙琰與他們聯手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穎兒住嘴!你的教養呢!”夏侯明忍不住訓斥道。 “父親!”夏侯穎瞬時眼淚橫流,重重的跪下來說道︰“若是父親願意看著女兒下半身與你當年在鎖門島一樣,你就什麼都不管吧!” 這話讓夏侯明震驚了,這輩子都不想再回鎖門島,那段時日太艱難痛苦了,看看一副無所謂的蕭  倏純醋約耗歉霾徽吶  鎏斐セ荊 檔潰骸襖戲蠐ο鋁耍  悄悴荒艿鞫 諫呔娜耍 銥梢醞 蟾閭粞∪瞬牛 諫呔匭胍 糲呂炊願緞茴季 已≡癜錟悖 茴季筒輝偈橋笥蚜耍 躋 擅靼祝俊 蕭 槐叻銎鶼暮鈑保 槐叩閫匪檔潰骸澳潛哂欣馱欄復筧肆耍 畢﹦裉 庋髂空諾 奶 破涫狄 木褪竅暮蠲饕桓鎏 齲 丫   繾誚喲З耍  繾諤 群懿幻骼剩 雜諑 繾謖庋娜死此擔  炔幻骼示褪薔芫 拐嫦勰絞甯赴。 “都坐下來吃飯,年前就這一頓了,過年你們要在宮里過,記得跟陛下好好親近親近!”夏侯明裝著訓斥兩人。 夏侯明屈服于對女兒的寵愛,蒼舒出于對女兒的支持,兩人都不同程度的做出了犧牲與選擇,而仲玨這邊就是佛系老爹了,三個女兒爭得面紅耳赤的他在一旁躺在搖椅上晃著養神,好不自在。 “大姐,涂山氏做好財神爺的事情就好了,干嘛要參與軍政之事,而且你不找我,你居然請蒙琰幫忙卻是何故?”仲柔凝放下皇後的尊位以姐妹的身份與仲柔萱說話。 “哼!求你?您是皇後娘娘,你什麼時候管過我們?我被三妹和蒙琰威脅的時候你可曾當過我是你的長姐?”仲柔萱毫不客氣,語氣中盡顯冷漠。 “喂喂喂!你們兩個吵架,掛上我干什麼?大姐,我的兵馬沒有踏進你涂山氏的任何一寸土地,再說你自己和蒙琰做的交易關我什麼事?!”仲柔蘭毫不客氣。 “說的好!辰陽郡主,熙州節度使卓天涯可對我沒有客氣過,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仲柔萱的怒氣越來越盛。 “大姐,我現在告訴你,你若是敢出兵上庸,我保證朝廷這邊一定會對涂山氏動手,不管你依靠著誰!”仲柔凝更是不客氣。 “皇後娘娘好氣度!上庸我是要定了,至于朝廷想怎麼樣隨便,我涂山氏可不只是只有辰朝一個選擇,袁昌黎的使者一直源源不斷往荊州派!”仲柔萱的臉色已經接近冰點。 “都給我住嘴!”仲玨終究是忍不住了,本來不想管,他覺得自己姐妹之間爭論一下沒什麼不好,不過仲柔萱都說出了要決裂的話就不能放任她們繼續下去了。 “成何體統!都是一家人齊心協力才是,這種混賬話也說的出口?你是大姐的應當有個大姐的樣子才是!” “父親,我是被逼的,涂山氏所有的子弟都對我們世子虎視眈眈的,我為保證我的利益這麼做有什麼錯?”听到仲玨發話仲柔萱明顯氣勢弱了許多,畢竟面對的是父親。 仲玨皺著眉頭,也不說話,走到仲柔蘭面前,訓斥道︰“你想要奪取熙州,是不是應該和你大姐打聲招呼?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 仲柔蘭還想爭辯,仲玨給她一個眼神讓她閉嘴,只見仲柔蘭氣呼呼的轉過頭去。 仲玨突然面向仲柔凝雙膝下跪行了個大禮,給仲柔萱和仲柔凝都嚇了一跳,仲柔萱趕緊上前去扶,哪里能的扶得起,仲柔凝更是不敢受禮,連忙跪下低著頭。 “皇後娘娘,你是不是一定要你姐姐和妹妹對你言听計從?你全心全意的為陛下考慮,陛下可曾為你想過?若是娘娘覺得我這把骨頭也要听您的,今日我仲玨發誓日後無論身死族滅都與您無關!”仲玨字字誅心,這個二女兒是最讓自己痛心的,當日自己全力支持蕭胡利不過是為了仲氏的未來,沒想到自己最看重的女兒搭了進去,好在小女兒活明白了,不然早就被她氣死了,就算是身為皇後又怎麼樣?沒有子嗣傳承落得結果不見得比顧氏好。 “父親,您還是先起來吧,女兒知錯了!”仲柔凝可沒覺得自己錯,只是覺得父親這麼跪著自己不是辦法。 “皇後娘娘給我一個準話可行?”仲玨固執的不肯起來,她知道仲柔凝在哄他,今天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必須得讓三姐妹之間有個結果。 仲柔凝松開手,無奈的說道︰“父親,你要我什麼承諾,您說我一定應下!” “既然娘娘允諾,老臣就厚臉皮說出來,蕭  社際強坎蛔〉模 忝揮瀉 櫻  叢趺窗歟磕閬衷謐鈧匾 木褪俏 菹鹿隳涉懾 辛嘶首雍竽愕奈恢貌拍 韌祝 憬恪 妹玫氖慮檳鮒謊郾罩謊劭煞瘢俊敝夔逵燦駁乃檔饋 “父親,我答應你,不過還不至如此吧?”仲柔凝覺得仲玨有點風聲鶴唳了,但是他不認為蒙琰、蕭 竅艉畝允鄭 Ω盟蕩右豢 妓筒蝗餃 餃四芊   “行!多謝皇後娘娘!”仲玨在仲柔萱的扶持下站起來,不管仲柔凝心思如何,但她既然給了承諾必然不會過分違背,轉而拍了拍仲柔萱的手背說道︰“老大,家里最虧欠的就是你,你在涂山氏的艱難我不是不知道,但是家里沒有給過你太多的幫助,你自己能闖出這一分田地是你的努力,只是有些時候還是要與家里通通氣才好,你覺得蒙琰的承諾的有把握嗎?” “父親,”仲柔萱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留下,“我自願讓出對江夏、蘄州的爭奪,他才給我的承諾,蒙琰惜名,承諾應該是有效的。”仲柔萱哽咽著說道。 “好,你覺得可行就去做,若是需要家里幫忙要主動說,我想你找柔蘭她不會不顧及親情的。”說完眼楮怒視著還在氣鼓鼓的仲柔蘭。 “大姐但凡說話,安東府有求必應!父親可滿意了?”仲柔蘭一副小女兒的扭捏。 “這樣不就好了,有什麼事不能攤開了來說,萱兒、蘭兒你們兩個要體諒凝兒的難處,他是辰朝皇後,不只是家里的姑娘,你們就忍心看著嗎?”這就是沖仲柔萱和仲柔蘭的來的。 “父親,雲夢厲家有個姑娘不錯,可以選到後宮,”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拉起仲柔凝的手接著說道︰“二娘,選妃你要多用心,能進宮的必須得是你過過眼的,如果有二心的絕不可入宮,至于子嗣的問題若是不可為時我可以幫你。” 仲柔凝神色一動,明白了大姐的意思,畢竟是親姐妹,仲柔凝小聲說道︰“大姐,這也是我擔憂的,陛下不肯選妃,連個通房都沒有,眼見陛下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怎麼能不著急。” 仲柔蘭一直沉思著,突然張嘴說道︰“二姐,仲舉執掌通政司,翊坤宮讓他少去為好,我在鸞台里養了一些無父無母的女孩子,教的還不錯,這次走我留給你幾個護你周全。” “三娘,你什麼意思?你覺得宮里有人要害我?還是仲舉有問題?”仲柔凝緊張了,她一心撲在蕭胡利身上,對自己的事情一向是忽視的。 “二姐,你就是太過動情了,我記得之前太醫說過你只是子嗣艱難可沒說不能生,你就沒想過你身邊的人,仲舉畢竟是男的,後宮的事情他可不擅長,再說你覺得他對付明鑒司和錦衣麒麟這些人容易嗎?”仲柔蘭懷疑宮里有問題。 這話一說連仲玨都緊張起來了,牽扯仲氏的利益和女兒的安全這事兒不能放任,鄭重的說道︰“不行!凝兒,宮中的人听蘭兒的全部換掉,立即!” 仲柔凝點點頭,認可了這事兒,說道︰“三娘,調鸞台的人隨我回宮,好好探查一番!你說的對通政司不適合承擔對我的防務了。” 仲柔萱插嘴道︰“你在宮中也不能苦了自己,每個月我會讓人給你送來一批錢銀,有時候收服人錢銀的效果也不錯。” 仲玨見到三個女兒在自己的努力和勸導下終于同仇敵愾了,很是欣慰,不過自己也不能閑著,蕭胡利這個便宜女婿還是要親自去談的。 “你們三姐妹好好敘話,我得去和陛下聊聊天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遲來的雪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真他娘的冷!過年都不下雪,年都走才下,凍死人了。”余賡踢著天岳山上的一塊石頭罵道。 余賡作為楚國公在盛怒之下要求親自調教的高級將領,現在的他是安粲的副手,可這在這親衛中誰又敢真的把余賡當做普通人,平日里也只有安粲有膽量和他搭話。 “余將軍,您就清靜清靜吧,國公、郡主和王爺離得都不遠,你沒看夫人看著你嗎?”安粲實在是余賡的聒噪忍不住了,安粲都在想國公是不是後悔讓他做衡陽節度使了,太煩了,夫人剛才讓侍女傳話說讓余賡閉嘴。 安粲這個時候無比的懷念與石英、甦青的搭檔,那兩人除了辦正事以後總是膩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根本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 蒙琰年後返回長沙後,突發奇想的對征西府參將以上的將領進行一次大比武,由于葉伯懷酒醉不醒自動棄權,其余的不出意外的是陳之慶所率的武陵軍拔得頭籌,而排在末位則是卓白陵的寶慶軍,陳之慶的強悍大家都見識過了,不是說卓白陵的寶慶軍無能,而是卓白陵的寶慶軍全部是清一色新軍,至于余賡就是與鶴州軍節度使靳騫的互相看不順眼讓他昏了腦袋,一向對部下和善的蒙琰大發雷霆,直接當場多了余賡的衡陽軍權,讓他到自己身邊待著學學禮儀。 听到安粲的話余賡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這夫人是最不好得罪的,且看看石英的下場,長沙節度使說出去也響當當的一號人物,現在過的跟孫子似的,天天躲在軍營里不敢回家。 “老安,你說國公這是何必呢?有什麼好談的,豫章王的心思誰還不清楚,不就是希望讓我們征西府為他效力嘛!” 安粲不說話,不是安粲不懂,是因為自己是國公的貼身近侍,知道的听到的事情都是機密,自己若是失言整個征西府都要遭殃。 見安粲不理會他,余賡覺得有點自討沒趣的感覺,但實在是太無聊了,嘴巴根本閑不住,突然想到什麼,壞笑著說道︰“老安,你說陛下給甦青一個澄侯,是不是有點打石英臉的意思。” 這話就能聊了,只見安粲難得一笑說道︰“石將軍與甦指使初十大婚的時候辰城的旨意就到了,當時石將軍的臉就拉了下來,難看的很。” “陛下挺會玩啊,老石在國公身邊這麼久才混到一個君山縣侯,不如陛下一道旨意直接就封賞了甦青一個一字侯,搞得老石很難堪啊!”余賡嘲笑道。 這辰朝的爵位與歷朝歷代變化不大,只是在王爵、公爵、侯爵上有點區別,大體原因就是因為蒙琰堅持不受王爵導致的,在這三級爵位上以齊楚秦趙魏韓燕按順序為尊,其他則是一字王為尊,辰朝沒有一字王,那麼蕭 飧雋階值腦и巒踝勻皇峭蹙糝 琢耍還 糝幸雲  粑 穡 騁氐韌 誑ゼ  歡罹糝性蚴瞧 釵 穡  率竊儻薰睿 揮幸蛔趾睿 漲嗾飧齔魏釧淥擋皇槍睿  詞鞘欽齔匠 諞桓 蛔趾睿 諍罹糝械筆艫諞唬 餑哪懿蝗檬   場 “誰說不是呢?”安粲少有的壞笑說︰“據說石將軍住的是澄侯府,卻不知道誰嫁誰?” 說完兩人哈哈大笑,不遠處的暖亭里蒼舒皓月直接對兩人投來一個怒視,兩人趕緊噤聲,而隔壁的甘銘更是一臉不屑,余賡看到甘銘的眼神後只是輕輕的咳了咳嗓子,沖著甘銘的方向隨意吐了一口痰。 完了,要打架了,安粲見狀趕緊拉走余賡,而中間的棠遠確實很配合,本就與甘銘不對付,輕輕一招手,身邊的幾個安東府兵士就故意攔在甘銘打架的路上,這邊征西府也不怵,兵士們徑直立正準備打架,一時間三股勢力都做好的戰斗準備,反正也這麼冷,打一架暖和暖和也好。 就在眾人摩拳擦掌的時候從暖亭里走出來一個人,所有兵士都泄氣了,這人一出來還打個屁。 只見顧言風裹著披風踏著雪笑呵呵的走過來,幕阜山是三府交界的地方,但名義上歸屬于岳州府,而岳州在江夏軍節度使治下,顧言風自然擔負了安全的責任,所有人都覺得顧言風是個笑面虎式的人物,怕到不怕,只是不想找麻煩。 顧言風徐徐而來,笑呵呵的說道︰“各位辛苦,恕顧某招待不周,有些火氣沖顧某便是,真的動起手來想必里面的各位貴人臉上不好看。” 顧言風的笑臉讓人如沐春風,但這些人都是近衛對顧言風多少是清楚一些的,這笑容里面藏了多少把刀誰又知曉。 “顧侯莫怪,兄弟們只是想活動活動筋骨,並無惡意。”棠遠淡淡的回應,這里面只有棠遠對顧言風是不怎麼懼怕。 “棠侯說的是,顧某怠慢了,來人,為兄弟們添些火,送一些羹湯上來,國公、郡主和王爺還得一會兒。”顧言風的笑容笑盈盈的掛在臉上,毫無波瀾。 一時無語,一通安排後,顧言風走到安粲身邊細聲說道︰“國公有令,讓你立即前往鶴州,請靳將軍出思州向西推進五十里進逼夜陵。” “那國公這邊?”安粲沒有質疑命令,但自己是蒙琰的親衛,安全責任在身。 “安將軍放心,山下有五千兵士,即便是出現意外顧某也能將國公帶到安全的地方。”顧言風輕聲說道。 安粲沒再猶疑,只是一拱手匆匆下山了,看來戰事要起了,征西府經過近半年的修整和養護,如今士氣正盛,出兵夜陵只怕是練練手熱熱身。 安粲剛走,顧言風來到余賡身邊,著實讓余賡有些意外,顧言風依舊笑面如花,讓人不舒服,他們二人本不熟悉,但國公將二人對調後逐漸的通過軍士有了了解,余賡對衡陽軍的掌控一直不能得心應手。 “臨武伯,衡陽軍是否有些吃力?”顧言風好意問道。 好奇怪,顧言風不是沒事找事的人,尤其是主動幫人這種事情雖說在征西府中很正常,但顧言風是個例外,今日這麼主動必定有事相求。 “顧侯說的不錯,衡陽子弟確實難搞,顧侯是打算幫我嗎?”余賡雖然沖動但卻不是沒有腦子。 “只要臨武伯把顧晟調出去就行了,衡陽軍的掌控就不會是問題了。”顧言風笑著說道。 “顧晟?顧侯的意思讓我向國公說說將顧晟調到江夏?”余賡不高興了,他覺得顧言風是在侮辱他的智商,顧晟當初就沒能調去江夏,現在更不可能。 “臨武伯,你誤會了,顧晟不可能去江夏軍,我的意思你可以給他調到武陵軍,他對慶帥可是一直很畏懼的,這種脾氣確實不太適合我們征西府,去慶帥那里學學規矩。”顧言風看出了余賡的不悅。 難得顧言風居然會主動出主意,他說的不錯,陳之慶那里是個好去處,以陳之慶的治軍手段,怕是一頭老虎都能靜若狸貓,動如獵豹,剛想對顧言風致謝,突然發現顧言風嘴角有上揚的動作,再想想剛才說的話,余賡怒了,什麼叫學學規矩,自己不就在學規矩,又不好翻臉。 “顧侯話里有話,余某人哪里得罪您了?”余賡憋著氣說道。 “哈哈哈!都說臨武伯是征西府軍中第一猛將,今日看來國公是數的。”說完退後三步給余賡行了一個致敬的大禮,接著說道︰“言風雖已離開顧氏,但畢竟衡陽子弟中顧氏子弟眾多,還請臨武伯既往不咎,善待他們。” 人家行了大禮,自己就不能再拿著了,余賡趕緊回禮道︰“顧侯的心思在下明白,您放心,在我軍中一向對事不對人,只要真心為征西府效力,那邊都是我余賡的兄弟。” 得此承諾顧言風心中也是緩了口氣,于是屏住氣息問道︰“顧某想象臨武伯打听一個人?” “顧侯請講。”余賡有點意外,難道還有什麼條件要談? “顧清風是不是在衡陽?”顧言風終究還是舍不下那一份自幼種下的親情。 余賡想都沒有,搖頭說道︰“舍妹的下落我真的不清楚,這事兒你不如問問卓帥或是甦青,不過我覺得顧侯可以直接問國公,他應該會告訴你的。” 顧言風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失落,他想陳之慶打听過,也向聶桓打听過,都表示一無所知,不過大家給他的建議大多都如余賡一般,只是自己覺得不好直接問蒙琰,畢竟沅陵一戰征西府因為顧清風死了不少兄弟。 天空中的大雪毫無減弱的趨勢,而是越下越大,一瞬間的功夫已經遮住了雙眼了,顧言風匆匆抱拳走開,這時候暖亭那邊才是最重要的,顧清風的事情往後再說吧。 暖亭外的三人似乎已經談完了,看表情應該是談的不錯,顧言風匆匆走來,向蒙琰輕聲說道︰“國公,山上的雪越來越大了,咱們還是下去吧,不然大雪封了山路就不好走,我已經讓人傳話給天岳縣令了。” 蒙琰點點頭,沖著蕭 檔潰骸按蟾縭腔厝Й故塹教煸老匭 ×餃眨俊 蕭 ξ乃檔潰骸安蝗Х耍  W 煥鮮擔 鮮巧 叛液# 厝Й掛 懈穌魯蹋 頤翹負玫氖慮榫桶湊照飧穌魯貪歟 雜誄率蝦統ズ鍤系拇 砦頤揮幸餳! “嗯,既然大哥有軍務我也不強留了,東海的事情比較重要,燕王權漢良那邊肯定參與其中,大哥不妨關注一下九曲崔氏。”蒙琰平靜的說道。 蕭 愕閫罰 涯抗飪聰蚨車彌貝曄值鬧偃嶗跡 社難凵 菜匙畔 垂ャ 見兩人都在盯著自己,仲柔蘭多少有些不自在,假裝警惕的雙手抱住自己,問道︰“干嘛?你們兩個盯著我干嘛?兩位嫂子可都在亭子里呢。” “咳咳咳,”蒙琰差一口氣沒被仲柔蘭的話嗆死,這死丫頭還是像從前一樣毫不顧忌,口無遮攔。 蕭 故切ξ乃檔潰骸霸趺矗課姨錳猛躋 羰竅窨ヅ髑蟾靄 孟褚膊皇遣豢贍馨桑俊 “無恥!等會兒我告訴穎姐姐!”仲柔蘭佯怒道。 “我說丫頭,你愛美不能不要命吧?這種天氣還露著脖子,凍死你算了。”蒙琰沒好氣的說道。 “本郡主樂意,你們兩個糟老頭子少管我!”仲柔蘭氣急敗壞了罵道,這兩個都為人父的家伙一副老子的口吻教訓自己,雖然是自己的錯,但絕對不能認不是嗎。 “趕緊下山,滾回徽州去!征西府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蒙琰嘴上趕著她走,行為卻很誠實,將自己的大氅解下來披到仲柔蘭身上。 大氅到身上這溫暖感立馬就來了,人都想睡覺了,仲柔蘭沖蕭 鋁送律嗤貳 “丫頭,棠遠雖是你的親信,海戰他不擅長,余郡的事情你還要多思慮一下。”蕭 嶁訓饋 “我知道,棠遠還是更適合在我身邊,若論海戰我才是最合適的。”仲柔蘭現在頭疼的是人才難求,從仲氏調人她也不願意。 “不行!”蕭  社餃思負跏峭 閉拋歟 笙 疽餉社迪氯ャ “你是安東府的主心骨,對付東海是長期的事情,你若是長期駐守余郡會給段皖機會的。” “你們兩個不用這麼激動,我只是一時間挑不出來合適的人,我安東府不如征北、征西府人才濟濟,頭疼啊!”仲柔蘭笑著說道,只是這笑中帶著些蒼白無力的味道。 三人都不說話了,心中各自盤算著走回暖亭,暖亭里三個孩子在地上玩耍好不快樂,夏侯穎和蒼舒皓月一臉慈愛的看著,但看得出來兩人之間交流不多。 蕭 呱杴叭ё話馴 鷲誶萊緣拿賞矜   炒笮ψ哦號 牛 拔藝舛備境イ鎂褪嗆茫【馱諛愕搶錕擅揮形藝飫鎰栽冢 攔婢氐囊桓鋈恕! “大哥,抱孩子就抱孩子,干嘛非得捎帶上我,過分了哈!再說這小子未來也是我女婿,你覺得我不能收拾他是不是?”蒙琰不懷好意的盯著正在往母親身後躲的蕭子謙。 忽然蒼舒皓月驚呼起來,原來趁著兩人打岔的時候,仲柔蘭偷抱起蒙楚珩跑到外面,仲柔蘭一個打滑,人站不穩了,這邊的幾人想上前去接孩子已經來不及了。 而後只見蒙楚珩開心的坐在仲柔蘭的肚子上笑個不停,這小子膽子不小。 仲柔蘭見孩子沒事,也安下心來,雙手合著放在腦袋下面,任由蒙楚珩在她身上胡亂的抓,笑著說道︰“還好這雪下的晚,不然我可是犯了大錯了,是嗎?個兒子?” 蒙琰抱起蒙楚珩,陰著臉說道︰“一點正形都沒有!” “是啊!若不是這場雪,我們三人能這麼和諧嗎?” 第五章 問鼎中原•清風化春風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咳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在明鑒司的深處傳出來,這聲音悠長深遠。 征西府落地長沙後,明鑒司第一次霸道的搶佔了長沙刺史在城西的別院,依山傍水,環境好的不行,誰也想不到園林深處是一處密牢,之前是長沙刺史為了囚禁少女的地方。 “清風姑娘,你怎麼看?”甦青翹著二郎腿一邊磕著瓜子一邊說著,好不愜意。 “這人應是出自東邊,但絕對不是鸞台或者錦衣麒麟的人,甦姑娘你這是考教我?”顧清風氣色好了很多,臉上都有些紅潤,看來休養的不錯,人都胖了一些,只是下床依然是很乏力,只能躺在暖床上待著。 甦青拍了拍手,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果盤里一顆桃子嫉妒的說道︰“我好歹也是個侯爵,跟清風姑娘比起來我竟顯得如此落魄,這大冷天你這居然有桃子吃。” “甦姑娘想吃常來就是,不用這麼酸的說話,還有你大可不必這麼考驗我,我與國公有約定,他當日救下了我父親的性命,我就為他效力十年,我顧清風還說話算話的。”顧清風淡淡的說道。 “我確實不信你,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國公一定要你加入明鑒司,但是國公的決定我也不會質疑,按照國公的吩咐明鑒司中原以外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做主,這幫兄弟在外面拼死拼活我總得放心吧。”甦青的語氣並不友善。 “國公還真是疼你,執掌明鑒司大局是你的事情,國公這是在有意分割明鑒司的權力,在保護你,你難道看不出來?”顧清風笑道。 “我怎麼沒看出來?我就覺得他是在嫌棄我能力不足。”甦青哀怨的說道,一屁股坐在顧清風床邊。 “國公有意改組明鑒司,諜者組織的需求越來越龐大,你執掌明鑒司很多時候難免顧及不到,國公走之前與我們倆都說過,明鑒司分設三處十道,以你為主,以我為輔,監察範圍遍布士農工商和海外四國,這不是一個人能處理的了的。”顧清風耐心的說道。 “清風姑娘,我問一句如果顧希風打回來你會怎麼做?”甦青突然轉移話題。 顧清風先是一愣,而後苦笑著說道︰“甦姑娘你認為有這種可能嗎?我倒是希望我哥哥與言風哥哥有同樣的選擇。” “那你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行蹤身份不願意與顧侯相見?”甦青追問道。 “還是不要相見的好,是顧氏誤了他,我實在無臉相見。”顧清風的神色一下子黯然了。 甦青很親密的摟著顧清風的肩膀說道︰“清風,你別這樣,國公是講信用的,說十年就是十年不會多留你一天,還有對于顧侯你是躲不過去的,顧侯是征西府的大將,你說呢?” 清風對甦青這麼親昵的動作並不反感,反而覺得挺溫暖,出生在世家中這樣違背禮儀的舉動是不能存在的,“你就是這張臭嘴,石將軍多久沒回家了?你的名聲怕是整個征西府都知曉,何必掩耳盜鈴呢?去一趟大營也未嘗不可吧?” “你也調侃我是不是?不就是入贅澄侯府嘛,有什麼為難的?”顧清風恨恨的說道,石英這個小心眼等會兒要去收拾他一頓。 兩人一頓玩笑後,甦青看到顧清風的神色有些疲憊便準備走了,走之前說道︰“清風姑娘,說實話作為朋友我是願意相信你的,但是你畢竟出身顧氏,對你的監管我不會撤,若有什麼不滿對我來就行,這不是國公要求的。” 顧清風莞爾一笑說道︰“我明白,換做是我你可能早死了,我終究是顧家人,哥哥還在東川與國公對抗,你這麼做沒問題,放心我不會離開這里的,讓東海道的人過來見我吧,東海可能有大動作最近。” 甦青很滿意,點點頭不再說話就走了,走到門口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們不是顧清風的對手,所以不用帶有那麼大的敵意,只要她不離開明鑒司不要為難她,明白嗎?” 過了一會兒從暗處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尊指揮使令,清風先生很安分,並未為難過我們。” 甦青嘴角微微上揚,心道︰“國公的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大,所重用的人大多都是來自歸附或是與別的勢力有親密關系,例如說自己,與安東府這輩子也糾纏不清了。” 一場大雪過後銀裝素裹的長沙城尤其的美麗,它既有北方城池的雄渾,也不失南方水鄉的柔美,一股風吹過來竟然不覺得寒涼,反倒是覺得有些暖意。 “英侯,醴陵大營那邊與刺史之間沖突的很厲害,前天都圍了刺史府。” 總是有人煞風景的出現在不該出現的時候,石英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把叢芳調任長沙參將,益州參將甦煦調任醴陵參將,侯誠調任益州參將,以後大營半年進行一次將領輪轉,著為長沙軍的永例吧。” “這樣對練兵不利吧?” “長沙軍最本職的事情是守衛大都督府,三大營加白澤衛是大都督府最基礎的防衛,這麼做避免與地方發生摩擦,更重要的是軍法監可不通人情。”石英詳細的說明,就是要讓三大營的人清楚自己的職責,叢芳不過是醴陵大營的參將竟然敢于圍攻刺史府,可見軍中將士有多麼驕橫野蠻。 這時從遠處奔過來一人,大聲呼喊︰“侯爺快跑!夫人打進來了!前面的兄弟們攔不住了!” 石英立即變了神色,撩起袍子飛奔起來,若是讓甦青抓到命都沒了,家中有虎妻,整個征西府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便是靳騫這樣的人听說後也是難得一笑,與人說道︰“英侯的日子怕是整個征西府最難過的。” “顧兄,清風很好你不必擔心,他保全了你的性命只是讓你此生不回中原已是不錯了,與老夫在碧海城下下棋喝喝酒不好嗎?”楊伯禽安慰道。 “楊兄,我兒希風••••”顧陘一臉的哀痛。 “兒孫自有兒孫福,清風佷女保下你已是不易,十年之約,怕到時天下已太平了。”楊伯禽嘆道。 “顧氏千年竟被你這徒弟毀于一旦,滅在朝夕,不讓我恨他卻是難!難!難!”顧陘抒發著心中的悲憤。 “你顧氏屠他滿門時可曾想過有今日?”楊伯禽不客氣的說道。 “當年絞殺蒙氏不是我們顧氏一家所為,皇室才是主謀,再說當日蒙氏所作所為拿到今日來說也是造反,我顧氏何錯之有?”顧陘越說越來氣。 “哼!老顧,星潭十二州在你顧氏的治下活的好嗎?有多少百姓是真心尊你敬你,不過是畏懼于顧氏的刀罷了,你以為你是怎麼敗的,顧氏敗在人心!”楊伯禽護犢子般的駁斥。 “你!”顧陘一時語塞,拿起酒壺直接灌下去,恨恨的說道︰“哼!我看他囂張到幾時!我兒希風定能重返星州,揚我顧氏之威!” 這就是在放狠話,若是在百姓之間這種話怕是有點作用,但是對于這局中人來說這就是沒底氣的叫囂,楊伯禽看到被顧陘搞得一片狼藉的酒桌,皺著眉頭說道︰“老顧,別怪我不講情面,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待在碧海城,中原的人對你可沒什麼好感,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再看看你當作棋子培養的‘三少’,哪一個不比你活的耀眼!” 提到那三個人顧陘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還真沒什麼反駁的依據,突的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出去。 天岳縣衙中蒙琰和蒼舒皓月好不容易把醉的一塌糊涂的仲柔蘭送走,兩人癱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眼楮發直的看著僕人收拾。 “七郎,三娘是不是該給她尋摸個夫君了?這麼折騰下去早晚要出事!”蒼舒皓月喃喃的說道,仲柔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豪爽不輸當世任何一位男子,但偏偏她就是個女子,蒼舒皓月想破了腦袋都沒想到有誰適合仲柔蘭。 “你省省吧,你看看石英的日子你就知道了,三娘這樣的女子不是能被輕易征服的,連葉伯懷听到三娘的名字都皺眉頭,哪里有人敢踫她!”提到這事蒙琰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他實在想不明白蕭  握餉疵粵鄧 “說到這,我倒想問你了,顧清風是怎麼回事?你怎麼讓她進了明鑒司,甦青都自顧不暇,你又塞進去一個狐狸。”蒼舒皓月艱難的直起身來。 “我就是想讓松一松,讓她學著為人妻,整日里跟陰暗處打交道人都變得怪異了,至于顧清風沒什麼,十年之內她會盡心盡力為征西府效力的。”蒙琰自信的說道。 “哦?七郎有後著?”蒼舒皓月來了興趣。 “這事兒是三師兄辦的,我沒過問,不過我大概知道顧陘現在應該在碧海城。”蒙琰淡淡的說道。 “呃,下午顧侯跟你聊半天聊得魂不守舍的就是因為顧清風吧?”蒼舒皓月尋摸出來點門道。 “嗯,我告訴他所有我知道的,他也能理解,不過對于顧清風不願意見他多少有些疑惑。” “明白了,我也不多問,不過有一件事你必須得解決了,二哥的書信到了,里面夾了一封公爹的問候,你總要回復的。”蒼舒皓月帶著些無奈說道,自從與盧崇宗相認以後,蒙琰就刻意的回避任何來自盧崇宗的問候,蒼舒皓月更多的是心疼。 “你替我回復吧,怎麼說你自己斟酌就好,還有東海的事情顧清風已經整理好讓人送過來了,你怎麼看?”蒙琰簡單的避過敏感的話題,直接轉到別處。 蒼舒皓月輕嘆一口氣,對于蒙琰來說確實為難他了,作為妻子有責任處理他們之間的關系。 “我看了,東海怕是盯上了衛山,衛山是袁昌黎姑甦將軍汪銘治下,根據情報來說袁昌黎似乎與東海的關系很曖昧,”而後蒼舒皓月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公爹的信中也提到了東海一部屯集萊州港外。” “東海地勢貧瘠,自古以來就想入侵中原,不過一直沒有機會罷了,現在中原北邊割據分裂無暇顧及海防,倒是給他機會了,大哥與三娘那邊壓力不小。”蒙琰嘆道。 這東海國最為無恥,中原鼎盛時便裝作虛心求教的樣子,只要中原出現動蕩,第一個翻臉的也是東海,反反復復無常小人,三人對于東海的態度出奇的一致,滅之而後快。 東海現任國主鬼耳鷹圭更是野心勃勃,趁著中原動亂,四處煽風點火,先是與權漢良合作,現在又向袁昌黎示好,可見其想踏入中原的渴望,現在中原未定,東海實力正盛,三人商議之後決定組成兩府聯合艦隊為的就是防範東海的突然入侵,只是仲柔蘭堅持不願向仲凡求助倒是挺麻煩。 “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與顧氏、長孫氏的聯絡一直沒能打通,長孫氏不是你的母族嗎?難道就這麼無情?”蒼舒皓月不解道。 “長孫氏與陳氏夾在袁昌黎、權崢和權漢良中間,與我辰朝並無實際上的接觸,又都是龐大的世家對我們更是沒什麼信心,沒有回復也是正常。”蒙琰對此並不意外。 “那你西出夜陵是什麼意思?”蒼舒皓月現在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懂蒙琰了。 “插入兩川腹地,牽制諸葛氏,敲打朱沐氏,西南不安定我們再發動北上就很難。”蒙琰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接著說道︰“不過這顧清風確實沒用錯,這是給我送來一股春風!” 蒼舒皓月迷惑的看到紙上的內容,笑了,笑的很開心。 第五章 問鼎中原•大局觀與小家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在冰雪消融之前蒙琰的車駕在余賡的護送下返回了長沙,蒙琰自然也不會讓余賡這樣的大將長期留在自己身邊,一通敲打囑咐後余賡返回了衡陽駐守。 剛剛安定下來,石英烏青著眼楮就過來請安了,蒙琰看著他的眼楮想笑,但還是忍住了,這是家庭內部矛盾,自己便是大都督也不好干預別人的家事不是。 “你就不能帶個面甲嗎?堂堂長沙軍節度使整天烏青著眼楮好看?”蒙琰假裝正色道,但眼神中的笑意卻是藏不住的。 石英一臉委屈的說道︰“國公,這日子沒法過了,五天打三架,您要是再不回來末將都沒地方躲了。” “偌大一個長沙城還沒你躲得地方了?甦青再蠻橫霸道總不能讓你無處躲藏吧?”蒙琰饒有興趣的說道。 “聶大人現在還躺在床上喘氣呢。”石英忽然間想笑了,聶桓就因為收留了自己一夜,被甦青打上門,聶桓本想跟她聊聊道理,一水壺上去當即腦袋開花。 這就過分了,聶桓這個長沙刺史竟被明鑒司的指揮使揍了,規矩何在?不能這麼放縱下去了,于是蒙琰冷著臉說道︰“甦青干什麼去了?我和夫人回來她都不來請安的嗎?!” 見蒙琰生氣了,石英知道過火了,趕緊說道︰“她在明鑒司與清風先生談事情,說了過一會兒便過來請安。” “太放肆了!你也是沒用的,居然連個女人都管不住!”蒙琰沖著石英撒氣。 “還不是您忽悠的,不然誰敢娶她。”石英心道,不過心里的數落可不敢說出來,只能安安靜靜听著訓斥。 一通數落後,蒙琰覺得口干舌燥,只見甦青笑盈盈的虛請了安,看見蒙琰臉色不善,又看到低頭不語摳手指的石英,立刻明白了,這是石英在告狀。 “國公,你別听他瞎說,他天天躲著不回府,我去營里找他他還敢讓人堵我,他那里有一點為人夫的樣子!”甦青率先開口堵住蒙琰將要發出的火,手上的活計也不停,匆匆的給蒙琰倒了一杯水,滿臉委屈的站在蒙琰身側。 這夫婦兩個一個比一個難纏,懶得理他們,蒙琰清了清嗓子說道︰“有什麼要事非得這個時候跟顧清風談。” 石英覺得完了,甦青倒是欣喜的很,沖著石英說道︰“你還有事嗎?我也向國公說機密,你確定你要听?”這語氣中盡是不善。 石英苦著臉看著蒙琰,蒙琰眨了眨眼,頭往左甩了甩,石英如獲大赦般轉到內宅去,安粲沒回來之前,石英還是大都督府的防務負責人,去內宅見夫人是正常的。 甦青看著石英逃往內宅的樣子恨的牙癢癢,又被他跑了,而後轉過頭笑眯眯的說道︰“朱沐氏來人了,想和您面談,清風的意思是沒必要這個時候搭理朱沐氏,我也是覺得拿下夜陵城之前完全沒有必要理會朱沐氏。” 蒙琰點點頭,這個時候見朱沐氏的人確實沒有必要,夜陵城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個時候見了朱沐氏,威脅諸葛氏的目的就難達到了,難道與朱沐氏議盟後還去拿下嗎? “顧清風送到天岳信中提到的事情怎麼樣了?”蒙琰拋開朱沐氏的事兒問道。 “已經差不多了,那邊的回信已經軟了,只要我們拿下上庸解了他的危機,他便會有所回報。”甦青壓低聲音說道。 “不能讓他牽著鼻子走,你告訴他征西府不是和他談條件的地方,出兵上庸是征西府對涂山氏的承諾,若是他真有心就拿出來的實際的東西。”蒙琰神色不悅,對甦青的進度明顯的不滿意。 “國公,逼迫太甚對兩淮的局面會不會不好?”甦青試探的問道。 “陳氏和長孫氏都不是傻子,他現在本來就幾不討好,哪里有他討價還價的份上,就是要逼他,只有他做出選擇,我們才好在兩淮下手。”蒙琰確實不高興了,甦青還是嫩了,自己這邊有絕對優勢,怎麼搞得好像在求人一般。 “他保持中立不是更好嗎?”甦青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蒙琰並未生氣,身為諜者甦青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只是在大局觀的欠缺是沒有辦法,看來要給這兩位才女說道說道了,“走吧,一起去明鑒司,我當年和你們兩個說道。” 不出門不知道,一出門嚇一跳,甦青的頭都快埋在腳底下了,連續路過征西司馬薛震和征西長史鄧崗府門口,兩府出奇的一致緊閉大門,門口立著一牌子,寫著“石英與狗概不接待!” 蒙琰都被氣笑了,這甦青已經遭到全體征西府男同胞的一致抵制了,這抵制不是軍政上的事情,而是男女地位上的問題,各府的夫人們因為甦青被封侯和調教石英的事情都已經視她為偶像了,可以想象這些男人們過得有多麼糟心。 “甦指使最近很威風啊!當年夫人她們被稱為‘羊城三害’,你這怕是要成為征西府的男人的噩夢了吧?”蒙琰的話語中盡是不滿。 甦青低著頭悶聲說道︰“我也沒想到會到這個地步,丟死人了。” “嗯,不錯,還知道丟人,不是我非要干涉你們的家事,只是你鬧得確實過分了,你搞得各個小家庭里不安寧對征西府不是什麼好事,我要罰你!”蒙琰忍住了,盡可能的淡定的說道。 “甦青甘願受罰!”都鬧成這樣了,還有什麼好說的,罰就是了。 “找一日我召集民情監的當值管在都督府偏院不公開的進行一次論證如何?”蒙琰淡淡的說道。 甦青抬起頭一臉的不解,她以為至多是罰她在去內宅夫人那里反思幾日,听國公的意思這是要民情監審判啊,這得多丟臉啊! “怎麼?害怕了?既然陛下都封你為澄侯,也就是說朝廷並不反對女子為官,正好征西府對女子為官是有你這個先例在前,我們總要听听民情監的論證吧。”蒙琰絞盡腦汁才想到這樣一個辦法,一是解決征西府各個小家庭矛盾,二是對女子為官這種開先河的事情要得到大家的認可,三是他更希望征西府中各級官吏都要有大局觀才是。 到了明鑒司,蒙琰拖著一臉不高興扭扭捏捏的甦青進了後院,剛好踫到正在活動身體的顧清風。 顧清風看到蒙琰過來,先是行了禮,而後笑著說道︰“甦指使這是怎麼了?” “沒事,被我訓了一頓,正鬧別扭,顧小姐最近身體看起來大好啊!”蒙琰客套的說道。 “多謝國公關心,確已大好,不知國公剛回長沙來此尋小女子有何要事?”顧清風知道蒙琰不會輕易見自己的,必定是有大事。 “顧小姐已與我有了約定,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你現在是我征西府明鑒司的副指揮使,有些事情我還是與你們兩個好好聊聊才是。” “可是國公覺得明鑒司關于朝歌的做法不妥?”顧清風大概知道了蒙琰的來意。 蒙琰贊賞的看了顧清風一眼,天生的諜者,只是一句客套話就听出自己的真是來意,這能力不弱于甦青,便是與陳之慶想比也是可以一較高下的,怪不得陳之慶一直向自己推薦這姑娘,確實不簡單。 “不錯,剛剛我听了甦青的匯報,你們明鑒司的策略是希望讓權崢保持中立是嗎?” “是的,權崢保持中立對大家都有好處,對征西府取上庸將是一種助力。”顧清風舔了舔嘴唇說道。 蒙琰搖搖頭,說道︰“征西府取上庸難嗎?再說是征西府要取上庸嗎?” 一連兩問讓顧清風和甦青都定住了,蒙琰說的不錯,以征西府的實力取下上庸並不是難事,而且上庸的確不是征西府所求,只不過是對涂山氏的回報而已,既然是這樣權崢是不是中立對征西府來說完全沒有意義,但又一時間猜不透蒙琰的意思。 “依國公的意思,征西府對權崢應該是什麼樣的態度?”這種直截了當的話也就甦青敢這麼問。 “首先我們的目的是什麼?”蒙琰沒有正面回答。 “穩定兩淮,給安東府緩解壓力,給征北府爭取機會。”顧清風好像猜到了什麼。 “顧大人說的對,我們最終的目的並不在權崢,他是死是活于征西府沒有意義,但是一定要逼他做出選擇,他做出選擇我們才有機會對兩淮出手。”蒙琰耐心的說道,他覺得作為諜者不能只是附庸般的存在,也要有自己的思想和對大局的判斷,這樣才能減免失誤的出現。 “國公的意思是我們根本沒必要與權崢談太多,只要態度強硬就行,無論結果如何?”甦青疑惑道。 “不錯,如果權崢受不了我們的條件,他會怎麼辦?”蒙琰把目光轉向顧清風。 “他為了自保會選擇權漢良,或者袁昌黎,更甚者可能選擇東海。”顧清風分析道,眉頭逐漸緊鎖,看向一旁的甦青一副大悟的神色,知道甦青也懂了。 還沒等蒙琰說話,只听甦青搶話道︰“不管權崢選擇誰,對于顧氏和長孫氏都是一個打擊,二姓對袁昌黎的態度本就尷尬,向朝廷上表恭賀不過是忌憚姑甦汪銘廬、廬州段皖以及南陽達奚謙弼,一旦權崢做出選擇,二姓真的就是死地了,所以國公的意思是讓二姓變成死地我們就有機會說服他們。” 蒙琰很欣慰,甦青總算是明白了,這正是自己的目的,至于權崢在蒙琰的眼中早就是一地枯骨罷了。 “顧大人可有別的看法?”蒙琰笑著問道。 顧清風哪里還有看法,這種走一步看三步的主太厲害了,自己和哥哥輸給這樣的人不虧,顧氏毀在這樣的人手里是遲早的事兒,想想心中一陣膽寒,看著笑呵呵蒙琰,顧清風第一次生出對他的尊敬,無他,的確佩服。 “國公思慮周全,是我想的簡單了。”顧清風恭敬的說道。 “顧大人從今日起你要加強與鸞台和錦衣麒麟南衙關于東海的情報往來,不必吝嗇把我們知道告訴他們,他們也會分享,務必要清楚東海最終的意圖,如有必要可以與九曲崔氏取得聯系,崔氏的聯絡方式夫人會告訴你。”蒙琰知道二人心中的疑問已經解決,立即安排後續事情。 甦青明白了蒙琰的意思,長期與蒙琰在一起也知道自己的任務是什麼,沒等蒙琰開口就回道︰“國公放心,我馬上安排啟動潁川和江東的暗線與二姓建立聯絡。” “嗯,對陳氏你可以試著讓征北府南衙幫忙,我會傳信給豫章王,至于長孫氏,那是我的母族,你完全可以以我的名義面見長孫宏或者我那個表哥長孫紫陽,如果受阻白衣祠會全力配合,務必在四月初摸清楚所有情況,我最擔心的就是東海會在信風之前發動進攻,至于是衛山還是萊州很難確定,我們征西府主要以穩住兩淮為首,然後要做好與安東、征北府的配合,可明白?”蒙琰最後一句話說的很重,他希望兩個姑娘重視起來。 “明鑒司明白!”顧清風與甦青幾乎同時出口回應。 蒙琰不好過多參與明鑒司的決定,得到兩人的態度後就借口要去安撫各級官吏要走,臨走前說道︰“顧大人來到征西府許久了還沒見識過民情審判吧?” “呃,還未曾有幸見識。”顧清風一時摸不清頭腦。 “嗯,十日後,都督府偏院要進行一場民情審判,被審判人是甦青,你也是明鑒司的人過來听一听吧。”蒙琰笑呵呵的邀請。 這可難為死甦青了,顧清風看著甦青面如死灰的臉色馬上就明白了,拉了拉甦青的衣袖,微笑著說道︰“屬下屆時一定會到,見識一下這聞名天下的民情審判。” 第五章 問鼎中原•親情與時務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冰雪消融中的石頭城中滿是泥濘,作為兩淮中最繁華的城池已有腐爛暮氣的味道。 長孫紫陽抽著鼻子坐在馬車上,滿臉盡是厭惡,輕聲說道︰“這些人真是髒的可怕,早晚把他們趕出去,好好的一個石頭城都成什麼樣子了!” “大爺息怒,這大雪讓咱們這石頭城的人是又愛又恨,大雪覆蓋的時候整個石頭城景色怡人,不過大雪化掉的時候就避免不了污水橫流了。”一旁伺候的親隨諂媚的說道。 “服氣你這麼急把我召回來做什麼?他就不怕姑父起了異心?”長孫紫陽不情願的說道。 “小的也不清楚,過來傳信的是老爺的貼身侍衛陸霆,很少見他離開老爺身邊,看來事情很重要。”親隨小心的說道,長孫紫陽可以評價長孫宏,可以對蒙昭不客氣,但他可不敢,人家再怎麼說也是親族,況且據說南辰征西府的大都督就是姑老爺的幼子,哪里是他這種人得罪的起的。 長孫紫陽嘟囔著很不高興,在濟北待的多舒坦,九曲崔氏對他諂媚的嘴臉不比身邊的親隨差,若不是蒙昭一直約束自己,早就打出去了,讓平盧氏好好的嘗嘗長孫氏的厲害。 帶著情緒的長孫紫陽進了府,高傲的如戰勝的公雞一般走著,而大堂中的長孫宏卻是陰著臉看著這個兒子,打了幾場勝仗就不知所謂了,若不是一直有蒙昭護著不知道被弄死幾次了,再想想蒙琰在南邊做出來的成就,只剩下嘆息,莫非蒙氏當興? “孩兒拜見父親!不知父親召我回來所為何事?”即便再驕傲長孫紫陽也不敢在父親面前太過放肆。 總算還有點人樣,知禮儀,長孫宏冷著臉說道︰“召你回來肯定是有要事的,回來了就不要回九曲了。” 長孫宏說的輕松,對于長孫紫陽來說卻是晴天霹靂,顧不得禮儀脫口而出,道︰“父親!蒙昭還在那里!” “畜生!那是你姑父!”長孫宏的火氣還是被長孫紫陽點燃了,以前叫便叫了,現在已不同往日,蒙琰的存在給了長孫宏甚至整個長孫氏不小的壓力。 這些年無論是朝廷還是袁昌黎都不停的給江東施加壓力,甚至已經有族人想要南遷長沙尋求蒙琰的庇護了,可見蒙琰的影響力之大。 長孫紫陽愣愣的看著父親,他不明白父親為何對蒙昭的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總不會是因為蒙琰吧,在長孫紫陽眼里蒙琰肯定不是蒙昭的親兒子,不過是打著蒙氏的旗號造反的人罷了。 長孫宏嘆了一口氣,有些喪氣的說道︰“你也到了獨當一面的時候了,崔氏的事情你做的可圈可點,有些事情你總是得知道的,這次召你回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父親,莫不是傳言是真的,蒙琰真的是姑父的親生子?!”長孫紫陽雖是驕傲了一些,但卻不傻,看到父親如此狀態心中已猜到八八九九了。 長孫宏神色一亮,對長孫紫陽的表現還算滿意,不過一想到蒙琰,始終提不起來情緒,“你猜的不錯,蒙琰確實是你姑姑的親生子,他的使者已經到了。” “他想干什麼?!”長孫紫陽並不懼怕蒙琰,他從未覺得蒙琰比他優秀,更多的是警惕。 “他想要我們一個態度。”長孫宏的聲音顯得很是疲憊。 “他想讓我們長孫氏臣服于他?”長孫紫陽的疑問中更多的鄙視。 長孫宏搖了搖頭,說道︰“他的意思是只要我們穩住江東局勢,不要放東海人進來。” “這是什麼意思?跟東海有什麼關系?”長孫紫陽一臉的懵逼,他剛才還以為蒙琰想要吞並江東。 長孫紫陽不是沒想過歸附南辰,只不過江東地理位置特殊,是各方爭搶的對象,所以江東一直處于一個相對安定的局面,隨著各方勢力的平衡,江東和潁川的位置就凸顯了,對付江東的也不再全部是糖果蜜餞了,偶爾也會有威脅恐嚇,段皖時不時上門敲詐一番,不多久達奚謙弼也以借糧的名義從長孫氏和陳氏手中拿走了不少錢糧。 不過對于南辰的幾大勢力中他更看好的是蕭  皇巧矸藎 竅 睦砟睿 竅 允蘭業奶 炔 懷鷙蓿 劣諉社睦砟釤 ガ 踔簾讓燒鴉掛 膳攏 懍聳裁疵袂榧啵 儺杖羰悄萇笈屑嘍焦僭保 欽廡├ 曄蘭業牡自唐癲皇竅袷歉 嫘σ話悖 膳碌氖竊諦翹兜卮尤換鼓莧鞜悍緇 臧愕氖佷穩麼蠹葉冀郵塴 “你和蒙昭共事也不少時日了,為父老了,實在接受不了蒙琰使者的判斷和說教,這就是把你召回來的原因。” “那崔氏那邊?我們經營許久,正是關鍵的時候我們放棄豈不可惜?”長孫紫陽的眼中九曲的利益可比蒙琰的使者重要的多,對于東海更是嗤之以鼻,小小島國還能翻天? 長孫宏無奈的搖搖頭,苦笑著說道︰“你覺得蒙琰的使者不會去找蒙昭或者崔氏嗎?別把自己想的有多重要,崔氏更在乎的是蒙昭!” 長孫紫陽沉默了,父親的話對他來說是一個打擊,他內心深處並不贊同父親的說法,但事實上父親說的一點都沒錯,崔氏的人對蒙昭的尊重遠遠超過自己,因為崔氏認為沒有蒙昭的謀劃,想在群狼環視中生存下來根本不現實。 “父親,蒙氏太可怕了!要除根!”思忖良久的長孫紫陽語不驚人死不休。 “你意欲何為?”長孫宏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兒子了,所謂的仁義禮智信在這一刻消失了,只有滿臉的凶惡與陰謀。 長孫紫陽睜大眼楮說道︰“長孫氏經營江東多年我絕不會放棄,我決意放開濟北,讓燕王入九曲,唯一的條件就是殺了蒙昭。”長孫紫陽的語氣越發的淡定冷漠。 “之後呢?”長孫宏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出兵南下姑甦,歸附辰陽郡主!”長孫紫陽這條路的走法太過于離奇。 “為什麼?老夫以為你會選擇豫章王。”長孫宏不解的說道,他必須要清楚兒子的想法。 “蕭氏雖然不仇視世家,但畢竟蕭氏尸首的余溫還尚在,您覺得在陳氏和我們之間蕭氏會怎麼選擇?”長孫紫陽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盤算著最大的利益。 “那辰陽郡主不過是仲氏一女子,選擇她的意思是什麼?”長孫宏慢慢的明白了兒子的意思,他說的不錯,潁川陳氏才是他們的首選。 “南辰並不排斥女子為官,而辰陽郡主其實已經脫離了東陽王的掌控,她想要擴大勢力,也急需擴張勢力,但是西有蒙琰,南有蕭   呤譴蠛# 荒鼙鄙希 鄙暇鴕 娑醞裘投甕鈦沽Γ 綣頤淺ズ鍤瞎楦接謁 嵩趺醋觶俊背ズ鎰涎艟醯米約旱哪宰喲游幢認衷詬宄 “我們長孫氏不但不會受到損害,而且還會在辰朝中獲得一席之地。”長孫宏徹底明白了兒子的想法,話語中竟有激動。 “既然歸附我們長孫氏也要舍得,投名狀還是要有的,我們可以把蒙昭和崔氏賣個燕王,九曲之地我們只要兗州,而後南下姑甦,逼走汪銘!”長孫紫陽托出自己的計劃。 “只是辰陽郡主終究是個女子,你覺得未來有多大的希望?”長孫宏還是擔心。 “父親,辰陽郡主雖是女子,南辰的皇後可是她的長姐,皇後無子,蕭胡利死後她的依仗會是什麼,而且”突然長孫紫陽停頓了一下,小聲的說道︰“父親是忘了當年的昭陽女帝了嗎?” 長孫宏震驚了,張大了嘴巴,想說些什麼,只見長孫紫陽笑呵呵的說道︰“昭陽女帝的結果是什麼,二子承襲皇位,姓的是什麼?我未婚她未嫁,豈不天作之合?” 長孫宏愕然,他從未教過長孫紫陽這些,而蒙昭更不會教他,他是怎麼會這種惡毒的計策,聯漢良,誅蒙昭,分九曲,歸安東,娶郡主,承天命,里里外外不管多麼陰險參與的人都不會說明,即便是說明也沒人相信,只要做的謹慎,受天下人追捧也不是不可能,端是個好計! “能不能留蒙昭一條命,畢竟是你姑父。”長孫宏看在妹妹的面子上還是不忍讓蒙昭這樣死在陰謀中。 “不能!他必須得死,他的死是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點,長沙的使者不能讓他走,父親,你想辦法給我留他們十天,我只需要十天。”長孫紫陽的眼楮里全是火。 長孫宏現在已經完全被兒子定住了,他的恐懼感遍布全身,兒子只提到了昭陽女帝,卻沒說清楚大端王朝的太宗嚴敏是怎麼登上帝位的,女帝病逝後嚴敏殺父弒兄才坐穩帝位。 “十天沒有問題,袁昌黎的使者和南辰通政司的人也在石頭城,慢慢磨一下讓安東府和征北府也緊張一下。”?長孫宏盤算道。 “通政司的人也來了?”長孫紫陽有些意外,這倒是一個意外之喜,只見長孫紫陽喜上眉梢接著說道︰“父親,不如讓通政司和其他三府的人見上一見?” 長孫宏轉念一想,笑了,“這倒是不錯的選擇,石頭城可沒有那麼大,南辰的人嘛都是熟人,哪有見面不相認的道理。” 爺倆像是奸計得逞了一樣笑的奸詐無比,親情在這種亂世是最沒用的,當然是識時務者為俊杰了,長孫氏的利益永遠最大,在長孫氏里宗房的利益最大,至于在宗房中是宗主利益重要還是長孫紫陽的利益重要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水底波瀾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涂山氏為了上庸毫不猶豫的讓開了夷陵要道,武陵節度使陳之慶的一萬兵馬溯江而上而轉漢水直抵襄陽,涂山錦元與仲柔萱熱烈的接待了遠道而來的客人。 陳之慶表示大軍在外征戰不能飲酒,涂山錦元等人表示理解,並高度贊揚了征西府兵士的紀律嚴明,一通恭維後,涂山錦元向陳之慶撥付了糧草,待送走涂山錦元等人後,仲柔萱回頭給了陳之慶一個尷尬的眼神。 果不其然,軍中司馬來報涂山錦元以襄陽商道堵塞為由只撥付了七日的糧草,余下的糧草稍侯補上,至于什麼能是這個稍侯,估計要等陳之慶等人有了進展才會付諸實際吧。 陳之慶也不氣惱,這是商人慣用的手段,也是朝堂上的陽謀,當日陳之慶大軍只是在襄陽接收了糧草,更換了涂山氏的衣衫,而後根本沒有停留直奔武當郡,直接對上庸最重要的水上要塞丹江口造成威脅。 上庸刺史章濤原是陵朝太子的親信,太子病故後章濤為了避免遭到清洗在第一時間上表恭賀袁昌黎,袁昌黎見他這麼識趣也就默認他繼續坐守上庸。 本來章濤在上庸過得很快活,以涂山氏的能力根本沒有資本和他叫板,上庸五郡在章濤眼里絕對是中原最為輕松的要道,誰能想到涂山氏竟然敢出兵,一時間沒有準備竟然被涂山錦元偷襲了丹江口。 章濤氣急敗壞的罵道︰“小小的涂山氏,一個下賤的商賈之家竟然敢犯我上庸,丹江口要塞都尉該殺!” “兄長不能小覷涂山氏,涂山氏以蘄州、江夏的代價作為歸附南辰的禮物,雖說南辰允諾雲夢余下五州還由涂山氏自理,但不代表南辰會撒手不管,我覺得這次犯境有南辰在背後支持。”章濤的族弟章遜謹慎的說道。 “應該不可能,且不說南辰與殿下有約在前,南辰不會貿然發動了,據我所知涂山氏家主的身體已經快不行了,雲夢五州現在已經全部分歸五子,次子涂山胤元為鄂州刺史,他與南辰征西府關系緊密,三子涂山瞳元為隨州刺史,四子涂山軼元為夷陵刺史,按照涂山氏族規最小的宗房子涂山西元繼承荊州刺史位,而這最為富裕的襄陽刺史則是涂山氏世子涂山錦元的地方。”章濤詳細的講述著。 “兄長的意思是因為鄂州涂山胤元與征西府的關系讓身為世子的涂山錦元有了壓力,所以他想要拿下上庸增強自己的實力?”章遜根據章濤的意思分析。 “若不是為此,涂山錦元是瘋了嗎?”章濤確認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若如此涂山錦元憑什麼以為自己的實力可以撼動我上庸?”章遜並不否認章濤,但他的話是致命的,也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章濤不說話了,因為章遜的話有道理,以涂山氏的實力,就算是整個涂山氏合兵攻打上庸怕也是有來無回,而這次涂山錦元竟然敢高調的佔領丹江口,他的必定是有信心應對來自上庸的怒火,只是他的底氣來自何處。 “暗夜衛的人怎麼說?”章濤突然想到暗夜衛,這個時候暗夜衛的用處就凸顯了。 “暗夜衛現在南辰寸步難行,若是南辰所為,這種背信棄盟的事情必定是隱秘而行,況且南辰的四大諜者也不是吃素的。”章遜不是對暗夜衛沒信心只是暗夜衛現在機密的情報根本拿不出來。 章濤思考了一下說道︰“老九,若是南辰參與其中你覺得會是誰?征西府還是安東府?” “安東府的可能性比較大,涂山錦元的夫人是辰陽郡主的親姐,而且南辰中最善水戰的正是安東府,但是我總覺得哪里不對?這支兵馬來的太快了,有點別的意思。”章遜腦袋都快炸了,總覺得似曾相識,但就是想不起來。 就在上庸的兄弟倆糾結的時候,靳騫幾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夜陵城,順利抵進黔中,黔西南的納雍、的朱沐氏如臨大敵,朱沐氏的大軍在靳騫進駐夜陵城的當天就從大理出發了,現在估摸著已經到了朱提,諸葛氏更是緊張的在犍為布滿重兵,而陵朝新任的播州刺史馮幽更是連忙在開陽布下三道防線,馮幽栽在征西府手上已經兩次了,這次他主動防御,堅守不出,這架勢看上去就是你罵他祖宗十八代也不會應戰。 “靳侯,國公的下一步指令到了沒有?”路平焦急的問道,隨著靳騫的水漲船高,路平已是有了洪江伯的爵位和鶴州軍節度副使的高位,如今難得有仗打,怎麼能不興奮,還是著把自己爵位再提一提。 “不打了,我們這次的目的就是要震懾朱沐氏,敲打諸葛氏,順便牽制東川,現在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駐守就好了。”靳騫帶著些許安慰說道。 “真掃興!這出了思州,還沒活動開筋骨就停了,這夜陵城也降的太快了,一點骨氣都沒有!”路平一臉的郁悶。 “少說這些話!我們只要做好我們該做的就行了,若是明鑒司的人知道了定然要將你送到軍法監的!”靳騫嚴厲的提醒道,路平的嘴巴一向是沒有遮攔,進抵夜陵城的主要目的已是征西府的秘密,最重要的一點他並沒有告訴路平,怕的就是他沉不住氣。 安粲到來已經說明了這次出征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牽制東川,讓曹隸等人沒有時間管顧北邊的事情,好讓武陵軍順利拿下上庸。 路平縮了縮頭,戰場沖殺他都不怕,最怕被明鑒司盯上,上次和余賡打架的事情到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征西府將士們不怕戰死沙場,就怕丟臉,例如余賡的衡陽軍,現在私下里都叫他們“莽夫軍”,丟臉丟大發了。 “靳侯你說馮幽把自己包的這麼嚴實,就不怕被捂死嗎?”路平將話題轉移到軍務上來。 “馮幽沒這個膽量,栽了兩次跟頭了,是你還會繼續上當嗎?你莫要把馮幽當傻子了,連續兩次栽到我們手里,他和曹隸還能全身而退,這邊已經算是名將了。”靳騫對曹隸和馮幽的態度與征西府大多數人都不同。 在靳騫眼里面,敗而全身退這便是勝利,只計較一城一池的得失不會長遠的,不過靳騫更想面對面對曹、馮二人交一次手。 夜陵城也算是一代名城,現如今街面上的破敗讓人不難感嘆歲月蹉跎,靳騫突然有了屯田的想法,為蒙琰效力這幾年糧草從來都是大事,蒙琰一向對恢復民生很關注,只是軍隊龐大,不管多少糧總是不夠吃的,看著夜陵城周邊的郡縣人煙稀少,土地荒蕪,反正也只是牽制、防守,現在節氣剛好正是開荒種田的好時候,干嘛還要等著都督府的運送呢? “路平,你去把長史大人請過來,我看看能空出來多少人,春耕在即,我想屯田。”靳騫有點激動的說道。 “呃,靳侯,可是軍糧出了問題了,最近寶慶府的人做事也太不靠譜了。”路平又忘了剛被敲打過,隨意的評價。 “我看你挺閑的,這事兒就交給你辦吧,春耕到了,你不給我開荒出五千頃糧田來,我不介意請明鑒司的人過來。”靳騫居然有興致開玩笑,少見。 不等路平反應過來,靳騫的身影早就消失了,路平覺得天都暗了,帶兵打仗沒問題,這屯田是什麼鬼,這比去明鑒司走一圈還恐怖,還五千頃,現在洗吧洗吧上吊算了。 路平的悲催還在上演,余賡的沖突不期而至,這次還真不是余賡找茬打架,是顧曲風率先越境的,有意思的是顧曲風挑了個零陵和衡陽交界的鸞山縣下手,在石英還未作出動作的時候,余賡就親率兩萬人與顧曲風對峙起來。 對峙不過三天,顧曲風就公開任命了鸞山縣令,衡陽軍鸞山縣令帶著滿嘴的碎牙向余賡哭訴,這還忍得了,只是派人去長沙送了一份戰情通報。 戰情通報還未到長沙,余賡就率兵出擊鸞山縣,直接把顧曲風任命的鸞山縣令五花大綁成豬一樣送到城外,這樣的舉動直接讓雙方進入的正式的沖突。 蒙琰得知此事的時候只是笑了笑,向等待命令的石英說道︰“這不是與豫章王的意思,但是這麼縱容部下胡來,我不能坐視不理。” 于是蒙琰下令石英率兵一萬與余賡匯合,眼看著征西府兩員大將出動,一直漠視不理的蕭 鍪至耍 仁茄俠髟鴇腹飼緄拿[倉   緩笊媳聿瘟嗣社槐荊 還社膊豢推 苯優墑拐咼婕艉 劭茨譖V 穡 艉直 上暮蠲魅зи陸邪哺⑶ 笈陝 繾詰匠ジ潮礱   悅社男湃巍 “你一向安穩,為何這次要較這個勁?”宣完旨意的盧崇宗和蒙琰並肩而行,不解的問道。 “兄長,人若是一味的隱忍,人家就會把我當軟柿子捏,你常在陛下身邊,我若是不派使者回京,會是什麼結果?”蒙琰表情淡定。 “那必定是征西府受到責罰,尤其是余賡一定會被通政司盤問的。” “征西府本就是朝中眾人的眼中釘肉中刺,尤其是豫章王一派的,若不趁這個時候攻擊我倒是要小看他們了。”蒙琰的脾氣上來了。 “七郎,我得告訴你,陛下和娘娘,甚至整個朝堂中對你的意見很大,夏侯明秘密與陛下談過,希望分割你的兵權,若不是中書令耿大人堅持你在長沙的作用,怕是陛下就對你動手了。”盧崇宗嚴肅的說道。 “難道娘娘派系的人不忌諱豫章王嗎?”蒙琰並不在乎朝堂上的事情,更關心的是誰能繼承大統,畢竟蕭胡利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 盧崇宗愕然,而後奇怪的看著蒙琰,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這次沖突是你和豫章王故意的?” “兄長多慮了,談不上故意,顧曲風與余賡的沖突是確實存在的,只不過我與豫章王各自加了一把火。”蒙琰笑呵呵的說道。 “是因為娘娘懷有龍子的事情?”盧崇宗大致的明白了兩府的意圖。 “不錯,兄長,娘娘懷的真的是陛下的孩子?”蒙琰沉著聲音說道。 盧崇宗想了一下說道︰“這個我倒是確定,是陛下的孩子,再過三個月就要生產了,你們不會是想打這個孩子主意吧,我先說好,你我雖是兄弟,但是這個孩子我保定了。”盧崇宗一臉防範的說道。 “兄長,我不是這樣的人,我相信豫章王也不是,但是你真的覺得這個孩子能夠繼承大統嗎?辰國初立,你就忍心看著外戚與宗室爭權?”蒙琰真誠的說道。 “你也不是豫章王的人,你想做什麼?不要讓我猜,能幫你的我一定幫你,做不了我也會告訴你!”盧崇宗有點氣憤。 “兄長,安東府最近可不安穩,娘娘已經調了多少仲氏子弟進京了?外戚與宗室的爭斗已經開始了,我夾在中間你以為我好受?” “你進攻夜陵城的目的不止是為了上庸之戰,你是想平定西南還是想突入西北?”盧崇宗發現了蒙琰話語中的漏洞。 “兄長,這辰朝表面上平靜,你可知道這水底下早就渾濁不堪了,別這麼看著我,我也不干淨,不管是西北還是西南,若內亂起,你怎麼選擇?” 盧崇宗傻眼了,這個問題太大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吃螃蟹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這是一個勇者的故事,袁昌黎就是這個時代的勇者,在一切還都是未知的時候,他在部下對他的鼓勵下,他決定稱帝了,立國號“華”,並將此事通報了辰國蕭胡利和燕王權漢良等人,希望他們向他俯首稱臣。 各方的反應當然是同的,蕭胡利表示對袁昌黎的祝賀,並祝願他大吉大利,順便讓蒙琰送了他一份賀禮,由章遜呈上來的章濤的人頭,蕭胡利認為這顆人頭不屬于辰國所有,一定堅持要送回去,並且必須要涂山錦元送過去,畢竟在雲夢這麼久陳之慶等人吃喝拉撒的也消耗了不少,這種送禮的事情當然是要主人家做才是,至于送人頭的章遜轉而就出現在了豫章王的征北府中。 權漢良的態度相對平和了很多,默認了袁昌黎的選擇,忙著自己南下九曲的事情,哪有功夫管你在做什麼,不過太史均的小兒子倒是親自去了洛辰城表示誠意,這一舉動當然受到權漢良的好評,好評的結果就是太史氏換了家主,太史均等人不知所蹤,等人再見到太史均的時候,太史均搖身一變已經是新任華朝晉陽刺史,直接面對曾經的老主顧權漢良。 上庸之戰的如此迅速連陳之慶也難以理解,他想不明白章遜怎麼會突然發動叛變,這讓陳之慶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不敢聲張,只是秘密向蒙琰傳遞了信息,希望得到下一步的指令,蒙琰的回話只有“即刻返回”四個字。 華朝對涂山氏佔領上庸的行為進行了譴責,不過也只是在口頭上說說,並未付諸實際行動,只是讓達奚謙弼加強了防守了,反倒是東川的曹隸等人蠢蠢欲動,又是招兵買馬又是對夜陵城虎視眈眈,這讓蒙琰不得不把精力轉移到西面去。 “到底是什麼情況?章遜怎麼就把他哥給賣了?”蒼舒皓月一邊享受著蒙琰的按摩肩膀,一邊疑惑的說道。 “我們的兩位俠女最近都快忙瘋了也想知道章遜背叛的理由。”蒙琰顯然沒有特別的煩惱,不管章遜的背叛的緣由是什麼,至少對涂山氏的承諾是做到了。 “你的心也太大了吧?”蒼舒皓月翻著白眼說道。 “不然怎麼樣,甦青她們都無法探知,這事兒的保密程度可見一斑,想要知曉內情除非打蕭 拿乒鰲! 蒼舒皓月點點頭,“且不管上庸的事情,袁昌黎稱帝的事情你是怎麼想的?” “他是個勇者,這個時候稱帝也就是說陵朝的統治徹底退出了舞台,不過這倒是給諸葛氏和權漢良他們一個好借口,我們現在最好的想法就是不要有想法。”蒙琰嘴上說的輕松不過這手上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蒼舒皓月吃痛打掉蒙琰的手,皺著眉頭說道︰“你不想有想法不代表朝廷沒想法!” 蒙琰嘿嘿一笑說道︰“我們的葉帥現在好像挺閑的,不如讓他動動?” “葉伯懷?你想讓他干嘛?”蒼舒皓月一時間想不到其中關節。 “慶帥剛剛返回武陵,還在修整,而且東川曹隸的問題還需他來解決,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安安穩穩的駐守武陵吧,至于葉伯懷我想讓他去江夏一趟。”蒙琰若有所思的說道。 “江夏?顧侯那邊有問題還是?”蒼舒皓月還是猜不透蒙琰的意思。 “顧言風沒有問題,袁昌黎稱帝後局勢就變得復雜了,你覺得三娘或是豫章王沒有動作?顧言風的身份還不足以對付各大勢力,葉伯懷剛剛好,天下誰人不知他是征西府的二號人物,你說呢?夫人?” “你說的不錯,三娘最近和長孫氏打的火熱,你那個表兄可不是一般人,據說對三娘展開了不小的情感攻勢哦。”蒼舒皓月一副嘲笑的表情。 說到長孫氏蒙琰多少有些掛不住,明明是自己的母族,自己的使者遭到冷遇就算了,內衛的行蹤還被長孫氏公諸于眾,好在是蕭 氖拐哂只蚴淺  氖拐叨急還  耍  久孛艿氖慮榫捅涑閃斯 鹿   蒙琰突然想到什麼,陰沉著臉說道︰“表兄這般行為怕是目的不止是追求三娘,他其中的深意應該是想和三娘聯手,夾擊姑甦,一旦汪銘撐不住,安東府就能佔據整個東境,我最擔心的是九曲和東海。” “東海的事情三娘一直在盡心盡力的做著,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不過你為什麼會擔心九曲,公爹不是••••”說到這蒼舒皓月忽然驚嚇般的捂住嘴巴,驚恐的看著蒙琰。 只見蒙琰點點頭,蒼舒皓月調整好心情後說道︰“長孫氏要出賣公爹?!” “我也只是猜想,長孫氏留了他多年,應該不會輕易對他下手,但是這個時候若是將崔氏賣給權漢良,他的人頭絕對是最好的禮物。”蒙琰憂心忡忡的說道。 “來人!明鑒司今日誰當值!”蒼舒皓月果斷的喊道。 蒙琰安撫著蒼舒皓月說道︰“我讓人帶孩子下去了,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明鑒司今日清風姑娘當值,你想到什麼了?” 蒼舒皓月越想越害怕,一瞬間感到身體虛了,掙扎著拉著蒙琰的手顫音說道︰“七郎,且不管你與公爹之間怎麼樣,長孫氏已經明擺著拒絕了你、朝廷還有蕭  炊肴鉲虻幕鶉齲 奘賢炅耍  “舅父真的會出賣他?”蒙琰不願意將自己的母族想的那麼的險惡,畢竟他容留蒙昭多年。 “已經不是出賣與否了,是現在北境和東境的局勢崔氏一定是被犧牲的,太史氏的背叛讓權漢良現在很煩惱,他必定會全力南下九曲,長孫氏現在選擇了三娘,這就意味著長孫氏與權漢良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公爹的性命一定是其中的關鍵所在。”蒼舒皓月驚恐的說道。 蒙琰緊鎖著眉頭,這個可能性目前來說很大,大河權崢因為自己的布局已經基本投靠了袁昌黎,那麼中原就算是穩定了,唯一的變數就在兩淮,兩淮各大勢力相互交織,廬州段皖和姑甦汪銘是袁昌黎的鐵桿,長孫選擇了三娘,潁川陳氏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該死的袁昌黎! 正在兩夫妻焦躁的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門外的庭院中發出,蒼舒皓月打開門後見顧清風帶著兩個侍衛靜立在庭院中,一副恭敬的表情。 “夫人,清風有要事稟報,國公在嗎?” 蒼舒皓月將顧清風引到房間中,並讓跟隨顧清風的侍衛留在院中,這一個細微的舉動讓顧清風神色微變,迅速又恢復正常。 “國公,長孫氏昨夜悍然進駐兗州,權漢良今日清晨聯合東海水軍已登陸,崔氏危矣。”顧清風淡淡的說道。 “崔勉什麼態度?!”蒙琰趕緊問道,這個時候崔勉的態度太重要了。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權漢良登陸後,崔氏的消息再沒有傳回來了,明鑒司的暗樁怕是已經被發現了。” “明鑒司的暗樁怎麼會被發現,除非有人告密,清風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出賣我們?”蒼舒皓月插嘴道。 “屬下只是實事求是,至于是否有人出賣或者背叛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不過暗樁被拔掉想要探查其中關鍵怕是沒有什麼希望。”顧清風微微咳嗽的說道。 “出賣明鑒司的只會來自三個方向,通政司、麒麟衛還有鸞台,對嗎?清風姑娘?”蒙琰突然拔高嗓門,顯然是有些生氣。 蒙琰覺得顧清風是在故意將他的目光轉移到辰國內部來,這三個諜者是有可能將明鑒司的暗樁透露出去,但這麼做完全是弊大于利。 “沒有通政司和鸞台,只有可能是麒麟衛。”顧清風感受到蒙琰的敵意,但依然沒打算回避什麼,因為她分析過只有麒麟衛有理由也有利益可圖。 “清風姑娘,不是國公不信你,豫章王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你得講清楚些!”蒼舒皓月知道蒙琰的脾氣,他從來對顧清風都懷有顧忌,也就導致了顧清風不管做什麼事在蒙琰這里都會大打折扣。 “國公,屬下以為上庸之戰就是我們被出賣的開始,章遜突然的叛變,袁昌黎態度的冷淡,長孫的選擇,權漢良與東海合謀南下,這一系列的事情只要把豫章王塞進去一切都能說得通。”顧清風眉頭緊蹙的說道,她知道蒙琰對自己多少帶有一些不信任,畢竟自己是顧氏族人。 蒙琰不再說話了,顧清風的話進了他的心里,不用把蕭 嚼錈媯 蛭  恢本馱諂渲校  櫨胂  淶撓亞樵緹徒  耍 還耤@が鞘裁囪奶 齲 永床揮跋燜侵 淶慕磺椋 綣竅 鼉鄭 敲湊卵返謀撐押土交吹穆揖志退檔耐 恕 “清風,以你的判斷崔氏還有救嗎?”蒙琰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認可了顧清風的判斷。 “崔氏救與不救沒有太大的意義,重要的是隱藏在崔氏身後的人現在的處境是怎麼的,目前來看只有兩種情況,一是崔氏將隱藏的人供出來投靠權漢良,二是崔氏拼死抵抗,那麼崔氏和隱藏的人都會死掉,無論是哪種情況,那位隱藏的人必死無疑。”顧清風輕舒一口氣,緩緩的說道。 “崔氏一定會選擇前者,最起碼能保全崔氏一族是嗎?”蒼舒皓月一臉無奈的說道。 一時間三人都陷入了沉思,蒙琰對蕭 那櫸衷嚼叢降  允騖┬賂嗟氖牆粽牛  藝餉醋鍪且蛭 械灼 彩僑錆統  韻 室獾淖萑藎 魑韝 丫 攪聳 治O盞牡夭攪耍 鞘焙蛞 賬趿耍 飼宸縟詞薔醯米約閡丫 釹 渲校 還 蠢慈綰危 約荷砩廈社睦佑﹀率竅床壞裊恕 “清風,你準備好了嗎?”蒙琰突然說道。 顧清風先是一愣而後看到蒙琰意味深長的神色和蒼舒皓月的眼神,掙扎了一下,苦笑著說道︰“國公,從我入駐明鑒司的那天起我還有的選擇嗎?” “呵呵呵,”蒙琰尷尬的一笑,接著正色道︰“那就讓兩川忙活起來吧,這該死袁昌黎非要選這個時候挑頭,遭人恨!”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咳咳咳!”蕭胡利一陣急促的咳嗽,咳的聲音驚天動地,響徹皇城殿宇。 就在袁昌黎稱帝後的第二個月蕭胡利在與仲柔凝游湖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了湖中,之後便一病不起了。 蕭胡利的病重直接影響了各地駐軍的計劃,包括征西府的西進兩川的部署和征北、安東兩府對東海的布防計劃,而面對兩淮和九曲的局勢,各方都很默契的沒有漠視。 袁昌黎分別出動了三路人馬,一路是太史均直接陳兵娘子關威脅常山,攪和的權漢良頭疼不已;二路是權崢屯兵睢陽兵指碭郡,這一路人馬可謂是擺的巧妙,讓崔氏、長孫氏和陳氏都是如臨大敵;三路是輔國大將軍楊楓長子楊曠率兵出入東川形成對涂山氏和西川的壓力,更是增強了東川的實力,讓南辰征西府不敢輕易犯境。 而西陵朝的權博派了諸葛星宇在閬中重兵駐扎防範有可能來自東川或是漢中的敵軍,並且多次向南辰征西府修好,這次在蒙琰的授意下靳騫派出副帥路平為使者與諸葛星海在犍為進行了友好會談,並達成了互不侵犯的約定,只是這個約定從未出現在蕭胡利的桌案上。 “陛下,你好生休息吧,別再操勞了。”仲柔凝少見的梨花帶雨的落淚,她一向堅強,但這場病來勢凶猛,御醫們都束手無策了。 “凝兒,不必憂心,我的身體我知道,怕是撐不住了,他們回來了沒有?”蕭胡利艱難的說道。 一提到這仲柔凝立刻警惕謹慎起來,拭去眼淚,皺著眉頭說道︰“陛下此刻召回他們合適嗎?” 蕭胡利擠出一絲微笑,掙扎著握住仲柔凝的手說道︰“凝兒,你放心,我們的孩子一定是這個帝國的繼承人,但是他太小了,我總要為他考慮才是。” “陛下,我有信心能維持住這個帝國,我不需要他們的助力。”仲柔凝固執的說道。 蕭胡利甦醒後第一時間命盧崇宗召回蒙琰、蕭 橢偃嶗嫉熱耍  泵盥 繾詵饉琶牛 閌侵惺樵漢途蟺拿畽汲霾蝗ュ 獠壞貌蝗彌偃崮粽牌鵠矗 靜幌嘈怕 繾冢 謁哪諦睦鎪M夔謇粗 執缶幀 蕭胡利搖搖頭,無奈的說道︰“我一生追求大哥的思想希望平定天下,消除世家豪門的影響,給百姓一個安居樂業的生活,如今剛剛穩住東南,平定中原的目的還遙不可及,以你的能力根本做不到,他們都會是你的依仗。” “陛下,你召他們回來打算怎麼安排?”仲柔凝明白目前不是和蕭胡利爭執的時候,既然蕭 熱嘶乩詞潛厝壞氖慮榱耍 薔拖雀闈宄艉拇蛩恪 蕭胡利見仲柔凝態度有所緩和,掙扎著起身,倚靠在仲柔凝的身體上說道︰“我已經讓中書院準備派人與袁昌黎和權漢良修好,袁昌黎現在繼承了陵朝大部分的實力,掌控中部和西北,不能輕易與他開戰,而權漢良與東海關系微妙,與他修好其實就是在防範東海入侵。” 仲柔凝沉思了一下,說道︰“那對西陵呢?諸葛氏與朱沐氏聯合也不容小覷。” “這就是我要召他們回來的意思,蒙琰一直對西川虎視眈眈,只是沒有得到我的支持,這次召他回來我就是要支持他西進,條件就是他入川,必須要放棄除江夏和岳州以外的地方。” 听到這仲柔凝神色一動,說道︰“陛下的意思是讓西陵消耗蒙琰的實力,然後將他困在西南?” 蕭胡利笑著點頭,說道︰“是,蒙琰是大才,西南一向貧瘠,蠻荒之地更是戰亂不止,只有西南能困住他。” “那征西府空下來地盤呢?”仲柔凝明顯來了興趣。 “這就是我為你們母子考慮的了,讓岳父和蘭兒讓出來,整個星潭、江右以及南部全部交由你掌控,你可以將岳父和蘭兒分開以便你來控制。”蕭胡利意味深長的說著。 仲柔凝淪陷了,眼淚簌簌的落下,她沒想到蕭胡利為了她竟做出這樣的大動作,“陛下,你打算怎麼安置蕭 俊 “蘭兒最近與長孫氏打的火熱,這樣不好,蘭兒有帥才,但長孫氏目的卻不單純,不能讓蘭兒上套了,陳氏又是 哪缸澹 庋幕 陀械拿α耍 交吹畝 液投 5氖慮榫突崛 誆懷鍪擲矗 憧擅靼祝 揮 兔社卜至耍 煌持性 龐型 庋芨四愫禿 郵奔涑沙ゃ!畢艉低曛 笠煌 人裕 塹牧懲   “他們會同意嗎?”仲柔凝喃喃的說道,這才是關鍵所在,且不說蒙琰和蕭  褪親約旱那酌妹彌偃嶗級疾換崆嵋淄仔  “我在安排了,我想關鍵時刻那個人會出手的。”蕭胡利信心滿滿的說道。 仲柔凝剛要問什麼,突然大殿外傳來盧崇宗回報的聲音,仲柔凝只好閉嘴,她對蕭胡利的安排憂心的很,這些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辰朝的兵權大多掌控他們的手中。 “陛下,豫章王已經到了辰城,只領了麒麟衛回來。”盧崇宗恭敬的說道。 “其他人呢?中書院的人出發了沒有?” “稟陛下,楚國公攜妻女領白澤衛已經過了少南關,最多三日就能抵達辰城,東陽王與辰陽郡主走的水路,五日內就能抵達,中書院的人已經出城了。” “蒙琰竟然攜帶妻女回來?這家伙果然會做人。”蕭胡利的語氣有些奇怪,讓仲柔凝和盧崇宗一時間都難以判斷這話里的意思是贊賞還是貶斥。 “陛下,夏侯大人一直在殿外候著,好像很著急的樣子,要不要?•••”盧崇宗試探的問道。 蕭胡利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過是兩淮的事情,你告訴他這個我自有安排,還有你可以以私人名義告訴他,他和蕭  淶牧  薏皇遣磺宄! 對于夏侯明,蕭胡利是越來越討厭,他反感夏侯明的自以為聰明,他在辰城的舉動無非是想支持蕭 屑蹋 繞涫侵偃崮雍螅 暮蠲髡飫霞一鋦嵌 鞫嘍啵 踔亮 允紈都看不過去,多次對這個老朋友提醒他注意分寸。 盧崇宗為難的領命後正準備出去,忽然被蕭胡利叫住說道︰“海生,你等一等。” 自從來了辰城以後蕭胡利再也沒有稱呼過盧崇宗的表字,倒不是兩人之間生分了,而是身份的變換不允許這麼親近,時隔多年再次听到蕭胡利這樣的稱呼,竟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心中的激動之情更是難以掩飾,盧崇宗直接轉身跪下,說道︰“陛下有何吩咐,崇宗粉身碎骨也會為陛下去辦!” “傻孩子,這是做什麼,你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自打來了辰城我們還沒好好說過話,今天還算清閑,皇後這幾日也累了,你陪陪我可好?”蕭胡利笑著說道,他對盧崇宗的表現很滿意。 仲柔凝有些意外,正想說話,蕭胡利捏了捏仲柔凝的手,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眼色,仲柔凝沒再說話,對盧崇宗示意後緩緩轉出殿門。 看著仲柔凝消失的身影,蕭胡利本想起身,但實在是起不來,只得招招手示意盧崇宗進前來。 盧崇宗緊忙上前來跪坐著,蕭胡利費力的拍著盧崇宗的肩膀說道︰“海生啊!海生,我們的緣分快要盡了,我蕭胡利謝謝你陪了我這麼久。” “陛下,你莫要這麼說,枯木大師很快就會趕過來了,我還派人去尋找了桑先生。”盧崇宗的話語中竟帶了一絲的哭腔,這情感的確發自內心,甚至這一刻盧崇宗都在譴責自己不應該為了親情而背棄蕭胡利多年的恩情,蒙昭給了自己生命,可是這養育和教養的恩情大多來自于眼前這個人。 “別這樣,人的生命終有盡時,我只是不甘心沒能看著中原統一!”蕭胡利不甘的說道,伴隨而來的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好不容易緩過來抓住盧崇宗的肩膀說道︰“海生,想必你也看出皇後對你並不信任,我想給你換個位置,一是對你的將來有個保證,二是若是皇後這邊真的有什麼危險,你可以隨時保護她們母子,可好?” 蕭胡利的聲音中竟帶著些許的請求,盧崇宗趕緊跪下頭伏地,忠心的說道︰“陛下,不管我是什麼位置,我只會為陛下的血脈而活!” 蕭胡利想把他扶起來,可惜自己根本沒有力氣,只得說道︰“海生快起來,你坐下來我們好好說話。” 看盧崇宗一臉的哀容,蕭胡利知道自己的狀況根本無法讓他寬心,只得強作歡顏說道︰“海生,我不瞞你,我去之後皇後恐怕難以對三府形成控制,我已打算將蕭﹦晃饌  盟  交春腿 毫嫉氖慮欏! “陛下是想把豫章王調離江右?”盧崇宗雖一直是以親軍將領身份存在,但不代表他對政治一點都不敏感,他基本上猜到蕭胡利的意思了。 “不錯,同時還要將蒙琰晉位錦城郡王,讓他率征西府將士西征西陵和朱沐氏,安定西南。” “那星潭和江右就空虛了,陛下的意思是將星潭、江右和南境串聯在一起?” “海生有將才,這些年在我身邊可惜了,你說的不錯,這就是我給你找的位置,我打算讓你入駐長沙,讓辰陽郡主入駐豫章。” 盧崇宗猶豫了,蕭胡利這一手安排實在的有夠深意的,想讓自己居長沙牽制各方勢力,同時還能對仲柔凝以支持,好手段,天下人都說蕭胡利野心不足,可這樣的安排可見其城府極深。 “你不願意?”蕭胡利的語氣雖是柔和,但夾雜的嚴厲盧崇宗還是听得出來的。 “呃,算了,微臣定當做好本分。”盧崇宗使了個心眼,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一行人一路緩行在路上,距離南辰城不過五十里路,蒙琰難得坐在車駕中與蒼舒皓月待在一起,只不過這車駕中還有一個特別的人,這人就是顧清風,蒙琰在出發前猶豫了很久還是把甦青留在了長沙。 蕭胡利病重打亂了所有的部署,而且仲柔蘭也要返京,不是對甦青不信任,而是擔心甦青在緊要關頭會被情感羈絆,與蒼舒皓月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帶顧清風來辰城,一是身邊不能少了梳理情報的人,二是甦青的名氣太大,在辰城中認識她的人也不計其數,反而顧清風不管是在顧氏還是在征西府都不太為人所知。 至于征西府留守的事情依然是交給了卓白陵,不過這次征西府的軍權自己想了很久決定托付給陳之慶,而葉伯懷則作為征西府的二號人物早早就去了江夏,以防兩淮暴亂,而統領白澤衛的人則選了蒙煥,大家都知道蒙煥是蒙琰的弟弟,作為白澤衛的統領更方便在白澤衛隱藏的人和事。 “清風,陛下病重你覺得這次進京會順利嗎?”蒙琰慵懶的說道。 “國公,我們出發之前與甦青有過分析,這次返京大體會有三種結果,只不過每個結果的都不是好結果。”顧清風抱著已經熟睡的蒙婉姝輕聲說道。 “哦,清風姑娘說來听听。”蒼舒皓月本來在閉目養神,听到顧清風的話立刻清醒了。 “夫人,第一是安撫國公和征西府,然後在征西府所轄之地安插各種各樣的人,這是最好的結果;二是逼征西府西征或是北上,做空征西府,收繳十三州的權力;三是直接將國公軟禁在辰城。”顧清風簡明扼要的說道,一邊說著一邊晃著懷里的蒙婉姝。 不知道為什麼,婉姝這孩子好像與自己有緣,第一次見到婉姝這孩子就圍著自己轉,之後總會咿咿呀呀的鬧著甦青帶她來自己的住處玩耍,自己也對這孩子很是喜愛,久而久之便是蒼舒皓月都默許了,顧清風出入國公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以致于蒙琰直接將顧清風的住所搬到了國公府西苑。 “第一個結果做與不做的效果不大,第三個結果不管是陛下還是皇後現在都不可能做得出來,中原未定之前都不會對我下手,這第二個結果倒是非常有可能,只要征西府西進或者北上,朝廷也就有權力和借口進駐十三州。”蒙琰依然是慵懶的說著。 “也不一定,蕭 腿鋃薊嶗矗 羰僑錆拖  中Z一屎竽錟錚 擋蛔脊 突夭蝗ヵジ沉恕!輩允騖┬攣 ψ潘檔饋 “哈哈哈!夫人,你真的認為蕭 嶁Z一屎竽錟錚俊泵社渙車幕敵Α “豫章王自己能不能保住江右的資本都很難說,效忠皇後娘娘,除非他不想要天下了。”顧清風言辭犀利。 “清風姑娘你好不好不要拆台,我閨女都快成你的了,就不能順著我說話,從名義上來說你和甦青可都歸我管!”蒼舒皓月氣急敗壞的說道。 “夫人哪里話,屬下只是實話實說。”顧清風恭敬的說道。 蒼舒皓月突然挺起身來捏了捏顧清風的臉,而後說道︰“清風姑娘,笑一笑,不管以前我們是什麼關系,但現在我們是一條船上的,你不要那麼嚴肅好不好?” 顧清風對蒼舒皓月的舉動嚇了一大跳,她對征西府的人和事很多還沒能消化完全,蒼舒皓月這樣的行為更是讓她有點懵,很難適應,下意識的躲了一下,不過車廂狹小還是沒能躲過蒼舒皓月的蹂躪。 “夫人,您別這樣,國公還在,有失體統。”顧清風脫口而出,自幼的家族式的教養很難讓她接受這樣的做法。 “七郎!清風生氣了,她居然會生氣!”蒼舒皓月一點沒有生氣反而還在拍手叫好。 “好了,清風姑娘可不是甦青能陪你瘋鬧。”蒙琰溺愛的看著蒼舒皓月說道。 一時間顧清風的目光全部鎖在了蒙琰的身上,心底的一絲情愫竟然升了起來,這不正常,怎麼可能,必須打消這種念頭,可是越壓制心底的波瀾越厲害,自己從未見過一個身居高位的人如此寵溺自己的妻子,更是不敢想象這樣的夫妻關系竟如同小兒女般有趣味。 從小生活在等級嚴明的千年傳世家族中即便是家主的女兒也很從未有過童年的樂趣,顧清風的心里在這一刻種下了一棵情感萌發的種子,可是顧清風在往後的多年中一直壓制著這顆種子的成長。 剛好懷中的蒙婉姝醒了,小女娃萌萌的雙眼張開看著臉色緋紅的顧清風笑了,而且肉嘟嘟的小手伸到自己的臉上輕輕的摸著,咿呀的說道︰“姑姑,紅紅,羞羞。” 顧清風見狀趕緊抱起蒙婉姝說道︰“國公、夫人,快到辰城了,我帶小姐去後面的馬車里。”說完趕緊逃離了這個讓她覺得難為的馬車中。 蒙琰倒沒有覺得有什麼,不過顧清風這一切的神態舉動都落在了蒼舒皓月的眼里了,蒼舒皓月不是心胸狹隘的人,更不是容不得人的悍婦,只是她覺得要留在蒙琰的女人一定得是真心的,這顧清風雖說動了心,但她的真心是不是能全部投在蒙琰的身上還待考證,她可不想像夏侯穎一般成為妒婦,蕭 謁旰 右院笠丫  肆坎嗍搖 “七郎,少南關那邊安排妥當了嗎?”蒼舒皓月突然正色說道。 “安排好了,不需要大張旗鼓,我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蒙琰淡淡的說道。 蒼舒皓月瞥了一眼說道︰“真是為了以防萬一?那里布下了可是近一萬人精兵,連聶桓都出動了,不過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統兵的不是石英而是佟嚴,我可沒看出來佟嚴有能擔當統帥的能力,說說吧,為什麼?” “還是夫人眼楮毒辣,這都看出來了,”蒙琰嬉笑著說道,突然嚴肅的說道︰“之前我們都以為是蕭﹦ 奘系陌底 雎裊耍 還 液土轎皇π值姆治觶 頤悄誆懇渤魷至宋侍猓  侍獾母純贍茉謐克H牟肯輪小! “你是說卓白陵有問題?”蒼舒皓月緊張起來。 “不,卓帥沒問題,他對征西府的忠誠不容置疑,也不是說他的部下有叛徒,只是說他的部下里有些人可能有些激進,例如卓柏青。”蒙琰鄭重的說道。 卓柏青這個人行事風格一向很激進,在他心里蒙琰才是能夠拯救天下的人,他私底下聯絡了不少基層將領和基層官員發起了一個名為“火焰”的組織,以推崇蒙琰的一切理念為主的原則行動,兩淮的事情遲遲不能推進,再加上軍法監的涉密級別,完全有可能是卓柏青這幫人將明鑒司的暗樁出賣換取征西軍的動作。 這種行為和組織因為牽扯到大量的基層官吏和將領,如果不加以引導和阻止一定會出現偏激的做法,也許在哪一天就會給征西府帶來滅頂之災。 “他們想做什麼?!瘋了嗎?”蒼舒皓月怒道,卓柏青是她一手培養的,當初逼蒙琰應對顧言風的時候聶桓和卓柏青可是先鋒軍,她確實沒想到自己的一時之舉竟然形成了這樣的規模的組織。 “怎麼?後悔了?卓柏青可是你親手養出來的,不過你也不用生氣,這次我把聶桓和佟嚴帶過來就是想給卓柏青游說卓白陵的機會,而且這個組織背後的人應當是聶桓,我到底要看看他們這個組織有多龐大。”蒙琰調侃的說道。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蒼舒皓月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聶桓好辦,我既然帶他出來就有辦法控制他,講道理這種事情整個征西府只有兩個人講不通道理,一個是余賡,他駐守衡陽不好動,另一個則就是這個佟嚴了,你說聶桓在少南關想要折騰事情,佟嚴會搭理他嗎?”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通,你這是在折磨聶桓。”蒼舒皓月鄙視的說道。 “嘿嘿,至于他們這個組織都是年輕人,未來都會是征西府的中堅力量,我肯定不會擅動,我打算成立一個以軍事教學為主的書院,你看如何?”蒙琰把心中的盤算說出來。 “七郎,你這又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了,自古以來兵家都是師徒相傳,你辦書院這不是明擺著要砸那些兵家的飯碗嗎?再者說,你讓誰來當這個書院的院正?誰又願意擔任?我勸你慎重。”蒼舒皓月開始頭疼了,自己這夫君腦子里總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蒙琰思考了一下說道︰“人選我已經有了,而且我有信心他會心甘情願的答應。” “誰?誰會這麼想不開?”蒼舒皓月疑問道,她可想不出來誰會願意將自己畢生所學的兵家學問傳的滿天下都是。 “葉伯懷,我們的葉帥一定會開開心心的赴任的。”蒙琰信心十足的說道。 蒼舒皓月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一時間覺得頭疼的厲害,葉伯懷加上蒙琰,再配上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陳之慶,這師兄弟三人在一起不把祖宗宗法和傳世禮教攪的天翻地覆怕是不會罷休,“七郎你是不是打算拉上陳之慶一起搞?” 蒙琰嘿嘿一笑,點點頭表示默認。 完了,天都要塌了,蒼舒皓月攀在蒙琰的胳膊上勸道︰“七郎,听我一句勸,這事兒先緩緩,至少你听听父親的意見可好,再不濟等我們拿下西川之後再折騰可好?” “你放心我沒那麼心急,我只是和你說說,現在眼前的最重要的是要在辰城過關不是嗎?”蒙琰安慰的說道。 忽然車架外傳來顧清風的低沉細聲,“國公、夫人,前面有朝廷的御林軍過來了。” 蒙琰和蒼舒皓月相互對視一眼,蒙琰立刻轉變了國公的該有的神色挑開車簾向前方看去,而後回頭說道︰“夫人,兄長來了,你帶女兒和清風姑娘去後面吧。”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蕭 醭磷帕炒庸  隼矗 卻諭獾母拭轄粲 先в 嚇紓 蛻實潰骸暗釹攏 遣皇潛菹虜煌 猓俊 “哼!仲柔凝!”蕭 牧成 芽戳恕 “皇後娘娘阻撓了?”甘銘小心的問道。 “岳父大人已經不夠分量了,叔父剛才已經點了我,我們回去吧,事情有變。”蕭 坪蹕鋁艘桓齪艽蟺木魴摹 蕭 耐跫莞嶄綻   倬俑胖夔宓納磧熬痛硬嗝派亮順隼矗 惶夔逅檔潰骸熬俁 鬩 廈薌嗍酉 囊瘓僖歡  匠且 か笫鋁恕! “伯父,您的意思是蕭 嵊寫蠖 鰨克換嵩旆窗桑俊敝倬儆切牡乃檔饋 仲氏的行蹤一直都在海上,只不過仲玨早就隱匿藏行的到了辰城,蕭胡利的病情他已是一清二楚,他對蕭胡利意見很大,如果真的為了仲柔凝著想,這個時候就應該封鎖辰城嚴禁各路諸侯返京,可蕭胡利竟然將蕭 兔社倩兀 饉閌裁矗 倉偈下穡 “蒙琰是不是進京了?”仲玨沒有回答仲舉的疑問。 “呃,楚公今日晌午前就進京了,只不過他們一行人沒有回楚國公府,而是直接去蒼舒那里。” “甦青或是石英回來了嗎?”仲玨腦中突然有了個想法,若是甦青或者石英也在辰城,凝兒的機會就大了。 仲舉搖搖頭,雖然不明白仲玨的意思,但還是盡心的回復道︰“沒有,明鑒司甦青隨征西府葉帥去了江夏,石英作為陳之慶的副手在留守長沙了。” 仲玨心中一顫,看來蒙琰早就料到甦青的身份會影響辰城的局面,這次干脆就不帶回來了,忽然想起什麼,趕緊問道︰“這次隨蒙琰回來明鑒司的是誰?白澤衛的統領是誰?” “明鑒司的臨時負責人是楚公的近衛安粲,白澤衛的統領是蒙煥。” “好算計,這兩個人一個是他的貼身侍衛,一個是他的弟弟,任誰都潑不進去,這明擺著就是告訴大家他蒙琰的態度是不摻和。”仲玨恨著牙說道。 仲舉這下子就明白了仲玨的心思了,“您想拉攏蒙琰為娘娘助力嗎?” 仲玨白了他一眼,說道︰“三娘今晚能不能進城,我們不能什麼也不做,現在正是我們和蕭﹦橇Φ墓せ笨蹋 暮蠲髡飧隼霞一鉲乓話鎪諾旱娜順溝漬徑酉 恕! 朝堂上現在分成三股勢力,一是以夏侯明為首的來自鎖門島的勢力,這部分人佔據了接近一半的官員,不過蕭胡利最近的態度明顯是排斥夏侯明的;二是以中書令耿惆為首的官吏,一直保持著中立態度,這部分人雖然不多,但大多是諫臣和效忠朝廷的;三是以倚靠著仲氏崛起的勢力,這些人大多實權不夠,但好在有通政司在手,勉強算得上是一股。 在軍權中,仲氏的實力不弱于征北府的實力,崇啟本就是異姓王,肯定不會輕易表態,而盧崇宗是蕭胡利的鐵桿,拉攏基本是不可能的,這關鍵就在于蒙琰了,征西府的實力天下無人不曉,只要蒙琰傾向其中一方,結局也就不言而喻了,可偏偏這個蒙琰與蕭 橢偃嶗加凶漚嵐蕕那楦校  裁揮邪鹽找歡  〉矯社鬧F幀 “岳父大人,事情和我們預期的不一樣,叔父今天對我的態度明顯很不滿意。”蕭 笞啪票 檔饋 “陛下已經很久不願意見我了,宮里面的能做主的只有娘娘和盧崇宗,我試探過盧崇宗,他的態度和以往一樣。”夏侯明的臉色陰的發黑。 “岳父,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蒙琰我們還是要爭取一下。”蕭 凶叛劬λ檔饋 “你有把握嗎?你找他,難道辰陽郡主不會找他嗎?”夏侯明對蒙琰的感官一向不好,但不得不承認蒙琰是目前最關鍵的環節。 蕭  房醋琶β檔南暮鈑保  ψ盼實潰骸巴蹂氤 蛉飼櫫 忝茫 蝗繢圖萃蹂惶耍俊 夏侯穎愣住了,她這些時日對蕭 涉 男形 恢輩宦 ええ埠茫 質亂埠茫  幌蚴搶溲巰啻 衷誑醋判θ萋南 靼鬃約夯褂屑壑擔 還約河氬允騖┬碌慕忝們檣罨故<負握娌緩盟怠 “王爺,我可以試試,但皓月願不願意見我很難說,楚公一家回京直接住到了蒼舒先生的府上,擺明了是拒絕一切來往。”夏侯穎冷言道。 “穎兒!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夏侯明對蕭 涉 氖慮樗漵行┌宦   丫  ﹦ 暮鈑彼齙南裟ぐ 雷硬ぉ乙丫 嬤 諉 耍 庖壞閬暮蠲骰故鍬獾摹 “岳父大人,還真不是穎兒鬧脾氣,蒼舒皓月與穎兒之間確實不像在鎖門島一樣了。”蕭 轄艋鞀イ乃檔潰 潿韻暮鈑鋇母星槊揮心敲瓷睿  靼鬃約旱耐蹂荒蓯竅暮鈑保   娜肥槍室獾模 暮鈑鋇募刀市奶 苛耍 餉醋霾還俏 飼麼蛩幌隆 “父親,您能不能與蒼舒先生談談?耿惆也是他的弟子,如果能得到耿惆的支持,我們的勝算也不小。”夏侯穎听到蕭 幕鞀ヅ 孕鬧謝故竅蒼昧艘幌隆 夏侯明無奈的搖了搖頭,“且不說蒼舒會不會幫我們,就是說耿惆的態度就絕不會妥協,我這里你們就不要想了。” 三人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一時間陷入沉思,蕭 渙 攘撕眉副 疲 霸欄復筧耍 還 社 熱綰危 故親齪米罨檔拇蛩惆桑 ㄖ 又荻 鵠窗傘! 夏侯明一驚,趕忙說道︰“還不至于到這個地步,這麼做與謀逆無異啊!” “若是等到叔父的旨意下來,我們不是一樣要走到這條路上嗎?您甘心被仲氏左右嗎?蕭氏的江山絕對不能落到仲氏手里。”蕭 撓鍥嚼叢街亍 在仲玨和蕭  訓氖焙潁 強謚械墓せ宋錈社垂沒顧憧旎睿 詒兆叛劬ο硎蘢挪允騖┬碌陌茨Α “七郎,你說陛下到底想做什麼?把你趕到西川去?”蒼舒皓月不滿的說道。 “陛下已經很溫和了,沒有逼迫征西府北上,甦青與清風越來越老練了,明鑒司不用我操心了。”蒙琰沒有因為蕭胡利的舉措而不滿,反倒是對甦青和顧清風的成長高興起來。 “兄長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你說兄長那里會不會有什麼變數?” 蒙琰翻過身來一把將蒼舒皓月摟在懷里,大手一邊不安分的亂摸一邊說道︰“兄長在陛下身邊成長起來,他對陛下的情感很深,他做出什麼選擇我都不意外。” 蒼舒皓月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喃喃的回應道︰“西川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你現在要應對可不只有諸葛氏,還有朱沐氏和曹隸。” 南境的天氣總是讓人情緒比較亢奮,蒙琰的手剛開始還只是不安分,這會兒的功夫已經是在蒼舒皓月身上到處游走,突然他停在了關鍵位置,蒼舒皓月被這突然一動驚到了,害羞的說道︰“大白天的要干什麼?!你羞不羞!” 這話一說蒙琰更加的無所忌憚了,肌膚之親哪里是腦子可以控制的,蒙琰強硬的把蒼舒皓月按在身下,正色說道︰“西川沒什麼不好的,兩川民風淳樸,更適合我的理念展開,不過這個時候你是不是應該盡一下為人妻的責任?” 蒼舒皓月哪里力氣推得開蒙琰,再加上一通折騰,蒼舒皓月也管不了禮教了,雙手繞著蒙琰的脖子恨恨的說道︰“你不仁我不義!” 這傍晚時分的一抹春色本來是屬于蒙琰夫婦,不過月亮門外的顧清風的探頭更是增添一絲情趣。 顧清風本來是要過來匯報崔氏的情報,剛一跨過月亮門剛好看到二人的親熱,想都沒想就退出月亮門,不過心中的鬼祟催著她只是躲起來了,心髒撲通撲通的跳著,臉上發燙的感覺澆灌著心中那顆種子,在這一刻破土而出了。 顧清風平靜了許久才整理好自己的姿態走出內宅,並且鬼使神差的將門輕輕掩上,而後靜坐在門外,托著腦袋發呆。 站在遠處的蒼舒看著一副小姑娘姿態的顧清風笑了,蒼舒捋著胡子自言自語道︰“這個丫頭也不錯,上次那個叫甦青的也不錯,可惜蒙琰是呆頭鵝,滿眼都是月兒,一點也不懂得風月。” 激烈的戰斗以後天色已經黑了,兩人相擁著躺著,蒙琰玩著蒼舒皓月凌亂的頭發說道︰“月兒,如果明日三娘或者夏侯穎找上門,你不要回絕,見見面,發揚一下你楚公夫人的大度,听听他們的想法。” “你為什麼不見他們?”蒼舒皓月縮在蒙琰的懷里柔聲說道。 “他們不會主動來拜訪我的,這個時候拜訪是不是太明顯了,所以不管是三娘還是夏侯穎都會以姐妹的名義拜訪你,畢竟你們是曾經的‘五羊三害’,不是嗎?” “嗯,反正我只談姐妹,不聊國事,你說我今日晚間給她們兩個送一封帖子,邀請她們兩人明日相聚一下可好?”蒼舒皓月突然直起身子來略帶興奮的說道。 “夫人好計策,不等她們上門,我們主動出擊,甚好!”蒙琰眯著眼楮盯著蒼舒皓月的光滑的身體說道,不過誠實的身體又有了感覺。 蒼舒皓月感受到他的眼楮的火光,立刻雙臂環抱警惕的說道︰“干嘛!不能折騰了,想折騰晚上我再陪你,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蒙琰哪里顧得了,直接生撲上去,在蒼舒皓月的驚呼中一場慘烈的戰斗又開始了。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蕭胡利病情越發的嚴重,終究是等不到桑農草的到來,枯木大師已經給蕭胡利的生命下了最後的通牒,辰城的氣氛逐漸便的詭異起來,盧崇宗在蕭胡利的授權下接手了整個辰城的防務,包括宮城內外的防務,不過即便盧崇宗再努力也擋不住辰城的暗流涌動。 蕭胡利如今躺在龍床上神色枯槁,毫無血色,大口的喘著粗氣,好像是一口氣上不來人就完了,仲柔凝滿臉的淚痕陪坐在床旁,一旁的侍女不停的安撫著懷中哭泣的太子,盧崇宗持劍立在階下神情緊張,右手緊緊的握住劍柄。 “海生,大家都到了嗎?”蕭胡利費力的張嘴說道。 盧崇宗听到蕭胡利的召喚趕緊回道︰“陛下,蒼舒先生還未到,其他人都在殿外恭候了。” 等了好一會兒才听到蕭胡利奄奄一息的微弱聲音,“讓他們進來吧。” 盧崇宗領命後立刻看向殿門口的侍衛,沒過一會兒就听到侍衛朗聲道︰“皇上有令!卸甲!除劍!進殿!” 不多大功夫辰朝三品以上的官吏將領徐徐進殿,眾人站好班次後,盧崇宗上階小聲告知蕭胡利,只見蕭胡利艱難從枕頭上拿出詔書,並且拒絕了仲柔凝的幫忙,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詔書遞給盧崇宗,而後示意仲柔凝將他扶起來。 盧崇宗雙手捧著詔書恭恭敬敬的送到中書令耿惆手中,耿惆鄭重的接下詔書後看了蕭胡利一眼,此刻的蕭胡利半倚在仲柔凝身上緩緩的抬起手示意耿惆宣讀。 耿惆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打開詔書讀道︰“朕自承天命稱帝,德庶績始爾,今中國未定朕體不支,登極以來朕治猶勞,不敢怠,民亦安堵,今辰朝已定矣,我乃不可與爭。今太子博年幼,尚未治事,朕願諸人多顧新君,戮力新君定天下,皇後仲氏贊朕開國,深居內宮難兼顧朝堂,以蒼舒為太傅,與皇後共教太子直親政。特命耿惆、蕭  夔濉 社  繾  縉簟 暮蠲魑 ㄕ蟪跡 戀冉匝 芍爻跡 摶願剮募淖。其勉矢忠藎,保翊沖主,佐理政務。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眾人三呼以後,耿惆又宣讀的第二道封爵的旨意,有意思的是只晉封三人的爵位,分別是豫章王蕭﹦  饌  社﹦醭強ゼ   拔 曬  漵嘀爻冀暈唇狻 而後蕭胡利讓眾臣退下,只留下剛到的蒼舒和七位輔政大臣,便是皇後仲柔凝也讓她去了後宮。 盧崇宗扶著蕭胡利坐起來,說他現在的樣子是油盡燈枯也不為過,他強撐著安排著未來征戰的方向,極力的安撫蕭 熱說那樾鰨 饈撬詈笪ㄒ荒蘢齙氖慮榱恕 所有人都沒有在這個時候發作,因為大家都在等著蕭胡利最後的訊息,蕭 詬 幸丫 彝炅慫械拇善鰨 靨牌鴟歡  跋氬壞絞甯剛餉春菪模  “殿下,要準備了嗎?”甘銘冷冷的說道。 “通知大家動起來吧,五日內我要看到結果!”蕭 露 魴牡乃檔饋 甘銘猶豫了一下,說道︰“殿下,兩衙的訊息傳來說征西府和安東府都有動作,我們的人在少南關見到了聶桓,而且衡陽節度使余賡的大軍也在向南傾斜,安東府那邊也在向南傾斜,對我九江形成夾擊的姿態。” “哼!我這對結義的兄妹看來早就有安排了,告訴大家不要管兩府的人,蒙琰和三娘還在辰城里,他們不會有太大的動作。”蕭 詘謔炙檔饋 甘銘退出去後,夏侯明緩緩從後堂走出來,陰沉著臉說道︰“殿下,盧崇宗你打算怎麼解決,這辰城中還有他的十萬麾下,不管怎樣都繞不開他。” “我與崇啟已經達成協議了,今夜崇啟就會返回邕州,然後會立刻開啟對南越的征伐,盧崇宗最多還能待兩天。” “崇啟?他應該對你恨之入骨吧?他竟然和你合作了?”夏侯明驚訝道。 “我和他只是利益交換,他助我調出盧崇宗,留給我一個干淨的辰城,我這邊得手之後要幫他拿下越山北四州。”蕭 磣攀種桿檔饋 “殿下打算怎麼處置太子和娘娘?”夏侯明迫切的想得到蕭  傅募隻  蕭 劬Ρ淶昧櫪髕鵠矗 酒鶘砝幢淶乃檔潰骸霸欄復筧耍  郵切戮 勻皇親鴣縲戮模 劣諛錟鍶羰嗆獻魎箍梢約絛鏊奶 螅 蝗壞幕啊ゃゃ” 蕭 淙幻揮興黨隼矗  暮蠲韝惺艿攪艘還膳 竦納幣猓  輝蕹啥災偃崮 鄭 暇顧腔屎螅 加寫笠澹 還醋畔  砩  目 逯  故僑滔鋁恕 宮城里的仲柔凝還算的上穩定,蕭胡利的安排對她來說是有利的,不過看著面色凝重的仲柔蘭,還是忍不住問道︰“三娘在擔心什麼?” “二姐,前日蒼舒皓月約我和夏侯穎聚過,雖然沒有提及,但是她話里話外的意思是征西府不想參與其中,而蕭 慕裉 饗允嵌員菹碌陌才挪宦!敝偃嶗嫉S塹乃檔饋 “三娘想說什麼?”仲柔凝突然感覺到有危險的味道。 “蕭 贍芑嵩詒菹麻   笥興 鰨 依闖匠侵 耙丫 雋艘恍┌才牛  羰竅 え鷙堇矗 業陌才哦運此滌跋觳淮蟆!敝偃嶗莢較胊膠ε攏  竊較胊講幻靼住 “三娘的意思是蕭 嵩旆矗浚 敝偃崮粽帕耍   鉅幌胙桿倨驕蠶呂矗 檔潰骸叭錟閌遣皇竅箹珥A 匠怯新 繾謔 虼缶   拇缶蒼詬又葑ス兀 芊 鵠詞裁椿 俊 仲柔蘭搖搖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仲玨,仲柔凝的眼楮也轉到仲玨的身上,過了一會兒,仲玨開口道︰“三娘懷疑的不是沒有道理,你們兩姐妹還記得上一次五羊之變吧?當日你們是怎麼翻身的?蕭 諂渲杏殖淶繃聳裁囪慕巧 磕忝橇礁 Ω煤芮宄傘! 突然提到“五羊之變”,仲柔凝頓時又緊張了起來,父親說的不錯,當時崇盛的大軍在五羊城也是有絕對的實力,最終的結果是什麼全天下人都知道,辰朝建立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陛下的意思很清楚,也算是用心良苦了,你是听政,蒼舒是太傅是為了牽制你的,他不想你做大,甚或說他不想我們仲氏做大,而七大輔政大臣更有意思,耿惆為首輔,蕭 沃  暮蠲魅磁旁諏俗金┤唬 饗緣撓幸獯蜓瓜 !敝夔宸治齙饋 “父親,蕭 永炊疾皇歉示尤訟碌模 雜詒菹碌淖鷸夭還喬濁櫚念堪恚 菹虜輝謁鬧心峭訪突 歡 岢宄隼瘟模 餼褪俏椅 裁慈啡縴嵊卸 鰨 皇竅衷諼蟻氬磺宄牡灼諛模俊敝偃嶗妓檔饋 “蒙琰中立,盧崇宗效忠陛下,蕭 芏 玫囊倉揮邢暮蠲韉娜寺恚 鍬 繾謐硬煥恚 蝗瘓推鞠暮畹哪塹懍α亢苣言誄匠欠 鴰 矗 鎪檔畝裕  牡灼諛牟攀槍せ !敝夔逶尥 乃檔饋 仲柔凝上前拉住仲玨的胳膊哀求般的說道︰“父親,絕對不讓蕭 貿眩 還芨凍鍪裁囪拇畚葉家 ┐然飾唬  仲玨見狀給了仲柔蘭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而後安撫道︰“凝兒放心,為父在一日就會保證你母子的安全,保險起見你給三娘開個口子,放開南港!” 仲柔凝突然松開手,疑惑的看著父親和仲柔蘭,忽然鎮定下來略帶冷漠的說道︰“父親,放開南港?您的意思是讓東府的兵馬入辰城嗎?” “凝兒!這是最穩妥的辦法,我是在為你好。”仲玨閃過一絲緊張的神色趕緊解釋道。 “呵呵!父親剛才也說了蒙琰保持中立的態度,如果我去找他告訴他我將少南關和銀清道全部開放給他,您說他會不會心動?”仲柔凝聞到了陰謀的味道,讓她寒心的是這陰謀竟然來自于自己的父親與妹妹。 “他不會心動,蒙琰做事向來喜歡留一手,他在出發返京的時候就已經在少南關布置了人馬,這支人馬並不多,但是保證他和家人的安全是足夠的,二姐,你現在只能選擇相信我。”仲柔蘭忽然變得冷漠了,本來她並不想為難姐姐,不過姐姐揭開了她的面紗,再否認也沒有什麼意思。 “為什麼?”仲柔凝听到仲柔蘭的話更加確認了她和父親的目的並不單純。 “不為什麼?只是想為天下的女子做一些事情而已。”仲柔蘭神態自若的答道。 “天色晚了,本宮累了,”仲柔凝下了逐客令,接著說道︰“南港不會開放,少南關和銀清道也不會放開,郡主明日就啟程回徽州吧。” “二姐,于情于理你也只能依靠我和父親了,難道你甘願讓蕭 }坡穡俊敝偃嶗疾 桓市摹 “那就不用三娘操心了,與狼共舞也好,與虎謀皮也罷,我身為辰國皇後,不管什麼樣的結果我自己擔著就好,不勞煩仲氏操心了。”仲柔凝的態度很堅決。 仲玨與仲柔蘭一路無語直到出宮,仲玨先開口道︰“三娘,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逼迫你二姐?” “這個時候表明態度,未來還有一絲親情可言,若是等到我們控制朝堂的時候,我們仲氏與二姐就只能決裂了。”仲柔蘭無奈的說道。 仲玨贊賞的點點頭,而後說道︰“南港那邊你安排好了嗎?” “二十七艘運兵船以布防的名義已經抵達了南港海域,長孫紫陽那邊做好了偽裝,只要我們這邊夠快,能夠趕在東海人反應過來之前返回。”仲柔蘭自信的說道。 “蘭兒,你這次多少有些冒險了,盡起東府精銳,若是蕭 肭治頤嗆廖拚屑苤 Α!敝夔逵切牡饋 “我在賭,只要蒙琰不摻和,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兩府互換罷了,但至少朝廷和大義在我們手中,這不也是陛下所希望的嗎?”仲柔凝輕吐一口長氣。 “既然決定了就去做吧,蘭兒你的布局不錯,把長孫和蕭 甲敖戳耍 飧霾季種械謀涫豢贍茉諉社砩希 灰 皇逞躍禿謾!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自從宣布完旨意以後,蕭胡利突然精神了,這兩日都可以下床走動了,面色紅潤,枯木大師看過一次後就不再出現了,所有人都知道蕭胡利這是回光返照了。 蕭胡利這兩日走動了不少重臣的家,連打算返回邕州的崇啟都因此改變了行程,這情況讓蕭 萑肓宋蘧〉慕辜敝校 縉粢蝗詹蛔擼 隻 臀薹ㄊ凳  醋畔艉恢倍號 拋約旱畝櫻 闋判α常  啡詞沁 那嘟畋┤弧 “  鬩  Π。 頤竅羰弦蛔蹇 ι 兜娜撾窬徒桓懍恕!畢艉θ萋妗 “陛下說的是,佷兒必然將蕭氏發揚光大,好好輔佐太子,開創蕭氏萬年基業。”蕭 Q吹乃檔潰 徊還食爸械暮 蹇刪橢檔猛嫖讀耍 糾綽臣儺Φ鬧偃崮成 彩北淶錳唷 蕭胡利好似沒有听出來一般,依舊笑呵呵的說道︰“好!你們這些封疆大吏因為我的病圈在辰城太久了, 慵縞系牡W硬磺嵐。  “這是佷兒應當擔起來的責任,蕭氏江山穩固才是最重要的,今日見陛下龍體無恙,佷兒打算這幾日就返回豫章,安排交接事宜。”蕭 撓鍥鸞ン淶蒙財鵠礎 “再緩緩吧,現在還算平靜,你大可不必著急回去,我們叔佷兩個這些年從來沒有機會好好說話,多陪我兩日吧。”蕭胡利的語氣中竟帶有一絲的懇求。 蕭 鬧瀉鋈懷魷忠恍┤錘校 靼紫艉男那椋 還蘢約何蠢叢趺囪  窒卵矍暗惱飧鋈酥皇鞘甯付皇腔實郟 濁槭歉釕岵幌碌模  合呂此檔潰骸昂茫 乙蠶瘨潃眉z甯縛純醋糯蠛媒 健!畢 室飩 笆甯浮倍紙駁暮苤亍 蕭胡利這次笑的很開心,很干淨,沒有任何雜質。 蒙琰夫婦一直在蒼舒的府中住著,一點要回府的意思都沒有,盡管楚國公府變成了錦城郡王府,他們的生活習性一樣沒有改變,甦青不在,伺候的人則自然而然交給了顧清風,這會兒顧清風一副侍女的打扮專心的沖茶,蒼舒皓月帶著蒙婉姝在一旁的草地上玩耍,蒙琰和蒼舒在房檐下一人一個搖椅,好不愜意。 顧清風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將茶水送到躺著兩人手里,蒙琰閉著眼楮細細的品著,一盞茶喝出了無盡的享受。 “清風的手藝不錯,比甦青還要強上三分。”蒙琰贊道。 “承蒙殿下夸獎,星州本就是盛產茶葉的地方,飲茶是我們星潭人的習慣。”顧清風神態自若,不見波瀾。 “說說吧,你現在過來一定是有什麼重要的消息吧。”蒙琰直起身來,淡淡的說道。 “葉帥那邊查到一些關于崔氏的事情,大約就在這幾日,崔勉也許會做出選擇。”顧清風順手為蒙琰加滿茶水。 “暗樁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機會再做一些事?”蒙琰略帶緊張。 “殿下,救人出來沒問題,只是出城只怕有些難度,甦青的意思是不如我們正大光明的與權漢良談一談,我想只要不影響權漢良在九曲的利益,他應該不會太過分。” “既然你們有計劃了就去做吧,只要能保證他的性命就行,慶帥那邊有什麼消息嗎?”蒙琰松了一口氣,只要能保證蒙昭的性命,就算犧牲一些江北的利益亦無妨。 顧清風尷尬一笑,有些難為情的說道︰“殿下之前估計的不錯,‘火焰’確實存在,只不過為首的不是卓柏青,而是石英,慶帥的意思是現在還可控,而且征西府需要這些人。” 蒙琰沉思了一下,而後說道︰“這件事明鑒司就不要再追究了,我自有安排,對了,陛下把三府變成四府你怎麼看?” 顧清風看了一眼依然在搖晃的蒼舒,然後說道︰“三府邊四府沒什麼好說的,將四府的權力擴大,加設了諸多限制,這麼做看起來對新君沒什麼好處,但是恰恰就是這樣至少能保證短時間內不會出現動亂。” 蕭胡利在清醒後立刻召集了七輔臣進行了一次長談,對北伐的態度有了新的改變,將辰朝的軍力進行新的定議,除了固守都城的御林軍和禁衛軍以外,其他的邊軍稱東南西北四府,除了開府建牙以外給予了大都督府管理所有軍政事務的權力,三品以上的官吏和將領任免才需向朝廷報備,但是朝廷需要在各府增設通政司衙門,有參與任何軍政議事的權力,直接向皇帝負責。 “四府分別有不同的任務,北府軍由吳王的征北府組成,轄原安東府和東陽郡王的地盤,主要負責兩淮、權漢良的事務;南府軍以禺公為首,轄原征西府出江夏和岳州的所有地方,主要負責拱衛朝廷;東府軍以辰陽郡主為主,轄原征北府除贛州以外的地盤,主要負責防範東海的任務;而西府軍則以征西府為班底負責對付兩川和朱沐氏,在攻陷東川後,征西府必須即刻脫離星潭地帶,看起來陛下對我的意見不小啊。”蒙琰意味深長的說道。 “千塵,陛下忌憚你的做法,但這麼對待你也是對你的一種保護,總的來說陛下對你不薄,切不可有太多的怨恨。”一直沒有說話的蒼舒勸慰道。 “怨恨談不上,只是有些不甘,不過陛下終究還是以大局為重,並沒有逼迫太甚,至少江夏和岳州還是我的地方。”蒙琰懶洋洋的說道,而後看向顧清風,“清風,通知卓帥將長沙收拾干淨,將西府軍駐地臨時遷到夜陵城。” “你打算動手了?西川還是東川?會不會太著急了些?”蒼舒來了些興趣,他一向欣賞自己這個女婿的風格。 “岳父大人,陛下給我的爵位可是錦城郡王,不過我不打算對兩川動手,先踫踫這個禍害南境千年的朱沐氏,千年以來學我中原教化,卻多次無端殺戮我南境子民,朱沐氏早該消失了。”蒙琰的語氣越來越重。 “說的好,你從來不會讓老夫失望,中原外四國大多受惠我中原諸多,但他們從來不講恩情,一旦我中原出現戰亂,他們總是率先站出來爭奪利益,是該收拾他們了,去做吧,老夫全力支持你。”蒼舒也難得激動。 正在三人激動的時候,蒙婉姝跑過來一下子撲到顧清風的懷里咯咯地笑,蒼舒皓月在後面喘著粗氣追過來,看到蒙婉姝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掐著腰緩了好一會兒才指著蒙婉姝恨恨的說道︰“死丫頭!敢嘲笑老娘的繡品!”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均是哈哈大笑,蒼舒甚至沖著蒙婉姝豎起大拇指,“姝兒干得不錯,你娘這性子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爹!都是你慣得!才多大的孩子都敢笑話我!”蒼舒皓月沖著蒼舒撒嬌的說道。 說起來也確實是生氣,自己生養的這一兒一女,兒子整日里纏著石英夫婦,女兒對顧清風更為依賴,甚至已經到了晚間都不需要娘的地步了。 “姝兒快到爹爹這來,你清風姑姑還有事情要做。”蒙琰張開雙手喚著女兒。 蒙婉姝搖搖晃晃的撲到蒙琰的懷里,雙手立刻摟著蒙琰的脖子,頭歪在蒙琰肩膀上偷偷的瞄著母親。 “清風,你先去準備吧,陛下沒幾天了,我大哥和三妹的較量要開始了,我們不在這里給他們添亂。”蒙琰指令道。 “好的,夫人和小姐在國葬之後立刻隨安粲先行撤離到少南關。”顧清風早就安排好撤離路線了。 蒙琰搖搖頭,說道︰“不行,你和十一郎帶夫人和小姐走,國葬之後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動手,我和安粲趁亂走更方便,”看到顧清風要拒絕,蒙琰制止道︰“清風,你和十一郎都擅長行軍布陣,白澤衛在你們手里能更好的護衛夫人和小姐,我和安粲更容易脫身,再說,整個辰朝論武脈修為能是我對手沒幾個,不用爭論了,就這樣。” 顧清風還想爭一爭,只听蒼舒皓月說道︰“清風,听殿下的安排,我們留在這他更不放心。” 連蒼舒皓月都這麼說了,顧清風再爭就顯得矯情了,正準備轉身要走,突然想起什麼,說道︰“殿下,剛剛明鑒司在辰城的暗諜匯報說是辰陽郡主這幾日一直居住在南港皇家別苑,是不是郡主與娘娘之間發生了什麼?” 蒙琰本沒在乎,忽然想起了什麼,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說道︰“不對!三娘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南港?清風你立刻讓暗諜動起來,今晚之前我必須知道南港發生了什麼!還有告訴安粲加強府中的防衛!” 蒙琰的緊張讓顧清風一頭霧水,在她眼里辰陽郡主是皇後娘娘的妹妹居住南港皇家別苑沒什麼不正常的,不過事關關鍵人物,還是有必要告訴蒙琰的,但是蒙琰的緊張確實沒有看明白,難道辰陽郡主還能造反不成?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蕭胡利的回光返照離奇般的堅持了七天,終究在遺憾中隕落了,臨時之前下了最後一道旨意︰“中原不定,誓不下葬!” 眾人對這位辰朝的開國皇帝最後的遺願都保持的尊重的態度,崇啟甚至貢獻出了保證尸體不腐的絕密,將蕭胡利的棺槨停在了北城門樓上,想讓他看著北定中原的那一天,這個舉動在士子眼中是浪漫的,同時也深入天下人心,讓大家看到了辰朝一統天下的堅定信心。 太子蕭博在靈前繼位,尊蕭胡利為太祖,改元北定,皇後仲柔凝尊為太後,在皇帝年滿十六之前垂簾听政,七大輔政大臣當即朝拜新君。 跪靈是最難熬的,新君年幼,蕭胡利晚輩中只有蕭 親釙椎模 韻 勻歡瘓統械A甦飧鱸鶉巍 “殿下,都已經準備好了,崇啟今晨已經秘密返回了,現在估摸著已經進了邕州地界了,按照之前的承諾,他安全進入邕州,部署在南部的兵馬就會立即出動。”甘銘跪在蕭 納硨笮∩乃檔饋 “少南關的蒙琰的兵馬有什麼反應?”蕭 ∩實饋 “沒有任何動靜,我們的人已經全部安全抵達鰲頭鎮,只要城中發出信號,他們會立即進來,領兵的是滕寒將軍。” 蕭  宋韌灼鵂 匾餉跋戰  鞁戳轂 羰侵 離 輝誥漚  還蓯敲社故侵偃嶗級薊嶁Φ睦摯   “告訴兄弟們,丑時一刻動手控制朱雀門,朝中大臣只要不是強烈反抗的都不要傷他們性命,平海公會配合你們的。”蕭 肓艘換岫 站炕故竅鋁嗣睢 “仲氏、蒙氏怎麼處置?”甘銘知道王爺最大的敵人就是仲柔蘭和蒙琰,所以刻意的問道。 “仲氏的人除了辰陽郡主以外只要反抗就地誅殺。”蕭﹫淠 乃檔潰 雜謁此抵偈險庵滯餛薟荒莧盟淺閃似潁 匭氳們宄刪唬 蠼幼潘檔潰骸懊墑先貿剎渙聳裁創笫攏 灰 前捕  斫托辛耍 劣諉社忝搶共蛔   且 }坪盟姆蛉撕禿 櫻 胱 灰 櫪梗 還蟻 換嶙叩摹! 甘銘領命後環視周圍悄悄的退了出去。 就在蕭 才乓磺械氖焙潁 偃嶗家裁揮邢凶牛 嶗裰 籩偃嶗季痛掖業攪吮鷦罰 絲癱鷦分忻饗雲蘸芙粽牛 餃莩ヒ鬩丫 孛芮比肓順匠嵌噯眨 衷誥駝駒謚偃嶗忌蹎P “郡主,娘娘還是不肯嗎?”慕容長灃問道。 仲柔蘭喝了一口茶,皺了皺眉頭說道︰“二姐總是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她那點悲憤左右了當今的局面,南港怎麼樣了?” “稟郡主,南港已經拿下,南港都尉已經效忠我們,仲謙將軍已經率部登陸了。”說到這慕容長灃有些興奮的神色。 “嗯,丑時一到立刻出發拿下玄武門,控制內城,膽敢反抗者格殺勿論,”仲柔蘭下達著最後的指令,“告訴他可以動手了,我要活的!” 慕容長灃先是一愣,而後貪婪的舔了一下嘴唇,說道︰“郡主放心,一個也跑不掉!” 夜色越來越濃,辰城因為國喪所有的坊市都早早的閉市了,不管是內城還是外城都安靜的出奇,錦城郡王府一如往常一般的寂靜,不過今日內宅中有一絲微弱的燈火。 “夫人,走吧,過了地道外面就是禺公府,禺公會安排我們從青龍門出去。”顧清風一身軟甲勁裝小聲說道。 “不知道七郎那邊怎麼樣了,今天的辰城太安靜了。”蒼舒皓月擔憂的說道。 “是啊!太安靜了,夫人不能再等了,趕緊出城要緊。”顧清風催促道。 “好,咱們出發!”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蒼舒皓月一行人就抵達了青龍門,接應的人迅速打開青龍門不多久他們的身影就消失在黑夜中,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即將迎來征西府最黑暗的時刻。 未到丑時的時候蒼舒皓月等人順利出了辰城,經過魚慶鎮的時候蒼舒皓月下令修整一番。 顧清風抱著已經睡熟的蒙婉姝送到蒼舒皓月的車駕上,心中不安的情緒卻越來越重,按理來說已經逃出來了,心情應該有所放松才是,難道是蒙琰等人在城中出了意外? 只見蒙煥面容憂愁的走過來說道︰“嫂子,我們還是走吧,我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很不舒服!” 顧清風也點點頭表示同意,蒼舒皓月見兩人都拒絕停留下去,正準備決定繼續前進的時候意外來了,四周突然燈火通明,黑暗處閃出了一群黑衣人將他們圍起來。 蒼舒皓月等人來不及反應密密麻麻的弓箭沖著他們射過來,蒙煥胸口當即中箭倒在車架上,昏倒前大聲喊道︰“白澤衛!沖殺!護送夫人走!” 顧清風是果斷的,立即施展“星羅棋布”的功法將車駕罩住而後迅速撥馬沖起來,余下的白澤衛管不了自身所受的攻擊,全部向車駕靠攏,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白澤衛就多輪的弓箭下所剩無幾,車架上只有蒼舒皓月母女、昏迷的蒙煥和駕車的顧清風外只剩下蒼舒皓月的貼身侍女。 好不容易沖出包圍圈,顧清風不敢耽擱,根本管不了身後的事情,直到車駕中發出聲音,“清風,停一下吧。” 這是蒼舒皓月的聲音,但這聲音里盡是無奈,顧清風立刻警惕起來,正想施展功法,另外一個聲音傳出來︰“清風姑娘,你最好不要動武,夫人的性命在我手上。” 顧清風心道不好,用佩劍挑開車簾後見到那個侍女用匕首架在蒼舒皓月的脖子上,另一只手的匕首懸在蒙婉姝的心口位置。 看到這一幕顧清風反倒放松了下來,一路上的不安終于有了結果,顧清風苦笑一下,搖搖頭,說道︰“你是誰的人?鸞台?南衙?” “清風姑娘,你也是個苦命人,蒙琰將千年顧氏搞成今天這個樣子,你何必為他賣命?”侍女一副心懷好意的勸說。 “你想讓我背叛王爺?說說你的條件。”顧清風輕松的說道。 “姑娘果然是個明白人,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助你恢復顧氏的榮耀,怎麼樣?” “哈哈哈!•••••”顧清風一陣大笑,笑到肚子疼,笑到直不起腰來。 侍女懵了,不知道這事兒有什麼好笑的,終于等到顧清風止住笑聲,顧清風的神色突然變冷,說道︰“顧氏的榮耀是顧氏千年積攢下來的,你算什麼東西!” “顧清風你不要不知好歹!我現在殺了蒼舒皓月和蒙婉姝,你覺得蒙琰會相信你嗎?!”侍女歇斯底里的吼道。 顧清風沒有說話,盯著侍女看,看到侍女發毛,突然顧清風開口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是鸞台的人,不過你效忠的是听濤軒對嗎?” 侍女額頭開始冒冷汗,被人拆穿的恐懼總是不舒服的,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蒼舒皓月笑著說道︰“萍兒,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劫持到東海,然後用我們母女逼迫王爺和東海合作?” “夫人果然聰明,不過不好意思,你們都猜到我的身份了,我不打算留你們了,小姐的作用比你們兩個聰明人更有價值。”萍兒得意的說道。 “你是在王爺第一次受傷的時候隨甦青留下來的,那時的你不過十三歲,能把一個人從小訓練的這麼無情也只有東海听濤軒了,你是中原人還是東海人?”蒼舒皓月居然施施然的聊起天來。 “我自然是東海人,夫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萍兒有些奇怪。 “沒什麼,我就問問,如果你是中原人我會覺得悲哀,不過你是東海人就沒什麼問題,東海人一向是不知廉恥,暴虐成性,與畜生無異。”蒼舒皓月雖然說的輕松,但卻是字字誅心。 “死到臨頭你還囂張!”萍兒暴怒。 “我真是悲哀啊!三娘好不容易培養的死士竟是東海人,”蒼舒皓月一邊說話轉移萍兒的注意力一邊準備脫身。 “仲柔蘭算什麼!不過是我們大東海的一顆棋子罷了!”萍兒驕傲的說道。 這時蒼舒皓月突然暴起轉身卸掉了指著蒙婉姝的匕首,迅速將蒙婉姝摟抱起來沖向顧清風,只是這一動作惹怒了萍兒,更是低估了听濤閣培養出來的殺手,萍兒迅速做出反應用匕首直插蒼舒皓月的心髒。 蒼舒皓月吃痛用力的將蒙婉姝拋給顧清風,而後轉身撲向萍兒,與她扭打在一起,不過心髒的痛楚讓她使不上力,沒幾下就癱倒在萍兒的身邊。 萍兒見蒼舒皓月已經倒了,直接向顧清風撲殺過來,顧清風懷中抱著孩子只能招架,萍兒抓住顧清風的破綻用匕首刺向蒙婉姝,顧清風來不及躲閃,只得用自己的後背暴露出來,說時遲那時快,一把利劍貫穿了萍兒的胸膛。 顧清風沒等到匕首的刺下來,回頭看去,只見蒙煥搖晃著身體站在萍兒的背後。 “清風姑娘,你沒事吧。”蒙煥死撐著問道。 顧清風搖搖頭,顧不上癱靠在車駕上的蒙煥,趕緊去看蒼舒皓月,蒼舒皓月已經坐立起來了,見顧清風安然無恙的抱著孩子進來,笑著說道︰“清風,多謝你了。” “夫人,你怎麼樣?還撐得住嗎?”顧清風看到蒼舒皓月胸前早已被鮮血洇透。 蒼舒皓月慘笑著說道︰“我不行了,你快帶婉姝和十一郎走,一直往北走,不要回頭。” “嫂子!你撐住!”外面的蒙煥帶著哭腔喊著。 這時後面的追兵的聲音傳來,越來越近了,只見蒼舒皓月沖著顧清風高興的笑著︰“清風,我不行了,你听我說,我托付你三件事,第一不要責怪甦青,這丫頭想不開會自殺的;第二不要告訴父親我的死訊;第三王爺和孩子我就托付給你了,不要因為你是顧氏女就與七郎有了隔閡。” 顧清風此刻已經是泣不成聲,只能不斷的搖頭,蒼舒皓月想要伸手去踫顧清風,但是身體已經沒了力氣,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只見她用盡力氣喊道︰“十一郎!走!” 蒙煥硬撐著爬上車駕,在馬屁股上扎了一刀,馬匹吃痛飛快向前奔跑。 蒼舒皓月听到追兵的聲音越來越近,看著顧清風懷中的止不住哭聲的蒙婉姝安慰道︰“姝兒乖,要好好听姑姑的話,母親一會兒就過來。” 說完,蒼舒皓月給了顧清風最後一個微笑,用力推開後窗爬了出去,顧清風想要伸手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顧清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蒼舒皓月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丑時的鐘聲響起,玄武門忽然火光四起,廝殺聲遍起,這讓剛剛穿好披掛的蕭 帕艘惶 拭掖腋俠矗 掀喚酉縷乃檔潰骸巴躋 緩昧耍︵涿拍潛哂寫蠖穎恚 乓丫 屏耍  “是誰!蒙琰嗎?!”蕭 諞桓魷氳降木褪敲社 “不是!錦城郡王回了蒼舒府後就一直沒出來,看兵士是從南港方向過來的!” “仲柔蘭,好你個仲三娘!”蕭 幌倫用靼琢耍 恢本醯彌偃嶗疾豢贍苡惺盜υ誄匠嵌 遙 賜酥偃嶗際嵌 舫淺鏨恚  Σ攀撬母荊 細劬褪撬塹鍬降穆臚貳 甘銘一臉急迫,問道︰“王爺!我們必須提前進入了,先手已經沒了,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 蕭 揮凶偶畢戮齠  撬妓髁艘環   Φ娜米約浩驕蠶呂矗 飧鍪焙蜃釗菀茁遙 揖腿菀壯齷枵小 “甘銘,立刻帶人控制內城,必須搶在仲三娘之前,然後飛鴿傳書給九江,主動出擊,然後你派人將蒼舒府圍起來,我要和蒙琰談談!”蕭 桿僮齔讎卸希 偃嶗家丫 〉孟仁至耍  才 餐耆 揮斜匾  }譜︿誄親約翰龐刑概械淖時荊 鞫 齷鞔蛑偃嶗家桓齟朧植患埃 撲鞫 胱約禾概校 鈧匾 氖敲社乖誄侵校 奶 冉 親笥藝獬 淶墓せ蛩亍 甘銘離開以後,蕭 掖頁雋斯 竅蠆允娓 既ャ 而此刻的仲柔蘭已經拿下了玄武門,仲謙一臉嚴肅的來報,“郡主,不好了,前面遇到了非常強烈的抵抗,而且我听到內城里有喊殺聲!” 仲柔蘭本來還挺高興,仲謙的來報讓她覺得事情不妙,內城里會是誰在喊殺?盧崇宗嗎?不可能,盧崇宗的兵馬因為國喪期間大部分駐扎在城外的幾處大營里,只保留了守衛的攻城和巡防的兵士,再說以盧崇宗的態度絕不可能對二姐有什麼動作,那麼內城的喊殺只有一種可能,蕭 娜耍 灰 崖遙 胱約鶴雋訟嗤 氖慮欏 “謙叔!不要管外圍的阻力,現在立刻攻進內城,一定要保護好二姐!”仲柔蘭立即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不過心里有些不安,蕭 歡ㄊ親雋撕妥約閡謊難≡瘢 衷誥涂此 氏燃蕉懍恕 仲柔蘭又想到了什麼,撥馬回頭,沖著慕容長灃說道︰“慕容!立刻隨我去蒼舒府,我要見二哥!” 兩隊人馬在城中疾馳,他們有著共同的方向,蒼舒府。 蒼舒府中的蒙琰忽然感覺得一陣心悸,痛的厲害,痛的幾乎要摔倒,好在安粲攙扶住了,他的身體一向康健,這突然的心悸讓他有了不好的預感。 “王爺,你看外面!”安粲驚道,本來安靜的巷道里突然火光四起。 果然,還是沒能躲過,看著院牆外兩個方向的火光越來越明亮,蒙琰知道走是走不掉了,只是不知道是誰先來的。 蒙琰整理好衣衫,說道︰“安粲,去開門,看看是誰這麼晚過來拜訪我。” 安粲先是一愣,他沒有對蒙琰的指令發出質疑,因為事實已經擺在面前,王爺的選擇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門外的仲柔蘭和蕭 г嗟惺幼牛  氏瓤 冢 叭煤眯那 。 餉賜 嘶褂邢星橐 魯隼垂洌 悴恢 攔Ъ詡淶南穡俊 “哈哈!大哥,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跪靈嗎?怎麼?心情不好?找二哥喝酒?”仲柔蘭也不客氣,已經到了刀兵相見的地步,情誼這個時候顯得毫無用處。 這時大門緩緩打開,蒙琰越過安粲站在門口,笑呵呵的看著二人,毫不意外,說道︰“大哥,三妹?還是王爺,郡主?” 听到蒙琰的話,二人尷尬的笑了一下,仲柔蘭搶先說道︰“二哥,我知道你喜歡留一手,事情已經做了,我仲柔蘭不會找借口,現在我需要你的一個態度。” “老二,想必弟妹和姑娘已經出城了吧,我也不難為你,這是蕭氏江山,蕭氏才是正統,你只要還是蕭氏的臣子,我立刻放你走!”蕭﹦餱潘檔饋 提到蒼舒皓月,仲柔蘭心里一緊,追蹤仲柔蘭的那路人馬一直沒有回報,看來並不順利,現在看到這里只有蒙琰和安粲兩人,立刻就明白了蒙琰的白澤衛全部護送蒼舒皓月等人了。 蒙琰一臉疑惑的看著二人,懶懶的說道︰“二位,主動權在你們手里,我有的選擇嗎?” “二哥,直白的說誰坐江山有那麼重要嗎?就算蕭氏是正統,好像也輪不到吳王吧?”仲柔蘭說著說著目光就轉向了蕭  熱凰浩屏沉耍 偽亟們檳兀 “主少母強,歷朝歷代外戚專權都會對朝堂和百姓帶來痛苦,皇上是我的親族,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對他怎麼樣,老二你要想明白,你我的理想都是要平定天下,你忍心在看到即將到來的大一統毀在這里嗎?”蕭  岳磯  鄖櫚乃檔潰 M社齔雒髦塹木齠  “你們兩個這麼劍拔弩張的是在和我談態度嗎?我有一個提議,不如你我三人坐下來談可好?”蒙琰盡可能的穩定局勢,避免雙方交火。 蕭 脛偃嶗級允右謊郟  蕉疾幌臚仔  疾輝敢庀侶恚 飧鍪焙蛩 鵲屯匪 褪淞耍 社矗 蟶硨蟺陌摻游實潰骸鞍摻櫻 胰羰親約鶴 耍 閽趺窗歟俊 安粲咧嘴一笑,毫不猶豫的答道︰“王爺盡管離去便是,若是安粲沒了,征西軍的兄弟們總會為我討回來的!” 蒙琰轉頭說道︰“二位既然不想好好談,我走你們可攔得住?”蒙琰一邊說一邊施展九宸功,有些實力弱的兵士已經扛不住壓力直接摔下馬來。 就這樣僵持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蕭 脛偃嶗級允右謊郟 笱≡襝侶恚 社訟侶恚 掌鴯Ψ   嗆塹乃檔潰骸扒虢桑 倍罌戳肆餃說納硨螅 幼潘檔潰骸案式 黃鳶桑 餃萁 脖鴝懍稅傘! 幾個人相互防範著走進來之後,安粲將門關上,三人看到正堂上站著的蒼舒,都點頭示意,蒼舒保持著笑容回應著三人。 三人並沒有選擇去正堂,坐在院中的涼亭中,其余的三人也很知趣的站在亭外互相警惕著,反倒是亭中三人表現的很是輕松。 蒙琰看著兩人,冷冷的說道︰“你們二位非要走到這一步不可嗎?剛剛走上道的辰朝你們非要毀了才開心嗎?” 兩人都不說話,只是互相怒視著對方,蒙琰接著說道︰“岳父大人告訴我先皇是在保護我,我開始還不信,現在我信了,先皇是看透你們兩個了,只不過先皇也太信任你們兩個了,你們現在是什麼?停尸不顧束甲相攻,厲害啊!”蒙琰一副嘲笑的口吻。 一句“停尸不顧束甲相攻”直接揭開了兩人的遮羞布,蕭 布淞成 嗆歟 性幼排 檔潰骸襖隙”鴣睹揮玫模 鴕瘓浠澳惆鎪 浚  “我誰都不幫!”蒙琰冷冷的說道,“你們兩個都知道我要想走你們是留不住的,但是我沒走,還坐下來和你們談,就是不想因為你們的私心影響我們好不容易創造的大好局面。” “二哥,你說說你的意見。”仲柔蘭率先冷靜下來,打是不可能打的,談才是主題。 “遵守先皇的旨意,保證陛下和娘娘在南境的安穩,平定中原之前絕不可以內亂,行嗎?”蒙琰簡要的說道。 “不行!”兩人幾乎同時開口拒絕。 “好!我現在就出門,回到長沙以後準備開戰吧!”蒙琰的脾氣也上來了。 “別沖動!”蕭 轄衾棺∫ ┬叩拿社 “三娘我也不瞞你,九江那邊已經在動了,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蕭 毖緣潰 秸庖徊攪耍 揮脅刈乓醋諾謀匾 恕 仲柔蘭笑了,說道︰“大哥,你可能要踫壁了,我早就做好了防御,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這時宮城內一支信號放出來,輪到蕭 α耍 叭錚 退隳閿辛朔婪隊秩綰危肯衷諛錟錆捅菹略諼業目}葡隆! “好啊!那就戰場上見吧!”仲柔蘭氣急了。 “喂喂喂!年輕人不要這麼沖動,听老夫一言如何?”蒼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三人見狀趕緊起身見禮,蒼舒緩緩坐下說道︰“既然誰也不想退後一步听老夫給你們說說可以嗎?” 三人立刻表示同意,只听蒼舒笑著說道︰“先皇算到你們會有這一天,所以早早的就定下來東南西北四府的事情,我當時是極力反對的,因為這樣就算中原一統,內部也是分裂的,但是他一句話說服了我,他說‘他們都是好孩子,蕭 戎兀 社掠保 嶗加兄骷  嵌際前 袢繾擁暮 櫻 性 煌乘僑幣徊豢桑 劣諼蠢此 莧冒儺脹瞥紓 腿盟歉髕頸臼擄傘  暈彝 飭恕! 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蒙琰說道︰“我要回去了,兩川和朱沐氏的事情到了解決的時候了。” 接著仲柔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可以服從先皇的安排,條件是大哥你立刻放了娘娘和陛下。” 蒙琰和仲柔蘭相繼做出表率,蕭 淺2桓市模  飧鍪焙蠆豢贍茉俳┌窒氯ュ 淅淶乃檔潰骸拔以敢猓 業奶跫僑錟惚匭瘥U撕統ズ鍤系牧 擔 褂幸院笪頤僑嗽僖裁揮興角櫓揮泄 攏  “自北伐以來我們之間還有私人情誼嗎?”蒙琰毫不客氣的說道。 第五章 問鼎中原•辰城政變(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黎明到來的時候辰城已經恢復往日的安寧,只不過街面上巡邏的兵士增加了不少,三方談判之後蕭 橢偃嶗即 尚 椋 頭瘧幌暮蠲魅斫穆 繾冢 ぉ以市礪 繾誆糠直斫怯胂暮蠲韉牟拷  餃 種偉病 只不過內城的氣氛有些尷尬,仲柔凝拒絕與仲氏同居一處,並且強烈要求仲柔蘭和蕭 司 誚┌值氖焙蠆允紈進殿與仲柔凝長談一番,之後蒼舒帶出了仲柔凝提出的三個條件,第一,仲柔蘭和蕭 拇缶直鶩說僥誄敲磐庾ッ壞詼 脅斡氪舜味 業鬧爻急匭胊諶漳詮  夾Z一實郟 ぉ頁橢味 抑 耍壞諶 母  漳諭順瞿暇常 饉倌稀  稀 藍ㄈ賾胍宓潰 母 蠖級轎挹 壞萌牘亍 在耿惆的主持下蕭 熱私辛順ィ鏌惶斕納燙福 鈧斬災偃崮岢齙奶跫械髡鉤洌 皇撬母 餐 榻ㄒ恢 耐蛉說牧 暇 直 ッ誄匠撬拿毆拔闌食牽  暇沉 沙  概桑歡撬母 猿 ぐ 穡    壞黴稍ズ母 磺行卸 蝗腔實郾匭朊髦夾嫣煜麓舜緯匠嵌 也壞米肪咳魏穩恕 “痴想妄想!你讓他們進來殺了我們母子吧!看看後世怎麼評論!”仲柔凝將眾人的條件丟在蒼舒的腳下。 蒼舒不慌不忙的說道︰“娘娘消消氣,老朽有一句話不值當講不當講。” 仲柔凝知道蒼舒是為了解決事情的,于是壓著性子說道︰“太傅請說。” “先皇在世時對三府的控制基本上已是形同虛設,三府一直保持對辰城的尊崇地位,是因為對先皇的忠心,娘娘覺得現在的他們對陛下能有多少忠心,而且娘娘的出身是躲避不了的爭議。” “太傅,他們這些條件也欺負人了,本宮若是答應了,我和陛下就成了他們的籠中鳥了。”仲柔凝怒氣正盛。 “娘娘,條件提了就是可以談的,如今四府之間的關系也是相互提防的態度,娘娘可以各個擊破嘛!”蒼舒勸道。 “太傅的意思是讓他們互相猜忌?”仲柔凝明顯是理解歪了路子。 蒼舒笑道︰“娘娘,您不用愁心怎麼對付他們,他們本就不和諧,老夫的意思是娘娘要摸清楚他們每個人的心理。” 仲柔凝有些迷茫,她自認為對這些人還算了解,不過從蒼舒的態度中感覺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 蒼舒看出來仲柔凝猶豫了,于是趁熱打鐵說道︰“從實力和威望上來說吳王殿下現在是最強和獲得最多支持的,但是吳王的這個聯盟是用利益捆綁在一起的,娘娘試想利益的聯盟能有多緊密?” “那依太傅的之見我現在要依靠其他的人力量和蕭 仔 俊敝偃崮坪跏敲靼琢似渲械墓亟  “娘娘果然聰慧,”蒼舒先是贊賞,而後接著說道︰“東陽王和辰陽郡主都是娘娘的親族,娘娘只要維護好親情,他們受大義的約束也不會有太大的動作。” “呵呵,利益面前父親和妹妹又如何?太傅想的通透。”仲柔凝對蕭 腦購薅濟揮姓餉瓷睢 “至于錦城郡王他的心思本就不在朝堂之上,他的態度最為明確,娘娘不妨對他的態度緩和一些,有他在吳王也好,郡主也罷,都不敢太過分。” 仲柔凝疑惑的看著蒼舒,而蒼舒的眼神直接對上去一絲躲閃的意思都沒有,只是蒙琰是他的女婿,這麼說多少有點偏袒的意思。 “我知道娘娘在擔心什麼,禺公是先皇最信任的,昨夜的動亂禺公完全沒有參與,禺公是娘娘最可以相信的人,您覺得呢?”蒼舒看得出來仲柔凝對自己評價蒙琰的話有所懷疑。 蒼舒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現在就看仲柔凝怎麼選擇了,藏書領沒有再說話催促,這個時候需要給仲柔凝時間。 仲柔凝現在很無助,她知道蒼舒的話其實就是自己目前的處境,親族不可靠,自己身邊又沒人可以依靠,太難了,她急需一支能夠效力自己的隊伍,聯合軍的說法可以有,但必須效忠自己才行。 想到此處,鼓足勇氣說道︰“太傅,四府加辰城並稱五京,四府組成的聯合軍不許指派任何官兵,所有將領官員由朝廷負責,四府行事可自行決斷,但必須通報朝廷,朝廷所有的指令不得以任何形式拒絕,這是我的底線也是陛下的底線!” 蒼舒見仲柔凝有所緩和便出去與眾人商談,蕭 熱慫淥刀嗌儆行┌磺樵福  暇棺蛞溝氖慮橐丫 且壞せγ 耍 諶舜 梢恢潞螅 允紈帶著新的條款進來,一共五大項,十七條,仲柔凝看了之後略微調整,最終形成定稿。 動亂後第三日,在大行皇帝靈前召集百官,辰朝太後仲柔凝清了清嗓子,冷臉說道︰“為了更好的執行先皇北伐的策略,本宮與七輔臣商議已定,文書在此,請諸位大人看看吧。” 說罷,仲柔凝一揮手讓隨侍太監將連夜摘抄好的文書下發給百官,沒過一會兒只听百官一陣騷動,蕭 遄琶紀分}氐目攘艘簧 笙蛑偃崮蕕潰骸氨菹潞吞 竽錟鋨踩  兀 記樵傅韃α酵蛉吮NF驕 ! 蕭 謀硤 帽糾綽以閽愕鈉氈淶冒簿財鵠矗  急硤 耍 淥勻灰慘 媯 糾炊ㄏ呂吹乃母   煌蛉耍 衷讜黽恿艘槐叮 菜閌歉懍嗣孀櫻 由媳糾垂拔萊驕┐鈉咄蛉耍 偃崮種兄苯誘瓶厥 逋蛉耍 菜閌怯辛吮U稀 就在確定好所有事情的時候,突然有人來報,“陛下,錦城郡王妃車駕在魚慶鎮遇襲,王妃薨了!” 蒙琰听到後當即口吐鮮血,一個踉蹌,若不是蕭 凶潘橢蓖νΦ乃ゾ氯Х耍 舯詰牟允紈更是直接昏迷了,眾人大驚失色,又是叫太醫,又是掐人中。 蒙琰費力的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身處在偏殿之中,使勁全身力氣把住蕭 母觳參實潰骸按蟾紓 ┬攏 ┬濾ゃゃゃゃ泵社撓鍥寫判┘耷弧 蕭 淙揮  淶男值芮橐暌丫  誦磯啵  遣允騖┬碌謀簧閉饈露約閡皇奔湟材岩越郵埽 醇社庋 鬧脅蝗蹋 轄 參康潰骸襖隙 閫ψ“。 饈露乙歡 嶙肪康降祝  蒙琰掙扎著站起來,虛弱的說道︰“皓月在哪?我要去看看她。” “禺公已經著人將皓月的護送回來了,現在停在你府上了,太傅大人還沒醒,你要不要去看看?”蕭 環判牡乃檔潰 庖豢趟欽嫻牡P模 薰睪跽巍 蒙琰逐漸緩過神來,問道︰“大哥,姝兒呢?” “十一郎拼著重傷帶著姝兒和一個侍女被禺公的人救了下來,不過那個侍女警惕的很,誰也不讓靠近。”蕭﹥】贍芟昃〉陌炎約褐 賴乃黨隼礎 蒼舒皓月遇襲的事情一出以後,整個辰朝的諜者組織全部運作起來了,但是消息亂糟糟的還沒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大哥,你知道的我府里一向人不多,” 蒙琰話還沒說話,蕭 蚨系潰骸澳惴判模 倍丫 巳Х四愕母 希 厝徊換嵊性郵氯拍悖 愫煤媒 挪攀恰! “拜托大哥了,我實在無心雜事,勞煩你派個人帶我去看看皓月,讓人把孩子送過來。”蒙琰心頭絞痛的厲害,從腰帶上解下來一塊玉佩遞給蕭  鞍顏飪橛衽褰桓歉鱍就罰 岣闋叩摹! 說完起身要走,突然一陣眩暈差點又摔倒了,還好蕭 諫聿啵 蘸冒摻詠床蠓鱟:社 蒙琰和安粲走在後面,安粲看了看前面帶路的人和自己的距離,小聲說道︰“殿下,明鑒司和清風大人傳來消息,夫人的貼身侍女萍兒是叛徒,他們是受鸞台指揮的,但是萍兒卻是東海听濤軒的人。” “萍兒?鸞台?東海?”蒙琰嘟囔著這三個地方,腦中不停的回憶其中的事情,將雜亂的線索一條條串成線,沒過一會兒蒙琰大致理清楚蒼舒皓月遇襲的經過了。 蒙琰的臉色逐漸變得陰沉起來,一把把住安粲,小聲的說道︰“立刻將這里的事情告知慶帥,請慶帥啟動白衣祠,我一定要弄個水落石出,一個都不能放過。” “包括辰陽郡主?”安粲小心的問道,畢竟辰陽郡主身份太過于特殊。 蒙琰奇怪的看著安粲,說道︰“便是牽扯到太後也要給我查,通知葉帥,給我往熙州推進八十里,膽敢阻攔者殺無赦!” 安粲害怕了,他跟在蒙琰身邊的時間也不短了,還從未見過蒙琰下出如此不留情面的指令,他知道蒙琰夫婦感情很好,看來這次安東府要遭殃了。 安粲和蒙琰一行人回府後,幾個近侍趕緊上來抬來一方軟榻,安粲趁府里雜亂的時候悄悄的走出去給暗諜傳信。 蒙琰也確實無力,直接半倚在軟塌進了內院,映入眼簾的第一個人竟是滿臉哀容的仲柔蘭,蒙琰心中的怒火立刻燃起來,朗聲道︰“來人!送辰陽郡主!” 仲柔蘭听到蒙琰的聲音轉身看到脫相的蒙琰,想要解釋什麼,但蒙琰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直接讓人把自己抬走。 第五章 問鼎中原•絕交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錦城郡王妃的葬禮在朝廷和各方勢力的角逐下辦的轟轟烈烈,不過蒙琰拒絕了任何仲氏子弟的好意,包括自己的師兄會稽侯仲凡的使者都被拒之門外。 征西府江夏節度使在葉伯懷的指揮下對熙州發起了突襲,俘虜了大批安東府人馬,太後仲柔凝派了盧崇宗幫仲氏與蒙琰說和,結果可想而知,蒙琰並不買賬。 “三娘,我沒想到你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被蒙琰撅回來的仲柔凝一肚子怒氣,她是不喜歡蒙琰,那也只是政見不合,從未想過對他的家人下手。 “娘娘,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想過傷害皓月。”仲柔蘭此刻已是焦頭爛額,各方勢力的口誅筆伐已經讓她身心俱疲,而蒼舒一句“殺人償命”更是讓辰朝的士子們對仲柔蘭抨擊的十分厲害。 “但如今錦城郡王妃的尸體就擺在那,你該如何解釋?你的人已經被盧崇宗抓了正著,便是滿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仲柔凝滿眼失望的說道。 “這里面是東海人的陰謀,大家都知道,我只不過是想得到蒙琰的支持。”仲柔蘭盡可能的解釋。 “但是人死了!” 只此一句話,萬千的理由都是假的,蒙琰的態度已經很清楚了,卓天涯根本不是葉伯懷的對手,若不是葉伯懷手下留情,熙州城現在都已經破了。 看著仲柔蘭無措的表情,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仲柔凝心中還是有些不忍,“朝廷不可能幫你了,這個時候想要解決這個事情,一是坐實東海人的陰謀,二是讓蕭 雒姘錟悖 蝗荒憔偷茸湃沒嶸蟀傘! 仲柔蘭點點頭表示認可,但是心底可是一點譜都沒有,蕭 飧鍪焙蠆宦渚 率 丫 僑蝕攘耍 劣詘鎰約夯久揮鋅贍埽 衷諛蘢齙鬧荒蓯僑洗恚 ぉ醫  H說囊蹌備闈宄 捕  投 艨ゼ躋﹦寫笄逑戳耍   藍 H瞬季至碩嗌偃嗽謐約荷蹎P 顧清風沒有選擇回長沙,而是讓已經能行走的蒙煥在佟嚴的護送下回了長沙宣布蒼舒皓月的死訊,自己則是帶著蒙婉姝再次返回辰城,她警惕身邊所有的人,尤其是明鑒司的人,時時刻刻的將蒙婉姝帶在自己的身邊。 這會兒顧清風陪著蒙琰在靈堂上坐著,而蒙婉姝在她的懷中睡著了,找不到母親的危機讓蒙婉姝安全感很低,即便是睡著了也緊緊的抓住顧清風的手指。 “殿下,甦青已經將自己囚禁在大牢里,明鑒司的事情已經由慶帥接手了。”顧清風一臉的勞累。 “你帶著孩子去休息吧,你不該回來的。”蒙琰的聲音中盡顯疲憊。 顧清風搖搖頭,固執的說道︰“殿下,長沙不見得比這里安全。” 蒙琰意味深長的看著顧清風,說道︰“清風,我要謝謝你遵守諾言,若是你想走和我說一聲就是了,是去碧海城還是東川都由你。” 顧清風慘笑著說道︰“我是征西府的人,夫人將孩子托付給我,我不能食言,父親在碧海城很好,至于兄長,我想有朝一日他終究會明白的。” 蒙琰見顧清風堅持,也不在多說什麼,兩人就這樣靜坐著,蒙琰看著蒼舒皓月的靈柩發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傳信回去告訴甦青,我是信任她的,讓她不要有負擔,明鑒司暫時由慶帥接手是擔心她矯枉過正了,我相信征西府的將士們大多還是好的。” 顧清風抵達辰城的當日就把蒼舒皓月的遺言一字不落的轉告了蒙琰,直至今日蒙琰才正式回應,在她心里甦青一定不會有問題的,听到蒙琰的態度,也算是松了一口氣,甦青若是真的被處置,怕是會動了明鑒司的元氣。 “殿下,要不要調人過來,你的安全現下很重要。”顧清風請示道。 “你看著安排吧,我實在是沒有精力去想這些。” 顧清風想了一下說道︰“請殿下給一道命令,讓江夏節度使顧言風過來。” 蒙琰當即從懷中拿出印璽交給顧清風,這枚印璽的分量顧清風是知道的,她驚訝的是蒙琰竟然對自己毫不提防,再看向蒙琰,只見他的眼中盡是悲傷之情,自從蒼舒皓月的靈柩停放好後,他一點眼淚也沒有掉,只是每日待在靈堂上與蒼舒皓月的遺體說話,有時悲傷有時高興,誰也不明白蒙琰夫婦的感情到底是怎麼樣的,直到昨日蒼舒被人抬過來看到蒙琰的狀態,哀嘆道︰“你們都不要打擾他,他們夫妻有好多話要說。” 顧清風抱著孩子剛出門就看到蕭 某導蕕攪耍 障胗 先ュ 患偃嶗即映導萇舷呂矗 飼宸緦 慈彌諶俗齔齜烙頌  “你們要做什麼!”蕭﹤錘轄羲檔潰 恢偃嶗妓搗耍 晃 鸕鬧晃   捕  吹矯社肯碌牡惺鈾皇遣幻靼祝  切慕嶂站懇﹦餼觥 顧清風毫不示弱的拿出蒙琰的印璽,不卑不亢的朗聲說道︰“王爺有令!仲氏子弟不得踏入府中半步!敢有違者不計生死!還請吳王殿下見諒!” 堂堂吳王被一個侍女擋在門口臉上多少有些難堪,不過也不好發作,再說這個侍女手中的印璽他是認識的,在征西府這塊印璽比玉璽的威力更大,看來這個小侍女身份不一般,冷冷的說道︰“本王可進得去?” “吳王殿下若是一定要進去,奴婢自是不敢阻攔。”顧清風恭敬之情中帶滿了敵意。 蕭 贗房聰蟶硨蟺鬧偃嶗跡 檔潰骸拔蟻冉И屠隙狄簧 閽謖饃緣勸傘! 仲柔蘭搖搖頭慘笑道︰“不勞煩吳王殿下了,我站在這里說也是一樣的。” 說完仲柔蘭大踏步走上前去,而院中的侍衛全部刀出鞘箭上弦,但凡仲柔蘭敢踏進來他們不會因為她的身份而手下留情。 只見仲柔蘭從懷中掏出一疊紙張,雙手托起來,說道︰“這位姑娘,麻煩你將這些轉交給郡王。” 顧清風大概猜到了內容是什麼,一個眼神甩過去,一個侍衛將東西接過來直奔中庭,而其他人依然保持對峙的狀態。 蕭 恢憊鄄熳毆飼宸緄畝 骱蛻襠  芫醯妹嫦嚶行┤煜ゅ 盟圃諛睦錛 蝗荒災猩涼鞅備 聳縴 鄣拿嬡藎 謔俏實潰骸骯媚錚 椅士墑槍聳嚇 俊 顧清風先是一愣,而後說道︰“煩勞殿下相問,奴婢確是顧氏女,清風。” “顧清風?”蕭   潰 骯媚鎘牘飼紜 擻 縭鞘裁垂叵擔俊 “他們是我的族兄。”顧清風沒有隱瞞,夫人被刺殺的時候自己施展過顧氏絕學,瞞是瞞不住的,不如亮出身份。 “原來如此,不過你為何•••”蕭 絲潭 誦乃肌 “上一輩的恩怨而已,我家殿下對顧氏有恩,對我有恩,奴婢情願在我家殿下身邊伺候。”顧清風听出來蕭 睦 ︰屠爰渲 狻 “呵呵呵,”蕭 限蔚囊恍Γ  醬偽灰桓魴☉就諷』乩從械鬮弈危 壞棉限蔚男α誦Α 雙方一直保持警惕的僵持的時候,府外又來了一批人馬,只見仲玨帶著一批人馬將這里團團圍住,凶狠的走進來直接大聲質問道︰“蒙琰!你給我出來,我仲氏子弟敢作敢當!東海人的勾當已經被查清楚了,你還想怎麼樣?” 仲柔蘭趕緊上來拉住父親,她有些疑惑,這個時候父親怎麼突然犯渾了,“父王,你這是干嘛?” “我干什麼?你問問蒙琰做了什麼?!”仲玨氣急敗壞的說道。 “怎麼回事?”仲柔蘭一頭霧水的問道。 “他鼓動士子百姓對我仲氏百般辱罵卻是何故?!” 怪不得仲玨發這麼大的火,做錯事可以認,但被天下唾罵毀的是家族名聲,現在的情況是即便能解釋清楚,仲氏的聲譽也難挽回了。 仲柔蘭低頭不語,蕭 鬧杏行├韻玻  故潛3至俗約旱姆綞齲 還媒胖竿芬材芟氳玫秸饈撬 詒澈螅  癖 緩羧貿匠 氖孔影儺漳質碌某瞬允紈還能有誰?而且中書令耿惆又是他的弟子,絕對不會插手去管,仲氏在辰城待不下去了。 沒過一會兒,府外又來了一支帶著皇駕的隊伍,直接與仲氏形成了對峙,原來是仲柔凝帶著盧崇宗的人過來了。 只見仲柔凝緩緩下車,環視下跪的眾人,說道︰“諸位愛卿都是來看錦城王妃的?父親你帶這麼多人是什麼意思?” 仲玨尷尬,只不過哪有父親向女兒低頭的道理,直接梗著脖子不回話。 “稟太後娘娘,老王爺帶人來是質問錦城郡王的。”顧清風的聲音從院中傳出來。 “質問?難道王妃的薨逝還不夠嗎?”仲柔凝的語氣立即嚴厲起來,這就是在找事,自己為了仲氏親自來祭拜就是在努力的修補與蒙琰的關系,被人罵兩句忍著便是了,仲氏的根基又不在辰城,父親真是糊涂的緊。 這時送東西給蒙琰的侍衛匆匆回來,對著顧清風耳語一番後,說道︰“太後娘娘,我家殿下說若是這辰城真的容不下我們,今日我們便啟程返回長沙,至多三個月征西府一定將長沙讓出來,還請娘娘憐惜我家夫人。” 這就尷尬了,便是仲柔凝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可是又能怎麼辦,只能盡力安撫,說道︰“錦城郡王多慮了,征西府為我辰朝屢立戰功,如今王妃遭到東海暗害,實在心痛,朝廷必會給郡王一個滿意的交代,今日哀家過來只是想祭拜一下王妃,別無他意。” “太後娘娘莫怪,我家殿下心神受損,已經無力起身迎駕,若是祭拜請隨奴婢來。”顧清風的態度冷漠到了極致,連基本的儀態禮儀都是敷衍的。 仲柔凝縱是心中不悅,但也是無可奈何,真的將蒙琰逼急了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 仲柔凝領著眾人到中庭為蒼舒皓月奉上三柱清香,而沒有意外的是仲玨和仲柔蘭被攔在門外,蒙琰這是根本一點情面都不留了。 仲柔凝見狀輕嘆一口氣,調整好姿態對蒙琰進行了一番安撫,只不過從蒙琰呆滯的眼中看不出一絲的感動,散落在地上的紙張正是仲柔蘭搜集到的東海的證據和動機。 在這一刻誰也沒注意到盧崇宗復雜的眼神和對仲氏的憤恨之情。 仲柔凝不好停留時間太長,從進門到走不過半柱香的功夫,仲玨和仲柔凝很自然的跟著仲柔凝走了,帶來的兵士也悄無聲息的散開了。 就在要走出巷道的時候仲柔蘭突然被叫住。 “辰陽郡主請留步!” 顧清風匆匆上來,將一個錦盒交給了她,“我家殿下給您的。”說完轉身就走。 仲柔蘭打開後,閉上眼楮不忍直視,該來的還是來了,沒有意外發生。 蕭 榱艘謊郟 牆鹺兄邪簿駁奶勺乓環角卸系吶磷印 第六章 七雄並立•再添噩耗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辰朝注定這一年是多事的,蕭胡利的病逝,一場如同鬧劇一般的政變,一次毫無道理的刺殺,讓整個辰朝陷入到危機四伏。 好在其他的地方並不安穩,袁昌黎與權漢良的爭斗不斷,根本無暇顧及辰朝的事情,兩淮局勢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勢態,誰也不願意這個時候再去開闢新的仇人。 東海國主鬼耳鷹圭高調宣布是他們刺殺了蒼舒皓月,暫時穩住了辰朝的局勢,但是東海可是一點收斂的打算都沒有,與權漢良和袁昌黎的接觸越來越頻繁,甚至東海國中有一些激進分子已經在準備船只準備入侵南越,為將來入侵中原做出打算。 蒼舒皓月的靈柩沒有返回長沙而是到了寶慶,征西府各路大軍都自發的為蒼舒皓月披麻戴孝,蒙琰固執的將蒼舒皓月葬在了寶慶城外白水洞旁,連續半年蒙琰都堅持住在陵墓旁的草廬中。 在陳之慶的雷霆手段下一批東海諜者或死或逃,甦青先後三次拒絕了重新執掌明鑒司,直到石英帶甦青到了草廬中與蒙琰深談一次後甦青才又繼續承擔明鑒司的重任。 眼看大雪將至,顧清風帶著蒙婉姝站在草廬外玩耍,顧清風的視線一直望著遠處好像是在等什麼。 不多時遠處一隊騎兵向草廬方向過來,等待靠近時才看清楚為首是石英夫婦,只見石英縱馬揚鞭,而甦青則護著身前的蒙楚珩。 “你也真是的,這麼冷的天也不坐個馬車,世子若是病了我看你怎麼交代!”顧清風迎上去嗔怪道。 “這你可怪不得我,這是王爺的意思。”甦青基本恢復了往日的神采,只不過眼神中多了一絲躲閃。 “快點進去暖和暖和吧,王爺在里面等你們,路上可是有事情耽擱了?”顧清風笑嘻嘻的說道。 “算不得上耽擱,我們是與卓帥一起來的,十三郎在城外接著,有些東西讓我們捎過來。”甦青解釋道。 “我說清風姑娘,你的身子骨本來就弱,這次和我們一起回長沙吧,你再病了不值當的。”石英打趣道。 “就你會擔心我,甦姐姐還在這,你就不怕回去再挨揍!”顧清風的嘴巴越發的凌厲。 三人一邊走一邊笑鬧,兩個孩子瞪著眼楮迷茫的听著。 半年多的時間讓蒙琰顯得更加的穩重了,漸生的白發代表著蒙琰經歷過一場誅心的變故,看到三人和孩子進來微微一笑,先是擁住奔跑過來的孩子,一通玩鬧在頭發要被扯亂的時候听見顧清風和甦青幾乎同時輕咳了兩聲,兩個孩子幾乎同時收手。 蒙琰滿意的看著甦青和顧清風,慈愛的說道︰“我得謝謝你們兩個,孩子教的不錯。” “王爺,他們兩個年紀到了,下面進學修習都要有個章程了,我和清風商量著是不是給他們找個師傅了。”甦青謹慎的說道。 蒙琰看著兩個孩子思考了一下說道︰“過幾日岳父大人就要過來了,讓楚珩跟著岳父修習文脈,武脈我自己教授就可以了,至于婉姝,清風你來帶她吧。” “我?”顧清風多少有些意外。 “你家學淵源,武脈修習已是小周天,孩子與你也夠親近,你來做她的師傅我也放心。”蒙琰知道顧清風心中的憂慮是什麼,于是干脆點說出來。 顧清風稍顯激動,要說夫人被刺殺事件蒙琰完全解除了對自己的猶疑,而如今將女兒交給自己則是完全把她當成親信看待,怎能不激動,“多謝殿下信任,清風定會盡心盡力。” “我帶孩子不太行,開春後西進的計劃不能再拖了,楚珩還是跟甦青生活吧。”蒙琰沖著甦青說道。 甦青沒有拒絕,倒是石英略顯興奮的說道︰“殿下,末將請調!” 蒙琰莫名其妙的看著石英,突然笑了,“你啊!開春後領長沙軍隨我西進,但是甦青也是要一起的,你以為能逃離?” 甦青听明白後惡狠狠踩了石英一腳,顧清風捂著嘴笑著說︰“石將軍,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幾人一通熱鬧,算是緩解了蒙琰半年以來的壓抑的情緒,而後顧清風忙著準備飯菜,石英和甦青帶著孩子去給蒼舒皓月上香。 是夜,顧清風安頓好孩子睡下後,正準備躺下,甦青匆匆過來一臉嚴肅的說道︰“兩淮出事了!” 顧清風一緊張,先是給孩子的被褥掖好,而後說道︰“走!去找王爺,省得你再說一遍。” 蒙琰正和石英小酌,見兩人匆忙過來知道是有大事發生,“出什麼事兒了,坐下來慢慢說。” 甦青喘著氣,一臉緊張的說道︰“殿下,昨夜與潁川陳氏接受北府吳王軍令悍然對姑甦動手了!” “崔氏那邊怎麼樣?”蒙琰最擔心的是九曲,因為那里還有一個親人,一個素未謀面的親人。 “崔氏怕是扛不住了,半年前都以為崔氏會低頭,但當時先皇駕崩,致使兩淮的事情出了變故,算是給了崔氏時間,如今長孫做出了選擇,崔氏的末日怕是到了。”顧清風分析道。 “吳王好手段,半年的時間就能讓長孫低頭,照這個速度走下去,兩淮歸附北府只是時間問題了。”甦青憂心忡忡的說道。 “我這個大哥玩弄人心的本事一直是有手段的,東府那邊現在什麼情況?”蒙琰問道。 “東府已經逐步退出江北地帶,卓天涯的大軍已經向九江移動了,只不過郡主府還沒有遷走。”一提到仲柔蘭甦青總是有些不得勁,有些扭捏。 蒙琰看出了甦青的難為情,說道︰“清風,通知葉帥要在北府接收前搶佔熙州,如若北府責問,切記不要理會,做好防御姿態就行,我們不能等開春了,年前就要西進,河水暴漲前一定要解決朱沐氏。” “搶佔熙州?殿下的意思是參與兩淮之爭?”顧清風有點摸不到頭腦。 蒙琰點點頭,說道︰“是的,若是東府在熙州我們完全不用顧忌那麼多,但是現在是北府我們不得不做點什麼,至少在兩淮中佔據一角牽制北府的發展,我們拿下成都還需時日,現在的長沙府名義來說已經是南府的治地了。” 不等三人反應,蒙琰先是看了一眼顧清風,而後接著說道︰“甦青,通知慶帥可以出發了。” “殿下,咱們要兩路開戰嗎?”石英永遠是那個不知趣的石英。 甦青剜了石英一眼,不好意思的看著顧清風,不過,顧清風表情上沒有任何的波瀾,說道︰“殿下,不必顧忌我,我兄長雖在東川,但並不得袁昌黎的信任,如果需要我可以給兄長去一封信。” 蒙琰笑了一下說道︰“不必了,令兄長對我們仇恨頗深,西府不會為難自己人的,你大可放心,你兄長屯兵在石柱,這一路我會讓言風過去。” 顧清風明白蒙琰這麼安排是照顧自己的心情,顧言風對顧希風,這場仗估計是打不起了,顧清風只希望兄長能夠做出聰明的選擇。 幾人連夜安排了所有事情後,甦青和石英沒有耽誤,在清晨帶著還未睡醒的蒙楚珩直接返回長沙傳達命令,蒙琰和顧清風隨後收拾準備出發去夜陵城。 蒙琰一行人抵達夜陵城的時候已是深夜,靳騫沒有大張旗鼓的迎接,反而是秘密將蒙琰等人接到城中。 “殿下,先鋒軍已經到了馬場了,只要東川那邊打響,末將保證年前拿下全境。”靳騫略顯激動的說道,在夜陵城等了那麼久終于得到西進的命令,收拾朱沐氏一直是靳騫的願望。 “朱沐氏禍亂中原已久,本是我中原子民聚居的地方,自從四十年前被朱沐氏侵佔以後中原黎民飽受欺凌,靳將軍,我們不出擊則罷,一旦出擊必須收復全境,你可能做到?”蒙琰低沉的說道,這字里行間中全是憤怒。 靳騫跪拜在地,信誓旦旦的答道︰“出征必勝!” 蒙琰將靳騫扶起來,說道︰“先鋒軍是哪位將軍統率的?” “洪江伯路平。” “是那個和余賡打架的路平?” “是,從少南出關以後就一直是我的副將,現在已經是鶴州軍節度副使了,若是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可堪大用。”靳騫並不吝嗇推薦自己的部下。 “他若是有真本事,西府不會埋沒人才的,倒是你,有沒有興趣為西府一帥?”蒙琰對靳騫一直很滿意,西府有三帥,葉帥、卓帥與慶帥,隨著西府的實力越來越盛,新生力量的增多,加強都督府力量有些迫不及待了。 “殿下抬愛了,末將怕是沒這個能耐與三帥相比。”靳騫真心認為自己沒有能耐與西府三帥相比,葉伯懷小事糊涂,大事謹慎,是西府諸將最信任的;卓白陵穩如磐石,是西府大閘;陳之慶殺伐果斷,是西府軍中偶像。 “不著急,先拿下朱沐氏再聊。” 兩人正研究攻打朱沐氏的策略,顧清風急乎乎的過來,看了靳騫一眼,說道︰“崔勉自殺,權漢良攻佔九曲全境!” “崔氏族兵呢?”蒙琰趕緊問道,心中不好的感覺立即升起來。 “崔氏軍師趙志敏沒能逃出來被俘了,據說崔氏能堅持到今,全靠這個趙志敏。” 趙志敏就是蒙昭的化名,听到這個消息,蒙琰心里一咯 ,急忙說道︰“清風,能動用明鑒司的能力將這個軍師救下來嗎?” 顧清風強烈感覺到這個趙志敏與蒙琰的關系不一般,但蒙琰沒有主動提及,自己也不好問,猶豫了一下說道︰“怕是有些難度,我們可以試試。” 第六章 七雄並立•東川之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定元年第一場大雪落下的時候,辰城收到了西府的出征通報,西府依足了規矩呈報朝廷,這讓仲柔凝十分滿意,為了支援西府的出征,特意下旨讓中書院給西府撥付了供三十萬大軍兩個月的糧草和三十萬件絲綢里衣避寒,這讓擅自開啟兩淮戰端的北府顯得尷尬了許多。 臘月初三,卓天涯奉命撤出熙州,但東府並未表明由誰來接收,等到北府于慶武率部抵達熙州時赫然發現熙州城頭上飄揚著西府的軍旗和顧言風的帥旗,于慶武氣憤至極,派了人入城交涉,回話是卓天涯走的太急,為了避免段皖入侵,西府只能勉為其難的進駐,大家都是辰國軍隊,當然要承擔防務責任,這是第一次交涉。 臘月初七,于慶武請示了蕭 笥紙辛說詼謂簧媯 凳且讕菹然室炮  踔菰 臼嵌  芟劍 衷謐勻歡還楸備 蝸攏 韝 牡8涸鶉蔚奶 戎檔每湟  衷詒備 攪耍 筒煥頭澄韝 襯樟耍 踔莩塹幕鞀笆牆 慕詼仁構搜苑繅丫 娉輪  髡鞫   鶻 輝冢 窒氯俗勻徊緩米宰髦髡擰 在于慶武和蕭 乃 乇├ 攏 備 倍級接ψ讜狼鬃緣攪順ジ騁 竺婕社 ψ讜賴攪順ジ常 韝 羰刈堪琢杲辛巳惹櫚慕喲 ψ讜藍啻窩 拭社男諧蹋 堪琢暌怨 穹泵ξ﹦榪謐櫪梗 馱謨ψ讜蘭唇 ┬叩氖焙潁 堪琢瓴緩靡饉嫉母嬤 社詒η觳萋  霸率 ψ讜烙 糯笱└系講萋 氖焙蛉捶 置社緹筒輝詒η熗耍  莆屎蟛諾彌 社繅牙  Х艘沽瓿牽 卑芑檔撓ψ讜懶 ψ飯ュ 攪撕字萑幢蛔櫪沽耍 爻塹木克滴鞅噠絞魯越簦 揮鋅ゼ踮 詈統  家饉 膊荒茉焦字蕁 “殿下,這麼牽牛似的對付北府會不會太過分了,辰京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吳王的彈劾文書已經連發了四道了。”顧清風一邊給蒙琰布菜一邊提醒道。 “無妨,朝廷的旨意是讓西府與北府協商,協商嘛就是可以談,我們西府戰事緊密哪有時間?”蒙琰壞笑著說道。 “殿下,已經到這一天了,我們的意圖怕是難以掩藏了,是不是該公開了,這幾日軍議司的請戰書信都快堆積如山了。”顧清風提示道。 “嗯,差不多了,公開吧,不然拿了朝廷那麼多東西不好向太後娘娘交代。” 北定元年臘月十八,辰朝西府宣布西征東川,以西府武陵軍節度使陳之慶為主帥,江夏軍節度使顧言風和鶴州軍節度使靳騫為副帥,三路兵馬並進收復東川。 在得知西府出征東川後,吳王蕭 瞧淮蛞淮 矗 緗竦乃醭戀牧匙詿筇彌校 懊社饈竊諳蛭醫邪澹  “殿下,西府的舉動對我們收復兩淮其實是有助力的,熙州的事情不如先放一放?”新晉的兗州侯長孫紫陽試探的說道。 “兗侯的意思是蒙琰這麼做還是在幫我們嘍?”蕭 奶 讓饗允遣宦模 ズ鍤霞幢閾 ψ約海  舶諭蚜嗣社缸宓納矸蕁 “殿下,熙州現在暫時在西府手中,若是我們全力攻打汪銘,您覺得段皖會出兵相助嗎?”長孫紫陽沒有因為蕭 睦溲岳漵鋃湛誆謊浴 “熙州兵馬會主動出擊嗎?”蕭 奶 扔興漢停 還蒯R鍤系囊饌際鞘裁矗  八檔撓械覽懟 “于將軍還在熙州附近,讓于將軍主動出擊段皖,之後我們在宛陵做好防守,將熙州暴露給段皖。” 蕭 刮豢諏蠱 獬ズ鎰涎艫募撇 詼糾繃耍  肥擋皇  惶鹺眉疲  趟懍艘換岫 笏檔潰骸白鼉妥齙降祝 祆希 闈鬃勻б鵒曖胗誶 湟黃 齪謎餳攏 匾 氖焙蚩梢源蜃盼韝 拿畔 哦甕睢! 長孫紫陽對蕭氏辰朝沒什麼好感,努力許久與仲氏攀上關系,一朝之間化為虛影,現在還要伺候眼前這個性格多疑的吳王,自己滿心希望迎娶仲柔蘭的機會被掐死了,崔氏和蒙昭也出賣了,世上沒有後悔藥,只得跟著蕭 呦氯ュ 蝗懷ズ鍤狹 娑際俏侍狻 東府的軍事會議結束後,蕭 囈笤海 衷謨械閶岫襝暮鈑保 娑圓允騖┬鹵淮躺彼搶淠 模 踔劣行┬以擲只觶 較賂 硎靜允騖┬碌乃朗譴蚧髏社淖詈檬被 約閡補硎股癲畹南嘈帕耍   爛社姆椿髡餉辭苛遙 苯硬喚駁覽淼惱季 宋踔藎 淮憂楦諧齜 暮鈑幣殘硎嵌緣模  喬楦猩俠唇蠶暮鈑碧 貢。  ヂ諦募疲 齙攪艘桓齪細竦奔抑髂父米齙模 庖簿褪俏 裁聰 討兩竦睦磧傘 “殿下,各位將軍都走了?”夏侯穎迎上來恭順的說道。 “嗯,孩子呢?”蕭  幌胗 嘎劬攣瘛 夏侯穎一愣而後尷尬的笑著說道︰“寧兒在園子里,有侍女跟著,剛搬過來,一切還沒收拾停當,是我失職,請王爺治罪。”夏侯穎知道蕭﹥芫卮 約旱腦 蚴嵌宰約憾 耍 約涸趺匆裁凰愕矯社姆椿髡餉純歟 佷握餉醇グ搖 “王妃不用太過于收拾,長孫氏已經將長孫府遷到丹陽了,過完年東府就要搬到石頭城,此事我已經呈報了朝廷,朝廷將石頭城改名金陵。”蕭 嫖薇砬櫚乃檔潰 低曜 砭腿Х嘶ㄔ胺較潁 餱畔暮鈑痹讜 睪貌晦限巍 “華”朝東川大將軍曹隸再一次陷入麻煩中,自從到了南境以來,一路北退,眼看著東川戰事已起,根據線報,除了石柱的顧希風以外,其他的地方都已經告急,播州的馮幽被靳騫牽制的死死的,一點都動彈不了,關鍵是連蒙琰在哪都搞不清楚。 “大將軍,天使到了。” 隨從的一句話將曹隸拉回現實,自從蒙琰高調出兵以來,曹隸就像朝廷求援了,終于是到了。 曹隸恭敬的將使者迎進來,不是曹隸拍馬屁,而是這個使者不能不拍,來人是當朝首輔徐紹廷。 “之昆啊!可還吃得消?”徐紹廷拿捏著說道。 “首輔大人,前線吃緊,陳之慶的動作太快了,五天連下三縣,不過石柱擋住了另一路賊兵讓陳之慶不敢那麼囂張,好在現在首輔大人到了,就是主心骨到了,末將的心就安定了。”曹隸一通訴苦,順便拍了馬屁。 听得徐紹廷心中一陣竊喜,不過首輔嘛,架子還是要有的,崩住了說道︰“之昆,老夫此次受皇命前來就是為了助你破敵的,有什麼為難的,盡管說來,老夫給你分析分析。” “首輔大人,賊兵勢大,而陳之慶、顧言風和靳騫沒有一個善于之輩,現在馮幽將軍在播州被靳騫逼得根本動彈不得,顧希風倒是與顧言風旗鼓相當,您若是不來,末將就準備親自去武隆督戰了。”曹隸一臉的無奈。 “暗夜衛判斷蒙琰可能在江夏督戰,兩淮戰事現在一觸即發,朝廷現在兩面開戰,壓力很大,之昆,你能親自去督戰這是好的,陳之慶不過是暗夜衛出身的叛臣,顧言風不是顧氏一小子,靳騫只是一小吏,東川之戰不過是個噱頭。”徐紹廷自信的分析道。 曹隸暗自罵娘,你他娘的朝廷首輔天天待在洛辰城享福,哪能知道西府的可怕,他才不相信蒙琰會在江夏,江夏有葉伯懷鎮著段皖還能是他的對手?自己與西府交手多年,蒙琰做事一向是留一手,這時候鬼知道他在哪貓著,反正一定不會在東川前線或是江夏,陳之慶是什麼人,三千白澤衛在鶴州、黔地殺的鬼哭狼嚎,止兒夜啼,別說是自己,就算是皇帝親自來也未必是他對手,不過徐紹廷這麼說了,自己總不能懟回去。 “首輔大人說的是,東川有天險,賊兵想速戰速決是不可能的,末將有信心將他們牽絆在這,熬死他們,只是希望漢中能夠支援一二?” “之昆希望漢中出兵?” 曹隸一時間無法判斷徐紹廷的這一問的態度,不過他實在不是想猜測,不想打啞謎,于是硬著頭皮說道︰“恕末將愚鈍,首輔大人的意思是?” 徐紹廷哈哈一笑,上前拍著曹隸的肩膀說道︰“秦國公楊楓巴不得出漢中,不過陛下可不這麼認為,楊氏霸佔雍熙九州已成尾大不掉之勢,這時候讓他出漢中進東川,之昆該如何自處?” 曹隸恍然大悟,徐紹廷這是在告訴他楊楓的野心,也是在向他示好,這都什麼時候還在爭權奪利,不過嘴巴上可不能這麼說,于是小聲說道︰“首輔大人,東川若是陷入苦戰,秦國公怕是會主動請旨,到時候東川的局勢會更難看,不利于首輔大人在朝堂上威望,您說呢?”說著說著盡可能將身體伏下來,以示恭敬。 徐紹廷听完後,一時間沉默了,曹隸說的不無道理,自己自薦來東川就是想趁機拉攏曹隸,自己在朝堂上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軍方上很是捉襟見肘,曹隸一直節節敗退,袁昌黎早就有些不滿了,若是東川再落敗影響最大的不是曹隸而是自己。 徐紹廷想明白後,贊賞的看著曹隸,說道︰“之昆以一人之力對抗賊兵確實是太難了,我立刻上書請旨,調漢中兵馬,這樣我們就有了先手,陛下也不會讓秦國公親自率兵出征,到時候這支兵馬歸屬問題就不好說了。” “大人英明,一語點醒末將,如同醍醐灌頂,末將在這里謝過大人栽培。”曹隸的姿態越來越低,他知道自己與徐紹廷的聯盟已基本達成,自己本來在朝堂上就很尷尬,有了徐紹廷的支持,自己的地位會穩固不少。 徐紹廷得到曹隸的態度,曹隸也得到了徐紹廷支持的保障,雙方皆大歡喜,曹隸為了報答徐紹廷的恩情,自然會為老徐安排一場盛大的吃食,涪陵城的山水樓是個好地方,主要是姑娘漂亮。 他們似乎忘了東川還有戰事,就在兩人吃的激情澎湃的時候,前線來信把曹隸直接嚇清醒了。 “大將軍,石柱顧將軍急報,賊首顧言風突襲萬州,萬州城破!” 第六章 七雄並立•東川之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我該叫您趙先生還是蒙先生?”權漢良把玩著拇指的扳指,目光卻是饒有興趣的盯著堂下滿身鐐銬的蒙昭。 “燕王殿下隨意,名字不過是代號罷了。”蒙昭滿身是傷,滿臉的疲憊,不過眼神中卻是很精神,說是目光如炬也不為過。 “還是稱蒙先生,听著習慣,本王年幼時有幸一睹先生的風采,也曾想拜在先生門下修習,不過不曾想到先生會變成叛臣。”權漢良的態度還算是好。 “燕王殿下,有話直言,你看我現在還能有反抗的機會嗎?”蒙昭笑著舉起手上的鐐銬。 權漢良哈哈大笑,鼓著掌站起來說道︰“蒙先生痛快,本王倒是落了下乘了,蒙先生,中原現在叛亂不斷,袁昌黎竊據洛辰,諸葛星辰擁立偽帝在西川,本王實在痛心疾首,希望請蒙先生出身助我收拾河山。” 蒙昭也還給權漢良一個大笑,而後自顧自的盤坐起來,說道︰“燕王殿下想必是忘了蒙昭本就是反對權氏江山的,隱姓埋名多年心中執念卻從未改變,殿下何必自討無趣呢?” “蒙先生,我這是在跟你談合作,過去的事情我不在乎。”權漢良沒有因為蒙昭的態度而生氣。 蒙昭搖搖頭,說道︰“殿下不必費心了,蒙昭已經死過一次了,只求速死。” “先生,您的兒子還在星潭,已經為你們蒙氏一族報了仇,不過他最近過得不算好,蕭胡利死了以後,五羊城對他頗為忌諱,先是刺殺了他的夫人,據說他辛辛苦苦經營的星潭也要讓出來,將他支使到黔地荒蠻之地了,您就一點也不為兒孫打算?”權漢良用親情綁架的手段試探道。 蒙昭只是愣了一下,而後無奈的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生而未養,沒有資格左右他,燕王殿下若是想用我的性命威脅他還是作罷吧。” “蒙先生,只要您一封書信讓蒙琰效力與我,本王可以立誓,只要不造反,蒙氏永遠是我大陵第一家族,星潭永遠是蒙氏的封地。”權漢良閉著眼楮盡著最好的努力。 蒙昭沒有說話,沒有說話就是拒絕,權漢良揮一揮手讓人把他帶下去。 蒙昭被下去後,從後面走出來一個驚艷的美婦人,只是妝容不同于中原人,是東海人的裝束,眼楮魅色瀲灩,芊芊細指搭在權漢良的肩膀上給他輕輕的揉捏著,一口流利的中原話說道︰“王爺不用煩心,父王一定會支持殿下重返洛辰城再建大陵朝輝煌的。” 權漢良一把將她擁在懷中,用力的啃去,不多時春色盎然,一抹緋紅在那女子的臉上。 “你這小妖精,你父王的心思我難道不知道?你們東海覬覦我中原可不是一天兩天了,這種話以後少說,你要記得你現在是我的王妃。”權漢良的手本來游走在她的身上,不過語氣卻是越來越重。 鬼耳羽織當即吃痛大叫,翻身跪在權漢良腳下發抖著說道︰“臣妾失言,請殿下恕罪。” “起來吧,以後注意就是了。”警示的目的達到了就不好再過分對待了,畢竟東海的支持還不能斷,不過中原人對東海一向無甚好感,一邊說著一邊將腳伸到鬼耳羽織的懷中。 這種對中原人來說侮辱的動作對于東海人來說沒什麼所謂,鬼耳羽織恢復到媚態萬千的神色為權漢良按摩。 權漢良一邊享受一邊思索著,蒙昭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殺與不殺還得謹慎,權崢的背叛讓自己南下九曲的成就少了大半的威力,現在兩淮已亂,東川緊張,南辰和袁昌黎的對峙無暇顧及自己,時機出現了,得好好謀劃一番,不能浪費。 突然腳底一癢,羽織這個小妖精正在輕撓自己的腳心,再看看她凌亂的衣服,腎氣催動,立即將她抱起來,門外的侍女似乎已經習慣了,輕輕將門掩上,頓時大堂上一番激戰起來,為這寒冷的冬日增添一絲不同的春意。 夜陵城的除夕夜並沒有太多的喜慶之色,這夜陵城是雜居的城池,大多是百姓是教化的夜陵族人,只有少量的中原人在此定居,夜陵人的新年與中原人不同,不過這軍營中卻是很熱鬧,蒙琰在一處偏帳內,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出現影響了軍士的的樂趣。 “殿下還是少喝一點吧。”顧清風有些心疼的說道。 蒙琰本來很少飲酒,自從蒼舒皓月去世後就添了喝酒的毛病,顧清風看在眼里總是難過。 “無妨,不會耽誤事的,今天除夕,清風就放我一馬如何?”蒙琰沒有生氣,反倒是有點求人的味道。 “殿下,前兩日醫官告訴我您再這麼喝身體就垮了,即便是除夕,也該有量才是。”顧清風突然的硬氣起來了。 這讓坐在對面的靳騫很是驚訝,這清風姑娘也太不知所謂了,以往夫人在時才會這麼指責蒙琰,即便是如同親妹一般的甦青也不會這麼直接,這丫頭還是顧氏子弟,哪里來的勇氣? “好好好,喝完這一壺就不喝了,可以嗎?”蒙琰輕聲說道,語氣中盡是乞求。 顧清風甩了個臉不再說話,明顯是不滿意。 “清風姑娘,大過年的生氣多不好?本王保證以後每天只喝一壺酒可好?”蒙琰實在拿顧清風沒辦法,她與蒼舒皓月不同,蒼舒皓月若是不高興,直接就上手了,若是甦青的話,自己的酒早就被藏起來了,只有這個顧清風但凡不順她意,不管是誰能給你甩臉子甩到你認錯為止。 想到蒼舒皓月心中又是一陣絞痛,大口將壺中的酒一飲而盡,沖著靳騫說道︰“靳將軍,戌時啟程,不要驚擾營中將士和百姓。” “殿下,都已經準備好了,只是末將以為理應由您坐鎮夜陵城更好。”靳騫對于蒙琰搶了自己的風頭非常有意見,堂堂三軍主帥跑到前線算怎麼回事。 “靳將軍,夜陵城的防務和播州前線一直是你一手安排的,我這個時候插手不妥當,再說你的大旗在夜陵城掛著馮幽不敢輕易動作。”蒙琰一向包容部下對自己提意見,但听不听是自己的事情。 靳騫還想掙扎一下,蒙琰直接起身出了偏帳,顧清風緊跟其後,看著顧清風的背影靳騫心里升起一個想法,蒼舒皓月去世後,一直深入西府基層的“火焰”組織已經大不如前,甦青雖然還是深受蒙琰信任,但是她于蒼舒皓月的被刺殺之間有著直接的關系,西府大多數的態度開始慢慢改變,遠離石英,“火焰”沒有了王妃的支持在西府的影響力在逐步下降,甚至組織中的關鍵人物卓柏青都開始搖擺了,在不同場合與石英意見相左。 而顧清風看似沒有派系,但是她已經基本取代甦青的位置長期留在蒙琰身邊,自己孤臣半生,好不容易受到蒙琰賞識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西府三帥以外,自己在西府中的位置也算不低,跟著自己的人也不少,是得有所籌劃才是,向其他人示好怕是會引起反彈和厭惡,而眼前這位顧清風倒是一條路子,也許下一任當家主母就是她了。 顧清風跟在蒙琰身後連續打了兩個噴嚏,蒙琰停住腳步看了顧清風一眼,默默的解開大氅給她披上,“你本來身體就弱,公事不斷,還要照顧姝兒,怎麼就不知道照顧自己?” 顧清風對這突如其來的溫暖很不適應,但是心中卻是高興的,任由蒙琰給她系好,听著蒙琰的責怪心底一股暖意,回想起蒼舒皓月臨終前的托付,臉上竟發燙起來,但是嘴上卻說著︰“殿下若是少喝一些酒,屬下也能少操些心。” 蒙琰撇了一下嘴,這丫頭對自己的管束太嚴了,還好甦青不在,她們在一起自己別說喝酒了,哪怕是聞一口都得被嘟囔,但又拿顧清風沒辦法,她說的不錯,做的也對,實在想不到什麼理由斥責她,罷了,先忍著,人都不是完美,總有她犯錯的時候,到時候一起算就是了。 這一幕恰好被靳騫看到,他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這顧清風未來一片光明,得趕緊給路平傳信,讓這個愣頭青對顧清風的態度要注意了,盡可能的示好,平定朱沐氏之後八成是鶴州軍駐防對西川諸葛氏形成鉗制之態,自己大體也是要調回都督府了,在調回去之前必須得先把根基打穩才是。 曹隸的除夕夜可沒有靳騫這種心態,徐紹廷自薦留在涪陵監軍,這就是在避禍,但前線等不了,自己是東川大將軍,逃不掉的,本來是應該去支援顧希風的,現在卻不得不去酆都,陳之慶沒給他收回彭水的機會,陳之慶放棄對武隆的進逼,轉道酆都,直接對石柱形成合圍之勢,估計是想逼顧希風就範,自己必須在陳之慶拿下酆都前趕到,絕對不能讓陳之慶有威脅涪陵的機會。 緊趕慢趕的抵達酆都外圍的時候,看到城頭上一片安寧,輕舒一口氣看來陳之慶並沒有拿下酆都,這是好事兒,剛剛安排人去酆都通報,順便讓人準備安營扎寨,暗夜衛的人匆匆上前壓著聲音來報,“大將軍,徐大人帶人退到了巴郡了!” “媽的!這老頭竟然跑了!把自己晾在這!”曹隸心中罵道,但當著暗夜衛的面不好發作,壓著怒火道︰“徐大人這麼做估計是想保存實力,由他去吧,秦國公的援兵到哪里了?” 徐紹廷靠不住只能寄希望于楊楓的人了,徐紹廷也是個棒槌,退到巴郡有什麼用,難道諸葛氏會放條路給他走? “雍熙兵馬由梁郡侯楊博率領五萬已經出梁州進入了東川境內了。” 這算是個好消息,只要楊博能將顧言風打退,酆都還在自己手中,這樣的話自己就有信心擊退陳之慶,正在盤算間,酆都城頭響起鼓聲,三通鼓後城頭燈火通明,赫然豎起陳字帥旗,沒多久曹隸就听到震天的喊殺聲。 曹隸瞬間口吐鮮血,一個跟頭栽倒在地,倒下之前大喊一聲︰“快撤!” 眾人見曹隸倒地,頓時大亂起來,這仗還未開打就已經開始潰散開來了。 第六章 七雄並立•東川之戰(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冬日的殘陽是虛偽的,讓人沉浸在虛無的幻境中仿佛是接受著陽關的沐浴,事實上映照在人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的溫度,有的只是不停的哆嗦。 蒙琰和顧清風並立在城頭上看著城外遍地的西府兵士的尸體臉上的肉在抽動,他想大罵路平,但是卻不能,他不折不扣的完成了搶佔的任務,面對五萬朱沐氏的蠻兵他贏了,但是卻留下了近八千西府健兒永遠的沉睡在馬鞍山腳,蒙琰心中的悲痛無法言說。 “殿下,您還好嗎?”顧清風顫微微的問道,她看得出來蒙琰在暴走的邊緣。 蒙琰憋了很久,用力的錘在牆頭上,幽幽的說道︰“上報辰城吧,大勝,陣斬三萬。” “那路平將軍呢?總不能這麼晾著吧?”顧清風特意的提醒,她也痛恨路平,但確實不是處理他的時候。 “爵位晉升的文書照常送,把‘梁山縣侯’改為‘涼山縣侯’,調任長沙軍節度副使兼領醴陵刺史。”蒙琰面無表情的說道。 顧清風一愣,剛到馬場的時候自己受到了路平的禮遇,她知道這是靳騫的意思,看到自己深受蒙琰信任,靳騫這些在西府沒有根基的人動了心思,自己沒有拒絕靳騫的好意,但是誰也沒想到路平竟是如此無腦,一是在沒有征得蒙琰許可的情況下對發起猛攻,二是慘勝之後還一副勝利者的口吻在蒙琰面前喋喋不休,這犯忌了,自己縱使想為他說點什麼听到蒙琰的安排也不敢再開口了,一個“梁”字改成“涼”擺明了蒙琰的態度。 “屬下明白,那這邊怎麼安排,是要調哪一位將軍過來嗎?”顧清風作為蒙琰的高參要對蒙琰負責,之後必須要迅速拿下朱提和納雍才能將朱沐氏堵在西南。 “蒙煥的傷勢如何了?” 這突然發問讓擁有敏銳嗅覺的顧清風聞到了一股味道,看來殿下要開始啟用新人了,蒙煥的身份地位很特殊,他首先是蒙琰的弟弟,其次還是葉帥的首徒,他做過余賡的副將,經營過邵陵的事務,又全程經歷過“刺月事件”,這樣人的過來接手先鋒軍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在西府中都不會出現任何反對的聲音。 “十一郎的傷勢完全沒有問題了,可以過來,只是兵源補充不好動用鶴州軍了,鶴州的軍的戰線拉的太長了,已經到了極限。”顧清風對調蒙煥過來完全贊成,但兵源的問題也的確擺在面前。 蒙琰略加思索後說道︰“從衡陽軍和寶慶軍各抽調兩萬人,蒙煥任刺史,把顧晟調過來任指揮使,就這樣,通報軍議司備案。” 听到顧晟的名字顧清風有點吃驚,顧晟算起來也算是他的族兄,衡陽之戰後不久就調到了慶帥麾下,莫不是東川之戰中顧晟有問題。 看到顧清風猶疑,蒙琰解釋道︰“清風,我調顧晟過來不是因為他有問題,十一郎終究是還小,顧晟常年任職中層將領,對兵士的心態和管理上還是有一套的,讓他過來輔佐十一郎就是為了加強實力,一共近七萬人的兵馬一著不慎就會像這城下一般,明白嗎?” 顧清風點點頭,“族兄有守成的才能,作為副手他是合格的,屬下知錯,即刻去辦。”說完就轉身下城樓。 蒙琰看著顧清風的身影臉上一副為難的神色,皓月的遺言和這半年多來的接觸,他不是沒有木頭,動情是有的,但是一直不能表明態度的原因就是顧清風出身舊家族,對家族的感情和權力的要求不夠西府主母的資格,別看自己放縱皓月搞出來“火焰”組織,那是因為皓月的心思是完全向著自己的,“火焰”的終極思想就是效忠自己,可換做顧清風就做不到,眼看著顧清風單薄的身形就要消失,還是忍不住叫住她,“清風,起風了,把大氅披上吧,的風很冷。” 該提醒的已經做了,就看她怎麼選擇了。 顧清風身子一顫,而後轉身過來目光單純的笑著說道︰“殿下說的是,我下去就披上,安排好調兵的事情,還要給族兄去封信,甦青跟我埋怨好久姝兒一直吵著找我,剛好讓族兄把她送來。” 蒙琰笑了,顧清風也笑了,都是聰明人,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意思到了就行了,顧清風的選擇沒讓蒙琰失望,這算是她入西府以來第一次主動給顧氏的人寫信,看來她心中的那抹糾結散了,是該打算給人家姑娘一個名分了。 顧清風的好心情並不能影響遠在石柱的顧希風,這幾天的自己堅守不出,四面八方的消息亂糟糟的匯集在一起,楊博到了開州以後就沒了動作,他能理解楊博的謹慎,畢竟曹隸又一次遭到了打擊,剛到酆都還為立足就被陳之慶殺的丟盔棄甲,引七千殘兵回了涪陵,據說還在床上躺著不能動彈,自己現在如同甕中之鱉一般被陳之慶和顧言風夾著,更難受的是兩個人形成夾擊後一點動靜都沒有,反而在慶祝新年,有好事給自己出主意,趁機偷襲,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不過這人也是安心,安撫了一番後就讓他回去了。 “少爺,對面有人求見。”顧昀將門輕輕掩上後小聲說道,沅江兵敗後,一直充當顧清風侍衛的顧昀就走到了台前,成了顧希風的副將。 “萬州還是酆都?”顧希風皺著眉頭說道,他內心更希望這個使者來自酆都。 “是萬州,來人不一般,您還是親自見見吧。”顧昀明顯話里有話。 顧希風心頭立刻涌上來不好的感覺,能讓顧昀如此的,來人一定不一般,莫非是顧晟,顧晟是顧昀的一支的族兄,也只有顧晟過來才會讓顧昀如此為難吧。 “待他們過來吧,小心著些,暗夜衛的耳朵不是擺設。” 沒過多久,顧昀引著三個顧希風軍中打扮的人過來,顧昀恭敬的將三人送進去後,直接就站在外面警衛。 正當顧希風納悶的時候,來人抬頭的那一瞬間驚得顧希風張大嘴巴,激動的喊道︰“兄•••”,突然停住,盡力的改變面容,冷言道︰“原來是西府衡山侯到了,在下有失遠迎了。” “十九郎,有必要這樣嗎?”顧言風其實心中也是忐忑的,慶帥原本是打算調聶桓過來,但是為了東川局勢不至于糜爛,自己才是最好的人選,顧希風與自己關系很好,一起長大,一起讀書,如親兄弟般的存在。 “直說吧,你這個時候膽敢到我的軍中不會是為了跟我談家事吧?”顧希風言語中多少帶著些恨意,正所謂最親的人傷起來才是最深的。 “家事要談,公事也要辦,只是不知道十九郎想先談哪個?”顧言風太了解顧希風了,他有恨也就說明還有情,憤怒沖動是他的軟肋,很顯然,這次會談的主動權偏向了自己。 “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家事可言,顧氏已經沒了,你卻倒向賊人!過得好不快活!衡山侯!”顧希風語氣越發的凌厲,直到歇斯底里,太難受了,千年世家瞬間倒塌,家破人亡。 “家主還活著,九娘也活著。” 簡單平淡的一句話讓顧希風瞬間崩塌,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他們還活著?還活著!”說著笑著落淚了。 “錦城郡王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可恨,他遣人將家主送到了碧海城,為了家主安全,這事兒一直還是保密的狀態,西府中知道這事兒的不過我和九娘還有幾個西府關鍵人物。”顧言風見到顧希風的狀態頓時將所有的擔心都放下了。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忽然顧希風好像發現了什麼,立刻警覺起來,“妹妹還在西府?” “九娘現在是名為王爺內院副總管,實為明鑒司澄侯甦青副手,深得王爺信任。” “不可能!你在誑我!妹妹絕對不可能效力蒙氏的!” “我沒必要騙你,九娘一直跟在王爺身邊,‘刺月事件’之後更是一手接過王府內院的管理權,即便是慶帥見她也要禮遇三分。”顧言風故意把顧清風的地位講清楚。 “九娘怎會?”顧希風受打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充斥在他的臉上。 “家事已敘,接下來我就代表西府和你談公事了。”顧言風趁熱打鐵。 “呃,哦,你說。”顧希風心不在焉,還沒有從情緒中走出來。 “顧將軍現在的處境想必你很清楚了,雍熙的兵馬出關入川後並無任何救援的動作,他們不信任你,你當日投靠袁昌黎本就是無奈之舉,為這樣的人賣命值得嗎?”顧言風言辭犀利,直切要害。 顧希風沉默了,顧言風的話與家人的處境交織在自己的腦海里,如同亂麻一般,毫無主意,強撐說道︰“郡王的日子也不好過吧,你們的條件是什麼?” “保持中立,需要的時候可以向我們西府發起攻擊,直到殿下書信到,至于起義後你是帶兵還是為官或是追隨家主去碧海城,殿下的意思你自己選擇。”顧言風傳達著蒙琰的意思,不過心中卻不甚贊同,他認為顧希風現在起義更能打擊曹隸的信心。 顧希風懵了,完全搞不懂蒙琰的意圖,這條件看似簡陋,實則是逼自己就範,不管從軍事上還是親情上來說自己不可能繼續與蒙琰作對,好狠啊,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你們西府想做什麼?東川不是你們的最終目的,對嗎?”顧希風態度有所緩和,事實已定,掙扎無異,不如為自己和妹妹的將來做些打算。 顧言風滿意的笑了,顧希風很聰明,他已經有了選擇,“殿下和九娘已經取了了。” 顧希風驚恐看著顧言風,緩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西府這麼大手筆,要滅了朱沐氏?!” 顧言風搖搖頭,笑道︰“王爺受封為錦城郡王,自然是要為自己的封地努力的。” 顧希風愕然•••••• 第六章 七雄並立•東川之戰(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辰朝北定二年正月初七,石柱指揮使顧希風悍然對萬州顧言風所部發起強攻,強攻後不久開州楊博對萬州形成夾擊狀態,顧言風抵擋了三日後,在正月初十晚撤出萬州,退到夷陵清江郡,夷陵刺史涂山軼元親自迎接。 萬州的事情在三日內得到解決,顧希風受到了曹隸和遠在洛辰城的袁昌黎一致好評,袁昌黎毫不吝嗇的賜顧希風為萬城縣侯,這讓沒能把握住機會的楊博懊惱不已,大家的焦點一下子又被吸引到東川來,至于血戰的事情不過是小事一樁,誰也沒太放在心上,當然,更沒有人關注復奪萬州的時候其實顧言風並未傷亡多少兵馬。 州治鎮寧城中顧清風扮作平常中原女子帶著蒙婉姝在城中閑逛,蒙琰和蒙煥跟在後面說這話,小姑娘很是興奮,顧清風在後面氣喘吁吁的追著,小丫頭體力實在太好。 “七哥,前天我與路平交接的時候我看他很不爽啊!”蒙煥縮了縮脖子說道。 “他不適合在這里掌兵,只追求戰功,不顧惜兵士的生命,我們西府不需要這樣的沒有仁心的將領。”蒙琰淡淡的說道,但眼楮從未離開過前面的顧清風和蒙婉姝。 “靳將軍今日就要返回夜陵,您不再囑咐兩句?”蒙煥試探的問道,路平的不忿,靳騫的憂慮他都看在眼里了,只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好奇心驅使他問道。 “你後日就要出征了,管那麼閑事做什麼!”蒙琰皺著眉頭說道,看到蒙煥失望的神情,還是不忍心,說道︰“靳騫做了自己不該做的事情,我已經和他談過了,怎麼樣,第一次獨立領軍有沒有信心?” 蒙煥自信滿滿的說道︰“七哥放心,定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最擔心的就是你這個態度,朱沐氏與我西府兵比起來並不差,他們常年在高山密林中生存,地勢比你們熟悉,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蒙琰不滿的說道。 蒙煥看到蒙琰不滿的神色,立即緊張起來,說道︰“七哥,我並非輕敵,明鑒司的探報我與顧晟將軍進行過白板推敲才制定的作戰計劃,朱提看似兵力佔優勢,但朱提守將景逸是中原後裔,根本不受朱沐氏信任,所以這一路主要是攻心,我已經拜托清風姑娘幫忙了。” 蒙琰大致了解他們的計劃,蒙煥能主動做事,主動溝通協作是好事,“納雍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納雍是這一仗的關鍵所在,我和靳侯談過,只要他能讓播州不敢南窺,我的後顧之憂就沒了,顧晟將軍準備隨靳侯回夜陵城,我自出兵,經普定、織金;他自夜陵出兵,經衛城、納東,交叉進攻,而後匯合在納雍城下。” “分兵時兵家大忌,你就不怕納雍主動出擊切斷你們的聯系?”蒙琰有了考教的心思。 “七哥,我敢這麼做是因為我研究過明鑒司的通報,朱沐氏在納雍一向是防守姿態,納雍守將兀突良是個不錯的防守型將領,但在進攻方面就有明顯的短板,就算是朱沐氏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兵抵城下,換將是來不及的,這一路主要是速戰速決。”蒙煥將計劃和盤托出。 蒙琰點點頭,表示認可他們的計劃,而後補充提醒道︰“朱提那邊我會替你盯著,景逸這個人盡可能的不要傷他,朱沐氏的中原人大多都在他庇佑下生存,也算他為中原出了一番力氣了。” 蒙煥尷尬一笑,看來顧清風都已經告訴他了,對于景逸他確實做了第二手打算,就是在勸降不成的時候進行刺殺。 “十一郎,你要記住,我們征伐不是為了滿足心里的私欲,而是為了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免遭世家酷吏的迫害和不再有被奴役的中原人,永遠要記得以戰止戰才是目的。”蒙琰在給蒙煥灌輸正確理念。 蒙煥陷入沉思,蒙琰不再管他,這些東西不是一時能明白的,讓他自己慢慢消化,強行左右他的思想會讓他有抵抗情緒的,蒙琰加快腳步走上前去追顧清風。 “殿下說通了?”顧清風轉身看了看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想的蒙煥說道。 “不知道,該教的我都已經教了,參透到什麼程度那就得看他自己了,你告訴明鑒司的人對景逸,我要活的。” “早就安排下去了,知道您惜才。”顧清風對蒙琰的態度越來越自在了,尤其是在得到顧希風秘密歸附的消息後。 “朱提、納雍拿下後,你帶著姝兒回長沙吧。”看到顧清風想要拒絕,抬手制止,接著說道︰“別忙著拒絕,你回長沙是有事情要辦的,一是大都督府軍情司要暫時遷到東川,政務司要遷到鶴州做準備,各路管員將領都要安排;二是,涂山軼元的態度很明確,但是為了保險起見,甦青和石英去處理夷陵和熙州的交界,你要坐鎮江夏監督,不要讓這件事有意外;還有你總是要見見你的兄長的,顧晟這次帶來的希風和言風的書信你真的不打算回復?” 顧言風還好,顧希風就有些為難了,顧清風還沒想好怎麼面對兄長,心里亂的很。 這時候突然一個溫暖的大手牽起自己冰冷的手,顧清風下意識的想要掙脫,但蒙琰的力氣哪是她能掙開的,她定楮看著蒙琰,蒙琰的眼中滿是柔情,顧清風頓時小鹿亂撞起來,臉更是燙的很,結結巴巴說道︰“殿下,你,我,哎呀!這麼多人看著呢。” “清風,我不想回避什麼,我們終究是面對的。”蒙琰柔聲說道。 “可是,我••••”顧清風喘著粗氣,語無倫次。 “我不瞞你,皓月在我心中的位置是無法改變的,但是你對我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是石頭,明白嗎?”蒙琰毫不隱瞞的說道。 提到蒼舒皓月,顧清風一咯 ,雖說是有些不舒服,但自己不就是喜歡這樣的蒙琰嗎,敢做敢言,不回避也不逃避,想定之後,堅定的說道︰“夫人永遠是夫人,我從未想過取代夫人,我是我,我是顧清風。” 這是兩人第一次直面感情,沒有太多的溫柔細語,倒是能夠感受到一股金戈鐵馬的味道,如果說蒼舒皓月是蒙琰那一抹白月光,高高掛起在心間,而顧清風則就是蒙琰心底的一汪清泉,時而涓涓細流,時而波瀾壯闊,永遠陪伴著蒙琰左右。 “你還不願意面見你的兄長嗎?”蒙琰輕聲問道。 “朱提那邊有結果之後我就出發去長沙,大量的人員搬遷要有周密的計劃才是。” 蒙琰笑了,顧清風很少會正面回應,不管對待感情還是對待公務都是如此。 “對了,殿下,濟陽城傳回來消息,趙先生被權漢良囚禁在死牢中,我們的人很難得手。”顧清風恢復情緒的速度很快,立刻轉變到明鑒司的角色中去。 蒙琰愣住了,臉色變得很苦惱,說道︰“清風,我不瞞你,這個趙先生是我的父親,就是當年被顧氏追殺的蒙昭。” “呃,”這回輪到顧清風苦惱了,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到這蒙昭居然還活著,竟然出現在崔氏那里。 “沒事,你不用緊張,我從未見過他,與他的書信往來之前一向是皓月負責的,現在只能交給你了,盡力救他吧。” “伯父是被長孫氏救下來的?”顧清風問道。 蒙琰驚訝了,這麼短的時間,少量的信息,立即就能判斷出事情的來龍去脈,“是,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難,我听父親說過,當年老家主將伯父一行人誅殺後並沒有發現伯父的尸體,而當時有能耐有膽量敢接受伯父的除了您的母族長孫氏怕是沒人敢了,之前您的表兄在出現在九曲過,而後開始與東府有過接觸,現在您的表兄搖身一變成了辰朝兗州侯,很明顯長孫氏為了利益將伯父出賣了,這沒什麼難理解的,大家族總是以利益為先。”顧清風淡淡的說著,她出身大家族,又是家主的獨女,這些事情她見過太多了。 “你的意思是他的身份其實已經是個公開的秘密了?”蒙琰突然想起什麼,有些緊張。 “是,伯父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除非權漢良想徹底跟我們翻臉,但是救出來我還要重新謀劃。” “朱提的事情交給我來辦,你明日就回長沙,立刻將長沙騰出來交給南府,一刻也不能耽誤!”蒙琰緊張的情緒越來越嚴重。 顧清風不解看著蒙琰,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盧崇宗是我二哥!親二哥!” 顧清風傻了,這是什麼復雜的關系,“禺公是您二哥?” “不錯,他年幼流落到南境被先帝收養在側,我當時剛出生不久,楊伯禽動了惻隱之心將我收留了。”蒙琰無奈的說著,他其實有時候也不願意相信自己這麼曲折的身世。 顧清風現在對于蒙琰的關系進行了重新審視,首先蒙琰不是孤兒,他父親和兄長都在世,其次造成他們這種分離的狀況是顧氏,是自己的家族,再次,她完全理解為什麼當日借助盧崇宗的府邸出辰城這麼順利,感情人家是親兄弟。 “殿下,您應該先給禺公快馬傳書,先到我們的勢力範圍才是。”顧清風提示道。 “我知道,葉帥和石英在江夏防著蕭  克X詒η煨 韝髀肪 覆藎 燜M凸搜苑繚詼 ㄇ跋擼 乖諞沽輳 頤悄芄壞鞫 幕 α恐揮杏 倭耍 腋鬩壞朗質椋 糜 倥 夏闋齪美醋猿匠嗆投  姆烙 還苣母齷方誄雋宋侍猓 暈頤搶此刀冀 敲鴝й 鄭 泵社蝗瘓醯夢;姆 顧清風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事兒的重要性,“我今晚就走,先去林城,讓快馬帶著你的手書去衡陽,時間緊迫,只要有人點火,就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我不能出面,家里的事情你臨機決斷,保證盧崇宗的安全,穩住家里。” “放心,你的家就是我的家,不是嗎?”顧清風難得的回應給他一個俏皮的神色。 第六章 七雄並立•東川之戰(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都督快走!末將頂著!前面就是少南關!有西府的人接應!”董缺已經將自己殺成了一個血葫蘆了。 回想起來事情的來的太突然了,盧崇宗剛巡視完城池後回到府上,家里就來了個陌生的內侍在等著自己,還以為宮中出了什麼事情,走出坊市的時候盧崇宗憋到這名內侍居然配著一柄短劍,常年在宮城行走的他立即警惕起來,以為宮中有變故,但是確實沒想到會是針對自己的。 就在一行人要踏進宮城大門的時候董缺突然出現,帶著一隊精騎神色緊張的過來,內侍本想阻攔,但看到董缺這一隊人還是忍住了,董缺上前對盧崇宗匯報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盧崇宗也是滿心的疑問,今天太怪了,董缺急的沒辦法,只得說道︰“禺公,少南關有異動,我們該如何處理?” 盧崇宗頓時覺得有問題,少南關是主要是防範西府的,蒙琰這個時候肯定不會做出對朝廷不利的事情,為什麼董缺會這麼說,又想到內侍腰間的短劍,看來是有大事情要發生,于是順著董缺的意思向內侍說道︰“公公,少南關異動不是小事,容在下去一趟軍機閣再隨公公入宮可否?” 內侍立即拒絕,極盡恭敬的回道︰“禺公,您還是先進宮面見太後娘娘和陛下吧,出了宮再去軍機閣也不晚吧。” 盧崇宗听到這話這才感覺到危機是沖著自己來的,環顧周邊的商販,一股陰謀的味道充斥著周邊,管不了這麼多了,給董缺使了個眼神。 董缺接收到盧崇宗的指令後,立即將盧崇宗搶出來,大聲呼喊道︰“有人刺殺禺公!要造反了!” 董缺的突然發作,讓內侍和隱藏在周邊的兵士一時間愣住了,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董缺已經護送著盧崇宗殺向辰京北門了。 盧崇宗和董缺被兵士護在中間,盧崇宗趕忙問道︰“怎麼回事?!” “大都督,我也不知道除了什麼事!剛才一個手持西府明鑒司腰牌的人找到說是太後娘娘要在宮里誅殺您,讓我帶人截住您!” “那人現在在哪里?!”盧崇宗越想越不對,應該是九曲那里出了問題,長孫氏一定是把父親給出賣了。 “他說完就走了!大都督我們該去哪里?”董缺回道。 董缺這家伙忠心沒問題,就是做事容易被迷惑,問都不問清楚,若是有人下套給他這不就慘了,罷了,能把自己救出來已是不易。 盧崇宗沒有猶豫,說道︰“出北城門!去花山大營!” 辰京中的力量已經不能信任了,方才埋伏在周邊的人有幾個是熟臉,看來太後已經控制和收復了自己在辰京中的勢力了,只是出于沒有借口對自己動手,現在只有花山大營的八萬人還能指望。 盧崇宗等人沖殺出北門後直奔花山大營,在距離大營不到十里路的地方盧崇宗看到花山大營大營主將褚典帶著兵馬出現,心中大叫不好,他相信褚典不會背叛自己,但儲典出現在這是不正常的,看來大營也出了問題,于是大聲喊道︰“褚江軍!你們怎麼會在這?!” 褚典也是一臉的懵,一個時辰前京城傳旨說是盧崇宗遇刺,要自己帶人去加強防務,而盧崇宗現在卻好好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是出大事了! “褚典!你現在有多少人在手上?”盧崇宗到了他的身邊勒馬問道。 “依規制換防人馬五萬人。”褚典趕緊回道。 盧崇宗舒了一口氣,還好,立即安排道︰“太後娘娘要殺我,我們現在馬上向北走。” “那營中還有三萬人呢?梁奢還在營中•••”褚典突然想明白了,想起剛才梁奢笑眯眯的惡心神色,這混蛋是投靠了太後。 “前軍變後軍,掉頭!”盧崇宗大聲喊道。 一路沖殺,直至上元節才沖殺到少南關,大家早已疲憊不堪了,五萬多人的大軍,傷兵滿營,能戰的不足三萬,好在少南關外有西府余賡接應。 董缺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阻擋追兵,好在少南關在兩軍的夾擊之下並沒有進行殊死抵抗,一是都是自己人,誰也不會痛下殺手,二是這事兒根本就沒傳到少南關,少南關守將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都是大佬級的任務,他也得罪不起;三是西府余賡凶名在外,何苦找麻煩。 “禺公,何至于此?太後娘娘不過是想問你一些事情而已。”慈安宮守將駱一鳴帶著追兵在少南關下問發問。 “駱將軍,明人不說暗話,太後的心思你我都明白,只要你們現在退後五十里,我即刻將少南關讓出。”盧崇宗也不客氣,直接挑明了說。 “禺公這是在叛亂!”駱一鳴也不再客氣。 “何為叛亂?我受先皇遺命在長沙建立南府,現在我要返回長沙,何錯之有?”盧崇宗不怕他,大義在他這里。 “太後娘娘讓我問你一句話,禺公可還忠心皇室?”駱一鳴漲的臉通紅,一字一句的問道,他心里清楚朝廷對盧崇宗發難只是因為他隱藏身份,而盧崇宗從未做過有傷朝廷的事情,又是先皇親選的南府大都督,所以是準備秘密抓捕的,現在已經鬧開了,有些不好收場。 “盧某一直忠心朝廷,還請太後娘娘明鑒!”盧崇宗說的坦蕩。 “那就請禺公與我一起返回辰京像太後娘娘解釋,我保證您和家人的安全。”駱一鳴換了個方式,想著盧崇宗的家人還在辰京,盧崇宗總不會放棄家人的。 想到自己的家人,盧崇宗揪心的痛,但是沒辦法,自己現在回去了才會被一鍋端,這時一直隱藏在陰暗處的余賡和董缺耳語幾句,董缺趕忙上前對盧崇宗說話,只見盧崇宗眉宇舒展,朗聲對著駱一鳴喊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現在北伐戰事重啟,盧某必須以北伐大業為重,還請娘娘見諒!” 駱一鳴正想發作,大軍後有人大喊,駱一鳴看了一眼來人,竟是仲舉,仲舉看了他一眼,而後笑呵呵的沖著盧崇宗說道︰“陛下有令,禺國公心懷北伐,乃我朝廷柱石,即刻赴長沙組建南府。” 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盧崇宗領旨,謝陛下!” “禺公,事已至此,太後娘娘也不想追究什麼,只希望你還能記得先皇的恩情!”仲舉說完轉身大聲說道︰“陛下有令,退軍!” 看著遠去的大軍,余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盧崇宗旁邊說道︰“禺公,我們修整一下就讓出少南關吧,王爺已經將長沙騰出來了。” “你家王爺的反應怎麼會那麼快?”盧崇宗幽幽的說道。 “清風顧姑娘說大家族從來都是以利益為先的,長孫氏想要取得吳王的信任,出賣您是最好的投名狀。”余賡笑嘻嘻的說道。 “清風姑娘?你家王爺身邊侍女?”盧崇宗對顧清風有一點印象,但一個侍女還不值得引起他的關注。 “是,清風姑娘是顧氏家族獨女,沅江一役以後就在王爺身邊了。”余賡雖然看似粗魯,實則有內秀,他將顧清風的身份告知盧崇宗,就是要探探他的態度,畢竟顧清風即將是西府下一任主母。 “你家王爺好手段,竟連仇家之女都能重用,不知道蒙氏冤魂可曾托夢給他?”盧崇宗很不滿,蒙氏的血債還尚存余溫,當日對顧言風的使用他就表達過不滿,現在又出了個顧清風,听意思,蒙琰與她的關系不一般。 “禺公,衡陽軍將你護送到林城後須得去鶴州整軍。”余賡已經明白盧崇宗的心意,開始公事公辦了。 “余將軍,西府的人都走了?”盧崇宗听出了公事公辦的態度。 “西府部分主官已經陸續前往江夏待命,各級主將已經大多在寶慶和鶴州集結,東川一定,西府兵士將全部離開,依照王爺的命令,各州府郡縣城防部隊都未隨大軍西進,部分當地戶籍的兵士尊重他們的意願也都給您留下了。”余賡盡可能將所有的事情講清楚,表明西府的態度。 “東川局勢如何?你家王爺在哪?” “葉帥與夷陵刺史涂山軼元已經換防,葉帥領江夏軍已經抵達東川,不日將與慶帥發動總攻,王爺在督戰。” 蒙琰竟舍得用熙州富庶糧倉換成夷陵貧瘠之地,這一手夠大氣,也夠巧妙,不過蒙琰不在東川前線,竟在黔西倒是出乎意料了。 “黔西戰事如何?”盧崇宗想通過對朱沐氏的戰爭了解蒙琰心底所想,父親還在被囚禁中,他不認為蒙琰沒有動作。 “朱提不戰而降,蒙煥將軍在前天已經將納雍掃蕩干淨了,這會兒,大軍應該開赴大理了。” 盧崇宗愕然,蒙琰的動作太快了,大理六郡是朱沐氏最後的防線了,這麼多年一直對朱沐氏沒辦法的原因就是朱沐氏一直佔據著大部分黔地,中原內亂不止,也沒人關心黔地這種蠻荒所在。 兩人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說了,盧崇宗等人在少南關修整里兩日後全面北撤,抵達林城後余賡向盧崇宗告別,盧崇宗想了半天才說道︰“余將軍,替我向你家王爺致謝,順便轉告你家王爺,蒙氏不可能接受仇家之女入住中饋的。” 第六章 七雄並立•東川之戰(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朱提將軍府正堂上蒙琰坐著主位喝著大理自產的名茶,姿態很是淡定,納雍之戰中蒙煥嚴格按照自己的要求,在速戰中不忘安撫百姓的表現很是滿意。 大堂兩側左側依次坐著蒙煥和顧晟,右側為首的是景逸,景逸以下是他的幼弟景頗和朱提司正官雍禾,都是中原人,可見景逸對朱沐氏的態度。 “蒙煥,大理六郡情況了解多少?”蒙琰淡淡的問道。 蒙煥站起來先是向蒙琰行禮,而後沖著眾人抱拳道︰“大理六郡,曲靖、建寧是中原人比較多的地方,鎮西、開南、永昌是詔南族的聚居地,朱沐氏原本就是詔南一姓,大理府是朱沐氏國都所在。” “景逸將軍怎麼看?”蒙琰轉而問到景逸。 景逸是新歸附,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于是起身恭敬的說道︰“蒙將軍所言大差不差,朱沐氏割據以來對詔南族其余人其實並不算好,詔南族世居永昌,朱沐氏掌權以後將永昌一分為三,就是刻意分割詔南族,三鎮中開南對朱沐氏最為忠心;曲靖司兵令朱沐虎與司正官兀突啟,一個是國主朱沐鷹的幼弟,一個是國後兀突夫人的兄長,兩人一向不和睦;建寧兩司都歸朱沐鷹的叔叔朱沐象統轄,一向是听調不听宣。” “兀突良也是兀突夫人的族人?”蒙琰心中盤算著發問。 “不錯,兀突良是兀突夫人的族弟,也是兀突氏中最優秀的將領,當日蒙煥將軍攻破納雍城時才會遇到殊死抵抗。”景逸一邊說著一邊看著蒙煥。 “原來如此,當日大部分敵軍都是降了,唯獨這個兀突良的親兵抵抗的最厲害,這才讓兀突良跑了。”蒙煥並沒有因為景逸的話而生氣。 “各位,景逸將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西府各路大軍二月初會集結在夜陵,你們是先鋒軍,需要給各路大軍找到一個落腳點,有什麼意見盡管說來。”蒙琰心里已經有了主意,但他從來不會強加自己的思想給大家,眾人拾柴火焰高嘛。 蒙煥立即與顧晟交流起來,而景逸等人明顯是不適應,他們習慣了上位者發問,自己去執行,“意見”這兩個字在某種時候更是一道催命符,不過見蒙煥與顧晟毫不忌諱,看的出來西府的人與傳統意義上的大都督府並不同,于是試探性的與景頗兩人交流起來。 蒙琰沒有打斷他們的交流,二是頗有興致的品著茶,中途只有安粲進來和蒙琰耳語了什麼。 “景將軍,可有辦法讓永昌三鎮起亂?”蒙煥突然向景逸發問。 景逸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雍禾,雍禾站起身來說道︰“蒙將軍,我與永昌詔南族的族長還有些交情,可以一試。” 景逸接著說道︰“朱提這邊有兵兩萬,可以向永昌南邊開赴,如果雍大人能夠解決永昌的問題,我這邊完全能保證牽制住永昌三鎮,只是我這一動,曲靖的朱沐虎必然會有所動作,曲靖屯兵五萬,是朱沐氏最精銳的一支兵馬,而且他們手中的象兵是最難對付的。” “象兵?”蒙煥猶豫了,象兵在攻打納雍的時候見識過,的確很難對付,主要是大多數的西府將士沒有見過象兵,象兵沖殺起來幾乎是肉泥遍地。 看到眾人陷入困頓,蒙琰才開口道︰“象兵蠻力,普通的陣法是沒法限制的,不過象兵的缺點就是慢,余賡將軍不日就能抵達,象兵的麻煩交給他解決。” 象兵的麻煩有人承接蒙煥就輕松了許多,說道︰“大都督,我與顧晟將軍商議過,待大軍抵達朱提,我們將出納雍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曲靖重鎮宣威,讓朱沐虎首尾不能相顧。” “景逸將軍可還有補充?”蒙琰沒有正面回應,反倒是問向景逸。 “計劃周全,末將沒有意見。”景逸不是沒有意見,只是不好說,他覺得蒙琰還是輕看了象兵的威力,但是對這個余賡將軍又不了解,不好說話罷了。 “既然大家都覺得沒問題,本王給你的計劃加一層穩固,靳騫已經到了納雍了,你們開拔的時候他會率一支偏師襲擾建寧,要讓朱沐氏亂起來,越亂我們才會有機會。” 景逸等人驚愕,四面開花的魄力不是誰都能有,一是計劃要周密,二是將領足夠優秀,三是臨機決斷,三要素缺一不可,面前的這位郡王殿下的勇氣和自信果然非同凡響。 反觀蒙煥等人倒是一點都不意外,他們習慣了蒙琰留一手的用兵方法,這樣的話不止是讓前線應接不暇,更是讓大理府人人自危。 見眾人沒有說話,蒙琰站起身來說道︰“你們下去準備吧,記得通報軍議司,景逸將軍留一下。” 蒙煥等人離開後,蒙琰才緩緩張口道︰“景逸將軍對西府的議事風格可還習慣?” 景逸立刻站起來,拱手道︰“末將愚鈍,偏居荒蠻,一時間有些不適應,還請殿下莫怪罪。” 蒙琰笑呵呵擺手道︰“這無妨,習慣習慣就好了,本王將你留下來是有事情和你提前說一聲的,依照我西府軍制,不日要在你軍中增設軍法監和明鑒司的人,我擔心你的部下會有反彈,本來是可以不必著急,但是大戰在即還請景逸將軍多諒解。” 景逸想了一下,而後恭敬的說道︰“殿下,朱提軍中原本也有軍法兵士,能否讓軍法監吸納一下?” 蒙琰贊賞的看著景逸,這家伙不一般,這麼做最起碼不會太引起朱提軍中的不滿,“可以,軍法監指揮使卓柏青明日會親自與你商議此事,明鑒司的設置還需將軍安撫眾將。” “末將遵命,明鑒司的威名天下皆知,敢問是哪一位姑娘到朱提軍中?”景逸的了解只限于知道明鑒司雙姝,女子入軍中總是要提前安排的。 “哈哈哈!景將軍是要給我準備什麼大禮嗎?”一個爽朗的笑聲出現在門外,只見甦青一身勁甲大步踏進來。 “甦青到了,熙州的事情辦妥了?”蒙琰沒有起身,笑呵呵的說道。 “王爺,很順利,涂山軼元都快笑成一朵花,許諾每年向西府支援兩成的軍糧器械。”甦青一臉鄙視的說道。 蒙琰點點頭,笑的越發的開心了,看到一旁尷尬的景逸說道︰“行了,你們兩位也算認識了,我也就不多事了,你們談。”說完起身一手拿著茶杯,一手拎著茶壺轉向後院。 “辛苦澄侯了,日後諜報一事有勞了。”景逸第一次見甦青,與想象中的不一樣,他以為甦青是個如同男人一般的女子,誰曾想竟是如此的美女,舉止行走間盡顯英武的氣息,若是一個字評價,“颯”字當為先,只是不知道另一位實怎麼樣的女子。 甦青伸出左手搖了搖說道︰“不用客氣,這是明鑒司份內的事情,”而後直接大咧咧的隨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看到景逸還站著,笑著說道︰“景將軍,你坐啊,咱們西府沒那麼規矩,你這麼拘束我們反而會不自在。” 景逸見識過蒙琰對屬下的態度,也覺得自己有些太過于教條了,于是也不再端著直接坐下,“澄侯,朱提軍中雖說多是中原人,但長居蠻地與蠻人大交道比較多,很多人也是娶了蠻人女子,這就是軍中大體現狀,若是讓他們下殺手怕是會有些難度。” “為什麼要下殺手,朱沐氏的錯不是詔南族的錯,我們征伐針對的只是朱沐氏,王爺曾與我說蠻族亦是同胞,大同不是中原人一家獨大,是要天下各族人的大同。” “王爺之遠見,非我所能及,慚愧了。”景逸又是心中一震,特別佩服自己的選擇。 “明鑒司不會干擾您軍中的軍略,只是輔助與監督,景將軍自可寬心。”一個溫柔略帶孱弱的聲音傳出來。 景逸隨著聲音看過去,一個搖曳生姿,顧盼生輝的女子牽著一個華貴的小女孩走進來,景逸被驚得大氣都不敢喘,這女子與甦青截然相反,甦青是“颯”,而她則是“雅”。 小女娃見到甦青率先跑過去,極為開心的一個順勢爬到了甦青的肩頭,奶奶的聲音,告狀般的說道︰“青姑姑,姑父欺負我,只給哥哥做了小木人,不給我做!哼!” 甦青寵溺的說道︰“你姑父是皮癢了,等他來了,我帶你一起收拾他可好?” “你少寵著她,楚珩現在都怕她,哪里敢欺負她,姝兒快下來,還不給人見禮?”那女子嗔怪道。 蒙婉姝奇怪的看著景逸,而後看向那女子,大眼楮忽閃的說道︰“姑姑,還沒有告訴我這個帥帥的將軍是誰呢?我怎麼行禮?” “倒是抓住我的話柄了,這位是景將軍,按理你該喊一聲景伯伯。” 蒙婉姝一個翻身,甦青很是熟練的拖著她放到地上,生澀的動作沖著景逸行禮道︰“姝兒見過景伯伯,景伯伯安好!” 景逸哪里還能猜不到這小丫頭是誰,趕緊起身扶起小姑娘說道︰“小姐不可如此大禮!”說完局促的在身上摸索著什麼,景逸這時候覺得自己就是個二傻子,怎麼不在身上帶著些小玩意。 只見小丫頭乖巧的擺擺手,奶聲奶氣的說道︰“景伯伯,沒關系的,姝兒來之前沒有告訴您,禮物下次給吧。” 堂上三聲突然哈哈大笑,景逸的尷尬也緩解了,心想這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當得起一份大禮,心中立即就有了盤算,而後沖著那位“雅”的女子拱手道︰“恕在下眼拙,這位是姑娘是?” 顧清風向他行了個抱拳軍禮道︰“在下顧清風,忝為明鑒司副使,見過景將軍。” 呵!不知道是好運還是倒霉,名聞天下的明鑒司雙姝竟然都到了自己的地盤,細思極恐的是自己對二人進入朱提的行蹤一點也不知情,這也許就是明鑒司的可怕之處。 “景將軍,您軍中的事情不管我管,我只是過來服侍小姐和王爺的,不用緊張。”顧清風看出來了景逸的擔憂。 “是了,景將軍,咱們是咱們的事,清風還有一個身份是王府內院總管,”甦青插話道,而後直接轉向甦青說道︰“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都安排好了?” “禺公已經進駐長沙了,我再待在那不合適,就提前過來了,也剛好帶了慶帥的軍情通報,請王爺定奪。” “什麼事還值得慶帥猶豫的?”在甦青心里陳之慶對付曹隸完全不是問題,難道出現變故了? 顧清風瞥了一眼景逸,而後直接說道︰“也算不得是猶豫,慶帥問是趕盡殺絕還是放條生路。” 第六章 七雄並立•朱沐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為期近三個月的東川之戰在二月中旬基本接近尾聲,為了避免袁昌黎與諸葛氏達成和解,攜手聯盟,蒙琰決議放曹隸和徐紹廷一條生路,陳之慶率大軍在東川境內進行掃蕩,逼得曹隸和徐紹廷不得不向顧希風和楊博靠攏。 而剛剛抵達夜陵的余賡部大軍不再和播州馮幽打哈哈,以摧枯拉朽式進攻逼迫馮幽北退,馮幽在接到曹隸的書信後果斷放棄播州北上會和,這是兩人第三次被蒙琰逼退,說起來挺丟人的,不過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傳出了蒙琰的一番話,據說某一天有人在蒙琰面前說了輕視曹隸和馮幽的話,而蒙琰卻說道︰“曹隸和馮幽是天下少有的將帥之才,我們不過是憑借著兵士眾多才勉強從曹、馮二位將軍手中佔了便宜,但曹、馮二位將軍即便退卻也從來未曾傷過筋骨;若是他們二人有和我們一樣的條件,整個西府軍中怕是沒人是他們的對手。”這一番話讓曹、馮二人立即出名了,而葉伯懷和陳之慶的回應更是坐實了他們二人的地位。 葉伯懷听到蒙琰的評價後,跟身邊人說道︰“王爺看人還是準的,我與曹、馮二將比起來,勉強應對罷了。” 而陳之慶更是滿滿的贊譽,“三路大軍近三十萬人圍攻東川,曹、馮兩人將我等逼到短兵相接,我不如他們。” 這些話很快就傳開了,本來想對處罰曹、馮二人的袁昌黎猶豫了,對手的評價和徐紹廷的作保不能不听,只得讓二人先到開州與楊博匯合,命顧希風暫攝東川軍務,死守萬州和石柱,讓大軍順利撤回關內。 北定二年二月二,西府蒙煥部向曲靖宣威重鎮發起進攻,二月初七拿下宣威,曲靖司兵令朱沐虎不顧司正官兀突啟的勸阻率領象兵向蒙煥進軍,宣揚十天將西府軍趕出曲靖,並重新奪下納雍。 二月初九在朱沐虎進軍途中遭遇到西府靳騫部的襲擾,靳騫部在第一次接近中被象兵沖擊的大敗,靳騫部損折近兩成兵馬,朱沐虎更是驕傲不已,催促兵馬繼續前進。 二月十三,靳騫與朱沐虎炎方鎮第二次遭遇,靳騫在騎兵的馬尾上綁上火器,以輕騎兵進行沖殺,象兵大亂,踩踏亂串,致使朱沐虎軍中死傷無數,而靳騫同樣是損失了大量?的輕騎兵,炎方鎮一戰讓朱沐虎的進軍停止了。 二月十六,朱沐虎重整旗鼓向板橋方向繼續進軍,就在于靳騫部打的難舍難分的時候,西府顧晟部突然出現在朱沐虎背後,西府兩部合力圍攻朱沐虎,直至二月十八清晨,靳騫親自將朱沐虎斬于馬下。 二月二十一日,靳騫部、顧晟部和蒙煥部合兵一處抵達曲靖城城下,曲靖司正官兀突啟棄城逃往建寧,至此曲靖之戰結束,三部兵馬沒有再向西進發,而是留在曲靖修整,安撫民心。 三月初三,西府朱提軍進駐永昌,三月初五,詔南族大頭領向錦城郡王遞交臣服書,永昌三鎮盡歸西府麾下,而蒙琰並沒有趕緊殺絕,反倒是將不願意臣服的人禮送出境。 朱沐氏見狀急忙向西陵求援,諸葛氏與朱沐氏達成聯盟,但諸葛氏卻也沒有力量顧及朱沐氏,因為就在達成聯盟之前的二月底,西府陳之慶部和剛剛抵達東川的石英部合兵一處出巴郡向南充進發,諸葛氏不得不派重兵向南充進行防御,同時向袁昌黎示好。 三月初四,曹隸等人返回關內的當天,顧希風突然宣布易幟歸附西府,東川全境歸于西府麾下,袁昌黎大罵不已,但是也不得不對諸葛氏的示好表示同意,宣布讓楊博部再入川,顧希風卻直接屯兵巴山口,而後西府卓白陵進駐東川給予顧希風全力的支持,與此同時夷陵的顧言風也把大軍開赴道巫山郡,逼得楊博部不敢輕易亂動,更談不上對諸葛氏的支持。 諸葛氏和“華”朝被死死的牽制住,朱沐氏這邊到了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危機時刻。 朱沐氏肆虐西南境數百年,本來是安安穩穩的對中原州郡徐徐蠶食,但怎麼也想不到引起了蒙琰的關注,前後一年的功夫,先是丟了夜陵等地,到如今朱沐氏所佔據的只剩下建寧、大理兩郡,被攻下是遲早的事情。 大理朱沐氏王宮中人們來來往往,神色緊張,說是王宮,對于中原人來說不過是大一點的宅院而已。 國主朱沐鷹坐在議事廳中舉足無措,身邊的兀突夫人倒是比他冷靜許多。 堂下朱沐象正與兀突啟大聲的吵架,兩人互相指責,朱沐象認為兀突良兵敗納雍時朱沐氏的罪人,必須重罰,而不是還能活生生的統領大理的防務;而兀突啟也不客氣,對朱沐虎的行為進行抨擊,他認為如果朱沐虎听取自己的意見曲靖不會這麼快丟失。 眼看著兩人即將打起來,朱沐鷹再也坐不住了,怒斥道︰“夠了!吵!吵!吵!就知道吵!賊人已經打到家門口了!” 兩人听到朱沐鷹發火止住了爭吵,這時兀突夫人眉眼一轉輕聲說道︰“我的王,建寧還在我們手里,想到年我們祖先不過大雪山一個小部落,中原人是上不了山的。” 朱沐鷹听完後有所緩解,但依舊是火氣很盛,說道︰“依夫人之間我們要放棄建寧,退守大雪山?” “奴家不是這個意思,建寧當然要守,不過看現在的形勢很難守得住,賊人勢大,幾十萬大軍撲進來,不如我們保存實力更好。”兀突夫人有著自己的盤算,大雪山是兀突氏的封地,只要到了大雪山就由不得朱沐鷹說話了最重要的是兀突氏早就看好了西高大陸。 朱沐鷹陷入沉思了,兀突夫人的提議讓他動心了,他本就是個膽小的人,繼承王位這些年軍事靠著叔叔撐著,朝政靠著兀突夫人打理,平日里喝喝酒,找些樂子,好不快活,這些討厭的中原人非要找自己麻煩,可惜那些嬌柔的中原女子,就在他準備同意的時候,朱沐象大聲怒道︰“不可!我朱沐氏數百年心血,這樣丟棄了朱沐氏何以立足?!大雪山遠不如這里,在這里最起碼我們不用擔心吃喝的問題,一旦進了大雪山,多少朱沐子弟要凍死餓死,夫人,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們兀突氏與西高大陸的幾個氏族關系不錯,你是想獨霸西高大陸!” “叔父說話怎這般無禮!我是有意西高大陸,這有什麼錯,西高大陸我們詔南族的人上得去,中原人上不去,大雪山又是天然屏障,這樣不好嗎?”兀突夫人見被人揭穿,索性也不再隱藏。 “叔叔,夫人說的有理,我們到了西高大陸也不錯啊,叔父若是想征伐,我听說西高大陸西面還有不少土地,到時我把軍隊都給您就是了。”朱沐鷹覺得命比臉面重要的太多。 這時兀突啟和兀突良也附和起來,這兩人對西府的實力太清楚了,歷歷在目,剛剛經歷過記憶猶新,他們不是被打怕了,而是覺得兩軍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等次上,賴以為傲的象兵也遭到了屠殺,西去大雪山佔據西高大陸,或者南下去征伐蠻荒,南下的進程一定受到蒙琰的阻攔,現在只要去大雪山才能保全自己。 朱沐象見事情已經不可控,閉目仰天,心中的淒涼誰人能知,朱沐氏本是詔南族一支,說起來也是蠻族,這麼多年與中原的融合才使得民智開化,如今無論是南下還是西進都是讓族群再次回道蠻族時代,但是堂上的這些人已經被嚇破了膽,自己已是無能為力,但終究不能看著朱沐氏被兀突氏所控制,“王上,西進大雪山可以,但建寧和大理府也不能輕易的丟給中原人。” 見朱沐象有所松動,朱沐鷹自是覺得興奮,反倒是兀突夫人臉色變得難看,以她心中所想,這樣逼迫朱沐象讓他帶著朱沐氏的兵士在兩府對抗中原人,消耗朱沐氏的實力,但現在看起來還是小看了這個王叔。 “王叔說的是,不如燒了兩府如何?”朱沐鷹興奮的說道,兩府的除了自己的族群,剩下的大多是詔南五姓或是中原遺民,死便死了,沒什麼所謂。 此話一出眾人都皺起了眉頭,這樣做是能夠暫時抵擋住中原軍隊的進程,但是太過于殘忍了,朱沐象看了看兀突夫人,兩人眼神交匯後,似乎達成了某種協定,只听兀突夫人說道︰“王上,我們到了大雪山還需要奴隸服侍我們,燒城之前是不是把這些奴隸都帶到大雪山去?” 趁朱沐鷹做出決定之前,朱沐象和兀突啟等人趕緊說道︰“夫人說的有道理,我們的族群都是勇士,這些人可以給我們放羊,伺候我們的生活。” 朱沐鷹盡管有些不情願,還是同意了他們的意見,說道︰“你們去辦吧!本王得去看看我的神鳥了。” 第六章 七雄並立•顧氏兄妹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定二年三月二十一,辰朝西府軍對朱沐氏發起最後一攻,沒有遭遇太大的抵抗,只是在朱沐氏要退出建寧的時候意欲放火掠民,幸虧蒙煥的動作夠快,才沒讓他們得逞。 就在蒙琰整軍進大理的時候,朱沐氏對大理進行了焚城,整個大理燒了七天七夜,蒙琰等人看著火光,對朱沐氏的恨的牙癢癢,蒙琰甚至直接就對朱沐氏下了“必殺令”,凡是踫到朱沐氏不接受投降,格殺勿論,而詔南族的新任族長也將朱沐氏和兀突氏在詔南族除名。 五月初,西南穩定,蒙琰下令調景逸為大理軍節度使,廣征詔南族人為兵士對大雪山的朱沐氏下達了最嚴苛的軍令,景逸也不含糊,一路西進,拿下了倫欽鎮,但因高原的關系,兵士在梅花雪山遭到了一場大敗,一萬兵士幾乎損失殆盡,景逸不得不退回倫欽鎮,並向西府遞交了請罪書。 蒙琰通過明鑒司知曉其中的實情,並未對景逸處罰,並通過辰京的認可,晉封景逸為劍川伯,遷永昌三鎮詔南族人以及朱提的漢人到大理,重建大理城,在倫欽鎮和大非川布下重兵,以圖後事,至此西南境安矣。 六月六日,蒙琰發出通告西府大都督府臨時駐地佔定巴郡,于八月初一在巴郡進行整軍。 在這期間蕭 裁幌凶牛 踔菔強隙 貌換乩戳耍  鎰懍艘豢諂醞裘投甕罘え鵒嗣凸ュ 鋇狡 率 迦眨 甕詈屯裘斜 ν嘶厴曛藎 交淳質圃菔逼蕉   幣蛭 4 率蝦徒  ズ鍤系耐緞⑶  謀備 咽欽齔匠 盜ψ釙渴 模 饌躋咽親鈄鴯蟺姆て帕耍 驕┐矯嬤苯郵譴推浼泳盼 瘢 備 抗 艚 焱耆 災危 餼舸凸僦恍柰  驕┘純獺 同時對一直隱忍在豫章的仲柔蘭辰京也做出了安排,晉封仲柔蘭為辰陽公主,確定了東府的地位,三品以上官員任免需呈報辰京。 也許是仲柔凝想要限制蕭  殘硎嵌襉南 熱耍 躉蛘噠畾悚 鞫 願嶄輾 級 ㄕ 嫻拿社  和  嗣揮屑泳盼 褚醞猓 漵噯ㄏ抻胂 摶  而蒙琰得到旨意後並沒有太多的喜悅,私下傳出來蒙琰的一句話是︰“朝廷賜封我為雍王,可雍地在哪?” 轉瞬便已經到了八月初一,蒙琰在巴郡郊外進行了整軍,上一次整軍還是在拿下邵陵的時候,如今邵陵已不再是西府的轄區,說起來有些心酸,也有一番嘲笑的味道。 這次整軍對各路官吏將領都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晉升和駐防的調整更換,雍王府主管尚書台、民情院、大都督府和明鑒司,尚書台下設六司,分別為政務司、軍議司、民商司、慎刑司、將作司、禮樂司,尚書令為黔郡公卓白陵,這一任命也就意味著卓白陵正式從軍中轉為政務,政務司尚書為涪陵侯薛震,軍議司尚書為岳州侯聶桓,民商司尚書為巴郡侯鄧崗,慎刑司尚書為思南縣侯卓柏青,將作司尚書為容縣伯雍禾,禮樂司尚書為川南侯蒙信。 民情院實行輪流制,以各州府百姓推薦的民情代表組成十一人的民情御史,每任三年,可連任兩次,負責對包括王府的及各級官吏將領的督查。 西川郡公葉伯懷,領西府大都督,東川郡公陳之慶領副都督,掌白衣祠,夜陵郡公靳騫領副都督,江夏侯石英領江夏總督,忠義伯安魁領副都督,駐江夏;廣元縣公余賡為東川總督,武勝伯朝群為副都督,駐巴郡;夷陵侯顧言風為夷陵總督,涼山縣侯路平為副都督,駐夷陵;劍川伯景逸領建寧總督,納城縣侯蒙煥領副都督,駐建寧,主要防止朱沐氏卷土重來;開陽縣侯佟嚴為夜陵總督,永昌伯景頗為副都督,駐夜陵;涪陵節度使萬州侯顧希風,直屬王府管轄。 明鑒司變化不大,畢竟是諜者組織總是不好公開,不過蒙琰明鑒司分設七堂,朱雀堂監察使正安伯葉南,負責對北陵權漢良的諜報;青龍堂監察使豐縣伯莫更,負責對袁昌黎的諜報;白虎堂監察使瞿灝,負責對北府的諜報;玄武堂監察使方誠負責對辰京的諜報;騰蛇堂監察使海璃負責對中原以外的諜報;內衛堂由明鑒司副指揮使顧清風負責,對明鑒司以及各路官吏將領的監察,節堂是發號施令的地方,自然是由明鑒司指揮使澄侯甦青兼任。 另外王府長史為定西伯蒙燼,王府司馬為安南伯顧晟,王府九千白澤衛指揮使為巴南伯安粲,王府總管雖未任命,但大家都知道這個總管是顧清風無疑。 整軍後,各路人馬開赴各地練兵,尤其是余賡更是興奮不已,東川之戰和西征都沒能趕上,這次西川之戰已經確定了以他為先鋒軍,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余賡怎麼可能放棄。 余賡走後,顧氏兄弟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轉道王府內院,顧希風看到妹妹笑聲爽朗,臉色紅潤,本來對蒙琰的抵觸之情又減少了許多,他蒙琰能容得下顧氏已是不易,而對顧氏的信任更是難得,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回想起剛才蒙琰的話︰“睡一覺醒來,人都會清爽許多,何必糾結昨日的勞累呢?”,顧希風算是徹底放下了。 “妹妹?”顧希風輕聲的叫道。 顧清風沒有參與整軍的事情,一直在臨時的王府中帶著蒙楚珩和蒙婉姝玩樂,她不在乎蒙琰讓她做什麼,也不在乎權力,只想好好的陪著他們,听到顧希風的叫聲,先是一愣,而後瞬間噙滿淚水,這是沅江一戰以後第一次見面。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顧清風盡力的壓制心中的激動的情緒。 “王爺說我們馬上就要回駐地,這時候不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顧言風笑呵呵的說道,能夠讓顧希風放下仇恨,他還是樂得見聞的,駐防夷陵雖說沒有江夏富足,但直接面對的就是袁昌黎,這就是信任。 “言風哥哥也過來了,快坐!來人!備茶!”顧清風激動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在侍女眼中顧清風一向是淡漠的人,從未見過她如此的激動和語無倫次。 “他對你好嗎?”顧希風來之前已經知道了妹妹與蒙琰之間的關系,不過他還是覺得不合適,且不論兩家的過去的仇恨,就是西府各級將領對顧清風和蒙琰的態度也是保持沉默,沉默就是不看好,甚或是拒絕。 “很好,王爺對我很尊重,哥哥們不必擔憂。” “王爺今日整軍以後特意向大家透露你的事情,我看有些難辦。”顧言風有些頭疼,從情理和權力上來說當然顧清風作為王妃是好事情,但大家的抵觸情緒也很可怕,就拿今日來說除了葉、陳、卓、靳四公沒有反對以外,支持者幾乎沒有,就連石英都表示這事情要緩議。 顧清風苦笑著說道︰“西府已成大勢,王爺整軍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告訴辰京和其他三府,西府的事情自己做主,各位大人和將軍的心思我懂,他們寧可尊一個平常女子為王妃,也不會選擇我,不管我願不願意認,兩位兄長和明鑒司都是身後的助力。” “的確如此,不過,妹妹,這事兒王爺的態度很明確,關鍵還是在你怎麼選擇,不必顧忌我們,按照你自己的選擇去做。”顧希風皺著眉頭說道。 “希風,不是這麼說的,”顧言風不同意顧希風的說法,“清風說的有道理,不管她認不認,我們顧氏兄妹的身份擺在那里,不管王爺對我們多信任,但西府中大多數是對我們顧氏有忌憚的,夷陵十五萬大軍不弱于西府任何一支兵馬,若是妹妹成了王妃,我們兩個有選擇嗎?” 顧言風的一番話讓顧希風啞口無言,這是事實,不容的狡辯和隱藏。 “西府整軍以後,西府便不再是朝廷所能控制的了,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西府現在的班底設置與一個小朝廷沒什麼不同,不止是西府,北府和東府都是如此,這事情西府中人人皆知,只是沒人公開說罷了。”顧言風說的話越來越膽大。 “其實,大家在乎的不過是未來王位的傳承罷了。”顧清風一直想避開這個話題,但事實卻讓她不能逃避。 顧氏兄弟听了顧清風的話以後倒吸一口涼氣,看了看四周,顧希風小聲說道︰“妹妹,這事兒不能妄論。”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無妨,這是明擺著的事實。” 顧言風猶豫了一下說道︰“清風,你可有化解的辦法?” “無他,只要我不生養,我想大家也不會再說什麼了,不是嗎?”顧清風的表情突然變得無奈了。 不生養,這是對女子的最大的傷害,但也只有不生養才會讓大家住嘴。 “不行!與其這樣,你不如和我一起返回夷陵,咱不做這王妃,我就不信我還不能給你找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顧希風暴走了,他絕不同意妹妹放棄生養。 “可我真的喜歡他,我想要留在他身邊,只要陪著他我願意放棄一切。”顧清風堅定的說道。 這話一出顧氏兄弟愣了,想不到眼前這個妹子對蒙琰的感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三人一陣無言,這時蒙琰處理完正事返回內院,見兄妹三人坐著也不說話,大致猜到了什麼。 于是徑直走到顧清風旁邊,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安定顧清風的神態,而後說道︰“二位兄長,賞臉留下來吃個家宴?” 這話一出,讓顧氏兄弟難以拒絕,這字里行間的意思更是明顯的很,所謂“家宴”就是代表他已經做了決定。 而後,只見蒙琰喚過來蒙楚珩和蒙婉姝說道︰“你們兩個給舅舅們見禮。” 兩個孩子當即跪下磕頭,嚇得顧氏兄弟一個激靈趕緊上前扶起來,顧言風還好,當即從袖籠中拿出兩個禮盒分別給了兩個孩子,他知道要見顧清風,也知道顧清風一直帶著兩個孩子,所以早早的就準備了,尷尬的只有顧希風,只得從腰間解下兩塊玉佩送給孩子,而後瞪了一眼顧言風,好不丟臉。 一通慌亂後顧清風看到哥哥的窘狀都笑了,上前拉著兩個孩子說道︰“都叫了舅舅了,兩塊玉佩就想打發我們,可是不行的!” 顧希風越發的尷尬,只得拱手道︰“今日來的倉促,實在是沒準備,日後定將補上來。” 而後,蒙琰沒讓顧清風將孩子帶下去,反倒是讓侍女過來,順便安排飯食,見孩子走遠,蒙琰說道︰“二位兄長,你們返回夷陵後可清閑不得。” “王爺不是打算對西川動手?難道想兩面開戰?”顧言風率先反應過來。 “早晚是要對袁昌黎用兵的,北府剛剛平定兩淮,下一步肯定要有動作,只是平定兩淮消耗了他們不少,而我們這邊平定西川只是時間問題,袁昌黎才是關鍵,若是等到北府拿下朝歌,我們的先機就不存在了。”蒙琰意味深長的說道。 “王爺說的不錯,朝歌權崢與袁昌黎之間並不是鐵桿,而我們這邊還有涂山氏的壓力和雍熙的虎視眈眈,確實是要取得先手才能立于不敗之地。”顧言風分析道。 “希風怎麼看?”蒙琰見顧希風一直不語。 “我與楊博有過接觸,楊氏兵馬不弱,甚至比我們還要強一些,我們想要入關練兵是其一,其二就是上庸的涂山錦元。”顧希風正色說道。 “涂山錦元的關鍵在于東府。”顧清風一邊給三人斟茶一邊補充道。 說到東府蒙琰的神色立刻變得陰冷起來,仲柔蘭對蒼舒皓月的傷害是不可能忘記的,整個西府對東府都是仇視的,現在兩府之間有南府隔絕,大家都在隱忍著,石英私下里都向蒙琰進言要借道熙州南下九江,被蒙琰拒絕了,外敵未定,還是不能內亂。 “仲氏三姐妹關系並不好,仲柔萱未必與仲柔蘭是一條心,只要有足夠的利益。”顧言風說道。 “清風,東府的事情你回頭和甦青好好商量商量,讓鸞台的人不能出現在涂山氏的地盤上。”蒙琰冷聲說道,而後接著說道︰“言風說到利益,我們就給涂山氏利益,找個機會你們與他們談談,如果他們全力支持,西府是他們最大的依靠,涂山氏可不止一個涂山錦元。” “屬下明白,涂山軼元和涂山胤元與我們西府一向保持不錯的關系,涂山西元也試探過和我們接觸,涂山錦元和涂山瞳元的關系現在也很微妙,可以在這上面做做文章。”顧言風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蒙琰點點頭,而後看看顧清風,笑道︰“公事已了,我與清風的私事確實不能再拖了,二位的意見呢?” 顧清風一個害羞臉瞬間就紅了,她萬萬沒想到蒙琰竟然這麼直接當著兩個兄長的面說出來。 “呃,這個,我自是沒有意見。”顧言風一愣,直接回應道,而後看了看顧希風,只見顧希風猶豫之後說道︰“舍妹自幼辛苦,還請王爺珍惜!” 第六章 七雄並立•北府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顧希風最終還是同意了婚事,並親自向碧海城去了信表明了態度,不為別的,只因為蒙琰的態度,對于顧清風不願意生養的事情,蒙琰倒是有獨到之處,他當著顧氏兄弟的面說道︰“孩子都養在顧清風身邊,都是她的孩子,世子只是一個位置,並不一定代表整個西府的權力。” 顧希風對蒙琰這一番話敬佩不已,且不論蒙琰話語中的真假,就這份氣魄合該他是這西府的主君,但是顧希風希望的是顧清風大婚後不要沾染明鑒司的事情,一是心疼妹妹,二是明鑒司太過于特殊,顧氏兄弟統領大軍在外,妹妹掌控著明鑒司內堂事務,會讓西府將領猜忌的。 蒙琰沒有直接答應顧希風的請求,而是告訴顧氏兄弟,他與顧清風的事情現在只是征求親人的同意,大婚要在拿下成都以後,至于明鑒司事務顧清風還是要擔起來了。 就在西府皆大歡喜,一片祥和的時刻,蕭 叢椒 耐純嗔耍 員備 陌嗟墜乖煸椒 牟宦飭耍 爍拭 誶  碗 送猓 淥拇蠖嘍際薔墑貝蚴搶緋ズ鍤險庋募易宓拇嬖冢 緗窨此票備 盜η亢罰 翟蚰誒Z畽啵 靜荒芟裎韝 謊齙教逡豢欏 兩淮戰事剛剛結束,各路人馬都開始安插自己的人,本想拿一些人開刀,卻發現自己誰也不能輕易觸動,長孫氏有大功勞,陳氏是自己的母族,其他則是北府的關鍵人物,動一個說不準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而真正忠心無二的甘、于、滕三人只是北府的新貴,根本與其他人無法抗衡,或許在戰陣上略勝一籌,但講到底蘊,他們三個還不夠顧曲風這樣的降將,畢竟顧曲風出自星潭顧氏。 “王爺,可是在煩惱北府諸君的關系?”夏侯穎端著一碗蓮子清心湯走進來。 “你來的正好,你對北府現在局勢有什麼想法?”蕭 淥擋幌不斷暮鈑幣檎  壞貌懷腥舷暮鈑庇凶約憾賴降募狻 夏侯穎沒有直接答話,先是將湯推到蕭 媲埃 笞 剿納硨笪 嗉綈潁 蠡夯核檔潰骸氨備 胛韝 煌  韝 宰榻ㄆ鵜社褪且皇痔嵐翁粞。 備 淖槌刪禿芨叢櫻  孔諾釹亂患褐  酆顯諞黃鸕模 廡┤爍骰承乃跡 饔寫蛩悖 縟糲氪蚱普庵志置婢捅匭胗凶愎恍孿實氖屏Σ褰唇諒宜恰! 蕭 暈き伎家幌潞螅 檔潰骸巴蹂囊饉際喬く湯牽俊 “不錯,辰京那邊已經與北府和西府徹底妥協了,那麼南府和東府就是三方勢力最為關注的,仲柔凝放過盧崇宗也正有此意。”夏侯穎直切要害。 “南府盧崇宗雖說是蒙琰的兄長,但他與各方態度都保持距離,西府離開星潭後,盧崇宗進行了大換血,對蒙琰保持了良好的態度,甚至拿邵陵、零陵的百姓去充實夜陵和大理,而與三娘那邊也是一直有著不錯的關系,對于辰京那邊,他更是尊崇的很。” “他與各府保持良好的關系,是因為他清楚他誰也惹不起,就因為是這樣也說明了他有自己的心思,只是沒有確定好。”夏侯穎對盧崇宗有著不同的見解。 蕭 較暮鈑倍月 繾詰囊環 纜塾行┬饌猓 巴蹂薔醯夢頤強梢岳 B 繾冢俊 “不單是盧崇宗,還有三娘,三娘的日子不好過,辰京那邊不待見她,西府對她更是仇恨不已,她現在夾在大家中間很難受。”夏侯穎對仲柔蘭的處境分析的頭頭是道。 蕭 α耍 拔蟻衷謨械閂宸甯傅陌才帕耍 頤喬 秸飫錮床患檬腔蕩Γ 綣比瘴頤遣磺 隼矗 衷諛咽艿木褪俏頤橇耍 睦 嵊邢衷誥質啤! 對于蕭胡利,蕭 梢雲勞仿圩悖 約壕筒恍辛耍 饈槍婢兀 巴躋 蝗縭蘊階龐肴鎝喲Л喲ュ俊 蕭 蝗蛔к∠暮鈑鋇氖鄭  硭檔潰骸巴蹂檔氖牽 皇俏頤遣緩霉   媳毖媒喲г緣貌還懷峽遙 蝗繽蹂зи倫咭惶耍俊 夏侯穎莞爾一笑,“我這個吳王妃不去,您難道還讓張瑾老大人去嗎?” 蕭 彩譴笮Γ W畔暮鈑鋇氖紙  醋攏 笈吶乃氖炙檔潰骸懊社詼 ㄓ指懍艘淮握 愕孟褚桓魴﹞  話悖 饈竊詼猿驕┌宦  肥黨宥 恕! “蒙琰一向做事由心而動,從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當日他搞出來一個民情司大家都覺得不妥,試看今日他這個民情司對他治下卻是大有益處。”夏侯穎雖然不喜歡蒙琰,不過蒙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本事她著實佩服。 “是啊!本想他也就是一方諸侯的命,現如今成長到這個地步,誰也想不到,就拿現在來說,西川不過是他囊中之物,什麼時候取只看他的心情,諸葛氏完了。”蕭 刑鏡潰 源硬允騖┬略嶗褚院竺社淖齜 娜啡萌伺宸 錳梅蚓 銎藿崧 影 輳 錳煜率孔釉尢靜灰眩歡運漲嗟陌莞僑夢韝 漲巴漚幔 踩媒到 殘模 僑錳煜氯瞬畔蟯歡蟺陌 昀鋦且源菘堇 嘀 破蕉   參髂希 僚笆倌甑鬧煦迨獻 布浠曳裳堂稹 “殿下,有利就有弊,蒙琰對世家的冷漠就給了我們機會,世家豪門在中原傳承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除的,長孫氏就是個例子,長孫本是蒙琰的母族,卻對蒙琰態度冷淡,這也就是為什麼大大小小的世家都向您這里靠攏,是因為他們害怕蒙琰,哪怕是蒙琰放過了顧氏。” “王妃說的有理,他太激進了,就讓他在西南折騰吧,貧瘠蠻夷之地不是一天就能改變的。”蕭 涫橋宸  雜諉社那熬安 豢春茫 退闥忱孟攣鞔  訓烙何躚釷匣崆嵋追潘牘兀 恍叛罘隳芙郵 社哪且惶住 夫妻二人一通安排後,夏侯穎很識時務的離開了,將空間留給蕭 伎肌 在蕭 鬧械胤絞攣裰恍枰﹥擲爰純桑 醋諾乩磽枷 萑氤了跡 ズ鋦缸又鞫 順黿    淺ズ鍤系氖盜Σ蝗菪£錚 送蚪  擁茉諦 蕁ヾ鷸菀幌呤遣荒芏 模  毫疾皇嗆萌塹模 剮璩ズ鍤戲婪丁 而潁川的陳氏可以動一動,陳氏有文才,自己的表兄陳卓文脈修習已是大同,可以調到金陵來,一是可以為自己培養士子;二是可以平衡張瑾、應宗岳和端木陽,張、應這兩個老家伙越發的過分了,幾次議政中竟然敢公開反對,若不是端木提醒都想殺了這兩人,這是不行的;三是這麼做可以光明正大的消除陳氏在潁川的影響,到時候讓滕寒進駐,潁川的問題也就解決了。 顧曲風也要動一動了,這是徐煜建議的,他認為顧曲風在丹陽一線駐守容易與顧言風曖昧,不如把他調任東陽城,一是可以清除仲氏的殘留勢力,二是顧曲風防御東府的舉動,蕭 肓艘幌攏  飼緄納矸菖頗玫攪碩 舫牽 潮惆炎慷Ψ繅材昧斯ュ 庋煥垂飼緹筒豢贍茉詼 舫親齟蟆 至于丹陽防線鄭昕是最合適的,這是自己的殺手 ,用來防範西府最是合適,廬州一線則交給于慶武駐守,這麼一安排,北府的班底構造基本就是這樣了。 想定後蕭 膊輝倬瀾幔 桿僭謚繳閑醋牛 淮蠡岫墓Ψ蚓腿萌私 鞫 孿罘 獎備 襯詬髦莞  荒芨廡├蝦貑qΦ氖奔洌 蝗恢覆歡ㄒ  隼詞裁綽易印 辦完正事,家事的煩惱也該考慮,蕭 囊皇斃似穡 彩俏 碩襉南暮鈑筆樟瞬簧俚逆 醫牛 庵詼噫 抑杏懈杓    燦屑沂狼灝椎吶 櫻 杓   購茫 金迅愕腦蚴潛蝗慫較呂 莆 饌醺 蟛噱 桓穌盆 男﹀  桓鍪怯ψ讜賴鬧杜  硪桓鱸蚴親慷Ψ緄拇笈  若是她們三人只是家世不錯還倒好辦,難的就是偏偏三人的肚子都非常爭氣,一年內三人先後都誕下了子嗣,還都是男孩,雖說夏侯穎生下的兒子蕭寧被自己早早立為世子,但不妨礙在北府中已經圍繞著自己的四個兒子逐漸形成了四個圈子,各有各的背後勢力。 蕭氏若只是一個家族倒還罷了,可是蕭 衷詰牡匚淮蠹葉濟靼姿 吹拇蛩悖 頻窞潛厝壞模 衷謔鞘雷櫻 蠢此 翹 泳禿苣閹盜恕 想了很久蕭 壞閫沸鞫濟揮校 荒芟卻雍 穎澈蟺氖屏ο率鄭 輝諍跏欠裨斐魴碌暮爛牛 諍醯氖遣荒芤蛭﹤沂露璋 慫煌程煜碌睦硐耄 右膊豢梢浴 想定後,蕭 齔雋艘桓齟蟺 木齠  垮南粼桿偷匠ズ鍤夏搶鐨尷拔瀆觶  南裟剿偷匠率閑尷拔穆觶 劣謖佩南綮撬偷街偃嶗寄搶錚 皇親鮒首櫻 礱髯約毫 說奶 齲 翹岬閼盆 樟菜南擰 第六章 七雄並立•北大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諸葛星辰自西府奪取東川和消滅朱沐氏後一直坐立不安,從三月等到九月,蒙琰一點動靜都沒有,完全沒有西進的打算,反倒是與漢中發生了多次沖突,趁著這個空檔諸葛氏沒有閑著,加固了各處的防守力量,將族中修習奇門遁甲地藏境以上的子弟全部充實到軍中去。 同時連續給袁昌黎、權漢良甚至蕭 熱慫腿Ы笤 牛  璧幕馗詞且歡ㄐ 止步耍  毫賈苯郵遣煥 帷 蕭 盞街罡鸚淺降氖樾藕蟺背【托α順隼矗 輩÷彝兌嬌梢裕  易約呵笤 攀悼床幻靼祝 還膊荒芄幾喝思乙環 囊猓 笳饜緣吶閃巳巳в韝 島停 劣謔裁唇 薔退奼懍耍 備 獢@ 牧 嘶姑宦潿  撓泄Ψ蜆芩 九月初八,重陽節前夜袁昌黎的信使到達成都,斬釘截鐵的告訴諸葛星辰只要能堅守到年後一定出兵助他解除成都危機,得到袁昌黎的保證後諸葛星辰居然信了,大張旗鼓的宣布成都糧草充沛,足夠二十萬大軍支撐一年的,並告訴所有兵士只要堅持到年後一定可以擊敗蒙琰,同時還可以與“華”朝平分東川。 “諸葛老頭莫非是中邪了?”蒙琰在大都督府衙正堂上听到這個消息笑的快岔氣了。 “諸葛星辰這個人一向很有理想,不過理想可不是異想天開,王爺是時候該出動了,不知道還以為我們西府怕了他。”靳騫第一次參加高級軍事會議,態度擺的很明確。 “卓公,糧草準備的如何了?”卓白陵已經是西府尚書令,正式的場合蒙琰也不好隨意的稱呼。 卓白陵起身一如既往的恭敬,神色淡定,緩緩的說道︰“稟王爺,西府連年征戰,糧草一直很緊張,現在我們脫離星潭,糧草供給上一直欠虧,不過前日江夏送來一批糧草,足夠支撐大軍三個月的。” 卓白陵總管政務,他必須得說清楚,當然他不是不同意出征西川,只是希望盡快解決西川問題,成都是天府之城,一向是富饒之地,與兩淮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三個月,卓公說的各位都听明白了?”蒙琰突然正色環顧堂下說道。 “三個月平定西川是有難度的,諸葛星辰雖說有點傻,但終究也是一方霸主,原本西征的計劃需要有所調整。”陳之慶略帶謹慎的說道。 “余朝部需盡快排除干擾直抵綿州,拿下綿州的關鍵是在奪取江油倉,若是這麼做劍閣、閬中、儀隴、巴中和達州派誰去呢?”葉伯懷難得正正經經的說話。 “葉帥說的不錯,劍閣至達州一線有諸葛氏近十萬人,唯一的漏洞就是分兵據守,但這一路實打實的在綿州背後,一個不謹慎余朝部可能就要遭遇滅頂之災。”蒙琰心中已經想到讓誰出征了,沒有直接說出來是想看看大家的態度。 堂上眾人立時陷入沉思,西府兵馬本就已經捉襟見肘,各地很難再抽調出多余的兵力,而後大家都看向陳之慶,以少勝多,快速打擊的事情也只有陳之慶干過。 齊刷刷的眼楮盯著陳之慶,陳之慶看向葉伯懷,這家伙又裝無辜,本來穩住中樞指揮就好,現在怕是又要上戰場了,苦笑著說道︰“王爺,這一路我來負責吧。” “慶帥辛苦!”蒙琰笑了,這一路只有交給陳之慶才是放心的,整個西府也只有陳之慶能做好。 “王爺,調佟嚴過來吧,夜陵現在還可以抽調出來三萬兵馬。”卓白陵直接推薦道,佟嚴是自己的老部下,隨著建功立業的機會越來越少,卓白陵不得不為他考慮。 眾人都覺得可以,三萬人馬在陳之慶手中能打出來三十萬人的氣勢,這是西府公認的,但是蒙琰卻沒有立刻同意,而是皺著眉頭思考的一下說道︰“涪陵還有六萬人沒有動,萬州侯長期駐扎東川,和西川打交道的時間不短,讓萬州侯隨慶帥出征吧。” “王爺,抽調涪陵兵力,夷陵那邊壓力就大了,萬一楊氏大舉進攻,東川北大門就空了。”靳騫直接反駁。 “靳帥的擔憂我已經考慮好了,本王親自坐鎮涪陵。”蒙琰淡然的說道。 如同平地一聲雷般的一句話讓堂上立刻炸鍋了,堂堂雍王殿下要親自坐守北大門為眾位將領解憂,這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不成的,葉伯懷直接說道︰“殿下在王府指揮就好了,這東川北大門的事情我去走一遭就是了。” 蒙琰搖搖頭表示拒絕,語重心長的說道︰“各位的擔憂我明白,我去涪陵也不是一時沖動,葉帥要坐鎮大都督府策應各路人馬,慶帥出征劍閣,靳帥還要南下指揮越Q戰事,換了別人不能對關中造成威脅,我去最合適,我在那里可以聯動指揮夷陵駐軍對漢中的牽制。” “王爺,夷陵有八萬人牽制漢中沒有問題,只要我這邊夠快就有足夠的時間回援。”陳之慶還是不同意蒙琰的想法,不因為別的,西府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蒙琰是主心骨,他若是出了事情,西府也就完了。 “諸位,我只是坐鎮,扯自己的虎皮拉自己的大旗,你們打的越好我就越安全,我自保的能力還是有的,九千白澤衛加上明鑒司保命不是問題。”蒙琰強調道。 眾人見拗不過蒙琰只得同意,葉伯懷也收起了性子,這不是開玩笑的,一直覺得征伐西川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沒想到被糧草和兵力卡住了,最麻煩的是還有袁昌黎這個不穩定因素,西川之戰不會太容易。 “卓公,征兵的事情要盡快了,說起來我們西府有兵六十余萬,除去各州郡駐守外,其余都督府鎮守兵力合起來不過五十萬。”陳之慶拉住卓白陵說道。 卓白陵一臉為難的苦笑道︰“慶帥,西府的家底你是知道的,今年發生了太多事情,東川一戰和征伐朱沐氏幾乎耗光了所有儲備,好在江夏那邊一直不斷供給再加上涂山軼元支持的勉強夠三個月開銷,征兵今年實在無能為力,你們出征以後我就得去長沙找禺公化緣,希望看在王爺的面子上禺公能有所支持。” “王爺就是太心軟,當時我們退出星潭的時候就應該將府庫的糧草金銀都帶走,也不至于現在這麼為難。”靳騫的聲音的從背後傳過來。 卓白陵眉頭一皺,回頭盯著靳騫說道︰“靳帥,且不說王爺的決斷對與錯,你都不應該這樣的評價,不帶走星潭各州的庫存是因為南府兵馬不足,若是有心之人北上南府遭殃,倒霉的就是我們。” 靳騫听完心中一顫,趕忙說道︰“多謝卓公提點!”靳騫剛剛進入中樞哪里懂得他們的決策,還是沒有根基啊!心中又起了對顧清風的心思。 “靳帥,謹言慎行才是為臣者的道理,雖說西府規矩一向不多,大家說話也都自在慣了,王爺自是不計較,難道民情院和明鑒司也不計較嗎?”葉伯懷走在最前面語氣從溫和逐漸變得嚴厲起來。 陳之慶和卓白陵都沒有再說話,跟著葉伯懷一路離開,只留下靳騫尷尬的站在台階前,若是說不氣憤是不可能的,自己也是沙場上征伐出來的,為西府也是立下汗馬功勞,也是堂堂的副大都督,但在葉伯懷等人眼中還是上不了台面,想當年臨武一戰,你葉伯懷不一樣要來求我? “靳帥怎麼還在這里?”從尚書台剛出來的聶桓看到靳騫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台階前好奇的問道。 靳騫听到有人叫他,回頭看是聶桓,立即拱手道︰“聶尚書可是去找卓公?卓公和葉帥剛剛離開。” “是,不過剛好靳帥也在,剛剛收到劍川伯的傳信,越Q諸葛星瀾主動出擊。”聶桓從靳騫微弱的表情轉換種看出了他的不高興。 “諸葛星瀾竟然敢主動找事?”靳騫有些意外。 “是,信報是三日前的,不過沒有後續信報估摸著劍川伯已經加強了防御。” 景逸防守還是沒問題的,想到此處靳騫心里有了盤算,雖說征伐西川的關鍵在陳之慶和余賡那里,也不代表自己沒有機會立功,只要拿下越Q聯合夜陵佟景部,不見得比他們落後多少,你們看不上我,那就看看誰能先站在成都城頭吧。 “聶尚書,戰事已起我就不再耽擱了,若越Q戰事順利還請聶尚書通連夜陵助我一臂之力,西川戰事不能耽擱,不然對我們西府太不利了。”靳騫一副憂國憂民的姿態。 看著靳騫離開的背影,聶桓心中盤算著︰“這家伙太積極了,剛剛進入中樞竟然就有了搶功的心思,這不是好信號,要給石英去一封信商量商量,一切對王爺不利的因素都必須鏟除,哪怕是副大都督又如何?” 台階上發生的一切都沒能瞞住王府西角樓上的甦青和顧清風,他們的對話都被灑掃的僕人一清二楚的告訴了甦青,只見甦青四仰八叉的躺在搖椅上,看著神色淡然的繡花的顧清風說到︰“清風,你說這權力有什麼好的,就連葉帥也不能幸免,真是諷刺。” “沒肉吃的時候大家得抱團全暖,現在人人手里都有弓箭,當然是誰打的多吃的多了。”顧清風說話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手中的針線更是如同蝴蝶穿花。 “你總是這麼淡定,大軍若是進了成都,你的麻煩就到了,先說好我是代表明鑒司的王府的家事我是不會表態的。”甦青話中有話。 顧清風愣了一下,而後又繼續繡花,緩聲說道︰“沒人說話才最好,話說了就會犯錯,我的身份本就尷尬。” “你也不用太擔心,只要王爺那邊堅定,任誰說都是假的。”甦青不忍看到顧清風為難,安慰的說道。 “我相信他,”顧清風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現在執掌明鑒司內堂,到了成都以後我會主動辭去,你還得抓緊物色合適的人選。” “麻煩!”甦青有些不耐煩。 “行了,快去做事吧,我明日就要隨慶帥西進了。” 第六章 七雄並立•對決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定二年九月十八日夜,趁著夜色各路軍馬靜悄悄的出發了,令人意外的是蒙琰這次帶的是甦青,而一向緊隨他的顧清風卻不知所蹤。 陳之慶僅率八百親衛匆匆出城向達州方向急行軍,不為別的,顧希風已經在九月十七日夜間突襲達州成功,雖然顧希風保證達州的消息不會走漏,但陳之慶認為這種保證純屬扯淡,逼得自己不得不趕緊去大營接管指揮。 一旦諸葛氏反應過來一定會猛烈的反撲,自己快打快戰的策略就會隨之化為泡影,顧清風也同樣覺得顧希風沖動了,但同時也能理解顧希風的所作所為,新歸附,又是王爺未來的舅哥,總是要有些資本才是。 “慶帥,家兄這次沖動了,還請慶帥莫怪。”顧清風在替顧希風道歉,畢竟這一路的統帥是陳之慶。 “清風姑娘,現在說什麼都不管用了,只求時間還來得及才是!”陳之慶沒有接受顧清風的道歉,這與顧清風本就無關,顧希風才是罪魁禍首。 顧清風見陳之慶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輕嘆一口氣,看來只能先到大營再說了,但願哥哥不要太糊涂才是。 一路奔波,顧清風本就虛弱的身體讓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蒼白,顧希風笑呵呵在大營接待了陳之慶,看到陳之慶黑著臉不解的看向妹妹。 顧清風故意壓著步子,等到顧希風靠近的時候小聲說道︰“哥哥,誰讓你突襲達州了?” “軍令不是要求突襲嗎?怎麼了?”顧希風一臉無辜。 “突襲達州之後你做什麼了?”顧清風追問道。 “突襲之後當然是要固守了,這有什麼不對嗎?”顧希風還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哥哥,錯了,突襲在于一個‘突’字,你若是繼續西進當然是沒問題,但是你卻選擇固守,這樣就失去突襲的本意了!”顧清風滿臉愁容的說道。 “突襲達州的消息已經被我切斷了,不可能泄露的。”顧希風依然堅持自己處置沒有問題。 “唉!你當琉璃閣是傻子嗎?把明鑒司的人交給我,你快去帳中听命!不要和慶帥起沖突,他便是罵你你也要受著。”顧清風提醒道。 “呃,我真的錯了?”顧希風還是沒想通其中的關節,但看陳之慶的臉色和顧清風的說法,看來自己真的錯了。 大帳中陳之慶並沒有直接責怪顧希風的沖動和魯莽,而是重新擬定了作戰計劃,放棄原定計劃中對儀隴的突襲,而是在儀隴方向布下一支疑兵,大部隊開向巴中。 軍中明鑒司的營帳中跪了一溜人,顧清風軟軟的說道︰“明鑒司的職責是什麼?” 帳下無人敢應,顧清風在明鑒司是個特別的存在,因為她身份的原因明鑒司部眾對她一直都是在公事上信服,私事上不談,她若是發怒就代表著還有救,像這樣的淡定才是最可怕的,這代表著她是非常的不滿,結局是什麼樣誰也不知道,因為上次她這樣一批兄弟就消失了。 “明鑒司的職責是為軍中主帥通報最新的態勢,你們做了什麼?難道顧將軍自作主張?”顧清風依舊淡定,但眼神中的凌厲讓帳下眾人不敢抬頭,等待命運是審判。 明鑒司的人誰也不敢把髒水潑到顧希風的身上,確實是自己輕視了來自西川的諜者,西府一連串的勝利讓明鑒司以為琉璃閣只是擺設,卻忘了諜者的本分。 “你們不走運,東川整軍以後,我剛好執掌內堂事務,王成,你是澄侯親自選的,應當知道情報失誤是什麼結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戴罪去軍前,二是去找澄侯。” 王成頓時汗如雨下,兩條路都是死路,自己是甦青一手培養的,當日選他來顧希風軍中,他覺得以自己的實力完全能夠把握軍中大小事務,順便牽制顧希風,現在想想自己失職的厲害,回去找甦青只有一條路,自我了斷。 去軍前效力還是王爺給明鑒司的人爭取的,雖然說是九死一生,但總還是有生的希望,想一想自己都已經做到了四品衛指揮使,明鑒司組建以來自己是第一個自我發配的。 打定主意後,王成頭伏地,“穆青甘願軍前戴罪!” 顧清風並不意外,甦青的手段還不是他一個衛指揮使能夠承受的,在軍前效力總還有一絲希望。 顧清風一擺手,帳外的軍士便將王成拉下去,而後掃了一眼堂下跪著的人,說道︰“你們的衛指揮使替你們擔下來這罪過,大戰在即,希望你們做好明鑒司該做的,涪陵軍明鑒司暫時由我統領,你們可還服氣?” 眾人趕緊拜道︰“但憑顧指使吩咐!” “穆青呢?”顧清風突然發現涪陵軍明鑒司的都尉穆青並不在這些人中。 眾人面面相覷,而後一個人壯著膽子說道︰“穆都尉覺得固守達州不妥,親自帶人去儀隴探查了。” 總算還是有清醒的,顧清風心中的不滿有些緩解,說道︰“通知穆青,讓他即刻返回大營,我有要事!” 與陳之慶和顧清風判斷的不錯,遠在閬中的諸葛星宇已經通過琉璃閣知道了達州失守的事情,作為諸葛這一代的佼佼者,家傳絕學奇門遁甲已經修習至小周天,對于顧希風的到來他心中是興奮的,顧氏的星棋羅布與自家的奇門遁甲有異曲同工的味道,先祖諸葛武侯與顧氏先祖顧圖南都是奇人,若論兩家誰更勝一籌,千百年來互有勝負,不過也僅限于單獨斗法中,用到戰陣中也許將是千百年來的第一次,怎能不興奮,打贏了揚了先祖威名還能保全西川穩定,輸,輸是不可能的。 諸葛星宇判斷顧希風的大軍一定會向儀隴發起進攻,于是安排人在必經之路陵江鎮布下八卦陣,顧希風破不了八卦陣就等同于被困死,破的了八卦陣儀隴城中的奇門遁甲陣也能困死他。 是夜,陳之慶在馬上悶聲說道︰“清風姑娘確定要帶疑兵去儀隴?” “慶帥,儀隴方向肯定布下重兵等著我們,我過去不過吸引諸葛星宇的注意力,您那里才是惡戰,家兄是一員猛將,他去更合適。”顧清風語氣極為平靜。 “清風姑娘保重,只要你拖住諸葛星宇三天,大軍必將回援!”見顧清風打定主意,陳之慶也不廢話,現在時間不等人,說完便撥馬離開。 顧希風沖著顧清風一個點頭便跟了上去,兄妹之間無需多言,看著大軍遠去的背影,顧清風輕吐一口氣,說道︰“大軍已出發,穆青,我們也該走了。” 正午時分,打著顧希風大旗的兵馬抵近陵江鎮後不再行動,反而是就近扎營起來。 “顧指使,陵江鎮上好像有陣法布置,我們的人進去就沒能再出來。”穆青疲憊的說道。 “呵呵,看來這個諸葛星宇想要和我斗法,帶我過去看看。”顧清風來了興趣。 顧清風立馬在山坡上觀察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而後返回大營在紙上畫著什麼,夕陽即將落下的時候顧清風才喊了穆青進帳,說道︰“穆青你帶五百人從東北方向殺進去,而後遇到亂石堆即刻轉向正北,不要破門,之後轉向正南,路上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驚慌,一路從南門殺出。” 穆青一時間摸不到頭緒,這是什麼打法。 見穆青猶疑,顧清風說道︰“按我說的去做,若是踫到自己的兄弟千萬不要去想著救,這是有人在和我斗法。” “斗法?”穆青恍然大悟,諸葛氏和顧氏的家傳絕學都是上古傳下來的,他們這是神仙打架,自己這樣的小鬼服從就是最好的選擇。 若說心中不懼是不可能的,傳說兩家的陣法能夠將十萬大軍困死,自己這五百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帶著忐忑的心情穆青帶人從鎮東北殺進去,一進去就傻眼了,根本沒有人,正在放松的時候,穆青記起顧清風的囑咐,趕緊帶人一路沖過去,果然在鎮中央看到一堆亂石,他喝止兵士搗毀亂石堆的舉動,按照指示向東門殺來。 剛抵達東門,只听東門上搖旗吶喊的聲音震天,驚得穆青趕緊勒馬,突然間天色突變,飛沙走石,眼看著大霧將起,一眾人嚇得不知所措,沖殺聲越來越近,就在大霧即將遮蔽的時候穆青果斷下令向南而行,沒有反應過來的兄弟已經陷入迷霧中,砍殺聲和哀嚎聲遍布小鎮。 穆青憑著自己的判斷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大霧散去,再看見周邊的人時已是艷陽高照,周邊的兄弟們一個個全部都是掛了彩的,恐怖的是他們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受的傷,怎麼受的傷。 穆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得自己不可能在霧中奔跑一夜,人受得了馬也受不了,不多久的功夫果然看見先前進來的兄弟們一個個被拴吊在兩側的木架上,一個慌神,就已經有兄弟上前搭救,只是還沒能靠近就突然消失了,憑空消失。 受不了了,心里壓力太大了,穆青極力的保持冷靜,喊道︰“不要過去,那是陷阱!” 而後,看著身邊不多的兄弟們,咬咬牙說道︰“隨我來!什麼都不要管!” 終于來到了南門,穆青舒了一口氣,迅速打開南門,迎面而來正是顧清風的大軍,看到大軍穆青整個人都癱在馬上,而後滾下馬來,虛弱的說道︰“顧指使,我們出來了。” 顧清風滿意的笑道︰“好好休息吧,下面的我來。” 說完,顧清風帶著人大搖大擺的走進小鎮,環顧周圍的環境後說道︰“雕蟲小技,也該班門弄斧。” 說完,讓手下一隊弓兵分別向西射出火箭,不多久的功夫,被俘的兵士突然出現在西邊的溝壑中,一個個被捆綁成粽子一樣堵住嘴。 不多久就听到溝壑後面一陣陣的嚎叫,一會兒的功夫從溝壑旁的土堆里沖出來一批人馬,滿身起火的打滾。 “送他們一程。”顧清風言語淡定卻又極其冷酷。 第六章 七雄並立•騙局(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五十六傷換一百余死,清風這筆生意做的還算劃算。”蒙琰將戰報遞還給甦青,笑呵呵說道。 “諸葛星宇還是嫩了點,咱們清風可是在戰陣上廝殺過的,當年沅江一戰可沒少讓卓公吃苦頭。”甦青開心的笑道。 “慶帥那邊怎麼樣?”顧清風的小勝還不足以影響整個戰局,陳之慶那邊才是關鍵。 “明鑒司昨日還有文書送來,慶帥已經到了巴中外圍,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了,以慶帥的能力想必最遲明日就會有消息過來。”甦青很是自信。 蒙琰也不懷疑陳之慶的能力,轉而問道︰“余賡呢?” 說到余賡,甦青眉飛色舞,“王爺,余朝部一路北上,沿途的襲擾完全不顧,昨夜已經順利奪取江油倉,稍作整頓拿下綿州也就是這一兩日的事情。” 余賡打仗一向毫無章法,左突右進誰也鬧不明白他要做什麼,便是軍議司定下策略的時候也直接忽略掉余賡可能會做的事情,令蒙琰意外的是這次余賡居然繞過綿州城直接去攻打江油倉,這是好事,只要固守江油倉,哪怕不對綿州做動作也能撐到陳之慶部與他會和。 “石英調過來的兩萬人抽調一萬人去清風那里吧。”蒙琰商議的態度的說道。 甦青捂著嘴笑了一會兒才說道︰“王爺還是疼清風的,怕清風撐不住嗎?怎麼不見您心疼我?” “澄侯堂堂明鑒司指揮使,哼一聲都要震三震的大人物哪里需要我來托底。”蒙琰也玩笑道,楊博在關口猶猶豫豫一直不敢出兵,忌憚的無非是自己的名聲,所以東川和夷陵還算安定,自己也有心思與甦青打趣。 甦青小女兒狀的撇撇嘴說道︰“您就是偏心!” 兩個人逗趣了一會兒,把門外的守衛都感染了,在普通軍士心中的想法是連王爺都有心思開玩笑,這場戰爭看來很容易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營地,這都是後話。 等到侍衛通傳準備好的時候,蒙琰才正色道︰“甦青,那件事你親自和余賡去處理,切記保密,便是慶帥和清風也不能透露半分,這關系到整個西府的未來。” 甦青慎重的點點頭說道︰“這事兒我會盡力去辦,我唯一擔心的就是成都那里不要出什麼意外,琉璃閣不好對付。” “嗯,在西川境內想要繞過諸葛氏確實不容易,實在需要的話可以借助他的力量,最好不要用他,畢竟我們算不得朋友。”蒙琰壓著聲音說道。 “王爺,其實整個西川之戰就是一場騙局對嗎?”甦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蒙琰先是一愣,說道︰“我們這邊打的歡,余賡那邊才有機會,懂嗎?” 甦青點點頭就退了出去,看著甦青消失的背影蒙琰無奈的搖搖頭,他本不想布下這個騙局,但是為了西府的未來他不得不這麼做,整個兩川之戰他幾乎調動了手上所有能動用的力量,若是失敗了,整個西府都會沉淪下去。 甦青將兩萬人馬一分兩半,一半去支援顧清風,另一半自己親自率領直奔劍閣方向,按照蒙琰的計劃,兩日內必須趕到劍閣與余賡會和,不然全部人都會反應過來西府的真正意圖。 就在甦青離開的當天夜里,陳之慶部的通報到了,五千輕騎拿下昭化郡,形成了對劍閣的包圍,陳之慶命顧希風率三萬兵馬南下閬中加強對諸葛星宇的壓力。 江油倉失守的時候諸葛星辰就坐不住了,一連三道求援信向袁昌黎訴苦,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回復,連送信的人都失蹤了,暴怒下的諸葛星辰命令琉璃閣去查清,不過是一無所獲,好像這些人憑空消失了一樣。 諸葛星辰翻著琉璃閣的信報,突然一封信報中提到甦青率兵往劍閣方向去,諸葛星辰這才恍然大悟,明鑒司甦青親自到了西川,琉璃閣沒有作為也是正常。 “來人!告訴阮鋒,琉璃閣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殺了甦青,便是賠上整個琉璃閣也在所不惜!”諸葛星辰的吼聲充斥著整個大殿,回響聲久久不能散去。 與此同時顧清風不緊不慢的趕往儀隴城,與援軍會和在營山,顧清風很意外蒙琰給自己派了援兵,意外之余更是不解,等到來人將情況講清楚後顧清風陷入了沉思,石英的支援她能理解,但是蒙琰一個不留很是奇怪,楊氏大軍雖然震懾與他的威名不敢暫時不敢南下,但是慶帥那邊的攻城拔寨恐怕早就被各處的諜者探悉了,她算著也就這幾日漢中肯定有動作,而自己這邊本就是一支疑兵用來牽制諸葛星宇的,加強自己這邊完全沒有意義,同時甦青的行蹤更是不對,劍閣方向現在至少有十幾萬大軍,有陳之慶這樣統帥,更是有余賡和哥哥那樣的悍將,甦青過去完全沒有意義,全部的意圖都已經挑明了,明鑒司還能做什麼? 顧清風在腦中對所有的事態進行剝絲抽繭依舊是無從所得,難道只是因為顧惜自己嗎?或許也只是顧惜自己。 “顧指使,我們是要進攻儀隴嗎?”穆青小心翼翼的問道,他本不想打攪顧清風的思考,但是儀隴城就在眼前,沒有人不想建功立業,明鑒司一向藏在暗處,好不容易有機會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戰場上,機會難得。 顧清風被打斷思路,心中自是不悅,但也沒有發作,略微考慮了一下說道︰“就在營山扎營,儀隴城沒那麼簡單。” “哦,我這就下去安排。”穆青失望之情盡顯于臉上。 顧清風感受到穆青的失望,突然想起什麼,她必須要確認一下,叫住穆青道︰“余朝部現在在什麼位置?” 穆青轉身情緒很低的說道︰“據昨日通報,余都督大部人馬現在屯集在江油倉,?朝將軍率領兩萬人進攻綿州。” 這有問題,余朝部的軍令是拿下綿州,但實際上余朝部轉道江油倉放棄對綿州的進攻,這與定下的軍略不符,江油倉的重要性自然很重要,但也不必要大部人馬吧。 太奇怪了,西川之戰的重點是成都,為什麼現在感覺偏離了,顧清風再問道︰“建寧和夜陵那邊有什麼動靜?” 這一問倒是把穆青問住了,無關乎這邊戰事的通報雖然會正常送來,但穆青卻不甚關心,想了一下說道︰“靳帥率建寧軍已經將整個越Q攪得天翻地覆;夜陵那邊只是合江要道布下重兵防止瀘州兵馬異動。” 很正常,南邊沒有任何的不對,看來是自己多想了,戰場形勢瞬息萬變,也許北邊確實遇到什麼事情,臨機決斷是為將者的必備技能。 “穆青,我知道你們想要創立功勛,我也會給你們機會的,諸葛星宇不同于別人,陵江鎮的事情你忘了嗎?” 一想到陵江鎮穆青冷汗都出來了,“大人的意思是儀隴城也會如陵江鎮一樣嗎?” 顧清風點點頭,說道︰“諸葛星宇修習武脈已是小周天,你覺得他就那點本事嗎?我們這里不同于慶帥那邊,我們的任務就是牽制住諸葛星宇,你選三千騎兵出來,我不要馬術好,我要心性堅毅的人。” 神仙打架怕是又要開始了,這是穆青所能想到的,而後不再說什麼,趕忙出去安排軍士。 “陛下,西川郡王已經出宮了。”一個神情陰鷙的內侍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權博的身旁。 “厲先生那邊怎麼回話的?”不到三十歲的權博已是半頭白發,面容更是如同四十歲人的蒼老。 “厲先生已經和李氏取得聯系,只要我們順利出川,李氏會在金城接應,兀突夫人答應只要陛下順利抵達金城定會奉陛下為正統。”內侍毫無生氣的說道。 “若不是朕不想受制于諸葛星辰這個匹夫怎會容得下蠻人說話!”權博不甘心的說道。 “陛下息怒,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 “嗯,蒙琰那邊有沒有消息?” 提到蒙琰,權博並沒有太多的氣憤,更多的則是無奈,他與蒙琰相識于少年,關系一直不錯,蒙琰被朝廷追殺的時候自己還想將他接到成都保護起來,誰曾想蒙琰現在竟成長的如此驚人,自己這個傀儡般的皇帝怕是早就不在他眼里了。 內侍搖搖頭,說道︰“阮大人只見過甦青一次,並沒有得到蒙琰的承諾,之後甦青一直避而不見。” “他情願效忠南辰的小皇帝都不願意效忠我啊!”權博自嘲般的說道。 “陛下,這樣不識抬舉的人何必管他,只要您掌握李氏大軍何愁沒有重返京城的時候。”內侍寬慰道。 “你倒是會說話,重返京城我是不敢想,掌控李氏談何容易?李燁現在投效我不過是因為他不甘于屈居楊楓和薛映之下,說白了不過是多袁昌黎不滿而已。”權博看的很透徹。 “陛下英明,奴才以為以厲先生的才能,李燁未必是對手。”內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權博定楮看著內侍,這老東西說話一向謹慎,今天居然敢這麼說話,若不是從心伺候自己長大,他都要懷疑他與厲鳴暗中有勾結。 “懷玉,你跟了朕二十多年了,朕也是你看著長大的,這種話以後少說,明白嗎?” “老奴失言,請陛下降罪!”懷玉趕緊跪下說道。 “老東西,起來了吧,朕只是提醒你,降罪給你朕身邊還有誰可信?”權博的語氣越發的無奈,一股悲涼之意立刻布滿了整個冰冷的大殿。 “陛下,蒙琰那邊?” “告訴厲先生和阮鋒,不要和蒙琰的人發生沖突,若是他們有所求,在不損害我們利益前提下可以給予助力,多個朋友多條路。”權博堅定的說道。 第六章 七雄並立•騙局(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時,而琉璃閣的人卻一個個面露難色,刺殺甦青,這比玩笑還玩笑,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甦青是什麼人,名震天下的明鑒司老大,護衛強度不弱于蒙琰這樣的三軍主帥,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務,怕是近身都難,明鑒司的人可不是傻子。 “大人,我們真的要去嗎?”一個人忍不住率先質問道。 阮鋒為難般的說道︰“王爺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娶了甦青的人頭,王命不可違啊!” “大人,不如我們再去宮里向陛下說明?”阮鋒的近衛的試探的問道,一般來說阮鋒的近衛如同啞巴一般的存在,現在這樣問話卻是從來不曾有過。 連阮鋒的近侍都這麼說了,一時間大家都有話了,場面一下子出現了失控了。 阮鋒怒視的看著近侍,不過嘴角的閃過的一絲微笑卻難掩心中喜悅,他對近侍的表現很滿意,眾人的反應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挑起眾人對諸葛氏的不滿陛下才有機會,自己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一炷香的時間足夠了,阮鋒咳了咳嗓子,非常為難的說道︰“既然大家都這麼想,罷了,我就拼著觸怒王爺也要進宮走一遭。”說罷,對近侍使了個眼神匆匆離開。 兩人走出去以後趁著夜色並沒有向宮城走去,而是直接出城去了閬中方向。 川南越Q是西川的南大門,不過越Q一向是為了防御朱沐氏的存在,兵力布防一向不多不精,而且多年來與朱沐氏相安無事,甚至通商通婚越發的多了,商業的價值已經遠遠大于軍事的價值。 諸葛星瀾是諸葛星辰的弟弟和諸葛星宇的哥哥,不過他這個哥哥是丫鬟所生,即便是武脈的天賦不差于諸葛星宇,文脈的聰慧也不弱于諸葛星辰,但依然得不到家族的重視,只因為他是丫鬟的兒子,是上一任家主酒後所致的產物。雖說眾人當面尊稱一聲二爺,而背後的指指點點從他出生時就沒有停止過。 無法得到最好的文脈教育,也沒有權力修習家傳武學的最高心法,諸葛星辰表面是對自己很是信任,說什麼越Q是川南重鎮,需要最為重要的人駐防才能放心,而實際上越Q兵不過四萬,還盡是些無能之輩。 更讓諸葛星瀾氣憤的是在與成都相連的嘉州和平羌諸葛星辰布防了近八萬人,美其名曰屯田練兵,實際上的心思人盡皆知,即便川北現在正遭到南辰西府的猛烈攻擊,諸葛星辰對自己也只是一封不咸不淡的書信讓他閉關守門。 “二爺,賊兵已經攻破會州了,咱們該怎麼辦?”諸葛星辰派給自己的副將毫不尊重的說道。 “成將軍,會州失守你不在德昌前線,回來做什麼?!”諸葛星瀾的語氣一改往日變得異常嚴厲,他對眼前的這個比自己權力都要大的副將恨不得立刻殺了他,他負責駐防會州、德昌,在兩州大肆收刮民脂民膏,強搶民女,罪行罄竹難書,諸葛星瀾不是沒有和諸葛星辰說過,只是諸葛星辰更願意相信他是想取得川南兵權而污蔑成亮。 “二爺這是什麼意思!你可是越Q刺史,會州失守好像是你的責任。”成亮並不懼怕諸葛星瀾,一個丫鬟子的身份,在諸葛氏中就是個笑話般的存在,可偏偏長相劍眉星目,幾乎是完全負責了上任家主年輕時的風采,這也就是他還能被人稱作“二爺”的原因。 諸葛星瀾冷笑著說道︰“成將軍說的是,既然你承認我是越Q刺史,那現在把半闕兵符交給我吧。” 成亮像是受了刺激一般騰的一下起身說道︰“這半闕兵符是王爺交給我的,你只不過是越Q刺史,難道是在質疑王爺的決定嗎?!” 諸葛星瀾雙手一攤,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說道︰“既然成將軍不願意交出兵符,那就請回吧,你說的對,我只不過是個越Q刺史,越Q才是我的職責。” 成亮被諸葛星瀾懟回去憋的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過了好一會兒才威脅般的說道︰“二爺的意思就是不管了,我立刻上書王爺,二爺不要後悔才是!” 諸葛星瀾一個“請”的姿勢,不再說話。 氣急敗壞的成亮走後,諸葛星瀾對著空蕩蕩的大廳說道︰“諸葛氏氣數已盡,轉告先生,諸葛星瀾願助一臂之力。” 門外突然閃過一個身影而後消失了,諸葛星瀾對諸葛氏的恨意越來越濃厚了,當成都第二世家的厲氏找上來的時候他沒有立即拒絕,諸葛氏的生死他並不在意,自己與母親才是最重要的,他都已經決定等諸葛氏覆滅的那一天他立即改隨母姓言。 厲氏起家並不光彩,祖上本是山匪,練就了一身非常惡毒的大搜魂手,後來陵朝太祖皇帝平定兩川的時候,厲氏主動投效,一躍成為了豪門,雖說經過數代人的努力厲氏已經是真正的名門,連大搜魂手經過多代家主的努力都變得沒有那麼惡毒,但依然不妨礙被傳承上千年的諸葛氏打壓和鄙視。 厲氏這代家主厲正謙更是負有雄才偉略,當時諸葛氏推舉權博繼位的時候,厲正謙在家族中更是力排眾議配合諸葛氏支持權博,也因此厲正謙受封為梁國公,執掌北衙,妥妥的西川第二家族。 厲正謙給諸葛星瀾開出的條件還是很豐厚的,事情成功以後讓他執掌北衙,不過被諸葛星瀾拒絕了,諸葛星瀾只有一個要求,帶著母親離開兩川。 這個要求回復給厲正謙後,厲正謙猶豫了很久才去和權博商談,商談的中心思想就是盡可能的留下諸葛星瀾,以諸葛星瀾的本事若是為他人所用對自己的將來也許會帶來很大的麻煩,不過也不好太強求,最終厲正謙與諸葛星瀾順利達成一致,諸葛星瀾在事成之後可以帶著目前去西域之地游歷,選一合適的地方居住,朝中依然會為他保留北衙大將軍的位置。 想到此處諸葛星瀾面露嘲笑,厲正謙以為自己足夠精明,卻永遠算不到自己,被人忽視和看不起有時候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偽裝,他結交的人也從不受人重視,因為只有那些身份普通甚至低微的人才會願意與他交往,譬如十年前一同在暗夜衛同時受訓的蒙琰,當日在暗夜衛蒙琰作為楊伯禽的親傳弟子自然是受人矚目的,而自己不過是世家為了敷衍朝廷送過來的質子罷了。 哪怕是質子,身份和地位也是天差地別的般的存在,自己的身份是公開的,被欺負是必然的,只不過總是有個好心的神秘人在自己即將被痛揍的時候甩出幾顆石子解救他,順便在他的居所總有一碗香噴噴的肉絲面,這讓自己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好奇心的驅使讓自己探查這個神秘人究竟是誰,可是一無所知,就在自己要返回成都的時候,他才注意到那個神采飛揚的蒙琰拇指和中指之間習慣性而又細微的動作,那是長期練習投石所致。 後來听說蒙琰的真實身份,他雖有心想要幫助蒙琰,但尷尬的身份連母親都不能保護,何談保護蒙琰,這個念頭也就打消了。 不過數年間的功夫蒙琰已經是威震一方的人物,在蒙琰第一次北伐的時候也想過去蒙琰那里討生活,只不過對家族還存有一絲的希望讓自己放棄了,如今二人的地位更是天壤地別。 厲正謙找上門的時候正是諸葛星瀾對家族徹底失望的時刻,不過諸葛星瀾一樣看不好權博這幫人的前程,他更偏向蒙琰在治地的所作所為,那是真是的公平,沒有氏族家門的成見,那里才是最向往的一方淨土,所以蒙琰大軍北上越Q治下四州的時候他根本沒有去提醒成亮。 會州失守,德昌失守也不會遠,越Q、越西、冕山三州自己還能掌控,諸葛星瀾一直在猶豫的是要不要和蒙琰接觸,本想趁著會州失守可以收回成亮的軍權,順便可以正常光明的與蒙琰接觸,但目前看樣子還是急了些。 同時琉璃閣的人一直沒有放松對他的監視,哪怕琉璃閣現在的投靠了權博也依然沒有放松監視的力度,畢竟不管對于哪一方來說他都是不穩定因素。 成都自己是不打算回去了,厲正謙承諾會讓人將母親接到自己身邊來,這樣也好,而且听說主持南邊的戰事的是西府副大都督靳騫,靳騫的情況自己通過琉璃閣的通報多少了解一些,出身一般,但勝在領軍思路另闢蹊徑,從南辰第二次出征北上以來此人一直是獨立領一路偏師,大小戰事無數,最值得一提則是四次關鍵戰斗,一戰臨武,敗了顧曲風;二戰武岡,有點曲折,對邵陵之戰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三戰醴陵,讓顧氏直接陷入包圍;四戰夜陵,逼得“華”朝名將馮幽只能防御,給蒙琰大軍征伐朱沐氏爭取了時間和緩解了壓力,蒙琰自然也是給予回報,讓他成了西府的核心人物。 這次西川之戰,蒙琰似乎是投入了所有的兵力,只要德昌失守,諸葛星瀾認為時機也就成熟了,剛好這段時間厲正謙也會為了拉攏自己順利將母親送來,到那時越Q的局勢就不是他們所能控制了,只是不知道蒙琰對自己還有多少印象。 第六章 七雄並立•騙局(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慕容,你有沒有覺得這次西川之戰有些問題?”仲柔蘭緊鎖著眉頭,手中詳細的查看鸞台送來的西川戰報。 “公主,是覺得哪里不妥嗎?”慕容長灃對西川戰事非常關注,但的確沒有看出來哪里有問題,對于仲柔蘭的疑問有點意外。 仲柔蘭拿起其中一張通報說道︰“你看這里,陳之慶率兵西進劍閣,已與余賡會和,”而後又拿起通政司的一張通報說道︰“這里是西府對西川計劃,余賡的任務是取綿州,但是余賡卻直接繞過綿州,直撲江油倉。” 慕容長灃順著仲柔蘭的思路思索了一下,謹慎的說道︰“公主,這有什麼不對嗎?江油倉是西川三大糧倉之一,西府離開星潭後,一直被糧草供給為難,涂山氏的支援和江夏的量產雖然不少,但供給西府還是遠遠不夠的,拿下江油倉西府的糧草危機自然就得到解除了。” 仲柔蘭沒有反對慕容長灃的判斷,她又翻出一張通報遞給慕容長灃,說道︰“你再看看這個北府傳來的消息,余賡拿下江油倉後並沒有向綿州發起進攻,而是圍而不打,反倒是部分人馬去和陳之慶會和兵指劍閣。” “您的意思是西府志不在綿州,而是劍閣?”慕容長灃的思路被打開了。 “劍閣、閬中是川北重鎮,西府對劍閣的重視能理解,但是閬中是諸葛重兵把守的地方,西府只派了顧希風的兩萬人去對付諸葛星宇,這正常嗎?”仲柔蘭越想越覺得不對,但卻想不到哪里有問題。 “也許是西府打算將閬中的退路堵住。”慕容長灃這話說的連自己都在懷疑。 “你覺得以西府的實力用得著這麼麻煩嗎?諸葛星宇會是他雍王的對手嗎?西府一步步穩扎穩打西川也沒有能力抵抗的,況且雍王這次竟然大張旗鼓打出自己的名號去牽制雍熙楊氏,這正常嗎?”仲柔蘭基本確定了蒙琰在做局,但是什麼樣的局,她一無所知。 “綿州、劍閣、閬中、巴中、達州是川北五大重鎮,用陳之慶為帥沒什麼問題,越Q五州是川南重鎮,會州已經失守,是靳騫在指揮,看上去也沒有什麼問題,西府夜陵軍在合江將川東瀘州牽制的死死的,川西七州是羌人聚居的地方,一向與中原保持距離,可以說就眼下的局面西川根本撐不了多久,但川北的局面確實有些讓人覺得撲朔迷離。”慕容長灃把西川的狀況一一例出,一是想給仲柔蘭更多參考的因素;二是想從中分析出西府的真實目的。 兩人困惑了,突然仲柔蘭問道︰“權博那邊在做什麼?” 仲柔蘭的話讓慕容長灃的神色逐漸變化了,從愁悶變得驚恐起來,說道︰“趁諸葛星辰對西川戰事著急,權博與厲氏最近接觸頗多,您說會不會是權博與西府達成了某種協定?” 仲柔蘭先是一驚,而後沉默了一下,搖搖頭說道︰“不會的,權博是大陵皇室子弟,已經做到了皇帝,你覺得他會甘願放棄這個皇位嗎?再說雍王是什麼人,致力于消除世家在百姓中的地位和影響力,而權氏就是最大的世家豪門,他們合作幾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什麼特別重要的條件。” 兩人再次陷入困頓中,尤其是仲柔蘭,她非常關注蒙琰的情況,哪怕是已經公開與蕭  鄭  僑盟牌社饈遣豢贍艿模   氡備 暮獻魈跫褪淺碩願段韝 醞饉芯珊獻鰨 吶率峭品 偃崮娜 Φ匚弧 一連接著好幾個噴嚏讓蒙琰自然的聳了聳鼻子,身邊的人都派出去了,連未來的媳婦兒也在放在了計劃之中,這時他除了安粲以外真的就是孤家寡人了。 “安粲,各處軍情通報到了沒?”蒙琰慵懶的聲音沖著門外說道。 安粲心道這已經是今天第五次問了,看似毫不在乎的蒙琰其實特別緊張,作為貼身侍衛他不清楚也不想了解自己的主子究竟在謀劃著什麼,但看蒙琰的坐立不安,應該是在做一件大事,不然不會一天五次發問。 “王爺,軍情通報一般都是午後才到。”安粲中規中矩的重復的回答。 “嗯,安粲,你進來,老是站在門口做什麼?你是覺得有人能刺殺我?” 安粲沒有猶豫,對蒙琰的指令他從來都是不折不扣的服從的,就連他的兄長安魁私下里都說若是王爺讓他殺了自己,這個弟弟眉頭都不會抬一下。 “你跟了我這麼久,有沒有想過去軍中掌兵?”蒙琰閑聊般的態度和安粲說話。 “但憑王爺吩咐!”安粲話很精煉,態度也是一板一眼的。 “算了,就你這性子,還是跟在我身邊吧。”蒙琰對自己這個親軍頭子很無奈,都已經是三品武官的,除了白澤衛日常事務,他都堅持守在自己身旁,誰勸都沒用。 蒙琰腦中閃出一個念頭,笑嘻嘻的說道︰“安粲,告訴我,有沒有喜歡的哪家姑娘?” 安粲蹭的一下臉紅了,雖說安粲是個憨憨,但是正常的男女之情還是有的,安魁多次給他介紹各家姑娘,他都推脫白澤衛公務繁忙,這是借口,他心中有所念。 “你害羞什麼,論年齡我不必大兩歲,我都有一子一女的,你哥哥不著急的?”蒙琰調侃道。 “稟王爺,家兄確實介紹過,但是•••”安粲在考慮要不要拿同樣的借口搪塞。 “但是軍務繁忙是不是?你告訴我是哪家姑娘?”蒙琰一眼就看出了安粲的小心思。 安粲臉紅的更厲害了,想起那姑娘心都撲通撲通的,只是人家身份也不低,在西府官吏的待字閨中的女子中也算的上是才女了,怕是看不上自己。 “安粲,不管是哪家姑娘,你說,王爺我親自給你保媒!”蒙琰看出安粲心中有顧慮,安粲喜歡的女子肯定是西府官吏的親眷,他常年守在自己身旁,能接觸到的也就是這些人。 “朝玉。”安粲悶聲說道,說完整張臉就不能看了。 西府中姓朝的可不多,除了朝群家以外估計沒有別人,朝群本是顧曲風副將,臨武一戰被顧曲風出賣,一直對顧氏耿耿于懷,才能在西府諸將中算是中上的存在,西府關鍵的幾次戰事,他也就在衡陽一戰中有過光彩的表現。 這朝玉是他親妹妹,長相嘛,算是出了奇,用顧清風的話說,這姑娘的長相和朝群比起來不能說是天下地下,而應該說是毫不相關,年僅十六歲文采出眾,據葉伯懷考證文脈修習已接近養性境,若加以培養未來說不定是一代文宗也不好說。 就是因為這樣蒙琰也覺得難了,這安粲怎麼偏偏就挑中了朝玉這姑娘,看著安粲身材和面容,蒙琰恨不得收回去剛才說的話,無法想象兩人站在一起的樣子,美女與野獸啊! 堂堂王爺話都說了,不能不認,安粲是相信自己才如實相告的,怕是連安魁都不知曉他的心思,沒辦法了,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還好朝群在軍中,而西府官吏家屬也因為搬遷的問題暫住在巴郡王府別苑西跨院中。 不過朝群這邊自己想想辦法還能解決,但是姑娘家家的問題自己可就不擅長了,更不方便,這事兒怕是落在顧清風的身上了,想到此處蒙琰覺得有必要關注一下西府各級官吏將領的家事了,尤其是大量的未婚青年,以前蒼舒皓月在的時候都是她在處理,如今王府內宅無人主事肯定不行,唉,真是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煩心。 蒙琰正準備思量該如何處理這些事兒的時候,有軍士匆匆來報,安粲也立刻回到親侍的角色中,接過來直接轉交給蒙琰。 蒙琰拆開通報後匆匆看了一眼,是顧言風的通報,頭登時大了,楊博還是沒忍住,楊氏兵出漢中,直奔蒙琰來了。 也好,一直這樣僵持著大家都累,打一場,打敗了,楊氏也就老實了,蒙琰略略一想安排道︰“安粲,通知夷陵顧言風不要管我這邊,讓他立刻出兵梁州,給我把梁州境內攪個天翻地覆,讓楊氏不得安寧,告訴他不要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打的贏就打,打不贏就走。” 安粲得令後立刻轉身準備下去安排快馬,就在這時,接連的軍情通報都到了,安粲在門外安排好去夷陵的信使後還是返回到蒙琰的身邊,在他的意識了,他現在不能離開,守衛王爺才是最重要的。 蒙琰看著一連多封軍情通報,本來緊蹙的眉頭逐漸舒展起來,笑道︰“慶帥不負眾望!劍閣已經在我們手里,通知甦青,可以做事了。” 安粲看到蒙琰笑了,緊張的情緒也緩解了不少,而後問道︰“王爺可還有別的安排,末將一並處置。” 蒙琰看了通報,而後又想了一下說道︰“告訴靳騫,對德昌的進攻需要迅速,拿下德昌後暫緩進攻,等待對方的態度。” 諸葛星瀾在蒙琰的腦中還是那個被人欺負,不受家里重視的孩子,只是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子,靜看他的選擇吧,能少死點人最好。 而後手拿著顧清風的書信,接著說道︰“通知清風,諸葛星宇已是窮途末路,拿下儀隴後就不要再做動作了。” 突然安粲看到蒙琰手拿的書信北面有字,指著道︰“王爺,信的北面好像有字。” 蒙琰一愣,翻過來一看,笑了,只有顧清風手寫的四個大字“你在騙人!” 蒙琰頓時哈哈大笑,顧清風果然看出來自己的布局了,也好,多一個人參謀把握也就更大,想定之後說道︰“安粲,我寫封信給清風,你派個得力的去一趟營山親自將書信交給清風。” “末將領命!” 安粲正準備出去,只見蒙琰起身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舒展一下筋骨說道︰“我和你一起走,夷陵入關還需要幾日,這幾日就讓楊博看看我的手段!” 說罷,蒙琰大步出門,龍行虎步。 第六章 七雄並立•窮途末路(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什麼?!王爺太過分了!”若不是陳之慶的素養好,這會兒桌子都要掀翻了。 “我的慶帥,王爺也是為了少死人,但這事兒總不好光明正大的去做,不是嗎?”甦青早料到是這種結果,于是趕緊的勸慰道。 陳之慶搖搖頭說道︰“我不是說王爺的做法不對,而是他不應該把自己放在危險的地方去吸引楊氏的注意力。” 甦青一愣,發現陳之慶對王爺設下的局沒有反對,而是擔心他的處境,“慶帥,試問整個西府還能有誰在東川更能讓楊氏的關注點全部轉移過去呢?” “即便是這個道理,早點告訴我們總好有個準備才是。”陳之慶很不滿,蒙琰的做法是在玩火,西府六十余萬人馬都生系他一身,若是一個不妥,整個西府就要崩塌了。 “慶帥,現在我們是不是更應該關注眼前的戰事,只要我們這邊成功了,王爺那里也就輕松了。”甦青善意的提醒。 陳之慶這才發現自己有些著相了,甦青說的不錯,現在眼前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在蒙琰的布局中整個川北的折騰都是煙幕,唯獨陽平關才是重中之重。 陽平關是漢中、兩川還有隴右來往的最為重要的要沖之地,是蜀之咽喉,漢中門戶,隴右脈沖,就像楊博這次出關一樣,一個巴山天塹都夠他受的,所以蒙琰才有自信拿萬余人去踫楊博,而陽平關就不同了,誰手上佔著陽平關就佔據了主動權,不得不說用權博的安全換陽平關是不錯的選擇,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陽平關的重要性甚至不亞于成都的重要性,陽平關名義上歸西川所有,實際上一直是雍熙楊氏、李氏和諸葛氏共同把控。 如今楊氏的目光被蒙琰吸引了,只要李氏不作為,陽平關唾手可得,就憑諸葛氏在關上的那點實力完全阻擋不了陳之慶的步伐。 “澄侯,告訴余賡,今日突襲陽平關!” 就在陳之慶決定突襲陽平關的時候,遠在會州的靳騫也收到了來自蒙琰的傳信,他有些不解,但是對于蒙琰的命令還是要堅決地執行。 “建寧侯,十一郎,王爺的意思想必你們也明白了,咱們照做吧。”靳騫話中帶著些許的不解。 “王兄這麼安排我不太懂,我要給他去封書信問問。”蒙煥直言道。 整個西府誰都可以與蒙琰當面爭論,但是背後里這麼評價和質疑的人除了蒙琰的幾個親信外也就蒙煥和蒙燼敢這麼說,靳騫故意的低沉就是想讓蒙煥跳出來,看來效果不錯。 “蒙都督,我覺得還是先執行比較好,軍令不可違,王爺這麼做肯定是自有打算,大都督府和軍議司那邊也沒有反對,不是嗎?”景逸站出來說道,景逸是清醒的,過往的經歷是他資本。 蒙煥不說話了,看來是听進去了。 靳騫倒是不舒服了,怪不得王爺一定要將景逸留在這里,按理來說像景逸這樣的早就調離此處別處任職,王爺果然是王爺,連這一點都預斷好了,他不能再說話了,再說話就顯得刻意了,原本想借著越Q戰事與蒙煥走的近一些,看來這種心思要收起來了。 “十一郎,建寧侯說的有道理,你這樣去信王爺會生氣的。”靳騫也趁機勸慰道。 景逸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不想得罪蒙煥,也不想得罪靳騫,更不想得罪蒙琰,但在他們三人里他果斷選擇了忠心于蒙琰,因為蒙琰才是掌控這個大局的人,蒙煥對蒙琰的崇拜早就深入骨髓了,只要話說的漂亮,蒙煥不會生氣。 正想著,蒙煥轉身向景逸行禮道︰“多謝建寧侯提醒,不然若是因為我誤了王兄的布局就要出事了。” 而後向靳騫拱手說道︰“靳帥,就按照王兄的意思辦吧,這次攻打德昌還是我來吧。” 蒙煥的請命一出,景逸就閉嘴了,不再講話,會州、德昌的守將是成亮,這個人他還是知曉一些的,憑著諸葛星辰二十余年近侍的身份給諸葛星瀾做副將,說是副將,就連諸葛星瀾都不願意得罪他,會州一戰之後景逸等人都發現這家伙就是個草包,攻打德昌的這種功勞完全沒必要和蒙煥爭,反正到了最後都是建寧軍的功勞,自己是建寧總督,王爺會懂得自己的。 景逸不是不懂感恩的人,王爺對自己還是信任的,就連景頗現在都官居一方副都督,而老友雍禾更是做到將作司尚書,這已經足夠了。 靳騫看到景逸事不關己的樣子,越發的氣憤了,但是不好發作,畢竟名義上自己是川南之戰的指揮者。 “十一郎既然請命了,那德昌一戰還是交給你,好好干,不要辜負了王爺對你的希望。”靳騫笑著說道,只是這笑容里有多少真多少假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 自從一役王爺表現出對路平的不滿的時候,靳騫突然開始覺得自己很危險,本來就生出了對顧清風示好的念頭,現在這種急于立足的情緒更重了,路平雖說是夷陵副都督,但顧言風是什麼人,那是蒙琰未來的舅哥,當年又是陳之慶親自勸降的,妥妥的一家人,路平已經幾次書信跟自己抱怨了,多次請戰顧言風都拒絕了,而且夷陵軍的將領對路平也是不咸不淡的。 再加上之前被葉伯懷等人訓斥,讓靳騫強烈的感覺沒有自己的圈子永遠難在西府立足,這才有了拉攏蒙煥的心思,誰知道有個景逸那麼礙眼。 顧清風收到蒙琰的信後,對蒙琰在信中認錯的態度還是滿心歡喜的,堂堂一方霸主能有這樣態度和對自己的尊重是難得的,信中也有不少的噓寒問暖和關心,字里行間里的思念與濃情蜜意更是直白。 不過讓顧清風喜中帶憂的是蒙琰自身的安危,雖說巴山和江水天塹能減緩楊氏的腳步,但卻不是萬全的,她現在特別想回到蒙琰的身邊。 “大人,您讓我挑選的人按照您的方法已經訓練完成了,我們什麼時候進儀隴?”穆青本不想打攪顧清風一個人獨處的時間,但是擋不住大家立功心切的催促。 顧清風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她是特別的想要陪伴蒙琰,但不能因為自己而草草了事,她一連五天夜觀天象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進攻。 “不能著急,武侯流傳下來的奇門遁甲之術不可小覷,哪怕是諸葛星宇修習的不到家也不能大意,你要知道一旦失敗,軍中將士連生還的機會都沒有。” “這奇門遁甲這麼可怕嗎?”穆青不是質疑顧清風的判斷,而是無法想象。 “知道前朝路博彥嗎?”顧清風問道。 “知道,路博彥當年憑一己之力大破昭帝在夷陵,名震天下。”對路博彥的故事穆青還是清楚的。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路博彥當年大敗昭帝後為何不入川,而是返回江夏駐守,就是因為武侯布下的奇門遁甲讓他不敢入川。” “屬下明白了,我會讓下面安靜的,等待大人命令。”穆青倒吸一口涼氣,前朝亂世是路博彥是江東最後一個奇才,而武侯卻能讓路博彥寸步難行,看來這奇門遁甲不止是傳說中的可怕,而是真的可怕。 閬中的諸葛星宇可沒那麼多時間和想法,幾路大軍已經對自己形成包圍之勢,綿州刺史多次求援,但諸葛星宇都沒有答復,不是他與綿州刺史有仇,是閬中根本沒有援兵可派,向大哥的求援的信已經連續發了三日了,但成都遲遲沒有回復,他現在迫切的想知道大哥的心思。 北有陳之慶,東有顧希風,西有余賡,南撤到南充更是死路一條,他已經沒得選擇了,若是再等不來援軍他只能戰死才能解脫。 “三爺,事情有些不對?”諸葛星宇的軍師郭雲急匆匆走進來說道。 “郭先生怎麼了?”諸葛星宇心中一顫,郭先生是自己的軍師,也是自己的師傅,一向沉穩,這次這麼慌張肯定是出了大事了。 “成都那邊也許是出了大事了,王爺有危險!”郭雲面色凝重的說道。 “不應該啊!兄長那里有二十萬大軍,誰敢惹事?”諸葛星宇疑惑道。 “這幾日我留了心眼,琉璃閣的人接連三日向成都報信求援卻如同石沉大海般沒有聲息,這不對,以琉璃閣在川中的能力就算王爺一時無法派援兵也會有個回應的。”郭雲分析道,他心中擔憂越來越重。 “先生的意思是琉璃閣有問題?”琉璃閣是諸葛星辰一手組建,用的都是親信死士,說他們有問題諸葛星宇打死也不信。 郭雲剛想說琉璃閣的問題,只見一行三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來直接跪拜道︰“三爺!成都出事了!厲家,厲家謀反!” 諸葛星宇當即一個踉蹌栽倒在椅子上,這消息一定是真實的,因為堂下跪的正是兄長最信任的琉璃閣主事阮鋒! 第六章 七雄並立•窮途末路(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諸葛星宇緩了好久才讓腦子清醒起來,見到阮鋒還跪在地上,急忙問道︰“阮鋒,成都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你慢慢說,說清楚!” “厲家與陛下聯合在扶雲殿宴請王爺,宴席上突然發難將王爺囚禁了!”阮鋒痛哭道。 “阮大人,你常年隨侍王爺左右,你怎麼跑出來的?”郭雲覺得其中有問題,質疑道。 阮鋒當即說道︰“王爺當日以為只是平常宴請,在我護送他的路上,王爺命我率琉璃閣部眾去刺殺甦青!”說罷,將懷中的黃緞文書拿出來雙手遞交給諸葛星宇。 諸葛星宇拿過來看了一眼,直接甩給了郭雲,郭雲仔細查看,的確是王爺的手書,筆觸之間沒有任何問題,看來阮鋒說的話是真的,但郭雲依舊覺得這里面的事情有問題。 “阮大人出來的時候,成都局勢怎麼樣?”郭雲繼續盤問道。 阮鋒這時抬頭疑惑的看著郭雲,眼神中的怒火訴說著對郭雲的不滿,但是阮鋒依然一字一句的說道︰“郭先生,家中各位族老將成都控制住了,只是不敢輕易攻打宮城,讓我快馬過來求三爺拿個章程,郭大人是在懷疑我嗎?!”阮鋒的語氣越發的憤怒。 郭雲一個尷尬,趕緊解釋道︰“阮大人不要多心,我只是想不明白陛下怎麼敢突然對付王爺,厲家憑什麼?” “好了!你們兩個不好互相猜忌了!都是自己人這個時候不是你們吵架的時候!”諸葛星宇對郭雲有些不滿,但卻不好發作,成都的事情還要靠他來參謀。 堂下兩人趕緊向諸葛星宇請罪,而後阮鋒說道︰“厲氏這是發動的確實突然,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琉璃閣對厲氏的監視從來沒有放松過,但一點跡象都沒有。” “做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厲正謙自然謹慎,琉璃閣對他的監視他不是不清楚,只是害怕兄長的威嚴罷了,他想避開你們的耳目太容易了。”諸葛星宇一副安慰的語氣說道。 “三爺說的有理,厲正謙做這事兒早有預謀,陛下一直不滿王爺,這次趁賊兵來犯發動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不過他的後手在哪里?他以為憑借著自己手中的那點人就能控制成都嗎?”郭雲暫且放下對阮鋒的疑慮,畢竟諸葛星辰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郭先生說的有道理,厲氏的兵馬不多只有五萬人,分別駐守在瀘定郡和鳳儀郡防範川西羌人,他的後手說不定就是羌人。”諸葛星宇把最現實的推斷說出來。 “不會,厲氏起家就是靠打敗羌人,羌族各部與厲氏之間不死不休,當日王爺這麼安排厲氏駐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羌族沒有理由和厲氏一起冒險。”阮鋒主動說道。 郭雲听到阮鋒的話對他的戒心立即放下了,因為阮鋒說的頭頭是道,沒有任何私心的表現。 “阮大人說的不錯,不過三爺說的更有道理,只要有利益的存在沒什麼仇怨是花解不了的,川西七州苦寒之地,羌族與中原之間分分合合也就是因為成都物產豐厚,羌人眼紅,如果陛下和厲氏對羌族各部做出承諾,合作也不是不可能。”郭雲還是贊成了諸葛星宇的說法,畢竟當日立國的時候也是與袁昌黎不死不休的,現如今不一樣和袁昌黎結成聯盟了。 “郭先生的意思是厲氏要讓羌人入成都?他們會這麼無恥嗎?!”阮鋒雖然說的聲嘶力竭,但心中卻是虛的不行,暴怒,大喊只是為了緩解心中的緊張和不安,好在面前兩人的注意力都在諸葛星辰的安全身上。 郭雲這時候突然過來拍了拍阮鋒的肩膀,苦笑著說道︰“阮大人,定一定,這不是不可能,我們中原人里很多都是出自羌人部落,只是後來不斷的融合才有了我們強大的中原人,羌人對中原的不滿不是一兩天了,既然有機會進來,冒險也是值得的,至于厲氏,本就是山匪出身,有什麼德行可言,只要利益豐厚,讓他們賣兒子都不會眨眼。” “郭先生,不管厲氏與羌人達成什麼協議,我兄長的安危現在才最重要!”諸葛星宇打斷他們的談論。 “三爺,閬中戰事是最關鍵的時刻,現在若是三爺回去主持成都大局,閬中危矣!”郭雲直接拒絕諸葛星宇即將要說出來的話。 “成都怎麼辦?兄長怎麼辦?”諸葛星宇不甘心,再次提出致命的問題。 “不如讓三爺•••”郭雲試探的提出。 “不行!”諸葛星宇和阮鋒幾乎同時說出口,諸葛星宇是對諸葛星瀾根本不信任,而阮鋒脫口而出是因為若是諸葛星瀾返回成都,好不容易形成的大好局勢只怕是就付之東流了。 諸葛星宇滿意的看了看阮鋒,而後說道︰“諸葛星瀾絕不可以執掌成都大局,他的身份不足以支持成都,而且他一向對族中不滿,再說川南也需要有人坐鎮。” “越Q戰事雖說緊張,但只要堅守不出至少能堅持半年以上,但成都大局迫在眉睫。”郭雲堅持自己的意見,諸葛星瀾的本事他是清楚的,只是性格乖戾,諸葛氏對他一向是打壓的態度,不過諸葛星瀾的天分頗高,算得上一時才俊。 諸葛星宇搖搖頭,堅持道︰“郭先生,儀隴城已經布局好了陣法,顧希風一時間還沒能力突破,閬中戰事我要暫時拜托你了,十日,只要先生能堅守十日,我一定可以解成都之危!”諸葛星宇的語氣中帶有乞求的味道。 郭雲為難了,出謀劃策他行,統領大軍卻不是他所擅長,再說他要面對的是西府大軍,陳之慶為主帥,陳之慶的威名這兩年正盛,不說遠的,就說現在,出東川後連下達州、巴中、昭化、劍閣,就這份能力郭雲沒有一點自信能對付。 而諸葛氏賴以為傲的奇門遁甲也有了顧氏這個強勁的對手,陵江鎮一役斗法可是諸葛星宇敗了,儀隴又能堅持多久,更不用說還有余賡這個西府悍將為先鋒,再加上明鑒司的甦青為諜者,這種豪華陣容就算是諸葛星辰親自出馬也不敢輕易言勝吧。 “郭先生!不能再猶豫了,我已經出成都兩日了,現在是什麼局勢我也不清楚了!您若是有好辦法就說出來,琉璃閣全力支持!”阮鋒插話道,不能給郭雲太多的時間思考,諸葛星宇必須回成都,這是早就定下來的計劃。 郭雲猶豫了一下說道︰“三爺,能否調二爺過來主持閬中戰局,我才能有限,怕辜負三爺托付啊!” 諸葛星宇用奇怪加上疑惑的神色看著郭雲,這時阮鋒站出來說道︰“三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我通知越Q琉璃閣將二爺送過來,由琉璃閣全程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再加上郭先生的配合,我想閬中戰事應該可以有所緩解。” 見阮鋒說話了,諸葛星宇也不好拒絕,陰沉著臉說道︰“郭先生,閬中就交給你了,諸葛星瀾趕過來至少需要五日,您千萬要頂得住!” 郭雲拜道︰“郭雲必當用命守護閬中,等待三爺重返!” 而這一刻的阮鋒心中舒了一口氣,還好將諸葛星宇忽悠回了成都,諸葛星瀾那邊自有厲正謙解決不是自己操心的事情,只要諸葛兩兄弟都在成都大事必成,只是可惜閬中,白白讓蒙琰撿了個大便宜,去了隴地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回來。 諸葛星辰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坐下來吃頓飯,這幾天成都突然涌出了不少的盜賊和鬧事的匪徒,再加上朝堂的態度越來越糟糕,搞得心力交瘁,好在琉璃閣傳來的消息都是不錯的,德昌雖然失守了,但越Q防下來了,老二做的不錯,只要這次戰事結束,學會什麼是低頭,也不是不可以重用;老三成長起來了,硬生生的擋住了賊將陳之慶,擊敗顧希風,西路暫時安全了;袁昌黎也不負約定從漢中出兵了,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了。 吃完飯,困意立刻涌上來,交代好親隨有事一定要叫醒他後倒頭就睡,他太累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一陣慌亂,諸葛星辰掙扎坐下來,叫道︰“誰在外面?怎麼回事?” 親隨推開門,一副緊張的神色回答︰“王爺,宮城里走水了!看方向好像是紫霄閣那邊。” 諸葛星辰皺起了眉頭,權博真是個廢物,自己扛下了所有的大事,他連小小的宮城都管不了。 “把本王的衣服拿過來,我們去宮城看看,一群廢物!” 一眾親衛高舉火把護送著諸葛星辰往宮城方向騎行而去,還未到達宮門的時候,宮城內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這聲震天的聲響突然讓諸葛星辰覺得事情不對。 就在此時,東門方向一隊騎兵疾馳過來,到了他的身前忽然停住,為首的人正是諸葛星宇。 “大哥?!你沒事?!”諸葛星宇一臉詫異,接連的趕路讓他滿臉胡茬和疲憊。 “我?我有什麼事?你怎麼回來了?”諸葛星辰此刻覺得大事不妙,事情好像早就脫離了軌道。 “阮鋒到閬中說你被皇帝和厲氏囚禁在宮城了!”諸葛星宇一時間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完了!一定是被騙了,而後諸葛星辰看向宮城里大火,頓時全身脫力,差點栽下馬來,諸葛星辰顧不了許多,急忙問道︰“閬中是誰在鎮守?!” “郭先生暫代,我和郭先生還有阮鋒商議後我回來主持成都大局,讓諸葛星瀾去閬中。”諸葛星宇看到一切安全的諸葛星辰開始慢慢的回過味來了。 “阮鋒呢?!”諸葛星辰厲聲問道,這個自己一手培養一手提拔的諜者統領居然敢背叛自己。 “大哥!阮鋒把我們賣了!剛入城他就主動帶人往東去了,說是有密道可以通往宮城!”諸葛星宇徹底反應過來了。 看著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弟弟才反應過來,諸葛星辰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但現在不是追究他的時候,琉璃閣已經不能用了,他必須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快馬來報,“王爺!琉璃閣的人護送著皇上出了東城了直奔綿州去了!” 第六章 七雄並立•成都(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听到權博逃跑的消息,諸葛星辰沒能扛得住,直接一頭栽下馬,等到再甦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日了。 看著滿臉愁容的諸葛星宇,他一把抓住問道︰“現在局勢怎麼樣了?” “大哥,全完了!”諸葛星宇此刻哪里還有往日的風采。 “到底怎麼樣!”諸葛星辰扯著諸葛星宇的衣領厲聲問道。 “權博和厲氏全部在阮鋒的護送下到了綿州,之後再無消息;賊兵偷襲閬中,郭先生出城迎戰,遇到埋伏,生死未知。”諸葛星宇喪氣的厲害。 “成都呢?成都怎麼樣?” “成都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就是問題,這個時候怎麼會一切正常,琉璃閣是他的耳目和眼楮,阮鋒的叛逃,讓諸葛星辰現在變成了瞎子和聾子,他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老三,你馬上整合成都的兵馬,做好全部防御!” “大哥,你是說成都有危險?”諸葛星宇這個問題顯得太過天真。 諸葛星辰不想對他發火,發火于事無補,耐心的說道︰“老三,閬中此刻是不是還在我們手上我們不知道,就算還在堅守,以陳之慶的能力,破城也就是這兩天。” “大哥,嘉州和平羌還有八萬人,不把他們調回來嗎?”諸葛星宇覺得大哥腦子糊涂了,這個時候應該是派成都兵馬去支援閬中才對。 諸葛星辰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到諸葛星宇的臉上,怒道︰“你清醒清醒!這明擺著是權博和厲氏與蒙琰做下的局,此刻支援閬中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兵馬正等著我們!” 諸葛星宇捂著臉傻傻的望著諸葛星辰,諸葛星辰接著說道︰“我問你!前天我昏迷之後,武侯別苑是不是起火了?!” 諸葛星宇喃喃道︰“是,把大哥送回王府之後,族人就來報說是武侯別苑走水了。” “宮城起火,別苑起火,你覺得這是偶然嗎?別苑里住的是誰?”諸葛星辰克制著自己硬生生的問道。 諸葛星宇總算是反應過來了,一個 轆爬起來說道︰“是那個賤婢!他居然出賣諸葛氏?!” 諸葛星辰看到諸葛星宇總算想明白了,無奈的說道︰“老三,這時候越Q還會听我們的嗎?” “大哥,你好好將養著,我立刻安排成都布防,我要在成都布下天羅地網!”說完轉身就沖出去。 諸葛星辰看著諸葛星宇的背影,覺得整個人都虛脫了,現在除了他誰還能信?現在成都還有二十萬守軍,唯一的希望就是袁昌黎能說話算數,只是這點希望自己也是微乎其微的,楊氏能是蒙琰的對手嗎? “王爺,三千白澤衛在朱家坡設伏火燒楊博前鋒營!”安粲一臉的污水與血水混合在一起,周身的戰袍早就破爛不堪,甲冑上的刀劍痕跡配合著他的語氣,證明了他經歷了一場酣暢淋灕的戰斗。 蒙琰難得全身披掛,面甲覆面,背對著安粲,專心看著地理圖,一個沉悶的聲音從面甲中傳出,“顧言風那邊怎麼樣?” “王爺,剛剛得到的消息是顧侯率兩萬精騎在漢中境內攪得亂七八糟,拿下了坪城,現在已經到達松廟了。” “好!顧言風好樣的,你讓明鑒司立即傳信給他,不要繼續北上了,現在掉頭往巴山口趕,在巴山口設伏,即便不能全殲,也能讓楊博疼死!” “楊博要走?”安粲有些不解,雖說在朱家坡擊潰了楊博的前鋒營,但楊博選擇了扎營,完全沒有回漢中的跡象。 蒙琰轉過身來,把面甲推上去,說道︰“現在楊博的處境如同雞肋一般,進退兩難,扎營是假象,撤退才是真的,安粲,你讓兄弟好好休息一下,酉時三刻隨我沖營!” “王爺!不可涉險!”安粲見蒙琰要沖陣,急忙攔道。 “無妨,那個大營中不可能再有人了。”蒙琰自信的說道。 “對了,還有其他各路的信報嗎?” 說道信報,安粲心中安定了不少,基本都是好消息,“恭賀王爺!慶帥和余都督已經合力拿下陽平關,慶帥親率部眾向我們這里趕來;朝將軍依然王爺的計劃在閬中城外設伏,生擒閬中參將郭雲;清風姑娘已經破了儀隴的八卦陣,正在向閬中行軍;靳帥那邊已經兵抵越Q城下了。” “確實值得喜慶,看來惡戰已經結束了,告訴朝群和清風,閬中之戰已經結束了,讓清風姑娘勸降即可。”之後蒙琰想了一下說道︰“綿州城外的人都撤了,切記!” 安粲雖然不解,還是堅決的執行了。 九千白澤衛酉時三刻出發,申時抵達楊博大營,蒙琰讓人射出火箭,瞬間整個大營都點燃了,蒙琰看著熊熊火光,而後撥轉馬頭,苦笑著說道︰“這楊博還真是不服輸,還想火燒我們,告訴兄弟們不用管了,讓他燒著吧,後面的事情看顧侯的了,我們往西去接慶帥他們。” 北定二年臘月,隨著閬中和綿州守軍的投降,川北已定,大家都沉浸在喜悅之中的時候誰也沒發現一行人由綿州經劍閣,秘密出了陽平關。 楊博先是經歷了朱家坡大敗,而後在山口遭遇到顧言風的埋伏,楊氏死士拼死護送著楊博逃離埋伏,北撤到漢中境內的時候,十不存三,損失慘重,再加上坪城的丟失,讓楊氏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機。 而川南那邊,諸葛星瀾宣布歸附西府,並痛斥諸葛氏劣跡,不恥與為伍,棄姓諸葛,尊母姓,改名言瀾,至此川南安定。 “師兄,笑一笑可好?”蒙琰走在陳之慶身邊一臉討好諂媚般的說話。 陳之慶似乎被他纏的很煩,站住說道︰“你是堂堂一方霸主,怎竟這樣無賴!” “什麼霸主,我現在只是你的師弟,不要生氣了,我保證下次不再冒險了可好?”蒙琰賭咒般的說道。 “你做局之前是不是應該與我和伯懷商量一下,自從知道你的計劃後,我是一天也沒睡好,生怕楊博跟你死纏!”陳之慶依然是不能消氣。 “師兄,當日我定下這計劃的時候,就怕泄露,連余賡都不曾全部知曉。” 陳之慶看著他,嘆了一口氣,蒙琰說的不錯,他是上位者,做局隱秘實在是無可厚非。 “你自己說的,下次不可再冒險,這次你踫到的是楊博,若是楊楓我看你還有能好好的站在這不!” 蒙琰一揖到底,說道︰“謹遵師兄之命!” 陳之慶對付這種無賴行徑是毫無辦法,而後嚴肅的說道︰“成都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成都城防堅固,糧草充足,西川三大糧倉其中之一就是都江堰倉,諸葛星辰若是死守,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沒辦法的。” “總不能這麼跟諸葛氏耗下去吧?這樣對我們沒什麼好處。”陳之慶緊鎖眉頭說道,蒙琰說的在理,成都三千年歷史的城池,多少帶人翻修加固的智慧結晶,平常的攻城方式的確用處不大。 “我當然不想和他耗下去,我以傳信讓五師兄直接將大都督府遷到安岳,咱們圍城!” “圍而不打?”陳之慶沒能理解。 “打!干嘛不打!”蒙琰扭動著脖子說道。 “你想用誰攻城?余賡?還是靳騫?”陳之慶盤算著西府中擅于攻城拔寨的將領。 “沒有主攻,全部都上,讓諸葛星辰自己感受感受咱們西府的魅力。”蒙琰霸氣的說道。 陳之慶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指著蒙琰說道︰“你這種打法哪里有一點兵法大家的影響,這不就是無賴嘛!” “他諸葛星辰龜縮在城內,我們得讓他過得不安生,耗著他磨著他,咱們手中有江油倉和仁壽倉,我看他能堅持多久不崩潰,無賴的辦法也是一種打法。” “你可知楊楓怎麼說你?”陳之慶笑道。 “隨便他怎麼說,我又不在乎!” “你指揮顧言風在漢中亂打亂撞,據說給楊楓氣的大罵你是土匪!” “哈哈哈!楊楓那是輸不起!”蒙琰笑的爽朗。 臘月初十,最後一路大軍佟景部到達成都城下後,西府共計六十萬人完成了對成都的合圍,當日蒙琰便下達了全線進攻的命令。 在葉伯懷的建議下,分三班倒對成都進攻,這樣可以讓兵士得到充分的休息,不至于疲勞,這事兒得到眾將的一致好評。 而此刻的蒙琰半躺在自己的營帳中吃著果干,任憑顧清風給他撓癢,好不愜意,至于前面大帳中軍議他完全不參與,這是陳之慶和葉伯懷聯手對他騙大家的懲罰。 “清風,今天是第幾天了?”蒙琰懶洋洋的說道。 “第四天了,靳帥和余賡將軍兩軍打賭看誰最先攻破城門在城頭上插旗。”顧清風的狀態很好,雖說還是看起來很虛弱,但眼神中明亮看的出來很放松。 “打賭?”蒙琰來了興趣,“賭注是什麼?” “賭注是誰輸了為對方軍士漿洗衣物一個月,昨天石將軍也想加入,硬生生的甦青給按住了。”顧清風笑呵呵的說道。 “甦青就是管得太多,打賭嘛自然是大家一起才好玩,走,咱們也出去看看!”蒙琰坐起身來一把拉住顧清風的手。 顧清風臉上瞬間變得羞紅,任由蒙琰將他拉出去,迎面正好踫到甦青在主帳外訓斥石英。 顧清風掙扎著想放手,但她哪有蒙琰的力氣大,蒙琰拉著她走過去笑道︰“怎麼著?我們英勇無比的江夏侯怎麼了?是不是又惹澄侯生氣了?” 听到蒙琰的聲音,石英如蒙大赦,看到蒙琰拉著顧清風先是一愣而後訴苦道︰“王爺!西川之戰我們江夏軍本來就是沒什麼機會參與,好不容易現在可以了,您的明鑒司指揮使卻不讓我去。” “是我不讓你去嘛!石英,你是要帶兵攻城嗎?!你是想參與打賭,王爺你也不管管!”甦青沒好氣的說道。 蒙琰只是笑,也不說話,拉著顧清風徑直走進大帳,大帳中西府的大多將領都在,看到蒙琰行禮之後卻發現蒙琰手拉著滿臉紅潤的顧清風,均是一愣,每個人心中小九九就開始琢磨了。 蒙琰看著靳騫和余賡,玩笑著說道︰“我听說二位在打賭誰先搶佔成都城頭是嗎?” “屬下孟浪!還請王爺責罰!”靳騫趕緊請罪道。 斜對面的余賡不屑的看著靳騫也不說話。 蒙琰一擺手說道︰“既然大家這麼開心,我也來參與參與,聶尚書在哪?” 聶桓不解的站出來,他們兩個打賭跟自己有什麼關系,但蒙琰都叫了總不能不出來吧,說道︰“屬下在!” “這次打賭我來開盤,所有部隊不管哪支部隊先佔領成都城頭,除了漿洗以外,賜軍旗!” 眾人啞然,賜軍旗是一支部隊最大的榮耀,除了抱頭的陳之慶外大家都躍躍欲試。 第六章 七雄並立•成都(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連十幾日的攻城,讓城中的諸葛兄弟疲憊不堪,本以為蒙琰打個幾日就會勸降,現在的情況是不但沒有反而城外的西府兵馬像是吃了藥一般每日里攻城不輟,興奮不已。 “大哥,南城那邊今日又有兵士翻牆投奔賊人了。”諸葛星宇無力的說道。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撥了,二十萬大軍除了死傷三萬余人以外,竟有近五萬人偷偷去城外投奔蒙琰,這讓諸葛星辰感受到末日降臨。 諸葛星辰心中從開始的堅守已經在逐漸渴望蒙琰能派人與他商議獻城的事情,可是蒙琰好像沒有一點想法,西府幾十萬大軍除了攻城就沒有任何動靜。 眼看除夕將至,城中的商戶百姓對諸葛氏的態度越來越惡劣,昔日武侯的威名已經完全遮蓋不住百姓對諸葛氏的憤怒了,諸葛星辰就在想自己還能堅持到新年嗎?傳承數千人的諸葛氏真的就要在自己手中覆滅了嗎? 城外山頭上顧清風由顧希風陪著看著攻城的景象,顧希風已經完全改變了,心中的仇恨在慢慢的淡忘。 “哥哥,你沒參與打賭嗎?”顧清風輕聲問道。 “今日是兄長指揮,我沒什麼事情就過來陪你了。”顧希風似乎有話想說,但又難以啟齒。 “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顧清風太了解顧希風了,他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 “前幾日,王爺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雖說沒有公開表明,但拉著你直接在眾人面前表現出親密,也就等于表明了要迎娶你的態度。” “呃,”顧清風先是害羞臉紅,而後定楮看著顧希風,說道︰“哥哥,你是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是,我與兄長自然是支持的,但是葉帥和慶帥的反應很淡,便是石英、余賡他們也沒有太多的驚喜,除了甦青和靳騫明確表態外,其他人都不熱情。”顧希風擔憂妹妹不能被西府眾人認可。 “這是我與王爺的事情,是家事,他們的態度我不在乎。”顧清風難得的固執。 “清風,別騙自己了,王爺不是尋常人家,西府主母的含義你不是不清楚,你的身份,還有世子,太復雜了。”顧希風憂心道。 “兄長的意思是我想嫁給王爺還需要他們的同意是嗎?”顧清風不高興了,她確實知道西府主母是什麼分量,也明白這些人在想什麼,但她只是想要和王爺在一起,這有錯嗎? 看到顧清風生氣,顧希風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與兄長商議過,只要你與王爺之間是真心的,我們可以放棄兵權。” 顧清風听到哥哥的們的犧牲,很是難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放棄王爺,這不可能,但兩個兄長若是放棄兵權就等同于在西府中難以立足。 “放下兵權,我不同意!”蒙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兩兄妹回頭看到蒙琰帶著石英夫婦走過來,蒙琰先是走到顧清風身邊摟住她的肩膀以示安慰,而後眯著眼楮說道︰“你們是清風的兄長,甘願為清風犧牲我很感激,但是你想過沒有,因為清風要嫁給我你們放權,讓清風日後該怎麼活,我不想她過得不開心。” “王爺恕罪!顧氏身份尷尬,我與兄長也是擔心妹妹。”顧希風恭敬的說道。 蒙琰手拖住他的行禮,坦蕩的說道︰“我在西府設民情院就是想要告訴天下人我不是為了爭權奪利,只想要百姓安居樂業,皓月離開以後,清風對我的情義我很清楚,清風在明鑒司做事那是因為她有這個才能,清風也不會成為他們爭權的籌碼,明白嗎?” 顧希風有些慚愧,但沒辦法,歷朝歷代皇室也好,世家也罷,婚姻不過是利益的交換,他們出身世家,自小就受到這樣燻陶。 “顧兄,進入成都後迎娶清風是我的承諾,這不會變,至于你們想要放棄兵權我是不同意的,如果你們兄弟執意如此,就按照正常的流程通報軍議司吧。”蒙琰看出了顧希風的顧慮,他很討厭這種帶著利益的談話,說完,拉著顧清風就離開了。 蒙琰走後,甦青上前說道︰“顧將軍,王爺一向公私分明,有些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麼復雜,你覺得顧氏身份尷尬,我出自于仲氏,先王妃被刺與我不無關系,難道我就要去死嗎?王爺曾經說過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用心換的,而不是利益。” 顧希風愣住了,難道真是自己錯了? “我雖然不希望清風姑娘做我們西府主母,但王爺的選擇是她,我們也不會反對,你以為西府的眾人不表態就是拒絕嗎?”石英的話說的並不好听。 “難道不是嗎?”顧希風反駁道。 “呵!那你還真是想多了,你平常不看各處通報嗎?還是明鑒司和民情院的政務通報你是挑著看?”石英嘲笑的說道,說完就被甦青拉走了,只留顧希風一人在冷風中。 顧希風確實沒有看政務通報的習慣,他覺得軍情通報才是至關重要的,政務通報是多此一舉,他又不在地方為官,政務的事情與他何干? 一陣收兵的金鳴聲響起將顧希風拉回現實,看著大軍緩緩退回營帳,看來今日的攻城結束了。 顧希風回到營區時听到余賡大嗓門罵罵咧咧的聲音,估計是今日又沒什麼收獲,余賡看到顧希風大聲說道︰“我說顧將軍,你倒是會躲清閑,不如我們兩軍明日賽一場可好?” 顧希風苦笑著說道︰“余將軍,攻城不是我強項,賜軍旗的事兒我就不摻和了。” “無趣!無趣!甚是無趣,你和顧言風一樣的無趣。”余賡不滿的說道,而後看見身後的佟嚴,余賡興沖沖的迎上去不知道說什麼,不過看著佟嚴無奈的樣子就知道不是啥開心的事情。 顧希風走回自己的營帳,見顧言風甲冑已除,看來早就回來了,顧言風看著神色萎靡的顧希風笑著說道︰“踫壁了吧?早就說過清風不會同意的。” “也不是,我和清風說話被王爺听見了,還被石英夫婦奚落了一頓。”顧希風一邊脫甲冑一邊說道,“兄長,咱們軍中日常除了軍報,政報在哪里?” 顧言風笑了,說道︰“我之前讓你看你不看,現在怎麼有興趣了,難道想離軍做官嗎?” “做官我可做不來,兄長倒是可以,石英提了一嘴,我就想看看,反正也沒什麼事不是嗎?” “行了,我知道你想看什麼,”顧言風一邊說一邊從桌案中抽出一封通報丟給他,接著說道︰“卓公已經讓人準備大婚的事情了,你是想看這個吧?” 被人看出心思還是很尷尬的,硬著頭皮看完通報,訕訕的說道︰“原來王爺早就開始安排了。” “成都的事兒也就在年前年後了,諸葛星辰已經派了使者了,不過王爺沒有出面,是葉帥接待的,所以之前你和我說要放棄兵權的事情我沒有反對,現在明白西府是什麼地方了?”顧言風笑著說道。 “他們的態度也太淡定了,我以為我們的存在會給清風造成麻煩,他們太壞了!”顧希風不滿道。 “那是因為你不懂西府,可能大家對清風做西府主母會有微詞,但也只是就事論事,無關乎利益糾葛,真正反對也只有南府禺公,禺公反對也的確和我們的身份有關,不過即便禺公是王爺的兄長,西府還是那個西府,可懂了?” “你們這麼說,倒是我全錯了,但你們誰提醒過我?”顧希風越發的覺得不爽,被人當做笑話一般的忽悠。 “這不怪你,也不怪大家,你既身在西府,還是要放下你的身段,正在的融入西府這個體系才是,不過有件事你倒是猜對了,進成都後我的確要脫離軍中了。” “為什麼?”顧希風立刻警惕起來。 “你不用緊張,王爺與我談過了,西府進入成都以後就要扎根成都,軍政兩塊肯定是要分開的,選拔人才充實西府是一定的,我對軍事一直是勉強為之,司政地方才是我該做的,是我自願的。”顧言風說的平淡,看不出一絲的不滿。 “你要去哪里?” “西府體系基本成型,尚書台主政務,大都督府主軍事,民情院主百姓,明鑒司主監察,四位一體,互為依托,入成都後我會出任尚書侍郎,輔助卓公。”顧言風故意說的這麼清楚,就是想讓顧希風真的融入西府,不然早晚會被淘汰。 “那夷陵怎麼辦?”顧希風更關注軍事。 “王爺這幾日召我去議事就是在談論這些事情,听王爺的意思有意分散都地方督府權力,具體的還在議,我也不能和你說太多,不過你放心,你的軍權不會被剝奪。” 話說到這也就結束了,再說下去就沒有營養了,顧希風喝了一口水問道︰“兄長,王爺不見諸葛氏看來是不想接受他們的投降,對嗎?” 顧言風贊賞的看著顧希風,而後說道︰“是有這個意思,諸葛氏是武侯後人,在兩川中影響很大,若是受降必須對他們妥善安置,這是難題,而且諸葛氏絕對不是甘于人下的人,所以我們一致認為不受降是最好的選擇。” 兩人一邊談論局勢,一邊吃飯喝酒到天黑,這時侍衛通報說︰“將軍,王爺召你們前去大帳議事。” “出什麼事了?”顧言風率先反應過來,一連半個多月王爺幾乎不會晚間議事。 那侍衛搖搖說道︰“屬下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成都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兩人相視一眼,匆匆更衣•••• 第六章 七雄並立•歡迎儀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青羊宮前錦江路,曾為梅花醉十年。豈知今日尋香處,卻是山陰雪夜船。’中岳還記得這首詩嗎?”成都迎來了新年前的第一場大雪,蒙琰和言瀾並步前行。 “記得,當日在洛辰時,南宮老先生教我的第一首詩。”言瀾感嘆道。 “中岳,前天我的提議你總要給我一個答復才是。”蒙琰淡淡的說道。 三天前,諸葛兄弟領著親信和家人棄城西逃到羌人部落,蒙琰沒有下令追擊,窮寇莫追,諸葛兄弟去了羌人部落,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兩說,只是派了兩萬軍士駐守鳳儀做個防御,整個西川一戰,損兵兩萬余人,歸附投降的攻擊十余萬人,西府的實力又上了一個台階,本想著推舉言瀾繼續掌兵,但意外的是言瀾並沒有直接答應。 “王爺,往事如煙,我現在只想好好侍奉母親,她這一生為了我太苦了。”言瀾雖然沒有直說,但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中岳,我不是要強留你,你不想掌兵還可以做官,老夫人一生淒苦,兩川的百姓難道就好過嗎?你不想為了天下受苦的人爭取一下嗎?”蒙琰不想舍棄言瀾的才能。 言瀾被蒙琰驚住了,他想到蒙琰不會輕易放他離開,但沒想到他的話這麼直接,以天下事來留他,“王爺,雖然我已改名換姓,但終究還是流著諸葛氏的血液,兩川的百姓是不會相信我的。” 言瀾的言詞中糾結和痛恨依然不能忘卻,蒙琰沒再強求,只是說道︰“咱們進去吧。” 一行人來到青羊宮門前,武侯的雕像栩栩如生的矗立在宮門前,一個小道童匆匆迎上來,膽怯的說道︰“觀主說兵戈甲士不得入內。” 言瀾嘴角揚起一個苦笑,心道︰“這拂塵道長還真是不怕死,當日諸葛星辰推舉權博立國時老道就不待見,現在面對蒙琰還是一樣的倔脾氣,諸葛星辰礙于祖宗不敢發作,不知道今日蒙琰會怎麼做?” 只見蒙琰一拱手,抱歉的說道︰“這倒是本王的疏忽了,大家若是想進去就卸甲除劍,不想進去的就留在宮外等著。” 一邊說一邊卸甲,順手將腰間的佩劍放下,沒多會兒蒙琰就將戰甲和佩劍整整齊齊的放在一角。 小道童輕舒一口氣,快嚇死了,師傅總是做這些作死的事情,上次諸葛家來青羊宮的時候自己離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那個叫諸葛星宇的劍都橫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今天也是自己好奇,他想看看這個名震天下的雍王到底是什麼的羅剎,沒想到竟是如此斯文有禮。 眾隨從商議了一下,除了陪同的言瀾以外只安粲一人跟進去了,其余的人在安粲的指揮下對青羊宮周遭進行了布防,談不上水泄不通,但是若想行刺殺之事可能性不大。 隨著小道童來到三清殿,蒙琰並未跪拜只是上了三柱清香以示尊重,殿後轉出一個青年道士厲聲問道︰“不跪三清緣何進殿?!” 蒙琰先是一愣,而後笑著說道︰“道長,天地萬物自在本心,因果報應事出有因。” “你信佛?”道士微微蹙眉。 蒙琰搖搖頭說道︰“道法自然,何必執著于形式呢?” 道士神色一動,而後恭敬的一揖,說道︰“小道著相了,請王爺勿怪。” 蒙琰哈哈一笑,說道︰“道長有道長的道理,我有我的認知,何論對錯?” 道士眉毛一挑,接著哈哈大笑,說道︰“小道拂塵,恭請王爺來訪青羊宮!” 蒙琰听到道士自報家門,回禮道︰“勞煩拂塵道長了。” 在拂塵的引領下幾人逛了一遍青羊宮,直到天色漸晚蒙琰等人才準備離開,拂塵挽留道︰“天色已晚,今日與王爺相談甚歡,不如留在觀中飲三杯清茶可好?” “道長,非是本王不願意,而是兩川剛經歷過一場變故,俗事纏身,還請莫怪,來日方長。”蒙琰婉拒道。 “王爺,敢問可是有話要對小道說?”拂塵忍了一路了,還是把這話問出來。 蒙琰微笑著說道︰“道長切勿多心,本王今日來訪確為私事,對青羊宮一直聞而不得見,所以就攜舊友叨擾了。” 拂塵一時間摸不到頭腦了,這蒙琰既然已經佔領兩川,是兩川的新主人,來青羊宮難道不是想讓青羊宮出面印證他在兩川的絕對地位嗎? 看著蒙琰等人離去的背影,拂塵笑了,蒙琰這樣的人少見,為公不徇私,也許兩川百姓真的要站起來了。 言瀾對蒙琰在青羊宮的表現一直納悶,他本以為蒙琰帶他來青羊宮就是想得到西川道統的支持,而實際上蒙琰確實是在游覽,見蒙琰慢悠悠的穿著衣甲,言瀾不再猶豫了,拱手拜道︰“王爺,掌兵不是我所願,能為兩川百姓出一份力,也算是贖罪了。” “中岳有心為民就是好的,若是帶著贖罪的心我看大可不必,咱們回去吧,明日大軍入城。” 臘月二十九,蒙琰特意定下了這一天大軍進入成都,成都街道熱鬧非凡,這些百姓的高興不是裝出來的也不是逼出來的,是因為西府對成都商戶百姓的一句話,“歌照唱,舞照跳,無論商戶百姓,圍城期間的糧錢損失由成都府庫支出。” 此令一出,除了卓白陵和鄧崗陰沉著臉以外,所有人都是開心的,王爺一開心,府庫就遭殃,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卓公,今日大軍入城,這麼盛大的歡迎儀式該耗費不少銀錢吧?”聶桓的發問就屬于沒眼色。 “聶尚書,你什麼意思?”卓白陵沒發火,倒是一旁的鄧崗忍不住了,他身為民商司尚書,本就對如錢糧敏感,這次王爺的命令著實讓他肉疼。 “鄧尚書,我只是問問,別無他意。”聶桓這才發覺好像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若不是諸葛兄弟走的著急,成都府庫都不足以支撐這次賠償百姓商戶和歡迎儀式需要的錢糧,你們軍議司的經費明年要減三成!”鄧崗才不管聶桓是不是故意的。 這就是找茬了,不能因為自己一句話軍費就要減三成,若是讓各處將領知道了還不得給自己撕巴了,聶桓也火了,說道︰“鄧尚書,你這是在報復!”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了,卓白陵作為兩人直屬上司不能放任,咳了一聲說道︰“明日大典封賞後,尚書台晚些時候要對明年的開支定下來,不是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都給我閉嘴!” 見卓白陵發話,兩人相互怒視一眼不再說話,聶桓更是催促胯下的馬向大都督府的隊伍中走去,還是和軍中同僚在一起自在。 就在大軍全部通過東門的時候聶桓趕上了正在聊天的余賡和石英,見兩人聊得正起勁,直接加入道︰“二位,在聊什麼這麼開心?” “老聶來了,正好問你,王爺說要在明日大典賜四個軍旗是真是假?”余賡看到聶桓興奮的說道。 聶桓故作深沉的搖搖頭,小聲說道︰“不是四個,是六個,軍議司已經上報尚書台和大都督府了。” “哪六個?誰掌兵?”石英急忙問道,對于帶兵的將領來說賜軍旗比多發錢糧更讓人興奮,軍旗代表著軍中的地位和上層的認可,一旦有了軍旗,就代表著要記入史冊,哪里能不興奮。 “掌兵的人確定只有卓公、葉帥和民情院都御史知道,軍議司只能推舉,你們二位在推舉名單中。”聶桓壓低聲音說道,而後看了看周圍,小聲提醒道︰“能確定的是軍旗中肯定有慶帥和靳帥。” 說到這兩人三人的目光轉向前面,這兩人中慶帥被賜軍旗是理所當然,但對于靳騫卻是不服的,余賡自不用說,兩人關系一向不好,石英對靳騫的感覺也是一般,武岡一役石英可沒服氣。 “對了,老聶,我听說以後要軍政分家是嗎?”石英突然問道,這事兒對于他們來說也是尤為重要的,進成都之前很多時候都是都督府統一管轄,現在一旦分家,都督府就不能再插手地方事務了,對于余賡這樣的將領還好,但對于“火焰”來說這就是一種不好的信號,是一種限制。 “老石,軍政分家是肯定的了,這樣不好嗎?各司其職,互不煩擾。”聶桓知道石英的憂慮,但事實已定,不容他左右。 行進在最前面的蒙琰接受著成都人的恭賀,緊隨著蒙琰後面游行隊伍中唯一的一輛開放式車駕中坐著一身勁裝面甲的甦青和盛裝的顧清風,甦青還好,大家都已經習慣了她的裝束,而顧清風打扮一向清淡,甚至很多時候都是侍女的裝扮,今天是第一次盛裝出現在眾人面前。 西府的高級將領都知道顧清風即將是西府未來的主母了,對于顧清風的美貌都清楚,而顧清風的深居簡出對于大多數的兵士卻是第一次相見,顧清風與蒼舒皓月不同,蒼舒皓月的美是高貴的,若說蒙琰是西府軍中的太陽,那麼蒼舒皓月就是一輪明月的存在,雖是溫柔,但卻高高在上;而顧清風在大家眼里即便是如此盛裝也是淡雅的,沒有給人一種不可靠近的感覺,就如同她名字一般,清風拂面,更像是鄰家姐姐一樣。 “你這樣端著累不累啊!”甦青看著顧清風僵硬的坐姿,笑的僵硬的臉龐。 顧清風保持著微笑說道︰“累,我不端著,難道像你一樣大馬金刀的坐嗎?” “切!王爺今天也算是向全城百姓告知你的身份了,你這頭飾和衣服只有王妃才有權力穿戴。”甦青悶聲道。 “我知道,但是你帶著面甲算什麼?” “明鑒司兩大指揮使不能都讓人看清楚長相了吧,你知道這人群眾有多少諜者?” 第六章 七雄並立•婚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直至午後,歡迎儀式才結束,大軍行至宮城後開始按照原定計劃撤出去的撤出去,駐守的駐守,按照之前議定好的,不再大興土木,蒙琰將宮城劃分為內城和外城。 大都督府、尚書台以及明鑒司、民情院都在外城辦公,內城中只有三個宮殿群,扶雲殿在正中為議事的地方,改扶雲殿為議政殿,扶雲殿後面則是藏書殿,是蒙琰日常辦公的地方,藏書殿後面則是月清宮,不用說也知道是顧清風和蒙琰下榻的地方。 進入內城後,蒙琰帶著安粲直接進入了藏書殿,而顧清風則是跟隨顧希風出了宮城,去了自己的府邸,雖說大家都知道蒙琰和顧清風的關系,但畢竟還沒有大婚,住在宮城總是不太好,顧清風倒是無所謂,但遭到了顧氏兄弟的強烈反對,拗不過兄長就只能跟著走了。 隨後藏書殿傳出來消息,成都自今日起永不宵禁,同時成都九門具開,商戶往來不再限制。 這是西府的第一道命令,讓整個成都熱情高漲,也是因為這道命令,讓成都在之後的三年里不但是西南第一城,更是與辰京、金陵、洛辰齊名的三大城池。 戌時時分,安粲將尚書台、大都督府和民情院最後的決定送到了蒙琰的面前,蒙琰草草的看了一眼,大體上沒有改動,只是在名字上做了一些調換,之後蓋上自己印章就讓人送出去了。 此刻宮城外多少人懸著心等著宮城內的消息,興奮又緊張,注定是個無眠之夜。 臘月三十,北定二年的最後一天,蒙琰以雍王的身份在成都進行了西府第一次的大典,並且宣布北定三年正月初八迎娶顧清風為雍王正妃。 大典上對西府體系進行了一系列的調整和完善,讓整個西府有一套完備的制度體系,至此西府只是在形式上尊崇辰京,而自身體系與辰京大不相同。 雍王府主管尚書台、民情院、大都督府以及明鑒司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確立了軍政分家,在地方上增設了巡撫一職,改都督府為將軍府,再加上各地民情院的完善,在地方上確立了巡撫、大將軍和民情都御史分立的局面。 大典之後便是大婚了,禮樂司尚書蒙琰在大典之後就領著人急急忙忙的去安排幾日後大婚的事宜,蒙信作為蒙琰的族人,親信,不過個人能力有限一直在西府中屬于不被人關注的,這次歡迎儀式、大典和大婚接連著來他處理的還算井井有條,讓大家對他算是認可了,不是誰都有能力連續三天完成三件禮儀大事件的。 因為顧清風的身份,顧氏兄弟的爵位也跟著水漲船高,顧希風晉位涪陵郡公,顧言風晉位宜昌郡公,此刻蒙信正領著一堆人在涪陵郡公府中教授大婚的禮儀。 看著一通折騰,顧希風自是全部配合,顧言風作為族兄按照禮儀要陪蒙信說話。 “這次麻煩川南侯了,時間緊湊,府上若是有不盡之處還請諒解。”顧言風雖說已是郡公,但姿態擺的很低,蒙信不同于他人,本就對顧氏有舊仇。 蒙信盡可能的表現出好的態度,但是對于顧氏的仇恨不是一兩天就能消解的。 “宜昌公,能做的我都會做,因為我是西府的官員,但是作為蒙氏,請見諒!”蒙信語氣中的決絕盡顯。 顧言風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刻,苦笑著說道︰“川南侯,蒙顧兩姓的恩怨已經讓我們這一代人夠痛快了,難道您希望帶給下一代嗎?” 蒙信是經歷過那場屠殺的人,族人的嚎叫總是讓他的半夜中驚醒,蒙氏族人在得知蒙琰公開迎娶顧氏女的時候都來信質問過,他也直面蒙琰過,蒙琰的態度是堅決的,他認為顧氏家族已經遭受到懲罰了,大多數顧氏子弟都選擇投奔顧曲風,西府中的顧氏三兄妹早已被顧氏家族認為是叛徒了。 蒙信也明白,顧氏兄弟為西府立下的功勞不小,而顧清風更是深受先王妃的信任,托付子女,並且顧清風在明鑒司發揮的作用他也一清二楚,只是經歷過想忘記太難了。 蒙煥和蒙燼兄弟倆主動勸過自己,他們能夠很坦然的接受顧清風的存在,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是痛苦。 大婚與大典的時間定的那麼接近,是因為蒙琰不想讓迎娶顧清風的大婚上太冷清,各路將領官員都聚集在成都,誰還有理由不來?只不過蒙氏三堂的長輩和族老卻是一個都沒到,余盛堂派了一個小輩來送賀禮,龍潭堂直接就是拒絕,好在少南桃李堂在蒼舒的勸說下來了一位族老,但能不能出席明日的大婚未可知,南府盧崇宗的身份現在可謂是人盡皆知,作為蒙琰在世上的最親的人他只是送了一柄寶劍,是蒙琰的舊物,這不是送禮就是在添堵。 對于蒙氏三堂和南府的態度,蒙琰只是一笑而過,盧崇宗送來的寶劍,蒙琰直接一劍刺進代表諸葛世家地位的石獅子上,笑著說道︰“世家與百姓同權!” 這一劍也許代表著蒙琰的憤怒,也許表達著蒙顧兩家仇怨的結束,或許代表著在西府再也不會出現強權的世家,總之,無人知曉,留與後人評判。 顧清風在得知此事後不顧兄長反對,親自去看了那柄劍,而後返回府中專心待嫁,顧希風問她為什麼要去看,顧清風笑了,笑的很開心,眼中往日的愁悶都沒了,變得清澈明亮,說道︰“兄長,顧氏不是我們的原罪,我們的原罪是讓星潭百姓受苦近千年,這一世我們要向百姓萬民贖罪。” 顧希風听完後傻了,以為妹妹得了失心瘋,把這事兒告訴了顧言風,顧言風苦笑著說︰“你我二人都不如清風活的透徹,既想不明白,就追隨王爺的腳步走下去吧。” 蒙信沒有回答顧言風的發問,只是站起身來笑著說道︰“宜昌公,我現在只是西府禮樂司尚書,您是西府宜昌公不是嗎?” 顧言風也笑了,也許過去的事情只要不再提及,讓那段往事塵封是最好的選擇,誰也沒有權力讓誰忘卻那段仇恨,既然忘不了就封塵起來。 “蒙尚書,大婚還請您多多費心!”顧言風笑的開懷。 蒙琰一個人端坐在藏書殿中看著手中來自南府的書信,是盧崇宗的親筆信,盧崇宗指責蒙琰忘記家仇,忘記父親還在被囚禁中,只要蒙琰敢迎娶顧清風,以後西府與南府的交情就只是公務往來,沒有兄弟情誼。 蒙琰頗為無奈,迎娶顧清風是必須要做的,人要言而有信,通過明鑒司的周旋,權漢良已經同意讓人與蒙昭見面,兩川之戰期間蒙琰兩次與蒙昭通信,不說的別的只聊家事,蒙昭對顧清風很滿意,並且直言顧蒙兩家的仇恨都算不得家仇,而只是政見不合,懾于皇命罷了。 蒙琰一直想趁著大婚讓蒙氏族中的人看看蒙昭的書信,不過據通報蒙氏幾乎沒有來人,說不受挫是不可能,蒙琰咬了咬嘴唇,下定決心,“安粲,請禮樂司蒙尚書前來!” 酉時初,今日除夕又是大典,明日是新年亦是雍王大婚,這讓整個成都熱鬧非凡,蒙信手拿信渾渾噩噩的走出宮城以後被喧鬧聲拉回現實,看著如此繁華的都市,百姓臉上的喜笑顏開,回想蒙琰說的話︰“當年蒙氏是為了百姓而奮起反抗,如今我們余下的人接過這個大旗繼續抗爭,蒙氏子弟堅信我們沒有錯,顧氏的錯不是因為屠殺了我們蒙氏,而是顧氏順應了腐朽的時代,你且去看看我們治下的百姓對我們的態度,這難道不是我們一直想要的嗎?難道我們打垮了上一個腐朽,我們再造就另一個腐朽嗎?” 想到這,再看看百姓的神色,蒙信搖了搖頭,身邊的侍從問道︰“尚書大人,我們是要回府嗎?” 蒙信深吸一口氣,吐出胸中的濁氣,他深信蒙琰能夠開創一個新的時代,中氣十足的說道︰“哪里能回得了府?明日雍王大婚要做的事情還多著,咱們現在先去明鑒司找澄侯。” 侍從不解的撓撓頭,剛出來又進去,干嘛剛才不過去,再說大婚的事情去明鑒司做什麼,那種地方這輩子都不想去。 蒙信走到明鑒司大門遞上令牌,剛開門就听到里面傳來哀嚎的聲音,眉頭一皺,整個西府一切都是和睦的,只有這個明鑒司,只要被他們請進去就沒有能好好走出來的,能走出來的都成了自己人,例如說顧清風。 甦青匆匆迎上來,笑嘻嘻說道︰“尚書大人不是在忙著大婚的事情嗎?怎麼有空來我這?” 蒙信也不說話將蒙琰交給他的書信遞給甦青,而後一個大禮,恭敬的說道︰“這次是我的私事,勞煩澄侯將這封信星夜傳到南府禺公處。” 甦青眯著眼,掂量著那封信,慢悠悠的說道︰“尚書大人既然是私事,為何要走我明鑒司的渠道?” “這封信關系到南府與西府未來的關系,還請澄侯幫忙,蒙某不勝感激。” 對于這封信的內容甦青沒有興趣,這信上有一個微小的標記是明鑒司特有的,這封信來自北陵,北陵的信件除了存檔明鑒司只有一封流在外面,就是王爺的家信,她這麼問蒙信不是想要知道什麼,只是想判斷蒙信這麼做的道理。 “甦青多嘴了,既如此,尚書大人放心,明日這封信定會出現在禺公的書案。”甦青自信的說道。 “那便有勞澄侯了,”而後蒙信猶豫了還是說了出來,“澄侯,這里是宮城重地,你這樣的慘叫總是不太合適吧?” “哈哈哈!尚書大人多心了,這慘叫不是審訊,王爺嚴禁明鑒司暴力審訊,這是犯錯的兄弟在受罰。” “呃,就算是犯錯,這樣也不合適,還請澄侯多多注意,隔壁就是尚書台和大都督府。” 蒙信輕輕松松的走出明鑒司,對于甦青能夠虛心接受自己的建議還是很滿意的,今天深藏多年的心結算是解開了,自己要盡力盡力的去忙活大婚的事情了,畢竟禮樂司露臉的地方不多,還是要抓住才是,忽然想起蒼舒已經抵達成都了,趕忙帶著侍從往蒼舒下榻的地方走去。 第六章 七雄並立•大婚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正月初七就到了,除了各地鎮守的將領和官員以外,整個西府的官吏將領都到齊了,朝廷派了蒼舒來道賀,並帶來了封賞的旨意,佐證了西府的合法性;北府蕭 蓯侵厥櫻 閃私鵒甏淌範四狙羥襖垂M兀 閌竊 韜腿 毫家裁孛芘閃聳拐 矗 細  繾誄趿辜渚透系攪耍 裁社溝壯├暮蟾吒 誦說淖∠鋁耍 揮卸  氖拐咧苯穎瘓芫誄啥濟磐猓 社淙幻揮邢鋁鈄柚梗  裁揮兄岡鴣欠烙  餼褪悄 狹恕 “七郎,東府的人你不該拒絕的。”盧崇宗與蒙琰剛剛用完飯,一副休閑的樣子。 “若是來的別人我也就放他們入城了,皓月的事情我可以暫且不追究,但仲三娘功利的態度讓我越發的討厭了,讓慕容長灃來給我道賀,這算什麼意思?不止是我,清風若是知道了也要弄死他的。”蒙琰毫不客氣的說道。 “鸞台使者,呵呵,仲柔蘭過分了,當日皓月被刺,與他不無關系。”听到是慕容長灃盧崇宗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 “對了,兄長,兩府商道的事情我交給了鄧崗去做,他對星潭各州的情況還算熟悉,你那邊也要盡快派人過來對接,馬上就是春耕了。”蒙琰不想聊仲柔蘭的事情。 盧崇宗點點頭說道︰“按我的意思,南方民政之事交給西府代管就行了,你非是不同意,現在搞得這麼麻煩,你那一套與先帝看似相似,其實大不同。” “兄長,若是南府民政真的由西府代管,我那個結拜大哥會睡不著的,只有你和我保持距離整個辰朝才能夠平靜。” “罷了,由著你折騰就是了,父親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提到蒙昭,這是蒙琰為數不多的煩惱,“昨日我也權漢良的密使見面了,權漢良的意思是只要我配合他將洛辰奪回來,他保證將父親送還。” “你答應了?”盧崇宗眉頭緊鎖。 “你覺得呢?”蒙琰反問道。 “他這是在脅迫你,今日脅迫你幫他擊敗袁昌黎,明日就會逼你和朝廷翻臉,萬萬不可答應!”盧崇宗義正言辭道。 “兄長說的是,我不答應,他也不敢對父親怎麼樣,這是他要挾我們兄弟的籌碼。”蒙琰很高興自己這個兄長沒有昏了頭。 “你透個信給權漢良,讓他來找我談,你不能答應,但我可以答應。” “哈哈哈!兄長,你這是在玩權漢良,你就算答應了還能真的出征袁昌黎?袁昌黎的使者還在驛站住著,你要不要把他砍了送給權漢良做投名狀。”蒙琰的笑聲越來越大。 “袁昌黎竟然也派了使者?!”盧崇宗挺驚訝的。 “袁昌黎想和我修好,權博跑到隴地去了,李氏已經明確表達了支持權博,薛映現在的態度也很曖昧,袁昌黎急了。”蒙琰抿著嘴笑著說。 “行了,這些事兒你自己決定吧,天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明天就是大婚,蒼舒老先生能做你的主婚人,天下的士子也都會對你不同,成都就要迎來繁忙的時刻了,南府的糧草會以江夏的名義送過來。” “兄長明日可是家里的正賓!”蒙琰提醒道。 “我的身份特殊,族里的族老做正賓才合適,你大婚之後我就自己回去了,長沙那邊東府和北府盯得緊。”盧崇宗還是拒絕了蒙琰的提議。 蒙琰不再強求,送盧崇宗出了藏書殿後直接返回休息,明日的勞累可想而知。 北定三年正月初八,成都,雍王大婚,從涪陵郡公府出發到宮城由涪陵郡公親自送嫁,宜昌郡公招待來往賓客,好不熱鬧。 顧希風在馬上笑的嘴都合不上,不管多麼曲折復雜,終究是將妹妹嫁出去了,顧清風借助明鑒司的力量將書信送往了碧海城,顧陘知道女兒出嫁和楊伯禽大醉一夜,而後送了一對海玉作為賀禮,作為顧氏的罪人,此生不返中原是他的承諾。 顧清風坐在蒙琰讓將作司特意打造的車駕中萬分欣喜,楚珩和婉姝自告奮勇的做了花童,他們還小,也許不懂得什麼是婚姻,但是與顧清風天然親近感並沒有什麼阻礙,只是不知道未來會是怎麼樣,她把這些事情偷偷的和蒙琰說,蒙琰笑著安慰她說︰“孩子都是天真的,教養和才能都是後天培養的,你作為母親怎麼教他們就怎麼學。” 顧清風被蒙琰感動了,而後兩個孩子對她的態度讓她淚流滿面,她在內心發誓此生與蒙琰生死相依,不離不棄。 摸著這車駕的雕刻,顧清風好生感動,蒙琰知道她從小修習家門絕學導致身體一直很柔弱,這車駕周圍用了蠶絲結成的布簾擋住進來的風,車駕里的暖爐一直燒著,即便外面寒風刺骨,這車駕里也是溫暖如春。 從涪陵郡公府到宮城不過十多里路,顧希風硬生生的走了將近兩個時辰,終于在吉時到了宮城,宮城中門大開,這是一種榮耀,按照禮節除了王爺大婚便只有大功者返回時才會開中門,顧希風自然是開心的。 攔在宮門外的是蒙煥、蒙燼兄弟倆,蒙煥自然不用說,與顧清風經歷過生死,對于顧清風和蒼舒皓月他的情感是復雜的,當日沒有這兩個女人他早就死了,所以知道顧清風要嫁給兄長的時候他是雙手雙腳的贊成;而蒙燼對顧清風的感情要弱于蒼舒皓月,他算是自小跟著蒼舒皓月長大,一度對顧清風和蒙煥有些許的恨意,不過看到佷子和佷女對顧清風的依賴,他那點恨意也就淡忘了。 這兄弟倆毫不客氣的將車駕攔在宮門口如同稚子一般為難顧清風,若是在尋常人家,他們應當去迎親的,不過誰讓蒙琰是王爺呢?這兩人骨子里的那點童真全部都用在了顧希風身上。 顧希風與兩人斗嘴起來,讓車駕里的顧清風差點笑出聲音,他們的這樣子想起來蒙琰有一次和她逗趣耍無賴,她氣急了質問蒙琰堂堂王爺為何這般無禮,而蒙琰給她的回話讓她此生難忘,蒙琰笑著告訴她︰“男人至死是少年!” 大家的嬉鬧不停,終于讓蒙氏的族老忍不住了,當場訓斥了蒙煥與蒙燼,誤了吉時他們就犯大錯了。 顧清風的車駕總算是進了宮城,圍觀的將領和官吏正準備離開去偏殿入席,只听安粲那個破鑼嗓子喊道︰“王爺有令!宮門大開!宮外大擺流水宴席,王爺請大家觀禮!” 一時間全城沸騰,萬眾起舞。 自古以來哪里王爺大婚讓百姓觀禮的,開天闢地頭一遭。 一直喧鬧到晚上,蒙琰喝的醉醺醺的被安粲等人扶回到月清宮,門一關蒙琰立刻清醒了,看著靜坐在床邊的顧清風,心里開始癢癢,徑直走過去。 顧清風只感覺到一股濃郁的酒氣撲鼻而來,接著就是被壓在床上動彈不得,一只大手游走在自己的身上,心髒加速的跳動,讓她一時間處于發蒙的狀態,若不是胸部吃痛她都反應不過來。 蒙琰一把顧清風翻過來用力的親吻,顧清風一個閨閣女子哪里懂得這些,差點沒窒息,還是蒙琰發現她臉憋得通紅才笑呵呵的說道︰“你干嘛不呼吸?” “我,我,不敢,”顧清風語無倫次,嚶嚶聲回到。 蒙琰壞笑著看著她,用腳輕輕一勾,簾幕放下,一陣過後,只听到顧清風輕聲一叫,床體開始晃動起來。 一番雲雨過後,顧清風將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來珠釵凌亂的頭和臉,十分害羞的讓蒙琰喂著她喝水,蒙琰覺得挺無奈,蒼舒皓月的愛是濃烈的,而顧清風卻不是,她總是保持著一種克制,一點點的給你,如同涓涓細流般讓人欲罷不能。 “清風?” “嗯,”聲音如同蚊音。 “你還要不要喝?一杯水你快喝了一刻鐘了,為夫的手都酸了。”蒙琰調侃道。 “你討厭!”顧清風一個害羞直接把頭埋進被子里,掀開被子的瞬間,透過那一絲的縫隙讓蒙琰再次沖動起來。 翌日清晨,蒙琰率先起身,走到門口打開房門,一股清新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透過前殿看到殿外鵝毛般的大雪,蒙琰一直不太喜歡被人服侍,或者說不喜歡被不熟悉的人服侍,瑞雪兆豐年,這是好兆頭,今年一定是個好年頭。 蒙琰轉身回到床邊,看著顧清風假裝睡覺的樣子笑了,這小妮子早就醒了,蒙琰一個猛撲壓在顧清風的身上輕聲說道︰“別緊張,快起來吧,西府的當家主母可不許這麼賴床。” 顧清風這才睜開眼楮,看著蒙琰一直盯著她,柔聲的說道︰“您轉過去呀!不然我怎麼穿衣服?” “哈哈哈!都是夫妻了,昨晚上什麼該看不該看的都已經看了,還這麼害羞?”蒙琰調笑道。 顧清風一提到昨晚就來氣,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昨晚連續撻伐了五次,這會兒還能清醒是因為多年足夠自律,沒好氣的說道︰“王爺威武,能給小女子留些臉面嗎?” “哈哈哈!好,我去外殿洗漱,外面下雪了,我讓人伺候你在這里沐浴吧。”蒙琰雖然沒有笑,但是面部表情中的嘲笑之情難以掩飾。 “王爺,您怎麼是這樣的人,早知道這樣我就,我就”顧清風突然說不出口了。 “你就怎麼樣?不嫁了?舍得嗎?”蒙琰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大殿,一邊笑一邊出了里屋。 等到顧清風收拾好,拐著腿出來的時候,蒙琰接過侍女手中的大氅走上前去為顧清風披好,溫柔的說道︰“外面大雪,大氅還是要穿的。” “王爺,今日可是要見族中長老?”顧清風緊張的問道。 “族老們和各路將領今日都要返回駐地了,你和我一起去送送他們。” “好,甦青和石英又得分隔兩地了。”顧清風嘆道。 第六章 七雄並立•選士與婚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成都的熱鬧一直在持續著,並沒有因為各路將領的返回而減少成都百姓商戶的熱情,雍王大婚的情形一直是最熱的話題,顧清風的容顏已經被傳的驚為天人。 按照民間習俗,今日是回門的日子,顧氏兄弟一直拖到今日沒有返回駐地就是在等,他們不確定顧清風是否會如同平常女子一般回門。 不過看到中門大開,跪了滿地的僕役的時候就知道顧清風回來了,讓他意外的是蒙琰也跟著一起來了。 顧言風拉了他的衣袖才反應過來,兩人疾步過去正要跪拜,蒙琰直接叫停了︰“今日我是陪王妃回門的,虛禮就免了,言風兄知道我最討厭跪拜的。” 兩人也不矯情,趕緊迎兩人進門,一連三日的大雪讓整個庭院看起來一片蒼茫,與北境不同的是,南方庭院的結構多了一些溫柔,少了一些肅殺。 顧清風自然由嫂嫂們迎進內宅,顧希風尚未娶親,這個年顧言風帶著自己的妻子來到他府上過得,一是顧氏只有他們二人,二是考慮到顧清風可能回門,府中沒有襯的上身份的女眷不合適,所以干脆就兩府合一處過年了。 而顧言風夫人也有自己的心思,一是擔心自己一個人陪顧清風會尷尬,就邀請了尚在成都的余賡的家眷前來陪同;二是顧氏在西府中地步頗為尷尬,也想著為自己夫君拉攏一些將領,正好余賡家眷因為即將生產未走;三是顧希風一直單身未娶,余賡的幼妹還未出嫁,就想著能不能當個紅娘。 而顧氏兄弟自然要陪著蒙琰在正堂喝茶,見氣氛尷尬,蒙琰率先說道︰“言風兄,這幾日的尚書侍郎做的怎麼樣?與軍中何異?” “王爺,尚書台與軍中大不同,我著實佩服卓公的精力,自嘆不如。”顧言風這話不虛,信心滿滿去做了尚書侍郎,幾天下來都快散架了。 “政務上的事情較為繁雜,只要仔細梳理就好了,不可著急,年後會有一批士子前來,對士子的選拔方式你們尚書台還是要詳盡章程的。” “是的,我與卓公商議很久,一直拿不出來特別好的章程,自前朝程昌文公創設九品制度,進千年來的選士都是如此,弊端早已凸顯。”談到政務顧言風的話就多了起來,神情也變得自然了。 “選士取才要謹慎,最重要的是公平,我看九品制之前的推舉制可以利用起來,在基層官吏中可以由各地的政務司進行考察,推舉到上一級確認,層層上報,逐級確認,最後由尚書台確認是否可取。” “王爺言之有理,再加上明鑒司的監督,這個人能不能用顯而易見,只是這樣政務司和明鑒司的權力過大。”顧言風提醒道。 “你說的有道理,如果讓民情院行使監督權如何?所有的人選都需通過民情院監督後才可上報。”蒙琰緊蹙眉頭。 “這樣就足夠好了,環環相扣,不再是一言堂,一方面能夠選取真正的人才,另一方面也加強了權力的監督,王爺英明!”顧言風對蒙琰越來越佩服了,忽然想起什麼,接著說道︰“王爺,官吏現在是固有的,其他的白身寒門想要效力的士子該如何?如果還按照這種選拔就容易引起亂局了。” 蒙琰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我記得我小時候在暗夜衛修習的時候,不管是什麼身份想要在暗夜衛獲得話語權都要經過嚴格的比賽選拔,這種方式如果用到選士上呢?” 顧言風一下子也陷入了沉思,見顧言風在想事情,看到一旁無聊到都在打哈欠的顧希風,蒙琰笑道︰“怎麼?政務之事很無聊?” “王爺莫怪,我自幼就對政務頭疼,文書看不兩篇就瞌睡。”顧希風趕忙認錯道。 “無妨,本來就是家常敘話,政務不是誰都能做的,我就沒那個耐性,你隨慶帥駐守川北什麼時候過去?” “慶帥讓我在十五之後再回去,我想過兩天就走,大將軍府定在劍閣,之前投降的川中兵士也需要整頓,在成都待不住。”顧希風還是有些緊張。 “既然慶帥發話了你也不必著急,白衣軍駐防綿州、閬中、達州三地,兵力最多,但卻是夠雜的,你是慶帥欽點的副將,還是听他的吧。” 綿州、閬中、達州就是川北三鎮,川北大將軍統轄三鎮軍務,更是由蒙琰賜封的軍旗“白衣軍”,可謂是西府第一軍。 陳之慶選副將的時候陳之慶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顧希風,問過陳之慶為什麼,陳之慶只是搪塞,卻不直言。 “听王爺的,”而後停頓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道︰“只是王爺,能不能不讓我做這個達州巡撫啊!我實在沒這個才能。” “哈哈哈!這個我沒辦法,你先忍著吧,你看言風兄急的都在撓頭,這是他們尚書台的事兒,你要是覺得不服氣,可以去大鬧尚書台,本王支持你!”蒙琰為了調節顧希風的尷尬,故意這麼說話。 “算了吧,慎刑司可不是什麼好去處,王爺都說忍,那便先忍著吧。”顧希風听到蒙琰的語氣,總算是放下了不安。 “對了,夷陵和江夏的駐防你怎麼看?”蒙琰一直對江夏和夷陵軍務組合拿不定主意。 “王爺,夷陵和江夏地理位置特殊,以我們西府與南府的關系,完全可以減少在東川的駐防,夷陵相對來說由東川大將軍府統轄更好,我們的主要的目標還是袁昌黎。”提到軍事上顧希風的興趣就來了。 蒙琰點點頭,“你說的不錯,昨日大都督府已經發了通報,夷陵正式並入東川大將軍府管轄,只是余賡做事太隨心所欲,要給他配一個穩重的人才行。” 顧希風偷偷翻了個白眼,都已經下令了還問自己作甚,這不就是在考較自己嗎?推舉人選的事情自己做不來,西府的將領大多只是認識並不熟悉。 見顧希風不說話,知道他有顧慮,自己心中有一個人選,但是西府能堪大用的將領實在是捉襟見肘,挪動一個就要頂上來一個。 一時間三人都各自陷入沉思,堂上的氣氛立刻變得安靜起來,突然顧言風大聲說道︰“王爺!我們可不可以用出題的方式考核?” “說說看?”蒙琰來了興趣,並沒有因為他的失禮而生氣。 “我們可以組織一批儒者,由他們來出考題,再由另一批儒者評判,入圍者呈報王府確認如何?”顧言風興奮的說道。 蒙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說道︰“做就做的大一點,在各州縣創設書院,從幼童起教學,無論男女,一年或兩年一考,績優者可進入上一級書院,三級選拔,只要能進入州書院的均可參與大考。” “王爺,這麼做自然是好的,但是尋常百姓人家哪里有錢銀修習文脈?還有男女大防之事很難做到。”顧言風有些難為情。 “錢糧由西府府庫中撥付,在學院一天,西府供他一天,至于男女之事更簡單,男子有男子書院,女子有女子書院,你不會忘了清風也是文脈翹楚,甦青更是有澄侯的爵位,女子有時候不一定不如男。”蒙琰霸氣的說道。 顧言風起身沖著蒙琰行了一個大禮,激動的說道︰“王爺,我總以為您只是為了爭天下,而今日您所說乃是大功德的事情,我知道前路艱辛,但我願意去做,請王爺將此事交由我來辦!三年內必見成效!” 蒙琰緩緩的喝完茶碗中的茶之後,一步步走到顧言風身邊右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說道︰“選士取士乃是百年之事,要慎重,切記要公平,公正,公開,私心不可用,你能做到嗎?” 顧言風再次大禮道︰“顧氏言風在此對天發誓,若有私心,天地神明共誅之!” “起來吧,我決意將桃李書院遷到成都,各地必須在半年內組建書院,吸引當地寒門士子,在十月要舉行第一次應試,我會建議尚書台任命你為中堂令,掌管天下取士,無論男女,不分文武。”蒙琰說話的時候特意看著顧希風,他希望顧希風能將這件事盡快在軍中傳開。 “臣定不負使命!”顧言風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甚至直呼自己為臣,這是大忌,但是顧言風卻是心甘情願。 蒙琰沒有在乎稱呼上的問題,沒想到帶著老婆回門解決了心中一件大事,這老婆娶的太值得了。 這時顧清風和家眷們出來給蒙琰行禮,顧清風眉頭一動,明顯是有事情,蒙琰立即領會說道︰“二位舅兄,還不開席嗎?讓我這個女婿餓肚子?” 顧希風一拍腦門,趕緊喊道︰“來人!快快上菜!” 顧清風自然而然的走到蒙琰身邊,稍稍停頓與幾人拉開距離,小聲說道︰“王爺,余家小姐怎麼樣?” 蒙琰微微一笑,知道顧清風的心思,余賡的妹妹長相與余賡神似,別看余賡是西府悍將,但妥妥的大帥哥一枚,他只要不張嘴說話,一定會被人誤認為富家貴公子,自然這妹妹也是一大美女。 “這事兒你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打算納妾。”蒙琰故意調侃道。 顧清風輕輕掐了他一下,嗔怪道︰“堂堂王爺沒個正行,我是問您我兄長和余家妹妹是否相配!” “配倒是挺配,但是這是人家的事情,他們二人得有感覺才行。”蒙琰吃痛齜著牙說道。 “您知道西府中有多少未婚的年輕人嗎?兩川女子自古出美女,都是年輕人,您就不怕軍中出風化之事嗎?” “所以說我才娶了你,你是西府主母,這事兒交給你來做。”蒙琰嘿嘿一笑,顧清風終究是上套了。 “您早就想好了是不是?”顧清風這才感覺上了賊船。 “哈哈!夫人英明,安粲喜歡朝群的妹子,這樣,你先拿你兄長和安粲練手。” 第六章 七雄並立•選士與婚配(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岳父,不如就留在成都吧,辰京那里我來和太後說。”蒙琰實心的勸道。 蒼舒拍了拍他的手,看著成都城頭上的日頭,感覺很溫暖,但是依然拒絕道︰“我知道你的好意,辰京里有我不少的弟子,我而且我答應過先帝要護太後母子周全,做人無信不立,我若是真留在成都天下人會怎麼看我?” “戰亂剛定,路上匪患嚴重,您過來的時候不就是遭遇山匪了嗎?再緩緩總行吧。”蒙琰幾近懇求,他對蒼舒的感情是真的,蒙昭生而未養,楊伯禽教而不育,只有眼前的這個岳父一直把他當做孩子來教育,皓月的離世讓蒙琰更不願意讓這個老人再冒險。 “千塵,不要再勸了,我身體還行,總有見面的時候,成都甫定,你還有很多大事要做,你的思想早已超越了我,雖然很多和聖人之言不符,但是聖人之言未必就是真理,看看你治下的百姓就證明你選的路是對的,堅持下去,勿要忘了本心!”蒼舒語重心長的說道。 蒙琰點點頭,不知道該怎麼勸,蒼舒抬頭看看日頭說道︰“該走了,” 說罷,蒼舒徑直上了馬車,而後身邊的顧清風帶著兩個孩子告別道︰“我們也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蒙琰拉起顧清風的手說道︰“我暫時不能離開成都,你堅持要去我也不攔你,好好陪皓月說說話,她一個人在那里太孤單了。” “夫人的事情我來操辦,您不要管了,開春之後我會將夫人的靈柩帶回成都,錦屏山的風景不錯,我已經讓人安排了,您要記住,少動怒,不飲酒。”顧清風安慰道。 說罷,帶著兩個孩子上了蒼舒的車駕,顧清風主動提出來要去寶慶遷靈柩返成都,順便路上照顧蒼舒,也讓孩子多陪陪蒼舒。 安粲沖蒙琰點點頭,大聲喊道︰“出發!” 為了保險,蒙琰強硬的讓安粲率領五千白澤衛護送,雖說路途上各州縣都有接應,但蒙琰依然不放心,甚至給盧崇宗去了信,讓他在寶慶加強防護,他不想再有任何人出事了。 看著車駕消失在地平線上,蒙琰才準備回城,“杜衡,我們去石橋,看看顧中堂的進度怎麼樣了。” 杜衡,是白澤衛中由蒙琰和顧言風按照選士的構想親自選出來的白澤衛副統領,這個人才能連安粲都說不出二話來,這次讓安粲護送也有考驗杜衡的意思。 蒙琰率先揚鞭而去,杜衡等人緊隨而行,兩炷香的功夫才到石橋鎮,這里本是一個軍鎮,諸葛氏離開之後蒙琰將這個軍鎮的人全部轉到簡陽大營,這里便空了,成都城中原有的幾家學館和青羊宮資助的書院在諸葛氏的打壓下幾乎沒有立足之地,蒙琰借此機會,將城中的學館和青羊宮資助的書院改為青羊文院,由中堂直管,西府府庫供給,這事讓拂塵道長大喜,直接將青羊宮西側的百畝林地贈送給青羊書院。 之後在葉伯懷的推動下,大都督府的主導下,艱難的通過了武院的設立,蒙琰趁熱大筆一揮將石橋鎮改為白澤武院,兩院形成呼應,蒙琰現在就在去看看武院的改造到了哪一步。 剛到石橋鎮就看到有軍士駐守在石橋旁,橋兩側矗立著兩個白澤石雕,刻的栩栩如生,看來這個將作尚書沒選錯,駐守軍士見是蒙琰,右拳捶胸見禮。 蒙琰當即下馬,而後說道︰“遇橋下馬,這是白澤武院的規矩,著為永例吧。” 因為沒有通知,里面的人並不知道蒙琰回過來,剛進去就听到雍禾與顧言風爭吵的聲音。 “雍尚書!武院是選拔將領的地方,必須要開闢出來至少三個演武場,您這麼設計難道是想讓這些人坐下來紙上談兵嗎?!”顧言風高聲喊道。 “顧中堂,一個演武場足夠了,尚書台和大都督府都有諭令,武院也要文修,歷朝歷代哪一個陣法大家不都是文武兼修的,您顧中堂不也是文武兼修!”雍禾毫不客氣。 雍禾因為新降不久,一向在議事的時候不怎麼說話,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如此的雍禾,強項令啊! “咳咳咳!二位大人消消氣,我來給你做評判如何?”蒙琰為了避免爭吵升級,也是出于好玩的心態,直接插嘴道。 兩人听到有人插話,立即轉頭怒視,見是蒙琰,趕緊小跑過來,顧言風很驚訝,今日不應該是送清風去祭拜先王妃嗎?不過上位者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 “王爺,下官與雍尚書正在討論武院的構造,讓王爺見笑了。” 蒙琰一擺手,說道︰“討論嘛!爭吵兩句是正常的,你們是在為演武場的數量上有爭執?” “稟王爺,顧中堂的意思是要建造三個演武場,下官以為這完全是浪費,武院的學子數量本身就是嚴格控制的,這樣不合理。”雍禾的態度很堅決。 “顧中堂,武院的修習科目是什麼?”蒙琰率先說話,直接阻斷顧言風準備開火的狀態。 “稟王爺,武院的科目有四,經史,陣法,研判,武技。”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本王以為兩個演武場足夠,陣法和研判可以在一個演武場完成,陣法推演不能單一存在,推演之後就要進行研判,這樣才有效果。”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又直接避開,不過蒙琰的說法確實解決了當前的矛盾,兩人向蒙琰拱手稱是。 “如果有需要,經史課完全可以文院修習,武院子弟嘛!身強力壯才是根本,讓他們修習完經史後跑過來,五十里路是入武院的最基本的條件。”蒙琰突發奇想道。 顧言風緊蹙的眉頭逐漸散開,蒙琰的建議替他解決了選拔的基本要求,“王爺英明,下官即刻照辦!” “我說的只是建議,具體怎麼實施還需要你們和尚書台、大都督府商討,”蒙琰說著說著看向雍禾的難看的臉,“雍尚書,你擅長將作,想必對甲冑、戰車也有研究?” “稟王爺,下官幼時師從流落到朱提的師傅學過一些,但是技藝上算不得精。” “雍尚書的師傅可是公輸木?”撿到寶了,公輸木是靈宗朝的將作大師,當年還在暗夜衛的時候看到過過往文書,公輸木參與黨派之爭,被罷官免職之後就失蹤了,暗夜衛最後一次發現他的蹤影就在朱提。 雍禾有些意外,以蒙琰的年齡是不可能認識師傅的,但他能準確的說出師傅的名諱,很奇怪,“恩師確是公輸木。” 蒙琰長舒一口氣說道︰“雍尚書,顧中堂,武院中增加一門科目,就是將作,雍尚書想不想將尊師的所學流傳下去?” 自古以來各門各派的學識都是一脈傳承,像這樣廣泛傳承是為師門所不允準的,現在就看雍禾的態度了。 雍禾確實陷入兩難,獨門絕技若是讓人人都學確實不太願意,但是回想起師傅的話︰“公輸氏傳承數千年,在別人眼中不過還是跳梁小丑,傳承的技藝在皇族世家眼中只是取閱的玩意罷了,老夫今日教你,若有機會不要在乎一脈相傳的束縛,萬不可讓公輸氏數千年的心血藏于不見天日的地下。” “稟王爺,下官願意教授!” 北定三年正月底,蒙琰以雷霆手段收服兩川世家豪門,明鑒司對諸葛氏殘余勢力進行了全面打擊,並順勢鞏固了民情院在西府治下的信譽度,讓西府治下的兩川、江陵、黔地以及詔南開始展現出繁榮的前景。 二月初九,西府與南府達成議定,西府以岳州換武陵,讓西府的治地全部聯系在一起,避免了飛地的存在,之後北府上書彈劾西府存有異心,而後兩府聯合上報辰京言明置換只是為了便于管理,辰京不置可否。 二月二十,西府尚書台頒布法令,行人頭稅,募兵制,廢除九品制,在尚書台和大都督府施行推舉制,此政一出西府各大世家一片嘩然,但在百姓中間卻是得到前所未有的支持,西府民情院聯合慎刑司、政務司和軍議司在成都召集各地百姓、基層官吏將領代表以及世家代表進行了創造歷史的第一次辯論,結果是世家代表慘敗,蒙琰全程參與觀看了整個辯論,而後當場宣布辯論一事著為西府軍政事務的永例,並在宮城東門對面設立萬民堂專司辯論一事。 二月二十六日,雍王令,為選士取士,在各州府郡縣設置公立學堂,無論男女,年齡至六歲起必須進學,一切生活由官府統一安排,敢不從者,論罪,在成都設置中堂,統管選士取士,中堂令由原尚書侍郎顧言風擔任。 有了之前對世家豪門的打壓和公開辯論的結果,選士取士之事並未受到太大的阻礙,在民間倒是引起了一些騷動,騷動的原因是男女進學的事情讓傳統思想根深蒂固的百姓感到不安,而後中堂令顧言風宣布男女分別進學。 西府的一系列操作引起了各方的不同看法,首當其沖的北府進行了猛烈的抨擊,同時連續上書辰京十一道彈劾西府,太後仲柔蘭命太傅蒼舒入宮詳談,三個時辰後,蒼舒出宮,第二天辰京發布詔令,言西府之事為辰朝新政試行。 朝中引起一片嘩然,以仲玨為首的保守派大罵西府倒行逆施,支持者有北府和東府;以蒼舒為首的新政派全力支持西府新政,支持者西府;以耿惆為首的中立派對新政選士取士的問題表示同意,但對于廢除九品制和男女進學的事情表示反對,支持者有太後和南府。 新政的事情還沒平息,西府王妃在寶慶扶先王妃蒼舒皓月靈柩返回成都的路上公開接見西府各地官員將領家眷,公開表明對于婚配,堅決反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姻緣,她認為夫妻婚配首先是要有感情基礎才可以繼續談婚配之事,並且表明婚配年齡男子不得低于十八歲,女子不得低于十六歲,同時若夫妻感情破裂,可向官府申請合離,任何不得以夫綱之事阻攔。 顧清風的言論直接導致西府內部出現了男女對峙的局面,就在顧清風抵達平羌的時候,雍王蒙琰被各級官員的上書鬧得實在頭疼,著令以尚書台為主,三月三在萬民堂召開辯論。 第六章 七雄並立•危機感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老二夫婦這是在作死,皓月要是還活著一定不會讓他這麼胡來的。”蕭 誚鵒瓿俏饌豕 惱釕縴底擰 張瑾捋著胡須說道︰“殿下說的是,雍王這麼做天下誰人敢與他為盟,怕是不久就會成了孤家寡人了,可惜,可惜啊!” “堂堂坐鎮一方的王爺不關注怎麼北伐,天天琢磨著男女小事,還敢打壓這些世家豪門,連他的親兄長都不認可,覆滅之日不遠了。”應宗岳一臉的鄙夷說道。 蕭 遠說幕壩錮戀麼罾恚 強聰蚰抗庖幌蚨撈氐畝四狙簦 患襠 縴嗟某了跡 岸四荊 閽趺純矗俊 端木陽听到蕭 諢剿 夯核檔潰骸暗釹攏  按蠡櫚氖焙螄鹿俜蠲胗和蹕晏腹淮危 揖菸夜鄄煸諼韝  艉徒  杏和醯耐藕芨擼 諉竇淶納埠芎茫 緗襉掄凳┬殘碓諼韝 換 艿教 蟺淖枇Α! “端木的意思是新政推進是必然的?”蕭  輝尥 四狙艫吶卸稀 “下官並無此意,雍王只是在西府推行新政,是因為他在西府的威嚴和強力的手段,新政在西府行得通,暫時還不會影響到我們。”端木陽解釋道。 “暫時?端木不要揣著話不說。”蕭 械攪飼八從械慕羝雀小 端木陽站起身來先向蕭 ├瘢 笞 硐蛑諶斯笆值潰骸暗釹攏 魑唬 醫酉呂此檔幕翱贍莧麼蠹揖醯貌皇剩 踔量贍莧萌司醯夢沂俏Q運侍  一故竅 怠! “不要有忌諱,直接說,咱們這也是在論!”蕭 Vイ饋 “殿下,現如今看起來西府的新政離經叛道,但是這不是突發奇想的,而是有前兆,先說取士一道,九品制讓天下的官員將領大多出自于世家豪門,這是毋庸置疑的,在座的各位大多都是經歷過被世家豪門欺負的,再看西府的體系,大多的官吏將領是出自寒門的,雍王一方面打壓世家,一方提高寒門,在打壓世家的過程中又迎娶了顧氏女為王妃,這讓世家中也出現了分歧,旁系子弟對直系子弟的不滿越來越強烈,這也就是為什麼西府治下不斷打壓世家,但卻沒有多少世家選擇離開。” 端木陽的話說了一半,觀察了眾人的反應,而後又看向蕭  患 謁伎跡 蠼幼潘檔潰骸笆蘭抑械吶韻底擁耤@凡槐睪 湃菀錐嗌  韝 難 糠治 街鄭 恢摯際裕 有﹀嘌 鑰際暈 莢潁 庋胤絞蘭揖臀薹 迨鄭 韻底擁  順 芬不嵫≡裨誑際災幸徽狗綺桑歡峭憑僦疲 此樸刖芍葡嗤  涫擋蝗唬 韝 中械耐憑僦剖腔詿蠹蟻嗷ЫV葡鹿餐 憑   飭艘謊蘊玫那榭觶 還蓯巧惺樘 故譴蠖級礁 躉蚴侵刑枚疾恢匾  せ褪欽飧雒袂樵海 此萍  愕納柚茫 涫翟謖鑫韝 杏凶胖涼}匾 淖饔茫 嗌儷 際且蛭 儺詹宦斐傻模 和趺袂樵旱納枇 芎玫姆趴 蠶拗屏稅儺盞乃枷耄 鈧盞慕 褪怯和躉嵩嚼叢絞苡蕩鰲! “魚水軍民?”甘銘脫口而出。 眾人被甘銘的四個字提醒了,蕭 陌付鶿檔潰骸岸四灸惴治齙畝裕 懷雋僥輳 踔烈荒旰笪韝 氖盜 嵬蝗槐┬觶 庋 恐貧熱霉 艉途卸薊岢魷植歡系牧夾躍赫 誶幣頗  兄鴆皆鑾課韝 耐持危 攀悼膳攏  端木陽的言詞走進了大家的心中,連一直鄙視的張瑾和應宗岳的神色不斷變換,蒙琰的心思的太可怕了,長期以往下去優勢會展現無遺,不管別的,就是北府這邊的寒門子弟也會心有向往,到時候北府不一樣要走回世家控制朝政的老路嗎? 而長孫紫陽、陳卓和卓鼎風的表情顯得很是緊張,他們是北府中現存比較完整的三大世家,至于顧曲風一向是跟他們走不到一起,不管承認與否,端木陽說的都沒有錯,上千年來寒門只能作為世家的附庸存在,而世家中的旁系子弟說起來更像是高級僕役為直系為服務。 他們三人相互對視一眼,他們肯定忍受不了讓旁系子弟和寒門爬到他們的頭上,但蒙琰的新政已經引發大家的思考,人一旦開始思考,層出不窮的想法就來了,作為世家子弟他們沒有信心能夠再次掌握人心,不管今天蕭 木裨袷鞘裁矗 庵炙汲北匭胍 蚣抑興登宄 蝗幌亂桓齦裁鸕木褪撬牽 殘斫峋直裙聳匣掛 嗖搖 大殿中陷入一片死寂,每個人都各懷心思,蕭 奈;性嚼叢角浚 醭磷帕乘檔潰骸按蠹葉薊厝г胍幌氚桑 羰欽嬡綞四舅滴頤潛備 迷趺窗歟俊 看著眾人緩緩退下,蕭 蝗喚械潰骸岸四狙簟 拭 誶  碗 糲隆! 蕭 拇幼臘負笞叱隼矗 囈牧綴籩苯酉 囟 ぉ藝瀉羲娜俗矗 游從泄難縴嗨檔潰骸半 ぉ 淠忝鞘淺鱟暈韝 模 忝竊趺純矗俊 滕寒和于慶武四目相對,有些為難,本來在北府中身份就尷尬,平日談論西府的時候盡可能的閉嘴不說話,現在蕭 勢鵠慈肥擋恢 欄迷趺此怠 “你們不必有顧慮,盡管說來,這關系到北府的將來。”蕭 砦康饋 “殿下,雍王做事一向喜歡利用人心,他擅使陽謀,對軍中和政務的控制看似隨心所欲,其實誰也逃不過他的手掌,當日寶慶整軍的時候說是我們主動出來,不如說是被雍王的擁躉趕了出來。”于慶武盡可能的保持著中立態度評價。 “你呢?滕寒?”蕭 撓心托摹 “殿下,雍王麾下從啟用卓白陵以後,其實好多世家的旁系子弟就有了異動,只是礙于家族的控制不敢,當日我還在軍中的時候就與零陵第一世家杜氏的旁系子弟有過交談,他們很願意投效雍王麾下,但是大多因為母親而不敢動。”滕寒補充道。 “二位將軍說的都是實情,雍王啟用卓白陵兄弟,卓白陵現在已經是西府的尚書令,卓柏青更是做到慎刑司尚書,如果卓白陵兄弟說服力不夠,那麼顧言風這個中堂令加上諸葛星瀾的成都令就足以吸引世家旁支。”端木陽為二人佐證。 “唯才是舉。”甘銘又是突然的開口。 蕭 願拭醬畏 躍醯糜械鬩饉跡 壩闥 瘛弊芙崍宋韝 掄男L 拔 攀薔佟北澩 宋韝  康奶氐悖 游聰牘拭嵊姓庋募狻 “你也不要惜字如金了,有什麼就說什麼!”蕭 苯映遄鷗拭檔饋 “呃,殿下,我是覺得只要為我們北府好,認錯效仿也沒什麼吧?”說完之後,看著眾人的臉色,甘銘覺得自己錯了,趕緊要下跪請罪。 難得的是蕭 浦沽慫男形   渡畛イ乃檔潰骸昂靡桓鋈洗 J攏 愀拭銥 吮就醯納稅蹋 踩帽就躒杴窸^質擔 四灸閽偃ё惶順啥既綰危俊 “非是下官不願意,這麼早過去有點太過于刻意了。”端木陽解釋道。 蕭 ∫⊥罰 檔潰骸澳閂閫蹂ュ 允騖┬碌牧殍言謚匱艚諳略嵩誚跗遼劍 覽窀韝 家 澩鏌幌攏 蹂氬允騖┬鹵揪褪怯資苯忝茫 磧θД躚淶模  蛭 掄氖慮榱礁  淠值貌惶 淇歟 闋魑 古慊チ蠶緣帽備 奶 齲 就醭謎飧鍪奔湟埠檬嶗硪幌鹵備 那榭觶 純從卸嗌倏扇  Α! 蕭 奶 榷 ×耍 淥刀嗍氖焙螄 不抖藍獻ㄐ校   諛裳苑矯嬉恢筆遣淮淼模 灰 晌韝 掄暮麼Γ 吶倫約赫飧鮒髯佣藍獻ㄐ幸參奚舜笱擰 “殿下心思縝密,下官到了成都後會想辦法了解西府新政的真實情況。”端木陽應承道。 “于慶武、滕寒,我會給你們兩個吳王銀令分別巡查南北兩線,兩衙會配合你們對軍中的情況進行清查,盡快摸清楚軍中詳情向我回報。”蕭 習才哦巳撾瘢 飭餃擻氡備 蠖嗍   涔叵當3值畝疾淮恚  捕加芯 耄 盟譴嫖饌躚膊椴換嵋  蟺姆從Α “末將遵命!”兩人趕緊應下來。 “甘銘,你去將蕭湛召回來,讓他主持吳王府日常事務,你隨我微服私訪,我要知道北府治下的百姓和世家的矛盾到了什麼地步了。” “殿下,此事若是王妃問起來怎麼說?”端木陽謹慎的問道,夏侯穎不是普通女子,北府能有今天這位王妃出力不少,當年與蒼舒皓月和仲柔蘭並稱的才女,瞞過她太難了。 “你不用管,這事兒我會與王妃交代的,小心明鑒司甦青,這個女人不好惹,侍女出身,在蒙琰的調教下已經是天下女子的楷模了,女子封侯由她起,我想雍王妃在扶靈柩回成都路上說的話也是因為這個甦青才讓那些女子有了妄想。”蕭 耘 硬握 俚氖慮櫬幽諦睦鑀耆 薹 郵塴 女子參政這事兒端木陽也認為是蒙琰的異想天開,甚至是一個昏招,所以在談論西府新政的時候直接就摒棄了女子的東西。 四人接受完命令以後匆匆離去,蕭 桓鋈俗誚滋萆戲 簦 氬幻靼鬃約翰攀欽常 趺椿岊幻社頻秸庵志常 一個自嘲,也許根本不是蒙琰逼得,是自己逼得,總是想盡一切辦法的擴充自己的實力,如今百萬大軍屯據江東、兩淮、東陽以及江南肥沃富饒之地,可看看蒙琰呢?離開星潭之後看人家做的好事,佔據整個西南,並且延伸到江南地帶,雖無百萬兵但也差不了多少,兩川的富饒不弱于北府。 就這樣蕭 桓鋈舜影滋熳酵砩險頻剖狽鄭 鍆饈毯虻墓  吞 嘁膊桓掖蛉擰 夏侯穎在後宮沒有等到蕭  桓鋈死辭暗鈁宜  浪桓鋈嗽詿蟺睿 暮鈑泵靼姿那椴緩茫 鶩肆聳膛  桓鋈司僮諾乒矗 壩行┤ 瀆穡俊 “你來了,陪我坐一會兒吧。” “嗯,那就坐一會兒吧。” 第六章 七雄並立•關隴突變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西府新政鬧得轟轟烈烈的時候,北面的幾個大佬也沒閑著,權漢良親率大軍主動出常山對三晉的太史均發起猛烈的進攻,而另一路由權漢良麾下大將盧淳直逼代郡,北慕與權漢良達成協議,一路兵馬直逼朔州,三晉局勢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 袁昌黎急忙派權崢出兵大河北岸,對河內形成威脅,緩解三晉的壓力,就在權崢大軍抵達東郡之後迅速派兵控制汲郡和三川郡,並宣布袁昌黎弒君奪位,應為天下人共誅之。 袁昌黎知曉後當即在朝堂上吐血不止,陷入昏迷,朝政由太子袁定儉處理,徐紹廷輔佐,徐紹廷命曹隸和馮幽帶領十萬人進駐滎陽和汴州,決議與權崢死戰。 曹、馮二人抵達後並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反倒是收縮防守,對洛辰方向加強了防御,徐紹廷多次派人質問,曹、馮二人的回復均是防範南陽達奚謙弼。 對徐紹廷來說這就是個笑話,達奚謙弼身處南陽,隔著建安和郾城,除非南陽軍長翅膀了,這已經很明白了,曹、馮二人已經不受控了。 徐紹廷再出昏招,邀請雍熙楊氏出潼關加強洛辰的防衛,楊楓大喜,楊博在東川的大敗讓漢中出于危險境地,北面的薛映一直虎視眈眈,西邊的李氏更是不懷好意,尤其是西川之戰的時候雍熙的商隊去隴地的時候一直遭到盤問,楊楓給李燁去信責問,一直沒有回應,讓楊楓生氣了好一陣,西川之戰結束後商隊行使又恢復了正常,李燁的來信也解釋了擔心西川戰事蔓延才會如此,這才讓楊楓松了口氣。 如今袁昌黎昏迷不醒,徐紹廷邀請楊氏出潼關,這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事情,怎麼能不抓住,漢中由楊博駐防,關中有長子楊越駐守,延綏五州主要是防範北慕和薛映,由族兄楊定駐守,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楊楓親自帶領二十萬精兵浩浩蕩蕩的出關了。 辰朝北定三年四月十三日,楊楓大軍剛剛到達澠池,北邊的信報就傳來了,雙龍城薛映正式宣布脫離“華”朝,並聯合北慕左賢王對延綏五州宣戰,同時夏陽李氏也宣布脫離“華”朝並派出李慶雀出慶陽與薛映形成呼應。 楊楓一時間進退為難,整個北境都亂成一鍋粥了,楊楓最終決定繼續進入洛辰,並且搶佔洛辰周遭郡縣,與此同時派出使者與達奚謙弼見面。 四月二十六日,楊楓控制朝政,軟禁徐紹廷,並以袁定儉的名義向曹、馮二人求和,曹、馮二人派使者與楊楓在偃師會談。 五月二十一,李慶雀破延州,並誅殺楊定,而後繼續北上,至五月底,薛映、李慶雀與北慕左賢王拿下綏州、夏州、銀州、麟州,延綏五州全線陷落,李氏和薛映將西域的利益交割給北慕以酬北慕相助之功勞。 六月初四,袁昌黎甦醒,局勢已經無法挽回,宣布退位,六月初九,袁昌黎在無助中病逝洛辰,罪惡的一生草草結束,隨即楊楓與徐紹廷宣布迎權崢入洛辰,恢復陵朝。 六月十八,李燁親率大軍破陳倉,楊越憂懼不已,于六月二十一悄悄退出西京,率二十萬大軍退守漢中,三天不到整個關中都拱手相讓,成為天下最大的笑話。 七月初三,權崢在曹、馮的擁護下進入洛辰,當天達奚謙弼在南陽宣布歸附權崢,七月初八,權崢在洛辰繼位,恢復國號陵,史稱後陵。 中元節夜,太史均被親信將領刺殺,隨即宣布晉北、晉州歸附權漢良,晉南守軍于次日歸附權崢。 八月初一,權漢良為感謝北慕相助,準許通商,這是三百年來第一次與北慕通商。 八月初八,權漢良在範陽繼位,改範陽為幽都,自稱陵朝正統,史稱北陵。 八月十三,逃出西川的權博突然現身西京,在李氏、薛氏和厲氏支持下表示將都城由成都遷往西京,史稱西陵。 半年來北境進行了重新洗牌,史稱“關隴突變”或者“三陵並立。” 就在權博出現在西京的時候,大多數人才尋摸出味道,當日的兩川之戰的奇怪之處也暴露無遺,諸葛氏的坍塌太快了,看來是權博為了擺脫諸葛氏的控制與蒙琰達成了默契。 權博的事情也被人津津樂道,自古以來被挾持稱帝的不少,能夠像權博一般逃出魔掌重新崛起的卻是不多,權博在西京出現之後迅速掌控朝局,在厲氏和阮鋒的幫助下長樂宮夜宴李燁和薛映,隨即誅殺二人,令人驚訝的是薛氏和李氏並未有任何異動,當李慶雀和薛徹現身西京的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原來李慶雀和薛徹作為旁系子弟早就投效了權博,至此權博完成了權力集中,完全掌控了朝政大權。 “陛下,蒙琰那里沒有任何的回應,是不是再派人去一次?”厲正謙這個新任的陵朝宰相試探的問道,厲正謙害怕了,當夜誅殺李燁和薛映的時候權博好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眼神中的凌厲和自信讓人不寒而栗,與當日成都的狀態判若兩人,這是一個能隱忍的人。 “厲相,當日蒙琰能放我們一馬是因為西川戰事緊急,不必派人去了,只要我們主動招惹他,他不會對我們有動作的,這是我與他的默契。”權博高高在上的說道。 “漢中楊博一直騷擾潼關,我們是不是趁機收復漢中?”厲正謙越發的謹慎。 權博冷冷的看著厲正謙說道︰“厲相是覺得我們位置坐的很穩了嗎?” 厲正謙趕緊跪下,說道︰“臣知錯!請陛下責罰!” 權博非常反感的一擺手,說道︰“厲相,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鞏固自己的地位,收復漢中再等一等吧,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意思,告訴李慶雀不要著急!” “臣遵旨!”厲正謙感覺自己的里衣早已濕透。 厲正謙走後,權博對著空蕩蕩的大殿陰沉著說道︰“蒙琰是聰明的,這些世家是毒瘤,若是現在還需要他們,早就一並清除了,阮鋒,給朕看好他們,若有異動,殺!” “微臣遵旨!”阮鋒的聲音從側面發出。 自從到了隴右以後阮鋒隱藏的更深了,與其說當時是與厲氏合謀擺脫諸葛氏的控制,不如說這是權博與阮鋒定下的計策,李燁和薛映的結局早就已經注定了,權博學著蒙琰將李氏和薛氏的旁支子弟暗中扶持和許諾,才有了長樂宮宴會上的誅殺一事。 “琉璃閣要在李氏、薛氏和厲氏中多扶持一些力量,讓他們這三大世家給我盡快的分崩離析,我不想看著他們再有翻身的力氣。”權博的語氣越發的陰戾。 而南境在兩川之後也趨于穩定,中原的局勢逐漸形成四分的狀態,北境三陵並立,南境尊奉辰京為正統,而實際上辰京能夠控制的僅剩當年蕭胡利稱王時期的地方,不過長沙盧崇宗倒是表示了對辰京忠誠的態度,本來還想有些作為的南寧郡王崇啟在辰京和長沙的攜手下最終向辰京低頭。 成都蒙琰、金陵蕭  и輪偃嶗際率瞪弦丫 親災巫刺  詒本橙甑難劾錚 僑嗽緹陀氤驕┌皇且惶宓模 鉤紀炊際親罡 娓竦模 匠 閱暇車目}破涫翟誄啥夾掄 缶鴕丫 媸低雋恕 辰朝聲勢浩大的北伐在蕭胡利駕崩之後實質上已經流產了,百姓的反應是最能體現割據的狀態的,三陵並立之後百姓口中的對這些勢力的稱呼就變成了西京、洛辰、幽都、金陵、成都、豫章和辰京,百姓以各大割據勢力的中心城池來區分他們之間的不同,“中原七雄”的叫法逐漸風靡民間。 “‘中原七雄’?這個叫法挺有意思。”仲柔蘭一副隨意的神態,但眼神中得意洋洋卻掩飾不了。 “殿下,蒼舒皓月的靈柩在重陽節下葬成都錦屏山,辰京和北府那邊已經派人去了,咱們?”慕容長灃試探的提醒道,蒼舒皓月是兩府之間不可化解矛盾,蒙琰在成都大婚時就已經拒絕了東府的賀禮,這次蒼舒皓月下葬也許是最後一次可以化解兩府矛盾的機會了。 提到蒼舒皓月,仲柔蘭的眼神變得哀傷起來,蒙琰的態度是堅決的,仲柔蘭也試圖與甦青聯系,但是多封的書信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看來這次陪自己長大的姑娘也決議與自己劃清界限了。 仲柔蘭考慮良久,無力的說道︰“你親自去一趟吧,我會書信給吳王妃,不要以東府的名義,以吳王妃的侍從過去,我給你一封信想辦法交給雍王妃。” 听著仲柔蘭語無倫次的表述,慕容長灃明顯感覺到仲柔蘭心中的傷痛,蒼舒皓月的事情的確是個意外,怎麼也沒想到東海竟然摻和其中,不過究其緣由還是在仲柔蘭的決策。 “殿下,幽都與金陵與東海的來往一直沒有斷,東海使者想要進入我們的地方,與您商議合作。”長痛不如短痛,東海是仲柔蘭的一根刺,但是面對合作中巨大的利益整個東府的官吏將領都認為應該一談。 仲柔蘭眉頭緊蹙,冰冷的聲音隨即響起,“告訴北府,他們願意與東海合作是他們的事情,東府對于東海只有一個態度,拒絕,我們的目標可以轉向長沙了。” “長沙?盧崇宗那里出了什麼問題了嗎?”慕容長灃不解的問道。 “他沒有問題,只是他佔據著星潭地帶實在是浪費,先派人與他接觸接觸,同時讓棠遠大軍進逼長沙。” “可是盧崇宗與雍王的關系?”本來就與西府之間有著不可化解的矛盾,盧崇宗又是雍王的親兄弟,這麼做不是在加深與西府的矛盾嗎? “不必在意他們的關系,我們的目標是辰京,父親傳話來說二姐對我越來越不滿意了,已經起了心思,我們不能坐等,盧崇宗便是首當其沖的威脅,先收拾他搶佔先手。”仲柔蘭不認為盧崇宗與蒙琰的關系會影響到自己對辰京的動作,盧崇宗自幼在蕭胡利身邊長大,他們的感情與對蒙琰的感情不一樣,盧崇宗可以不停的對西府供給糧草,但對于辰京他可以奉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六章 七雄並立•吊唁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在新政實施大半年的時間里成都城繁榮景象竟已經超過歷代中最鼎盛時期的三倍以上,各地因為戰爭的流民因為西府的政策大量涌入,開春時定下的安民政策已經不適應了,尚書台經過討論後重新擬定了開荒計劃,將流民安置在靠近羌人部落附近的地方,並在西府將作司的主持下進行安置,流民們有了房產,有了土地,皆大歡喜,開荒的力度和熱情無限高漲。 同時部分流民不願意去開荒,寧願留在成都討生活,導致成都城太過擁擠,而且商戶的聘請完全飽和,于是蒙琰大筆一揮在成都外圍進行擴建,建造規模超過原成都的兩部有余,這樣既解決了城中的壓力,也讓更多新興商業崛起。 蒙琰一身樸素裝扮在外城中閑逛,看著如火如荼的工地景象,稅吏左進右出的繁忙,以及百姓和商戶臉上的笑容,笑呵呵的說道︰“鄧崗,做的不錯!” “王爺謬贊了,這都是承澤王爺才有今天!”鄧崗作為民商司尚書自然是喜笑顏開。 “不過人多了,事情也自然多了,我們定下的政策只是適應當下,但發展卻是迅速的,有繁榮自然也會滋生陰暗面,這個事情,卓尚書,你們慎刑司在謹慎之余要加強懲罰力度。”蒙琰並沒有因為眼前的景象而上頭。 “王爺說的是,現在商戶們之前開始自動分門別類,形成小圈子,下面的工人也形成了自己的群體,大半年來摩擦不斷,但還是在可控範圍中。”卓柏青話里有話的說道。 蒙琰轉頭看著卓柏青,而後微微一笑說道︰“卓尚書,有話就直說,什麼時候有了這些壞毛病!”既是安撫又是敲打,卓柏青身上總是有股子陳舊腐朽的味道,這味道雖然在西府中不少見,但卓柏青更濃烈一些。 “王爺恕罪,今日鄧尚書也在,我們慎刑司在處理這些紛爭的時候總是會遇到一些新鮮的東西,解決不了也難以判斷,送到尚書台處理過程又過于緩慢,這個事情我覺得是影響成都甚或是阻礙西府發展的關鍵問題,亟待解決。”卓柏青趕緊說出現在的情況,並且他接收到蒙琰的敲打,直言不諱的說道。 蒙琰看看鄧崗,見鄧崗點點頭,表示贊同,他們說的不錯,尚書台六司已經不能滿足發展的需求了,是要進行一些更為詳細的分工了,就如同中堂的設置,既然是政策與發展的矛盾,這也不難,有問題解決就行。 “嗯,本王的意見是設置一個司職專門解決政策的機構,就叫三策司,專門修訂民、商、律,這樣,你們六司的人討論研究之後呈報尚書台,確定一些具體分工。”作為西府的主導,不可能事事關心,更不會干涉下屬的行事,給建議才是他該做的。 處理了公事,私事就到了眼前,三天之後就是重陽節了,蒼舒皓月的靈柩就要下葬了,吊唁的人大多也到了,明鑒司來報東府的人隱藏身份跟隨夏侯穎的車駕而來,這不奇怪,東府的人不來才有問題,蒙琰一直沒有表態,就是在等甦青的態度,已經兩天了,難道甦青還是舊情難忘? “杜衡,王妃現在在哪里?”蒙琰把鄧崗等人甩在後面,自己帶著親衛獨子逛著。 “王爺,娘娘在錦屏山安排先王妃的事宜,”杜衡比安粲有眼色多了,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娘娘拒絕了將作司的幫忙,而是和澄侯一起。” 蒙琰斜眼看了杜衡,這小子不知道是假忠心還是真說話,若是安粲這麼說話蒙琰倒是能理解,而杜衡在蒙琰這里沒有這個權力和認可度。 “你明日不用陪我了,讓鄧昂過來吧。”蒙琰冷冷的說道,不管杜衡的心思如何,該敲打的還是要敲打。 杜衡當即下跪,頓時汗流浹背,顫巍巍的說道︰“王爺,屬下錯了!求王爺責罰!” 蒙琰眉頭一皺,對他的舉動更是不爽,陰冷的聲音說道︰“當街下跪,西府什麼時候有這規矩了,我看你還是不知道錯哪了,自己去明鑒司吧。” 說完,蒙琰直接走了,獨留杜衡一人在街中央後悔。 本來還有逛一逛的心思,被杜衡攪了,蒙琰直接去了錦屏山,看見顧清風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怒火稍稍熄滅了一些。 “清風,讓手下的人去做就好了,你身子弱。”蒙琰心疼的說道。 “怎麼?誰又惹您生氣了?看看這一臉的猙獰。”顧清風一眼就看出來了。 “沒什麼,一個不懂事的家伙,我讓他自己去明鑒司了。”蒙琰盡量平淡的說。 “看來事情不小,既然您已經下令了我也就不打听了,各方來人吊唁的事情您怎麼看?” “什麼吊唁!不過是來試探我的虛實的!”蒙琰極為鄙視的說道。 顧清風先是捂嘴一笑,而後調侃的說道︰“王爺,這不是您想要的結果嗎?不就是想讓他們看看西府的景象嗎?” 蒙琰尷尬的一笑,他大張旗鼓的安排的確有宣揚和震懾的意思,南辰與三陵對峙的局面已經形成,各大世家的實力已經被打壓消耗殆盡,新的格局已經凸顯,世家只能作為附庸般的存在,就像這次蒼舒皓月下葬錦屏山,連三陵都派出了使者,尤其是幽都的使者能夠順利通過洛辰的防區說明大家之間並不想互相得罪。 “夏侯穎帶著東府的人來了,我不想見她,你去見她才合適。” “甦青已經告訴我了,辰陽公主派了鸞台使者過來,還送了公主的書信給甦青,想借甦青的關系緩和矛盾。”顧清風平靜的說著,“甦青不敢將和您說,今日特意過來告訴我的。” “呵呵,看來你這個王妃比我有用,她既然跟你說了,我也就當不知道,仲柔蘭的罪孽不是說緩和就能緩和的,皓月在天上看著呢!”蒙琰的語氣中恨意越來越強烈。 這是蒙琰的禁忌,也是蒙琰心中最大的痛,蒼舒皓月與他的情感太深了,仲柔蘭又是他信任的人,他對蕭 熱碩甲雋朔婪叮  纜┐裊酥偃嶗疾嘔嵩斐傻蹦甑牟野浮 “東府對南府有動作了,我們是不是要提醒一下兄長?”顧清風不想讓蒙琰停留在仇恨中,但是確實對仲柔蘭的所作所為看不上。 “要提醒,有必要的時候讓夜陵那邊給南府支援。”蒙琰毫不猶豫,仲柔蘭對南府覬覦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次過來吊唁的使者身份都不一般,您該有個章程了,一直拖著不見也不行,這幾日卓公找您,一直不出面他都快崩了。” 蒙琰一直沒有考慮該先接見哪一方的使者,這個順序大有講究,他本想等著吊唁結束後再安排,看著已經有人等不及了,猶豫了一下說道︰“先安排幽都的人吧。” 顧清風不置可否,畢竟蒙昭還控制在權漢良手上,只是不知道權漢良這次的交易條件是什麼。 突然一陣風起,蒙琰順勢將顧清風攬在懷中︰“你總是不在意自己的身子,皓月知道你的心思,必然不會怪你的。” 顧清風固執的搖搖頭說道︰“七郎,這是我心甘情願的,夫人對我有恩,這是我應當做的,身子弱不能是借口,你明白嗎?”說著說著顧清風眼楮里竟泛起了淚花。 自從蒼舒皓月的靈柩扶回以後蒙琰一次也沒有去看過,不是他不願意是他不敢,他怕自己忍不住,草廬的半年他與蒼舒皓月說了好多話,每日里都沉浸過往的美好中。 “清風,謝謝你。”蒙琰輕聲在顧清風耳邊說道。 顧清風一個縮頭,害羞的說道︰“你啊,總是把情緒藏起來,這樣不好,想夫人了你就過來,寶慶的草廬我也搬過來了,你該好好陪陪夫人了。” 兩人說了一陣話,鄧昂匆匆趕來,說道︰“王爺,十一爺在驛館和北府的人起了沖突!” 鄧昂是鄧崗的長子,本來今日應當在家休息,突然被安排值守王爺近衛,常年的家庭燻陶讓他直接判斷出來杜衡那邊出了差錯,還沒鬧明白其中問題成都令府的人就來通報出了事,只得匆匆來報。 蒙琰眉頭一皺,問道︰“怎麼回事?” “言府君著人通報說是十一爺本來和十三爺在城中閑逛,不知道怎麼的就打上了驛館,隨後十三爺帶著人把驛館的北府院子給圍了起來。” 蒙琰立刻就明白了,應該是蒙煥在街上看見了東府的人,這小子對東府可謂是恨之入骨。 蒙琰沉默了一下而後說道︰“王妃隨我過去,讓城防營的人過去把蒙燼給我帶回來!” 等到蒙琰趕到的時候已經躺了一地的人了,夏侯穎卻是面色尷尬的站在院前勸解。 只听蒙煥怒道︰“娘娘,這是我與他私人恩怨!談不上北府與西府的事情,兩府的事情在這里說不著!” “十一郎,今日的事情我會給雍王解釋的,你帶著人堵在我們北府的門口怎麼不是兩府的事情了。”夏侯穎的嘴上雖說是勸慰,但一點也不落下風。 “好意思說這話!他出現在你們北府該作何解釋!”蒙燼在側面怒懟道,一手指著被人圍在中央的慕容長灃。 慕容長灃也是有口難辯,本來一直藏匿行蹤挺好,今日本想趁著西府的人都在忙碌出去看看成都的新政實施情況,誰曾想竟然踫上了蒙氏兄弟,恰好蒙煥是認識自己的。 “鄧昂!把人都給我散了!”蒙琰朗聲說道。 眾人見蒙琰來了趕緊讓出一條通道,言瀾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走在蒙琰的身側迅速的把事情講一遍。 “慕容先生來了成都竟然不知會一聲嗎?”蒙琰的語氣凌厲起來。 行蹤已經暴露了,慕容長灃也不好再躲著,只得硬著頭皮走上前來恭敬的說道︰“殿下,臣奉公主之命前來吊唁。” “吊唁?還是找茬?”顧清風冷言道。 第六章 七雄並立•交換條件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雷聲轟鳴,大雨瓢潑,蒼舒皓月的下葬儀式剛剛結束,成都就迎來一場暴雨,仿佛是老天被蒙琰的傷心觸動了,這雨一直連續下了兩天也沒見停的意思。 藏書殿中盧崇宗不停的踱來踱去,而蒙琰卻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著一卷殘本,這是洛辰送來的吊唁禮物,孤本來的。 盧崇宗看著蒙琰氣不打一處來,一把奪過蒙琰手中書卷說道︰“到底怎麼回事?!你總要和我說清楚些,父親我也有一份!” “不是跟您說了嘛!權漢良的意思是只要我助他牽制西京他便完完整整的將父親送回來。” “我要听實話,不是官話!”盧崇宗氣的想揍他。 “兄長,你最應該關心的是東府對你的敵意,仲柔蘭可沒打算放過你,她的眼楮死死的盯在了長沙。”蒙琰盡量回避著與幽都的事情。 “她仲柔蘭難道要和太後翻臉不成?”盧崇宗依然不願意相信東府會對自己動手。 “她有什麼不敢的,你忘了辰城政變還是皓月遇刺?” “辰城政變是她和蕭  戲  模 衷謁氖盜Σ蝗緄筆繃耍 趺錘遙俊甭 繾諞廊徊恍擰 “呵呵,兄長我怎麼沒發現你有這麼天真的一面,仲柔蘭的實力看起來是不如從前,但是東府的將領和人才可是一直沒有什麼損傷,你覺得她敢讓棠遠逼近長沙是裝腔作勢嗎?”蒙琰笑了,是被盧崇宗的天真氣笑的。 盧崇宗愣住了,自從仲柔蘭在辰城政變中遭到打擊後一直沒有太關注,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一個女子不可能翻起來天,終究是要歸順朝廷的,忽然,盧崇宗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蒙琰,說道︰“老七,你實話告訴我,辰京那邊你是怎麼想的?” “吳王對辰京是什麼態度?”蒙琰反問道。 “蕭 歉霾恢也恍 某甲櫻 誚鵒瓿巧璋俟  踩瘓褪嵌懶 模 彼底怕 繾誥 杵鵠矗 澳鬩燦姓庵中乃跡浚  “兄長,不是我有這種心思,辰京或者說太後是怎麼看待我的?”蒙琰緩緩起身撿起那卷書。 “為什麼?”盧崇宗閉上眼楮,似乎是不願意相信或者說是一種無奈又無力。 “先帝在世時對我們就是一種放任,先帝的心思只在北伐上面,他期望的是中原一統,但是先帝不再了,我也好,蕭 舶眨 偃嶗家埠茫 頤嵌枷M煜亂煌常  歉靡栽趺囪男問埔煌常 透骷腋髀哿恕!泵社燈鴰襖春廖薏 健 “所以,你同意了出兵西京就是你的道理?”盧崇宗質問道。 “我是同意了牽制西京,但是西京卻是甘願讓我牽制。”蒙琰的神態依舊是平靜的,似乎只是在講述一個故事一樣。 “你與西京也有交換?”盧崇宗幾近乎崩潰。 “兄長,有些事情我不願意說,不想讓你知道,就是擔心你接受不了,既然你這樣的深追,我只能說出來。”蒙琰一臉的無奈,他明白盧崇宗心中堅守著他自己的仁義。 “你根本沒有把朝廷放在眼里對嗎?你與西京、幽都的往來根本沒打算呈報辰京是嗎?”盧崇宗的信念幾乎崩塌。 “辰京其實早就明白,太後也從不阻攔,她也阻攔不了,你知道北府和幽都接受東海的資助嗎?”蒙琰實在不忍。 “蒙氏沒有不臣之子!”盧崇宗怒道。 蒙琰突然站起身來,饒有興趣的看著盧崇宗,而後說道︰“蒙氏從來不是誰的臣子,蒙氏只為天下人的幸福而努力。” 盧崇宗再次受到打擊,他不覺得蒙琰錯了,當年蒙氏反抗陵朝也不是為了蒙氏,這是毋庸置疑的,蕭胡利曾經很堅定告訴他蒙氏的做法不過是蕭氏反抗的延續。 “兄長,我與幽都和西京的交換只不過是為了將父親安全解救出來,只是一種手段罷了。” “好啊!你成長到這一步我不敢評判,但是你也別想拿你那一套東西來說服我,你我是兄弟,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但是有朝一日你若威脅辰京,威逼陛下,我只能選擇忠君。” 蒙琰笑了,盧崇宗的單純和固執他從未想過改變,于是問道︰“如果兄長所忠心的君主被東府或北府取代呢?” “我與他們不死不休!” “兄長,你快點返回長沙吧,若力有不濟可求助江夏或者夜陵,我已經告訴他們了。” 蒙琰不想再談論下去,盧崇宗有自己的堅守,雖然說可笑,糊涂,但終究是自己的兄長,能幫一把還是要幫的。 “不敢勞駕雍王,若是仲柔蘭膽敢入侵長沙,那便試試吧,你願意來就來。”說完盧崇宗大步走出去。 盧崇宗剛走,顧清風就從後面走出來,帶著一絲責怪說道︰“七郎,你何必這樣逼迫兄長?” “不是我逼他,他活在幻想中,我總是要讓他明白的,石英現在在哪?”蒙琰突然問道。 “在江夏,涂山氏老家主也就在年前年後了,涂山錦元最近和洛辰偷偷有聯系。”顧清風已經習慣了蒙琰的突然。 “嗯,看來涂山錦元和仲柔萱不甘于現狀啊!只是不知道涂山氏的選擇是什麼,”蒙琰一邊說著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之間的捻動不停。 顧清風看到蒙琰的動作,知道他有了決定,于是沖著門外說道︰“王爺有令,去請葉帥和卓公到藏書殿來。” 蒙琰先是一愣,而後笑了,笑的很開心,一把將顧清風拉過來按在身下,笑嘻嘻的說道︰“你都敢做主了,看來是我最近夫綱不振啊!” 顧清風死命的想要推開他卻做不到,臉上的緋紅,緊閉的嘴唇代表著她在強忍著蒙琰不安分的大手。 折騰了一會兒,顧清風終于忍不住了,小聲嚶嚶道︰“臣妾知錯了,這在藏書殿,晚上我好好伺候您可以嗎?” 只見蒙琰壞笑一下,一個響指,藏書殿的大門立刻關了,蒙琰一個用力將顧清風抱起來徑直走向屏風後的平常小憩的床榻上,一副得逞的樣子說道︰“外面暴雨,他們過來還要兩炷香的時間,現在就來吧!” 顧清風眼看是逃不出魔掌了,用腳勾住帷幕立時就散落下來,沒多久就就已經衣衫滿地了,之後便是一陣海嘯山呼的動靜。 兩人汗津津的擁抱著,蒙琰的手可沒有停著,一直在把玩顧清風裸露的腳,顧清風趴在他的肩頭說道︰“您總是不分場合!讓人家難為情!” “你怎麼知道我總是不分場合?”蒙琰壞笑道。 “您•••”顧清風打掉他的手,而後起身說道︰“不跟你口舌了,葉帥和卓公快到了!” 蒙琰可沒打算放過她,大手抓住股顧清風豐腴白嫩的大腿,顧清風一個不穩又倒在他的身上,這次十分抗拒,手掌不停的拍打蒙琰的胸膛哀求道︰“我錯了!晚上好嗎?晚上您想怎麼折騰都隨你就是了!” 听到滿意的答復蒙琰才將顧清風放開,不過也確實得放她走了,不然葉伯懷又要取笑他了。 一邊欣賞般的看顧清風一件件的穿衣服,一邊說道︰“晚點時候,你以你的名義請言風兄來吃一頓家宴,我有事情和他說。” “知道了,你也別太謹慎,東府未必敢明目張膽的入侵長沙。” 顧清風穿好衣服看到蒙琰還是光禿禿的就特別來氣,腦中突然想起當日撞到蒙琰和蒼舒皓月的激戰,臉上紅的像個隻果,一邊撿起蒙琰的衣物一邊怪道︰“您好歹有點形象!” 蒙琰登時又來了感覺正準備撲向顧清風的時候,殿外傳來鄧昂的高聲︰“稟王爺!葉帥和卓公到了!” 顧清風匆匆給他整理好衣服,逃離一般的從殿後小跑掉。 殿門緩緩打開的時候蒙琰早已坐在大殿的榻上等待二人,見兩人要行禮,蒙琰一擺手說道︰“免了這套虛禮,快坐。” 葉伯懷拉了個墊子隨便的坐下,而卓白陵還是保持著儀態端坐著,蒙琰習慣了,懶得管,徑直說道︰“三件事,二位要商議一下。” 葉伯懷懶洋洋的說道︰“有事就說,軍中的將士請戰書都快堆滿都督府了。” “第一,我與幽都達成協議,只要我們出兵牽制西京,權漢良承諾將我父親送回來。” 卓白陵皺著眉頭說道︰“兵出陽平關?” 蒙琰搖搖頭,說道︰“在鎮坪那里擺擺架勢就行了,西京那邊會配合我們。” “你是想收拾上庸了吧?”葉伯懷看出來蒙琰所圖。 “這就是第二件事了,涂山錦元最近和洛辰走的挺近,似乎想要有所動作。” 卓白陵听了葉伯懷的話立刻就明白了,蒙琰這是玩了一手一箭三雕的事情,“涂山氏豈敢!讓他盤踞在上庸只是覺得他還算配合,他有這心思,活該被滅。” “這兩件事我們就達成一致了?”蒙琰笑呵呵的問道。 “慶帥那邊不易輕動,既然要收拾涂山氏,就讓東川和江夏動一動吧。”卓白陵建議道,一邊說一邊看著葉伯懷。 “這就是第三件事了,東府兵指長沙,我們得有所防御,剛才我與禺公聊過,他不反對。” “你是覺得余賡和石英不能同時動作?”葉伯懷從來不知道什麼尊上。 “是,我想調靳騫回來,他在越Q待得時間太久了。” 提到靳騫,卓白陵就嚴肅起來了,靳騫長期待在越Q駐守說是為了防範羌人和諸葛殘部,實際上是蒙琰對他的一種懲罰,靳騫的小心思整個西府高層都清楚,只是不願意說破罷了,這時候調他回來從卓白陵的內心說是不同意的。 “可以,靳騫可以坐鎮武陵指揮,三面都能兼顧。”葉伯懷輕松的說道。 蒙琰撲哧一笑說道︰“卓公,我是打算調他回來主持大都督府,坐鎮指揮的事情還是要勞駕葉帥的!” 第六章 七雄並立•涂山分裂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天子六寶,蕭  惱訝蝗艚野。 蓖可介笤 種形兆乓環葳 橛切擬瑋緄乃檔饋 “四公子,蕭 揪褪淺匠 適遙 艉懶艘院笏咀鈑邢M壇寫笸常   雋順匠欽淶氖慮椋 獠徘詠鵒輟!幣桓隼險咿圩藕 檔潰 雜鎦刑貿隼此韻 芡瞥紜 “郎先生,你對蕭 芸春冒。 蓖可介笤 淙恍鄖槿砣   沂賴難 杖盟故怯信卸系摹 “哈哈哈!四公子說的不錯,老夫確實更看好蕭  戲螄嘈盼蠢匆煌程煜碌謀厥譴巳耍 崩啥 笞孕怕乃檔饋 “但是我們一直與西府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江夏石英也不是好惹的。”涂山軼元對蒙琰還是很忌憚的。 “蒙琰破壞千年道統,棄九品,擇荒野,早晚淪為枯骨,公子這時候與他切割才是道理。”郎東閣厭棄的說道,他對蒙琰的所作所為很是鄙視。 涂山軼元猶豫了,蒙琰對他一向很關照,用熙州富庶之地換取夷陵貧瘠之所,雖說夷陵讓西府所治聯系的更緊密,但放棄熙州卻不是常人所願,如果當日西府將他偷偷的殺了也一樣能取得夷陵之地,現在若是接下金陵的詔書,對于西府來說如同背主。 看到涂山軼元猶豫不決,郎東閣知道自己這個主子優柔寡斷的性子又來了,于是起身厲聲道︰“四公子,此時不決殺身之禍不遠矣!” 涂山軼元立刻臉色變得蒼白,急迫道︰“郎先生何出此言?” “四公子,據來往密探通報,石英已經秘密前往武陵,如果此時吳王來攻熙州還能等到石英救援嗎?吳王的皇室正統,他蒙琰不過是封疆大吏罷了,四公子還不明白嗎?”郎東閣激動的胡子都在顫抖。 “只是父親還在病中掙扎,此刻接受吳王的詔書會不會不太好,要不我書信一封問問父親?”涂山軼元軟弱的性子已經暴露無遺。 郎東閣覺得還需要再給他加一把火,說道︰“四公子,襄樊、上庸的大公子已經很久不與我們往來了,仲柔萱的身份天下皆知,不論如何大公子都是進退俱可;二公子一向與蒙琰交情很深;三公子一直為大公子馬首是瞻;至于小公子在荊州全部倚靠著家主才撐得起,家主的病情已經綿延數年,近日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再者說吳王殿下的詔書是公開的,您接與不接,西府還會繼續信任您嗎?” 涂山軼元听完後直接癱坐在榻上,冷汗連連,容顏蒼白無力,顫抖著說道︰“先生,請吳王尊使進來吧。” 就在涂山軼元做出選擇的時候,鄂州的涂山胤元卻出現在武陵城中,焦急萬分的等待石英。 眼看落日將近,涂山胤元卻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出了大堂準備去營中尋石英。 一陣煙塵滾滾而來,正是石英巡營歸來,遠遠的就看到涂山胤元神色緊張,石英知道他必定是要緊事,匆匆下馬迎上去說道︰“二公子出什麼事了,怎麼還追到武陵來了?” “侯爺!大事不好!北府那邊給熙州了下了詔書!”涂山胤元聲音中充滿了緊張。 石英頓時拉下臉來說道︰“二公子的意思是四公子做出決定了?” “這還不清楚,但是以四弟的性子,只要北府稍稍使力便會投效,熙州危矣!還請侯爺趕緊返回江夏!”涂山胤元請求道。 石英沉默了,依照涂山胤元所說恐怕就算現在帶兵過去,熙州也早已落到了北府的手中,涂山胤元對西府的忠誠不用懷疑,他能追到武陵來完全證明了他的忠心,只是這事情太大了,自己恐怕無法決定,看著萬分焦急的涂山胤元鄭重的說道︰“二公子,體力可還撐得住?” 涂山胤元先是一愣,而後說道︰“在下體力尚可,可是要現在趕回去嗎?” 石英搖搖頭說道︰“此事必不簡單,東府剛剛出兵長沙,北府就對熙州下手了,我奉了王命在武陵支援,現在肯定是脫不開身,二公子我會讓人護送你去成都,只是要辛苦你了。” 涂山胤元心想從武陵到成都至少也要五天的時間,到時候熙州的事情就完了,正想反駁,只見石英按住他的胳膊說道︰“二公子,四公子若是存心背叛我們現在趕回去一樣是來不及的,北府還不敢公開與我們開戰,這事情要听王爺的怎麼說才是,你趕緊去成都和王爺一一說明,請王爺定奪!” 與武陵城外疾馳的人馬不同,襄陽城中的涂山錦元一直心神不定,在書房中踱步不停,一旁的仲柔萱端坐著椅子上也愁容滿面,突然涂山錦元站住說道︰“夫人,蒙琰這是什麼意思?余賡的大軍在聚龍山屯兵十萬是要干什麼?” “夫君,只怕是蒙琰有所覺察了,余賡這麼做怕是在逼我們選擇。”仲柔萱難為的說道。 “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涂山錦元突然大怒起來。 仲柔萱一驚,涂山錦元一向對她是客客氣氣,從未有過這樣,于是心中不滿,冷言道︰“當日我勸你周旋于他們中間,是你自己心中起了異樣,我才幫你安排,這時倒怪起我來了!” 涂山錦元自知失言,趕緊賠笑臉道︰“夫人,我這也是著急,余賡不同于顧言風,我听聞這家伙脾氣不好,除了蒙琰能約束,便是葉伯懷或陳之慶都不能左右,一時口不擇言,夫人莫怪。” 仲柔萱擺開他的手,看著可憐兮兮的涂山錦元,心中嘆一口氣,雖說才能不足,終究是自己的夫君,多年來對自己一向尊重有加,結婚多年都未曾納妾,以示尊重。 “我們現在確實要做出選擇了,二妹雖說身份貴重,但實力不濟,勉強在辰京維持,三妹自辰城政變之後與二妹之間就有了嫌隙,之前對西府的態度冷淡才招惹余賡大軍來臨,現在我們只剩下兩個選擇了,金陵或是洛辰。”仲柔萱分析道。 “金陵選擇的不是四弟嗎?”涂山錦元對蕭 母泄儼緩茫 蟻 孟窀粗匚踔蕁 “所以,給我們選擇的機會和時間都不多了,妾身倒是覺得洛辰不錯,權崢雖說是陵朝皇室,但一直偏居大河,與所謂的正統皇室早就不是一心了,大河權氏是陵朝開國皇帝幼弟一脈,說起來更像是個世家。”仲柔萱看似不參與決定,實質上在用話語影響涂山錦元的判斷。 “夫人,我們怎麼說也算是辰朝國戚,這樣的選擇好嗎?”涂山錦元在猶豫。 仲柔萱笑道︰“夫君,我們這個辰朝國戚算得上什麼?蕭氏或是仲氏可曾給過我們什麼助力?能有今日之景全憑我們自己爭取所得,投效蕭  還牆跎咸    勻ㄡ慷躍褪茄┬興吞俊! “余賡怎麼辦?”涂山錦元似乎已經有了決定。 “余賡屯兵聚龍山的意思不過是讓我們自己選擇,上庸和襄陽恐怕我們只能選其一了。”仲柔萱略帶恨意的說道。 “蒙琰欺人太甚!我們好歹資助他西府多年,竟逼迫我到如今田地,實在可恨!” 仲柔萱雖說贊同涂山錦元的說法,但多少有些心虛,畢竟是自己不義在前,蒙琰此舉已經算是給了面子了,但不論是襄陽還是上庸,都是自己經營多年的地方,割舍出去確實為難,上庸地處西京、成都和洛辰交界地帶,恐怕也只有舍棄上庸了。 “夫君,襄陽是雲夢重地,又是我們經營多年的地方,上庸當年也是受蒙琰的幫助而得到的,不用還給他也算是盡了人情。”仲柔萱勸說道。 “只是,罷了,”涂山錦元算是贊成了,突然涂山錦元說道︰“夫人,父親那邊?” 仲柔萱安慰道︰“父親會明白我們的選擇的,不管是西府還是北府,對世家都不友好,真正傳承涂山氏的只有您了。” “我不是因為這個擔心,而是因為二弟和四弟都有了選擇,父親怎麼辦?”涂山錦元握住仲柔萱的手說著。 “小弟年幼,父親的時日也就在這半個月了,荊州被圍在西府中,還有的選擇嗎?”仲柔萱直言其中關鍵。 涂山錦元閉上眼楮,喃喃道︰“堂堂涂山氏,雲夢七州竟落到如此地步,愧對先祖!” “夫君,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話粗但理不糙,只要我們守住襄陽,恢復涂山氏還是有機會的。”仲柔萱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不相信,本想著仲氏三姐妹的才能已是天下無雙,誰又曾想到會凌空生出了蕭 兔社庋墓聿擰 “咳咳咳••••”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听得出來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荊州涂山府的院中跪了一大片的人,都在揪心涂山氏家主的身體狀況。 陪在涂山氏家主身邊只有一個少年,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這便是涂山西元,涂山氏的幼子,一直拉著一直干枯的手痛哭流涕,老家主艱難的抬起來左手拍了拍涂山西元的頭強撐著說道︰“西兒,不要難過,為父終有這一日的。” 涂山西元只是痛哭,不能言。 “西兒,你停一停,為父有話要和你說。” 涂山西元擦了擦眼淚,抽泣著說道︰“父親,您說。” “你的兄長們都有自己的主意,為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我已經讓人去西府請命了,我去以後荊州全境托付給雍王。” “為何?荊州是我涂山氏的家業,兒子怎敢放棄!”涂山西元態度雖是強烈但稚氣未脫。 老家主張手示意涂山西元過來,拉住他的手說道︰“西兒,為父看不清天下的形勢了,但是能夠判斷出來這天下就在蕭 蛘咼社種校 荒芏囊話眩 愣縞釷 社厥櫻 材芄四鬩皇保 灰 闃倚男 ξ韝  話謔蘭易擁艿淖頌  諼韝 歡 苡幸環 斕亍! 涂山西元還是年幼,對父親的話還是相信的,但是終究是世家出身,一身的習氣還在,嘟囔著說道︰“父親,我涂山氏貴重,難道蒙琰敢不禮遇?” “你要記住了,西府中沒有世家,只有忠誠,要忠誠西府,而不是蒙琰!”老家主怒道。 “報!家主,公子們都到了!”門外傳來通報打斷了兩父子的交談。 老家主思慮後,說道︰“西兒,去,讓你二哥先進來。” 涂山胤元哭喪著臉進來立刻撲到老家主的床前,哭泣道︰“父親••••” “胤兒,起來,不要做那小兒女的姿態,為父知道你剛從成都而來,雍王殿下可有話說?” 涂山胤元一個激靈,這父親果然老辣,說道︰“雍王殿下牽掛父親的病情,別無他話。” “呵呵,雍王果然是雍王,好,他的意思老夫心領了,為父已經做出了選擇,西兒就交給你了,讓他們都進來吧。” 涂山胤元心中一喜,看來父親已經做出了選擇,當日還在疑惑為何雍王只讓自己代他向父親問安,聰明人的對話果然是簡單的。 過了一會兒,涂山氏無兄弟都聚齊了,老家主環顧一圈後說道︰“涂山氏就此分家!” 這一舉動讓涂山胤元都懵了,急忙搶在前面問道︰“父親!” 老家主制止涂山胤元的發問,無比艱難的說道︰“錦兒夫婦你們長居襄樊,你們的選擇為父是尊重的,好自為之吧;瞳兒你自幼文不成武不就,能掌管隨州已是難得,你選誰為父都沒有意見;軼兒你的事為父已有听聞,選了就不要猶豫,為父能為你們做的都做了,你們各自顧各自的前程吧。”說完頭直接耷拉下來,沒了氣息。 頓時涂山府一片痛哭哀嚎之聲。 涂山老家主逝世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中原四境,老人家的生死自然不在大家的眼中,而是關注這天下最後一個完整而又獨立的世家會有什麼樣的選擇,不管是消失的顧氏還是殘破的卓氏又或者完整長孫氏等等,都沒有堅持獨立,只有這個最不起眼的涂山氏依然堅持到現在,倒不是他們有多麼的厲害,只是因為他們地處荊襄,中原腹地,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而已,老家主走了,留下五子,分裂已是不可避免的了,這五子的選擇就很重要了。 老家主三個月的喪期過後,長子涂山錦元率先在襄陽宣布歸順洛辰,權崢大喜,賜封涂山錦元為襄國公,永鎮襄陽,而後西府余賡大軍進駐上庸。 四子涂山軼元則是接受了來自北府的詔書,就任北府錢糧使,受封熙郡侯,最令人意外的就是隨州的三子涂山瞳元也選擇了主動投效北府,受封隨郡侯。 就在大家觀望的時候,二子涂山胤元攜幼弟涂山西元在荊州宣布以西府為尊,而後涂山胤元就任西府民商司左侍郎,涂山西元至白澤武院學習。 第六章 七雄並立•秦淮血夜(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熙州是蕭 哪抑兄 錚 嬤萑詞且饌饉茫 徑運嬤萃緞H牟槐ㄊ裁聰M 叢臚可酵 ﹥谷蝗鞜擻醒凵  崞送可澆踉 緞[約骸 不過蕭 食岫篩 瞬黃鵠矗 暮鈑貝映啥擠禱匾院笙昃〉慕彩雋宋韝 掄那榭觶  冑母股桃櫓 缶齠ㄔ詒備 ┬斜備 掄 幌氳降氖竊饈艿驕藪蟺淖枇Γ 餳溉樟 倫慷紀脅﹝懷  餿孟 奈 承摹 “王爺,是不是太過于心急了?”夏侯穎總是在合適的時候出現,說出來合適的話。 蕭﹦庸暮鈑彼屠吹牧 癰灰《笏檔潰骸安恍募輩恍校 蘭沂丘蠹玻 羰竅胍 }普齟缶鄭 蘭業撓跋熗Ρ匭  庖壞鬮業故橋宸社 幌蚨允蘭業奶 染禿 魅貳! “北府與西府不同,西府自組建以來就沒有世家力量的參與,所以蒙琰在成都施行新政的時候遭受到的發對並不嚴重,而且蒙琰對兵權的掌控力度非常緊。” “王妃說的不錯,這就是我為什麼一定要先清除世家的權力,他們存在一天,我的新政就施行不下去,王妃可明白此中含義?”蕭 薜難姥餮鰲 長孫氏、卓氏、顧氏以及陳氏這些老牌世家有反對意見倒也罷了,連張瑾和應宗岳這樣新起的豪門都在阻撓,這樣的阻力不但沒有讓蕭 慫  炊僑孟 尤範 飼宄蘭業木魴摹 “王爺決定了?”夏侯穎明白了蕭 鬧興搿 “年前秦淮夜宴,王妃你準備好了嗎?”蕭 難凵窳 癱淶帽┼迤鵠礎 夏侯穎沒有猶豫,而是上前給蕭﹦裊私襞紓 Φ潰骸白約薷躋 翹炱穡 木齠ㄎ液臥炊怨俊 蕭 к∠暮鈑鋇氖鄭 話牙咳胱約旱幕持校 鶯蕕那琢訟氯ュ 撕靡換岫 歐畔孿暮鈑彼檔潰骸巴蹂胰к急敢寡緄氖慮 傘! 夏侯穎本來心中一陣悸動,蕭 砭妹揮卸宰約赫庋耍 牡幕斷脖幌 囊瘓浠壩執蚱屏耍 還砦 醺 髂福 獾閾捫故怯械模 廊恍ψ潘檔潰骸扒臚躋 判模 鞀匆寡韁 本褪峭躋 掄目 跡 彼涫切ψ牛  凵裰械氖  槿詞悄岩哉諮  夏侯穎正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蕭 納舸穎澈笙炱穡骸巴蹂 鬩滄急敢幌攏  葉薊崍羲弈愕墓 小! 夏侯穎只是停頓了一下,並沒有回身,簡單的答應後,腳下步伐竟輕快了許多。 吳王夜宴的邀請函發送到各府的時候,大家都是滿心喜悅,都覺得蕭 親急竿仔 耍 鞀春由柩紓 鞀春郵鞘裁吹胤劍 緇ㄑ┬攏 娜四 途奐 牡胤劍 饈敲靼謐攀競謾 只有陳碩和顧曲風接到邀請函的時候緊張不已,顧曲風甚至去聯絡了相見不相識的族弟顧迎風,也就是執掌北衙重地的徐煜打听消息,畢竟是族人,顧迎風只回了一句話︰“低頭順目方顯本色。” 而陳氏這邊陳碩明顯覺得危險來臨,陳卓不解的看著父親,“父親,只不過是個夜宴,表兄怕是想與我等和解,父親為何如此緊張?” 陳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走到陳卓身前,冷不丁給了他重重的一巴掌,臉上頓時凸顯出四個手指印,陳碩指責道︰“我本以為你在王爺身邊多少聰明了一些,可如今看來你是參與到抵制新政中去了是嗎?” “父親,連跟著王爺起家的張瑾和應宗岳都反對,我們陳氏是王爺的母族,難道我會眼看著陳氏權益被剝奪嗎?”陳卓捂著臉十分生氣的回應。 “我本以為你是不夠聰明,現在看來你卻是愚蠢至極!”陳碩氣不打一處來,甚至覺得因為陳卓的做法,陳氏覆滅不遠了,看著發呆的陳卓,接著說道︰“你以為就憑我們這些所謂的豪門世家就能左右他的新政嗎?!” “父親,他會嗎?”陳卓顫巍巍的問道,父親一席話點醒了他,他跟隨蕭 謋n氖奔湟膊歡塘耍  老 男宰櫻 遠嘁桑 頗哨桑 暮菔擲薄 “世家豪門在他的眼里是毒瘤痼疾,蒙琰在成都的做法更是刺激了他,才讓他這般強硬的推出新政,雖說是針對世家豪門,但相比蒙琰來說他已經給我們留了空隙了,大體上他雖是參詳了西府新政,但是在取士上還是多了蔭封的通道,這就已經不錯了。”陳碩感覺力氣都被抽空了。 “父親,我們該怎麼辦?”陳卓現在急了,但卻沒有急中生智的能耐。 “你明日就隨我進宮求見,表明我們陳氏支持新政的態度,無論他有什麼要求,全部答應!” “但是父親,這樣我們陳氏就完全變成了他的附庸了。”陳卓還是不甘心。 陳碩冷眼看過去,說道︰“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還是陵朝的潁川陳氏嗎?!放下吧,卓兒,盡心盡力為效忠于他,陳氏還有活命的機會。” 陳卓一直覺得蕭﹫裰爻率希 皇且蛭 缸宓墓叵擔 且蛭 率系拿 緗窨蠢闖率顯繅巡皇峭樟耍 氳醬舜  怪繃鰨 歡嗑鎂禿雇噶死鏌攏 ︵囊硪淼奈實潰骸案蓋祝 饈攣頤且 灰  岢ズ鏌簧  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陳卓頓時覺得天旋地轉。 掌燈時分已至,夏侯穎笑盈盈的從後殿出來看著滿臉鄙夷和嘲笑的蕭 檔潰骸巴躋  塹屯妨耍俊 “顧氏經了大難,危機感還是有的,這陳氏嘛,我那個舅父挺聰明的,我已經承諾了,選士取士之事由舅父操作,畢竟他也算得上是當世大儒。”蕭 耐媾  橐纈諮員懟 “那王爺還在等什麼?”夏侯穎對他遲遲不回後宮多少有些疑惑。 “長孫。”蕭 ス嬉豢諂檔潰 俺ズ鍤先瞬偶眉茫 也蝗絛娜盟歉裁穡 灰 強系屯肺一乖敢飧且桓齷幔 袢兆郵敝 俺ズ鍶衾次冶惴毆恰! “王爺,我這里倒是有個好消息,不知王爺願不願意听一听?”夏侯穎難得有了打趣的心思。 蕭 吹較暮鈑閉獍闋頌  褂行└秀保 孟裼摯吹僥晟俚鬧偃嶗跡 槍勺詠器鎩 “殿下?”夏侯穎輕聲喚道。 “嗯,哦?王妃有什麼新鮮的事情,快說來我听听,咱們好久沒有這麼松快過了。” 這話說的一語三關,一是告訴夏侯穎日後可以這麼說話;而是提醒她與自己該怎麼交往;三是讓她明白,怎麼樣才能討得自己的歡心。 夏侯穎捂嘴一笑徑直走上來為蕭 醋偶綈蛩檔潰骸敖袢瘴綰罅龐幸還蟾舊廈帕耍 釹虜虜率撬 俊 這種游戲般的談話讓蕭﹫戳誦巳ゅ 首齔了嫉潰骸傲牛炕故槍蟾荊磕 皇撬鍤希俊 “殿下聰慧,正是孫氏頂門大婦,殿下可知為何而來?”夏侯穎好似又找到了少女時的心態。 “孫氏這個時候找上門,還求到你那里,看來是想要出山了,這龍門孫氏曾幾何時也是江東霸主,只是這近百年來有些落寞了,我听聞孫氏已經五世不出了。”對蕭﹫此嫡獾娜肥歉齪孟  鍤縴淥蕩蟛蝗緄蹦輳  已Xㄔ次叢卸希 羲燈鵠床槐鵲筆廊魏問蘭也睿 扇丈寫嫻墓爬霞易で 歡啵 罡鶚瞧湟唬 鍤弦彩瞧湟弧 “孫氏所求是從軍,並且保證全力支持王爺新政推行,王爺看如何?” 蕭 淘Х艘幌濾檔潰骸澳愎柑煸僬偎牘  嫠咚鍤銑鏨轎易允腔隊 模 熱恢F中掄薔痛油紛銎穡 還業故強梢願且桓 穹餿脛鎊梓胛饋! “孫氏在東陽境內雖說不如仲氏,但也算得上一言九鼎,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妥當?” 蕭 ∫⊥罰 檔潰骸澳憔駝餉椿廝 鍤先羰欽嫘模 圓換峋芫業奶嵋欏! 夏侯穎不再說話,蕭 丫 雋司齠  偎迪氯И廖摶庖澹 擋歡 掛 撬豢  “對了,穎兒,涂山兄弟也會參加夜宴,你多留意一下不要誤傷了,這可是我們的財神爺,涂山氏治國統軍是下乘,但是操縱錢糧可是不可多得人才。”蕭 慕嶠袢賬閌譴蚩 耍 賈焙糲暮鈑鋇男: 夏侯穎歡喜的緊,說道︰“蕭郎放心,只是當日駐防的事情我有些棘手。” “哦?說來听听?” “我問過麒麟衛,夜宴駐防的隊伍大多出自長孫,臣妾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正欲請王爺幫忙。”夏侯穎說話越來越大膽,越來越放肆。 蕭 詞嗆斂輝諞猓 鎂妹徽餉賜純斕乃禱傲耍 肓艘幌攏 蟺髻┐潰骸拔一掛暈 業耐蹂俏匏荒埽 蠢匆燦蟹承氖攏 ウ酪皇攣一岬韝拭矗 峭獾娜寺黼 陀誶 浠嶠餼觥! “既如此,穎兒就多慮了,王爺,不如回後殿用膳?”夏侯穎再進一步的試探道。 蕭﹥芫耍  竅啾韌瘴氯嶁磯啵 畔暮鈑鋇氖炙檔潰骸澳閎萌俗齙閾﹝慫凸窗桑 閿胛乙黃鴇叱員叩齲 沂欽娌幌 醋懦ズ鍤掀 ≡誶鞀春由稀! 夏侯穎輕松快活的去準備吃食,一邊走一邊琢磨著是不是應該親自下廚做一些吃食。 蕭 訓玫那崴珊笏呈幟悶鵒窖玫男偶憧 伎戳似鵠矗 吹健岸   昊環潰 旌詈 莧胱ケ 輟!鋇氖焙蛐鬧杏行┬晌剩 舛  俳旯鞀環酪 鍪裁矗 腦督瞥ジ常 訓樂偃嶗薊瓜氤霰驕┌懷桑 第六章 七雄並立•秦淮血夜(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秦淮夜宴將至,蕭 峭硭淥得揮械鵲匠ズ錆旮缸櫻  膊凰忝揮惺棧瘢 ズ鍶康某ズ錛餃疵孛芮爰 獬ズ錛餃順啤吧窆 ズ鎩保 誄ズ鍤現興牟拍懿蝗跤誄ズ鎰涎簦  鏨 韻擔 尷安壞萌 康摹鞍醞躒埂保  戳肪土艘皇治迨 Γ 菟滌胂難衾釷系鈉 橇 橛械囊槐齲 誄ズ鏌蛔逯械耐 壞汀 長孫氏歸附以後長孫冀為丹陽將軍,他的舉動更能證明蒙琰的做法是對的,世家操縱左右朝局的事情只怕從此就要淪為史書上的一筆了。 甘銘重甲在身走向蕭 檔潰骸巴躋  磺卸及才磐椎保 梢雲鵂 恕! 蕭 釵豢諂  艘幌亂鋁燜檔潰骸巴蹂搶鐫趺囪耍俊 “王妃那邊有湛少爺和澤少爺,安全上不是問題。”甘銘悶聲答道,甘銘清楚今夜要發生的事情,他是蕭 母怪行母梗 獯問慮櫚難現匭院突芐勻 鄧蝗酥 懟 戌時三刻是開宴的時刻,但秦淮河上早就是鶯歌燕舞了,年關將至,文人騷客,高興者,不得意者都在秦淮河上買醉,長孫宏父子此刻正在與張瑾、應宗岳等人寒暄,本來他們之間是不對付的,但今夜晚宴的事情大家的目的是統一的,就是要阻止新政或者說是看蕭 懟 “張公神色斐然,可是有什麼喜事?”長孫宏世家出身,這種沒營養的寒暄自然是手到擒來。 “長孫先生氣定神閑,看來今日很是有把握啊!”張瑾捋著胡子悠然自得的說道,能將上位者逼迫到宴請群臣緩解矛盾,張瑾很是自豪,已經擺出了一副宰相姿態。 長孫宏看到應宗岳也在旁,趕緊拱手道︰“應公,恭喜啊!听聞王爺有意讓你為世子太傅,日後可不要忘了提攜一二。” “先生說笑,長孫一族現在可謂是北府的架海紫金梁,擎天白玉柱,日後開疆拓土,伐定中原,立下不世之功就在眼前。”應宗岳也是其中老手,話說的恭維,卻也是滴水不漏。 而在不遠處的陳氏父子眼中這幫人已是枯骨,便沒走上前去搭腔,一是不願,二是沒有必要。 “卓兒,你看看這些人的嘴臉,想要控制朝堂也只有他們這些天真的人能做的出來,他們不思進取停留在往日世家的名望中不願意走出來,末日就在眼前,你現在還覺得他們是對的嗎?”陳碩想起來還是一身冷汗。 “父親,兒子當時是昏了頭,跟他們混在一起,還好王爺不怪罪。” 陳碩點點頭,說道︰“王爺對我們也是有所表示的,過完今晚我就要入宮為世子太傅,你也要主持選士取士的事情,切記要效仿西府的公正,不可偏私,更不可以此作為陳氏廣收門生的便利。” “兒子明白!”陳卓信心十足。 不一會兒的功夫,北府中所有為官為將的世家豪門都到了寶船之上,外層是蕭 鬧 。 誆閽蚴竅暮鈑鋇鬧 。 馱詒Υ  齙哪且豢蹋  陀誶 涿孛莧氤牆 廡┤蘭液爛諾母 ∪ 課[。 卻Υ 系男藕擰 蕭 魑 魅耍 潛備 鬧  詈蟛懦魷鄭 氨Υ 芽  勖強 綈桑  三巡過後,蕭  嗆塹乃檔潰骸案魑唬 氈備 掄皇氯肥凳潛就醪僦 繃耍 骨 魑換厝И笤際眉抑凶擁埽 灰 鵒寺易櫻 備 蘸蠡剮枰 切 Α! 蕭 食耙懷觶 褪譴硐胍 透鞔笫蘭一航夤叵擔 盆 魑 鹿笥質前俟儻 椎娜俗勻灰﹦幼牛 謔薔滄啪儔 G氳潰骸巴躋 嗦橇耍 抑凶擁芙咀莨 耍 谷桓抑室賞躋 掄 攀狄 煤霉芙灘攀牽  磐躋 耍  蕭 壑猩涼凰亢 猓 蠡指蔥θ蕕潰骸罷毆 咭澹 就跖宸 倍罌聰虺ズ錆甑潰骸跋壬ˇ逅樸寫蠛茫俊 “多謝王爺掛念,前些時日惹了些風寒不願過病與王爺,因此未能奉詔,還請王爺恕罪!”蕭 嗣孀櫻 約閡膊荒芏俗牛 暇貢備 故且 諳 耐沉煜倫呦氯ャ “嗯,長孫先生還要愛惜些身體,青徐之事還要仰賴長孫一族。”蕭 涫切ψ牛 壑械納幣饈 峙 瘛 那眼神讓長孫紫陽一個激靈,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剛好看到身邊的窗戶被寒風吹開,便伸手上前去關閉,看到秦淮河上舟船縱橫,甚是歡鬧,也就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涂山氏兄弟是新歸附,自然不知道北府中的發生的事情,還以為是常例般的夜宴,兩人都是興奮不已,尤其是蕭 鬃暈勢鴝松碳種 潰 僑枚巳緇翊蟪瑁 潛疽暈  隕碳種 浪洳謊岱騁膊換崽 嘧鷸兀 緗窨蠢床恢故敲社厥由碳鄭   厥櫻 蠢囪≡衩揮寫懟 宴席到了中場時分,徐煜神色緊張匆匆來報,與蕭 蕉盜思婦洌  鞘繃成 槐洌 急敢 擼 醋胖諶嘶乖諳蒼彌校 悴緩靡饉嫉木儔 檔潰骸爸釵唬∩源 就蹕熱ヶ 硪恍┤慮椋  中途離席是大忌,雖是上位者也不好擺架子,不過眾人見是兩衙的文雋,知道定是有要事發生,也不好阻攔,眾人一起舉杯。 蕭 掖頁雒藕蠛斂揮淘Д乃嫖嚙遼狹誦〈   鋈И罄淅淶奈實潰骸巴蹂潛呷綰瘟耍俊 “稟王爺,王妃已先于王爺撤離了,現在就等甘將軍的信號了,船上要撤出來的人還有一些,請王爺靜待。”文雋恭敬的說道。 “你們完事以後,把這船燒了吧,本王看著惡心。”蕭 醋瘧Υ 淶玫 渙似鵠礎 蕭 吆螅 ズ鎰涎舨話駁那樾饔摯 劑耍 恢狽笱艿撓Τ凶啪淳疲 蛔 鄯 殖率細缸櫻 可絞閑值芑褂泄飼繒飧齟蠼 疾患耍 偈本醯麼笫虜緩茫 轄艫蛻氤ズ錆晁檔潰骸案蓋祝 慮橛行┌惶 裕 率細缸鈾遣患耍  長孫宏已然醉醺醺了,抬眼看去,醉言道︰“無妨,估摸著是去了外面吹風了,蕭 粵絲鰨 率弦膊換岷霉 擋歡ㄔ諭餉姘ケ睢! 長孫紫陽是武將出身,身處險境的感覺很濃烈,他推開窗戶看到寶船外盡是小舟,小舟上全部是滿甲的兵士,而不遠處上的顧曲風站在船頭向岸邊走去。 這時候若還猜不出來長孫紫陽就太傻了,只見他立刻轉身大吼道︰“都別喝了!我們被蕭  耍  這一吼讓眾人安靜了下來,半醉的張瑾皺著眉頭說道︰“長孫賢佷怎可如此無理!” 長孫紫陽這時候也不客氣了,說道︰“你們這幫酒囊飯袋!都以為蕭 仔 耍︿忝親約嚎純創 猓  半信半疑者推開窗戶一看,立刻退後癱坐,嘴里更是驚恐萬分,還是應宗岳先反應過來,喊道︰“快走!外面全是麒麟衛!” 蕭 鼉秩鞜四睦 崛菟親叩簦 拭 祆狹餃說某魷秩盟嵌偈備械驕 拭竅 男母梗 祆顯蚴巧比瞬徽Q鄣謀毖彌富郵埂 “甘銘!徐煜!你們要做什麼!造反嗎?!”張瑾大聲的質問道,這種情形已經讓張瑾驚醒了。 “造反?張公說笑了,造反的好像是你們吧?”徐煜不懷好意的笑道。 “蕭 餉蔥惺戮筒慌鹵惶煜氯頌址Ц穡浚 背ズ錆昱 鸕饋 徐煜摳了摳耳朵,陰沉著說道︰“怎麼做了?不過是寶船起火,眾人在河中無所依,被燒死了而已,慘案啊!嘖嘖嘖,北府之痛!” 長孫紫陽也不廢話,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這才發現兵器早就在上船的時候被收繳了,也顧不得許多了,只要控制住甘銘和徐煜其中一人就能有緩。 長孫紫陽突然暴起讓徐煜嚇了一跳,不過身邊的甘銘卻淡定無比,只見他左手一抬,長孫紫陽瞬間在半空中變成了刺蝟,重重的摔下。 “嘖嘖嘖,甘將軍好手段!”徐煜玩笑般的說道。 “徐大人,盡快做事吧,王爺還在等我們回報。”甘銘一向不喜歡與徐煜這樣的人來往。 徐煜也感覺自己是自討沒趣,于是把在甘銘那里吃癟的不爽全部散在了眼前這群人中,一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便開啟了,縱使你是名滿天下的世家,大醉之後又無利器,也只有被屠戮的份。 甘銘趕到岸上的時候,見寶船已經起火,于是向蕭 檔潰骸巴躋  齏筧四潛咭丫 檬鄭 梢苑 藕鷗 詼喚 恕! 蕭 醋徘鞀春穎弒糾椿隊淶娜嗣嵌急槐Υ 系拇蠡鷂耍 淅淥檔潰骸翱 及桑《 殘∫恍 ! 一夜過後,除了秦淮河上的寶船大火成了金陵城中談資,城中的事情並沒有泛起太大的水花,直系被誅,旁系自然也不會殊死抵抗,大多數世家在蕭 謀呃 嘰蛑 亂丫 渙思抑鰲 蕭 灰刮此  詿蟺釕系卻嚀逑 幕乇  暮鈑幣恢痹誆嗨藕頡 卯時三刻的時候甘銘過來了,“王爺,全部清理干淨,只是•••”甘銘似乎帶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蕭 紀方趲荊 訓濫睦鍤 至耍 泵ξ實潰骸霸趺戳耍俊 “王爺,我們在清理船上尸體的時候沒有發現應禹的尸體。” “應禹?應宗岳的幼子?” “正是!整個河道都翻了一遍也未曾發現。” 蕭 凶叛劬Γ 悸橇艘幌濾檔潰骸案嫠呶嚙粒 虻厝咭慘 易Д剿 映鋈ё桓鑫頤親蛞溝氖慮榫桶酌 盍耍 憧擅靼祝俊 “末將失職,定會將他帶回來!”甘銘跪下請罪。 第六章 七雄並立•蒙昭之殤(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又是一個不平靜的年頭,西府新政,三陵並立,金陵事件,新的格局,新的形勢,不過對于百姓而言卻是大利好,各地府庫也都拿出來錢糧安撫流民,慶賀新年。 “父王!父王!母妃去哪里了?”蒙婉姝拖著一臉不高興的蒙楚珩闖進藏書殿中。 蒙婉姝一個縱跳撲到蒙琰的懷中,蒙琰寵溺的捏著她紅撲撲的小臉蛋說道︰“怎麼?有什麼事情是父王解決不了的,還要找你母妃?你母妃在後殿忙著。” 蒙婉姝轉著眼珠子,歪著頭說道︰“姝兒想去拜訪舅舅,父王要一起嗎?” 蒙琰一愣,而後哈哈大笑起來,點了一下蒙婉姝的額頭說︰“你這鬼機靈,看望舅舅是假,想要出宮才是真的吧?” 蒙婉姝覺得鼻頭一癢,撓了一下,起身拉著一旁站著不說話的蒙楚珩說道︰“父王,是珩弟想要去武院,姝兒才想到這個辦法的。” “明明是你想出去玩,非得扯上我。”蒙楚珩嘟囔著不滿的說道。 突然蒙楚珩覺得腳下吃痛,心道完蛋了,把姐姐賣了,不知道還要吃多少排頭。 看著蒙楚珩不情願的樣子蒙琰甚是覺得好笑,不過對于男孩子蒙琰一向不會過分寵溺,正色道︰“楚珩去武院做什麼?” 對于蒙琰,蒙楚珩怕的緊,平日里能躲則躲,能讓母妃轉告的絕不會自己去求,看著蒙琰的神色不悅,趕緊回道︰“父王是在馬背上一點點打下西府,所以孩兒想要去武院學習一番,還請父王準允。” 蒙琰看著眼前這個孩子,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要進學的年紀了,心中感嘆時光流逝,不過對于兩個孩子的進學確實要有個章程,思量了一下說道︰“你舅舅主管中堂,文武兩院都在他執掌之下,你去找你母妃,讓他帶你去見見他。” 蒙楚珩有些發愣,父王本就是文武雙修的奇才,為何自己的進學還要舅父操心,難道是自己太笨了嗎? 蒙琰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孩子心中若是種下不滿,說不定就要帶一輩子,于是清清嗓子說道︰“楚珩,你舅舅執掌取士,你去他那里要多看,看明白看清楚了,回來告訴父王你想走哪一條路,你可明白?” 蒙楚珩頓時豁然開朗,心中結節也打開了,學著大人般拱手道︰“孩兒明白!” 得到允諾,蒙婉姝是最坐不住的,拖著蒙楚珩去尋顧清風了。 看著兩個孩子跑去後殿,也沒了看書的心思,隨意翻起各地的呈報。 鄧昂裹著寒風進來,說道︰“王爺,幽都那邊來了信報,老王爺的車駕已經啟程了,這是行車路線。”鄧昂將懷中的文書呈上來。 蒙琰打開文書詳細的看了一遍,從幽都到濟陽,再經青徐,過淮南,路丹陽,從熙州進入江夏,權漢良倒是有心了,盡可能的避免了路上可能遭遇的危險。 唯一危險的地方就是徐州,徐州是幽都、金陵和洛辰交界的地方,情勢一向復雜,不過北府那邊派了滕寒護送,也算是蕭﹥︵牧耍 饈鍬艉茫 社 溝摹 “鄧昂,你去通知安粲,讓他親自去一趟北府,現在出發若是夠快,至少可以在徐州接到車駕,抵達江夏後看父親心思是直接來成都還是去長沙。”蒙琰還是覺得不放心,也的確不知道見到後該說什麼,長沙是個不錯的選擇。 “王爺,安統領新婚,不如屬下跑一趟吧。”鄧昂試探的說道。 “這倒忘了,安粲與朝玉大婚我還和王妃過去主婚了,新婚燕爾的讓他跑一趟確實有點不近人情,你也走不掉,杜衡還在受罰,白澤衛事情繁雜,這樣吧,兩院選過來了那個叫宣松的不錯,也該歷練歷練了,讓他帶人過去吧,讓石英在熙州做好準備。”蒙琰重新安排道。 “宣松?這小子的確不錯,在劍閣一戰中第一個登上城頭,慶帥推薦他到青羊書院,不過這小子非要在白澤武院兼修,顧中堂不知道怎麼就答應了,他竟然堅持下來了,還受到兩院先生的推舉,是該練練了。”鄧昂對宣松也是推崇的很,自從他來了白澤衛,白澤衛中興起了學習的氛圍,這是樂得所見的。 “嗯,你去安排吧,對了,回去告訴你父親,不要和涂山胤元老是僵著,沒有必要。”蒙琰突然的提醒。 鄧昂心中一緊,自己勸過父親不要和涂山胤元起爭執,父親不以為然,還是舊觀念啊!看不起商賈,雖說各司的官員都不願意與涂山胤元結交過深,但若論錢糧之事卻都對他豎起大拇指。 “謹遵王爺諭令!” 滄州城驛館中蒙昭手腳上的鐐銬已經解開了,神態也恢復的不錯,除了頭發蒼白以外,臉上竟有些紅潤,此刻蒙昭正抱著書卷認真翻閱。 從門外走進來一個文士模樣的人恭敬的說道︰“蒙老先生,今日我們且在滄州驛館休息,驛館中條件一般,還請見諒。” 蒙昭並未抬眼,淡淡的說道︰“儲大人,你不必如此,蒙某不過是個階下囚而已。” “先生是雍王父親,陛下交代過,臣下自是不敢怠慢。”儲誠的話語中更是恭敬。 儲誠作為內侍郎雖說官職不高,但也是深得權漢良信任的,不然押送蒙昭的事情也輪不到他的頭上,他深知蒙昭身份不能大意,因故一路上很是恭敬,不管蒙昭態度如何,自己卻不能冷待。 見蒙昭不再說話,儲誠也不再打擾,自顧自的退了出去,心中盤算著從幽都走到滄州用了四天的時間,在徐州交接後,年前返回幽都不是問題。 而這徐州城中一處民房中聚集了一批黑衣人,屋內的油燈昏暗無比,好像做諜者的都習慣于在陰暗中說話辦事一般,能確定的是這些人肯定不是西府的諜者,西府明鑒司做事然隱秘,從不會大量的聚集在一起。 “主上有令,只要蒙昭踏上徐州地界我們就要開始做事了,不能讓蒙昭活著出北府。”說話的應該是這群人的首領。 “大人,各府的諜者都匯集在徐州了,我們想動手不太容易,明鑒司已經透了話,希望大家在這件事上相安無事。”說話的人地位不低,听語氣明顯是對這個任務不滿意。 “慎言,主上自有主上的道理,不可妄言!” 見那人不再說話,那首領直接吹滅了油燈,民房內的黑衣人在黑夜中四散離開,瞬間消失不見。 吳王大殿中眾臣早已散去,只余端木陽和滕寒二人,甘銘守在殿外,經過秦淮河上一事之後,蕭 員備 惱瓶卦椒 牡眯撓κ至耍 掄耐菩懈俏尥煥 “滕寒,你明日就啟程徐州,蒙昭的事情你要謹慎,端木你完成手上的事情也要趕過去,不能讓蒙昭出什麼意外。” “臣等謹遵諭令!”端木陽和滕寒起身回應。 “王爺,東府的事情大體已經查明,公主在廬陵的換防的確是針對辰京的,只是辰京那邊沒有任何動作,據我們在辰京的探子來報,太後娘娘已經十多天沒有上朝了,朝中大事大多由蒼舒做主。”端木陽接著說道。 “三娘坐不住了,果然是要對辰京動手,讓咱們的人靜觀其變,不要有舉動。”蕭 肓艘幌潞笏檔饋 端木陽有些不解,問道︰“王爺,東府出兵長沙和辰京,豫章必然空虛,我們是不是?” 蕭 詘謔炙檔潰骸扒也凰滴頤怯獢@ 忻嗽莢諳齲 退閌僑錟孟鋁順驕└蚴淺ジ常 憔醯妹社嶙源新穡咳鎦皇且桓讎 櫻 鼓芊 熗瞬懷桑俊 端木陽听完後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而後掙扎著說道︰“王爺,可還記得舊時昭陽女帝?” 蕭 硤逡徽穡 蜒襞 勰歉齜緇﹥吶 櫻  戳酥性 ㄒ壞吶 游 鄣南壤 械蕉嗌倏謚銼史ュ  壞貌懷腥希 蜒襞 墼諼黃詡涔η渴  朔匠瞥跡 淥鄧降掠鋅鰨  奚舜笱牛 訓蘭赴倌曛 蟺慕裉旎掛 魷忠晃慌  穡懇災偃嶗嫉牟胖遣蝗跤詰蹦甑惱蜒襞 邸 “端木,你覺得三娘有此意?”蕭﹥ 鵲饋 “王爺,辰陽公主一向志向遠大,從不肯向我們低頭,這里面的心思臣看不懂,但公主的做法臣確看的明白,星潭與辰京所屬之地,再加上東府的力量,一旦遂了她的願,我們該如何自處?”端木陽索性把心中的擔憂全部說出來。 “王爺,東府有刺殺的先例,您說這次?”滕寒冷不丁的一句話讓蕭 投四狙粽鵓 灰選 蕭 が北淶梅吃昶鵠矗 飫歹餿ュ 蝗煌W 檔潰骸岸四荊 憬 種械氖慮櫸乓環牛  趟騏 д 薟擠潰 就躉嶂概閃窖冒抵行  歡ㄒ 繁C燒訓陌踩  綣四鏡畝涎曰岱か 敲炊  歡 崛妹燒閹澇諼頤塹牡嘏躺稀! 端木陽同樣覺得事情不簡單,說道︰“王爺,我們是不是也早做準備?” 蕭 愕閫罰 檔潰骸凹憂苛交吹牟擠潰  ズ錛轎 蚰轄  婀碩勻 姆牢瘛! 宣松話少性冷,接到命令以後立刻馬不停蹄的趕路,不過三日的功夫就已經出川到了夷陵境內,交換完文書之後,余賡親自接待了他,畢竟是自己的老部下,親切。 “你小子今年不過十九,竟然入了王爺的眼,以後前途無量啊!”余賡一邊大口飲酒一說毫不掩飾的稱贊。 “王爺抬愛,大將軍厚愛,末將只是盡責而已。”宣松波瀾不驚的回道,今天已經是這三天他說話最多的時候,不管性情再是冷淡,踫上知遇之人還是不同的。 “你不必緊張,石大將軍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了,你只要安全將老先生帶回我們的地盤就夠了。”余賡依舊大咧咧。 第六章 七雄並立•蒙昭之殤(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夫君,大雪初降,雖說感覺不冷,您這穿著也太單薄了。”顧言風的夫人慕氏一邊給他披上大氅一邊說道。 “辛苦夫人了,我在想事情,一時間忘記了。”顧言風語氣中滿是疲憊。 “夫君可是有什麼難事?”慕氏小心翼翼的問道,她深知自己的夫君在西府地位尷尬,雖是位列重臣,但每日里也是如履薄冰。 “王爺讓世子來向我求教,這事已經傳遍成都了,我怎能不為難?”顧言風發愁道。 “這有什麼不妥?您執掌中堂,又是世子娘舅,找您請教不無不妥啊?”慕氏疑問道。 顧言風轉身撫摸著慕氏的手苦笑道︰“世子雖然喚我一聲舅父,可我卻不能托大,世子是先王妃所生,養在清風身側,世子的親外公蒼舒老先生是當世大儒,而且過不了多久世子的祖父蒙昭先生也要抵達成都,蒙昭先生的盛名更是我不能所比的,求教于我無異是將我架在火爐上。” 慕氏想了一下,說道︰“也許王爺只是因為您執掌中堂想讓世子入學呢?” 顧言風一愣,對慕氏全身端詳一邊,說道︰“夫人說的不無道理,世子到了進學的年紀,我本以為王爺會親自教導,若是真如你說說,世子在兩院進學,這就更能坐實王爺革新的態度了。” “夫君,若是不能確定不如進宮問問妹妹?您是清風的兄長,入宮拜見實屬正常呀。”慕氏出了個主意。 顧言風笑了,糾結了好多天的事情竟然被慕氏輕松破解,還是王爺說得對,女子之才不亞于男子,可比半個朝堂。 解開了心結,心中也就敞亮了,想了一下,說道︰“夫人,你們平日里與各府夫人之間來往,對官制一事可有談論?”這是顧言風第一次在家里談論公事。 “夫君這就問錯人了,我與各府來往也都是內宅之事,對公堂之事從不談論,不過倒是各家夫人對官服的制樣有些意見。” “哦?說來听听,就當是我們夫妻之間閑話。”顧言風安撫道。 “大家都覺得官服制樣都是一樣的,難以分辨官職高低,見了面都不知道該如何行禮。” “嗯,說的是,王爺近日在尚書台也講過這些,尚書台定下了令堂司局道科六級分法,軍中設置了帥將使校尉士六級分法,只是官服上有了不同意見,尚書台和民情院認為皆是為民而設,官服不必有區別。” “夫君,王爺是不是有了那個心思?”慕氏有些緊張,她雖長居內宅,但是朝堂之事她們這些高官夫人也不是一點也不懂。 蒙琰少見的出現在尚書台公房內,房中只有蒙琰和卓白陵兩人,卓白陵就官制的問題向蒙琰詳細的匯報。 蒙琰听完後思索了一番後說道︰“卓公,官服的事情可以統一,但是還是要有些區分,若是大家都一樣,一點禮法都沒有也不合適,百姓也不好分辨,中原人好在腰間懸掛飾物,就在這上面區分一下吧,不顯眼,但也能有所區別。” “嗯,這樣也好,不過王爺對于各級的衙門還是要確定一下的好。”卓白陵更關注級別的問題。 “尚書台、民情院、大都督府和內府令自然是令官,以中堂為準設為堂級,尚書台下轄六司和明鑒司為基準置司級,其余你們商量著辦吧。”蒙琰並不想過多的干涉。 “謹遵王爺諭令!王爺今日來尚書台可還有別的事情?”卓白陵這是在趕人了。 蒙琰很是無奈,自己手下這些官吏只要有理,都敢和王爺爭辯兩句,這個風氣是卓白陵和葉伯懷帶起來的。 “本王今日來是要告訴你,你們要做好迎接大事件的準備,東府已經準備辰京下手了。” 卓白陵愕然。 臘月初十,護送蒙昭的車駕到了蘭陵地帶,儲誠根據幽都與金陵達成的協議故意繞開了兗州,直奔蘭陵地帶,長孫氏的殘余勢力在兗州地帶還在作亂,並不安全。 “先生,我們今日在蘭陵歇息一日,西府和北府的人馬也到了徐州城,明日在柳泉鎮相見。”儲誠一路上對蒙昭佩服不已,更加恭敬了。 “有勞儲大人了。”蒙昭在車駕中依舊是平淡的回應。 雖說大家意見不和,但不代表就不能相聊,儲誠試探了蒙昭的態度,只要不談時政,只論學術和民生百事,蒙昭對他是滔滔不絕,儲誠對他的學識佩服的五體投地,都有了拜師的沖動,只是各種因素卻不允許他這麼做,眼看蒙昭就要離去,竟有一絲不舍。 一夜無話,安穩的度過,儲誠起早的時候加強了防衛,這是最後一程了,不敢大意,蒙昭也感受到了防務加強,微笑著說道︰“儲大人,這些時日辛苦你了,提前與你道別吧。” “先生有禮了,後會有期。” 一切都是和諧的,辰時一刻出城,臨近午時的時候抵達了柳泉鎮外,讓儲誠意外的是並沒有發現任何迎接的跡象,就在他生氣的時候,柳泉鎮里沖出來一隊兵馬,為首的正是滕寒,只見滕寒陰冷著臉過來。 儲誠正想發飆,只听滕寒小聲說道︰“儲大人是吧?西府迎接的隊伍在香茅遇襲,一行人馬生死不明,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大人攜車駕與我一同入城。” 儲誠立刻緊張起來,不過隨即調整過來說道︰“我等已經到了北府境內,護送任務已經完成,車駕就此移交我們就進去了。” “儲大人,您覺得現在還能脫得了干系嗎?還是一起吧,最起碼能證明我們是無辜的。”滕寒嚴肅的說道。 儲誠心中一驚,且不管滕寒是威脅還是怎樣,他說的是對的,這個時候草草返回幽都,如果蒙昭遇刺,幽都當時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陛下好不容易與西府建立了聯系不能被自己毀了。 儲誠也不再扭捏,立刻隨滕寒進了柳泉鎮。 滕寒在宣松遇襲後立刻與兩衙聯系,通過諜者渠道即刻將消息傳遞到明鑒司,明鑒司的收到後也不敢耽擱,不過一天的功夫消息就到了成都。 蒙琰遍體生寒,蒼舒皓月遇刺的事情歷歷在目,如同昨日發生的一般,甦青和顧清風陪侍身旁。 蒙琰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既然是兩衙傳遞的信息,想必不是金陵的人做的,幽都那邊隨滕寒一同保護,幽都自然也就排除了,除了豫章,西京和洛辰在北府境內不可能形成這麼大勢力,截殺精銳的白澤衛,這絕不是普通人,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豫章。” “王爺,若是公主的人做出此事倒也合情合理,但是這種合情合理本就是錯的,甦青以為呢?”顧清風緊鎖著眉頭說道。 提到東府甦青總是有些不自在,但多年執掌明鑒司的素養讓很快鎮定下來,冷靜的說道︰“不管出于何人之手,老先生的安全是首要的,其次北府也發出了邀請我們可以帶三千人進入北府治下探查,宣松的尸體還沒有發現,也許還活著。” “石英離得最近,讓石英偕同明鑒司的人即刻去徐州,石英保護父親,明鑒司竭盡全力尋找可能生還的人。”蒙琰沒有猶豫立刻下令。 白澤衛在香茅遭遇屠殺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蕭 男囊哺盤崍似鵠矗 閃爍拭樹梓胛狼叭Йソ潰  四狙羧 Χ講櫬聳隆 臘月十四,柳泉鎮大火,滕寒當即決斷轉移,當晚便到了徐州城,大家的人稍稍安定下來。 臘月十六,端木陽搜捕到一些刺殺之人,但卻無法判斷他們的身份,這次刺殺越發的詭異。 臘月十七,東府鸞台在徐州的諜者突然現身,以仲柔蘭的性命起誓此事與東府無關,仲柔蘭更是派出了仲謙親自去成都解釋。 臘月二十,重傷的宣松在農戶的幫助下到了徐州,並把遇襲事件一一說明,當天石英的三千輕騎也到了徐州,一時間徐州城安防力量交錯縱橫,但大家只有一個目的,保護蒙昭,似乎刺殺事件告一段落。 臘月二十三日,儲誠向蒙昭等人告別返回幽都,蒙昭固執的要送儲誠等人,意外出現了,一支利箭射出直插蒙昭心髒,讓人措手不及。 亂了,整個徐州城都亂了,滕寒和端木陽在徐州城中大肆搜捕,在徐州城郊發現了那伙人的蹤跡,石英和明鑒司也一同追查,接連兩日在清泉鎮綴上了他們,可惡的是這些全部自殺,一點身份信息都沒有留下,留下的只有鸞台的令牌,這讓東府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 慕容長灃真是有理也不清,雖然成都並不相信是東府所為,但架不住民間口口相傳,再聯系到蒼舒皓月遇刺一事,整個東府快被口水湮沒了。 盧崇宗在知道事情之後非要去徐州,若不是被部下死死攔著怕是已經在路上了,而蒙琰這邊卻是很安靜,只是兵馬調動頻繁的厲害,葉伯懷直接就到了武陵坐鎮,夜陵兵馬也在準備,看來只要盧崇宗放開通道,兩路大軍就會向東府撲來。 仲柔蘭更是急的直跳腳,西府的動作直接讓她停止了對辰京和長沙的威脅,蒙昭遇刺的事情若是搞不清楚,一定會算在東府頭上。 臘月二十六,蒙昭讓人叫回來了石英,石英一進門就聞到滿屋子的草藥味道,蒙昭的臉色一點血色也沒有,蒙昭用力起身招石英過來微微一笑,說道︰“石將軍,老夫從未見過琰兒,你來跟我說說他長什麼樣子?” 石英帶著哭腔,但臉上掛著笑容和蒙昭說話,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蒙昭突然說道︰“石將軍,告訴你家王爺,父親對不起他,他如今的成就比我強太多了,我只有四個字留給他‘松弛有度’,還請石將軍轉告。” “那禺公呢?”石英知道蒙昭大限將至,急忙問道。 “但憑本心。”說完蒙昭笑著閉上眼楮。 石英想也許是蒙昭累了,就沒有再說什麼,石英剛剛退出去就發覺事情不對,急忙回頭望去,蒙昭的手臂已經耷拉下來了。 臘月二十六,蒙昭在徐州城逝去,石英拒絕了北府護送的好意,固執和宣松等人護送蒙昭的遺體往成都而去。 正月初九,石英車隊抵達成都,蒙琰通過棺材第一次看見了他的父親,他沒有心痛,看著蒙昭帶著微笑的表情他知道父親去世的時候並不痛苦。 蒙琰拒絕了眾人的幫助,與盧崇宗兩人一起將蒙昭的棺木拉到了錦屏山,之後便是一連數日的喪禮,蒙琰一直忙碌不斷,盧崇宗在喪禮第二日就病倒了。 直到喪禮結束,蒙琰都沒有掉過一滴眼淚,有人說他寡恩,只有西府的眾人了解,這感覺如同當日蒼舒皓月被刺殺之後的狀態一模一樣。 蒙琰一個人在藏書殿中直接坐到晚上,顧清風舉燈過來的時候,只見蒙琰淚流滿面,看到顧清風喃喃的說道︰“清風,我沒父親了!” 顧清風心痛不已•••• 第七章 南北對峙•五年成就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鄧指使,這麼早?” 成都城外三十里已經到了資陽郡境內了,自蒙昭被刺已經過了五年,這五年間成都城不斷的擴大,原來內外城現在變成內三城︰宮城、政城、內衛城;外三城︰青羊城、白澤城、駐軍城;共計六城,可想而知有多大,現在基本出了成都城就到了外地。 鄧昂已經升任白澤衛指揮使,今天是陳之慶奉命從閬中返回的日子,鄧昂受命在此迎接。 “安大將軍早就在內衛城等了,我豈敢不早?再說,慶帥回來,便是王爺也要在宮城外迎接。”鄧昂鄭重的說道。 提到安大將軍那個說話侍衛縮了縮腦袋,安粲兩年前就任內衛大將軍,統管成都防務,對付話多的下屬只有一個辦法,送到武院改造,武院是什麼地方?西府軍士的噩夢,誰去了都得脫成皮。 “你們也別閑著,在川西征討諸葛氏和羌人的大軍今日也要返回,兩邊都不能怠慢。”鄧昂略顯緊張。 鄧昂回想著這五年西府的變化,在新一代的基層軍士中慶帥是西府高級將領中最為神秘的存在,他的事跡已經是傳說,是西府五帥中最為神秘的存在,更是西府三大軍旗之一的白衣軍,其實也怪不得陳之慶,他常年駐守閬中,這些年與洛辰雖無大戰,但是摩擦不斷,北川的大軍已經是西府最為強盛的一支,慶帥作為最高統率更是鮮少出現在人前。 五帥之中大家最熟悉的還是執掌大都督令的葉伯懷,他為人隨和,經常拎著酒壺在武院教授學業,不單是軍士對他熟悉,成都的百姓更是熟悉,他的身影幾乎在成都大大小小的酒館中都出現過,喝完酒不付錢,欠條的欠款人寫的是內府,剛開始大家都當吃了啞巴虧,後來有膽子大的就去扣了宮門,別說內府的人雖說不高興,但是一筆酒錢都沒欠。 再有就是靳騫,靳帥,他忙,忙得很,各處練兵,巡查各地防務,一年到頭在成都也出現不了幾次,不過地方上與他很相熟。 余賡,人稱虎帥,他的豪爽和大度,是西府每個從軍人都希望跟隨的大帥,大口喝酒,大秤分金,這幾年在川西草原征伐諸葛氏和羌人,北定八年的時候因為擊殺了諸葛星宇,雍王親自賜旗猛虎軍,因為以虎頭為軍旗,因故被稱為虎帥。 石英,人稱英帥,他常年駐守江夏,身處各府的包圍之中,卻游刃有余,北定七年,洛辰城派龍驤衛大將軍曹隸和襄陽刺史涂山錦元的配合下共計十萬大軍對西府發起進攻,石英率四萬部眾在京山設伏,大破曹隸,順帶將涂山錦元的一條腿廢了,活活的讓洛辰的南征變成了襄陽保衛戰,戰損不足百人,之後被雍王親賜神鷹軍,剛好他的名字有個“英”字,因此被稱為英帥。 五帥是軍方的領袖和靈魂,那麼四中堂就是政務上的主導和柱石,四中堂第一中堂就是顧言風,為了避免引起眾人的稱呼上的麻煩,選士取士的中堂在北定六年改名為兩院府,因為掌管著西府軍政人員的培養和升遷,顧言風因此被稱為西府第一中堂。 余下三大中堂分別是以御史台為班底成立的督查院,由原民商司尚書鄧崗改任督查院中堂官,負責監督文武百官;北定七年的時候在尚書台的幫助下成立了客院,主司與各府和各國的來往,由原政務司尚書薛震任客院中堂官。 最後一個中堂本是個臨時機構,北定六年的時候明鑒司、慎刑司、御史台與白衣祠之間因為監督探查和情報交換的問題產生了巨大的矛盾,為了處理此事蒙琰建議在民情院監督下臨時設立一個處理矛盾的機構,後來大家都習慣于出了矛盾就找這個機構,尚書令卓白陵和大都督令葉伯懷建議干脆常設此機構,稱內務院,中堂官出奇般的落在蒙燼的頭上,剛開始大家對他還不甚看得起,後來經他處理的事情都能得到圓滿的解決,大家也就認可他這個中堂官。 北定六年底的時候因為政務混亂,軍務不清,在雍王的主持下一次性解決了這個問題,在地方設六大中書總管與成都令,與各司尚書同級,主管地方民政,分別是北川總管,駐地閬中,轄北川七州之地;東川總管,駐地巴郡,轄東川六州之地;兩湖總管,駐地江夏,轄荊湘八州;南川總管,駐地越Q,轄南川六州;夜陵總管,駐地夜陵城,轄黔地八州;詔南總管,駐地建寧,轄詔南七州;成都令,轄成都周圍五州,共計四十七州。 而後根據行政劃分在各州置軍府,七大總管對應的則是七大將軍府,北川大將軍顧希風,東川大將軍蒙煥,兩湖大將軍佟嚴,南川大將軍安魁,夜陵大將軍朝群,詔南大將軍景逸,內衛大將軍安粲。 七大將軍府除內衛府以外分屬三帥府,白衣帥府駐閬中,統管北川、東川兩大將軍府,由陳之慶節制共計四十萬大軍;神鷹帥府駐江夏,只轄制兩湖大將軍府,由石英節制共計三十萬大軍;猛虎帥府駐平羌,下轄南川、夜陵和詔南大將軍府,由余賡轄制共計三十萬大軍,內衛府常駐成都周邊,內衛府共計四十萬人馬,分成九衛,白澤衛、內衛、成都衛、宮城衛、虎賁左衛、虎賁右衛、左翊衛、右翊衛、羽林衛,內衛府實際上只轄制內衛和羽林衛八萬人,其余各衛只听命于王府。 驚天動地的馬蹄聲將鄧昂拉回了現實,急忙看過去,陳之慶回來了。 鄧昂趕緊翻身下馬恭敬的說道︰“白澤衛指揮使鄧昂奉雍王命在此恭迎慶帥!” 陳之慶笑呵呵的下馬說道︰“鄧昂,好小子,幾年的功夫不見都做到了白澤衛指揮使了。” 鄧昂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慶帥說笑了,我多想跟您一起征戰沙場。” “沙場有沙場的難處,守衛有守衛的責任,分工不同而已,王爺安好?你父親安好?” “王爺安好,知道您今天回來王爺一大早就在宮城外等著了,我父親挺好,”突然神秘說道︰“自從到了督查院跟人吵架少了。” “哈哈哈!小子,敢取笑你老子,小心家法伺候!” 鄧昂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我才不怕他,去年我就搬到宮城住了,他管不著我。” “行了,別賣乖了,趕緊進城,別讓大家等急了。”說完陳之慶上馬揚鞭。 一行人快到內衛城的時候只見安粲匆匆迎上來,恭敬的表現不下于鄧昂,“慶帥,虎帥的剛剛從西門入城,就等您了。” “呵!這余老虎挺快的啊!”陳之慶大笑著說,地盤大了,原來的老兄弟們見面機會也就少了,長時間不見還是想念的。 剛進宮城就看見蒙琰攜眾人等候,看到陳之慶一行人過來,蒙琰驅馬上前,笑盈盈的說道︰“師兄,想死你了!” 也不過兩三年不到的時間蒙琰已經開始蓄須了,看起來更加成熟穩重了,陳之慶明白他好不容易才從接二連三的失去親人的打擊中走出來。 “你狀態不錯,放心了,葉伯懷這幾年沒少折騰你吧?”看到醉醺醺的葉伯懷,調侃的說道。 “他除了到處賒酒錢讓我替他還賬外其他的還算好。”對于葉伯懷的放蕩,蒙琰已經放棄了,只要他正事上不糊涂,其他的就隨他了。 “婉姝和楚珩呢?”陳之慶掃視著眾人。 “他們倆在進學,婉姝晚點時候能見到,楚珩現在住在武院那邊。” “你是夠狠心的,堂堂王世子也舍得放在武院待著,”隨後轉身沖鄧昂說道︰“你去把楚珩接回來,就說他陳伯伯回來了,想見他。” 蒙琰扯著陳之慶的韁繩說道︰“走吧,給你和老虎設的接風宴都快涼了,這花的可都是我自己的錢,別浪費了。” 一通熱鬧之後,不出所料的余賡喝的大醉酩酊被親衛扛回去休息,不過余賡在倒下之前毫不客氣的將靳騫先放倒了,陳之慶也是少有的喝了一壇子,葉伯懷就不用說了,他哪里會放棄盡情喝酒的好機會,接風宴還未到中段就已經倒下了不少人。 到了第二天將近中午陳之慶才起來,趕緊草草洗漱一番去見蒙琰。 “師兄怎麼好好休息一下再過來,又不是多著急的事情。”蒙琰看著一臉憔悴的陳之慶笑道。 “不行啊!這次回來待不了兩天,石英一個人可管不了兩大帥府,洛辰可是一直虎視眈眈的。”陳之慶揉著腦袋說道。 “權崢這個人真有意思,京山一戰還不疼嗎?”蒙琰表情變得嚴肅了。 “權崢這幾年發了瘋似的不停挑釁我們,小摩擦,大陣仗都沒停過。” “他那是著急,北邊人口眾多,但物產不足,我們南邊這些年的發展不錯,錢糧充足,他怎麼會不眼紅,但是無休無止的騷擾就忍不了了。” “余老虎這次把諸葛星辰和羌人打疼了,川西的局勢得到緩解,我這次回來一是找你要人,二是聊一聊洛辰的事情。” “你找我要什麼人,你和石英那里七十萬大軍,還缺人?”蒙琰笑嘻嘻的說道。 “你少來,武院今年這一批給我一半,基層軍官太缺了。”陳之慶毫不客氣的獅子大開口。 “師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您這是在找茬,要人去找顧言風,他執掌兩院,好走不送!”蒙琰壞笑著說道。 “顧言風那個死貔貅,找他要人比登天還難,我不管,你是王爺,必須給我人,不然你信不信我打個敗仗給你看!”陳之慶威脅道。 玩笑歸玩笑,看來北川的局勢比想象的緊張,“人我說的真不算,這事兒還是要跟大都督府和兩院協調,不過敗仗不能打,我們西府隱忍五年了,不發威還當我們好欺負了,仲夏時節就是襄陽城破之時!” 第七章 南北對峙•重啟戰火(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陳之慶的強硬態度還是沒有抵得過顧言風的堅持,最終還是按照原計劃從武院中抽走了二十個人。 顧清風橫躺在蒙琰的腿上說道︰“西府里能把慶帥氣的要砸門的也只有我這個兄長了,我記得當年他們不是還有過合作嗎?” 蒙琰給她喂了一塊梨子,翻著白眼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讓他做這個兩院中堂?” 顧清風這五年放開了許多,兩個人都有過吵架,最凶的一次顧清風都回了娘家,這給在北川的顧希風差點嚇出個好歹,顧言風連夜進宮請罪,慕氏好說歹說把顧清風勸了回去,在顧清風走後心有余悸的跟顧言風說道︰“妹妹也太任性了,她這一鬧不要緊,搞不好顧氏就全部滅門了。” 顧清風蹭的一下起身說道︰“您是不是要出征了?” “你哪里看出來我要出征了?”蒙琰一臉迷惑的問道。 “你少來,兩大帥府都在準備,長沙依靠的力量就大大減輕了,仲三娘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虎帥那邊還要防著羌人和諸葛,對付仲三娘只有你親自出馬了。”顧清風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話說的,難道葉伯懷不是人?干嘛非得我出征。”蒙琰被揭穿,已經開始在狡辯了。 “他一個酒鬼,再說四年前醴陵保衛戰中的情況不少人都看到了,你會讓他去?”顧清風一臉鄙夷。 回想起四年前東府進攻醴陵,葉伯懷奉命支援,誰也沒想到葉伯懷竟然敗了,而且還是大敗,若不是蒙琰提前又準備,醴陵就變成東府治下了,這場慘敗大多數人都覺得是葉伯懷輕敵了,只有蒙琰幾個少數人知道,這是葉伯懷故意放了仲柔蘭一馬,仲柔蘭對葉伯懷用了美人計,偏偏葉伯懷就上了仲柔蘭的當,在陳之慶的逼問下才知道,原來葉伯懷和仲柔蘭早就在第一次北伐的時候就有了情愫。 “你覺得三娘對師兄是真的嗎?”蒙琰無奈的問道。 “三娘的信譽一向是不可靠的,葉帥性情疏懶,這麼多年除了酒就沒別的,我只能說葉帥對三娘是真的。”說到這個顧清風也頗為無奈,給葉伯懷介紹了多少女子都被他拒絕,就是因為他心底藏了個仲柔蘭。 “所以啊,我得去一趟長沙,”忽然蒙琰的情緒變得很低,“兄長的身體也就在這一兩個月了。” “公爹走了之後,兄長大病一場一直都不太好,你去吧,成都這邊我給你守著,如果兄長同意的話把楚琛、婉悠兄妹兩個送過來吧。”顧清風知道攔不住,也不能攔。 蒙琰捏了一下顧清風的臉,強笑道︰“盡量吧,嫂嫂前年病逝以後孩子也就放養了,兄長同意我讓人立刻送回來,長沙是個是非之地。” “您這次打算帶多少人去,不行從余老虎那里抽調一部分人吧,反正他們現在都在平羌修整,短時間不會再進川西,大非川那里實在是難為了中原人。” “是要從余老虎那抽調,不過我只調一個人,左右虎賁、左右翊衛再加上白澤衛的兩個校府就夠了,帶多了反而讓人懷疑。”蒙琰略顯輕松的說道。 “宣松嗎?”顧清風一下子就猜出了蒙琰的心思。 “是啊,這小子越發的乖戾了,香茅遇襲的事情一直在他心里,父親的事情他一直怪罪自己,這樣不好,我不能眼看著他自毀前程。” 顧清風張開雙手給了蒙琰一個擁抱,頭埋在他的懷里喃喃的說道︰“七郎,我知道心里有一團火,你放心,我不會拖你的後腿,成都我會給你看好的。” 蒙琰揉了揉顧清風的腦袋,在她的額頭上重重一吻,這個時候能讓他完全信任的也只有顧清風了。 這一次的出征沒有呈報辰京,也就說明了從這一刻起,西府正式與辰京劃清界限,自從北定六年東府公開表示脫離辰京後,沒過一年,北府只向辰京納貢,至此,對于辰京來說東、北、西三府只算是藩屬國了。 大軍出了成都以後,雍王妃顧清風下令收縮成都防務,並命內衛和明鑒司加強對成都各重臣府邸的安全防護,這一舉動引起了卓白陵的反對。 “王妃這麼做是在制造恐慌,我等必須要去面見王妃,讓她取笑這樣的安排!”卓白陵在尚書台公房內非常不滿的說道。 言瀾瞟了一眼半醉的葉伯懷勸道︰“卓公,你先消消氣,兩大帥府都在準備進攻襄陽,虎帥還要防範川西,成都的防衛被抽走了三分之一,王妃這麼做也沒什麼。” “我早就說過女子不得干政!你們卻一言不發,你看看現在成都城內到處都是兵士,誰不恐慌!”卓白陵完全是不肯听勸。 言瀾一直給卓白陵使眼色,卓白陵順著言瀾的眼神看過去,正好是葉伯懷,卓白陵這才恍然大悟,葉伯懷在醴陵的事情他們幾個都知道,看來王妃是不放心葉伯懷,不過這麼大張旗鼓的調防確實不合適。 “言侯,您是成都令,防務的事情你是有權過問的,不如你去勸勸王妃,不要太過緊張了。”卓白陵雖說是想明白是怎麼回事,但還是覺得這種調防不妥。 言瀾無奈的搖搖頭,就知道這事兒得落到自己頭上,不過也是佩服蒙琰,他開拔之前特意召自己入宮,就是擔心有人給顧清風掣肘,特意安排言瀾在必要是給予顧清風幫助。 “卓公有令,在下莫敢不從,午後我便請旨入宮去勸娘娘,您看可否?” 卓白陵對言瀾的態度還是滿意的,這些年卓白陵穩住尚書令,葉伯懷這個大都督存有污點,內府令一直空缺,卓白陵在西府的地位就凸顯了,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西府內部隱約出現的派系,只是還看不明朗。 蒙琰一行人剛進入東川,蒙煥就親自來迎接,看到蒙琰親自帶兵,蒙煥興奮不已,“王兄!是不是要滅了東府?” 蒙琰沒好氣抽在他的腦袋上,說道︰“想什麼呢?也是坐鎮一方的大將軍了,還這麼沒輕沒重。” 被抽了一下腦袋,堂堂大將軍當然要惱羞成怒一下,狠狠的揉了揉腦袋,不爽的說道︰“兩大帥府打一個襄陽,太無聊了。” “你啊!都不知道怎麼說你,襄陽城池是我們北上的戰略要地,我們不上重兵,難道讓北府去嗎?”蒙琰寵溺的說道,隨州駐扎著北府的重兵,石英多次想打下麻城斷了他們之間的聯系都不能成行,讓石英苦惱不已。 “王兄,這麼多人在呢?能不能進城再教訓我?”蒙煥覺得不好意思了。 “我哪有時間教訓你,城我就不進去了,長沙傳來了消息,兄長又吐血了,你等會兒派族里的兩個人跟我去長沙,楚琛和婉悠估計要送回成都你嫂子那了。”對于盧崇宗的病情來的迅猛有些措手不及。 “兄長這幾年確實挺難的,一直不願意讓我們幫他,生生的扛著東府的壓力,去年我到長沙看他,頭發都白了一半了,臉色也不好,兩個人太少了,我派一個校府跟著你吧。” 蒙琰制止了,“你也知道兄長不想我們過多插手南府的事情,我這次帶了四個衛府和兩個校府,人夠多了,若不是東府給棠遠增兵,我也不會帶這麼多人。” 蒙煥與蒙琰多說了兩句也不再強求就地分開了,看著蒙煥離去的背影很是欣慰,當年兩個膽子都快嚇破的小屁孩都成長到這樣了,一個坐鎮一方的大將軍,一個官居高位的中堂大人。 “宣松,咱們走吧,後天必須要進入武陵,石英不可能等我們太久,北府也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調整。” 宣松也不說話,只是一拱手撥馬匆匆離去。 蒙琰對宣松的狀態頗為無奈,給他調到自己身邊就是想開導他,不過現在看來是失敗了,這小子油鹽不進啊!不過這小子統軍的能力確實優秀,這次行軍到現在蒙琰很少過問軍中的事情,大多放任交給他去處理,效果不錯,五年前還是一個都尉府的參軍都尉,這幾年跟著余賡在草原積累的軍功已經做到了校府校尉了,連晉五級,在西府軍中鮮有。 大軍抵達武陵的時候石英已經去了江夏,江夏總管譚勇為蒙琰詳細的講述了南府的現狀,衡陽以南的林城、零陵已經基本上脫離了南府的管控,私下投效了東府,鶴州、邵陵和沅陵與西府有天然的親近,盧崇宗實際上能控制的不過是三部分,一部分是董缺駐防的岳州、益陽,一部分是褚典駐防的衡陽,長沙、醴陵是由盧崇宗親自掌控的。 董缺的態度很明確,支持西府進駐,而褚典是最大的反對派,堅決拒絕西府摻和,與仲柔蘭的態度也是很曖昧。 “譚總管,辛苦了,武陵這邊現在軍管,你快返回江夏吧,大軍物資這一塊還要靠你操持。”蒙琰知道了南府的現狀,心里也有了大致的謀劃。 “呃,王爺,下官有個不情之請,求王爺應允。”譚勇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說道。 蒙琰來了興趣,一方總管什麼事兒辦不了,還求到了他的身上,饒有興趣的說道︰“譚總管說來听听?” “下官有一子,喚做譚忌,去年從青羊書院結業以後,被分配到政務司,尚書大人將他派到江夏任職,父子在一起總是不太合適,下官想能不能求王爺•••”說著說著就開不了嘴了,這在西府是大忌。 看得出譚勇的為難,看了又是一個不省心的小子,罷了,堂堂一方總管為了兒子這麼低聲下氣,不幫一把也不合適,西府規矩雍王令可以征調地方官員,但一年不得超過三次,那就用一次吧。 “譚總管,令郎現在官居何職?” “稟王爺,小兒譚忌忝為江陵道慎刑局堂官。”譚勇這次算是丟臉丟大了,若不是譚忌在慎刑局做不來頭緒也不會求到王爺這。 蒙琰思考了一下,說道︰“暫且來我這做個參軍都尉吧。” 第七章 南北對峙•重啟戰火(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兄長,你不要那麼固執行不行!”蒙琰怒道。 “你走!把孩子們帶走!其他的事情跟你沒有關系!”盧崇宗漲紅著臉說道,只是他的臉紅的不正常。 “你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你還能上馬提刀嗎?!” “你私自領兵出西府,你呈報辰京了嗎?你知道你是什麼行為嗎?你這叫預謀造反!”盧崇宗一直用言語刺激,想把蒙琰逼走。 “我來都來了,是不可能走的,你少拿話激我,不吃這一套!”蒙琰毫不客氣。 盧崇宗被懟的說不出話來,接連的咳嗽就來了,咳的他面色漲紅,手指著蒙琰卻不能言。 蒙琰看著于心不忍,上手給他順氣,真把他氣死了就是自己的錯了。 突然,盧崇宗抓住蒙琰的手懇求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但守衛南府是我的責任,成敗我自己擔著,你好不容易在成都打開局面,樹立威信,不能因為背上罵名,你懂嗎?” “哥!如今的中原還有什麼罵名可言,蕭 腔首灝桑 誚鵒曄裁詞焙蛺驕┐內 睿 偃嶗薊故翹 蟺那酌妹茫 願凍驕┐氖焙蚩稍秩砉俊泵社月 繾詰撓拗以椒 耐春蕖 盧崇宗不再說話,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已經說不出口了,劇烈的爭吵和咳嗽讓他已經非常疲憊了。 “哥,你是先皇撫養長大的,駕崩以後他的理念和思想還有多少人在乎?辰京的太後一門心思的想控制朝政,控制大權,蕭 橢偃嶗嫉牟懷賈 腦諳然駛乖諼皇本痛嬖諏耍 匠 緹兔媸低雋恕! 這時譚忌闖了進來,面容緊張,說道︰“王爺,禺公,不好了!剛剛收到消息衡陽褚典宣布歸附東府!” 蒙琰舒了一口氣,看向盧崇宗說道︰“哥,這就是現實,你清醒清醒吧。” 譚忌看著蒙琰和盧崇宗有些為難,蒙琰看出來譚忌的猶豫,說道︰“還有什麼事?盡管說!” “北府軍動了,于慶武出麻城直奔孝昌,隨州軍進逼安陸,鄂州告急!” 蒙琰嘴角微微上揚,總算是都冒頭了,自己的判斷沒錯,從襄陽到衡陽必有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譚忌,你把明鑒司的人叫過來我有事情吩咐,然後你去城外讓宣松進城,立刻!”蒙琰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既然是一場橫跨荊湘的大戰,那其他人也不能閑著,要亂就全部亂起來。 不大會兒,明鑒司的人就來了,看到盧崇宗閉著眼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有些不習慣,明鑒司的人很少出現在外人面前,只不過王爺都沒避諱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你是隨軍的明鑒司,告訴你的人立刻通知王妃和甦青,告訴她們可以動了。”蒙琰不咸不淡的說著。 “屬下遵命!王爺可還有別的吩咐?” “通知明鑒司副使莫更,不管他在哪,三天內必須出現在我面前。”蒙琰的語氣嚴厲了起來。 明鑒司的出去不久,宣松便匆匆趕來了,看著宣松陰沉的樣子,蒙琰覺得很不舒服。 “宣松,你立刻率左右翊衛去醴陵,不管損失多大,把棠遠給我打回去。”說完,丟給宣松一塊楠木令牌。 西府的令牌是有等級的,以楠木為尊的是王府令,宣松接下令牌後猶豫了一下,難得的開口說道︰“王爺,若是醴陵失守了呢?” 蒙琰眉毛一挑,說道︰“那就拿回來,本王的軍令是把棠遠打出星潭地界!” 宣松嘴角微微一笑,這個命令太合口味了,東府當年讓他栽了個大跟頭,雖然大家都不提,但不代表大家都忘了,雪恥的機會來了,棠遠,你等著!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蒙琰看著一直閉著眼楮的盧崇宗,說道︰“怎麼樣?想明白沒?” “你這是在謀逆!”盧崇宗閉著眼楮聲嘶力竭。 “哥,我現在管不了你了,褚典的背叛讓你的南府快成孤軍了,我現在要接收南府軍務了,不管你同意不同意。”蒙琰強悍的說道,說完就饒有興趣的看著痛苦的盧崇宗。 約摸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盧崇宗艱難的從懷中將南府的令牌掏給了蒙琰,萬分悲痛的說道︰“請雍王殿下接收南府,盧崇宗感激不盡!” 蒙琰毫不客氣的接過南府令牌,笑著說道︰“哥,別心存幻想了,辰京自顧不暇,就算有能力也不會來救你,你打算留在長沙還是隨著孩子回成都?” “但憑雍王差遣。”盧崇宗徹底放棄了,褚典的背叛讓他心碎了,連自己左膀右臂都放棄自己,董缺那邊估計早就是眼前這個笑面虎的人了,自己的堅持在他們面前就是個笑話。 “你的身體走不了太遠的路,留在長沙吧,讓孩子們先去成都,他們的學業耽誤不得!”蒙琰做了決定。 解決了南府的問題,蒙琰把目光轉向了北邊,北府突然出擊是他預想過的。 蕭 涫島苣咽埽 恢鞫 齷髯約旱乃嬤菥臀O樟耍 鞫 齷 褪前諉髁艘  常 迥昀矗 韝 氡備 3幟   行︿Σ粒  換嵊寫蟪逋唬   醋潘嬤菰諭飛喜凰  誶 浼孀潘嬤葑鼙 醋哦踔葑觳觥 就在西府決定北上襄陽的時候,蕭﹥拖胱к漚 目招櫚氖焙蚰孟露踔藎 踔斂幌W 宄醬 稍菔鋇牧 耍 魅 寐鎩 陳之慶這邊倒是果斷,讓顧希風留守北川,其實北川的關鍵就在陽平關,堅守住了是勝利,親自率三萬白衣軍迅速抵達夷陵,並且命令顧希風配合上庸衛府不斷騷擾漢中和南陽,並且伺機奪取竹林關,為未來做打算。 陳之慶到達夷陵後的第三日,東川蒙煥的十萬人也到了,兩軍合兵後,蒙煥徑直殺向荊山,不過七天的功夫,十萬人順利越過荊山,直插襄陽腹地。 而陳之慶的三萬白衣軍向東快速進發直逼荊門,石英這邊調遣二十萬人屯兵京山,只是被于慶武牽制著不敢擅動。 權崢正準備大干一場的時候,壞消息來了,西京權博命大將李慶雀出潼關直逼靈寶重鎮,本來準備支援的楊楓部只能去迎戰李慶雀,達奚謙弼在南陽動不了,只得再次啟用曹隸,領十萬精兵支援襄陽。 西京的出兵得益于顧清風、甦青和客院的努力,諸葛氏不單是騷擾西府,也在找著西京的麻煩,權博是不勝其煩,打不一定打得過,對于西府來說就不一樣了,雖說諸葛氏藏在川西草原不容易抓,但五年來也是讓他們吃了不少苦頭。 顧清風繞過尚書台和大都督府,直接召了薛震和甦青入宮,這事兒引起了尚書台極大的不滿,大都督府倒是沒有任何表示,在顧清風拿出楠木令的時候卓白陵一臉不高興的閉嘴了,他沒辦法,這是西府律法中賦予王府的特權,楠木令一出西府全部俯首。 “薛中堂,西京出兵您的功勞最大。”顧清風姿態的很低。 薛震可不像卓白陵那麼的強硬,顧清風是王妃,是西府的女主人,她姿態低,自己也不能端著,趕緊恭敬的說道︰“娘娘的計策好,老臣不過是執行而已。” “客院在西京的是哪位侍郎?薛中堂可要好好犒賞啊!”甦青插嘴道。 “澄侯這就說笑了,西京客院侍郎是誰您會不清楚?”薛震可以對顧清風放低身段,但對于人人厭惡的明鑒司態度就很強硬。 顧清風一听兩個頭大,眼看著又要嗆嗆起來,她可不願意帶著兩個大佬級的人物去內務院論辯,感激圓場說道︰“虎帥已經再次踏入西川草地了,澄侯,明鑒司的情報要跟得上才行。” 甦青知道顧清風是故意的,但又不好擺老姐妹的譜子,拱手道︰“娘娘放心,這次情報確定了諸葛星辰的藏身地,以虎帥的威力說不定能徹底消滅諸葛氏。” 顧清風點點頭,剜了甦青一眼,而後笑容滿面的向薛震說道︰“薛中堂,西川羌人那邊的談判怎麼樣?” 問到自己負責的事情上,薛震想了一下才緩緩說道︰“羌部七州中章谷、爐城二部已經和我們達成協定,王爺出征之前定下的策略是打擊諸葛,懷柔羌部,詔南總管和詔南大將軍府對理塘部也快達成議定了。” “嗯,我們不斷壓縮諸葛氏的生存空間,逼他現身,達曲部、巴塘部、德格部、石渠部的問題出在什麼地方?”五年了,對羌部的懷柔政策推進的太慢,她沒有覺得薛震等人的能力有問題,但羌部的確是西府,是蒙琰一塊心病。 薛震瞥了甦青一眼,而後說道︰“稟娘娘,這里面有朱沐氏的參與,而且諸葛星辰似乎與朱沐氏達成聯盟了,諸葛星辰長期混跡與石渠部和達曲部,虎帥多次掃蕩他們都能全身而退,我們也曾派人與石渠部和達曲部聯絡過,但態度都很強硬。” “薛中堂說的不錯,達曲部是諸葛星辰主要支持者,石渠部更偏向深藏在大非川的朱沐氏,他們勾連在一起是確定的,這次探報來說,諸葛星辰親自游說德格部,所以虎帥這次抽調的是詔南的兵力直撲德格部。”甦青補充道。 顧清風沉默了一會兒,皺著眉頭說道︰“薛中堂你派個得力的人趕緊追上虎帥,對德格部盡量不要開戰。”然後轉頭看向甦青,“澄侯,明鑒司的人要全力協助客院,並且轉告虎帥可以適當向巴塘部施加壓力。” 薛震猶豫了一下說道︰“娘娘是想逼諸葛星辰回到川西北部,這倒是個好主意,壓縮他們的空間,兩家兩部四個勢力擠在兩塊地方,矛盾也就出來了,老臣會讓理塘部人出面規勸巴塘部首領。” 顧清風贊賞的看向薛震說道︰“薛中堂好算計,就按照您說的做,明鑒司這次全力配合。” 第七章 南北對峙•女中豪杰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襄陽城內的商戶已大不如往日的繁榮,戰亂能造就英雄,也能摧毀一座華麗的城池,襄陽現在就面臨這樣的困境。 涂山錦元怎麼也沒想到襄陽成了眾矢之的,洛辰、成都和金陵都對他虎視眈眈,他更是後悔沒有听仲柔萱的話和曹隸等人混在一起去招惹西府,京山一戰,算是徹底的惹惱了石英,一怒之下廢了自己的一條腿,從那以後神鷹軍就輪番的騷擾襄陽,直接導致襄陽近半數的商戶都遷到上庸了。 不行了,現在必須得讓仲柔萱出山了,曹隸的大軍又來了,涂山錦元不認為曹隸能給自己帶來好處,當即拖著一條殘腿向後院走去。 仲柔萱已經好久不向涂山錦元進言了,每日里都在內院中養養花,做做刺繡,看到涂山錦元進來本能準備避開進房間,還沒放下手中的水壺,涂山錦元的聲音就傳來了。 “夫人!救救我!”涂山錦元哀求道。 仲柔萱苦笑了一下,之前死活不听她勸,現在到了這個關頭想起自己了,多年夫妻,還是于心不忍,轉身冷笑道︰“夫君是這襄陽的王,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救你?” 涂山錦元知道仲柔萱一直心存不滿,一臉尷尬的笑著說道︰“夫人,我錯了,還請夫人出手。” “曹隸大將軍不是快來救援了嗎?有他在襄陽城的安危應該沒問題吧?”仲柔萱嘲笑道。 “曹隸來了才可怕,他在西府的手中哪里討到過好處,襄陽的安危全系在夫人身上了。”認慫就要有自知之明,這一點涂山錦元還是明白的,仲柔萱這是在要權。 仲柔萱冷笑了一下,直接伸手在涂山錦元的面前,涂山錦元如同霜打的一般在猶猶豫豫中將懷中的令牌拿了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在仲柔萱手上。 “來人,請老爺去後院好好休息。”仲柔萱在接過令牌的那一刻,夫妻之間的情分也就到頭了。 仲柔萱當即大步踏出後院,這襄陽終究還是自己的地盤,襄陽的主人換了。 仲柔萱首先將曹隸的大軍迎進城內,當天晚上涂山錦元在仲柔萱的安排下為曹隸舉行了盛大的接風宴,可天有不測風雲,曹大將軍第二天竟然病倒了,昏迷不醒,這讓十萬大軍懵了一下子群龍無首了,在仲柔萱關心的建議下,副將向洛辰呈報曹隸的事情,很快,不過五天的功夫,洛辰的詔令就到了,襄陽形勢危急,由涂山錦元暫代大軍主帥。 副將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但也說不出來,畢竟來人手持詔令,還有皇帝的璽印,沒有任何問題。 涂山錦元執掌大軍的第二天就惹了風寒,不能見人,只能在後院將養著,但是大軍的事情他還是堅持在管,受到中層將領一致好評,平常軍令的傳達都交給了他夫人來完成,這讓大家更是放下了戒心,能讓尊貴的夫人給大軍當傳信的,足以證明涂山錦元對大軍的尊重和對襄陽城的重視,一時間襄陽城近十七萬守軍十分亢奮。 這亢奮歸亢奮,距離襄陽不遠的西府大軍也不是吃素的,蒙煥已經拿下了南漳,沒有繼續前進就是等待荊門的戰事結束後一起在襄陽城下匯合。 以陳之慶的速度荊門早就拿下了,但是陳之慶遲遲沒有出發襄陽的意思,原因就是石英被于慶武在界牌埋伏了,于慶武是西府葉伯懷的部下出身,石英妥妥的吃了一個啞巴虧,損失近四千兵力,氣的石英非要親自上陣,陳之慶好說歹說才勸住。 “勝敗兵家常事,于慶武用兵老道,是北府數一數二的好手,不丟人。”陳之慶勸說道。 “慶帥,您別刺激我了,還不丟人,自打西府組建以來還沒吃過這麼大的虧,偏偏就出在我身上,我哪里有臉面回去見王爺!”石英的臉色復雜的很。 陳之慶其實耐心已經耗的差不多了,見石英還是不听勸,皺著眉頭說道︰“你以為王爺提拔你為西府五帥之一是為了什麼?是因為你很能打?是因為你夠穩,鎮守江夏多年從未出過差錯,前些年的京山大捷你一戰成名,難道敗一次你就沒信心了?” 石英啞口無言,京山一役確實是自己的高光時刻,也因此名震天下,被眾人推為中原名將,不驕傲是不可能的,這次界牌一戰的原因就是自己輕敵了。 看到石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陳之慶接著說道︰“界牌一戰于慶武早有準備,你敗的不虧,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于慶武要在界牌設伏?” “請慶帥賜教!”石英這麼說倒不是低不低頭的事情,慶帥在西府的地位還不是自己能夠超越的,他若是願意指點自己是自己榮幸。 “襄陽與北府有約定,于慶武的背後是安全的,他不必太過在意來自襄陽的威脅,隨州是北府在雲夢唯一的據點,蕭 遣豢贍芊牌模 猜絞撬嬤蕕拿嘔⑶ 緡剖槍ヶ虯猜降謀鼐  罰 越緡埔徽僥惚匕 摶傘!背輪 煬醯貌荒莧檬  諒僭詘 痰那樾髦 校 匭氚閹 隼礎 “那下一步我該怎麼做?”石英听了進去,慢慢的從失敗的情緒中走出來。 “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你神鷹軍又沒傷著骨頭,襄陽戰事在即,我們不能在這里被北府軍拴住,要速戰速決,所以你現在應該再打界牌!” 傻了,石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不是隨州方向防御嚴密嗎?再去打界牌不是等同于送死嗎?石英一臉疑惑的看著陳之慶。 陳之慶笑了,石英的反應能力確實差了點,于是接著說道︰“不懂了?” 石英如小雞啄米般的點頭,他是真不懂。 “你手上的神鷹衛是你最為強悍的一支衛府,讓神鷹衛快速穿插到界牌,打他個措手不及,你親率大部人向東出發,不用太快也不能太慢,要讓于慶武看明白你是去打孝昌的,把于慶武的注意力吸引到你的身上,然後你密令留在江夏的人迅速攻打麻城。”陳之慶詳細的說著自己的計策。 又傻了,一環套一環,計中計,這也太復雜了,石英喃喃道︰“慶帥,這個打法,于慶武就算是神仙也兼顧不了,但是這個動作是不是太大了,整個大半個兩湖的兵力都抽空了。” “你放心,前天我已經讓征調了東川留守的五萬人過來填補你的空缺,現在估計都已經進夷陵了。”陳之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這老狐狸,看來早就想好了,石英在心里咒罵著,但表面上還要恭恭敬敬的,說道︰“多謝慶帥,那我下去準備了。” “等等,切記,窮寇莫追,于慶武就算這次被你打敗,他也會很快反應過來的,拿下麻城後堅守不出,逼于慶武北上,讓北府和洛辰自己斗去,明白嗎?”陳之慶趕緊提醒道,就怕石英摟不住追著于慶武跑。 于慶武的牽制是有效果的,減緩了西府大軍會和的時間,給仲柔萱爭取足夠的時間去整頓安排襄陽的防務。 “夫人,蒙煥屯兵在南漳直接威脅襄陽,請夫人轉告大將軍兄弟們打算去找找蒙煥的晦氣。”副將小心翼翼的請示。 仲柔萱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將軍心急了,大將軍知道兄弟們著急,不過大將軍有令,堅守襄陽,讓兄弟從隆中一步步的往南推進,每天最多走十里,每到一處都要建好防守的高台和營寨。” 副將非常不爽,這種做法完全就是在防守,一點進攻的欲望都沒有,對于兵士來說這無異于認慫,但是誰讓做主的是涂山錦元呢? 仲柔萱知道高漲的士氣近些時日已經被自己磨的差不多了,但是以襄陽的兵力和實力都不可能是西府的對手,固守才是首選,步步為營是抵達不住西府大軍的沖殺,但是一大堆的防守設施擺在他們面前,等打到襄陽城下的時候士氣想必也快耗光了,到時候讓這憋的發慌大軍出城沖殺,即便打不贏也至少能打平。 仲柔萱穩坐襄陽城,蒙煥在南漳快坐不住了,兩帥遲遲不能來與自己會和,襄陽的戰機一再延誤,很多部下都向自己請命攻打襄陽。 蒙煥又何嘗不想打呢?但是蒙琰的話歷歷在目,一切听從慶帥指揮,這該死的北府,這個時候非要來搗亂,居然還擺了英帥一道。 “大將軍,有信使從長沙來。”侍衛的聲音打斷了他罵下去的節奏,听到是長沙的信使,第一反應就是兄長的人來了。 蒙煥匆匆出去迎接,見到人之後,傻眼了,眼前明鑒司都尉打扮的人竟然是化妝打扮的蒙琰。 “大將軍,王爺有密令!”蒙琰小聲說道。 蒙琰的提醒讓蒙煥反應過來,趕緊將他迎進去,一進門就讓侍衛關門加強防務。 “王兄,你怎麼來了?”蒙煥的語氣中夾雜著激動和震驚。 “界牌兵敗,慶帥和石英一時間沒法過來與你會和,你這邊的壓力很大。”蒙琰輕嘆了一口氣,界牌兵敗不在自己的計劃之內,最佳進攻襄陽的時機已經過了,現在必須重新布局才行。 “王兄是過來親自督戰襄陽嗎?” 蒙琰搖搖頭說道︰“我馬上就走,我得去一趟京山,得把石英從泥潭中帶出來,讓他專心襄陽的事情,我到你這來就是要告訴你千萬不要輕舉妄動,一定要等大軍會和,襄陽城有問題。” “什麼問題?王兄是不是覺得襄陽的防御與以往大不同?”蒙煥早就發現這個問題。 蒙琰笑了,開心的笑,蒙煥已經完全具備一命統率的實力了,“是,曹隸和涂山錦元可沒有這個實力做出這樣的防御,我估摸著襄陽城當家的不是他們兩人,這個人不一般,整個防務布局嚴絲合縫。” 第七章 南北對峙•于慶武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于慶武等到了石英的報復,多面出擊讓他應接不暇,石英的大軍直撲孝昌,按照行軍速度來說最多兩天就能抵達孝昌附近,但是對界牌的布置他不敢放松,更讓他不安的是前來相助的蕭澤。 “則文將軍,陳之慶已經出荊門與蒙煥匯合去了,荊門空虛,為何不動?”蕭澤不尊重的稱呼和不滿的語氣盡顯。 “郡公,這里面恐怕沒那麼簡單,以陳之慶的心思是不能將荊門放空的,不可輕舉妄動。”于慶武耐著性子和蕭澤解釋道。 “則文將軍不會是害怕了吧?現在石英已經不理智,竟然妄想侵犯孝昌,陳之慶迫于蒙琰的命令不得不離開荊門,現在荊門的守將是個叫什麼譚忌無名之輩,現在出兵拿下荊門正是時機,如果將軍不願意,本郡公願親率本部出戰荊門。”蕭澤對于慶武更是鄙視了,雖說西府戰力名聲在外,但北府更不是吃素的。 于慶武偷偷嘆了一口氣,很無奈,蕭澤是蕭 淖宓埽 桓呷ㄖ兀 米鎪皇裁春麼Γ  俏 送瓿上﹦淮娜撾褡約渮遣豢贍蓌ヶ蚓C諾模 退憔C畔衷謔強粘牽 諉喚擁矯鈧 八彩遣換嶂鞫 齷韉摹 “郡公,本將的任務是牽制西府,穩固隨州和熙州,實在是無力出兵,若是郡公一意孤行,那請自便吧。”于慶武覺得既然不能達成一致,不如分兵。 蕭澤鄙夷的看了于慶武一眼,自認他是個膽小鬼也懶得搭理,自己手上有六萬人,拿下荊門不在話下,等打下荊門的時候看他臊不臊。 蕭澤帶著人剛走不到半天,于慶武立刻奔向孝昌,剛到不久石英大軍逼近的消息就來了,于慶武顧不得許多直接登上城樓,看到不遠處旌旗密布,濃煙滾滾,石英這是跟自己杠上了。 “界牌那邊可有消息?”于慶武沉聲問道。 “稟大將軍,界牌今日通報的消息一切無事,估計石英的人都奔孝昌來了。” 看來石英是真的昏了腦袋,連蒙琰的命令都不顧了,看著大軍逐漸逼近,于慶武高舉右手,所有人都直立起來等待命令,只听于慶武大聲喊道︰“左右兩翼出擊!把先頭的打掉!” 而後,城外兩側殺出兩隊騎兵直接沖向還在行進的石英大軍中。 石英遠遠的看著,嘴角微微上揚,于慶武上鉤了,而後下令道︰“先鋒軍迎上去!直撲孝昌城,給兩翼發消息,一刻鐘必須趕到,讓這兩隊人有去無回!” 三個傳令兵立刻上馬出發,只听石英接著說道︰“通知鄭希,一個時辰內讓他的偏師給我直接穿插到孝昌後面,燒掉于慶武的糧草大營。” 而于慶武似乎料到石英的想法,看著城下的沖殺,突然說道︰“不好!糧草大營有危險!來人!通知荊洋帶他本部兵馬支援糧草大營,讓他無論如何保住糧草大營安全!” 糧草大營屯集在孝昌城北二十里,是于慶武故意為之,他深知西府兵馬在自己手上吃了虧一定會反撲,他並不懼怕石英,但不代表自己就有把握再次擊敗石英,糧草大營是自己的退路,就算是陳之慶親自來自己也能保證隨州的安全。 石英的先鋒軍拋開來自左右的騷擾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就沖到了孝昌城下,不是于北府軍戰力弱,而是西府軍的規矩大,使命必達是西府軍的驕傲,更是評判一個將領在軍中的地位的表現,先鋒軍接到的命令是直撲孝昌城,兩翼的敵軍與他們沒有關系。 于慶武站在城頭上滿臉黑線,他沒想到石英竟然不顧傷亡,孝昌城看來要有一場惡戰了,于慶武緊了緊戰袍,熟悉的親衛立刻將長槍遞上來,將軍要親自出站了。 對面的石英看到一群人擁簇著于慶武從城頭下來,心中不由得生出敬意,身先士卒,這是為將者的膽氣,自己曾幾何時也是戰場廝殺的猛將,心中升起一股氣,只見他默默的從馬背上取下自己的雙 ,身後的人見到主帥都拿起了兵器誰也不甘示弱,紛紛準備戰斗。 這樣的近身搏殺在西府中是不允許的,西府中各級將領不到危機時刻是不允許上陣的,將領是一支隊伍的大腦,大腦沒了戰斗也就毫無意義,不過這次不一樣,連軍中的督察郎君都沒有阻止。 就在雙方大軍踫面廝殺的時候石英大聲吼道︰“神鷹軍的兄弟們!界牌的亡魂等著我們為他們報仇!殺!” 身後的兵士們被石英感染了,“殺!殺!殺!”一連三聲,瞬間點燃了兵士們。 就在此時,于慶武也不甘示弱,命人打開城門,只見他高舉長槍喊道︰“西府軍不敗的神話是你們打破的!如今他們來找死,我們應該怎麼做?!” “戰!戰!戰!” 兵心可用,于慶武也不多說,撥馬轉身,率先沖出城門。 西府軍與北府軍一直以來摩擦不斷,但這樣大規模的廝殺卻是第一次,這一戰是兩府公開決裂的開始,也宣示著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雙方兵士個人的實力都是經過戰爭洗禮的,實力不相上下,一直是膠著的,石英的雙 上沾滿了鮮血和碎肉,直視著不遠處的于慶武,于慶武的長槍剛剛挑落了西府的一名騎士,感受到石英熾烈的眼神,嘴角微微一笑,終于等到了。 兩人撥馬沖著對方而來,雙 與長槍一觸踫便立刻擦出了火花,兩個人誰也沒有手下留情,石英率先說道︰“于將軍,好久不見!” “石將軍,寶慶一別如在昨日,幸會!” 兩人僵持著對戰,誰也不肯讓誰,雙方軍士自動給他們讓開,開闢了一個小戰場,沒有一個兵士有偷襲的心思,這是主帥之間的決戰。 時間在兩人之間靜止了下來,一個被長槍刺穿的北府兵士飛到了兩人面前,戰馬受驚才讓兩人分開。 石英率先勒住戰馬而後向于慶武沖過來,于慶武在戰馬上一個探腰俯下身來長槍如毒蛇吐信一般對準石英的面部襲來,石英躲閃不及,左臂被刺傷,而于慶武也沒好到哪去,石英的雙 直接拍到了馬頭上,頓時戰馬暴斃,于慶武來不及脫身,被戰馬壓住右腿,石英沒有趁機偷襲,“于將軍,換馬再來一戰可好?” “唯所願爾!”于慶武瘸著腿毫不退縮的說道。 石英撕下一塊布條簡單的包扎了一下等著于慶武重新上馬,兩人再次對戰,石英沒有受到左臂傷勢的影響,雙 舞得密集,于慶武的長槍左突右刺讓石英沒有機會。 就這樣雙方從天亮打到天黑,于慶武喊道︰“石將軍,天色已晚,明日再來!” “挑燈夜戰!”石英拒絕了于慶武的提議。 于慶武對著石英一抱拳,說道︰“石將軍真的一點也不顧惜兵士們的性命嗎?” 石英的心思全在于慶武身上,對戰場的關注度也就降低了,這個毛病是蒙琰一直擔心的。 石英環顧四周尸血滿地,冷冷的說道︰“于將軍,受教了!” 雙方開始緩緩退軍,石英剛到大帳就看到了滿身帶傷的鄭希,看來偷襲糧草並不順利,皺著眉頭問道︰“鄭希,怎麼回事?” 鄭希掙扎著起身一臉喪氣的說道︰“大帥,糧草大營早有防備,我們偷襲不成,只燒了他們至少一半的糧草,還請大帥降罪。” 石英舒了一口氣,燒了一半也沒算敗的太慘,安慰道︰“于慶武是個硬茬子,不好對付,是我的指揮有問題,怪不得你。” 鄭希抬頭看向石英,見他左臂有傷,心中一驚,這于慶武果然不一般,石英是西府中少有的戰陣高手竟然都能受傷,這次孝昌之戰不容易了。 大帳中的各級將領也都陷入沉默之中,變成西府中的笑話不可怕,怕的是無功而返。 “大帥!界牌大捷!” 這一聲通報直接驅走了大帳中陰霾,石英抓住通報的人急忙問道︰“說清楚!” “稟大帥,北府蕭湛主動出擊,剛好進入了我們的包圍圈,譚忌將軍生擒蕭湛,王爺派了大軍向我們靠攏了。” “王爺來了?”石英情緒復雜,一邊是興奮一邊是害怕。 “王爺還在京山,這次領兵過來是鄧指使。” 石英隨手拉過來一個凳子癱坐在上面,鄧昂過來就代表著王爺並沒有怪罪自己,手一擺讓眾人下去,他現在需要冷靜,王爺派人支援是沒有怪罪自己,但也側面告訴了自己丟失的地方必須要重新奪回來,拿回來就好,拿不回來會被一並算賬,便是王爺有心保自己,自己也過不了內務院的審查。 入夜時分,石英被沖殺聲驚醒,立刻起身出去探查,自己一直擔心于慶武會偷襲,所以睡覺的時候也是甲冑在身,不敢松懈,出去以後發現喊殺聲在營區之外。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看到鄧昂那張惡心的臉出現在眼前,鄧昂笑嘻嘻的說道︰“英帥,北府軍想要偷襲,剛好和我打了個照面。” “鄧昂你小子來了不先過來見我,反倒是去打了一仗,我這中軍主帥讓給你好了。”石英沒好氣的說道,傷口撕裂的疼痛感讓石英心中煩躁不堪。 “末將可沒這個本事,王爺算到了英帥在這里不好過,王爺讓我私下轉告您,于慶武是北府中將帥之才,又是從我們西府出去的,讓您不必喪氣,敗了打回來就是了。”鄧昂笑容還是那麼欠揍。 “可有慶帥的消息?” 說到陳之慶,鄧昂的臉色突然暗沉下來,“慶帥遇刺了!” 石英剛提起的信心一瞬間又到了低谷,這次出征真是坎坷。 第七章 南北對峙•轉機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陳之慶的遇刺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的,就在陳之慶帶著人察看襄陽城奇怪的防守姿態時,從密林中殺出一群死士,身邊的侍衛拼死把他搶出來,回到駐地時才發現陳之慶背後中了一箭,而且箭上帶毒。 陳之慶蒼白的臉色看著床邊的一臉懊惱的蒙煥,緩緩的安慰道︰“十一郎,我沒事,涂山錦元和曹隸沒這個膽量敢行刺我,襄陽城內必有變故。” “慶帥,這次出征總是覺得一直不順,太倒霉了。”蒙煥嘟囔著說道。 “界牌戰敗讓我們失去了先手,快速解決現在是行不通了,我們現在與襄陽是拉鋸戰,拼的是耐力,打的是糧草,逼得王爺在京山坐鎮,現在我們西府是三面受敵。”陳之慶話語中沉重盡顯。 “王兄來了京山,長沙那邊怎麼辦?”蒙煥驚道。 “王爺人在京山,名字還留在長沙,對東府只要守住就行,現在最麻煩的是襄陽。” “您的意思是英帥那邊趕不過來了?”蒙煥立刻想明白陳之慶話中的意思。 “于慶武與石英旗鼓相當,孝昌之戰是關鍵,就算是于慶武知曉蕭湛被俘的事情,也很難讓他投鼠忌器,石英的神鷹軍就算困在孝昌了。” “蕭湛是吳王的兄弟,難道于慶武真敢不顧忌他的性命?”蕭湛疑惑道。 “蕭 餿誦鄖槎嘁繕票洌 骷久孛芴講櫚降苯袂鞀春由弦寡鞜蠡鶇筇寰褪撬  粽勘鼙環 誶 湟 且蛭 淘ヴ瘓觶 率腔氐澆鵒暌蔡植壞絞裁春茫 共蝗綣倫 恢榔此賴腫   ! 蒙煥點點頭表示理解,而後忽然問道︰“慶帥,您說王兄會不會放棄攻打襄陽的原計劃?” 這一問倒是把陳之慶問住了,現在局勢明顯對西府不利,按理說這時候放棄攻打襄陽是首選,但是蒙琰沒有任何撤退的意思,兵力捉襟見肘,怎麼看都沒有必勝的把握。 于是陳之慶搖搖頭,說道︰“這我也不清楚,你也不要想太多,既然沒有撤離的命令,我們就還是按照原計劃進行就是了,我听說澄侯不日抵達京山,看來王妃已經處理好西川的事情了,軍情這一堆不是我們擅長的。” “嗯,慶帥,您好好休息,我去營中看看,最近士氣有些不好。” 蒙煥快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被陳之慶叫住,“十一郎,安排一支騎兵校府秘密屯集在石門,不管戰況如何沒有命令不得出兵。” 蒙煥愣了一下,沒明白陳之慶的意思,不過他忍住沒有發問,慶帥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問的太多不利于保密。 陳之慶只是難受,于慶武這時候就是發愁,蕭湛戰敗被俘,界牌丟失,安陸危在旦夕,而對城外的石英也是頭疼不已,夜襲,偷襲,能用的招式都用了,兩軍都已經疲憊不堪,只剩下每日間的砍殺。 他知道石英這是跟他耗上了,現在大家都是拼著一口氣吊著,輸贏的意義已經不大了,但是自己卻不能退,一旦退了整個大軍就會形成兵敗如山倒的態勢。 “將軍,對面送信來說想要交換俘虜與尸體,您看?”親衛小心翼翼的問道。 于慶武毫不猶豫的說道︰“告訴石英,換俘虜不行,收尸可以。” “可是將軍咱們有不少兄弟栽在他們手里了。”親衛質疑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想兄弟們平平安安,可是我們的糧草不多了,以西府的行事不會虐待戰俘的,他們是安全的。”于慶武苦笑著說道,這種喪天良的事情自己也不想做,但沒辦法,西府的俘虜都已經被秘密處決了。 石英滿臉胡茬,鄧昂也沒了往日的光彩一臉的黑灰,石英桌上的飯菜早就沒了熱氣,“鄧昂,今天損失多少人?” “英帥,快扛不住了,每天至少四千人的損耗,城下的尸體堆積已經用不到攻城梯了,這操蛋的于慶武跟石頭一樣,沒地方下嘴。”鄧昂完全放棄了昔日的貴公子形象,這幾日髒話滿天飛,對于慶武的祖宗已經問候到二十代以上了。 “兄弟們還扛得住嗎?往麻城去的人有消息了沒?王爺那邊有什麼指令?”石英明顯焦急的厲害。 鄧昂搖搖頭,無奈的說道︰“各營將校還好,兵士們氣勢很低,麻城一點消息都沒有,明鑒司的消息也斷了,慶帥遇刺,襄陽方面現在全靠蒙大將軍一人支撐,若不是界牌一戰,怕是京山都危險了。” “成都呢?我們這邊都火上房了,他們不會還在吃喝玩樂吧?!”石英怒火中燒。 “英帥,成都的情況你是知道的,諸葛氏的余孽一直對成都騷擾不斷,王妃和葉帥那邊怕是難以抽調人手。” 石英不是不知道成都的難處,發火也只是緩解自己的情緒,孝昌七天吃掉了他近三萬人,從戰場尸體來看北府的損失也絕不低于三萬人,麻城方向一點消息都沒有,自己手下第一大將鄭希正躺在床上哼哼,其他的將校幾乎人人帶傷。 不能這樣等下去了,糧草的消耗太厲害,石英當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全軍飽飯一頓全力進攻孝昌,正準備下令的時候,一個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傳來了。 “你想干什麼?”石英對這個聲音從未覺得像今天這樣悅耳,甦青來了。 “你怎麼來了?”石英驚訝道。 “王爺擔心你沖動,特意讓我過來的。”甦青捂著鼻子沒好氣的說道。 “都打到這個份上了,能招呼的全都用上了,是我無能。”石英更多的是自責,連續的吃虧讓他心底有些懷疑自己,京山大捷的事情這時候在他心里就是個笑話。 “你行了!王爺就怕你這個死樣子,于慶武是什麼人,蕭 莧盟徹鼙備 饗擼 隳薌岢值較衷諞咽遣灰琢恕!彼漲嗨涫鍬鈄潘  嗌俅判┬奶邸 听到甦青罵他,心里的喪氣慢慢的消散了,這罵聲親切的很,只見他看著外面,雙手一攤說道︰“情況就是這個情況,火燒,挖洞,偷襲,能干的都干了,夫人給指條明路唄!” “王爺有令,這兩天不要再打了,”而後使了個眼色給石英,石英立即明白讓眾人都出去,帳中除了他們夫婦就只有鄧昂和躺在榻上喘氣的鄭希,甦青謹慎的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五日前王爺輕取安陸,沒有對外生長,他親自率兵直奔廣水了。” 石英和鄧昂都是一愣,連鄭希這樣的半殘廢都騰的一下起身了,咧嘴笑道︰“慶帥,于慶武死定了。” 鄧昂毫不在乎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老子終于可以睡個好覺了,老鄭你躺了好幾天了,該我了,滾開。”嘴巴說著人卻快睡著了,這些天繃得太緊了,太累了。 “來人!送幾副被褥過來,讓膳食尉的準備吃食,老子餓了!”說完看向鄭希說道︰“鄧昂說的對,你該滾蛋了,安排好值守的事情,讓兄弟們該吃吃該睡睡!” 鄭希拖著殘腿向甦青拱手道︰“夫人,您看我都這樣了慶帥都不放過。” 甦青笑著說道︰“這可是你們神鷹軍的事情,我這次過來可是代表明鑒司來的。” 鄭希看著已經昏睡在地上了鄧昂和滿眼血絲的石英,開心的笑了,笑呵呵的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帳。 親衛們進了大帳,將石英和鄧昂分別安置後,在甦青的示意下全部退了出去。 石英踹了一腳隔壁的鄧昂,一點反應都沒有,已經睡死過去了,一把抱起甦青放在床鋪上,然後一頭栽在甦青豐腴有力的大腿上,壞笑著說道︰“夫人,我胡子該刮了。” 石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下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看到旁邊的床鋪已空,鄧昂這小子精力真好。 石英隨便的披了個袍子走出大帳,西下的陽光照的他一時間睜不開眼楮,不過校場方向傳來角力的聲響還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剛走進校場,就看到鄧昂和鄭希面紅脖子粗的加油,叫喊道興奮時連拐杖都丟了。 甦青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給他緊了緊袍子,“堂堂主帥一點形象也不在乎,像什麼樣子,我都懷疑王爺賜軍旗給你只是一時興起。”不管任何時候甦青的關心都是與眾不同的。 “你們這是干什麼?于慶武跑了?”石英實在看不懂在戰場上有這樣的場景。 “于慶武沒跑,不過他現在怕是在想著怎麼跑,告訴你好消息,王爺已經拿下了廣水,明日你就可以痛打落水狗了。”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打過去!”石英急了,他可不想放走于慶武。 甦青重重的踢了他一腳,“著什麼急!廣水和安陸失守的消息還沒傳到于慶武的耳朵里,你現在過去他還是要和你拼命的。” 石英一邊撓著頭一邊揉著被甦青踢痛的地方,帶著點氣急敗壞的意思壓著聲音吼道︰“你也知道我是主帥,你這麼踢我我哪里還有形象可言?” 甦青翻了個白眼,對他的憤怒表示無視,說道︰“看一會兒就去吃飯吧,王爺有令,明日辰時發起全面進攻,勢必要拿下孝昌城。” “麻城有消息了嗎?”石英急忙問道。 “有了,麻城拿下了,損兵五千,你的部下是好樣的,拿下麻城後立即就地防守,完全擋住了熙州的兵馬,王爺也派人與隨州刺史接觸了,現在就看你的了。” “再讓于慶武跑了,我就自己抹脖子了。”石英恨恨的說道。 “少放狠話,王爺的意思是不要和于慶武過多的纏斗,逼他北上到申州境內後立即回轉到襄陽前線。”甦青提醒道,就怕石英放不下對于慶武的執念。 “你什麼時候走?去京山還是成都?” 甦青頓了一下說道︰“馬上就走,去長沙,禺公不太好了,東府改變了打法,棠遠一改往日開始計較一城一鎮的得失了。” “嗯,小石頭最近怎麼樣了?這小子沒少惹麻煩吧?”石英嘴上說著兒子的事情,眼神里對甦青充滿著愛意。 甦青沒有躲閃,炙熱的目光迎上去,這些年兩人一直是分居兩地,小石頭出生的時候正逢京山戰事吃緊,沒辦法,生出來以後大多時間也是養在顧清風身邊。 “你少操心了,在娘娘身邊總比跟著我們強,”一邊說著一邊撥弄著石英被風吹的凌亂的頭發,“你自己多注意點,別一個不爽就親自上陣廝殺。” “行了,怎麼還嘮叨起來了,這可不符合你明鑒司指揮使的風格。”石英打趣道。 “這次整個西府損失不小,娘娘傳信過來抽調了六個校府支援你們,統軍的是路平,我知道你和他不和,但為了大局你收著點。” “嗯,不說了,再說就舍不得放你走了,萬事小心,能讓屬下辦的你就不要上前,鸞台慕容長灃可不是什麼善類。” 甦青一笑,豪氣的說道︰“讓他放馬過來!” 第七章 南北對峙•孝昌絞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甦青秘密離開的當晚,于慶武接到了安陸、廣水失守的消息,就在煩悶之際,另一個致命的消息的也到了,麻城失守,于慶武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他一直寄希望于熙州的援兵,他深信蕭 歡 嶗淳仍  槌塹氖 氐扔謔嵌狹擻誶 淥械暮舐罰 約夯廝慵隻故竊粵耍 還恢 賴氖撬窘枰患褐 ηV譜:社 輪 旌褪 お鋈耍  鑫韝 倉皇嗆退蛄爍銎絞幀 廣水失守,隨州回不去了,麻城陷落,援兵來不了了,現在他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很石英硬踫硬,生死由命,二是北上申州,從目前的消息上來看,西府故意將禮山暴露給他就是算準了他會北上,赤裸裸的陽謀。 手下人可沒有于慶武的冷靜,一個個都哀容滿面,如喪考妣,于慶武嘆了一口氣說道︰“石英明日一定會對孝昌發起總攻,禮山方向還沒敵人,只不過誰願意斷後?” 本來吵鬧的廳堂一瞬間安靜了,于慶武不怪他們,大家都知道留下來斷後其實就是送死,但凡有一絲希望誰也不願意把命留下。 蕭 宰約旱鬧 鮒 韉絞焙蚧乇 耍 急婦齠ㄗ約毫糲呂吹氖焙潁 蝗蛔諛┤壞囊桓魴N菊酒鶘砝此檔潰骸敖  憒蠹易 桑 灰 酵蛉耍 椅邇 司托校 依次 忝欽“肴鍘! 于慶武順著聲音看過去,這個家伙本是軍中一個百夫長,最近的幾次大戰才頂上來的一個校尉,名叫韓笑,名字很特別,于慶武是有印象的,不過也沒有太在意,這會兒看起來這家伙的神色有點熟悉的感覺。 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想,隨即讓眾人下去唯獨留下這個韓笑。 “你是誰?”于慶武硬生生的問道。 “末將韓笑。” “你不是韓笑,你是皇室?對嗎?”于慶武已經大體猜到了。 被人拆穿,韓笑也不緊張,而是笑了起來,說道︰“大將軍,在您的軍中我只是一個校尉。” “韓笑?蕭寒,你是•••”于慶武驚訝的張不上嘴。 “是,大將軍還記得我,這次的戰事我都已經全部書信給王兄了,大將軍的膽魄和指揮是我們北府的福氣,您不能有事,明日斷後的事情交給我吧。” 于慶武立即搖頭反對,“不行,你是王爺最疼愛的弟弟,你不能留在這里,還是我來吧,放心,我總是西府出來的,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大將軍,堂兄沖動導致界牌大敗被俘打亂了你的布局這是事實,我身為蕭氏兒郎自當要擔下,您不要再推辭了,大軍北上之後還需要您來統率才有出頭的日子。”蕭寒固執且堅持的說道。 見于慶武還想說什麼,蕭寒直接打斷說道︰“大將軍,不要再猶豫了,我身邊有麒麟衛的保護一定會沒事的,我脫身後會直接轉道熙州,您放心!” 于慶武抱著頭非常痛苦的說道︰“公子,萬事小心,你身份貴重,如若難為,西府也不會為難你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幾乎等同于訣別,蕭寒朗聲笑道︰“于將軍,朝中一直有人不斷的詆毀您與滕將軍和西府糾纏不清,我心懷不忿想找到你們兩個的不法的證據,便央求王兄給我機會調查你們,現在我要給您道歉,您對王兄對北府無愧!” 于慶武重重的向他抱拳,而後蕭寒大步走出廳堂。 于慶武對著蕭寒的背影深深一鞠躬,久久不能起身,這一去或許就是永別。 第二日辰時初石英讓兵士擂起戰鼓,修整後精神飽滿的西府兵士個個做好充足的準備,眼前的孝昌城是他們的目標,他們並不痛恨對手,反而更多的是尊敬,中原最受人矚目的兩支隊伍在反復的較量中變得惺惺相惜。 石英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諸位!出擊!殺!殺!殺!” 這一刻的于慶武遠遠看著孝昌城,眼中噙滿了淚水,沖殺聲響起的時候于慶武長槍一揮,“走!不要辜負了兄弟們的一番好意!” 蕭寒被麒麟衛護著在孝昌城的巷子中且戰且退,五千殘兵根本經受不起數萬人的沖擊,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蕭寒下令棄城門,在城中各自找掩體進行巷戰。 蕭寒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西府的軍士,看著日頭逐漸走到正中央,慘笑著對身邊的傷痕累累的麒麟衛說︰“多謝各位奮力相護,于將軍帶著大部人馬估計已經快到禮山了,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一個麒麟衛好似猜到了蕭寒的心思,雖然臉色疲憊,但依舊笑著說道︰“公子,您甭想把我們再騙走,將你活著帶出城都算兄弟們在麒麟衛白混了。” 蕭寒費力的抬腿踹了那人一腳笑罵道︰“滾!老子大好人生可還不想死,咱們得一起活著為兄弟們復仇!” 麒麟衛的人都笑了,笑的爽朗,這時候都是袍澤,沒有尊卑貴賤,說罷,眾人攙扶著蕭寒向城中深處走去,想出城還得想辦法。 城門突破的很容易,讓石英沒有意料到的是這些北府兵不懼生死在城中進行巷戰,不少落單的西府兵都遭到了梟首的待遇,這是惡毒的,只有生死仇人才會遭到如此毒手,石英不得不下命,搜捕的西府兵不得單獨行動,必須成隊的活動,就這也難免遭受襲擊。 鄭希看出了石英的為難,私下對軍士下令,遇到北府兵不管是否繳械,一律殺無赦,于是,孝昌城變成了一個屠殺場,不過這場屠殺並沒有受到天下士子的詬病,畢竟北府兵的做法更為惡劣。 直到掌燈時分,城中的慘叫聲才慢慢的減少,石英基本確定于慶武根本不在城中,明鑒司來報禮山附近有兵馬活動的跡象,更加佐證了石英的判斷,于慶武逃了。 鄭希因為私自下令被石英關在了孝昌城的牢房中,石英盯著自己的愛將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知道鄭希是替自己背了黑鍋,氣憤的是這樣的做法幾乎讓鄭希陷入了萬劫不復的位置。 “鄭希,你可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石英一臉的不忍。 鄭希咧著嘴笑道︰“大將軍,我這不全是為了你,我一閉上眼楮都是死去的兄弟們,我承認我是在泄恨,您不必為我求情,內務院也好,督查院也罷,哪怕是去了民情院我都不後悔,我鄭希甘願受罰。” 看到鄭希的平靜,石英也不知道說些什麼,為了保住鄭希,石英已經去書給蒙琰,希望能對他網開一面。 “你且安心在這待著,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別了,英帥,您這樣不好,西府之所以被天下人推崇,就是因為足夠的公正,您這樣會讓王爺難做的。”鄭希拒絕了石英的好意。 “孝昌城現在跟個死地沒什麼區別,我明日就要啟程去襄陽與慶帥匯合了,你跟著慎刑司的人暫且去京山吧。” “末將恭送英帥,這次不能陪在您身邊了,您罵人都找不到合適的了。”鄭希依舊是一副嬉笑的神色,只是眼神中的決絕之意很濃烈。 石英有些晃神的離開大牢,鄧昂早就在外面焦急的等待了,見石英出來急忙迎上去,看到石英神態恍惚,說道︰“英帥,鄭將軍怎麼樣?” “認罪認罰,坦然的很。” “您放心,我已經給父親去了書信,讓父親在成都活動活動,先把命保下來,剩下的以後再說。” “多謝了,鄧公若是肯說話,還是有人願意听的,你這著急過來是什麼事?” 鄧昂神秘的說道︰“英帥,我剛剛從被俘的北府兵口中得知,于慶武昨夜就走了,留下來斷後是一個韓笑的人,不過明鑒司的人通過畫影得知此人乃是蕭 淖宓埽 旃 艉   “蕭 拐媸竅碌昧吮荊 躋 誚緡粕芰訟粽浚 獗哂指勖撬屠戳訟艉  頤僑氤嗆缶頭饉慫拿牛 餳一錕隙ㄌ硬懷鋈ュ ㄈ換乖誄侵小!筆  遄琶紀放卸系饋 “我已經讓人加緊搜索,但是他們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痕跡要找不到。” “你不用管了,明日去和慶帥匯合才是首要的,找人我們不行,讓明鑒司的去辦,這事兒他們拿手,不怕蕭寒找事,就怕他縮著不出來。” 鄧昂點點頭,確實,從陰暗的角落中把人翻出來,怕是整個西府也只有明鑒司能做到。 “英帥,辰時攻城到剛才我們已經搜捕圍殺了近四千北府兵,投降的人一個巴掌都能數過來,這個于慶武治兵是一把好手。”鄧昂對于慶武著實佩服。 “你明日是返回京山還是隨我走?”石英並不想去談論于慶武,因為于慶武的名字讓他心有余悸,這次拿下孝昌是慘勝,甚至來說是一場敗仗。 “我陪您到隨州就不走了,王爺有令讓我立刻進駐武勝關,以防隨州反復。” “嗯,也好,我們匯合之後王爺估摸著也要返回長沙了,隨州有你接手我也放心了。” “我也就臨時駐守,襄陽戰事結束後成都會派人來的,白澤衛這次損失不小,安大將軍不會放過我的。”鄧昂一臉的無奈。 “安粲是個榆木腦袋,除了王爺誰的話也不听,你啊!自求多福吧。”石英調侃道。 兩人正在說笑間,一個明鑒司的人匆匆來報,“二位將軍,王爺到城外了,請兩位隨我來。” 蒙琰親自到了,難道又出了什麼大事,兩人相視一眼顧不得多想趕緊上馬出城。 第七章 南北對峙•清風襲來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滿目蒼夷的孝昌城讓蒙琰心中有一種揪心的痛,戰爭是殘酷的,于慶武沒錯,鄭希也沒錯,那錯的便是自己,一直隱忍是自己最大的錯誤,中原的局勢如同傷口流膿一般,表面的治療已經起不了作用,想要根治必須下猛藥,拼著割肉的痛楚也要讓這天下重歸太平。 “鄭希,西府有西府的法典,我不能輕易赦免你的罪過,你有什麼想法,說來听听。”蒙琰背對著俯首在地鄭希說道。 “王爺,末將沒有什麼要求,就是可惜了不能看著王爺一統中原。”鄭希看得很開,自己的結果是定數。 蒙琰轉身盯著鄭希,好一會兒才說道︰“西府現在你是待不了了,去長沙願意嗎?” 鄭希猛地抬頭,愣神的看著蒙琰。 “本王和禺公的關系你們都清楚,兄長已經將長沙的兵符交給我了,明白嗎?” 鄭希嘴角咧開了,趕忙回道︰“末將願意!” “滾吧,收拾收拾,隨我的親軍一起走。” 鄭希激動的連滾帶爬的走了,一旁的石英扭扭捏捏的死活不願意近身。 “怎麼?不高興?”蒙琰語氣平淡,但身邊的親衛都下意識的退了幾步,不怕雍王發火,就怕雍王平靜。 “我錯了,甘願領罰!”石英趕緊跪下,心里罵了自己幾百遍,躲是躲不過。 “看你那個樣子,吃了虧就沒膽氣了?早就告訴過你于慶武不容易對付,你但凡听進去也不至于我過來給你收拾爛攤子!”蒙琰加重了語氣。 石英頓時汗流不止,身體跪的直挺挺的動都不敢動。 “鄭希我帶走了,成都那邊娘娘會處理這個事情的後續,你也別不舒服,鄧昂和譚忌留給你了,鄧昂家學淵源,論陰人你不如他,譚忌雖然年輕,有急智,可領偏師,將來你還是要面對于慶武的,班子我得給你配齊。” “謝王爺!”石英想哭,蒙琰這是寵他。 “你好好收拾收拾你的爛攤子,孝昌城已經爛了,不要心疼,將百姓遷走,好好安置,去了襄陽你是慶帥的副手,給我老實點,再和路平有沖突,你就給我回成都守門去,我走了。”說完,蒙琰轉身就走,他不好再與石英說太多,對石英的偏愛已經讓軍中頗有微詞。 石英恭恭敬敬沖著蒙琰的背影磕了一個頭,心中對蒙琰的尊敬又增添了一分。 于慶武是聰明的,在禮山修整之後毫不猶豫的就向申州進發,不同于蒙琰的柔和,蕭 前緣賴模 裰 誶 渫牙氚  螅 苯鈾夯倭私鵒旰吐宄降拿嗽跡 4    謀砣 炕 橛誶 淶韃Γ 曛藎 食溝靡嬗諉社蛔甲坊韉拿睿 庖恍形 僑糜誶 渲倚男  至于蕭湛,蒙琰沒想過多的為難他,只要蕭 扇死唇櫻 純趟突兀   孟裱垢兔揮姓庖饉跡 巳蚊誶 湮 蛭鞔蠼 陳飾踔蕁   Ⅱ4   菟母 醞猓 倬褪僑蚊慫忱油訓南艉 ﹤嗑 淥裁匆裁凰擔 粽康納矸菥娃限瘟耍 灰恢鱉墾涸誥┤醬罄沃校 社裁還咦牛 崴傻囊瘓洌骸氨鶉盟懶恕!本褪竅粽磕殼暗拇 場 蒙琰一行人中途沒有任何停留,拒絕了地方官員的接待,直奔長沙,蒙琰出現在雲夢的消息是藏不住的,宣松被棠遠纏斗住了,自己若是不回長沙主持,怕是東府立即就能打到長沙城下。 剛過岳州,不好的消息就傳來了,宣松在東府棠遠和褚典兩路夾擊下不得不退到醴陵城內,不是宣松能力不足,是半個東府的兵力壓過來,退防是最優的選擇。 “澄侯在哪?”蒙琰閉目在車駕中問道。 “王爺,澄侯到長沙後就消失了,現在長沙主事的是副使莫更大人。”身邊的親衛磕磕巴巴的說道。 先是石英,再是安粲,之後是鄧昂,再加上給了自己不久的譚忌,貼身的親衛一個個都高升了,這足可見西府中間力量的缺乏,確實要再選一個了,不過現在東府的問題才是最關鍵的。 “你回岳州通知董缺,讓他親自帶五萬兵馬到長沙跟我匯合,三天,他只有三天的時間。”蒙琰有些無奈,當初好不容易拿下的星潭,現在自己還要重新再走一遭,說起來真是諷刺。 一路的急行軍終于在丑時時分到了長沙,長沙並沒有因為是蒙琰的車駕而輕松讓他們進去,蒙琰沒有選擇去盧崇宗的府上而是直接去了大營,他急需知道與東府現在確切的情況,西府的人都很迷信自己,這是信任也是壓力,蒙琰不是神,譬如石英的失敗,陳之慶的遇刺都是意料之外,能夠逼退于慶武也是憑著三軍用命和對雲夢的熟悉,再加上雲夢百姓對西府的好感。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憂心忡忡的蒙琰看著擺滿桌面的戰報,宣松的處置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醴陵城已經是死地了,二十萬大軍圍城,即便是善守的卓白陵在也難以保全。 甦青的失蹤是常有的事情,但這個時候失去聯絡,蒙琰心里也在打鼓,畢竟面對是仲柔蘭,現在手中能動用的力量只剩下詔南十萬大軍了,出孝昌的時候就下令調詔南五個校府支援,按照指令估計還要十天才能抵達。 遠水解不了近渴,正當蒙琰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股熟悉的香味飄了過來,蒙琰順著香氣看去,驚了,她來了,自己的溫暖的港灣,蒙琰有些恍惚,顧清風這時候不應該在成都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難道是自己太過于思念了嗎? 直到一碗香噴噴的肉粥擺在自己的面前,才確認這不是夢境,是真實的,“七郎,餓了吧?” 蒙琰笑了,自己的定心丸來了,立刻起身轉出書桌將顧清風擁入懷中,久久不能放開。 “王爺,這是軍帳,收斂點?”顧清風俏皮的說道。 蒙琰不好意思的放開顧清風,說道︰“你怎麼來了?成都出事了?” “沒有,成都有卓公和葉帥,我知道您現在很難,所以我就來了,他們沒攔住我。”顧清風輕松的語氣說出來。 “你是主母,太任性了,有葉伯懷在,卓公和舅兄是肯定攔不住你的,對嗎?”蒙琰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顧清風是怎麼順順利利出來的。 “哈哈!靳帥領了三個校府隨後就到,至少能解一時之困了吧。”一聲大笑驗證了蒙琰的猜測。 “有了靳帥的三萬人我就有信心讓棠遠哭。”蒙琰此時變得豪氣雲天。 顧清風抬袖捂嘴笑的,一邊笑一邊揉著肚子,與蒙琰待得久了,顧清風的優雅只會在是王妃的時候展現,她也覺得蒙琰只是一個鄰家的哥哥,只是喜歡耍帥而已。 “七郎,我就喜歡看你這種大言不慚的樣子!” 隨後兩人一起大笑起來,笑聲傳出大帳,讓本來緊張的兵士們都得到了舒緩,王爺和王妃都在,還怕什麼,東府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 “對了,去封信給舅兄,給我尋摸兩個機靈的隨侍。” “不用兄長,我給你找了一個,要不要見見?”顧清風故作神秘的說道。 蒙琰來了興趣,能入了顧清風眼楮的必定不一般,不過也大多是世家子弟,他很想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說說看,誰家的孩子?” “他是孤兒,不是兩院出來的,但勝過兩院的,文能吟詩作賦,讓青羊書院的執教們如臨大敵,武藝別出心裁,自成一家,一百民騎敢闖萬人大營,取上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在喝酒一途上更是讓我們的葉帥求敗。”顧清風越說越神秘。 “這西府治下還有這樣的人?清風你不會是在誑我吧?”蒙琰是一點都不相信會有這樣的少年存在。 “霍幼疾!進帳!” 隨著顧清風豪氣的聲音,一個翩翩少年大步跨進來,單膝跪地,清脆的聲音響起,“草民霍幼疾參見王爺!” 好一個滿身俠氣的少年,不卑不亢,雖說不是美男子,但這一身的氣息足夠吸引周圍的目光。 蒙琰疑惑了,這小子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起來吧,小子,王妃把你夸的都上天了,本王不信,考考你,敢不敢?”蒙琰帶著挑釁的味道,試試他的膽量。 “請王爺出題!”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告訴我怎麼解醴陵之圍。”蒙琰一邊說著一邊讓開身位讓霍幼疾去桌案。 顧清風將桌案上的肉粥端給蒙琰,蒙琰一邊喝粥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霍幼疾,顧清風很自然走到蒙琰的身後為他捏著肩膀。 一碗粥下肚,剛剛放下,霍幼疾突然抬頭說道︰“王爺,醴陵之圍不可解,但是草民能讓醴陵的將士全身而退。” 蒙琰輕輕抬頭示意他說下去,這小子有點意思,且不管他全身而退的辦法是什麼,能看出來醴陵之圍解不開就不簡單。 “王爺,醴陵城依湘水而建,褚典的大軍在湘水下游,截江,如果做的夠快不但能全身而退還能讓褚典損失不少。”霍幼疾自信滿滿。 蒙琰輕輕頷首,這小子可堪大用,放在自己身邊待幾年絕對能掌管一方,截江的方法是對的,只是太過草率,他能在一碗粥的時間想出來已是不錯了。 “王妃說你百騎闖營是怎麼回事?”蒙琰已經認可了他。 霍幼疾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本流落在川西羌部,諸葛星辰進入川西之後強征我們這些流落的中原人為他賣命,我不願意就拉著一些好友和他抗衡,後來被人出賣,我們被諸葛星辰圍困,我就帶著剩余的兄弟沖殺左營,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順便取了左營主將的腦袋,奔出來以後遇到了虎帥的大軍。” 蒙琰轉頭沖著顧清風問道︰“是余賡把他送到成都的?這余老虎舍得?” “他自己喝多了和葉帥吹牛,葉帥興致起了就拉著幼疾喝酒,誰曾想我們西府酒皇竟甘願認輸,酒仙之名傳遍成都,我豈能不知,我知道了,余老虎還敢跟我搶人?”顧清風得意洋洋的說道。 “幼疾,你是白身,想要在西府實現你的夢想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去兩院求學,二是做本王的親衛,你自己選。”人才難得,蒙琰更希望他接受兩院系統的培養。 霍幼疾毫不猶豫的說道︰“王爺,草民願為親衛,隨王爺征戰四方!” 蒙琰有些驚訝,兩院的誘惑很大,兩院的出身更是正統的認可,這小子竟然想都不想就放棄了。 “小子,你可知兩院代表著什麼?” “我知道,但我只想跟隨王爺一統中原。”霍幼疾很是固執。 蒙琰搖搖頭,說道︰“你不後悔就行,本王命你為白澤衛親軍都尉,隨侍王駕。” 霍幼疾出去後,蒙琰嘴角上揚,滿是愛意的盯著顧清風,突然,一個轉身將顧清風抱在懷里說道︰“你就是我的小福星,說吧,是不是想我了?” 顧清風用食指勾住蒙琰的下巴,故意作出一副挑逗的神色說道︰“七郎莫不是要在大帳中動情?” 第七章 南北對峙•截江而擊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定下了計策蒙琰就輕松了許多了,竟然有心思陪著顧清風在長沙城中閑逛,並且不隱藏身份,這一舉動讓長沙的百姓信心十足,堂堂雍王和雍王妃都在長沙,看來戰爭不會太殘酷,最起碼生存是有保障的。 “您覺得宣松可以?”顧清風不放心,宣松太年輕了,當年被伏擊還沒鬧清楚,在醴陵的對抗也不明顯。 “宣松性情堅韌,不會輕松言敗,只是時運不濟,我去京山的時候,長沙的局勢全靠他一人撐著,已是不易,不要太苛責他,大局已經定下來,他不會有差錯的。”蒙琰對宣松很有信心。 “您是在故意培養青年將領,難道那老幾位有問題?” “清風,有時候看破不說破挺好的。” 顧清風白了一眼說道︰“您瞞得過天下人可瞞不過我這個小女子,說吧,發現了什麼?” “也沒什麼,只是覺得這次的出征不太對,很棘手,總感覺被算計了一樣。”蒙琰嘆了一口氣說道。 “所以您故意將余賡留在成都,不止是為了川西對嗎?” 蒙琰點點頭說道︰“是的,余賡和石英是我的底線,他們兩個在,西府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王爺,有些事我不願說,但是不代表沒有,您現在統領的西府不是普通的軍府,這些重臣有心思是正常的,葉帥也好,卓帥也罷,都不再是當年和您同甘共苦的兄弟了,他們現在是您的臣屬,您的一言一行都是他們判斷的標準,他們的部下也是希望晉升的。”顧清風說的透徹,蒙琰可以裝糊涂不去理會,但自己不行,出身世家,政治場上的東西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我得讓他們知道,西府不是一定要靠著他們,卓白陵在成都有舅兄牽制,那麼在軍旅上必須有人能限制這些大佬們的人存在。” “不能操之過急,小心引起反彈,不過話說回來,葉帥與公主的關系會影響西府嗎?”顧清風對這個事情保持的懷疑的態度,葉帥在西府的地位也好,與蒙琰之間的感情也罷,都沒有理由讓他背叛。 “不說他們了,難得陪你逛街,咱們可不能浪費時間。”蒙琰明顯是不想繼續這個只憑猜測的話題。 靳騫拜見過蒙琰後便直接去了醴陵與宣松匯合,對于蒙琰要求他只負責支援的命令有些不滿,宣松是什麼資歷竟然讓自己給他打配合。 “末將宣松拜見靳帥!”宣松的禮節是不虧的。 小輩對自己尊重,總不好太擺架子,立刻換了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將宣松扶起來,打量了一番,說道︰“宣指使,青年才俊,不愧是王爺看重的。” “靳帥說笑了,末將不敢當,幸得您來救援,不然末將可沒本事對付得了東府的大軍。”宣松雖然冷漠,但面對西府的諸帥還是足夠的敬佩的。 宣松如此恭敬的態度還是讓靳騫很滿意的,兩線作戰讓蒙琰苦不堪言,最終還是啟用了自己這一系的人馬,路平被閑置了三年多也得以重見天日,這是個好機會,自己不能不把握住,西府五帥中就自己最單薄,如果這次能與宣松處好關系,將會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宣指使,王爺的指令已經傳達了,你就放手去做吧,棠遠那邊就交給我吧。”靳騫釋放了足夠的善意。 兩人寒暄一通後就進入了備戰狀態,靳騫沒有過多的干預宣松的做法,只是進行一些補充,臨場改變的做法靳騫還是不會做的,畢竟保證宣松手上的人馬才是最重要的。 靳騫走後宣松立即恢復了冷漠的狀態,根據線報褚典的大軍會在三天後進駐茶恩寺,怎麼把他調出來是最關鍵的,與靳騫商討後最終選定了兩個地點,一個是三門鎮,一個朱亭鎮,相比較而言,三門鎮是最優的位置。 只不過難辦的是三門鎮距離茶恩寺距離較遠,怎麼讓褚典相信自己是真的敗退,靳騫的意思是只要棠遠挨揍挨得狠褚典為了自己在東府未來的地位就會不顧一切的北上,不過宣松卻不這麼認為,褚典駐守衡陽多年,本身的實力足夠撐起他在東府的地位,他不會因為棠遠被揍而輕易出兵的,看來要兵行險棋了,打定主意後立刻將部下叫進來安排。 “將王爺的旗號打出來,想辦法將這個消息滲透給褚典,一定要讓讓相信王爺就在軍中。”宣松的語氣很堅定。 不等部下質疑,只听宣松接著說道︰“我會親自率部去茶恩寺騷擾褚典,中軍大帳由參軍負責,五日之內必須在三門鎮和朱亭鎮做好準備,等待我的信號。” 說完就將眾人趕出去,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說話的機會,這就是宣松,一旦認定,誰也不能改變,他的部下大多都不太喜歡他的處事風格,很多人都在想辦法調離他的軍中,不過宣松卻是無所謂的態度,在他心中喜不喜歡他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打贏,他愛惜軍士的生命,但對于將領是非常的嚴苛,稍有不對,直接行軍法,一點情面都不留。 就在宣松率兵抵達茶恩寺的時候,褚典的大軍早就已經完成了布局,對于宣松的到來褚典很有信心搞定他,讓他唯一煩憂的是蒙琰居然在醴陵督戰,蒙琰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但是這確實又是個莫大的好機會,他猶豫了。 “大哥,別猶豫了,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的人多番確認過蒙琰就在醴陵城。”褚郵催促道。 “老四,就算蒙琰在醴陵督戰,也不代表我們有最好的機會,他敢這麼肆無忌憚的出現是因為靳騫已經到了,棠遠連宣松都不能一擊而潰,更別提對付西府五帥之一了。”褚典內心中掙扎的很厲害。 “但是大哥,宣松這廝也太囂張了,明知道我們在茶恩寺,還敢騷擾,這口氣我可忍不下去!”褚郵不耐煩的說道,大哥從來都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一個蒙琰就把他嚇成這樣,作為弟弟多少有點不爽。 看到弟弟如此的不悅,褚典清楚不止是他,褚郵的行為更是代表著衡陽軍中各級將領的想法,本來脫離盧崇宗投效東府就讓他們背著背主的名聲,如果再沒有一些戰績堵住悠悠眾口,兄弟們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老四,你率一部人馬去迎戰宣松,切記不要輕敵冒進,宣松一向詭計多端,你要小心!”褚典終究還是下定決心,至少試探一下虛實也好。 看到褚典大營中有大隊人馬出來,宣松輕舒一口氣,連續的騷擾終究還是讓褚典上鉤了,人出來就好。 “諸位!敵軍出營了,按照我們布置好的,誰若是不能堅決執行,我不介意軍法從事!”宣松冷冷的說道。 說完宣松策馬向前,意味著一場血戰即將到來。 半日的沖殺讓褚郵心驚膽寒,西府兵士耐戰自己有所耳聞,但是像狗皮膏藥的粘著不松口一樣的情況自己沒有遇到過,不管多少次的沖殺,一時的潰散並不影響宣松的重新組織,來來回回十多次居然沒能讓宣松的大軍後退一步。 眼看著天色將晚,大營中鳴金收兵的聲音傳過來,褚郵懊惱的下令撤軍。 剛走到大營門口就看到褚典了,看來兄長早早的就在這等著了,只不過兄長臉上掛著的笑容怎麼看著如此的滲人。 “老四,打得不錯,這一仗下來我篤定蒙琰一定在醴陵城中,宣松這麼不計生死的打法就是最好的印證。”褚典很是高興。 宣松是來擋住他的,而真正的戰場是在棠遠那里,宣松主動上門應該是無奈之舉,過了茶恩寺到醴陵的道路是通暢的,原本忌憚的西府水軍現在看來沒有能趕過來,這是好事。 “大哥,你怎麼了?我沒打贏。”褚郵覺得大哥是不是失心瘋了,自己失利他怎麼還高興起來了。 “老四,你今日和宣松交手感覺西府軍的狀態怎麼樣?” “太難纏了,像瘋狗一樣咬著,死活不丟!”褚郵一回想就生氣,甚至覺得惡心。 “這就對了,宣松為什麼這樣,就是因為必須要擋住我們的大軍,他們的水軍一時間過不來,只能讓宣松主動出擊牽制住我們,你可明白此中的關鍵?” “大哥的意思是西府軍不計生死的耗著我們就是為了給蒙琰爭取時間?” 褚典滿意的看著這個憨憨的弟弟,笑道︰“你明白就好,明日你率部出擊,就算取不了宣松的人頭也得讓他沒有反抗之力,我會親自率大部人馬從水路出發直抵醴陵,你擺脫之後立即北上到三門鎮與我匯合。” “得令!明日我定要讓宣松好看!”全軍出擊讓褚郵很興奮,好似宣松的人頭已經在手一般。 見到褚典全軍拔營,一部分人馬沖著自己而來,大部分人馬都在小碼頭上準備登船,宣松笑了,上鉤了。 褚郵仗著手中的兵力多于宣松,逼得宣松且戰且退,這其中宣松沒有作假,甚至小部人馬沖殺出去對褚典的戰船的騷擾都是真的,這樣的做法讓褚典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經過一天的戰斗,宣松的人馬是真的到了人困馬乏的階段了,明鑒司通報褚典最多在今夜丑時就能抵達三門鎮,宣松命令自己的部下必須堅持下去,並且命令三門鎮做好準備,而且宣松並不想只是擊潰他們,同時命令在朱亭鎮的人馬也做好準備,在江上兩面夾擊看他褚典怎麼自救。 是夜,丑時一刻,褚典站在船頭上突然嗅到了危險的味道,環顧兩岸,宣松小股騷擾的人馬不見了,這不對,褚典立刻下令停止前進,命令剛下,一聲巨響從河道上游傳來,隨即就看到波濤洶涌的江水向自己的船隊襲來,褚典這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收攏部隊已經來不及了,水流的速度根本不給他們過多的考慮,跳船逃命已經是他們的本能選擇。 大水過後褚典的大軍至少折損大半,而醴陵方向並沒有軍士追擊,這還算有救,褚典當即下令順流而下,迅速返回衡陽才是正理。 走到朱亭鎮附近,一身梆子響讓褚典痛苦的閉上了眼楮。 第七章 南北對峙•甦青的猶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褚典的失敗徹底讓東府進軍長沙的計劃流產了,雖然西府各級官吏對宣松自作主張的做法進行了轟炸式的彈劾,但這並不影響宣松的晉升,大都督府主動上報,蒙琰直接批準宣松晉位醴陵將軍,授悠城伯,領五萬大軍駐守醴陵,這一任命也就等于直接表明了西府對星潭部分的控制。 “褚典拖著重傷一路南退到衡陽死守不出,宣松沒有機會了,棠遠倒是堅挺,靳帥三次打到袁州,三次又被他逼回來,不好對付啊!”顧清風一襲輕紗,翹著玉足好不愜意的說道。 蒙琰攥住她的芊芊細足摩挲,眼神迷離的說道︰“妖精,長夜漫漫管那麼多干嘛?” 顧清風抽出小腳,伏在蒙琰的胸膛上說道︰“七郎,你總是要安撫安撫靳帥才是,西府的大帥三上三下怕是面子上掛不住。” “長沙已定他也該返回成都了,不能讓余老虎困在川西,我打算讓余老虎過來主持長沙事務,你覺得怎麼樣?”蒙琰表情嚴肅,手上的功夫卻一點也不安分,不知道什麼時候大手已經覆在了顧清風豐腴的大腿上。 顧清風喘著粗氣迎合著蒙琰,說道︰“您不打算回成都嗎?出來這麼久就不怕有什麼變故?” “白衣祠傳來消息成都有些異動,已經被卓公壓下去了,再等等,我看看我這個師兄是不是真的與三娘糾纏不清。”蒙琰慢慢的將顧清風剝的差不多了。 顧清風哪里受得住,一招家傳絕學,屋里頓時變得黑暗了,繼而傳來的是顧清風的嬌嗔聲。 月黑風高夜,不止是王爺和王妃的好時候,也是明鑒司活動最頻繁的時刻,自從與石英一別以後甦青就遁跡匿影了,便是連莫更和葉南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夫人,長沙的兄弟傳來消息,王爺不日將離開長沙,目的不知道,咱們是不是要回去了?”一個侍女的聲音問道。 “鸞台的慕容長灃最後一次現身是在茶陵,我們追過來他卻又消失了,咱們現在回去太可惜了。”黑夜中甦青沒有露臉,只有一個幽幽的聲音布滿整個房間。 “他會不會已經離開茶陵,潛入長沙了?”侍女猜道。 “不會,白衣祠一直藏在王爺身邊,慕容長灃還沒有這個膽子敢去挑戰王爺,他一定還在茶陵,讓方誠明早過來見我,我們必須得讓鸞台吃些苦頭。”甦青語氣越來越凌厲。 侍女輕輕退下,一陣的腳步聲響起,甦青一副商脈貴婦人的裝扮出現在月光之下,她沒將全部的事情告訴部下,慕容長灃給自己留下了一封文書,一封來自仲柔蘭的親筆書信,約她在昭陽女帝的陵寢相見,她在猶豫,更是在掙扎。 玄武堂監察使方誠一頭是汗的站在甦青面前,忐忑,驚恐,甚至是膽怯,甦青在外地召見只有兩種可能,犯錯或是重大決策,看著甦青陰沉的臉色,犯錯的可能性比較大。 “方大人,知道我為什麼在這里召你過來嗎?” “屬下不知,還請指揮使明示!”來都來了,是生是死听天由命吧。 “東府已經滲透到這里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剛剛接手這邊能追蹤到慕容長灃的行蹤已是不易。”甦青語氣雖然冷淡,但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方誠松了一口氣,說道︰“指揮使,鸞台這些時日被我們抓了不少人,但都是慕容長灃放出的煙霧,沒有一個有用的,昨夜我們鎖定了一個人,根據我的判斷他或許是個關鍵人物,只是現在不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不要動他,然他繼續保持和鸞台的聯絡,這次召你過來是有個重要任務交給你,這幾日在星潭各處的明鑒司部眾都會聚集在茶陵,你替我主持追捕的事宜,如果有什麼不妥的,傳信給王爺,請王妃主持明鑒司,我有要事要辦。”一夜的思索和猶豫甦青最終決定和仲柔蘭相見。 方誠有些疑惑,更是好奇,甦青從來不會將明鑒司的指揮大權交于別人手中,王妃已經許久不過問明鑒司的事情了,難道指揮使這次的情況會有危險? “大人,要不要抽調精銳陪您去?” 甦青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不用,記住,對付鸞台的人不用手軟,誅殺令是你這次的最高指令。” 方誠心中更是吃驚不已,“誅殺令”是明鑒司的最高也是最凶殘的指令,自從明鑒司組建以來從未行使過“誅殺令”,甦青的事情必然和鸞台甚或說和東府有關,想到甦青的出身,看來這次凶險萬分。 方誠不再說什麼,領命後匆匆下去安排,各路部眾到來必然會引起地方上的軒然大波,茶陵隸屬醴陵,但茶陵是兩府交界之地,各路諜者這會兒都匯集在此,北府兩衙的人這幾日也出現在茶陵城中,連遠在北面的寒江寺都出現了,方誠打定主意,要順帶手把他們一鍋端。 明鑒司的異動沒有刻意隱瞞,蒙琰已經接到白衣祠的通報了,此刻他用食指敲打著桌面,看到一旁專注刺繡的顧清風說道︰“丫頭,你說甦青想干什麼?” “七郎,我只問你,還信不信甦青?”顧清風沒有停下手中的活計,淡淡的問道。 “信,但是她這一番的操作我著實有些看不懂,你準備接手明鑒司了嗎?” 顧清風輕輕搖搖頭,說道︰“明鑒司只有一位指揮使,就是甦青,這次她應該是遇到非常棘手的問題了,或許這份為難來自于公主。” “三娘難道還存著收服甦青的心思?或者說想離間我們之間?”蒙琰一時間也猜不透。 “別管那麼多了,您都已經動用了白衣祠,想必這幾日就會有消息傳來,與其這樣糾結不如想想襄陽的事情,襄陽城中的情況大致都清楚了,曹隸和涂山錦元都被軟禁了,真正當家的是那個涂山夫人,仲柔萱!” “仲氏三女沒有一個好惹的,當初怎麼就沒有發現仲柔萱有統軍的才能。”蒙琰自嘲的說道。 顧清風放下手中活計給蒙琰倒了一杯水,說道︰“金陵與洛辰的聯盟已經瓦解了,您那位結拜兄長可沒閑著,申州已經被他拿下,現在權崢頭疼著呢,據說已經派了馮幽鎮守汝南了,現在洛辰對襄陽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也會捏著鼻子認。” 蒙琰抿了一口茶水後說道︰“你說的不錯,這是個機會,慶帥的身體恢復的也差不多了,先前我們失去了先機,這次再把握不住,我們北上的計劃怕是要泡湯了。” “兩個帥府的大軍都在,再加上支援的路平,差不多了,夠給仲柔萱面子了,不用想著一戰而勝,三面圍城才是最好的選擇,對嗎?” “我有時候真想把你的小腦袋打開看看,你不去統領一軍可惜了。”蒙琰贊嘆道。 “您是我的夫君,整個西府都要稱我一聲主母,統領一軍才是傻的,不是嗎?”顧清風狡黠的一笑。 “三面圍城是對的,不能給石英這麼輕松的活計,讓他抽調一部分人騷擾南陽的達奚謙弼,斷了襄陽的援兵。” 襄陽的事情安排妥當後,蒙琰隨即讓鄭希和霍幼疾準備返回成都的事情,董缺能力有限,鄭希補充到董缺軍中是最優的選擇。 甦青單人單騎來到了昭陽女帝陵寢,這里距離炎帝陵不遠,當年那些士大夫對昭陽女帝痛恨不已,好在當年扳倒她的宰相狄明留有一絲余念,將她葬在了炎帝陵附近,也算是全了一時君臣情誼。 看著一片荒蕪的陵寢,甦青心里升起一絲悲涼,昭陽女帝是女子的驕傲,但也是女子的痛,原本女子的地位不算低,但是出了昭陽女帝這個事情後,女子的地位急速下降,只能作為男子附庸存在,幸好有蒙琰的橫空出世,再次打破了世俗偏見,女子重新站立在世人面前。 “在感慨什麼?”仲柔蘭的聲音從甦青背後響起。 甦青警惕的轉身看到多年未見的仲柔蘭,心里頓時升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正想叫一聲小姐,不過理智控制了情緒,恭敬的說道︰“西府甦青見過公主,公主萬安。” 仲柔蘭一愣,而後恢復平靜說道︰“澄侯有禮了。” “公主召見下臣可是有事情要談?” “酥梨,一定要這樣嗎?”仲柔蘭的態度很奇怪,如果外人听到可能會認為仲柔蘭對主僕的情分記得很深,但是甦青听得出來這種示好不是什麼好兆頭。 “殿下,兩府之間雖說不是水火不容,但是也交手不斷,這個時候召見下臣,下臣不敢不謹慎。”甦青壓著心中的那股主僕情分,冷靜的說道。 “酥梨,我今日約你到這想必你能猜到我的意思,我只問你,還能不能回來幫我,正大光明的幫我,而不是一直藏在陰暗中。”仲柔蘭臉色突變,不再贅言,直接說明來意。 “殿下可知道我的夫君是西府英帥,臣下忝為西府澄侯,何談陰暗,論起陰暗,先王妃的事情似乎更陰暗。” 提到蒼舒皓月,仲柔蘭心底一顫,她明白這是她繞不過去的話題,“皓月的事情我的確有錯,但事實你我都清楚,是東海人的陰謀,即便是兄長不理解,你也該明白才是。” “殿下,有些事情深追下去沒有意義,您的想法我知道,在東陽的時候我就明白一些,今日約我在昭陽女帝的陵寢我更加確認了您的想法,臣下敬佩,但我不認同。”甦青毫不隱瞞的說出心中的想法。 “你覺得女子不配嗎?”仲柔蘭眼神立即尖銳了起來。 “女子當然配,但不是您這種做法,一統中原不是陰謀手段就能造就的,以民為本,對萬民有敬畏之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殿下的做法臣下不敢苟同。”甦青直面回應。 一瞬間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四周開始出現異動,看來仲柔蘭今日一定要留下甦青了,甦青也做好了準備。 “小姐,您覺得甦青會屈服嗎?” “跟我回去,你總會回心轉意的。”仲柔蘭不再 攏 擋煌 拖卻 偎怠 第七章 南北對峙•白衣祠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公主殿下,何必搞得這麼緊張呢?好歹這里也是我們西府治下,不是嗎?” 就在東府兵士將甦青圍住的時候,從外圍來了一大批人馬將東府軍包圍起來,為首的人一襲白衣,面色英俊陽光,一股俠氣逼人,仲柔蘭不認識他,甦青看他的裝扮大概猜出來此人來自白衣祠,但卻不認識。 那人下馬後揚著馬鞭懶散的走到甦青旁邊,拱手道︰“屬下霍幼疾,白澤衛新任親軍都尉,見過澄侯,王爺擔心您的安全,特意讓屬下接您,未曾想見到這個場面,著實有趣。” 甦青笑了,回道︰“霍都尉,辛苦了,公主殿下只是想請我去豫章小住,可惜我職責在身不願前去,才有了這個局面。” 仲柔蘭的臉色異常難看,慕容長灃保證掌握了西府明鑒司的動向,今日不會有人出現在這,但看到這一幕,看來蒙琰早就有準備了。 “怎麼?霍都尉覺得有本事將本宮留下嗎?!” 霍幼疾一個請的手勢,而後說道︰“王爺有句話讓我轉告公主殿下,王爺希望您做事情光明一些,如果有興趣可以到長沙一敘往昔,若公主不願意,還煩請公主三日內離開西府治下。” “我若是不去長沙,也不離開,你家王爺要怎麼辦?”仲柔蘭饒有興趣的說道。 “王爺說剛好整頓完星潭兵力,不介意與東府比較比較。”霍幼疾的回應不卑不亢。 仲柔蘭臉色一陣陰一陣晴,停了片刻右手一抬,說道︰“替我轉告兄長,多謝他的好意,總有相聚的時刻。” 說罷,仲柔蘭帶著人馬離開了女帝陵寢。 甦青望著仲柔蘭離去的背影,心里說不盡的苦楚和不舍。 “澄侯,娘娘讓我將令牌轉交給您。”霍幼疾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紫檀令牌雙手呈上。 甦青神色一動,這是明鑒司指揮使的令牌,本來以明鑒司的級別只能用烏木令牌,但蒙琰固執特許明鑒司可用紫檀,這算是對明鑒司信任,西府令牌共分七級,楠木為尊,紅木次之,紫檀為三等,其余則是烏木、鐵力、黑檀、酸枝,上三等的令牌幾乎囊括了西府公侯和中堂以上的衙門。 甦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令牌,說道︰“我怎麼從未見過你?你是出自誰的軍中?” “澄侯,不用懷疑您的明鑒司,在下並非出自軍中,而是來自民間。”霍幼疾話中拒絕透露自己全部的身份信息。 甦青嘴角微微上揚,不再追問,若說整個西府有明鑒司監控不到的地方,恐怕也只有那個取自民間的白衣祠了,最早是由陳之慶掌管白衣祠,隨著陳之慶的身份越來越貴重,白衣祠就換了蒙燼掌控,蒙燼就任內務院中堂後,白衣祠就再次回到蒙琰手中,甦青以為白衣祠的掌管者是顧清風,但霍幼疾的出現讓甦青認識到白衣祠只會是蒙琰手中的藏劍。 “王爺在哪?我要面見王爺。”甦青懶得深究。 “王爺和王妃已經返回成都,知道您這邊會有所不靖,特意讓屬下過來支援。” “長沙現在是誰在主持?” “虎帥已經從長沙出發了,靳帥主持了川西剿匪,董缺鎮守岳州,宣松將軍鎮守醴陵一線,鄭希指揮使為偏師。”霍幼疾一股腦的將南府的新班子說出來。 甦青點點頭,蒙琰的安排是沒問題的,靳騫心思詭異,可用但不能重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才是最好的,余賡是他的鐵桿,鎮守長沙沒有問題,尤其是余賡早些年鎮守衡陽,對衡陽很熟悉,這樣一來東府短時間不敢再做動作。 “王爺對我有沒有指令?” “王爺說澄侯願意休息就休息幾天,如果覺得狀態還不錯就直接去襄陽,主持襄陽一線的情報。” 甦青沒有選擇休息,也沒有選擇去襄陽,因為去襄陽毫無意義,有陳之慶在情報來往不比自己差,東府栽了跟頭,肯定會找補回來,北上是不可能的,那麼南下就是一定的,崇啟最近的態度有些曖昧,估摸著東府可能要對辰京有所動作了。 送走甦青以後,霍幼疾帶著人直接從邵陵出發,按照王爺的命令要對夜陵和詔南白衣祠進行整頓,崇啟要動,首選不是夜陵就是詔南,詔南大將軍景逸對詔南諸州郡的控制得當,而且詔南環境惡劣,所以崇啟的首選應該是相對薄弱的夜陵,朝群威懾不足,夜陵各州郡駐守多有不服,就連與夜陵總管之間的關系都處理不好。 “王爺,你讓幼疾執掌白衣祠是不是過于草率了,他雖說有才能,但終究是經驗不足,歷練不夠。”返回成都的車駕中顧清風皺著眉頭問道。 “我沒讓他執掌白衣祠,只是暫代,也算是對他的歷練了,好不容易找到個合適的親軍都尉哪里這麼容易就放他走,讓他試著處理夜陵那邊的問題,順便對靳騫在夜陵的勢力進行清查。”蒙琰苦笑著說道,也確實無奈,人才啊!缺的厲害! “白衣祠是您手中最後一把利劍,還是要慎重些才好。”顧清風不是不信任霍幼疾,只是擔心。 “我心中早有一個人選,但是這小子暫時回不來,而且他心思太多,還需要沉澱,再說吧,處理完夜陵的事情,白衣祠也可以暫時修養靜置一段時間。”蒙琰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清風腦子里迅速過了一遍,實在想不到誰有能力可以執掌白衣祠,算了,白衣祠的事情不摻和是最好的,本來顧氏身份就敏感。 看出顧清風的擔憂,立刻握住她的手說道︰“你不要多想,白衣祠是臨時的衙門,不要重要時刻我是不會啟用的,你也不要老是這樣擔憂,兩位兄長本身就有才能,不是因為他們才有今天的地位,這麼多年了,這個坎你一直過不去。” “唉,七郎可以不在乎我的出身,但是西府將士們卻忘不了,這是原罪,您沒看兄長一直避我不見嗎?” “兄長不是沖你,那是沖我來的,不用管他,到了成都有的是時間讓他想明白。” 霍幼疾帶著一行人一路上藏形匿跡的抵達夜陵城,他沒有第一時間去拜謁朝群和夜陵總管,而是以親軍都尉的身份去見了民情院的當值。 通過民情院霍幼疾基本了解到了朝群為什麼不能對夜陵駐軍有足夠的震懾,一是夜陵大多是靳騫舊部,朝群本身不願得罪人所以就放縱了一些;二是夜陵是整個西府最為薄弱的地帶,當地族群眾多,兵士們難免與駐軍摩擦不斷;三是駐地將領對于夜陵大將軍府只能作為援兵待命不滿,認為是朝群無能,將士們不能上戰場就無法獲得軍功,那自然就無法封爵晉升。 鬧清楚其中關鍵就好,驕兵悍將憑霍幼疾的資歷是不足以搞得定的,但不代表自己沒辦法,出了民情院霍幼疾立刻換上白衣祠的白衣白袍,大張旗鼓的在夜陵城北門入城,百姓們對白衣祠不了解,但軍中將領和地方官吏對白衣祠可是一清二楚,正所謂白衣一出,官家戴孝,除了知情的民情院以外,便是連朝群都緊張了。 霍幼疾帶著人徑直奔向大將軍府,朝群早早就在大門外等候,一時間鬧不清楚白衣祠的人怎麼會到夜陵來,腦袋都想疼了也想不到哪里出了差錯。 “白衣祠霍幼疾拜見大將軍!”霍幼疾向朝群依足了禮儀,這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朝群趕緊上前托住霍幼疾的胳膊,都說白衣祠的人都是白身,但就憑這一襲白衣誰敢真把他們當普通人看待。 趁著這個間隙,霍幼疾小聲極速說道︰“大將軍,屬下是王爺派來協助您的。” 這句話一出朝群心中的忐忑放下了,當即笑道︰“霍先生有勞了,請隨我入府。” 匆匆的相見讓圍觀的將領和官吏都摸不清楚頭腦了,能確定的是白衣祠不是針對朝群的,不對付大將軍那就是要收拾他們了,想想這幾年對朝群的不尊重,還有那些拿不上台面的事情,立即變得心驚膽寒,末日來了。 夜陵總管怕是最麻煩的了,他是靳騫一手提拔的,這幾年沒少給朝群找麻煩,穿小鞋,王爺怕是下了決心收拾他們了,直接繞過明鑒司動用白衣祠,這是多明顯的信號,一邊想著一邊上馬車,腳下直接踩空栽倒在馬車上。 而大將軍府內卻是一派祥和,霍幼疾笑眯眯的說道︰“大將軍,末將是新任親軍都尉,這次奉王爺諭令整頓夜陵軍務,”而後看向四周神秘的說道︰“澄侯也到了,崇啟那邊有異動。” 朝群高興了,一直以來夜陵在西府軍備中屬于三等次的,甚至都不如詔南的地位,現在要對崇啟動手,夜陵必將首當其沖。 “霍都尉,但白衣祠親來是不是有什麼大問題?”大戰要來對將軍來說自然是好的,但是白衣祠過來不是在動搖軍心嗎?這通操作實屬不懂。 “末將以白衣祠的身份出現就是要穩住夜陵,掃清一切不穩定的因素,還請大將軍下令,封鎖夜陵要道,所有與成都的消息往來必須通過您的首肯才能出去,自然明鑒司不在其列,這是王爺的意思。” “那就啟用軍中探馬,只是軍中和地方是靳帥舊屬,整頓的尺度上是不是要有所區分?”朝群還是擔心,他本是顧氏舊將,看起來應當屬于顧氏一系,可惜他跟隨的主子卻在北府效力,兩府的關系自然不用多說,一直在西府中小心翼翼的,甚至不敢拜訪顧氏,當然顧氏兄弟也不一定會讓他進門,再加上靳騫在西府的地位,導致他投鼠忌器,他這個夜陵大將軍做的很失敗。 霍幼疾搖搖頭,說道︰“靳帥已經隨王爺返回成都,不日將去川西剿匪,夜陵的事情不會傳到他那,您可明白?” 朝群深吸一口氣,說道︰“霍都尉,你放手去做吧,大將軍府全力支持,我明日出發去平塘布置防務。” 誰說朝群是個庸才,這不是挺聰明的,他離開大將軍府就算靳騫舊屬想要救命也找不到人,高招! 第七章 南北對峙•圍城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咳咳咳,你們兩個給我閉嘴!”陳之慶斜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的怒道,接著而來的是一陣更劇烈的咳嗽。 南漳大營中西府進攻襄陽的各路軍馬都匯集于此,今日是面見主帥的日子,正位上坐著陳之慶,左側面為首的石英與緊挨著他的路平發生了劇烈的沖突,起因很簡單,主攻方式問題,石英主張步騎協同,而路平認為在襄陽地帶騎兵的作用不大,應該以熟悉山地作戰的兵士為主,其他各軍輔助,兩人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私心。 右側面首座的蒙煥見陳之慶咳的厲害,趕緊上前為他輕拍後背,緩解陳之慶的痛苦。 陳之慶緩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來,臉上毫無血色,仲氏算是和西府結了大仇了,先是仲三娘伏擊先王妃,致使先王妃薨逝,再是仲柔萱刺殺陳之慶,手段陰狠,毒液來自上庸山脈中,已經沁入了陳之慶的身體,至今不能解掉全部毒性。 陳之慶發火了,兩人也就不好爭吵下去了,互相甩了對方一眼都不再說話,從爵位上來說路平與石英相當,從軍職上來說石英高于路平一等,路平敢這麼膽大的原因是他與石英互無相屬關系。 “襄陽的事情我們已經失了先機,襄陽城的情況也摸清楚了,仲柔萱不是個簡單女子,布防錯落有致,指揮穩重得當,你們兩個都是一軍主將如此單純,還在這爭功奪利,這仗還怎麼打!”陳之慶此刻的火氣很大。 兩人都被說的低頭不語,只听陳之慶接著說道︰“蒙煥,明日讓你的部下向襄陽逐步推進,不要著急,把南漳到襄陽路上的路障一個個清除,如果遇到襄陽游騎立刻返回不得逗留糾纏。” “末將遵大將軍令!”蒙煥沒有疑問,大帥已有決定,自己遵守就是了,他可不想因此丟了蒙氏的臉面。 陳之慶對蒙煥越來越滿意了,身為白衣軍主帥不可能也不能長期留在軍中,以免有坐大的嫌疑,那麼軍中副帥的作用就凸顯了,白衣軍中能有副帥資格的只有顧希風和蒙煥兩人,他一直在這兩人中猶豫,如果這次襄陽之戰蒙煥能有所作為,這白衣軍副帥就是他的了。 “英帥,神鷹軍剛剛經歷過血戰,還要承擔隨州的防務,你們暫時以修整為主,不要著急出戰,兄弟們也要休息,襄陽之戰是持久戰,你可明白?”陳之慶語重心長的說道。 石英縱使有萬般不願,也不能否認陳之慶說的實話,與于慶武一戰確實折損了元氣,與路平的爭吵純粹是一種習慣,一種氣場不和。 “慶帥,我從東邊過來的時候已經讓譚忌帶領兩萬人馬抵達黃龍津駐防。”石英還是想爭取一下,一邊說一邊看著對面一直沉默的譚勇。 “黃龍津是襄陽東大門,駐防沒有問題,但是要小心,王爺定下的計策是三面合圍,三面合圍的重點是在三面而不是合圍,我們的目的是拿下襄陽,統一雲夢防務,諸位可明白?”陳之慶耐心的說道。 “石英遵大帥令,下去我就派人加強黃龍津的防務,絕不會擅自出擊。”石英想明白了,嘴上也就不再 了。 “路平,你的人馬大多都是山地戰的勇士,人多雖少,但都是精銳,留在大營的確是委屈了,準備一下接防石門津。”對于路平的事情陳之慶了解一些,西府中少有的凶殘將領,不被王爺所喜,但是戰功擺在那也不好不用,特意為他設了一個輔帥的位置長期在大都督府參贊軍務。 面對陳之慶,路平還是心有畏懼的,陳之慶的軍令就算不爽也不敢違背,反倒是恭恭敬敬接下了命令。 軍務上的事情安排妥當了,持久戰中最緊要的糧草也要解決了,陳之慶看向譚勇,和氣的說道︰“譚總管,您現在代管著長沙政務,本帥知道您壓力大,不過襄陽這邊的糧草還要勞駕您多多上心。” 譚勇趕緊起身回道︰“慶帥,依制下官現在歸屬大帥管轄,糧草是下官的職責所在,目前糧草庫存還能支撐大軍三個月所需,長沙那邊正在準備後續的糧草,請慶帥放心。” 譚勇是卓白陵一手提拔的,不過他的兒子可是在石英軍中效力,自然與軍方的關系要保持著,對他來說也是個好事,大家互相索取嘛! 這次軍議的結局還算是圓滿,眾人離開以後蒙煥上前為陳之慶倒了一杯水,小聲問道︰“慶帥,我們在石門的那隊人馬?” “不要動,不要管,也不要告訴路平。” “好,那您的身體要多注意啊!王兄發了通令,遍尋桑農草。” “王爺有心了,我的身體我還清楚,撐得住,你不用太擔心,去吧,切記小心行事。”陳之慶安慰道。 人散了,陳之慶有種解脫的感覺,胸腔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濁氣透過嗓子產生了劇烈的咳嗽,陳之慶捂著嘴,好容易緩下來,感到手掌黏糊糊的,定楮一看,吐血了,陳之慶自嘲的笑著,十年征戰,揚名天下,居然栽在一個女人手里了,西府,與仲氏的糾纏看來不會停止了。 桑農草行蹤一向無人知曉,桑農草的得意弟子是師父楊伯禽,所以自己也懂得一些醫理,這次中的毒不一般,已經入骨了,只能靠藥吊著,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活日,能撐一天是一天吧,怎麼也要全了兄弟之情。 涂山錦元的狀態越來越差,躺在床上已經難以行動了,仲柔萱面無表情的為涂山錦元喂著粥,“夫君,我怎麼也沒想到為了權力,您可以給我下毒,您放心我會一直養著你的,讓你慢慢的看著自己死去。” 涂山錦元說不出話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仲柔萱為他擦拭掉嘴角的食物殘渣,突然眯著眼楮說道︰“你不用想著洛辰那邊能救你,我已經將曹隸的尸體送回去了,你知道嗎?等你沒了,陛下尊我為襄城郡主。” 涂山錦元奮力的掙扎,控訴著對仲柔萱的不滿,只不過仲柔萱卻懶得管他,將粥放在床頭之後緩步走出去,踏出去的時候惡心的將擦拭過涂山錦元嘴巴的絲巾丟在地上,冷冷的說道︰“看著他,不要餓著他,死的時候再告訴我。” 仲柔萱走到大堂後吐出一口氣,恢復到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因為大堂上不少將領在等著她。 這麼多日子接觸下來大家對仲柔萱已經十分佩服了,以陳之慶的名聲和能力都栽在這個女人手上,誰敢不敬,當曹隸暴病而亡的消息和尸體出現的時候,大家都明白了,襄陽城這個女子才是正主。 之後朝廷更是認可仲柔萱的地位,曹隸也算是一代名將,與西府爭斗多年,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吃敗仗,但他都能全身而退,不傷筋骨,如今這樣的結局讓人唏噓。 “諸位,北府與朝廷翻臉了,于慶武肆虐申州,南邊的賊兵都向襄陽靠近了,大家有什麼想法,盡管說來。”仲柔萱語氣溫柔,但言詞中威嚴卻很濃烈。 “夫人,陳之慶分兵三路,西路軍路平已經抵達石門津,東路軍是石英的人,駐扎在黃龍津,正面的是蒙琰的弟弟蒙煥主持,一直在拆除我們的路障。”曹隸的副將趙和恭敬的說道,不過語氣的中顫抖完全是對仲柔萱的懼怕,一想到曹隸當著自己的面死去的樣子,趙和一身冷汗。 “路平、石英對雲夢事務都很熟悉,陳之慶安排他們兩個在側翼,確實是妙招,不過陳之慶也太小看我們了,趙將軍,明日你親率兩萬人去石門津會會路平,打他一頓,往死里揍,只要他敢出來你就退回來,這是蒙琰常用的方法,咱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仲柔萱信心滿滿,路平一個西府悍將,嗜殺好斗,不信他受得了這份氣。 陳之慶這麼做無非是仗著人多糧多,對襄陽城圍而不打不過是想耗著自己,同時對北面沒有任何動作,這就是在逼自己走,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就算走也要讓西府付出斷指的代價,路平就是最好的選擇。 為了吸引陳之慶的目光,仲柔萱對蒙煥的態度是你白天拆我多少路障,晚上我再給你建多少路障,有來有往。 石英剛剛經歷過大戰,士氣不高,只要派人在隨州城中不停的搗亂,給石英不斷的制造麻煩,讓他分身乏術。 唯一難辦的就是陳之慶了,這些招數是很難騙過他的,陳之慶反應過來的時候,三面合圍必然會收縮,撤退的事情確實要提前準備了,權崢私下的求婚自己答應了,不過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襄陽的守軍就是她立足洛辰的資本,不能損失太大,汝陽是權崢承諾給自己的封地,要好好謀劃一番才是。 一連一個多月的你來我往,讓雙方大軍都出現了疲憊和厭戰的情緒了,只有路平請戰的書信一天三封的送到陳之慶的桌案前。 只見陳之慶皺著眉頭沉思,一旁侍奉的蒙煥問道︰“慶帥,軍士士卒情緒很低,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情,最近五六天連對面修築路障都敷衍的很。” 陳之慶蹭的一下子站起來,直視蒙煥,這一動作給蒙煥嚇了一跳。 “十一郎,你是說最近才出現的修復路障敷衍的嗎?”陳之慶急切的問道。 “是,有五六天了,這難道有何不妥嗎?”蒙煥一頭霧水。 陳之慶在桌案後來回踱步,突然定住又翻看了幾日來西線路平的請戰和東線石英的軍報,重重的一拳打在桌子上,說道︰“十一郎,這個女人想跑!” 還沒等蒙煥反應過來,只听陳之慶接著說道︰“路平可能中計了,十一郎,趕緊派人去找路平,讓他不要出擊,還有讓石門的那支隊伍準備好,但願路平不會胡來。” 陳之慶制止了蒙煥想說話,接著說道︰“通知英帥,全力進攻襄陽,我們這邊繞開那些路障,今夜出發,不能讓仲柔萱跑的那麼輕松!” 第七章 南北對峙•亂戰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輔帥!您快走!屬下斷後!” 路平還是沒能忍住趙和的勾引和辱罵,將陳之慶的命令拋之腦後親率三萬人向襄陽方向沖殺過來,這正好中了仲柔萱的計,隆中埋伏的四萬人盡數殺出來,直接將路平包圍在中間,再加上隆中軍馬以逸待勞讓路平措手不及,陣型立刻就亂了。 路平懊惱不已,但這個時候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親衛斷後,自己果斷的向石門津方向沖,只要回到石門津就不算敗的太慘。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路平就帶著殘兵沖出了包圍圈,遠處的趙和看到路平要跑也是急了,趕緊率部墜上路平。 就在路平即將要再次被圍的時候,從石門山坳處沖出一隊白衣騎士,與襄陽軍一遭遇便如同砍瓜切菜般將他們斬落馬下,一盞茶的功夫戰場的形勢就發生了改變。 好不容易穩住的路平臉色並不好看,這一身裝扮在西府軍中只有陳之慶的親兵,他們的出現就說明了陳之慶早就算到他會有此敗。 接應的兵馬沒過多大會兒就到了,個人恩怨來日方長,襄陽的成敗才是重中之重,路平簡單的收拾一下便重新上馬殺回去。 “夫人,路平中了圈套,估摸著這時候趙將軍已經取了他項上人頭了。”仲柔萱身邊的侍女笑嘻嘻的說道。 仲柔萱卻不這麼認為,閉著眼楮轉動自己的脖子,太累了,這些時日為了迷惑陳之慶做好撤退的準備都不能好好休息,路平即便是上鉤了,但以西府兵士的個戰能力也能將路平送出包圍圈。 “陳之慶有什麼動靜?”仲柔萱更擔心的是陳之慶。 “昨夜蒙煥的人沒有去拆我們的路障,探子來報昨夜蒙煥營中早早熄火入睡了,耗了這麼多時日,估計他們也麻木了。” 仲柔萱停止了扭動脖子,這不正常,要出事,立刻說道︰“再探蒙煥大營!” 侍女還沒走,就有探馬來報,看到那人渾身是血,仲柔萱覺得事情開始受控制了。 “稟夫人,趙將軍在石門津外十五里遭到賊軍精銳伏擊,死傷慘重,隆中守不住了!” 隨後另一個探馬慌慌張張的跑進來,撲在地上大聲驚恐的說道︰“夫人,南門外全是賊兵!” 仲柔萱一個趔趄,陳之慶太賊了,還是輕視了,仲柔萱極力的穩住自己的情緒,對侍女說道︰“通知大家拋掉重的家伙什,不要了,立刻從北門出城!不要回頭,南陽軍在新野等著接應!” “那夫人您呢?”侍女趕緊問道。 “我得去南門安撫,拖延時間,路上一定會踫到賊兵,不要戀戰,只有一道軍令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北上!”說罷,仲柔萱領著親衛向南門快速奔去。 陳之慶的判斷沒有錯,一個小破綻出賣了仲柔萱籌謀日久的計策,拖著病體依舊來到了城下,蒙煥知道拗不過他,干脆增加了對陳之慶的護衛。 “慶帥,你看城頭。” 順著蒙煥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嬌小的身影映在眼簾,仲柔萱沒有刻意裝扮,大搖大擺的在城頭上游走。 “王爺稱她是奇女子,如今看來並不虛言,仲氏女兒的傲氣比男子還要勝三分。”陳之慶沒有吝嗇贊美之詞。 “我的大帥,都打到城下了,兄弟們都在等著您下令。”蒙煥有些著急。 “石英他們出發了沒有?我剛才看到明鑒司的信鴿到了,你不用想著瞞我。”陳之慶這會兒心情不錯。 信鴿到了確有其實,只不過是來自于成都,蒙煥極不情願的拿出來遞給陳之慶,陳之慶打開之後快速看了一眼之後哈哈大笑起來,這信使來自于顧清風,蒙琰親自做媒給他說了一門親事,怪不得這小子要藏起來。 笑完之後,陳之慶揉了揉臉說道︰“仗打的也不少了,腦子還是簡單,你自己看看城頭上旌旗招搖的像是全面駐防的樣子嗎?” 蒙煥抬頭看去,果然,城頭上旗幟倒是不少,仲柔萱的身影也一直都在,但確實少了一份緊張感和士兵忙碌的身影。 蒙煥不解的看著陳之慶,只听陳之慶說道︰“你啊!是該成親了,成家立業,不成家難立業,襄陽已經是囊中之物了,著什麼急,襄陽之戰在兩翼,不在正面,路平那邊我不擔心,就怕消息通報不夠快,石英那邊追不上。” “您的意思是,襄陽城現在已經空了?”蒙煥驚訝的說道。 “不錯,仲柔萱這些日子與我們打哈哈,為了三兩個路障爭來爭去,就是在拖時間,對路平的騷擾也是假象,不出半日仲柔萱必定消失。”陳之慶篤定的說道。 “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殺進去把仲柔萱抓住啊!” 陳之慶揚起手中馬鞭佯裝要抽他,最終在蒙煥的頭頂沒有落下,嘆了一口氣說道︰“襄陽城自古以來就是南北要沖,上千年來加固早就已經是堅不可摧了,你以為仲柔萱所依仗的是什麼,五千勁卒就能擋下我十萬大軍!你想看著兄弟們白白葬送在城下嗎?” 蒙煥再次抬頭看去,雙眼迷茫,他發現他從來沒有好好觀察過襄陽城,也從來沒有好好想過為什麼王兄一定要主動挑起對襄陽的戰事,陳之慶說得對,若說江夏是北上的盾,那麼襄陽就是北伐的矛。 北伐大軍過江以後,關鍵的地方就是漢中、淮泗、青徐以及雲夢,北府掌控著淮泗、青徐,就等于有了隨時北上的資本,漢中是三家必爭之地,水渾得很,雲夢的地位就凸顯了,這樣一想也能明白為什麼北府于慶武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和石英打的不死不休。 蒙煥下馬恭恭敬敬的向陳之慶行了一禮,真誠的說道︰“多謝慶帥教誨,蒙煥必會盡心學習,不負所托!” “滾起來!襄陽拿下以後,王爺會對雲夢重新部署,你很有可能駐守夷陵或者隨州,不過不要想著逃,我要回成都修養一段時間,你陪我回去,去武院里好好進學。”陳之慶笑罵著說道。 仲柔萱在城頭上看著下面陳之慶與蒙煥各種輕松的姿態,心底里油然起敬,談笑風生間讓自己陷入如此困境,心中不由得問自己︰“難道中原的未來真的在南邊?” 襄陽的困局已經不算什麼大事了,權崢的困局才剛剛到來,申州在于慶武的殘軍之下連十日都沒能撐過,權博又不停的騷擾漢中,所以不得不放下身段向仲柔萱求婚,一是仲柔萱手中的力量不可小覷;二是仲氏的身份在現如今的中原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三是經襄陽一役仲柔萱的軍陣才能不弱于當世名將。 “陛下,馮幽來報,于慶武在申州整軍,廬江、潁川的兵馬向申州靠攏。”徐紹廷簡明扼要的說著,權崢繼位以後楊楓為左相,為了牽制楊楓任命徐紹廷為右相。 “右相有什麼好辦法嗎?”權崢憂心忡忡的說道。 “陛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利益才是永恆不變的。”徐紹廷話說的神神叨叨,不是他不願意說明白,是因為左相楊楓的勢力太大了,他不想也不敢得罪楊楓。 “右相覺得金陵還有的談?” “陛下,金陵談不來,幽都還是能談得來,幽冀苦寒之地,想必也很懷念溫暖的地方。” “權漢良?”權崢陷入沉思了,與權漢良有過合作,有過背叛,但終究逃不過一個“權”字,權漢良可以談,那權博也能談。 想到此處,權崢說道︰“右相,我想以你為使臣替朕跑一趟幽都,你可願意?” “臣願往!只不過•••”徐紹廷欲言又止。 “右相的擔憂我明白,朕是倚重左相,但朕不是袁昌黎那種傻子,向華這兩日就會從大河返回京中戍衛。” “向大將軍能回來自然是極好的,大河是龍興之地,不知陛下作何安排?”徐紹廷試探的問道。 “右相不通軍務,朕自有安排。”權崢看出了徐紹廷的小心思,出使幽都,自然要在大河境內等待答復,想趁機拉攏大河駐守,權崢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徐紹廷走了不久,楊楓就笑呵呵的來了,隨隨便便的拱手道︰“陛下,听聞右相要出使幽都?” “左相好興致,可是漢中有好消息?”權崢話里帶話。 楊楓神色微動,隨即變得正常,說道︰“西京勢大,漢中有些壓力,不過有我楊氏大軍在他們出不了關,還請陛下放心才是。” 權崢嘴角微微冷笑,之後笑容滿面的說道︰“漢中之事,有左相,朕無憂,金陵背信棄義侵我申州,于慶武小兒暴虐無常,人神共憤,朕準備和幽都和解。” “陛下,即便與幽都聯盟成功,襄陽的事情也是回不去了,蒙琰剛剛在醴陵大破仲柔蘭,攜百勝之師逼近襄陽。”楊楓對蒙琰的仇恨很大,楊氏本來握有關中和漢中兩地,現如今不得不委身在權崢之下。 “涂山夫人已決定退守南陽,保全襄陽十余萬大軍。”權崢淡淡的說道。 “陛下要放棄襄陽?”楊楓的語氣變得具有進攻性。 “難道左相有更好的主意?還是您覺得楊氏大軍能夠抵擋成都的攻勢?”權崢毫不畏懼。 就在兩人陷入僵持的時候,暗夜衛指揮使來報,硬生生的說道︰“陛下,南院來報,崇啟與仲柔蘭聯姻!” 晴天霹靂,沿江一線熱熱鬧鬧的開戰,偏安的南方卻爆出了這樣一個大雷,中原戰火又一次燃起了。 第七章 南北對峙•一門三皇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距離昭陽女帝陵的見面不過月余的時間,甦青怎麼也想不到仲柔蘭竟有了如此動作,聯姻,想到此處甦青為崇啟趕到悲哀,他就是下一個涂山錦元。 “指揮使,咱們還去邕州嗎?” “不去了,告訴邕州的兄弟們,讓他們做好準備,鸞台必定會大肆搜捕,咱們回成都吧,中原要發生大事了。” 襄陽戰事結束了,石英接到命令後拼命去追,也抓到了襄陽軍的尾巴,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退到新野,這次石英沒有沖動,只是象征性的對新野騷擾一下便回了。 夜陵的整頓也有了明顯的效果,霍幼疾沒有擴大事態,只是如此上報,夜陵總管押送回成都受審,其余的人大多是降職待用。 而對于不听號令的路平,蒙琰的處罰是決絕的,甚至都沒有經過有司審判,直接關進大牢中,不管是誰求情都被拒之門外,尚書台和大都督府均未對此做出回應,遠在川西剿匪的靳騫也受到了牽連,被直接召回成都,暫留大都督府參贊軍務。 對靳騫一系人馬處置雷厲風行,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處罰的諭令便已下達,督查院在蒙琰的授意下越過尚書台和大都督府全力配合定罪抓捕。 “葉帥,你倒是說句話,王爺這樣不顧忌有司的顏面,實在是不妥,你好歹去勸勸他。”卓白陵雖然沒有反對蒙琰的做法,但心里是不認可的。 葉伯懷難得沒有喝酒,神情呆滯,“我這個大都督連部下都管不好,我能說什麼?” 看著葉伯懷頹廢喪氣的樣子卓白陵感受到了來自蒙琰的怒火,這事情跟仲柔蘭的婚事有關聯。 “慶帥這兩日就要回成都養病了,兩府的高級將領大多也要隨著一起回來,甦青也快回來了,王爺還下令召回余老虎,您說王爺會不會想•••••” 葉伯懷眼神突然變得尖銳凌厲,“老卓,千萬不要走了靳騫的老路,告訴石英和你弟弟,千萬不要有別的想法,會死的,你可明白!” 卓白陵被突如其來的訓斥和警告嚇了一跳,回神後一想突然全身冒冷汗。 顫巍巍卓白陵環顧四周後小聲說道︰“葉帥,仲柔蘭和崇啟聯姻,就是說這個女人不想等了,徹底要走到那一步,而據金陵的消息,蕭 恢貝嬗心茄囊饉跡 頤淺啥甲芤 行┌硎靜哦園桑俊 葉伯懷搖搖頭,“王爺不會有任何動作,他已經半個月不出宮了,你若真想打听不如去問問安粲。” 問安粲等于白問,就算是安魁也不可能從安粲嘴中得到什麼,形勢變化太快,卓白陵覺得自己的腦子根本跟不上了。 “葉帥,你說我是不是老了?”卓白陵自嘲的說道。 “你今年不到五十吧,頭發都快白完了,如果真的累了,可以歇歇,我是打算向王爺請辭,心累。” 盛夏時節,熱鬧非凡,後陵皇帝權崢冒天下大不違迎娶了新喪夫不久的仲柔萱,讓洛辰虛空已久的後位落實了。 洛辰的盛大典禮還沒有結束,辰朝南寧王突然宣布即將迎娶東府公主仲柔蘭,並于當日宣布脫離南辰。 對于百姓來說這算個驚天的消息,但對于各大勢力而言,這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就在崇仲聯姻消息通告天下的那一刻金陵吳王府宣布驅逐辰朝通政司駐派人員,限期半月內離開,同時宣布不再接受辰朝任何指令。 令出立即引起軒然大波,不管怎麼說蕭 際淺匠 首澹 餉醋鑫摶 諗崖遙 還 勻揮凶約旱乃搗  サ 舐弁闖獬  丫 皇竅羰系奶煜攏 侵偈嚇    吮4嫦羰系惱常 壞靡圓拋雋巳鞜搜≡瘢 蔥募彩椎那榭魷孿 撇。 醺 亂巳 坑賞蹂暮鈑貝  懟 只不過諜者組織的回報則是金陵大興土木,擴大殿宇規模,完全是按照帝王規格所造,同時申州的于慶武和徐州的滕寒也沒閑著,在于慶武的打擊下,汝南半境陷落,而呼應洛辰的幽都兵馬與滕寒在東平進行了一場長達兩個月的拉鋸戰,互有勝負,直到北慕侵犯北境,權漢良才與滕寒達成相互撤兵的合意。 中秋團圓佳節前,仲玨與夏侯明在蒼舒的幫助下從辰京安全撤離,仲柔凝遷怒于蒼舒,將蒼舒下獄,一時的怒火給自己帶了無盡的麻煩,成都方便知曉後,主持日常事務的王妃顧清風立刻宣布討伐仲柔凝,在仲柔蘭和崇啟的居中調解下仲柔凝承諾將蒼舒送到成都。 十月中旬,蒼舒出辰京,到達寶慶時蒼舒突發重病,這場病來的凶險,但不是沒有原因,蒼舒年紀已大,喪女之痛,牢獄之災,讓他的身體早就垮了。 蒙琰得知後與顧清風匆匆趕往寶慶,抵達的寶慶的時候蒼舒已經停棺五日了,給蒙琰和顧清風分別留了一封信,蒙琰的那封信上寫了八個字“保持初心,與民為善。”,顧清風的那封信上只有四個不合時宜的字“母儀天下”,顧清風心中竊喜,得到蒼舒的認可,天下士子歸心還會遠嗎? 十一月六日,崇啟和仲柔蘭在邕州大婚,同時崇啟宣布立國為楚,改元昭元,定都豫章。 仲氏三姐妹一時間名聲大噪,尤其是同為三朝國丈的仲玨更是喜笑顏開,在仲玨的推動下洛辰、辰京和豫章達成聯盟協議,史稱“仲氏聯盟”,在未來很久一段時間里,這個聯盟牢不可破。 新年伊始,蕭 牟Π櫫蝗瘓陀辛撕米  謚諼淮蟪嫉那苛抑F趾屯蠶攏  炔壞靡言誚鵒瓿頻郟    腦 常 濤緩蟺諞壞磊 楸惴 順啥嫉拿社 頭饉 現 煜鹵澩笤 ⑴ 成都接到詔書後沒有回絕也沒有表態,而是讓在成都養病的陳之慶返回江夏坐鎮,這個意圖就很明顯了,說白了成都對寧朝的態度就是你是你我是我。 而後讓人迷惑的是西京的態度,權博親自下詔書希望與成都達成聯盟,這也就等于變向承認蒙琰超然獨立的地位。 “七郎,您現在可是香餑餑一個,哪邊都在爭取你,老是這麼懸著也不是個事兒,石英和卓柏青這幫人可都著急了,一連三天請見,你到底怎麼想的。”顧清風一邊為他整理書案,一邊帶著點牢騷的味道說話。 “卓公半年來請辭五次,葉伯懷更干脆,直接就撂了挑子,大都督府的事情一概不問,你覺得這兩個人是什麼意思?”蒙琰看似答非所問,其實意味深長。 “這天下都鬧騰大半年了,不知道的以為你是因為襄陽之戰在休養生息,誰能想到能左右天下大局的雍王殿下天天躲在後宮釣魚?”顧清風毫不顧忌的嘲笑道。 蒙琰放下魚竿,輕輕的走到顧清風身後,一把抱起顧清風,顧清風一個驚呼,掙扎著要下來,蒙琰哪里會放手,直接給她抱到床上進行了赤裸裸的懲罰。 直到掌燈時分兩人才起身,蒙琰半坐著,撫摸著顧清風光滑的脊背寵溺的說道︰“咱們同房這麼多年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顧清風害羞的把頭埋在蒙琰懷中,不過手卻不安分,摸著蒙琰健壯的胸膛,嚶嚶的說道︰“您知道我是習武的,家傳的功法太霸道了,我從小身體就不好,這些年您親自給我調理的,可能難懷上了。” “我這麼說你別有負擔,對了,舅兄這幾日就要回北川了,你也別老陪著我躲著,去送送他,正好替我看看那幫人在忙活什麼。”蒙琰柔聲安慰道。 “我才不去,您動不動就讓我主持成都事務,搞得大家都以為我有多大權力似的。”顧清風果斷拒絕跳蒙琰給她挖的坑。 蒙琰見被拆穿,嘿嘿一笑就算過去了,而後說道︰“卓公既然堅持想養老,那就讓他去吧,至于葉伯懷不能放過他,大都督的位置給他留著,大都督府的事務暫時讓石英代管,反正甦青最近也要生了,咱也不能不近人情不是?” “您這麼搞,靳騫估計更不滿了,路平還在牢里蹲著呢?”顧清風提醒道。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路平還是能挽救一下的,讓他出來吧,調景逸回成都主持川西剿匪,這諸葛星辰真是可惡,一直抓不到,讓路平給他做副手怎麼樣?” “王爺英明,臣妾拜服。”顧清風笑著吹捧道。 第二天,終于從雍王宮傳出了三道諭令,第一道是晉升卓白陵為太傅,為百官之首,尚書台暫由兩院中堂顧言風代理;第二道則是任命石英為副大都督,在葉伯懷養病期間贊掌大都督府事務;第三道調詔南大將軍景逸為川西大將軍,負責川西剿匪事務,路平以戴罪之身為川西大將軍副將,同時以川南大將軍安魁暫時兼管詔南軍務。 新的任命一出,成都瞬時安靜了下來,挺著大肚子的甦青出現在校場上看著石英發泄多余的力量。 一炷香的功夫以後石英才放下手中的石碾,一臉的不服氣走過來。 “還在生氣?”甦青一邊吃著果脯一邊說道。 “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掌兵,就因為我推他稱帝嗎?”石英的聲音越說越大。 “對,就這樣,接著嚎,豬腦子,王爺這是在保你。”甦青淡淡的說道。 “不讓我掌兵,讓我執掌這勞什子的大都督府,這就是在收我的兵權。”石英憤憤道。 “三仲聯盟之後就是幽都和金陵議和,難道你不懂西京的真實用意?權博就是想把王爺也推到風口浪尖上,慶帥是替你去江夏坐鎮,以免讓你再陷入金陵的圈套。” “我有那麼不堪嗎?”石英撇著嘴說道。 “就你這腦子,葉帥最近狀態不對,你不執掌大都督府,難道還讓靳騫來執掌嗎?還有收起你和卓柏青的小心思,卓公退出尚書台還不夠嗎?”甦青盡是白眼。 第七章 南北對峙•西域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西京殷切的提議沒有得到成都的任何回應,西京各級官吏對成都的態度表示非常不滿,以李慶雀為首的西京武臣連續三天上書要南下懲罰蒙琰的大不敬,權博連續三天下旨申飭上表的武臣。 蒙琰輕描淡寫只是要求北川大將軍顧希風加強對陽平關的防務,只是顧希風的理解上可能有些問題,在接收到成都的指令後顧希風悍然兵出略縣、康縣、勉縣,佔據三縣後立即分兵固守,讓西京和洛辰方面一時驚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三縣的防務已經穩固。 “陛下,顧希風現在佔據三縣,進可攻,退可守,我們對漢中的經略總是不舒服的。”厲正謙在御書房恭敬的說道。 “厲相也認為我們應該南下嗎?”權博很有深意的問道。 西京武臣之首是薛徹和李慶雀,對蒙琰拒絕結盟讓西京一眾武臣非常氣憤,但以厲正謙為首的文臣是從成都出來的,對蒙琰的手段是了解的,這次上書事件文臣並未發話。 “老臣以為還是盡力促成與成都的聯盟是首要的,南下的事情不可輕易開啟,成都這次對深入漢中、隴右拿下三縣其實就是一個威懾,但成都一向都是以禮為先,這次出兵也能看出來他們現在的處境並不好。”厲正謙說的頭頭是道。 “厲相說的不錯,但我們的處境與成都何嘗不是相似,現在僵在這,怎麼破局?”權博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發問,這明擺著是要考驗。 厲正謙並沒有急于回復,想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既然里面攪亂了,不如打出去?” “哦?厲相有妙計?”權博饒有興趣的問道。 “北慕狼子野心,在西域暴虐不斷,當初與他們合作也實屬無奈,雍王既然以天下為己任,不如我們趁機收復瓜州,剛好讓我們的武將們也有釋放精力的地方,陛下以為可否?” 權博故做沉思,說道︰“我們兵力有限,如果收復瓜州至玉門關一線,不管是兵力還是糧草都會有所不濟,成都或是洛辰的防線總會有一方管顧不了的。” “這便是打出去的重要性了,我們可以將陳倉的兵力調到疏勒河一線,如果雍王是正人君子自然不會對我們動手,如果雍王有所圖,我們鳳州的兵馬也可以抵擋至大軍回援,當然了,雍王如果這麼做了,喪失民心的損失就大了,老臣相信雍王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派誰進軍西域,厲相心中可有人選?”權博笑呵呵的問道,厲正謙的想法和自己心底的想法大差不差,一直沒有動作,只是對收復西域的人選還在猶豫,李慶雀或是薛徹固然是首選,但是兩人承擔著重任不能輕易調動。 “老臣有三個人選,望請陛下斟酌。”厲正謙拜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說道。 “厲相請講,我們君臣來商議著來。”權博放低姿態。 “陳倉將軍薛宸,夏州將軍厲靖、定西太守耿超。” “薛宸是薛徹的親弟弟,不畏生死,有勇有謀,不過不能善待軍士,不可為帥,厲靖是厲相族中子弟,年少有為,不過•••”權博看了一眼厲正謙。 “陛下,厲靖一直以來是隨李慶雀大將軍征戰四方,的確是從未有過獨領一軍的經驗,老臣只是舉薦,能否合用還需多方考慮。”厲正謙面色平靜。 “厲相心胸寬廣,朕佩服,只是這個耿超朕記得是個文臣?”權博心中原有的人選是以薛宸為主,厲靖為輔,現在多出了耿超備選,著實沒有想到。 “陛下,耿超本是關內大族,只是在靈帝年間得罪了權臣,全族被流放瓜州,陛下登基後遴選人才時從肅南縣丞的位置舉薦上來,他對瓜州很熟悉,班氏在瓜州傳道授業多年,對收復瓜州有大用。” 權博站起身來,走到西域地形圖前面看了好一會兒說道︰“厲相,傳朕旨意,分兵三路收復瓜州,征調夏州將軍厲靖為左路軍先鋒,領兵三萬出大雪山,征調定西太守耿超為右路軍先鋒,領兵三萬兵出古城,征調兵部右侍郎白泰領兵四萬為中路軍先鋒,兵進玉門,三路大軍齊頭並進,收復瓜州!” “陛下,三路兵馬,十萬大軍,若無人居中策應,怕是會有些不妥。”厲正謙雖然對厲靖能獨領一軍很高興,不過三路大軍沒有中軍大帳,不合兵法,更是會出現軍情延誤。 “厲相莫急,再等一會兒。”權博故作神秘的說道。 厲正謙怔了一下,面前這位陛下真是心思詭異,當日輔佐他的時候的確有過攬權的想法,不過對于李、薛二族的遭遇他現在想起來還是膽寒,陛下的雷霆手段實在厲害。 沒過一會兒一個重甲之人大步流星的踏進來,厲正謙回頭看去,嘴巴差點沒合攏,這人他太熟悉,不過按理來說這人的墳頭都該長草了,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厲相,好久不見!”重甲將軍倒是毫不在意厲正謙的驚訝,大大方方的問候。 “楊將軍?您這是?” “厲相不必驚訝,將軍早就是我們的人了,不然關中不會那麼順利,哦,將軍現在改名為沐易。”權博輕松寫意。 “陛下,臣下已經準備好了,這幾日就可以出發了。”沐易恭敬的說道。 “沐將軍不必著急,朕給你尋的三個先鋒還未準備好,你這幾日先陪朕巡視隴右。” “末將遵旨!” 這一通話語直接把厲正謙搞得語塞。 第二日,權博便通告天下收復瓜州,解救西域百姓,大張旗鼓的征調軍士和將領,毫無預兆的與北慕解除聯盟。 不過幾日的功夫西京要收復瓜州的消息就傳遍了天下,得到了中原士子的一致好評,甚至風頭一時蓋過了西府。 “王爺,西京這一招挺厲害,搞得我們被架在火上了。”卓白陵自從卸了尚書台的活計之後反倒是活的輕松了,說話也自在很多。 “太傅,權博這是在逼我們表態的意思,為了證明我們進軍三縣的態度也必須要和他聯盟。”蒙琰頗為無奈的說道,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昔日同窗現在竟有了這樣的本事。 “王爺,西京收復瓜州,不管怎麼樣都是件好事情,權博此人的心思不過是想拉攏我們西府,有個保障。”卓白陵笑呵呵的說道。 “罷了,隨他去吧,這次本王認栽,不過太傅,權博巡視隴右就是等我,您覺得本王要不要去一趟,給他些面子?” “殿下,老友相聚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目前七雄已有六雄稱帝,獨留我們西府,其實對于所謂的正統已經是沒有了,我們西府未來的走向殿下還是要早做打算的。”卓白陵話里話外都在試探蒙琰的心思。 “太傅,有些事情不能做便是不能做,一旦做了就會出現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此時的西府不過是一方勢力就已經出現了朝堂上的各種紛爭,一旦做了那件事,您覺得會出現什麼局面?這符合我們當初的本心嗎?”蒙琰沒有生氣,只是平靜的說著。 “殿下,心正自然事直,王爺心懷天下,尊重萬民,但是萬民的心情您總該考慮吧,民情院的人多次希望能直面殿下,還請殿下三思!”卓白陵堅持道。 見卓白陵想要跪諫,蒙琰立刻抬手制止,語重心長的說道︰“太傅,今天的話就到此為止吧,既然你們都不能理解本王的心思,那這次隴右會盟之事你選一些人陪我一起去,您也去,厲正謙可是對你仰慕已久。” 卓白陵被蒙琰擋回去,心中本是有些不舒服,不過蒙琰邀請他一起去與權博會盟倒是一個好時機,一路上總有不少話可以說。 “殿下,按照西府慣例,王駕出行總要選一命大將軍隨駕護衛,您看?” 蒙琰眉頭一皺,不解的說道︰“咱們西府什麼時候開始有這個慣例了?本王怎麼不知道?” 一提到這個卓白陵就來氣,沒好氣的說道︰“自從王爺擺脫護衛到京山的時候,各位同僚便定下了這個慣例,已經通報娘娘,娘娘也認可了。” 蒙琰有點不好意思,他不習慣隨行太多人,但是既然已經定下了自己也不能隨意更改,討好般的說道︰“既然去隴右,讓蒙煥或者顧希風隨行吧。” “不可,蒙煥大將軍駐扎上庸,防範漢中,顧希風大將軍剛取了關隴三縣,不可輕動,臣下建議,可臨時征調兩湖大將軍佟嚴或是岳州大將軍董缺。” “佟嚴?董缺?”蒙琰陷入沉思,這兩個人都算不得什麼大才,佟嚴加入西府較早,資歷資格上自是後起的人不能比擬的,而董缺說白了是新效力與西府的將領,更是談不上在軍中有何威望,雲夢有陳之慶坐鎮,他們二人中間選一個確實不錯。 “太傅,你親自給佟嚴去一封信讓他在劍閣等候我們,至于董缺也不能讓他閑著,調他去西川輔佐靳帥盡快剿滅諸葛氏殘留勢力,我不想在他們身上再浪費功夫了。”蒙琰特意在“輔佐”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卓白陵心里一顫,董缺此人他還是有所了解,若論軍陣才能甚至都比不上一個指揮使,但是他的優點是听話,特別的听話,以前他听盧崇宗的,現在他只听蒙琰的,看來蒙琰對靳騫還是不放心。 “臣謹遵殿下諭令。”說完就準備離開。 人還沒轉身就被蒙琰叫住說道︰“太傅,言風執掌尚書台也不少時日,最近多次找我想要卸了這份差使,專心兩院,您怎麼看?” 早晚這一天要來,顧言風的能力和興趣卓白陵是知曉的,這尚書台對他來說是一個負擔,突然想到一人,而後說道︰“殿下,尚書台執掌西府政務,難以交于他人之手,不如讓禺公接任如何?” 蒙琰笑了,說道︰“卓公,卓太傅,這麼多年了,您還是不懂我,罷了,此事以後再論吧,去準備會盟的事情吧。” 第七章 南北對峙•會盟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批的人馬讓蒙琰很是不習慣,但是又拗不過西府太傅的威嚴,只得躲在車中給王妃寫信訴說心中苦悶,不高興的還有親軍都尉霍幼疾,從夜陵城整頓回來後就被成都各個府衙中的人視為異類,好听的是年少輕狂,不好听的就是囂張跋扈,這不,這會兒騎著馬心不在焉的隨侍車駕旁邊。 “王爺,太傅大人這也太夸張了吧,兩萬隨侍,這不是擾民嘛?”霍幼疾不滿的嘟囔著,不過聲音卻是很小。 太傅卓白陵,大都督葉伯懷和明鑒司甦青已經成了西府的傳說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便是陳之慶這樣的人物也經常出現在人前走動。 “你小子少 攏  狄彩悄隳芤槁鄣模 ︵乃D悖 泵社粕檔饋 “王爺,不如您放我先去青川布置吧,這里佟嚴大將軍在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霍幼疾求道,他實在忍不了這樣規矩大于天環境。 親軍都尉的責任就是護衛蒙琰安全,從最早的石英,安粲,以及後來的杜衡、鄧昂都是出自正規的軍旅,從不敢越雷池半步,也就是霍幼疾這樣出自民間的性格敢這麼說話。 “本王沒什麼意見,不過你得自己去找太傅,我現在就是籠中鳥。”蒙琰的語氣中竟有了哀怨。 霍幼疾可管不了這麼多,得到王爺的首肯至少成功一半了,興奮之情溢于言表,策馬狂奔起來了。 沒過多久一個喪氣的霍幼疾回來了,孩童的性情都表現在臉上,蒙琰撩開窗簾一臉壞笑的看著霍幼疾說道︰“踫壁了吧?卓太傅當年還在軍中的時候都敢懟的本王無話可說,何況是你?告訴你個小秘訣,想搞定卓太傅,整個西府只有葉帥能幫你。” 霍幼疾對于蒙琰的嘲笑和提供的秘訣表示無視,賭氣般的走到車駕前頭,蒙琰自知無趣眉頭一挑鑽回車里繼續寫信,雍王爺的為難只能由雍王妃來解決了。 相比西府以卓白陵為首的巡防隊伍的大搖大擺,權博一行人卻是藏形匿跡,偷偷的抵達青川外圍,沐易準備了五萬人的隨從,沒有別的原因,西府的戰力太恐怖。 權博看著沐易一臉的緊張,心中的不滿情緒油然而生,自己立國匆忙,李氏和薛氏的影響還未能徹底消除,朝中中堅力量過于薄弱,這次收復瓜州權博也存了練兵的心思。 李慶雀也好,薛徹也罷都不能過于重用,一旦讓他們掌控了權力,剛被打壓的世家會有復起的危險,至于沐易,楊氏在關隴已是人人喊打的地位,暫時用起來比較方便,畢竟他也回不去了。 沐易,本名楊恭,楊楓的族弟,楊氏之中僅次于楊楓的軍略才能,可惜啊!出身太過于卑微,母親僅是一個青樓女子,意外而生,不過二代子弟中以楊博為首對他還是很尊重的,好在他有野心,有野心就有需求,剛好權博能滿足他。 “沐將軍,不用緊張,我們是會盟,不是決斗。”雖說心中不滿,但畢竟是自己親自授餃的大將軍,該有尊重還是要有的。 “稟陛下,蒙琰陰險狡詐,手下眾人都是無恥之徒,末將著實不放心。” 權博皺著眉頭,這蒙琰莫非與他有仇,把蒙琰說的這麼不堪,這不對味道。 “沐將軍,雍王是朕舊識有救命的情分,更兼有同窗之誼,他的品行朕還是了解的,”突然權博想起什麼,頓了一下說道︰“朕記得,和雍王都曾受教于楊伯禽,你不知曉?” 提到楊伯禽,沐易緊張了,不管自己怎樣的選擇終究還是中原人,但楊伯禽的選擇就下賤很多,先叛家,又叛國,再叛中原,實是無恥至極,蒙琰等人是他的親傳弟子,早就被北方氏族除名不恥,哪曾想到陛下也曾在楊伯禽門下修習。 看出了沐易的緊張,權博嘴角上揚,微微一笑,說道︰“沐將軍,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但不代表所有的弟子都會效仿師傅的選擇,昔日前朝梁公為挽救天下黎民與恩師康太師分道揚鑣的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末將,狹隘了,請陛下責罰。”沐易此時已經汗透了衣衫,權博刻意提到的前朝舊事不止是在告訴自己蒙琰與楊伯禽不同,更深層的含義則是前朝梁公麾下大將楊新誅殺康太師,楊新就是楊氏先祖。 “下去吧,好好準備,朕能否讓大陵朝重新一統天下,就看此次會盟了。”權博意味深長的說道。 之後的連續三日是由佟嚴和沐易接觸,確定雙方防務事項,最終達成協議五日後由西府太傅卓白陵與西京左相厲正謙進行正式的會談,而蒙琰和權博選擇私下會面敘敘舊情,這是經過兩邊謹慎的參詳後做出的決定,不管是蒙琰還是權博都沒有參與其中決策。 兩人約在了龍門山下見面,權博沒能擺脫固執的沐易,蒙琰帶著一臉不情願的霍幼疾過來。 “千塵兄,別來無恙?”權博率先發話。 “元禎,今日私下見面,只敘舊事。”蒙琰的態度並未顯得恭敬。 一旁的沐易坐不住,大聲斥罵道︰“大膽!敢直呼陛下名諱,不要命了嗎?” 還沒等兩位大佬回應,霍幼疾已經拔劍了,什麼也沒說直接指著沐易,眼神中盡是殺氣。 “沐將軍!不可無禮,朕與雍王乃舊日同窗好友,無妨!”權博勸退沐易。 蒙琰見狀揮了揮手說道︰“孩子不懂事,沐將軍不要怪罪,幼疾想要比試劍術,王妃才是首選。” “哦?千塵兄,你這御下之術倒是與眾不同。”權博嘴上笑著發問,心中卻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一個親軍侍衛都能隨意與西府主母比試。 “我不需要左右屬下情緒,公事上他們歸屬我來指揮,私下里大家是平等的。”蒙琰淡淡的說道。 “千塵兄自幼就從不在乎門第和職位高低,如今看來你做到了你想做的,朕佩服。”不能說是恭維,但不解是存在的,沒有高低之分的朝堂憑什麼約束眾人。 “元禎,你我同窗不久,雖說有過交集,但還不至于這麼熟悉,有個問題我想問你,你這麼逼我就範是有什麼事情為難了?”蒙琰打開天窗直接說道。 “千塵兄快人快語,我就直說了,權漢良和權崢,我們都三人都是皇室血脈,只有親疏遠近,權漢良是先帝幼弟,但勾結外族侵入中原,為天下人所不恥;權崢只在乎權力,不在乎百姓,根本不適合承繼天下,我想你幫我。”權博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思。 蒙琰好像毫不在意權博的邀請,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有意無意的說道︰“元禎,你可知我本是陵朝叛將,現在還是辰朝西府雍王?” “哈哈哈!千塵兄您在說笑,辰朝?哪里來的辰朝?金陵蕭 芽   縉粼讜и魯頻郟    匠 還褪歉魴 啊! “我蒙琰此生立志為生民立命,我若是開國立號,你能奈我何?”蒙琰霸氣的回應。 權博的笑容僵住了,不是生氣,而是蒙琰說的話不無道理,說的不假,以西府的實力,開國不是不可能,自從蕭胡利起事到現如今不過十幾年,中原局勢都經歷多次改變,七大勢力的主人翁倒是沒怎麼改變,反倒是越坐越穩,若論正統大陵的影響力確實弱了許多。 “千塵兄說的不錯,只是現在‘三仲聯盟’關系很是穩固,而金陵那邊與幽都的關系走的更近,你我之間若是不聯合起來必然受到他們針對,到那時你我該如何自處?” “元禎,今日是敘舊,既然你不想聊了,我也可以走了,結盟的事情是臣子們去談的,我們在這算怎麼回事?”蒙琰起身準備要走。 沐易見蒙琰要走,再看看陛下的臉色陰郁,抬手一動,山澗中沖出兩隊軍士,將蒙琰等人圍在中間。 蒙琰和霍幼疾相視一笑,淡定的很,但把權博嚇了一跳,立刻制止喝道︰“你們要干什麼!沐易!誰給你權力?!” “陛下!我與厲相商議過,陛下念昔日同窗舊情,但蒙琰卻從來都是不識趣的,今日若是能把他們留下,我等願意以死謝罪!”沐易立刻跪拜道。 “元禎,不用激動,這事兒你做不出來我知道,”而後笑盈盈的沖著沐易說道︰“沐將軍的忠貞之情難能可貴,不過,在我西府的地盤搞事情,是不是太不把我們放在眼里了,幼疾,你自己能脫身?” “殿下,盡管放心,末將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說完,一個箭步沖上前去,直接用匕首抵住權博的咽喉,這一幕沐易等人根本來不及,誰也想不到這個年輕護衛竟有這樣的武脈修養。 權博一點也不躲閃,淡定的說道︰“小兄弟,手拿穩了。” “不好意思啊!你的屬下有點激動,我這也是沒辦法,還請見諒!”霍幼疾一臉警惕的看著沐易等人。 “元禎,我現在就走,我不想傷了你部下的性命,你可懂?”蒙琰依舊淡定。 “抱歉,千塵兄,”而後權博喊道︰“你們是朕的部下,讓開,雍王你們是攔不住的。” “陛下!今日放過蒙琰,未來必是大患!請陛下三思!”沐易堅持不肯放。 蒙琰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許久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疏了。” 話音未落,在場眾人就覺得壓力十分巨大,手中的兵器都拿不住了,紛紛跪倒在地,霍幼疾拼著壓力,嘴角滲血堅持挾持著權博,而後,蒙琰大步走出山谷,順便將霍幼疾帶了出去,霍幼疾一靠近蒙琰,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消失,好奇充滿了他的眼楮,世人都說雍王是武脈大家,但多數人是沒有見過的,如今看來世人所言不虛。 第七章 南北對峙•母女情深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西京與成都的會盟並沒有因為兩位主君私下的矛盾而受到影響,雙方達成了一個非常寬松的意向,總結成一句話就是西府不會在西京出兵征討異族的時候而有所動作,至于其他的事項不做承諾。 權博沒有懲罰沐易和厲正謙的謀定,反倒是增加了厲正謙的俸祿和位置,厲正謙除左相,晉位太師;沐易晉位肅國侯,擇日出發收復瓜州。 而成都這邊卻是鬧翻了天,先是太傅卓白陵對親軍都尉霍幼疾執行四十軍棍的軍法,而後北川大將軍顧希風直接陳兵望子關,若不是軍令不許,估摸著他早就出關進軍隴右了。 之後便是如雪片一般的公文就一路上送到蒙琰的手中,車駕都快到成都了這些公文也沒有停止過,蒙琰托著下巴頗為困惱的看著公文,大多都是勸諫他身為西府主君,輕易涉險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但蒙琰的苦惱遠不及在成都留守的顧清風的煩躁來的難受,堂堂郡主竟然私闖兩院,鬧得雞飛狗跳,身為兩院中堂兼尚書令又是郡主娘舅的顧言風都已經好幾天不敢到尚書台了,他怕被百官的唾沫淹死。 顧清風表面上看起來沒人敢指責,是因為百官顧忌她西府主母的身份,但實際上顧清風的煩躁已經是到了極點,蒙婉姝帶著世子靖言,英帥和澄侯長子石遵等人多次大鬧兩院,尤其是青羊書院的一些老夫子們被折騰的不輕,不少人都已經向顧言風請辭,而白澤武院更是為了限制他們搗亂嚴防死守,但效果都不明顯。 早先顧清風只是以為孩子胡鬧,只是訓斥幾句,直到葉伯懷在武院上課時逮住他們送到顧清風面前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盛怒之下的顧清風第一次行使了王妃娘娘的特權,除了打了十三個孩子的屁股以外,還處理了近百名侍候的侍女侍衛等人,從打屁股到發配不等。 “母妃,我就是覺得夫子們講學太枯燥了,給他們增點好玩的而已。”小郡主蒙婉姝趴在床上不服氣的說道。 顧清風陰沉著臉給蒙婉姝上藥,說道︰“就算你在文院搗亂有理,那武院又是怎麼回事?你葉伯伯一向寵你們,能將他惹的大怒,你怎麼說!” “母妃,葉伯伯好酒,難聞死了,我就是把他的酒換了,也沒做什麼。”蒙婉姝嘴巴硬的狠。 “狡辯!你換酒就換酒,你帶著你弟弟他們把整壇整壇的酒倒在水井里算什麼!還在井里下瀉藥,你知不知道武院里都是你父王著重培養的未來將領!”顧清風恨不得再親自揍她一頓。 蒙婉姝見沒有爭辯的余地了,氣急敗壞的說道︰“我要隨甦姑姑去軍中,再也不要回來了!” 這就忍不了了,顧清風怒道︰“從明日起不許你出宮,禁足三個月,我看誰敢攔!” 看到顧清風生氣了,蒙婉姝開始害怕了,母妃從未發過這樣的火,不管自己再胡鬧頂多也就是打一頓,禁足還是第一次,正想要服個軟哀求一下,可顧清風根本不給她機會,已經快走到門口了,一邊走一邊怒道︰“給本宮看好郡主,誰敢放她出來,打斷腿逐出宮門,永不敘用!” 跪了一地的侍衛侍女一個個噤若寒蟬,瑟瑟發抖,雍王宮里的王爺王妃一向是和顏悅色的對待所有人,這樣的怒火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 攜著余威的顧清風來到前殿,看著跪了一地的勛貴,沉著聲音說道︰“你們都是西府勛爵重臣,兩院的事情是郡主不對,本宮已經處罰了,至于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等王爺回來的吧,今日起封鎖宮門,本宮要自省!” 顧清風處理完前殿的事情,臉色蒼白的快走到世子居住的偏殿,剛好看見甦青在給兩個孩子上藥。 “甦青,別管他們,自作自受!” 甦青剜了一眼趴著並把頭埋到枕頭里的兩個孩子,轉頭無奈的說道︰“娘娘,您消消氣,打也打了,罰也罰了,顧中堂已經去了文院那邊,武院那邊我讓小石頭他爹去了。” “王爺就是個甩手掌櫃,西府公務動不動就讓我處理,孩子的事情也不管,氣死我了!”也就是在甦青面前顧清風才敢這樣沒有遮攔的發牢騷。 “好了,好了,不生氣,這幫男人們沒有一個省心的,王爺這次又涉險,你也得好好勸勸才是。”甦青這就是在拱火。 顧清風差點就炸了,惡狠狠的說道︰“下次他再要出征,我就跟著一起去,他喜歡耍,我也陪著,我倒要試試是我顧氏家傳絕學厲害還是他的九宸功厲害!” 這邊甦青好一通勸才讓顧清風安分下來,這時一個侍女闖進來驚恐萬分的說道︰“娘娘!不好了!郡主逃了!” 顧清風頓時覺得天旋地轉,還好甦青扶住了,甦青上前一腳踹倒發抖的侍女說道︰“說清楚!郡主怎麼會逃!” “夫人,郡主趁著我們送飯的功夫拿刀抵住自己讓我們放她出去,奴婢們不敢阻攔。” 甦青轉身問道︰“娘娘,今日宮城是哪位將軍值守?” “今日是薛中堂次子薛宸,安大將軍這幾日正在巡視城中防務!”顧清風快速反應過來。 甦青簡單的想了一下,說道︰“婉姝這個時候還逃不出宮城,娘娘您趕緊讓薛將軍封鎖宮城,我去找安大將軍。” 一通操作之後,讓整個成都都緊張起來,大街小巷里到處都是羽林衛的人,宮城內更是緊張不已,薛宸這會兒都快瘋了,郡主不見了,他這個宮城值守怕是命都到頭了。 而這會兒蒙婉姝卻出現了在世子居住的偏殿中,石遵對著門外的侍女說餓了,要了不少的吃食,然後一瘸一拐的回身,不滿的說道︰“姝姐,你放過我和靖言吧,屁股還疼著呢!” “小石頭說的不錯,姐姐你饒了我可好,母妃要是知道你躲在我這里我還得挨一頓棍子,求你了,別和母妃置氣了。”蒙靖言一副哀求的神色。 “不管她,誰讓她打我,疼死了,要是父王在肯定不會責怪我們的。”蒙婉姝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兩人一听到提起蒙琰,同時做出不屑的表情,整個西府連三歲小童都知道王爺懼內,懶散,有時間寧願躲在藏書殿看書也不會管事,這事兒求到王爺一點用也沒有。 “姝姐,算了吧,王妃嬸嬸這次是真的怒了,你好好的跟嬸嬸請罪這事兒說不定就算了,你現在又玩失蹤,小心嬸嬸關你一年禁足。”小石頭不像蒙靖言那麼怕她。 蒙婉姝吐了吐舌頭,而後眼楮一轉神秘的說道︰“小石頭,咱們這禍只有一個人能幫我們了,你敢不敢出宮?” 一听說有人能幫忙,石遵哪有不願意的,趕緊忍著痛齜著牙說道︰“快說!誰?” “我大伯。” “他行嗎?”小石頭表示懷疑。 “母妃一向有點怕他,正好他在城中養病。” “對對對!我听舅舅說過,等父王回來大伯就要接任尚書令,小石頭你快去!就說我和姐姐快被打死了!”蒙靖言掙扎著插話道。 石遵鄭重的點點頭,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瘸著腿出去了。 “姐姐,你說大伯管用嗎?”蒙靖言懷疑的問道。 “不知道,但我知道母妃一定不會當著大伯的面發火,到時候咱們認個錯,再求著去大伯府上住幾日,差不多父王回來了,咱們也就安全了。”蒙婉姝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像個大人一樣條條是道的分析。 就在眾人焦急萬分的時候,盧崇宗拖著病體被人扶著到了宮城,顧清風看見盧崇宗有點想躲,再看到盧崇宗牽著的石遵心里頓時明白自己應該是被蒙婉姝涮了。 人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迎上去了。 “大伯身子大好?”顧清風連問候都有點尷尬。 盧崇宗在石遵的攙扶下緩緩的走過來,面無表情的說道︰“娘娘今日先打了十幾個孩子,又滿城的兵士,這麼大陣仗是怎麼了?” “大伯,孩子們瞎胡鬧,驚動大伯了。”顧清風盡可能的柔和,遮掩住焦躁的心情。 “既然是小孩子胡鬧何必這麼大動肝火,小石頭都已經告訴我了,不過是攪了兩個書院,收拾停當就好了。” “大伯,兩院與別的地方不同,是西府取士的關鍵所在,王爺曾說過兩院之重要並不亞于王府。”顧清風對盧崇宗的態度有些不滿。 知道是蒙琰的要求,盧崇宗不再糾結于此,微微頷首說道︰“不要折騰了,丫頭在世子殿中,我讓婉瑜過去了,接到我府上修養幾日,你也消消氣。” 顧清風剛想爭辯幾句,甦青走過來拉了拉她的衣袖指著王宮方向,看到盧崇宗的女兒盧婉瑜牽著兩個孩子走出來。 蒙婉姝一看見顧清風,立刻忍著痛奔過來哭泣道︰“孩兒不孝,讓母親擔憂了,我只是想看看弟弟的傷勢。” 顧清風看到蒙婉姝苦了,頓時心生疼痛,將她擁在懷中,溫柔道︰“以後不要這麼任性了,好嗎?” 蒙婉姝用力的點點頭,而後說道︰“母親,孩兒想去大伯府中住幾日,父王快要回城了,母親近幾日一定很忙,孩子不想因為我和弟弟讓母親分心,可以嗎?” 說完之後蒙婉姝忽閃著帶著淚痕的大眼楮,真是我見猶憐,顧清風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點頭,而後抬頭向著盧崇宗說道︰“這幾日便驚擾大伯了。” “無妨,我在府中養病,憋著也是煩悶,剛好讓他們過來陪陪我,”然後頓了一下看了女兒一眼說道︰“娘娘,婉瑜年紀不小了,十四了,該學些東西了,這孩子母親走得早,家中無人教導,能否得娘娘垂憐教教這孩子。” “大伯說笑了,婉瑜一向懂事,我本有意,只是怕大伯不肯割舍。”盧崇宗給了台階,自己不能不下。 盧婉瑜害羞的沖著顧清風行了個子佷禮,很是周到。 兩個孩子都隨著盧崇宗走了,甦青湊上來小聲說道︰“他們在騙你,你不知道?” 第七章 南北對峙•庸人自擾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成都的鬧劇只是當做談資被大家談論,蒙琰回到成都後就笑呵呵的隨著顧清風回了月清宮,不知道被懟了什麼,反正出來的時候一臉的不悅。 有好事者向霍幼疾打听此中秘聞,霍幼疾故作神秘的不肯說出實情,不過經他這麼一神秘,雍王懼內的稱號算是瞬間響徹中原,遠在金陵的蕭 莢誄 岷笥脛詿蟪夾μ復聳隆 不過這些都是謠傳,真實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但是蒙琰在與顧清風交談後第二天就發出諭令,免去顧希風代理尚書令的職位,新置樞台,以左右僕射為尊,執掌樞要;再設西台,以左右侍郎為尊,執掌審查詔令並有封駁之權,三台並立,以尚書台為尊,暫不設尚書令,以盧崇宗為樞台左僕射,靳騫為樞台右僕射,西台左侍中聶桓兼領軍議司尚書,西台右侍中卓柏青兼領慎刑司尚書,不過私下里大家都對三台之尊稱為“相”。 此舉一出,西府文武分治更加分明,正式形成五權分立,王府在先,令出王府;文有三台為天,四中堂為地,六司為輔;武由大都督府為尊,三大帥府為翼,而後新增岳州大將軍府和長沙大將軍府,共計九大將軍府為足;明有民情院監督,暗有明鑒司密查,一個完整的體系就建立了。 “七郎,你這麼做會讓大家引起遐想的,這麼多相位,有些像陵朝南閣的存在。”顧清風側躺著說道。 “你都有身孕了,少操心,這幾年累著你了,你有精力處理這些事情,我可不行,多設些相位,讓他們忙著去,不過說到南閣,我倒是有點想法,未來成熟了,我搞個內閣,塞他個十幾個人,讓他們忙著爭著,省的給我找麻煩。”蒙琰一邊吹著熱滾滾的雞湯一邊說著。 “你啊,身為王爺這麼戲弄自己的屬下怕是不妥吧,甦青來信說自從董缺到了川西後路平整日惶惶不可終日,你返回成都後一系列的操作讓他快瘋了。” 路平的名字一出現,蒙琰的臉色就變了,冷冷的說道︰“這家伙是個將才,能力很出眾,就是不會做人,還整天有著亂七八糟的心思,我本想讓靳騫進樞台,看來還不是火候。” 顧清風站起身來,行了個大禮,而後正色道︰“王爺,臣妾以為對靳帥不可再打壓下去,他在夜陵舊部被幼疾收拾的差不多了,長期以往下去會出事的。” 見顧清風以大禮相拜,蒙琰趕緊上前扶起,說道︰“清風,靳騫整日里左右逢源,已經成了西府中大家最不待見的人,醫官署來報,他的身體接近油盡燈枯了,他的獨子靳輔我已經將他召進白澤衛了,我這麼做算是給他留最後的體面。” 顧清風這才明白蒙琰早就有了安排,也就不再贅言了,轉而說道︰“說到醫官署,是該重視各位大人的身體了,葉帥的身體早就被酒泡壞了,到現在他也不曾娶妻,慶帥自從遇刺之後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他們兩個可將將四十出頭。” 蒙琰嘆一口氣,神色黯然的說道︰“是啊!是我對不住他們,卓公也還不到五十歲已是滿頭白發,前兩日我見到聶桓,三十來歲的人瘦的不成樣子。” “殿下,是該選一批人進來了。”顧清風提醒道。 “嗯,你這幾日有時間召大嫂進宮,跟她透透風,舅兄還是要走一步的,也得給年輕人一些機會。” “不是讓大伯執掌尚書台嗎?”顧清風疑惑道。 蒙琰搖搖頭,“大哥死活不願意,而且他的身體也不太好,我有個想法,你听听怎麼樣?” 顧清風突然撫摸著自己肚子,柔聲說道︰“您說,我就听听,具體的你還是和你的臣子們商量。” “我打算讓大哥和葉伯懷位列三公,大哥為太師、葉伯懷為太尉,舅兄執掌尚書台,薛震為中樞左僕射,鄧崗晉位右僕射,大都督府讓陳之慶回來接任。” “那四大中堂就空出來三個了,還有六司尚書,大都督府參贊,還有三大帥府等等,都是空缺,一時間能補的齊嗎?”蒙琰的這一舉動太大膽了,文臣還好說,武將就出現斷層了,雖說以宣松為首的將領都不錯,但是執掌大將軍府資歷和能力都不夠。 “我這不是和你聊著嘛,又不是馬上就要決定,你的擔憂也是我的憂慮,兩院選拔的人才這幾年都充實到地方歷練,一時間還真是找不到這麼多合適的人,這些家伙都是早年間跟我出來的,真的不忍他們勞累過度。”蒙琰一邊嘆氣一邊無奈的說道。 “您是不是打算啟用路平?”顧清風才明白其中關鍵。 “是也不是,我沒想好,慶帥離任,誰來坐鎮江夏?石英不行,于慶武是他的陰影,余老虎這些年成長的很快,現在倒是最放心的,想來想去只有路平能擔下江夏的大任。” 顧清風緊蹙眉頭,“王爺,慎重,路平這樣的人一旦給他機會,他能給你反了天!” “說的就是這個道理,所以這幾天我快愁死了,還有閬中的帥府,希風可以嗎?按理說你最了解他。”蒙琰再次拋出新的問題。 顧清風堅定的搖搖頭,說道︰“我大哥不行,他執掌大將軍已是能力極限,執掌帥府,那就是草菅人命。” “呃,沒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吧,舅兄掌控大局能力差了點,我給他配一個好的參贊就是了,而且咱們與西京有約,這幾年不會大規模用兵。” 顧清風依舊拒絕道︰“您哪怕讓言風兄長執掌帥府都比他強很多。” 蒙琰一聲哀嘆躺倒在床上,顧清風也是托著下巴發愁,兩個人一通商量,辦法沒想出來,麻煩倒是一大堆。 雍王和雍王妃發愁的時候,路平的心態都快崩了,景逸和董缺對他越尊重,他越害怕,靳帥的書信讓他更是不安,靳輔被召為白澤衛都尉靳帥竟沒有說話,這就是代表著靳帥已經向王爺服軟,自己怎麼辦?全西府誰不知道自己是靳騫的馬前卒。 “路將軍?”帳外傳來景逸的聲音。 路平頓時臉色泛白,感覺末日將近,硬著頭皮迎出去,只見景逸和董缺都來了。 “路將軍可是身體不適?”董缺細心的問道。 “呃,有一些,草原上待久了總是不如家里舒服。”路平敷衍道。 景逸和董缺有些奇怪的看著他,路平是西府悍將,身體素質更是可以比肩虎帥的存在,怎麼會病的臉色發白。 見兩人的神色不對,眼神更是奇怪,路平都快瘋了,膝蓋都發軟,有些怯生生的問道︰“二位將軍,可是成都有諭令?” “對,是成都王府諭令,我和董將軍剛接到就過來了。”景逸還是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又說不上來。 路平閉上眼楮,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泄氣道︰“是就地斬首還是押赴成都審判?” 景逸和董缺相視一眼,不懂了,什麼情況,只是一道督促尋找諸葛星辰的諭令,斬首和押赴是什麼鬼。 “咳咳咳,王府諭令讓我們盡快尋找諸葛星辰決戰,解決川西問題,路將軍怎麼了?”董缺作為下屬,從來不缺緩解尷尬的能力,至于上官怎麼想的他猜不透。 倒是景逸琢磨出來路平的意思,整頓夜陵的事情他有所耳聞,靳騫在夜陵的勢力雖說不是連根拔起,但也被掃的差不多了,路平一直以來都對靳騫鼎力支持的,他估計以為王爺要捉拿他問罪。 听到董缺的話,路平猛地睜開眼楮,蹭的一下站起來,驚訝道︰“什麼?!”而後發現自己失態,咳了兩聲緩解尷尬,接著說道︰“尋找諸葛星辰決戰?” “對,王府諭令是這麼說的。”董缺被路平的行為嚇了一跳,腦子都不轉了,機械的回答。 “路將軍,明鑒司瞿灝親自過來指揮軍情事宜,大都督府的戰令希望我們分兵三路在草原尋找諸葛星辰蹤跡。”景逸迅速變得淡定了。 說起軍務,路平一改胡思亂想的思路,迅速走到桌案前將川西地形圖打開研究起來,兩盞茶的功夫才說道︰“景大將軍,不是本將質疑王府諭令和大都督府戰令,川西茫茫草原,石渠部和達曲部戰力不弱,我們三軍在一起也不過是和他們打了個平手,如果分兵恐怕不行。” “瞿監察使傳來的消息是在石渠部發現了諸葛星辰的蹤跡,不如我們繞過達曲部,去德格部?”景逸建議道。 路平搖搖頭說道︰“大將軍,虎帥當日西征到德格部兵士已經是頭疼不已,戰力更是到了極限,同時糧草不濟,在德格部屯兵不利于我軍,諸葛星辰藏在石渠部也是因為這個。” “路將軍,我這次過來抽調不少詔南將士,他們耐寒,習慣高原,是不是可以一戰?”景逸不想質疑諭令。 路平緊鎖眉頭思考了一下說道︰“不可,大將軍的詔南兵士是我們最後的籌碼,一旦進入高原地帶我們能夠依賴的只有大將軍八千勁卒。” “依路將軍的意思,我們這次又要無功而返?”景逸有些不高興了,我對你足夠的尊重,但好歹我才是大將軍。 路平听出了景逸話語中不善,正想發作,和事佬董缺立馬就站了出來,趕緊說道︰“二位將軍既然有分歧,這是好事,王爺曾說過,有爭執才有主意,不是嗎?” “哼,既然路將軍不願北上,本將軍自己帶一路兵馬前去與諸葛星辰決戰,董將軍押後。”景逸強硬的說道。 “大將軍主意已定,末將不敢不從,末將還是堅持不去德格部,我自帶本部人馬去達曲部。”路平毫不退讓。 兩人劍撥弩張,一觸即發,董缺眼看就拉不住了,大帳的門簾被挑開,是明鑒司瞿灝來了,見到這樣的景象,立刻就知道怎麼回事。 為了避免事態升級,趕緊說道︰“三位將軍,諸葛星辰去了大非川。” “什麼?!”路平和景逸同時驚呼道。 這諸葛星辰真是越來越鬼了。 第七章 南北對峙•雪狼旗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入駐成都以來對逃亡西川草原的諸葛星辰前後發起了五次征伐,但諸葛星辰憑著自己的能力對連續四次都逃過了,四次期間能接連從余賡和靳騫西府兩位大帥的手下逃脫,著實不一般。 “這諸葛星辰真是個奇男子,折損了我西府兩位大帥的面子。”蒙琰手中搖著明鑒司的快報笑呵呵的說道。 “殿下,諸葛星辰既然已經跑到了大非川,就讓景逸他們先回來吧,再待下去靡費軍資,還會增加無謂的傷亡。”新晉太尉葉伯懷難得主動參與。 “太尉說的不錯,景逸他們可以班師回朝了,待有機會再行捉拿,我們還可以邀請西京方面對諸葛星辰一起圍剿,老臣覺得他們是願意的。”卓白陵捋著胡子說道。 “大哥呢?怎麼看?”蒙琰轉而問向盧崇宗。 盧崇宗起身拜道︰“稟殿下,臣以為可在川西常駐一軍,一則剿殺諸葛星辰,二則我西府倚靠高原,朱沐氏始終是我們的隱患,三則大非川乃是進軍西域的天然屏障。” 葉伯懷和卓白陵倒吸一口涼氣,而後相互對視一眼,心道︰“這家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這是明擺著對關隴有想法啊!” 蒙琰也有些意外,在他的印象中大哥只是愚忠,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見地。 “二位,可同意?”蒙琰轉而問向葉伯懷和卓白陵。 葉伯懷聳聳肩表示無所謂,卓白陵倒是深思熟慮一番後才說道︰“太師言之有理,兵卒可以詔南、夜陵居民為主征召,此兩地山高林密,山民為討生活多耐酷暑嚴寒,只是諸葛星辰不宜對付,還需甄選一位大將鎮守。” 一提到人蒙琰就泄氣,各地鎮守都不能擅動,能與諸葛星辰一較高下的確實不好選,但後方不穩是大忌,不然也不會與西京達成結盟協議。 “征召兵士的事情就按太傅說的辦,鎮守人員你們可有推薦,不必拘謹,今日不是正堂議事。”蒙琰一邊說一邊望向葉伯懷,在他心里葉伯懷是首選,也是唯一的選擇。 葉伯懷明白蒙琰的意思,但實在是不願過多參與軍政之事,他與仲三娘之間的秘密往來蒙琰早就知曉了。 但既然蒙琰有意,自己總不能什麼也不說,于是坐直後說道︰“殿下,若說鎮守川西,當下臣倒是最合適的。” 卓白陵听到後身體一動,目光瞟向蒙琰,葉伯懷不能再掌兵了,正準備說話,只听葉伯懷接著說道︰“但臣也是最不合適的,我若是出鎮川西,怕是諸葛星辰藏的會更深。” 葉伯懷的自負不是驕傲,而是實打實的本事,這一點在場的其他三人都不懷疑,蒙琰自獨領一軍至今,大多時候都是軍方第一人,眾人更是信服,他只要願意這天下名將都不是他的對手,哪怕是蒙琰也不敢說能勝過他。 “那依太尉之見,哪位將軍鎮守更合適?”盧崇宗問道。 “西府軍中能夠匹敵諸葛星辰的只有慶帥、虎帥和靳帥,但慶帥坐鎮江夏,提防來自西京、洛辰、豫章和金陵的壓力,萬萬是不可能動的,虎帥鎮守長沙壓力亦是不輕,靳帥的身體已經這樣了,川西草原的氣候他受不了,不能成行,各地鎮守的大將軍也不能動,難!”卓白陵無奈的說道。 “有一個人是諸葛星辰忌憚但更痛恨的。”葉伯懷淡淡的說道。 “他不行,我當初與他有諾在先。”蒙琰立刻就明白了葉伯懷指的是誰,當即拒絕。 葉伯懷一攤手,說道︰“那臣下也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卓白陵也點點頭,也不知道是認同蒙琰還是覺得葉伯懷說的有理。 盧崇宗一臉痴疑,這三個人如同打啞謎一樣,疑惑的看向蒙琰,希望他給予解答。 蒙琰看出了盧崇宗的不解,說道︰“成都令言瀾這些年主官成都,一直盡心職守,自我等進入成都以來就不再掌兵,這時候就算他願意,軍中眾將也不會服氣。” 見氣氛尷尬,卓白陵說道︰“不如讓英帥先暫代鎮守,目前以練兵為主,也不必太過于深入草原。” 蒙琰搖搖頭說道︰“卓公,練兵練兵,還是要實戰中訓練更妥帖一些,您是練兵大家,這個道理不是不懂吧?” “呃,臣下失言了。”卓白陵有些不好意思,多年不掌兵,連練兵的要義都忘了。 “還有一人,只是看王爺敢不敢用了,我曾與他交手多年,他的能力不必棠遠差,甚至在棠遠之上,只是出身實在是糟糕。”盧崇宗突然說道。 “是誰?與您交手多年,是棠遠麾下,本王怎麼想不起來是誰?”蒙琰一臉意外,還有他掌握不了的人,這倒奇怪了,而後看向葉、卓二位,俱是一臉懵。 “狄信,現在應該在明鑒司大牢里。”盧崇宗淡淡的說道。 蒙琰听到狄信的名字,立即在桌案上翻找起來,找到一本明鑒司文書後看了起來,本來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進而大呼︰“妙啊!這家伙真是個妙人!” 而後將文書遞給卓白陵,卓白陵看後有些掙扎,葉伯懷好奇的看了過去,同樣的驚呼,說道︰“此人合適,出身嘛!這種東西是我們西府最不看重的。” 狄信,出身娼戶,何為娼戶,是陵成祖時期平定南境百越之地後,將百越王室子弟遷到廬陵,男子入宮為奴,女子世代為娼,蕭 髡逼諼 稅哺Z蝸旅裰冢 匾饃餉飭思⑶ 獬H納矸藎 橛諂矯瘢 倚乓虼嘶蕩泳 ﹫  и碌氖焙虼蠖嗍 鏨淼謀墾≡窳糲攏  揪褪強床簧縴牽 簿腿嗡橇糲鋁恕 仲柔蘭主理豫章後為了增強兵力,特意在賤民兵士中挑選出優秀者充實軍中,但也是因為身份原因,即便再優秀也不能官過五品,更不能為主將,狄信被棠遠挑中為親軍侍衛,在與蕭   繾諞約俺驕┐矯嫻男」婺3逋恢兄鶻 沙サ鵠矗 涫塹玫教腦凍櫳牛 踔戀玫教腦毒寫蠖嗍 斕娜峽桑  蛭 矸菸侍舛疾荒艿玫礁糜形恢謾 棠遠不再軍中的期間,眾人都是以狄信為主,幾度將盧崇宗擊敗,是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在與宣松的對抗中甚至將宣松逼到死角,宣松的才能西府的人是知道的,連陳之慶都夸贊宣松加以培養必定是西府軍中柱石,由此可見狄信的才能。 能將狄信俘虜還多虧了褚典的戰敗,當時棠遠以狄信為使在褚典軍中策應,褚典逃的時候哪里還管顧的了狄信的死活,西府將士在河中將他打撈上來後便一直關著。 之後明鑒司對他的經歷多有興趣,也虧甦青多了心眼,將他從軍中大牢中遷到了明鑒司大牢,前些時日甦青將明鑒司關押的人整理出詳細的文書呈報給蒙琰,因故蒙琰有印象。 “殿下,身份問題的確不是我們西府重視的,但狄信能不能擔當的了坐鎮西府的重任?”卓白陵說的謹慎。 “無妨!有人選就是好事兒,太尉,這事兒還得借你的名義一用,可願意?”蒙琰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為民為國,葉某無所謂啊!”葉伯懷大概猜到蒙琰的意思了。 “那便好,太傅擬令,我說著您來潤色著寫,本王要設立新的軍旗,政務、軍議、民商三司會同夜陵、詔南兩大總管以及兩大將軍府三個月內征召夜陵、詔南善騎射,耐寒暑的良善百姓為準,先征召一個校府的兵力,這個狄信暫領校尉一職,這樣大家都能說的過去。”蒙琰一口氣說完。 卓白陵大概記下就準備下去找尚書台下發諭令,這事兒當然是宜早不宜遲。 “咳咳咳,我說各位,你們這是定下來了,可狄信還在牢里,願不願意還不一定,這麼做是不是太著急了?”盧崇宗趕緊阻攔道。 三個人一同奇怪的看著盧崇宗,盧崇宗被盯著看的有些難受,說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我說的是事實!” “我以為禺公知道了,看起來禺公好像還不熟悉西府的常態。”葉伯懷笑著說道。 盧崇宗正想問,卓白陵說道︰“太師,西府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管是文官還是武將,可以通過推舉晉身,但是推舉之人就是保證人,所以狄信的事情還是勞駕太師親自解決。” 盧崇宗恍然大悟,心道︰這個弟弟果然好手段,舉薦人又是保證人,一條繩上的螞蚱,一個出了問題全部都跑不了,怪不得西府上下一心,共同效命。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盧崇宗也笑了。 眾人一同哈哈大笑。 西府的辦事效率是高效,王府諭令一下,各司各府都快速運作起來,除了兩院中堂顧言風有詳細問過,其他人都沒有多言。 在景逸大軍班師回朝抵達成都外圍的時候,征召兵士的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並且大多都已經在爐城部集結,爐城部現在已經基本效仿中原建城,蒙琰親自命名為康城,爐城部首領為康城指揮使,康城太守由政務司直接任命。 在盧崇宗多次的勸說下狄信放下敵對的心思,在明鑒司的幫助下將在廬陵的狄信家人送到了成都安置,狄信這才真心實意的投效西府。 不過對狄信的任命沒有直接出自王府,而是以大都督令的方式任命狄信為討賊校尉,統領新征召的兵士。 而後,王府諭令以太尉葉伯懷為帥,定下了對諸葛星辰、朱沐氏以及北部草原各部的征討方略,北川草原的青部不如西川草原上羌部團結,新征召的兵馬從康城出發北上,兩年內需平定北川青部,並在北川建城金川,新的帥府就將在金川城落成,統管北川、西川草原。 葉伯懷開拔那日,蒙琰親自出城相送,並將定下的軍旗親手交付給葉伯懷,葉伯懷展開軍旗,上書雪狼二字,西府的第四支軍旗,也是帥府正式成立,第一任雪狼軍主帥便是名震天下已久的葉伯懷,誰也不會關心葉伯懷身邊的一個名叫狄信的校尉,但誰也不知道這個狄信將是草原上的噩夢。 第七章 南北對峙•三年休養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七大勢力相互會盟以後一連三年基本上和平相處的,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西京深陷瓜州戰事,北慕的騎兵是他們最大的敵人,三年下來瓜州雖然沒能完全平定,倒是給西京練就了一支可以匹敵北慕的重騎兵,這支重騎兵的首領更是出人意外的由文臣出身的耿超統領。 西府這邊雪狼帥府一邊在建設金川城,一邊對北川青部進行征伐安撫,三年的時間,青部不願臣服的牧民北上進入大湖境內,願意臣服的由西府出資給他們建設房舍,供養子女就學,願意從軍的就地加入雪狼帥府,不過這些功勞可不是雪狼帥府葉伯懷的功勞,而是已經晉升為金川指揮使狄信做的,葉帥在抵達北川後就因為身體不適的原因回到成都休養,多數事情是由狄信代理。 楚朝那邊與寧朝沖突不斷,但都沒形成大規模的戰役,三年間互有勝負,楚朝拿下徽州,而寧朝則趁虛佔領南平、寧德。 南邊還算穩定,北方就稍微熱鬧了許多,西京在征戰瓜州的同時,東邊也沒閑著,幽都主動出擊,雙方在銀州連續開戰,讓西京苦不堪言。 幽都也不好過,寧朝在與楚朝摩擦不斷的同時,也沒放棄北上,九曲重鎮濟寧被寧朝拿下,權漢良還被重傷,幽都被迫不得不收縮防線。 反倒是四戰之地的洛辰一直安穩,不是大家忘了洛辰,而是誰也不敢輕易開啟戰端。 “殿下,三年之約已到,臣請辭尚書令。”顧言風態度堅決,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質。 “舅兄,何至于此,何至于此。”蒙琰送了他一副嬉皮笑臉,很慫的樣子。 當日利用枕頭風生拉硬拽讓顧言風做了尚書令,並且約定三年為期,三年來顧言風可謂是兢兢業業,夙夜難寐。 “殿下,您怎能如此言而無信,兩院之事是我平生所願,這尚書令我不能再做了。”顧言風堅持道。 “舅兄,你給我推薦一個,只要你覺得合適,本王立刻下諭令。”蒙琰一副無賴的樣子。 “殿下!尚書令的權力太大,我執掌尚書台又兼領兩院,西府文官武將皆出自我門下,即便我們坦誠相交,但不代表別的人會怎麼看。”顧言風原本不願意把話和盤托出,見蒙琰不為所動無奈之下才講出來。 “殿下,兄長說的對,就算是為了臣妾,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顧清風從屏風後走出來勸道。 蒙琰不是不知道其中關鍵,只是這三年來好不容易將三台六司湊夠人數,尚書令突然不干了,這無異于會再生波瀾。 蒙琰正色道︰“舅兄,既然你一心請辭,那尚書令就先空著,尚書台的事務暫交王府代管吧,王府有不少侍講學士,讓他們暫且參與尚書台事務。” 顧言風輕舒一口氣,蒙琰終于做出了選擇,尚書台權力太大,因為他的身份,西台和樞台的人都不敢去得罪,王府收回權力才是最好的。 顧清風本來有些緊張的情緒也緩了下來,輕松的說道︰“兄長,午間留下來吃個飯吧,靖言和婉姝剛好在宮里。” 蒙琰微微撅著嘴巴,歪著頭不滿意的說道︰“你們兄妹兩個在算計本王?” 顧氏兄妹立刻相視一眼,顧言風連忙說道︰“多謝娘娘,還請娘娘帶路。” 顧清風收到信號後,端莊大方的引著顧言風去了偏殿,不過腳步有些快,兩兄妹瞬間就消失了。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蒙琰突然開心大笑起來,能逼著顧氏兄妹求他和算計他簡直不要太爽,三年來不停的加強王府侍講學士的數量就是在等這一天,尚書令這個位置可以變成虛餃了,內閣學士官職底,卻可以長期行走在中樞,三台宰相官職高,權力大,但卻不能常在中樞行走,兩隊人相互牽制,相輔相成。 霍幼疾走進來看到蒙琰一個人在大笑,有點莫名其妙,大聲說道︰“稟王爺,澄侯求見!” “咳咳咳,”蒙琰這次止住笑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說道︰“讓她進來,什麼時候有這毛病了。” 看到上位的蒙琰笑容滿面,看來心情不錯,不過甦青給他帶來的卻不是什麼好消息。 “殿下,那件事有眉目了,差不多可以收網了。”甦青聲音不大,事情的影響力可不小。 蒙琰臉色驟變,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布局這麼久,總不能讓他們太快的暴露在人前,不過你是夠狠的,竟然啟用白衣祠,逼得他們聯手,說說吧。” “通政司、鸞台、暗夜衛哈听濤軒來往緊密,他們的據點太神秘,不過關鍵點我們都掌握了,錦衣麒麟、寒江寺和听濤軒也在秘密情報交換,白狼衛和皇城司動作比較小,不足為懼,只有琉璃閣是日常往來,甚至都不太遮掩。” 蒙琰起身來回走動,說道︰“東海听濤軒很活躍啊!咱們的盟友倒算得上正人君子了。” “也不見得琉璃閣多上得了台面,誰知道他們是不是障眼法!”在甦青眼里沒有朋友,都是對手。 “不要一網打盡,這次只動一家,听濤軒,誅殺令!告訴你的放開了殺,但凡有牽扯的官員全部帶回明鑒司,寧枉勿縱!”蒙琰的語氣很嚴厲。 甦青愣了一下,先王妃的事情永遠是蒙琰心中的痛,不過東海在成都活動也太明目張膽了,這不是在觸踫蒙琰的逆鱗,更是在挑戰明鑒司的底線。 “屬下謹遵王爺諭令。”甦青沒有質疑。 “嗯,石英最近在干嘛,好久不進宮了。”蒙琰突然轉了個話題。 “呃,王爺甭理他,發神經最近,在武院發泄。”甦青一臉嫌棄的說道。 “堂堂大都督天天往武院跑也不是個事兒,我知道他在想什麼,告訴他,讓他準備準備去江夏。” “江夏?慶帥那里出問題了?還是?”甦青疑問道。 “慶帥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前幾日江夏來信說于慶武南下騷擾,他又是連續幾日沒休息好。”蒙琰擔憂的說道。 “唉,靳帥去年開始就下不了床了,有時候我都想是不是對他太不公平了。”甦青感嘆道。 蒙琰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去一趟三台,讓他們當值的過來,讓石英去江夏坐鎮,讓鄧昂給他做副將,參贊軍務,譚忌任隨州指揮使。” “呃,殿下,我是明鑒司指揮使,三台的人可不待見我。”甦青苦笑道。 “就是你去,順便將東海的事情給他露個底,給他們的頭上懸一把劍,你還得派人親自將慶帥接回來,接任大都督,調換完成之前讓大都督府的那幾個參贊輪流當值。”蒙琰故意這麼做。 雍王府越過三台,直接下了雍王諭令,讓三台的人不滿和驚恐並存,不滿的是王府諭令的下達直接避開三台,讓三台成了笑話,而驚恐的是明鑒司聯手白衣祠對成都的諜者組織進行了一場屠殺,不少官員上書,卻都石沉大海,甚至禮樂司主事方勤直接跪在王府門口要求處罰明鑒司,順便罵了三台四堂六司的官員尸位素餐。 而後王爺感念方勤的無畏,又是一道王府諭令,直接將方勤調任夜陵總管治下郡慎刑局司事,這一舉動讓方勤感動的痛哭流涕,順便又罵了一邊西府的高官。 只不過對于明鑒司的屠殺式的手段沒有做任何處罰,反倒是大張旗鼓的將東海听濤軒的諜者全部斬首示眾,同時從三台四堂六司和大都督府中的官員中抓了三十余人與東海有過來往的,一時間明鑒司大牢中人滿為患,朝堂上的人對此事卻統一選擇了三緘其口。 這件事情的影響就是尚書令顧言風除尚書令一職,暫留兩院中堂一職,戴罪上任,尚書台事宜暫由王府侍講學士輪流當值,直接受命與雍王;對軍中的影響則是原大都督石英受到牽連,但考慮到石英並無過錯,只是讓他接替陳之慶坐鎮江夏,京山指揮使鄧昂調任江夏帥府軍務參贊,武勝關校尉譚忌晉升隨州指揮使,陳之慶調任大都督,總管西府軍務,同時增加大都督府軍務參贊人數,由原來的一人增加至三人,分別是路平、董缺和安粲。 石英一到江夏就召集兩大帥府的主要將領到江夏會面,對陳之慶原本的布防沒有改動,只是向邊線增兵,尤其是加強隨州、襄陽、上庸以及閬中的防線。 “英帥,咱們這麼做有點迷惑的意思啊?”顧希風多少有些不解。 “我過來的時候澄侯和我交代了,于慶武想要對隨州動手,達奚謙弼也想有動作。” “您是說洛辰和金陵又想聯手對付我們?”蒙煥來了精神,三年的修養讓他都快閑出毛病了。 石英搖搖頭,說道︰“聯手是不可能的,達奚謙弼是被逼的,這麼多年鎮守南陽,先後效力三朝,早就快被文人捅成窟窿了,再沒有建樹怕是位置也不穩了。” “明白,我回去就安排,親自坐鎮上庸,會會這個三朝不倒的達奚將軍。”顧希風很是自覺的說道。 “顧將軍,咱們雖然是親戚,但是上庸好像今年歸我鎮守吧?”蒙煥出來阻攔道。 “于慶武不好對付,你要是願意,咱倆換換?我倒是挺想和于慶武交手的。”顧希風毫不退讓。 “行了,我有說怎麼安排嗎?”石英趕緊站出來打斷他們的爭執,這幫邊防將領一听說有仗打,毛都支稜起來了,而後接著說道︰“王爺有令,蒙煥大將軍進駐襄陽,顧大將軍主持兩川,本帥親自出鎮隨州。” 蒙琰知道這幫人都是什麼德行,所以早早的就安排好,三路對兩路,打不贏也不會輸的太慘。 第七章 南北對峙•強強對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明鑒司的諜報是可以相信的,達奚謙弼是聰明的,同時也很具有冒險精神,他選擇了上庸和襄陽交界的丹江口發起進攻,他以為這里的防務是最薄弱的,他猜得不錯,但是他沒猜到他同時得罪了西府的兩個大將軍,顧希風和蒙煥,這算是捅了馬蜂窩了,首先是顧希風,親率兩萬騎兵星夜兼程率先抵達,顧希風也不弱,隨後就到了,兩軍合兵一處,直接把達奚謙弼包圓了,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而于慶武知道石英返回以後毫不客氣的進軍武勝關,幸虧譚忌還夠堅韌,雖然連敗三場,但武勝關還在手中,就不算輸。 “將軍,這武勝關守將很難纏啊!”蕭寒心有余悸的說道。 “西府人才輩出,兩院更是人才濟濟,源源不斷的輸送人才,原本以為石英之輩就是西府戰力的代表,如今看來不盡然啊!王爺,末將以為我大寧朝也可效仿西府兩院。”于慶武若有所思的說道。 蕭 腔螅 韻羰獻擁芙辛朔饃停 艉 話睬煒ゼ  握蛭鞔蠼  娉強エ 誶 淶募嗑 庖慌 顯諍勇寰襯諼尥煥 凶擰澳 諞皇Α鋇某莆健 只見蕭寒點點頭,而後說道︰“大將軍言之有理,我這幾日就給皇兄上書,言明此中關鍵。” “請王爺費心了,今日不會有什麼結果了,咱們回吧。”于慶武不是個喜歡糾纏的人,看到沒什麼便宜可佔便下令撤軍了。 “大將軍,且慢!”蕭寒突然叫住已經撥馬的于慶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將軍,陛下前些時日來信說希望大將軍這次出征能在蕭湛的事情上盡力而為。” 該來的總會來的,自從接到出征隨州的旨意,于慶武就已經預料到這件事了,只是不知道是明旨還是密旨,如今看來陛下還是在乎自己的感受的。 “殿下,南衙文侯探听過廣昌郡王的消息,據說現在軟禁在江夏城中,由明鑒司看守,生命無虞。” “大將軍,千萬不要有壓力,皇兄沒有直接下旨也是不想大將軍為難,既然知道沒有性命之憂咱們也不用太刻意,以免擾了大將軍軍務。” 說實話蕭寒也懶得管這個族兄,沒有吞天的本事卻非要做吞天的事情,即便是皇兄親至也不會對西府的大軍放松警惕,他倒好,不自量力,但話說回來畢竟是蕭氏子弟,還要顧及臉面不是。 “多謝殿下,末將听說北衙煜侯不日也要抵達申州?” 于慶武對文雋還是有些好感的,至于這個徐煜在整個寧朝可謂是談他色變,殺人對徐煜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傳聞他是鎮南大將軍顧曲風的族人,但顧曲風對他一樣是沒有好感,去年三月,北衙一口氣在縉州的鎮南大營中誅殺了一百余名官兵的性命,堂堂九江郡公的面子往哪放。 “唉,煜侯向皇兄進言要在隨州對明鑒司進行重創,震懾西府不臣。”蕭寒頗為無奈。 于慶武愕然,他以為他是誰,重創明鑒司?怕是陛下都不敢這麼說話,明鑒司這些年越發的神秘了,先前還是獨立存在的組織,近些年在中原各大勢力中進行滲透,已經做到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了。 就在兩人都在對徐煜的事情為難的時候,軍中司馬匆匆來報。 “殿下,大將軍,不好了,石英親率十萬大軍向我們這邊過來了!” “這石英還真是一點機會都不肯放過啊!”于慶武無奈的說道。 自從上次壓制著石英以後,于慶武的名聲是有了,石英卻是盯上他了,據說雍王為了打磨石英的脾氣,給他調回成都待了三年,但現在看起來自己的名字就是石英的戰斗信號。 “這位西府英帥速度還挺快,咱們還回嗎?”蕭寒笑著說道。 于慶武沉思一下後說道︰“殿下,西府勢大,咱們該回避還是要回避,大軍後撤五十里,安營扎寨。” “古有文公退避三舍,今有大將軍回軍五十里,大好!”蕭寒和于慶武搭檔日久,瞬間就明白了于慶武的意思,石英來勢洶洶,自己退軍五十里,一是避其鋒芒,二是讓石英撲空,一拳打在棉花上,先穩住軍心再說。 相比較于慶武的從容,達奚謙弼可就沒那麼好的待遇,顧希風和蒙煥來回上陣,丹江口一役讓他折損了近兩千兵士,本想著退回南陽,讓這兩人退回去,誰曾想這兩人竟跟瘋子似的,一路緊隨,逼的達奚謙弼不得不固守鄧州。 “郡公,城外又來挑戰了!”親衛來報,情緒有些低沉。 “今日該是蒙煥了吧?”達奚謙弼頭疼不已,額頭上覆著涼毛巾倚靠著太師椅有氣無力的說道。 “今日是兩軍一起向城池沖鋒,而且對面後續的大軍已經過了新甸,據估算至少有十萬人。” “十萬人?!”達奚謙弼蹭的一下起身,明顯是驚到了。 自己都已經退到鄧州了,打上門就算了,這架勢是要跟自己死磕到底啊!太欺負人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去通知新野守軍立刻回援鄧州,娘的!咱們和他們在鄧州一決生死!”達奚謙弼大怒道。 達奚謙弼的盛怒並不會影響城外蒙煥大營中踫面的兩軍主將。 “十一郎,剛才看到沒?達奚謙弼坐不住了,讓人去新野方向了。”顧希風吸溜著肉粥,笑呵呵的說道。 蒙煥也端著碗,嘴里嚼著小咸菜,說道︰“大將軍,也不能太欺負他,拿下新野就算了吧。” “我們這次的目的也就是將他打回去,能拿下新野不錯了,就按你說的辦,我的人過來打個轉就回去了。”顧希風將碗中剩余的粥一口干完,頗有點豪氣雲天的樣子。 “勞煩大將軍了,這次大軍的開支,我東川府出了。”人家來幫忙總不能讓人家自己出糧草。 顧希風連忙擺手說道︰“用不著,之前丹江口阻擊的時候,南陽那邊的糧草大部分都撂下了,大軍開拔的吃喝還有富余,都是一家人。” 蒙煥嘴角微微上揚,笑道︰“那十一郎在這就多謝舅兄好意了。” 兩人正在寒暄的時候,一個明鑒司的人來報,說道︰“申州于慶武退軍至雙河鎮,英帥大軍已抵達武勝關,相約二位將軍兩面開戰!” 蒙煥先是眉頭一皺,石英這次怕是有著相了,兩大帥府合兵一處不過也就三十萬機動,現在兩面開戰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只見顧希風搖搖頭說道︰“告訴英帥,我們這邊戰事已經接近尾聲,達奚謙弼都退回鄧州了,不能再深入了。” 一語驚人啊!蒙煥驚恐的看著顧希風,石英坐鎮江夏,主持兩大帥府,顧希風該如此回復,就不怕石英暴走嗎? 看得出蒙煥的驚訝,顧希風不緊不慢的說道︰“十一郎,雖說是英帥坐鎮兩大帥府,但我們兩府可是歸白衣帥府管轄,不能由著他英帥說什麼是什麼。” 蒙煥不解的看著顧希風,這時候有必要和石英沖突嗎?鬧到王兄那也不好看,何必呢? “大將軍,慎言啊!”蒙煥提醒道,西府軍事一向和諧,不能因為意見不統一就鬧不和。 顧希風搖搖頭說道︰“三年前英帥就在于慶武手上吃過虧,明擺著于慶武現在就是引誘他進攻,再以同樣的方式吃我們一次,我們這時候過去無異于送命,所以不去!” 蒙煥不說話了,不是覺得顧希風說的有道理,而是覺得顧希風明顯對石英的不服氣,他听出的是不滿,慶帥坐鎮的時候絕不會有這樣的狀況。 這樣的對立一旦開啟就不可能結束,必須要告訴王兄了,在蒙煥的心中兩大帥府分開是最好的,因為內心深處他也不認為石英有能力對抗兩大勢力。 “十一郎,你怎麼想?不用在乎我,我確實看不好石英有能力搞定于慶武。”顧希風並不掩飾自己對石英的不滿。 “顧大將軍說的有理,你這麼回英帥,就說我們這邊被達奚謙弼牽制住,一時間不能發起有規模的攻擊,還希望英帥謹慎。”蒙煥頗有深意的看了顧希風一眼,而後轉頭對明鑒司的人說道。 顧希風還想說什麼,蒙煥一個擺手直接讓人走了,作為一個屬下蒙煥的身份自然比顧希風貴重許多,沖著兩人一拱手便離開大帳。 “十一郎,這是何意?”顧希風帶著質問的語氣。 “大將軍,不管如何英帥都是王兄親封的大帥,你我的身份又很尷尬,我們之間有矛盾,影響會是什麼?你可有想過?”蒙煥耐著性子解釋道。 顧希風這才恍然大悟,只記得對石英的不滿,竟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雍王妃的親哥哥和雍王的族弟,算起來是國戚了,與駐外大帥發生矛盾,必然會讓人遐想連篇,尤其是現在王世子已經開始學著理事了,這時候發生沖突,表向性太明顯。 顧希風沖著蒙煥拱手道︰“十一郎還是你有遠見,不過即便是這樣,我們兩大帥府也不能再由石英主持了,這一點我是堅持的。” “唉,若是慶帥在就好了。”蒙煥听完後無奈的說道。 顧希風走後,蒙煥在帳中轉來轉去,終究還是走到書案前鋪開紙張寫了發生的事情,並且也表明自己的態度,希望兩大帥府分開,至于白衣軍大帥的新任人選並沒有推選,在他心中最合適的只有慶帥。 第七章 南北對峙•一地雞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石英和顧希風的官司終于還是打到了蒙琰的案前,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封信居然還有蒙煥的備注,三年不出石英的地位竟到了如此地步。 “七郎,這三年大家都有所成長,石英想要震懾住這些個悍將們還需要一場大勝才行。”顧清風一邊給蒙婉姝整理頭飾一邊說道。 “靖言,你怎麼看?”蒙琰似乎心中有了主意,看到一旁站著不情願的蒙靖言有意的問他。 突如其來的發問讓蒙靖言差點沒繃住,本來父親就夠嚴厲的,母親也從不放松對他的教育,姐姐又不是個好相與的,這會兒哪還能說得出來話。 蒙琰沒有著急,一旁的顧清風也是笑著說道︰“二郎,你父親問你話,你想好的再回答,不用急。” 母親的聲音總是溫柔的,總是能給孩子最放松的狀態,蒙靖言從小就知道,自己將來會繼承龐大的西府,雖然他經常跟著姐姐胡鬧,但日常的功夫和學問從未拉下去,當然想拉下去也難,王府三師中一個是自己大伯,一個政務高手卓公,還有一個是軍陣大家,西府軍方第一任葉公,他的小聰明哪里能瞞得住。 鄭重其事的想過之後先是恭恭敬敬的向蒙琰和顧清風行禮,而後說道︰“父王,母妃,顧大將軍與英帥從立軍開始就分屬兩塊,論資歷英帥與顧大將軍不想上下;論戰功,英帥略勝顧大將軍,但顧大將軍隨著慶帥卻無敗績,而英帥界牌之敗確實結結實實的;論身份,兩位親疏遠近都差不了多少,所以顧大將軍根本不服氣。” 蒙琰點點頭,能看透這其中一層就不錯了,至少學業沒有荒廢,正準備夸兩句,一旁梳好頭發的蒙婉姝突然說道︰“父王,其實你早就想將他們分開了是嗎?族叔上書的事情太刻意了,其實舅舅和英帥之間沒有那麼嚴重的矛盾對嗎?” 一語中的,顧清風驕傲的看著蒙琰,笑呵呵的說道︰“姝兒之言在理,王爺覺得呢?” 蒙琰很驚訝,但同時也覺得有些傷感,本來都是一個陣營的兄弟們,現在內卷的這麼嚴重,看來權力真的可以讓人迷失心智,哪怕是自己的族弟,也在有意無意的試探自己的底線,事情要做,敲打也要有,戰場的事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政治角逐的一項籌碼了。 “王妃你給舅兄去一封信,以你私人名義告訴他,我在準備將他們分開,但兩川坐鎮的人選還沒定,自己管好自己。”蒙琰語氣中帶有些不耐煩。 顧清風知道兄長理虧,她也不喜歡兄長這樣的做法,但畢竟是親兄長,情分是難以割舍,對蒙琰的給的台階她本身還是高興的。 接著蒙琰沖著蒙靖言說道︰“你今日出發,去襄陽,找你族叔,告訴他你要在他軍中歷練,我會給你一道軍中歷練的旨意,你在那他就沒那麼多小心思了。” “兒臣遵旨,”說著猶豫了一下,“如果族叔有意拉攏效力呢?” 蒙琰擺擺手說道︰“他不敢,最多跟你親近些,你自己也要注意,我不反對你結交軍中將領,但不可厚此薄彼,會引起騷亂的,明白嗎?”蒙琰的語氣越發的嚴厲。 而後對蒙婉姝笑著說道︰“姝兒,明天你隨甦青姑姑去一趟京山可好,小石頭也要從軍了,就當去耍一耍如何?” 這就怒了,我閨女你居然想讓她去軍中,顧清風眉頭一挑,生氣的說道︰“王爺,不如臣妾替你跑一趟京山如何?石英對我還是夠尊重的!” 蒙琰千算萬算竟忘了一個母親的脾氣,見顧清風游走在發火的邊緣,趕緊拱手道︰“讓姝兒去就是給石英提個醒,管好自己的事情,于慶武已經夠他忙活的了,咱家丫頭說話一向直來直往的,而且與軍中中層關系都不錯。” 顧清風壓著火說道︰“去也可以,我也要去,甦青本來就忙。”一邊說一邊直視蒙琰。 蒙琰一拍頭,一閉眼,無奈的說道︰“遵王妃懿旨!” 顧清風滿意的走了,蒙婉姝跳著出門了,蒙靖言松了一口氣也小跑著沒影了,空留雍王殿下一人在大殿里發呆,誰能知道堂堂西府主人過得不如狗。 洛辰城中的皇後娘娘仲柔萱這會兒也在生氣,達奚謙弼南下的事情權崢是避開她直接下旨的,現在達奚謙弼被西府圍在鄧州進退兩難又想起了她,若不是為了這個皇後的尊位,仲柔萱真想把權崢當涂山錦元對待了。 看著一臉愁容的權崢,仲柔萱清清嗓子,用了一種極為諷刺的音調說道︰“聖明不過于陛下,達奚將軍的進攻活生生的達成了鄧州保衛戰。” 權崢的臉色一陣陰一陣晴,仲柔萱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但是沒辦法還得忍著,他現在急需仲柔萱的才智幫他渡過眼前的難關。 “鄧州若是有失,南陽危矣,南陽是洛辰的南大門,還煩請皇後救救朕!” 這話說的不假,南陽的重臣,戰略意義甚至比襄陽還強上幾分,生氣歸生氣,事情總要辦。 “陛下,成都方面的兵馬這個時候估計已經拿下新野了,請陛下下旨讓達奚將軍放開內鄉關讓屯集在淅川的襄陽舊部再出丹江口,至少可保鄧州一時無虞!” 這回輪到權崢為難了,當日承諾給仲柔萱的一直不能兌現,甚至用強硬的方式將襄陽舊部遷到淅川駐防,並且關閉內鄉關,徹底將他們鎖在伏牛山里。 想了好半天,其實也是在算,洛辰周邊富庶人口眾多,但關鍵問題是洛辰周邊郡縣是四戰之地,現在自己手上最好一支能動彈的兵士都在防御,唯有仲柔萱帶的兵馬是閑置狀態,涂山錦元和曹隸的事情他是清楚的,這個女人不是甘于人下的,一旦將她放出去,如魚游水中,怡然自得。 “皇後,內鄉關可以放開,軍士的家小必須在淅川中生活,不是我朕太謹慎,是因為他們大多出自襄陽,不安全。” 權崢的借口不錯。 仲柔萱雙手一攤,而後緩緩下拜道︰“既然陛下有顧慮,臣妾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鄧州丟失不過是時間問題,臣妾告退。” 就在仲柔萱要消失的時候,權崢喊道︰“皇後留步,請淅川駐軍出關,務必保住鄧州不失!” 仲柔萱身形微動,轉身淡淡回道︰“那便請陛下下旨吧。” 權崢的麻煩解決了,蕭 飧瞿  實鄣奈 岩怖戳耍 蝗合羰獻迦斯蛟詿蟺鈧校 皇嵌宰約河卸喙Q矗 竊誑匏擼 彩竊詒破齲 竊詿舐鈑誶 洳還思盎適已 鋈и腥敲社 僑餃 誶 淶某霰褪竅粽康拇咼 但又有什麼辦法,都是自己的族人,能不遠萬里從辰京過來投奔支持自己立國,總不能不給他們一個交代。 壓著火氣的蕭﹥】贍艿募煩 凰啃θ菟檔潰骸案魑磺浼遙 韝 桓疑肆訟粽浚 誶 涑霰彩嗆靡猓 輪 旎亓順啥跡 嬤菘招椋 舨懷麼嘶 嶄此嬤藎 頤且煌持性 幕峋蛻Ю 恕! 話說的有道理,但听的人卻不管不顧,一個走路都要摔倒的老者站出來發出顫音說道︰“陛下,寧國也好,辰國也罷,都是我們蕭家的天下,蕭湛當年對陛下有救駕之功,又是蕭氏子弟,怎麼將性命讓一個貳臣來決定呢?還請陛下三思!” 不管于慶武立了多大功勞,在蕭氏宗族的眼中都是不可信的,是貳臣,說心里話蕭 拐媸遣輝諍蹕粽康男悅 魑﹦ 歟 岬忻敖環揪褪撬雷錚  魑 羰獻迦耍 約喝床荒懿瘓取 “蕭寒在于慶武軍中,各位還不放心嗎?”蕭 械閶共蛔』鵪恕 “蕭寒年幼,根本不能左右于慶武這樣的驕兵悍將,我等提議請東陽郡王蕭澤掌管鎮西大將軍府,將于慶武押赴金陵議罪!” 老者說完便再次跪下,隨後就是眾人山呼萬歲,這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了,眼看著蕭﹥鴕 ┬擼 暮鈑鼻〉膠麼Φ某魷至耍 τ  遄乓恢諳羰獻迦誦欣瘢 蠊Q吹乃檔潰骸氨菹攏  艨ゼ跖扇慫土艘環餳沂椋 兼 桓疑米 骨氡菹慮鬃躍齠 !幣槐咚底乓槐吒 寡凵  多年的夫妻,雖是矛盾不少,但是默契還是有的,蕭 布涿靼琢訟暮鈑鋇囊饉跡 蠢聰暮鈑痹緹馱ァ獾秸庖惶熗耍 暇瓜羰獻謐逯杏心芰φ票倉揮邢粽俊 粼蠛拖艉  粽勘環 艉 昵幔 諶說南M勻瘓吐湓諳粼笊砩狹耍 遣恢 賴氖竅粼笫歉齟廈魅恕 蕭 春罅成 醭粒  鬧械那韻踩詞鍬韃還暮鈑鋇模 吹較 納裉  暮鈑鼻嵬亂豢諂 慮榻餼雋耍 螄 辛死窬突夯和訟氯ャ 人還沒走遠就听到蕭 弈蔚乃檔潰骸案魑唬  H肭治已睪# 粼笞魑  艨ゼ踝約呵朊кウ饋! 這是國家大事,于慶武再怎麼不合心意,但終究是自己內部問題,而東海則大不同,異族入侵,這點覺悟蕭氏族人還是有的。 一通謀算後,老者再次站出來說道︰“既然蕭澤一時間不能到,還請陛下下旨讓于慶武想辦法將蕭湛救出來。” “這是自然,我馬上就下一道密旨給蕭寒,讓他督促于慶武營救蕭湛,如有拖拉,讓蕭寒立即掌控鎮西大將軍府。”蕭 焐險餉此擔 睦錕剎徽餉聰耄 苤家 攏 譖鴕慘   荒芤蛭 粽空廡 佑跋熗俗約旱拇缶幀 安排好族人退場的事情,而後馬不停蹄的對于慶武進行安撫,而後調淮陽侯長孫冀領三萬丹陽軍加入鎮西大將軍府,他還是想趁機一次性解決雲夢的事情,如果順利拿下江夏,蕭湛自然也就回來了。 平靜三年後的第一次在中原的戰斗就成了這樣了,對蒙琰、蕭 蛘呷ㄡ慷鑰晌絞腔く飛呶玻 壞せγ  第七章 南北對峙•全線潰敗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叔父,我們既已拿下新野為何不一鼓作氣拿下鄧州?”蒙靖言有點怯生生的問道。 蒙靖言是昨日到的襄陽,傳遞了蒙琰的諭令後,蒙煥也挺干脆,直接讓蒙靖言做了自己的親軍副都尉並參贊軍務,听到他這麼問,蒙煥打算還是跟他說明白的好。 “靖言,我們的防線本就很長,兵力不足是其中關鍵,更為要命的是入骨我們深入南陽腹地,一旦洛辰不惜一切代價殺過來我們的大軍將會遭到重創,你可明白?” “十一叔,難道達奚謙弼還能再殺回來不成?”蒙靖言不解的問道,聲音也越來越堅定了。 “達奚謙弼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手中的十萬南陽勁卒,常年駐守南陽各地,南陽的一草一木他們都萬分熟悉,而我們對南陽卻不甚了解,進軍南陽還不到時候,說道殺回來,我倒不怕達奚謙弼殺回來,我怕的是仲柔萱的襄陽舊部,當日慶帥坐鎮時在襄陽戰事上也不過是和這個女人打個平手,我實在不敢輕言勝過。”面對蒙靖言沒必要說什麼豪言壯語,實話實說更能顯出他的態度。 “十一叔,這次英帥和舅父之爭會不會讓雲夢出現危機?”蒙靖言不客氣的說道。 “我就是在擔心這個,如果洛辰和金陵那邊達成默契,雲夢一線可能會出現大問題。” “母妃和姐姐還在京山,我要不要提醒她們一下?” 蒙煥搖搖頭說道︰“暫時還沒有問題,至少新野還在我們手中,隨州的防務也沒有太大問題,就算是敗也有時間讓王爺統一安排。” “已經這麼嚴重了嗎?是舅父的錯嗎?”蒙靖言第一次覺得來自心底的害怕,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父親麾下的西府兵士的天下戰力最強的隊伍,戰無不克,攻無不勝,但從蒙煥的口中他才發現西府並不是堅不可摧的。 蒙煥搖搖頭說道︰“沒有誰的對錯,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小子,為什麼襄陽之戰後我們西府就再也沒有發起過大規模的戰斗?” “我听卓公說過,連年征戰,我西府兵士疲乏,土地荒廢,所以要與民休息。”蒙靖言如同打開了新世界一樣,與他見過的,腦海中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休養生息是其中一個,但我西府帶甲勇士百萬,戰騎十多萬,戰車戰船不勝其數,北上不是問題,但問題就在一戰之後我們還有多少戰力。”蒙煥的話說的觸目驚心。 “十一叔,是我太單純了?還是太傅他們都只教我好的?”蒙靖言喃喃道。 “小子,太傅他們教你的沒錯,我告訴你的不是要嚇你,既然王兄讓你隨我在軍中歷練,我就要告訴你現實的情況,不要膽怯,蒙氏子弟都是硬骨頭,對面雖然可怕,但我們還是不懼的,你的舅父,英帥都是好樣的,意見不同而已。”蒙煥突然說話大氣了,他可不想擊垮這個未來之主的自信心。 “十一叔,靖言受教了!”蒙靖言迅速整理心情,害怕是難免的但眼神中的堅定神色在逐漸的凝聚。 不同于蒙煥在戰場上教導蒙靖言,石英這邊就是在躲,躲王妃,躲夫人,躲郡主,這三個人都是不好惹的,寧願睡在武勝關的關頭上也不願意回京山臨時大營。 “英帥,王妃和郡主都到了京山了,您看是不是過去一趟?”譚忌從私情的角度勸解道。 一旁的鄧昂連連點頭,說道︰“英帥,殿下雖然將白衣帥府的指揮權從我們手中拿走,但按理他們還是協同您的。”鄧昂的規勸是從公事的方向著手。 “你們懂什麼,白衣帥府是慶帥組建的,他們對我不服氣很正常,顧希風我打過交道,不管他是不是娘娘的兄長,他都不會听我的命令,我不願意回去有這些原因,但最大的問題還是于慶武。”石英一字一句,毫無波瀾的說道。 “于慶武怎麼了?他不是退兵五十里了嗎?難道他還敢打回來不成?”譚忌率先問道。 石英搖搖頭,在腳下的地圖上量來量去,于慶武這次退防的絕對不簡單,但是一直沒搞明白,只能親自待在離他最近的武勝關上試著分析他的意圖。 “據明鑒司來報,于慶武的二十萬大軍屯集淮水南岸的師鎮中,每日只是派游騎數千到我關前騷擾,我們與他接觸過幾次,有點游而不擊的意思,我們最遠追到了朱唐鎮,但是那里駐守了至少一個校府的兵力,我們就沒有深入。”戰情分析對鄧昂來說很是拿手。 “淮水?難道?”譚忌的神色瞬間變得驚恐起來。 石英也皺起了眉頭,眼神凌厲,急忙問道︰“難道什麼?你想到什麼了?!” 鄧昂看著地形圖,也是猛地抬頭說道︰“他會這麼做?!傷天害理啊!” “為什麼不敢?!這里是我西府治下,百姓也好官吏也罷,都是我西府供養的。”石英也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譚忌的意思于慶武要截斷淮水,以水沖擊武勝關,這是武勝關最大的軟肋。 淮水之勢雖然不如大江大河凶猛,但水量也是驚人的,在武勝關北部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處湖泊,接連的就是淮水,只要在湖中蓄積大量淮水,一旦開閘,武勝關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吞噬,一路只能退到雞公山上。 “若是于慶武真的這麼做了,我們就要做好雖是放棄武勝關的準備,雞公山是我們最後的防線。”石英立刻做出判斷,既然大致摸清楚于慶武的意圖,就不能坐以待斃,勝是不可能的可,怎麼退的好看點才是自己應該做的,石英這三年在暫理大都督府事務,對勝敗的事情沒有以前那麼執著了。 “末將願前往雞公山布防,請英帥準允!”鄧昂站出來請命,從戰略角度上來看武勝關守不了,雞公山的意義重大,鄧昂要為大軍留一條後路。 石英思索了一下,說道︰“鄧昂听令!本帥命你領兩萬步卒,一萬騎兵固守雞公山,不管我們這里發生什麼萬萬不可擅動!” 鄧昂深吸一口氣,領命而去。 看著鄧昂的背影,石英說道︰“譚忌,將關內百姓和輜重立刻轉移到定遠鎮,要快!” “大帥,還是您帶人轉移吧,武勝關怎麼說也是末將治下。”譚忌笑著說道,哪有部下讓主帥冒險的道理,于理于情都不合適。 “譚忌,我知道你怎麼想,但不行啊!于慶武用兵詭異不講章法,我在武勝關一日他便不敢輕易南下。”石英堅持道。 譚忌不是傻子,轉移的任務是保存實力,不比武勝關的難度低,說道︰“大帥,末將立即安排,軍中探馬每隔半個時辰會通報轉移進程。” 明白譚忌是準備給自己爭取時間,石英也不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揚手讓他下去。 人都走了,石英一個人坐著,外面的軍士也不敢打擾,石英一直想最近發生的事情,還真是諷刺,自己就這麼好欺負?慶帥剛離開,于慶武就坐不住了,連達奚謙弼這樣的鬼都敢來騷擾。 外人如此,內部也不能讓人信服,顧希風跟自己叫板就算了,連蒙煥這樣小輩將領都有意見,自己這個所謂的大帥落到如此地位,都拜對面的于慶武所賜。 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探馬來報譚忌已經出關一個時辰了,速度夠快,也賴西府軍士素質夠硬,親兵進來說道︰“大帥,已經過了酉時三刻了,吃一點吧?” 石英點點頭,坐了那麼久確實有點餓了,已經這樣了,餓著總不是那麼回事,好好飽餐一頓也好。 石英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碗湯剛剛下肚,外面的呼喊聲就起了。 石英無奈的打了個嗝,這于慶武永遠都是那麼及時,那樣的準時,石英站起身來帶好頭盔,喊道︰“通知各部,撤軍!” 石英率著守關的兩萬人馬還算從容,至少兩萬人馬損失不大,離雞公山還有四十里路的時候明鑒司報信讓石英覺得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麼簡單,信報上說達奚謙弼和原襄陽舊部在丹江北岸大破顧希風,顧希風已經退防到南岸谷城堅守,而蒙煥的決斷還算反應夠快,為了避免成為孤軍,蒙煥果斷放棄新野,退回襄陽境內。 西線潰敗,東線在自己手中更是丟失了武勝關,真的算是一敗涂地了。 人馬還未起身,後軍來報,于慶武親率追兵殺了過來,石英有些恍惚,自己放棄武勝關就是為了告訴于慶武不要追來了,這家伙還沒完沒了,生氣了,很生氣。 石英當即命前隊變後隊,不把于慶武打回去,自己的臉算是丟大了。 雙方軍士立刻膠著起來,石英越大越心虛,苗頭不對,對方舍生忘死的打法明擺著就是想牽制住自己。 突然于慶武身後雞公山方向一聲梆子響,石英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完蛋了,于慶武的真是目的是雞公山,水淹武勝關不過是障眼法,這一局玩的太大了。 沒過多久,一身箭傷,狼狽不堪的鄧昂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只見鄧昂翻身下馬栽倒在地上帶著哭腔,“大帥,我們還沒到雞公山就遇到埋伏了,損失慘重!” 石英听完後覺得喉頭一甜,胸腔里一股暖流噴涌而出,頓時就覺得神志脫離軀體,閉眼前心中還在想︰“老子居然和于慶武差這麼遠!” 軍中主帥倒下了,縱使西府兵士是百煉之軀也難有斗志,在鄧昂的指揮下,一行殘兵敗將向廣水縣退去。 站在雞公山軍寨中的于慶武看著石英殘兵退走,立刻命令道︰“追到廣水後停止進軍,立刻返回雞公山固守!” 蕭寒有些不解,問道︰“大將軍,我們好不容易將石英困住,就這樣放過他了?” “探馬來報,京山方向有大軍在向北開赴。”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軍突起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英帥怎麼樣?醒了沒有?”顧清風親自探望,神色安定,並沒有因為兩線全面潰敗而緊張。 “娘娘,大帥已經昏睡三日了,醫官說性命無憂,但什麼時候能醒就不知道了,澄侯在里面也連續待了三天了。”吊著胳膊的鄧昂一臉愁容說道。 甦青在里面,明鑒司的事情自然也就撂下了,顧清風不是蒙琰,這個時候不會只講大義,她是女人,在知道石英重傷吐血後,顧清風自然而然的就接手了明鑒司,蒙婉姝看到被抬回來的石英後將自己關在房里一日後突然好像長大了,主動分擔母親的活計,處理起來雖然生疏,但也有模有樣了。 “這次損失的情況統計出來沒?”顧清風問道。 “稟娘娘,神鷹軍損失步騎共計四萬余人,輜重糧草還好英帥早做安排,損耗可以忽略不計,白衣軍的損失還沒送過來。”鄧昂越說越心虛,太慘了,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是譚忌駐守廣水一線是嗎?” “是的,譚指揮主動攬下重任駐防廣水,于慶武沒有再南下一步。”神鷹軍受罰是一定了,但願娘娘能看在譚忌的功勞上能說兩句好話。 顧清風點點頭,知道鄧昂的心意,而後看向身後喊道︰“周策上前來!” 只見顧清風的親軍中閃出一個面生女相的清秀將領,看他的著裝,應該是都尉的武職。 雖說面生女相,但步伐神態上卻是矯健有力,只見周策半跪在顧清風面前說道︰“娘娘請吩咐!” “領本宮的親軍衛和從京山大營中選出兩萬人,由你統領去奪下七里坪,隨即堅守,等待軍令!” 周策猶豫了一下,終是沒有說出口,領下命令立刻放下面甲上馬出發。 周策,字子瑾,白澤武院近三年來最好的學生,在顧言風和蒙琰的強力推薦下破格做了月清宮的親軍都尉,本來周策還不願意,誰曾想機會來的這麼快,但顧清風和小郡主的安危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點齊人馬後周策對副手說道︰“三千親衛我只帶走三百,娘娘和郡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歸你調遣。” 副手一開始對這個年輕的書生將軍還看不起,成都幾次大比武之後發現自家都尉並不是看起來那麼弱不禁風,無論是武脈修養還是兵法陣法都堪稱人杰。 前線防務的事情安排好了,顧清風準備給蒙琰寫信了,雲夢全面敗退對軍中將士的信心打擊的很厲害,但將陳之慶這樣半死不活的人調回來坐鎮太過于殘忍,顧清風真是覺得沒有主意了,只能求助于蒙琰。 就在思考怎麼寫信的時候,一個熟悉的氣味傳過來,女兒婉姝回來了。 “母妃,舅舅那里不比這里好,舅舅身上有了十七處刀傷,血流了一地,虧得十一叔穩住局面,不然襄陽和上庸會有一處失守。”蒙婉姝的心情低落的很。 “姝兒,看到了嗎?這就是戰爭的殘酷,這里不是成都,你若是忍不了就回成都吧。”顧清風這時候不能給她太多的安慰,一定要打擊她,這樣才有助于成長。 “母妃,我想進入明鑒司,不是郡主,就是個普通的人。”蒙婉姝毫不猶豫的說道。 “姝兒,想法是好的,你的名聲太大了,郡主進入明鑒司也是好事,不過這個事兒你自己跟你父王求恩典。”顧清風對孩子有積極性還是很支持的,但量力而行和自知之明是要有的。 就在譚忌暗下決心要以死報效的時候,周策率領兩萬人奪回七里坪的消息就來了,這讓譚忌大喜所望,立刻派人與七里坪的周策建立聯絡。 駐扎在雞公山的于慶武在得知七里坪失守後聞到一絲危險的氣息,他本想趁此機會要挾西府釋放蕭湛,但西府給他的反應卻是毫不讓步。 七里坪位置雖然看起來不是那麼重要,但背後的天台山可是屯兵的好地方,大軍如果翻越天台山往北進發將是一馬平川,一路經新縣、固始,可以直奔淮濱,這條線路是于慶武無意中發現的。 如今西府沒有理會雞公山的他,反倒是直奔七里坪,于慶武猜測西府中有人看明白了這條隱蔽的路線,不過領兵的是一個不知名的人,這讓于慶武覺得也許只是巧合,拿七里坪作為反攻雞公山的側翼,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做了安排。 “郡王,請您領三萬步騎去七里坪,盡可能的拖住西府的援兵。”‘拖住’二字于慶武說的特別清晰。 蕭寒沒有質疑于慶武的決定,事實上他對于慶武的信任已經到了頂點,當日若不是于慶武堅持長途奔襲雞公山,也不會有如此大勝。 “大將軍準備收復孝昌?”蕭寒走之前還是想知道于慶武的想法。 于慶武有些難為情的說道︰“隨州城。” 蕭寒閉嘴,恭敬的對于慶武行了軍禮後便走了,話盡于此,不能說的太明白。 不過兩日的功夫譚忌的心態發生巨大的轉變,開始研究起戰情了,這是當年在武院的必修課,蒙琰說過,一個合格將領不是沖陣殺敵,而是要決勝于千里之外才是為將者最應該具備的本質。 在了解過于慶武的部署後,他敏銳的覺察到于慶武的目標似乎不是孝昌和江夏,而是隨州,但是他又不能確定,安全起見,他調動了兩個校府兩萬人馬向中華山附近移動,即便是判斷錯誤,這一支隊伍也可以形成策應。 就在雙方斗智斗勇僵持不下的時候,蒙琰的書信和諭令都到了,諭令中並沒有責怪石英又一次的慘敗,只是要求他回成都養病,神鷹帥府調葉伯懷接任,葉伯懷抵達之前由顧清風署理;鑒于顧希風的傷病加上陳之慶的推薦,讓蒙煥暫時代管白衣帥府,堅守襄陽、上庸,無令不得出兵。 而給顧清風的信中卻是明擺的寫著葉伯懷不會抵達江夏坐鎮,神鷹帥府的事情先讓顧清風管著,會調一組大都督府的參贊人員,組成參謀小組供她驅使,有鄧昂、譚忌在前,參謀小組在後,讓于慶武不能再進一步還是能做到的。 參謀小組還沒抵達的時候,意外又出現了,明鑒司來報周策不見了,七里坪大營中只有他的副手在與蕭寒周旋,與他一起消失的還有三千輕騎。 周策叛逃是不可能的,但是突然的消失讓顧清風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與蒙婉姝私下里有過討論,蒙婉姝的意見就是周策或許已經抵達申州腹地。 蒙婉姝的猜想不是沒有可能,但也是一種異想天開,當年慶帥閃電般的奪城也不敢輕易在沒有後援的情況下深入敵軍腹地,除非是瘋子。 瘋子有時候做事情瘋狂,但腦子是清楚的,蒙婉姝猜的不錯,周策就是那個瘋子,拿下七里坪之後他立即帶人對天台山進行了探查,本想在天台山埋下一支伏兵,但上了山後他立刻改變了想法,天然屏障,秘密通道,只要翻過山,申州東側的郡縣一覽無余,如果速度夠快,可以直撲寧朝西線重鎮潁州。 瘋子與正常人的不同就是,正常人會把這樣的思路通報給上官,由上官判斷可行性有多大,讓上官提供補給,而瘋子的做法則是誰也不說,背水一戰。 就在周策的副手快要抵擋不住蕭寒的時候,震驚中原的消息爆出來了,西府三千輕騎,先取新縣,殺縣令,誅武將。 還沒等大家吃透消息真假的時候,一條更勁爆的消息傳出來,直接讓于慶武重新集結大軍,撤回在七里坪糾纏的蕭寒,因為有個瘋子已經將拿下潢川了,正在向固始進發。 所謂牽一發而動全身,于慶武明白這個道理,顧清風也懂,于慶武迅速集結大軍回援的時候,顧清風也沒閑著,讓傷勢未愈的鄧昂領江夏七萬援兵迅速北上,鞏固新縣和潢川,鄧昂接到命令後,一邊罵著周策這個神經病,一邊催促大軍急行軍,他現在要和于慶武搶時間。 不過聰明的于慶武沒有因為周策的不講理而昏頭,依然留下三分之一的兵馬給蕭寒,讓他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隨州城。 蕭寒也不含糊,隨即帶大軍向隨州城快速移動,譚忌在中華山的布防就起了作用,但也只是拖延時間罷了,蕭寒接受的將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拿下隨州城。 在隨州城陷落的當天下午,周策再次取得勝利,以兩千人拿下申州重鎮固始,而且他並不打算收手,直奔淮濱去了,寧朝鎮北大將軍滕寒知道周策的進度,連夜從徐州向潁州方向而來,他怎麼也想不到戰火會燒到他這里來。 蕭寒進入隨州城立刻與于慶武建立聯系,穩固隨州到申州一線,譚忌久攻不下,向蒙煥發出了求救信號,蒙煥在斟酌一番後調動了兩個校府兵馬從棗城出兵威脅隨州城的蕭寒,但蕭寒只是堅守,死活不出,這邊的戰事陷入僵持。 而于慶武這邊終究還是慢了一步,鄧昂率先進駐新城、潢川和固始,同時鄧昂也效仿蕭寒,堅守不出,于慶武的大軍一是累,二是于慶武擔心周策繼續發瘋,繼而選擇與滕寒匯合,兩軍匯合在蔡州的時候,周策拿下了淮濱,他的瘋狂表演沒有預兆的就戛然而止了。 寧朝鎮西、鎮北兩大將軍到淮濱城下的時候發現已經打不了了,鄧昂又來了,一時間戰線從雲夢襄陽拉到了潁州,論誰也沒有本事左右,雙方就此陷入僵持,倒是成就了周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青年將領。 蒙琰的兩大帥府兵敗的二十四天以後,西府小將周策孤軍深入申州腹地,拿下了申州東邊四鎮,直接抵消了隨州城和武勝關的丟失。 雙方就這樣僵持下來了,以一個非常意外和難以理解的方式形成了對峙,寧朝打開了南下雲夢的路徑,而西府也打通了北上的機會。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場大敗加上一場莫名其妙的北上爭奪戰之後,蒙琰和蕭 坪醮 閃四持幟   苫賴謀矸禱叵逖簦 砩裼ЯK 牡稅閡膊輝儐蛩嬤菅蠱取 寧朝方面蕭 秒 禱匭 藎 隕曛荻 咚惱蛞倉皇僑糜誶 渥齪梅烙 恍砬崢 蕉耍  比蚊睬煒ゼ蹕艉  嬤荽淌罰 Ю粽蛭鞔蠼 芟健 大家各有勝負,功過相抵,唯一得到獎賞的則是周策,蒙琰沒有通過三台討論,直接下了王府中旨,以潢川為中心置潢川府,統轄新縣、固始、淮濱,同時提升光山和商鎮為縣,共計六縣,以周策為潢川指揮使,領三個校府,一切來往直通大都督府。 “咳咳咳!”連續咳嗽聲打破了正廳里的尷尬,于慶武病了,心病透過身體直接有了表象。 “大將軍還是要多休息才是,待我們修整後一鼓作氣收復申州四鎮。”蕭寒鼓勵著,但似乎在掩飾著什麼。 “郡王不用寬慰我,坐下沒有外人,長孫將軍?”于慶武特意點著長孫冀,這次南下長孫冀雖然奉命支援,但實際上他們因為緩慢行軍的問題,沒有趕上幾次大戰。 “大將軍說的是,我們都是自己人。”迎合的語氣,卑微的態度,這就是長孫冀的處境,于慶武戰績彪炳,與西府名震天下的陳之慶對抗三年不曾有大敗,面對石英兩次都讓他吃了不少苦頭,可謂是寧朝第一人,深受皇帝信任,這算是降將中的典範了,誰能惹得起;蕭寒是皇室子弟,兼有陛下的重托,在皇室子弟中地位僅次于蕭澤的存在,誰敢去惹? “孫將軍,你麾下丹陽士卒是中原精銳之師,能否請你去息城坐鎮?”于慶武對四鎮確實心煩,他的戰略位置沒有特別的突出,但卻向根魚刺一樣卡在那里,你不能不去管,又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所以得有一個撐得住的將領和四鎮糾纏,眼下長孫冀是最合適的。 長孫冀大喜過望,這是好事,自己能獨領一軍,不受于慶武約束,怎能不歡喜。 “末將領命!今日就開拔去息城駐守,大將軍放心,周策黃口小兒,某家定將他的人頭奉上,以報我大寧兵士血仇!” 于慶武笑了,也在口頭上支持了長孫冀的豪言壯語,但心中所想的卻是只要能守得住息城就是大功勞一件,他當周策是什麼人物,幾天的功夫就有人傳周策深得陳之慶真傳,而事實上兩人幾乎沒有過交集。 再說論起仇恨來,只怕是西府的人更有體會,听聞石英都吐血了,被召回成都養病,現在坐鎮江夏的更換成了鄧昂,而雲夢西線那邊顧希風遭到重創,也被調回成都養傷,整個雲夢一線全是年輕的將領,這些人于慶武並不熟悉,兩衙對西府年輕將領的了解還不夠深,因此于慶武並沒有急于再次發起戰爭。 于慶武的心思蒙煥、鄧昂等人並不清楚,顧清風作為西府主母不可能長期留守邊防,顧清風在蒙琰的授意下對兩大帥府的防線進行了重新規劃,以漢水為界,左邊歸屬蒙煥布防,右側以鄧昂為核心防御,兩府互不歸屬,互相協作。 鄧昂為了更好的做好防御,把自己的中軍大帳從江夏遷往京山,作為先鋒的譚忌更是毫無畏懼的將前鋒大營安置在廣水城,直面隨州城的蕭寒。 西府與寧朝逐漸形成新的局面對峙起來,洛辰那邊倒是老實,雖然擊敗了顧希風,但並沒有因此而大舉南下,反而是固守原有的防線。 雲夢的局勢撲朔迷離的時候,南北兩邊卻爆發了兩場大戰,幽都派出大將盧九幽兵出太原,直撲沁源,權崢急調馮幽出鎮霍州,兩軍在沁源爆發出近五年來最大規模的戰斗,雙方死傷無數,沁水都被染成了紅色。 連續兩個月的作戰,雙方都已經疲憊不堪,盧九幽在雨季即將到來的時候在靈石引誘馮幽進行決戰,馮幽在糾結三日之後,明知道靈石有危險,但還是決定去找盧九幽決戰,因為自己的部下也到了極限。 “將軍,暗夜衛來報盧九幽在靈石城南三十里外布防了不少伏兵,就等著我們上套。”馮幽副將龍庭飛匯報道。 “庭飛,我知道盧九幽一定會有埋伏,但我們必須得主動找他決戰,咱們耗不起了,我朝是四戰之地,這幾年與西京、成都和金陵連續作戰,朝廷早就入不敷出了,而且你看看咱們大軍的士氣,看起來高漲亢奮,但實際上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馮幽無奈的說道。 龍庭飛明白馮幽的苦惱,所謂“三仲聯盟”其實就是一個說法,豫章和辰京根本無法在實質上有任何的幫助,甚至連牽制別人的實力都不夠。 “將軍,這一戰只要把盧九幽釘在靈石以北,至少能打出三年的和平!”龍庭飛自信的說道。 馮幽苦笑著說道︰“我寧願不要這種和平!” 該來的總會來的,沒有意外,上天對大家都是公平的,靈石城外三十里路,單單像樣子的伏擊就有五次,零散的騷擾更是數不清,好在馮幽夠狠,管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不到半日的功夫就攻到了靈石城下。 “庭飛!四面攻城,不死不休!”馮幽的命令堅決而又蒼白,不是馮幽不愛惜兵士的身體,而是不能停,一旦停下來就起不來了。 龍庭飛拖著疲憊的身體指揮兵士登城作戰,城樓上的盧九幽一臉陰郁的看著城下舍生忘死的辰京兵士,他怎麼也沒想到長途奔襲的馮幽一點也不顧惜兵士的生命。 “傳令下去!開城門!決戰!”盧九幽不能忍受被人這麼無視,何況是敗績傳天下的馮幽。 沖殺從下午一直持續到晚間,雙方所有的兵力都投入進去了,連馮幽和盧九幽都持劍上場,盧九幽左臂負兩處箭傷,只是簡單的包扎又重新投入戰場,馮幽右邊大腿上被砍了一刀,只是用帶血的戰袍胡亂的裹一下就繼續戰斗。 在夕陽消失的時候,雙方都到了極限,最後的結局沒有意外,馮幽又敗了,慘敗,投入兵士損失近四成,但盧九幽也沒有追擊的能力了,損失超過三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馮幽向南退去。 這一戰的結果就是幽都以盧九幽留守太原,恢復兵力,擇期再戰,洛辰派人將馮幽押赴洛辰受審,讓馮幽副將龍庭飛坐鎮霍州,出任晉南大將軍,這是權崢無奈之下的選擇,但未來的十多年權崢一直都慶幸自己的無心之舉,因為龍庭飛的存在將成為幽都的夢魘。 金陵皇宮內的蕭 丫  戳訟艉 氖樾攀 啾榱耍 謀淙 渴佷危 J魯啥跡  敖耍  床壞貌懷腥餃韝 娜 糠椒ㄊ羌順尚H模 縞曛菟惱虻鬧懿擼 蚓┤降牡稅閡約骯闥 奶芳桑 淥滌帽股韻災贍郟  L丫  饗粵耍 誶 浯笫ヅ 笠攬孔耪餿瞿昵崛宋韝  貪食匾懷牽 恍枰 倬 淮未笳劍 餿鋈司突峋弒縛梢雜胗誶 湟徽降氖盜Γ 侍獾墓せ謔淺啥劑皆豪 嵩叢床歡鮮淥駝庋嗨頻娜瞬牛 約赫獗唚兀坑誶 渲 螅 艉 梢裕 艉  竽兀烤谷徊恢 浪  蚴亍 “陛下,還在想安慶郡王的書信?”夏侯穎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蕭 納硨罅耍 執鈐諳 募綈蟶餃 梢凰杉綈虻鈉@汀 “皇後,蕭寒希望我在金陵也興辦兩院,我是想這麼做,但卻不敢。”蕭 撓行┤弈蔚母芯酢 “陛下,不能急于一時,世家的影響力雖說在我大寧朝已經沒有昔日輝煌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突然夏侯穎停頓了一下,連手上的功夫都停了,而後說道︰“臣妾有一個辦法,不知道陛下願不願意听一听?” “哦?皇後請講。”蕭  灰饌猓 韻暮鈑庇幸 摶獾母燒恢筆且套牛 胍 鵲膠鮮實氖被儔   “陛下,成都兩院的做法太激進,也不適合我們大寧朝的實際,但是不能不做,當年您在金陵和各地興辦了那麼多的書院,不就是為了避開世家的參與嗎?現在我們準允他們參與,但是要考,所有的官員必須要經過考才能入職。”夏侯穎信心十足的說道。 蕭 聊 耍 皇遣宦猓 竅諾攪耍 暮鈑斃乃忌畛了 潰  鞜稅旆 謊怯讜紫嚳綺傘 夏侯穎以為蕭 誑悸牽 慵絛 蠹綈潁 艘徽擋璧墓Ψ螄 厴 牧伺南暮鈑鋇氖炙檔潰骸盎屎螅 熱灰 跡 鴕 幸惶墜婢兀 募痘崢跡 亍   蕁 ! 夏侯穎轉身走到階下,恭恭敬敬的向蕭 欣竦潰骸氨菹掠 鰨 竽 煌持性 溉湛紗  蕭 蓯竅硎 庋拇蹬  疽庀暮鈑逼鶘硨笏檔潰骸八募痘崢跡 鏨榪際栽海 苯酉螂薷涸穡 皇莧魏尾棵徘V疲 蘭易擁芟胍﹦艘穹庵 庵荒芎褪孔右謊 崢既脛埃  盟侵 牢掖竽 墓倜揮心敲慈菀鬃觶  這次輪到夏侯穎吃驚了,這麼做基本上切斷了世家舉薦的門路,整個大寧朝除了皇室子弟有蔭封的資格外,只有在外鎮守的三個大將軍才有蔭封的職位。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郡主,澄侯已經交卸了明鑒司指揮使的擔子,您看?”代理指揮使葉南在蒙婉姝面前可硬不起來。 “你是指揮使,老是向我請示什麼,我是郡主,但我也是你的部下!”蒙婉姝說話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了。 “這?郡主,娘娘有交代絕不讓你親冒矢石,若您還認我這個指揮使,潢川和襄陽您選一個,這是我的底線。”葉南話音溫柔,但言辭間也不客氣。 知道是顧清風的命令,自己若是違反搞不好就要被召回成都了,弟弟都在十一叔軍中,自己也不能落後,不然非被小石頭嘲笑不可,見葉南松口了,自己也台階下,但郡主的威嚴還是要有,假裝一副極不情願地樣子說道︰“屬下今日便啟程去潢川!” 襄陽是十一叔的地盤,以他對自己的寵愛別說上戰場,就算是出行扈從都得給自己帶上幾百號人,還是去潢川吧,周策是個好欺負的,當初他在月清宮值守的時候就經常欺負他,到了潢川母妃和葉南就更管不著她了。 雲夢此刻已經徹底變成了年輕人的天下,石英卸下了軍職,由蒙琰親自作保留下了爵位,轉封岐陽郡公在府中自省,只能在家中躲著一個勁的喝酒,不管是葉伯懷還是半死的靳騫他都不願意相見,甦青無奈之下向蒙琰請辭明鑒司指揮使一職,蒙琰考慮之後只是答應她可以休息,明鑒司事務暫交王妃顧清風主持,指揮使一職由葉南暫代,這是極大的恩典。 石英之子石遵提前從兩院結束學業,在顧清風的強烈要求下石遵去了江夏,在鄧昂麾下任游騎百士,在外人看起來石遵是代父贖罪,而雍王夫婦明白石遵是為了復仇。 蒙琰對石英談不上生氣,只是有些失望,原以為三年的代理大都督讓他學聰明了,但如今看來石英還是不適合為帥,當年的京山大捷現在看來多少有些水分,對石英的期望過高了,甚至是捧殺了。 “姐弟倆和小石頭他們都去了軍中,我才發現我們都老了。”蒙琰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七郎,你怎麼了?你不過三十多歲,哪里談得上老,是不是最近雲夢的事情讓你太多煩惱?”顧清風有點擔心蒙琰的狀態,一方霸主怎能生出這樣的心態。 “清風,你不必緊張,我只是覺得咱們是不是該換換思路了,葉伯懷因為三娘的關系早早的就半隱半退了,大哥和卓公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靳騫還不知道能撐到哪一天,二代將領這些年的磨煉應該有一戰之力。”蒙琰說話含糊的很。 顧清風思索了一下,說道︰“七郎,你是打算讓石英徹底脫離指揮?還是要改組大都督府?” 蒙琰習慣性的將顧清風攬入懷中笑著說道︰“只有你懂我的心思,我想改組大都督府,大都督府只負責參謀和制定作戰計劃,不參與前線指揮,讓石英出任大都督,設置參贊部輔佐大都督,參贊部定為指揮使級別,你覺得如何?” “你的內閣輔官才定為局、道,參贊部定指揮使是不是高了點,臣妾覺得校、尉足矣。”顧清風覺得參贊部和內閣如出一轍,都是輔佐的官職,不能因為是軍方就厚此薄彼。 “也行,本王只是覺得軍方的驕兵悍將比較多,職位低了怕是會壓不住。” “內閣的人就能壓得住三台四堂?”顧清風翻著白眼道。 “王妃說的是,本王受教了,如果是這樣石英就不適合出任大都督了。” “大都督可以像民情院一樣輪值,這樣大家就說出來什麼了,也能避免擁兵自重。”顧清風的政治敏銳性越發的靈敏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解決了一樁樁麻煩事。 蒙琰壞笑著沖著顧清風說道︰“咱們倆其實還可以再努力一下的,再為本王添個公主如何?” “王爺!請自••••” 那個字還沒說話,嘴巴就被蒙琰的嘴巴封上了,顧清風心中其實是很歡喜的,再過兩三年都可以做奶奶的人了還能得到王爺的喜愛,整個雍王宮里只有她一位主母,連個侍妾都沒有,顧言風已經多次提醒顧清風不能獨寵,會讓天下人以為她是妒婦,但蒙琰堅持不納妾,這事兒又能跟誰說? 當下心里一硬,又不是伺候不了,大不了被人嘲笑老蚌生珠,要丟人也是整個雍王宮丟人。 第二日,成都再出雍王令,改組大都督府,大都督一職不再固定,實行輪值制度,以陳之慶、石英、靳騫、余賡以及葉伯懷組成輪值大都督,一年一任,在大都督府增設參贊部,征調三台四堂六司以及各地駐守官吏將領七至十一人組成參贊部。 第二道雍王令則是任命陳之慶為大都督府第一任輪值大都督,神鷹軍和白衣軍第二任大帥任由石英和陳之慶兼任,調宣松正式接任神鷹軍副帥,鄧昂則調任猛虎軍副帥,蒙煥正式接任白衣軍副帥,神鷹、白衣大帥因身體原因不能到任,帥府事宜由副帥主持;顧希風出任雪狼軍副帥,駐地閬中,北川大將軍府正式納入雪狼帥府,雪狼軍大帥仍由葉伯懷兼任。 兩道雍王令一出天下嘩然,有人說蒙琰好氣魄,竟然一次性啟用這麼多的年輕人,也有人說蒙琰對西府老將忌憚,刻意提拔年輕人為自己所用,鞏固自己的權力與地位,反正是眾說紛紜。 當新晉淮濱侯、神鷹軍副帥宣松到達江夏後,第一件事就是讓譚忌進軍三十里,直接威脅雞公山,自己則親率大軍進逼隨州城,一時間剛剛熄滅不久的戰火又要燃燒起來了。 就在宣松大動作的時候,獨立領軍的周策也沒閑著,立刻兵出息城,配合宣松,這讓在廬州休養的于慶武坐不住了,這幾個小子也太生猛了,對于自己這樣的軍中宿將一點也不在乎,甚至看他們的用兵完全是在欺負自己。 老好人也是有脾氣的,被小輩這麼無視任誰也受不了,于慶武立刻點齊兵馬向申州進發,先收拾掉周策,再滅宣松,這就是他上書給蕭 募隻  虻ュ 孕擰 當然蕭 運切判氖 悖 槳蓯   氤輪 旖皇忠材莧 磯耍 父魴:  幽芟破鶚裁捶繢耍 懿噠庋娜嗽諳 劾鐫繅咽勤V鋅莨牽 帳八皇鞘奔湮侍猓 趺此忱孟略潑握飪檎鉸砸 夭攀槍せ 寧朝正統三年三月萬物復甦,春意盎然的時刻蕭寒決定主動出擊尋求對譚忌的決戰,譚忌也不慫,直接在雞公山外二十里擺開一副你盡管來的態度。 三月初四,注定是個不眠夜,蕭寒主動偷襲譚忌大營,譚忌折損兩百余人馬後退守中華山。 三月初六,蕭 聳テ坊鰨 侔芴芳捎謚謝 劍 芳稍僬鬯鸞灝偃寺硨蠹絛聳賾詡冶ゅ 詡冶キ  芳傻拇蟊居 闥 還  罰 孟艉  豢啥艫氖牽 家丫  芰匠×耍 芳梢壞鬩 肪囊饉級濟揮校 憒虯芩淮危 朔潰 儆 淮危 絛朔潰 壞愕愕暮淖拍恪 三月初八,蕭寒打算一舉殲滅譚忌的前鋒軍,特意從隨州城中抽調兩萬駐軍向廣水靠攏。 當匆匆趕回來的于慶武知道這個消息,當即拍腦袋大叫一聲“不好!”,而後于慶武快馬加鞭,僅率一萬精騎往雞公山方向快速行軍,而讓于慶武難受的是周策沿途對他不停的騷擾,而且息城守將一天三道求救信發過來,這一切都讓于慶武感覺到心力交瘁,這就像是一個大坑擺在你面前,眼看著蕭寒已經掉進坑里,總不能不顧他,而周策就一直擾亂你的行軍計劃,拖延行軍速度,無可奈何之下于慶武才決定冒險一試,但于慶武卻忘了,關鍵這次冒險的前提保證是蕭寒能守得住隨州城和雞公山。 蕭寒兩路兵馬合圍在廣水城下的時候,譚忌的表現讓蕭寒覺得不可思議,一直糾纏不斷的譚忌這次大方的很,直接放棄廣水,再次敗退,只是敗退的方向不是南邊,而是西邊興隆鎮,蕭寒在廣水城頭上想了好久也不明白怎麼就這麼容易拿下廣水了? 不過宣松沒有給他糾結的機會,三月初九夜,蕭寒被親兵從睡夢中叫醒,說是隨州城有變,蕭寒顧不得許多,趕緊登上城頭觀望,只見一幫穿著寧朝軍服的士兵潰逃到廣水,為首的正是自己的部下,蕭寒這時候才明白譚忌一直牽制自己,給宣松的大軍爭取到進軍隨州城的時間。 也顧不得許多了,他們拿下隨州城必然會讓雞公山反撲,保存實力還是比較重要的,于是立即讓然打開城門放潰兵進城,城門剛開,潰兵中頓時響起沖殺聲,只見砍殺第一刀的人大叫道︰“殺敵就在今夜!生擒蕭寒者晉位侯爵,取蕭寒首級者晉位伯爵!” 蕭寒听得清清楚楚,立時覺得天昏地暗,完了,好不容易拿下的城池還沒有捂熱又被人搶了回去,敗就是敗了,這點擔當蕭寒還是有的,撤兵吧,只要守住雞公山就不算失敗。 在親軍的擁簇下蕭寒帶著人向東北方向離開,蕭寒沒來得及仔細看,那砍第一刀的正是神鷹軍副帥淮濱侯宣松。 蕭 恍腥死潛返奶喲艿郊  膠蟊鞠冑拚環   舷爰  繳系撓  謝鴯饉鈉穡 諢鴯獾惱找 亂桓齟琶婕椎娜嗣粕檔潰骸翱ゼ躋  懿擼 欣窳耍  周策?他不應該在潢川嗎?怎麼跑到這來了?大將軍呢?一系列的問候充斥著蕭寒的腦中。 一聲梆子響將蕭寒拉回現實,半山腰上立刻箭雨飛起,一路潰逃的寧朝兵士哪里還有力氣抵擋,就在蕭寒絕望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郡王隨我走!沖出去!”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幫年輕人緊密的配合下完全復制了于慶武拿下雞公山的戰術,真可謂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于慶武好不容易營造的優勢,一夜之間都化為泡影了,當日他趕到雞公山的時候才明白為何息城方向一直求援,原來是為了拖住自己,而真正的周策早就從新縣繞過來輕取雞公山。 奮力將蕭寒救出來之後大隊殘兵集中在武勝關上,于慶武下令封鎖關口,而蕭寒回到關上後就主動將自己關了起來,隨州刺史,多麼諷刺的官職,不到十天的時間從最初的洋洋得意到如今的灰頭土臉,天差地別。 于慶武可沒時間管蕭寒在做什麼,他一腦門的想著怎麼才能固守好武勝關,這里不能再丟了,再丟自己也不用把自己關起來,直接抹脖子算了。 意外的是一連等了三天,關外一兵一卒都沒看到,于慶武謹慎的派出探馬,回報的消息讓他大吃一驚,原來早在三天前宣松等人就撤軍了,宣松返回京山,譚忌將先鋒大營遷到了隨州城,而周策將雞公山防務移交之後大搖大擺的回了潢川,于慶武不懂了,這三人在如此的明顯優勢下竟然什麼也不做,直接各回各家修整去了。 三月十七日,于慶武不再等了,安排好武勝關的部署後匆匆返回申州了,不是他要走而是不得不走,他的弟弟于慶宇來信說是洛辰派了太子權暉從汝南出兵殺向蔡州,眼看著就要抵擋不住了。 蕭  郎曛蕕那榭齪笱芯苛艘環 螅 餃 誶 湟蝗巳肥的岩雜Ω叮 踔臉  運行┘量塘耍  S詒濟恕 于是下旨讓蕭寒為蔡州刺史,于慶宇為蔡州將軍,兩人專心對周策和來自洛辰的騷擾,而于慶武唯一的任務就是對付雲夢的西府兵。 于慶武得到解脫後,詳細的研究了西府新一輩將領的作戰手法,狡猾,奸詐,沒有固定的模式,尤其是宣松,他的用兵的手段是沒有固有的目的性,甚至很多時候在大軍出發後臨時更改攻擊目標,看起來很是隨心所欲,不過于慶武卻不這麼認為,這種戰術看起來沒有章法,實際上是宣松臨機決斷的能力,根據戰場形勢的變化立刻臨時調整,這是本事,更是學問。 而譚忌的優點就是不管上官怎麼折騰,他都能立刻明白其中的關鍵,而且他的麾下韌性極好,不管勝敗都很從容,這一組合的搭配比石英和鄧昂的組合難對付的多。 于慶武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對付宣松和譚忌的時候,宣松秘密抵達的隨州城。 “淮侯,可是有新的打算?”譚忌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宣松本有一絲的嫉妒,不過隨州城、雞公山一戰讓他心服口服。 宣松的性子一向冷淡,面對譚忌的提問,毫無表情的說道︰“雞公山的防務再加強一層,做出嚴密的防守姿態,安排好之後你隨我翻越桐柏山。” 譚忌一愣,翻越桐柏山?桐柏山北側可是後陵的地盤,這又是怎麼個事?于是毫不客氣的問道︰“不是屬下矯情,如果淮侯不能明言屬下無能為力。” 這就是兩院出來的臭毛病,對上官的尊重有,但只要是不明不白,當場質疑也是常見的。 “經此一站後于慶武早就做好的萬全的防御,南陽的守軍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襄陽身上,我已經讓明鑒司探查過了,泌陽空虛,我們翻越桐柏山拿下泌陽,而後迅速出擊汝南,蒙帥和周策都會配合我們。”突然停頓了一下,目光凌厲的看向譚忌冷冷的說道︰“這是你第一次質疑我的決定,也是最後一次,再有一次我便請旨調離你!” 佩服歸佩服,脾氣歸脾氣,譚忌抬頭迎著宣松的眼神淡淡的說道︰“調離我是淮侯的權力,問不問是屬下的自由,這官司便是打到內務院屬下也不是不敢!” 宣松一個冷笑,並不理睬譚忌的不敬,接著說道︰“我給你足夠的時間去準備好所有的事情,五月六日我們出發。” 說完宣松直接起身走了,一點停留的意思都沒有,不是和譚忌不對付,他得趕到襄陽去見蒙煥,蒙煥的身份地位不是譚忌能比擬的,有事情一定要親自去談。 宣松去襄陽的路上心里有些忐忑,蒙氏子弟因為蒙昭的事情對他都有些排斥,盡管蒙琰親自為他證明也不能消除蒙氏子弟心底的怨恨,譬如說現在西府太師就曾說過︰“為國我不殺你!為私我卻不能原諒你!日後還是不要回成都的好。” 蒙煥作為蒙氏的二代子弟中的年輕一輩身份特殊,早年隨太尉修習文武,十幾歲就上了戰場,如今與他們並稱西府二代將領,但實際上在一代將領中蒙煥的地位也不低。 半天的急行軍宣松一行人到了襄陽城,蒙煥主動迎出來,臉上笑容滿面說道︰“淮侯怎麼有空來我這?” 宣松恭恭敬敬的行禮道︰“襄郡王,末將有要事與您商議,還請密室詳談。” 蒙煥愣了一下,而後迅速轉變向親衛說道︰“去,給本王準備一些好的吃食,我與淮侯許久不見,要好好敘敘舊!” 兩人聯手進了書房後,蒙煥沉著聲音說道︰“說吧,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還跑過來找我,我們沒什麼舊可聊,直接說吧。” “郡王,我想請你幫忙,牽制住南陽和襄陽舊軍,末將要翻越桐柏山,取汝南。”宣松也不寒暄,直接說道。 蒙煥沒有立刻回答,徑直走到書案前研究起了地形圖,一邊指畫一邊問道︰“你有把握迅速解決戰斗嗎?翻越桐柏山本身就不是易事。” “若無信心,末將也不會跑過來求郡王幫忙。”宣松自信滿滿。 “你既然有信心,我也不多問,你也不用說,動手的時候給我信號,本王也打算重進新野。” “末將多謝郡王襄助!”宣松沒想到會這麼輕松得到蒙煥的首肯。 蒙煥搖搖頭說道︰“本王不是為了幫助你,我們私情不論,我們同歸屬于西府治下,自然是要以大局為重,你能挽回西府的面子,我作為白衣軍副帥也不能落後,不是嗎?” 兩人定下計策後宣松匆匆吃了一頓飯後便帶人離開了,得到蒙煥的同意拿下汝南就成功了一半,下面的事情就是執行了,在回程的路上他一直都在考慮拿下桐柏、泌陽後誰來留守,洛辰那邊一定會拼命反撲的,這才是汝南之戰的關鍵。 有煩惱的不止是宣松一個,周策在潢川也在發愁,他發愁的不為別的,只為郡主是潢川明鑒司的指揮,這姑娘若不是王爺的女兒,按照周策的性子早就打她五十軍棍了。 身為雍王府郡主而不自知,整日里招搖過市,生怕人家不知道她的身份,不過她縱有萬般不是,但是明鑒司的職責和過往情報她做的很好,這也就是為什麼周策能容忍她至今的唯一原因。 西府只有兩位郡主,長沙郡主盧婉瑜溫文爾雅,大家閨秀,乃是享譽天下的才女,而蒙婉姝也是名聲在外,只不過是惡名昭著,西府各家勛貴一旦提起蒙婉姝都有掩面而泣的想法,不為別的,是因為蒙婉姝禍害面太廣,只要在成都哪家都逃不出她魔掌,就連她舅父的府邸都曾傳出過縱馬踏人的事件。 “周指揮,本郡主請命明日去息城探查。”蒙婉姝翹著腿毫無形象的說著。 “不行!”周策簡單粗暴的拒絕,這就是在無理取鬧,息城是什麼地方,于慶武三分之一的精銳都在息城駐防。 “屬下身為潢川府明鑒司衛尉,軍情探查是我的本分,難道周指揮想要干涉明鑒司做事?”蒙婉姝將職位和明鑒司的特殊性擺出來威脅周策。 周策輕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四年前雍王令曾說府指揮使、郡守以上主官對當地明鑒司有異議者可言明情況,直接驅逐,情報諜司由白衣祠暫管,郡主,好像本指揮就有這個權力。” 蒙婉姝一時語塞,權利和地位,再加上自己的身份都壓不住周策,這事兒只能求人了,突然轉變姿態,一副天家貴女的樣子,柔聲說道︰“指揮使大人,屬下自接手潢川明鑒司以來日夜殫精竭慮,不敢有所懈怠,如今淮濱侯邀請我潢川府為策應,情報之事尤為重要,還請指揮使再考慮一下?” 半盞茶的功夫切換了兩副面孔,周策翻了白眼,冷酷的說道︰“郡主請回!”干脆利索,不為所動。 蒙婉姝哪里遇到這樣油鹽不進的人,她在懷疑母妃讓她來潢川就是因為周策對自己一點也不顧忌,硬的,軟的,都來了一遍,想要的結果卻沒有得到,蒙婉姝氣沖沖的走了。 周策看著她離開背影,重重的緩了一口氣,總算打發了這個難搞的郡主,將桌案上的茶水一飲而盡後開始研究地形圖,宣松這個神經病只是一句策應他取汝南,怎麼策應卻沒有說,這就是在給他出難題,正琢磨的時候,一個農夫模樣的人輕聲走進來,如同幽靈般的聲音說道︰“屬下白衣祠潢川府百士有密信來報。” 周策沒有抬頭,只是伸出手示意他將信拿過來,說道︰“退下吧。” 白衣祠的人太神秘,他們處在各行各業中,誰也不知他們秘密身份,周策也懶得了解。 那人退下後,周策看了一下密信的封漆,是乙等,還好,打開後匆匆掃了一眼,笑了,這于慶武給自己送了份大禮,正好解決了不知道如何策應的事情。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五月初三,西府潢川指揮使周策親領五千精騎繞過息城,向羅山進發,而于慶武此刻正與蕭寒在蔡州謀劃南下的事情,等于慶武得知消息的時候,周策已經輕取羅山,橫在申州城與息城中間。 于慶武恨的牙癢癢,立刻就返回息城,並領申州城的將士與自己相約夾擊羅山的周策。 不過譚忌卻沒給他機會,羅山被佔之後譚忌立即進逼申州,逼得申州兵馬不敢擅動,這樣一來直接把于慶武定在息城不能動,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反倒是周策最安全。 于慶武離開蔡州,這種好機會後陵太子哪里會放過,盡起汝南兵馬攻打蔡州,這給蕭寒惹惱了,在隨州被人欺負,回到蔡州還被人當做軟柿子捏,于是蕭寒第一次不顧反對領軍出擊,兩軍在平輿遭遇,大戰在即。 仲柔萱剛打算將襄陽舊軍調到汝南支持太子的時候,蒙煥就來了,蒙煥親自領兵五萬再次佔據新野,達奚謙弼不得不出兵穩定局面,而襄陽舊軍統領趙和趁機想強度丹江,不過事與願違,丹江南岸守軍強悍異常,尤其是江中游弋的水師總是在恰當的時機出現擊退襄陽舊軍。 就在各地開花的時候,誰也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一支西府精銳偷偷翻越桐柏山,五月初七早上,還在睡夢中的桐柏縣已經陷落了,宣松只留下一支三千人的都尉軍安撫桐柏,依靠桐柏山做好的防御。 五月八日晚,還沒準備好的泌陽陷落,達奚謙弼如同受了驚的馬一樣不管不顧的沖向泌陽方向,熟料宣松再次改變作戰方向,五千精騎急行軍,不到半日的功夫就殺進了確山,汝南危急。 後陵太子得知消息後發了瘋回援,可是昏了頭的蕭 睦 岱毆 ˙鴕 芟 鋁釗 娼ュ 桓  卦  桓鑾苛裟悖  皆諂接呦萑胙 劍 鈧盞慕 僑˙筒沂ゅ 挪脅炕卦 昴稀 剛到汝南城下,城頭上的大旗飄揚,權暉看過去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明晃晃的神鷹軍旗隨著風招搖的很。 權暉氣的要攻打汝南,好在身邊的部下腦子還清醒,死死的拖住自家太子不要去送死,一行殘軍灰溜溜的退回遂平,這個時候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五月十日,平輿大敗的蕭寒返回蔡州的時候與權暉遭受到了一樣的待遇,一個小姑娘模樣的人趴在蔡州城頭上好不愜意,笑呵呵的說道︰“安慶郡王,本郡主有禮了!” 這是周策的後手,于慶武能憑借一己之力把他和譚忌鎖住不敢擅動,但他卻沒有估計到權暉會主動出擊,更不會去想潢川府還有兵馬能夠北上,環環相扣,幾乎出動了兩大帥府的所有精銳去為小股部隊做誘餌才換來了這樣的勝利,說是僥幸也不為過。 蕭 惱攪σ丫 拇。 壞靡匝≡褳說津V菥襯諦拚 昂蟛還 觳壞劍 韝 哪昵嶠  且瘓儷擅  巳昴稀 討藎 潮憬 誶 渫磐盼[  蒙煥在得知汝南、蔡州拿下的時候,同樣是迅速撤出與達奚謙弼的對峙,率大軍趕往申州,前前後後兩大帥府共計十三萬大軍將于慶武困得個水泄不通。 “大將軍!撤吧,再不撤就來不及了!”于慶武的親衛哀求道,趁著潢川兵力不足還有缺口趕緊回撤才能保命。 于慶武不是不懂得其中道理,但是不甘心啊!一群瘋子竟然在十日內將敗勢扳了回來不說,還順便把自己給圍了,想不通啊!也不合理,大部軍馬為小股部隊做掩護,這種打法太不合常理,更不是用兵之道,但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贏了,贏得自己無話可說。 罷了,敗局已定,撤吧,上次滕寒已經幫了自己固守潁州不失,自己的地方總要自己處理才是,于慶武看著南邊嘆了一口氣,說道︰“飛鴿傳書申州城,各自突圍!” 五月十五日,于慶武一路北撤,沿途沒有遭到任何的抵抗,各地城池只是堅守,城外沒有一兵一卒,直至于慶武從彌陀寺進入潁州境內,整個過程西府兵馬安靜的很。 五月十六日辰時,申州投降,開城門,迎大軍,至此,從丟失隨州轉而不但收復失地,同時還拿下了申州、汝南和蔡州部分。 成都方便自然不會吝嗇,首功是宣松的,升任神鷹軍輔帥,晉位汝南郡侯;其次是蒙煥,任白衣軍輔帥,加賜俸祿三千石;之後是譚忌,升任隨州大將軍,節制隨州、申州以及潢川、蔡州兵馬,晉位孝昌縣侯。 令人意外的也有,潢川指揮使周策,不听節制,胡亂出兵,差點壞了大事等等,在百姓眼中感覺都是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加身,只有軍中的高級將領才知道周策錯就錯在不該讓郡主冒險搶佔蔡州。 結果就是念在他還是有點功勞的,遷調上庸指揮使,無爵位,周策離開的時候蒙婉姝站在城頭上居然垂落了幾滴淚水,身旁奉命押她回去的世子蒙靖言和石遵見狀打了一個寒顫,一般蒙婉姝有這樣的表現就是不知道誰家要遭殃了。 “擺脫我就這麼高興嗎?周策,周子瑾,本郡主記住你了!”蒙婉姝心里早就開鍋了。 北邊的戰事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三方損失都不小,連宣松都上報成都希望修整一段時間。 “你怎麼看宣松的上奏?”蒙琰問向顧言風。 “是實話,雲夢的糧草已經消耗到之前定下的警戒值了,而且兵士的傷亡也過于明顯,幾場戰斗下來,兩大帥府折損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將士。”顧言風唏噓的說道。 蒙琰點點頭,想了一下說道︰“補充兵馬的事情交給兩院了,還有你親自去一趟雲夢,把婉姝給我帶回來,太胡鬧了!” 提到蒙婉姝,顧言風頓時覺得頭疼不已,這姑奶奶一心想效仿甦青,竟然不顧惜自己的性命把自己置于險地,若不是于慶武沒有心思理會她,以她那點小聰明早就被俘了,想想都後怕。 “臣遵諭令,世子是否一同返回?”顧言風試探的問道。 “他不用,告訴他,讓他和小石頭兩個人老老實實的在十一郎那里待著,還有,告訴小石頭沒人搶他爹的位置,再和宣松、譚忌發生矛盾,直接軍法處置!”蒙琰皺著眉頭說道,不過才過幾天好日子,一身勛貴的臭毛病就養成了。 “王爺不必對世子太過苛刻,世子在同齡人中已是相當優秀了,兩院的夫子和教頭們都很推崇。” “你是他的舅舅,自然為他說好話。”蒙琰不滿的說道,只不過這種不滿更像是家里人為孩子發愁的談論。 顧言風笑著笑著忽然定住,看向蒙琰,猶豫半天還是決定說出來,還未開口,蒙琰就抬手制止,說道︰“舅兄,有些話就不要說出口,再說就傷了我們的情分了。” “殿下,這不是臣下的意思,是西府各級官吏將領的意思,這幾日從邊關來了不少的文書,宣松等人也有這個意思。”顧言風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中原糜爛成這個樣子,你們怎麼能有這樣的心思,這樣是陷王爺于不義!”顧清風從後殿中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呵斥她的兄長。 顧言風卻毫不畏懼的說道︰“今日破了這麼親情我也要為大家發聲,殿下不可以再猶豫下去了,我知道殿下忌諱家天下的制度,但是大家都是因為王爺才聚集在一起的,如果王爺不願意擔下此責,我敢斷言,西府瓦解之日不遠矣!” 看著顧言風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途也要說出來,看來西府中大多數,甚至全部的官吏將領,甚至是百姓都有這種想法,這個念頭已經擋不住了。 顧清風為了維護蒙琰的想法不惜的和兄長沖突,眼看兩人就要較真起來,蒙琰說道︰“兄長,若做了那件事,你怎麼保證百姓萬民的利益,這天下是百姓的,不是世家勛貴和士大夫的,你懂嗎?” “賦予內閣和民情院更大的權力,而民情院只能和百姓有關,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顧言風早就與三台四院的人有了對策。 蒙琰苦笑道︰“你們都為我想好了對策,我還能怎麼辦?我恐怕是有史以來最不願意走上這條路的人了。” “殿下!”顧清風提醒的喊道。 “清風,我還有退路嗎?”蒙琰的無奈是真情流露,連顧言風都清楚的知道蒙琰最大的夢想其實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一統中原只不過是他的一份責任罷了。 “殿下,如今各地局勢都很緊張,咱們這麼做會激起將士的斗志,對于中原局勢,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顧言風見蒙琰有所松動,趕緊趁熱打鐵。 蒙琰起身說道︰“舅兄不用那麼著急,你可以私下告訴他們本王有此意,但不是現在,漢中、邕桂以及星潭徹底平定後我決不食言!” 顧言風立即跪下拜道︰“臣遵旨!”特意把“旨”說的很清楚。 “還有,你們都私下里有了對策,內閣和民情院的事情拿出來個章程吧。” 顧言風興致高漲的走了,留下蒙琰夫婦愁容滿面,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整個藏書殿安靜的都能听到微風的聲音。 “七郎,這一天還是來了。”顧清風率先打破寧靜說道。 “擋不住的,我的想法本來尺度就大,他們能接受到如今已是不易,蕭 臀宜倒 滴業南敕  O眨 嵩獾教煜氯頌址Д模 也恍牛  誦炙塹奶 任倚帕恕!泵社械懵淠 乃檔饋 “他們不過是想要一份真正的榮耀,自古以來,學好文武藝,貨賣帝王家就是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以前叫世家豪門,現在是勛貴高官,大家總是要涂點什麼,說起來這沒錯,您說呢?” 蒙琰沒再回話,走到顧清風的身邊拉起她的手緩步走到殿門口,看了看殿外的風景和遠處忙碌的身影,說道︰“總有一天我要讓他們明白,我們為什麼會活在人世間,人生奮斗的目標不是為了錦衣華服,而是天下大同。” “臣妾明白,臣妾一直都懂,不然當年怎麼會這麼心甘情願的賣給你。”顧清風笑著笑著就淚流滿面了。 蒙琰為她擦拭掉眼淚,寵笑道︰“好了,我的苦惱我來解決,你的煩惱只能你來處理了,成都府里的貴婦人怕是很快就要上門了,婉瑜不錯,讓她幫幫你。”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婉瑜,不用拘謹,我們是一家人,一會兒你妹妹就要回來了,入冬之前她父親肯定不會放她出去的,你替我好好管教她。”顧清風撩起盧婉瑜被風吹散的一縷青絲柔聲說道。 今天是蒙婉姝回成都的日子,顧清風早早的就帶著盧婉瑜在門外等候,雖然已經入秋,但白天的成都還是很燥熱,看著眼前恬靜的盧婉瑜,顧清風是打心底喜歡,這不一邊听著自己說話,一邊幫忙拉住想要往外跑的蒙靖翊。 “娘娘,婉姝妹妹很是活躍,臣女羨慕還來不及呢。”盧婉瑜輕柔的聲音替堂妹說著好話。 “算了吧,前幾日你叔父在藏書殿為了這丫頭大發雷霆,若不是你父親在早就派人給她抓回來了。”顧清風實在對蒙婉姝一點招都沒有。 “這次是兄長親自過去的,婉姝妹妹自小就有些害怕兄長,不會出事的。”盧婉瑜寬慰的說道,她口中的兄長就是她的親哥哥蒙靖燁,本名盧燁,蒙昭靈柩回到成都後盧崇宗做主為他改回了蒙氏的名字。 “靖燁是個好孩子,這些年在青羊書院讀書辛苦,武脈修煉也沒有拉下,只是你父親不同意他從軍,可惜了。”這是顧清風的真心話,在蒙氏三代子弟中修養、人品以及文武兩脈成就都是上上等,甚至文脈上比蒙靖言更好一些。 “娘娘,王叔昨日讓人去家里宣諭令,兄長回來以後就直接去大都督府參贊部了,父親昨晚在家都發火了。”想到整日里嚴肅的父親被氣的暴跳如雷,竟有些想笑,整個西府沒人敢得罪他,除了王叔,從來不管父親願不願意,直接強硬處理,不同意沒關系,雍王令一出,父親也沒辦法,只能在家生悶氣。 顧清風拉起盧婉瑜的手撫摸道︰“在自己家人面前不用這樣的尊稱,叫我嬸娘就可以了,你叔父最不喜歡這種俗禮,你可明白?” 聰明如盧婉瑜哪里會不懂顧清風的意思,一是希望自己家人更緊密一些,二是在敲打自己虛禮太重,想到此處盧婉瑜立刻說道︰“多謝嬸娘,這也就是在您和叔父面前,要是父親听到了,定要讓我禁足的。” 顧清風見盧婉瑜如此的識趣,滿意的看著她,而後說道︰“婉瑜,想不想進明鑒司?” 女子為官在西府不算什麼,現在西府治下很多官吏將領都有女子的身影,雖然不多,但大家也逐漸接受了,不管是盧婉瑜這樣貴女也好,還是平民家的女子誰不向往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只見盧婉瑜略顯激動而又猶豫的說道︰“嬸娘,我可以嗎?明鑒司願意要我?” 顧清風笑了,說道︰“澄侯因英帥之事,三番五次要求辭去明鑒司指揮使的職務,你叔父決定不再阻攔,這麼多年她主持明鑒司也確實辛苦,與英帥一直兩地分居,剛好鄧中堂前些時日進了樞台右僕射,督查院中堂空了出來,所以你叔父打算讓她進督查院為中堂。” “澄侯進督查院,整個西府怕是要地震嘍!”盧婉瑜眉毛一挑,笑嘻嘻的說道。 鄧崗主持督查院的時候還算是平穩,對百官將領都是得過且過,現在讓甦青為督查院中堂,這就是明擺著要清理吏治,忽然,盧婉瑜腦中閃過一個念頭,心道︰“看來叔父要再進一步了。” “那是公事,嬸娘只關心你們兄弟姐妹們,想嗎?說實話。”顧清風柔情似水的眼神盯著她看。 盧婉瑜掙扎了一盞茶的功夫,恭敬的說道︰“多謝嬸娘抬愛,婉瑜願意!” “那便好,現在明鑒司指揮使空缺,一直是由我代管,我平日里事情多,肯定是管顧不來的,我和你叔父說過,想讓你和婉姝進明鑒司幫我整理來往情報,你叔父已經同意了,現在只要你點頭,另一道諭令就在我這。”顧清風一邊說一邊從袖籠里拿出一份諭令在盧婉瑜的眼前晃。 盧婉瑜直接抓住,臉色微微漲紅,害羞的說道︰“嬸娘盡是取笑我!”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固執的父親,去了明鑒司可不能像現在這樣柔弱了,懂嗎?” “佷女懂得,明鑒司能聞名天下一是因為是女子主持,二是明鑒司內制度嚴苛,雖避免殺伐過重,但諜者組織總是避不開殺戮的,佷女敢說我們西府明鑒司絕對是最有任性的諜者組織。”盧婉瑜早就研究過明鑒司。 顧清風點點說道︰“你說的不錯,去了明鑒司就要收起慈悲為懷的心思,你性子沉穩,先到明鑒司西院歷練,西院掌管諜報分析。” “佷女明白,婉姝妹妹也在西院?” 明鑒司五院七堂是明鑒司基本的構成,七堂是分別主持具體執行事務的,東西南北中五院是在成都明鑒司的總部的運行機構,東院司職諜報文書往來,西院司職諜報分析,南院司職各地明鑒司人員信息,北院司職內獄,中院上傳下達命令,五院各司其職,互通有無,是為明鑒司的根基。 “她性子跳脫,不適合在西院做事,她在東院做事,能消耗她過剩的精力,你們兩個要好好努力,明鑒司的未來就靠你們了。”顧清風毫不掩飾委以重任的心思。 盧婉瑜頓時心潮澎湃,盡可能壓制心中的激動,讓自己冷靜下來,看來叔父和嬸娘是不願意明鑒司交付于外人之手,澄侯是叔父剛起事時就跟隨的,雖說與楚朝皇後有主僕之情的事情一直被人詬病,但甦青從未做出過任何損害西府的事情,這就是格局。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閑話,零零碎碎的從東邊傳來馬蹄和車駕的聲音,為首的正是蒙靖燁騎在馬上,一邊走一邊沖著車駕訓斥,距離太遠听不到具體說什麼,但能確定的是蒙婉姝是害怕的,不然依她的性子早就棄車上馬了。 顧清風帶著盧婉瑜等人笑呵呵的迎了上去,蒙靖燁見是顧清風親自來迎,趕緊下馬拜道︰“微臣蒙靖燁見過王妃!” 顧清風親自將他扶起來微笑著說道︰“今日是家事,不用如此,嬸娘還要謝謝你把這丫頭給我押回來。” 說完就看向車駕,車駕一點反應都沒有,顧清風立刻繃著臉說道︰“怎麼?害怕了?當日胡鬧的時候就沒想到會有今日?這次是讓你兄長給你押回來,下次就讓安大將軍去接你!” 過了好一會兒,車駕的簾子才被挑開,一副苦瓜臉的蒙婉姝不情願的行了個禮,說道︰“多謝母妃親自來接,是回宮還是去受罰。” 隨駕的眾人大多都是王府舊人,看到一向驕傲的郡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都在憋笑,還好盧婉瑜給了台階,笑盈盈的走上前去挽住蒙婉姝的手臂說道︰“妹妹回來就好,娘娘也是不放心你才讓大哥去的。” 一邊說一邊踢了一旁的蒙靖燁一腳,怪道︰“大哥你也是的,人回來就好,定是你一路上碎嘴給妹妹嚇到了。” 蒙靖燁一瞪眼,眉頭一皺正準備辯解講道理,盧婉瑜可沒給他機會,拉著不情願的蒙婉姝就上了顧清風的車駕,空留蒙靖燁一個人站在原地喘粗氣。 做嬸娘的總不好冷落了辛苦的佷兒,顧清風笑著說道︰“靖燁辛苦了,咱們快些進城,你王叔,你父親,還有你十三叔都在宮里等著你們。” 蒙靖燁听到顧清風說話,趕緊一拱手道︰“有勞娘娘親迎,既如此,沒有讓長輩們等的道理,立刻進城。”說完低頭半彎腰一個請的姿勢熟練的做了出來。 顧清風也懶得糾正他,直接上了車駕,蒙婉姝有沒有受傷,身體如何才是她最擔心的。 過了白羊城之後車駕的防務工作自然就交給了安粲負責,看到安粲親自過來蒙婉姝心中更是忐忑了,安粲大將軍一般不輕易出來迎接人,就算是迎接也是在宮城外等候,能讓他親自到內衛城等待的除了父王和母妃以外,就只剩下兩種情況,一是凱旋的大將軍級別的人;二是犯了大罪的人,自己顯然不是第一類人。 “怎麼?害怕了?你父王三番五次的召你回來,你非不听,找周策麻煩都能找到上庸去,你也是真能耐,若不是你大哥親自過去接你,是不是還打算不回來?”顧清風沒好氣的說道。 得,母妃都不幫自己,這次是死定了,一路上小手扣著指甲,就在快把指甲摳禿的時候到了宮門前,看到十三叔蒙燼笑呵呵陪著父王和大伯父,蒙婉姝心中稍安,十三叔最疼自己,再說還有大伯父在,父王肯定不會當場發作,這已是難能可貴了,至少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回到宮里自己好好認個錯就好了。 蒙婉姝在顧清風的催促下扭扭捏捏的下了車,看到父親陰沉的臉色頓時覺得腿軟。 好命的人總是能逢凶化吉,這不十三叔笑著站來出來說道︰“王兄,人回來了就好,您看看,走的時候還水靈靈的一個小姑娘都瘦成什麼樣了,周策該打。” “你就會和稀泥!”蒙琰沒有掩飾自己的不高興。 蒙燼的話不管用,大伯父就順著機會站了出來說道︰“王爺,教女也不是在這里,有什麼話回宮再說。” 蒙琰憋著氣沖著蒙婉姝吼道︰“還愣著干什麼!要我請你嗎!” 嚇得蒙婉姝緊緊的拖著盧婉瑜就往宮里跑去,沒別的,拖住一個是一個,有堂姐在前總能抵擋些傷害。 看著蒙婉姝逃離般的姿態,蒙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沖著盧崇宗說道︰“兄長,你看看!這哪里還有一點姑娘家的樣子!” “子不教父之過,你自己就該檢討檢討,孩子能回來就是好的,你若是再教訓她,我就把她接到我的府中去。”盧崇宗霸氣的說道,心想你們夫婦常年佔著我的兒女,我也不能放過你們。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聯盟這東西從來都是騙人的,三仲聯盟終究還是在楚朝的手中打破了,楚朝在入冬的時刻毫不猶豫的向敬州動手了。 楚朝軍方第一人棠遠親自布局,不到五天的時間就拿下了敬州全境,順便還吃掉了敬州兩萬守軍,這一行為遭到了洛辰和辰京的不滿和聲討,三仲聯盟崩塌的毫無預兆。 不過這對其他勢力來說是個好事情,尤其是金陵方面,蕭﹥圓換岱毆飧齷幔 馱諤腦賭孟戮粗蕕牡詼歟  蚰洗蠼 飼綰啡歡悅鱸椒え鸞ュ 鱸絞鼐盟 劍 秸藉釗  頤鱸降目  胂 晃薰叵擔 鱸降陌儺斬韻 瀉黴幸恍  在顧曲風陸路和蕭澤水路兩路夾擊之下,南平、寧德失守,豫章方面不得不將棠遠撤回,缺少能征善戰的武將一直是楚朝無奈的地方,棠遠和褚典已是豫章武將方面的領袖,若說還能拎出來一戰的,也就剩從成都逃亡的杜衡,杜氏本就是零陵豪族,杜衡受到蒙琰處罰之後就被逐出成都,在家听參,適逢星潭內亂,零陵歸附豫章,杜氏一門受到仲柔蘭的優待,而後杜衡把握機會又有擁立之功,現在已是楚朝零陵郡侯,禁軍大統領,宿衛宮禁,非常得帝後的信任。 棠遠從敬州回援後立即進駐汀州、泰寧、邵武一線,而後派杜衡以福州節度使的身份駐防福州,防止寧軍南下。 就這樣辰京、豫章和金陵過了一個並不安定的新年。 新年伊始,各地均遭受到雪災,三陵還好,畢竟長期生活在北方已經習慣了寒冷,這可讓南方的人有些難以接受,遭受打擊最厲害的則是西府和楚朝。 好在蒙琰有先見之明,從去年秋收起西府就再也沒有發動過戰爭,存糧是富余的,在三台四堂六司的主持下並沒有發生大面積的逃荒,各地應急機制在西府成立後第一次啟動,雖說有些生澀,但總體來說是好的。 但對于豫章來說就沒那麼幸運了,在廬陵以南附近出現大量流民希望進入豫章討生活,楚朝皇帝崇啟親自出城安撫並發放賑災糧,時間一久,崇啟就病了,沒辦法,雪災不等人,皇後仲柔蘭主持國政,首先是吸收流民加強軍備,而後安置婦孺老弱對武夷山進行開墾種茶,補給生活,一切糧食均由黎川倉撥付,直至雪災結束。 相比較西府和楚朝,這次雪災做的最令稱贊卻是金陵方面,蕭 還順 寫蟪嫉姆炊裕 討吹慕 4ㄋ械耐土阜く暈庀}了山 閱系氖茉值厙 踔煉願V菀膊渙嘵模 金 笤甑腦蚴搶醋韻 牧蕉位埃 皇嵌哉蟣貝蠼  吶荊骸爸性 棵癲還跡 輝鵪湮   醫雜懈噸 穡 鳶 福 矣邢喂 蚋 !保壞詼位襖醋雜諳 猿 嫉慕不埃骸按頌  N乙玻 嗄暌印N也荒芤恢泄 熳鏤也恍模 裉煜罵酒淠眩 藿 敝 穡 豢梢苑俏崦裰 煌 旅裰 厥印! 兩段非常有水平的話讓寧朝成為最受好評的,蕭 納侵背逶葡觶 魑 瘓戎囊環劍 V萁詼仁苟藕庀仁牆郵樟死醋閱 暮靡猓 笙蛟и律媳硪 蠹憂扛V蕕姆牢瘢 庖瘓俁 玫攪酥偃嶗嫉腦奚停 婕淳屯 飭碩藕獾囊 螅 憂圇驕械髁艘煌蛭邇Q 淶礁V蕁 一直站在道德立場頂尖的成都對蕭 淖齜ㄒ燦辛俗約旱目捶  紫讓社枇爍叨鵲腦奚停 蠖躍圖詠敉度氳蕉宰約褐蝸擄儺盞木戎  蕉際欽勸儺眨  俏尷薅鵲母瑁  莨巰呂春芏噯朔 治韝 木戎鷗癰 ⑴ 為了安撫百姓,西府連續做了三個動作,第一個動作是尚書台的公告,告訴所有人糧倉的儲糧夠用,不用擔心;第二個動作是雍王妃親自主持織錦,聘請織錦大家向婦女們教授,將往年存下的蠶絲盡數變成蜀錦,同時讓婦女們得到了一門手藝,這樣的結果是各大城池中用工數量大量增加;第三個動作就是雍王令,命令雪狼帥府在草原上圍獵,輸送到受災的地方救援,同時讓受災地區的軍士們將百姓荒掉的土地進行重新梳理,等到開春後百姓返鄉可以立即耕作。 三個動作都沒有大肆的宣傳,而西府百姓的心里卻是安定許多,得到的回報就是各地的征兵處天天爆滿,以致于大都督府下令三十抽一,即便如此,西府一個冬天的征兵就重新恢復到襄陽之戰前的水平。 “陛下,西府趁機加強了戰力,舒城郡公來報潢川、蔡州一線成都方面增兵至五萬有余。”陳卓小心翼翼的對蕭 鞅  蕭 彌 韝 囊幌盜脅僮骱螅 成 鴕恢幣醭粒 約旱納故塹植還韝 氖禱藎 壅穌齙目醋潘鞘盜υ椒 那看螅 社庀碌謀叻辣σ殉 呤 潁 偌由細韉厝 虻耐吞鎦偉脖浚 丫  嬌植賴陌僂蛑 冢  蔽韝 納桃堤逑狄丫     肭 踔劣諧 氖僕罰 庋煥茨 撓攀圃諼韝 媲凹負跏塹慈晃藪妗 “告訴于慶武和蕭寒,開春後南下的計劃暫時停止,等待朝廷新的詔令,”說著說著目光越發的凌厲,直視著陳卓說道︰“今年增加恩科,告訴你父親不要再獨善其身了,出來做事吧,開科的事情讓他來做。” “臣遵旨。”陳卓在這冬日里也是一身冷汗。 蕭 運遣宦模 砦 藎 質欽綠貌沃 攏 桓呷ㄖ厝床荒    鐘牽 醋盼韝 惶焯熳螅 翟謔欠餃鏌桓觥 陳卓走後,蕭 萌私 志蠼 拭攪斯矗 拭廡├暌恢焙蓯塹偷鰨 繞涫恰扒鞀囪 埂敝 蟾拭負蹙拖X謚諶搜矍埃 舨皇嵌к乓桓 志蠼 退山 エ 拿罰 芏噯碩伎焱慫恕 甘銘低調但不代表他會沉淪下去,這種關鍵時刻蕭 故且 粲盟醋齟笫攏 患拭 角靶凶囈蟺睢 “陛下,臣甘銘覲見!” 蕭 換郵鄭 疽饉槐匭槔瘢 揮瀉 眩 苯鈾檔潰骸案拭 銢i 閼境隼矗  甘銘單膝跪地,沒有猶豫,鄭重的說道︰“請陛下下旨!” “甘銘,朕任命你為北伐先鋒,直擊九曲,務必在入秋前拿下九曲,你可有信心?”來自蒙琰的壓力太大了,蕭 壞貌惶崆氨狽ュ 徘翹煜鋁覆鄭 潛狽Д惱鉸砸 兀 崛【徘曬б絲煞饋 北伐是蕭 ㄏ碌娜曛 擼 恢幣岳詞敲孛芙校 吶率怯誶 湓獾餃鞜說睦 眩 泊游炊哉蟣貝蠼  泄 螅 踔嶺 鞫 仍 誶 淶男形 故艿攪訟 納賑粒 鞜俗齜 褪俏 吮狽к鱟急浮 “末將遵旨!”甘銘跪拜後朗聲回應。 “你先去徐州和滕寒見面,名義是傳旨遷滕寒為蘭陵郡公,我會給你道密旨交給滕寒,你是先鋒官,和滕寒交接後秘密前往濟寧郡,務必在大河冰消之時過河!” 安排好北伐的事情,蕭  揮蟹潘桑 橇 騰 釹粼蠡亟鵒輳  比昧窖玫男祆蝦臀嚙兩  “徐指揮使,給你個任務,三月之前能否將幽都歷城總督的人頭拿下?”蕭﹦羲紀肺實饋 徐煜這些年越發的謹慎老辣,並沒有直接答復,而是向旁邊的文雋問道︰“文侯若在二十日內將歷城總督的所有信息拿給我,臣敢立下軍令狀!” 蕭  房聰蛭嚙粒 嚙戀故嗆芴谷唬 檔潰骸笆 旒純桑 畝祭親芏揭韻氯蟾倍級劍 慕 男判奈一嵋徊 ﹦弧! 听到二人的保證蕭 獠潘闥上亂豢諂 窖玫哪芰κ嵌К兜模   擄茉謁鞘種幸丫 皇且淮瘟醬瘟耍 踔林 趾  碌拇 喜壞貌桓娼朧窒旅娑粵窖鎂】贍鼙 飩皇鄭 暇古嘌 皇羌菀準虻Д氖慮欏 兩人下去之後,蕭 終倭甦綠迷紫嘍四狙縶羆  偌 兄爻跡 四狙舨煬醯獎菹亂 帽南敕  “端木,朕已經下詔讓蕭澤回京,鎮東大將軍你看誰比較合適接手?” “東陽郡王回京?”端木陽有些意外,蕭澤在沿海並無不妥,這個時候回京的意義何在? 蕭 揮卸遠四狙艫拇鴟撬噬 悄托牡乃檔潰骸案拭д 菪跡 淌奔淠諢夭煥矗 睪D殼盎顧惆參齲 藪蛩閎孟粼籩 鐘志! 這就明白了,甘銘去徐州宣旨只不過是個借口,蕭 蛩閭崆氨狽ヴ攀侵氐悖 熱幻靼琢司筒荒茉俁轡剩 四狙羲妓髁艘環 笏檔潰骸俺タ撕鈐諢此 繁 延諧尚⑴! “鄭昕?”蕭 行┬淘ュ j孔鈐縭竊諉鱸階ス兀 俏 稅哺 鱸膠爛攀雷宥粲玫模 罄從獢@ Й蛔イ匾院籩j烤兔揮惺裁捶 擁撓嗟亓耍 皇淺械A肆繁鬧霸穡 餳改 粼蟺某沙ォ芸歟 陳收蚨 蠼  眯撓κ鄭 枚 2桓銥拷 谷幌 酥j懇彩且桓霾淮淼乃     “陛下,長興侯擅防,論當今天下海戰最強的是東海水師,我朝既打算對北邊用兵,鎮東大將軍現在應該以防守為主,長興侯正合適。”端木陽見蕭 淘ュ 俅尾髯約壕偌齙墓鄣恪 蕭 旰缶醯枚四狙羲檔腦誒恚 紫嗟囊餳故且 鷸氐模 謔淺遼檔潰骸罷綠媚庵及桑 j課 芐訟毓   終鴝 蠼   桓鱸潞蟺餃巍! 一通安排之後蕭 沼誑梢員丈涎劬π菹 換岫 還脛愕墓Ψ潁  鱍么詰囊幌縷鶘恚 暗潰骸罷儆囁ォ釧錟兩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寧正統四年元月十九,寧軍先鋒六萬人馬在甘銘的帶領下,一路殺出濟寧直撲東平腹地,勢不可擋。 幽都權漢良萬萬沒想到在冷到冰封河面的時刻蕭 宜浩屏 耍 鵲餃 毫冀擁槳稅 錛蛹斃瘧 氖焙潁  街羈ゾ厝 媸 兀 ぉ掖竽蟣貝蠼 霰 煌蜓贗臼章1繃臧芫  潛噯臚凍嫌   繃羧蔚胤焦 艏絛    皆誆壞槳 鱸碌氖奔渚屯耆 指疵襠 榷 訟呂礎 二月十一,天降大雪,原本有些回暖的天氣突變惡寒,滕寒親自押送糧草到大河南岸,因為雪勢過大,抵達先鋒大營的時候糧草折損將近三分之一,先鋒大營中的兵士一個個饑寒交迫,相互依偎著取暖,但士氣依然很盛。 “大將軍,難為你親自跑一趟,太難了!”甘銘胡子拉碴的苦笑道。 滕寒也好不不到哪去,兩人都是南方人,知道北方寒冷,但沒想到會冷成這樣,滴水成冰,何況這已經二月了,滕寒凍的牙都打寒顫。 “我辛苦什麼,不過是送糧草罷了,你這邊才是最苦的,大河已凍住了,你還在等什麼?”滕寒對甘銘不過河的態度有些不解。 “在等信號,陛下說讓我到了南岸以後等待北岸信號才發起總攻。”甘銘也說不明白,他的先鋒大營在南岸扎營已經有四天了,對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說完之後努了努嘴,滕寒順著方向看去,面露不解,只听甘銘小聲說道︰“兩日前,北衙指揮使徐煜親自到了我的營中,只讓我給他一頂營帳,連飯食都不吃我的。” 徐煜的名聲實在是太糟糕了,以他的功勞至少可以在陛下登基時封賞為縣公,但遭到群臣的一致反對,最終給了個侯爵,他所到之處血流成河。 麒麟內衛兩衙中大家寧願與南衙文雋打交道也不願意粘上北衙,不過徐煜卻一點都不在乎,因為在大寧讓他在乎的人除了陛下就是死人,他已經想通了,什麼顧氏,家族都不重要,做好陛下的一把刀,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快刀才是最重要的,甚至不惜與顧曲風翻臉,正統元年以後兩人便再也沒有私人來往。 知道是徐煜,滕寒不禁皺起眉頭,壓低聲音說道︰“什麼大事還值得他親自出面,先鋒營中都是精挑細選的忠貞之士,你多留意,自己的兄弟不能枉死在他的屠刀下。” 甘銘點點頭,端起一碗熱湯一飲而盡,而後覺得周身都舒服了,說道︰“大將軍,您回去吧,您的任務比我重,九曲西邊的五州十七郡還需要您一點點打,這邊扛得住。” 滕寒也不是矯情的人,這幾年在徐州練兵屯兵,一直沒有機會得到展示,看看于慶武在東邊做的好事情,名聲大振不說,還得到了將士們的一致好評,雖說又丟失了一些地方,但說起來不怪他。 “行,我們明日一大早就回東平,等這一輪風雪過後,大軍會向西進發,我們兩軍就要分兵了,如同實在力有不逮可以退往東平,城內我讓人從徐州方向調集了大量了糧草,夠十萬大軍開銷半年的。” “放心,大將軍,入秋前咱們會師濱州,怎麼樣?”甘銘豪氣的說道。 “哈哈哈!甘兄好氣魄,如你所願,秋收之前濱州相見!”滕寒同樣的中氣十足。 二月十三,權漢良的援兵剛進入九曲境內,噩耗便傳來了,歷城總督並兩個副都督以及四大將軍全部在各自府中遇刺身亡,有被殺的,有被下毒的,有被捂死的,死法不一,而後甘銘跨河突襲歷城,歷城僅存的一位副都督縱火燒城,本來就干燥的天氣,大火瞬間燃起,不久整個歷城就如同一片火海。 經歷過不少大戰的甘銘見狀也是一驚,而後迅速穩住軍馬緩緩撤出城,順便將城中的百姓以及被困的兵士救走,而後將糧草盡數撥付給百姓以及一萬多降軍,隨後抽調五千精兵護送百姓過河到濟南鎮暫時安置,並快馬將歷城的事情報給東平的滕寒。 二月十六日金陵便收到了歷城被燒的戰報,蕭 膊揮淘ュ 奔聰鋁鈐詿蠛幽習兌約媚險蛭 行模 私ㄐ魯牽 翹映隼吹陌儺瘴 シ瞬斡冑私 淺兀 庋幌倫泳徒餼雋說鼻暗睦 眩 笥執鈾山 縛庵姓韉髁覆菟腿ャ 二月十八日,大雪驟停,甘銘率降軍和兩萬騎兵轉向直撲東昌,至二十三日,東昌全境降,而後甘銘帶兵返回大河北岸,並在禹城駐扎修整。 三月十六日,氣溫回暖,趁著戰事在北邊僵持,立即揮師東進,三月二十七日拿下臨淄全境。 之後滕寒馬不停蹄的繼續東進,于四月底拿下膠東,徹底切斷高密、膠州和萊州與幽都的聯絡,而後滕寒屯兵在膠東一線修整。 截止到五月初,九曲局勢基本穩定,高密、膠州已經上書向金陵投誠,唯獨一個萊州憑借著地理優勢,一直左右搖擺不定,一邊接受著滕寒的好意,一邊通過水師和幽都保持聯絡。 直至七月,甘銘率先發難,修整過後的先鋒大營共計八萬勁卒,迅速迫近德州北部重鎮平原郡,駐守在德州的北陵大將成濟主動迎戰,兩軍在平原城外進行大戰,甘銘因後繼不力,最終選擇退守禹城,以圖再戰。 八月初八起,濱州降暴雨,連下七日,海水倒灌,濱州城幾乎一片汪洋,濱州刺史梁贊向德州成濟求助,成濟因為防御甘銘的重任不敢輕易分兵救助,無奈之下,梁贊向滕寒請降。 滕寒卻做出了令人驚訝的決定,滕寒派出民夫六千前去濱州救援,供給糧草,安頓濱州百姓,但卻為接受梁贊的請降,此舉受到了蕭 氖 蓿  喲退郝蝗   釔湓詡媚峽  ㄑ潰 饈譴竽 岳吹諞桓霰皇諶   拇蠼  八月下旬,海水退去,梁贊再次遣使到濟南請降,滕寒再次拒絕梁贊的請求,而是命臨淄守將放開桓台地區進行商貿往來,大寧用糧食置換濱州海貨,不至于濱州百姓沒有余糧過冬。 此事傳到金陵後,朝堂上和民間對滕寒褒貶不一,有的人認為滕寒這是在沽名釣譽,有的人則覺得滕寒有愛民惠民之心,與皇帝的做法不謀而合,甚至有陰謀論者認為滕寒這是準備造反,一時間金陵流言四起,直到蕭 鬃哉境隼次   “朕麾下大將常奉大寧愛民之政,此無一異,汝曹勿詆忠愛之將,使塞卒皆寒心,事在大寧之朝當多益善,滕寒將軍,大寧第一將軍也。”這是蕭 詿蟪 嶸縴檔幕埃 夥 爸苯擁於 穗 詿竽 牡匚緩屯擰 正所謂金秋九月,對于濱州百姓來說今年只是勉強維持,許多百姓為了討生活決定向南靠攏,一時間桓台、廣饒兩郡充斥著流民,滕寒下令征召流民為屯田兵,並上奏金陵希望恢復青州民治。 九月中旬朝廷旨意抵達,以臨淄、膠東、河口為基礎,重設青州府衙,並指派余郡侯孫牧為青州牧,統轄三鎮民政。 九月十七日,甘銘再次出兵,只是這次沒有選擇平原為戰場,而是選擇了高唐為目標,成濟以不變應萬變,在高唐西北夏津屯兵,雙方零星交戰後,甘銘覺得沒有機會,再次退守禹城,這一次的撤兵基本宣告九曲之戰臨近尾聲。 九月十八日,滕寒將政務權移交給孫牧後,沒有任何留戀的直奔高密整軍,于九月二十日向東開拔,大軍一路上安撫百姓,直到九月二十四日才抵達即墨城下。 第二日滕寒下令攻打即墨,不到半天的功夫即墨太守披發出門獻城,而後一路東進更是暢通無阻,九月二十七日大軍圍困萊陽城,萊州兵士將萊州刺史及總督捆綁後獻城,東線再無戰事。 十月初三,濱州梁贊親自到青州府駐地臨淄城請降,青州牧孫牧正式接受投降,並將濱州全境納入青州府管轄,至此九曲戰役結束。 “陛下,九曲甫定,萬民歸心,請陛下為九曲諸州郡定名!”政事堂宰相端木陽第一個站出來上奏道。 蕭 γ忻械南肓艘幌攏 檔潰骸熬徘延星嘀菽粒 嘀菀遠 媒褐菽粒 イ夭兀患媚弦閱現美劑輟 媚ヾ鷸萑菽粒 徘約媚餃 行模 蒙蕉 瀾詼仁梗 槭粽蟣貝蠼  謚啤! 端木陽正準備應下,一個不識相就站了出來上奏鎮北大將軍府權力過大,滕寒有謀反的可能,這就是在找不痛快,端木陽嘆了一口氣正準備呵斥,只听上位的蕭 遼潰骸襖劑昕エ 氖慮樵繅延辛碩 郟  媚閽謖て擔 舷氯ュ 熱  闐鷸 傅潰 媚愫煤每純詞裁詞侵揖   還好還好,處理的不重,只是特意給這個人發配到滕寒治下,不知道位高權重的滕寒會怎麼想。 關于山東道節度使的人選端木陽與蕭 緹陀辛斯低   蘊槳愕奈實潰骸爸釵話 洌 蕉 瀾詼仁掛恢爸涼}匾  釵豢捎腥搜﹞噬俠矗俊 剛打過一個人的屁股,誰還敢亂說話,剛好給了端木陽機會,只听端木陽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意的說道︰“陛下,臣有一人推薦。” “哦?快快說來讓大家听听。”蕭 首魘 鐘行巳ゅ 庖懷魷費蕕腦誄〉娜碩加行┐襉摹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不出意外的甘銘就任山東道節度使,朝臣們對皇帝與宰相之間拙劣的演技佩服的五體投地,但皇上一定是最英明的,既然皆大歡喜,旨意也不能耗著不給,于是新鮮出爐的山東道節度使甘銘正式登場,青州牧孫牧兼任節度使府長史,為二號人物。 大家慢慢的才察覺到蕭 嬲囊饌跡  母錁馱誶娜喚校  缶嘶匭 萸氨憬 蕉 浪械木窈廖薇A艫慕桓罡爍拭 皇俏 吮芟櫻 且  匣實鄣男乃跡 惱蚪  蠢匆歡ㄖ皇切橄危 詼仁購橢菽斂攀鞘蕩蚴檔娜 Γ 庖壞汶 故強吹謀冉杴宄 于慶武似乎對滕寒被稱為大寧第一將軍不太認同,在深秋時節向淮陽發起進攻,後陵太子權暉親自坐鎮許昌指揮郾城、鄢陵、淮陽、睢陽軍務,只不過他那里是于慶武的對手,一個月的功夫不到,淮陽、睢陽、郾城全部失守,只得聚集大軍在鄢陵做出防御姿態。 而于慶武拿下三地後大搖大擺的回師潁川,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一掃去年被西府幾個小年輕算計的窩囊氣。 蕭 親畈渙嘵腦廾賴模 竽諞喚 請  敲創竽牆 拿肪吐湓諏擻誶 淶耐飛稀 而最痛苦的莫過于洛辰城中的權崢,前後一年之內連失四地,換做是誰也難以接受,人只要一郁悶病就自然來,權崢病了,來勢洶洶,連新年都沒撐到就已經不行了,皇後仲柔萱連忙召太子回京,可笑的是沒過多久洛辰城就傳出太子謀反弒父的消息,權崢父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誰都知道是仲柔萱在搗鬼,但沒辦法,此刻的仲柔萱已是大權在握,在她的運作下權崢不足四歲的幼子權景登基為帝。 權景登基後立即對楊楓、徐紹廷、馮幽、達奚謙弼以及趙和五人進行封賞,以楊楓為太師、徐紹廷為太傅、馮幽為太尉、達奚謙弼為車騎將軍領南線軍務、趙和為禁軍大統領,這五人恭恭敬敬的領了聖旨,這也就意味著權景的身份和地位是正當獲取的,其他的官吏將領自然是不敢說什麼。 同時對鎮守晉南的龍庭飛任命為懷化將軍掌管北線軍務,晉位高平郡侯;楊楓幼子楊軒以平虜將軍、洛寧縣侯的身份執掌西線軍務;而後在眾人的共同推舉下,由原開封刺史呂清晨領東線軍務,並晉位雲麾將軍,賜爵延津伯。 誰也沒有想到能到延續後陵朝廷正是龍庭飛和呂清晨這兩位陪跑的將領,當然這都是後話。 洛辰城中的變故對于其他各大勢力來說都在時刻關注,成都方面也不例外。 “權崢死了,崇啟也死了,這洛辰和豫章都是女子做主嘍!”蒙琰有感而發,但是他忘了身邊坐了個顧清風。 顧清風眯著眼,笑里藏刀的說道︰“怎麼?七郎對女子掌權有意見?還是您覺得我也會像仲氏姐妹一樣?” 得罪誰都不要得罪女子,這是蒙琰這些年的感悟,從蒼舒皓月到顧清風,再到蒙婉姝,自己從來就沒有討到什麼好處,躲才是上策。 蒙琰假裝伸了個懶腰,直接避開話題的說道︰“王妃稍坐,大都督府要定下來明年北上的事情,本王過去看看。”一邊說著一邊就瞬間消失在顧清風的視野里。 顧清風撲哧一笑,這蒙琰哪里像個帝王,在她們母女面前就是丈夫和父親的角色,這樣的男子雖說毛病不少,但誰又會不愛呢? 蒙琰沒有去大都督府參與他們定策的事情,而是帶著即將遠行的霍幼疾來到了外三城,現在應該稱作中三城了,為了安置流民,三台特意下令臨時築城,流民得以安全避過寒冬,逐漸這些人就在城外安居下來,順便把成都周邊的土地也進行了開荒,成都令言瀾上書希望將簡陽、崇州以及青城山納入成都,緩解成都的壓力。 蒙琰為了此時特意拉上三公一同去考察了一番,而後決定將簡陽、崇州、彭州以及青城山納入成都主城,並將成都衛戍軍遷到青城山,在青城山設大營,只不過這次蒙琰對大營增加的一個要求,大營駐扎在青城山不得隨意砍伐樹木,破壞水源,砍一棵樹降職一級,罰種三棵樹,破壞水源一次,終身不得從軍。 這種嚴格的要求對很多兵士來說有些不適應,不過蒙琰態度堅決沒有變更的可能性,大營中各大指揮使也開始逐漸的約束部下不能胡來,不過執行軍令歸執行,不解依然是存在的,大營駐扎一般都是就地取材,現在連山上的樹木都不能動了,想不通。 “王爺,咱們已經出了駐軍城了,再往外走午間就趕不回宮里了。”霍幼疾提醒道。 “子長,你今年二十三歲了吧?”蒙琰淡淡的問道。 “呃,我二十二,七月才二十三。”霍幼疾嘟囔道。 “那也差不多,你看看這些土地都是百姓們好不容易開墾出來的,老百姓一年到頭就靠著從土地里刨點糧食過活。”蒙琰指著綠油油的大片田地有感而發。 “王爺,百姓種田,當兵吃糧,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霍幼疾不太明白蒙琰到底想說什麼。 “我這輩子就喜歡看到這樣的景象,子長你知道嗎如果農民不再交稅會怎麼樣?” 這話太震驚了,如果是出自任何一位高位者口中,都會被人懷疑有謀逆的意圖,可偏偏說這話的是蒙琰,農無稅,幾千年來誰能做到? 霍幼疾被嚇到了,這可比上陣殺敵恐怖多了,正想問下去,蒙琰卻驅馬向外走去,一行人一路走一路看,直到正午時分才出了成都主城。 蒙琰回頭看了一眼城牆,說道︰“告訴將作司把這成門樓子給我拆了,好好的一座宏偉的城池搞得像個棺材一樣!” 霍幼疾今日是最後一次宿衛宮禁,但今日像是重新打開了新世界一般,他一路上都在思考,他判斷不了王爺的舉動是不是合適的,但有件事他是堅信的,王爺不會錯,要錯也是三台的錯,是大都督府的錯,與其這樣想不通,干脆就不要去想,跟著王爺往前走就是了。 “末將遵諭令!”一句簡單的話,鏗鏘有力。 蒙琰笑了,這小子估計是沒懂,但他至少不會反對自己,這就是好孩子了,值得用心培養,有些事顧言風說的對不能著急改變,讓慢慢滲透到大家的心中,一代人不行,那就花兩代人的時間,兩代人不夠,那就再繼續下一代,終究是會得到想要的。 “你小子,派兩個人去田間里向百姓買一些吃食,咱們今日就吃這個,也算是為你送行了。” “謝王爺賞飯!”一邊拍著馬屁一邊伸出手要錢。 蒙琰一頓大笑,從懷中掏出一把碎銀子交給他,這小子從不吃虧,剛才讓他憋了半天,終于逮到機會坑一下自己。 過了一會兒侍衛們就把農夫們手上的吃食高價買了回來,蒙琰順手拿起來就吃,吃的精精有味,而後喝了一碗百姓的自家釀造,味道還不錯,就是有些渾濁,工藝上還有待提升。 “子長,你別小看這一碗農家釀,只要做好了就是一門不錯的生意,百姓的要求很簡單,有肉吃,有酒喝,夫妻和諧,父慈子孝就夠了,如果能多一項收入就能高興的好幾天睡不著覺。” 霍幼疾一直覺得今天的王爺與往日不同,這是屬于三台的事情,跟自己這樣一個準備領兵的人說那麼干什麼?霍幼疾有一絲不祥的感覺。 沒有意外,蒙琰微笑著,笑容里帶著些異樣的東西,說道︰“子長,此次你去長沙任指揮使,不但要做好東進九江的事情,還要注意民政,虎帥不適合民政事務,你就得多費心了,與地方上打交道你還是有經驗的。” 霍幼疾傻了,蒙琰這是打算把他當兩個使用,九江是三地交界的門戶,東進九江的難度可想而知,讓他注意民政也就意味著王爺打算對大楚大規模用兵,余賡沒有精力理會糧草的事情,不過這也可以說是蒙琰對自己的另一層考驗,將自己訓練成一個多面手,以備不時之需。 “若地方懈怠末將可有處置權?”霍幼疾直切主題。 “戰時軍方最大,閑時輔助農耕,這是西府的規矩,不能例外,自己掌握好尺度。”蒙琰沒有給他任何特權。 這對于別的將領來說可能條件比較苛刻,但對霍幼疾來說這就是蒙琰給了他機會,所謂戰時是什麼時候其實都由他這個長沙節度使來把控。 一日的體察讓蒙琰覺得心累,百姓過得還是很苦,農無稅的事情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的,顧清風的銀耳湯在他的嘴中都沒有什麼味道了。 第二日頂著黑眼圈的蒙琰照舊出現在議政殿上,向眾人宣布了新年來第一道雍王令,遷猛虎帥府至寶慶,並以鄭希為衡陽指揮使;任命校尉霍幼疾為長沙節度使,臨時主持長沙、岳州以及鄂州軍務。 這意圖太明顯了,就是憋著勁兒沖著楚朝來的,猛虎帥府的陣容相當強大,余賡、鄧昂、霍幼疾和鄭希,除了霍幼疾以外都是有了赫赫威名的將領。 當霍幼疾帶著雍王令出現在長沙的時候,余賡親自率部將迎接,不為別的,就為自己推舉的人又回到了戰場上而驕傲,見到一身戎裝的霍幼疾爽朗的大笑後說道︰“小子,這幾年不錯啊!嘖嘖嘖,長沙指揮使,你這是要和我搶地盤啊!” “虎帥說笑了,末將豈敢,我本就不打算在長沙屯兵。”霍幼疾見了老領導說話還是比較尊敬的。 “你小子敢陽奉陰違?”余賡皺起眉頭說道,仗還沒開打這小子就要折騰,于公于私都不能這麼放任。 “虎帥,岳州在中間,而且•••••”說著說著聲音便壓低了,“而且幕阜山我是一定要先吃到嘴的。” 提到幕阜山余賡立刻就想起那一年的三人會晤,這小子目光很毒辣,幕阜山確實是一個屯兵的好地方,可明可暗,九江的戰事看來自己擔憂都是瞎忙活。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九)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西府總是能錯開對自己不利的時候,洛辰政變,大寧兩邊開戰,仲氏姐妹翻臉,南境遍地開戰,最為空虛的地方是哪里,就是一直被人忽視的交界處。 霍幼疾親自率兵在幕阜山上屯兵的時候居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別說是阻攔了,連寧朝和楚朝的營帳都沒看到一個,霍幼疾想想都好笑,自己謹慎的不行,都是夜行軍,當所有的營寨都安頓好後霍幼疾覺得機會來了,立刻返回長沙和還沒離開的余賡等人進行了一夜的密謀。 三月初四,余賡正式將猛虎帥府遷往寶慶,寶慶對于西府的老人老說是個福地,或者說西府的崛起就是從寶慶開始,從長沙到寶慶軍中沒有怨言,不過大多數的不滿都來自于新任長沙指揮使霍幼疾,拿著雍王令強迫虎帥交出了最強悍的兩個校府供他驅使,可憐虎帥半生強悍,卻栽在這個小子手中。 “雍王有令,不敢違!且看靳帥半生操勞!”這句話是余賡離開長沙時對鄭希說的話,很快這話就傳遍了中原,立即引起了熱議,不單是外人連西府內部都產生了不小的爭議,尤其是西府文官一脈在議政殿上接連彈劾霍幼疾驕縱,蒙琰全部留中不問。 直到四月初,蒙琰突然下令霍幼疾脫離猛虎帥府,獨立成軍,主管長沙、岳州、鄂州三府軍政,晉位長沙宣撫使,這是西府在成都改革軍制後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上馬管軍,下馬治民的職位,兩湖總管譚勇多次上書成都,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一鬧讓本來團結的西府開始出現了爭議和裂痕,大家看法各有不同,大體分為三派,以宣松、蒙燼為首的少壯派對此覺得無可厚非,打仗不一定非得老將們出馬;以路平、譚勇為代表的壯年派認為年輕人戾氣太盛,不利于軍政大治;以三公為首並聯三台主要官員的元老派,保持緘默,不說話不代表沒意見,余賡就是個例子,帥府還沒建好,就讓衡陽指揮使鄭希向衡陽進發,這把褚典愁死了,你們內部不和,拿我撒氣干嘛? 四月十三日,寶慶猛虎帥府發布帥令,全軍出擊,誓要在年底收復星潭全境,衡陽只是第一站,鄭希也不客氣,不顧生死的打下了蒼鷹嶺,這是當年蒙琰收復衡陽的道路,這讓褚典如同受了驚的鵪鶉一樣在全部力量收縮在衡陽城周圍,如同一直烏龜一樣沒處下嘴。 就在褚典覺得安全的時候,鄭希突然改變行軍路線,放棄進攻衡陽城,繞過衡陽之後直下林城重鎮耒陽,拿下耒陽後鄭希瘋了一樣不再遵守帥令直接南下,雖說在五月初七拿下林城,但這完全背離了帥府的命令,鄭希的這一冒險舉動徹底惹惱了大楚朝,重病在身的崇啟親自下令與西府不死不休,當即下令容桂兵馬和廬陵兵馬以及衡陽軍馬集合,由皇後仲柔蘭全權指揮。 仲柔蘭也不著急,派了卓洵領五萬先鋒軍駐守茶陵,隨後十一萬大軍抵達炎陵,第二日就佔領了東江湖和甦仙嶺,兵鋒直指林城。 這邊余賡也不甘落後,隨即出兵零陵、靖州,零陵和靖州軍民對西府的熟悉和好感本就稍強于大楚,余賡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要拿下了零陵和靖州,並受到了軍民的夾道歡迎,整個星潭只差衡陽還在堅持。 “虎帥,您說那邊會不會上當啊!我在林城怕是撐不了幾天了,霍幼疾那小子在干什麼?!到現在沒動靜。”鄭希吃著寒瓜嘴巴里一直嘟囔著。 十多年的征戰余賡已是須發花白了,但依舊是殺氣十足,目光炯炯有神,相比十幾年前的沖動,現在多了幾分沉穩,不過殺伐之氣這輩子他也丟不掉。 “著什麼急,你看仲三娘有動作嗎?這女人不同于常人,當年我跟隨王爺征戰的時候她就在軍中,她的本事連葉帥都佩服,想讓她上套沒那麼容易。”余賡懶洋洋的說道。 想當年的老兄弟們大多都已經深居簡出,慶帥當年何等的威風,何等的灑脫,而如今也是個藥罐子;跟自己不對付十多年的靳騫三年前都說要撐不住了,現在還在活著;石英算是廢了,連續敗在于慶武的手上,自信心都打沒了,現在還在戰場的奔跑的也就自己一人了,活著活著都成了西府軍方第一人了。 “虎帥,不如咱們直接南下全州,殺進容桂吧?”鄭希實在是無聊,自從拿下林城以後就一直等著仲柔蘭進攻,可是沒有,連卓洵都沒有動作。 余賡搖搖頭說道︰“小子,安分點,容桂是崇家經營多年的根據地,而且容桂子弟耐苦戰,對崇氏家族更是忠心無比,別說打進去了,容桂十萬大山可不是開玩笑的,對地形我們一無所知,一旦進去就是送死。” “不進容桂,又打不了衡陽,太無聊了。”鄭希滿腹牢騷。 年輕人總是血氣方剛的,這是余賡的想法,忽然,余賡問道︰“小子,老夫問你,你知道卓洵的來歷嗎?” “卓洵?听說是卓氏子弟,與卓公是親戚?”鄭希的腦子就不適合去想事情。 “你啊!要學點東西,這場仗打完我會向王爺請旨把你調回成都武院學習一段時間,”見鄭希想發對,余賡打斷說道︰“今天就跟你好好聊聊,咱們卓公雖是出自卓氏,但現在卓氏已分成三家,大寧卓氏家主卓鼎風,這人能忍常人不能忍,當年秦淮血洗的時候卓氏能保全下來全靠著他忍,不過現在他年紀也大了,明鑒司的通報上有說過現在大寧卓氏的當家人是卓鼎風幼子卓駿,是個文武全才,已經位居錢塘太守。” “這個人我听過,好像挺得蕭氏重用的。”鄭希一臉疑惑,不知道余賡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個。 “再有就是大楚卓氏,家主卓天涯,這人不重要,已經快死了,當年我和他打過交道,算是個不錯的對手,但是野心太大,卓洵是卓天涯的庶子,不知道怎麼地就得到了仲三娘的賞識,也不見有什麼功勞,但身份地位極為特殊,明鑒司都摸不清楚,能讓他為先鋒駐守茶陵,足以說明他的不簡單。” “您的意思是讓我小心他?”鄭希總算是明白余賡的意思了。 余賡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年輕人理解能力太差,說道︰“老夫是要告訴你,你老老實實的給我滾回林城去,仲三娘和這個卓洵都不是好對付的,按照咱們的約定,堅守到八月雨季,你就可以北撤了。” “哦,可是他們要是不來攻打我呢?”鄭希的語氣有點像傻子。 “不打你你就慶幸吧!滾!老夫懶得看見你!”余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鄭希很听話的走了,走的門口突然轉身狡黠的一笑說道︰“虎帥,林城就是個雞肋,就在甦仙嶺眼皮子底下,我這次來之前就把大軍秘密屯集在郴縣,那里才是易守難攻的好地方。” 余賡怒了,這小子在裝傻,其實他什麼都听懂了,裝傻不過是逗余賡玩,當即一個茶盞丟過去,鄭希完美的躲閃過,笑嘻嘻的說道︰“虎帥莫生氣,我這就回去,放心,我一定讓仲三娘過來揍我!” 說完小跑著消失在余賡的視線里,余賡自顧自的再給自己倒了一碗茶,用盞喝茶實在是不過癮,一飲而盡後慢悠悠的說道︰“都看到了吧,這幫小年輕一個個比猴都精,放手讓他們玩去吧。” “也就是你余老虎有這個膽量,若是老夫還在軍中,就憑他這樣的,八十軍棍我都嫌少!”一個老而彌堅的聲音從屏風後面發出。 “卓公,你干嘛不直接告訴他卓洵的真實情況?這是在玩什麼?”余賡不解的問道。 “這是王爺的意思,我也不懂,還有朝群這幾日就要帶人過來跟你交接靖州的防務,安魁也要過來了。”卓白陵晃悠悠的從後面轉出來。 “一個靖州還用的著出動兩個大將軍?王爺這麼不放心我?”余賡不滿的說道。 “余老虎,管好你這張臭嘴,你自己都說了容桂子弟耐苦戰,王爺這是在為你減輕壓力,你可知你每天一動三台四堂六司的人都在罵你!”卓白陵皺著眉頭呵斥道,都已經是身居高位的人了說話還是那麼口無遮攔。 “行了,卓公您就甭對我說教了,說說吧,王爺後面是怎麼打算的?”余賡知道斗嘴永遠不是卓白陵對手,當年卓白陵執掌軍法的時候誰沒吃過他的虧。 卓白陵對他也是無奈,“王爺的意思是一定要切斷容桂與楚朝那邊的聯系,哪怕是林城打爛了也要逼著仲三娘南下辰京。” “決定了就好,不然我待在零陵快閑出鳥來了。”余賡突然感覺全身都輕松了。 “王爺還說了,做戲歸做戲,別太過火了,你這個猛虎帥府的內訌在成都都快炸窩了,那些個士子們天天堵著議政殿大門口要求面見王爺,若不是顧言風擋著,議政殿天天都能坐滿人。”卓白陵不滿的說道。 “嘿嘿嘿,你回去轉告王爺,讓他老人家放心,只是仲柔蘭南下,我立刻回去主持攻打九江,總不會讓霍幼疾那小子太顯眼。” “知道就好,話我帶到了,就不在你這待了,和你多待一天我都能少活一個月!” “那咱就恭送太傅了,夜陵山路多,您老人家小心摔跤!哈哈哈!” 卓白陵滿頭黑線,這余賡的破嘴。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娘娘,褚江軍那邊著急的不行,問我們何時增援。”卓洵一邊給仲柔蘭揉著肩膀一邊小聲的詢問道。 仲柔蘭閉著眼楮十分享受,若是有外人在一眼就能看出兩人關系不尋常,這卓洵的長相不能用帥來形容,可以用美的表達,美的令人窒息,女子看了都會掩面羞愧。 “不用理會他,被水淹的腦子都壞了,膽子也沒了,若不是看在他手上那點兵馬早就收拾他了。”仲柔蘭柔聲道。 “那咱們是不是要收回林城了?”卓洵接著問道。 仲柔蘭突然睜開眼楮,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冷的說道︰“是誰在鼓動你?!” 卓洵趕緊跪倒在仲柔蘭的腳下顫抖著說道︰“太子崇譽在軍中,微臣不敢得罪!” 仲柔蘭緊蹙眉頭說道︰“起來吧,都是領兵一方的人了,還是這點膽量,你替本宮傳句話給慕容,就說該閉嘴的就要閉嘴,這點小事還拖拖拉拉的。” 卓洵應下後緩緩退去,本來諂媚的神色立刻變得陰郁高冷起來,只見他大步向前走去,身後的侍衛匆匆趕上來小聲說道︰“將軍,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這事兒咱們管不了了,跟他那邊的事情盡快切割,多耽擱一天咱們就離死更近了一步,娘娘何許人也,這點把戲她一清二楚。”卓洵壓著怒火說道。 “小的明白,立刻去辦!” “回來!”那侍衛剛轉身就被卓洵叫了回來,“我馬上要去一趟鸞台,你去找崇紀,告訴他機會來了!” 卓洵離開後,仲柔蘭將桌案上的地圖卷打開好好琢磨了一會兒,這還是蒙琰給她養成的好習慣,大戰之前研究地圖,在地圖上找找關聯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結果,直到夜幕降臨,內侍來報慕容長灃到了才讓仲柔蘭從地圖中走出來。 “事情辦妥了?”仲柔蘭淡淡的說道。 “妥了,他身邊的侍衛侍女全部消失了。”慕容長灃恭敬的回道,執掌鸞台多年,可謂是位高權重,但他卻覺得如履薄冰,一直讓自己低調低調再低調,即便是受封為宜城郡公的時候也不敢大肆鋪張。 “嗯,沈和聞人的底細查的怎麼樣了?” “娘娘,聞人是陛下一手提攜的,不過他與韓寇的關系不錯,做事還算用心,只是心思不正。” “韓寇?我的宰相,沒關系用其才不用其人,沈呢?” “沈寒門出身,這些年一直在地方練兵剿匪,與朝中來往都是公事,私下里更是潔身自好,到現在身為陽明山守將,還在城中租著房供養老母。” “不錯,還好沒讓我失望,你去通知他們,聞人出任衡陽參軍,給他半年的時間架空褚典,這點本事要是沒有,就是韓寇的眼光有問題;沈調任左軍參將。” “臣遵旨!娘娘若是無事臣就先下去了。”慕容長灃實在不願意與她多待,太難受了,仲柔蘭這些年越發的嫵媚了,一般人還真扛不住。 “著什麼急,本宮還能吃了你不成!”仲柔蘭嗔怪道,“通知宋儉可以動手了。” 慕容長灃猶豫了一下說道︰“娘娘,咱們真的要下辰京?” “是,我那個二哥明擺著逼著我做選擇,如果我不南下,他的大軍就會南下,我們到時候更被動,我們南下,星潭就是他的,二選一,你怎麼選?”仲柔蘭苦笑著說道。 “好一招明謀,既如此臣下去準備了,最多三日,辰京的消息就會傳來。” 仲柔蘭擺擺手說道︰“不要讓辰京的人有任何動作,老老實實的,我二姐不是傻子,對付她只能蠶食,讓她主動低頭。” 慕容長灃不解的看著仲柔蘭,以大楚現在的實力拿下辰京算不上大麻煩,為什麼要這麼謹慎。 “我二姐的馭人之術很有一套,我想要的是完整的辰京,不是一個打爛的辰京,只有不斷的給她施加壓力,她才會低頭,你通知容桂總督詹平,不要管西府的人,從平桂東進,十月底本宮與他會師南華寺!” 坐鎮郴縣的鄭希很興奮,因為仲柔蘭終于有動靜了,卓洵的先鋒軍直奔林城而來,一場大戰即將到了,這讓鄭希有些燥熱。 “指揮使,楚朝中軍往南去了,探馬來報已經到了宜章了,咱們不追?”鄭希的部將問道。 “不管她!咱們這點人去踫仲柔蘭的霉頭是找死,王爺本來就是要逼她南下,她現在主動去了,我們干嘛要惹麻煩?”鄭希舔了舔嘴唇說道。 “那楚朝的先鋒大軍可是奔著我們來的。” “她也怕我們偷襲她的後路,所以拿下林城她才會安心南下,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打爛她的先鋒軍,拖延時間。”鄭希越來越興奮了,胯下的戰馬也開始躁動了,好像知道自己的主人又要開始嗜血了。 鄭希親自帶著一萬人趕往棲鳳渡口,這是進攻林城的必經之路,一萬人剛剛好佔據渡口優勢,太多反而擺不開,一連等了三天都不見人影,鄭希有點慌了,連續派出探馬,甚至向軍中明鑒司求助,兩邊情報一匯總果然出事了,卓洵壓根就沒有走棲鳳渡,而是選擇難度系數較高的橋口,那里有鄭希的重兵把守,但問題來了,守橋口的校尉能不能打的過卓洵,鄭希不敢多想,立刻帶人返回林城,並讓人通報郴縣的駐軍,就算是自己死了都不能出郴縣一步。 當鄭希趕到橋口的時候,橋口已經打爛了,駐防兵士死傷慘重,但卻看不到卓洵的身影,好不容易從死人堆里扒拉出來一個活人,鄭希上前抓著他的脖領子厲聲問道︰“你們校尉呢?!楚軍呢?!” 那人有點傻了,不知道是嚇傻的還是被鄭希晃傻的,喃喃說道︰“全死了,全完了,都完了!” 鄭希顧不得許多,一巴掌抽過去,那人才反應過來,立馬跪倒泣聲道︰“指揮使,李校尉剛帶人離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群楚軍就沖著橋口殺過來,兄弟們還沒反應過來就這樣了!” 帶人離開?冒出來?鄭希心里開始打鼓了,對卓洵的不屑開始謹慎了,接著問道︰“李準去哪了?為什麼要擅離職守?” “林城來報,楚軍先鋒軍圍攻林城,李校尉就帶人去了林城。” “他帶走了多少人?!”鄭希只想知道自己損失了多少兵馬。 “八千。” 鄭希松了一口氣,還好,李準還算聰明,只是可惜了這兩千兄弟,“你知道這里還剩多少兄弟嗎?” “應該還有不少,一陣沖擊,有不少兄弟反應過來就散了,這會兒不知道都在哪。” 鄭希笑了,這就是西府,西府的兵似乎都比別的聰明些,遇到躲不開的危險他們是自動分散,到危險解除的時候又會重新聚在一起,這就是西府軍力強大的原因之一。 現在林城還算安全,一半天的功夫還是守得住的,卓洵是個聰明人,但是又不太聰明,如果是自己的話橋口一定是要固守的地方,可如今橋口還在自己手中。 鄭希命人放了西府專有的信號,將散落的兵馬收攏起來,鄭希也不著急,等著探馬的回報。 一個時辰過後探馬來報,卓洵抵達林城城下後並沒有進攻,而是安營扎寨在城外,這會兒都開始埋鍋造飯了。 鄭希有點搞不明白卓洵的套路,不過沒關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咱們誰也不用懂誰,看著天色漸晚,鄭希也讓人在橋口造飯,看著西邊方向,心道︰“自己有點沖動了,差點讓卓洵牽著鼻子走了。” 第二天,卓洵開始進行了常規攻城,而背後的鄭希也不管林城如何,反而是南下進駐甦仙嶺,兩軍就這樣對峙起來,看起來竟有一絲的和諧。 就這樣持續了三天,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打破了和諧,楚軍一個參將喝多了,非要帶著本部兵馬去挑釁鄭希,剛好鄭希不在軍中去宜章方向探查楚軍中軍,留守的李準剛挨了二十軍棍,正在氣頭上,麻煩就來了,兩軍開始無差別互相攻擊,又在夜色中,一時間打的亂七八糟,牽一發而動全身,林城內的守軍不知道什麼情況以為鄭希殺回來了,毫不猶豫的就出城,而卓洵大營中的守衛見城里殺了出來,也不客氣,立即吹響號角,這把準備休息的卓洵也是嚇了一跳。 等鄭希回來的時候,林城到甦仙嶺一線早已糜爛了,打都打了還能怎麼辦?鄭希立即加入戰斗中,從夜里打到黎明,卓洵以微弱的優勢擊敗了鄭希,鄭希被逼無奈退守林城。 “誰讓你迎戰的?!”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的李準,鄭希想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楚軍不講道理,大半夜的殺到甦仙嶺,末將只能出戰。”害怕歸害怕,事實是事實。 “林城又是怎麼回事?”鄭希怒道。 “王校尉昨晚戰死,我等是听從王校尉指令行事。”林城駐防的人七嘴八舌的回道。 這就不好追究了,人都死了,鄭希憋著氣說道︰“都滾下去,整合一下看看還有多少能戰的兄弟,凡是受傷的全部送回郴縣,這林城咱們待不了幾天了。” 而後看著還在跪著的李準說道︰“你的罪我給你記著,你是虎帥麾下,我處置不了你,現在你還有你的任務,滾起來,去城樓上給我待著,再擅自出戰,不用虎帥,老子一刀剁了你!”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鄭希最終還是放棄了林城,退守郴縣,不過卓洵也沒進駐林城,雙方自動選擇了甦仙嶺作為對峙的地方。 鄭希也好,卓洵也好,兩人都沒有再互相挑釁的意思,只是每日里摩擦一下就算了,默契的很,鄭希明白卓洵死撐著是為了給仲柔蘭的中軍有一個保證,而卓洵也明白鄭希不過是為了防止大軍報復而已,所以雙方都保持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和做法。 仲柔蘭的速度是非常快的,原本預定的是十月底到達南華寺,誰也沒想到一路上沒有受到任何的抵抗,詳細詢問之後才知道楚軍越過南嶺後仲柔萱就將所有駐防精銳調防辰京,並且命令造船廠加速建造一百艘寶船。 知道這個消息後仲柔蘭倒是不著急了,停在南華寺等詹平來匯合,她明白二姐是絕對不會投降的,建造寶船,再聯想到辰朝水師連續三年攻伐南越,碧海城投降在即,都是一家人不如等二姐拿下碧海城再做打算,大家都是聰明人,想必二姐也能明白自己的苦心。 此時仲柔凝的心思與仲柔蘭想的大體一致,中原已經沒有他們的安身之地了,攻打南越,向瀚海中尋找新的生存之地是仲柔凝在三仲聯盟建立之初就定下的國策,忠心于蕭胡利的將士們沒有讓她失望,在瀚海深處發現了一塊新的土地,人煙稀少,民智不開,三年前攻打南越的時候就派了一支水師前去經營那塊土地,建立城池,仲柔凝把那個城池叫做安魂城,不過現在總是要搏一搏的,不能讓自己這個幼妹太舒服的進入辰京。 不過顧清風可沒心思關注南邊的事情,她在暴走,因為蒙琰跑了,留下一封書信就帶著新晉的親軍侍衛景沐跑了,看著跪在殿外請罪的安粲實在是沒忍住,結果就是內衛大將軍安粲罰俸半年。 景沐,字昭通,建寧縣公景逸第三子,生性頑劣,常有勛貴不法事,因為是新晉勛貴,各級衙門都有些畏懼,最終景沐的問題捅到了內務院,蒙燼將此事稟報了蒙琰,蒙琰在征求了景逸的同意後將他帶到內衛中。 兩年多來被霍幼疾好一頓收拾,誰曾想這孩子還是個將才,文脈修習的也還尚可,霍幼疾出鎮長沙後蒙琰就讓他接任了親軍都尉,熟料上任後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為虎作倀”,與雍王勾結一起逃離成都。 安粲被罰以後,剛好在大都督府交割事務的景逸立即前往宮中請罪,顧清風不是不講理的人,但脾氣還是有的,讓盧婉瑜出面請回了景逸,這讓景逸更加的擔憂了,連續的出入三公府中,並且多次往返顧氏兄弟的家門。 顧言風實在看不過去了讓人傳話給景逸到府里坐坐。 “景公最近的很忙啊?”顧言風一邊仔細品茗一邊說著。 “言公救我!逆子無狀,犯了大罪了!”景逸都快瘋了。 顧言風嘆口氣說道︰“景公,你想多了,在西府多年還不了解殿下嗎?他的決定不是令郎能承擔的。” “可是娘娘盛怒啊!安大將軍都受到處罰了,又不願意見在下,實在不安。”顧言風的話並沒有讓景逸緩解。 “顧某願為令郎作保,可安景公心否?” 景逸听到顧言風願為兒子作保,當即下跪謝道︰“景氏一族多謝言公救命之恩,日後若有驅使定當不負!” 就怕這個,結黨營私和氏族聯盟是蒙琰最反感的,顧言風搖搖頭,將景逸扶起來說道︰“景公若是如此,在下就不能作保了。” 景逸立刻警惕起來,而後又听到顧言風說,“西府是公平的,不會輕易降罪,即便是雍王和雍王妃也不會隨意處罰,安大將軍被罰是因為他違背了雍王宮定下規矩。” 這麼一說景逸逐漸安心了,突然景逸想到什麼,把住顧言風的胳膊說道︰“言公,殿下會去哪?” 顧言風愣住了,不是覺得景逸問的突兀,而是他也是才察覺到,大家都在關注顧清風的發火,卻忘了蒙琰去哪了,想到此處顧言風笑了,這夫婦兩個又在做局愚弄眾人,顧清風發火是有意為之,就是想掩藏蒙琰的真實目的,安粲估計都在家里嘲笑這一眾自詡聰明的勛貴高官。 安撫好景逸,顧言風下了個決定,讓管家去內閣請假,這是顧言風第一次請假,也是西府高官第一次請假,這個消息一傳開,一片騷亂,只有顧清風在月清宮笑的肚子疼,把一旁的盧婉瑜看的不知所措。 過了好一會兒,顧清風伸著手招呼盧婉瑜過來,手搭在盧婉瑜的胳膊上,還是不停的笑,說道︰“婉瑜,你去準備一下咱們也要逃了。” 盧婉瑜更懵了,但不同他人的是盧婉瑜敢問,“嬸娘,叔父剛走,咱們再走,成都怎麼辦?” “三台四堂六司又不是擺設,你從長沙到成都後還沒有出去過吧?不要老是憋在這里,出去看看。”顧清風寵愛的說道,盧婉瑜的乖巧太讓人心疼了。 盧婉瑜心里有些小激動,她的確想走出去看看,不過作為大家閨秀,又身份特殊,她從來不敢有這樣的妄想。 看到盧婉瑜在猶豫,顧清風拉著她的手說道︰“不用擔心,你父親那還有你大哥,我已經讓人給他傳信了。” 正說著蒙靖燁便走了進來,一邊給顧清風請安,一邊笑著說道︰“去吧,父親那里我會幫你遮掩的,知道你想去長沙,不過你得有分寸,我們不能以勢壓人,更不能讓人看扁了。” 這話一出給盧婉瑜弄了個臉通紅,情竇初開被人當眾揭穿,雖說都是家人,得女娃家的臉皮總是薄的。 “大哥!你在瞎說什麼!”惱羞成怒很少出現在盧婉瑜的身上。 “嬸娘,父親前些時日已經打算給婉瑜尋摸一個人家了,我只是不願意這樣委屈她,讓嬸娘操心了。”蒙靖燁恭敬的說道。 顧清風點點頭,滿意的說道︰“依著你叔父的意思,這次讓靖翊留守,你是兄長的,要好好督促他的學業,至于公務就留給那些大佬們處理吧。” “呃,婉姝不是不走嗎?為什麼••••”蒙靖燁有些不解,蒙靖翊才多大,四書五經還沒讀明白,讓他留守不就等于什麼斗不過問嘛,但話還沒說話就被顧清風打斷了。 “三公並顧言風和蒙燼輔政,可以了,即便是你叔父在他們五個的都同意的事情也得照做,現在是我們趁機破局的最好時機,漢中、九江以及南境三面開戰,你叔父不放心你知道嗎?” 顧清風的語氣越來越重,蒙靖燁心里一顫,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西府的主君和主母都不在,剛好讓成都的宵小們跳出來,叔父走上那條路的日子不遠了。 “請嬸娘放心,佷兒會好好督促小弟的學業,還希望嬸娘不要心疼才是。”蒙靖燁難得玩笑的語氣。 “交給你我放心,婉姝那邊你也看著點,明鑒司的事情暫時由你主持,遇事情可與澄侯多商議。” 對于讓蒙靖燁主持明鑒司是突發奇想,這孩子能力不錯,文武修養都好,只是礙于大伯的強迫不允許他上陣殺敵才留在成都做事,讓他在明鑒司試試也好,若是有這方面的能耐,明鑒司也算是有個好首領了。 “嬸娘,我從未接觸過明鑒司,不如讓澄侯暫代?”蒙靖燁一是不想摻和明鑒司的事情,二是怕做不好,明鑒司雖然名聲不好,但畢竟是西府的耳朵,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道理他還是懂得。 顧清風直接丟過去明鑒司的腰牌給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澄侯現在是督查院中堂官,主持明鑒司不合適,你是自家人又是大都督府參贊,三面開戰在即,你也要多適應適應,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謹慎的過吧?” 顧清風總能瞬間擊破人內心最深處的那層薄膜,剛才是盧婉瑜,這會兒又輪到了蒙靖燁,作為剛復興的蒙氏三代中的佼佼者,他羨慕蒙靖言可以在十一叔軍中,他也羨慕婉姝、婉瑜可以在明鑒司做事,只有他不忍忤逆父親,只能在大都督府做一個參贊,以他的身份連輪值大都督大名鼎鼎的慶帥都對他禮敬三分,更不用提別人了。 尤其是叔父走了的這幾日,有流言傳叔父即將登基為帝,自己是血親,親王世子是一定的,整個西府中能有多少人能晉位親王呢?便是十一叔和十三叔也只能是郡王爵。 “小佷一定盡心盡力,望叔父旗開得勝,早日一統中原。” 一切安排妥當以後,在蒙靖燁和安粲的掩護下,顧清風和盧婉瑜一行人踏上了前去長沙的旅程,而蒙琰和景沐去了哪里,誰也不知道,顧清風也只是大概猜測而已。 “小景沐,現在咱們到哪了?”蒙琰坐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上閉著眼楮問道。 “回殿下,咱們已經進了武陵境內了,不過明鑒司的人發現了咱們的行蹤,我覺得頂多明天就會有人開拜會。”景沐說話很隨意,但思路卻是異常清晰。 “轉道,去東川。”蒙琰當即下了決定。 “得 !”景沐一點猶疑都沒有。 蒙琰一路上都在盤算,有余賡在南邊,收復星潭全境是早晚的事兒,不用操心,霍幼疾那邊確實是迫在眉睫了,但是西府高層的關注點也都在霍幼疾身上,這不,剛進武陵就被明鑒司盯上了,不如轉道去上庸。 老十一多次密信詢問自己能不能北進漢中,看來這小子是準備的很充分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要等了,趁著大家的關注點都在北陵與大寧還有南辰與大楚,開干就是了。 不過攻打漢中也沒有那麼容易,敲了下車窗,說道︰“明日踫到明鑒司的人讓他們去寶慶跑個腿,讓鄧昂半個月後在上庸和我們踫面。” “呃,殿下,咱們到底是東川,還是去上庸?”景沐有點迷惑了,一會兒東川一會兒上庸的,自己畢竟是秦軍都尉不能太由著王爺胡來,這是霍幼疾當日告訴他的。 “咱們去夷陵,去找老十一喝點,好久不見這小子了。”蒙琰嘴角微微上揚。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虎帥,王爺召我去夷陵,是不是準備要對漢中動手了?”鄧昂有些興奮的說道。 余賡剛剛返回寶慶明鑒司帶著王爺的諭令就到了,看著激動的鄧昂,余賡笑著說道︰“你小子用不著這麼激動,你只是暫借過去,打漢中還是要以蒙煥為主的,王爺讓你去上庸與他會和,看來先鋒的人選也定了下來,周策這小子有福氣!” “嘿嘿!我管不了這麼多,天天在寶慶無聊死了,您在零陵坐鎮,鄭希在郴縣也忙的熱火朝天。” “行了,該去就去吧,不過我手里可沒兵調給你,你最好去個快信給王爺,看看要不要抽調武陵的兵馬過去,老夫估摸著是不需要的,不過總要問問才好。” 送別了鄧昂,余賡陷入了沉思,不能耗著了,王妃也快到長沙了,王爺大事將近,星潭的事情必須解決,于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內。 第二日,猛虎帥府帥令,即日起圍攻衡陽,解決林城事件,徹底解決星潭事宜。 這件事帥府沒有通報大都督府,算起來是自作主張,但是這一次不管是大都督府還是三台甚或是民情院都沒有責問猛虎帥府,甚至大都督府和西台都追加了命令,在大家尤其是西府老人的心中,星潭本就是起家的地方,拿回來無可厚非,拿不回來就是余賡無能,同時民情院的輪值已經開始向西府治下發出督促蒙琰立國登基的事情,而整個事件的推動者看起來是以石英和卓柏青為首的“火焰”,而實際上幕後推手則是內閣為首的文官系統,至于大都督府那邊,不是他們不支持,他們更希望加快三面開戰的步伐,為登基造勢。 “嬸娘,事態發展有點不對啊!”盧婉瑜憂心忡忡的說道。 顧清風此刻也是措手不及,太快了,蒙琰同意立國登基的消息不過透露出去一點點意圖,短短的時間內就波及整個西府,剛到長沙,霍幼疾也是興致頗高,只是稍稍安頓好顧清風,立刻就去了幕阜山加強了防御。 回來向顧清風做了匯報之後便馬不停蹄的趕往蘄州治下永寧,他猶豫了這麼久,最終決定從永寧開始,順便通報了宣松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宣松也沒有猶疑,將蘄州兵馬撥付給霍幼疾,甚至親自秘密抵達鄂州為其後盾。 這讓霍幼疾受寵若驚,王妃並兩大帥府為後援,這是何等的榮幸,這也讓他膽子大了起來,大搖大擺的陳兵蔡山,直逼柴桑,柴桑是九江的門戶,而九江又是楚朝的南大門和大江中的軍事重鎮。 據守九江從來都不是簡單的任務,所以仲柔蘭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自己最信任最放心的仲謙統率,這些年一直沒有差錯,與大寧和西府的摩擦也能順利解決,他從來沒想過會有人大舉進攻,在他的認知里大寧的目標一直是北邊,而西府的目標則從來都是洛辰。 如今霍幼疾大張旗鼓的準備進攻讓他有些錯不及防,但他也不怕,霍幼疾一個小字輩罷了,西府中名將輩出,若是來了余賡之類的他確實會緊張一下,他佔據天險柴桑,大不了退守就是了。 “靖安公,敵軍先鋒在南岸洗心橋安營了,咱們是不是把他們打回去?”軍師嚴宇諂媚般的為仲謙出著主意。 大楚誰都知道皇後娘娘仲氏才是真正的當家人,已經有傳聞只要南下辰京,皇後娘娘就會效仿昭陽女帝登基為帝,仲謙是仲氏族人,又是軍中大將,以後必定是權傾一方的藩王,雖然沒有從龍的本領,從虎的覺悟還是有的。 “柴桑守將若是連對付賊子先鋒的辦法都沒有,他也就可以提頭來見了,嚴先生,我們不能輕易出兵,駐守柴桑口才是最重要的。”仲謙看得出來嚴宇的態度,也明白他的意思,主動出擊有立功的可能,但仲謙完全沒有招惹西府的意思,萬一惹惱了他們,調過來一個大將級別的人物豈不是自討沒趣? “靖安公英明,賊人過了大江卻在洗心橋安營扎寨,估摸著也只是騷擾,他的大部人馬還在永寧。” “嚴先生,柴桑口的守軍要增強,但湖口大營守軍也不能放松,傳我的將令讓九江再派五千人加強湖口大營,焉知西府不會和大寧聯手!” 嚴宇一副敬佩萬分的表情退了下去,剛走出來臉色立即變得陰沉下來,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僕人模樣的小廝,只听嚴宇低聲說道︰“告訴豫章城里的人不要對湖口大營報什麼期望了,仲謙不是傻子,小心有命來沒命走!” 那人離開後,嚴宇再次換了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徑直走出營門,向九江方向而去,將令還是要遵守的,九江失守對大家都沒有好處,這時候還是要用心一些的。 而永寧城中的西府軍快要瘋了,原因是他們指揮使大人不見了,霍幼疾一大早還在營中和將士們聊天吹牛,午飯後就不知所蹤,軍中司馬也不敢聲張,只是求助于軍中明鑒司,直到臨近午夜時分明鑒司才給了答復,答復的結果讓軍中司馬恨不得一頭撞死,明鑒司查到的是太陽落山時分霍幼疾等人出現在赤湖附近,之後就再也探查不到了。 眼看著天都要亮了,軍中司馬再也坐不住了打算去求助鄂州的宣松,剛出大帳就和滿身露水的霍幼疾踫了滿懷。 “彭司馬這麼著急是準備去吃早飯嗎?”霍幼疾調侃的說道。 “霍指使,您到哪里去了?!主將擅離中軍,軍規何在?!”彭司馬厲聲問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霍幼疾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道︰“彭司馬消消氣,我只不過是去前線看了一下,你看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嘛!” 西府軍中的將領雖然各有特色,脾性也大有不同,但像霍幼疾這樣放肆的還真是頭一份,無賴,狡黠,聰慧這都是形容他一個人的,為此在內衛府都不知道被安大將軍打了多少軍棍都改不了。 “霍指使,這事兒我會如實上報大都督府的!”彭司馬梗著頭不打算放過他。 霍幼疾聳了聳肩,說道︰“彭司馬隨意,要不要我派軍中快馬為你送彈劾我的文書?” “你••••”無恥至極,還沒等彭司馬找好說辭,霍幼疾突然正色說道︰“老彭,你過來。” 霍幼疾徑直走向掛起來的地圖旁指著上面的楓林鎮說道︰“我打算移軍楓林鎮,洗心橋的先鋒軍讓他們作為偏師退到池鎮騷擾柴桑口。” 彭司馬分得清輕重,好好的進行了一番思考,雖然覺得此舉很冒險,但不失為一招險棋,鄭重的說道︰“屬下同意,軍中參贊同意後可以一邊上報一邊移師。” 霍幼疾贊賞的看了司馬一眼說道︰“我昨日就是帶著參贊過去的,現在就差你的簽名了。” 彭司馬點點頭,很嚴肅的說道︰“讓我簽名也可以,引領偏師的任務就交給我吧,中軍有霍指使和參贊們在問題不大,騷擾柴桑口多少得去個有些分量的人才會讓仲謙相信不是?” 霍幼疾還有些猶豫,彭司馬彭志遠是大都督府舉薦過來的,是兩院雙料優秀學生,獨領偏師的危險系數自然不用說。 看到霍幼疾在猶豫,彭志遠說道︰“霍指使,戰機稍縱即逝,不可婦人之仁,當年西府初建,靳帥獨領偏師攪動星潭,九死一生才換的大軍安穩。” 霍幼疾沖著他抱拳鞠躬道︰“那就有勞彭司馬了,偏師的任務是騷擾和牽制柴桑口守軍,我會盡快拿下柴桑城,而後東進九江,望你能堅守到大軍援助。” 彭志遠笑道︰“指揮使放心,打不贏就躲嘛!西府的老傳統,不會打呆仗的。” 霍幼疾目送彭志遠離開,心中突然沉重下來,那一支偏師不能求援,不能北撤,只能不停與敵軍周旋,六千人,最終能活下來多少,不知道,也不敢猜想。 說做就做,聯名文書直接交給明鑒司,他們是有最快的辦法傳遞,而後大軍開始移師,一切動作都是無聲的,馬無蹄聲,人無鼾聲,晝伏夜行,三個夜間的急行軍終于全員抵達楓林鎮。 剛一到,霍幼疾就命人將此消息傳給彭志遠約定兩日後開打,霍幼疾有信心在半日內拿下柴桑城,拿下之後一日急行軍趕到九江是沒有問題的,就怕九江有重兵把守,一旦不能快速拿下,整個戰局都快瞬間對自己不利。 趁著送信的時間,霍幼疾再次帶著親衛與參贊直接化妝去了九江打探消息。 “公子,兄弟們都摸清楚了,九江剛調了一批人馬去了湖口大營,九江現在的城防最多不過兩萬人。” 一個靠近九江城門的酒樓上,霍幼疾帶著三個人一副生意人的打扮吃飯飲酒。 “湖口?”霍幼疾嘴角微微上揚,要說著仲謙確實有些本事,他並沒有因為自己而減輕湖口的防務,是一名不錯的防守型將領,但是仲謙也不會想到自己放棄了直接進攻柴桑口,而是繞到他的身後。 “如果我們進攻九江,柴桑口的兵馬最快回援的時間是多久?”這是霍幼疾最關心的事情。 “他們有兩種回援的辦法,一是陸路,大約需要三個時辰,二是水路,陽湖水師兩個時辰就能抵達。”軍中參贊迅速說道,這是他們的職責,必須詳盡掌握敵軍動態。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在兩個時辰內拿下九江並且還要重新布防?”霍幼疾有些頭疼了,兩萬守軍雖然不多,就算他們防守再差,兩個時辰想要掌控偌大一個九江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難!太難了!三人一時間都沉默了,盯著城樓的霍幼疾說道︰“如果九江防務提前就在我們的掌控中就能解決柴桑口和陽湖水師的回援,對嗎?” “呃,是,至少明面看是這樣的。”參贊很是吃驚。 而後霍幼疾做出了一個此生最大膽的決定,也是最明智的決定,沖著參贊說道︰“你馬上出城趕回楓林鎮!”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斬首行動?!”留守楓林鎮的三個校尉震驚不已,這種作戰方式是從來沒有過的,雖說西府用兵一向不遵循章法,但至少都是明刀明槍的干,這種刺殺偷襲的活計連明鑒司都很少做。 “三位,指揮使還在九江城中,我勸不動,但我認為可以一試。”一臉疲憊的參贊說道。 三個校尉一臉的疑惑,覺得霍幼疾不單是瘋子,還有點異想天開,不過誰讓他是指揮使,只能遵從,同時三個人也暗下決心,不管成功與否,彈劾的奏本他們是要馬上遞過去的,五天三變,在任何人的軍中都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按照霍幼疾的要求,三個校尉在近三萬人的軍中挑選了三百名好手,有不少都是出自白澤武院的學生,這讓三個校尉心疼不已,這都是未來的中堅力量,每個都是寶貝。 不過參加“斬首行動”的一幫人很是興奮,全新的作戰模式,刺激的打法,有趣。 在參贊的帶領下三百人分五批趁著夜色潛入九江城中,而後就地隱藏起來,城中的明鑒司也得到了命令全力協助,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場冒險之旅。 約定的時間到了,彭志遠率先發起了對柴桑口的襲擾,仲謙果斷應對,將彭志遠的六千人連續發起三次沖陣,最終彭志遠留下兩百多具尸體北撤洗心橋,正當仲謙得意的時候,當夜彭志遠再次襲擾柴桑口駐軍,並且火燒柴桑口的糧倉,雖然損失不大,但也讓仲謙很是難堪,于是仲謙決定親自率部消滅這支不知好歹的偏師。 與此同時,楓林鎮的三大校尉也不敢猶豫,全力進攻柴桑城,與預期的一樣,不到半天的功夫柴桑城便拿下了。 和霍幼疾之前定下的計策有所出入的是,一個校尉為了保險起見果斷派人向鄂州求援,至少讓陽新的友軍協助自己守住柴桑城。 三個校尉對霍幼疾不服氣的還有是幕阜山離這里這麼遠,為什麼要用兩個校府做防務?難道就是因為娘娘在長沙城?不過戰事緊張還輪不到他們有更多的心思去聲討。 遠在辰京城外的仲柔蘭得到九江的消息後差一點暈倒了,她立刻讓人通知豫章守軍北上支援九江的同時讓棠遠出兵幕阜山逼西府回師,她更希望一切還來得及才好。 這些時日仲柔蘭一直不願意直接進軍辰京,是她在猶豫,一是一旦拿下辰京,崇啟就不能再活著了,她多少心中有些不忍,不想對崇氏大開殺戒;二是,一旦辰京破,自己那位虛偽的二哥就有足夠的理由立國登基,當然他也可以借著辰京的名義討伐自己;三是辰京和豫章都是大城池,但豫章在北太危險,辰京雖好,但太偏安南方,不利于對各地的控制,朝中的已經對此有很大的爭議了,她最理想的地方是長沙,可是蒙琰一點機會也不給她。 現在人家都打上了門了,容不得自己猶豫了,拿下辰京後就立刻對東陽動手,收回自己的封地,而後遷都錢塘,這是最終的決定,打定主意後立刻讓通知大軍,即刻進軍辰京,口號是“回家過年”,也就意味著新年之前要解決辰京的戰斗。 命令下了,還有三件事也要辦了,狠心是當權者最應該具備的條件,仲柔蘭召慕容長灃過來,眼神凌厲的說道︰“慕容,三件事,陛下,崇氏還有帶一封信給父親,立刻去辦!” “九江戰事?”慕容長灃問道。 仲柔蘭一擺手說道︰“你不用管,棠遠和仲謙兩個人在那邊不會有太大問題,蒙琰不過是想逼我一把,他做到了,讓你的人告訴卓洵辰京拿下後他就可以撤出林城了,至于衡陽那邊,要打,打爛了也要打!” 慕容長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娘娘,成都傳來消息,雍王和雍王妃全都出成都了,成都現在是雍王次子蒙靖翊留守,五輔臣輔政。” 仲柔蘭眉頭一皺,“他們兩個全出來了,打探到他們去哪了嗎?” 慕容長灃無奈的說道︰“兩人是先後離開的,顧清風去了長沙,但雍王在武陵境內消失了,能確定的是肯定不在長沙。” 仲柔蘭陷入了沉思,人不在長沙,又在武陵境內消失,難道去了九江?不對,他不可能去九江的,顧清風到長沙就是安定長沙軍民之心的,忽然想起來什麼,問道︰“慕容,北邊最近有什麼消息?” 慕容長灃愣了一下,快速在腦中搜索,答道︰“大寧兵馬進軍滄州、冀州一線,打的不可開交;西京那邊一直向西域發展;西川諸葛氏不停的襲擾西府,西府大都督府下令抽調東川兵馬去支援,打算徹底解決諸葛氏。” 不懂,看不明白,蒙琰到底去哪了?仲柔蘭讓慕容長灃出去了,她要一個人好好想想,做事留一手的蒙琰這時候會在哪里呢? 被人記掛有時候也不見得是好事,譬如現在的蒙琰,也沒有太久不見,兒子竟然變得魁梧了許多,臉龐也有了稜角,是個男人的模樣了,只不過這小子好像繼承了顧清風的嘮叨,對于父親的行為進行了不留任何情面的指責,若不是老十一出面這事兒估計是過不去的。 “行了行了,你父親到這里來是為了漢中的事情,又不是為了玩。”蒙煥完全是一副和稀泥的姿態。 “十一叔,咱今兒不論公事,就說私情,他是我父親,輕騎簡裝冒冒失失的跑到上庸來,是不是兒戲了。”蒙靖言完全沒有放過蒙琰的意思。 “呃,七哥,這事兒確實是你做的不對。”蒙煥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說了你還有母妃,你前腳走,她後腳就跑到長沙去,干嘛啊?!還有點為人父母的自覺嗎?”蒙靖言越說越來勁。 蒙琰此刻臉上已經掛不住了,臉都漲成豬肝色了,已經在發飆的邊緣了,蒙煥見狀趕緊打圓場說道︰“蒙參贊!王爺已經抵達上庸,征伐漢中在即,你要以公事為重!” 蒙靖言一愣,而後十分不情願的抱拳道︰“標下謹遵輔帥之命!”說完轉身就走,走之前還剜了蒙琰一眼。 蒙琰都快爆炸了,景沐遞過來一杯水給他壓驚,他一飲而盡,而後沖著蒙煥說道︰“氣死老子了!” “七哥,稍安,孩子也是心疼你。”蒙煥只能盡力安撫。 蒙琰緩了好一會兒,平復了情緒,說道︰“鄧昂他們到哪了?還有周策,我人都到上庸城了,都不過來見我?!” 殃及池魚的事情在蒙煥這是不會發生的,鄧昂也好,周策也好,現在都在自己的大帳中等待召見。 “七哥,他們早就到了,是我不讓他們過來的。”蒙煥笑著說道。 這是給蒙琰台階下,蒙琰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晚點再召集眾將,先讓他們兩個過來,說說你們的計劃。” 蒙煥沖著景沐使了個眼色,人精一樣的景沐趕緊溜出去叫鄧昂和周策過來,在他們兩個過來之前蒙煥簡單的把事情和蒙琰說了一遍。 兩人剛到,鄧昂還好,跟在蒙琰身邊一段時間,還算熟悉蒙琰的脾性,周策就不行了,腿肚子都打轉,蒙婉姝的事情已經讓他成了西府的勇士了,即便他萬分不願意。 “鄧昂,听說你更偏向走褒斜道,取南鄭?”蒙琰沒有寒暄直接問道。 鄧昂一個晃神,趕緊回答道︰“王爺,褒斜道對我軍出兵更有利,走漢陰容易被夾擊。” “你覺得我來錯了?”蒙琰質疑道。 鄧昂開始緊張了,不知道怎麼回答,周策硬著頭皮上前說道︰“王爺,洛辰在漢中地帶的兵馬主要分布在南鄭、漢陰還有藍田附近,漢中是楊氏經營多年的地方,藍田的兵力部署是對付西京的,而南鄭和漢陰的兵力是完全面對我們的,所以末將認為不管走褒斜道還是走漢江水路都不容易。” 蒙琰听完後直視周策,半盞茶的功夫,整個大帳內充斥著壓力,不是蒙琰施展九宸功,而是來自于上位者的霸氣,突然蒙琰一笑,打破緊張的氣氛,說道︰“你小子說的不錯,不過也是個和稀泥的,怎麼打還是沒有定論。” “如果能切斷南鄭和漢陰的聯系,不管走哪條道我們都不會太吃虧。”蒙煥若有所思的說道。 蒙琰站起身來在地圖上指畫著,最後右手食指定在了西鄉上,說道︰“漢中之戰的關鍵不在南鄭和漢陰,而在西鄉,如果楊氏夠聰明,西鄉必定是他們的糧草大營和中轉之地。” 眾人順著蒙琰的手指看去,詳細的看了一會兒,周策率先說道︰“的確,西鄉就在漢江水道上,而且背靠子午山,是一個絕妙的地方,而且又不顯眼,在這里屯糧聚兵上上策。” “不錯,這個地方像根魚刺一樣卡著,我怎麼就沒發現呢?”蒙煥喃喃道。 “景沐,去把明鑒司的莫更喊過來,這幾年他活的太滋潤了。”蒙琰立刻有了想法。 莫更本來還在京山好好的研究南陽和洛辰的事情,就被一個令牌弄到了上庸,一路上忐忑不安,王爺抵達上庸自己不知道就算了,而且好像王爺的目標根本不在南陽方面,漢中的情報這些年做的一直不怎麼樣,一是楊氏在漢中根深蒂固的影響,二是漢中百姓一向排外的厲害,自己派去的人很難融入其中,不得以都化作武當道士去漢中求道的方法才安插了幾顆釘子。 “莫更,西鄉的情報有沒有?”蒙煥不想臨近大戰去得罪明鑒司的人,在蒙琰發火之前趕緊問道。 莫更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蒙琰,而後給了蒙煥感激的一眼說道︰“西鄉是漢中糧道,水陸交通便利,一直以來都是楊氏的糧倉所在。” “多少守軍?是誰在駐守?有沒有別的密道可以抵達西鄉?”蒙琰一連三問。 莫更當即下跪不語,這三個問題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蒙琰眉頭一動,冷冷的說道︰“規矩你懂,自己去領罰吧,給你三天時間,給我摸清楚西鄉所有的情況。” 莫更的汗如雨下,應諾退出。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莫更的本事還是有的,拖著三十軍棍的屁股傷動用了他手上所有的情報資源,不到三天,一天半的功夫,西鄉的詳細信息就到了蒙琰的案頭上。 西鄉屯糧常年保持三十萬石,駐軍共計兩萬人,五千人駐守子午山,五千人駐守城防,三千水師在漢江西鄉段來回游弋,三千騎兵駐扎在城外,二千人守護糧倉,日夜輪換。 駐守西鄉的將領沒什麼名氣,但是楊楓自幼的伴讀,若論其親近不必楊楓的孩子差,是個文武全才,不喜酒不好色,生活枯燥乏味的厲害,看似一點破綻都沒有。 但蒙琰笑了,這樣一個看似完美的人都會有一個優點,就是謹慎,但對于蒙琰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缺點,蒙琰立即召集眾將,宣布作戰方案,通報北川顧希風走定軍山,進褒斜道,蒙煥走鄖陽進軍漢陰,鄧昂為偏師,出東川自選時機。 所有人的事情都安排完之後,蒙琰掃視了一遍眾將說道︰“你們三路都是輔路,我只要保證一路必勝,漢中可取。” 而後眼楮看在周策身上,一字一句的說道︰“周策,我知道你的本事,我給你一萬精銳隨鄧昂偏師進入漢中境內,而後你帶著這一萬人去拿下西鄉,損失不計!” 所有人都震驚了,這個做法就如同讓宣松和余賡配合霍幼疾一樣,重兵為輔,奇兵為主,心中略有不服,但既然已經定下來了執行就好了,與九江不同的是,除了帳中的這些人誰知道西鄉的重要性,大家的目光還都集中在南鄭和漢陰。 漢中秘密行動的時候正是九江的關鍵階段,本來已經定好時間發起“斬首行動”,卻因為仲謙突然返回九江而擱置了,仲謙的突然返回不為別的,而是他病了,是真的病了。 就在仲謙抵達九江的當天,九江四門全面封鎖,楓林鎮的西府兵已經過了新合鎮,消息傳遞不出去,霍幼疾當即下令夜闖九江大營,斥退了所有部下的勸解,決定親自帶一百人沖營,截殺仲謙九江大營中的高階將領,其余兩百人趁亂將西門打開讓大軍沖殺進來。 這已經不是冒險了,幾乎就是在送命,所有人都不說話了,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沒有一個人退縮,只因為那個閉目養神的人,他似乎很有信心,一點也不膽怯。 霍幼疾的確是不怕的,不能說有把握,只能說有一線生機,只要將九江的水攪渾了才有機會,明鑒司的人正在城外折騰,只需要人心惶惶開始,自己再去沖營,一定能夠成功,就算敗了,不過就是一死。 終于在快到子時的時候等到了明鑒司的消息,成了,九江城中文武都在為仲謙的病情而擔憂,再加上流言四起言西府大軍已經攻下柴桑口,仲謙是敗退到九江的。 城中不少富商已經連夜開始準備南逃了,流言一起,仲謙更是心力交瘁,命嚴宇暫時接管九江府衙控制流言,一時間九江城內慌亂不已。 霍幼疾緩緩站起身來平靜的說道︰“勝敗在此一舉,沒所謂,贏了咱們是開國的功臣,輸了也算我霍幼疾和大家兄弟一場了。” 聲音不大,卻很有力,更是一種蠱惑,試問誰不想光宗耀祖,揚名立萬呢? 一百零一人,一百零一個勇士,就在今夜成為最閃亮的星,只不過此刻的他們誰也不知道前路是什麼樣的,只有心中那股勁頭,他們不知道的是就是由他們開創了幾千年來第一壯舉,也造就了一個新的兵種的出現。 霍幼疾選擇了一個離九江大營兩里路的一個富商的院落中,趁著夜色,所有人匆匆上馬,只見霍幼疾振臂高呼︰“殺!殺!殺!” 一瞬間就點燃了,一百零一騎直奔九江大營,守衛大營的兵馬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戰馬和長槍就已經到了,被長槍挑在半空中的守衛在降落的時候才知道遭到偷襲了,但喉頭的鮮血已經發不出來任何聲音了。 霍幼疾帶著人也不管周圍的兵馬直奔中軍大帳,速度快到連自己都不能控制,頓時大營中火光沖天,當霍幼疾闖進大帳中的時候仲謙還沒起身,霍幼疾二話不說直接將仲謙挑在馬上帶出大帳,而周邊的高階將領的哀嚎聲也一一傳來,霍幼疾滿臉的鮮血,笑了,笑的恐怖,讓腦袋一片空白的仲謙覺得他根本不是人,是來自地獄的惡鬼。 這是一場快速的屠殺,沖進大營,劫持仲謙,到沖出大營,統共用了半柱香的功夫,一百零一人奇跡般全部活著,但無一例外的是每個人身上都掛彩了。 沖出大營後全部聚集在霍幼疾身邊,看著大營一片雞飛狗跳,霍幼疾說道︰“走!去西門支援兄弟們!” 兩盞茶的時間霍幼疾等人就殺到了西門,西門的守衛也是懵的,剛反應過來與那兩百人爭奪西門,這邊又殺過來一幫血腥味濃厚的騎兵,不一會兒的功夫,西門就搞定了。 嚴宇是唯一一個沒有在大營中的高階將領,當他知道仲謙被劫持之後立即命人追殺霍幼疾等人的時候,西門已經失守,嚴宇果斷下令圍攻西門,一定不能讓他們跑掉,而霍幼疾等人為了等待大軍到來也不敢輕易放棄西門,雙方就在門洞中沖殺起來。 直到寅時三刻左右,楓林鎮的大軍終于趕到,霍幼疾帶著僅存兩百不到的戰斗力癱坐在城樓上,突然不知道是誰笑出了聲音,隨後是一陣大笑,笑的豪氣沖雲天,不為別的,因為他們贏了,贏得漂亮,三百勇士拿下一座軍事重鎮,值得他們驕傲一輩子。 霍幼疾拍著被捆綁起來的仲謙笑道︰“仲將軍,刺激嗎?” 仲謙此刻已經抬不起來頭了,輸了,輸的丟人現眼,輸的毫無價值,現在的他恨不得死了算了。 天亮時分,城中的喊殺聲依舊不斷,不過大多都集中在東城,霍幼疾飽飽的吃了一頓後換了一身披掛,重新上馬,好不容易拿下的大好局勢不能丟掉。 更重要的是彭志遠還在柴桑口受苦,這邊的事情必須盡快解決了,從仲謙的身上拿到了虎符直奔東城而去。 霍幼疾匆匆趕到的時候發現事情並不是自己想象的這麼嚴重,嚴宇只是率部且戰且退,目的就是沖出東城,看清楚形勢之後,霍幼疾當即下令打開東城門,朗聲說道︰“嚴先生,在下無意留你,你走吧。” 嚴宇猶豫了一下才從人群中走出來,拱手道︰“多謝將軍高義,你既然已得了九江可否將大將軍放了?” 霍幼疾搖搖頭,說道︰“在下與大將軍相談甚歡,再等幾日吧,你放心,我家王爺與貴國皇後有兄妹情誼,國舅仲凡大將軍與我家王爺又有同門之誼,不會傷了大將軍的。” 嚴宇沉默了一下,時間不允許他想的太多,說道︰“還請將軍說話算話。” 說完之後帶著人徐徐退出東門,剛出東門,不知道霍幼疾什麼時候已經到了城樓上,只听霍幼疾說道︰“嚴先生,不要想著回柴桑口了,我給你個建議,湖口是不錯的選擇。” 嚴宇身形一顫,轉身一個慘笑,拱手道︰“多謝將軍提醒,在下不會自不量力的。” 城樓上的霍幼疾也松了一口氣,轉身沖著三個校尉說道︰“留守一個校府,其他人隨我前去柴桑口支援彭司馬!” 一場不可思議的大戰結束了,三個校尉也好,有異議的將士們也好都對眼前這個小將敬佩不已,听到霍幼疾的命令後全部恭恭敬敬稱是。 彭志遠確實已經到了極限了,損失慘重還是其次,現在是隊伍被打散了,身邊僅剩不到六十人,左臂已經被斬斷,只見他面色蒼白,環顧四周,突然命令部下停住,看看身邊滿是傷痕的部下,單手撐著下馬,說道︰“兄弟們,咱們的日子就到這了,”而後沖著外圍喊道︰“諸位,不用藏著掖著了,就在這了吧。” 一群人默默的從四周圍了上來,大家都沒有講話,眼神中甚至有些惋惜,這一支兵馬讓他們很佩服,圍剿,不停的圍剿,都不能讓他們投降,即便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依舊是驕傲滿滿,這樣的士氣整個大楚都看不到,為首的楚軍將領帶著些顫音,說道︰“你們可以不投降,我也不忍傷你們性命,只要你們保證不再騷擾柴桑口。” 彭志遠環顧身邊的兄弟,而後是一陣哄堂大笑,笑聲里全是鄙視與嘲諷,彭志遠還沒說話,其中一個半邊臉都被削掉的兵士說道︰“要戰便戰!不戰就降!” 霸氣,威武,更是挑起對面的怒火,那個為首的楚軍將領陰沉著臉,說道︰“既然你們不知好歹,那邊都留在這吧。” 算不是屠殺,對于楚軍來說更像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場搏殺,不到六十人消耗掉他們近百人,何談大勝? 霍幼疾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他帶著大軍綁著仲謙,沖進柴桑口的時候看到校場上掛了近百具西府兵的尸體,所有人都變得冷酷起來,用刀提槍都比往日重了三分,不到兩個時辰,柴桑口的楚軍逃的逃,逃不走全部趴在地上等待自己人生的結局,因為那個手持銀槍的西府將領說了,不受降。 霍幼疾將柴桑口的梳理任務交給了跟過來的兩個校尉後就開始四處尋找彭志遠偏師中的活人,一個也沒有,最後在一個受傷的楚軍士兵口中得知彭志遠等人的下落。 霍幼疾立刻上馬趕過去,兩個校尉誰也沒有攔著,兩個人交換眼神後,其中一個就揚起馬鞭,吼道︰“來一千個兄弟隨指揮使接司馬大人回營!” 來到彭志遠最後的戰場時已是傍晚時分,彭志遠屹立在夕陽下,用斷槍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倒,倒影顯得高大威猛,那破爛滿是血污的西府軍旗依舊搖曳在風中,誰又能知道這樣一個硬漢竟是一個書生。 霍幼疾下馬揉了一下臉,用力捏著自己的臉,制止了上前的兵士,一個人慢慢的走過去,扯下軍旗將彭志遠綁在自己的身上,背著他一步步走過來,整個過程中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響,霍幼疾艱難的上馬後說道︰“將兄弟好生帶回去。” 在校尉的指揮下,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去收攏戰死的西府兵馬,六千勇士力抗五萬敵軍,戰至最後一刻也不曾倒下,勇否?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棠遠接到指令後立即向幕阜山進軍,而一直閑居在豫章的仲凡帶著自己的親兵去了九江,仲謙被俘的消息他已經知道了,仲玨在病榻之上托他一定要救回仲謙,這是仲凡近十年來再出現在人們視野中。 十多年前在東陽城和自己玩笑打鬧兩個少年又一次浮現在他的眼前,誰能想到一個變成了大寧的開國皇帝,另一個則是雄踞兩川、雲夢和星潭的一方諸侯。 仲凡沒有直接去九江,而是去了湖口大營,他得詳細的了解仲謙是怎麼敗的,為什麼會這麼慘,那個叫霍幼疾的小伙子到底是什麼情況。 仲凡的身份地位比較特殊,整個朝廷無人不知仲凡的來龍去脈,即便是皇後娘娘見了他也要禮敬三分,不過皇後娘娘也是對他十分忌憚,給了他元帥的地位,但從不允許他領兵,但嚴宇是一定惹不起的,恭敬的拜道︰“下官嚴宇拜見大帥!” 仲凡並沒有答話,而是在他的身邊走來走去,看著兵士的面貌有些明白敗也不是不可能,這樣的士氣別說面對西府,就連南疆的南越兵士都不一定打得過。 “嚴先生,九江一戰作何感想?”仲凡說話的語氣中更多的不屑。 嚴宇雙腿跪地,直起身來,也不回答,等待著處罰。 “嚴先生,起來吧,至少水師保住了不是?”仲凡不能去深追嚴宇,畢竟主將是仲謙,而且分宜嚴氏是大楚的豪門,除了嚴宇,嚴氏子弟在朝中、軍中的都不少。 嚴宇緩緩起身,說道︰“大帥,水師現在全部集中在舜德港,隨時可以反攻九江和柴桑口。” 仲凡搖搖頭說道︰“西府水師不是吃素的,我來的時候鸞台密報江夏水師已經到了柴桑口了。” “大將軍怎麼辦?還在他們手上。”嚴宇小聲說道。 “棠公已經在趕往幕阜山的路上了,等棠公的消息吧,我來不是為了救人反攻的,安定軍心,堅守湖口,不要讓寧國那邊有可乘之機!”仲凡的聲調逐漸升高,他對嚴宇這種蹬鼻子上臉的行為非常惡心。 九江的局勢撲朔迷離,已經牽連了星潭、江右和雲夢的所有駐軍,但對于進軍漢中的西府兵來說他們此刻寧願在九江對峙,因為漢中形勢的復雜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首先是顧希風的大軍還未抵近南鄭就遭到了來自駐軍以及民眾的強烈抵抗,不得以顧希風只得讓大軍停在定軍山修整,其次是蒙煥的壓力,漢陰的駐軍直接陳兵李家堡擺出了一副決戰的姿態,而鄧昂與周策分兵以後就在子午山腳下的梁橋鎮遭到襲擊,算不上慘敗,但後面的路就不敢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 前方戰報回報到蒙琰處讓蒙琰立即陷入的反思,一臉兩天的推演蒙琰確定作戰計劃沒有任何問題,統兵的將領也沒問題,但進軍不順利是因為小看了漢中民眾對楊氏支持的力度,阻力太大。 “小子,你說周策現在在哪貓著呢?”蒙琰一邊埋頭看沙盤,一邊沖著忙著在沙盤上擺旗幟的景沐說道。 “周指揮使一向用兵沒有章法,我可猜不出來。”景沐是一點禮儀都沒有。 “要不咱倆打個賭,賭十兩銀子的?”蒙琰突然來了興趣,想要逗一逗景沐。 景沐立刻警惕起來,小聲說道︰“王爺,世子爺在大營掌軍法,您還是悠著點吧。” “不妨事,你我之間的賭局,我猜他現在一定在子午山里,你說呢?” 見王爺有如此雅興,哪有不陪著的,景沐想了一下指著米倉山說道︰“我覺得周指使在這附近晃悠等待時機。” “哦?說來听听?”景沐的想法大膽也很搞笑,但不妨蒙琰有興趣。 “王爺你看子午山實際上就是米倉山的一個延伸,以西鄉的兵力最多能在子午山上布防,而米倉山這麼大最適合隱藏尋找機會拿下子午山,而且子午山背後是一個峽口,最適合埋伏。”景沐大膽的說著自己的看法。 蒙琰看了沙盤半天,而後說道︰“小子,你琢磨的這個沙盤推演辦法不錯,轉告大都督府可以向各地駐軍開設,但保密一定要做好,明鑒司負責。” 沒頭沒腦的話讓景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蒙琰一臉壞笑的看著他說道︰“愣什麼!快去傳令!” 景沐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出去,蒙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賭約有效,本王希望你是對的,你們這一批年輕人天馬行空的想法說不定就能創造出來一些想不到的結果。” 棠遠的大軍剛到南岩就遭到了一支游弋在外的西府騎兵的騷擾,而後棠遠就在南岩扎營,以他多年的戰場經驗來判斷,幕阜山一定埋伏了大量的西府兵。 棠遠立刻向仲柔蘭送信把自己的判斷一一列明理由,不過四天的功夫就得到了答復,只有一句話︰“事不可為則退。” 就在棠遠準備撤軍的時候,三個重磅消息傳來,一是霍幼疾將仲謙送回湖口,二是仲柔蘭以一萬三千余人的代價拿下辰京,三是仲柔凝帶著大量的金銀財寶以及中堅力量登上寶船遠遁南越。 辰朝暫時退出中原舞台,原本七雄的格局開始出現松動,而後仲柔蘭立即返回豫章主持大局,命令仲凡接手湖口防務,押送仲謙回豫章受審,同時命令棠遠和卓洵同時向衡陽移動,而余賡和鄭希也匯合在衡陽外,衡陽之戰一觸即發。 而漢中之戰從艱難開始,而以草率結束,蒙琰欣然輸給了景沐十兩銀子,並且感嘆道︰“冒險是年輕人的權利。” 周策的確隱藏在米倉山內,只不過沒有按照景沐的預想拿下峽口,而是選擇翻越米倉山,繞過子午山這一條最艱難的路直插西鄉,只用了半天的時間就拿下了西鄉,並且斬首西鄉守將,兵不血刃拿下糧倉。 對于西鄉親近楊氏的民眾周策沒有心軟,用了暴烈的手段鎮壓,在西鄉城中央立下十根木樁,專門用來綁挑頭鬧事的民眾,留著他們的性命,但是要示眾十日,而後發配西川。 這一手段讓西鄉很快安定下來,不過很快就引起了連鎖反應,連蒙琰都沒想到南鄭和漢陰會這麼快崩塌防守,尤其是南鄭,得知西鄉城破後的第二天守軍就將楊氏族人殺掉向顧希風投降。 漢陰雖然遇到了一些抵抗,但不過也就一天就全部投降,唯獨煩惱的是鄧昂,他遭遇到的小股部隊好像是不知道大營已經投降的事情,沒日沒夜的騷擾鄧昂,氣的鄧昂差點下了誅殺令。 今年的新年注定不平凡,仲柔蘭回到豫章後在新年前夕為崇啟舉辦了一個盛大的葬禮,不巧的是太子因傷痛過度,葬禮還未過,太子的喪事也來了。 于是在眾臣的強烈推薦下仲柔蘭開始主持朝政,雖然未登基,但女帝的呼聲很大。 蒙琰卻躲在了漢陰和蒙煥在一起,他在猶豫要不要在年前返回成都。 “七哥,說心里話我是希望你盡快回成都的,兄弟們等著一天已經很久了。”蒙煥借著酒勁勸道。 “老十一,我一直很排斥這件事,我置民情院,設三台,建內閣就是想限制皇權,不過從目前看來我輸了,我輸給了這個時代。”蒙琰醉眼迷離的說道。 “七哥,弟弟求你了,別再和自己較勁了,我蒙氏一族遭受到的苦難還不夠多嗎?我們的仁義換不來尊重,只有惋惜,即便你不為蒙氏考慮,也要想想與你一起白手起家的走到現在兄弟們。”蒙煥第一次這麼沖著蒙琰說話。 蒙琰愣愣的看著這個算是一手帶大的族弟,已經開始蓄須了,他現在也有了子嗣,不再是那個畏畏縮縮的孩子了,是統領一方的將軍了。 “我一旦走上這條路你我之間就是君臣,兄弟之情就要靠後了,你明白嗎?”蒙琰直言道。 “你雖然不承認,但整個西府誰不把你當作君來對待,說句不好听的靳騫只不過是提前做了臣子做的事情,雖然做臣子他也是錯的,但他對你的忠心從未變過,你這些年這麼對他,他可曾有過反叛之心?”蒙煥的話說的越來越重了。 蒙琰停住了,手中的酒杯被他捏的嘎吱響,最好還是好好的放在桌面上,一副釋然的樣子說道︰“你是對的,交代好漢中的防務,一起回成都,既然要做就要徹底些,你是親族,不能讓大哥和老十三一個人頂著。” 蒙煥笑了,笑著笑著就醉倒了,他很高興,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漢中與九江的戰斗已經結束,只有衡陽的局勢越來越嚴重了,兩軍的對峙到了前所未有的局面,僵持,互不相讓,但大家都很克制,每天都有摩擦,但都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戰斗,這讓在長沙的顧清風很滿意,她原以為余賡這樣的火爆性子早就因為漢中和九江之戰的結束會不顧一切的沖擊衡陽,然而並沒有,余賡對衡陽的做法就是穩扎穩打,一步步蠶食衡陽周邊。 而衡陽城中褚典逐漸被架空了,聞人沒有辜負仲柔蘭的信任,做的不錯,在棠遠、卓洵兩路大軍抵達衡陽郊外的時候,褚典終于下了決心,交出虎符,請調回京,仲柔蘭欣然答應,給了他禁軍大統領的頭餃,晉位廣豐縣公。 而後仲柔蘭下旨以聞人為衡陽刺史、卓洵為衡陽將軍共同執掌衡陽防務。 與此同時余賡密信顧清風,信中說了什麼不得而知,只知道顧清風看完後笑了,沒多久成都大都督府就傳來停止圍攻衡陽,在蒼鷹嶺設大營,以衡山、耒陽為界與大楚休兵止戈,而後三台與大都督府聯合下令猛虎帥府遷回長沙,同時負責九江防務。 仲柔蘭再得知西府的動作後,閉上眼楮,緩緩說道︰“二哥,我們三人終究走在了對立面。” 第七章 南北對峙•新的格局(十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在蒙煥的護送下開始返回成都,並與在長沙坐鎮的顧清風約定在涪陵匯合,令人意外的是除了世子蒙靖言以外,立下大功的周策也在隨行的隊伍中。 蒙琰和蒙煥看著蒙靖言與周策的相處會心一笑,蒙琰說道︰“不錯,這樣就挺好,老十一,你怎麼看周策?” 看到蒙琰的狀態不錯,明白他狀態調整過來了,也笑著回應,“七哥,你問的是私事還是公事?” 蒙琰象征性的要踹他一腳,蒙煥假裝要躲,兄弟二人看起來都很輕松,至于死命往涪陵趕路的蒙燼就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了。 “公私都有,你是做人家叔叔的,又是你的部下,若當真以後出了事情,我找你麻煩!”蒙琰假裝霸氣的說道。 蒙煥這會兒毫不在乎禮儀,說道︰“周策是娘娘一手帶出來的,好壞可和我沒關系,有將帥之才,但還需歷練,還有婉姝心性還沒定,這麼早定不好。” 蒙琰點點頭,說道︰“我也是這個意思,你嫂子覺得若是周策人品沒問題,提前定下來也好,她這次去長沙一是坐鎮督戰,二是去幫婉瑜相看霍幼疾,可惜的咱們家的才女不再人家的眼里,氣的你嫂子一臉三封信罵霍幼疾這個小兔崽子不識好歹,你何曾見你嫂子這麼暴怒過?” 顧清風發火罵人這事兒沒法想象,在蒙煥心中顧清風永遠都溫柔在前,禮貌待人,能把她逼得爆粗口,看來事情不小,作為小叔子之一必須為嫂子站台,一臉壞笑的說道︰“七哥,你把那小子調到我手下來,一只羊是趕,兩只羊也是放,為了咱家兩個丫頭的幸福,當叔叔的義不容辭!” “你小子是看中了這兩個人的能力吧,你省省吧,不能都給你,我現在打算在軍中搞個三人指揮組,他們兩個你只能留一個。”蒙琰看出來蒙煥的小心思了。 蒙煥咧嘴嘿嘿一笑,說道︰“我要譚忌。” 蒙琰愣了一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周策雖好,但是我們兩個用兵治兵的方式差異很大,而且周策更擅長水師指揮,拿下西鄉後他憑借投降的水師直接切斷漢水,我覺得他應該去江夏統領水師,但東川、漢中多山地,譚忌的本事就在山地野戰。”蒙琰解釋道,這事兒得說清楚,不說明白會造成不必要的誤會,結黨營私,培植個人勢力,蒙煥沒這個心更沒這個膽。 听了蒙煥的話蒙琰若有所思,一時間並不能決定,而是謹慎的說道︰“也不著急,回去你去大都督府討論一下人員安排,這些年兩川百姓承擔了太多了,要好好養幾年了,我打算在漢中和兩川屯田,你要做好準備,漢中土地肥沃,百姓彪悍,要恩威並重。” 蒙煥听了心里開始打鼓了,讓自己主持漢中軍政,那意味著東川要重新布防了,不過這也無可厚非,有漢中、雲夢九江在前,兩川的軍事部署是得有些轉變了,畢竟後方與前方承擔的任務是不一樣的。 “七哥,要裁軍嗎?”蒙煥突然想起什麼。 “征戰十余載,少年白頭,該讓他們回去和家人團聚了。”蒙琰嘆道。 “兵制改革?”這個新鮮的詞匯說起來有些拗口,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軍中參贊的口中就經常說出來,蒙煥也在學著適應。 “對,從去年起我就讓大都督府著手制定兵制改革的事情,我們治下百姓逐年增多,參軍從最開始的討生活到現在變成了護衛百姓,人民的思想改變了,我們新兵的素質也不同,所以,大都督府的意見是,每家每戶要服兵役,無論男女都要出兵丁,但這種兵役三年為限,三年後以個人意願和素養能力作為標準可晉升為士,我們主力將以士為主,同時還要分清兵種,大家協同作戰,大都督府下分設五軍部,步、騎、水、輜重、屯田。”蒙琰沒有打算隱藏什麼,蒙煥是軍中大將,在一代將領中他是小輩,在二代將領中他是長者,身份地位又不同于他人,讓他心里有數是最有效的。 蒙煥消化了很久說道︰“步、騎、水當以士為主,輜重、屯田則以兵為主,然後在明確軍事布防與政務之間的責任,這樣的話會好一些。” “行,你心里有數就行了,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能定的,三台四堂六司、大都督府、各地總管、帥府、大將軍府都要參與進來的,這是國策。” 听到蒙琰故意加重“國策”二字的音調,蒙煥心里快樂開花了,七哥都說是“國策”了,國還會遠嗎? 蒙琰和顧清風匯合之後只是在涪陵稍作修整就被三台催促回成都,看來大家都等不及了,應該說都想趁這個新年來一個“新氣象”。 “清風,你看看他們急的,我們還沒有回去,國號、年號都定下來了。”蒙琰一副嘲笑的口吻。 顧清風順手接過來奏本仔細的看了一下,國號定了四個“雍、蜀、胤、宣”,年號定了三個“初元、建康、本初”。 “七郎怎麼想?這事兒確實拖不得,我們走的這些日子,靖燁多次來信說雍王宮已經擴建,從三殿變成了五宮九殿了,據說是卓公和兄長督促修建的。”顧清風也頗為無奈。 蒙琰略微沉思一下,說道︰“國號‘宣’,年號•••”頓了一下之後中氣十足的說道︰“年號‘大同’,是為我唯一的年號,就這麼回給他們吧。”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不止這些,爵位呢?官職不重要,重要的是爵位,世襲也好,遞減也罷,這才是他們想要的。” 蒙琰愣了一下,不解的說道︰“爵位不該是由三台討論嗎?這事兒也歸我管?”明顯的優點小脾氣了。 顧清風上前給他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嘴邊後,說道︰“我的七郎啊!開國爵位只能是君授,三台哪里敢呢?” “這麼麻煩?”蒙琰嘟囔著說。 “不麻煩,知道為什麼不帶婉瑜上來嗎?就是要讓你考慮這些事情,她不方便,來吧。”顧清風像哄孩子一樣的說道。 兩夫妻在瀕臨崩潰的時候終于定下了名單,顧清風皺著眉頭看了一遍,說道︰“我兄長的爵位應該降一級,他不能和靳帥同等。” “何必糾結,他怎麼也是國舅,這點尊崇還是要給的。”蒙琰心里還是不喜歡靳騫,有意這麼做的。 “不可,即便是國舅縣侯也足夠了,他有軍功在身,我也不好說什麼,但郡公太高了,不行!”顧清風態度堅決。 見顧清風堅持,蒙琰趕緊哄著說道︰“好的,好的,小的听娘娘的。” 看到蒙琰極盡諂媚的樣子,顧清風竟拿他毫無辦法,哪里像一位就要開國的帝王。 新年初一,西府文武百官沒有三推三讓的過程,蒙琰下發了最後一道雍王令,決定在成都立國,國號“宣”,年號“大同”,治下百姓歡愉,百官上表稱贊,一切都很順利,也很平淡,沒有天降奇緣,也沒有飛沙走石,要非說有點什麼不同,就是蒙婉姝在大典開始前提著刀在大都督府追殺霍幼疾了,氣的顧清風直接讓安粲直接給她拎回後宮,不過是為了什麼,傳言頗多,直到霍幼疾大婚那天才說清楚。 大典是復雜的,從子時起身到午時宣讀第一道詔書累的蒙琰都想睡著了,不過嘈雜的聲音逼著他必須撐下來,沒過多久重頭戲來了,冊封開始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顧清風毫無疑問的是皇後,蒙靖言為太子,蒙婉姝為寶慶公主,蒙靖翊為雍王,這是蒙琰特意而為的,不管誰的勸說都沒用。 之後便是對王爵一等的冊封,蒙氏一族中能晉位王爵的並不多,爵位在大宣朝是稀有的,蒙氏族人也表示理解。 盧崇宗晉位湘王,蒙靖燁為湘王世子,盧婉瑜晉位長沙郡主,蒙煥晉位漢中郡王,蒙燼晉位東川郡王,蒙信晉位零陵郡王,四王爵位世襲罔替。 接著就是對公爵的冊封,首先公爵第一的是郴國公卓白陵,接著依次是潭國公葉伯懷、和國公陳之慶,衡陽郡公顧言風、江夏郡公石英、西川郡公余賡,納雍郡公靳騫,北川縣公顧希風、萬州縣公薛震、渝縣公鄧崗、岳州縣公聶桓、澄侯甦青,三國公、四郡公,四縣公均是世襲罔替的公爵,而思南縣公卓柏青、建寧縣公景逸、南川縣公言瀾、廣安縣公安粲、內江縣公安魁、涼縣公路平、錦屏縣公佟嚴,夜陵縣公朝群是遞減的,而這里最為特別的就是澄侯,澄侯所享待遇等同于郡公,而澄侯這個爵位只屬于甦青一人獨享,待甦青百年後可以從子女中挑選一人繼承。 而後是侯爵的冊封,侯爵中沒有一個可以世襲罔替的,宣松晉位淮侯,為侯爵第一人,涂山胤元晉位夷陵侯,鄧昂晉位襄陽侯、周策晉位西鄉侯、譚忌晉位京山侯,霍幼疾晉位柴桑侯、顧晟晉位寧南侯、容縣侯雍禾、永昌侯景頗、南江侯葉南、豐縣侯莫更,共計十一位侯爵。 伯爵就比較特別了,只有三個人衡南伯鄭希、寶興伯狄信以及簡陽伯景沐。 余下眾人本對此非常不滿,但透過三台傳出來話說,平定中原日久,爵位都在虛席以待,之後不滿的聲音逐漸減少了,因為所有人都在憋著一口氣建功立業。 冊封大殿臨近結束,由唯一的親王湘王盧崇宗三呼萬歲後結束,這一系列的流程終究在大宴之後歸于平靜。 “陛下,醒醒吧,今天初五,百官賀新年你得去議政殿了。”顧清風催促道。 蒙琰困得不行,一個翻身,嘴里不滿的嘟囔著︰“你別管我,我要睡覺,再吵我就娶妃!” “那臣妾真的要恭賀陛下了,後宮早就該充實一些人了,要不臣妾這就安排人遴選秀女?”顧清風毫不在意。 蒙琰蹭的一下起身,怒視著顧清風,而後非常不滿的說道︰“你要敢這麼做!信不信我離宮出走!” “陛下請便,對了,您親封的簡陽伯景沐最近被建寧縣公封在家里反省呢?要不要臣妾幫你去要人?” 第八章 新舊•軍制改革(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新皇新氣象,對于大宣朝的皇帝蒙琰來說卻是萬分痛苦的,按照禮制每天要早早起身上早朝,遠沒有當雍王時候的自在,這不已經哈欠連天了,階下的大臣們還在喋喋不休,尤其是剛剛晉位為京官的那幾位,胡子都快飛起來了。 “我大宣朝自起事以來都是這樣的軍制,現在要改萬萬不可,雄兵天下是大宣立國之本,裁軍斷不可行!”說話的是連爵位都沒混上的譚勇,剛剛就任的軍議司尚書。 “譚大人,裁軍並不是不強軍,柴桑侯在九江一戰說明了什麼,精兵三百亦可拿下一座城池。”回懟的是西台右侍中卓柏青,這是蒙琰的老牌鐵桿親信了,為了蒙琰連卓白陵都可以出賣利用的家伙,這幾年兄弟倆之間來往並不多。 在大宣朝中一門兩爵的有三對,顧言風、顧希風兄弟,鄧崗、鄧昂父子,而在朝中威望名聲最高的就是卓氏兄弟,因為“火焰”組織的事情兄弟倆一直意見不統一,兄弟兩家私下來往也僅限于親戚之間,不過這依然擋不住天下人對卓氏兄弟的羨慕,旁系子弟的榜樣,短短十多年的功夫已經開創了一番天下,一門兩公爵,一個貴為三公、一個位列相位,能與之抗衡的也只有顧氏兄弟,蒙氏的仇人,一個位列中堂之首,掌管文武晉升的兩院中堂,一個是坐鎮一方的大將軍,再加上鄧氏父子,這三家是被整個大宣朝百姓公認的豪門。至于景氏家族一門三爵,在大家眼中不過是陛下為了安撫詔南罷了,與豪門扯不上關系。 不過此刻卓白陵覺得弟弟作為宰相這麼說話毫無底線,皺著眉頭直接反駁道︰“右侍中之言怕是偏頗了,柴桑侯在九江的事情不過是個意外,不可以偏概全,裁軍之事還要謹慎。” 關于裁軍,改革兵制蒙琰是勢在必行的,軍中的將領大多是沒有意見的,這是蒙煥的功勞,但反而是文臣中阻礙的聲音很大,下面的人已經為這事兒吵了兩天了,蒙琰看向一旁的輪值大都督陳之慶。 只見陳之慶搖搖頭,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咳嗽一邊虛弱的說道︰“各位,大家都是為大宣好,但我大宣朝百姓不過兩千萬,邊軍加各地駐防軍就已經超過百萬之眾,每日的糧草耗費是驚人的,在下相信民商司是有數目記載的。” 得,矛盾轉移到民商司,民商司尚書涂山胤元硬著頭皮站出來先向蒙琰行了禮,而後說道︰“軍費開銷確實大,就以去年陛下征漢中,虎帥平星潭以及柴桑侯在九江的消耗,三面開戰下來,朝廷的備存消耗超過一半以上,雖說今年沒有動兵,但每日軍費開支這一塊就是我朝財政的三分之一,若是再有戰事,怕是有些困難。”沒辦法,只能實話實說,誰也不得罪。 一提到錢糧,誰也不敢跟涂山胤元爭執,他是大宣朝的財神爺,這些年若不是靠著他支撐,大軍的糧草早就斷了。 為了不冷場,蒙煥站了出來,他是王爺,又是在前線領兵的,大宣軍方第一人陳之慶說話了,蒙煥又站出來表示同意,這會兒反對的力量逐漸在減弱,這不,顧言風快用眼神把顧希風盯死了,大都督府表態了,軍中的皇族也表態了,自己這個外戚就是最後的,不過顧希風卻是不希望裁軍的那個,他已經習慣了手下兵馬眾多的感覺了。 就在顧希風猶豫不決的時候,站在他前面的石英有意無意的踢了他一腳,顧希風鎖著眉頭抬起頭來,看見屏風後的妹妹怒視著自己,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一臉不情願的站出來表態同意裁軍。 軍方沒有任何問題了,顧言風作為文臣中的大佬,聯合聶桓等人一起贊同軍制改革和裁軍的問題。 這樣一來,下面的事情就順利了許多,本來都快睡著的蒙琰這會兒也精神了起來,方向對了,事情就沒什麼不能聊的了,只是看著胖胖的涂山胤元不停的擦額頭汗,還有時不時的嘴角微微抽搐,蒙琰有點想笑,不是嘲笑,而是覺得沒想到這件事最難的竟是他這個財神爺。 “我說諸位大人、將軍,你們能否顧惜一些民商司的能力?”涂山胤元終于忍不住了,誰說商人不會發脾氣。 “呃,涂山大人,不能再減少了,雖說是邊軍和駐防軍為主力,縮減了三分之一的力量,但咱們這邊三年兵役也是要花費的。”石英笑呵呵的說道。 這等于一分錢沒省,只是分批花了,眼看著涂山胤元要暴走了,半死不活的靳騫趕緊說道︰“涂山大人,別緊張,三年兵役的兵士可以在合適屯田的地方屯田,不合適屯田的地方可以維護地方治安,各地總管府也可以出一些的。” 涂山胤元听到後慢慢的緩了下來,說道︰“大都督府在冊的兵丁計一百八十萬邊軍和駐防軍,還有九十萬的各地城防軍、輜重以及輔兵,按照計劃咱們需要裁撤六十萬主力軍和四十萬的非主力軍,我民商司解決主力軍的軍費和承擔一半的非主力軍軍費,這筆開支已經是佔了我朝兩成的稅賦了。” 輪值大都督陳之慶皺著眉頭說道︰“各地環境不同,稅賦也不同,例如說兩湖富裕,民眾安定,但夜陵、詔南就不行,土地貧瘠,匪患又重,地方賦稅本就拮據,根本無法承擔軍費開支,涂山大人還是要重新計算一下吧。” 陳之慶說的是現實,涂山胤元為難也真實存在,一時間眾人都沒有好的解決方案,就連大宣朝智計無雙的“軍神”葉伯懷都沒主動搭話,這個事情看來是軍制改革的瓶頸了。 又是沒有結果的一天,蒙琰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後宮,顧清風正在斥責蒙婉姝的魯莽沖動了,趴在門外半天總算是听明白了,原來是蒙婉姝今天跑到大都督府去堵周策了,嚇得周策翻牆跑了,若不是盧婉瑜把她勸回來,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亂子。 算了,外朝吵架,內院訓女,不是好日子,夕陽將落,蒙琰決定出宮,叫了屁股還有傷的景沐一起帶著心事出宮。 成都的百姓並沒有因為新皇登基而改變原本的生活,對于他們而言,有地種地飯吃有錢掙就夠了,唯一覺得有牌面的就是大宣朝從不會奴役下民,至少現在切切實實的做到了以民為本,官不欺民這就是最難得的。 “爺,咱去哪?”景沐識趣改了稱呼,畢竟是在宮外,安大將軍最近對新起的勛貴子弟嚴厲的很,昨天還在內衛城罰了萬州縣公樞台左僕射薛震的幼子薛輝和岳州縣公西台右侍中聶桓的次子聶秉酒後鬧事的罪過,且不說這二位的身份,他們兩個的兄長都在安大將軍麾下做事也沒得求情。 “嗯••••”蒙琰環顧四周,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內三城沒什麼好玩的,整個內三城都在安粲的眼皮子底下,他們這幾個人出來安粲肯定是曉得的,忽然,腦中閃過一個人,接著說道︰“南川公最近在忙什麼?” 南川縣公言瀾,他應該算是大宣朝最低調的勛貴了,出身諸葛氏,大家都以為蒙琰留他不過是為了拉攏諸葛氏舊臣,熟料成都令這個位置從始至終都是他的。 成都令顧名思義成都以及附屬各地的主政官,按照現行的級別劃分,成都令高于地方總管和六司尚書,僅次于中堂的存在,一般這種職位在歷朝歷代都是皇帝的親信或者皇子親王擔任,而言瀾在這個位置上一坐就不動了,便是三公見了他也是要禮讓三分的,不過言瀾為人特別低調,每日里除了府衙的事情,其他的軍國要事一概不主動參與,就算蒙琰召其參政,他也基本上一言不發。 景沐愣了一下,這位南川公實在是低調的緊,想了一下說道︰“登基大典以後南川公便一直配合安大將軍維持成都秩序,緝拿捕盜,每日里還挺忙的,都在府衙休息,算起來今日他該休沐一天,應該在府里。” “走著,我們去南川公府中討杯水喝。”蒙琰有了主意。 一行幾人匆匆撥轉馬頭直奔青羊城,青羊城依托錦屏山而建,建外三城的時候在將作司尚書雍禾的主持下在青羊城興建百官官邸,除了早期在內三城有官邸的勛貴之外,大多都到了青羊城,言瀾是個例外,他特意拿內三城的官邸與將作司置換了青羊城的一處宅院,理由是奉養老母,這話里有多少真實性雍禾也懶得問,成都令開口豈有駁回的道理? 內外城頭上,安粲看著蒙琰一行人出城的身影,立刻吩咐道︰“薛宸,你帶上一隊人馬緩緩跟上陛下他們,不可靠近,沒有陛下指令不得上前!” “得令!”薛宸是真的怕這個死腦筋的上司,前兩天不過為弟弟求了個情,本來二十鞭子的懲罰直接漲到四十鞭子,弟弟現在睡覺還得趴著。 “慌什麼!今日誰負責值守宮城?聶巡去哪里了?”安粲的聲音嚴厲而又冷漠。 “今日寧南侯值守宮城,聶巡在駐軍城巡防。”薛宸老老實實的說道,一股不祥的感覺立刻升了起來。 第八章 新舊•軍制改革(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晃悠悠的到了言瀾的府邸,還未敲門,一個侍衛快馬來報,與景沐附耳小聲說了幾句,景沐竟然在捂著嘴笑,看來今天因為自己又有人倒霉了。 景沐齜牙咧嘴的顛了過來,也不知道是屁股疼還是特別好笑。 “陛下,安大將軍把寧南侯給揍了!整整三十鞭子呢!”景沐已經快憋不住了。 蒙琰頓時覺得好無奈,顧晟這是倒霉了,今日他值守宮城,自己出宮本就是偷偷的,他肯定不會上報內衛府,安粲又是個死性子,正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顧晟就是那條倒霉的魚。 “有什麼好笑的!你屁股不疼了是吧?”蒙琰嚴肅的說道,他知道安粲揍人不管你是誰,哪怕是太子,只要違反內衛府規矩一樣揍,安魁為這事兒沒少數落自己這個弟弟,可安粲一句話就把他憋了回去,從此以後沒人再觸安粲的霉頭,只因為安粲那句︰“我決意為主公殉葬!” 話說的雖不好听,但態度很明確,蒙琰听說後更是贊賞有加,但也勸慰安粲讓他不必如此,可人家是死腦筋,說啥也不頂用,整個大宣朝他只認皇帝和皇後。 不過鞭笞寧南侯確實有點過火了,這可是顧清風的親族,清風還好,顧希風可還在成都等軍制改革的結果,這就是在找麻煩,想了一下說道︰“派個人回去給娘娘傳個話,就說寧南侯私放陛下出宮被安大將軍發現,鞭笞三十,請娘娘出面安撫。” 這是個小插曲,今天最重要的是要見見成都令言瀾,蒙琰拒絕了侍衛叫門的行為,而是親自叫門,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少年過來開門,見是蒙琰立即下跪稱陛下,這孩子不是別人,正是言瀾獨子言闕,年方十六,就讀于青羊書院,兼修白澤武院,听顧言風提起過,是個好苗子。 他是認得蒙琰,所以才有一跪,蒙琰將他扶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笑道︰“比你父親英武多了,走,帶朕找你父親去,整日里學人隱居,有什麼意思!” 言闕尷尬的一笑,君父在上,指責父親無可厚非,但作為兒子就不能隨聲應和,這是大不敬。 還未到內院,言瀾便領著一家老小前來叩拜,令人意外的是言瀾並沒有覺得有什麼驚訝和激動的,仿佛是知道蒙琰要來一樣。 蒙琰掃了言瀾一眼,而後和言瀾的家人寒暄一下之後,挪到言瀾身邊說道︰“老狐狸,在這等著朕呢?” “臣有罪,臣不敢。”言瀾恭敬的回應。 這就生氣了,什麼叫“臣有罪”,明擺著就是坐在府中等你來嘛,人家給你算的準準的。 在眾人的擁簇下蒙琰來到了正廳,進了正廳呼呼啦啦的人就被景沐攔在門外,蒙琰見四下無人,上去就是一腳,恨恨的說道︰“三請四請都不到,非得等我親自上門是吧?” 言瀾嘿嘿一笑,只是輕輕拍了拍的衣服說道︰“陛下,您是知道我的,對朝政一向不想多說,而且這幾年您讓我執掌白衣祠,很多事情我再說話不方便。” “混蛋啊!這兩日朝堂上的事情不會不知道吧,從正月十五開朝為這事兒已經吵了好幾天了,朕的頭都炸了!”蒙琰發牢騷的說著。 “陛下,吵架是好事,說明大家都在做事,都想做事。”言瀾寬慰道。 “行了,你也別賣關子了,說說你有什麼想法,白衣祠這幾年在你手上發展的很迅速,各地民情恐怕連明鑒司都比不上你,說說吧。” “陛下,其實問題的關鍵就是在錢糧,但看起來卻又與錢糧關系不大。” 蒙琰接過言瀾遞過來的茶一邊喝一邊示意他繼續。 “陛下,咱們大宣朝擁兵其實不算最多,擁兵最龐大的是大寧,看似大寧地盤沒有我們大,但是人口密集、商業繁榮以及土地肥沃才會有恃無恐養著兵馬,但我們不行,偏安一隅還行,但是想要一統中原卻是很難,您知道的,先祖曾六出祁山,最後也沒能踏入關門一步,這就是我們的局限。” “你的意思是,咱們還要在錢糧上多想想辦法?” “沒錯,我們大宣朝有一套完整的行商保障,這是絕對優勢,軍需靡費這是不可避免的,即便是裁軍了,對于剩下的兵士要大大提升他們的戰斗力,一樣是少不了花錢吃糧,陛下三年兵役的想法是很好的,一是能緩解勞動力不足的問題,二是如果遇到危險我們有足夠的後備力量,但是地域不同,當兵吃糧也就不同,時間長了,難免會造成不公平的對待,不如以逸待勞。” “哦?怎麼個以逸待勞法?”蒙琰頓時來了興趣。 “我大宣朝有四大帥府和十大將軍府,排除待遇最好的神鷹帥府和待遇最不好的雪狼帥府,咱們就以慶帥的白衣帥府為準定個標準,大家同等待遇,而且還可以適當的增加大將軍府和指揮使府的數量,給他們參贊地方的權力,這樣一來能讓軍方解決地方的防務,減輕地方巡防營的壓力;二來可以地方自願的拿出來一部分錢糧供給軍方。” “不如這樣,地方有衙役,巡防營只負責城防,有入侵的,匪患的,巡防營力有不逮的時候可以請求地方駐軍幫忙,巡防營將士與軍方將士可以存在互調的權力,同時地方駐軍首領參與地方決策。”蒙琰眯著眼楮說道,這樣一來,地方上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協作高效,不和諧更簡單,換人就是了。 言瀾想了一下,直接拍大腿驚呼,“妙啊!實在是妙!這就全部解決了,巡防營和地方駐軍的日常開銷完全可以由地方提供土地屯田,或者富裕的地方可以直接供給,荒地得到開墾,多余的錢糧可以屯集為戰備。” 蒙琰翻了白眼說道︰“你明明有好的辦法,為什麼就不能在朝堂上說出來,好,哪怕你想避嫌,上個密折給朕也行,非得搞得朕親自來找你!” “陛下,臣雖然改名換姓,但依舊留著諸葛家的血液,還請陛下原諒臣吧。”言瀾一副苦惱的樣子。 蒙琰也不想強求他,突然想起什麼,說道︰“言闕今年十六了,我听衡陽郡公說過這孩子不錯,怎麼?你是打算讓他參試?” “陛下,言闕心性不穩,還需要再歷練幾年,至于參試還是入朝,看他自己的選擇。”言瀾大約明白蒙琰的意思。 “這樣吧,你讓他近內衛府吧,回頭朕和安粲打個招呼,朕親自教他!” 言瀾趕緊下跪,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說道︰“臣代犬子多謝陛下厚愛!” 蒙琰很不喜歡這樣,但卻拿言瀾沒辦法,就像改變不了安粲一樣,有些習慣是印在骨子里的,就是顧清風教孩子一樣總是嚴厲多于慈愛,這是舊時世家的教育方式,一時間是改變不了的。 喝了一頓茶,吃了一頓飯,順便把人家兒子帶走了,蒙琰笑呵呵,言瀾喜笑顏開,言夫人更是喜上眉梢,不為別的,能在陛下身邊做過親衛的都是大有前途,霍幼疾、鄧昂就在眼前,都已經成長為大宣朝的二代將領中的佼佼者了。 蒙琰回到內三城後直奔政城的大都督府,同時召集不當值的石英、靳騫兩位大都督以及參贊部的人在密室詳談至第二日丑時才結束。 第二日,蒙琰又在藏書殿召三公以及三台四中堂六司的人詳談至晚間才散去。 蒙琰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後宮後,顧清風習慣性的為他揉揉肩膀,說道︰“連續兩日召見這麼多人,軍制改革有結果了?” 蒙琰點點頭,說道︰“嗯,大家基本上達成一致了,現在就在等地方上的意見,如果沒有問題,軍制改革的所有事項都能定下來了。” “這麼著急?”顧清風疑問道。 蒙琰順勢將顧清風攬入懷中說道︰“不能不急,昨夜明鑒司急報,大寧滕寒已經對幽都發起第二次進攻了,以幽都的能力估計很難守得住,我判斷至少德州和河內是要丟的。” “大寧這麼強了?還是您對權漢良沒有信心?”顧清風並不贊同蒙琰的猜測。 “我也只是憑感覺,試看吧。”蒙琰並沒有反駁,因為他的確只是猜測。 顧清風覺得蒙琰情緒不高,起身說道︰“我去給您做點吃食,好好休息一下,可好?” 蒙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說道︰“辛苦你了,”而後停頓了一下說道︰“這幾日也不會有太多的事情,不如你將顧家兩位嫂嫂請進宮來,聊聊咱們家這兩個姑娘的事情。” 顧清風神色一動,說道︰“臣妾遵旨,這些事兒陛下就不用操心了,我還整治不了這幾個小毛孩子,明日甦青和卓公夫人也會進宮。” 看著顧清風信心十足的樣子,蒙琰才覺得好像是自己多管閑事了一般。 大同元年二月初八,大宣朝明旨軍制改革開啟,四大帥府不變,由原來的八大將軍府增設至十二大將軍府,將軍府對應的則是十二大總管府,兵役制度上以三年為準,三年兵役期以後優異者可晉升為士,隸屬正式編制。 將軍府以下皆參與地方事務決策,地區性事務決策形成決策班底,以五或七人組成,日常事務以總管為首,軍管期間以大將軍為首,大將軍府所轄邊軍由大都督府撥付錢糧,駐防軍、巡防營由地方承擔,可屯田可直接撥付,主要看地方經濟實力。 四大帥府所轄邊軍共計一百萬,駐防軍三十六萬、巡防營十二萬,內衛府四十萬常駐軍不變,由民商司和成都府共同承擔錢糧所需。 第八章 新舊•幽州的抉擇(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大寧勢大,不如請我父親幫忙吧?”鬼耳羽織試探著權漢良。 本來還有些恍惚的權漢良,突然暴起,說道︰“收起你的心思,東海的軍隊絕不可能踏入中原的土地!” 有成濟在德州還沒失守,誰想到滕寒竟然選擇直接進入河內,東郡失守,魏郡、汲郡告急,連仲柔萱都想趁機分一杯羹,幽都何時到了如此窘迫的地步。 與權漢良一起起家的重臣、將領這幾年紛紛去世,幽州苦寒,不是誰都能堅持下來的,最難的就是後續接不上來,平盧氏和太史氏這兩大家族早就沒有了往日的輝煌,只能在權漢良的威懾下苟延殘喘的活著。 儲誠、成濟、裴信、公孫羽,只有他們四個還能撐得起來,人才缺失的厲害,權漢良早年間不屑于蒙琰的所作所為,後來蕭  寄7旅社 康氖佷危 僦 罅  ┤ └馱и露伎 寄7攏  毫頰獠歐從 矗 汕慘慌巳Е Q 埃 M芙  a繞鸕陌旆ㄑL矗  掠胊肝ュ 廡┤嘶固 昵幔 境挪黃鵠矗 胍 賴幣幻嬤遼倩掛  甑墓Ψ潁 侍饈撬 敢飧 甑墓Ψ頡 權漢良的身體早就不比從前了,只有兩個兒子,還是鬼耳羽織之前的王妃所生,有能力或許說有可能超越自己的只有次子權熙,但他是次子,按禮制他是沒辦法越過他的兄長權朗繼承大統的,而且作為太子的權朗無大錯,做任何事情都是小心翼翼的。 斥退了鬼耳羽織,權漢良一個人走在坤輿圖的前面看了半天,突然張嘴說道︰“宣漁陽郡守郁清即刻進京。” 郁清,東海歸來中的佼佼者,這些年從百夫長做起一直在漁陽郡剿匪和征討不臣的異族,頗有成就,而且他與權熙的交往極深,是權熙的鐵桿。 信使匆匆出宮,不過宮城一個角落的小太監看著信使的身影消失後立即去了東宮。 沒過多久,太子少師儲誠便以講學的名義匆匆進了東宮。 椅子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大胖子,看著非常有慈祥的感覺,他一笑更有一種喜慶的感覺,不過這會兒的他可高興不起來,作為太子不被父親喜歡是他一直謹小慎微做事的原因。 “先生,父皇的信使去漁陽將郁清召回幽都。”權朗的語氣中有膽怯,有不甘,更多的是失望之情。 “殿下,您應當知曉,陛下乃是我大陵朝的正統,西京的權博也好,辰京權崢也好,都是不臣,而蕭  社 韝橋殉跡 菹輪F諾餃緗袷翟謔遣蝗菀住!貝 先餃﹥豢扇錳 由齠曰實鄣牟宦模 庋煥謨畝嫉姆 埂 權朗無奈的說道︰“先生我知道您的意思,我沒有怨恨父皇的意思,只是我這個太子之位怕是要到頭了。” “殿下,蕭氏叛臣進犯我境,南線告急,成濟將軍在德州與甘銘僵持不能分身,陛下將郁清調回來大體是為了南線軍務,陛下的意思怕是要讓燕王出京了。”儲誠分析道。 “先生的意思,父皇想讓二弟出鎮冀州嗎?”權朗有些驚訝。 不過細想之後也不驚奇父皇為何如此選擇了,權熙少年起在軍中廝混,後又以皇子身份留守太原,雖說沒有直接統兵,但軍務不管大事小事總會先從他那里過濾後才呈送到父皇的案頭的,召回郁清估計就是為了彌補戰陣不足的問題。 “恐怕陛下正是此意,燕王的能力大家都知道,朝中支持他的大臣不在少數,讓他去冀州坐鎮怕也是陛下有保護的意思,臣建議殿下應該在燕王離京後多多照拂燕王府,以示兄弟之情。”儲誠認真的說道。 權朗想了一下,說道︰“先生,羊霆宇在深州,你通知他適當的時候給老二一些支持,南線不能有事。” 儲誠贊賞的看著權朗,不論如何,權朗的性情以及肚量絕對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但關鍵的問題在于他自幼體弱,不能修習武脈,只能走文脈一途,而當前的中原的局勢,這樣的權朗的絕對沒有權熙有說服力,權熙文武雙全,為人豪爽,但在儲誠眼里權熙的做法完全是一種愚蠢。 “殿下英明,深州的街關倉是南線最大的糧倉,關于戰事上不能松懈。” 在權氏父子各懷心思的時候,鬼耳羽織也沒有閑著,東海公主的身份能忍受權漢良這樣的侮辱完全是因為幽冀大地,東海深處大海,即便再強也還是個島國,為了東海族人一定要拿下幽冀,其實最好的選擇是九曲,但是九曲現在已經歸大寧所有,蕭 擅揮腥 毫己每}啤 “東條,你想辦法給听濤軒傳個信,幽都事情有變,讓父皇做好準備,我會想辦法讓權漢良到滄州,讓咱們的人做好準備,權熙去了冀州,權朗繼位我還是有把握控制幽都的。”鬼耳羽織似乎有些高興。 在鬼耳羽織的認知中權朗有個最大的毛病,就是好色,以東海的媚術他是逃不過的,之前最擔心的權熙現在即將要離開幽都,真的要感謝權漢良的選擇。 東條剛剛出宮,權熙和寒江寺首領英爵站在宮城的陰暗處看著東條,權熙的眼神冷的可以結冰,好一會兒,權熙才說道︰“父皇已經下詔讓文遠回來了,本王出鎮冀州基本上定下了,那個賤人果然要有動作了。” “王爺,我們要不要動手解決掉這個東條?”在英爵眼中東條小吉已經是具尸體了。 權熙搖搖頭,說道︰“不用,東條沒了,還會有別人的,听濤軒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死死的盯住他們就行了,你們一定要保護好父皇,還有我大哥那邊只要和東海有接觸,立即告訴本王,儲誠若是敢阻攔就把那些東西給他看,讓他知道他保的主子是什麼東西!” “臣明白,盧侯和遼侯那邊也傳話來了,只要王爺願意,二位侯爺願意全力相助,太原裴公還沒有回話。”英爵低聲匯報著。 “裴公不一樣,裴氏在河北道是大族,平盧氏和太史氏覆滅以後,裴氏就是我幽都第一大族,他不會輕易選擇的,只要他不動本王也就滿意了。”權熙沒有生氣,反而很冷靜。 “那咱們在太原的人還要繼續嗎?”英爵小心問道。 “留著,本王尊重裴氏可不代表就放縱裴氏,太原王氏也該做做事了,告訴王昆,要好好的給裴公找些事情做。”權熙的音調突然又變得陰冷起來。 郁清抵達幽都後,沒有停留就隨權熙去了冀州,權熙等人前腳剛走,東海人與會談之名將權漢良約在滄州見面,本來會談一切順利,東海會在海上動作,騷擾大寧沿海諸邊,權漢良給予東海出征的補給,但對于東海要求停駐滄州港的事情權漢良斷然拒絕。 可出事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權漢良等人行至河間城外五十里的時候突然遭遇不明匪徒襲擊,而且攻擊目的很明確,就是權漢良的車駕,這幫匪徒是舍生忘死的攻擊,權漢良沒有那個好運,直接被重傷,負責防務的禁軍副統領當場自刎,這一系列來的都太突然了,河間是成濟的防區,成濟安排好德州防務後,馬不停蹄的趕往河間,並封鎖消息。 通過調查發現所有矛頭直指在幽都的太子,儲誠剛開始竭力為太子辯解,隨後儲誠閉門不出。 權朗立即露出本來的面目,暴怒道︰“是誰!是誰在背後!太師為何突然就病了?!” 身邊的人一個個噤如寒蟬不敢說話,生怕一句不慎便成了太子的劍下亡魂,畢竟他手上的那柄劍還在滴血。 隨後,一個親衛匆匆來報,“殿下,皇後娘娘在河間被軟禁,京中開始大肆搜捕東海人。” “誰同意的?!誰這麼大膽子,不知道本宮才是監國嗎?”權朗覺得事情可能早就偏離了軌道,他與鬼耳羽織在床上密謀的事情好像從開始就被算計了,自己已經掉進了陰謀的深淵里,如今連自己最強有力的支持者儲誠都關門不見。 “稟殿下,是寒江寺的首領英爵,寒江寺做事只听陛下的。”這是實話,也是在提醒。 權朗心中一顫,一個趔趄差點沒摔,完了,看來那個死女人並沒有得手,父皇還活著,父皇震怒的結果他是明白的,圈禁至死這都算輕的,絕對不能坐以待斃了,要逃!這是他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權朗當即下了決定,有些顫抖的說道︰“關外有變,點東宮三衛隨本宮巡視關外,立刻!馬上!” 一群內侍和宮女緊忙爬起來去為太子爺準備出行的東西,親衛咬了咬牙也向三衛駐地趕過去,他內心也在打鼓,事到如今三衛還听不听指令都很難說,整個朝廷有誰敢質疑寒江寺的案子。 權漢良的確是沒有死,但也差不多了,已經是嘴不能言,費勁的睜眼看見跪在側邊的成濟,轉動眼珠子示意成濟說話。 成濟先是一個叩首,而後快速說道︰“太子、皇後與東海人密謀行刺,皇後已被臣軟禁了,寒江寺首領英爵得此消息後已經趕回幽都抓捕東海人。” 權漢良沒有回應成濟,反而是看了看四周,見沒有權熙的出現,警惕之心放下了一半,而後緩緩抬起左手指了指桌案上的文書,成濟趕緊拿過來翻開遞過去。 權漢良示意要筆,在權熙的名字艱難的寫下“速歸,大統。”四個字,而後握緊拳頭沖向成濟,這是在告訴成濟拜托了。 成濟心底欣喜若狂,這四個字就是聖旨就是遺詔,自從來到河間府以後成濟天天守在床前就是在等這一刻,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是等到了。 成濟出門後立即安排心腹前去冀州請燕王秘密到河間,同時快馬告訴公孫羽一定要在太子出關前截住太子,成濟確信太子一定會選擇出關這唯一的九死一生的路。 去冀州的人還沒走,郁清行色匆匆的就進了府,成濟有些意外,不過看到郁清旁邊親兵的長相後立刻閉嘴了,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道︰“殿下,事成了!” 第八章 新舊•幽州的抉擇(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殿下,您這個時候冒險過來深州羊霆宇那里怕是要出事。”成濟善意的提醒道,同時他也的確覺得權熙太沉不住氣。 權熙嘴角微微上揚與郁清對視一眼後,只听郁清說道︰“盧侯,羊霆宇早就是殿下的人了。” 成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心中卻是驚的厲害,自己效忠的這個主子看似年輕,心思縝密程度堪比陛下,未來怕是比陛下都能伺候。 “盧侯,徐道宗、王子凌二人率秦王衛的人已經前去幽都接管城防了,只是需要您手中的文書。”權熙笑呵呵的樣子越看越讓成濟得慌。 提到文書,成濟趕緊從懷中拿出來奉給權熙,權熙也不打開看直接遞給郁清,淡淡的說道︰“去吧,應該趕得上徐、王二人。” 郁清將文書放在胸前,沖著權熙和成濟拱拱手轉身立刻小跑起來,這一切都在權熙的算計中,毫無誤差,唯一的瑕疵可能就是權漢良還活著。 權熙說道︰“盧侯,我現在去面見父皇是不可能的,還勞煩多照顧些,本王現在要去一趟津門,那里東海的船隊還在,不能讓他們這麼輕松跑掉!” 陰險,狡詐,不折手段,親情淡漠,帝王心術,這是成濟對權熙最新的認識,這樣的人一旦登基不是大治就是大亂。 權朗的反應是快的,就在踏出山海關的時候大多數才發覺味道不對,除了幾個鐵桿親信以外,大多數人選擇了逃回關內,公孫羽一直沒有得到追捕的文書,不敢輕易下手,只是不斷的規勸和接收回頭的兵士。 文書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權朗的蹤跡消失在不咸山境內,氣的公孫羽直在山腳下跺腳,這不咸山是連當地百姓都不敢涉足的地方,里面有兩大種族,契族和巫族,幾乎不與世人往來,只有少量的族人與山下的百姓互換一些糧食、鐵器之類的生活必需品。 公孫羽越想越生氣,留下兩隊耐寒耐苦的遼東兵士搜尋權朗的蹤跡,而後返回駐地,公孫羽帶著親衛立即返回幽都,錯過了抓住權朗的機會,權熙登基的機會不能再錯過了。 權熙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津門港的東海船隊後,立即驅散了東海人並且取笑了他們在幽都治下所有州郡縣的利益,同時在幽都開始對太子權朗一系的大清洗,所謂的大清洗不過是一種叫法,權熙的手段稱不上暴烈,統共也就是殺了幾個鐵桿,其余的人只要願意悔過的權熙歡迎他們留任,只是寒江寺的權力越來越大。 所有人都知道權熙要登基成為新皇了,好像所有人也都忘了權漢良並沒有死,而是被遺忘了,德州戰事告急,成濟匆匆返回德州,留守的內侍都是最會看眼色的,知道新君已定,可憐權漢良一代梟雄竟然無人理會,等到死訊傳到幽都的時候,權熙毫不客氣的處置了一批內侍,然後打算親自奔喪,不過這個舉動被剛剛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的官員強烈反對,哭天喊地的跪倒在陛前,權熙無奈之下只得派人將權漢良的尸體拉回來。 權熙依足了規制為權漢良舉辦了重大的喪禮,然後再三催四請之下才勉強繼位,並為權漢良上廟號為中宗皇帝。 喪禮過後,權熙第一次臨朝,第一道聖旨便是晉儲誠為延慶郡公,左相,主持朝政,本來還心存疑慮的百官見太子鐵桿都沒怎麼樣,也就紛紛為新君賣力了。 而後就是晉封成濟為盧國縣公,掛兵部尚書餃,執掌南衙,主持石門至德州一線軍務,是為軍方第一人;裴信晉位聞喜郡公,太原留守,主持三晉軍務;公孫羽晉位樂國侯,執掌北衙;寒江寺首領英爵以安定幽都之功賜爵安定侯;令人意外的是太原王氏家主王並晉位上虞侯,右相。 若是說對儲誠、成濟等人的加官進爵是為了安撫權漢良留下的老人,那麼對郁清等四人的晉封則是正是開啟權熙的時代。 郁清晉位漁陽縣侯,領兵部侍郎,執掌禁衛軍;羊霆宇晉位安平縣侯,為戶部侍郎;王子凌為上虞侯世子,執掌涿州大營;徐道宗晉位定興縣侯,執掌通州大營。 “六老四少”的班底瞬間穩定了因為權漢良駕崩,太子謀逆導致的動亂,擺在權熙面前最嚴峻的考驗則是來自大寧的壓力,滕寒可不會因為幽都內亂而暫緩進攻,幽都兵馬連戰連退,已經退到了大名城。 “陛下,臣以為可以重啟與辰京和西京的談判,畢竟大家同出一族,應當同心協力誅滅大河南邊的叛臣才是。”右相王並略顯激動的說道。 “王相,西京權博剛剛穩定西域,軍事實力暴增,權崢早就是冢中枯骨了,辰京當家作主的現在是太後仲柔萱,再談聯盟我們毫無優勢。”公孫羽反對道。 權熙沒有理會二人的爭論,這件事最終還是要落在儲誠身上的,不管是王並還是公孫羽都沒有處理朝政的經驗,而儲誠不一樣,多年來一直在中樞深得父皇重用。 “儲相覺得如何化解蕭氏的入侵的危機?”權熙很是尊敬的問道。 儲誠並沒有覺得不妥,略做沉思後說道︰“三陵聯盟確實要重啟,我們現在面對的主要是偽寧蕭氏,壓力不小,但是辰京的壓力更大,他們要面對的是更為凶悍的偽宣蒙氏,並且西京與辰京之間的關系也不好,現在我們要逼仲柔萱主動挑起三陵聯盟。” 一語中的,直插要害,這就是多年處理朝政的經驗。 “左相高明,偽楚仲氏柔蘭是仲柔萱的妹妹,偽楚身邊兩個惡鄰更是虎視眈眈,仲氏姐妹現在比我們更需要盟友。”權熙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 “陛下,事不宜遲,先逼辰京就範吧。”儲誠朗聲說道,他對權熙也是了解的,但是儲誠是個講禮制的人,若不是權朗是個雙面人,他也不會接受權熙繼位,不過如今看來權熙確實比權朗適合在這個亂世生存。 權熙沉默了一下說道︰“王子凌領涿州大營五萬兵馬以協助成濟大軍為目的,進逼安陽!” 王子凌果然不負眾望,在盛夏來臨之前一連吃掉安陽治下三座城池,不過沒想到的是呂清晨也不是好惹的,借著滕寒的兵勢順便徹底清除遺留在南岸的幽都兵馬,一來一去和王子凌達成了對峙的局面,不過仲柔萱的壓力是巨大的,最終還是選擇了主動和解,兩方迅速達成聯盟一致對外,並且辰京以龍庭飛、幽都以裴信組成聯合軍進犯塞上。 入秋時分,權博與眾臣商議再三,還是決定接受三方聯盟談判的提議,三方約定在重陽節那天在壺關會盟,直至初雪降下三方才達成協議,史稱“壺關約定”,約定三方互為犄角,三方之間通商停戰,任何一方發起戰爭都將受到另外兩方全力打擊,但就關于合力對抗外敵的事情上,三方約定暫時擱淺,原因就是西京方面不願意與成都為敵,在這一點爭議上,西京的態度是堅持的,最後為了盡快形成聯盟,幽都和辰京不得不答應暫時擱置。 作為幽都使者的儲誠算是不辱使命的帶著盟約回到幽都,受到了權熙的高度贊揚,就在大家一團和氣的時候,儲誠才知曉在他晚春離開幽都後,權熙當即決定利用津門港搶來的東海戰船對膠東發起反攻,目前戰火已經在萊州徹底燒了起來。 儲誠不解甚至帶著些不能接受的問道︰“陛下,為何一定要和偽寧一爭高下?萊州的利益並沒有河內諸郡重要啊!” “左相不要激動,朕知道這麼做看似不妥,但是我就是要九曲亂成一鍋粥,咱們的目標在北慕大草原,想要恢復往日輝煌,朕需要一支強大的騎兵。”權熙沒有生氣,反倒是盡力的說明個中緣由。 儲誠震驚不已,嘴巴都不能合攏,眼前這位少年天子竟有如此雄才偉略,若不是在亂世,此人也許可以做到中興,但問題是如今的亂世會有他施展才華的機會嗎?雖說表面上大家都叫做南境三國是偽朝、叛臣,但實際上即便是最弱的楚朝也比幽都的實力強盛一些,更不用說老謀深算的蕭 吞煆  用社耍 還約杭熱謊≡襉Z夷腔故薔『帽痙植攀牽 皇且蛔 駁木 群螅  趟妓髕鵠礎 “陛下,既然要亂,那就全部亂起來才好,偽宣、偽楚和偽寧之間其實是一觸即發的關系,彭澤是兵家必爭之地,而彭澤上有三處要塞,一是柴桑、二是湖口、三是芙蓉鎮,三家剛好各佔據一處,只要丟出去一點火星,便能立刻打起來。”儲誠大致想出一個一石三鳥的辦法。 “依左相之意,讓他們三家在彭澤開戰,狗咬狗?”權熙順著儲誠的話接著說。 “是,陛下,我們派人在其中把彭澤這潭水給攪渾了,讓他們無暇顧及北境,這樣有利于我們積攢實力,同時按照陛下的意思我們一邊培養騎兵,一邊利用北慕練兵。”要獻計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一股腦的說出來,大家都好過。 權熙突然不說話了,這個計策狠辣致命,但關鍵的問題就是太冒險,三家實力大體相同,但是優劣也很明顯,若是仲柔蘭不想參與,放棄湖口,這場仗根本不會打起來。 從九江被蒙琰打下以後,仲柔蘭幾乎沒有做出太大的動作,只是派了人加強湖口防御,而蒙琰那邊也沒有逼迫過甚,只是據守柴桑口同時以九江城作為中轉站,將本土的戰線往外推了一些,而蕭 竊誥漚  匠淶繃艘豢純偷慕巧  踔亮 槐蛔潿濟揮邢蜍餃卣蛟黽印 這樣看來三家雖然互相攻防,但也是有默契的,誰也不肯越線,尤其是蒙琰立國以後對軍制進行改革,短期內很難讓他主動出擊。 “左相,計策雖好,但是彭澤之戰只是我們的想法,他們三家未必這麼想,若想行此計,必須要讓三家都痛才行。”權熙謹慎的說道。 听完權熙的話儲誠也陷入了沉思,陛下說的沒錯,彭澤之戰要發生的基礎就是三家得想打才行,如果人家都沒這意思,彭澤之戰就不存在。 第八章 新舊•川西剿匪記(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同元年冬月,川西草原遭遇雪災,不少小部落開始松動向大宣請求歸附,駐扎金川的狄信嚴格按照朝廷的招安政策,大量安撫流民,但同時也給諸葛星辰等敵對勢力機會,在臘八節前諸葛星辰糾結草原各部以及朱沐氏的部分人馬向金川發起猛烈攻擊,企圖佔據金川。 這可把正在安頓百姓的狄信惹惱了,一邊向雪狼帥府報信,一邊親自集結一萬鐵騎出金川,風雪中在長海子與敵軍遭遇,老天是眷顧幸運的人的,對于雙方來說都很興奮,諸葛星辰發現狄信只有一萬人,而自己的中軍十萬人都在這里,吃掉這一萬人沒有任何問題,還能搶佔金川城;狄信也很興奮,因為狄信發現諸葛星辰和羌部的兩個首領都在,說不定就在這長海子一戰解決草原多年的問題。 就在諸葛星辰將狄信的一萬人圍起來的時候,狄信一點也不緊張,反倒是讓大家下馬,埋鍋造飯,搞得諸葛星辰有點懵,不明白狄信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諸葛星辰這些年在宣軍的手上吃了不少虧,一時間還真有點不敢,猶豫再三才決定不管是神是鬼,踫一下就知道,不過已經浪費了最優的攻擊時間。 諸葛星辰剛列好陣型準備進攻,狄信這邊的人慢慢的將火熄滅,收拾停當後,所有人上馬,一百人為一小隊四散開來,如同彎月一樣迎戰諸葛星辰。 兩邊幾乎同時發動進攻,一百人的騎兵立即形成長槍陣型一路挑殺,一個回合的下來,草原兵損失慘重,而後幾十個百人小隊回頭後再次分散成三或五個小型隊伍直接沖擊諸葛星辰的中軍,本來看似不多的人在兩盞茶的功夫扭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攻勢。 前軍還在與宣軍騎兵糾纏,這個時候諸葛星辰才發現,這一支宣軍與之前交手的大不同,余賡與自己交手多年,他對猛虎軍的招式太清楚了,像猛虎一樣,三擊不中士氣就會下降,所以每次都能避開大部分的傷害,但這一支不同,冷靜,自信,更兼有狡詐,像是群狼一樣和你纏斗。 狄信的性格就是既然讓我咬住了,最差也得撕掉你一塊肉,他不會給諸葛星辰過多的思考時間,沖破對方前軍之後的小隊騎兵立即合兵一處直沖中軍。 從雙方發起攻擊到諸葛星辰大軍潰散前後不過兩炷香的時間,狄信更是殺瘋了,一直緊追不放,逼得諸葛星辰全力逃竄。 狄信一直死咬著不放,追到熱海的時候身邊只剩下不到三百騎,若不是部下攔著,他都敢帶著這三百人沖擊熱海。 “指揮使,不能再追了,那是敵軍大本營!”部下死死拽住狄信的韁繩,這仗是打痛快了,一萬騎兵大敗十萬大軍,但作為狄信的部下,在主將要涉險的時候有必要攔下。 “其他人呢?都殺到哪去了?”狄信明顯覺得沒殺爽。 “全散了,都在各自為戰,按照咱們之前的部署,殺到熱海之後大家自動回師。”部下趕緊說道,不然這位爺很有可能臨時改變作戰計劃。 不是部下膽小是因為太深入草原了,這次一萬騎兵出金川的時候帶的糧草就不多,再走下去,糧草不濟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狄信這才穩下來,帶著不舍的神情說道︰“可惜了,還是讓諸葛星辰跑了,按原計劃執行吧,咱們回。” 狄信是果斷的,立即撥馬轉身準備回軍,走之前不舍的看了一眼熱海,心道︰“老子最多讓你跑兩次,這是第一次!” 在第二日清晨十分,所有雪狼軍騎兵大多都已經返回長海子戰場,這一戰一萬騎兵損失近三千,殺敵加俘虜三萬余人,順便生擒了達曲部左賢王僧平。 狄信等人在清掃完戰場後于午後返回金川,快到金川城的時候立即大張旗鼓的押送俘虜進城,一是震懾金川城中心懷二胎的小部落首領,二是安定金川城中的商戶和百姓的心,游行結束後立即派人將僧平押赴成都。 蒙琰看到僧平跪倒在大殿下,托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死也要跟著諸葛星辰的達曲部的左賢王,殿上的大臣們神色欣喜,自從拿下成都這麼多年了,川西草原一直是內患,對外征戰的時候總是不放心草原,而且最近幾年成都和西京聯手把西域和草原上的部落壓縮的生存空間越來越少,逼著他們形成聯盟,當然這個聯盟是松散的。 僧平在發抖,上面坐著的那位看起來沒有傳說中的凶神惡煞,看起來更像是個鄰家兄長,看自己的眼神中有些好奇,好似自己是個稀奇的怪物,而周圍的大臣們根本不屑于看自己,他們的崇拜的目光看向那個上位者,大宣皇帝,蒙琰。 “為什麼不願意歸附?安穩的日子不好嗎?”蒙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卻很有壓力。 僧平不敢說話,頭埋?的更深了。 “算了,交付慎刑司吧,薛中堂你們客院也要參與其中,注意咱們對外族人的態度,如有難以解決的,可以參照詔南。”蒙琰對著這樣一個磕頭蟲實在沒什麼興趣。 僧平被帶下去以後,蒙琰環顧眾人好一會兒才張嘴道︰“你們對狄信還有意見?” 眾臣不語,參與舉薦狄信的幾人這個時候不好站出來,明白蒙琰想借此立威。 “都不說話是吧?零陵郡王,敘功吧,該是什麼樣的封賞,你來說說看?” 蒙信已經是一把白胡子了,這些年一直執掌禮樂司和蒙氏宗祠,幾乎已經不太參與中樞決策了,但是在蒙氏族人的眼里這老頭是最可怕的,犯錯的,不學好的蒙氏族人從來都要接受兩份處罰,先國後家。 “陛下,按規制寶興伯應進爵一等,晉位縣侯,老臣以為冕寧縣侯足矣,至于軍職非禮樂司職責。”蒙信說的有理有據,不過言詞中可不給那些反對的朝臣面子。 人家都點到自己了,不能不說話了,輪值大都督陳之慶出列說道︰“臣以為狄信可晉位金川大將軍,葉帥以為呢?” 這不是陳之慶在為難葉伯懷,因為名義上的雪狼軍主帥是他,這是規矩。 “雪狼帥府就在金川,白馬、卓克基、金川、沈黎、漢嘉、冕寧、邛海、白狼八鎮以及草原四部是白狼帥府屯兵之地,臣以為狄信可為白馬、卓克基鎮守,獨立領軍。”葉伯懷假裝若有所思的說道。 蒙琰沒有說話,又看向顧言風,顧言風嘆口氣站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葉帥、慶帥所言都有道理,可在白馬、卓克基設大將軍府約束草原部落追擊諸葛氏。” 蒙琰點點頭,該說的他們都說完了,就等自己說話了。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擬旨吧,以狄信為白馬大將軍,在白馬和卓克基之間再建一城,定名新原為白馬大將軍府駐地,賜爵白馬縣侯,即刻頒發,傳旨草原各部!” 好不容易下了朝,葉伯懷藏在高大的石英前面想跑,還好蒙琰一直盯著他,就在他要踏出殿門的那一刻蒙琰慢悠悠的聲音傳來,“潭國公留步!” 石英等人听到蒙琰的叫聲,腳下的步伐瞬間加快,石英扶著陳之慶,卓白陵和路平駕著靳騫,一個噴嚏的功夫就消失蒙琰的視野中。 “師兄,走這麼快做什麼?”蒙琰歪著頭,調侃道。 “陛下,臣今日在武院還有課業。”葉伯懷知道跑不掉了,但總得有個借口兩個人好一起下台階吧。 蒙琰有些無奈,自從發現他與仲柔蘭之間有私下聯系以來,確實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親密無間了,而葉伯懷也很識趣,一般能躲則躲,寧願待在武院教授學生也不想摻和朝政。 “大師兄來了信,有人惡意在彭澤挑事,他覺得是三陵的人做的,你怎麼看?”蒙琰一邊說一邊把一本素皮的折子丟給葉伯懷看。 葉伯懷隨意的掃了兩眼,說道︰“最近彭澤發生的事情三哥和我說話一些,好在霍幼疾沒有沖動,不然彭澤就亂了,能折騰出來這事兒的只有幽都那邊。”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我想知道幽都為什麼要費盡心思引起我們三家的戰火?” “為了發展,為了活命,三陵聯盟的事情西京那邊已經給我們做了背書,幽都在軍事上深受大寧之害,他們只能往漠北發展,漠北是北慕的地盤,那里最多的是騎兵,中原自古以來都是步兵為主,騎兵很好,尤其是南境更是好馬難求,不然我們也不會爭奪草原利益。”葉伯懷詳細道來。 “權熙這小子有點意思,他不止是想強大自己,更有利用騎兵征伐中原的想法。” 葉伯懷撇了撇嘴,什麼都明白還非得把我拉住說這些,明擺著醉翁之意不在酒,等他下旨還不如自己認栽。 “陛下,臣自請出使西京!” “這就對了嘛!師兄還是懂朕的,內閣那幫書生商議了大半天都沒有好主意,我就知道這事兒還得讓師兄出馬!”蒙琰很滿意葉伯懷的態度。 “臣出使西京的時候,雪狼軍不能閑著,要讓狄信在川西犁庭掃穴,即便不能俘獲諸葛,也不能讓他再出大非川!” “放心,師兄出使之日,掃蕩川西草原的旨意就會到狄信那,這小子不錯,我打算讓景沐過去給他做副手,你覺得怎麼樣?” 葉伯懷起身徑直跪拜道︰“陛下,臣有一請!” 見葉伯懷行如此大禮,蒙琰也是嚇了一跳,趕緊起身,“師兄,這是為何?你說就是了。” “陛下,軍制改革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亟待解決!”這事兒葉伯懷想了好久不知道怎麼跟蒙琰說,這事兒一旦說出來就徹底顛覆了幾千年來的軍制,反對聲肯定很大。 蒙琰這回是真猜不到了,軍制改革在他的心中已經是做到極限了,還有什麼關鍵的遺漏了? “師兄,你先說出來听听?”蒙琰不敢貿然答應。 “指揮,千年以來三軍出動僅在一人之身,贏則皆大歡喜,敗則生靈涂炭!”葉伯懷一舒胸中之氣的說道。 第八章 新舊•川西剿匪記(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一個人呆坐在藏書殿中,連顧清風帶著人呼啦啦進來的聲響都沒讓他回神。 盧婉瑜扯了扯顧清風的衣袖,小聲說道︰“娘娘,陛下這是怎麼了?” “葉帥給他出了難題,你叔父現在正頭疼,你去小廚房讓他們做一些辛辣的東西過來。”顧清風拍了拍盧婉瑜的手,心疼的看著蒙琰說道。 盧婉瑜退下後,顧清風將殿門親自關上,走到蒙琰身邊替他脫掉朝服,說道︰“怎麼了?這麼為難嗎?” 蒙琰回頭敷衍的笑了一下說道︰“清風,師兄這次給我出了個大難題,他的意思是軍中也要有‘內閣’或是‘三台’的存在,而且他認為各軍主將要不定期進行交流。” 顧清風一愣,這是瘋了嗎?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她本想立刻反駁,但作為大宣朝的皇後她不可以,顧清風拿著蒙琰的朝服,沉思了一下說道︰“是不是葉帥覺得軍中有什麼不妥?是誰導致的?” “還是你貼心,宣、霍、狄三人讓他有些擔憂,不是擔心他們會做大,而是因為他們三人都是青年將領,又身居高位,沖鋒陷陣的事情沒少干,而且少年心性,容易沖動,必須得有人時常約束才行,但是這個人地位和資歷都不能低于三人。” 听得出來蒙琰已經在內心接受了葉伯懷的建議,顧清風想了一下說道︰“最近只在川西用兵,不如先試一下?”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問題是誰來去宣旨?誰去做個約束狄信的人?”蒙琰苦惱道。 “不如召兩位兄長、卓公和慶帥進宮商議一下?”顧清風盤算這四個人的身份地位和能力都已經在朝中是頂級的了,有他們四人參詳總是好的。 熟料蒙琰立刻搖頭拒絕,說道︰“若是和他們四人商議,這事兒就做不了了,我的打算是出中旨,繞過三台,直接落實,要做就在宣、霍、狄三人處開始,只要收拾住他們三個,這事兒也就算成了。” “中旨?”顧清風皺起了眉頭,中旨是賦予帝王的權力,可以繞過有司衙門直接決定一些事情,但是歷朝歷代的文武百官都對“中旨”嗤之以鼻,原因就是一般出中旨都是得不到大家認可的事情。 現如今立國不到一年就出中旨,怕是會引起朝堂非議,這事兒不能這麼辦。 “七郎,不能出中旨,我去找兄長,他是兩院中堂,舉薦人才本就是他的職責,您去和十一郎談談,他現在是白衣軍輔帥,又是皇族,只要他不反對,這事兒就能推得動。”顧清風已經管不了這事兒是不是不合理了,蒙琰的事就是她的事情,一家人有麻煩了總得心往一處使。 蒙琰很是猶豫,最後嘆了口氣說道︰“準備一下吧,還有十天就要過年了,年前家宴還是準備一下的。” 顧清風笑了,安慰道︰“陛下,您是大宣朝的天,想做什麼事就去做,只是這個葉伯懷可恨,早不說晚不說非要在出使前說,這就是在躲,把您放在火上烤!”說著說著顧清風的調門就提高了。 蒙琰趕忙安撫道︰“朝臣們哪天不在算計我,師兄這些年其實挺苦的,”說到這突然想到一件事,說道︰“仲柔凝為了跟我們示好,想要把岳父大人送回來,只是岳父大人身體已經不適合遠行了,你覺得呢?” 提到父親顧清風就有點不知所措了,她雖貴為大宣皇後,但是顧氏對蒙氏的事情是原罪,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就能化解的,父親多年來書信不斷,但怎麼也不願意回到自己身邊。 “七郎,謝謝你,我知道你為我好,但父親此生怕是再也不願意踏入中原一步了。” “是啊!年少時對師傅的出賣我一直看不開,自從和你成婚以後我也就看淡了,前年我的二師兄藺牧書信給我聊了聊師傅的事情,我也有意讓他們回到中原,師傅給我的回復如同岳父一般。”蒙琰感嘆道。 兩人說到心底事,一時間都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盧婉瑜敲門送飯才打破沉悶的氣氛。 盧婉瑜一進來就感覺氣壓很低,笑呵呵像是嘮家常一般的說道︰“陛下,娘娘,今日有件趣事,西鄉侯上午回成都的時候竟然偷偷摸摸的跟著商隊進來的,可還是被婉姝妹妹在北定門抓了個正著,已經傳遍整個成都了。” “瞎胡鬧!今日內衛城當值的該打!”顧清風立刻就炸了,蒙婉姝這兩年安分了很多,但是一遇到周策就忍不住。 “安大將軍已經打了,還讓大哥去把婉姝妹妹帶回宮,大哥那張臉陰的都快結冰了,若不是十一叔剛好路過,怕是大哥當場就要訓斥妹妹了。”盧婉瑜笑呵呵的說道。 蒙琰知道盧婉瑜故意把這事兒當談資說出來是為了緩解氣氛,不過也的確好笑,周策堂堂一個戰場上殺伐果斷的將軍居然被自己的女兒逼成這個樣子,有意思。 “怎麼?婉姝還是不願意放過周策?他們倆年初的時候不是和解了嗎?”蒙琰笑著問道。 “陛下,你有所不知,年初是年初的事情了,年中的時候十一郎在漢中宴請諸將,周策喝醉了,當婉姝是老虎話說給十一郎听了,這不十一郎多疼他這個無法無天的佷女!”顧清風現在越發的覺得精力不濟了,這些孩子沒有一個省心的。 “哈哈!背後說壞話!他周策合該如此!婉瑜,明日回家告訴你父親就說朕說的,請他做個媒!”蒙琰突然有了新的想法,無關乎政治,只為兒女操心。 顧清風和盧婉瑜是何等聰明的女人,立即就明白了,顧清風有些擔心的說道︰“婉姝只怕不願意吧?” 蒙琰擺擺手笑道︰“不可能,他們倆現在是郎有情妾有意了,就差有個人捅破這層紙了,兄長是個合適的人選,”而後突然頓住看向盧婉瑜,笑呵呵的說道︰“兄長為婉姝做媒,我這個叔父也得為佷女考慮了,對嗎?婉瑜?” 盧婉瑜臉上一紅,匆匆行了禮就跑了,看著孩子的樣子,蒙琰夫婦笑的越發的開心,像是壞事得逞一樣。 “七郎,霍幼疾那小子油鹽不進,婉瑜的事兒還真得您出面解決。” “我說你也是皇後娘娘,不能眼里都是夫人們和姑娘們,也得想想咱們的小伙子們,霍幼疾只是說‘寸功未立,不敢言家’,又不是說他不喜歡咱們婉瑜。” “您的意思霍幼疾有意婉瑜?”顧清風不相信的說道。 “婉瑜模樣是上等的,才氣身份更是上層的,下嫁給他這樣的破落戶,早就偷著笑了,他只是擔心配不上婉瑜,和周策的想法差不多。” “行!您都這麼說了,這兩個姑娘的婚事我就交給您了!”顧清風一副風涼話的態度。 “那也不是,您才是皇後娘娘,”蒙琰立刻變了諂媚的神色說道,“不過也不能太捧著這兩個臭小子,敲打和功勞確實要有的,不然憑什麼讓咱家的姑娘嫁過去?” 顧清風斜了一眼,把菜布好,說道︰“依禮制,駙馬爺是要封郡公的,親王郡馬要封縣公的,這兩個小子離得還遠著呢,您說是不是?” 蒙琰眼珠一轉,嘴一咧說道︰“不愧是當家主母就是厲害,我有辦法讓那件事推得動!” 大同二年正月十五開朝後,成都的旨意和一個傳聞便一起出來了,聖旨說的是為了加強軍事高效,在白馬大將軍府和神鷹帥府增加新的配置,增設督將和提高參將的級別、職能和職能,軍事決定需要三人共同署名才可進行,白馬大將軍府以冕寧侯狄信為大將軍、西鄉侯周策為督將、簡陽伯景沐為參將;神鷹帥府以淮侯宣松為輔帥暫攝主帥、柴桑侯霍幼疾為督帥同大將軍位、京山侯譚忌為參帥同督將位。 本來聖旨的下發讓人引起很多遐想,甚至有好事者說朝廷猜忌邊將,還有人說朝廷這麼做是在破壞主將的指揮,不過那一則流言到了之後這些流言逐漸消失。 流言是陛下有意召周策為寶慶公主駙馬,霍幼疾為長沙郡主郡馬,而且這則流言據說還經過了白衣軍輔帥東川郡王的證實,這事兒一出大家就明白了,這是陛下有意在給女婿和佷女婿謀個好出路。 大同二年三月初五,川西長海子舊戰場上依舊是枯骨遍地,天上的禿鷹在不斷盤旋,整個寒冬這些禿鷹算是吃的飽了,一行雪狼騎兵在長海子停下。 狄信揮著馬鞭直指前方,說道︰“子瑾、昭通,當日就是在這和諸葛星辰決戰的,未來咱們就要向草原深處繼續走了,二位有什麼看法,盡管說來。” 狄信對二人的到來一開始是拒絕的,不過一段時間接觸下來他發現這二人對自己來說是有好處的,二人身份高貴,但絲毫沒有爭權的想法,而且這兩人與自己是真的合得來。 “大將軍,咱們的糧草其實完全可以前移到兩河口,那里易守難攻,這次過來的時候將作司送來一批可以在草地上運送糧食的器械,完全不用擔心雪水融化時的道路泥濘。”景沐自信滿滿的說道。 “昭通說的不錯,這是陛下親自找了言令君弄到的諸葛氏的不穿秘法,據說雍尚書得到此法的時候喝的酩酊大醉。”周策笑著說道。 “那怎麼樣?咱們就這麼定了?”狄信趁機說道。 “遵大將軍令!”兩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狄信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昭通,金川城有軍司探馬,在草原上他們可比明鑒司快得多,剛好糧草也都在金川,你來督辦吧,我今日就和子瑾先回紅原城。” “大將軍!”周策突然叫住狄信,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末將還是那個事兒,這次先鋒軍就由我來吧,初到草原總得掙點功名吧。” “哈哈哈!能理解,不過先鋒軍是不能給你的,子瑾擅長偏師突進,咱們兩個一起進軍,讓昭通留守。” 景沐不忿的看著兩人說道︰“算計我也別當面好不好?” 第八章 新舊•川西剿匪記(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同二年三月二十六,白馬大將軍府兵出紅原,在到達兩河口之後,突然分成三路行進,狄信親率先鋒軍迅速北上尋找達曲部決戰,景沐領中軍和輜重留守兩河口,而周策的偏師卻向西而去,並且在快到爐城部領地的時候突然消失不見了。 諸葛星辰知道這個消息後立即從大非川上下來,按照達曲部的說法雪狼軍就是在找死,不過諸葛星辰不會全信,多年的交手他太熟悉對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諸葛星辰親自帶著斥候去了兩河口,探查了一遍之後當即決定放棄進攻兩河口的中軍大營,那是個死地,人還沒到就全部陷入爛泥里面了,唯一的兩河口上的沙地還被雪狼軍佔據了,只要你敢來他們就會坐看笑話。 再看到運糧的器械諸葛星辰氣不打一處來,他恨啊!諸葛氏的秘法,當年他是作為家主的繼承人培養的,而機巧制作這一項是諸葛星瀾修習的,現在眼看著這些宣軍用自己家的東西來打自己,真是嘲諷的厲害。 冷靜下來後諸葛星辰開始思考,這次雪狼軍出兵肯定不是小規模的,兵分三路,輜重前移到兩河口,先鋒軍的目的是達曲部,不過讓他心不安的是那支失蹤的偏師,在爐城部附近消失的他們目標會是哪里呢?難道去了德格部,想要對石渠部動手? 諸葛星辰的懷疑沒錯,翻山越嶺是周策的本事,所以這次偏師的組成大多是從詔南征召來的兵士,騎術可能一般,但耐高寒是別人沒有的優勢。 “策侯,不如休息一下吧。”詔南兵校尉骨斯蠻勸解道,他實在看不下去周策青紫色的面龐了。 周策確實在硬撐著,雖然特意上了大雪山適應高寒環境,但畢竟不是長期待在這個地方的人,一旦時間過長,胸口就悶的喘不上來氣。 周策固執的搖搖頭,說道︰“草原上我們藏匿行跡並不容易,我們必須盡快抵達德格部,在諸葛星辰反應過來斷了他們逃往大非川的後路。” “策侯,東女國是他們的後盾,我們這點人馬即便拿下石渠部,但想要進攻東女國恐怕也是力不從心啊!”骨斯蠻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周策費勁的笑了一下,說道︰“怕什麼!你是覺得大將軍不能牽制住壤塘和洞嘎的敵軍嗎?” “我可不敢!當日大將軍在長海子誅殺敵軍的時候,我就在他身邊,大將軍殺瘋了,質疑他,怕是我嫌命長!”骨斯蠻玩笑般的說道。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周策看看天空站起身來爬上馬背,雖然看起來吃力,但精神頭還不錯,忽然,周策轉頭笑著對骨斯蠻說道︰“老骨,謝謝你,不過下次可不許這樣了。” 骨斯蠻一個矯健的漢子,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策侯不是高寒之地的人,不知道這氣疫的可怕,現在覺得沒什麼,若是一旦染上便是要命的,我們常年生活在這有時候也受不了,何況是您。” 周策很願意接受這樣的善意,當然骨斯蠻這一幫詔南兵士也開始接受這個督將了,佩服只是中原人的態度,對于詔南人來說,死心追隨才是真的,這無關乎身份。 周策是幸運的,大軍行至路海子的時候胸悶的情況就得到了很大的緩解,看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適應了。 但這一支偏師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一支石渠部的游騎在竹海子掠奪的時候發現了偏師的蹤跡,雖然骨斯蠻費力追捕,還是逃掉了幾個人。 骨斯蠻懊惱走到周策面前,說道︰“策侯,是我辦事不力,要殺要剮任您處置!” 這就不是來請罪的,誰會在這個時候處罰得力之人,周策站起身來,松了松筋骨,緩緩說道︰“我們本來就是沖著他們去的,既然被發現了,咱們就開始吧,你分一批人去德格部取糧,我們就不去德格部了。” 骨斯蠻立即興奮起來,追殺,突襲,這是最爽的,只是一拱手立即安排下去。 周策毫不客氣,更是如同膏藥一般的墜上了那幾個逃掉的游騎,將他們生擒在三岔河口。 周策沒有理會明鑒司和探馬軍司是怎麼審問的,只要得到想要的,他無所謂,現在他正在全神貫注的學著草原人怎麼烤熟這塊血淋淋的羊腿。 周策烤羊腿的專心程度堪比用兵,身邊的親兵這個時候一般都躲得遠遠的,上次因為有人打擾他思考,一個酒壺直接就奔腦袋來了,所以從那以後他的親兵就學乖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只見骨斯蠻大踏步興奮的走過來,親兵剛想阻攔,突然,周策笑了,因為他的羊腿熟了。 看見骨斯蠻過來,周策大方的將羊腿最肥的一塊肉割給他,說道︰“怎麼樣?他們有結果了?” “策侯,石渠部石渠王的母親和老婆孩子現在都在距離咱們一百里左右的牧場放牧,而石渠王帶著大軍在木海子游獵。”骨斯蠻現在不止是興奮,更多的是嗅到獵物的存在。 周策慢吞吞的吃完羊腿後,才緩緩開口道︰“通知德格部明日過來收拾戰場,把石渠王的親族老老實實的給我送到成都,我算他們德格部有一份功勞。” 親兵立刻著手安排,骨斯蠻不知道,但他們了解周策要大開殺戒了。 “老骨,點兵,讓兄弟們收著點,牧場都是婦孺,不是我們誅殺的對象,將她們捆綁後著人看著,今晚咱們不在牧場過夜,明早木海子吃早飯!” 骨斯蠻突然感覺一陣寒意襲來,這股陰冷是來自于周策的,這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可怕? 正在這個時候狄信也非常爽,因為他也發現了諸葛星辰的大軍蹤跡,雖然掩藏的很好,但還是敵不過狄信的敏銳的嗅覺,他帶著先鋒軍在草原游蕩了七天,終于在洛達草場附近發現了他們。 狄信這次沒有留給諸葛星辰反應的時間,直接帶著餓狼般的大軍殺過去,屠殺,又是一次單方面的屠殺,不知道是狄信運氣好還是諸葛星辰的實力差,總之,踫上兩次,兩次都是大敗。 諸葛星辰逃跑的功夫那是無敵的,大軍露出敗相之前果斷向石渠部逃竄,只要到了石渠部就還有翻身的機會,這些年又不是敗的少了,可蒙琰能耐他何? 狄信又開始不顧一切的追蹤諸葛星辰,雙方來來往往一路上交手次數不少,互有勝負。 就在諸葛星辰快要絕望的時候他發現前面有大量的石渠部的兵馬向自己靠攏過來,走到近處的時候諸葛星辰覺得這次可能真的要栽了,因為石渠王也是一身傷。 兩隊殘兵匯合以後,看到一個比一個慘的對方,垂頭喪氣已經形容不了了,諸葛星辰了解到石渠王的遭遇後,迅速整兵一起,不再分開行動。 諸葛星辰當即決定不再西進,而是北上,巴彥山雖說凶險萬分,但還有活命的機會,現在若是往東女國撤一定會被周策咬死的,何況後面還有一個緊追不放的狄信。 諸葛星辰帶著殘部一路逃到年上草原,後面的斥候來報追兵似乎停在了年上禪寺了,這才讓諸葛星辰安心下來,環顧四面一片丟盔棄甲的兵士們,又看到石渠王哪里還有往日的草原霸主的風采。 “石渠王,宣軍偏師應該不如你的大軍多,而且他們長途跋涉,怎麼會落到如此慘狀?”諸葛星辰覺得安全了才向石渠王詳細問起經過。 石渠王苦笑一聲,說道︰“諸葛太師,不是我們敗的慘,是實在沒想到這支偏師繞到了我們的背後,部族中的兵士家眷大多都在牧場,他們是先攻擊了牧場。” 這就說的清楚了,石渠王敗的不冤枉,人家抄了他的老巢,他還能跑出來已是萬幸。 三月的草原雖說還沒有到鶯飛草長的季節,但也是有了天蒼蒼野茫茫的感覺了,遙想當年先祖在川中的地位和名聲,諸葛星辰不由得悲傷起來,他開始質疑自己是否當初就不該做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也許是先祖在懲罰自己吧,不過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再也無法回頭了,他想到弟弟被殺,又想到諸葛星瀾的背叛,居然沒有那麼恨了,畢竟從根子上來說是自己對不住他在先。 飯還沒吃一口熱乎的,就有斥候連滾帶爬的過來傳信,追兵又上來了,人馬更多了,諸葛星辰瞬間明白了,看來三路兵馬合在一處了,剛剛不過是為了等兩河口的中軍和輜重營,逃命要緊,諸葛星辰趕緊起身上馬,胡亂的吃了兩口算是充饑了,趕緊逃進山才是正事兒。 “陛下總是說諸葛星辰是個‘奇男子’,今天咱們算是見識了,他竟然選擇北竄,連大本營都不要了,論起割舍的本事咱們不如他。”狄信一臉惋惜的看著茫茫巴彥山感嘆道。 “是啊!可是誰能想到他竟然不不顧生死的鑽進巴彥山呢?巴彥山以北,大河以南是高碩人的地盤,據說是個非常神秘的族群,一直不與中原來往。”景沐也有些懊惱,但是作為參將,他是有責任說明情況的。 “咱們留在這沒有什麼意思,徒耗軍資,我覺得在壤塘留下一支游騎監視巴彥山就行了,這次咱們掃平了川西的敵對勢力,不算白來一趟,這諸葛星辰早晚有一天是我們三個的!”周策一路奔襲而來,這次出征最辛苦的就是他。 “子瑾說的對,走吧,咱們先去紅原修整,也看看咱們的白馬府建的怎麼樣了!”狄信作為主將須得照顧大家的情緒,不過好好的一場大勝,怎麼一點大勝的興奮都沒有,這狡猾的諸葛星辰,真是毀心情。 大軍還未抵達紅原城,就有明鑒司的來傳召︰“詔南告急!朱沐氏卷土重來,已經席卷整個恆隆草原,還有北上白狼鎮的意圖,大都督府命白馬大將軍府即刻馳援詔南!” “送走一個諸葛,又來了朱沐,出發!”狄信吼道。 第八章 新舊•風雲再起(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怪事年年有,大同二年的事情就比較多,于慶武在蔡州巡視軍務時遇刺了,而且傷的還挺嚴重,臨時主持軍務的安慶郡王蕭寒就坐不住了,立即組織兵馬進軍蔡州城。 這讓蔡州城中宣軍有苦說不出,他們相安無事已經很久了,誰也不會閑著沒事挑起戰爭,不過既然被圍了,宣軍也不怵,直接擺出一副生死決斗的架勢。 剛剛組建的神鷹軍三人組還沒相互之間熟悉就被迫進行第一次決議,這也不怪他們三個陰奉陽違,身影帥府駐防的地域跨度實在太長,譚忌坐鎮隨州,宣松居中江夏,霍幼疾遠在九江,三個人想踫個面都挺難。 不過好巧不巧的是三人約定見面的時候就在于慶武遇刺的當口,三人組都到了,于慶武遇刺的事兒更說不清楚了,宣松第一反應就是被人算計了。 “輔帥,現在不管是算計我們,我們都不能坐看蔡州城失守,末將以為先下令汝南府出動一個校府的兵馬救援才是。”譚忌有些激動的說道,不過能理解,畢竟蔡州城是他的防區。 “不行!若真是有人設局,怎麼就不能是于慶武和蕭寒呢?若是他們設局,只要我們汝南兵馬一出,汝南失守不是不可能!”霍幼疾嚴詞拒絕譚忌的意見。 看著兩人劍拔弩張,宣松越發的覺得這個所謂的指揮決策小組就是個累贅,但朝廷的命令打碎了牙也要遵守。 “二位,我們這是在討論軍務,不是打架,收一收你們的戾氣!”宣松怒道。 看著兩人有些收斂了,宣松繼續說道︰“潢川府還有兩個校府的新兵,可以全部馳援蔡州城,譚侯,你可領麻城的那個校府北上。” 譚忌正想說話,宣松抬手制止,而後看向霍幼疾,說道︰“霍侯,蘄州城有一支兩個校府的步騎協同兵士由你指揮襲擾松滋。” 霍幼疾沒有反對,想了一下,說道︰“輔帥,不用那麼多,我只需三千精騎,打松滋不是為了打松滋,對嗎?” 宣松松了半口氣,看來這霍幼疾也就是氣盛一些,腦子還是很靈光的,而後看向譚忌,這小子也算是出身不錯,身上有一些富家子弟的臭毛病。 譚忌瞥了一眼霍幼疾,說道︰“我覺得淮濱的兵馬也可以動一動,反正都是為支援蔡州,輔帥覺得呢?” 宣松思索了一下,而後說道︰“可以,曹集鎮是個關口,和他們玩玩也行,二位如果沒有異議,咱們行書呈報大都督府吧?” 兩人不置可否,各領軍令出發了,宣松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道︰“兩頭下山虎總算是打發了。”不過宣松不知道的是,這兩個人將會和他糾纏一生,這樣的沖突也只是個開始。 “郡王,沖動了,我沒什麼大礙。”于慶武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說道。 知道蕭寒組織人馬圍攻蔡州城,于慶武哪里還坐得住,去年有人刻意在九江搞事,希望挑起來三方戰爭,但沒有成功,這次對自己的刺殺同出一轍,于是顧不得身上的傷還是匆匆趕到大營想要阻止。 “大將軍,已經動手了。”蕭寒知道自己沖動了,但是已經動手了,收手已經來不及了,苦笑著說道。 “派使者吧去見宣松吧,北面滕將軍戰事吃緊,我們這里不能再起爭端了,況且去年成都那邊將廣昌郡王安然無恙的送回去,咱們這麼做于大義上不佔理。”于慶武決議和宣松和談,在于慶武眼中宣松和石英不同。 “大將軍,來不及了,探報來說譚忌已經快到了,而且松滋那邊也受到了霍幼疾的襲擾。”蕭寒是真的後悔了,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一听到霍幼疾襲擾松滋,于慶武頭都大了,為什麼,因為廣昌郡王蕭湛就在熙州駐防,他和大宣的仇恨自然不用贅言,不死不休都算是他仁慈了。 果不其然,消息很快就傳來了蕭湛不顧部將反對,點齊十萬熙州軍直奔松滋,擺開了一副要吃掉霍幼疾的架勢,這對霍幼疾來說是好事,果斷改變攻擊方向,調派九江水師直接進入熙州四湖,嚇得駐守湖口的仲凡立即做出最嚴密的防御部署,不過當他看清宣軍意圖的時候,心里也開始有異動,是不是趁機拿下芙蓉鎮呢?兩個強大的鄰居總是讓他睡不著,解決一個是一個。 權熙做夢都沒有想到去年折騰這麼久的事情沒成功,現在竟然突然出現了轉機,他十分感謝那個殺手,盡管這人不是他派的,正所謂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主戰場從蔡州瞬間就轉到了彭澤。 “給我查!把背後的那個人給我揪出來!兩次了,你們錦衣麒麟這些年是在干什麼!蒙珙遇刺,讓朕與蒙琰徹底不能和解,現在于慶武遇刺,彭澤大戰,給你們三個月的時間再找不到背後的這個人,你們自己去謝恩吧。”蕭 ┬甑撓櫸看舐釵嚙梁托祆稀 兩人也很無辜,蒙珙事件以後不止是兩衙,明鑒司也在尋找背後的黑影,但這個黑影突然就消失了,一切有關聯的人或死或失蹤,痕跡被抹得一干二淨,誰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人又出現了,不過不管兩衙也好還是明鑒司都確定的是這個黑影一定隱藏在大寧境內。 火發了,事情還是要做,于慶武派了人去見宣松,但現在仲凡也參與其中,各自收兵誰也不願意了,誰先退誰就認慫,政治上的談判阻擋不了戰場上的決策。 “淮侯親率江夏水師已抵達柴桑口,咱們背後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霍幼疾連續兩天不眠不休,他在害怕,自從搶佔四湖以後有些事情就失控了,大楚不斷向湖口增兵,而大寧那邊更是征調了沿江所有水師。 好在宣松有足夠的預判,親率江夏水師接防柴桑口,同時行文大都督府請調洞庭水師,算著時間不出意外的話十日內洞庭水師也能趕赴戰場,這樣以來,從數量看起來三家不想上下,這時候就看指揮者的能力了。 三方將領在水師的指揮上宣軍處于劣勢,宣松和霍幼疾都不是水上將領出身,在指揮上略顯生澀,霍幼疾搶佔四湖以後也是勉強撐著。 而寧軍那邊于慶武完全不摻和指揮上的事情,盡心盡力的做好後勤保障,因為東陽郡王蕭澤要來接手指揮作戰,蕭澤常年在沿海與海盜以及東海水師糾纏,不能說從無敗績,但大寧海岸線的安寧幾乎是他一人完成防御的。 至于楚軍仲凡水師指揮能力可謂是中原第一人了,仲氏本身就是靠海吃飯,憑借著數代人的傳承穩居中原海岸,來到這江中更是如臂指使,這也就是三家一直在彭澤平靜相處的原因之一。 其實遠在成都的蒙琰也是一腦子的官司,詔南動亂還在繼續,蔡州被圍還沒有解決,好家伙彭澤又打了起來,水師一直是心中的痛,這幾年從不主動挑釁就是因為自家水師不行,朝堂上也挑不出合適的人選,究其原因是因大宣地處西南,雖是水系發達的地帶,但卻無一地沿海,多年征戰幾乎全是陸戰。 “娘娘呢?!”蒙琰有些煩躁,平常這個時候顧清風總得恰當的出現,但這次卻久久不現身。 “陛下,娘娘早朝後就帶著兩位公主出宮了。”新任的親軍都尉言闕小聲回道。 與前幾任親軍都尉比起來,言闕是最盡職的,但脾氣秉性太嚴肅,與安粲有些相似,不同的是這小子很快看眼色,但又從不會傲居,甚是難得,在蒙琰心里這是下一任內衛大將軍的人選,更難得是安粲也特別得意他,很少夸人的安粲竟然在武院的選拔中以言闕為標準進行選拔,這就是最大的夸贊。 “誰跟著去的?”蒙琰就是焦躁的厲害。 “寧南侯帶人隨扈。”言闕沒有一點廢話,幾乎就是問什麼答什麼。 “去了什麼地方!”蒙琰明顯有些不耐煩了,語調開始拔高。 言闕這才有些緊張,但是又不得不答話,探究天家行蹤這是大忌,哪怕自己是陛下的白澤內衛首領。 猶豫了一下,跪倒在地,答道︰“臣是陛下的親軍衛,並不是月清內衛,因故娘娘的行蹤不得而知,”看著蒙琰在爆發的邊緣,言闕接著說道︰“今日內閣當值學士理應知道。” 蒙琰憋著的氣都到了嗓子眼又咽了下去,因為他不能責怪言闕,作為白澤內衛首領已經盡職盡責了。 就在蒙琰準備傳召內閣值守的時候,顧清風回來了,笑盈盈的看著他,瞬間心中的火氣散去了一半。 “陛下,這是怎麼了?這麼大火氣?”一邊說著一邊沖跪在地上言闕微微擺手,讓他退下去。 如蒙大赦的言闕倒退著小碎步迅速消失,順手還將殿門掩上。 “你去哪了?”蒙琰一副小孩子的氣的滿臉不高興。 顧清風見四下沒人,殿門也關上了,毫不顧忌的在蒙琰面前解下皇後的裝束,太累人了,順便說著︰“今日十三弟家的姑娘婉萍相家,王妃請臣妾過去參詳一下。” “哦?婉萍才多大,就準備給她相家?都是誰去的?”蒙琰頓時來了興趣。 “您看,婉萍都是十五了,再不許人家丟的可是蒙氏的臉,臣妾帶著婉瑜、婉姝去的,漢中王妃和零陵王妃也在,零陵王妃算是咱們家的長輩,有她在顯得尊敬些。”顧清風嗔怪道。 “相的是哪家?還讓零陵王妃出面了?”零陵王妃是蒙氏親族中地位僅次于顧清風的女子,而且輩分更高,是蒙氏重建後一代族人,一般不是族中子女大事不用她出面的。 “相中的石英的小石頭,卓夫人做的媒,您說要不要零陵王妃出面?”而後一停頓,隨意的說道︰“甦青也在。” 第八章 新舊•風雲再起(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俗話說老婆娶的好,家中無煩惱,這不顧清風就做到了,一個非必要的相親讓她搞得聲勢浩大,而且大家還都很高興,能被天家關注的姻緣那覺得是兩家人都很受寵。 但對于顧清風來說,相親是假,請人出山才是真的,甦青自石英兩敗與于慶武後主動辭去明鑒司指揮使一職,蒙琰為了酬謝他們夫婦的功勞,讓甦青接任了督查院中堂一職,而石英也變成了大都督府的輪值大都督之一。 這次彭澤的戰事來的太快也太蹊蹺,朝廷沒有任何準備,現在麻煩來了,宣松三人組在水戰上還未入門,怎能擋得住仲凡和蕭澤這兩個頂尖的水戰高手。 顧清風知道蒙琰手中無人可用,就想到了一個人,這人就是甦青,她也是出自東陽,常年隨侍在仲柔蘭身邊,再加上武脈修習的就是避水訣,可謂是天生的水師統帥。 顧清風覺得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仲柔蘭已是女帝之身,往日的情分最多還有一絲殘留,面對家國大義連葉伯懷都能放棄那些虛無的情愫,何況是甦青呢?而且這幾年不再掌兵的他們夫婦二人過得其實並沒有那麼快樂,所以基本上沒有耗費太大的力氣就請出了甦青。 “甦青願意出山真是太好了。”蒙琰松了一口氣,他不是沒想過啟用甦青,只是有點不好意思,而是甦青再怎麼說也是個女子,私下召見總是不太方便。 “您本來就在大都督府下設置五軍部,步、騎、輜重、屯田的事情都差不多了,不如趁勢將水師部也一並解決了。”顧清風已經脫得只剩下一身褻衣了。 蒙琰見此情況,立刻眼中冒火,不多,是顧清風在拱火,這個年紀的女子正是豐腴的時候,再加上事情又得到了解決,蒙琰心中歪念起,應該再添個公主才是。 甦青以宣旨欽差的名義出發九江的時候,顧清風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蒙琰是高效的,更是說到做到的,皇後身懷子嗣是朝廷,是國家的大幸。 對于蒙氏來說,皇帝血脈太過于單薄,蒙琰前後一共只有兩妻,沒有妾室,除了太子蒙靖言之外只有雍王蒙靖翊,而且兩人年紀相差不小,蒙氏族老以為蒙琰應當開枝散葉才是,包括顧氏兄弟也認為蒙琰應該加強後宮的深度,只不過這些要求都被蒙琰統統拒絕。 不過送行中有一個人的表情不太好看,這人就是神鷹軍主帥石英,陳之慶看出石英的難受,上前說道︰“英帥,想回戰場嗎?” 石英神色一動,而後立即又苦著臉,說道︰“慶帥,不要取笑我了,陛下寧願啟用我家甦青,也不願意用我。” 陳之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還吃你媳婦的醋?陛下讓澄侯為欽差不過為了增強水師指揮,想不想再去踫踫于慶武?” 不提還好,一提到那個人石英就不能淡定,臉上的表情變幻極其精彩,最後咬著牙恨恨的說道︰“求慶帥助我再回江夏!” 陳之慶搖了搖頭,說道︰“你想回江夏主持軍務怕是有點難度,我這里只有一個談判的機會,你願不願意去,大寧派的使者以端木陽為正使,于慶武、徐煜為副使,楚朝派了宋儉為正使,仲謙、慕容長灃為副使,咱們這邊正使是萬州縣公薛震,其中一個副使定了言令君,陛下的意思是從咱們大都督府出一個輪空的大都督,靳帥的身邊你是知道的,所以我舉薦了你。” 石英有些不爽,不能指揮兵馬和于慶武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尤其是听到了徐煜和慕容長灃的名字眉頭都扭在了一起,猶豫了半天還是沖陳之慶拱手道︰“多謝慶帥,只是派出的副使都有諜者首領,為何我們?” 對于石英的不解,陳之慶沒辦法解釋,白衣祠是從自己手上轉交出去的,但是他不能明著說明言瀾的身份,只能掩飾的說道︰“明鑒司葉南的能力和身份還不足以參與談判,陛下應該會有別的安排。” “哦,”突然石英想起什麼說道︰“慶帥,徐煜的身份?” “確認了,是顧迎風,其實澄侯早年間就懷疑是他了,只是他一直深居簡出,而且手段殘忍,很難靠近。” 石英抬頭看著甦青快要消失的背影,又看向蒙琰夫婦的鑾駕,喃喃說道︰“慶帥,談判有用嗎?咱們三家誰會輕易讓步呢?” “你的任務是保護談判的順利進行,我一直覺得這次談判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你要小心些,仲謙心底的怨恨有多大你是知道的,于慶武也不是善男信女,談判場的較量與你無關,諜者之間的較勁你也不要管,只要你安全把他們帶回來就是大功一件,甚至要比你在戰場上打贏于慶武更有意義。”陳之慶耐心的安撫著石英的情緒,盡可能把事情交代清楚,他心底的不安不是安慰石英,而是真的不安,從談判選址的地方就讓人不舒服,小孤山,名字都讓人覺得不舒服。 石英點點頭,陳之慶的預判能力是整個朝中最優秀的,這一點連葉伯懷都甘拜下風,最近這一段時間陳之慶總覺得力不從心,靳騫這次是真的挺不住了,家人已經準備好喪服了,葉伯懷出使西京也還沒回來,卓白陵也病了,盧崇宗雖然貴為親王,但在朝中的影響力實在一般,現在整個朝堂上只能听到顧言風和他的聲音,這不正常,也不妥當。 月清宮里蒙琰一邊為顧清風輕柔著小腿緩解腫脹,一邊听著顧清風的訓斥,“您到底要怎樣?最近我兄長和慶帥都快瘋了,您是皇帝,不是王爺,不可以這樣的懶散的。”說著說著吐出來幾顆葡萄籽。 “又不是沒人用,三台這麼多宰相,四大中堂也很勤勉,六司各司其職,他們倆就是太不知道舍得了。”蒙琰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又是三面開戰,您一點也不緊張?虎帥的一連上書五次,您給點反應行不行?老是讓我下懿旨安撫虎帥夫人算怎麼回事?”顧清風不解的說道。 “三面開戰,又不是三面緊張,詔南的問題並不在詔南,婉瑜前幾日整理的文書讓我發現一個秘密,整個中原里有一個非常神秘的組織,他們在攪動天下局勢,父親的死、于慶武遇刺以及詔南之亂都有他們的影子,他們從剛開始的刺殺到現在挑起爭端,他們的組織越來越嚴密了。”蒙琰說的很是輕松,但語氣中的緊張是沒辦法隱藏的。 “你墜上他們了?”顧清風最近因為懷孕,蒙琰就不許她太多過問明鑒司的事情,很多事情都是由婉瑜、婉姝直接和蒙琰商量,一是為了顧清風的身體著想,二是也要放手讓這兩個姑娘歷練歷練,三是考察蒙靖燁執掌的明鑒司的能力。 “沒有,”蒙琰將彈起來的顧清風按下去繼續給她揉腿,“不過白衣祠倒是發現一個有趣的組織,還不能確認他們之間是不是有聯系。” “什麼組織?”顧清風急迫的想知道,如果這個組織是真實存在的那就太可怕了。 “朱厭,是一個民間組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興起的,但白衣祠能確認的是他們從第一次辰京之變後就開始存在了,不過他們一直很低調,低調到幾乎沒有痕跡。”蒙琰眯著眼楮說道。 “朱厭?哼!”顧清風一個冷哼,“山海西經有雲︰‘又西四百里,曰小次之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赤銅。有獸焉,其狀如猿,而白首赤足,名曰朱厭,見則大兵。’,不管他們是什麼,就憑這個名字也不能讓他們存在。” “還真不行,這個組織里大多都是良善百姓,他們聚在一起是為了活命,而且一直以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危害百姓和朝堂的事情,甚至他們都不關心。”蒙琰無奈道。 “陛下,這個事情您不能心慈手軟,前朝靈帝年間內侍把持朝政,朝堂上混亂不堪,在雲夢、星潭以及江右地帶有心人組成‘距虛’組織挑動三地百姓造反,而後‘距虛’首領與朝中內侍勾結,出賣百姓從中獲利,最後的結局是顧氏和卓氏不得以在三地進行了一次大清洗,死傷無數。”顧清風忍痛將家族的秘密說出來,這件事與蒙氏起兵不同,這是禍亂。 蒙琰抬頭看向顧清風,好一會兒才說道︰“所以那件事讓顧氏成了驚弓之狀,對蒙氏的追殺也是害怕?” 顧清風沒有猶豫,堅定的點點頭,蒙氏、顧氏之間的問題在他們中間雖然沒有什麼忌諱,但還是很少談起。 蒙琰沉默了一下,捻著手指,顧清風知道他的習慣,他要做決定了,而且是一個艱難的決定。 “言風兄長是顧氏中的翹楚,對‘距虛’是不是很了解?”蒙琰突然問道。 “是,我們這一輩中若論對‘距虛’的了解,言風和迎風兄長是最了解的,言風兄長文武雙修,家中秘聞對他幾乎都是公開的,而迎風兄長當年執掌家族暗門。” “明日讓言風兄長進宮吧,你和他好好談一談,言瀾現在去了小孤山,沒有太多的精力,你來告訴兄長,我在白衣祠和明鑒司中抽調力量供他使用,給朕好好的查一查這個‘朱厭’!讓婉姝全力協助。” “如果他們存在這麼多年,憑借我們一家力量恐怕難以徹底解決。”顧清風憂慮道。 “先查,如果確認了,我會親自書信給金陵和豫章,還有,諸葛氏怕也參與其中了,讓婉瑜給西京琉璃閣打個招呼,我想權博對這個組織也會有興趣。” “這樣的話,誅滅他們倒是有了五成的把握,就怕有人會濫殺無辜。”顧清風善意的提醒道。 蒙琰站起身來說道︰“我知道,這事兒我會謹慎,不過一旦落實,以他們三家的做法,一定會大開殺戒的,有些事情,無可避免。” 蒙琰心里清楚顧清風的提醒是針對錦衣麒麟的,不管是當初的顧迎風還是現在的徐煜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屠夫。 “我給陛下推薦一個人,明鑒司海璃。” “他?”蒙琰眉頭緊鎖。 第八章 新舊•無效談判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顧清風推薦的海璃是明鑒司中心思最陰暗,最沒有底線的監察使,這次立國封爵的時候蒙琰特意跳過他,只給他一個蔭封的資格,這個人是否能用值得在考量。 顧言風沒有任何猶豫的就同意接手這件事情,不過他對于海璃的使用也保持懷疑態度,他甚至寧願用還關在牢中的瞿灝,都不願意海璃,可見對他的厭惡。 說起來瞿灝也是個倒霉的人,臨近立國,原本至少可以封賞為伯爵的他,卻在一次酒後與另一位監察使方誠發生矛盾,兩人在明鑒司衙門中就打了起來,本來打個架最多送到內務院中懲罰一頓就好了,但人若是倒霉起來一點辦法都沒有,方誠回去之後沒多久就死了,雖說不是瞿灝故意的,但終究是一條人命,為了這事兒,內務院、督查院、慎刑司與三台研究很久,最終把事情交由民情院決定。 于是民情院就做出了立國後的第一個決議,囚禁十年,好在事實清楚,方誠的家人也不好多說什麼,但為了安撫方誠家人,蒙琰特意提攜方誠獨子方鼎川進入白澤內衛,這才算解決這場不應該出現的爭端。 不過也有順利的,盧婉瑜書信到西京的時候葉伯懷還未動身返回,權博在看到書信後當即請葉伯懷進宮詳談,最後雙方很爽快的達成約定,在“朱厭”的這個事情上,雙方不管從諜者還是朝堂上通力合作,互通有無。 小孤山半山別墅是前朝百丈禪師的駐足之地,後來戰亂四起這塊地方就被熙州望族姜氏佔據,並改成了別墅,仲柔蘭初佔熙州的時候姜氏投其所好將這間別墅送給了仲柔蘭作為別院,蕭﹦臃籃蟛ぐ詞戰桑 逕先允侵偃嶗嫉乃餃說胤健 選擇這里是經過考慮的,半山別墅剛好分成三個區域,每個區域佔據一個小山頭,當初這麼規劃的時候是為了觀賞風景,但現在對于掌兵者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天然的易守難攻之地,而且三處區域都有一條下山的路,分別通往三個方向,作為談判之地太合適了。 大宣選擇了靠近四湖的地方,以方便出了問題霍幼疾能及時接應,石英不知道的是自己選擇的這個地方會是談判的終結,更是救了大宣使團的決策。 “薛相、言令君,霍幼疾那小子遣人送來了吃食,要不要咱們現在下去吃點?”石英像是剛出牢籠一樣的興奮,自動攬下了照顧使團日常的工作。 “英帥,先別著急,今日我看見一人好像與顧相有幾分相似,是不是他?”言瀾笑容可掬的說道,但誰又知道他竟然是第二任白衣祠主事。 薛震是見過顧迎風的,作為蒙琰起家的班底薛震這麼多年來一直勤勤懇懇,不過對于徐煜的身份他大致是知曉的,不過他記得好像當年抓住顧迎風以後是仲柔蘭帶走的,現在的他貴為大寧吳江縣公,這事兒的來龍去脈他還是有些好奇的,所以薛震的目光也轉到了石英的身上。 “是他,薛相,當年的事情您應該比我更了解才是。”石英回應的很干脆。 薛震捋著胡須說道︰“老夫也不清楚,當年顧迎風刺殺陛下被葉帥俘獲以後就交給了楚後處置,他怎麼到了大寧確實不甚了解,我還以為英帥知道些。” “寧國那邊的正使端木陽和副使于慶武我們都還算了解,就是這個徐煜可能會是個變數;楚國那邊的正使宋儉我們打交道不多,只知道是楚國國相,地位很高,仲謙和慕容咱們就熟悉了,所以咱們得想好怎麼去談。”言瀾若有所思的說道,而後他突然發現兩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 只見言瀾撲哧一笑,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己這邊何嘗不是,薛震和石英恐怕早就被他們研究透了,唯獨自己是個變數,也是,自己這些年像個看家狗一樣守著成都,別說寧、楚兩國,就是宣國自己人對言瀾的印象也只停留在成都令上。 “言令君,陛下交代過談判的結果是次要的,咱們這次來主要的目的是探查兩國的心思,陛下的意思是暫時不想與兩國翻臉,必要的時候可以有些讓步。”薛震鄭重的說道。 “讓步是不可能的,大宣朝的每一寸土地的得來都是浸染了數不清的兵士血液,我更喜歡仲凡盡快出兵佔據芙蓉鎮,給他們自己一個北上的缺口。”言瀾的聲音逐漸變得陰郁起來,他來就是要挑起雙方爭斗的,楚國想要往北發展只能通過兩個方向一是水師出柴桑,兵指江夏;二是佔據芙蓉鎮,北上熙州,柴桑口是不可能丟的,那只能讓他們去芙蓉鎮了。 一時間三人無語,還是石英簡單,他想不了也不喜歡這麼彎彎繞的事情,他更喜歡在戰場直來直往,他對于慶武一大半的仇恨來自于慶武不講武德的打法。 見氣氛有些沉重,石英起身說道︰“二位,咱們下去吧,別辜負了霍幼疾的好意,剛好長沙郡主有東西讓我帶給他。” 提到盧婉瑜兩人立刻起身,誰不知道盧婉瑜的地位,說是郡主,那只是因為她的父親是個親王,但她在宮里的地位連寶慶公主都要忌憚三分,霍幼疾是未來的長沙郡馬,人家主動示好,還不趕緊下去接著,這是人情世故,石英剛學會沒幾年,但對于另外兩只老狐狸來說這種示好必須得接著,若換做宣松兩人估計就要避嫌了,誰讓宣松不是皇族呢? 當著霍幼疾派來人的面進行了一番感謝,順便還千叮嚀萬囑咐的傳達著盧婉瑜的意思,然後三人一派祥和的夸贊著霍幼疾送來的湖鮮,雖然薛震的腸胃已經很難接受這樣的膾。 如期而來的第一天談判馬上就開始了,三方各自落座後陳述了各自的談判的期望和解決爭端的方法。 果不其然的是第一天不歡而散,尤其是于慶武、仲謙和石英這三位軍方將領之間更是劍拔弩張,稍有不慎都會血濺當場,這不都快到住處了石英還在罵罵咧咧。 “薛相!干嘛攔著我?!徐煜這樣的小人就應該好好的揍他一頓!” “英帥!注意你的態度!你現在不是在戰場上的將軍而是我大宣朝的副使!”薛震對石英沒辦法控制好脾氣非常生氣,談判可能因為他的行為進入一場死局。 “薛相,英帥,先消消氣,其實發發火也沒什麼,至少讓楚朝那邊看到了希望。”言瀾倒是有不同的看法。 “言令君有話直說。”薛震一臉不滿的說道。 “薛相,今日英帥與徐煜爭執的時候慕容找我說了一些話,他的意思是我們可以私下談談。”言瀾不想引發內部的沖突,盡可能平緩語氣。 薛震眉頭緊鎖,私下接觸並不符合常規,不過言瀾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個好機會,但是怎麼私下見面就值得探討了。 “言令君,薛某失言,還請令君莫怪,”先道歉避免隔閡產生,而後接著說道︰“我們不去接觸,讓淮侯接觸怎麼樣?” 這是一個大膽的想法,宣松主要的功勞都出在楚朝身上,讓他去和仲凡或是棠遠接觸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 言瀾搖搖頭,說道︰“淮侯與楚朝那邊積怨太深,我覺得虎帥是個不錯的選擇。” “虎帥?!”薛震和石英同時脫口而出,誰也沒有往余賡身上想,在大家的眼中之所以稱之為虎帥,不止是因為他是猛虎軍大帥,更關鍵的原因就是他性情如虎,嫉惡如仇。 言瀾先是沖著石英一拱手,給石英搞了個措手不及,只听他說道︰“英帥,您常年執掌帥府,自猛虎帥府建立以來虎帥可曾離開過?” 石英這才反應過來言瀾拱手的意思,提到帥府就不可能避過石英的問題,石英無奈的笑了一下算是認可了言瀾的拱手,調整心態後說道︰“虎帥南征北戰,東征西討從來都是他執掌帥府,確實沒有離開過軍中。” “以陛下之英明會不了解虎帥的脾氣嗎?但陛下從未對猛虎軍有過太多的調整,兩位以為虎帥如何?”言瀾直言道,這種話說出來會得罪很多人,但也確實是很多人沒有關注到的事情。 余賡的粗魯是整個中原都知道的,雖說經歷大戰不多,但很關鍵的是自統兵以來余賡未嘗一敗,可謂是宣朝中唯一一位敗績為零的大將,即便神如葉伯懷或是陳之慶也有過先敗後勝的局面。 “我覺得令君說的有道理,我家夫人曾經說過虎帥有內秀,我還因此不服氣,現在想來是我的錯。”石英雖說有些不高興,但是他也承認這就是事實。 看到石英這樣的態度,言瀾送給他一個稱贊的眼神,石英也給他回應了苦笑,言瀾這才明白為何這個副使要選石英,現在才明白,這家伙雖然小性子,但勝在敢作敢當,就憑這一點這個神鷹帥府的大帥也應該是他,不由得心中對蒙琰更加佩服了。 “既如此,言令君麻煩你通知虎帥,我這邊行文給陛下。”薛震也認可這個決定。 第二天薛震和言瀾突然得了急病,宣朝使團這邊就剩石英一個人了,大家都知道石英只是一個武將,這談判沒法繼續下去,宋儉給出了建議,休停三日,待薛、言二人身體有所恢復再行繼續。 誰也不知道的是,通過白衣祠的渠道第一輪談判後的第三天蒙琰和余賡都收到了來自小孤山的信。 蒙琰認可了小孤山三人組的建議,同時飛鴿傳書給了余賡,讓余賡在衡陽與楚朝進行接觸。 休停三日以後,薛震更是病的不能起床,正在寧朝懷疑的時候,楚朝的宋儉也病了,而後包括寧朝在內的使團中的很多人都有不同的病癥,三方急忙調了軍醫過來,而後一同認定是小孤山的水出了問題,這讓端木陽松一口氣。 “丫頭,你這是下了多少藥啊?”石英也是捂著肚子一頭冷汗的沖著化妝成侍女的蒙婉姝說道。 “也不是很多,也可能是一時失手了,嘿嘿,反正目的達到了不就行了。”蒙婉姝古靈精怪的樣子。 “你看看你把對面兩家給霍霍的,慕容長灃這樣的都著了你的道,”而後突然笑著說道︰“這藥回頭給你石叔一點?” 蒙婉姝笑眯眯的走到石英面前突然說道︰“不給!” 第八章 新舊•陰陽(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余大將軍,好久不見!”棠遠看到須發花白的余賡,一下子就回到了當年幕阜山時的事情。 余賡也是感嘆不已,棠遠比他小,再見面已是滿臉溝壑和風霜的老者,看來這些年也是勞心勞力了,不過看著他精神不錯,頓時生出調侃之心,調笑道︰“棠將軍老而彌堅,余賡佩服。” 棠遠本來笑眯眯的臉立刻拉了下來,不過他沒有發作,私下踫面本就是帶著不為人知的想法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神色說道︰“余大將軍,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娘娘希望貴軍暫時撤離彭澤水域。” 余賡立即搖頭道︰“你們想找大寧的麻煩,我們不摻和就是了,撤離水師,不可能。” 棠遠咬咬牙說道︰“若是今日換做別人來我定會和他討價還價一番,但是余大將軍親至,我也就不矯情了,娘娘知道大宣想要衡陽,如果貴軍願意助我軍復奪熙州,我願意將衡陽拱手奉還。” 棠遠的態度不錯,姿態擺的已經算是很低了,一個“復奪”,一個“奉還”,很明確的目的,確實沒有拉扯的意思,不過問題就踢給余賡。 余賡饒有興趣的看著棠遠,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娘娘還是陛下?” 棠遠一愣,一時間不知道余賡的意圖何在,看著余賡殷切的眼神,棠遠有點不解的回道︰“娘娘或者陛下又有什麼問題呢?” “哈哈哈哈!那是你們的事!不過好奇罷了。”余賡笑聲爽朗高亢。 棠遠生氣了,余賡似乎在調侃整個楚朝,這是不能容忍的,正在發火的時候,只听余賡說道︰“衡陽是我們的我會自己拿回來了,至于你們那進攻熙州沒問題,我們可以讓出四湖,同時也能保證絕不會在背後捅刀子,大宣的誠信你知道。” “余大將軍就那麼有信心打下衡陽嗎?”棠遠譏笑道,在棠遠眼中衡陽早就是楚朝的地盤了。 “不信可以試試看,給了你們機會不要無事生非,不然今晚就可以開戰,老夫麾下猛虎軍的崽子們早就不耐煩了。”余賡突然語氣的凌厲起來,目光也變得凶狠了。 棠遠一時間摸不到余賡的脈門了,這家伙一會兒玩笑,一會兒較真,言語上更是前後不搭,若是在平常這樣的人定會認為是失心瘋了,但這是談判,余賡這樣的情況完全打亂了棠遠的思路,似乎已經落了下乘。 “余大將軍!今日我們談的是合作,不是開戰!”言語上斗不過,那就從氣勢上壓倒他。 余賡站起身來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毫不在乎的回應道︰“陛下還不知道我來和你討價還價,既如此,今晚開戰吧。”一邊說著一邊伸個懶腰。 棠遠此刻的汗珠都滾了下來,不是來談合作的嗎?怎麼就開戰了,這絕對不允許的,趕緊勸道︰“您有什麼意見說就是了!” 雖說是勸,但是語氣卻沒有軟,余賡突然笑了,說道︰“棠將軍,你這可不是談合作的態度啊?” “你何嘗又帶著合作的誠意來!”快要氣瘋的棠遠吼道。 “大宣的誠意十足,四湖愛要不要,要就傳信給彭澤,不要衡陽城見!”余賡玩夠了,懶得再折騰他了,直接亮明了底牌,在他心里對楚朝完全不必有什麼商量的必要,打一架就好了,欠揍之人甚或是欠揍之國對他來說都一樣。 余賡大步走出門外,快速上馬返回大營,一點機會都沒有給棠遠留,棠遠或者仲柔蘭若是同意自然會派人送文書過來的,不同意,鄭希的大軍就在耒陽駐扎,打一下就是了。 余賡一行人很快就消失了,獨留棠遠一個人風中,這哪里是合作,分明就是通知,余賡也太霸道了,棠遠搖搖頭,神色暗淡下來,太難了,大宣的軍事和政治上都比楚朝要強,他們確實有這個資本和楚朝對話。 棠遠一個人發呆似的獨坐了好久,身邊的親隨都不敢打攪,他們知道棠遠正處在爆發的邊緣,這時候上去就是找死。 終于在日暮時分突然看到棠遠嘴角上揚開始笑,而且越笑越大聲,這個小聲持續了近一盞茶的功夫才停下。 “走!我們回城!”棠遠似乎已經做出決定。 小孤山的談判已經中斷了近七天了,在醫者的調養下終于緩解了,三方共同譴責了小孤山別墅水源的問題,對生態環境的問題進行了友好的探討,仿佛已經忘了大家是來會談的,呈現出一片和諧的景象。 而事實上三方都各懷鬼胎,都在加緊籌劃第二次正式談判的意圖,並且三方都已經拿到來自各自主君的最新指示。 “大將軍,煜侯,陛下的意思你們怎麼看?”端木陽對蕭 淖鐶輪甘居行┤誹邸 蕭 甘救盟撬嘔氤啥寄潛咼孛芑崽敢淮危 M悄芄恍 約呵V瞥 慕ュ  潛鄙險 奔洌 窞竊敢餛椒致宄降氖屏Ψ段⑴ “相爺,大將軍,成都怎麼想的我不清楚,但我能確定是這次水源問題是有人故意為之,我以為是楚朝搞的鬼,他們也希望與成都取得合作。”徐煜斬釘截鐵的說道。 于慶武皺著眉頭,他是願意相信徐煜的判斷的,這次的突發事件太詭異了,大寧和楚朝雖說有損傷,但涉及生病的人數都是可控的,而是大宣那邊幾乎是全部中招,這確實像有人故意為之,不讓大宣出現在談判桌前。 “煜侯言之有理,不過,”于慶武看向端木陽,說道︰“在下和煜侯與成都積怨頗深,這事兒怕是還要落在相爺身上。” 徐煜斜著頭看著于慶武笑道︰“大將軍,您與我的處境很尷尬,石英這個夯貨每日里都想尋你的麻煩,而我更不用多說了,這些年聲名狼藉。” 徐煜主動的聊天讓于慶武有些不一樣的感覺,突然想起什麼,說道︰“相爺,煜侯,這些天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剛才煜侯自嘲的時候我想到了哪里有問題,煜侯到了,慕容也來了,明鑒司的人呢?” 徐煜立刻陷入沉思,在腦海中快速篩選來自大宣的使團的每一個面孔,隨後緊蹙眉頭說道︰“大將軍說的是,倒是我疏忽了,明鑒司的人不在,他們的味道我太熟悉了,這次的確沒有,但這個言令君有些奇怪,我剛才回想了一下他的面容有些熟悉的感覺。” 對于言瀾的問題,所有人其實都進入了一個誤區,成都令說白了就等于天子腳下的父母官,這種官員一般都是皇家的心腹奴才或是長袖善舞之人,而且諸葛氏這些年一直在川西草原和蒙琰作對,從未停止,所以大家一直對言瀾沒有太大的興趣,如果有人把他和諸葛氏聯絡到一起他的身份自然不會顯得那麼神秘,可惜大家都站在了一個盲區之中,反倒是讓言瀾行動的很自在,或許這就是蒙琰用人的藝術吧。 端木陽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這樣的場合大宣不會不動用諜者組織的,不是老夫質疑蒙氏的人品,而是他做事一向喜歡留一手,看來這次明鑒司的藏匿就是他的後手,煜侯您要辛苦一下了。” 徐煜點點頭,說道︰“我倒是願意踫一踫這次明鑒司的執掌人,慕容太沒意思,玩來玩去就是那幾個招式,毫無新意。”說著說著徐煜身體後仰靠著椅背上,看得出他對慕容長灃的不屑一顧,甚至有些鄙視。 就在寧朝使團琢磨事情的時候大楚這邊也沒閑著,也收到了來自豫章的決定。 仲柔蘭听取了棠遠的建議,接受大宣的條件,接收四湖之地,看似楚朝佔了便宜,實際上楚朝只要動作就要承擔來自大寧的大部分火力,而大宣更是可以從容的解除蔡州的事情,說不定還可以有所意想不到的收獲,這又是一出明謀,逼著仲柔蘭不得不接受,柴桑口的大宣水師不是擺設,尤其是最近大宣的水師戰力和安排視乎提高的一個層次,而且安營扎寨的手法很有章法,仲凡看得出來這是仲氏的陣法,向仲柔蘭求教。 仲柔蘭很無奈,因為這套陣法是她根據仲氏的陣法所修改的,當時自己還是個小姑娘,自然這套陣法不會受到仲氏族老的重視,但甦青可是全程和自己一起研究,這次大宣大張旗鼓的擺出來,就是甦青在警示自己不要胡來。 “宋相,大帥那里已經準備好接收四湖了,咱們這邊得做好牽制,娘娘的意思是可以不露痕跡的向金陵示好。”慕容長灃恭敬的說道。 “大將軍呢?”宋儉沒有回應慕容長灃,而是轉向仲謙,不是他討厭慕容長灃,而是仲謙現在已是皇族了,仲柔蘭的帝位只差一個登基儀式了。 仲謙從來到小孤山一直都沒有笑臉,他肯定不願意談判的,九江被俘是他心中的最痛,但是這是國策他只得一直強忍著,听到宋儉問他,極為不情願的說道︰“宋相是正使,娘娘有旨意,咱們照辦就是了,只是霍幼疾陰險狡詐,詭計多端,還是多加小心才是。” “嗯,慕容賢弟執掌鸞台,對最近的事情怎麼看?”宋儉問道。 “宋相,這次所謂的水源問題其實就是一個托詞,我找人驗過了,這種毒不致命,只會讓人身體不適,好好修養幾日就能恢復,這是有人故意在拖延時間,在下斗膽,以為這是錦衣麒麟干的。” “哦?賢弟請說說看?”宋儉心中有了盤算,但是還是希望听听來自幽暗中的判斷。 “宋相,大將軍,小孤山只有我們三方人馬,衡陽密談確定後才出現的中毒事件,成都不會為了這事兒去傷及自己的身體,應該是錦衣麒麟那邊嗅到了味道,這幾日徐煜小動作不斷,還好都被我擋了回去,因為在談判階段所以沒有太過明顯,由此看出金陵就是想趁此機會把大家留在小孤山方便他們探查。”慕容長灃說的時候對錦衣麒麟表示非常的惡心。 第八章 新舊•陰陽(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就在雙方互相猜忌的時候,大宣使團這邊卻是有點慵懶的氣息,薛震三人都是一副家居的打扮躺在竹榻上享受著小孤山上的微風,每個身邊擺著一個桌案,上面擺著點心和新鮮的果子,石英的桌子上甚至有一壺上好的雙蒸,一看就是霍幼疾送來的。 “他們已經開始了,咱們也可以準備了,您說呢,薛相?”言瀾笑呵呵的說道,精神竟然比剛到小孤山還要好。 “令君言之有理,老夫還挺享受這樣的日子,舒坦,這次回成都以後也要學令君過幾日舒服的日子。”薛震笑呵呵的回應道,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覺言瀾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天文地理,風土人情,軍陣策略,無一不通無一不曉,不過他低調的確實讓人忽視了。 石英也對言瀾十分敬佩,唯一困擾他的問題就是當年為何不抵抗就降了,以他的本事最起碼還可以堅守三年以上。 言瀾對石英的疑問沒有解答,只是說了“順應民意”四個字,石英只能贊嘆他的大度。 “薛相位居三台,是大宣的中流砥柱,怕是沒有辦法偷得浮生半日閑嘍。”言瀾的回答很有內涵,他其實是在提醒薛震,三台不止他一個宰相。 薛震是個政務老手,這樣的善意他還是願意接受的,回應給言瀾的抱拳。 就在三人準備起身辦正事的時候,侍衛匆匆過來稟報︰“三位大人,靳帥五日前薨了。” 這是大事了,大宣立國以來第一個位極人臣的重要人物去世,一定會在軍中引起震動的,雖說靳騫許久不帶兵了,但他的老部下不少,這些年也因為路平被打壓的厲害,怕是要出一些騷動了。 “薛相,盡快吧,咱們怕是解決完這邊的事情就要轉道夜陵了。”言瀾意味深長的說道。 “大將軍,柴桑侯與楚朝那邊換防什麼時候能結束?”薛震鄒著眉頭神情嚴肅的說道。 “已經在進行了,不過四湖附近一直有錦衣麒麟在活動,大規模動作很難不被發現,只能小規模的行動。”石英不明白為何靳騫的死亡會影響這邊的事情。 “令君,勞煩你告訴大寧那邊的人,明日開啟新一輪談判,盡可能表示傾斜于他們,但願能混的過吧。”薛震憂慮已經擺在臉上了。 一向輕松自在的言瀾如今也顯得很局促,“薛相,在下盡力為之,為大家爭取時間,不然所有的計劃都要落空。” 石英滿腦子問好,他完全猜不透兩人在說什麼,好像是個局外人一樣,一直忍到薛震離開,才開口問道︰“靳帥的死為何會影響我們這邊?請言令君解答。” 看到石英一臉誠懇的樣子,言瀾才發現政治博弈讓石英產生了疑惑,是得說清楚些,不然執行起來就是很大的問題,“大將軍,當年的天樞營您應該還記得,天樞營的老班底現在大多都在夜陵或是散落在星潭各軍中,這些年陛下對這一撥人打壓的很厲害,已經有不少人私下與寧、楚二朝勾連,只是礙于靳騫還在不敢,現在靳帥走的太突然,陛下原本想在明年徹底解決這些問題,看來是來不及了。” 石英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即便是靳帥沒了,路平不是還在嗎?” 言瀾笑了,武人心思的確簡單,若是有那麼好辦就行了,靳騫的忠誠沒人懷疑,但是他當年的一念之差造成很多人起了異樣的心思,這也就是為何這麼多年陛下一直不肯再啟用他的原因之一。 “大將軍,夜陵城的天樞營舊部現在加在一起已經超過十萬人,若是他們南下,我們該如何自處?” “南下?容桂?他們敢嗎?”石英有些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敢的?我們可以私下與楚朝密謀,楚朝難道就不可以與寧朝密謀嗎?夜陵的誘惑可比熙州大多了。”言瀾語重心長的說道。 “虎帥在星潭坐鎮都不行嗎?”石英還是不願意相信。 “若是楚朝的條件足夠優厚呢?”言瀾有些想笑,這石英的心思也實在是單純的可愛。 “所以令君的意思是一定要盡快落實與楚朝的協定,而後盡快趕到夜陵穩定局勢?”一副恍然大悟的石英說道。 言瀾不再說話,起身離開,白衣祠的人估計已經到了,靳騫的事情或許是這次最大的變數,也或許是大宣更加強大的開始,這一切都是未知數,只看各自手段如何了。 “慕容先生,有沒有興趣再合作一次?”小孤山北面的密林中徐煜陰郁的聲音響起。 “徐煜,你是私仇還是為國辦事?”慕容長灃的語氣中盡是防備。 “有什麼關系呢?私仇也好,國事也罷,總之你我都不希望成都那幫雜碎站起來不是嗎?”听得出來徐煜滿是恨意。 “你就甘願讓我大楚白白拿了夜陵?有什麼條件說出來,合作的誠意在下沒有看到。”慕容長灃實際上並不拒絕。 徐煜說的沒錯,除了西京是成都的鐵桿以外,其他的勢力都不希望看到蒙琰等人做大做強,大宣的政策越發的讓他們害怕了,如果大宣入住中原,他們這些人就沒有好日子過了,而事實上寧朝也好,楚朝也好,都在有意無意的開始效仿或是參照大宣的做法去改變。 秦淮河的那一夜的確讓部分世家走向隕落,但是新的世家也開始崛起了,他們骨子里是不能容忍賤民百姓和他們同朝為官,這是對他們的侮辱,靳騫的死是個好機會,只要憑借他們自己的能力一舉改變現有的格局,不管是蕭 故侵偃嶗級嫉孟蛩欽廡┬灤斯笞宓屯貳 “哈哈哈!大楚獲取夜陵,我大寧只要你們配合全殲蒙琰的水師,讓他五年內寸板不得下水!” “好狠啊!”慕容長灃咬著牙說著,突然神情一變,陰冷的笑道︰“不過很和我的口味!” 徐煜主動伸出手掌,而後慕容長灃毫不猶豫的與他擊掌為誓,說道︰“徐煜,你們的人多久能奪取四湖?” “只要你們湖口不動,最多一日便能拿下四湖,切斷九江和江夏的聯系,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 慕容長灃猶豫了一下說道︰“最多給你們一夜,不然我們就要出兵四湖了,你知道的,仲謙大將軍的性子可沒有那麼平靜,如果不是為了談判早就率兵奔向九江了。” 慕容長灃一直在掙扎要不要告訴徐煜他們與成都達成的協議,想了還是算了,夜陵的事成功與否都不影響他們現在與大宣的關系,與霍幼疾定下的時間是明日下午,只要今天夜間寧朝主動出擊就不算自己這邊背信棄義。 徐煜听完後,眉頭一皺,這個借口並不能讓他信服,心中開始生疑,不過徐煜並不會想到楚、宣之間會有什麼約定,只給他們一夜的時間,估計不想落了破壞和談的口舌。 “這個不是我們做主的,我要回去商議一下,午後一定會有個交代的。”徐煜也沒有把話說死,互相留些情面日後不管出現什麼的問題都會有個台階。 就在徐煜和慕容長灃見面的時候,在山的另一邊讓人驚訝的是于慶武和言瀾的在踫面。 “言令君您說的我都明白,在下只想問一句為什麼是您?”于慶武從知道是言瀾約他的時候就很震驚,他本以為大宣那邊會讓薛震和自己談,畢竟是舊識。 “大將軍無需試探,薛相不願與故人相見,英帥與大將軍之間的故事就不用我多贅言了吧?”言瀾說的很淺顯,但也的確是現實的問題。 至于深層次的理解成什麼樣子,那就是于慶武的造化了,自己秘密約見于慶武的事情言瀾故意泄露給了宋儉,如果雙方有勾結端木陽一定會對于慶武有所忌憚,如果沒有勾結也能讓多疑的徐煜心中埋下一根刺。 “無論如何,還是要謝過宣帝的,其他的容于某下輩子再報吧。”于慶武截斷所有言瀾想要招降的路徑。 言瀾微微一笑,有些不屑的說道︰“我朝陛下從不會行小人行徑,即便是普通民眾兵士也不會趁人之危,于大將軍請回吧,言某沒什麼可說的了。” 于慶武有些尷尬,言瀾說的對,自己確實是起了小人之心,但礙于身份也只是微微一拱手說道︰“言令君,在下失言,請慢行!” 言瀾一副憤恨的表情走下山,不過眼神卻是在掃視著四周林蔭中,他相信錦衣麒麟和鸞台使者都在盯著自己,所以他的表現更加的明顯了一些。 “相爺,大將軍有和您說嗎?”徐煜緊鎖著眉頭。 “大將軍出去前是問過我的意見的,怎麼了,煜侯是覺得哪里不對?”端木陽有些好奇。 徐煜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總覺得哪里不對,不過我想他們應該沒談攏或者說談的並不愉快。” “煜侯的意思是他們之間還有別的問題?”端木陽立即就听出了徐煜的話中話。 “相爺,錦衣麒麟做事只探求可能,只要是有危害朝廷和陛下的可能性我們就不會輕易放棄,但相爺您萬不可這麼想,您是朝中宰相,當以識人用人為主,這樣的腌事還是我們來做吧。”徐煜突然對端木陽恭敬的說道。 端木陽有些愣住了,徐煜的表態是真誠的,但一點卻不會覺得舒坦,反倒是有種“少管閑事”的感覺。 “那就麻煩煜侯多操心了,關鍵時刻老夫不希望出現變數!”端木陽的語氣也瞬間提高了幾個調門。 人難做,屎難吃,人多了是非就多,更何況這是三方勢力的角逐,誰的牙咬的都緊。 徐煜出了端木陽的房間,看著斜面山坡上宣朝使團忙忙碌碌的樣子,心道︰“這幫人這麼忙,不會是想要跑路吧?”之後自己又否認了,怎麼可能,這時候他們應該在想著怎麼能獲取更多的利益,如何站穩腳跟,畢竟甦青這個老對手也到了,他才不相信甦青是來調教水師的。 第八章 新舊•陰陽(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澄侯,小孤山急報!” 甦青站在船頭上看著水師的訓練一臉惆悵,差距太大了,這樣的水師別說上場打仗了,下水游泳都挺為難的,嘆了一口氣,拿起書信掃了一眼,一聲長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咱們手上可以上戰場的有多少人了?”甦青聲音中略顯疲憊,這一段時間太累了。 “稟澄侯,只有一個校府,不過若是能登上一個月,還有兩個校府可以調動。” 水師作戰不同于陸戰,水性只是其一,跳幫作戰,溜索奪船以及屏息下沉都很重要,朝廷已經征調了不少江水漁民,但是正規的作戰還是要重新訓練,不想寧朝和楚朝,他們本身就有豐富的海戰的經驗和水師訓練章法。 “讓陸曉帶著這一個校府的人馬即刻出發四湖,那邊可能會有事情發生,要保證使團的絕對安全。” 甦青不會知道她的命令即將會挽救一眾人的性命,甦青現在更多的是心累,她並不想面對楚軍,楚朝中的仲氏子弟逐漸增多,很多人都已經位居高位,這些人大多都是她的舊識,而且她不認為自己的水平比仲氏子弟高明多少。 甦青望著風平浪靜的鄱陽湖發呆了好一會兒,身邊的侍衛小心翼翼的上來輕聲問道︰“澄侯,咱們是不是該回轉了?” “回轉?”甦青一副很意外的表情盯著侍衛,而後接著說道︰“所有人整軍,沿九江城布防,扼守水道,寸板不得下水!” 侍衛一愣,寸板不得下水這道命令簡直是要命了,這也就意味著鄱陽湖上或許將有一場惡戰了,這些新練的水師也該經歷一場大戰的洗禮了。 是夜,小孤山上突然燃燒起一場大火,這場大火來的莫名其妙,三支談判隊伍也開始出現了混亂,率先亂起來的是大寧的隊伍,一眾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突然沖進大寧使臣的院子中胡亂的燒殺,連端木陽都中了一刀,等到于慶武穩定住局面的時候所有的黑衣人都死了,或是被殺,大多是自盡。 只見于慶武陰沉著臉沖著徐煜說道︰“煜侯,難道這就是你的計劃嗎?!” 徐煜也滿腦子問號,他是計劃引起騷亂來著,但還不至于去傷了自己人,自己準備的人現在還在待命中,這些黑衣人的行蹤實在是不清楚,面對著怒火中燒的于慶武,徐煜不得不放下身段拱手道︰“大將軍,這不是我做的,我的人還在山腳集合待命,根本就沒有上山。” 于慶武死死的盯著徐煜,突然斜對面大宣使團駐地也是火光沖天,更要命的是上山的道理都被巨石堵住,這是要絕戶啊! 于慶武顧不得追究徐煜的過錯,急忙說道︰“所有能動的人隨我前去救助大宣使團駐地!” 一行人急匆匆的趕過去,還未上山,另一個方向的大楚駐地也傳來了喊殺聲,不一會兒就火光沖天了,就在于慶武左右為難的時候,看到宋儉在慕容長灃的護送下向自己這邊趕來。 “宋先生,這是出了什麼事?!”于慶武關切的問道。 宋儉與慕容長灃四目相對,只見慕容長灃苦笑著說道︰“于將軍,我們是看到您這邊起火想要過來救援的,人還沒走就遭到了埋伏,仲謙將軍和我們走散了!” 這就傻眼了,正在兩隊人馬沒有頭緒的時候,大宣駐地方向的山坡上不斷的滾落巨石,別說是救援了,躲都來不及,一群人如作鳥獸散。 山上的大宣使團日子不比山下的人好過,石英和言瀾都是領過兵的,而且大宣士卒的素養相對較高,很快就穩定了下來,就所有的賊人誅殺後,望著山坡上的巨石和沾著猛火油的大火燒個不停,石英滿臉烏黑的說道︰“直娘賊!是誰干的!若是讓我知道我親自扒了他的皮!” 言瀾看著已經昏迷的薛震盡量讓自己保持清醒狀態,他的腦中在快速運轉,大楚和大寧那邊也相繼起火,由此可以判斷這件事絕對不是他們所為,而且也能遠遠看到山下人影四散的躲避巨石的攻擊。 至少現在能知道三處使臣駐地的賊人應該都消滅了,只剩下山腰上放火和滾石的這一支賊子。 “英帥!趕緊想辦法找出路,現在下山已經是不可能了,我記得山莊後面的懸崖下面就是四湖,看看有沒有辦法從懸崖那邊走!”言瀾顧不得懸崖的危險,九死一生總比困死的好。 石英苦笑著說道︰“令君,即便我們現在能順著懸崖往下爬,但是爬到下面大家的體力也就耗干了,不被摔死也會被淹死的。”石英當即否定了這個決議。 言瀾也陷入了兩難,他甚至在想如果是陛下在此是不是早就留了一手呢?突然,腦中閃出來一個靈光,急忙說道︰“英帥!你有沒有辦法通知到駐扎在四湖的霍幼疾,按理來說他們現在應該與楚朝那邊交界完畢返回九江的路上。” 石英听完後馬上就明白了言瀾的意思,他是想借助水師戰船和纜繩的力量將大家送下去。 石英不敢耽擱急忙帶人向懸崖方向走去,好在自己一直有隨身攜帶信鴿的習慣,趕到懸崖邊的時候石英差點沒哭出來,黑漆麻麻的一片,水面上又起了大霧根本分不清方向。 身邊拎著鴿籠的侍衛也是一臉懵,他們根本無法判斷水面是否有船隊在行進。 只見石英一跺腳,說道︰“管不了許多了!將鴿籠的鴿子全部放出去,所有的鴿子腿上都系上白色綢緞!” 這個辦法無異于大海撈針,但願霍幼疾還沒有離開四湖,不然這一大幫人真的只能跳湖了。 放完信鴿以後石英又帶著人趕回了駐地,看著不斷燃燒的大火和殘垣斷壁,還有快要被大火包圍住的人群,已經是到了極限,再這麼下去人不被燒死也會被烤焦。 石英環顧四周,看見幾口水缸,吩咐道︰“你們盡可能把所有人的身上都澆濕,尤其是薛相和受傷的兄弟們,然後分批帶著他們闖出去,到懸崖邊匯合!” 這些侍衛都是跟隨石英多年的老人,自然知道已經到了千鈞一發的地步了,也不猶豫,舍生赴死本就是他們這些親隨的責任,朝廷對殉難的將士的家屬一向寬厚,軍中的將領也會給予補貼,再說這里三位大佬都是重臣,只要能護衛著他們出去即便是死了也值得了。 石英和侍衛們硬著頭皮闖進火場後,立即到水缸旁邊探查,還好水缸的水基本是滿的,每個人身上浸濕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這時候也顧不得尊卑有別了,能動的侍衛們拎著桶一個個往傷者身上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大家都變成了落湯雞,連昏迷不醒的薛震也是濕漉漉的。 石英毫不猶豫的將薛震背在身上,吼道︰“走!” 大家一蜂窩向懸崖邊沖去,石英一邊跑一邊看著言瀾,慘笑說道︰“令君,跟緊了,說不定咱們今天就交代在這了。” “英帥,趕緊走吧,再廢話咱們就要被蒸熟了。”言瀾無奈的說道,他也沒有把握霍幼疾能不能過來援救。 夜色中火場外圍的陰暗處,一個慵懶的聲音響起︰“大宣的人逃離的隊伍看起來還算是整齊,不愧是以軍紀嚴明著稱,可惜了沒能要了石英他們三個的命!” “先生,他們往懸崖跑了,也基本上沒有生還的可能了,不必憂心。”另一個聲音也從黑暗傳來,說話的語氣顯得很是恭敬,言語中透露著一些驕傲。 “老九,這次計劃的不錯,不過你還是小瞧了他們這幫人,無論是大宣也好,還是大楚和大寧,他們的領隊都不是善茬,山下怎麼樣了?”慵懶的聲音中夾雜著些陰翳。 “先生,您放心,仲謙已經沒了,我剛才已經探過了,絕無生還的可能!”那個叫老九的越發的自豪了。 “九個人只確認了一人死了,搭上了這麼多死士的命,有點不劃算,不是嗎?”一個笑的陰慘慘的女聲說道。 “小六來了。”慵懶的聲音竟有些喜悅。 “先生,老九放火放早了,若是听奴家的,他們都跑不掉!”女人發出魅惑的聲音說道。 “六姐,你什麼意思!”老九明顯的不滿意。 那女人剛要開口,只听先生說道︰“好了,不要爭執了,老九這次做的不錯,仲謙一死,最少大楚的水師力量會被削弱,而且逃到懸崖的那幫人不見得能活下來。” “先生說的是,我要不要派人過去看看?”老九恭敬的說道。 “不必了,活下來算他們命大,活不下來我看蒙琰怎麼辦?咱們也該撤了,不管山上還是山下,讓他們自生自滅吧,哈哈哈哈!” 而後三個人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好像他們從未來過一般,如同鬼魅一樣的存在。 山下的于慶武看到山上已經根本沒有辦法登上,當即和宋儉說道︰“宋先生,撤吧,我們已經無能為力了,再這麼下去我們也要被困死了!” 宋儉點點頭,表示同意,兩支隊伍合成一直向小孤山外圍撤退,他們對山上的大宣使團談不上多好的交情,但終究是一代人杰,這麼死了確實有些憋屈。 石英氣喘吁吁背著薛震到了懸崖邊,身後的大火也越來越近,似乎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死亡已經將要降臨到他們的頭上,這會兒心中回想起征戰多年的景象,石英微微一笑說道︰“不能盡忠報國一統中原實乃我輩一大憾事!” 言瀾環顧眾人說道︰“英帥豪氣雲干,言某佩服,請讓言某隨行!” 赴死的氣氛充斥著整個環境中,好在大家都死亡的事情已經淡了,盡力了。 就在大家圍坐在一起的時候,崖下發出一陣陣的喊叫聲︰“英帥!霍幼疾來了!” 石英連續听了三遍才確認,蹭的一下站起來,走到懸崖邊大喊道︰“霍幼疾!你個小王八蛋終于來了!老子差點就交代在這了!” 第八章 新舊•害怕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臉狼狽的石英站在船頭看著從懸崖上緩緩吊下來,緊張的情緒總算好些了,言瀾也恢復了衣袂飄然的樣子看著滾滾濃煙若有所思。 “英帥,這事兒來的蹊蹺,不是我們三家所為,更不像是江北的三家,那麼能有如此大的手筆只會是他們了。”言瀾眼神凌厲的說道。 “是誰?”石英疑惑道。 “朱厭!”朱厭的事情是機密,便是甦青也是三緘其口的,這時候告訴石英的時機正恰當,以石英的性格必然是不會願意吃這個暗虧的,如果能拉上寧、楚更好。 “江湖組織,自以為是的游俠!”石英明顯對這些賊人產生了強烈的敵意和不滿。 言瀾點點,說道︰“沒錯,就是他們,想要用江湖勢力撼動朝堂,他們的如意算盤打的也太好了,不過經此一事我們也不可以小覷他們。” “令君是不是有些危言聳听了,一個江湖門派還想妄想左右朝廷?”石英不太同意言瀾的看法。 “我的英帥啊!他們已經開始滲透到朝堂中了,不然你以為我們小孤山上的賊人是怎麼上來的,一定是有人偷偷配合了他們。”言瀾覺得還是有必要將“朱厭”的可怕說明白,不然石英又要吃虧了,自己不是一個喜歡看笑話的人。 石英皺著眉頭說道︰“令君的意思他們也有人安排在我們身邊或是陛下身邊?” “此事陛下已經抽調明鑒司和白衣祠的人去處理了,主事的是陛下的舅兄,顧中堂。”言瀾干脆全盤托出算了。 “陛下既然沒有公布,看來此事的確非同一般,我的目標太大,但是這場火一定要查清楚的,軍中有誰可以?”石英難得的靈光乍現,突然聰明了起來。 就在兩人思索的時候,一句話打破了沉思。 “言令君,英帥,薛相醒了,讓你們過去一趟。”霍幼疾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兩人的身後。 兩人也不意外,而是相視一眼,似乎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只听石英笑道︰“令君,你看,咱們的執行者到了!” 言瀾對著霍幼疾上下打量一番,心道︰“怪不得能到陛下如此信任,怪不得能讓堂堂郡主牽腸掛肚的小子,一表人才雖說只是表象,但也足夠吸引少女懷春。” 再想到這小子的獨創的“梟首”隊伍,不得不說陛下的“任人唯親”是對的。 “霍侯,英帥的意思是要交代給你一些重要任務,你們先談,我先進去看看薛相,老大人這次遭罪了。”言瀾很有眼色,把空間留給兩個軍方前後輩交流,利于傳幫帶嘛,“傳幫帶”是最近陛下提起來的新詞,這一刻正是實現的好機會。 目送言瀾進了艙房以後,石英一副老帥做派一般將霍幼疾來到船舷旁小聲交待著他們的秘密計劃。 就在大宣朝逃出生天之後,徐煜立即就得到了消息,有些興奮也有些不甘,興奮的是人都沒有大礙,這筆爛賬不會記在大寧的頭上,不甘的是這幫關鍵人物又得以逃出生天,對于大寧來說這些人都是隱患,尤其是石英和慕容長灃。 “煜侯,咱們該走了,金陵那邊傳信了,陛下大怒,召我們立即回京。”端木陽心事重重的說道。 “大將軍不走?”徐煜看了一眼于慶武並不在隊伍中,連他的親衛隊都不在。 “大將軍恐怕走不了了,仲謙的死,鄱陽湖開戰已經是無可避免了,仲氏水師現在都在向這里集結,東陽郡王也快到了,向來于大將軍去接他了。”端木陽無奈的說道。 好好的一次三方會談,突然以這樣的形式草草收尾,謀求江南和平的事情算是破產了,而現在大宣和大寧都面臨著來自北面的壓力不能輕易增兵,唯獨大楚在江南一家獨大,若是楚、宣兩方達成協議,那麼遭殃的必定是大寧,尤其是蕭澤的到來更能驗證大戰在即了。 “直娘賊的!到底是誰在搗亂?!”徐煜深感無力,自己是諜者出身,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拔了毛,這簡直就是侮辱,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幕後的人是誰,人還沒安定下來,徐煜就召集附近州縣的錦衣麒麟,發誓要把人給揪出來,有種誓不罷休絕不返回的意思。 同樣是諜者的慕容長灃臉上冷的都快把周圍環境都凍起來了,底下跪了一圈的鸞台使者,每個人都是心驚膽戰的,上次慕容長灃這麼發火還是誅殺崇氏的時候。 死寂一般的氣氛維持將近一炷香的功夫,慕容長灃終于開口了,“你們就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的嗎?”聲音沙啞中帶著濃厚的殺氣。 又是一片沉靜,就在慕容長灃準備起身的時候終于出現了一個顫巍巍的聲音回應。 “大人,屬下在小孤山腳背面發現了咱們楚軍的三具尸體,三人一個路口正是一個巡邏組。” 慕容長灃向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見是一個小旗,本來他這樣的級別根本見不著自己,若不是仲謙被謀殺,慕容長灃也不會見他們。 “你叫什麼名字?歸屬哪個司?”慕容長灃冷冷的問道。 那人嚇得把頭埋的更深了,而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屬下任弦,江右司九江鎮衛。” 慕容長灃听完後想了一下,突然說道︰“這件事,你去做,現在起你就是鸞台黑衣。” 聲音雖然不重,但是確認嚇到了跪在地上所有的人,鸞台使者有七類,紫衣為尊,只有慕容長灃才有資格穿,其次就是紅衣、黑衣、白衣、藍衣、綠衣和雜色,鸞台黑衣的級別與各司主事同級,只因一句話從綠衣直接到黑衣,這個跨度自鸞台組建以來還是首次。 就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慕容長灃接著說道︰“明日起有慕容長恭接手調查仲謙被刺案,除了任弦,誰也不許插手,告訴各地官府駐軍,誰敢插手我親自來請他喝茶!” 慕容長恭,慕容長灃的堂弟,陰險狠辣更甚于慕容長灃,鸞台手上的血有一半都出自于他的手上,但是這人卻很奇怪,仲柔蘭多次想讓他接手鸞台,讓慕容長灃解放出來,但他死活也不願意,至今為止除了領受了一身紅衣他什麼職務都沒有接受,那身紅衣是整個鸞台的唯二。 所有人領命後,慕容長灃就讓他們滾蛋了,畢竟鄱陽湖開戰在即,徐煜還在不遠的地方,對他們不能掉以輕心。 對于仲謙被刺,仲柔蘭的反應過于淡定了,只是回了一句︰“找到他,讓他死。”。 六個字對于外人來說好像仲柔蘭對仲謙沒有太深的情感,但是對于慕容長灃和宋儉來說卻沒有那麼簡單,他們都知道仲柔蘭已經氣憤到了極點,這甚至可以說是一道必殺令,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慕容長灃越想越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宋儉的房間,宋儉正伏在案上寫東西,見是慕容長灃過來也不抬頭,說道︰“坐吧,豫章的旨意是讓仲凡主持鄱陽湖的軍務,剩下的就是你的事兒了,我不過問。” “宋相,我不是為了這個事,我想和你聊聊刺殺案。” 宋儉緩緩抬頭,有些奇怪的看著慕容長灃,他有點不願意相信這個諜者頭子會和自己聊專業上的事情。 “慕容請坐,我這幾天也在想小孤山上的事情,太詭異了,兩大諜者的人都在,不對,應該說除了甦青以外的三大諜者都到齊了,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謀事的人不是善類,更是個非常聰明自信的人。”宋儉將自己的感覺說出來,不是嘲笑諜者不行,而是對賊人的佩服,更是一種恐懼。 “宋相說的有理,我著實有些害怕,我和徐煜交流過,他也認為這事兒是除了中原六家以外一個勢力做的事情。”慕容長灃有些無力的說道,看得出來他確實沒有了頭緒。 “我覺得這是一個隱藏在江湖市井中的勢力,他們是在反對所有的當權者,我有種感覺他們的手已經伸得很長了,甚至已經進了朝堂。”宋儉分析道。 慕容長灃听完後立刻坐直了身子,他確信宋儉還不知道小孤山北面尸體事情,但他卻能嗅到陰謀的味道,而是還是來自于朝堂的,他為相不是因為他只是起家的老人,而是有實實在在的本事。 “宋相,我的人在小孤山背面發現我們一個巡邏小組的尸體,這幫人能夠順利進入小孤山應該是因為此事,但是他們這麼多人在小孤山是怎麼藏身的我百思不得其解。”慕容長灃恭敬的說道,這是發自內心的。 宋儉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小孤山上有內應,而且職位不低,甚至說深受信任,只不過這個信任不知道是屬于我們三方哪一個。” “您的意思是說這伙人已經深入我們其中了?如果是這樣排查的範圍就小了很多,除了我們九個人以外,能夠得到我們信任的除了身邊的親侍就是衛隊的將領,其余的人還得不到我們的放心,這麼算起來加起來不過百人,我們這邊也就是三十來人,除去在小孤山事件中死掉了,我們這邊只有不到二十人。”慕容長灃心里焦慮總算是打開了一些。 宋儉搖搖頭,苦笑著說道︰“慕容,這就更難了,不死還好查,只要有死傷就很麻煩了,你知道他是真的死還是假的死?” 又進入死胡同了,慕容長灃剛提起來的信心一下子又沒了,而且沉的更厲害了。 看到慕容長灃難受,宋儉安慰道︰“慕容,其實這也是好事,至少我們知道方向在哪里了,他們既然能有如此手段,肯定不會輕易讓我們抓住馬腳的,慢慢來吧,你們有對手了。” 慕容一個慘笑,嘆了一口氣說道︰“宋相,這樣的對手我想也許不止我自己在煩惱,您說呢?” “不管有多少人煩惱,但至少大家的目的是一致的,你可以向江北三權了解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遭遇過此類的事務,如果他們也有,那麼這個組織的龐大就需要六家同心協力了,難得一次合作的機會,不好嗎??” 第八章 新舊•打一架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不出意外,就在石英等人返回成都的路上,鄱陽湖開戰了,幸虧九江防御在甦青的指揮下做的很好,雖說不能大規模反攻,至少對于楚軍水師的騷擾還是防守的不錯,連仲凡都夸贊甦青學到了仲氏水戰的精髓。 連續的騷擾過後仲凡沒有再進行大規模的動作,一是寧軍水師已經集結了,二是宣軍水師防守的滴水不漏,毫無繼續下去的必要。 鄱陽湖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了,霍幼疾和甦青坐鎮九江觀望戰事,不是為了痛打落水狗,而是要尋機加入勢弱的一方,一來可以達到歷練的目的,二來禁止一家獨大的局面。 鄱陽湖的戰事是最受關注的,而宣朝這邊靳騫的死也引起了騷亂,石英一行人本來是要趕往夜陵處理騷亂的,但小孤山事件導致薛震昏迷,三人就不能成行了,在蒙琰的考量下抽調了在川西的狄信配合聶桓去處理。 兩人抵達夜陵的時候朝群快瘋了,本來就鎮不住夜陵諸部,好在上次霍幼疾幫自己收拾了一下,誰也沒想到的是靳騫會在這個時候死了,夜陵諸部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了,甚至有人私下串聯希望驅逐朝群讓路平來接手夜陵軍務。 本來靳騫去世就讓路平有些坐立不安,夜陵諸部的私下聯合要上書的事情知道後更是寢食難安,連夜到宮里請罪,蒙琰並沒有對他做出什麼懲罰,依然留任大都督府,但是路平卻是越想越害怕,直接向輪值大都督請了病假,而且病得很重。 他自以為聰明的事情傳到夜陵後味道就不對了,夜陵諸部的抵制情緒更強烈了,甚至要求到成都面見蒙琰,讓蒙琰給個解釋。 “清風,我有時候挺佩服靳騫的。”蒙琰拿著剛到的夜陵近況匯報說道。 “陛下,靳帥除了他那個致命的小心思以外,我們不得不承認在軍務上他是僅次于葉帥和慶帥的好手,當年您起家的時候他一直是獨領一軍的,他也重來沒有辜負過您的信任,對嗎?”顧清風一邊整理桌案一邊說道。 “沒錯,拋開他的小心思來說他的確很讓我放心,我記得還是我們剛進入夜陵的時候吧,他嗅到了你我的事情立即就想和你拉關系,他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可惜沒用到正地方,若不是他做了那些事,後來的日子他不會那麼難過。” “嗯,不過您也沒有對不住他,至少他一直都是軍中一帥,不是嗎?”顧清風安慰道,她知道蒙琰對夜陵的事情發愁,更明白對靳騫的又愛又恨。 “還有那個路平就是一個蠢貨!每一次都做出最為錯誤的決定,讓事情變得難以收拾!”說到路平蒙琰就氣不打一處來,太蠢了,蠢到了極點。 “路平這個人沒有那個玩腦子的能力非想要進來摻一腳,可惜每次都沒有猜對,整天過得惶惶不可終日,浪費了他一身的本領。”顧清風對路平也是沒什麼好印象。 “薛相他們三個本來是要過去的,現在出了小孤山的事情,一下子兩個重臣一死一傷,這回損失不小啊!”蒙琰腦袋有點疼。 “聶相和狄信不是去了嗎?您覺得他們不行?”顧清風小心的說道,她可以陪著蒙琰罵人,但從來不會直接質疑蒙琰的決定。 蒙琰起身將顧清風按在榻上,摸了摸她漸漸隆起的腹部說道︰“你啊!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有什麼話直接說不好嗎?我可沒有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歷朝歷代以來後宮不得干政怕的是因為後宮的爭風吃醋禍亂朝堂,但我的後宮只有你一個,而且兩位舅兄做事一直謹慎,你在怕什麼?” 顧清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轉而俏皮的說道︰“您是上位者,要是駁了你的面子我怕您廢了我的後位!” “哼!你以為我懂醫術?我現在要整治你也不會有什麼事情的,月份夠了!”蒙琰一臉壞笑的說道。 顧清風一臉害怕,護著肚子往後靠了靠,趕緊說道︰“臣妾錯了,您饒了我吧,前幾日差點躺了兩天沒起身。” 蒙琰拉著顧清風的手說道︰“不逗你了,剛才你想說什麼就說吧,要是不說我真的要下手了。”一邊說一邊做出脫衣服的舉動。 顧清風趕緊制止了他的行為說道︰“我說!聶相本來就是‘火焰’組織者之一,他對您的敬佩和尊重遠遠的超過別人,現在讓他過去主持我怕會適得其反。” “所以我調了狄信過去安撫住他,畢竟鬧事的都是軍旅上的人,狄信出身不好,又是一步步打拼出來,他能弄清楚哪些人是被糊弄的,哪些人才是挑事者。” “說到這里,臣妾還有話,以狄信的出身他勸的了聶相嗎?”顧清風這次說的直接。 蒙琰愣了一下,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狄信能壓得住聶桓才見鬼了,“慶帥身體不好,不能遠行,葉帥還在回來的路上,總不好讓卓公跑一趟吧,他正在主持今年的會考,最近一直在青羊書院,他一旦出來,今年的會考也會出亂子的。” “您覺得十三郎如何?”顧清風信心十足的說道。 “他?他行嗎?” “陛下,十三郎不是小孩子了,他自己的孩子都已經很大了,這些年執掌內務院也不曾出過岔子,”說到這顧清風頓了一下,看著蒙琰猶豫的表情接著說道︰“十三郎還有一個人讓人禮讓三分的身份,他可是大宣朝的東川郡王啊!” 蒙琰拍了一下腦袋,立即把顧清風擁到懷中,激動的說道︰“我要是沒有你可怎麼辦?你說呢?”說著將顧清風摟的更緊了。 顧清風被勒的透不過氣,趕緊拍了拍他的手說道︰“陛下,您輕點,要勒死了!” 听到這蒙琰才放手,不過還是沒有放過顧清風揉了揉他的臉說道︰“我再給他們加個底,讓靖翊和十三一起去歷練歷練,一個雍王加一個東川郡王,怎麼著聶桓也要收斂著做事。” “靖翊還小吧?”談到孩子顧清風的母愛立刻就展現出來了。 “我還有個更好的辦法,讓婉姝、婉瑜、靖燁還有蒙 全部都去,這就夠重視的了吧,這樣你也放心,對不對?” 這就是耍無賴了,將留在成都的蒙氏子弟無論男女全部派過去,這不是去處理事情的,這是去打架的,是要逼死人的,這些人過去怕是聶桓立馬就是生病了。 “您就別折騰了,臣妾同意了,還有靖言是太子,常年留在軍中不好,是不是該召他回來了,十一郎給您來的書信中幾乎每次都提到此事,您都不回應,不好吧?”顧清風實在對付不了故意耍無賴的蒙琰。 只見蒙琰搖搖頭,說道︰“不是我不同意,靖言這小子自己不願意回來,讓他留在十一郎那也好,最起碼十一郎不會任由他胡來不是嗎?” 顧清風急了,雖不是自己所出,但畢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跟親生的沒什麼區別,不高興的說道︰“十一郎也是個沒用的,下次再來信我要罵他了!” 女人生氣起來是恐怖的,即便巧舌如簧的蒙琰也不願意得罪女人,更何況還是個有身孕的女人,趕緊討好般的說道︰“對!一定要罵!咱不用等他來信,直接下旨罵他!” “胡來!家事和國事不能混為一談。”顧清風知道蒙琰是逗自己開心,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陛下,您是決定了誰繼承零陵郡王的爵位了嗎?” “我有說過嗎?我什麼時候說的?”蒙琰一副不知情的態度。 顧清風翻了個白眼,今天就不是聊天的好日子,要是換作在百姓家兩口子早就打一架了,沒好氣的說道︰“您剛剛提到了蒙 ,那就是打算讓蒙馳繼承了,是也不是!”真是越說越來氣。 “是,媳婦兒說的是,”蒙琰先是討好,而後正色道︰“蒙 能力出眾,憑他的本事混出來是沒有問題,他是庶長子,蒙馳是嫡子,能力和他沒關系,吃喝倒是第一名,成都的大小館子他門清,前幾日我召他進宮,一嘴的煙火氣。” 顧清風點點頭,“也行,蒙馳這小子確實更適合繼承王位,蒙 現在已經是昌西侯了,未來只要不犯錯一定有一番作為的,有機會自己博出來一個王爵。” “那就這麼辦了,信叔每次進宮都支支吾吾的,我知道是我那位嬸娘在折騰他,算了,信叔陪了我十多年,一直謹慎小心,蒙馳是個好孩子,給他一個富貴的生活,他也不會辱沒了零陵郡王這個爵位。” “嬸娘是有些小心思,沒事,我會時常敲打她的,只要她不過分對待蒙 ,也就算了,這次讓蒙 也去吧,立個功也有名頭在外面開府。”女人的事兒顧清風責無旁貸,零陵郡王妃的行為已經有了干擾朝堂和皇族的嫌疑了。 就在準備下旨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讓蒙琰暫停了下發旨意,緣由是老十三在忙,忙著處理皇族打架的案子,讓人吃驚的是一向沉穩的蒙靖燁居然和蒙 打了起來,為的居然是蒙馳。 是因為蒙靖燁在處理明鑒司事務的時候征用了蒙馳在成都的酒樓,事情辦完後蒙靖燁直接就征收了這個地方,也出了錢,誰想到蒙馳竟然死活不同意,這就惹惱了蒙靖燁,兩人發生了口角,蒙 知道後氣不過直接就打上了明鑒司大門,這會兒盧崇宗和蒙信都在宮外等著。 “陛下,這不算什麼大事,各打五十大板就好了,臣覺得還是應該以夜陵的事情為重。”卓白陵勸解道。 “皇族打架,這不是讓天下人看笑話嗎?!不行!不能這麼糊弄!你去告訴湘王和零陵郡王,今日我不見他們,讓他們回去好好反省,還有那兩個鬧事的全部給我關到內務院去,誰也不許探視!”蒙琰快氣爆了。 卓白陵見他態度堅決,不好再勸了,只得領旨出去,腳還沒有踏出門,蒙琰的聲音傳了過來,說道︰“卓公,讓言闕帶人把蒙馳也給我關進去,三個人關一間!” 第八章 新舊•夜陵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聶相,這幾日我和夜陵公走了一遍夜陵諸部,大致摸清楚了,有幾個刺頭,但是背後挑事的卻不是他們。”狄信擺底了姿態說道。 “狄將軍,刺頭不可怕,可怕的是背後的人,不過那些刺頭竟然敢起異心,這麼容易被蠱惑,留著也沒什麼用,交給慎刑司吧。” 對于聶桓來說質疑蒙琰就是原罪,是不可饒恕的罪過,這樣的人連為國赴死都不配,這就是聶桓的心理,但對于狄信來說,這些個刺頭都是軍中的難得的人才,武人嘛,心思都很單純,很容易被說動,只要把他們調離夜陵就好了,但是聶桓是宰相,又是陛下起家的功臣,他不願意也不敢得罪這樣的一個人物。 “聶相,雍王和東川郡王兩位殿下今日晚間就能進夜陵城了。”狄信故意轉移話題,他不想就這麼草率的處置,也許兩位殿下的到來會讓事情有些轉機。 聶桓沒有在意,他的關注點都在兩位殿下身上,夜陵正亂著,陛下也是胡鬧,東川郡王就罷了,他是內務院中堂,處理各類矛盾是本職,但是雍王殿下這麼小過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他知道陛下是想歷練雍王,但時機不太好。 “狄將軍,處置他們幾個事情暫且先放一放,我們一起去接一下兩位殿下,我擔心夜陵諸部會鬧事。” 狄信松了一口氣,總算是糊弄過去了,趕緊走了出去安排接駕事宜,速度之快,生怕聶桓改變主意,在聶桓眼中狄信只不過想要討好人罷了。 朝群這會兒頭疼的不行,這個大將軍真正做到了人前分光,背後受罪,讓他帶兵沖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但是讓他處理事務,實在是難為他了,好不容易朝廷為他配了一些參軍,剛過了幾天舒坦日子,靳騫一死,他的夜陵舊部就出現了問題,異動,私下串聯,這事兒讓他難為死了,好在朝廷派了人過來處理,算是松了一口氣,他打定主意,這次事情結束就向朝廷請旨去前線,實在是受不了了。 朝群的苦惱狄信都看在眼里,安排好接駕的事情立即就到朝群這里來了,一進門就看見愁容滿面的朝群。 “夜陵公,還在發愁嗎?” “狄將軍,你說我這大將軍做的,是不是很失敗?”朝群自嘲道。 “夜陵公,你我都是帶兵的人,最喜歡的事情在戰場殺敵,對政治一向是盡可能避免,但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還是看開點吧。” “狄將軍,我想離開這里,夜陵這個地方民風彪悍,但是淳樸的厲害,只有有地有好日子過,九尺大漢也會低聲笑語,我這些年別說打仗了,一場像樣的剿匪都沒有過。”朝群向狄信訴說著心中的苦悶。 “您想去哪里?現在漢中、襄陽、蔡州、九江還有川西都可能會爆發戰事。” 狄信對朝群的戰力不了解,但是能做到大將軍的位置,能讓陛下信任,並且大都督府對他的評價從來都是中等,就說明這個人是有優點的,既然不擅長政事,那麼必定是軍事指揮上不錯,他挺希望這樣一位豐富經驗的老將為他坐鎮,諸葛星辰是越來越難抓了。 “漢中有漢中郡王坐鎮,還有北川縣公為他兜底,他們不會需要我;襄陽、蔡州、九江那里是英帥夫婦坐鎮,還有宣松、譚忌和霍幼疾這樣的青年才俊,更不會需要我,想來想去可能只有你狄將軍的川西地帶了。” 朝群姿態放得很低,也挺無奈,自己混了多年現在居然要向一個小輩求助,可悲,可嘆。 狄信很是激動,這是白送的好事啊,趕緊說道︰“歡迎大將軍到川西來,諸葛星辰太難抓了,葉帥又特別忙,急需一位向您這樣的宿將坐鎮。” 朝群吐出一口氣,狄信的態度他很滿意,雪狼帥府雖說名義上葉帥統領,但基本所有事務都是狄信等人處理的,自己過去能夠得到更好的發揮,川西草原苦是苦了一點,但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這一點對朝群來說是再好不過了。 朝群發愁的時候,夜陵大營中的禁閉營帳中關押的刺頭這會兒正在垂頭喪氣,自從聶桓來到夜陵以後,在夜陵總管的配合下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的很清楚,他們也明白自己被騙了,被人利用了,但以聶桓的態度來看帳中的這老幾位估計要押赴成都受審了。 刺頭中的代表人物沈鈺站出來說道︰“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沒什麼好後悔的,大不了就是一死,我們都是靳帥一手提拔的,就權當下去陪他老人家了。” 話是說了出來,但是如同石沉大海,一點動靜都沒有,想想也是,蠢如豬指的就是他們,靳帥不是被害死的,他們早該想到了,靳帥多年前身體就不行了,是陛下用良醫,用上好的藥材為他吊著命,能撐到現在已是難得中的難得了,怎麼就能听信讒言相信了呢? 沈鈺一跺腳說道︰“聶相雖然想處決我們,但我看隨他來的狄將軍並沒有這個意思,好幾次問我想不想去川西剿匪贖罪。” 這才對,是個人都有求生的欲望,大部分人都抬起了頭,等待著沈鈺接下來的話。 見大家有了反應,沈鈺心里是苦的,靳帥是帶著大家征戰四方的,只不過是犯了一些常人都會犯的錯誤就將百戰的軍士留在了夜陵這樣的地方,在他心里認為朝廷過于苛刻了,但他沒有認為是蒙琰的錯,錯的是卓白陵,是葉伯懷,是他們嫉妒靳帥的才華。 “如果我們被發配川西確實是還不錯的選擇,但是聶桓堅決把我們送到慎刑司,到了那里就是卓家人的地盤了,我們回生不如死!” 剛燃起來的希望瞬間又破滅了,他們都知道狄信只是輔助,正在做主的是聶桓。 正當他們快要絕望的時候,看守他們的侍衛為他們重新點燃了希望,侍衛告訴他們雍王和東川郡王兩位殿下來了,東川郡王執掌內務院,看來朝廷並不想殺他們,內務處理雖說很重,但一定不會死,慎刑司和明鑒司才是正在的死地。 蒙靖翊自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出成都很是興奮,大哥在外帶兵,大姐在明鑒司衛母後做事,讓他羨慕不已,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最怕的十三叔和自己在一起,這一路看自己哪哪都不順眼,恨不得把自己送進內務院處罰一頓。 “老二,聶相是前輩,長輩,你不可以擺出你的雍王架子,即便是皇兄在也會讓他三分,還有朝大將軍和狄信你也不可以太過輕視,明白嗎?”蒙燼一副教訓的語氣,這些年他在內務院整治了不少新貴子弟,皇族子弟更是他重點照顧對象。 看著還在馬車上趴著的族叔蒙 ,蒙靖翊想要爭辯的心思立馬就沒了,歪著頭一副被打敗的樣子,無力的回應道︰“十三叔,您已經交待我一路了,我早就爛熟于心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不耐煩是嗎?是不是想陪著蒙 !”蒙燼立即變臉。 “佷兒不敢,還請十三叔莫怪,我只是覺得夜陵的風光很好,不比成都差,有些被吸引了。” 認錯也要找借口,還找的這麼直白,這就是小孩子的心性,不過算了,能認錯不發脾氣就挺好,掃了一眼還在趴著的蒙 就來氣,恨不得把他踢起來,若不是信叔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真懶得管他。 蒙靖翊說的不錯,夜陵的風光的確別有一番風味,自從進了夜陵境內蒙燼就開始警惕起來,因為夜陵民風彪悍背後是因為夜陵自古以來窮苦,山多地少,部落更是數不勝數,不過一路走來發現沿途路上的夜陵民眾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彪悍,大多數人都在田地里忙活,還是不是傳來帶著稚氣的讀書聲,一片祥和的景象。 蒙燼感嘆道︰“夜陵千年的貧苦雜亂在咱們大宣一改往日,總算有了活人的欲望。” 這是新政帶來的不同,讓蒙燼更加堅信皇兄是對的,皇兄改變了這一切,蒙氏先前受的苦難現在終于迎來了轉機。 就在一行人快要到夜陵城的時候,城池方向來了一群騎兵,還沒下令防御的時候,蒙靖翊眼尖看到了為首是聶桓,大呼道︰“十三叔,是聶相!” 蒙燼臉立刻擼了下來,嚴詞道︰“你是雍王,是大宣國的二皇子,風姿儀態在哪里!像什麼樣子!” 蒙靖翊馬上恢復了端正的神態,不過撇著小嘴藏不住內心的獨白。 聶桓率先下馬,拱手道︰“臣參加二皇子、郡王殿下!” “聶相請起,這段時間辛苦聶相了,陛下讓本王替他問你好!”蒙燼也是立刻下馬虛扶了一下說道。 而後蒙燼輕咳了一聲,蒙靖翊趕緊下馬沖著眾人拱手道︰“聶相辛苦!朝大將軍辛苦!雲大人辛苦!狄將軍辛苦!” 夜陵過來眾人環顧四周而後面面相覷,因為這位二皇子一嘟嚕說出的一串人中朝群並不在其中。 突然聶桓和蒙燼大笑起來,孩子就是孩子,其余的眾人也是笑了起來,緊張,尷尬以及這些時日陰霾一掃而光。 “雍王殿下,朝大將軍今日值守大營沒有過來,晚些時候他會拜見您。”聶桓笑著說道。 蒙靖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本王唐突了,還請諸位莫怪,莫怪。” 寒暄過後大家攜手進了夜陵城,好像他們是來游玩的,不是為了處理事情的,大家都是笑眯眯的,只有還趴著的蒙 在車架上齜牙咧嘴,窗外那樣美妙的風景也不能減緩他屁股上的傷痛。 好心情是蒙靖翊帶來的,尷尬的環境也由他來創造,剛進總管府大門蒙靖翊就用稚嫩的語氣發問了。 “聶相,不是說叛亂的人被抓了嗎?他們現在在哪里?咱們要怎麼處置?” 第八章 新舊•雍王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小孩子童言無忌,但是大人們就不一樣了,聶桓的態度沒有改變,送慎刑司論罪,而其他人就不一樣了,蒙燼則認為這些個刺頭還是可以挽救的,這樣就分成了兩派,以聶桓和夜陵總管雲興堅持認為對這些人要處以極刑,雲興是上次霍幼疾處理夜陵事件後從成都調任的,所以對于夜陵的官吏和駐軍都抱著反感的態度;以蒙燼、朝群以及狄信為首的認為抓住幕後主使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這些被蠱惑的刺頭完全是可以充軍發配的,只要調離夜陵就好了,雙方僵持不斷。 眼看著解決不了了,蒙靖翊站了出來,奶聲奶氣的聲音听起來有些搞笑,不過這孩子似乎天生有種讓人尷尬的體質,只听他說道︰“諸位叔伯,你們都是我的長輩,按理來說我應該听你們的,但你們這樣下去,事情處理不了還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如果讓幕後的知道會笑話我們的,你們說呢?” 這就尷尬了,讓一個小孩子看笑話,是誰臉上都掛住,不過礙于這個小朋友的身份大家都忍住了,蒙燼為了緩解尷尬,說道︰“雍王殿下說的在理,我們這樣爭執下去會讓藏在暗處的人看笑話的,不過那些人總關著也不是常態,咱們今日務必商議出一個結果。” 蒙燼的態度是堅決的,東川郡王的身份和內務院中堂的威嚴還是讓大家忌憚的,除了聶桓還在硬頂著,狄信實在是無奈的很,眼楮偷偷瞄著蒙靖翊。 突然,蒙靖翊站起來身來掃視了一圈,走到狄信身邊說道︰“狄將軍,你陪我去看看那些被關押的人吧?” 這一舉動先是給眾人嚇了一跳,以為小家伙不耐煩了,誰想到他竟然要去看那在押的犯人,這突如其來的要求讓大家有些懵,聶桓正要阻止,蒙燼搶在前面說道︰“殿下既然想去看看就去吧。” 聶桓皺著眉頭看著蒙燼,想起了與眼前這位東川郡王的第一次見面,那還是在辰京,蒙燼當年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少年,狡黠,對陛下一直很畏懼,當年還是已故的孝賢皇後為他作保才省下不少次皮鞭。 一想到孝賢皇後聶桓就對這個小雍王不高興,一個蒙氏的仇人生的孩子是有原罪的,他的母族是顧氏,哪怕顧氏已經是朝中重臣,但他們家族中的罪過不是所有人都忘記的,至少整個“火焰”的人是不會忘記的。 蒙燼這樣的維護蒙靖翊是不對的,是忘本,忘記了先皇後的恩情,想到這聶桓臉色變得陰沉,冷冷的說道︰“既然雍王殿下要去那便去看看,大家爭了許久沒有結果,我會直接上書朝廷的,至于揪出幕後之人我會請明鑒司主持的!” 說完起身往後堂走去,留下一幫人面面相覷,蒙燼似乎猜出來聶桓的想法了,苦笑著沖著眾人說道︰“聶相似乎是誤會我等了,他要上書,本王看來也要寫家信了,狄將軍,麻煩你陪雍王吧。”蒙燼說話的調門越來越重,連蒙靖翊都打了個哆嗦,十三叔來脾氣了。 一個要上書,一個要寫家信,這是杠上了,在朝群眼中這就是神仙打架,趕緊跑才是正理,于是打定主意,今晚就寫折子到大都督府請調川西。 一場本來還算和氣的商談,在蒙靖翊的突發奇想下變成了不歡而散,一個宰相,一位中堂,兩個朝堂上舉足輕重的人物直接正面杠了起來。 “狄將軍,你說聶相為什麼一定要把他們交給慎刑司?”蒙靖翊不解的問道。 狄信對這個問題實在不知道怎麼回答,把心里的想法說出來那就是反對聶相,他不敢,但是不說實話就是欺瞞親王,欺瞞皇族,這也是大過。 “狄將軍,不用那麼緊張,我們就是閑聊,本王不會說出去的,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父皇一直說等我再大一些就學大哥去軍中歷練,本王想好了,等過兩年就請旨去狄將軍軍中可好?”蒙靖翊盡可能的安撫這位草原悍將,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這些話已經是畢生所學了。 狄信听完後還在猶疑,雍王畢竟不是繼承者,而是一個藩王,很有可能是唯一的藩王,與藩王過于親密好也不好,不過眼前這位爺還小,現在和他保持好關系,別人也不會懷疑他別有用心,川西剿匪的事情已經是朝廷的每年的大都督府必報事項了。 咬咬牙說道︰“雍王殿下,在押的這些人以沈鈺為首,他們都是少年在星潭從軍,跟隨靳帥一路南征北戰的勇士,被人利用了才會走到今天,如果就這麼處置了他們,確實太可惜了,末將以為完全可以將他們調離夜陵,讓他們去川西剿匪或是到漢中等前線去,這樣他們就不會有別的心思了。” 小娃娃若有其事的點點頭說道︰“狄將軍說的才是正理,但是聶相的意見也不能不尊重,我想想怎麼處理。” 狄信不再說話,不打攪小朋友的想事情,直到關押的地方時候小家伙突然笑道︰“狄將軍,你說我的雍王衛是不是缺人?哈哈哈哈!” 狄信一愣,立即反應過來,也笑了,真不愧是天家之子,這份心智長在一個小孩子身上實在可怕,看來要不了大宣朝又有了一位坐鎮一方的能人了,只要他沒有別的心思,可保大宣三十年安穩。 蒙靖翊大步踏進門以後,直接向狄信問道︰“狄將軍,哪一位是沈將軍?” 沈鈺正在發愣,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立即警惕起來,向蒙靖翊看去,他立即判斷出這就是雍王殿下,趕緊下跪道︰“罪將沈鈺拜見雍王殿下!” 蒙靖翊走過去,繞著沈鈺走了一圈,說道︰“嘖嘖嘖,是個聰明人,怎麼就辦了這麼糊涂的事兒呢?” 其他人都傻了,這麼個孩子說話這麼老成,不過沒人敢抬頭直視蒙靖翊,雍王殿下的名頭還不是他們這些中層軍官敢造次的。 沈鈺就不高興了,他堅持認為自己沒有錯,于是梗著頭說道︰“雍王殿下,罪將以為是朝廷的那些大人不公,是他們排擠靳帥,排擠我們夜陵諸部!” “沈將軍慎言!”狄信趕緊阻攔道,能不能活下來就看蒙靖翊了,這沈鈺還直言頂撞,這就是自殺。 蒙靖翊也不生氣,蹲下來盯著沈鈺的眼楮,沈鈺被這突然的蹲下嚇了一跳,身體自然的往後閃了一下。 蒙靖翊突然大聲笑起來,說道︰“我喜歡,狄將軍,你說以他的軍職能不能做我的雍王衛指揮使?” 狄信抱拳道︰“沈鈺有罪,恐怕難以成行,若是殿下堅持,末將以為大都督府不會阻攔!” 蒙靖翊點點頭,說道︰“你們都還是大宣子民嗎?” 眾人相互看了一眼,而後全部伏地泣道︰“我等生為宣人,死為宣鬼!” 蒙靖翊滿意的點點頭,轉而看向沈鈺說道︰“你呢?做本王衛指揮使委屈嗎?” 沈鈺舔了舔嘴唇,說道︰“罪將謝殿下好意,罪將想去前線戴罪!” “還挺有想法,不過本王就是不讓你去前線,本王決定了從今日起你就是雍王府衛指揮使!”蒙靖翊態度堅決。 沈鈺不情願的說道︰“殿下您在逼我!” 大逆不道啊!狄信眼楮都閉上了,感覺可以準備給沈鈺收尸了,不過沒有等到蒙靖翊的盛怒,只听蒙靖翊平靜的說道︰“沈鈺,本王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可懂?你以為我是孩子,但你別忘了我還是大宣的雍王。” 沈鈺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蒙靖翊的意思是什麼,狄信卻是听得很明白,蒙靖翊的志向是在一統中原。 狄信立即拜倒在地,甩了一眼沈鈺說道︰“殿下,我等願為大宣一統天下效死!” 蒙靖翊很滿意,孩子就是孩子,幾句熱血的話一說讓小朋友的氣血翻涌,走到沈鈺面前按著他的頭頂,略微激動的說道︰“沈鈺,本王乃是陛下第二子,受封為雍王,父皇將雍地封賞給我,就是想讓我自己打下來,你願意追隨我嗎?” 沈鈺還在猶豫,狄信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是一腳,雖說沈鈺的資歷比狄信老,但狄信已經主持川西軍務,地位上不同的,又有爵位在身,沈鈺只是呆住了。 “沈鈺!你在干什麼!王爺的話你沒听見嗎?!” 沈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爬到蒙靖翊腳下,伏地身子說道︰“罪將願意追隨殿下至死方休!” 事情來了個顛倒,聶桓和蒙燼的信還沒開始寫,蒙靖翊收了沈鈺的消息就傳了過來,更讓人氣氛的是蒙靖翊帶著狄信和沈鈺一行人就出了夜陵城,美其名曰︰“游歷!” “郡王,就這麼不管了?!”聶桓急的跑到蒙燼處發飆。 “聶相別著急,本王已經讓人傳信回成都了,我想陛下會有說法的,”而後轉言道︰“這樣也好,殿下把人帶走了,有狄信跟著,安全是沒問題的,等下讓雲大人和朝大將軍通知沿途州縣和諸軍部留意些就是了,正好給我們騰出時間來好好查一查是誰在背後搗鬼!” 聶桓坐下來喝一杯茶,想了一會兒,說道︰“郡王,今日白天在下有些莽撞了,還請郡王莫怪,您說的對,背後之人是最為可惡的,我們是該好好會會這些人了,在夜陵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聶相客氣了,我們都是大宣的臣子,有些爭論也是正常的,背後的這批人,您說會不會和小孤山的那批人有什麼關系?”蒙燼不想糾纏在客套上,直接論到重點上。 “小孤山?!”聶桓有些驚訝。 “對,小孤山,本王離開成都之前顧中堂特意到我府上和我說了一個叫‘朱厭’的組織,不知道聶相可曾听說過?” “‘朱厭’?沒听說過,來自于民間?”聶桓有點糊涂,這個“朱厭”是什麼來頭確實不知道。 “本王也是第一次听說,不過听顧中堂的意思是小孤山的事情還有高祖被刺的事件都與這個組織有關。” 聶桓緊鎖著眉頭,如果蒙燼說的是真的,這個組織就太可怕了。 第八章 新舊•陳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鄱陽湖戰事正膠著,這個時候北上怕是不妥吧?”端木陽憂心道。 “端木,不是朕急于北上,而是權熙現在的處境很麻煩,信報來說東海人和北慕都在對他施加壓力,這個時候我們再逼他一把,幽都低頭就不再話下了。”蕭 種蓋麼蜃帕危 桓斃賾諧芍竦難印 “陛下,如果大宣參戰鄱陽湖呢?他們水師不行,但是若是全力進攻熙州我們就會腹背受敵。”端木陽認為這個時候四面樹敵不是好時機。 “端木,你放心,成都那邊自己都一團糟,夜陵事變,小孤山事件,還有川西諸葛氏,以蒙琰的性格,他在解決內亂之前不會輕易出兵,當然了,朕已經讓文雋親自去了洛辰和仲柔萱聊聊,漢中的傷她疼著呢。” 端木陽听到這心里安定了一些,仲柔萱只要願意出兵牽制大宣,南北開戰對大寧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南有于慶武和蕭澤,北有滕寒和甘銘,這是大寧最強的戰力了。 “陛下,權熙年輕,他任用的人大多都是年輕人,儲誠和我們之間還是保持不錯的友誼的,我們可以雙管齊下,在儲誠身上做做功夫。”端木陽捋著胡子笑呵呵的說道。 “端木,你覺得陳卓怎麼樣?” 冷落這麼久的陳氏這幾年也沉下來許多,陳碩這個名字還是當年自己逃往的時候用的,後來陳氏為了躲避陵朝的追查,將家主的名字改為陳碩,也就糊弄了過去,這名字也就繼續用了下來。 “秦淮血夜”以後陳氏安分了許多,陳卓這幾年也成長了不少,蕭 蛩闃匭縷粲貿率嫌冑籮繞鸕乃鍤洗 善膠狻 “小國舅這幾年是不錯,在地方任職反響也都不錯,是該金陵了。”端木陽心中想的也是孫氏這幾年日漸崛起,在朝中的勢力越來越大,能夠與孫氏相抗衡的古老家族現在只剩下一個潁川陳氏了。 “嗯,但是端木你要知道,世家的人給他們一點機會就會順著桿子往上爬,朕是最討厭的這樣的存在,所以端木你去和陳氏談談。”蕭 幌 率咸 蟺拿孀印 “臣明白,陛下,我會讓陳氏明白您的意思。”端木陽心中立馬就開始盤算。 蕭 投四狙糲 鋼 蟺牡詼焱砑潿四狙羥鬃園莘昧順率希 值寐牆災  性誚鵒甑墓僭倍莢謐聊ё幌虻偷韉南嘁 四狙粑 未笳牌旃牡娜ヲ莘貿率稀 而此刻在金陵的孫氏開始緊張了,本以為孫氏即將成為大寧第一家族,誰曾想瀕死的陳氏又要死灰復燃了,端木陽如此招搖的到了陳氏,看來是陛下有意為之,必須要給老家主寫信說明情況。 陳碩拖著病重的身體出來親迎端木陽,一旁扶著他的是陳碩的幼子陳松,端木陽上下打量了一下,都說陳氏中只有陳卓這個頂門杠子了,如今看來陳氏還是留了一手,這陳松的舉止氣度比陳卓更為優秀。 “相爺親臨陳家,老朽有失遠迎了。”陳碩的恭敬態度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端木陽也不能擺架子,再怎麼說陳氏對陛下有恩,又是陛下母族,當年朝廷追殺陛下,陳碩以舅父之尊將名字改為陳碩,雖說有些牽強,但在當年世家橫行的年代,陵朝的官吏也就捏著鼻子認了,這才讓陛下能順利逃往東陽。 “老國舅言重了,在下這些年公務繁忙,前些時日差點在小孤山送命了,沒能及時到府上請教,萬望國舅爺莫怪才是!”端木陽從陳松手中接過陳碩彎著身子說道。 眾人在陳府大門一陣寒暄過後,估摸著想看的人都看到了,端木陽才拉著陳碩進了門。 大家落座之後,端木陽率先開口道︰“國舅爺,陛下這兩日會下旨讓小國舅返回金陵。” 陳碩心里一緊,自己這個外甥要對自己動手了嗎?不至于,若是動手今日上門的應該是徐煜或是文雋,不會是端木陽,調整了一下後小心問道︰“相爺,陛下可是有事讓陳氏去辦?” “國舅爺,幽都方面現在焦頭爛額,陛下的意思是趁著這個機會說服權熙歸降,這事兒估計是要落在小國舅身上了。老國舅,您覺得如何?” 陳碩有些驚訝,北邊的政事是余郡侯孫牧執掌,甘銘一向不太過問,這時候讓陳卓去北境商談,這里面的事情值得玩味,但孫氏會配合嗎? “相爺,非是陳氏不願盡心,只是山東道有余郡侯在,怕是有些不好操作吧?” 端木陽心中冷哼一聲,心道︰“老狐狸就是老狐狸,陛下說的一點都沒錯,順桿爬是他們的本事!” 不過面子上端木陽還是要過得去,笑呵呵的說道︰“陛下說了,小國舅回金陵後將在政事堂任職,陛下有意重建六部,禮部尚書一職怕是非小國舅莫屬了。” 陳碩听完後面露喜色,蕭  院蠖雜諏康幕   幻魅罰 蠖嗍焙蛘穸際喬鬃園芽厝緩蠼揮燒綠彌蔥校 飩胝綠悶涫稻褪竊紫啵 還裎 拐綠彌揮卸四狙粢蝗耍 羰侵亟 浚 岳癲可惺櫚納矸萁胝綠茫 率細蔥司馱諮矍啊 只見陳碩顫巍巍的站起來拱手道︰“多謝相爺,陳氏一門感激不盡!” “老國舅不可!這是陛下的意思,下官不過是傳個話而已,您得知道陛下的良苦用心,陳氏是外戚,陛下不好太過提拔,怕寒了眾臣的心!”端木陽一副語重心長的態度。 “老朽明白!晚些時候老朽會請旨進宮謝恩!” “嗯,這幾日陛下會下旨晉小國舅為泰州郡公,您老人家可以讓小國舅準備準備了,別到時候過于慌亂失了禮數。”好意還是表現的明顯一些的。 當日端木陽在陳府吃了午飯後才返回宮中復命,與蕭 燙傅酵砑洳懦齬  齬 蠖四狙糝苯踴馗 ぉ銥 汲撇 鋇匠倫炕氐澆鵒輟 陳卓回到金陵後本以為只有他一人,正高興的接受眾臣的稱賀突然發現安慶郡王蕭寒也回來了,難道鄱陽湖戰事結束了? 蕭寒笑眯眯過來慶賀道︰“恭喜小國舅!” 畢竟是皇族,陳卓哪里敢擺架子,立即回禮道︰“郡王言重了,您回京是鄱陽戰事結束了嗎?” “鄱陽那邊有于大將軍、東陽郡王和廣昌郡王在不必擔心,陛下召我回京估摸著也是為了幽都的事情。”蕭寒直接表明意圖,就是要讓陳卓明白幽都的事情不是非他不可。 陳卓心中一顫,還是不被信任啊!世家豪門想要在大寧生存下去並不比在大宣容易。 “郡王說的是,茲事體大,是需群里群策才對。”陳卓笑的有點難看。 兩人攜手進宮接受蕭 惱偌 戰罹頭 植 氐畝四狙粽婧旃獾淖誆嗝婧炔瑁 貌匯 猓 醇餃艘倉皇槍骯笆鄭  嗆塹摹 “端木,你看朕這兩個親戚是不是都不錯?”蕭 男θ荽判┤擋磺宓啦幻韉囊饉肌 “陛下,郡王和小國舅都是朝中鼎力重臣,臣為陛下賀!” “陳卓、蕭寒,不用拘謹,坐吧,今日沒有群臣,都是自己人,我們好好聊聊幽都的事情。” 兩人不明就里坐下後等著蕭  埃 竊諞苫螅 幻靼紫 投四狙粼諭媸裁窗嚴貳 “朕有意重組六部,陳卓你來接任禮部尚書進政事堂辦事,蕭寒你也要辛苦一些,鎮西大將軍府那邊就不用回去了,接任吏部尚書,為我們大寧朝多多遴選有才之士為朝廷所用。” 兩人起身接旨後,蕭 郵秩盟敲夤潁 孟艉 乩唇尤衛舨可惺榫褪俏 飼V普綠茫 蛭﹫舨可惺櫓鞁俟 羧蚊猓 怨啪陀刑旃俚某莆劍 強梢院馱紫  岵 鄣鬧拔弧 端木陽地位超然,除了執掌政事堂以外還有太傅的尊職,整個大寧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不可撼動,深受蕭 湃危 倫拷綠夢 嘁院蟊匭氳糜幸桓齙匚簧矸菹嗟鋇娜宋鍇V撇拍艽 狡膠猓 饈竅 投四狙舨蝸晷砭貌哦ㄏ呂吹摹 “廢話說完了,對幽都,對權熙,你們兩個怎麼看?”蕭 苯游實饋 兩人相視一眼,而後目光轉向端木陽,只見他全神貫注的在研究茶盞,完全不理會他們二人。 一陣沉默後,蕭寒先開口說道︰“陛下,權熙恐怕自己都沒想到他逃跑的那個大哥竟然勾連北慕和東海對他施加壓力,據說幽都方面有不少人對權熙已經產生了不滿。” “是,東海一向與我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關系,這個時候東海對幽都用兵就是仗著我們不會對他們出手,可誰又說我們不能對東海出手呢?”陳卓順著蕭寒的話接著拓展開來。 “所以,朕召你們回來就是要盡快解決幽都的事情,東海那邊朕會讓滕寒和甘銘去牽制,當然這件事要在權熙服軟的時候才進行。”蕭 藶猓 苤鞫 黨鱟約旱南敕 筒淮 耍 餃碩怨祿故巧閑牡摹 “陛下,臣願往幽都和權熙商談。”陳卓主動站出來攬下這個任務。 蕭 獾牡愕閫罰 遄哦四狙羲檔潰骸岸四荊 咽慮樗鄧蛋桑 遣枵惦匏湍懍恕! “那便多謝陛下賞賜了。”端木陽笑嘻嘻的說著,而後轉頭道︰“陳尚書,老夫已經和儲誠建立了一些聯系,所有的事情等你到了徐州,滕大將軍會和你詳細說明的,咱們對權熙只有一個要求,歸順,只要願意歸順,我大寧可以讓他繼續在幽都稱王,他的班底我們不會大動。” “這?會不會太給他臉了?”蕭寒提出了異議。 “好歹是一方霸主,臉面還是要留一些的。”端木陽笑了。 第八章 新舊•易幟(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請先生務必轉告端木大人,儲某會盡最大的努力說服陛下的。”儲誠一臉疲憊和無奈的說道。 本就是黑夜,那人在站在儲誠的對面背著光,只听那人說道︰“儲大人,相爺對您是相信的,不過陳尚書已經出發離開金陵往幽都趕了,而且滕大將軍也在整軍了,相爺希望您多為百姓考慮,畢竟我朝陛下不願意看到太多流血發生。” “先生,還是那句話,儲某一定會盡力而為,其余的我不能保證。”儲誠有些不高興,這是赤裸裸的逼迫。 儲誠怎麼也想不到權朗會做出賣國的行徑,居然和北慕、東海勾結企圖進犯中原,導致幽都現在面臨著崩潰的險境,權漢良的一些舊臣趁此機會也開始對權熙逼宮,就在這個時候蕭 桌戳司讓靜藎 徊還飧齙靜蕕拇窞槍樗炒竽 從情感上來講權熙肯定是不願意拱手相讓的,但是從現實出發如同權熙拒絕蕭  敲創竽謀蹍孺雇m鞘圃詒匭辛恕 亡國是一定的,但蕭 慫桓霰鷓難≡瘢  導噬現揮幸桓鱍≡瘢 樗場 儲誠讓人秘密送走來人,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起身,他想不明白怎麼突然間就會走到這一步,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崩盤的太快了,是自己無能還是敵人太強大?這些都說不清楚了。 一個人坐到快半夜的時候,老僕來報,陛下召他連夜進宮,儲誠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又出了大事了,不出意外應該是權朗帶著北慕人打進關內了。 儲誠匆匆進宮映入眼簾的就是呆坐在龍椅上的權熙,好幾日的寢食不安讓他憔悴的厲害,見儲誠進來,趕緊起身迎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說道︰“儲相快快請坐。” “陛下,听內侍說您已經多日不眠,您要保重龍體才是。”儲誠實在心疼,無論如何權熙對他還是不錯的,若不是權朗做出了下作的事情,不至于到如今的地步。 “儲相,盧公連夜送來了八百里加急,德州告急!”權熙已經顧不得儀態了。 “陛下,咱們現在已經是四面受敵,京中已經抽調不出兵馬援救了。”儲誠雖然不願意說,但這是事實。 權熙一個踉蹌癱坐在龍椅上,喃喃道︰“敗了,真的敗了!” “陛下,上虞侯的涿州大營和定興侯的通州大營已經分別北上和南下了,盧公那里還能撐些時日,但是樂侯那邊怕是杯水車薪,北慕騎兵勢大,東海從海上而來,我們可能要退守關內了。”儲誠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去解決現在困境。 “金陵使者是不是快到了?”權熙突然發問。 儲誠舒了一口氣,權熙不主動提出來自己還真不知道怎麼提起,整理了一下情緒後說道︰“大寧那邊派了他們政事堂宰相陳卓過來,他們的要求是可以暫緩進攻,但是一定要保證使團的安全。” “儲相,您說我們會向金陵低頭嗎?”權熙無奈的說道。 這話問的儲誠根本沒法回答,對于幽都這個朝廷的官吏來說是無所謂的,效忠與權氏也好,歸順蕭氏也罷,都是一份生活而已,至于權氏要不要歸附蕭氏,歸附蕭氏後會怎麼樣,誰也不知道。 知道儲誠不好也不敢回答,權熙扶著把手艱難的起身道︰“儲相,您說蕭 岣銥 裁囪奶跫 且 業娜送坊故侵丈砬艚俊 “陛下,事情是可以談的,右相已經向辰京和西京求援了,為了北境的安危,西京權博會派兵支援我們的。”儲誠安慰道,但這種安慰他自己都不能相信。 他確信權博一定會出兵北方草原,但也只是牽制北慕而已,現在他更願意相信蕭 奶跫 遼俅竽羰系氖盜κ親愎磺烤 模  ;共桓胰и腥恰 權熙搖搖頭,來回踱步,而後說道︰“無論如何山海關不容有失,決不允許東海人和北慕進入中原,如果讓他們進來我就是中原的罪人了,讓郁清帶禁衛軍支援樂侯!” 儲誠身軀一震,起身向權熙行了一個大禮,恭敬的回道︰“陛下,臣遵旨!” 不管中原分裂如何,不管權熙有多大的野心,但至少權熙是個合格的中原人,讓禁衛軍出征就意味著權熙將自己主動放進了險境,但他依然這樣決定了,就沖這一點儲誠願意陪他共赴國難,共擔生死。 權熙無奈的苦笑道︰“儲相,通知盧公全力保證大寧使團安全,我們等著他們過來開條件吧。” “陛下,老臣有一言,恐有大逆不道。”儲誠咬咬牙,猶豫一下還是決定說出來。 權熙抬手制止,而後說道︰“儲相,不必說了,該來的總會來的,我知道您的好意,不談談怎麼知道會是什麼樣的結果。” 權熙已經不自稱“朕”而稱“我”,很能說明心中的酸楚與痛苦,作為一方霸主他還想保持自己的顏面,搏一搏誰知道會是什麼結果呢?雖然明知大寧肯定不會退讓。 君臣無語,深夜的大殿中更顯冷清,一股風吹進來讓儲誠一個激靈,腦袋頓時清醒了,看到又發呆的權熙,儲誠沒有說話,緩緩退出。 翌日,德州前線寧軍大營中甘銘正在接待陳卓,果不其然孫牧以政務繁忙為由並未出現,甚至陳卓到達濟南的時候孫牧也不曾出現,陳卓當然明白此中含義,不過他也懶得追究,作為大寧朝唯存兩大古老世家現在他們之間並不想爭斗什麼。 “節度使大人這次要麻煩您了。”陳卓一臉姨母笑。 甘銘面無表情的說道︰“小國舅,陛下的旨意我已了解,末將會竭盡所能保障使團的安全。” 陳卓也不覺得尷尬,甘銘是陛下近衛出身,除了皇帝能指使他做事,便是滕寒的命令大多時候也要以商量的口吻來下達。 “滕大將軍不日就要抵達山東境內,在談判出結果之前我希望節度使不要擅動刀兵。”陳卓也不客氣。 “陛下的旨意是讓我保證前線不能有事,如果幽都要打,我不能保證不動刀兵。”甘銘的態度是強硬且沒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這就讓人生氣了,陳卓站起身徑直走出去,就在挑開營帳門簾的時候,回頭對甘銘說道︰“節度使,這次談判至關重要,如果是你的問題造成談判失敗,陛下怪罪起來我會照實稟報的!” “請便!”甘銘依舊不松口。 陳卓氣呼呼的離開後帶著使團脫離大營獨自架設營帳,而甘銘依然盡著自己的職責,派了一隊兵馬在使團營帳周圍駐扎,但與使團保持一種若即脫離的狀態。 “小國舅,這甘銘也太不識抬舉了。”陳卓的親隨小聲在嘀咕道。 陳卓立即回了個狠辣的眼神,嚴厲的說道︰“以後不要這樣說話,我與他政見不合,沒有私恨,節度使是陛下最為信任的將領,如果讓我知道傳出我與節度使不和的消息,你自己領受家法吧!” 馬屁拍在馬腿上了,陳氏的家法還不是他一個親隨能夠承受的,立即跪倒在地,連忙認錯。 畢竟是跟隨多年的老僕,陳卓並沒有真正的處罰他,只是踢了他一腳算是懲罰了,更像是一種泄恨。 幽州的困境和鄱陽的戰事是最近中原最受關注的兩件大事,遠在成都的蒙琰也一直保持著高度的關注。 “卓公,北慕想要趁機入侵中原,我們不能坐著看,讓蒙煥主動和西京接觸,在保證漢中安全的情況下可以為西京輸送一些戰力。”蒙琰看著明鑒司送來的情報說道。 “陛下,只怕我們有意西京卻不會同意,我們很難做什麼事。” “川西草原上的事情一人不解決,我們就會一直被困在南境,北慕這些年越來越強大,東海人也是虎視眈眈,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蒙琰緊鎖著眉頭說道。 “陛下,雍王他們快要返京了,朝大將軍的任命也下來了,有他在川西坐鎮,我想狄信他們會更有把握突破大非川,進入西域,只要拿下河西走廊,北慕就沒有機會南下。” “說是這麼說,諸葛星辰這些年越來越找了,一天抓不住他,川西草原就不會太平。” “陛下,川西草原是大事,但是通過傳回來的消息權熙有向金陵低頭的可能,如果權熙低頭,大寧實力就會暴增,到時候我們再想北上就更難了。”卓白陵憂心忡忡的說道,對于卓白陵來說北慕和東海還太遠了,他更關注一統中原。 “不是可能,是一定會,權熙和權朗不同,權朗沒有底線,但權熙還有作人的良知,為了中原百姓的安危他會選擇低頭的,金陵成為最強的已經是既成事實了。”蒙琰有自己的判斷,但他並不緊張。 “陛下,要不要我們的人幽都對雙方的談判做些事情?”卓白陵心有不甘,多年的努力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景象,他不願意看著金陵越做越大。 蒙琰搖搖頭,深吸一口氣說道︰“現在外族入侵才是重點,我們的人這個時候的關注點應該在山海關。”蒙琰果斷反對卓白陵的建議。 蒙琰的態度是明確的,但洛辰的仲柔萱卻有了別樣的心思,這個時候不趁機做點什麼恐怕天下人都要嘲笑她了,辰京的日子並不好過,勢力範圍不斷的被周邊的強敵壓縮,她急于想要強大自己。 就在陳卓進入幽都的當天,龍庭飛奉命北上與太原裴信在沁陽展開對決,裴信迫于無奈分兵應付,並一日三信向幽都求援。 權熙在御書房中盯著地圖愁的不行,本來打算與陳卓進行第一次接觸他都沒有去,而是讓儲誠全權代理,他必須得想辦法保證大同的安全。 第八章 新舊•易幟(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儲大人,一路走來,幽冀大地很是貧苦啊!”陳卓一副憫人憂天的說道。 “陳大人,先帝駕崩,逆賊權朗和東海妖後禍亂幽冀,我家陛下接手的時候已是滿目瘡痍,這幾年舉國都在恢復民生,誰曾想權朗這個逆賊勾結外族企圖禍亂中原。”言及此處儲誠滿身的怒火。 “所以,我來了,大寧來了,只要貴主同意,大寧兵馬可以立刻前來。”陳卓直擊主題。 “陳大人,我家陛下乃是天潢貴冑,讓幽都歸附大寧,實在是有悖倫常。”儲誠在心里已經默認了自己的劣勢,但還是想掙扎一下。 “哈哈哈!天潢貴冑?都是哪年的老黃歷了,權氏早已不是當年的中原霸主了,儲大人,您若是這麼聊咱們很難繼續下去。”陳卓一陣狂笑,這笑意里盡是嘲笑。 “你陳氏也是皇族舊臣,當年陳氏能夠崛起也是因為皇族才有了世家的稱號,現在這麼做就不怕九泉之下難見祖宗嗎?”被人嘲笑總是不高興的,儲誠的言辭也很激烈。 “儲大人,您這麼說就是強詞奪理了,當年陳氏始祖尊權氏為尊,我陳氏對權氏也是有回報的,試問中原萬年歷經多少朝代,難道只有權氏才是正統嗎?!”陳卓咄咄逼人。 “陳大人••••”儲誠還想繼續爭辯,只見陳卓直接制止,陳卓抓住了儲誠話語的猶疑和不自信︰“儲大人,今日我們在這談論正統一事實屬笑話,本官是大寧的官吏只為大寧盡心,如今幽都正在遭受苦難,我只問一句你們想做中原的罪人嗎?想要遺臭萬年嗎?!” “陳大人,既然大寧是在為幽都打算,敢問滕寒的大軍開赴九曲是什麼意思?”儲誠還在奮力掙扎。 “滕大將軍出兵山東道不過是為了出海出擊東海,當然是否出擊,什麼時候出擊,選擇權在你們,在你家貴主的一念之間而已。”已經佔據主動權了,陳卓說話語調略顯隨意。 就在儲誠還想爭論的時候,一個內侍過來向儲誠低聲耳語一番後,儲誠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陳大人,我家陛下的意思是如果大寧能夠緩解太原的壓力,我們是可以讓步的,如果大同有失,北慕鐵騎進入中原,這對你我來說都不是好事情,畢竟天下人都知道你我兩朝正在和談。”雖是服軟,但言詞中帶有一絲威脅。 你大寧不是說我們不低頭會是中原罪人,遺臭萬年嗎?那問題現在擺在你面前,大同已經岌岌可危了,誰是罪人還不一定呢? 陳卓皺著眉頭,心中大罵仲柔萱目光短淺,這個時候出兵太原簡直就是在給大寧找麻煩,關鍵的問題是大寧現在根本無力出兵牽制仲柔萱,于慶武在主持鄱陽戰事,潁州、熙州留守的兵馬只能做好對大宣的防御。 “儲大人,你這是威脅大寧嗎?”軟的不行就來硬的。 儲誠也是玩弄政治的高手,他看得出來陳卓有點著相了,他也明白讓大寧出兵牽制辰京,確實是有些為難了。 “陳大人,老夫說的都是事實,霍州龍庭飛與聞喜公在沁陽決戰,雙方戰況膠著,已經抽調不出一兵一卒支援大同了,最多二十天,二十天以後大同在誰手中,誰也不知道。”儲誠再一步進逼陳卓。 雙方的談判進入了第一階段的僵持之中,看似儲誠佔了上風,實際是他們也只是強弩之末了,權熙血紅的眼楮看著前線傳來的戰報,山海關已經進行了十余輪的戰斗,士兵的狀態已經到了極限,大同的事情儲誠沒有撒謊,大同外圍三鎮都已經失守,現在只能依托大同堅守待援。 “儲相,英爵那邊傳回來消息沒有?”權熙急切的問道,他為了不讓外族進入中原已經顧不得許多了,右相王並在西京求助,英爵在漢中等待面見蒙琰,能夠牽制辰京的不止有大寧,還有大宣。 “沒有,安定侯前日傳來的消息說是大宣漢中郡王接待了他,態度還算不錯,但是出兵的事情他做不了主。” “儲相覺得成都會出兵相助嗎?蒙昭的事情沒過去太久啊!”權熙有些擔心,蒙氏是和權氏有仇的,而且是新仇舊恨混在一起的,他對成都出兵相助完全沒有信心。 “應該沒問題,當年顧氏對蒙氏的屠殺他蒙琰都能忍受,顧氏女甚至已經是他蒙氏主母了,顧氏兄弟更是受到重用,老夫以為蒙氏會出兵的。” 蒙昭對儲誠有半師之誼,他相信作為先生繼承人的蒙琰會做出最顧全大局的選擇,如果蒙琰是錙銖必較的人他也不會有今日西南霸主的地位。 “但願如您所想吧,不過如果三天內沒有任何結果,我們就只能放棄太原,堅守晉北地帶了,仲柔萱這個女人還真的是會痛打落水狗。”權熙自嘲道。 “陛下,和金陵的談判現在已經暫停了,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他們的條件太苛刻了,老夫以為陛下絕不可立刻幽都!” “呵呵,他給我選擇的機會嗎?燕王,朕乃是權氏黃金血胤,居然要被一個逆賊子弟侮辱到這種地步,還真是諷刺。” “陛下,不可!即便是低頭,我們也爭一爭,幽冀之地還是帶甲將士數十萬,只要陛下不離開幽都,我們就還有機會!”儲誠痛哭而言,心中的悲傷忍不住了。 看到儲誠落淚,權熙抬頭仰望大殿穹頂,喃喃道︰“儲相,我是不是很失敗?做不了一個合格的主君,或許將來無顏面見祖宗的是我。” “陛下,老臣會為您爭取最大的權益,留有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蕭氏也好,蒙氏也罷,當年都幾乎被滅族也有今日的景象,權氏是正朔。” “沒用的,儲相,您不用安慰我了,權氏在中原百姓中早已沒有往日的威嚴,甚至不少百姓是痛恨權氏的,是權氏對不起天下百姓,失了民心。”權熙這些天想的很透徹,心境也不同往日了,他的銳氣在消逝。 儲誠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權熙沒有給他機會,接著說道︰“儲相,明日請陳大人到宮里來吧,我與他見見。” 漢中農田里蒙煥正帶著漢中將士們勞作,一副農人打扮,褲腿挽到膝蓋處,汗液早就浸濕了衣衫,估計是做的太久了,直起身來捶了捶腰眼說道︰“陛下的意思讓我們做主,太子怎麼看?” “十一叔,出兵不是不可以,出兵到什麼程度,怎麼出兵才至關重要吧?” 在蒙煥隔壁一壟地上忙活的蒙靖言一邊說著一邊繼續耕作,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仲柔萱這個女人我還是了解的,能力出眾,雖然比不上他的幼妹,但是想要把她打疼也是挺難的。”蒙煥若有所思的說道。 “所以說啊!十一叔,咱們至少得讓她疼,咱們還不能太過火,不然大家面子上都不好過,重啟戰端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您說呢?” “太子的意思是雙管齊下,又拉又打?”蒙煥大概明白了蒙靖言的意思。 “是,不過這個尺度還需要十一叔來把控,小佷還不行。”蒙靖言起身笑道。 “行了,你小子,把鋤頭放下吧,英爵現在估計快要瘋了,你是大宣太子,也該用用這個身份了,你去召見他,我來對付仲柔萱,這個鬼女人。” “十一叔打算怎麼對付她?洛辰那邊可算得上對我們恨之入骨啊!” “誰說一定要對付仲柔萱,我打算邀請宣松兩路整軍在上庸練兵,舉行一場軍中演武,大約出動共計五十萬人,太子以為如何?” 蒙靖言立即豎起大拇指,壞笑道︰“十一叔,您這招使得好,仲柔萱要是知道上庸屯兵五十萬,毛都得炸了!好計策!” “唉,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若不是避免外族進入中原,何必這樣大費周章,我們幫了幽都權熙,但是他卻給不了我們任何回報,倒是便宜金陵。”蒙煥略有不甘的說道。 “十一叔,也不一定,上庸演武不一定只是演武,您說呢?咱們面對還有達奚謙弼這個大冤種。”蒙靖言突然提及了一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 說達奚謙弼是個大冤種這沒有錯,三姓家奴已經形容不了他的,先為權氏效力,再為袁昌黎所用,而後大河權氏上位後他又投靠了,仲柔萱鬧政變的時候他再一次選擇順從,不過這次的選擇可能有些問題,也許是仲柔萱對他這種牆頭草並不感冒,雖然給了很高的爵位和職位,依然讓他執掌南陽大營,不過對大營的限制增加了很多,達奚謙弼這日子過得有些艱難。 “哈哈哈!達奚謙弼若是再選擇投奔我們大宣,別說,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陛下說這事,怕是陛下也頭疼該怎麼安置這位大爺。”蒙煥撓了撓頭說道。 蒙靖言給蒙煥遞過來一壺水,自己要從腰間解下來水一飲而盡後說道︰“達奚謙弼多次秘密派人和我們接觸,他早就有了歸附的心思了,但苦于被仲柔萱監視著,這次或許是個機會,不管怎麼說他也算是當世名將,多年與我們對峙也不曾吃過什麼虧。” 蒙煥沒有立即喝水,而是替蒙靖言撥開雜亂的頭發,說道︰“嗯,上庸演武順利的話能讓仲柔萱撤回三晉的兵馬,也有機會讓達奚謙弼全身而退,只要他不過分留戀他的南陽大營。” 事情的轉機來的很快,但卻不奇怪,大宣突然在上庸演武,這一舉動的確讓仲柔萱投鼠忌器,龍庭飛都已經打到了祁縣還是收手了。 這一來讓裴信松了一口氣,立即將前線兵馬盡數調往大同,再加上西京的配合,總算是緩解了大同的危機,北慕左賢王見無利可圖,便回轉兵馬向山海關開赴,這樣一來,山海關壓力倍增,權熙的危機依然還在。 第八章 新舊•易幟(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陳卓與權熙的會面基本達成了協定,權熙甚至做出違背祖訓的讓步,只要大寧出兵解決東海,他情願通告天下尊蕭  邸 “陛下,權熙快撐不住了,只要再添把火他就徹底不行了,是不是通知小國舅那邊盡快?”端木陽喜氣洋洋的說道。 蕭 埠芸 模 還芫碩四狙艫奶嵋椋 梢員破熱ㄎ  梢源蚧魅ㄎ   荒芄值娜в耆杷 “告訴陳卓,只要權熙交出印璽,朕可以讓他繼續統率舊部,坐鎮幽冀,為我大寧塞王。” 端木陽嚇了一跳,這不是收服山匪海盜,這樣的一方霸主最好歸宿應該是在金陵養老,陛下這麼做事在養虎為患。 “陛下,此舉恐有不妥,權熙不同于常人,讓他留在幽冀沒問題,但還繼續讓他統兵恐怕對前方將士不公平。”端木陽難得話說的這麼直白。 蕭 揮性諞舛四狙艫牟瘓矗 靼錐四狙羲嫡食笆俏 舜竽茫  約漢茫  撬燦凶約旱目劑浚 托牡乃檔潰骸岸四荊 衷謚性 姆治穄t 摶暈 輾誦牟攀親鈧匾 模 幼 那榭鏨俠純矗 ㄎ醵醞庾宓奶 仁羌峋齙模 統逭庖壞汶拊敢餉跋找徊 ! 端木陽听明白了,但還是覺得這樣的做法太危險,但是蕭﹥ 槿鞜耍 魑 甲硬荒茉俟值娜敖猓 荒莧Л檔頭縵眨 四狙舫了劑艘幌濾檔潰骸氨菹攏   虜荒鼙A簦 家暈 梢勻媒躋瞞梓虢郵障   痹諶ㄎ蹙傻}媒鋇饋ぎ  饋 鬧蕕饋 街蕕籃土啥 潰 宓瀾詼仁貢匭胗沙 ぉ酌! 蕭 愕閫罰 檔潰骸半藪蛩閎麼 蝦屯醪 胝綠茫 訝ㄎ醯鬧悄彝虐耄 黴拭鏊母苯 ! “這樣甚好,不過幽冀戰事多,文官體系還是很重要的,臣舉薦姑甦刺史牧雲杰任幽都大將軍府長史。” “牧雲杰?”蕭 肓艘幌虜偶瞧鵠矗 饈恰敖 囪 埂幣院蟠踴閶“緯涫檔降胤降娜耍 塹謎飧瞿獵平鼙冉夏昵幔 偕不顧悴淮恚  親齟蠼  ス肥翟誆恢 浪惺裁從攀疲 膊幻靼錐四狙粑 裁椿峋偌鏊 端木陽見蕭 喚猓 轄羲檔潰骸氨菹攏 獵平茉 欠 N 械囊幻氖椋  N  籩偈隙躍薪姓  獵平鼙懷涫檔澆 枷匚 亓睿  籩偈銑煩黿  卮 餿艘擦糲鋁恕! 蕭 讕剎喚猓 獠 荒芩得魘裁矗 荒芩得髡飧鋈聳且徊講階呱俠矗 顧閌俏韌椎娜恕 “端木,不是朕不同意,幽都大將軍府你也知道很重要,這個牧雲杰的本事在哪?他的任務不止是給大將軍參謀,還要監視權熙的動態,牽制權熙用兵,明白嗎?” “陛下,您請看。”端木陽從袖中將一份文書呈遞給蕭 榭礎 端木陽原本就是要舉薦牧雲杰接手歸附後的幽都文官系統的,誰料蕭 木 橛行┘ 耍 鋇秸食岫龐謝崮貿隼礎 蕭 苫蟺慕庸氖槁姆 鈉鵠矗 湛 濟紀方羲 酵罌戳成暇谷皇嬲箍﹫矗 階詈蠖際切α耍 賜旰筇 房醋哦四狙糶朔艿乃檔潰骸岸四荊 鬮蘩 諼掖竽腦紫啵 庋娜司谷徊氐謎餉瓷睿 捎茫 紗笥茫【純堂說髂獵平芙   端木陽趕緊阻止道︰“陛下,且慢,權熙還沒正式歸順,這事兒不可操之過急!” 蕭 嗆且恍Γ 緩靡饉嫉乃檔潰骸半尢僕渙耍 庋桑 紉岳舨康拿褰 獵平 倩亟鵒曄鮒埃 綣皇裁次侍餿盟荽舨孔笫湯傘! “陛下英明,老臣這就下去安排,還要回復小國舅那邊,以陛下的意思盡快和權熙達成約定。” “嗯,還有,讓滕寒出兵吧,截殺東海人的船隊,務必要打疼他們,讓他們知道中原不是他們想來就來的地方!”提及東海人蕭﹥團 逄歟 桓齙好襉」 枳胖性 墓夥 蠱鵠矗 衷誥谷淮媼訟胍 肭值男乃跡 綣皇侵性 諑宜鈉穡  緹團殺雲渫齬鷸至耍 擅揮形娜說牡酪澹 餼霰 嫉淖詈冒旆  褪僑帽 疾桓創嬖  端木陽走後,蕭 叩膠蠊  暮鈑幣丫 ∪  亮耍 揮屑柑旌沒鍆妨耍 廡├   母星榛顧閔詈瘢 暮鈑倍運陌鎦晌絞嗆廖薇A艫摹 “陛下,咳咳咳,您怎麼過來了?”夏侯穎不管在任何時候都妝容完整,保持著一個皇後的儀態,雖然她已經不能靠自己獨立走路了。 蕭﹤膊繳杴按郵膛 氖稚轄庸暮鈑鋇母觳玻 煩隼匆凰啃θ菟檔潰骸八盜巳媚愫煤媒 牛 偽厝米約好咳照餉蔥量啵俊 “太子每日都會過來請安,各宮姐妹也會過來,臣妾不能失了陛下的顏面。”夏侯穎知道此刻的蕭 運欽媲椋 上C。 約閡丫 揮卸嗌偃兆櫻 庋那楦欣吹奶  恕 蕭 醭磷帕成  裁錘鞁 氚玻 獍錙 司兔揮幸桓靄滄藕眯模 刻旃粗徊還純聰暮鈑被褂卸嗌偃棧鍆罰  哉謋{繒庵佷 鞔永炊際青橢 員塹模  匆醭磷帕乘檔潰骸案嫠吒鞁  慈掌鴰屎蟊展 捫 魏穩瞬壞蒙 嘔屎螅 縟粲脅恢 麼醯模 純譚き屠涔   “陛下,不必如此,她們的心思臣妾懂,臣妾之後後宮總要有一個主事的人,陛下朝政繁忙,後宮不可亂,就算臣妾最後為陛下盡心了。” 蕭 峭芬凰幔 劭衾鏇唄崴   暮鈑苯艚粲翟諢持校 諍蠡冢 鄖暗乃芫醯孟暮鈑筆怯興跡 偌由閑鬧幸恢鄙畈刈胖偃嶗跡 嗄甑畝韻暮鈑焙隼 鋈齲  暮鈑比詞且蝗緙韌畝宰約漢茫 衷誑醋畔暮鈑輩園椎牧成  鬧型蝗簧鷂蘧〉謀 恕 滿足了,堂堂一代帝王能為自己落淚,夏侯穎特別的滿足,艱難的抬起手擦拭著蕭 難劾幔 ∩檔潰骸氨菹攏 饈竊趺戳耍 兼 購米拍亍! 周邊的侍衛侍女早就出門了,帝後的情感讓他們也有所觸動,天下人都說大宣帝後是情深伉儷,天下獨有,誰又能知曉大寧帝後的隱忍的情感呢? 蕭 限蔚囊恍Γ 檔潰骸澳餳改瓴淮恚 丫 Лж辛舜 難櫻 得社 畝鈾偷攪司欣罰 乙蠶肴媚М校 皇僑Я 搶鏤一乖謨淘ャ! 夏侯穎依偎在蕭 幕持瀉孟衩竇浞蚱摶謊淖刺  諳硎 夥菸麓媯  翟謔俏薹ㄆ鶘懟 “蒙琰這次沒有給您搗亂,陛下就對他放松警惕了?”一提到蒙琰,夏侯穎就保持著習慣性的警惕。 “這次不過是一種默契,是中原人的骨氣,仲柔萱這次太過分了!”蕭﹥】贍艿陌鴉疤庾 疲  老暮鈑倍悅社奶 齲 賾諉社氖慮樗欠蚱蘗礁 桓霰3腫乓恢忠緣畝鑰梗  壑械拿社親畬蟺畝允鄭 彩親詈玫男值塴 “經此一事,仲柔萱的洛辰怕是撐不了多少日子了,陛下還要早做打算,不要讓成都搶了先機!”夏侯穎喘著粗氣說道,她希望也是她的願望,蕭 崢 粢桓魴碌氖貝 蕭 }氐牡閫罰 檔潰骸壩倍判模 諧 蝗瘴葉 崛媚愫托 止步宄醬蟺畹模  “謝陛下,臣妾恐怕撐不到那一天了,這些年一直沒能給陛下挑選一個合適新皇後,這是我的錯。”夏侯穎知道蕭 竊詘參孔約海 納硤逅宄 蕭 那樾饔行┐吃輳 行┐笱艿暮拖暮鈑彼盜思負躉氨閎檬膛 捶蹋 咧 跋 檔潰骸壩倍 腋嫠唚悖 悴恍磧心茄哪鍆罰 蟻 揮心鬩桓齷屎螅 褂心愫煤黴捫牛 昧耍 胰媚憧純茨惴蚓降資竊趺匆煌持性 模  說完蕭   燜僂暗鈄呷ュ 暮鈑笨醋畔 謀秤靶α耍 Φ暮芸 模 嗌倌昝豢吹焦 庋暮 有男粵耍 辜塹玫蹦昝社囊瘓浠埃骸澳腥酥了朗巧倌輳 保 庖壞閬暮鈑筆撬 炙 旁尥 摹 “娘娘,陛下召了太子殿下、三位親王殿下還有安慶郡王進宮。”侍女在夏侯穎身邊耳語道。 夏侯穎點點頭,而後說道︰“這幾年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 “稟娘娘,純嬪自從娘娘生病以來每日只是到宮門參拜後就離去,每隔兩日就會送一些親手做的點心,純嬪出自民間,是陛下在余郡的時候帶回來的,是一個游方的醫女,無父無母,入宮以來也是謹守本分,只在她的青囊院,從不結交其他各宮,與外界更是毫不接觸。” “嗯,幽都低頭也就在這幾日了,等大典過後讓她過來見我,陛下需要的是一個賢惠的人,不是心機深沉的人,本宮這輩子是做不到全心全意的賢惠,但願她不會讓我失望。” 一眾在京的蕭氏親族都莫名其妙的被召進宮,太子蕭寧和蕭 イ糜形窒嗨疲 佳奐材芸闖魷暮鈑鋇納磧埃 絲趟畝俗諳 嗝妗 “太子,你母後的身體太醫怎麼說?”蕭 砬檠縴唷 “父皇,兒臣召集了天下名醫為母親診斷,都說不太好,若是能找到桑先生還在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蕭寧恭敬的回道,對于父皇,蕭寧心中又敬又怕。 其實蕭 餼褪嵌嚶嗟姆次剩 暮鈑泵咳盞穆靄付薊岢時ㄔ謁拿媲埃 餉次手皇竅 純聰裟橢諼歡擁姆從Γ  瀾紫碌娜齷首用懇桓齠際且靶牟   “太子,這幾日和你的弟弟們做好準備,幽都低頭就在這幾日了。” “兒臣遵旨!”太子蕭寧領著三個弟弟跪拜回道。 “蕭寒,大典的事情就由你來操辦吧,好好的教教你這些不成器的佷兒,朕听聞宣太子早幾年就已經在軍中歷練了,他們四個歷練的事情你來安排,務必告訴軍中諸將不可因為他們的身份而徇私!” “臣謹遵皇命!”對于蕭寧世人來說蕭寒笑的有點滲人。 183第八章 新舊•達奚謙弼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將功成萬骨枯,達奚將軍,陛下能給您的就是這些,再多的給不了,其實您也明白,南陽這個地方我們早晚要動手的,對嗎?”蒙煥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一邊隨意的說著。 “王爺,話雖如此,只怕貴主更希望和平拿下南陽吧?”達奚謙弼已是須發花白了。 “呵呵,不怕告訴您,我朝漢中、雲夢的兵馬都很渴,您明白嗎?” “鄱陽戰事已經持續這麼久了,川西諸葛星辰死灰復燃,你們就這麼有信心嗎?”達奚謙弼不相信大宣還有精力對自己下手。 “哈哈哈!達奚將軍,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蒙煥不再和聲和氣,直接加重語氣說道。 達奚謙弼的處境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境地了,仲柔萱的人越發的過分了,已經開始干涉南陽日常軍務了,辰京中也有很多聲音希望仲柔萱能夠處理達奚謙弼。 “王爺,我達奚謙弼也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南陽是辰京的南大門,只要南陽在手,進入辰京不過是時間問題,我只要求繼續執掌南陽這並不過分吧?” 蒙煥搖搖頭,說道︰“不可以,進入大都督府或是接任夜陵大將軍,我大宣從不冷遇自己的兄弟,當然這前提是你和你的部下要真心當我們是兄弟。” 達奚謙弼軟了,他這次和蒙煥見面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了,因為仲柔萱召他年後回辰京述職,說是述職其實就是要對付他了,這些年仲柔萱已經完成了對河洛和晉南的控制,權氏的勢力被一掃而空,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只是一個傀儡罷了,所謂太後臨朝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現在唯一的能夠威脅到仲柔萱的只剩下達奚謙弼這個前朝舊臣了,而且南陽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而且幽都已經徹底歸附大寧,仲柔萱更加急迫想要掌控河洛局面。 達奚謙弼咬咬牙,干脆的說道︰“我願意去成都大都督府就職,只是我這些跟隨多年的老部下希望陛下對他們有個妥當的安置。” 蒙煥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說道︰“達奚將軍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放心,陛下說過南陽軍自成體系,編入漢中大將軍府,太子殿下會親自統率,你覺得如何?” 達奚謙弼傻眼了,太子親自統率,這是莫大的榮耀,據他所知大宣太子一直在軍中服役,還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如果南陽舊部交給太子統轄,那麼日後這支降兵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太子親軍,更甚者會是未來的天子近衛。 “多謝陛下為我等思慮了,臣遙祝陛下萬歲!”徹底死心塌地了。 “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上庸的軍演部隊一直會持續帶到南陽安定,這次將軍返回明鑒司的人會隨你一起。” “明白,南陽城中有不少暗夜衛和仲柔萱的人,他們藏在暗處,讓明鑒司提前清除他們是應該的。”歸附就要有歸附的覺悟,主動放棄情報系統和提供情報是他應做之事。 “本王的大軍會適時進入伏牛山去吸引仲柔萱的目光,保證你那邊再年前是安穩的。” 兩人商議完畢後各自離開,第二日午後達奚謙弼才返回到自己的府邸內,之後便是閉門謝客,搞得仲柔萱和暗夜衛的人摸不清頭腦。 正當兩部分的人琢磨著要將達奚謙弼的事情上報辰京的時候,漢中的蒙煥突然出兵伏牛山,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黑岩鎮,這一舉動讓仲柔萱有些發懵,雖然與成都摩擦不斷,但雙方一直都很克制,像蒙煥這樣大規模的動兵這幾年來算是第一次。 “蒙琰想干什麼!”仲柔萱的聲音高亢中帶著淒厲。 “太後,幽都歸附大寧,金陵蕭氏勢力暴增,蒙氏這時候對我們用兵估計是急了。”馮幽小心翼翼的說道。 提到幽都仲柔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一個歸附的決定直接讓整個北中原都亂了,幽都的投降直接讓河洛暴露在宣、寧兩大勢力之間,辰京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本宮不管蒙氏想要做什麼,告訴楊家人想要活著就守住伏牛山,這是他們楊家最後的機會!” “臣遵旨,”馮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太後,南陽那邊怎麼辦?還要繼續嗎?” 仲柔萱看出了馮幽的局促,她明白馮幽在擔心什麼,這幾年仲柔萱對辰京中舊臣打壓的厲害,徐紹廷和楊楓早就沒有了昔日的權勢,只能待在府中等待老去,尤其是楊氏,只剩下一個楊軒撐著。 現在洛辰中還算是有實權的只剩下馮幽和趙和這兩個人了,仲柔萱對南陽的籌劃已經超過兩年了,已經打算在年後動手,誰知道這時候蒙煥又來湊熱鬧。 “通知南陽的人,先緩緩吧,蒙煥這次不像是做樣子,直接入侵黑岩鎮,這是擺明了不想過年了。”仲柔萱直接決定。 “既如此,老臣便下去安排了。”馮幽一刻鐘也不想待在這個充滿脂粉氣的大殿中。 馮幽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清楚現在的形勢,不是大宣打不過洛辰,是蒙琰沒有想好是否要第一個進入洛辰,洛辰城名義上還是權氏的地盤,洛辰也代表著權氏對中原的統治,一旦洛辰城被破,就意味著權氏徹底喪失了中原皇族的身份,當然現在的權氏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他不明白仲柔萱為何一定要對達奚謙弼動手,達奚謙弼是個牆頭草不假,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能力,在軍務上從來都是盡心盡責,南陽城已經是達奚謙弼自己的小天地了,只要洛辰城不破,達奚謙弼不會起異心的,現在動手無異于逼達奚謙弼和洛辰撕破臉,他甚至感覺蒙煥的舉動是繼續延續洛辰的時日。 從私人情感上說馮幽傾向于歸附大寧,不是大宣不夠強大,而是大宣的人怕是對他沒什麼好感,從星潭到洛辰他們之間已經可以說是最熟悉的敵人了。 只不過自己想給金陵遞去投名狀也是有心無力,河洛東部已經是呂清晨的天下了,晉南歸屬于龍庭飛控制,這兩人雖說早些年都是他的部將,但現在對他還有多少尊重他自己都不知道,難啊! 南陽城中達奚謙弼也同樣發出這樣的感嘆,好不容易應付過去仲柔萱的人還要做通部下的工作,最難受自己的南陽城還要秘密進行談話,真是笑話。 “大將軍,我等皆願意繼續追誰將軍!”部將的代表向達奚謙弼表示著忠心。 達奚謙弼晃了晃腦袋說道︰“你們記得一旦起兵我們就是大宣的兵馬了,大宣的人我們都清楚,軍紀嚴明,約束好兄弟們,收斂些,還有,”達奚謙弼猶豫了一下說道︰“起兵之後我就要去成都大都督府任職,大宣陛下保證南陽軍不會大亂,依然自成體系,由大宣太子殿下統率,此中含義你們懂嗎?” “大宣太子?蒙靖言?”眾人又驚訝又疑惑。 “不錯,就是他,你們只要忠心于他,未來可期,還有我听說了大宣內部其實並不安穩,太子蒙靖言不是當朝皇後親子,乃是先皇後蒼舒氏所出,現在皇後顧氏所出的雍王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不同于常人了,夜陵一行收復了不少靳騫舊部,組建雍王三衛。” “將軍的意思是日後太子與雍王會有一爭?” “不好說,現在他們兄弟還是兄友弟恭的表率,但未來誰知道呢?所以我要求你們必須要忠心于太子蒙靖言,明白嗎?”達奚謙弼語重心長的說道,他帶著這幫兄弟輾轉投靠了不少人,名聲早就臭了,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他不願意看到兄弟也隨著他背上一輩子罵名。 “大將軍,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不是說大宣陛下愛才嗎?” “人家已經很大度了,讓我到成都做輪值大都督已經很好了,也給過我另一個選擇,就任夜陵大將軍,我拒絕了,夜陵那里不適合我們生存,也不想讓兄弟們背井離鄉。”達奚謙弼越說心里越難受。 “那洛辰城中的那些人怎麼辦?” “你們不用管,約束好部下,各營中要安定,準備好臘月二十八的事情,其余的事情自然由明鑒司的人去辦。” “明鑒司?他們在南陽城?!” “呵呵,你們啊!都是武人,罷了,只要跟好太子,一定要忠心,明鑒司早就在南陽布局了,你我的一言一行人家一清二楚!”達奚謙弼頭靠著椅背上閉著眼楮說道。 臘月二十日晚間,南陽城中多處宅院起火,讓南陽城中的民眾心慌慌的一夜,第二日清晨發現滿街道的都是兵士,不過他們也發現昨夜的多處起火好像並沒有波及到普通兵士的宅院,起火的地方大多是官吏和富商住處。 達奚謙弼立即以緊急狀況決定軍管南陽,雖然南陽刺史心有不甘,但是達奚謙弼的做法沒有錯。 “大將軍,這麼多官員和富商失蹤,又是年關,還請盡快破案。”南陽刺史陰沉著臉說道。 “刺史大人放心,軍管不過是為了安定南陽城,還有破案的事情我們不會插手,如果大人有需要本將軍會全力配合,畢竟他們都是太後的人。” 南陽刺史心中一驚,原本以為達奚謙弼只是太後粘板上的一塊肉,誰曾想人家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看來這些人的失蹤與達奚謙弼不無關系。 “大將軍,此事我要上報辰京,請太後娘娘聖裁,還請配合!” “那倒不必,本將軍一驚派人去洛辰了,不勞刺史大人費心!” 完了,達奚謙弼要謀反,這是南陽刺史的第一念頭,正想說些什麼,只听達奚謙弼接著說道︰“刺史大人,本將軍還有軍務在身,您請便吧。” 看著達奚謙弼的背影,南陽刺史一個趔趄••••• 第八章 新舊•易幟(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權熙自從繼位以來沒有像最近這些日子一樣看過自己治下的子民和土地,他手捧一韌潦咕 奈帕宋牛 芟閭穡 鄖霸趺疵環 幟亍 身後的儲誠和陳卓跟他保持了一段的距離,誰也不想去打擾權熙,因為誰也不知道權熙現在的心情如何,蕭 詈蟺耐ˉ閡丫 麓錚 綣ㄎ踉儼蛔齔鱍≡瘢 竽喚橐獗鄙稀 權熙知道這個消息後沒有任何的氣憤,只是微微一笑希望他們兩個陪他出去走走,再看看幽都周圍的風土。 這一天下來權熙好似心情不錯,又是吃街邊,又是看農桑,政務上的事情一概不問,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權熙一點要回城的意思都沒有。 “儲大人,貴主是什麼意思?非得打嗎?”陳卓有點急了,他不希望開戰,一旦開戰對雙方都不好,對幽都來說是致命的,對大寧來說也是一場完全沒有必要的損失,間接來說等同于消耗自己的實力。 “陳大人,很快就要同朝為臣了,嘴上積德吧,你以為陳氏還是當年的世家豪門嗎?!”儲誠很反感陳卓的行為,當然他也不怕與陳卓或者說與陳氏為敵,因為他明白蕭  幌M蘭腋此眨 氤率喜緩突蛐硎撬詈竽  ㄊ暇×Φ牡胤攪恕 “儲大人,說話留神!”陳卓很生氣,但卻無言以對。 兩人沒有再繼續斗嘴,只是互相不再理會,這樣的對峙即將開啟大寧的一場曠日持久的不和。 太陽終究是落山了,夜幕降臨在幽冀大地上,權熙拍了拍手,轉身笑著說道︰“陳大人,請轉告大寧皇帝陛下,權熙願率幽冀、太原及遼東文武百官及五十萬將士歸附大寧,此生無悔!” 權熙很平靜,平靜讓人有些擔心,儲誠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直到回到城內,儲誠害怕權熙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就要走到宮門的時候權熙突然停住,笑著說道︰“儲相,不用擔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我想明白了,權氏對于百姓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家族而已,權氏在中原這麼多年的統治確實不得民心了,降便降了,我只希望能為中原守住邊疆,請你轉告陳卓,我最後的要求是駐守遼東,保衛這一方安寧。” 儲誠老淚縱橫,雙膝下跪泣道︰“老臣遵旨!老臣願陪陛下駐守遼東!” 權熙搖搖頭說道︰“儲相,您是相才,權氏已經給不了您施展才華的機會了,去金陵吧,那里才是您應該待的地方,以後不要稱我陛下了,你我以後也是同朝為臣了。” 儲誠久久不能起身,權熙踏入宮門的那一刻再次停住,說道︰“儲大人,我知道你與成都有交情,最後一次替我送句話給蒙琰,告訴他,我謝謝他了,未來之事我會盡力守好邊疆,余下不再過問。”說完自己動手把宮門關上。 權熙的要求很快就傳回了金陵,蕭  攀稚系鬧匠遄畔艉 投四狙羲檔潰骸罷餿ㄎ躉故竅氳每  忝竊趺純矗俊 “陛下,臣以為權熙所求是想東山再起,決不能答應他,我們可以給他至高的位置,哪怕是個親王也無所謂。”蕭寒堅決反對權熙繼續帶兵。 “王爺說的有理,但是這個時候是不是要緩一緩,甘銘將軍可為權熙副將,臣舉薦牧雲杰為幽冀大將軍府長史,主持政務。”端木陽按照事先與蕭 塘亢玫乃盜順隼礎 “牧雲杰?”蕭寒有點意外,這個牧雲杰他是知道的,剛剛調上來做他副手的,在吏部這些天工作算不上多出彩,但是交給他辦的事情都能保質保量的完成,不過剛從地方上來不久就再派任封疆,似乎不太妥當,于是接著說道︰“相爺,牧雲大人剛剛就職吏部,很多事情還沒有理順,是不是換一個人更合適些?” “王爺,幽都形勢復雜,河東裴、太原王等世家盤踞多年,若是派了不得力人過去很難解決,而幽都原有的班底也要大部分調過來重新洗牌的,縱觀朝堂上除了王爺親至,也就只有這個牧雲杰還算可用。”端木陽說的頭頭是道。 蕭寒剛想說從南邊調人,但一想到與楚國戰事就閉嘴了,想了想也是,朝中諸君中能在幽都穩定下來的也就明面上的幾個人物了,自己剛接手吏部,皇兄必是不會放自己去幽都的,突然有點羨慕早早培養人才的蒙琰了。 這幾年接觸下來他發現了不管宣國那邊經歷過什麼,總能在危急的時刻選出最合適的人選,例如宣松、狄信甚或是霍幼疾這樣的年輕將領。 蕭寒想開了,拱手道︰“是我孟浪了,還是相爺思慮周全,牧雲杰確實是不二人選。” 蕭  嬉豢諂 飧鎏玫苣宰踴盥紓 胍 謁媲把菹坊溝檬嵌四九 系暮謾 “那就這麼定了,吏部選調一些人隨牧雲杰前去接收幽都,政事堂擬旨封權熙為幽都大將軍,賜燕王爵,專司北慕事務,甘銘調任幽都副大將軍,牧雲杰調任幽都大將軍府長史,幽都留守,處理幽都五道政務,幽都大將軍府下轄五道行軍總管你們兩個有沒有意見?” 這很關鍵,端木陽一時間也不敢輕易回復,倒是蕭寒胸有成竹的說道︰“陛下,長孫冀可任太原道行軍總管,成濟可調回金陵。” 蕭 愕閫罰 桓被腥淮笪虻難櫻 昵峋褪嗆茫 宰幼 目歟 ズ錛皆諛溝厴矸 奈 限危 ズ鍤獻迦瞬輝贛  唬 髀方 際嵌運淠 縞睿 縊鄧歉 共乓簿退懍耍 善  ズ錛絞歉霾豢啥嗟玫慕   “嗯,長孫可用,成濟暫時調回金陵充任兵部尚書吧,剛好有個空缺。”蕭 蝗瘓醯米約閡燦杏萌朔 畹囊惶熗耍 饈嗆檬亂彩峭誹郯  “幽都的班底主要就是‘六老四少’,儲誠進政事堂,英爵入職錦衣麒麟,成濟晉位兵部尚書,王並、公孫羽、裴信這三老,還有郁清、王子凌、徐道宗、羊霆宇四人的安排也是個問題。”端木陽意味深長的說道。 “端木,我們剛好重組了六部,吏部、禮部、兵部都有尚書了,幽都余下三老就好辦了,王並出自太原王氏,出任工部尚書可以,裴信是河東裴,執掌戶部也說的過去,至于公孫羽暫時執掌工部吧,日後有合適的再調整,先安定人心。”蕭 桿僮鱟虐才擰 “陛下英明,此安排甚好,政事堂現在剛好三個人,有一個幽都方面的人,六部中有四個出自幽都方面,他們不會不滿的。”端木陽對蕭 氖直屎蓯橋宸 “郁清等四人,你們兩個看著安排吧,不要輕待了他們,也不要寒了咱們自己將士的心。”難纏的都安排好了,其他的四個人蕭 緩靡膊輝敢餿к靄才牛 暇蠱膠獠攀親鈧匾 模 美舨亢駝綠謎ヲ傘 眼看就要入冬了,幽都的事情總算是快要告一段落了,陳卓看著窗外的雨夾雪裹了裹身上皮裘,打了個寒顫,幽冷的說道︰“儲大人,貴主可還滿意?” 前天金陵將所有的人員安排和對權熙希望的事情都有了結果,這結果出乎了儲誠和權熙的意料,本來權熙只想駐守遼東,誰曾想蕭 ㄆ僑鞜耍 苯尤盟湊樸畝即蠼   晌絞薔降諞蝗耍 礱嬋雌鵠匆丫  攪擻誶  碗 南角褪屏Α 儲誠實在是無話可說,回道︰“陛下決議臘月初十親赴金陵謝恩。” “哈哈哈!儲大人以後說話也謹慎些了,您口中的陛下不是幽都宮中的那位,應該在金陵才是。”陳卓的話听起來是善意的提醒,而實際上是一種警告。 “陳大人,你我日後在政事堂共事,還請多多指教!”儲誠也不示弱,你是政事堂宰相,我也是政事堂宰相,誰也不比誰弱,以陳氏在蕭 睦 牡匚徊 槐茸約閡 摺 陳卓尷尬的一笑,他知道儲誠不好對付,他也明白蕭  裁醇岢忠 麼 轄綠夢 紫啵 膠猓 弁跣氖酢 儲誠對大家的安排沒有太大的意外,唯一覺得有意思的是長孫冀的安排,長孫氏,江東世家,一夜之間灰飛煙滅,這個長孫冀還能受到蕭 男湃沃湊鋪  瘢 肥擋灰話悖   萊ズ鍤峽墑敲社哪缸濉 臘月初八,權熙正式宣布歸附大寧,陳卓當即宣布聖旨,以權熙為燕王,幽冀大將軍,其余原權氏舊臣皆有安排。 隨後權熙這個新出爐的幽冀大將軍命人更換王旗,這個舉動就是宣告著權氏在幽冀的統治結束了,史稱“幽冀易幟”。 當日就在宮城內,也是幽冀大將軍府內舉辦了盛大晚宴,雙方人馬各懷心思,各有鬼胎的相互恭維著,儲誠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長孫冀身上,他覺得這個人或許會是左右寧、宣的關鍵人物,但目前看起來長孫冀還是忠心于蕭 模   喜幌嘈懦ズ鍤匣嵬恕扒鞀囪 埂保 岵患塹妹墑系那濁欏 “長孫將軍,儲誠有禮了。”儲誠主動搭訕。 “哦,儲相,恭喜儲相出任政事堂宰相。”長孫冀趕緊起身恭賀,不過動作上有些局促,明顯是沒有反應過來會有人和自己主動搭訕。 “長孫將軍,太原三面環敵,北有北慕,南有辰京,西有西京,都不是善于之輩。” 長孫冀有些不明所以,這儲誠這個時候跟自己說這個有什麼意思,太奇怪了,但是長孫冀是經歷過屠殺的,當年家主投靠蕭 氖焙蛩欽廡┤瞬 煌 猓 諦睦鍔縴歉敢飩郵茉對誄啥嫉拿社  蠹抑韝缸穎簧保  譜約撼隼湊咎  庖瘓俁 貿ズ鍤嫌 碌淖迦思負醪緩妥約豪賜 淥艘慘蛭 ズ鋃忠脖芏噸  饈焙虼 現鞫 俠吹比壞媒幼牛 還茉趺此蕩 隙際欽綠迷紫唷 “多謝儲相提醒,末將知曉了,若有不濟之時還請儲相多多相顧。” “哈哈哈!好說好說,不過將軍還記得蒙氏嗎?” 長孫冀臉色大變,正準備發火的時候儲誠用手按住長孫冀小聲說道︰“將軍勿怒,本相曾受教于蒙珙先生,固有此問,你我是一家人,不是嗎?” 第八章 新舊•達奚謙弼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將功成萬骨枯,達奚將軍,陛下能給您的就是這些,再多的給不了,其實您也明白,南陽這個地方我們早晚要動手的,對嗎?”蒙煥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一邊隨意的說著。 “王爺,話雖如此,只怕貴主更希望和平拿下南陽吧?”達奚謙弼已是須發花白了。 “呵呵,不怕告訴您,我朝漢中、雲夢的兵馬都很渴,您明白嗎?” “鄱陽戰事已經持續這麼久了,川西諸葛星辰死灰復燃,你們就這麼有信心嗎?”達奚謙弼不相信大宣還有精力對自己下手。 “哈哈哈!達奚將軍,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蒙煥不再和聲和氣,直接加重語氣說道。 達奚謙弼的處境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境地了,仲柔萱的人越發的過分了,已經開始干涉南陽日常軍務了,辰京中也有很多聲音希望仲柔萱能夠處理達奚謙弼。 “王爺,我達奚謙弼也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南陽是辰京的南大門,只要南陽在手,進入辰京不過是時間問題,我只要求繼續執掌南陽這並不過分吧?” 蒙煥搖搖頭,說道︰“不可以,進入大都督府或是接任夜陵大將軍,我大宣從不冷遇自己的兄弟,當然這前提是你和你的部下要真心當我們是兄弟。” 達奚謙弼軟了,他這次和蒙煥見面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了,因為仲柔萱召他年後回辰京述職,說是述職其實就是要對付他了,這些年仲柔萱已經完成了對河洛和晉南的控制,權氏的勢力被一掃而空,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只是一個傀儡罷了,所謂太後臨朝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現在唯一的能夠威脅到仲柔萱的只剩下達奚謙弼這個前朝舊臣了,而且南陽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而且幽都已經徹底歸附大寧,仲柔萱更加急迫想要掌控河洛局面。 達奚謙弼咬咬牙,干脆的說道︰“我願意去成都大都督府就職,只是我這些跟隨多年的老部下希望陛下對他們有個妥當的安置。” 蒙煥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說道︰“達奚將軍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放心,陛下說過南陽軍自成體系,編入漢中大將軍府,太子殿下會親自統率,你覺得如何?” 達奚謙弼傻眼了,太子親自統率,這是莫大的榮耀,據他所知大宣太子一直在軍中服役,還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如果南陽舊部交給太子統轄,那麼日後這支降兵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太子親軍,更甚者會是未來的天子近衛。 “多謝陛下為我等思慮了,臣遙祝陛下萬歲!”徹底死心塌地了。 “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上庸的軍演部隊一直會持續帶到南陽安定,這次將軍返回明鑒司的人會隨你一起。” “明白,南陽城中有不少暗夜衛和仲柔萱的人,他們藏在暗處,讓明鑒司提前清除他們是應該的。”歸附就要有歸附的覺悟,主動放棄情報系統和提供情報是他應做之事。 “本王的大軍會適時進入伏牛山去吸引仲柔萱的目光,保證你那邊再年前是安穩的。” 兩人商議完畢後各自離開,第二日午後達奚謙弼才返回到自己的府邸內,之後便是閉門謝客,搞得仲柔萱和暗夜衛的人摸不清頭腦。 正當兩部分的人琢磨著要將達奚謙弼的事情上報辰京的時候,漢中的蒙煥突然出兵伏牛山,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黑岩鎮,這一舉動讓仲柔萱有些發懵,雖然與成都摩擦不斷,但雙方一直都很克制,像蒙煥這樣大規模的動兵這幾年來算是第一次。 “蒙琰想干什麼!”仲柔萱的聲音高亢中帶著淒厲。 “太後,幽都歸附大寧,金陵蕭氏勢力暴增,蒙氏這時候對我們用兵估計是急了。”馮幽小心翼翼的說道。 提到幽都仲柔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一個歸附的決定直接讓整個北中原都亂了,幽都的投降直接讓河洛暴露在宣、寧兩大勢力之間,辰京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本宮不管蒙氏想要做什麼,告訴楊家人想要活著就守住伏牛山,這是他們楊家最後的機會!” “臣遵旨,”馮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太後,南陽那邊怎麼辦?還要繼續嗎?” 仲柔萱看出了馮幽的局促,她明白馮幽在擔心什麼,這幾年仲柔萱對辰京中舊臣打壓的厲害,徐紹廷和楊楓早就沒有了昔日的權勢,只能待在府中等待老去,尤其是楊氏,只剩下一個楊軒撐著。 現在洛辰中還算是有實權的只剩下馮幽和趙和這兩個人了,仲柔萱對南陽的籌劃已經超過兩年了,已經打算在年後動手,誰知道這時候蒙煥又來湊熱鬧。 “通知南陽的人,先緩緩吧,蒙煥這次不像是做樣子,直接入侵黑岩鎮,這是擺明了不想過年了。”仲柔萱直接決定。 “既如此,老臣便下去安排了。”馮幽一刻鐘也不想待在這個充滿脂粉氣的大殿中。 馮幽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清楚現在的形勢,不是大宣打不過洛辰,是蒙琰沒有想好是否要第一個進入洛辰,洛辰城名義上還是權氏的地盤,洛辰也代表著權氏對中原的統治,一旦洛辰城被破,就意味著權氏徹底喪失了中原皇族的身份,當然現在的權氏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他不明白仲柔萱為何一定要對達奚謙弼動手,達奚謙弼是個牆頭草不假,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能力,在軍務上從來都是盡心盡責,南陽城已經是達奚謙弼自己的小天地了,只要洛辰城不破,達奚謙弼不會起異心的,現在動手無異于逼達奚謙弼和洛辰撕破臉,他甚至感覺蒙煥的舉動是繼續延續洛辰的時日。 從私人情感上說馮幽傾向于歸附大寧,不是大宣不夠強大,而是大宣的人怕是對他沒什麼好感,從星潭到洛辰他們之間已經可以說是最熟悉的敵人了。 只不過自己想給金陵遞去投名狀也是有心無力,河洛東部已經是呂清晨的天下了,晉南歸屬于龍庭飛控制,這兩人雖說早些年都是他的部將,但現在對他還有多少尊重他自己都不知道,難啊! 南陽城中達奚謙弼也同樣發出這樣的感嘆,好不容易應付過去仲柔萱的人還要做通部下的工作,最難受自己的南陽城還要秘密進行談話,真是笑話。 “大將軍,我等皆願意繼續追誰將軍!”部將的代表向達奚謙弼表示著忠心。 達奚謙弼晃了晃腦袋說道︰“你們記得一旦起兵我們就是大宣的兵馬了,大宣的人我們都清楚,軍紀嚴明,約束好兄弟們,收斂些,還有,”達奚謙弼猶豫了一下說道︰“起兵之後我就要去成都大都督府任職,大宣陛下保證南陽軍不會大亂,依然自成體系,由大宣太子殿下統率,此中含義你們懂嗎?” “大宣太子?蒙靖言?”眾人又驚訝又疑惑。 “不錯,就是他,你們只要忠心于他,未來可期,還有我听說了大宣內部其實並不安穩,太子蒙靖言不是當朝皇後親子,乃是先皇後蒼舒氏所出,現在皇後顧氏所出的雍王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不同于常人了,夜陵一行收復了不少靳騫舊部,組建雍王三衛。” “將軍的意思是日後太子與雍王會有一爭?” “不好說,現在他們兄弟還是兄友弟恭的表率,但未來誰知道呢?所以我要求你們必須要忠心于太子蒙靖言,明白嗎?”達奚謙弼語重心長的說道,他帶著這幫兄弟輾轉投靠了不少人,名聲早就臭了,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他不願意看到兄弟也隨著他背上一輩子罵名。 “大將軍,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不是說大宣陛下愛才嗎?” “人家已經很大度了,讓我到成都做輪值大都督已經很好了,也給過我另一個選擇,就任夜陵大將軍,我拒絕了,夜陵那里不適合我們生存,也不想讓兄弟們背井離鄉。”達奚謙弼越說心里越難受。 “那洛辰城中的那些人怎麼辦?” “你們不用管,約束好部下,各營中要安定,準備好臘月二十八的事情,其余的事情自然由明鑒司的人去辦。” “明鑒司?他們在南陽城?!” “呵呵,你們啊!都是武人,罷了,只要跟好太子,一定要忠心,明鑒司早就在南陽布局了,你我的一言一行人家一清二楚!”達奚謙弼頭靠著椅背上閉著眼楮說道。 臘月二十日晚間,南陽城中多處宅院起火,讓南陽城中的民眾心慌慌的一夜,第二日清晨發現滿街道的都是兵士,不過他們也發現昨夜的多處起火好像並沒有波及到普通兵士的宅院,起火的地方大多是官吏和富商住處。 達奚謙弼立即以緊急狀況決定軍管南陽,雖然南陽刺史心有不甘,但是達奚謙弼的做法沒有錯。 “大將軍,這麼多官員和富商失蹤,又是年關,還請盡快破案。”南陽刺史陰沉著臉說道。 “刺史大人放心,軍管不過是為了安定南陽城,還有破案的事情我們不會插手,如果大人有需要本將軍會全力配合,畢竟他們都是太後的人。” 南陽刺史心中一驚,原本以為達奚謙弼只是太後粘板上的一塊肉,誰曾想人家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看來這些人的失蹤與達奚謙弼不無關系。 “大將軍,此事我要上報辰京,請太後娘娘聖裁,還請配合!” “那倒不必,本將軍一驚派人去洛辰了,不勞刺史大人費心!” 完了,達奚謙弼要謀反,這是南陽刺史的第一念頭,正想說些什麼,只听達奚謙弼接著說道︰“刺史大人,本將軍還有軍務在身,您請便吧。” 看著達奚謙弼的背影,南陽刺史一個趔趄••••• 第八章 新舊•達奚謙弼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將功成萬骨枯,達奚將軍,陛下能給您的就是這些,再多的給不了,其實您也明白,南陽這個地方我們早晚要動手的,對嗎?”蒙煥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一邊隨意的說著。 “王爺,話雖如此,只怕貴主更希望和平拿下南陽吧?”達奚謙弼已是須發花白了。 “呵呵,不怕告訴您,我朝漢中、雲夢的兵馬都很渴,您明白嗎?” “鄱陽戰事已經持續這麼久了,川西諸葛星辰死灰復燃,你們就這麼有信心嗎?”達奚謙弼不相信大宣還有精力對自己下手。 “哈哈哈!達奚將軍,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蒙煥不再和聲和氣,直接加重語氣說道。 達奚謙弼的處境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境地了,仲柔萱的人越發的過分了,已經開始干涉南陽日常軍務了,辰京中也有很多聲音希望仲柔萱能夠處理達奚謙弼。 “王爺,我達奚謙弼也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南陽是辰京的南大門,只要南陽在手,進入辰京不過是時間問題,我只要求繼續執掌南陽這並不過分吧?” 蒙煥搖搖頭,說道︰“不可以,進入大都督府或是接任夜陵大將軍,我大宣從不冷遇自己的兄弟,當然這前提是你和你的部下要真心當我們是兄弟。” 達奚謙弼軟了,他這次和蒙煥見面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了,因為仲柔萱召他年後回辰京述職,說是述職其實就是要對付他了,這些年仲柔萱已經完成了對河洛和晉南的控制,權氏的勢力被一掃而空,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只是一個傀儡罷了,所謂太後臨朝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現在唯一的能夠威脅到仲柔萱的只剩下達奚謙弼這個前朝舊臣了,而且南陽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而且幽都已經徹底歸附大寧,仲柔萱更加急迫想要掌控河洛局面。 達奚謙弼咬咬牙,干脆的說道︰“我願意去成都大都督府就職,只是我這些跟隨多年的老部下希望陛下對他們有個妥當的安置。” 蒙煥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說道︰“達奚將軍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放心,陛下說過南陽軍自成體系,編入漢中大將軍府,太子殿下會親自統率,你覺得如何?” 達奚謙弼傻眼了,太子親自統率,這是莫大的榮耀,據他所知大宣太子一直在軍中服役,還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如果南陽舊部交給太子統轄,那麼日後這支降兵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太子親軍,更甚者會是未來的天子近衛。 “多謝陛下為我等思慮了,臣遙祝陛下萬歲!”徹底死心塌地了。 “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上庸的軍演部隊一直會持續帶到南陽安定,這次將軍返回明鑒司的人會隨你一起。” “明白,南陽城中有不少暗夜衛和仲柔萱的人,他們藏在暗處,讓明鑒司提前清除他們是應該的。”歸附就要有歸附的覺悟,主動放棄情報系統和提供情報是他應做之事。 “本王的大軍會適時進入伏牛山去吸引仲柔萱的目光,保證你那邊再年前是安穩的。” 兩人商議完畢後各自離開,第二日午後達奚謙弼才返回到自己的府邸內,之後便是閉門謝客,搞得仲柔萱和暗夜衛的人摸不清頭腦。 正當兩部分的人琢磨著要將達奚謙弼的事情上報辰京的時候,漢中的蒙煥突然出兵伏牛山,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黑岩鎮,這一舉動讓仲柔萱有些發懵,雖然與成都摩擦不斷,但雙方一直都很克制,像蒙煥這樣大規模的動兵這幾年來算是第一次。 “蒙琰想干什麼!”仲柔萱的聲音高亢中帶著淒厲。 “太後,幽都歸附大寧,金陵蕭氏勢力暴增,蒙氏這時候對我們用兵估計是急了。”馮幽小心翼翼的說道。 提到幽都仲柔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一個歸附的決定直接讓整個北中原都亂了,幽都的投降直接讓河洛暴露在宣、寧兩大勢力之間,辰京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本宮不管蒙氏想要做什麼,告訴楊家人想要活著就守住伏牛山,這是他們楊家最後的機會!” “臣遵旨,”馮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太後,南陽那邊怎麼辦?還要繼續嗎?” 仲柔萱看出了馮幽的局促,她明白馮幽在擔心什麼,這幾年仲柔萱對辰京中舊臣打壓的厲害,徐紹廷和楊楓早就沒有了昔日的權勢,只能待在府中等待老去,尤其是楊氏,只剩下一個楊軒撐著。 現在洛辰中還算是有實權的只剩下馮幽和趙和這兩個人了,仲柔萱對南陽的籌劃已經超過兩年了,已經打算在年後動手,誰知道這時候蒙煥又來湊熱鬧。 “通知南陽的人,先緩緩吧,蒙煥這次不像是做樣子,直接入侵黑岩鎮,這是擺明了不想過年了。”仲柔萱直接決定。 “既如此,老臣便下去安排了。”馮幽一刻鐘也不想待在這個充滿脂粉氣的大殿中。 馮幽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清楚現在的形勢,不是大宣打不過洛辰,是蒙琰沒有想好是否要第一個進入洛辰,洛辰城名義上還是權氏的地盤,洛辰也代表著權氏對中原的統治,一旦洛辰城被破,就意味著權氏徹底喪失了中原皇族的身份,當然現在的權氏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他不明白仲柔萱為何一定要對達奚謙弼動手,達奚謙弼是個牆頭草不假,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能力,在軍務上從來都是盡心盡責,南陽城已經是達奚謙弼自己的小天地了,只要洛辰城不破,達奚謙弼不會起異心的,現在動手無異于逼達奚謙弼和洛辰撕破臉,他甚至感覺蒙煥的舉動是繼續延續洛辰的時日。 從私人情感上說馮幽傾向于歸附大寧,不是大宣不夠強大,而是大宣的人怕是對他沒什麼好感,從星潭到洛辰他們之間已經可以說是最熟悉的敵人了。 只不過自己想給金陵遞去投名狀也是有心無力,河洛東部已經是呂清晨的天下了,晉南歸屬于龍庭飛控制,這兩人雖說早些年都是他的部將,但現在對他還有多少尊重他自己都不知道,難啊! 南陽城中達奚謙弼也同樣發出這樣的感嘆,好不容易應付過去仲柔萱的人還要做通部下的工作,最難受自己的南陽城還要秘密進行談話,真是笑話。 “大將軍,我等皆願意繼續追誰將軍!”部將的代表向達奚謙弼表示著忠心。 達奚謙弼晃了晃腦袋說道︰“你們記得一旦起兵我們就是大宣的兵馬了,大宣的人我們都清楚,軍紀嚴明,約束好兄弟們,收斂些,還有,”達奚謙弼猶豫了一下說道︰“起兵之後我就要去成都大都督府任職,大宣陛下保證南陽軍不會大亂,依然自成體系,由大宣太子殿下統率,此中含義你們懂嗎?” “大宣太子?蒙靖言?”眾人又驚訝又疑惑。 “不錯,就是他,你們只要忠心于他,未來可期,還有我听說了大宣內部其實並不安穩,太子蒙靖言不是當朝皇後親子,乃是先皇後蒼舒氏所出,現在皇後顧氏所出的雍王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不同于常人了,夜陵一行收復了不少靳騫舊部,組建雍王三衛。” “將軍的意思是日後太子與雍王會有一爭?” “不好說,現在他們兄弟還是兄友弟恭的表率,但未來誰知道呢?所以我要求你們必須要忠心于太子蒙靖言,明白嗎?”達奚謙弼語重心長的說道,他帶著這幫兄弟輾轉投靠了不少人,名聲早就臭了,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他不願意看到兄弟也隨著他背上一輩子罵名。 “大將軍,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不是說大宣陛下愛才嗎?” “人家已經很大度了,讓我到成都做輪值大都督已經很好了,也給過我另一個選擇,就任夜陵大將軍,我拒絕了,夜陵那里不適合我們生存,也不想讓兄弟們背井離鄉。”達奚謙弼越說心里越難受。 “那洛辰城中的那些人怎麼辦?” “你們不用管,約束好部下,各營中要安定,準備好臘月二十八的事情,其余的事情自然由明鑒司的人去辦。” “明鑒司?他們在南陽城?!” “呵呵,你們啊!都是武人,罷了,只要跟好太子,一定要忠心,明鑒司早就在南陽布局了,你我的一言一行人家一清二楚!”達奚謙弼頭靠著椅背上閉著眼楮說道。 臘月二十日晚間,南陽城中多處宅院起火,讓南陽城中的民眾心慌慌的一夜,第二日清晨發現滿街道的都是兵士,不過他們也發現昨夜的多處起火好像並沒有波及到普通兵士的宅院,起火的地方大多是官吏和富商住處。 達奚謙弼立即以緊急狀況決定軍管南陽,雖然南陽刺史心有不甘,但是達奚謙弼的做法沒有錯。 “大將軍,這麼多官員和富商失蹤,又是年關,還請盡快破案。”南陽刺史陰沉著臉說道。 “刺史大人放心,軍管不過是為了安定南陽城,還有破案的事情我們不會插手,如果大人有需要本將軍會全力配合,畢竟他們都是太後的人。” 南陽刺史心中一驚,原本以為達奚謙弼只是太後粘板上的一塊肉,誰曾想人家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看來這些人的失蹤與達奚謙弼不無關系。 “大將軍,此事我要上報辰京,請太後娘娘聖裁,還請配合!” “那倒不必,本將軍一驚派人去洛辰了,不勞刺史大人費心!” 完了,達奚謙弼要謀反,這是南陽刺史的第一念頭,正想說些什麼,只听達奚謙弼接著說道︰“刺史大人,本將軍還有軍務在身,您請便吧。” 看著達奚謙弼的背影,南陽刺史一個趔趄••••• 第八章 新舊•達奚謙弼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將功成萬骨枯,達奚將軍,陛下能給您的就是這些,再多的給不了,其實您也明白,南陽這個地方我們早晚要動手的,對嗎?”蒙煥把玩著手中的玉佩,一邊隨意的說著。 “王爺,話雖如此,只怕貴主更希望和平拿下南陽吧?”達奚謙弼已是須發花白了。 “呵呵,不怕告訴您,我朝漢中、雲夢的兵馬都很渴,您明白嗎?” “鄱陽戰事已經持續這麼久了,川西諸葛星辰死灰復燃,你們就這麼有信心嗎?”達奚謙弼不相信大宣還有精力對自己下手。 “哈哈哈!達奚將軍,不信的話我們可以試試!”蒙煥不再和聲和氣,直接加重語氣說道。 達奚謙弼的處境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境地了,仲柔萱的人越發的過分了,已經開始干涉南陽日常軍務了,辰京中也有很多聲音希望仲柔萱能夠處理達奚謙弼。 “王爺,我達奚謙弼也是久經沙場的戰將,南陽是辰京的南大門,只要南陽在手,進入辰京不過是時間問題,我只要求繼續執掌南陽這並不過分吧?” 蒙煥搖搖頭,說道︰“不可以,進入大都督府或是接任夜陵大將軍,我大宣從不冷遇自己的兄弟,當然這前提是你和你的部下要真心當我們是兄弟。” 達奚謙弼軟了,他這次和蒙煥見面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地步了,因為仲柔萱召他年後回辰京述職,說是述職其實就是要對付他了,這些年仲柔萱已經完成了對河洛和晉南的控制,權氏的勢力被一掃而空,龍椅上坐著的那個只是一個傀儡罷了,所謂太後臨朝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現在唯一的能夠威脅到仲柔萱的只剩下達奚謙弼這個前朝舊臣了,而且南陽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而且幽都已經徹底歸附大寧,仲柔萱更加急迫想要掌控河洛局面。 達奚謙弼咬咬牙,干脆的說道︰“我願意去成都大都督府就職,只是我這些跟隨多年的老部下希望陛下對他們有個妥當的安置。” 蒙煥端起茶盞一飲而盡,說道︰“達奚將軍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你放心,陛下說過南陽軍自成體系,編入漢中大將軍府,太子殿下會親自統率,你覺得如何?” 達奚謙弼傻眼了,太子親自統率,這是莫大的榮耀,據他所知大宣太子一直在軍中服役,還沒有組建自己的親衛,如果南陽舊部交給太子統轄,那麼日後這支降兵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太子親軍,更甚者會是未來的天子近衛。 “多謝陛下為我等思慮了,臣遙祝陛下萬歲!”徹底死心塌地了。 “距離過年還有一段時間,上庸的軍演部隊一直會持續帶到南陽安定,這次將軍返回明鑒司的人會隨你一起。” “明白,南陽城中有不少暗夜衛和仲柔萱的人,他們藏在暗處,讓明鑒司提前清除他們是應該的。”歸附就要有歸附的覺悟,主動放棄情報系統和提供情報是他應做之事。 “本王的大軍會適時進入伏牛山去吸引仲柔萱的目光,保證你那邊再年前是安穩的。” 兩人商議完畢後各自離開,第二日午後達奚謙弼才返回到自己的府邸內,之後便是閉門謝客,搞得仲柔萱和暗夜衛的人摸不清頭腦。 正當兩部分的人琢磨著要將達奚謙弼的事情上報辰京的時候,漢中的蒙煥突然出兵伏牛山,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黑岩鎮,這一舉動讓仲柔萱有些發懵,雖然與成都摩擦不斷,但雙方一直都很克制,像蒙煥這樣大規模的動兵這幾年來算是第一次。 “蒙琰想干什麼!”仲柔萱的聲音高亢中帶著淒厲。 “太後,幽都歸附大寧,金陵蕭氏勢力暴增,蒙氏這時候對我們用兵估計是急了。”馮幽小心翼翼的說道。 提到幽都仲柔萱就氣不打一處來,這家伙一個歸附的決定直接讓整個北中原都亂了,幽都的投降直接讓河洛暴露在宣、寧兩大勢力之間,辰京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了。 “本宮不管蒙氏想要做什麼,告訴楊家人想要活著就守住伏牛山,這是他們楊家最後的機會!” “臣遵旨,”馮幽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太後,南陽那邊怎麼辦?還要繼續嗎?” 仲柔萱看出了馮幽的局促,她明白馮幽在擔心什麼,這幾年仲柔萱對辰京中舊臣打壓的厲害,徐紹廷和楊楓早就沒有了昔日的權勢,只能待在府中等待老去,尤其是楊氏,只剩下一個楊軒撐著。 現在洛辰中還算是有實權的只剩下馮幽和趙和這兩個人了,仲柔萱對南陽的籌劃已經超過兩年了,已經打算在年後動手,誰知道這時候蒙煥又來湊熱鬧。 “通知南陽的人,先緩緩吧,蒙煥這次不像是做樣子,直接入侵黑岩鎮,這是擺明了不想過年了。”仲柔萱直接決定。 “既如此,老臣便下去安排了。”馮幽一刻鐘也不想待在這個充滿脂粉氣的大殿中。 馮幽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清楚現在的形勢,不是大宣打不過洛辰,是蒙琰沒有想好是否要第一個進入洛辰,洛辰城名義上還是權氏的地盤,洛辰也代表著權氏對中原的統治,一旦洛辰城被破,就意味著權氏徹底喪失了中原皇族的身份,當然現在的權氏也只是苟延殘喘而已。 他不明白仲柔萱為何一定要對達奚謙弼動手,達奚謙弼是個牆頭草不假,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能力,在軍務上從來都是盡心盡責,南陽城已經是達奚謙弼自己的小天地了,只要洛辰城不破,達奚謙弼不會起異心的,現在動手無異于逼達奚謙弼和洛辰撕破臉,他甚至感覺蒙煥的舉動是繼續延續洛辰的時日。 從私人情感上說馮幽傾向于歸附大寧,不是大宣不夠強大,而是大宣的人怕是對他沒什麼好感,從星潭到洛辰他們之間已經可以說是最熟悉的敵人了。 只不過自己想給金陵遞去投名狀也是有心無力,河洛東部已經是呂清晨的天下了,晉南歸屬于龍庭飛控制,這兩人雖說早些年都是他的部將,但現在對他還有多少尊重他自己都不知道,難啊! 南陽城中達奚謙弼也同樣發出這樣的感嘆,好不容易應付過去仲柔萱的人還要做通部下的工作,最難受自己的南陽城還要秘密進行談話,真是笑話。 “大將軍,我等皆願意繼續追誰將軍!”部將的代表向達奚謙弼表示著忠心。 達奚謙弼晃了晃腦袋說道︰“你們記得一旦起兵我們就是大宣的兵馬了,大宣的人我們都清楚,軍紀嚴明,約束好兄弟們,收斂些,還有,”達奚謙弼猶豫了一下說道︰“起兵之後我就要去成都大都督府任職,大宣陛下保證南陽軍不會大亂,依然自成體系,由大宣太子殿下統率,此中含義你們懂嗎?” “大宣太子?蒙靖言?”眾人又驚訝又疑惑。 “不錯,就是他,你們只要忠心于他,未來可期,還有我听說了大宣內部其實並不安穩,太子蒙靖言不是當朝皇後親子,乃是先皇後蒼舒氏所出,現在皇後顧氏所出的雍王雖然年紀小,但是已經不同于常人了,夜陵一行收復了不少靳騫舊部,組建雍王三衛。” “將軍的意思是日後太子與雍王會有一爭?” “不好說,現在他們兄弟還是兄友弟恭的表率,但未來誰知道呢?所以我要求你們必須要忠心于太子蒙靖言,明白嗎?”達奚謙弼語重心長的說道,他帶著這幫兄弟輾轉投靠了不少人,名聲早就臭了,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他不願意看到兄弟也隨著他背上一輩子罵名。 “大將軍,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不是說大宣陛下愛才嗎?” “人家已經很大度了,讓我到成都做輪值大都督已經很好了,也給過我另一個選擇,就任夜陵大將軍,我拒絕了,夜陵那里不適合我們生存,也不想讓兄弟們背井離鄉。”達奚謙弼越說心里越難受。 “那洛辰城中的那些人怎麼辦?” “你們不用管,約束好部下,各營中要安定,準備好臘月二十八的事情,其余的事情自然由明鑒司的人去辦。” “明鑒司?他們在南陽城?!” “呵呵,你們啊!都是武人,罷了,只要跟好太子,一定要忠心,明鑒司早就在南陽布局了,你我的一言一行人家一清二楚!”達奚謙弼頭靠著椅背上閉著眼楮說道。 臘月二十日晚間,南陽城中多處宅院起火,讓南陽城中的民眾心慌慌的一夜,第二日清晨發現滿街道的都是兵士,不過他們也發現昨夜的多處起火好像並沒有波及到普通兵士的宅院,起火的地方大多是官吏和富商住處。 達奚謙弼立即以緊急狀況決定軍管南陽,雖然南陽刺史心有不甘,但是達奚謙弼的做法沒有錯。 “大將軍,這麼多官員和富商失蹤,又是年關,還請盡快破案。”南陽刺史陰沉著臉說道。 “刺史大人放心,軍管不過是為了安定南陽城,還有破案的事情我們不會插手,如果大人有需要本將軍會全力配合,畢竟他們都是太後的人。” 南陽刺史心中一驚,原本以為達奚謙弼只是太後粘板上的一塊肉,誰曾想人家早就知道那些人的身份,看來這些人的失蹤與達奚謙弼不無關系。 “大將軍,此事我要上報辰京,請太後娘娘聖裁,還請配合!” “那倒不必,本將軍一驚派人去洛辰了,不勞刺史大人費心!” 完了,達奚謙弼要謀反,這是南陽刺史的第一念頭,正想說些什麼,只听達奚謙弼接著說道︰“刺史大人,本將軍還有軍務在身,您請便吧。” 看著達奚謙弼的背影,南陽刺史一個趔趄••••• 第八章 新舊•黃雀在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股春風拂過南陽城頭,今年的春色來的比往年早了許多,上元節剛過白日里的太陽就暖和了許多,城中的百姓並沒有因為歸屬于哪一方而有任何的改變,相反的是今年的上元節比往年要熱鬧許多。 今天上元節後第五天,雲夢與南陽的商道重新打開,來往立即變得頻繁了,蒙煥和蒙靖言站在城頭上看著繁忙的商道很是享受。 “太子殿下,我是不同意你來執掌南陽軍,畢竟是新降,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十一叔,你總是這麼煞風景,你看看這往來的商道,父皇說的對,百姓們不過是為了討一口飯吃,只要安穩他們不會有太多的想法,這些南陽軍也是百姓出身,沒有什麼不同的。”蒙靖言撇著嘴反駁道。 “算了,我也 不過你,你別忘了你是太子,是大宣的儲君,未來的聖上,不可以輕易涉險,皇兄派來一個校府的白澤衛你必須留下,不然今天我就讓人給你綁回漢中。”蒙煥擺出一個長輩的姿態說道。 蒙靖言側身拱手道︰“佷兒謹遵王叔之命,一個校府的白澤衛,父皇還真是大手筆!” “你以為皇兄真舍得放任你在前線?雍王當日在夜陵的所作所為雖然得到你父皇的默許,但是回成都後依然被禁足了,皇兄是什麼人,表面上沒什麼所謂,私下里可緊張你們兄弟了。” “老三行事還是莽撞了,雖然我們有過謀劃,但是直接面對那些人還是有危險的,父皇罰他是應該的。” 蒙煥饒有興趣的看著蒙靖言,說道︰“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你來跟我分析分析,皇兄刻意讓你們兄弟之間營造出爭斗的氛圍是為了什麼?” “呃,這事兒我問過母後,母後也不清楚,老三本是不願意的,那小子最想的就是混吃等死,做一個逍遙的王爺,不過父皇既然這麼做了,肯定有他的意圖。”蒙靖言一臉郁悶的回應。 “看來成都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安分啊,我總以為靳騫去世之後就會斷了某些人的念想,看來並不是這樣的。”蒙煥憂慮的說道。 “十一叔,你是說我們大宣有隱藏的人?會是誰?朱厭嗎?”蒙靖言也緊張起來。 “不好說,朱厭是整個中原各大勢力共同的敵人,而我們大宣內部隱藏的人一樣可怕,這些人本身算不上威脅,而他們的做法會擾亂人心,而人心一向是最難把控的,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無聲的殺戮,任何一個王朝都不可避免的。”蒙煥無奈的說道。 “這股歪風是靳帥開啟的,但不會受他的控制,是這個意思嗎?” “小子,不錯啊!這些年沒有白混,所以你也知道路平這樣的一個戰場殺神如今活的唯唯諾諾的是因為什麼!”蒙煥贊賞的說道。 提到路平,蒙靖言就想笑,這位沙場悍將現在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活的戰戰兢兢的,听說連大都督府的職務都辭了,現在滿身也就剩了一個爵位。 蒙靖言舒展了一下胳膊,伸了個懶腰說道︰“不說成都了,那里有父皇和母後,不管是什麼樣的牛鬼蛇神也都得盤著,我們叔佷倆還是好好研究一下仲柔萱吧,論理來說我應該稱她一聲姑姑是嗎?” 蒙煥同樣的舒展一下慵懶的說道︰“仲氏的女兒可沒有一個好對付的,仲柔蘭不必說了,現在妥妥的一個女皇,仲柔凝在海邊開闢一個新的王朝,據說也是風生水起的,至于這個仲柔萱雖說只是仲玨的養女,但論起手段不比她的兩個妹妹差。” “我們拿下南陽,她肯定吞不下這口惡氣的,過不了多久她應該就會有動作了,我們得做好防御了,十一叔,現在沿江一線你最大,你有什麼部署?”蒙靖言並沒有輕視仲柔萱,他雖然對仲柔萱不了解,但是能夠讓慶帥栽跟頭的也就她一個了,到現在慶帥都不能久行,可見此人的可怕。 “這個暫時還不好說,皇兄現在正在接見達奚謙弼,等著吧,也就是這幾日了,成都會有安排的。”說著說著蒙煥突然看著蒙靖言說道︰“小子,你是不是發覺了什麼,往日里你可不會這麼好奇?” “嘿嘿,十一叔,您發現沒有西京那邊這次安靜的嚇人,權博可不是那種好人吧?” 一語點醒夢中人,自己一直關注著南陽的事情,倒是把西京給忘了,這些年西京一直與大宣主動交好,只要大宣有所求,西京必然有所應,西域的事情告一段以後整個整個西京一直保持防守的姿態,好像沒有任何的發展欲望,漸漸的大家也就放松了心態。 不過蒙靖言一席話點中了蒙煥心底的不安,緊鎖著眉頭說道︰“你想的不錯,權博不是善于之輩,當年在西京立國的時候誅殺世家可一點都沒手軟,這次的確太安靜了,有點不對。” 兩人陷入沉默好一會兒,突然兩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搖著手指說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兩人的想法不錯,不過或許是有些晚了,因為仲柔萱的大軍已經秘密抵達南召,就在蒙氏叔佷看繁忙商道的時候部分辰京兵馬秘密潛入南陽。 與此同時那位一直安靜的權博也開始了他的動作,集結了三十萬大軍分批次開赴潼關,只要仲柔萱在南陽開戰,他們就會立即出關直搗辰京。 蒙煥沒有再在南陽停留,連夜就返回上庸集合兵馬,兩叔佷經過商議後做了一個預判,仲柔萱一定在行動,只不過是瞞著所有人在動,而西京方面也絕對在謀劃什麼,上庸的大軍來自兩個帥府,必須要商議後統一步調。 正月二十三日蒙煥與宣松在襄陽會面密探,宣松當夜就返回江夏,第二日,神鷹軍參帥譚忌開始向西北移動,而後宣松收縮整個神鷹軍防線,擺出一副大戰在即的樣子。 秘密抵達潼關的權博等人接到信息後全部不語,等待著權博發話,過了好一會兒,權博突然持續大笑,突然戛然而止,面色陰沉,冷言道︰“宣國那邊已經警惕了,是我們出了紕漏還是仲柔萱那邊的問題?” 隨行將領都不敢說話,所有都在偷瞄著厲正謙,厲正謙輕嘆一口氣拜道︰“陛下,應該不是我們或者仲柔萱那邊泄密,通過他們的舉動可以探知他們並不知道我們要出關,只是收縮防線。” “厲相,耿超什麼時候到?”權博似乎接受了厲正謙的回答,直接轉了話題。 “耿將軍應該快到京城了,大將軍李慶雀已經到了渭河北岸了,今日晚些時候就能到。” “不行,告訴李慶雀加快速度,我們不能再等了,李慶雀到了以後讓他即刻領兵出關,務必三日之內拿下靈寶,崤山以西我不希望再看到辰京的兵馬了!”權博很嚴肅的說道。 “陛下!這樣的話我們就暴露了,搶佔辰京的計劃很有可能破產!”厲正謙趕緊阻攔道,本來已經謀劃許久的進軍計劃不能因為大宣的動作而改變。 “厲相,來不及了,你們不了解蒙琰,朕了解,他的臣子都能做出這樣的反應,可想而知遠在成都蒙琰早就知曉這其中的關節了,我們本想做個黃雀,可現在看來如果我們不抓緊時機我們連螳螂都做不成了。”權博緩慢的擺著頭說道。 厲正謙頓時頭上就冒了冷汗,如果陛下說的是真的,那大宣就太可怕了,是從上到下的恐怖,要知道蒙煥雖是大宣皇族,但也從未獨立執掌帥府,他都能參詳到其中關節,那麼蒙琰和他手下的那些大帥呢? 果不其然,就在李慶雀趕到潼關的時候,成都發出公開諭令大搖大擺的宣布達奚謙弼就任大都督,剛好陳之慶輪值到期,由達奚謙弼接任新一期大都督,而陳之慶則是難得出成都巡視白衣、神鷹、雪狼三大帥府軍務。 看似不經意的安排,傳到仲柔萱和權博的耳朵中可就變了味道,仲柔萱立即做出決定,在南陽城的所有人員發動暴亂,攪亂南陽城,她想要盡快收復南陽,而後往西轉移,因為她也預料到權博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可惜的是密令傳到南陽城後就如同石沉大海,第二日早上仲柔萱派人秘密探查才發現,一夜之間南陽城北門的城樓上懸掛了數十顆人頭,那些人人頭都是仲柔萱精心挑選的。 就在仲柔萱大罵的時候接連傳來兩個壞消息,西京兵馬出潼關殺向靈寶,領兵者是西京大將軍李慶雀,而後又有人來報南陽兵馬出城北上沖著自己來了,而且上庸的大軍也出動了,前鋒軍距離南陽城不過一日的功夫。 仲柔萱連續吐了幾次氣,穩定自己的情緒後立即安排道︰“所有大軍即刻西進,必須保證靈寶不能有失!” “那南陽呢?”趙和急切的問道。 “你留下來,南陽方面也是草草動兵,不會有太大的舉動,只要我們這邊堅守他們就不會得寸進尺!”仲柔萱說這話的時候心里也在打鼓,因為陳之慶要來了。 趙和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他只能選擇相信仲柔萱,即便她的判斷是錯的。 西進的大軍由馮幽統領,同時仲柔萱還秘密派人去通知呂清晨南下騷擾大宣譚忌部。 三方都在搶時間,大家都明白誰最快誰就是那個黃雀。 三方大軍出動的時候襄陽城內蒙煥正笑呵呵的陪著應該還在路上的陳之慶說笑。 “慶帥,這次咱們動作夠快,說不定可以搶下舞陽。”蒙煥胸有成竹的說道。 “王爺放心,舞陽勢在必得,我們這次出兵本來也不是為了奪下洛辰,陛下的意思是逐步蠶食,但是不可輕易觸及洛辰城,這時候仲柔萱還得活著。”陳之慶越發的像個佛爺。 第八章 新舊•蒙琰的心思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南陽城歸附大宣以後,蒙琰在卓白陵等人的鼓動下更改了年號,二月初一,改年號太和。 太和元年三月下旬,成都已經開始熱了,愛美的成都百姓早早的換上了夏衣,雖然早晚凍得像傻狗一樣但依然擋不住女子愛美的心思。 滿眼的花花綠綠讓蒙琰有點眼花繚亂,一旁的顧清風調笑著說道︰“怎麼?動了心思了?不如臣妾為您選秀女?” 蒙琰當即回過神來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正常的,美是用來欣賞的,不是要佔為己有的,再說朕的皇後已經足夠美了,剛剛生完孩子就換上輕紗,就不怕受了寒!” “哼!您就說吧,都是您有理,行了吧,論詭辯全中原的人加起來都不是您的對手。”顧清風鄙視道。 蒙琰尷尬的笑了笑,顧清風總是不給自己留面子,拆穿自己的心思從來不避諱,雖說侍女們早就躲得遠遠的,但為人君的面子總是要顧忌的。 氣急敗壞是不可能的,誰讓人家又為自己生了個兒子,出生當日蒙琰非常高興,當即封幼子蒙靖恪為蜀王,遠在南陽的太子殿下都送來了一大車禮物恭賀幼弟出生。 于是蒙琰轉移話題道︰“鄱陽戰事也有幾個月了吧,金陵和豫章的消耗也是夠厲害的,甦青的判斷你怎麼看?” 說到正事顧清風立刻就轉變了神色,看著車駕外的景象若有所思的說道︰“甦青的判斷是準確的,本來我們想加入鄱陽戰事,但是那兩位根本不給我們機會,他們一直處于勢均力敵的狀態,而且新年過後他們似乎也力疲了,不要打了,如果我們再不參戰,連口湯都分不得了。” “這口湯我們非喝不可?”蒙琰疑問道。 “臣妾覺得這湯非喝不可,年前年後形勢劇變,蕭氏獲得了整個幽冀、太原和遼東地帶,儼然已經是中原最大的勢力了,我們雖說得了南陽,但與蕭氏比起來不算什麼。” “一旦我們陷入鄱陽戰局很有可能就會攪亂中原,戰火重燒,這一燒可就不是一兩個月能結束的。”蒙琰似乎有自己的考量。 “您覺得還不是時候點燃嗎?現在牌局上剩的人可不多了,仲柔萱快被踢出去了。”顧清風覺得是時候開啟了。 “仲柔萱現在還不能離席,不然權博都沒有對象可尋了,四個人的牌局只有三個人沒什麼意思。”蒙琰懶洋洋的說道。 “您是想等到洛辰和西京有個結果嗎?”顧清風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 “牌局上三男一女,女必勝,兩男兩女才平衡,你覺得呢?”蒙琰詭異的笑了一下而後消失。 顧清風心里咯 一下,而後驚恐的說道︰“您不會要幫仲柔萱奪取西京吧?” 蒙琰坐直了身子,壞笑著敲了一下顧清風的腦門說道︰“你在想什麼呢?傻丫頭!” 顧清風吃痛摸了摸腦門,嗔怪道︰“我都是四個孩子的母親了還叫我丫頭,不害臊,再說你話里話外不就是這個意思嘛!” “兩男兩女的牌局怎麼也不可能讓姐妹倆在一張桌子上啊!是不是傻,你以為我神經了?”蒙琰沒好氣的說道。 “那您什麼意思?”顧清風這回真沒想明白。 “權博現在只有一個女兒,叫做權晴,據說很是聰慧,權博在潼關期間留守西京的就是權晴,明鑒司通報說這個權晴執掌西京期間居然能得到一眾大臣的擁護,由此可見這個女子不簡單。” “您是要扶持權晴?她行嗎?”顧清風皺著眉頭,她對這個姑娘的能力很是懷疑。 “你自己也是女人,就不希望女人成就一番事業?”蒙琰反問道。 顧清風正想爭辯,突然看到蒙琰眼神中的戲謔,直接將手中的刺繡丟過去,佯怒道︰“您又欺負我!” 蒙琰上手攬住顧清風塞到懷中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做出那種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事情,我最多也就是推波助瀾,這個權晴是有野心的,趁著她父親出行期間,她幾乎掌控了所有的朝臣和駐邊將領,靈寶戰事結束以後怕是權博要被架空了。” “您確定權晴能夠和她父親抗衡,甚或說權博會敗在她女兒的手中?”顧清風還是不能相信。 “確定,這事兒還得歸功于權博的培養,他的個性被權晴學了個夠,有過之而無不及,你等著看吧,最多半年西京就會有一個結果。”蒙琰頗有自信。 “若如您所說,我們該如何推波助瀾?”顧清風暫且相信了蒙琰的判斷,因為的確沒辦法反駁。 “老二不是在南陽嗎?讓他去見權博,我們可以在一定程度下支持權博糧草助他拿下洛辰,甚至是整個河洛。” 顧清風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定楮看著蒙琰說道︰“您這步棋下的有點大啊!為了穩定牌局不惜放棄河洛,會不會有點冒險?” 蒙琰搖搖頭說道︰“南陽、蔡州、信陽都在我們手中,背後有襄陽、上庸作為依靠,我們即便是北上也完全不愁,但是現在我們若是進入洛辰,大宣立刻就會成眾矢之的,權氏在洛辰的影響力還是有的,現在不是時候。” 顧清風想了想說道︰“也是,洛辰和西京兩地都是權氏舊地,依靠他們的人不在少數,太敏感了,不要也罷。” 兩夫妻在車駕中就完成了對戰局的部署,蒙琰正在親昵的時候,車外的侍女輕聲提醒道︰“陛下,娘娘,已經到了衡陽郡公府了。” 本來就是難為情顧清風如蒙大赦趕緊擺脫了蒙琰的咸豬手,整理好儀容後緩步下車,好一個雍容華貴的大宣皇後。 顧言風攜兩府家眷早早就侯在大門外,陛下和皇後同至,這是無上的光榮,一旁的北川縣公夫人就有點酸了,明明自己的丈夫才是皇後娘娘的親哥哥,可是也不能說什麼,顧言風做的很好,迎駕之前特意將他們母子接過來共同接駕。 顧清風帶著一群家眷在兩位顧夫人的陪同下像女主人一般的進了後宅,她們有她們的事情要談,婚喪嫁娶在大宣從來都是女人們參詳做主,這是民情院授予的權力,即便是蒙琰也從不曾說什麼,漸漸的大家也就接受了。 “陛下,今日鑾駕親至怕不止是為了娘娘省親而來吧?”顧言風已經習慣了蒙琰的脾性,不如直來直去。 “西京,你怎麼看?”蒙琰癱坐在躺椅上吃著水果說道。 顧言風松了一口氣,說道︰“陛下,‘朱厭’的事情還沒有頭緒,臣可能力不從心了。” 顧言風不想更不願意承擔過多的責任,不是他沒有擔當,而是因為他身為外戚身份太尷尬,權力過大不是什麼好事,如果不是蒙琰強求,連白衣祠的事情他都想避而遠之,兩院已經是大宣最為關鍵的機構了,參與政務決策的時候他從來都是謹言慎行。 “你不必想太多,這事兒我只是和你商議,不是讓你執行,你那點顧慮朕還是知道的。”蒙琰直擊顧言風內心深處。 “呃,”顧言風有些尷尬,蒙琰也太直接了,而後接著說道︰“據白衣祠的消息來說權晴已經在謀劃了,如果我們要幫她一把就得迅速讓權博佔領洛辰。” 蒙琰滿意的點點頭,說道︰“繼續,你打算怎麼做?” “陛下,關鍵在李慶雀和厲正謙身上,李慶雀手上的兵權和厲正謙在西京的影響力,只要他們兩個願意支持權晴,架空權博的目的就達成一半了。” “那另一半呢?”蒙琰嘴巴不停的吃著水果,汁水淋灕,毫無帝王之相。 “另一半在龍庭飛和呂清晨身上,整個洛辰最優質的戰力就在這兩個青年將領身上了,呂清晨好辦,他本就不屑于仲柔萱的手段,最為麻煩,也是架空權博最為關鍵的問題就在龍庭飛身上,這家伙是個死忠分子,要想讓他轉變思想必須有足夠的說服力。” “你認為整個計劃的關鍵環節在龍庭飛身上?”蒙琰確認的問道。 “是,一定是他,而且這個龍庭飛未來會很難對付,慶帥當日看過三晉的戰事後贊嘆的說起過。” “能讓慶帥認可的人可不多,這龍庭飛算是一號人物,未來事情我們不知道,朕只想盡快推動這個計劃,不能拖太久,一旦讓金陵那邊緩過來我們再怎樣籌謀都無濟于事。” “是,鄱陽戰事已經基本結束,只要金陵那邊解決來自北慕和東海的麻煩之後,他們的目標一定是仲柔萱。” “我有一個人選,但是這個人怎麼取得權晴和龍庭飛的雙邊信任是個麻煩。”蒙琰終于停下了吃水果。 “敢問陛下是誰?”顧言風也挺好奇。 “沐易!”蒙琰輕松的說出口。 蒙琰的輕松讓顧言風驚出了一身冷汗,沐易什麼時候是陛下的人了,而且當日與權博的談判,沐易可是差點要了陛下命的人,而後腦中靈光一現,突然明白了什麼,尊敬的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此人可行!” “你就不問問他什麼時候是我們的人?”蒙琰對顧言風的回應有些好奇。 “如臣猜的不錯,東川之戰的時候他就是已經歸附陛下了,不然楊博不會敗的那麼詭異。”顧言風淡定的說道。 “哈哈哈!你猜的不錯,不過你覺得他可行,你有把握嗎?”這是蒙琰今日來找他的終極目的。 “沐易,出自楊氏,是權博手下三大將之一,雖然身居高位但並不受權博信任,而權晴想要架空權博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大將支撐,沐易最合適,而龍庭飛本就是楊氏舊奴,如情報沒有問題,這個龍庭飛與沐易的關系非比尋常。” “所以你以為龍庭飛會听沐易的擺布?”蒙琰疑問道。 “陛下是覺得不行嗎?”這次輪到顧言風疑問了。 “不是不行,是一定不行,龍庭飛若是這麼容易被人擺布他也就不是龍庭飛了,對于龍庭飛只有一個辦法!”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不管跨過多少個朝代,潼關上的風永遠都是那麼的硬,權博帶著沐易站在風口中任由風沙肆虐。 過了好一會兒沐易估計實在是受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靠近說道︰“陛下,這里風沙太大,不如我們回關里吧?” 權博肩膀不動,只是扭過頭來訕訕的說道︰“沐易,你說蒙琰是什麼意思?” “陛下,且不管他是什麼意思,宣國太子親至就是一個機會,臣听聞宣國太子蒙靖言心思縝密不弱于蒙琰,不如趁此機會將他扣在我們手中。”沐易激動的說道。 權博嘴角微揚,他知道沐易對蒙琰從來都是有情緒的,但是扣押人家的太子那就太過分了,至少他們是盟友,而且宣國並沒有惡意。 “你啊!收收那個性子吧,蒙氏早就不是當年了,獨霸中原西南,帶甲百萬,朕只是覺得蒙琰這次是不是太積極了,難道他就對洛辰一點心思也沒有?” “不可能!爭奪天下洛辰是象征,拿下洛辰最起碼可以名正言順的承繼正統。”沐易大咧咧的說道。 權博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沐易,看的沐易都發毛了,突然權博說道︰“你說的不錯,洛辰是塊肥肉,但也帶著毒,不是誰都能吞下去的,以蒙琰的個性他不會想成為天下討伐的對象,但我們卻不同,權氏名義上還是中原的正統。” 沐易不解的問道︰“陛下,恕臣愚鈍,臣不太明白。” 權博想通了,心情得到緩解,微笑著說道︰“不管是蕭氏還是蒙氏甚或是仲氏都不敢輕易將洛辰歸屬放在自己的口袋中,這是名分上的問題,千年來洛辰一直是權氏的都城,只有權氏子弟在洛辰才不會失了名分,這就是為什麼仲柔萱是洛辰的實際控制人,但也得扶持一個傀儡。” 沐易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過眼神一閃而過的確實殺伐的氣息,權博正徜徉在想明白的興奮中自然不會主意沐易的神情。 權博又看了看潼關外的景色,有些厭惡道︰“咱們走吧,這該死的風太折磨人!” 蒙靖言奉命前來襄助權博進攻洛辰,來了三天了,權博一直以在前線為借口避而不見,只是讓厲正謙陪著,蒙靖言也不著急,每日里就是喝喝茶,看看風景,反而讓厲正謙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盟國太子,一直晾著總是不合禮數的。 不過厲正謙也確實佩服這個宣國太子,心態不是一般的好,人的情緒是很難隱藏的,厲正謙觀察了他三天,這三天蒙靖言沒有表現出一絲的不悅,並且他很少與駐扎在關外的宣國兵馬聯系,即便有聯系也是通知厲正謙讓他派人帶著內侍將關外的將領召過來,一點禮數也不缺。 若是楊氏的人在一定能認出來蒙靖言身邊的內侍就是顧希風,整個潼關中的西京兵馬只有沐易認得他,不過沐易隱藏的身份讓他直接當做不認識。 又是一天的游玩,蒙靖言帶著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這是厲正謙安排的,院外的防務都是陵軍,但是院內都是宣國的人,這是應有的禮儀。 關閉院門之後蒙靖言卸下衣甲沖著內侍打扮的顧希風說道︰“舅父,你說權博在猶豫什麼,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語氣中明顯有些焦急。 顧希風同樣是皺著眉頭,表情掙扎的說道︰“太子,權博恐怕在猶疑我們的目的,他不敢也不太願意相信我們是幫他的,如果再過三天還沒有動靜,我拼了命也要護送你出去!” 蒙靖言搖搖頭,起身為顧希風按著肩膀,就像是普通農家的晚輩一樣很是隨意說道︰“舅父,不用緊張,不會走到這一步的,關外是周策將軍,十一叔和慶帥也都在軍中,權博不會鋌而走險的。” 顧希風閉著眼楮享受著蒙靖言的孝順,原本他是不習慣的,但哪里耐得住蒙靖言堅持,久而久之也就適應了,腦海中回憶起蒙靖言還在幼年時跑到自己的府邸避禍的樣子,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自己的頭發都有白的了。 顧希風突然按住蒙靖言的手說道︰“小子,你是我們大家的未來的希望,你不能出事,也不可涉險,你知道為什麼陛下會選我來陪你嗎?” “請舅父指教。”蒙靖言轉身恭敬的說道。 “我朝名將輩出,我不過是個戰場殺伐的將領,本不適合參與這樣的事情,但是陛下深知我不死不休的個性,所以才讓我過來陪你,就是怕出了意外,你可明白?”顧希風這些年早就明白自己能力的極限在哪,他也早就絕了和陳之慶等人一較高下的心思。 “多謝舅父寬愛,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既然要我們等,咱們就等,權博也算是一方霸主,不會做出那樣下作的事情的。”蒙靖言雖是感激顧希風的愛護,但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他相信權博一定會想通的會見他的。 權博回到營地後立即召見了厲正謙,向他探听蒙靖言的心思和態度。 “陛下,宣太子這幾日一直很安分,很少與關外的宣軍來往,每日都會讓人通告老臣相陪,他這是在避嫌,希望得到陛下的信任。” “朕記得他年紀不大吧,與晴兒年紀相仿?”權博思維跳躍的問道。 還好厲正謙熟悉權博的脾性,迅速回答道︰“公主比宣太子大了兩歲,若說婚嫁倒是合適。” 權博眉毛一挑,還是厲正謙呵自己的意,立馬就能明白他的想法。 “厲相,如果朕與蒙琰定親如何?” “陛下!不可!萬萬不可!”厲正謙猜到了權博的意思,趕緊制止道。 權博人到中年無子,他本人又不喜女色,膝下只有權晴一個獨女,朝中大臣有上書要求廣選秀女的,也有人覺得可以從權氏旁支中過繼一個,但都被權博拒絕了,原來權博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這樣可怕的心思。 權博笑道︰“厲相不用緊張,朕也只是隨口說說,晴兒若是嫁過去,朕還真舍不得。” 花豆說出來,肯定不會是一時興起,厲正謙當即跪下乞求道︰“陛下,老臣有大逆不道之言,今日必須一吐為快了。” “厲相!”權博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想要制止。 但厲正謙似乎鐵了心的要說,直接重重的叩頭在地,哀求道︰“陛下!昭陽女帝不過是史書上的一段佳話,聯姻也不過是一種手段,陛下正值壯年,萬萬不可存有退居的心思!” 權博臉色立刻陰沉下來,瞬間營帳內冷的都能結冰,約摸一盞茶的功夫,權博才緩緩從口中吐字道︰“厲相,您的心意朕知曉,晴兒沒有那個心思,聯姻也不會賣國!” 厲正謙還要堅持說些什麼,但權博沒有給他機會,直接拂袖而去,轉入後帳。 厲正謙緩緩的起身,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失神般的走出中軍大帳回到自己的帳篷中一直發呆到掌燈時分。 直到老僕進來送飯點燈,厲正謙才回過神來,見是老僕厲正謙舔了舔嘴唇,沙啞的聲音說道︰“厲華,別忙活了,讓厲秋過來。” 老僕只是神色微動,什麼也沒說布好飯菜就匆匆出去,厲正謙沒有動桌上的飯菜,依舊呆坐在椅子上。 過了一會兒一個精壯的青年漢子恭敬的對厲正謙行禮道︰“家主,請吩咐!” 厲正謙被青年的話叫回了神,揉了揉臉說道︰“厲秋,你連夜趕回西京,告訴你家少爺,就說他贏了,而後你立刻趕到瓜州通知厲靖,讓他依照第二個商議好的去做,之後你就不要回來了。” 厲秋沒有疑問,沒有猶豫,直接轉身出帳,只是沖著他父親厲華微微頷首就上馬向西飛奔,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對于權晴的野心厲正謙早有察覺,但是他的獨子厲躬似乎更偏向于權晴,為此兩父子還大吵了一架,當時的他堅信權博不會放縱權晴把控權力,但今天與權博的對話中他感受了權博的意思,他怎麼也不通為什麼權博會存有這樣的心思,難道權氏的榮耀他不想要了?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不過有一點他是十分肯定的,整個厲氏沒有人想歸附大宣,大宣對世家的打擊從來都是致命的。 最終厲正謙決定同意兒子的決定,昭陽女帝還真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仲氏三姐妹還有西京的權晴都為她而著迷,罷了,女帝總好過沒有好日子過。 不過靈寶城外的仲柔萱可管不了這些人的心思,她現在很無助,從徐紹廷和馮幽的眼中她看到了背叛的可能,只要這次她失敗了,再來一次洛辰政變也不是不可能。 她想不明白為何達奚謙弼會如此拒絕的背叛,南陽的事情還沒回過味來,西京的權博就坐不住了,偷襲靈寶,他們的目標就是洛辰。 就在仲柔萱煩悶不堪的時候,侍女膽怯的進來說道︰“太後娘娘,前方來報敵將李慶雀和耿超分兵兩路向我們殺來。” 屋漏偏逢連夜雨,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是形容現在仲柔萱,她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大宣在南陽事件之後沒有任何動作。 “命令左右兩翼把他們給本宮擊退,無論死傷,還有去請馮幽大將軍過來!”仲柔萱的聲音有些尖利,距離歇斯底里也就是一步之遙。 馮幽晃晃悠悠的過來,他並不想見仲柔萱,但沒辦法,這里的大軍名義還是他在指揮。 扭扭捏捏終究還是進了大帳,立即拜道︰“臣馮幽見過太後娘娘!” “大將軍,李慶雀和耿超又來騷擾了,大將軍可有對策收復靈寶,將他們趕回關內?”仲柔萱看得出來馮幽敷衍的態度,但這個時候也得壓著性子和聲和氣的相問。 “稟娘娘,我軍現在只有抵抗防御的能力,若是想將他們擊退或許還要增兵。”馮幽明擺著是在威脅仲柔萱。 “呵呵,無妨,趙和快到了。”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宣太和元年七月,仲柔萱派馮幽和趙和兩路大軍在崤山進行了持續半月有余的激戰,雙方互有勝負,不過對于權博來說還不算什麼,大宣源源不斷的支援讓權博的軍隊在給養上從未中斷。 而對于仲柔萱來說就沒那麼簡單了,四面環敵,不管是呂清晨還是龍庭飛,都沒有辦法過來支援,自己的人和糧草是打一仗損失一次,後續的補給幾乎是微乎其微的。 “娘娘,洛辰城傳來消息,含嘉倉的糧食支取已經到了極限了,咱們最多還能支撐兩個月。”趙和面露難色。 “金陵那邊有消息嗎?”仲柔萱非常疲憊的問道,在崤山之戰之前仲柔萱向金陵和豫章求助,豫章的消息倒是好的,但是不管是水路還是陸路都不通,要想到達洛辰地界,不走宣便走寧,宣是一定走不通的,仲柔萱只能寄希望于金陵。 趙和無奈的搖頭說道︰“娘娘,金陵連我們的使者都不願意接見,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 “蕭 氤萌酥 # 蕹苤良  敝偃彷嫦衷諦牧 淮幔 O碌鬧揮新盍恕 “娘娘,暗夜衛近日發現成都和西京來往密切,如果成都加入戰局怕是我們••••”趙和咬著牙說道,他知道此話一出或死或生。 仲柔萱當即拔劍攔在趙和的脖子上,怒道︰“你是要本宮效仿權熙那個沒骨氣的嗎?!” “娘娘!整個河洛已經被他們蠶食的只剩一半了,咱們還有後路嗎?!” 趙和也不懼怕,事實上到了這個地步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只能是仲柔萱真正的心腹,這一點仲柔萱並不糊涂,馮幽的態度是消極的,甚至已經在和李慶雀曖昧起來了。 仲柔萱突然頹廢下來,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上,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趙和,你說我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了嗎?” “娘娘,豫章三小姐說過,如果您願意,她可以想辦法將咱們送到南越二小姐那里。” 這個事情趙和早就知道了,但一直不敢也不願意說出來,之前的他和仲柔萱一樣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現在成都和金陵的態度明顯,他們徹底敗了。 馮幽在北線和李慶雀眉來眼去已經不是一兩天了,甚至已經不再避人耳目了,趙和知道是西京那邊在借路與龍庭飛聯系。 “呂清晨和龍庭飛是什麼態度?”仲柔萱抱有最後的一絲希望,她堅信龍庭飛和呂清晨還是忠誠的。 言及此處趙和心里更是沉到底了,龍庭飛的心思他不知道,但龍庭飛是馮幽的部將,這一點已經足夠表明結果會是什麼了,至于呂清晨,據暗夜衛來報大宣譚忌和大寧于慶武都派了使者前去接觸了。 “娘娘,呂清晨意圖不明,但是東線確實一直很安穩,想必呂清晨已經有了自己的選擇了。”趙和故意略過龍庭飛。 仲柔萱輕蔑的一笑,不知是自嘲還是不屑,站起身來說道︰“趙和,轉告豫章那邊吧,本宮會盡力給她爭取時間的,”突然仲柔萱停住看了一眼趙和說道︰“你還願意繼續跟隨本宮嗎?” “末將蒙太後簡拔與微末,能有今日之成就全賴太後恩典,末將願誓死追隨!”趙和對仲柔萱恩情是真心實意的。 “嗯,你把軍務交割一下立即趕往南陽面見大宣陳之慶,告訴他,只要權博現在收手,我們願意讓出洛辰。” 趙和松了一口氣,雖說心情有些低落,但最起碼命是保住了,但是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太後會選擇大宣呢?他們與大宣的關系還是很緊張的。 “娘娘,為何是大宣?” “蒙琰是個君子,而且如今這個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在大宣治下,百姓尚能品評官員將領之得失,何況是我們,他對我們的生死負責就是對百姓的安危負責,放心吧,他不會拒絕的。” 仲柔萱的判斷是沒錯的,在陳之慶出發前蒙琰就交代清楚了,但是陳之慶並沒有接見趙和,而是讓剛剛抵達南陽的宣松去與趙和談判。 趙和對宣松是熟悉的,對峙多年,交手數次,趙和深知陳之慶避而不見是故意為之,和宣松的談判必定不會容易。 宣松一副高傲的態度坐在對面,看得出來宣松對這次的談判是勢在必得。 “宣將軍,你我之間也算是舊交了,我們都是為人臣子,我朝太後的條件怕是還要成都宣帝同意吧?”趙和盡量忍著性子說道。 “趙將軍,既然是熟人,宣某也就不再贅言,我朝陛下早有交代,仲柔萱只要放棄洛辰的我們大宣自會全力護送你們,不過你們這個人數是不是太多了?時間是不是太長了?”宣松捻著一張紙帶著戲謔的味道說著。 對于宣松直呼仲柔萱的名諱,趙和的火氣又頂在了喉嚨口,但是他必須得忍著,事關生命,事關未來。 “宣將軍,時間可以談,人數不能減,這是我們最後的底線,若是你做不了主,那就讓能做主的和我談。”發火不能,但是說話硬氣還是可以的。 宣松輕蔑的一笑,起身道︰“仲柔萱在洛辰城殘害了多少人,你們打下去吧,看看西京會不會給你們機會,我大宣有何所謂?隔岸觀火的事情我宣某很是樂意看,既然你不願意與我談,那請自便,我可以告訴你慶帥在漢中,漢中王也在漢中,我朝太子也在,你隨意吧。”說完轉身就走,完全不給趙和任何反應的時間。 趙和反應過來後想起身去追宣松,不過宣軍沒有給他機會,直接將他們攔下,順便通知他們,即日離開南陽,不然以敵軍處置。 趙和回去的路上為自己的魯莽後悔,但後悔已經沒有用了,宣松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不會再與自己踫面,想了半天還是帶人往漢中趕去。 正在樹蔭上乘涼的陳之慶和宣松搖著蒲扇,好不愜意,宣松為陳之慶遞過去一牙西瓜,尊敬的說道︰“慶帥,您說咱們這麼對他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陳之慶咬了一口西瓜後一副慈祥的樣子說道︰“你也是輔帥了,不能只通軍務,也要熟悉政務了,你不能在沙場一輩子,終究是要回到朝中的,向你這樣的級別未來是要做輪值大都督的。” 宣松有些尷尬,說道︰“還請慶帥指點。” 對于出任輪值大都督這個事情宣松從未想過,一是不想,二是現在能做輪值大都督的不是宿將便是地位超然還輪不到他。 “陛下希望將仲柔萱最後的尺度榨干,不能讓她帶著這麼多中堅力量充斥在南越的仲柔凝,不然未來的邊患會很嚴重,南嶺和容桂之地現在都在仲柔蘭的手上,如果三姐妹聯手第一個倒霉會是誰?”陳之慶很有興趣指點年輕人,極盡耐心的講道。 “如果她們三姐妹聯手首當其沖的就是我朝夜陵或者詔南地帶,而這兩個地方一直是我朝最為薄弱的地方。”宣松若有所思的說道。 “孺子可教,所以龍庭飛和呂清晨的名字不能出現,徐紹廷也要留下,不過想來這個老狐狸應該早就有計劃了。” 宣松皺著眉頭說道︰“慶帥,據明鑒司分析龍庭飛是個純粹的人,他這輩子最大的希望是想驅逐異族,安守中原,而呂清晨挺有意思,譚忌回報說呂清晨與我朝還有金陵都保持著距離,而且最近還在接觸豫章的使者,有點棘手。” “不錯,陛下當初定計的時候重點是龍庭飛,現在看來龍庭飛不是問題,問題就在呂清晨身上,誰曾想這家伙這麼會來事,我想應該很和你胃口。”陳之慶話里有話。 宣松撓撓頭,只是傻笑,呂清晨確實和他胃口,但是這樣的人想要收服必須得給他打服。 陳之慶用蒲扇敲了一下他的頭,說道︰“小子,還不快滾!老夫已經為你爭取了時間了,從南陽城到漢中,路上層層關卡,至少需要半個月,明白了嗎?” 宣松瞬間起身,搓了搓手,又看了一眼陳之慶,他在猶豫,畢竟陳之慶的身體虛弱,若是在自己的轄區內有不測自己真是百死莫贖。 陳之慶看出了宣松猶豫,笑著說道︰“小子,我帶兵的時候你還在玩泥巴呢!滾吧,陛下給我配了一千白澤衛,江夏帥府老夫替你看著。” 宣松用力的點點頭,能讓一個威震天下的統兵大將為自己做後勤,何來的榮幸,他堅信只要七天就能拿下呂清晨。 宣松片刻沒有停留,立即點齊本部兵馬,並分別傳信譚忌和霍幼疾,傳信譚忌要讓他立刻做好攻擊的準備,吸引呂清晨的注意力,自己則是從南陽出發準備閃擊禹州,拿下禹州就徹底切斷呂清晨和洛辰城的聯系。 宣松是可信的,他的速度也是毋庸置疑的,不到三天的功夫就拿下禹州全境,禹州陷落的消息還未傳到洛辰城,宣松用一天的時間分兵接連拿下長葛和許昌,同時譚忌的大軍也順利抵達許昌朝著尉氏進發。 這一系列的操作震驚了蕭 橢偃彷媯 ﹤鋇麟 郵燭V菥窠輳 胍 忠槐   蓖ㄖ 堆簦 】旖 氤惱絞攏 淙淮蠹葉家丫 1共豢傲耍 緹褪欠笱艿拇蚍 恕 在宣松離開南陽的第五日午後,尉氏太守獻印出城請降,宣松與譚紀大軍會和後沒有停留直奔開封。 開封城內呂清晨緊急召見了宣朝使者,氣憤不已的問道︰“你們到底是什麼意思?!一邊與我會談迷惑我,一邊派兵來打我!” 使者也在納悶,他奉命出使的時候慶帥並未告知會出兵攻打開封,但是事情已經出了大國風範不能丟,長舒一口氣鎮定的說道︰“呂大人猶豫太久,這次只是提醒!”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呂清晨是文人出身,而後掌兵,文人的特性是生在骨子里的,他以為三國使者找他談判就不會異動,但他忘了戰爭從來都是講究時機的,恰好宣松抓住了這個機會。 如今兵臨城下,呂清晨不得不盡快做出選擇,豫章使者已經放棄了,事實擺在面前,豫章已經沒有機會了,而金陵使者還在堅持,畢竟他們的大軍也快到了。 呂清晨的幕僚向他建議請龍庭飛出兵相助,但被呂清晨拒絕了,龍庭飛就算有心也是無力。 現在看起來大宣佔有上風,但呂清晨依然在猶豫,從內心來講他更偏向與蕭氏,蕭 允看蠓虻囊覽島妥鵓詞怯心抗捕玫模 笮淙歡允看蠓蟣3腫愎壞淖鷸兀   灰覽擔 歉覽滌謐約號嘌娜瞬牛  攀孔佑牒爛叛 笤詿笮峭 拇觥 呂清晨是個傳統的人,他認為大宣這樣的做法是破壞了千年固有的制度,在他的認知中士大夫才是統治中原的最為重要的支柱力量,而百姓就是百姓,種好田打好糧才是他們的本分。 “報!大將軍,敵軍已經開始攻城了!” 城門外的急報讓呂清晨沒有給呂清晨繼續猶豫的時間,他整理好盔甲起身大步走向城樓。 城下的兵馬非常健壯,雖然面露疲憊,但精氣神很高亢。 宣松和譚忌立馬在前遙指城樓,面色輕松愉快。 “輔帥,今日一戰我大宣離一統中原指日可待!”譚忌興奮的說道。 “老譚,陛下為了中原一統費盡心思二十年有余,如今終于能夠踏進大河以北,你我二人能尾隨陛下立下如此不世之功,實屬我輩之幸!”宣松看著古老殘破的城牆一舒胸中隱藏多年的沉悶之氣,當年蒙昭的死一直壓著他。 “是啊!陛下此番是下了大決心的,太子,漢中王,慶帥,北川公,再加上你我二人,半朝的武將都到了,若是拿不下著開封我譚紀可是無臉面見陛下的知遇之恩。”譚紀感慨道。 宣松用力的點點頭表示認可,而後說道︰“老譚,合圍吧,不要給呂清晨機會,盡快拿下開封,不然滕寒可就到了。” 譚忌不再說話,只是一拱手,撥馬便走,宣松坐鎮中軍,譚忌指揮合圍開封,這是決心更是強大的表現。 就在合圍開封的時候,西京中權晴秘密召見了厲躬。 “厲公子,令尊想通了?”權晴媚眼一挑,風情無限。 厲躬一下子沉迷到其中,突然一個激靈,趕緊俯首道︰“家父說會全力支持殿下成事,隴右那邊厲靖也基本控制住了,陛下回鸞之日就是成事之時。” “哈哈哈!”銀鈴般的笑聲對厲躬來說很是刺撓,太誘惑了,權晴的身段,一顰一笑太勾人了,只听她說道︰“那就替本宮多謝厲相支持。” “不敢,厲氏一族會竭盡全力。”厲躬不知不覺已經是滿頭大汗了,這個女人太磨人了。 好不容易搞定這個女人,厲躬從宮中出來,服侍的小廝趕緊迎上來。 厲躬漲紅著臉說道︰“你去把春風樓的五娘弄回府里去,爺今天火氣大,伺候好了爺有大賞!” 陪他長大的小廝立即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一溜煙的就跑沒影了。 蒙琰在成都又待不住了,正在和顧清風鬧脾氣,桌上的廢紙已經撒的滿地都是,每一張紙上都有三個頗有風骨的大字“我要走”,同時也有三個娟秀小楷的三個字“不同意”。 顧清風非常有耐心,蒙琰寫一張她簽一張,這樣的反復動作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了,殿外只有言闕一個人在值守,從蒙琰開始鬧脾氣的時候言闕就早早的把人打發走了。 蒙琰終于是率先投降了,把筆一扔,仰躺在椅子上不動了,顧清風眉毛輕輕一挑把筆撿起來放回原位,細聲說道︰“陛下,是累了嗎?要是累了咱就歇一會兒,等會兒繼續?” “說吧,什麼條件才能放我出去?”蒙琰一副公雞斗敗的樣子。 “您就別想了,即便臣妾同意,朝臣們也不會允許,我朝名將眾多,僅河洛戰場就有多名重臣為您辦事,您自己說哪里需要您?”顧清風有些得意的說道。 “我出去巡視行不行?西川那邊是不是還在找諸葛星辰?我去幫忙總行吧?”蒙琰退而求其次的商議道。 “您去了讓他們四個怎麼自處?”顧清風反駁道。 蒙琰蹭的一下子站起來,而後又坐下去耍性子的說道︰“我不管,我就是要出成都,再不出去我要憋死了!” 顧清風思索了一下說道︰“可以,臣妾陪您去峨眉山走走?” 這就是敷衍,蒙琰如同尸體一樣硬挺在椅子上不動了,任由顧清風挑逗也不行,就是沒反應,顧清風頗為無奈,說道︰“言闕,去請太醫,陛下病了!” “臣遵旨!”言闕的回答倒是不折不扣的。 只見蒙琰騰的一下起身喊道︰“言闕,你回來!听話听音懂不懂啊?” 言闕半跪在地上也不說話,顧清風站出來說道︰“言將軍,不要理會陛下,你去準備準備吧,鑾駕出行不是小事兒。” 言闕一板一眼的回復後立即出宮,不過細心的顧清風還是發現言闕偷偷的松了一口氣。 不過蒙琰突然跳過來將顧清風環抱起來轉了一圈高興的說道︰“就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說咱們去哪?” 顧清風被嚇了一跳,輕輕拍著蒙琰的肩膀說道︰“快放我下來!” 蒙琰抱得更緊了,顧清風無奈了,都這麼大年紀了這樣的小兒女的行為實在害羞,但是蒙琰可從來不管這些,于是無奈的說道︰“咱們先去九江,而後轉去江夏。” 雖然不滿意,但好歹能出去了,這就算不錯了,于是慢慢的將顧清風放下來說道︰“你的意思是要準備兩個姑娘的婚事了?” “有這個意思,姑娘們都大了,周策和霍幼疾的態度很重要,我朝沒有賜婚的做法,還是要了解一下他們的心態,當然去九江和江夏也是為了給蕭 橢偃嶗家恍┬沽Α! 蒙琰攤攤手說道︰“明白,不然你怎麼會大張旗鼓的準備鑾駕,這麼招搖擾民的事情你還是很少做的。” “準備鑾駕出行的事情是臣妾的本分,但是留守成都的事情和隨行的事情還得您來定。”顧清風從不越界。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雍王留守,湘王、東川郡王、卓公、葉伯懷隨行,顧言風、言瀾、石英、鄧昂輔政。” 顧清風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鄧昂輔政合適嗎?他在成養病,但是他父親鄧公也在成都,合適嗎?” “沒什麼不合適的,卓公他們這一幫人老人也該歇歇了,鄧昂這幫人也該鍛煉鍛煉了,本想將石英也帶走的,不過現在的輪值大都督是達奚謙弼,我還是有點擔心。”蒙琰想的很開。 “您是想讓言瀾接管尚書台?”顧清風從字里行間中發現了蒙琰的意圖。 蒙琰沒打算隱瞞,直接說道︰“都是老人,誰來執掌尚書台都會被情分所羈絆,言瀾不一樣,他更合適,而且這幾年內閣的人成長不錯,只需要經歷一下戰場氛圍就可以大用了,這次剛好是個機會。” “行,您既然有安排臣妾就不再贅言了,不過讓翊兒留守臣妾有意見。”顧清風語氣堅定。 “你在擔心什麼?他們兄弟兩個事情是我們故意為之的。”蒙琰歪著頭反問。 “不是因為這個,也不是擔心翊兒會怎麼樣,如果想要讓那些跳出來臣妾以為不如給他們留一個看起來漏洞百出的成都。” 蒙琰陷入沉思,來回踱步,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說的不錯,那就讓恪兒做成都留守,讓翊兒去西川歷練。” 在河洛大亂的時候,宣帝攜皇後及多位重臣對大宣各地進行巡視,令人意外的是成都留守竟然是剛剛會走路的蜀王蒙靖恪。 鑾駕離開後第四天,鄧昂等輔政大臣全都聚集在兩院衙門發愁。 鄧昂還是年輕沒有忍住,率先開口道︰“中堂大人,詔南的匪患已經多年了,我建議直接重兵出擊,剿滅他們。”言語中盡是對景逸的不滿。 “英帥,言令君你們二位有什麼意見?”顧言風沒有去理會鄧昂,這小子太不知趣,四人里以他地位最低,說話卻從不遮攔。 石英和言瀾經歷過小孤山事件,兩人已經是非常熟稔了,兩人相視一眼後,言瀾沖著顧言風一拱手說道︰“中堂,我以為現在不宜大規模動兵,景大將軍在詔南經營多年,既然沒有向朝廷求援,說明一切還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就是直接懟了鄧昂,就在鄧昂想要反駁的時候,言瀾接著說道︰“不過鄧將軍說的也有道理,詔南匪患多年,一直不能對川西形成支持,而且川南的兵力大多都被兩地抽空了,我以為應該盡快充實川南預備軍。” “令君此舉甚好,如今陛下和娘娘鑾駕出巡,太子和雍王在分別在漢中和川西督戰,虎帥和九江地帶也必須保證兵馬常備,本帥以為現在重點是加強預備軍,至于詔南匪患待開封之戰結束後可以一舉殲滅。”石英接著言瀾的話說道。 顧言風看了鄧昂一眼,看他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說道︰“鄧將軍,英帥在大都督府事情比較繁忙,充實預備軍的事情不如由你來做?” 鄧昂哪里願意,但是三雙眼楮都在盯著他,又都是老前輩,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來這個在他眼里無聊的事情。 隨意的一拱手說道︰“末將遵命!”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宣松出兵的第九天開封城門破了,不過呂清晨沒打算接受,他指揮剩下的兵馬在開封進行巷戰,他在等,等待滕寒過來。 他昨日將大宣的使者禮送出城後,宣松什麼也沒說,只是陰沉著臉命令大軍加緊攻城,宣松基本絕了收服呂清晨的心思。 “輔帥,這麼打不是個辦法,再這麼下去開封這座古城就毀了!”譚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汗之後咬著牙說道。 “通知政務官進城,只要安定了城中百姓,呂清晨這幫人就會自己推出去。”宣松活動著脖子說道,他心中很是不甘,收服呂清晨半個河洛都會安定,如果放走呂清晨等于給未來增加了一個對手。 “誅殺令嗎?”譚忌謹慎的問道,誅殺令是整個大宣軍旅中最忌諱的一道命令,大宣的治國理念是“以人為本”,一旦下達“誅殺令”即便是立了再大的功勞都會被人詬病,例如鄭希現在名聲還是臭不可聞。 宣松直接搖了搖頭,說道︰“我不害怕背負罵名,只是呂清晨確實是個難得的對手,這些河洛的兵士也是盡忠職守,告訴兄弟們只要給他們趕回去就行,只要他們出城了,我們就地防守,滕寒來了。” 呂清晨雖然在堅持,但他也不傻,他帶著人一直在東城門附近且戰且退,他看的出來宣松並不想趕盡殺絕。 “咱們還剩多少人?”呂清晨早已是破衣爛衫了,疲憊之態遍布他的周身。 “不到兩千人,大多數都被俘了,內黃還有兩萬守備軍。”親衛無奈的說道。 “不錯,還有兩千兄弟,告訴兄弟們,撐到天黑,天黑之後徐徐退出開封城,我們去內黃。”呂清晨終究還是下了決心,他覺得無論是對洛辰還是對即將依附的大寧都有了一個還算完美的交代。 親衛心中一個冷顫,呂清晨為了能給自己的前途鋪上一條通天大道竟然拿兄弟們的命去填,今晨宣軍攻破城門的時候呂清晨完全有機會將城中的將近兩萬守軍全部撤出去的,而到如今兩萬人變成兩千人,九成的戰損就只換來他的討好新主子的一步棋。 開封的戰事雖然激烈,但洛辰的戰事更引人注目,馮幽已經徹底做了三姓家奴,洛辰北路已經完全放開了,西京的使者多次往返晉南。 對于這樣的事情仲柔萱已經無力去管束了,既然馮幽有了自己的考量這時候也左右不了了,雖是是恨,但只能任由他去了,蒙琰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條件也越來越苛刻,趙和多次想面見宣太子但都不得門路,只能和蒙煥達成協議,仲柔萱可帶親信將領及大臣共計三十余人以及五千衛隊。 這是最後通牒,仲柔萱知道如果再不同意大宣將關上這道門,還好徐紹廷很配合,這幾天一直在為仲柔萱盡心盡力的準備撤出洛辰的事情,而楊氏最終選擇與仲柔萱同走,楊伯禽是他們最後的選擇。 “趙和,還要多久?”仲柔萱並沒有顯得傷神,反倒是精神十足,她是個果決的人,決定了就不要去想,往前走就是了,敗也要敗的風度。 “娘娘,今晚我們就可以走了,宣軍也準備好了,他們昨日就通知了禹州城門開放等我們入城,而後我們就直接南下,沿途會有他們的人接待。”趙和越說越心痛,說到最後心如刀絞。 “趙和,沒必要,輸就輸了,咱們還有機會,本宮听聞海外還有大片的領土,我們總有卷土重來的那一天的。” 仲柔萱反倒是給趙和打氣,沒辦法,趙和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將領了,呂清晨算是為她盡心了,開封都打爛了還能要求什麼呢?至于龍庭飛,她相信他的忠心,但是自己確實不能再用他,身份太復雜容易引起大家的敵對,算了,放給他一片廣闊自由的天地吧。 兩人又核對一遍事情以免有遺漏,不得不謹慎,這是他們立足海外的資本,也是和仲柔凝談判所依賴的。 權博很克制,並沒有讓大軍屯兵在洛辰城下,宣太子給他帶來的消息是放仲柔萱等人一馬,雖然不願意,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讓自己還要仰仗宣軍的助力。 西京的中軍大帳暫住在澠池,只有一萬人在李慶雀的統率下駐扎在磁澗等待洛辰城門開放。 “陛下,宣太子請見。”厲正謙自打選擇後對權博更加的尊敬了,他不想因為自己漏了馬腳。 權博搖搖頭說道︰“不見,他有什麼事情?” “陛下,宣太子打算這兩日就返回漢中,是來向陛下請辭的。”厲正謙柔聲說道。 “隨他去吧,告訴他朕有風寒,不願過病給他。” 蒙靖言來到西京軍中之後連續請見都被權博以生病為由拒絕相見,權博不是不想見他,而是不能見,他害怕,害怕大宣還會再提出什麼要求,自己不好拒絕。 厲正謙並不意外,他早就預料到了權博的態度,堂堂一代霸主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給拿捏住了,這些日子都是他陪著蒙靖言的,他發現這個宣太子並沒有太子的架子,反倒是非常親民,大營中許多的西京兵士也很喜歡和這位太子交流,以他這樣的性格不會做出格的事情,大宣也從來沒有過臨時增加條件的惡習。 遠在西京的權晴在權博不在的時日內完全掌控了,除了李慶雀和耿超都已經向她表了忠心,同時他也通過厲正謙接受了馮幽和徐紹廷的投誠,她承諾徐紹廷可為新朝的右相,而馮幽將會出任北衙大將軍。 權晴甚至都已經定下了自己的班底,就等李慶雀和耿超的態度了,這兩人都是西京大將,如果他們願意權晴不介意他們繼續掌兵,不過令她意外的沐易主動向她表示願意追隨,在這之前沐易是她最不能確定的因素,現在她很有信心讓父皇在回到西京後交出權力。 “厲大人,仲柔萱什麼時候離開洛辰?”權晴難得嚴肅的說道,大事不能糊涂。 “阮大人這幾日正在接收暗夜衛的力量,他傳信回來就在這兩日了,估計陛下年前才能返回西京了。”厲躬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告訴令尊想辦法搞定李慶雀和耿超,一點空子也不許留,我要十拿九穩!”權晴的眼神中充滿了殺氣。 “家父已經和李慶雀大將軍接觸了,應該問題不大,耿超就有點問題,他只想回西域想要繼續征伐異族。” “可以!本宮同意,只要他不做想不開的事情,本宮保證讓他繼續經營西域!” 這對權晴來說是好事,西域地理位置很重要,但是糧草需要關中提供,只要把著糧草耿超在西域就翻不了天,而且西域地帶本就需要一名大將鎮守,耿超最合適。 突然天空中傳來一聲巨響,一場暴風雨將要來了,權晴看著殿外瘋狂開始肆虐,喃喃道︰“父皇,千萬不要反抗,我不想父女成仇!” 西京的大雨似乎也影響到了洛辰,從下午時分就一直下,仲柔萱等人沒有因為大雨而放慢腳步,決定了要走就不會因為大雨停下腳步。 仲柔萱藏身在車駕中一直沒有露面,組織大家出城的是趙和,不少隨從官員的家屬都是噙著淚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洛辰城,要遠離故土,離開祖祖輩輩生存的中原,不管怎麼說都是不舍的,海外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陌生的,他們甚至覺得前途渺茫,但是已經和仲柔萱捆綁在一起了。 趙和顧不得雨水浸濕的衣甲,只是不停的擦拭去面上的雨水,大聲指揮著,這時一個侍女舉著雨傘緩緩走來。 “大將軍,太後說不必著急,慢慢來,只要黎明前全部人出城就行了。” 趙和恭敬的回道︰“請轉告太後現在的速度太慢了,照這麼下去明日晚間是趕不到禹州的!” 趙和知道仲柔萱不想逼迫大家,但是大宣可沒有留太多的時間給他們,如果明日晚飯前趕不到禹州,誰知道大宣又會開出什麼條件,禹州歸屬宣松管轄,他可沒有蒙煥那麼好說話,只是趙和心中也在嘀咕,宣松和譚忌都在開封,而其他宣軍大將基本都在漢中,禹州會是誰在主事? 趙和的疑惑沒有問題,接待仲柔萱等人肯定要謹慎,這不陳之慶早幾天就已經到了禹州等待,陳之慶不管是身份還是處理事情的能力都是最優的選擇,即便是蒙靖言在也要听從陳之慶的吩咐。 “慶帥,探馬來報仲柔萱他們已經離開洛辰了,不過按照他們的腳力明日酉時前很難抵達禹州。”周策恭敬的說道。 周策是昨天才從漢中趕過來的,蒙煥擔心陳之慶過于操勞,特意將周策支使到陳之慶跟前,當然蒙煥也接到了蒙琰即將巡視江夏的消息,故意讓周策隨陳之慶一路返回江夏,他與蒙婉姝的婚事也該有個結果了。 “小子,你少操心了,不能準時到守城的將士會告訴他們應該怎麼做,你現在應該想的是怎麼面聖!”陳之慶完全不擔心,他早就做好了安排,準時到達一路南下,不能準時到達那就繞過禹州城繼續南下,終究累的是他們。 周策為難的說道︰“慶帥,我能不能忙完這邊的事兒返回漢中啊?” “想什麼呢?陛下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就算陛下不高興,娘娘也在,你怕什麼,就這點膽量?” “不是,我覺得我配不上公主。”周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老夫問你,娶公主你願不願意?”陳之慶剜了他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我自是願意的,但••••”周策一副難為情的說道。 “沒什麼但是!你小子長得也是一表人才,人品也不錯,放開點格局!”陳之慶語重心長的說道。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雨水順著油紙傘打在周策的衣甲上,周策沒有躲閃,眼神堅毅,傘下的陳之慶有些不自在,他不習慣屬下為他撐傘,不過今天的情況特殊,姿態得擺上,這是聖旨,必須不折不扣的完成任務。 仲柔萱等人正在緩緩入城,陳之慶一直盯著隊伍尾巴上的車駕,而周策的眼楮就沒有從趙和身上離開過,車駕里是仲柔萱,她明知道陳之慶在等她,但她沒有打算下車,自己從襄陽到洛辰的失敗基本上都是栽在他的手上。 一行人在大雨中徐徐入城,不過大宣沒有任何的優待,任由他們在雨中行走,周遭的宣軍更是鼻孔朝天,一副鄙視的樣子,他們是從心底看不起這幫人,作為軍人他們更認可在戰場上廝殺,逃兵是宣軍最鄙視的,他們有資格驕傲,自從立國以來沒有投降的宣軍,只是戰死的勇士,在大宣軍中一直有著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匕首最後一次出刀是留給自己的。 進城的隊伍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才完全進入禹州,當車駕到達陳之慶面前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車簾沒有挑開,車廂中傳來仲柔萱的聲音,聲音中透著冷漠。 “多謝陳將軍,連日奔波身子不爽利,就不下車了。” 陳之慶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說道︰“涂山夫人客氣了,保重身體,前路漫漫。” 陳之慶這是在故意拱火,這也直接表明了大宣對她的態度是不歡迎的,也代表著大宣涂山氏對她的仇恨。 仲柔萱在車廂內倒是淡定,她知道陳之慶是想激怒自己,同時讓身邊的人對她有想法,不過仲柔萱無所謂,她精心挑選的隨行人員更不會因此對她有什麼看法,這些人誰不知道仲柔萱是如何上位的,他們為什麼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仲柔萱走,就是因為他們主動參與了對涂山氏和權氏的屠殺。 “陳將軍多慮了,本宮的前路還要你家主上多操心,我們能有什麼辛苦的。”仲柔萱也不客氣。 “哈哈哈!涂山夫人好底氣,我朝岳州民政官涂山西元就在洞庭湖等著接夫人南下。”陳之慶就是要讓仲柔萱不舒服,就是讓她一路坎坷。 仲柔萱來火了,這明顯是故意的,仲柔萱與涂山氏的關系天下人盡皆知,如果是涂山胤元倒還好辦,可偏偏讓涂山西元來,這南下之路必然會受盡屈辱。 “蒙琰好手段!本宮領教了!” 仲柔萱憋了一肚子火,但不敢開罵,現在還要依靠宣軍才能活著到南境,不過嘴上卻沒有收著。 “喪家之犬還敢直呼我家陛下名諱,實在該死!”周策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話。 “陳將軍,你的部將就是這種素質?還以為蒙琰有多大肚量。”周策的突然說話讓仲柔萱立即抓住了,可她不知道的是周策的身份。 “哈哈哈!在軍中他是我的部將,在城里他不是,周將軍是我朝陛下的乘龍快婿,和夫人說句話資格還是有的。”陳之慶大笑著說道。 仲柔萱一腳踢到了鐵板上,不再說話,逞一時口舌之快還被人給下了套,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敲了敲車門,車駕又緩緩的向城內移動。 看著遠去的車駕,陳之慶說道︰“別在這挺著了,樣子也裝夠了,快去洗漱一下,小心著涼了。” “慶帥,我沒事,這仲柔萱好囂張啊!”周策感嘆道,他和洛辰交手多次,但以他的級別還不至于讓仲柔萱對付,今日也是他第一次見到仲氏女子。 “她?有囂張的口氣可沒有囂張的資本,和她的兩個妹妹比起來可差遠了,通知西元,讓他隨意發揮,只要不死人,陛下是不會怪罪的。” “這樣好嗎?咱們不是承諾過護送他們南下的嗎?”周策不解的問道,同時對陳之慶的行為也是不解,在他的記憶中陳之慶是整個大宣軍人的表率,怎麼會有這樣的安排。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這是民情院的意思,不過即便不是民情院的意思,老夫也會這麼安排,對這個女子不能客氣,不然她會對你捅刀子的,曹隸、涂山錦元和權崢也算是一世人杰,看看他們是什麼結局。” 連日的大雨沒有阻礙西京兵馬進入洛辰城的步伐,李慶雀和耿超並轡前行在洛辰的大街上。 李慶雀看著繁華如往昔的洛辰城感嘆道︰“幼時洛辰城就是我夢寐以求的地方,想著有朝一日能在洛辰尋個安身的地方也不錯,哪里想到今日卻是以勝利者的姿勢進來。” 耿超是個聰明人,他和龍庭飛有些相似,不願意摻和政治斗爭,但卻又身不由己,李慶雀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不能不表態,好在有龍庭飛的例子在前,無奈的說道︰“大將軍,皇家的事情非我所能議論,您今日把話說到這一步了,末將只想在西域地帶將那些侵犯我們的異族驅逐出去,還百姓一片安寧,讓中原與西陸的來往不受欺辱。” 李慶雀點點頭,說道︰“殿下說了不要求你做什麼表態,也同意你繼續經營西域,不過你想要回西域還得親自向陛下請旨,不過我有句話,你當真對洛辰城一點也不留戀?” 李慶雀明顯不太信任耿超,三陵只剩一家,雖說現在都城在西京,但未來的洛辰城必定是最為繁華的城池,洛辰本就是中原近千年來的都城,同時也是戰略軍事以及商業要道,重新變成天下第一城的日子不遠了,耿超卻選擇去了西域,這有點說不通。 “大將軍,龍將軍想要在北境和北慕對峙,難道末將就不能在西域為我朝盡心盡力嗎?” 耿超不耐煩了,話語中明顯帶著情緒,他厭煩透了政治斗爭,他最想當一個純粹的軍人,不過有句話李慶雀說的沒錯,三陵只剩一家,而且西京這一家還是最不被看好的,現在已經是中原四大家之一了,大河權氏早就在仲柔萱手中煙消雲散了,而所謂權氏正統現在變成了蕭氏的附庸,從心底來說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也是明智的,但是權氏內部的斗爭卻不知道自己效力的這一家能走多遠。 “耿將軍勿怒,既然你想效仿龍庭飛那就隨著自己的心走,別回頭!”李慶雀沒有生氣,反倒是內心對耿超很是佩服,自己也曾有過耿超這樣的理想,但是自從李氏交到自己手中後責任也就隨之而來了,俗事的牽絆讓他根本無從選擇。 耿超一愣,沖著李慶雀恭敬的一拱手,說道︰“多謝大將軍!耿超明白了!” 李慶雀和耿超沒有就此話題再討論過,因為權博的鑾駕要到了,一路的顛簸讓權博有些勞累,不過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大陵朝終究還是在自己手中延續了下去。 “厲相,你說朕要遷都洛辰朝臣們會同意嗎?”權博懶洋洋的說道。 權博的隨意可讓厲正謙心中一涼,可不能讓他存了這個心思,不然一大堆的人謀劃就要落空了,但是也不能表現太明顯,厲正謙多年的宰相不是白當的,面無表情的說道︰“陛下,若是南陽、開封和太原在我們手中,遷都洛辰當然是好的,目前的情況臣以為不合適遷都。” 權博訕訕一笑說道︰“朕也不是想要現在就遷都,厲相說的對,南陽、太原、開封這三個地方是我們新目標,說到這,厲相覺得我們應該先從哪里下手?” “陛下,老臣以為應當先由太原下手!”厲正謙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哦?為什麼不是南陽或是開封,厲相說說看?離洛辰還有一些時間,我們君臣好好聊聊。”權博很有興趣,也是難得的好態度。 厲正謙虛禮一拱手說道︰“陛下,南陽是達奚謙弼經營多年的地方,南陽和平交到大宣手上,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我朝軍隊剛剛經歷過廝殺,根本無力南下。” “說的有道理,達奚謙弼是仲柔萱活活給逼走的,听琉璃閣的信報說是達奚謙弼已經在成都做了軍方第一人?” “不錯,但是軍方第一人還輪不到他,只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宣帝最近巡視各地,留守大臣中可沒有他達奚謙弼的名字。” “那開封呢?” “開封雖然剛剛經歷過大戰,但是宣軍的大軍還沒有太大的動作,不說遠的就說南陽的兵力和蔡州的兵力都能隨時支援開封,況且宣松不是好惹的人物。” “宣松?這個人有點意思,大宣神鷹帥府應該是整個宣軍最大的勢力了,原先是由蒙琰的親信石英主持,後來石英被于慶武打的夠嗆,蒙琰力排眾議將宣松調到江夏,誰曾想于慶武再也沒有討過便宜,是個人物。” 權博說著有點難受,大宣地處中原西南,雖說成都繁華,但是其他地方算是整個中原最為貧瘠的地方,現在不但軍力強大,商道繁榮,就連夜陵和詔南那樣的地方都能發展成大宣的糧倉,怎能不佩服? 這只是其一,大宣的國策也實施的很得體,人才源源不斷,世家門閥統治朝堂的事情在大宣完全是不成立的,兩院就是大宣的人才庫,只要想用隨時能挑出來幾人可以充實到政務和軍務上。 “所以老臣以為,如果我朝想要恢復大陵往昔,必須要先一統北方,至少是大河以北,太原當是我朝的第一步,對于太原我們有優勢,當日權熙歸附大寧的時候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的,而且龍庭飛更是熟悉太原駐軍。”厲正謙分析的頭頭是道,听起來君臣二人很是交心。 權博沒有急于答復厲正謙的分析,而是思索了一段時間,說道︰“龍庭飛可堪大用,朕本打算讓他去九原對付北慕,這也是我答應他的,看來這一時間還走不了,如果對太原動手,洛辰留守一職就很重要了,朕原打算讓李慶雀留守,現在看起來並不妥當,厲相可有合適的人選?” 厲正謙猶豫了,他早就有人選了,不過太過明顯的表態是不合適的,只能表現的糾結不堪。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厲相,您是聰明的,晴兒在西京的所作所為朕一清二楚,朕不是迂腐之人,身體里也流著昭陽女帝的血脈,只要晴兒成熟,朝政大權終究一天是會交到她手上的。” 權博與厲正謙議定洛辰留守人選之後特意和厲正謙說了這些話,這讓厲正謙驚訝不已,一瞬間好像又回到了當年誅殺李氏和薛氏的時候,權博還是當年的權博。 不過權博不知道的是權晴已經完成了所有的部署,就等著他回西京了。 降臣趕在十一月底完成交接後全部趕到洛辰城來朝拜新主子,權博也正式宣布中原只有一個大陵,史稱“三陵歸一”,為了區分以洛辰為都城的前朝,又稱“西陵”。 權博在洛辰完成全部部署後,宣布從新年起改元“明武”,並以沐易為洛辰大將軍,統率河洛駐軍,並以白泰為洛辰留守,處理河洛政務;同時在上黨設立征北將軍府,以龍庭飛為征北將軍,統管晉南軍政,直接受命于北衙;再增設張掖為征西將軍府,以耿超為征西將軍,統管西域諸城軍政,直接受命于北衙,再加上夏州的李慶雀鎮北大將軍府和陳倉的薛徹的鎮西大將軍府,是西陵基本的軍力部署。 十二月中旬所有官員都離開洛辰赴任,權博獨獨留下耿超和龍庭飛,耿超還好,龍庭飛就有些不適應了,對于歸附權博的事情他在心底還是不太能接受。 “龍卿,朕知道你心里還有介懷,沒關系,朕之前答應你的一定會滿足你,不過你現在肩上擔子很重,北有蕭氏,南有蒙氏,都是強敵。”權博站在宮城鐘樓上看著洛辰城語重心長的說道。 “陛下,臣知曉,臣回到上黨後會立刻安排起來,不過臣以為當以太原為先,而開封的宣軍有沐大將軍足矣。”龍庭飛恭敬而又嚴肅的回答道。 “龍卿,河洛軍務主要面對的是南陽,當年蕭氏進軍河內,但沒有完全侵佔河內,所以你明白朕的意思嗎?”權博耐心的說道,他相信龍庭飛不會不明白他的意思,而是不願意深入的去想。 龍庭飛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臣明白,河內是我朝門戶,臣會盡力的。” 河內的爭奪不涉及軍務,更多的是政治,而摻和政治必定要選擇站隊問題,這是龍庭飛最不願意的,馳騁沙場才是他所願,但是現在的問題想要達成自己的心願必須要經歷這一場政治紛爭。 權博很滿意,他只需要龍庭飛的一個態度,現在目的達到了多余的就不用說了。 “耿卿,西域的事情你要多多和蒙氏的人合作,他們的雪狼軍常年在草原、高原和雪域作戰,經驗是比我們更豐富的,當然,合作不是合伙,你明白嗎?”權博完全沒有避諱的直接說道。 龍庭飛一臉尷尬的想走又不能走,權博沒有理會龍庭飛,故意讓他听著就是想讓他沉入這個集體。 “陛下,西域最大的優點就是通往西陸的商道,這是我朝財富累積的重要命脈,但同時西域的缺點也很多,地廣人稀,城池人多糧少,不適合大量屯兵。”耿超皺著眉頭說道,他沒有龍庭飛的心思,他更多的心思在西域的安全上。 耿超的頭疼也是權博一直糾結的問題,他一直想在西域方面找到一個平衡的辦法,但是一直不得其解。 “耿卿,如果效仿蒙氏在西域會如何?” 權博實在不想走上蒙琰的道路,一旦這麼做了皇權必定會削弱,但是中原能讓陵朝發展的地方實在不多,西域是他必須經營的地方。 耿超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大宣政策可行,但是朝廷公議怕是很難通過。” “無妨!西域本就是民族各異的地方,你就把西域當成新政的實施地,此事朕會給你一道中旨,這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誰都不喜歡接到中旨,但是耿超倒無所謂,西域距離京城很遠,只要皇帝支持,管他朝廷的風言風語。 “臣謝陛下隆恩!”耿超回應的中氣十足。 兩位戍邊將軍的軍務解決了,君臣三人又進行了一系列沒有營養的談心,權博在談心中發現龍庭飛竟然是鰥夫,他的結發妻子在生產中去世,孩子也胎死腹中,之後至今未娶,權博因此有了別樣的心思。 權博在部下談心,蒙琰卻是對部下氣的火冒三丈,這個讓他生氣的部下是霍幼疾,站在一旁侍立的言瀾和薛宸大氣不敢出。 “你小子就給我一句話,到底同不同意?!”蒙琰口干舌燥,七竅生煙。 “陛下!臣曾發下宏願中原一統之日才是成家之日!”霍幼疾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梗著脖子說道。 “老子問你的是家事不是國事!”蒙琰蹭的一下彈起來,直接到了霍幼疾的面前。 霍幼疾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的後仰,不過脖子一直梗著不肯低頭。 “陛下!現在還不是成家的時候。” 這就怒了,蒙琰大聲吼道︰“薛宸!你去告訴澄侯讓她立即接管九江軍務!言瀾你把這小子給我扔到黑屋里去,關到他想明白為止!” 薛宸想上前求情,但被言瀾一個眼神攔下了,陛下很少發火,但是一發火除了皇後娘娘沒人能勸的了,按理來說這個時候皇後娘娘應該出現了,但是皇後並沒有現身,這就說明皇後也對霍幼疾有氣。 “我說,老霍你就別折騰了,郡馬爺你還要怎麼樣?皇家就兩個姑娘,一個要嫁給周策,一個嫁給你,多大的榮光啊!”薛宸站在門外勸解道。 “我沒說不娶啊!我就想統一中原後再娶,怎麼了?有錯嗎?”霍幼疾嘴巴硬的很。 “薛宸,不要和他廢話,陛下說了讓他自己想明白,”言瀾板著臉說道,而後扯著薛宸離開,突然一個轉頭沖著房間說道︰“長沙郡主是個好女子,女子最好的時光就是這幾年,你若是堅持,你就錯過了。” 薛宸一個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言瀾,吃驚啊!什麼時候言夫子也會多說話了,這家伙與自己同為內衛兩大指揮使,除了軍務重來不與自己廢話,怎麼突然對這事這麼關心。 回去的一路上薛宸都在盯著他,言瀾出了一口長氣說道︰“你別這麼盯著我了,我沒有龍陽之好。” “言夫子,你這人就不會好好說話。”薛宸尷尬的說道。 “皇家這兩位女子都是當世才女,霍幼疾確實不知好歹了。”言瀾雖然語氣生硬,但總覺得有一股子妒忌和遺憾。 薛宸是什麼人,他老子可是執掌過客院的人,見人說人話,見過說鬼話,論識人,成都薛氏一族僅次于顧言風。 “言夫子,這沒人,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長沙郡主?” 薛宸緊張了,如臨大敵般的緊張,這事兒不是開玩笑的。 “你不用緊張,我是很欣賞長沙郡主,但我還是懂得分寸的,我與長沙郡主從未有過任何交集。”言瀾坦蕩的回應。 薛宸自己摸了摸胸口說道︰“言夫子你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嚇死我了!” 兩人的對話只是一個小插曲,屋內的蒙琰已經大罵霍幼疾將近一個時辰了,而難得的是皇後並沒有勸阻,時不時的還搭一句陪罵的話。 “陛下,歇歇吧,喝口水吃點飯,咱們接著罵。”顧清風勸慰道。 顧清風一勸立即火氣就消了一半,坐下來大口喝茶,大口吃飯,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氣死我了!” “陛下,這事兒不是我們這些長輩們能解決得了的,還得讓孩子們自己解決,說到底還是您的錯。” “我哪里有錯!我錯哪了?!”蒙琰擰著眉頭說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咱們大宣行不通,您自己定下的規矩,您忘了?” “那也不是他反對的理由!”蒙琰硬著頭皮說道。 “您啊!臣妾覺得應該讓婉瑜來一趟九江,或者您調霍幼疾回成都內衛任職,兩個人總懸著不見面也不是事兒,您說呢?” “這恐怕不行吧,兄長可是個傳統的人,一直對我所謂的新政頗有微詞,尤其是對男女婚嫁上的事情更是反對,在大哥眼中咱家事皇族,霍幼疾能迎娶婉瑜是他的福分。”蒙琰砸吧這嘴說道。 “您平日里對付朝中的大臣不是很有一套嗎?怎麼對自己家的孩子就沒辦法了?” “呃,請夫人賜教!”蒙琰笑著說道,他知道顧清風有辦法了。 “哼!少來!”顧清風一臉的鄙視,而後接著說道︰“甦青不是在九江督練水師嗎?以公務名義調婉瑜過來主持九江明鑒司事務,還有順便讓婉姝也去漢中主持明鑒司事務。” “皇後娘娘果然睿智,我看可以,靖燁現在可以獨當一面了,明鑒司的事務他可以處理了,再說舅兄還在成都,出不了大事,讓涂山胤元陪婉姝過去,他的爵位我給他了,他就得想辦法給兄弟們掙口糧。” “嗯,可以,涂山氏世代行商,涂山胤元當年在財貨上有虧,立國的時候沒有給他爵位,一直是他心底的坎,這次您給了他商縣侯的爵位,又讓他重新出任民商司尚書,再說他弟弟涂山西元現在也在岳州做民政官,官聲不錯,他會盡心盡力的。” “嗯,涂山西元倒是給了我驚喜,這次送完仲柔萱以後,調他回成都吧,讓他出任政務司湖南道郎中,看看他有沒有承擔重任的能力吧。” “陛下英明,那是不是可以讓霍幼疾出來了?” “不行!讓薛宸告訴他婉姝來之前好好給老子反省!”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天氣越來越冷,涂山胤元肥碩的身體在馬上搖搖晃晃,寒風吹來讓他把自己的狐裘裹得越來越緊了,不過他心里卻是一團火熱,當年還是民商司侍郎的時候一時貪念被一擼到底,連爵位都被自己作沒了,在都江堰治理河道一直勤勤懇懇,好在陛下心軟,這次又重新啟用自己為民商司尚書,還給了自己一個商縣侯的爵位,這是莫大的恩寵。 這次陛下在長沙下旨讓自己陪公主到漢中,讓自己將西域商道打開,哪里敢不盡心盡力。 “大人,前面就是定軍山寨了,咱們要不要進去,這進了漢中實在是太冷了。”親隨埋怨的問道。 “公主殿下沒有發話估計是不想在這停留,讓兄弟們辛苦一下,爭取今夜之前到達漢中城。”涂山胤元打著哆嗦說道,雖然自己也冷,但公主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自己怎麼著也得扛過去。 “大人,公主殿下這是著急見駙馬吧?”親隨小聲的嘀咕道。 “慎言!這種話不要亂說,公主還沒有下嫁,即使已經下嫁西鄉侯,漢中還有太子殿下和漢中王。”涂山胤元小聲斥道,領教過大宣的法治,也學會了謹言慎行。 主僕之間正說著,公主的侍女款款而來,恭敬的說道︰“商侯,公主殿下說讓大家抓緊趕路,今夜在漢中修整。” 漢中城的周策如坐針氈,不停的在堂中來回徘徊,而堂上的三位大佬級人物卻是很悠閑的喝茶。 “十一叔,你看看咱們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西鄉侯快要急死了,也不知道他是歡迎皇姐還是不歡迎?”蒙靖言調侃般的說道。 “周策這是在怕,婉姝的脾氣整個大宣誰人不知,陛下這一手高,您說呢,北川公?”蒙煥笑呵呵的說道。 “王爺,我看您這部下快瘋了,不過眼看著要下雪了,咱們是不是給周策一個機會?”顧希風也是難得輕松。 “哦?舅父有好辦法?” “也不是什麼好辦法,剛才定軍山寨的信鴿回來說是公主已經過了定軍山了,大雪要來了,周策作為準駙馬是不是應該去迎接一下?”顧希風一臉的壞笑。 三人相視一眼,而後哈哈大笑,尤其是蒙靖言笑的直揉肚子,上氣不接下氣沖著顧希風豎起大拇指,笑道︰“舅父,好!太好了!” 三人幾乎是帶著強迫性質對周策下達出城迎接的命令,周策耷拉著腦袋出了城。 周策的事情只是一個小插曲,三人午飯以後,顧希風率先說道︰“太子,漢中王,咱們的人在西京的布局已經完成了,不過慶帥那邊還沒有回話,是不是要催促一下?” 蒙煥擺擺手說道︰“北川公,不用著急,陛下先前就有過旨意關于西京的事情由慶帥主導,也許慶帥還在等什麼。” “無非是開封的問題,慶帥的心結在河內,他在猶豫要不要對河內動兵。”蒙煥嚴肅的說道。 “河內我是不建議打的,這個時候去招惹滕寒和龍庭飛沒有任何意義,西京與我們現在關系還是友盟,一旦出兵河內,兩家之間就有了隔閡。”顧希風對進軍河內是拒絕的。 “本王同意,我們的戰線現在拉的太長了,沒必要把西京和金陵逼到一起。”蒙煥表示贊同。 一時間氣氛變得冷了起來,突然蒙靖言起身,走到懸掛的地圖的前研究起來,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蒙靖言轉身沖著兩人一拱手說道︰“十一叔,舅父,我以為河內必須打下來!” 兩人有些驚訝,蒙靖言雖是太子,但在軍中從來都不會主動獻策,蒙琰讓他來軍中也是隨著老將們歷練。 “十一叔,舅父,你們想過沒有我們現在費盡心思就是要西京起內亂,權晴已經基本完成了對大局的掌控,一旦發動政變,我們兩家之間還會向以前一樣嗎?” 坐著的兩人听完後也坐不住了,都陷入了沉思,蒙靖言說的沒錯啊!他們這一大幫人費盡心思不就是為了讓陵朝內部亂起來嗎?既然選擇了權晴就要做好兩家撕破臉的準備,一旦兩家翻臉河洛的局勢又是另一個樣子了。 見兩人在思考,蒙靖言接著說道︰“如果我們在河內把水攪渾了,說不定可以趁機拿下河內,這樣我們在大河、大江以及淮水上都有了立足之地,這樣我們才可以立于不敗之地,所以我想慶帥的謀劃是有道理的。” 都是軍中宿將,關鍵環節找到了,事情也就通透了,顧希風說道︰“太子說的有道理,看來河內這一仗還必須要打,至于怎麼打就值得思考了。” “北川公,河內一戰很關鍵,但能左右戰局的可能不在河內,而在漢中,在九江。”蒙煥若有所思道。 “十一叔,說來听听,這一點我不太懂。”蒙靖言一副求教的態度。 蒙煥對蒙靖言的態度很滿意,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沒有因為他是太子就擺架子,這是最為難得品質,同時對于他們這些軍中宿將也是一種良好的信號,至少不會因為老將的功高震主而有個不好的晚年。 “且不說河內,就說大河地帶有三股勢力,陵朝龍庭飛,寧朝滕寒,還有我朝的宣松,這三個都不是名震天下的名將,三家爭起來,誰都不會佔了便宜,而我們在漢中要將權晴和權博的注意力轉移到我們的身上,而陛下在長沙巡視,其實就在給蕭 沽Γ 灰 菹略誄ジ騁惶 誶 渚筒荒芏   墓刈 憔突嵩誄ジ常 院褐瀉途漚 攀槍せ 椅蟻肭燜H囊 蟛換崽 擼 灰 孟驢 庖員鋇募晨ソ頤塹哪康囊簿痛 攪恕!泵苫老昃〉姆治齙饋 “王爺,想必滕寒現在也在看著汲郡吶!”顧希風擔憂的說道。 “所以淮侯的大軍一直駐扎在開封沒有動,如果慶帥對汲郡有想法的話,估計這兩天軍令就會過來,不知道是召您還是召我去駐守南陽,漢中和南陽連成一線,權博怕是要睡不著覺了。”蒙煥基本斷定了陳之慶的想法。 “王爺的意思是慶帥要親自指揮汲郡之戰嗎?”顧希風有點激動,陳之慶自從襄陽一戰之後就鮮有親自指揮作戰了,如果這次他親自上場,必定會是又一個經典的戰例。 “那個,兩位長輩,我能去開封嗎?”蒙靖言激動之情溢于言表,這太興奮了,大宣軍中最被人向往的就是葉伯懷和陳之慶的指揮作戰,葉伯懷對于蒙靖言這個年齡段的人已經是神話般的存在了,而陳之慶一直還在執掌軍務,而且他指揮的戰例早就被白澤武院的師生奉為經典。 兩人相視一笑,蒙煥笑著說道︰“你不歸我管,你得問問宣松,他才是你的上官。” 蒙煥基本上猜測的沒有錯,晚飯時間的時候陳之慶的帥令就到了,不過與他們之前的設想有所不同,一是讓蒙煥坐鎮漢中,適度的可以向陳倉方向移動,二是讓顧希風出鎮南陽,暫領南陽軍務,適時向汝陽移動,三是讓宣松在年前跨河出擊汲郡,值得玩味的是第四道帥令,讓周策重回蔡州,主動襲擾大寧。 周策在亥時兩刻左右迎著蒙婉姝的車駕到了漢中,蒙煥作為漢中王在禮儀上必須要親自出迎。 “十一叔,這大半夜您出來干嘛?”蒙婉姝匆匆下車說道,而後看到在蒙煥身後的蒙靖言和顧希風,她直接略過傻樂的蒙靖言,對顧希風款款施禮道︰“怎麼舅父也出來了?” 一臉尷尬的蒙靖言咳了兩聲並沒有得到回應,顧希風為了避免尷尬,趕緊說道︰“公主殿下,咱們快進城吧,這雪越下越大了。” 一幫人匆匆進城,只留周策陪著蒙靖言在雪夜中發呆,周策無奈的看著蒙靖言,說道︰“太子殿下,咱們也進城吧?” “叔父,舅父,此番我受陛下旨意而來重組漢中和兩川的明鑒司,咱們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客套,事情進行到哪一步了?”蒙婉姝剛坐下就立即問道。 “西京方面的部署已經沒有問題就等著最後的發動了。” 蒙煥鄭重其事的說道。 “嗯,慶帥那邊決定了沒有?”蒙婉姝急迫的問道。 蒙煥看了一眼顧希風,顧希風立即從懷中將剛捂熱的帥令文書遞給蒙婉姝,蒙婉姝先是皺著眉頭,而後逐漸舒展開來,最後興奮的說道︰“慶帥要親臨一線指揮了,這件事必定會有個好結局,咱們也能過個好年了!” “咳咳咳!皇姐可曾記得您還有個弟弟?”蒙靖言忍不了被忽視的感覺,不過他這一咳嗽卻給旁邊藏著的周策嚇了一跳,隱形人不好嗎?非得招惹她? “周將軍?你要去蔡州了,是不是很開心?”蒙婉姝繼續選擇無視蒙靖言,反倒是沖著周策來了。 從定軍山接到車駕到漢中城這一段路上周策被說落了一路,連涂山胤元都忍不住偷偷的笑,好沒面子。 “既有帥令,末將就下去準備了。”周策只想趕緊逃離這里,雖然他心里很明白這輩子都逃不出蒙婉姝的手掌心了,但是有機會逃離還是比較心急。 除了胸膛起伏不定的蒙靖言以外堂上所有人都因為周策的窘態而大笑。 這場愉快的談話最終還是在蒙靖言的吼叫聲中結束了。 “皇姐!能不能理理我!” 此話一出,現場在蒙煥的主持下大家都非常有秩序的退出去,作為漢中王執掌軍務,商道打開自然是過問,蒙煥一臉姨母笑的拉著涂山胤元去商討他們的賺錢大計了,而顧希風則是以準備出發南陽的借口而故意避開,周策倒是想走,蒙靖言死死的拽著他不放他,吼是吼了,該慫的時候也得慫,周策嘛是個擋災的,未來姐夫也是姐夫,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還是和上座的姐姐學的。 “你好大膽子,竟然跟我吼?!”人都走蒙婉姝也沒必要端著了。 “嘿嘿,皇姐,這不是你一直不理會我嘛!”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雪越下越大,連續七日的大雪整個河洛和關中地帶開始有災情出現,大宣太子和漢中王聯合向各地官府就救災一事進行統一管理,尤其是糧食供給更是直接收歸帥府管理。 “皇姐,你確定這個時候要去開封嗎?大雪封路,很難走的。”蒙靖言擔憂中帶著些不解,就算感情再好,兩人還未正式結婚,而且這麼大的雪,一路上不知道也遭受多少苦難。 “不用擔心,開封和南陽都是新歸附,明鑒司從暗到明需要一個過程,而且留用的官吏很多,他們還不適應,咱得盡快梳理清楚。”蒙婉姝確實心存去看周策的想法,但是明鑒司的事情更為重要。 “父皇給你派了內衛,從我這再帶三百人吧,災情越來越重了,保不齊有流寇,這里不是成都,百姓的生活都苦。”蒙靖言不再阻攔,從小到大,只要是皇姐認定的就一定會去做,即便是父皇母後在也沒用,不如給她多配些護衛。 蒙婉姝抬手摸了摸蒙靖言的頭笑著說道︰“你真是長大了,行,听你的,一千多的精兵即便是遇險也能等到大家來救我。” “這事兒我會如實稟報母後的。”蒙靖言壞笑著說道。 “母後可沒功夫管我,我听說父皇被霍幼疾氣得不輕,老三在川西也惹事了,你覺得她有時間管我?”蒙婉姝並不擔心。 突然蒙婉姝神情暗淡下來,有些悲傷的說道︰“母後這些年對我們的恩情,你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和老三之間?”蒙婉姝有些難以啟齒。 蒙靖言先是撓了撓頭,明顯是不好意思,而後扭捏的說道︰“皇姐,我和老三之間是父皇故意的,為的是引出那些心思不純的人。” 蒙婉姝立馬黑臉,立刻起身揚手要打,蒙靖言下意識的格擋,但手沒落下來,只見蒙婉姝酸著臉皺著眉頭說道︰“怪不得堂哥說讓我這次好好整頓各地明鑒司,而且連慶帥都出動到這里來了,漢中河洛一線屯集了我半朝的將領,看來這邊也不安靜了。” “嗯,這兩年其實成都也不太平,卓公的勢力越來越大了,可能他老人家自己沒發現,但是依靠著他官吏和將領越來越多,父皇曾經說過,想要做一個純粹的為國為民的人是不可能的,是人就有私心,即便是像言風舅舅那樣的人也會不經意間更加偏袒出自于兩院的官吏和將領。”蒙靖言感嘆道。 “你是太子,那些人都是你未來的臣子,你要記得可以和老三玩這種把戲,但是要有尺度,不然玩弄人心過分了會適得其反,明白嗎?”蒙婉姝嚴肅的說道。 蒙靖言點點頭說道︰“父皇說靳帥的事只是個開始,其實我也察覺到了我朝雖然新立,但是不少的新晉貴族已經起了異樣的心思,母後出身于顧氏,顧氏與我蒙氏之間的仇恨在大伯父的眼中並沒有結束,卓公一系,湘王一系,顧氏一系,還有自詡為嫡系的英帥等人,現在父皇又刻意營造出太子系和雍王系,未來說不定還有蜀王系,也有可能還有公主系,這一點我真是不太理解。” “傻子,團體的出現是必然的,也是不能回避的,假如一個團體過于壯大會造成什麼樣的情況?” “唉,真難,我也想做一個純粹的人!”蒙靖言仰天長嘆道,看得出他非常討厭。 “小兔崽子,收起你的心思,你等著吧,這次河洛的事情解決完之後父皇就會召你回成都了,好好享受吧!” 蒙靖言听完後肩膀立刻塌下來,嘆了一口氣,自己的軍旅生涯要結束了,而後突然想起什麼,立即緩過神來說道︰“父皇有沒有說你們的婚事怎麼安排?” 說到這蒙婉姝就有點不高興了,不過也很無奈,說道︰“父皇和母後倒是同意我可以隨軍,但是大伯父、卓公和舅父他們都不同意,難得他們意見一致,即便是民情院都認為我不可以隨軍,無關男女地位,只因我的公主身份,他們怕失了大宣朝的體面。” 姐弟兩人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氣氛也變的灰暗了,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煩心。 姐弟兩個的煩心比不上權博的憂愁,大雪封路,年前趕回西京已經是不可能了,但是洛辰城的問題更大,仲柔萱離開洛辰之前將所有的金錢財寶盡數帶走,而且含嘉倉的糧食幾乎在之前的戰爭中被支取殆盡,現在整個洛辰城的糧草是有價無市,連宮城的口糧都開始縮減了,沐易的呈報更讓他覺得無力,軍中的糧食最多只能支撐五日了。 “厲相,關中的糧食還要幾日?”權博一臉的疲累。 “稟陛下,關中也遭遇了大雪,雖然屯糧不少,但是想要盡快運過來幾乎也是不可能的。” “還有沒有別的辦法?” “有,晉南沒有雪災,不過問題是河內戰事在即,這時候調取征北將軍府的糧草恐怕不妥。”厲正謙難為的說道。 權博猶豫了,洛辰周邊的郡縣全部受災,作為新歸附的地區如果在賑災上出了問題喪失民心就得不償失了,于是他想了許久說道︰“下令,固守晉南,調上黨地區所有糧草救災,命關中將糧食盡快送往晉南。” “陛下,河內這樣拱手了嗎?!”厲正謙不甘心,失去了往日的風度,河內若是全部丟失,恢復大陵的機會就十分渺茫了。 權博被厲正謙嚇了一跳,他沒有怪罪,他不是不知道河內的重要性,但是在他眼中民心更重,失去民心權氏還會是曾經的天下共主嗎? “厲相,收民心不易,失民心難挽。”權博堅持了自己的決定。 “陛下,大宣蒙氏素來以仁義為先,如果我們向他們求助,他們應該會接受吧?”厲正謙咬著牙說道。 “厲相,你不了解蒙琰,他是仁義,我們找他們借糧賑災他們一定會給,但是放棄進攻河內是不可能的,仁義是對百姓的,不是對我們,朕不主張向他們求助就是不想讓他蒙琰獲取河洛民心。”權博搖搖頭說道。 厲正謙無言,但不代表他沒有態度,出宮以後,厲正謙立刻去了沐易府上,政變的事情要提前了,不能由著權博胡來。 “大將軍,陛下的態度你怎麼看?”厲正謙原原本本的將權博的意思說清楚。 沐易心中冷笑一下,而後假裝眉頭緊蹙的說道︰“厲相,河內不容有失,但陛下說的沒錯,如果向大宣求援,民心盡失,到時候不但河內危機,甚至洛辰都會受到沖突。” 厲正謙咬牙狠心道︰“大將軍,事情提前吧,老夫有個好人選。” 沐易故作驚訝的說道︰“厲相,公主的意思是回到西京再做,在洛辰做怕是不妥吧?” 厲正謙搖搖頭,說道︰“趁著大雪封路,只要您控制住洛辰兵力,老夫去想辦法讓馮幽入局!” “為什麼不是徐紹廷?”沐易有些意外。 “徐紹廷還有用,他在河洛文官中聲譽很高,未來河洛的安定他還有作用,馮幽本就是帶兵的,兵變他是最優的選擇,同時也能震懾以徐紹廷為首的河洛文官。”厲正謙心中早有了盤算。 “這是好事,但是西京的公主殿下能否和我們一起同步,不然的話西京亂起來也是麻煩事。”沐易不再疑問和反對。 厲正謙很滿意,作為陵朝重要將領,這樣的識趣對于大家來說再好不過。 “大將軍,我記得你軍中有一隊來自西域的異族衛隊,西域常年寒冷積雪。”厲正謙想把沐易綁的更緊。 沐易心里冷哼了一聲,本來就想讓這一隊人融入到陵軍中,沒曾想厲正謙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但是表現的又不能太明顯,于是故作為難的樣子。 厲正謙看到沐易的為難,他以為厲正謙並不想把自己的衛隊貢獻出去,但是又在猶豫在軍中的地位,于是沐易輕輕松松的端起茶盞細細品味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沐易起身沖著厲正謙拱手道︰“這一隊人是末將在征討西域時收留的,這些人對我一直忠心耿耿,曾多次救我于危難之間,但在軍中一直不被接納,多謝厲相好意,只希望厲相不要卸磨殺驢!” 厲正謙呵呵一笑,說道︰“大將軍放心,如此忠心的衛隊老夫自然不會讓他成為政治斗爭的犧牲品,我會安排他們換一個身份在我大陵生活。” 說干就干,沐易立即將衛隊的半闕兵符交給了厲正謙,同時自己也匆匆去安排衛隊先拿下馮幽。 馮幽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的結局早已被人謀劃好了,當他被蒙著頭的那一刻起馮幽很主動的閉上了眼楮,他知道他玩完了,一輩子不停的易主,一輩子敗仗。 臘月二十七,距離兩人謀劃不過五天的時間西京的消息就傳了過來,只有三個字“盡快做!” 臘月十七日夜,權博還在為糾結糧草籌措而焦頭爛額的時候突然內侍來報,原河洛軍中因無糧在馮幽的帶頭下鬧起了兵變,沐易大將軍已經率部趕過去鎮壓了。 權博心中一驚,趕緊帶著親軍出宮,但奇怪的是城中一片寧靜,而所謂兵變的聲音或是火光一點也看不到,就在快要走到北城門的時候權博在馬上突然笑了,笑聲越來越大,笑出了不甘。 “厲相,沐易你們不用躲了,出來吧。” 忽然,一陣梆子聲響起,厲正謙和沐易緩緩的並轡而行。 這會兒權博突然感到了輕松,說道︰“馮幽是不是死了?” 厲正謙恭敬的說道︰“陛下,馮幽因為兵變已經被沐大將軍誅殺在城外了。” “好手段!好女兒!你們打算怎麼處置朕?” “那就要看陛下的意思了。”厲正謙微笑著說道。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九)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權博沒有反抗,甚至配合的程度讓人意外,他當場就將親軍衛的指揮權和半闕黃玉兵符交了出來,只有天子印綬他一直保留著,沒有別的原因,即便是他給了沐易或是厲正謙也不敢接。 陵朝不同于大宣以木為符,陵朝自立國以來都是用玉為符,黃玉為天子符,依次是紫、黑、白、綠、雜;而蕭  飼至罘 匾越鷚 鄭 直鶚譴拷稹 飩鷚 懇 庖  客  饌  刻呃嗔罘 劣謚偃嶗家蛭 鏨硨1擼 躍ㄓ愎俏  獻粢運肯 鄭 鷚 蹺逯幀 權博沒有抵抗不代表他的親信不會抵抗,在權博的要求下將親衛中不願意效忠權晴的人全部送到自己的身邊,厲正謙沒有拒絕,畢竟是一代天子,應該給他足夠的尊嚴,不管怎麼說權晴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不過現在厲正謙顧不上在宮城內軟禁的權博,因為河內開打了,三方勢力膠著在一起,但是莫名其妙的是滕寒和宣松選擇了共同對付龍庭飛,龍庭飛忍受著兩翼被夾擊的痛苦,在河內戰場上連五天都沒撐過去,這已是難得了,更是得到了滕寒和宣松的尊重,在陵軍撤退的時候,雙方很是默契的休戰一天,沒有任何一方對陵軍進行追擊。 臘月二十五日,宣松趁夜搶佔汲郡,而後讓譚忌率偏師接管鄴城,不過滕寒也不傻,在得到汲郡失守後的消息立即做出反應讓駐守在魏郡和內黃呂清晨大軍直擊鄴城,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陳之慶和周策引一支精兵藏在蕩陰附近,呂清晨剛剛抵達蕩陰城就被伏擊,只帶著殘兵兩萬余人返回內黃。 至此河內之戰結束,陳之慶再一次展現出天下名帥的風采,讓滕寒和龍庭飛不敢再窺視。 “慶帥!這一戰打的太爽了!”宣松陰鷙的臉龐難得有了興奮的樣子。 陳之慶看了一眼坐下的眾將,笑呵呵的說道︰“河內之戰結束了,我朝下一步的方向就是淮水一線,宣松、譚忌還有周策,看你們的了,老夫明日就要去南陽了。” 周策一听陳之慶要走,趕緊追問道︰“慶帥,南陽還有戰事?不如您帶我一起去吧。” 宣松和譚忌也是趕緊的表態願意追誰陳之慶繼續征戰。 “哪里還有什麼戰爭,你小子就不要想走了,公主殿下已經到了開封,陛下的旨意也快到了,你們幾個都有封賞。”陳之慶對著周策笑罵道。 “慶帥,不如您過完年再走吧,現在回去年前怕是也趕不到成都了。”譚忌態度恭順。 陳之慶看著一眾人對自己的殷切,說道︰“老夫得盡快完成南陽軍務改革,你們這幫小子未來是淮水一線,而老夫最關心的是洛辰和滎陽,這兩地是河洛重鎮,想要拿下來要得好好部署,老夫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在走之前能看到河洛歸入我朝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陳之慶的話越說越傷感,讓三人鼻頭酸楚,他們的心中都為陳之慶感到惋惜,如果陳之慶身體如同當年一般,這中原大地一定都會留下他征伐的足跡,可如今滿頭白發,面容枯槁,實在是心痛的很。 “慶帥,天氣寒冷,不要騎馬了,我給您打造了一輛暖車,用牛筋包裹了車輪,不會太過于顛簸,車也夠大,前面可以召見將領,後面可以休息。”蒙婉姝從外面抽了抽凍得發紅的鼻子朗聲說道。 陳之慶很滿意,雖然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錢,但這是公主殿下親賜的,更是一片心意,笑道︰“行啊!那老夫就奢侈一把了,陛下賜給老夫六乘之尊,這次可以享受一下了。” 四人一起都笑了,送禮的人高興,收禮的人也坦然,這是多好的事情。 陳之慶果然婉拒了所有人的挽留,執意離開,看著車駕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之後宣松和譚忌很知趣的返回了,把空間留給公主和未來的駙馬爺。 “公主,咱回唄?”周策故作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回干嘛,跟你在這傻站著?”蒙婉姝一臉的不悅,臉上的表情透露著她的小性子。 “這大冷天的非要來這,怎麼勸都勸不住,我還能跑了是怎麼滴?”周策環顧一下,見四周沒人也不裝了。 蒙婉姝沖著周策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下,不滿的說道︰“為什麼不讓我求父皇讓你駐守南陽,開封很好嗎?” “我的公主,神鷹帥府和白衣帥府已經龐大到一定地步,朝廷肯定會進行分解的,開封是近幾年最可能發生戰事的地方,我是一個將軍,不帶兵您打算讓我種地嗎?”周策盡心的解釋道。 “這個我知道,父皇早有此意,父皇大概會將南陽或蔡州增設大將軍府或是新的帥府,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等吧,過年以後肯定會有定論的。” “你這過來是真的來整頓明鑒司的?”周策疑問道。 “明鑒司事涉機密,不該問別問,你什麼時候見英帥向青姨打听過?”蒙婉姝一副正色回應。 周策撇撇嘴說道︰“誰稀罕知道你們明鑒司的事情,我怕你們在軍中折騰,寒了將士們的心!” 這就是找不痛快,蒙婉姝豈是能忍的了的,一腳踢過去,周策似乎早有預料,一個躲閃直接避過了,蒙婉姝大怒,直接將顧清風教授給他的星羅棋布施展出來,周策一個外家功夫的哪里躲得了。 不遠處兩人的侍衛和侍女嘬著牙花子一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樣子直接背過身去。 而西京城權晴就沒有心情玩笑了,連續四個夜晚西京重臣遇刺,讓她頭疼的是遇刺的對象有她的人也有父皇的人,而且是無差別刺殺,人都沒大事,但是鬧得西京人心惶惶的。 “是誰?是誰在和我作對?!”權晴一改往日的媚態,一股殺氣遍布周身。 “殿下,這事兒應該是陛下的親信所致,讓琉璃閣去查吧,他們總會有辦法查到的。”厲躬身體僵直一副準備逃跑的樣子。 “關中的百姓怎麼樣了?”權晴突然想起來,她不傻,民生問題是目前最為關鍵的。 “西京城三大糧倉已經開放了兩座,一座援助洛辰,一座開放粥棚,基本上溫飽不是問題,但是大量流民在西京城外,必須得想辦法安置了。” “讓親民官去想辦法安置,但是有一樣不可讓他們進城,不是本宮狠心,流民入城會造成大麻煩的。”權晴緊鎖著眉頭說道。 “臣即刻去辦,”而後厲躬猶豫了一下說道︰“殿下,家父傳信來,說陛下那邊是不是在年前就回京?” 權晴想了一下說道︰“讓父皇在洛辰過年吧,西京現在情況有點失控,他讓洛辰更安全。”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即便是奪權了,親情還是要兼顧的。 權晴的判斷沒錯,西京重臣及其府邸遇刺的事情是明鑒司操作的,但是讓西京明鑒司不安的是,厲氏府邸的遇刺案不是他們做的,但手法卻是相似的一致。 “大人,要不要通報莫侯那邊?”一名農夫打扮的人一邊喝著羊湯一邊無意的和老板聊著。 老板搖搖頭說道︰“不能就這糊里糊涂的報過去,寶慶公主正在巡視整頓明鑒司,她可是澄侯手把手教出來的,我們就這麼送上去就是在為難莫侯。” “但是兄弟們已經盡力了,要不給白衣祠的人發信號吧,有些更深的事情也許他們清楚些。”農夫為難的說道。 老板一邊招呼客人,一邊借助給他送蒜,小聲說道︰“嗯,就這樣,給他們發信號,估計晚上就會有消息,晚上我收攤後丙號地見。” 兩人之間的交談很是自然,就像是非常熟絡的關中漢子聊天一樣。 果不其然,白衣祠的人在不知不覺中將信息送到了明鑒司的丙號地,老板和農夫兩人對此頗為無奈,都是諜者,而是是中原排的上號的諜者組織,即便是鸞台和錦衣麒麟又或是琉璃閣都忌憚他們,但是在白衣祠面前感覺赤裸裸一般的存在,讓人很不舒服。 “你怎麼看?”老板率先說道。 “‘朱厭’,這個組織我也是隱約听過,以為不過是江湖人訛傳的,看來還真不是訛傳。” “白衣祠不讓我們管,看來這個‘朱厭’很讓人討厭啊!” “那咱們還接著按原計劃進行?”農夫帶著疑慮問道。 “繼續吧,照常向莫侯匯報,計劃順利!” 從臘月初一起,直至除夕夜,非常規律的每夜都會有大臣府邸和大臣受到不同的傷害,整個朝堂都快癱瘓了,權晴不得以將在滎陽的琉璃閣阮鋒調回來,同時讓禁軍分批次對在西京大臣的府邸進行保護,焦頭爛額已是權晴最近的常態,心中已經起了遷都的心思。 “殿下,老臣查出來這些人是來自流民中和西域異族,還有北慕的人,估計是趁著陛下在洛辰東巡想要對我朝都城進行報復。”阮鋒一板一眼的說道。 “有勞阮公了,洛辰和滎陽那邊情況如何?”權晴試探的問道。 多年的諜者生涯和敏銳的嗅覺,大致讓阮鋒猜到了權晴的心思,雖然她沒有直接問,但作為臣子不能不說。 “殿下,滎陽,洛辰都很安穩,而且宣軍主動退出了伏牛山,沐大將軍已經安排一萬人駐防伏牛山了。” 雖然這是好事兒,但是阮鋒總覺得不太對,宣軍佔據伏牛山對洛辰是一種威脅,雖然宣軍以兵力分散和南陽內部不穩為由撤離,看似說得通,但實際上有大問題,不過一萬人對伏牛山掃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不對的地方。 權晴還想說什麼,但是一個急報讓她閉嘴了。 “殿下,不好了,北衙走水了!” 第八章 新舊•西京政變(十)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衙作為陵朝最高的軍事指揮機構,安保防衛應該是僅次于宮城的,就這樣的一個地方都會走水,別說是權晴了,連禁軍都沒有信心了,流言,恐怖在西京城蔓延開來,一整個新年朝臣們的府邸都沒有一絲年味。 再加上災情的影響和流民的沖擊,明武元年的西京城在嘈雜中摻雜著大量的冷漠。 矛盾與不安終于在開年後大朝會中爆發了,一臉數十位朝臣上書怒斥禁軍的守衛能力,同時夾雜著對權晴的不滿,有甚者更是直接要求遷都洛辰城。 權晴自從朝臣遇刺後就一直著力于解決這樣的事件再發生,禁軍和琉璃閣的所有能動的力量都在勞心勞力,但一直不得好轉,有好幾次阮鋒都綴上了,但在西京城的流民安置區和貧民區立即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阮公,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權晴不甘心的問道。 阮鋒也是心有乏力,這是他執掌琉璃閣以來最為無力的時候,這些人太聰明太謹慎,一點痕跡也不留,趁著災情混跡在流民中,為此在阮鋒手上已經死了十幾條人命了,不能說都是枉死,但基本與遇刺無關。 “他們的行蹤詭異,老臣覺得他們不是一幫人,而是相互模仿,相互競賽的兩支以上的人,臣以為這里面有‘朱厭’的存在,也只有‘朱厭’才能造成現在的狀況。” “您覺得他們在西京折騰希望得到什麼?”權晴若有所思的問道。 “殿下,這就是其中關鍵了,他們只針對朝臣,對百姓甚至軍士一點動作都沒有,而且每次都在刻意的躲避琉璃閣,所以我們一直不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想要西京動亂,那麼就不可能只是針對朝臣,若是針對朝廷,他們只傷人不傷命,只是造成恐慌。” 這才是最難受的,人做事情總要是有所圖才對,但無所圖的去做一件事這就難尋了。 “今日朝堂有人希望遷都洛辰,洛辰的防務真的沒有問題嗎?”權晴雖然不願意,但終究還是直面這個事情。 “殿下,如果要遷都洛辰,那麼沐易大將軍的權力就要削減,不然整個朝堂都在會在他的控制下。”阮鋒非常直接的說道,他是諜者,想事情從來先把最壞的情況擺在最前面。 權晴點點頭說道︰“本宮想要將沐易的洛辰大將軍改為滎陽大將軍,洛辰的防務交給厲靖、白泰、薛勉三人,您覺得如何?” 阮鋒從來不願意談論朝堂,但權晴問了總不能不回應,想了一下說道︰“老臣以為洛辰的防務應當由殿下親自掌控,而不是交給誰。” 權晴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阮鋒,過了好一會兒才笑道︰“阮叔叔,我記下了,你先下去吧,朝臣遇刺案還需要您多費心,總要給大家一個交代。” 阮鋒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至于怎麼去做是權晴這個上位者的事情。 明武元年元月二十日,大陵公主權晴招收城外年富力強的流民充斥到自己的衛隊中,並為這支衛隊賜名臥雪軍,直至二月底已經招收了皇族可配衛隊人數最高的三萬人,同時也緩解了災情帶了的壓力。 三月十五日,大陵皇帝權博下旨由公主權晴監國,自己則是需要養病,同時下旨以沐易為滎陽大將軍,在滎陽設大將軍府和征北將軍府相呼應,這一舉動很明顯是針對宣、寧兩國的;而後命厲靖為洛辰將軍,以禁軍為基礎,大營設在伏牛山,這是為了防範可能會來自南陽的敵意。 “婉瑜,你別忙了,沒什麼東西可收拾的。”蒙琰和顧清風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忙碌的盧婉瑜說道。 “陛下,娘娘,雖說天氣回暖,但是江夏沿水而建,水氣很重,還是要保暖的。”盧婉瑜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活計。 “你沒必要陪著我們,霍幼疾那小王八蛋要回九江了,你也要去替換澄侯了,去忙自己的吧,婚事在即,很多事情要你自己操心的。”顧清風笑呵呵的將盧婉瑜拉過來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說到婚事盧婉瑜還是會害羞,看著盧婉瑜的樣子蒙琰氣火中燒,霍幼疾這個混蛋實在是欠揍的很。 “婉瑜,叔父給你一道旨意,楚郡侯監軍,再給你留一千白澤衛,他要是敢欺負你抓他!”蒙琰這是給佷女提氣。 盧婉瑜抿著嘴笑,自己這個叔父太可愛了,但心里也很暖,有這樣為自己著想的長輩怎能不快樂,有時候盧婉瑜就在想自己為什麼不是他們夫婦的女兒,如果是他們的女兒自己就可以向婉姝一樣肆意承歡。 “那佷女就多謝叔父了!”盧婉瑜壯著膽子回道。 蒙琰夫婦先是一愣,而後開懷大笑,顧清風笑著說道︰“我與你叔父一直希望你這樣,但是你一直都很守禮,又不能挑你的錯,以後記得我們只是你的長輩,明白嗎?” 盧婉瑜眼角泛著淚光,她父親盧崇宗是一個死板的人,她自幼喪母,自記事起就沒有感受到過母愛,但顧清風很好的填補了這個空白。 顧清風起身將盧婉瑜攬在懷中小聲溫柔的說道︰“好了,都是要嫁人的大姑娘了,你是皇族,有時候肆無忌憚是該有的本性,懂嗎?” 盧婉瑜用力的點點頭,摟著顧清風啜泣,顧清風撫摸著她的頭發,這孩子她真是心疼到骨子里了,她從小也沒感受到母愛,雖然父親對他還算寵愛,但大家族里父親對她的關愛又能有多少? 蒙琰就看不過自己的孩子委屈,當即站起來大喊道︰“薛宸!你去把霍幼疾給朕綁過來!” 這哪里還了得,堂堂新晉楚郡侯連續被綁,顧清風趕緊攔道︰“陛下,不可!” 盧婉瑜也是急切的看著蒙琰,只見蒙琰撲哧一笑,說道︰“丫頭,叔父逗你玩的!” 大宣太和二年三月底,大宣皇帝蒙琰在長沙一連下了五道旨意,第一道是巡視繼續,下一站江夏;第二道旨意則是晉長沙郡主盧婉瑜為長沙公主,晉柴桑侯霍幼疾為楚郡侯,並為二人賜婚,擇日在成都完婚;第三道是晉西鄉侯周策為夏郡侯,賜婚寶慶公主蒙婉姝,擇日在成都完婚;第四道是澄侯甦青返回成都繼續主持督查院並替換鄧昂接任輔臣,命鄧昂至長沙主持軍務,歸猛虎帥府管轄;第五道旨意是讓人最奇怪的,蒙琰調江夏郡公世子石遵出鎮南陽。 連被軟禁的權博都疑惑,與周邊人說道︰“石英的兒子都能執掌一軍了?” 不過遠在西京的權晴就沒有心思去管顧這些事情,因為西京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阮鋒來報朝臣中有不少人原來權博的親信在私下串聯想要推翻權晴的監國。 “阮公,這些人你掌握了多少?”權晴陰沉著臉問道。 “殿下,盡在掌控,只是這些人都是我朝中堅力量,一旦動手朝堂必然會震動的。”阮鋒猶豫的說道。 權晴托著下巴,眼珠子不停的亂動,而後說道︰“準備吧,中堅力量又如何,他們已經威脅到本宮了。” 阮鋒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些人若是都被處置了,大陵要想恢復元氣至少需要五年的時間,五年的時間中原會有什麼變故都很難說,真的等得起嗎? “臣遵旨!” 阮鋒走後,權晴又將厲躬和薛勉傳到宮中,兩人唯唯諾諾的,權晴讓他們害怕。 “厲公子,文官那邊怎麼樣了?” “殿下,文官中大部分沒有問題,都願意隨殿下去洛辰,不過有一小撮人就在左右搖擺了。”厲躬謹慎的說道,生怕哪句話招惹到她。 “不听話的你就不要管了,給你三天時間讓大家收拾好,三天後我們出發洛辰。” 兩人心里都是一驚,權晴這麼急迫的要離開,看來要血洗西京了,雖然對陛下的軟禁很順利,但是想要把所有的權力掌控看來還是無法避免流血啊! “薛將軍,沿途的事情都準備好了?” 這次大量朝臣隨行到洛辰,不是一個小事情,權晴特意將薛勉調回來讓他負責所有防務。 “末將已經安排了,只要順利出了潼關還有白大人帶的兩萬人接應,問題不大。”薛勉聲音洪亮的回應。 “有勞薛將軍了,不過你要留一隊人馬預備著,我們在潼關等著臥雪軍一起去洛辰。” 薛勉心里一涼,心道執行殺人的任務看來是留個臥雪軍了,同時這個臥雪軍未來一定是權晴的親軍,原來權晴誰也不信任,這樣的主子以後可怎麼伺候,他有些後悔了,他現在倒是有點羨慕耿超和龍庭飛了,原本以為他們兩個逃離權力中心是不明智的,現在看來他們是最聰明的。 春雪交融的四月初,這是一個漫長的冬天,權晴以朝政為由,帶著眾多朝臣前去洛辰,西京城中的百姓在沿途看著龐大的隊伍行進,不由感嘆,權氏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很多人也對權氏又有了信心,畢竟兩京又回來了。 權晴的車駕出城後,用手指挑來車駕後方的布簾後通過一絲縫隙看著巍峨的西京城冷笑道︰“埋骨的地方!” 三天後權晴等人走到了潼關,權晴下令在潼關稍作修整,等待洛辰留守白泰的迎接。 就在權晴抵達潼關的當夜,西京城中突然出現了一群人,打著“朱厭”的旗號對留守的朝臣進行了屠殺,是真的屠殺,一連四十余家被滅門,而後放火燒了這些朝臣的府邸,一時間整個西京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這場災難來的太突然了,不過有人發現這些滅門的朝臣大多都是權博的近臣,而新晉的大臣大多沒有遭到太大的損傷,並且大多數人都巧合的被權晴帶走了。 百姓們在一片惋惜中卻不知道陵朝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新時代的到來永遠都是鮮血作為祭禮。 第九章 陰陽•女帝(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西京的血腥和烤焦的味道還沒有散去,身在洛辰的權晴毫不遮掩以權博的名義下達旨意,宣布遷都。 而權博在得知此事之後只是搖著頭微微一笑,什麼也沒說,但眼神中透露著惋惜與無奈。 明武元年三月,權博的最後一道旨意從洛辰發出,通告天下因身體問題將陵朝權力全部交給獨女權晴,並宣布退位,這個旨意將權晴都嚇了一跳。 她本想繼續借助父親的手去掌控權力,但她沒想到父親會這麼決絕,一點情分也不給她留。 “你們這個時候推本宮上位就是中了父皇的計了!”權晴一臉憔悴沖著厲正謙幾人說道。 “殿下,如果您不登基繼位難道還要讓其他的旁系子弟有機會嗎?” 厲正謙知道這是權博最後的計策,不管怎麼選擇都不對,兩權相害取其輕吧,再說全中原都知道陵朝現在的實際控制人是權晴,欲蓋彌彰的事情更會讓人心寒。 “厲相,本宮想和父皇最後再談一次。”權晴心中有了主意,她太了解父親了,以當年父親剛入西京時的手段和心思她不相信父皇會這麼心甘情願的放棄。 “老臣願陪殿下前往!”厲正謙同樣是最了解權博的人之一,當年一系列的操作都是他參謀和執行的。 “臣等願往!”徐紹廷等人也趕緊表明態度。 權晴抬手制止了,說道︰“多謝各位卿家的好意,本宮自己和父皇聊聊吧,厲相,你們下去準備吧,不管結果如何,都依照您說的做吧。” 權晴一直扭捏到晚風吹起的時候才緩緩的走向偏殿,自從厲正謙將權博軟禁以後就封鎖了偏殿,權晴抵達洛辰以後就讓臥雪軍接管了宮城防務。 臥雪軍是權晴的私人軍隊,大統領杜仲亭是從流民選出來的,杜仲亭是寒門出身,識文斷字,在年幼時因為機緣巧合修習過太史氏的武脈,雖然只是保命的皮毛,但他卻根據太史氏的“虎嘯龍吟”自創了一家功法修習,李慶雀和薛徹試探過,認為他的武脈修習至少已經達到了入天者境。 看到權晴過來,杜仲亭趕忙迎上來說道︰“殿下,這麼晚還過來?” “嗯,本宮來見見父皇,今日父皇的心情如何?” “稟殿下,陛下這些天一直很安靜,每日里只是釣魚遛鳥種花,陛下身邊的那些人也很安分。” 權晴點點頭,猛吸一口氣然後吐出來說道︰“打開宮門吧,你陪本宮進去。” 正在逗鳥的權博看到權晴過來只是瞟了一眼,沒有理會,事實上也懶得理會。 “兒臣參加父皇,父皇聖體安康。”權晴還是一如既往的遵守禮節。 “哼,行了,你的主張多正啊!要是來謝朕的就大可不必,走吧。”權博一聲冷哼,不屑的說道。 “父皇,這些都是你教我的,您忘了?”權晴見狀也不客氣了。 權博一愣,權晴這是在反客為主,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狠心的女兒,搖搖頭,言語上的爭執又有何用? “說吧,來找朕給你做什麼?” “父皇,若是為了大陵的利益我希望您最好不要再給我下什麼計策了,不管您怎麼算計我,損害的只有大陵的利益,讓宣、寧得利。”權晴心平氣和的說道。 “不錯,能沉得住氣向朕質問,是個合格的繼承者了,朕是給你兩個選擇,也知道你會選擇什麼,大陵的利益從你在西京殺人那一刻就已經損失嚴重了,你因為一些難以把控的事情竟然拋棄西京而遷都洛辰這就是最大的錯誤。” 權晴听的一身冷汗,這會兒他相信父皇沒必要騙他了,因為他說的的確有道理。 “父皇,您的意思說遷都是個錯誤的選擇?” “是,西京是我們的根本,朕花了多少時間才讓關中百姓重新接納我們,你就這樣輕易的放棄了,這洛辰早就失去了往日帝京的風采了,這里的百姓對權氏恐怕只有恨,而且你自己看看洛辰的處境是什麼!”權博越說越來氣。 權晴楞在原地,她發覺或許真的錯了,“父皇,既然您都能讓關中百姓接納我們,我相信我也可以讓洛辰對權氏重新恢復信心。”權晴話說的硬氣,但硬氣中夾雜著一絲慌張。 “朕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但你以為蒙氏和蕭氏會給你時間去經營嗎?你以為蒙氏退出伏牛山就是單純的因為防線過長?還是你覺得蕭氏對晉南沒有想法?”權博在打擊她的自信心,沒辦法,權力轉移已是既定的事實了,權晴必須得快速成長,她太嫩了,嫩到都不足以與其他三國的統治者相提並論。 “如果我們主動出擊南陽呢?”權晴心中有個大膽的想法了,她研究過蒙宣的戰例,很多次的困境都是因為打出去才獲得最終的勝利。 “你的底氣在哪?大宣是名將最多的,你是覺得我朝哪一位將領還是你有把握南陽守將,你這麼做是在激怒蒙琰,你進攻南陽的那一天,漢中和開封的兵馬立刻會動起來,到時候別說是洛辰了,大陵還能不能在都是兩說。” 權博覺得有些可笑,太單純了,人家敢打出去是因為人家對自己的部下有信心,自己這幫人剛剛成長起來,論經驗論能力都不在一個檔次上,整個大陵軍中他一直著重培養耿超,後來得到了龍庭飛,在他心中大陵軍方的未來就在他們身上,但是他們的成長還需要時間。 權晴嘆了一口氣,她不得不承認父親說的在理,不過她還是堅持自己,她更希望的是權博給她建議而不是說教。 “父皇,事已至此,不管怎麼說都已經來不及了,現在大陵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對嗎?” 權博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如果你有辦法把耿超和龍庭飛其中一個調回來固守洛辰,大陵就還有機會,文官中信任厲正謙,但是要重用徐紹廷,此中的尺度把握很困難,這就是你的處境。” 權晴恭恭敬敬的給了權博衣一福,說道︰“多謝父皇教導,父皇,景陽宮不錯,或者說您覺得哪里不錯,女兒會盡力滿足的。” 權博還真的沉思了一下說道︰“景陽宮雖然殿宇夠大,但並不舒服,這樣吧,你把龍門的皇家別苑給朕吧。” 龍門別苑風景秀麗,依山傍水,是歷代皇帝修養的地方,而其最關鍵的是那個地方易守難攻,當然了若是守衛是權晴的人,權博等人想跑或者想惹事也是不可能的,這是在給權晴和解的機會。 “那就依了父皇的意思,明日我會讓人護送您過去的,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女兒會盡力滿足,也希望父皇不要做一些有損大陵或是有損父女之情的事情。”權晴對權博並不放心,李氏和薛氏的血還沒有干透。 兩父女以和平的方式達成了一致,兩人談話後第二天權博就在臥雪軍的護送下去了龍門別苑,對外宣稱權博需要靜養,同時在權博出城的時候故意沒有遮擋鑾駕,很多百姓都看到面色蒼白半躺著的權博擠出笑容與百姓互動。 權博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位了,現在大陵朝已經完全是權晴當家作主了。 洛辰城人突然好像覺得又回到了千年之前的昭陽女帝的時刻,女帝的角色對于洛辰的百姓是能接受的,雖已久遠但是那段往事,那個風采依然是百姓口口相傳不能忘卻的人。 “殿下,所有的都已經準備好了,欽天監選了三個時間,您要不要挑選一下?”徐紹廷捋著全白的胡子有些諂媚的說道,徐紹廷自從投效以來一直得不到權博重用,權晴掌權以來也對自己不冷不熱的,但這次突然將登基大典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受寵若驚啊! 厲正謙冷哼一聲,雖然把登基大典交給了徐紹廷他很不滿,但是想到昨晚權晴微服到自己府邸和自己親自解釋心中也就是釋然了,畢竟是個降臣,面子還是要給的。 同時權晴也向厲正謙漏過一個信號,厲氏一族將要受到重用,他明白這是權晴對自己的補償,不過看到徐紹廷那張如同綻放的菊花般的臉就覺得惡心,厲正謙都在懷疑這老家伙就是靠著這張老臉討得大家的歡心才活下來的。 “有勞徐相了,讓您如此操勞,本宮實在不忍,忙完這一段再好好休息吧。” “為殿下,不,為陛下效力是臣的本分,哪里有辛苦這樣的話,陛下折煞老臣了。”徐紹廷立即一副惶恐的樣子回應道。 厲正謙惹著想吐的感覺咳了一聲,這徐紹廷還真是會順桿爬,論拍馬屁自己拍馬也趕不上這小老兒,看著權晴面露欣喜,趕緊說道︰“陛下,耿將軍那邊已經派人去催促了,老臣以為他不會拒絕回京的。” 權晴點點頭,說道︰“西域地帶不能放,厲靖最近在做什麼?”這是故意發問的,兩人早就商量好了讓厲靖出鎮西域。 “厲靖這小子最近在接收改編洛北的大軍,還算勤勉。” “嗯,確定耿將軍回京後就讓他去坐鎮西域吧,讓他記住西域不容有失!”權晴故作一副嚴厲的樣子。 “臣遵旨!”突然厲正謙想到了什麼,最近一直在忙,馮幽可還在關押中,這個人怎麼處理確實很麻煩,趕緊接著說道︰“陛下,馮幽還在幽禁中。” 說完抬眼看去,權晴听到這名字有些為難,看著假裝閉著眼的徐紹廷,權晴微微一笑,問道︰“徐相,您以為馮幽該怎麼處理?” 徐紹廷緩緩睜眼,而後恭敬的說道︰“陛下,馮幽歸附後企圖弒君,向太上皇的飲食中摻雜毒物,還好陛下有先見之明囑咐過沐大將軍要小心應對才救了太上皇一命。” 三人相視一笑,這的確是個最好的借口,也是回應權博傳位于權晴最優質的原因。 第九章 陰陽•女帝(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披著斗笠在江邊悠閑的釣著魚,背後的涼亭中顧清風在專注的烹茶,外圍的言闕在安排防務,隨侍在旁的薛宸低著頭小聲的向蒙琰說著什麼。 “這小丫頭膽魄挺大,馮幽可惜了,他這一輩子也算是精彩了,婉姝還在開封嗎?”蒙琰隨意的說著。 “公主殿下去了宛城,石遵將軍把大營設在了那里,他說南陽城不吉利。”薛宸笑著說道。 “這小子什麼會算命了,天天神神叨叨的,你派個人告訴婉姝,說她老子老娘已經到了江夏了,快出嫁的人了該收收心了。”蒙琰拉著臉說道。 蒙琰可以隨意說他的子女,但薛宸卻不敢去妄議公主殿下,他們這些二代子弟中鄧昂和石遵是最受寵的,尤其是鄧昂都有了輔臣的資格了,雖然只是暫時的。 听著蒙琰發完牢騷後,終于在調上來一尾江魚後放薛宸離開,顧清風抬眼看了薛宸的背影嗔怪道︰“您也真是的,人家一個多開朗的孩子被你搞得不敢說話!” “這小子心思太活絡,我這是在敲打他,言瀾未來是繼承安粲的位置的,這個薛宸早晚是要放出去,但是他性子太不穩定,還不如景沐,借這個機會提升一下他的能力。”蒙琰一邊數著木桶里的魚一邊回應著顧清風。 “他們這些二代子弟臣妾倒是覺得景沐未來能獨立掌軍?您以為呢?” 蒙琰點點頭表示認可,說道︰“景沐和他父親不一樣,這小子機敏,文脈修習的不錯,武脈這幾年隨著葉帥也很長進,只不過他臨陣經驗不足,還需歷練。” “他們幾個是我大宣朝的二代弟子,但卻是三代將領,石遵和鄧昂的位置有些高了,這樣的話會讓宣松他們有些意見的,宣將軍昨日過來對石遵的任命多少是有些不悅的。” “沒關系,宣松他們幾個這些年勝仗打多了,有點飄,我不想讓他們變成下一個石英,對石遵的啟用剛好可以讓他們感受到危機感。”蒙琰滿不在乎的說道。 “既然您有這樣的意思,就讓宣松他們多和靖言多接觸才是,和太子親近不至于他們對您產生太多的不滿。”顧清風側著頭略顯嚴肅的說道。 “沒必要太刻意,不管是宣松還是石遵,他們這些人年紀相仿,年輕人的交流與你我這輩栽樹的人不同,讓他們自己折騰吧,我只是可惜了石英和路平,這兩人一個因為輕敵,連戰連敗,一蹶不振;另一個則是想的太多,把自己活活的嚇個半死。”說道那兩個人蒙琰心中多少有些不爽。 “算了,別來氣了,您不想想陪您出來打江山的還有多少在世的,靳帥前兩年走了,卓公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慶帥現在還能撐多久都很難說,葉帥倒是身體康健,但每日里有多少時候是清醒的,也就是石英和路平還可堪大用,未來大都督府總是需要有人坐鎮的,還真的奢望達奚謙弼能做出什麼事兒?”顧清風一邊勸解一邊感嘆。 就在蒙氏夫妻在研究未來的時候,金陵的蕭 賬妥呷ㄎ  渙車牟輝茫 ㄎ跽廡 猶 換崴禱傲耍 拱誄 桓鋇弁醯淖頌 妥約憾曰啊 “陛下,權熙暫時還不能動,還請陛下不要動怒。”端木陽趕緊勸阻蕭 比說哪鍆罰 嶄杖糜募降鵲仄轎裙桑 饈焙蟶繃巳ㄎ醯貌懷Ю⑴ “放心,朕有分寸,不然也不會放他回去,北慕這幾年看著我們中原內亂,不停的壯大自己,這次讓權熙回去就是要轉移這些矛盾的,朱沐氏已經被蒙琰打的快煙消雲散了,南越現在估計已經是朕那位嬸娘的傀儡了,中原以外的勢力就剩下東海和北慕了,得讓他們爭斗起來。” 蕭 墾棺排 穡 源酉暮鈑鞭笆乓院笏鈉え嚼叢僥蜒怪屏耍 揮卸四狙襞級芄嬡埃 暇顧孀畔 鵂業娜慫閬呂粗揮卸四狙粢桓雋耍 葉四狙艫鈉沸瀉橢頁隙際侵檔帽Vイ摹 “陛下,權晴只怕近日要繼位稱帝了,想了也是可笑,一直想要做女帝的仲柔蘭遲遲沒有登基,只能借著太後的名頭掌控楚朝,誰能想到權晴這個小丫頭竟然要搶先一步,不知道仲三娘怎麼想?”見蕭 樾饔興漢停 轄餱 隻疤餿孟 桓鏊悸貳 “既然人家想稱帝,咱們也不能不湊熱鬧,告訴滕寒就說他家陛下喜歡在北天池溫泉泡澡,看看他這位大將軍有沒有手段了,順便讓于慶武給蒙琰找點麻煩,他最近不是到了江夏嗎?讓他動一動。”蕭 男θ菰椒 囊趵淞恕 “老臣遵旨,但是鄱陽湖那邊?”端木陽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這道指令,鄱陽戰事儼然已是雞肋戰場,雙方都已經打的筋疲力盡了。 “不用管了,保持著對峙就行,仲三娘這會兒也沒心思打下去,以鄱陽湖為界,大家暫時安分點,誰讓現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洛辰城那個小丫頭身上。”蕭 撓邪鹽盞乃檔饋 “儲誠已經入駐政事堂了,陛下的意思是讓他分管哪些具體事務?”儲誠的安置在端木陽心中才是最重要的,他端木陽身為政事堂宰相對自己的這些手下管理問題有些麻煩。 “儲誠讓他協管戶部吧,涂山氏的人最近也調入戶部了,再加上戶部尚書裴信,讓他們想辦法充實我大寧朝的國庫吧,鄱陽一戰打空了四分之一的國庫。” 端木陽沒再說話,這個安排是合理的,錢銀是一個國家的存續下去的基礎保證,中原內亂以來錢糧流失太多,例如蒙琰拿下成都以後北上的進程就慢了許多,一是因為西南異族作亂再加上山地較多,民生不穩定,二是戰線太長,養的兵士過多,糧草支撐不了長時間的作戰,相對于其他三國來說大宣是最不耐久戰的,所以大多數他們都是以快速作戰為主,他們的將領也是更多偏向與速戰。 而儲誠、裴信都是朝政老手,統籌這方面不是問題,而涂山氏自從歸附大寧以來並沒有受到太重的禮遇,這次剛好是個機會發揮他們涂山氏的能量。 蕭 拇罄褡急負昧耍 偃嶗莢讜и掠行┬蛔×耍  濟塹男乃際且歡ㄒ 澇諶ㄇ緙濤恢 俺頻郟 壞┤萌ㄇ緄昧訟仁鄭 蟪諉稚暇偷裊思哿耍 抑偃嶗家丫 皇塹蹦甑男」媚 恕 “慕容,豫章城中的那些人都有什麼動態?”仲柔蘭眉頭緊蹙的問道。 “那些人都是在等,崇氏的勢力早就被我們清洗干淨了,就等您的下定決心了。”慕容長灃對于仲柔蘭登基為帝這件事已經等的夠久了,他們這些老人的耐心都快耗干了。 仲柔蘭出了一口氣,靜靜的說道︰“通知宋相,著手去辦吧,慕容讓鸞台的人時時刻刻盯著洛辰,如果那邊提前做事,讓咱們的人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中原女帝只能是我!” 慕容長灃笑了,好久沒有看到過仲柔蘭這樣了,自從與蒙琰結仇以後仲柔蘭就低沉了許多,這樣的英姿勃發的樣子又回來了,兄弟們又有指望了。 “放心,陛下,”慕容長灃加重了“陛下”二字的口音,而後接著說道︰“就算權晴明日想稱帝,今晚我也會讓她哭一場的!” “慕容,都一把年紀了,哪來的這樣豪氣雲天,稱帝只是搶了先手,蒙氏和蕭氏給我們的壓力還是巨大的,下一步是北上還是西進還無法確定。”仲柔蘭決定稱帝後想到面臨的困境還是愁容滿面。 “這件事大家的目光更偏向于西進,或是南下。”慕容長灃話說的小心翼翼。 “西進?哼!他們是嫌活的命長嗎?真的以為蒙琰是泥塑的?”仲柔蘭對自己臣子的選擇感到很意外。 “他們以為夜陵和詔南是個機會,不會宋相說了,余賡不是吃素的,宣帝能長期讓他駐守大宣南部是有打算的,除了棠大將軍之外我朝還真難找到余賡的對手。” 說道此處仲柔蘭陷入沉思,而後說道︰“杜衡出自于大宣,這麼多年的考驗看得出他足夠的忠誠,征調他過來吧,讓他駐防鄱陽,不能讓棠遠一個人承擔太多。” “棠大將軍近兩年身體也不好,卓洵能力還不夠與鄱陽對面的兩軍應對,杜衡倒是合適。”慕容長灃對杜衡的能力不懷疑,但是他總是疑慮杜衡的叵測用心,不過這麼多年確實沒有發現杜衡乃至整個杜氏家族任何的問題。 “嗯,你去吧,好好謀劃一下,我們還有許多大事要做,還有看好那些老家伙,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蒙琰說得對,世家是危害朝政的根本因素,他們想重新建立世家控制朝堂的體系,是痴心妄想!” “是誰?!到底是誰?!為什麼總是在給本宮找麻煩,西京如此,洛辰也是如此!你來告訴我該怎麼辦?!”權晴在大殿上指著阮鋒質問。 阮鋒也很無奈,他也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麼事,西京的問題雖然推在了西域異族的身上,但這次明顯是沖著登基大典來的,這活沒法干了。 “陛下,老臣有罪,還請陛下治罪。”一個老臣被人如此這樣指著鼻子罵實在是丟臉的很。 听到阮鋒要辭職,權晴慌了,不管怎麼樣琉璃閣是自己手中的唯一的諜者,想要重新組建一個諜者組織根本來不及,而且阮鋒大多時間都是合格的。 “阮公,本宮不是這個意思,您看看從西京到洛辰,我們的地盤已經四面透風了,那些人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阮鋒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老臣以為登基大典必須要推遲,一切不安全的因素都會出現大麻煩。” 權晴在堂上踱步,最終說道︰“那便推遲吧,您說的對,重新建立防線吧。” 就在權晴決定推遲登基的時候,大楚百官上書請太後仲柔蘭登基,三推三請以後仲柔蘭非常不情願的登基為帝,諸朝臣皆有封賞,改元初陽,史稱“初陽女帝”。 隨後洛辰城中的權晴立刻繼位為帝,但並未改元,史稱“明武女帝”,同年九月,蕭 猿普常   熬負汀薄 第九章 陰陽•漣漪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一人獨倚憑欄迎著江風弄簫,艙中琴聲悠揚,船頭舞姿曼妙,船尾放聲高歌,四人互不相連,卻和諧一片。 隨著水波一路游蕩在江中,直至正午時分才從船艙中發出一個慵懶的聲音︰“清風,我餓了。” 倚在船舷上的顧清風笑呵呵的回應道︰“臣妾還以為陛下撫琴忘了五髒廟了。” 這時從船頭登登的過來一人大聲說道︰“母後,女兒也餓了,若不是看您和父皇好興致,早就不跳了。” 顧清風撫摸著蒙婉姝的頭慈愛的說道︰“你也是快嫁為人婦的了,怎麼還這樣不穩重?” “兒臣即便八十了也是您的女兒不是?女兒在母親懷中撒嬌有何不可?”蒙婉姝撲閃著大眼楮說道。 “丫頭過來給你老爹沏壺茶,讓你娘去做飯,船上都是自己人別父皇母後的叫,听著不爽快!”蒙琰在艙房中布滿的說道。 “好 !不過老爹,能不能讓船尾那小子回來,他唱歌實在太難听!” “哈哈哈!小子,滾過來,裝什麼高雅名士!”蒙琰大笑著喚道。 過了一會兒蒙靖言好不情願的進了艙房,嘟囔道︰“不是你們先高雅的做派,我會去唱歌迎合?” 日頭稍偏的時候顧清風端著托盤走進艙房,其他三個人如同餓狼般的搶食,不過瞬間的功夫就已經杯盤狼藉了,顧清風沒好氣的搖搖頭,說道︰“你們哪有一點天家的做派!” “算了吧,今日這船上除了內衛就剩我們一家人,平日里裝的還不累嗎?”蒙琰無所謂的說道。 “母親,您的小菜我可想死了,十一叔的廚子做飯總是沒有什麼味道,也不知道他這麼多年是怎麼過來的。”蒙靖言一邊嚼著東西一邊不滿的說道。 “你十一叔自幼生長在南境,飲食偏淡,他已經習慣了,哪里像你從小吃著兩湖的風味,又長在成都,口味辛辣。”顧清風寵溺的眼神說道。 而後顧清風適時的遞過去一壺茶給三人解膩,一邊收拾在餐盤一邊說道︰“今日我們難得浮生偷得半日閑,逍遙了半日了,晚些時候咱們就返回江夏吧,不然宣松得急死。” “他急的不是我們的安危,他在意的是我的決定。”蒙琰淡淡的說道。 “父親,要動手了嗎?”蒙靖言一副殷切的表情。 蒙琰白了一眼他說道︰“你著急干什麼,這次召你回來就是要和我一起回成都的,堂堂太子漂泊在外算怎麼回事?” 蒙靖言一臉的不高興,說道︰“兒子還沒有自己打過像樣的一仗,我就不能再在這待上一段時間?” 顧清風看著父子倆要嗆嗆起來了,趕緊說道︰“你是太子,常年在外會讓軍中大將分心的,回去以後你要試著接管內閣行走,熟悉政務,替你父親分擔一些。” “老弟,你是該回去了,再不回去明鑒司都快被你的事情拖垮了,你可知你在外這幾年多少人想暗殺你,堂哥、堂姐都特意為你設了一組人保護你的安全。”蒙婉姝規勸道。 留在軍中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接受回去了,蒙靖言四仰八叉的躺在地板上挺尸哀嘆道︰“我的將軍夢啊,終究還是黃粱一夢!” 蒙琰沒好氣的踹了兒子一腳說道︰“老子天天在成都都快忙死了,還能容你在外逍遙?”說完,目光轉向正在毫無形象剔牙的蒙婉姝說道︰“還有你!整日里在前線冒險,你耗費的人力物力不比他少,我前些時日給你姐姐下了一道旨意讓他做楚郡侯的監軍,等明日回去我也要給夏郡侯府一道旨意,教公主讀書!” 蒙婉姝可不怕蒙琰,爭執道︰“女兒執掌明鑒司是一定熟知各地運營情況還有前方實際狀況,這是女兒的本職!” “死丫頭!你有什麼能力執掌明鑒司,你母親當年執掌明鑒司的時候從來不曾赴險也能掌控天下事,你這個借口只能說明你能力不足,讓你多讀書有問題嗎?!”蒙琰毫不客氣的與女兒理論起來。 父子、父女三人如此沒正形,顧清風看的一個頭三個大,又想起家里的還有兩個,眉頭都擰在了一起,生氣的說道︰“你們三個給我收拾東西!三日後返回成都,誰都不要在外面折騰了!” 當家的發威了,三人縮了縮脖子都不敢說話,顧清風輕易不動怒,一旦動怒山河變色。 宣松等一行人在江夏碼頭等了一天終于在黃昏時分看到皇帝的寶船返回,此刻的宣松嘴唇都已經干裂了,一看到船立刻大笑的安排接駕,一邊說道︰“陛下游江一日必定有所得,我等沒有辛苦白等一日!” “輔帥,您說咱們東進計劃陛下會答應嗎?”譚忌心里忐忑的問道,他感覺陛下無意東進,進幾年的布局應該在南境,容桂和衡陽的楚軍說到底還是個威脅,而且這時候跟寧國開戰並不是一個恰當的時機。 “難說,大都督府反正是沒同意,而且虎帥是在年前就給陛下上書要收復容桂和衡陽。”宣松同樣沒有信心。 “難道你們沒想過直取豫章嗎?”一直沉默不語的霍幼疾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霍幼疾,這小子膽真肥,而且很是異想天開,豫章雖說近在咫尺,但那是初陽女帝的都城,攻打豫章,除非瘋了。 宣松沖著霍幼疾豎起大拇指表示欽佩,而後不再搭理他,經霍幼疾一言,大家也沒心思去討論了,只是靜待著寶船靠岸。 蒙琰下船後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在船上召見了宣松等人,看著這一幫年輕將領,宣松、鄧昂、周策、霍幼疾、譚忌還有石遵,很是欣慰。 “小石頭,朕和皇後就不下船了,這兩日你陪著太子去收拾東西,朕決議走水路回成都。” “陛下,走水路是不是太累了?”石遵太熟悉蒙琰的脾性,說話也是很自在。 “走水路可以慢慢走,太子走陸路回成都主持政務,朕與皇後在年前回到程度即可。”蒙琰懶洋洋的說道。 宣松可從中听出了不一樣的東西,太子回成都主持政務,陛下走水路回成都一路上要經過夷陵,東川,看來陛下有意整頓兩地軍務,但是這兩地都屬于大宣腹地,整頓這兩處意欲何為? “宣松,神鷹帥府這些年在你手上經營的不錯,現在已是我大宣最大的帥府了,你有什麼想法,盡管說來,今日沒有忌諱。”蒙琰盯著宣松說道。 宣松有點緊張,但是很快就安定下來,想了一下說道︰“正如陛下所言神鷹帥府太大了,憑借我等三人組已經管顧不了了,此事臣已經通報大都督府了,還請陛下重新部署。” 蒙琰笑了,手指點著宣松說道︰“你小子,說話不老實,經營不好,這麼多年也沒見你叫苦,朕沒打算分解神鷹帥府,不過你們三人組確實難以支撐,朕再給你增加兩人,周策、石遵出來!” 兩人一愣,趕緊起身跪倒在地听命,其余人也趕緊起身,知道皇帝要下令了。 “朕決議重組神鷹帥府,神鷹軍主帥位由宣松接替,霍幼疾晉位輔帥,譚忌晉位督帥,周策、石遵晉位參帥,你們五人共組神鷹軍決策局。” 眾人有些納悶,尤其是石遵,神鷹軍主帥的位置一直是父親暫代,實在不清楚陛下的意圖。 而後只听蒙琰接著說道︰“原神鷹軍主帥石英調任白澤武院任院正,決策局是一個新的試探,看你們五個能不能做好,做的好決策局在軍中就會全面鋪開。” 眾人恍然大悟,同時深感皇帝的深謀遠慮,這樣的設置軍中不會出現一家獨大的場面,誰也不能坐擁兵權威脅朝廷,而且也防止了一言堂的局面,避免決策失誤一人承擔的情況。 而石遵心中也舒緩了許多,父親為白澤武院院正,也就代表著未來軍中將領大多出自父親門下,這樣的職務非親近之人不能擔任,父親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依舊穩固。 “臣等遵旨!”所有人都沒有反對,唯獨顯得尷尬的就是鄧昂,他並不屬于神鷹帥府,但是陛下偏偏給他召到江夏听命,他這幾日一直很疑惑。 他一直在迷茫,周策從川西召到漢中,又重新讓他返回河洛執掌軍務他能理解,這是陛下再給他機會掙功名,畢竟是駙馬爺,身份地位總要相當才是。 而自己就一直是蒙的狀態,在成都養病期間突然被召為輔臣,一下子地位身份大不同,連父親都不能理解,而後又讓甦青取代自己的輔臣之位重新讓自己回到軍中執掌軍務,這長沙府不同于別的地方,是大宣國僅次于成都的繁華之地,同時又是軍事重鎮。 就在鄧昂迷惑的時候,蒙琰開口道︰“鄧昂,你現在是猛虎帥府的督帥,這次召你過來就是準備讓猛虎帥府動一動,你听好了,八月河水暴漲之前,猛虎帥府必須拿下袁州,逼楚國女帝南遷。” 鄧昂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還真是誰也想不到的事情,他們猜測戰事會發生在容桂或是衡陽,甚或是河洛地帶,誰也沒想到陛下的意圖竟然是袁州,如果打下袁州,初陽女帝一定會遷都,這一仗可預料的不會很大,甚至只是一波漣漪,但是一旦達成,未來中原的走向就大不同了。 大楚適合做都城的地方除了豫章,也就只有廬陵和辰京最合適了,但是不管楚國都城遷到廬陵還是辰京,他們北上的機會就會大大削減,最多是偏安一隅如同舊辰國一般的存在。 看來皇帝是在下一局大棋局,只是在棋局的對手是初陽女帝還是大寧蕭 薔筒壞枚 耍 湊飧鱍映躚襞 畚蠢醇改甑娜兆硬緩霉恕 第九章 陰陽•沿江雜事(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在江夏做完安排以後沒有過多停留,太子在內衛的護送下從陸路直奔成都接管朝政,公主蒙婉姝則是留在江夏,名義上是整頓明鑒司事務,實際上則是待嫁。 而蒙琰則是與皇後溯江而上,不過有意思的是言瀾這次獨立承擔了禁衛的責任,而薛宸突然消失不見了。 “大哥一連寫了五封信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您為婉瑜做主了,他不高興。”顧清風無奈的說道。 “大哥這人忒沒意思,都說了我朝講究男女同等,婚配自由,就大哥還是老思想,講什麼門當戶對,嫌棄霍幼疾的出身不好。”蒙琰一副懶得理會的樣子。 “大哥心思重,一直以來對您的各項國策都不是很滿意,他總覺得皇家要有皇家的尊嚴和特殊性。”顧清風安慰道,盧崇宗的態度雖說是停留在過去,但是太不講究也不好,皇家畢竟是天家,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的,這一點她也不是很贊同蒙琰的想法。 “皇家也是人,婉瑜、婉姝兩姐妹與那兩個小子明擺著郎有情妾有意,干嘛要講究那些虛禮!”一說到這個蒙琰就不高興,他最為反感的就是門第之見。 顧清風不說話了,她沒法說下去了,蒙靖言的婚事早就該擺上日程了,作為老子的他一直說是尊重孩子的想法,有好事者上書希望太子迎娶衡陽郡公嫡女,嚇得顧言風連夜請旨降罪。 顧氏一脈能保留至今已是不易,居然還要謀求太子妃,如果蒙琰是傳統的帝王,就憑這個顧氏一族連個渣都剩不下,連遠在閬中的顧希風知曉後也是家信給顧清風反對這門婚事,最後這件事在蒙琰的一句話中解決了所有的擔憂,“衡陽公之女確實不錯,雖與皇後為親族,但已出五服外,若太子有意,朕無心阻攔,太子雖為儲君,但婚配之事還是要自願的才好,朕推行新國策至今,諸君心中還懷有門第舊冤之疑惑,是朕的不是了,著三台、內閣及大都督府向百姓和軍中重申大宣國策。” 蒙琰順利的將這件解不開的死結變成了國策推行不力的責罰,這一舉動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顧言風因國策推行緩慢的責罰都受的甘之如飴。 蒙琰看出顧清風的憂心,上前摟住她的腰小聲說道︰“有些肉了,不像前幾年瘦的只剩骨頭了。” 顧清風臉一紅,兒女都已經談婚論嫁了,蒙琰還是這副沒正經的樣子,按照女書上來說都已經到了半夜數豆子熬過去的年紀了,雖說一直對自己寵愛,但終究不合禮儀。 于是顧清風沒好氣的說道︰“您別沒正形了,女兒都要出嫁了,再這樣讓人看笑話了,皇家的臉面還是要的!” 蒙琰听完干脆一頭栽在顧清風豐腴的大腿上毫不在意的說道︰“一個老婆娶回家才用了不到了二十年太虧了!”突然一個起身,色眯眯的說道︰“不如我們再努力一下給他們再生個妹妹弟弟,怎麼樣?” 這就怒了,老蚌生珠這事兒若是發生在皇後身上簡直就是貽笑大方的事情,不過蒙琰那里會給她機會生氣,顧清風瞬間就被剝光了,不一會兒的功夫船艙中就香艷一片。 言瀾一身甲冑屹立在船頭上好不威風,艙的事情他不管,整個內船艙都只有皇帝夫婦兩人,言瀾只讓人在外船艙駐守,陛下的寢室上掛了“勿擾”二字,想必陛下和皇後在里面有秘密相談,作為內衛統領把握好安全就行了。 這不龍頭艦外圍已經停了十多艘船了,都是等著面聖的,尤其是明鑒司的人都已經破口大罵了,而言瀾依舊是不為所動的站著,只有一句“陛下有令,暫不見客!” 明鑒司隨行的是已經晉升為容郡侯的葉南,葉南是明鑒司組建時的三人組之一,地位連公爵都要禮讓三分,言瀾一個降臣之子居然敢阻擾自己,太氣了,哪怕是說兩句好听都行,可這小子偏偏一句好話都不說。 “言瀾!本侯有要事稟告陛下!明鑒司的事情你也敢攔!不要命了嗎?!”葉南氣急敗壞的吼道,只因為他看到言瀾已經命人將船上對付敵人的火炮架了起來。 “容侯,此處乃陛下的行在,若有人膽敢擅自闖入,依制末將會開炮,無論敵友!”言瀾毫不客氣的回應。 葉南心中一顫,這個時候認慫就丟人,所以與葉南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兩人就這麼對峙了起來。 在臨近洞庭的時候,蒙琰一身爽利的從里面出來,至于顧清風已經散架了,赤裸裸的躺在里面不打算動了,歲月不饒人。 “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麼?”蒙琰笑盈盈的說道。 葉南率先奏報,但絕口未提他與言瀾矛盾的事情,在大宣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不要去找陛下評理,不然陛下會一桿子將他們支到內院,東川郡王可不是好招惹的,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會選擇私下解決,或者去找皇後娘娘評理。 “嗯,通知涂山西元吧,上次的事情他做的不錯,讓他接駕吧,”而後疑惑的看著眼楮里冒火的兩人說道︰“你們兩個真沒事吧?” “勞煩陛下關心,末將與容侯公務上有所爭執,已經處理了。”言瀾盡可能的隱晦說道。 “不用朕下旨交付內院?”蒙琰一臉的懷疑,壞笑著問道,一路上除了和顧清風打情罵俏以外確實無聊。 兩人匆匆跪下,交付內院不死都脫層皮,還是趕緊請罪吧。 蒙琰沒再調侃兩人,正準備回艙房,想著是不是提槍再戰,突然想起什麼轉頭說道︰“虎帥通知了沒?” 言瀾立刻答道︰“陛下,虎帥在長沙督戰袁州戰事,若是陛下有召,末將派內衛通知。”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讓他來吧,好久沒見他了,有點想他了,多年在外坐鎮邊陲,他算是最辛苦的了。” 說完就進去了,畢竟造人也很重要,進去之前飄了一句,晚上洞庭湖吃魚就算是下旨了。 言瀾也不管和自己對峙的葉南,立即下令放下快舟讓一隊內衛上岸通知余賡,而後加速行船速度,陛下說了晚上要在洞庭湖吃魚,至于是不是推翻了葉南的小船自然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聖旨在前即便是王爺也無可奈何。 顧清風徹底舉白旗了,六次了,腿都抬不起來了,更別提下床走路,她打定主意今天死也不出去了,皇後娘娘偶感風寒這個借口也是可以用的。 看著一旁松木桶中的蒙琰就來氣,打是打不過了,只能在嘴上佔點便宜,故作惡狠狠的說道︰“若是這次再有了我就給您選秀女,太欺負了!” 蒙琰連眼皮都懶得抬,說道︰“你敢選我就敢不回宮,去舅哥、大哥還有其他人的府邸打秋風,到時候看咱倆誰想認栽。” 顧清風一時語塞,這事兒他還真能做的出來,到時候難看是自己,皇後才是掌控婚姻大事的人,算了,又敗了,顧清風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挺尸,順手拉過來一床被子搭在關鍵處也不說話了。 拋錨下去的聲音依次傳到蒙琰的耳中,看來洞庭湖到了,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財神爺會以什麼樣的方式接駕,畢竟自己是臨時通知的。 蒙琰親吻了一下挺尸的顧清風,而後神清氣爽的走了出去,還能听到他和言瀾交待︰“娘娘偶感風寒,再加之在船上不適應需要靜養,這次岳州的女性就不接待了,你去傳下去不要傷了人心。” 顧清風裹了裹被子,她知道蒙琰這是心疼她,巡查天下中往往最累的是接待管家女眷和百姓女子,家長里短遠遠要比國家大事難應對多了。 蒙琰自己沖了一壺茶,在喝到第三遍的時候他才走上船頭,看到接駕的景象蒙琰覺得這個涂山西元有些本事,短時間內能夠聚集百姓和讓商家自願在碼頭擺放新鮮花盆的說明他的官聲不錯。 百姓的臉是騙不了人的,他們對皇帝的到來是高興的,一眼看過去接連碼頭的街頭擁擠繁榮,這岳州城的商貿看來已經不容小覷了,這也是他為什麼要第一站選擇岳州的原因。 岳州都督升遷到長沙總管府任慎刑官以後岳州都督一職就空缺了,蒙琰特意留下來看看涂山西元的本事如何,最近交辦的幾件事他做的還不錯,岳州都督給他了。 “臣岳州民政官涂山西元恭迎陛下、娘娘巡查岳州!”涂山西元恭敬的拜道。 蒙琰輕咳了幾聲裝出一帝王姿態一副壓迫感的聲音說道︰“平身吧,你兄長重掌民商司,看得出來你也用心了,不錯!” 涂山西元趕緊叩首泣道︰“多謝陛下抬愛,臣等必為國效死!” 蒙琰制止了這種沒有營養的吹捧,而後說道︰“娘娘偶感風寒,就不下床了,你找兩個得力的女郎中過去伺候著,你該忙你的忙你的,朕自己逛逛就行了。” 涂山西元想要否定這個方案,但是看到言瀾的眼神立刻就咽了回去,陛下的行蹤確實不是自己這樣的能夠探听的。 見涂山西元欲言又止,蒙琰笑著說道︰“讓你去忙就去忙!接管岳州都督府以後與民政官不同,無論民、商都要用心,而且岳州都督本就兼職長沙大將軍府參將,岳州指揮司的事情也要學習處理,你哪里有時間陪朕?” 這話一出涂山西元還不傻,雖然自己已經接管岳州事務許久了,但始終名不正言不順,這次好了,陛下這麼說就是明確讓自己接任岳州都督。 “多謝陛下,娘娘身體不適不如下船靜養,內子也習過醫術,可以照顧娘娘。” 這就是商人的本性,順桿爬,對于這樣的人蒙琰雖然反感,但有一個很好的解決辦法,一個字“滾!”,听得涂山西元滿身舒坦。 “朕最多待三天,多待一天就是擾民,明白嗎?” 第九章 陰陽•沿江雜事(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說是不擾民但皇帝船駕到岳州停靠的事情還是傳遍了岳州城,岳州百姓的好客已經超出了蒙琰的預期。 第二天碼頭就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了,顧清風的風寒也不得不好起來,顧清風第二日早餐後便下懿旨召集岳州城中道級以上官員家眷听參,蒙琰還沒有出來這些事情的耐心。 “您也趕緊起身吧,剛才言瀾過來說了虎帥過來陪您用午膳,涂山大人安排在閱軍樓。”顧清風感到身體快散架了,也在內心感嘆月州百姓的好客。 “閱軍樓還不錯,洞庭的湖山風色能夠盡收眼底,涂山西元眼光不錯。”蒙琰懶洋洋的說道。 顧清風實在懶得管他,一大幫人等著她的接見,都是百姓不能誤了時辰,匆匆領著一幫爪牙下船了,顧清風特意將岳州指揮使尚景的夫人于氏平娘和涂山西元的夫人高氏錦繡安排在自己兩側,一是凸顯地位,二是告知百姓這兩位未來代表著岳州女子的臉面。 “平娘,軍中將士的家眷來得多嗎?”顧清風看著烏泱泱的人說道。 “稟娘娘,軍中眷屬不多,軍中都是些實在漢子,咱們大宣軍規深嚴,他們不敢胡來,臣妾夫君曾與臣妾玩笑說過軍中都是懼內的。”于平娘笑呵呵的說道,一看就知道是個善于人機交往的女子。 而另一側的高錦繡就顯得緊張了,她是商家之女,能嫁給涂山西元已是高攀,現在讓她陪侍皇後娘娘左右,緊張的手心一直出汗不止。 正在局促的時候,顧清風輕輕抓起她的手輕聲說道︰“錦繡,你是岳州都督夫人,岳州城女子官眷未來要唯你馬首是瞻的,不必緊張。” “是啊!高娘子,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您就支使人去大營喚我便是。”于平娘應和道,大宣規矩軍政分家,岳州指揮使與岳州都督平級,但岳州都督也兼任長沙大將軍府參將,所以兩人搞好關系是有必要的。 顧清風笑著說道︰“錦繡,平娘,岳州城不同于別處,陛下有意在洞庭組建水師,岳州又是南北要沖,東西關隘,未來的地位必定不弱于長沙、江夏,你們兩人還有未來的水師將領的夫人就是岳州的門面,同丈夫齊心,與百姓知音,他們男人頂天,咱們女子就要立地,明白嗎?” 兩人都是恭敬一福道︰“娘娘,臣妾謹遵懿旨!”兩人不管是聲音還是神情中都很激動,能被皇後委以重任多少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敢不盡心盡力。 幾句話就收服了一方駐守的後院,這些事對于顧清風來說太容易了。 蒙琰看著不遠處一大幫人給顧清風行禮就知道皇後娘娘已經搞定了那些婦人了,不打擾她們的好心情,自己還有大事要做,虎帥要來了。 余賡滿面紅光,豪氣十足,雖說是頭發胡須花白,但並不影響他的霸氣,這些年過去余賡殺伐氣息更重了,但明顯感覺到內斂了許多,大宣朝中掛著大帥的職務的還在外統兵的只有余賡一人了,也是因為余賡的坐鎮,南境一直安穩,可能別人不夠了解余賡,但仲柔蘭是了解的,大楚軍中第一人棠遠對余賡更是熟悉的。 “老虎,尚能飯否?!”蒙琰心情愉悅,玩笑道。 “哈哈哈!陛下以為余老虎老了嗎?五石弓照開不誤!”余賡知道蒙琰在和他玩笑,多年不見,陛下還是一如往昔般的對待軍中弟兄,余賡怎能不興奮。 蒙琰拉著余賡坐下,面前沒有別的,一人一壇美酒,一只烤全羊足矣! 蒙琰的飯量大不如前,拿著軍中特制的匕首為余賡剔肉,說道︰“老虎,你對南境怎麼看?容桂還是舊辰?” 余賡從蒙琰手中接過來肉大口吃下,說道︰“陛下,老臣以為江右可能更好,不過如果把仲三娘逼到舊辰和容桂,老臣也擔心他們三姐妹再聚在一起。” “老虎你說中我心里,大河以北地帶很有可能未來會是蕭 牡嘏蹋  胰肥狄 熱莨稹 沙礁匾  還 銥剎皇撬的孟戮湍孟擄。∪綣萑虢 夷 噸形頤羌 鋅贍鼙煌顯諛搶鎩! 余賡想了一下說道︰“陛下,這事兒老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考慮,大寧獨佔大河以北基本上沒跑了,如果我們不能拿下江右,未來就會形成舊時三足鼎立的狀況,所以老臣還是堅持解決江右!” 蒙琰並沒有立即答復,這事兒太大了,不是他們兩人就能決定的,三台、內閣、大都督府還有猛虎、神鷹兩大帥府都要參與其中的,傾覆江右等同于傾覆一國,兩大帥府同時進軍都捉襟見肘。 “老虎,袁州的事情解決以後你就交待一下軍務回成都吧,一是要議定咱們的軍事方向,二來是看看那些老兄弟吧,慶帥的身體,唉••••”提到陳之慶蒙琰就忍不住的悲傷起來,從開封返回以後本想在南陽做些安排,突然惡疾上身,不得以蒙琰才派了石遵接掌南陽,近些時日在成都將養的好了一些,但是衰老的更厲害了。 余賡回想起昔日並肩作戰的日子也是不禁的感嘆︰“陛下說的有理,我是該回去看看了,兒女們也都長大了,袁州戰事也就在這幾日了,讓鄧昂去主持帥府,老臣就隨陛下娘娘一起走了,還得求娘娘給兩個孩子找個好人家。” 蒙琰拍了拍余賡的肩膀說道︰“好啊!你上了船也有人喝酒說話了,言瀾那小子和安粲一樣都是木頭來的。” “陛下啊!您就不能換個內衛統領,一個安粲都夠受的了,要是實在忍不了,你不如把言瀾調到老臣軍中去。” “你啊!安粲和言瀾這樣的人才適合執掌內衛,他們看似不通情理,實則有內秀,成都在他們手上咱們這些爺們才能睡得安穩。”蒙琰知道余賡在開玩笑,不過從余賡這也明白軍中的人對安粲和言瀾有多麼的討厭。 君臣兩人一頓午餐喝了四壇酒,一只羊,這就是一頓午膳了,在余賡的大笑中言瀾把蒙琰扛回了內艙,眼楮里盡是埋怨,敢把陛下喝成這樣的除了葉帥也就是這麼毫無禮儀的虎帥了,他是真虎! 次日清晨,蒙琰照例在岳州城召見岳州各地官員,作為帝王他很滿意,從縣令到州府的官員大多都出自兩院,這是多年來教化的成果,在大宣早就沒有人拼家世了,亮出來家世的人都會被人嗤之以鼻。 鄧昂從袁州戰場匆匆趕過來,面見了蒙琰以後又急忙忙的與余賡交接了紅木軍符,這是調動猛虎帥府大軍的象征,鄧昂不敢大意。 看著鄧昂的身影余賡笑著說道︰“陛下,這小子跟他老子差遠了!” “哈哈哈!你們老幾位都是戰場上廝殺過的,就是鄧崗當年也沒少在戰場上折騰過,鄧昂算是不錯的了,老虎不必太過于苛刻。” “不是老臣不放心,袁州戰事只是個開始,仲三娘一定會有所行動的,他們對付棠遠和仲凡還嫩了點,我已經讓鄭希這幾日也趕回長沙。”余賡看似大咧咧,實則很不放心。 蒙琰點點頭,小聲說道︰“老虎,你說這幾個小子能不能給朕惹點什麼事兒出來?” 余賡愕然•••• 岳州之行是順利而又圓滿的,余賡作為艦隊中軍職最高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接掌了戍衛的權力,至于言瀾只能退居其次,浩浩蕩蕩的艦隊向夷陵駛去。 夷陵,自古以來的水路要沖,軍事重鎮,蒙煥雖然長期駐守漢中,但名義上東川大將軍府還是他的,皇帝駕臨自然是要親自接待的。 “臣弟蒙煥恭敬陛下、皇後娘娘駕臨夷陵巡查!”蒙煥在禮節上從未有虧。 “起來吧,自家兄弟無論虛禮。”蒙琰淡淡的回應。 一旁侍立的余賡不停給蒙煥擠眉弄眼,這威震西南的余老虎最近似乎活出了青春,自從登船以後天天抱著個畫戟充當蒙琰的親衛,蒙琰也懶得管他。 進府以後,蒙琰突然轉身就是一腳,踹的蒙煥連連後退,只見蒙琰沒好氣的說道︰“誰讓你回來的?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不想讓我知道?!” 蒙煥一邊揉腿一邊委屈的說道︰“就是知道您來了臣弟才回來的!” “說!這里出了什麼事讓你堂堂漢中郡王都辦不了的!” 蒙煥也不顧形象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說道︰“皇兄,這里的百姓想要開放水道,已經鬧到要百姓起義的地步了!” 蒙琰知道夷陵有問題,路過這里也是要解決這個問題,但是“起義”卻是不能接受的,整個大宣腹地中恐怕也只有夷陵存在這樣匪夷所思的情況了。 “因為東川的矛盾?”蒙琰緊鎖眉頭問道。 蒙煥點點頭,“是,涪陵是成都門戶,又是龍興之地,還是重鎮,朝廷自然對東川偏向多了一些,夷陵、上庸原是涂山氏舊地,後來作為支援江夏和漢中的後方,這些年確實苦了一些,但是臣弟以為即便如此大部分百姓也是忠心朝廷的,‘起義’這件事不簡單。” 蒙琰大約知道其中的問題了,“朱厭”,一定是他們在從中作梗,這些人太惡心了,西京之亂的時候明鑒司也遭受到他們的嫁禍導致西京流血過多,再加上小孤山事件,父親遇刺的事情等等,筆筆血債,這幾年蒙琰和顧言風對他們的追查一直沒有停止過,但他們就好像是風一樣,幾乎很少留下有用的痕跡。 “滾起來!像什麼樣子!你晉位秦王的旨意就在你皇嫂那里,好好準備準備你的冊封大典,夷陵這邊不用你管了,在漢中給我好好練兵!” “皇兄,要對隴右還是關中用兵?”蒙煥也不委屈了,晉封親王爵的興奮都滿足不了他想出征的欲望。 第九章 陰陽•沿江雜事(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宣太和三年,大宣漢中郡王蒙煥鴻漸廣地,鎮邊境,保境息民,修勤誠忠,特封為秦王,資以獎勸。 這是蒙琰到達夷陵後發的第一道正式的晉封聖旨,同時對北川縣公顧希風加封其為太子少傅酬謝他護衛太子的功勞,為此顧希風特意從北川趕到夷陵謝恩。 蒙琰召集了本地白衣祠的人主事以及葉南等人對夷陵進行了秘密的大搜捕,一連七日的搜捕讓葉南疲憊不堪,但是他一點也不想停下,他現在的眼楮里充滿的火光,恨不得對夷陵城的每個人都審查一遍。 皇駕抵達夷陵七日,三次百姓鬧事,明鑒司的能力已經讓陛下懷疑了,北川公來夷陵明面上是謝恩,實則是陛下想要對夷陵進行清洗,秦王受封後立即被陛下趕回漢中駐防,就是為了將夷陵的野心家們勾引出來。 “容侯,北川公已經進城了,陛下和娘娘在府衙里留他家宴。”葉南的近侍小聲的提醒道。 葉南一臉陰沉的看著近侍說道︰“收起你的心思,陛下是對我們的不滿意,是因為我們確實沒有做好自己的事情,北川公是國舅爺,也是軍中大將,秦王今日就要離開,夷陵總要有人來駐防,以他的身份最合適不過!” 那人收了收脖子,做諜者的對任何的信息都會懷疑,即便他是國舅又如何? “不要胡思亂想了,昨日那些賊子是在哪里失蹤的?”葉南不想也沒有精力去教導手下。 “在城南的黃氏商行內院消失的,黃家七十余口全部被囚禁在後宅中,救出來的時候已經都快不行了,這伙人佔據黃氏商行不是一兩日了。”近侍回答道。 葉南想了一下搖搖頭,這里面有問題,說道︰“把黃家的人再審一遍,‘朱厭’做事一向是手段殘忍,奄奄一息不是他們的做法,黃家中必有人和他們勾結!” 夷陵大將軍府衙中顧希風顯得很是局促,也不知道為什麼,顧希風在蒙琰面前總是心懷畏懼,國舅這個位置他做的甚至不如顧言風。 “舅兄,閬中近年來事情算不上多,未來戰事多發在江北,朕欲將你調任夷陵,你怎麼看?”蒙琰看著緊張的顧希風挺無奈的。 “但憑陛下吩咐,臣無所不往。”顧希風的回答很是官方。 蒙琰搖了搖頭看了顧清風一眼,顧清風微微一笑明白蒙琰的意思,之後蒙琰說道︰“皇後,你們兄妹多聚一下,說說話,老十一今天要返回漢中了,朕去和他交待幾句。” 蒙琰帶著余賡走了,顧清風讓言瀾將侍從們都打發了,給顧希風斟了一杯酒柔聲說道︰“哥哥,你是不是不想過來?” 顧希風舒了一口氣說道︰“沒有,只不過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是後方,久不經戰陣真是快要發霉了,你是不知道自從國策在北川推行以來,北川的民風有多淳樸,大營中丟失幾匹軍馬,百姓都會自發的送過來。” “這樣不好嗎?”顧清風一邊布菜一邊說道。 “好是好啊!但我是個帶兵的,前些時日陪太子在潼關真想上陣殺敵。”顧希風言語中盡是向往。 “哥哥,夷陵剿匪不是普通的匪,想必這幾年你也該有所為耳聞,‘朱厭’鬧得越來越凶了,他們煽動百姓鬧事,朝廷但凡血腥鎮壓就會造成百姓與朝廷之間的矛盾,當日夜陵軍變的就是他們的手筆,你明白嗎?”顧清風意味深長的說道,她想讓兄長明白駐防夷陵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顧希風一臉疑惑的看著妹妹,有些不解。 “陛下讓你駐防夷陵,一是要你安定夷陵,二是明擺著陛下打算要對北邊有部署,一旦北方戰事起,夷陵軍是第二梯隊要上去的,不然陛下為何要在夷陵開設白澤武院分院?”顧清風對哥哥的理解能力確實無話可說。 顧希風恍然大悟,說道︰“陛下是要把夷陵打造成進軍北境的跳板!” “明白就好,江夏是糧倉,夷陵就是兵源!” 顧希風用力的點點頭,說道︰“那夷陵現在確實比北川重要多了,你放心我一定將夷陵安定好!” 顧清風無奈的說道︰“哥哥,你還是不明白,追蹤‘朱厭’不是你的事情,明鑒司和白衣祠會做的,你要的是穩定民心,發展商業,商侯不是在疏通西域商路嗎?你可以找他,東西來往的商路你要是拉到上庸、夷陵境內,你覺得百姓還會造反嗎?白澤武院第一分院馬上就在夷陵落成了,保證他們的安全,這是自己人陛下才會如此信任的交給你的。” 顧希風咧嘴一笑說道︰“你是知道,每次見陛下我就緊張,哪里能想這麼多!”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言風兄長與陛下就能交心,你就不行,每次和你交待什麼事情,還得讓我說,你真以為陛下要去送秦王?” 顧希風撓撓頭說道︰“既然陛下不在,跟你也好說一點,你佷女佷子的婚事你得操心啊!你嫂子每次家信都說這事兒,都快煩死了!” “盼兒不是在青羊書院中相中了一個學生嗎?我听說他們之間是有情義的,怎麼?嫂子不願意?”顧清風一股不好的預感。 顧希風尷尬的一笑,說道︰“還不是門當戶對在作怪!” 顧清風冷著臉說道︰“嫂子有點過分了,她這個意思不是外戚該有的思想!” 皇後娘娘的威嚴瞬間爆出來,讓正準備喝酒的顧希風嚇了一跳,從未見妹妹有過如此的脾氣。 “你嫂子那人你還不知道,總以為咱們是高門貴族,想要和門第高的家族聯姻。”顧希風無措的解釋道。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就更讓顧清風不爽了,只見顧清風起身怒道︰“兄長,兒女婚配之事是本宮所管,若是嫂子執意為之,別怪妹妹翻臉,到時候民情院請嫂嫂上門的時候顧氏一族這些年好不容易恢復的名聲又要付之一炬了!” 這就嚇人了,顧氏在大宣本就是帶著原罪的,因為這樣的事情再讓顧氏陷入深淵是絕不可以的,顧希風趕忙說道︰“你放心,我馬上寫信告訴她不可以亂來,至于婚配的事只要孩子們不胡來,我絕不干涉!” 躲在耳房里和余賡喝酒的蒙琰看著顧希風匆匆離去的身影說道︰“朕這個舅兄啊本事不算大,但是惹人生氣的能力確是十足的,皇後這麼好的脾氣也能氣成這樣,你說說他得多有能力!” “陛下,北川公和路平有點相似,總是想太多,而且想一些不該想的事情,搞得自己整天心慌慌的!”余賡一臉鄙夷的說道。 “不說他了,夷陵這邊的事兒快結束了,老虎你得提前走了,先去涪陵打打前站,夷陵這邊雖說是受了蠱惑,但有些事情也是的確存在的,東川的問題確實也要解決了,不用說用腳指頭都能想到是那些老人們在作妖。” 余賡換了個姿勢吃肉,回應道︰“陛下說的沒錯,當年老臣從川西剿匪調任星潭的時候經過東川,那些狗東西就會享受了,按理來說寶慶才是咱們老地方,誰曾想這幫貨跑到東川折騰去了,您放心,我提前給他們收拾了。” 蒙琰舉著杯子沖著余賡說道︰“不是讓你去收拾他們的,你堂堂虎帥過去他們肯定要招待的,你替朕看看他們都到什麼地步了,說心里話朕不想讓慎刑司的過來。” 看得出蒙琰是恨鐵不成鋼,余賡抱起酒壇一飲而盡而後一抹嘴說道︰“陛下,不用對他們客氣,他娘的,這些年日子過多了就忘了當年咱們爺們這麼辛苦打天下是為了什麼!三台四堂六司、大都督府也該整頓了!” 蒙琰眉毛一挑,打趣的說道︰“怎麼?老虎,朕覺得你可以去做尚書令!” 余賡連忙擺手,說道︰“陛下,你可饒了我吧,那事兒還是留給老卓去做吧,我可沒這本事。” “嗯,去了東川該吃吃該喝喝,什麼事都甭管,剩下的事兒都交給安粲。” “安粲?!陛下打算讓安粲收拾東川?!那不是要血流成河了?!”余賡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安粲去收拾東川就只會一個辦法,就是行軍法,再加上慎刑司的配合,想想都是一身冷汗,陛下這是要下狠手啊!事情如果鬧大了,成都的那些老哥們可能都會受到牽連,動用慎刑司就是要避過東川郡王蒙燼的內院。 “快刀斬亂麻,放心吧,都是老兄弟只要懂事兒不會讓他們太難堪,新的格局已經形成了,我們大宣未來面對的挑戰很大,內部決不能出現任何問題,老虎你要知道,野草要不除盡,就會雜草叢生,小樹苗就難以成長。” 余賡也不再說話,蒙琰的做法他是贊同的,起身準備走,而後想了一下說道︰“陛下,調一隊內衛給老臣吧,那些人看到內衛聰明的就會收斂,不聰明的內衛去處置他們也更合適。” 蒙琰點點表示同意,一擺手讓余賡下去,他一個人靜坐在耳房中獨子飲酒,直至傍晚時分顧清風進來才挪動身體。 “舅兄那邊搞定了?”蒙琰沙啞的聲音說道。 顧清風看見桌上還有剩酒,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干完,緩了一會兒才說道︰“臣妾想盡快返回成都,再不回去他們就要鬧翻天了!” 蒙琰並不覺得意外,說道︰“也好,也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您呢?還是要去涪陵?”顧清風一種身心俱疲的樣子。 “我去巴州,讓老虎去涪陵,安粲帶的內衛到了巴州了,不能出亂子,涪陵那邊只要有事兒,巴州出兵最便捷!” 夫妻二人突然陷入無盡的哀愁中,氣氛頓時壓抑起來,直至太陽落山,蒙琰伸了個懶腰說道︰“走吧,咱們回船上吧,這府衙我是一刻鐘也待不住了!” 顧清風突然悲傷的挽住蒙琰的胳膊小聲泣道︰“這權力真的能讓人迷著眼,卓公也好,葉帥也好,這般情分非要到這一步嗎?” 第九章 陰陽•沿江雜事(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顧清風秘密返回的事情沒有通知成都的任何人,直到鑾駕到了城門口的時候才把整套的鑾儀拿出來,讓值守的巡防營嚇了一大跳,趕緊使人去通報卓公。 誰料到他這樣的一個習慣性的舉動卻要在成都掀起一陣腥風,蒙氏夫婦並不是霸權的人,但是皇後回京居然要先通知卓公,且不說對皇後是否尊重,進一年以來的成都留守可是蜀王蒙靖恪,四大輔臣里可沒有他卓白陵。 顧清風壓著性子進了城,顧言風為首的輔臣帶著文武百官匆匆前來迎駕,看到搖搖晃晃走路的蒙靖恪心中多少有點覺得對不住這孩子。 “顧中堂,英帥,澄侯,言令君,辛苦你們了,陛下在還在大江上,命本宮暫攝朝政!”說罷,立刻從懷中拿出金絲楠木令,這是大宣皇帝的象征。 顧言風看到顧清風這樣的舉動,頓時覺得頭大,以妹妹的性格即便是暫攝朝政也不會如此的張揚,看來陛下對成都城中的有些人不滿了,大宣朝堂也許要地震了。 顧言風多年來一直恪守本職,從來不敢逾矩,即便是陛下對他信任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他以為這是臣子的本分,雖然蒙琰與歷代帝王不同,但有件事不能忘,再怎麼不一樣他也是君。 顧言風和言瀾是最敏感的,降臣嘛總是會多在意一些東西,尤其是甦青從九江趕回接替鄧昂為輔臣,他們兩人就嗅到了危險的感覺,朝堂上的派系在帝後巡查的這一年中越發的明顯了,估計讓這些派系浮出水面也是帝後故意為之。 “謹遵娘娘懿旨!”言瀾率先反應過來,趕緊回應。 顧清風掃視接駕人群中果然沒有卓白陵的身影,冷哼一聲道︰“各安其職吧,澄侯隨本宮入城,英帥,勞駕您將蜀王送到青羊書院中修習。” 簡單的安排,卻有著不一樣的味道,每個人都心懷鬼胎,但每個人都猜到了皇後娘娘這次回來的氣氛不對。 成都的氣氛與東川的氛圍大體相似,余賡剛入涪陵城,一群從舊辰起家的老兄弟們接連上門希望宴請這位大宣朝唯一一位還在外領軍的大帥。 宴請虎帥無非就是兩個緣由,一是多年情誼在,到了涪陵不聚一下說不過去;二是家里的孩子驕縱慣了,當文官肯定是不願意的,看看能不能在虎帥帳下某個一官半職的。 余賡雖是笑呵呵的參加了所有宴請,不過眼神越發的凌厲了,痛恨和惋惜並存,余賡很是失望,都是老北斗的兄弟,陛下對他們已經算是優待了,最沒有出息的現在也是駐守一縣的都尉了,可謂恩情之厚,可他們呢?驕奢淫逸已經是贊美了,強搶民女,逼良為娼,能觸犯的軍規基本是一條也沒拉下,勾結商人控制市場,鬧的涪陵百姓有怒不敢言,在百姓心中他們都身負從龍之功,不管做什麼,陛下都會網開一面的。 “虎帥,所有人的情況都已經摸清了,他們在朝中多與卓公、葉帥聯系,該怎麼處置他們?”安粲面無表情的說道。 余賡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剛到巴郡,你先封鎖涪陵城吧,等陛下的旨意吧,”而後猶豫了一下說道︰“都是‘北斗’的老兄弟了,你不可以太過于羞辱他們,即便讓他們去死,也該有個體面的死法!” 安粲緩緩眨眼,而後冷言道︰“虎帥,末將只是輔助您控制涪陵,他們的生死不再末將的職責內,能不能活到陛下旨意來的那天,看他們自己的造化。” “安粲!你不要以為老夫不敢殺你!”余賡非常討厭安粲這樣冷漠的話語。 “虎帥當然可以殺我,不過您要給他們體面,他們可曾給過涪陵乃至整個東川百姓體面?”安粲平靜的說道。 “你!••••”余賡突然止住了,安粲說的有道理,更重要的是這或許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從還是辰國舊臣的時候就是為百姓自由而戰,如今魚肉百姓的這些人在陛下心中恐怕就是冢中枯骨了。 “虎帥若是沒有別的吩咐,末將就下去封城了!”安粲故意重重的說道,安粲的苦衷或許只有言瀾能懂,常年執掌內衛、禁軍,是陛下心腹中的心腹,他不能也不可以有任何態度,陛下的態度就是他的態度,他明白余賡面對這些老人的情感,但是他不能有感情。 封城的事情必須要快,一旦這些人精反應過來送信去成都,陛下和娘娘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薛宸作為內衛中第三號人物突然的失蹤就很能說明陛下堅定的決心。 安粲看著西邊的將要落下的太陽,喃喃道︰“薛宸啊!薛宸!你可千萬不要自作聰明!” 一路偽裝前行的薛宸連續打了數個噴嚏,抬頭看了看月光的幽冷,裹了裹身上的袍子說道︰“兄弟們,快點!日出之前我們必須要接管南充大營!” 薛宸接受蒙琰的密令一路西進接收沿江零散州郡的軍權,現在就差南充大營一地了,這也是最後一座重點大營,南充大營中不少都是卓白陵和葉伯懷的老部下,還有一些從星潭轉過來的湘王的老部下,南充大營一直以來都是大都督府最頭疼的,三方勢力膠著的厲害,但是南充大營卻又是預備營中戰力經驗乃是指揮獨立上最優秀的軍馬。 薛震一邊加速前行,一邊掂量著懷中的軍符令牌,心里想著走之前言瀾和他說的話,“小子,一點別的心思都不要有,你也不要告訴我,你只記住一點,你是陛下的內衛統領之一,你的心中和眼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陛下。” 想到這不禁打個寒蟬,薛宸善于交際,但他不是缺心眼,言瀾這話听著簡單,實則內涵深厚,再摸了摸懷中的軍符令牌更加堅信陛下已經動了殺人的念頭了,自從立國以來陛下從未有過大規模的殺頭,甚至是盡可能的避免慎刑司秋後處決的人數。 就在所有人都在緊張的時候,蒙琰卻在巴郡享受著山澗的清泉,他一身單衣靜坐在潺潺溪水中,一旁石頭上的瓜果應有盡有,另一旁的清茶還是微微的冒著熱氣。 不過在他身側侍立的人就有點讓人摸不清頭腦了,太子說是回成都,但是一直卻沒有出現,誰曾想他竟然在巴郡一直候著,不遠處燒烤的人更是讓人吃驚,按理說他應該在川西隨軍剿匪,但現在這個聰慧的雍王殿下卻在烤著羊。 父子三人也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一陣微風吹起,蒙琰才睜看眼楮,緩緩張嘴道︰“老二,你這手藝不行啊!到現在還沒有聞到香味,你在川西是白待了這麼久!” “父皇,這巴郡的羊沒有草原上的好,您就湊合吧,哪天您和大哥到草原上再試試我的手藝。”蒙靖翊略帶不滿的說道,他覺得這巴郡的羊是糟蹋了他的手藝,烤全羊他可是向狄信請教了好久。 “老二,行了吧你,父皇的嘴巴多刁,我在軍中多年手藝比你好太多了,但前些天也被父皇奚落的不輕,父皇啊!”蒙靖言微微看了一眼蒙琰接著說道︰“父皇的嘴巴只認為母後做出來的才是美味!” 兄弟相視一眼,而後大笑,突然覺得四周壓力巨大,立刻就感覺喘不過來氣,兄弟兩人毫不猶豫撲通一跪向蒙琰求饒,九宸功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求饒才是正途。 “臭小子!敢取笑你們老子,皮癢癢了是吧?這幾年在外面玩野了我看是!”蒙琰笑罵道。 父子三人的親密時光就是一通狼吞虎咽,三人酒足飯飽之後同樣的姿勢撫摸著自己的肚皮,一看就是遺傳。 “老二,川西那幾位你覺得怎麼樣?”太子蒙靖言打著飽嗝問道。 “他們都還挺好,算是老實本分的那一類,不過有一說一,他們對朝政可謂是避而遠之,尤其是朝群和狄信。”蒙靖翊對川西的評價就是如此。 蒙靖言也不是隨便問問,畢竟雪狼帥府名義上的大帥是葉伯懷,這次父皇整治的對象就有葉伯懷。 “朝群也算是顧氏出身,母妃和兩位舅舅也很關照他,但是他心里總有一道跨不過去的坎,沒辦法,這一點和舅公就不同。”蒙靖言嘆道。 “舅公?他的名聲在成都臭不可聞,內衛府的壞名聲基本上就是因為他老人家。”蒙靖翊對顧晟是一點都看不起,這聲舅公不知道遠了多少人。 突然蒙靖翊頭上挨了蒙琰一個栗子,只听蒙琰懶洋洋的說道︰“你們懂什麼,顧晟才是最聰明的那個,壞名聲不見得是壞事,你們回想一下他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賭錢輸了砸賭坊,逛青樓喝多了帶兵圍了青樓,看起來盡是荒唐事但你們細想一下他真的做錯了嗎?” 兩兄弟相視一眼,點點頭,蒙靖翊問道︰“所以父皇,每次您保他不是因為他是顧氏?” “算你開竅,顧晟常年做安粲的副手,對于俗事安粲是處理不來的,顧晟處理這種事就比較得心應手,不然你因為就以顧晟的品行,安粲會因為朕而容忍下去?” “對了,父皇,我們父子三人都在巴郡,成都留給母後會不會有點不地道啊?”蒙靖翊轉了個話題問道。 蒙琰先是奇怪的看了蒙靖翊一眼,而後踹了他一腳,笑罵道︰“你是覺得父皇不厚道還是覺得你母後沒能力?!” 蒙靖言一邊扶起弟弟,一邊說道︰“母後處理政務更得心應手,只要我們這邊穩定住所有的軍方,成都城中的母後才會快速處理,你沒發現現在成都權力最大的是顧氏嗎?” 蒙琰滿意的點點頭,太子的思維還是不錯的,他將安粲等人全部調出來,整個成都權力最大的是顧氏,掌兵最多的石英夫婦,還有言瀾居中策應,即便是葉伯懷、卓白陵這樣的人也不敢輕易言勝。 突然蒙琰臉色驟變,太子的話有問題,他是在挖苦他老子不懂得處理朝政,是個甩手掌櫃,剛抬起腳,就發現兩兄弟互相攙扶著已經逃到密林之外了,伴著的還有兩兄弟的大笑。 蒙琰搖搖頭,真是孩子大了•••• 第九章 陰陽•往昔與今朝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美酒一壺,逍遙半日,清風微拂,謫仙對弈。 葉伯懷幾十年如一日的醉醺醺,被人抬到宮中的時候顧清風無奈又可惜,他們夫妻從不願意相信葉伯懷會做出那種事情,但種種證據擺在面前讓他們兩人不得不認清現實,為此蒙琰還大發雷霆,他內心深處更願意相信是明鑒司和白衣祠的人在詆毀葉伯懷。 “葉帥,可以了,裝了那麼多年何必呢?”顧清風不想再這樣糾纏下去。 葉伯懷依舊抱著蒙琰送他的酒壺睡得酣暢淋灕,時不時的還砸吧這嘴,似乎還在夢中。 “您與陛下是兄弟,他從未對您懷疑過,當年你們一路並肩前行,非要走到這一步嗎?”顧清風說的無比心痛。 葉伯懷依然是不理會,顧清風無奈的搖搖頭,示意所有人退下,內衛剛想阻止,只听顧清風大聲說道︰“以葉帥的功夫想取本宮性命不過是瞬息的事情,你們退下吧,本宮與葉帥好好聊聊。” 人都退了出去,偌大的大殿上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時間氣氛變得安靜了,安靜的有些詭異。 突然,葉伯懷起身睜開眼楮,犀利的目光盯著顧清風,說道︰“為什麼不是他?” “他在巴郡。”顧清風緊張的心放下了一半,只要葉伯懷願意說話就行。 “呵呵,好手段,我竟然忘了我這個師弟喜歡做事留一手的習慣了,這麼說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了?”葉伯懷放松了身體,半躺在榻上。 “他本以為是卓公的舊部忘本了,沒想到會把你牽連出來,葉帥,為什麼?”顧清風平復了自己的情緒誠懇的問道。 葉伯懷飲了一口酒,回味了一下美酒的甘甜,而後說道︰“顧氏和蒙氏是世仇,你又是為何?你們是知道我的,不愛權,不貪財,好酒•••” “那便是為了情,早年間陛下曾和我提起過你與三娘的情誼,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葉帥,你是真的,三娘呢?”顧清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不為別的,如果葉伯懷暴起,憑借自己的修習還是能堅持到內衛進來的。 葉伯懷干脆平躺著側身說道︰“你別那麼麻煩,不管怎麼說你們也是我的家人,對于家人我不會動手的,既然被你們發現了,他打算怎麼處置我?” “陛下在回成都的路上了。”顧清風依舊保持著警惕。 葉伯懷點點頭,說道︰“他在豫章的布局我是清楚的,放心,我沒有告訴三娘,今日我束手就擒,不過替我轉告他只要他不傷了三娘性命,我會老老實實的待在成都的,不然•••”葉伯懷突然停住,手中輕輕用力,酒壺碎片四散開來,而後所有的碎片都深深的插在地板上。 顧清風並不懼怕這種威脅,而是衣袖一拂,碎片皆化為粉末,微笑著說道︰“葉師兄,知道為什麼是我來您談嗎?” 葉伯懷眉毛一挑,確實,他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但從未想過是顧清風來和他談,于是伸出右手,微微抬起。 “是甦青,若是論全中原最了解三娘的人除了甦青沒有第二個了。”顧清風沒有打算隱瞞。 “呵!倒是把她給忘了,是從她和三娘在女帝陵寢見面那次就開始了吧。”葉伯懷若有所思的發問。 “不錯,葉帥果然聰明!”殿門突然被推開,只見甦青一身勁裝,但並未著甲。 “小酥梨,老七的眼光不錯,你果然是最適合執掌明鑒司的,隱忍這麼多年,好心境!”葉伯懷不吝對甦青的贊嘆。 “我自幼隨三娘長大,她待我親如姐妹,但她千不該萬不該的去動了先皇後,她從小就告訴我做人做事都要光明磊落,問心無愧!”甦青低沉無奈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厭惡。 葉伯懷啞然,蒼舒皓月,這個名字已經很久沒有人提及了,大家都是避諱,畢竟現在的皇後是顧清風。 氣氛一下子又回到了冰點,葉伯懷周身甚至揚起了風圈,他怒了,少見的氣急敗壞,突然他又散去了功法,之後好一會兒才說道︰“給我酒!” 顧清風笑了,說道︰“陛下的意思是只要你不離開大宣境內,您還是自由的,您還是大宣的潭國公。” 葉伯懷化去一身的酒氣,也不理會兩人,緩步向大殿外走去,走到殿門的時候回身笑道︰“替我謝謝他,我或許是沒有面目見他,告訴他,他在錦屏山的那套別院我要了,就這樣。” 顧清風輕舒一口氣,和甦青說道︰“你呀!就是太較真,在葉帥面前提先皇後,就不怕他暴起嗎?” 甦青一臉的悲哀,說道︰“我也不想這樣,但這話總要說清楚才是,先皇後的事情他到底參與多少,我也只是希望知道一個真相!” 顧清風不想再勾引往日的傷情,換了一個情緒說道︰“卓公的事情你什麼打算?” “卓柏青就在外面,他還是希望給他哥哥一個體面。”甦青淡淡的說道。 對于卓白陵的問題,甦青就冷靜了許多,或許說卓白陵的生死並不會讓甦青有難過的感覺。 顧清風猶豫了一下說道︰“你來解決卓公的問題,我去會會湘王殿下!” 甦青立刻還以贊賞的神色,顧清風的膽魄確實不一般,湘王是皇族,還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兄長,對盧崇宗的處置一個不小心就會引起大宣的動蕩。 “顧中堂已經控制了卓公和湘王的黨羽了,靖燁和婉瑜那邊?”甦青猶豫了,這兩個孩子是好孩子,不想因為這個傷了情分。 “陛下特意將婉瑜留在長沙等著和霍幼疾完婚,而且還特意加封了她為公主,我和陛下離開前婉瑜主動找我們說過這事兒,靖燁會完全配合的,你放心。” 顧清風也是心疼孩子的,婉瑜的大度是她沒想到的,至于靖燁對他父親的思想早就不滿了,但礙于父子關系不敢過分反對,話說回來,葉伯懷是賣國叛君,而湘王和卓白陵只是阻撓新政的推行,兩者性質不同。 “那就好,就是難為靖燁這孩子了,你是不打算見卓柏青了?”甦青在私下里從來都是隨意的。 “不見了,見了說什麼?本來也沒打算怎麼著卓公,卓柏青比起他的兄長來說心思更深沉,”說著說著顧清風突然有了個念頭,說道︰“不如讓卓柏青和聶桓去和卓公談談?” 甦青倒吸一口涼氣,這老娘們比自己還狠,不過這麼辦挺有意思,眼楮一轉,笑道︰“我們家石英也是他們那個組織的首腦之一哦,不如讓他陪您去見見湘王如何?” 顧清風看著狡黠如同少女般的甦青,沒好氣的說道︰“你自己男人自己調教去!” “哈哈哈!皇後娘娘您得顧好您母儀天下的風範,我這種小女子就不在乎那麼多了!” 這死女人就是來氣自己的,顧清風抄起手邊的念珠就丟過去,甦青輕松接住笑道︰“謝皇後娘娘賞賜!”說完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湘王府是僅次于宮城的存在,與其他的宮城想比較大宣的宮城是比較小氣的,蒙琰登基後拒絕擴建殿宇,繼續使用了當年權博在成都時的宮殿,只是簡單進行修繕,而湘王府則是盧崇宗到成都後蒙琰下旨敕造的,佔地千余畝,是成都城中最大的一處私人宅邸。 盧崇宗一身親王禮服端坐在正堂上,身邊的人早就被他趕走,他在等人,他心里清楚他的弟弟是不會來見他了。 午後時分,蒙靖燁孤身一人進了正殿,蒙靖燁拒絕了顧清風的陪同,一是想給父親留一些體面,二是他明白父親一直對顧清風有偏見,三是他不想讓外人知道皇家內部的矛盾。 “你來了?”盧崇宗時分鎮定。 “父王,董大將軍已經交了兵權了,東川、巴郡還有長沙的叔伯們這幾日也會到成都。”蒙靖燁朗聲說道,不過聲音中的顫抖說明他還是害怕的。 “好兒子!好女兒!”盧崇宗憋了半天最後才說出去這句話。 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迄今為止他還是認為弟弟的新政是不妥當的,早晚會讓蒙氏陷入萬劫不復,所以他私下與自己理念相仿的卓白陵迅速達成一致,他們不想造反,只是想勸諫蒙琰改變心意,讓他回到正道上來。 “父王,如今的形勢您還看不清楚嗎?百姓不夠安居樂業嗎?蒙氏作為大宣皇族,治下的百姓對我們有多尊重,您是看的到的,叔父說的對,歷朝歷代都是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事情,但是哪一朝哪一代都會進入衰退的時候。”蒙靖燁耐心的向父親說道,雖然這話父子兩人已經爭論過無數次了。 “皇族就是皇族,我們蒙氏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才換的如今的江山,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陷落!”盧崇宗很是固執,仿佛他已經忘了一些事情。 蒙靖燁忍了又忍,最後還是說出來,“父王,您是忘了蕭公胡利了嗎?” “砰”的一聲,一個水壺砸在了蒙靖燁的額頭,頓時鮮血橫流,蒙靖燁也不管疼痛和順著臉頰流下的血,堅定的說道︰“父皇,您不高興我也要說,自陵朝末年以來,中原亂成了什麼樣,蕭公胡利當年起兵也是為了百姓,叔父也是為了百姓,只不過是比蕭公走的更超前一些罷了!” 盧崇宗閉上眼楮,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叔父賜了鴆酒還是白綾。” 蒙靖燁跪下說道︰“父王,您還是湘王,叔父希望你掌管宗正司,您的那些老部下也會得到妥善的安置,保證不流血。” 盧崇宗依舊閉上眼楮,擺了擺手,蒙靖燁知道父親還要再思索,起身準備離開,突然被父親叫住︰“告訴你叔父,謝謝他的大度!” 第九章 陰陽•新年新氣象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成都的百姓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同的,但成都的酒樓就感覺非常明顯,再也不能給皇家記賬了,大名鼎鼎的葉帥居然病了,而且很嚴重,皇帝特旨讓他去錦屏山的皇家別院修養。 蒙琰得知成都的事情兵不血刃以後便不再擔心了,在太和三年臘月二十五座船才回到成都。 蒙琰看著一眾接駕的人,看到了盧崇宗和卓白陵,唯獨沒有見到葉伯懷,心情頓時缺了一塊。 眾人擁簇著蒙琰回到宮城後,顧言風作為現在文臣首領,向蒙琰匯報了這一年多以來的事情,而後輪值大都督達奚謙弼向蒙琰通報了軍情進展,同時向蒙琰請辭大都督,不是他推辭,而是他真的搞不定,做不好這個輪值大都督,每次大都督府有事都得去拜訪石英等人,好不丟臉。 蒙琰並沒有立刻同意達奚謙弼的請辭,因為蒙琰發現有達奚謙弼這樣的大都督,軍方的事務反倒是通暢了許多,陳之慶和余賡都有這種感覺。 “你逍遙夠了?”歡迎晚宴以後顧清風就卸下了皇後的儀容儀態,她心里有氣,今天必須要發火,不是因為他把事情推給自己做,而是他真的讓她再次懷孕,老蚌生珠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夫人,小心動了胎氣,現在可不是以前了,要多保重哦!”蒙琰壞笑著說道。 “你走開!讓人笑話死了!”顧清風臉上竟有了一絲的緋紅,如同少女一樣的害羞。 皇後懷孕的消息是瞞不住的,先是顧氏兄弟往皇宮里送了一大堆補品,遠在夷陵的顧希風甚至親自進山打了一堆野味送回來,顧言風也是一掃往日的謹慎風格,特意花重金向關外購買了十根百年老參。 如果說娘家的關心讓顧清風難堪,那麼來自兒女的祝福就讓她特別想殺了蒙琰,遠在兩地待嫁的姑娘們為她準備一大堆的綾羅綢緞,剛從父親陰影中走出來的蒙靖燁也親自為皇後娘娘安排了內衛人選,據說連護衛和侍女的生辰八字都要他親自過問,而兩個兒子知曉後更是換了錦衣華服親自進了山,根本沒有隨蒙琰回成都。 蒙琰樂得臉上的褶子都開花了,雖說後宮只寵一人,但兒女卻是不少的,這怎能不驕傲。 “我覺得是個女兒,兒子婆煩!”蒙琰笑不攏嘴的說道,根本不在乎顧清風的表情。 顧清風生氣之余更多的是害羞和欣慰,男人長情少見,帝王長情的滿天下獨此一份,還能有什麼不滿足的,自幼為了家族而活,自從嫁給蒙琰之後雖說是勞心勞力,但至少是為了自己而活,蒙琰在盡可能的讓她活的隨心所欲了很多。 顧清風扶著腰說道︰“您也回成都了,朝政的事情多操心些吧,大哥的事情終究要面對的,卓公、葉帥還是要去一趟的,一下子空缺了這麼多人您也得重新安排,這是公事,兒女們的婚事也在日子上了,這是私事,我可沒那麼多精力去處理了。” 一提到這些蒙琰就想跑,忽然蒙琰笑了說道︰“那兩個逆子正好可以大用了,老三該讀書讀書,老二喜歡帶兵,讓他去大都督府和達奚大都督折騰去,老大是太子,三台四堂六司再加上內閣,嗯,有他忙的。” 說著說著蒙琰的情緒突然低落了下來,有些無奈的說道︰“我是該去和兄長還有老兄弟們見見面了。” 顧清風上前過去挽住蒙琰的手臂,輕聲說道︰“其實他們很配合的,沒有人反抗過,兄長和卓公都是穿戴整整齊齊的等著內衛上門的。” 蒙琰拍拍顧清風的手長嘆一聲沒有再回應,或許他們真的老了。 臘月二十七,蒙琰在成都主持大朝會,對于人事上巨大的調整做出了解釋,湘王盧崇宗主持宗正司任大宗正;郴國公卓白陵晉位韓國公,榮養在府;潭國公葉伯懷因病在錦屏山的皇家別苑療養。 而後宣布太子正式輔佐朝政,執掌內閣及尚書郎,雍王蒙靖翊出任大都督府參事,輔佐大都督處理各方軍情。 同時定下太和四年上元節寶慶公主蒙婉姝與夏郡侯周策、長沙公主蒙婉瑜與楚郡侯霍幼疾的婚事。 雖是幾道簡單聖旨,不過朝堂上的人可不傻,這些旨意指向很明顯,老一輩的人開始準備退出歷史舞台,新一代的人冉冉升起,而且同時更加杜絕門閥集權的可能性,兩位公主的大婚就能說明一切,周策與霍幼疾都是白身,甚至早在三十年前他們這樣的連為吏都不可能,而如今侯爵加身,統率千軍萬馬。 太和三年臘月三十,大宣皇帝蒙琰輕車簡行秘密前往湘王府,湘王世子蒙靖燁一大早就在門房候著。 “陛下,父王他•••••”蒙靖燁有些難以啟齒。 蒙琰很淡定,他已經做好了兄長不見他的準備了,施施然的說道︰“燁兒,你不用在這候著了,年三十,家里都忙,今年你的弟弟妹妹都在成都,好好熱鬧熱鬧,朕和你父親是親兄弟,他還能揍我?” 蒙靖燁擠出來了一絲笑容,這笑話挺讓人尷尬的,“陛下,父王其實就是在乎臉面,尤其是因為我們蒙氏是皇族。” 蒙琰點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昨晚朕和卓公聊了很久,他是舊家族出身,總覺得皇室血脈是天授,士大夫掌控朝堂是禮法,他們認為百姓都是些無知之輩。” 談到朝堂蒙靖燁就不能再說話了,他現在主持明鑒司,不能輕易的發表意見,陛下沒有下旨處置卓公、葉帥等人就說明陛下動用了民情院授予他的特權。 蒙靖燁拱手回應道︰“陛下,父王在內院書坊中,太子召臣覲見,估計是為了兩位妹妹大喜的事情。” 蒙琰笑了一下,說道︰“去吧,她們兩姊妹的婚事要大辦,朕已經下旨禮樂司全權協辦,尺度不限!” 看著蒙靖燁離開的背影,蒙琰自言自語道︰“臭小子,也不給我備一壺酒,空手進去怎麼好意思!” 蒙琰心懷忐忑的走了進去,畢竟是自己的哥哥,從蕭胡利時代就對自己關愛有加,多少次不惜生命之危為自己傳遞情報,如今走到這一步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 盧崇宗一身燕居服獨自一人坐在桌邊飲酒,不過桌案前擺放的卻是兩副碗筷,看到蒙琰進來,也不行禮,冷冷的說道︰“來了就過來做,堂堂帝王像什麼樣子!” 蒙琰挪到桌邊坐下來,端起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後說道︰“兄長,實非我所願!” 盧崇宗一臉奇怪的看著蒙琰,說道︰“七郎,你想多了,即便你殺了我,這也沒什麼,我干擾了你的朝政,阻擾新政推行,這是大罪,你不該還讓我主持宗正司。” 蒙琰愕然,他一路上想過即將面臨的許多場景,可能會被斥責,也許熊正不願意見自己,唯獨沒想到盧崇宗竟然會這樣。 看著蒙琰驚愕的表情,盧崇宗為他斟滿一杯酒,接著說道︰“我與卓白陵合謀,但我們倆目的不同,我知道七郎是什麼樣的性情,也知道你心中的抱負是為生民,為天下,為太平,但是你太仁慈了,靳騫那樣的人你都能讓他善終,葉伯懷無異于賣國的舉動你都能容忍,這是不對的,我想用我的血來喚醒你,你是帝王,是大宣的主宰!” 見盧崇宗越說越激動,蒙琰心中卻是無盡的悲痛,素未謀面的父親如此,自幼分開的兄弟也是如此,這是幸運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每個人看似都不在談論家族血統,但實質上每個人都沒有忘記過振興家族的想法。 蒙琰感激盧崇宗為他做的一切,但卻不認同,再次一飲而盡後苦笑著說道︰“兄長,我且問你,蒙氏之外有多少自稱正統的皇族,上溯幾千年多少人自稱人皇,而事實呢?” 盧崇宗陷入沉思,這是一個爭論不休的命題,幾千年來沒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上至三皇五帝,下至第一次一統中原始祖,從來沒有一個姓氏一個家族能夠永不衰敗的,難道自己這個弟弟就能解決這個問題,如果能,他要怎麼做? “七郎,這是問題太大了,我回答不了,我相信能回答的人也不存在,或許在你的心中有一個答案,但對于現在的中原來說,鐵血在外,仁慈在內是必須的,你可以不殺我,但葉伯懷不能留!” 蒙琰見盧崇宗態度堅決,猶豫了一下說道︰“兄長,如果我告訴你我在其他三家早有部署,你會怎麼想?我可以告訴你,這些部署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 這次輪到盧崇宗傻眼了,早有部署?什麼部署?自己身為大宣第一親王,朝政、軍務對他是沒有隱瞞的,除了蒙琰自己口袋的人。 “七郎,你不要騙我,是真的嗎?”盧崇宗的確很難相信。 “是!”蒙琰回答的斬釘截鐵,而後接著說道︰“兄長,話都說到這了,你交卸了所有的差事,最適合作為聯絡人,你願意嗎?!” 蒙琰心中覺得盧崇宗不是最好的人選,但目前來說一定是最合適的,有一件事他是認可盧崇宗的,皇族的身份是最好的掩飾。 盧崇宗想了一下,而後堅定的說道︰“我願意!但僅是為了我蒙氏的江山!” 理念不同,但目的契合,這就行了,蒙琰探頭低聲的與盧崇宗交待著什麼,聲音很小,但從盧崇宗的神色變幻中可以看出他很驚訝。 過了好一會兒盧崇宗才從震驚中緩過來,自顧自的端起酒干掉後,說道︰“他們竟然都是你的人?!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他們不是我的人,我們不過是有一個共同的目標罷了,兄長,有葉伯懷在前,也會有別人在後。” “我懂,前赴後繼,你放心,我接下這個活了!” 第九章 陰陽•摧枯拉朽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這個新年是最為平靜的,四方都沒有太大的動作,包括在袁州吃了虧的楚國,袁州被攻破之後仲柔蘭沒有去反撲,而是召集所有重臣去商議遷都的事情。 一連數日的大朝會終于討論出來一個合適的地方,或許說楚國並沒有更好的選擇,楚國都城遷往辰京,並命大軍開始向西南傾斜,貌似要對詔南和夜陵下手。 “陛下,我們當真要出兵夜陵嗎?”宋儉憂心的問道。 仲柔蘭連續多年難以入眠,身心俱疲盡顯在臉上,不過她還是有耐心的,說道︰“宋相,‘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七州’,您覺得朕會想不開嗎?” 宋儉听完後,心里頓時安定了許多,一切準備都是煙幕,陛下真實意圖是收復閩地,閩地早些年是流放之地,也是仲氏經營多年的地方。 “杜大將軍在福州經營數年,臣以為他可以收復閩地全境!”宋儉舉薦道。 仲柔蘭搖搖頭說道︰“閩地有十四州,看似我們大楚佔據其中九州,但實際上閩海五州才是最關鍵也是整個閩地的最為富庶的地帶,閩地十四州中閩海五州佔據了八成的財富和六成的人口,杜衡還不足以收復閩海五州。” “鄱陽王久經戰陣,又是水師統領,或許他可以•••”宋儉重新舉薦了仲凡。 仲柔蘭再次拒絕,而後說道︰“宋相,這次朕要親征,父親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為了我們三姐妹的事情他太傷神了,收復閩海是朕對他老人家最後的禮物。” 宋儉想要拒絕,楚朝女帝登基朝政本就不穩妥,御駕親征自然能振奮士氣,但同樣也給朝堂中的不甘心者帶來了時機,他幾乎能夠確定只要仲柔蘭前腳離開豫章,後腳豫章城就會大亂。 還沒等宋儉開口,仲柔蘭說道︰“所以,遷都的事情就交給宋相和鄱陽王了,你來穩定朝臣,鄱陽王來控制皇族,朕會在辰京穩定前拿下閩海五州的。” 仲柔蘭雖然聲音里很是疲憊,但目光堅毅,態度堅決,再加上對宋儉這樣的托付,他不得不接受這個旨意,只見宋儉長舒一口氣說道︰“陛下放心,臣定不負所托!” 仲柔蘭點點頭說道︰“北線防務由杜衡任豫章留守,西線防務由棠遠坐鎮,再輔以卓洵,至少不會讓宣軍太過囂張,南邊有你、鄱陽王還有韓樞密朕並不擔心。” “陛下,朝中大將一個不用,這樣會不會••••”宋儉開始為仲柔蘭的安全擔憂起來。 說到此處,仲柔蘭苦笑道︰“這些年都是你們這些老臣在前,總要給年輕人一些幾乎不是?”大楚沒有像大宣那樣的聚才機構,世家、豪族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仲柔蘭的確有一批的新人在口袋中,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宋儉一下子就明白了,陛下這是要扶持新人了,宋儉作為大楚的宰相一直都想在關鍵位置上使用新人,但是選來選去都是一些世家子弟和豪門望族的推舉,他不想也不敢過多使用他們,既然陛下有人可用,自己配合就是了。 “陛下,臣以為可以大量啟用,各部各司還有老韓的樞密院都太缺人,就連鸞台也是胡子頭發一片花白。”宋儉玩笑的說道。 見宰相沒有意見,仲柔蘭也是舒了一口氣,說道︰“朕這里有一份名單,宋相你來參詳一下。”說完仲柔蘭示意侍女將桌案上一張紙送過去。 宋儉快速瀏覽一遍後神色平淡的說道︰“陛下,這些人可以充實到中層去,能執掌政局和大軍的還有些差距。” 仲柔蘭抿著嘴笑道︰“果然是宋相,眼光老辣,不但熟知政務還知兵,那這一份呢?” 宋儉從侍女手中接過越看心中越不安,這些人可都是相府、樞密院和鸞台中的親近人物,能力和頭腦都是一等一的,更是自己打算推薦的人,他們竟然都是陛下的人。 “陛下英明!”宋儉不知道說些什麼,一身冷汗,更是壓抑的厲害。 “既然宋相沒有意見,那便有勞宋相了!”仲柔蘭嘴角微揚的說道。 宋儉再次感到周身發麻,這是要逼著自己去得罪所有人啊,無論是世家豪族還是老友們,只要相府下發這些任命,樞密院和鸞台一定會視自己為仇敵。 “臣•••遵旨!”宋儉哀默之心大于死。 大楚初陽二年,女帝仲柔蘭宣布遷都,以閩郡侯杜衡為豫章留守主持北方軍政,瀚海公棠遠坐鎮廬陵,炎陵侯卓洵為衡陽都督,鄱陽王仲凡、熙國公宋儉及寧國公韓寇主持南遷事宜,廬國公慕容長灃隨行女帝先行一步到辰京。 同時大楚相府下達任命,共計三十余人,全部充斥到重要位置,最為令人驚訝的是其中五人的任命,原相府議朗廷任辰京令,原樞密院執事賀遠任鑾儀衛都督,鑾儀衛是女帝親軍,是大楚戰力最強;原樞密院參事向煦任福州將軍,主持東線軍事,原相府議政洛羽任福州留守,主持閩地政務;原鸞台三處使者劉樂出任南靖刺史,主持閩越交界的四州軍政。 這些任命一出,整個大楚朝堂嘩然,原本與相府極為親密的樞密院反對聲最大,韓寇甚至當堂向宋儉發難,而一旁的鸞台使者慕容長灃雖說沒有發言,但目露凶光。 宋儉從始至終都沒有怎麼理會,只一句“相府只有陛下授予的任免權力。”就打發了所有人。 至此也開啟了大楚朝堂三足鼎立局面,相府、樞密院再加上鸞台,三大實權部門在未來的日子里都得不可開交,不過他們只是在內斗,對外依然保持著一致,這就是仲柔蘭想要的局面,一個有利于她控制的局面。 摧枯拉朽般的遷都、任免,讓大部分的大楚朝臣沒能過多的反應時間,很多人在路上才開始慢慢琢磨明白,他們在到達撫州的時候才開始聚在一起合意。 就在南遷大部隊快到廬陵境內的時候,一個消息讓這些人完全傻眼了,仲柔蘭以鑾儀衛和福州、南靖兩地軍馬向閩海五州進攻,進攻速度之快,在大寧做出反應之前,漳州、泉州、蒲州三州陷落,而與福州近在咫尺的清州也基本是囊中之物。 大寧鎮東大將軍鄭昕以最快的速度抵達寧州的時候,清州城也被攻破,不得以鄭昕向金陵求援。 “三娘有點發瘋了,遷都的時候竟然敢動我們的閩海五州!”蕭 成 醭痢 “陛下,仲氏是有預謀的,咱們預料不及,必須得盡快救援寧州!”端木陽這會兒可沒有評價仲柔蘭的心思,閩海五州是大寧入楚,鎖楚的最佳入口,如果寧州失守再想入閩就很難了。 “嗯,端木,讓太子帶人過去吧。”蕭 蓯撬嬉獾乃檔潰 蠼幼潘擔骸叭糜誶 浠嶧崠蟪謀本呈亟  綣斜匾 梢苑牌恍┐胤礁墑希 и率潛匭胍 孟碌摹! 端木陽傻眼了,閩海五州的重要性在陛下眼里啥也不是,陛下更看重的還是豫章。 “陛下,霍幼疾不好對付,一旦于大將軍進軍豫章,熙州將會是空城,即便霍幼疾不出兵,難保江夏的宣松不會有動作。”端木陽想了一下還是勸諫道。 “無妨,我斷定蒙氏這會兒不會挑起與我們的戰爭,諸葛星辰得到我們的支持,約定近期會騷擾川西,就算諸葛星辰陽奉陰違,只要有所動作,依照蒙琰的性格也不會輕易在別的地方動武。”蕭 賾諧芍竦乃檔饋 端木陽對此保留懷疑,想了一下還是說道︰“如果于大將軍南下豫章,臣請調滕大將軍暫住廬州,以免大宣偷襲。” 蕭﹫ 咭簧 還四狙羰切母梗 荒懿盜慫拿孀郵瞧浯危 匾 氖撬僑 娜     謾 “嗯,端木說的有道理,擬旨吧,于慶武南下豫章,太子援助鎮東府,滕寒暫掌江淮軍事!” 滕寒接旨後即刻從徐州趕往廬州與于慶武交接,兩人都是蒙琰麾下出身,但是也是許久未見,只見滕寒笑呵呵的說道︰“于兄,我只是替你暫時執掌江淮軍務,你放心,必定不放一兵一卒進來!” 于慶武拍了拍滕寒的肩膀無奈的說道︰“你我兄弟之間不用那麼虛偽,大宣的實力你我是清楚的,不管川西鬧成什麼樣子,只要他們想,完全有實力進軍江淮,我這次前往南線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情況,這個杜衡也是蒙琰麾下,而且是新軍出身,不好對付。” 滕寒見于慶武說的辛酸,嘆了一口氣說道︰“老于,說句大逆不道的話,你我是大寧執掌軍務上的唯二,看似大寧實力最為強盛,大宣是什麼樣的情況你我其實心知肚明,我會盡力的,你也要盡心,豫章是我們南下的關鍵,你我也是從豫章起來的不是嗎?” “老兄,你能交心,我也說實話,我對豫章之戰沒有信心,不是因為杜衡,而是時機不成熟,即便拿下豫章,也不見得能夠順利南下,你說呢?”于慶武仰著頭,看著天空幾近無奈的說道。 “盡力吧,我之前與陛下上書希望對河套、九原甚至隴右用兵可能更好,如果可以與大宣南北對峙才是最好的,現在限制大宣北上才是至關重要的,但是陛下堅持要安定東南,陛下總以為仲柔蘭是我們最大的威脅。”滕寒的情緒也落了下來,他確實不解蕭 南敕  于慶武搖了搖頭,說道︰“算了,你我看似名聲在外,但在朝堂上依舊還是降臣,哪怕是陛下這樣的信任,都不能得到他們的認可,你說如果我們當初••••” 自知失言的于慶武趕緊閉嘴,滕寒倒覺得沒什麼,說道︰“你我如果孩子那邊絕對不會有今日的成就,就拿老兄來說石英當年多驕傲,在你手上還不是節節敗退?” “哈哈!老兄說的對,怕什麼!只要膽敢過來,咱們就是摧枯拉朽就是了!” 第九章 陰陽•諸葛之殤(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東邊的熱鬧影響不了西邊的難過,朝群在忙碌的指揮者物資的搬運,剛從成都送來大量的糧草和軍用物資,自從葉伯懷“養病”以後,憑借著自己在大宣軍中的年資朝群順利接任了雪狼軍主帥,不過朝群心里明白川西的事情大多還是要依仗狄信,所以在他接任雪狼軍主帥的時候就直接呈報大都督府以狄信為雪狼軍輔帥、景沐為雪狼軍參帥,同時增加了骨斯蠻為參將,雍王三衛統領沈鈺為參將,共同組成了一個不規則的雪狼帥府五人組。 達奚謙弼對朝群的呈報不敢擅專,一是他一直不太適應大宣的軍制,二是帥府的地位太高,輕易批復會惹麻煩,于是在收到呈報後直接轉到內閣。 蒙琰看到這封呈報之後,搖了搖頭,沖著正在匯報顧言風說道︰“你看看,一份軍事小組的呈報竟然走到了我這?” 一邊說著一邊把呈報遞給顧言風。 顧言風看完之後笑著說道︰“朝群指揮能力一般,但是他有一個好處,後勤輜重這一塊是比較擅長的,三台和大都督府溝通過此事,還是覺得朝群更適合執掌輜重軍部,五軍部、參謀部加上輪值大都督是大都督府的核心,他留在雪狼帥府不過是權宜,至于骨斯蠻和沈鈺臣覺得有待商榷。” “有沒有什麼好的人選去雪狼帥府,狄信才能不錯,但是面對諸葛星辰差了些。”蒙琰想要盡快解決諸葛星辰在川西的騷亂。 顧言風想了一下說道︰“臣是有一個不錯的人選,但是他的性格缺陷很麻煩,還要給他配一個能牽制住他的人。” “哦?是誰?說來听听,我們好好聊聊。” 顧言風猶豫了一下說道︰“路平,不管是從年資、軍事指揮能力還是水平上來說他是現在執掌雪狼帥府最合適的人選,不過他的毛病也很明顯。” 路平?提到這個人蒙琰的後槽牙都疼,這家伙如果不牽扯政治是一個絕佳的主帥人選,他在川西主持過軍務,和諸葛星辰交手上也不落下風,對于他的任命有些難以抉擇。 蒙琰不緊不慢的從大都督府人員冊挑來挑去後說道︰“調朝群為副大都督,執掌輜重部,啟用路平為雪狼軍大帥,景逸為雪狼軍副帥,狄信為雪狼軍輔帥兼掌白馬大將軍、安魁轉調為雪狼軍參帥、景沐為雪狼軍督帥,骨斯蠻和沈鈺為參將,組成七人軍事小組。” 顧言風愣了一下贊嘆道︰“陛下英明,七人組,三位老將,又保證了狄信的地位,也用骨斯蠻兼顧著草原部落的情分,再加上沈鈺身份的復雜能夠牽制住路平的小心思。” 蒙琰苦笑著說道︰“你以為朕想這麼安排?無奈啊!若是他能回朝就好了,朕也就不用這麼麻煩!” 說到“他”顧言風就不再說話了,“他”指的就是沐易,身份是保密的,整個大宣知道他身份不超過五個人,自己是其中之一。 太和四年三月開春,路平等人全部集結在金川城,新鮮出爐的雪狼軍主帥路平看著座下的部下心中洶涌澎湃,他沒想到陛下還能重新啟用自己,靳騫過世、兩次夜陵事件讓他差點沒有自殺,而如今居然一躍成為了雪狼軍主帥,這是他從來沒敢想過的事情。 “諸位,陛下委任我為雪狼軍主帥就是為了誅滅諸葛星辰,還請各位同心協力盡快給陛下報喜!”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側面的雍王蒙靖翊。 蒙靖翊是作為監軍來川西歷練的,明面上蒙靖翊是不參與軍事指揮的,但他身份特殊路平投鼠忌器的心態又出來了。 蒙靖翊看了一下這個奇奇怪怪的雪狼帥府,各種勢力摻雜著,有自己的部下沈鈺,有姐夫周策的部下骨斯蠻,同時骨斯蠻又是草原的代表,景氏父子可謂是最為特殊的存在,狄信是大宣川西軍中的代表,安魁是卓公的心腹,但他的弟弟安粲又是父皇的心腹,路平的身份更是尷尬,錯綜復雜,亂七八糟,父皇這麼搞草原真的能平定嗎? 不過人家既然把話頭轉到自己這邊了,作為大宣的雍王又是監軍不說話也不好,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將軍都是本王的叔伯兄長,本王來此只是歷練,決策和指揮的事情還是有勞諸位了,若是日常上有什麼不決之處,本王樂意傾听。” 景逸作為副帥,心道︰“這就是小狐狸,什麼叫‘日常’上不決之處,完全就是不想摻和其中嘛!” 作為副帥是要及時回應的,陛下對景氏一族算得上是照顧了,笑著回應道︰“殿下親臨軍中是我等之幸!” 安魁冷哼一聲,對于景逸拍馬屁式的行為非常不恥,抱拳說道︰“殿下,咱們這次一定會徹底解決諸葛星辰的!” 景逸倒吸一口涼氣,他以為安魁的冷哼是不屑于自己對雍王拍馬屁,但是人家這馬屁拍的更響,看似斗志昂揚,實則馬屁到位。 狄信這會兒腦子都快炸了,他竟有些懷念朝群了,因為他從來不怎麼過問自己的事情,專注于輜重,好嘛!他老人家回成都執掌輜重部了,換來了這一幫大爺,無奈的搖搖頭。 “狄侯,你是雪狼軍輔帥,更是一直與諸葛對峙,說一說吧,諸葛星辰現在是什麼情況?”路平咳了咳說道。 狄信起身拱手道︰“稟大帥,諸葛星辰這次聯合朱沐氏兩面出擊,一路騷擾詔南,一路侵佔石渠部。” 景逸立即起身說道︰“大帥,老夫請戰詔南一路!” 路平猶豫了一下說道︰“景公,朱沐氏與您無數次交手,你們之間太過于熟悉,本帥想這次換一個打法,您來主持帥府,由安公解決朱沐氏,諸位以為可否?” 景逸當即陰沉著臉,剛想發作被一旁的兒子扯著衣袖不讓他起身。 路平見大家都不說話,頗為滿意,而後接著說道︰“安公和景沐將軍主持詔南戰事,詔南那邊只需要把朱沐氏趕回高原即可,本帥將親自去會會諸葛星辰。” 所有人都面露不悅,但又不好說什麼,臉色最難看的就屬景逸和狄信,誰讓路平是主帥,一旁的雍王殿下這會兒更專注于草原上的奶茶。 “好,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請帥令!” 眾人皆起身,只听路平朗聲道︰“景公留守帥府,執掌帥府日常和輜重兵源,安公攜景沐即刻啟程去詔南解決朱沐氏的騷擾,骨斯蠻、沈鈺隨本帥出迎諸葛星辰,狄侯為偏師,殿下••••” 蒙靖翊起來伸了個懶腰說道︰“本王隨路帥前去會會諸葛星辰,父皇曾說他是‘奇男子’,本王實在很有興趣。” 路平有些為難,堂堂親王非要去前線,安全是個大問題,這時沈鈺站了出來,恭敬的說道︰“末將雖供職于帥府,但末將還是雍王三衛統領,殿下的安危自是末將的本分!” 路平皮笑肉不笑的應下來了,但是心中一片寒涼,沈鈺明明是卓公和自己在夜陵提拔的,本來想著在這次出征中能借著他和雍王打好關系,但如今看來這小子已經是雍王的人了,而對自己好似並沒有那麼尊重,好在骨斯蠻還需要依賴自己,他是夏侯舊部,只能試著攀上寶慶公主了。 越想越不開心,路平陰沉著臉說道︰“諸位,準備吧,八月河水暴漲前本帥希望能有好消息呈報陛下!” 金川城的夜晚是寒涼的,蒙靖翊在沈鈺的陪護下在專心的烤著羊肉,對面幫忙的狄信也是專注于添柴。 過了好一會兒蒙靖翊才說道︰“狄侯,他們都走了,您對這次出征有什麼看法?” 狄信陪同蒙靖翊去過夜陵,對他的脾氣也是了解的,或者說蒙氏皇族的人都差不多,他問什麼就是想要知道什麼,沒必要像路平那種人肆意猜測他們的心思。 “殿下,說實話,路帥的安排問題不大,但是搶功的痕跡太明顯了。” “哈哈!狄侯這是不滿啊?臨走前父皇特意和我交代過,路平就是這樣的性子,父皇甚至都猜到了他會讓你做偏師,父皇讓我轉告你可以循著那些部落遷徙的痕跡尋找諸葛的側翼。” “可是諸葛星辰現在還在石渠部,草場遷徙的痕跡在容安草原附近,這之間的距離••••”狄信突然住嘴,想到了什麼,驚訝道︰“陛下的意思是諸葛星辰會偷襲帥府?!” 蒙靖翊撕下來一塊羊腿肉遞給狄信說道︰“父皇和大都督府參詳過此事,認為很有可能,諸葛星辰兵力有限,而且他在高原各部中威望大不如前了,畢其功于一役,這才是他最緊迫的事情,石渠部只是誘餌,當然了,本王也是個誘餌,我隨路平北上尋找主力決戰,讓諸葛星辰糾結糾結也不錯。” 听蒙靖翊話說的這麼隨意,狄信對蒙氏皇族更加的佩服了,陛下的威武不用說,太子也在軍中歷練多年,現在還在少年的雍王都有這種膽魄,確實值得大家效忠。 “沈鈺,殿下的安危全在你身上,軍務上不要參與太多,明白嗎?”狄信轉而對侍立的沈鈺說道。 “狄侯放心,末將的本分就是殿下的安全!”沈鈺堅定的說道。 蒙靖翊回頭沖著沈鈺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像根竹竿一樣杵在那,誰讓你侍立了,雖說還掛著雍王三衛統領的名頭,但在這你是軍事七人組之一,是雪狼帥府的參將!今日你在那懟路平我就想踹你!” 沈鈺猶豫了一下,而後席地而坐,撓了撓頭說道︰“殿下,我什麼水平我知道,位列軍事七人組就是為了湊人數。” 這就生氣了,蒙靖翊一塊肉直接丟過去,罵道︰“老子想讓你出頭,你還委屈了!” “殿下,末將本來就沒什麼本事嘛!”沈鈺笑呵呵的接過肉一邊說一邊吃。 三人圍著篝火說笑,突然听到大營軍馬出動的聲音,狄信起身看了看說道︰“咱們這位新任大帥還真是迫不及待啊!王爺,你們二位可能要走了。” 蒙靖翊吐出一塊骨頭說道︰“掃興!” 軍令不可違,這是規矩,蒙靖翊是王爺也不行,只得罵罵咧咧的帶著沈鈺匆匆離開。 第九章 陰陽•諸葛之殤(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帥!詔南那邊已經和朱沐氏踫上了。”沈鈺策馬到路平身邊說道。 “嗯,殿下那邊還適應嗎?”路平舔了舔干的發裂的嘴唇問道,這該死的草原,已經三月份了,晚上還是冷的厲害,最近這幾日竟然還有雪落下。 “殿下沒事,只是我們得盡快找到水源了,將士們手上的水不多了。” 不是水不多,而是諸葛星辰做的太絕,所有的水源都被他污染了,雖然不是毒藥,但是拉肚子更傷人。 “明鑒司的人已經在找了,這該死的諸葛星辰!”路平怒罵著諸葛星辰看著茫茫無際的草原。 “剛才骨斯蠻過來說可以向德格部移動,他已經派人和德格部聯系了。”沈鈺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骨斯蠻這麼做是為了大軍著想,但也的確沒有得到軍令。 “算了,諸葛星辰這麼做就是發現了咱們的蹤跡,去德格部也不錯,告訴骨斯蠻,讓他帶一隊人馬快速靠近德格部。”路平這個時候並不想也不願意追究私自做主的事情。 沒過一會兒的功夫,大軍偏向德格部的消息就傳遍了,其實這也是路平故意而為之,就是想讓在石渠部的諸葛星辰相信自己已經被拖垮了只能去德格部修整,如果能讓諸葛星辰對德格部進行合圍,這樣就能免去大軍在草原上尋找決戰的辛苦。 “太師,你總是說中原人聰明,本王覺得他們不過如此!”左翼王高碩延河不屑的說道。 諸葛星辰和石渠王逃進巴彥山以後憑借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高碩王,高碩王對中原的紙醉金迷和鶯歌燕舞很向往,封了諸葛星辰為太師,連石渠王都被受封為高碩衛碩軍統領。 “大王,我們的對面是蒙氏的部將,咱們在耿超身上吃過虧的,這些人不比耿超差。”諸葛星辰強忍著心中的惡心和不爽,他對高碩人的自大非常擔憂。 “耿超不過是運氣好,右翼王就是廢物,若不是大王的親弟弟早就送到狼群里當食物了,本王在草原上縱橫往來無人匹敵,就算對面是你說的蒙琰又有何懼!”高碩延河滿心的看不起中原人,多少代中原都想越過巴彥山收服高碩人,但是所有人都是灰溜溜的敗退。 “大王威武,這次蒙氏派出的是悍將路平還有蒙琰的二兒子,如果您能拿下他們進入中原指日可待!”諸葛星辰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脾氣去拍馬屁。 高碩延河冷哼一聲,掃了一眼諸葛星辰說道︰“太師想要直搗金川城那便去吧,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的人,不想你之前做的事情枉費了,給你兩萬精騎去拿下金川城,在那里等著本王的大軍!” “多謝王爺,老臣定不負所托!” 兩萬精騎在草原馳騁不是問題,不過諸葛星辰擔心的是蒙琰的用兵習慣,不管什麼時候都會留下一支什麼命令也沒有的偏師游走。 根據情報來說這支偏師是由狄信領餃的,這就麻煩了,川西宣軍中諸葛星辰最為關注的就是周策和狄信,周策已經調走了,本以為狄信會是中軍統領,現在調過來一個路平接替統轄中軍,而讓狄信獨領偏師這就難辦了,偏偏蒙琰派了自己的兒子在中軍,引起了高碩延河的興趣。 “太師,咱們真的要去金川嗎?”親隨小心的問道。 從成都出逃至今跟隨自己的人越來越少了,僅剩的幾名親侍家將這些年也死得差不多了,諸葛星辰早就把他們當作家人看待了,以往的主僕身份在漸漸的消失。 “去,我們要想回成都,這次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這次高碩人失敗了,他們不會再下巴彥山,當然了,蒙琰那個瘋子會不會上去就不一定了。”諸葛星辰的話說的很心酸。 草原的寒風夾雜著雪花吹散了諸葛星辰滿頭的白發,這些年他蒼老的速度很快,身邊的人不斷的死去,逃離,這些都是拜權博和蒙琰所賜,權博被軟禁的消息到達後諸葛星辰難得大醉一場,現在他的仇人只剩下蒙琰,雖然他明白現在蒙琰的強大不是自己這點功力能抗衡的,但只要有生之年能讓蒙琰不能安枕就算沒白活這些年! 路平雖然在政治上是個白痴,但在軍事上卻是大宣軍中一等一的將領,大軍在德格部得到了很好的修養,路平甚至每日里都會喝一壺酒,他在等,在等亂軍對自己合圍。 “殿下,大帥這是在干嘛?咱們不是尋找亂軍決戰嗎?這算什麼?”沈鈺小聲向蒙靖翊發問。 蒙靖翊依然在為了他的羊腿奮斗,他最近和部落的不少老人學習了新的烤羊腿和打獵的技巧,並且與部落的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誼,從這幾天帳篷中羊腿就能看出來,幾乎每一天都會有牧民找雍王喝酒烤肉聊天,順便還贈送一條羊腿。 “他是中軍主帥,他自然有他的計劃,你著什麼急,放心,就算敗了,咱們也沒事,你以為景沐和安公那邊是干嘛的?”蒙靖翊對羊腿的專注力要大于戰爭。 “您的意思是咱們其實已經處在了亂軍的包圍圈中了?”沈鈺在蒙靖翊身邊待久了,腦子轉的很快。 “還不傻,從路帥改變行軍路線的時候本王就知道他想干什麼,剛好今天沒人來聊天,你陪本王聊聊。” 沈鈺見王爺都沒有緊張,也就放松了,席地而坐抄起一把割肉刀自主的吃了起來,蒙靖翊嘴角微動,這小子割了一塊最鮮嫩的。 “老沈,知道父皇為什麼派了路平過來嗎?” “不知道,我朝大部分將領都在江夏、漢中還有長沙,川西這邊自然是捉襟見肘。”滿嘴流油的沈鈺說道。 蒙靖翊一臉嫌棄的說道︰“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川西需要的是悍將,是不計後果的統帥,不管是江夏的宣帥還是虎帥甚或者十一叔他們都是愛兵如子的人,這一套在草原上並不適用,你在草原的日子也不短了,你見狄侯什麼時候手軟過?” 沈鈺的腦子里立即閃現出狄信的殘忍手段,不論別的,喪生在狄信手上的性命都不知道有多少條,對于不配合的異族他一向是殺。 見沈鈺驚訝,蒙靖翊把最後一塊鮮肉割下來放到自己的盤子中說道︰“路帥雖然在我朝的一代將領中不算出色的,但是卻不能低估他的統率能力,若不是他在陷入政治紛爭,這時候他的地位不會低于宣帥等人。” “所以陛下重新啟用他,但是屬下覺得路帥的心思很多,總是想搶功?”蒙靖翊有些疑問。 “不錯,這就是他的弱點,也是為什麼我會在中軍。”蒙靖翊一臉的哀怨,說句心里話他更喜歡像將軍一樣征戰沙場,而不是在這里維護民族認同。 是夜,德格部中軍駐扎地外圍八十里近十萬精騎緩緩靠近,探馬軍司難得和明鑒司合作,其中一人說道︰“大人,他們來了!” 明鑒司的統領口餃一棵草說道︰“操!等死咱們了,你們探馬軍司腳力快立馬呈報大帥。” 一個密探諜者,一個軍中探馬斥候,大家都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隊探馬軍司很快就在夜色中消失了。 而一直游走在草原上的狄信憑借自己的嗅覺感受諸葛星辰的味道,而諸葛星辰也靠著自己多年的經驗三次完美避過狄信的大軍。 不過狄信也不是泥塑的,很快就在壤口發現了諸葛星辰的蹤跡,他立刻帶領大軍親自進入草地,在發現蹤跡後兩日終于墜上了諸葛星辰。 諸葛星辰也不躲了,因為金川就在背後,如果能在壤口解決狄信,金川城基本就是是囊中之物了,于是整頓軍馬向草地外移動,現在的雙方都是最疲累的時候,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指的就是這個時刻。 雙方都明白這時候什麼陣法,什麼計謀都沒有用了,拔刀相向,拼的是耐力,拼的是體力。 諸葛星辰的麾下都是常年在高原的漢子,這樣的勞累很快就能恢復,狄信的部下雖然大多都是來自中原的漢子,但常年在草原上生存廝殺,並不比他們差多少。 能見到陛下口中的奇男子,狄信還是很興奮的,雙方擺開陣仗後,狄信策馬上前喊道︰“大宣金川大將軍狄信請見諸葛先生!” 諸葛星辰也不含糊,催馬上前很有禮儀說道︰“狄信?蒙琰手下能有你這樣的人是他的榮幸!” “先生謬贊了!陛下簡拔我于微末之間,能有如今的地位是我的幸運。” “哈哈哈!好!某家也不與你廢話了,咱們開始吧!”諸葛星辰不願意再做口舌之爭,撥馬便返回。 狄信撥馬轉身停住,大聲沖著部下喊道︰“大帥在德格部遭遇圍困!我等需速戰速決!諸位!隨我一戰,敢否?!” “戰!戰!戰!”大宣軍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能量,所有人都知道這即將是一場苦戰,一場不死不休的戰斗。 瞬間雙方交匯在一起,狄信的陌刀下已經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鮮血,諸葛星辰的大刀也卷了,大宣兒郎的血液浸濕了他的戰袍。 直到夕陽西下,雙方戰罷,沒有意外發生,也沒有援軍救助,誰也沒有贏,誰也沒有輸,狄信的手在發抖,諸葛星辰幾乎是靠著親隨扶著站立著。 整個壤口草原被充斥了血腥,鮮血形成了一條條涓涓細流在地上胡亂的竄著,急迫的想要匯合到一起。 “先生,收兵吧!”狄信大呼道。 諸葛星辰閉著眼楮,一瞬間蒼老了很多,胸中憋著一口氣,回應道︰“告訴蒙琰!我敗了!希望他善待諸葛氏!” 諸葛星辰絕望了,突然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一代梟雄就這樣倒下了,沒有恥辱,只有無盡的悲傷。 狄信對著諸葛星辰一拱手,無力的說道︰“回金川•••” 第九章 陰陽•直搗黃龍(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諸葛星辰的暴亡引起了震動,高碩騎兵直接將他的尸首丟在草原上,身邊的親衛也全部自殺殉主,狄信不忍一代梟雄遭受如此的境遇,命人將諸葛星辰及其親衛進行收攏,同時快馬上報成都,請蒙琰定奪如何安葬。 “路平不錯,狄信不錯,只是太慘烈了。”顧言風感嘆道。 顧言風一邊說著還不忘偷偷瞄著言瀾,不過言瀾表情很平淡,沒有任何波瀾。 “言卿,畢竟是同宗,又是武侯後人,這件事交給你來辦,如何?”蒙琰問的也是小心翼翼。 言瀾起身,跪拜拱手道︰“臣多謝陛下厚愛,諸葛星辰咎由自取,辱沒了先祖名聲,草原也好,成都也罷,都因為他血流成河,就讓他在草原上為我大宣犧牲的將士們贖罪吧。” “令君,諸葛一族延續千年,現在能稱得上正宗的也就您這一支了,不說世家門閥,僅武侯之名也要綿延下去,您覺得呢?”顧言風實在不忍武侯一脈就這樣成為歷史。 言瀾一愣,而後說道︰“臣請陛下旨意,臣獨有二子,長子言闕忝為陛下內衛,已是皇恩浩蕩,臣是諸葛氏正宗別支,一向不受正支正待,如今諸葛正宗僅余臣這一支,不敢忘卻先祖,故臣請陛下以臣次子言宸承繼諸葛!”說完重重的給蒙琰磕了個頭。 跪拜禮在大宣幾乎僅限于大朝拜,蒙琰從他跪拜的那一刻就知道言瀾心中所想,諸葛星辰雖然可惡,但不能歸罪在諸葛一族上,微微笑了一下,說道︰“言卿所請,朕準了!旨意今日午後就會到民商司。” 說完私事兒,公事就得提一提了,蒙琰咳了咳說道︰“顧相,三台和大都督府對路平的事情有什麼建議?” “路平殺戮過重,德格部因為他幾乎損失了三分之一的牧民,而石渠部就更慘了,幾乎是滅族的!”一提到路平就氣憤不已,大宣對外一向是盡力安撫,這樣的屠戮是不被允許和認可,即便你的功勞很大。 “路平的事情朕知道,現在朕需要你們給一個方案,平定川西草原,封賞是一定的,安撫的事情也要做。”蒙琰也沒辦法,立國以來路平這次的功勞已經算是一等一的,而且他現在還帶著兵馬深入巴彥山,不封賞容易涼了將士的心。 “大都督府以為應該按照實際敘功,三台四堂以為當前的爵位足矣,民情院對此不置可否。”顧言風直言不諱的說道,他不是不知道蒙琰的想法,但一個國家不能有這樣的先例。 蒙琰听出來顧言風是故意的,于是將目光轉向了言瀾,言瀾似乎還沒有從悲傷中走出來,而且這件事也不歸他管,有些意外,但聖上都發問了,不得不解答,說道︰“陛下,臣以為路帥既然還是巴彥山對付高碩人,不如等一等。” 蒙琰和顧言風相視無語,而後蒙琰說道︰“言卿言之有理,就這麼辦,通報雪狼帥府,全力拿下高碩人!” 遠在巴彥山凍得瑟瑟發抖的路平一邊喝酒一邊喃喃道︰“諸葛星辰你毀了老夫的希望,逼著老子到這高原上受苦!” 高碩人說起來也是一個組合的名族,有中原人、羌人以及西域各族人民,高碩王族本姓高,是中原人,高氏本事雲朝貴族,不願意歸附陵朝,就帶領族中子弟以及親信轉戰西域,直到七百年前,高氏才定居在巴彥山的高原上,依靠大湖而居,自稱高碩王,建海青城。 左翼王高碩延河被路平在德格部大敗以後一路北上,本想封鎖巴彥山口,誰曾想路平是個不要命的一直窮追不舍,高碩延河也因此在巴彥山口而喪命。 海青城中的高碩王高碩百納一臉陰郁的坐在大殿中,一次南下損失了近八萬精騎,要知道高碩人最賴以為傲的就是高碩精騎,因地理位置的限制,至今也不超過二十萬,現在幾乎折損一半,還搭上了高碩最優秀的騎兵將領,當然在高碩百納心中諸葛星辰死有余辜。 “大王,現在中原人已經跨過大河了,我們必須要把他們打回去,重新封鎖山口!”右翼王高碩百溪怒道,雖然沒有直接罵高碩延河,但對他的不滿已經很明顯了。 七百年來第一次讓南中原人跨過山口,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山口、大河一直以來都是高碩人的天塹,也是任何人都難以逾越的。 “百溪,不管你和延河有多大的矛盾,你不能否認他是我高碩最優秀的將領,現在這個叫路平的能將延河斬于馬下,可見這個人的厲害,這次我們不可小覷,或許我們即將迎來我們高碩最大的危機!”高碩百納嚴肅的說道。 “大王,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打到海青城吧?”高碩百溪爭辯道。 “當然不會讓他這樣肆意妄為了,你去告訴衛碩軍統領石渠達平,讓他帶領衛碩軍到泥傾草原阻止宣軍的步伐,不計代價,至少拖住他們一個月!”高碩百納皺著眉頭說道。 “大王,您覺得石渠達平會願意嗎?他們可不是高碩人,他們是諸葛星辰帶來的。”高碩百溪對石渠達平並不看好。 “他有的選擇嗎?石渠部也算是羌人中比較強悍的部族,他們現在只能依靠我們,如果他們不盡心他還會有什麼選擇,大宣是不會同意他投降的。”高碩百納很清楚石渠達平現在處境。 高碩百溪沒有再爭執,但對于大王的話他不敢全信,他心中有著自己的小算盤,他是右翼王,與西域的交往很多,他對中原的繁華興趣不大,西域的美酒、美人才是他一直向往的,他對西域以西的西大陸興趣更大。 果然,石渠達平只猶豫了熱一壺酒的時間就決定了出兵泥傾草原,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更希望的是宣軍能夠讓他們再回到自己的草原上,在高碩人的地盤上他不好動,也不敢動,現在讓他領兵去泥傾草原,只要他讓路,他相信宣軍會給他一個體面的。 “大帥,雍王殿下已經昏迷了,金川城的醫官還沒有到,沈將軍的意思是他帶人護送王爺回金川城。”骨斯蠻一個七尺大漢說的小心翼翼的。 一路行走過來他發現眼前這個家伙就是個殺神,他所到之處一定是血流成河,在對投降的高碩人更是不手軟,雍王殿下當時就翻臉了,但沒用,路平以軍事指揮權在他手中為由直接拒絕了雍王的建議,除了舌人,一個高碩人活口都沒留下。 之後大軍進了巴彥山,跨過大河,雍王因為氣疫一直靜養,更是沒人能限制路平的發揮了,高碩延河都派人請降了,但結果是高碩延河依舊是被斬于馬下的下場。 “嗯,我們已經跨過大河了,這時候再奔波不合適,讓沈鈺帶一隊人在大河北岸的主營等待狄信吧。”路平想了一下才決定。 “可是沈將軍執意要帶殿下走,您看?” “骨斯蠻,你要清楚我才是雪狼軍主帥,這次出征全體雪狼軍將士都在我的指揮下,沈鈺不是雪狼軍嗎?!”路平一臉的不悅。 “路帥,這是何意?!殿下是陛下親子,我們軍中的醫官已經無力救治,難道路帥要置雍王于不顧嗎?!”沈鈺直接闖進來質問道。 “沈鈺,你好大的膽子!敢闖帥帳!”路平大怒道,而後大手一揮說道︰“來人!把沈鈺拖出去打四十軍棍!” 這時沈鈺也不管那麼多了,直接讓雍王三衛的人進來,雙方對峙了起來,骨斯蠻站在那左右不是,又不知道怎麼勸。 听到中軍大帳出了亂子,景沐和安魁也匆匆趕來,各自的部下也鬧不清楚狀況,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中原大帳外就集結了不少人,景沐帶來的是詔南人,安魁手下多為川南人,大家口音不同,一時間就要暴亂了。 就是摩擦即將發生的時候,一陣馬蹄聲從大營外傳來,安魁和景沐盡量的約束部下,看到狄信大喜過望,景沐趕緊上前說道︰“狄侯,你終于來了,不然就要打起來了!” 狄信緊鎖著眉頭,揚起馬鞭吼道︰“干什麼!各自回營,不然本帥就去請軍法慎刑司來過來!” 這一句話就解決了,所有人一听到“慎刑司”三個字馬上就軟了下來,連同景沐和安魁也松了一口氣。 景沐快速的把帳中的事情和狄信說了一遍,狄信小聲說道︰“景沐,你快點把我帶了的醫官和藥草送到雍王那去,我進去看看,路帥這個脾氣!唉••••” 狄信整理了一下面容,挑開門簾後進去,笑眯眯的說道︰“這是干什麼?兵變?沈鈺,誰給你的膽子敢威脅大帥?帶上你的人滾下去!自己去慎刑司領罰。” 狄信是輔帥,又是金川大將軍兼白馬大將軍,同時還執掌著軍規軍紀,帳中的雍王三衛和大帥親兵都有點犯怵,但畢竟自家主子都沒發話,所有人都在猶豫。 狄信立即變了臉色,大聲說道︰“來人!把慎刑司馬請過來,今天本帥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想要試試軍法!” 沈鈺見有台階下了,沖著狄信拱拱手說道︰“遵輔帥令!我們走,去慎刑司領罰!” 路平神色難看,他听得出來狄信是在偏袒沈鈺,但是大戰在即,他不想招惹是非,使了個眼色,親兵也都出去了,一瞬間大帳就空了,而骨斯蠻還楞在那,若不是安魁踢了他一腳,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該走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只剩下路平和狄信,路平率先開口道︰“狄侯來的迅速,金川府還好嗎?” “大帥,一切安好,屬下這次帶了五萬精騎,還有治療氣疫的醫官三十人。” “這五萬精騎是白馬府的吧?百煉精兵了,你舍得?”路平的發問沒頭沒腦。 “大帥何出此言,白馬府並不是我狄信的私人領地,五萬精騎也是大宣的軍士,自然要為國出力。”狄信非常不喜歡路平這樣的性格。 路平點點頭,說道︰“也好,本帥準備帶領所有騎兵直插海青城,讓這個逍遙七百年的高碩人徹底消失!” “狄信願隨大帥前往!” 第九章 陰陽•直搗黃龍(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呵呵,狄侯辛苦了,本帥以為你應當留守中軍,避免高碩人偷襲我們的後路。” 路平這是想獨攬功勞,狄信心中冷笑一聲,而後恭敬的說道︰“大帥放心,大帥一路辛苦,狄信只想安定川西草原,別無他求!” 路平被人看穿了,臉色陰晴變化,而後笑道︰“狄侯大義!如果有狄侯輔助,海青城一定會歸屬于大宣!” 狄信又和路平寒暄一會兒便以探視雍王的借口離開了,走出帳外,嗅了一口草地的清香,他這一刻才明白路平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受大家待見,他私心太重,這樣人以後還是少來往的比較好。 蒙靖翊的病情緩和了不少,雖然還在昏迷中,但是呼吸已經平緩了許多。 狄信到達後的第三日,路平擊鼓召集將領,留下安魁和沈鈺駐守大營,安魁是老將,固守中軍不會有問題,沈鈺單純是因為身上挨了四十軍棍無法出征,剛好讓他留下了協助安魁,順便照顧雍王。 而後路平集結了十萬騎兵,兵分三路,自己帶著骨斯蠻領五萬騎兵為中路,景沐領兩萬為左路軍,負責清掃高碩的游騎,狄信領三萬人為右路軍,負責切斷各城與海青城的聯系,逼著高碩人主動與路平決戰,決戰開始後,三路大軍匯合在海青城,合力拿下。 同時路平特命三路大軍在完成各自的任務之前互相不聯系,只有唯一的目標就是海青城。 不過高碩人也不是全都是抵制或是鄙視中原人的,也有向往的,例如說高碩延河的胞弟高碩延熹,這家伙從小就受從中原過來書籍的影響,著中原人的裝束,操著並不熟練的中原口音說話,甚至認為自己並不是高碩人,他更願意承認自己來自于中原大族高氏。 這樣古怪的行為讓高碩人很不滿意,高碩王因為高碩延河的存在對高碩延熹一直是隱忍的狀態,當然高碩延河這一支的力量也是高碩王需要拉攏的。 看著高碩延熹在殿下喋喋不休的訴說著中原的好處,高碩百納再也忍不下去了,怒道︰“你兄長是高碩的罪人!你竟然還在這禍亂人心,本王因你是王室血脈對你兄弟一直容忍,而如今是可忍孰不可忍!來人!將高碩延熹打入地牢!” 高碩延熹並不懼怕,大聲喊道︰“大王!臣句句肺腑之言!如若大王一意孤行高碩滅族之日不遠矣!” 這就怒了,高碩百納讓侍衛將高碩延熹的嘴巴用破布封起來,硬生生的拖了出去,只是一場敗仗而已,只是損失了一員大將罷了,整個王庭,甚至整個海青城都被高碩延熹的危言聳听弄得人人自危,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等打敗路平再和他好好聊聊! “輔帥,石渠人就在前面,不過他們好像並不想和我們交手!”狄信的貼身侍衛狄遠摸了一下臉上的水疑問道。 “石渠人不想打,但不得不出兵攔住我們,諸葛星辰的死對他們打擊是巨大的,再加上川西草原各部的生活越來越好,他們現在還杵在那就是因為摸不清我們的意思。”狄信大致能明白石渠人只對峙不主動的緣由。 “那咱們是越過泥傾草原直奔海青城?”以狄遠的理解能力並不能猜透狄信的意思。 狄信果斷的搖了搖頭,無奈的苦笑道︰“大帥他們不知道到哪里了,如果我們率先抵達海青城大帥的臉該掉到地上了。” “輔帥,您也是陛下欽定的輔帥,執掌軍規,而且還兼兩府大將軍,有必要這麼順著他?”狄遠不滿的說道,對于路平他不覺得有什麼可敬的,畢竟一個被閑置的人能有多大本事?別人說他怎麼厲害又沒有見過,眼見才為實。 “狄遠,這種話以後少說,路帥是隨陛下起家的,當年一直是靳帥的副將,惡戰多次,誰說德行有虧,但不失為我宣軍中的大將,悍將。”狄信可以對路平有自己的判斷,但他決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人隨意評價朝中的重臣。 狄遠吐了吐舌頭,這也就是在自己的將軍面前,換做別人早就軍法從事了,他只是為自家將軍抱不平,自從雪狼帥府組建以來都是自己將軍一點點完成的,不管誰來總覺得有點鳩佔鵲巢的意思。 狄信明白狄遠是為自己不平,他不懂自己卻是明白的很,陛下從未有過將雪狼帥府交由他人執掌的意思,不管誰來做主帥,這雪狼帥府真正的主人只有他狄信,一個輔帥執掌兩大將軍府,要知道整個雪狼帥府也只有三個大將軍府,詔南府一直是景逸為大將軍,這是當年他與陛下之間的承諾。 “你帶一隊人去石渠人那邊試探一下,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有投降的意思。”狄信不再去想朝堂,眼前的問題才是亟待解決的。 狄信一碗粥還沒喝完,狄遠便帶著兩個人回來了,來人正是石渠達平,看到狄信時候神情緊張了一下,狄信他還是知道的。 “石渠王?還真是你,坐吧,喝完粥。”狄信倒是坦然的很,因為石渠達平親自過來他能確定石渠人想要投降的心思是一定的,至少目前來說是堅決的。 “狄大將軍,罪人請降,還請大將軍救命!”石渠達平哪有吃喝的心思,自己營中還有高碩人的眼線在。 狄信饒有興趣看著焦慮不已的石渠達平,一口喝完碗中的粥,說道︰“不著急,飯還是要吃的,不吃哪有力氣想事情?”說罷從旁邊拿起一個干淨的碗給石渠達平盛了一碗。 石渠達平也很無奈,畢竟有求于人,接過來一飲而盡也不管這燙不燙,是什麼味道。 狄信嘖了一下嘴,對于石渠達平把一碗熱粥一口氣喝完的能力表示贊嘆,而後說道︰“石渠人手上可沾了不少我大宣將士的鮮血,本帥只是輔帥,可沒有決定你們生死的能力,除非••••” “大將軍若有驅使,石渠人無不前往!”人家在談條件了,順桿而下石渠達平還是懂得。 狄信很滿意,問道︰“高碩人之間的關系怎麼樣?” 石渠達平想了一下,說道︰“稟大將軍,高碩人分為三派,都是高碩王族,為首的就是高碩王高碩百納與右翼王高碩百溪,他們是高碩正統,高碩百納這個人還算精明,對治下子民還可以,高碩百溪徒有虛名,不過他與西域各族的關系不錯,不止一次說過他想要出兵西大陸。” “這小子想的沒錯,中原不適合他們。”狄信對高碩百溪的想法還是贊同的,而後才發覺打斷了人家的說話,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接著說。” “其次的就是高碩王室分支高碩延河和高碩延熹兄弟,高碩延河在山口被斬以後,這一支實力大打折扣,高碩延熹就暫時是這一支的統領了,據說高碩延熹想要向成都請降,已經被高碩百納關了起來;再有就是伯鹽這一支了,伯鹽手中還有七萬精兵,一直駐扎在茶卡湖附近,他們控制著半個西域的食鹽,伯鹽此人我不是很熟悉,但也見過幾次,他與王室之間的關系很微妙。”石渠達平好像是怕狄信打斷似的,一口氣說完。 狄信听完後,嘴角微微上揚,心里立刻有了主意,說道︰“石渠王,本帥會即刻將你的事情呈報成都,在此期間你我兩軍還是要保持對峙狀態,你可明白?” 石渠達平舒了一口氣,有了狄信的承諾,盡管這個承諾沒有一句實打實的話,但至少能避過路平那個屠夫就行,他甚至有些欣慰這次遇到的是狄信的大軍而不是路平。 “罪人明白,我回去後立即安排部下與大軍形成對峙!” 狄信起身,舒展了一下說道︰“每日間來幾次小規模的沖突也是有必要的,不然你不好和高碩人交代不是?” “多謝大將軍體諒,”石渠達平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將軍,是否需要在下在海青城支援?” 狄信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石渠達平,而後笑道︰“不需要,大帥和景將軍那邊有他們愁的,我這邊就不勞駕他們煩心了,時間是最好的辦法,你都說了他們三支力量現在還剩兩支,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看著天色漸晚狄信讓人把石渠達平送出大營,而後安排道︰“狄遠,你從親兵營挑選幾個草原好手去西邊尋找景將軍,一字一句的告訴他這邊的事情。咱們要配合他奪取茶卡的伯鹽。” 狄遠這次沒有疑問,因為他看到狄信的右腳在不停的蹭地,一般狄信這個樣子的時候就是有了決斷,至于路平不許聯絡的命令讓他見鬼去吧。 而後幾日泥傾草原上戰亂四起,連高碩人在石渠人軍中的眼線都開始勸阻石渠達平可以稍微歇息幾日,每日的血腥味實在是令人作嘔。 這些眼線不知道的是這些血都是牛羊的血,雙方之間的戰爭大多是在殺羊宰牛,好不快活,但凡這些眼線上心一點就會發現這幫人越打仗臉色越好。 直到持續近二十天石渠達平因為指揮作戰過于辛勞累病了才算告一段落,到那時已經損耗了近三成的兵馬。 而石渠達平卻十分高興的出現在狄信的大帳中,笑道︰“多謝陛下洪恩!臣定當為陛下守好邊塞!永不再叛!” “渠侯,你我現在同朝為官,陛下任命你為巴彥指揮使,高碩人現在是我們共同的敵人,不是嗎?”狄信笑的也挺開心,不用犧牲,沒有流血,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道。 “大將軍,我們什麼時候將那些雜碎拿下?” 狄信明白石渠達平說的是他軍中的高碩人,沉思了一下說道︰“不用著急,讓他們再傳回去一些信號回去,本帥還要等一個機會,快了。” 石渠達平很想知道狄信口中的機會是什麼,但是剛剛歸附,還是不要那麼好奇的好。 就在兩人喝酒的時候,突然風塵僕僕的狄遠進來沖著狄信附耳,但狄信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第九章 陰陽•直搗黃龍(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雨瓢潑,但天空中的烏雲依然快速匯集在一起,根本沒有要停的意思。 宣太和四年八月,蒙琰與顧言風、言瀾、達奚謙弼以及剛剛接管輜重部的朝群看著暴虐的雨水,愁容滿面,五人都不說話,每個心中都在盤算著一本賬。 一道閃電劈下來,蒙琰眨了眨眼,面無表情的說道︰“還沒有他們的消息嗎?” 余下四人面面相覷,言瀾等三人很主動的往後退了一步給顧言風留了一個足夠拱手的空間,顧言風環視三人,苦笑道︰“陛下,明鑒司和白衣清晨來報,路帥和小景將軍依然沒能找到,狄侯和內江公也在派人加緊聯系,大河水暴漲,狄侯的人和大營的人暫時也不能南返,不過他們還算安全。” 蒙琰依舊保持著冷靜,不過腳尖在不停的蹭地,大半個雪狼帥府,近二十萬大軍全部困在大河北岸的草原上,給養、行軍還有疾病都開始找上門了,最讓蒙琰覺得揪心的是路平和景沐的兩路人馬,失聯。 這是蒙琰自從領兵以來第一次想要放棄的戰斗,不為別的,二十萬將士的性命最重要。 “達奚、朝群,輜重部對補給問題有什麼辦法沒有?”蒙琰接著發問。 躲是躲不過去了,達奚謙弼和朝群對視了一眼,作為上官達奚謙弼上前道︰“陛下,能最快支援的辦法就是走西域,但是自從明武女帝登基以後我朝與陵朝之間的往來就少了許多,臣在大都督府召集參謀討論過不建議走這條路。” 蒙琰听後若有所思,見陛下沒有打斷,達奚謙弼抹了一下額頭的汗,也不知是嚇得還是緊張的,接著說道︰“第二條路就是走川北,讓川北駐軍派兵繞過泥傾山,這條路耗時太長,難度很大;第三條路就是走水路,逆流而上,損耗不多,但是危險很大,一旦摸不清前方水勢就會陷入萬劫不復。” “你們幾個也都說說話,群策群力。”蒙琰皺著眉頭回身看了眾人一眼。 “臣以為可以走第三條路,請澄侯率領船隊。”蒙琰話音剛落,言瀾就直接說了出來,他不是不想說話,而是在思索怎麼辦才能盡快解決雪狼帥府的困境。 雪狼帥府的將士們不能丟,他們是朝廷未來進軍西域和關外甚或說消滅北慕軍的重要力量。 “臣附議!”顧言風听到言瀾的話眼楮轉了一下,立即明白了意思,趕緊附和,替陛下增強信心。 一旁達奚謙弼面色凝重,他並不想第三條路,從他匯報的時候就能看的出來他更希望陛下選擇與大陵修好,但顧言風和言瀾這兩個陛下心腹重臣都站了出來,自己這種新降之人只能隨之符合。 蒙琰沒有當即決定,而是轉身仰頭看天,他在思考,達奚謙弼說的沒錯,走水路太危險,大河之水最為恐怖,無風都有三尺浪,一個不慎一船的人都完了,與大陵修好?蒙琰搖了搖頭,權晴這姑娘正愁沒借口開戰,暫時不能給她機會,豫章戰事一觸即發,余老虎已經回到長沙準備東進了。 也就是因為豫章戰事在即他才同意了路平徹底消滅草原之敵的做法,熟料天公不作美,這八月的雨實在太大,草原幾近乎成為泥地。 正在蒙琰思考的時候,安粲匆匆趕來,眾人看到安粲知道一定有大事發生了,不然他這個內衛頭頭不會這樣的失態。 安粲看見四人只是點頭致意,而後對著蒙琰輕聲附耳,蒙琰听後輕嘆一口氣,而後轉身無奈的說道︰“各位,我們沒得挑了,洛辰的女娃娃兵出陳倉,襲擾漢中!” “陛下,臣以為有秦王在漢中不會有事。”顧言風倒是很有信心,他甚至覺得權晴是在找不痛快,漢中諸將隱忍多年就是在等著這一刻,估摸著陳倉很快就會納入大宣的版圖。 “朕知道漢中不會有事,但是這女子也是逼著朕選擇水路支援雪狼了。”蒙琰有點胸悶,這姑娘還真是會找時候鬧事。 “臣以為,澄侯之能再輔以一統兵之人應該是沒有問題的,雪狼軍現在處境不好,只能效仿項王背水一戰了,不過他們可比項王那時要好,朝廷是他們最堅強的後盾。”言瀾信心滿滿,甚至有些豪言壯語。 “罷了,一統中原總不是一帆風順的,顧相,請澄侯入宮,調錦屏縣公佟嚴回來,組織運糧艦隊。”蒙琰決定道。 而路平這邊卻是已經快到絕境了,骨斯蠻已經顧不上尊卑上下了,第五次勸道︰“大帥,咱們回軍吧!兄弟們快撐不住了!” 路平胡子拉碴,滿臉陰郁,這不是沖骨斯蠻的,而是沖高碩人的,他環顧大營中升起的裊裊炊煙,冰冷的說道︰“不能退!兄弟們還有心氣!我們已經走到這了,不能前功盡棄!” “可是大帥!我們想要尋求海青城主力決戰,但是人家在哪我們都不知道的,所有的軍中探馬和明鑒司,甚至連白衣祠的人都出動了,一個多月了我們連個高碩主力的影子都沒發現!”骨斯蠻也惱了,他是草原人,他佩服路平堅毅,但是他沒想到路平干脆就是一意孤行。 “根據舌人的說法,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海青城外圍,最多不過兩百里,最近連降大雨,本帥判斷他們的主力一定距離海青城不遠,而且是一片荒蕪的砂石地。”路平根本不理會骨斯蠻的建議和發火,一邊說著一邊指著牛皮地圖上的一個叫做扎尕地方。 骨斯蠻管不了高碩人主力在哪,繼續說道︰“大帥!我告訴您現在我們的糧草最多撐十天,大營的給養根本過不來,而且大營那邊也不一定有多少存糧,我們現在退還來得及!” 路平看了一眼骨斯蠻,眼神中盡是決絕,而後說道︰“只要打破高碩人主力,進了海青城我們就不會為糧草難過,而且本帥相信朝廷一定在想辦法給我們援助,我們現在唯一的目的和辦法就是擊破高碩人!” 骨斯蠻見拗不過他只能下去安撫將士,心中一片悲涼,他不知道他們未來面對的將是什麼,死亡?全軍覆沒?還是淪為奴隸? 不過骨斯蠻唯一沒想的就是投降,在他心中大宣是最好的朝廷,牧民們大多已經開始向中原的生活方式靠攏,牧民現在雖然還是以放牧為主,但大多由官府統一劃分,養的牛羊除了自己部落需求外,朝廷會統一上門收購,而且每個部落聚居點都設有民情院的分支听取牧民的建議,基本上合理的訴求都會得到解決,而且據說民商司和將作司在研究利用羊毛制衣,如果成了,草原的富庶可想而知,投降?最傻的選擇,罷了,戰死便戰死,家里人會得到妥善安置的。 路平的問題不止是骨斯蠻發愁,狄信更是愁的厲害,朝廷已經派了澄侯沿河而上送給養來了,現在路平的中路軍根本找不到,而景沐的西路軍也斷了聯系,不過他和景沐有過約定,若事情不順,會在預先約定的地點派人送信,至今這個地點沒有人過來,說明進展還算順利。 “輔帥,澄侯和佟大將軍的船隊已經到羊峽谷水道了,咱們是不是派人迎一下,據說三十艘戰艦損失了兩艘,人員也有不小的損失。”狄遠知道狄信在擔憂中路軍,眼看到九月了,天氣沒有好轉的情況,中路軍什麼情況什麼都不知道。 “去吧,帶三千人現在出發到駐馬營,到了之後先修整,重要的是要防止海青城的高碩人跨河偷襲。”狄信舔了舔干枯的嘴唇說道。 “輔帥,高碩人有這個膽量嗎?咱們的人不是和高碩延熹取得聯系了嗎?現在海青城應該挺亂的吧?”狄遠覺得澄侯一行人一路上都沒遭到伏擊,海青城里肯定是亂糟糟的一片了。 狄信拍了拍狄遠的肩膀說道︰“還是小心為妙,石渠達平的人還安穩嗎?” “他們還不錯,幸虧在大暴雨之前您決斷的好,讓部分人帶著他們的家眷南下白馬府,這會兒指不定他們又要復判。”狄遠的眼中只有狄信才是最優秀的。 “你去吧,讓渠侯過來見我,我們不能這麼坐等著了,石渠達平歸附後高碩人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不正常,哪怕是大雨阻擋了我們前進的路,但對我們完全不管不顧是反常態的,我得和渠侯聊聊。”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石渠達平就過來了,笑呵呵的問道︰“狄帥,朝廷的支援到了?” 狄信也應和的笑道︰“嗯,已經到羊峽谷道了,狄遠過去接應,渠侯,本帥找你過來是想和你聊聊海青城。” “海青城?狄帥不是已經和高碩延熹接觸上了嗎?他反悔了?”石渠達平有些緊張,高碩延熹是他拍胸脯保證沒問題的,這會兒要是出了岔子,要命啊! 狄信擺擺手,說道︰“沒有,一切順利,只是我們兩軍合軍一處之後海青城那邊一點動作都沒有,你覺得正常?” 石渠達平吁了一口氣說道︰“狄帥,咱們的內線是我在負責,也許是因為高碩百溪最近有些陽奉陰違吧?” 狄信眉頭一皺,不高興了,石渠達平還是不懂得哪里是重點,這樣的事情竟然不匯報,不過畢竟是新降,又是草原人,有些事情急不來,壓著火氣說道︰“哦?高碩百溪什麼情況,渠侯,詳盡說來听听。” 石渠達平沒有在意狄信的情緒變化,慢慢的說道︰“高碩百溪認為高碩人應該向西域靠攏,走河西進西大陸。” 狄信陷入沉思,這雖然會影響高碩人的判斷,單還不至于對他的右路軍不管不顧,不對,應該還有別的原因。 “渠侯,通知咱們在海青城的人,看看茶卡那邊是不是有情況,還有讓你營中的探馬繼續尋找路帥的蹤跡。” 石渠達平撇了撇嘴,他是不懂狄信在擔心什麼,他覺得以他們現在的實力對威脅海青城一定是沒問題,即便是駐守這里也不怕的,但狄信是右路軍主帥,還是听他的吧。 天色漸晚,狄信一個人在大帳中坐立不安,突然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狄將軍,許久不見了!” 狄信定楮一看,是甦青,趕緊半跪行禮道︰“末將狄信拜見澄侯!” 第九章 陰陽•直搗黃龍(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甦青的英氣還是一如既往,快步上前來將狄信扶起來,笑道︰“怎麼?在擔心海青城?” 狄信見到甦青就像變了一個人,像個晚輩一樣的撓撓頭說道︰“是,總覺得哪里不對。” 甦青拍了拍狄信的肩膀說道︰“我來給你吃一顆定心丸,景沐那小子昨夜打破伯鹽,茶卡戰事已經結束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要等待,跨河出擊。” 狄信愕然,他不敢相信,但是這話是從甦青嘴中說出來的,可信度非常高,畢竟甦青可是大宣最大的諜者。 看到狄信驚訝,甦青笑道︰“小子,老娘有老娘的門路,放手去做吧。” 狄信不再疑問,心里踏實了,眼前這位在中原諜者中可是首屈一指的,就連鸞台使者慕容長灃都贊嘆甦青是女中豪杰,諜者之鷹,既然她那麼確定,那就一定是沒問題。 “謝澄侯!”狄信心里的石頭落下了,人也舒展了,恭恭敬敬的為甦青斟了一杯茶,接著問道︰“佟大將軍呢?怎麼沒隨您過來?” “我是艦隊的指揮者,保證艦隊的安全,他是運糧使,他不放心他的糧草,在指揮運糧,你的那個親衛也在,就是他告訴我你心里不安,我才急忙過來給你吃定心丸的。”甦青很隨意的說著。 “現在我倒是想北上,但是路帥的行軍路線和他們現在的情況我一無所知,而且也沒有消息說是兩軍主力踫上的。”狄信頗為無奈的說道。 甦青有些意外,稍作沉思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笑道︰“怎麼?你是擔心路平找你麻煩?” “也不全是,海青城那邊還沒有確切的消息,屬下的確不敢輕易冒進。”狄信話說的有些心虛。 甦青歪著頭直直盯著狄信,而後哈哈大笑,看的狄信有點虛,一個勁在拿賠笑。 “你拿下了諸葛星辰,言令君讓我給你帶個話,說謝謝,至于路平,你不用管他,老娘跟他打交道多少年,翻不出來什麼花,他只是臨時執掌雪狼府,你記得雪狼府的終極目的在西域,在西大陸,明白嗎?” 狄信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喃喃道︰“可是人家有軍令在前啊!” 甦青搖搖頭,話已經說到位,怎麼做還得看他狄信的擔當,自己已經是大宣頂層的人物了,雖說只是督查院中堂,沒有進三台,但三台的宰相們見到她也得拱手說話,也就是因為她女子入朝為官已經不是特例了,就連白澤、青羊兩院也在太和元年組建了女子分院,甦青還同時兼任兩個女子分院的院正。 這次她一下船就特意趕過來就是想給狄信站台的,可是這小子有自己的心思,隨他吧。 甦青把糧草接收的東西給了狄信之後便把狄信趕出了大帳,這點地位甦青還是有的,且不看堂堂雪狼軍輔帥屁顛屁顛的正給她收拾帳篷。 狄信的猶豫和擔憂並沒有等太久,甦青抵達後第三日天降暴雨,一個滿身污泥渾身癱軟的軍司探馬回到了大營,帶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太和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在大帥路平的堅持下大軍艱苦行軍在扎尕荒原發現了駐扎的高碩大軍主力。 路平知曉後眼楮中全是光,抓著探馬軍司的脖領子連問三遍是不是真的,最終在派出去三批探馬和明鑒司的諜者之後確認了就是高碩大軍主力。 高碩大軍主力確實是為了尋求與路平的決戰,不過遭逢大軍,再強的精騎也受不住泥濘的草地,最終在大將悅歷拔的指揮下過草地,駐扎在扎尕荒原等待大雨過後,他甚至都想過這場持續近一個月的大暴雨之後宣軍會不會早就退出草原返回山口了。 一連多日的安定讓悅歷拔放松了,他開始讓大軍修整,甚至允許他們飲酒,在這高原上酒就是最好的良藥,為了安穩起見,連續七日派出探馬尋找宣軍,但一樣是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他幾乎確定了宣軍已經退出草原,但是他沒有選擇班師回海青城,大軍出動,豈能沒有軍功,他都琢磨好了,等待大雨過後,殺一批中原奴隸偽裝成中原士兵就好了。 悅歷拔能做到統領大軍的大將也不是紙糊的,他讓人抹去大軍進入荒原的痕跡,深入荒原駐扎,然後就開始了他們快樂的修整,喝酒吃肉,就差女人了。 誰能想到路平竟是一個這麼固執、堅韌的性子,在確定了高碩大軍主力駐扎的具體位置以後骨斯蠻也閉嘴了,因為他開始欣賞這個有點瘋狂的人了。 “骨斯蠻,給你一萬人給我控制後出荒原的口子,記住了,一個都不許放出去,如果他們強闖,格殺勿論!”路平興奮無比。 “遵命!”骨斯蠻心潮澎湃,高碩人在這片高原上威風了七百年,他們這些川西草原的人總是被高碩人欺壓,真好,自從歸順大宣,一切都是順利的,滅了高碩,等同于滅了一個存在七百多年的強大國度。 所有的大宣將士都在默默的準備著,整個大營中一片死寂,炊事營都拿出了長槍,不為別的,只想參與一下這場曠世大戰,畢竟做飯是到對方那邊的事情。 所有人將馬匹喂飽以後,一邊嚼著干糧,一邊撫摸著自己的大刀或是長槍,決戰就在今日。 就在大家閉目養神的時刻一聲梆子響,這是大軍開拔的信號。 悅歷拔已經喝的醉醺醺了,他都能看到自己回到海青城萬人敬仰的場面,看到自己被封為王爵,看到無數屬于自己的奴隸牧民跪拜他。 “敵襲!敵襲!敵襲!”三聲警報讓悅歷拔蹭的一下坐起來。 悅歷拔發懵了,他第一反應是有人喝多了亂叫,但是隨著亂叫之後刀劈血肉的聲音他清醒了,這是真的。 悅歷拔顧不得穿上披掛,提著長刀出了營帳,這哪里還是自己的駐地,一片火海,宣軍在馬上到處砍殺,砍瓜切菜般的動作在悅歷拔眼中就是在屠殺。 隨即悅歷拔發現一員金甲大將向自己的大帳沖過來,滿臉血污,興奮無比,就在悅歷拔還在想這是不是路平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脖子一涼,怎麼頭飛了起來,身體還在地上了,呵呵,完了••••• 屠殺從清晨到傍晚,荒原的碎石上每一塊都被鮮血裹著,逃出去的人也沒有好結果,出口處的另一隊長相凶殘的宣軍大將在賣力的砍殺。 陰沉的天氣總是讓黑暗來的特別快,骨斯蠻和路平匯合的時候什麼也沒說,兩個人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行軍的辛苦這時候才全部釋放,兩人開懷大笑,而後雙雙倒在地上,好困啊! 路平睜眼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他挑開大帳,刺眼的陽光讓他一時間睜不開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睜眼,他伸出去感受陽光溫度,真熱! “大帥!好消息!景沐將軍已經抵達海青城下!”骨斯蠻興奮的說道。 路平經歷一場大戰後,來自狄信的壓力全部緩解,難得笑道︰“不錯,狄侯那邊呢?有什麼消息?” “沒有,按照大帥之前的約定,不到海青城下盡量不聯絡,但末將想狄侯他們應該也快了。” “好!整軍!明日去海青城下匯合!”路平這次沒有任何猶疑的下令,畢竟是一個輕松的命令。 “輔帥,咱們也北上吧,剛好送來的糧草可以直接跨河一起到海青城下。”狄遠急迫的說道。 “不著急,他們現在從扎尕往海青城趕也需要兩三天,我們沿河而上至多兩日也能到達。”狄信並不著急,因為海青城很可能不戰而降。 “你小子還在等,兵不血刃?你有把握?”甦青剔著牙進了狄信的偏帳。 “澄侯,基本上沒什麼問題,只要路帥不立即攻城,我就有把握給陛下一座完整的海青城。”狄信信心滿滿。 “那希望如你所願,不過路平這個人可不是有耐心的人。”甦青的態度很隨意。 狄信一驚,他的關注點只在高碩延熹的身上,在海青城上,他居然忘了路平的性格了,趕緊說道︰“狄遠,拔營,立即出發!” 狄遠接到命令後迅速跑出去,甦青還是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說道︰“但願你的速度快過他。” 甦青的說法沒有打臉,就在狄信緊趕慢趕的時候,海青城門已經破了,滿地的尸體和鮮血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完了,高碩王室還活著嗎?高碩延熹還在嗎? 狄信不敢想,匆匆進城尋找他們,走到王庭的時候只見王庭外跪了一排的衣著華貴的人等待著被殺。 狄信管不了那麼多,大聲喊道︰“大帥!刀下留人!” 路平似乎是沒有听到,手輕輕一抬,刀斧手手起刀落,一排人頭滾到了地上,高原的野狗開始瘋搶。 狄信憤怒的說道︰“大帥!無論如何他們都是高碩王室,王室有王室的體面!” “狄侯這是什麼話!他們肆意蹂躪中原百姓,侵我疆土!本帥只是做了一個將軍應該做的事情!”路平毫不客氣。 “這不符合我朝慣例!你有你的權利,我也有我的權利,我一定會如實呈報陛下!”狄信這次不再隱忍。 雙方直接到面紅耳赤的地步,這時听到石渠達平大聲喊道︰“狄帥!高碩延熹!” 順著石渠達平的目光看去,從牢中拖出來一個昏迷的人,狄信心里松了一下,還好,高碩延熹還活著,說罷,直接上前踹倒拖著高碩延熹的軍士。 第九章 陰陽•得失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這三份奏折你們二位怎麼看?”蒙琰坐在大殿上苦著臉問道,他沒有因為高碩人的覆滅而高興,反倒是有些無奈。 言瀾率先站出來說道︰“臣以為路平和狄信太偏激了,不足以采信,倒是澄侯的奏折更能說明問題。” “言令君言之有理,但是攻破海青城,結束高碩人在高原的統治,等同于滅一國,不封賞不合理。”顧言風還是比較顧全大局的。 “大朝會上大家的意見都很激烈,聶桓、石英還有卓柏青等人聯絡一眾官員要求處罰路平,朕覺得他們可不是為了朝廷,而是為了他們堅守的道統。”蒙琰對朝中的局面感覺到很吃力,內閣還在成長,還不足以形成對“火焰”的對抗,現在他能夠完全信任的朝臣只有顧言風和言瀾二人了。 提到石英等人,顧言風和言瀾大概就知道陛下在擔憂什麼,“火焰”組織越來越龐大,當初對陛下設置內閣還不甚理解,現在看來陛下未雨綢繆是對的,言瀾想了一下說道︰“陛下,既如此,雪狼府所有人都應該得到大封賞,甚至可以調一些人回成都任職,畢竟現在大都督府有些控制不住了。” 顧言風倒吸一口涼氣,這言瀾一向是謹慎,說話上盡可能的不得罪人,這次竟然敢直面,厲害,對于“火焰”的存在顧言風也頗為無奈,他雖然是三台中的第一宰相,但也架不住三台其他人的壓力,言瀾敢說話是因為他是成都令,三台對他的約束幾乎是無用的,畢竟成都是大宣的都城。 “顧相怎麼看?”蒙琰直視顧言風。 顧言風毫不猶豫的說道︰“臣附議!言令君所言貼合!有功者封賞再正常不過,至于過失可以讓民情院慢慢論證。” 蒙琰突然撲哧一笑,這兩個人都上套了這是好事,笑道︰“尚書台擬旨,雪狼帥府大破高碩,平定草原,利國利民,路平晉位梁國公,回京受賞;狄信晉位金城郡侯,暫領雪狼軍大帥;景沐賜海清縣侯,建寧縣公世子由景逸次子承繼,骨斯蠻賜稷縣伯,高碩延熹賜平川伯,其他人論功封賞。” 顧言風一臉不悅,又被蒙琰裝到套子里了,不高興的說道︰“遵旨,待大軍回朝之日宣布陛下旨意。” 言瀾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根本不去看顧言風的臉色,他一是在躲,二是在思考陛下的心思,金城、稷縣、平川都是隴右的城池,看來陛下動了攻打隴右的心思。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言闕匆匆進殿向蒙琰呈遞了一份加密的文書,蒙琰看後臉色突變,將文書往地上一丟也不說話,顧言風有些好奇,撿起來大致看了一遍也是冒冷汗,順手遞給了言瀾,言瀾看了以後,驚道︰“這路平竟然敢凌辱高碩王室!他不要命了!” 蒙琰閉上眼楮,面色陰沉,好一會兒一個冰冷到極點的聲音說道︰“顧相,改梁國公為涼國公!不要掩飾,直接告訴雪狼府!” 顧言風嘆了一口氣說道︰“臣遵旨,陛下今日勞累了,還請歇息,臣等告退。” “等一等,”蒙琰叫住他們,而後看向言瀾說道︰“尚書台擬旨,成都令言瀾入閣,兼掌成都令!”說完直接起身向後殿走去。 三人都愣住了,言氏父子面面相覷,一臉懵逼,顧言風先反應過來,苦笑道︰“令君,陛下這是要提前推出內閣,成都令等同于中堂,但陛下讓您入閣兼掌成都令,明擺著把內閣和三台並行,在下恭喜了。” 言瀾無奈的搖搖頭說道︰“陛下這道旨意是盛怒之下的產物,怕是朝堂要震動了!” 蒙琰的這一舉動直接影響了大宣朝堂的局面,三台是大宣政務運行的中樞,內閣原本是輔佐皇帝處理日常事務的隨從,言瀾的入閣代表著內閣地位迅速提升至于三台並駕齊驅,再次瓜分了三台的權力。 “英帥,陛下這是什麼意思?讓言瀾入閣,這是針對我們嗎?”卓柏青非常的不滿。 石英這些年作為武院的院正總算是變得沉穩了下來,他翹著二郎腿抿了一口茶笑著說道︰“咱們‘火焰’的勢力已經讓顧相束手束腳了,听聞昨日陛下召見言瀾和顧相談論雪狼府封賞的事情的時候明鑒司從海青城傳來了一份密信,估計跟這個有關,你們啊!也確實過分了些,路平是什麼貨色,居然拉攏他進‘火焰’,陛下這是在提醒我們不要過分。” 聶桓憂心忡忡的說道︰“兩位,這些年咱們‘火焰’的人在三台、四院還有各司乃至地方上越來越多,陛下恐怕早就忌憚,當年陛下設置內閣恐怕就有此意了,這次咱們招攬路平確實是失策了。” “陛下如此分權,到時候皇權旁落危及的可是整個大宣,我以為我們應該組織人上書陛下,請陛下撤銷內閣!”卓柏青的怒氣越發的盛了。 石英听完後臉色突變,怒道︰“卓柏青!你不要胡來!‘火焰’本就是因陛下而成,沒有陛下我們什麼都不是,令兄當年聯合湘王的事情就在不遠,你想我們也重蹈覆轍嗎!” 聶桓起身,而後又癱坐下來喃喃道︰“威脅皇權,英帥的意思是威脅皇權!” 石英長吐一口氣說道︰“是,‘火焰’再這麼下去已經威脅皇權了,陛下之所以讓‘火焰’存在是因為我們一直秉持著皇權為上的公平態度,但是我們去拉攏軍中大將,已經讓陛下起了疑心,懷疑我們是否還單純,如果我們還不懂得舍棄,且看吧,我這個武院院正也到頭了。” “嫂夫人執掌督查院,我們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卓柏青也開始擔心了,但還不想放棄。 這次不止是石英,連聶桓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卓柏青,石英用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腔調說道︰“卓相,你是糊涂了嗎?我夫人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曉?且不說她與陛下以兄妹相稱,就是皇後娘娘也是與她姐妹情深,太子殿下更是待她以姑母,明鑒司又是她一手組建的,‘火焰’能活下來是陛下保護,不然以我夫人的性格我們早就不復存在了。” 聶桓點點頭,表示贊同,卓柏青愕然,而後說道︰“我也只是說說,嫂夫人或許會幫我們呢?” 石英擺擺手說道︰“絕不可能,她現在還在海青城整頓事務,若是她在府中,你們二位早就被趕出去了,算了,不要去觸霉頭,我的意思,咱們收斂一些,保持初心,不好嗎?” 卓柏青求助的看向聶桓,人一旦有了權力和勢力,不是那麼容易輕易放棄的,“火焰”已是大宣最為強大的一個組織,幾乎有左右朝政的能力。 聶桓想了一下,沖著卓柏青拱手道︰“卓相,我以為我們應該听英帥的,玩火自焚啊!” 雖然不甘心,但事實擺在眼前,卓柏青不得不同意兩人的說法,突然他想起什麼,謹慎的說道︰“二位,東川王也是咱們‘火焰’的舊人,這些年雖然來往不多,你們覺得有沒有希望?” 兩人默契的搖搖頭,聶桓說道︰“東川王也好,秦王也好,當年我們都只是辰朝的臣子,但現在他們二位都是皇族,不要打擾更不要招惹他們。” 石英接著說道︰“東川王執掌內務院多年,他早就不再是那個少年了!” 卓柏青泄了氣一般,仰頭嘆道︰“多年籌謀,竟為言瀾這個降臣做了嫁衣,不甘心啊!” 三人沉默,雖說石英和聶桓看得清形勢,懂得及時舍棄,但不甘的確是有的,“火焰”經營多年,在大宣有如此的地位實在是不容易。 言瀾入閣的消息一出,整個朝堂出現了一次不小的震動,在顧言風的配合下,朝堂的表面的聲音慢慢的消失,但朝堂外的討論越來越激烈了,尤其是兩院的學子對政務,對軍制都有自己的想法,一時間諸多的上書快堆滿了尚書台。 而這時作為權力中心的皇帝陛下卻因風寒罷朝兩日,這一舉動更是引起了諸多遐想。 “您就是在算計人心,您這麼弄搞得大家人心惶惶的。”顧清風一邊給懷中的小公主喂奶一邊埋怨道。 蒙琰色眯眯的眼神盯著顧清風的胸部,笑道︰“我也不想,隨著咱們大宣地盤越來越多,新生代官員逐漸崛起,有些東西是要變一變了,而且石英他們確實過分了,居然拉攏路平,必須要敲打敲打。” 顧清風發現蒙琰的眼神不對,一個轉身,嗔罵道︰“再這樣臣妾真的給您充實後宮了。” 蒙琰嘿嘿一笑,趕緊拱手致歉道︰“娘子莫怪,我這不是素的有點久了嘛!” 顧清風也不管他,將孩子喂好,然後讓侍女將孩子帶下去睡覺,走到蒙琰身邊為他倒了一杯酒說道︰“您是不是又在琢磨什麼新的事情?兄長這幾日恨不得天天想進宮找您,話都遞到我這來了。” “也沒有,我還在想,正好你也替我分析分析?”蒙琰將顧清風攬進懷中,手腳不安分是正常的。 顧清風沒有去管蒙琰的不安分,說她是習慣吧,在她更多的是享受和無奈,還是談正事兒吧,說道︰“臣妾覺得您是為了制度上的事情,對嗎?” 蒙琰笑道︰“果然是我的心肝,一猜就中,的確,咱們大宣現在看起來政務通暢,軍事強大,但是目前的管理已經不足以支撐朝堂的運行了,已經有人提出想要恢復節度使的存在了,我還在猶豫。” “您還是覺得軍政一定要分家對嗎?臣妾以為節度使絕對不能再復起,即便是保留這個職位,也絕不能軍政一體。”顧清風斬釘截鐵的說道。 “軍制上還好,帥府、大將軍府、指揮使府等等,我還不想動,就是在政務管理上可能要更細化了,畢竟軍隊是為了保護百姓存在的,而百姓的生活更貼近于政務。” “陛下英明,中原看似還處在戰亂,但實際因為您的存在已經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了,臣妾相信您一定能帶著中原從煙冥中走出來!但有時候該舍棄的還是要舍棄。” 第九章 陰陽•朝政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成都朝堂上的喧鬧一直持續到雪狼帥府受封人員回京才被轉移注意力,路平大搖大擺的坐在高碩人進獻的馬匹上笑著和成都百姓招手,好不威風。 緊隨其後的是狄信等人,很自然的與路平保持著距離,不一樣的是狄信等人並沒有太過招搖,只當是回京述職。 比較興奮的就是高碩延熹、骨斯蠻以及石渠達平,三人是第一次踏足中原,中原的繁華讓他們應接不暇,三人看到成都的景象後有了一個共同的認識,歸附中原是此生最為明智的選擇。 過了內城門之後狄信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氛,內衛兩側站立的迎接顯得很是肅穆,太子為首的一班人早早的就在宮門外等候了。 蒙靖言見到路平等人笑呵呵的迎上去,不過路平好像什麼也不懂的樣子,任由太子為他牽馬,直到發覺身後的人都早早下馬單膝跪拜他才反應過來,急忙下馬見禮。 蒙靖言一直保持著笑容,拉著路平的手噓寒問暖,不過一旁的人都是膽戰心驚,讓太子牽馬墜蹬,這就是在作死,側躺在馬車中蒙靖翊吃著水果,吃的酣暢淋灕,直到蒙靖言和路平寒暄完過來看他的時候他才起身。 蒙靖言冷著臉怪道︰“早讓你回京,偏偏不听,非要在草原上遭罪,讓父皇母後擔憂!” 蒙靖翊听見大哥訓斥一點也不害怕,嬉皮笑臉的說道︰“嘿嘿,我這不是好好的嘛!不缺胳膊不缺腿的。” “還笑!回宮給父皇母後請安去吧,別怪我沒給你提醒,母後這兩天脾氣可不好!”蒙靖言對這個弟弟實在無奈。 “大哥,听說母後又給咱生了個妹妹,在哪?”蒙靖翊最怕的就是顧清風發火。 “你少來!趕緊去請安,小丫頭有的是時間看,老三就在側門等你,快滾!” 見沒有轉圜的余地,蒙靖翊當即臉色就垮了,今天這頓訓斥怕是跑不掉了,突然他發現了什麼,小聲說道︰“大哥,不對啊!父皇怎麼沒過來?” 蒙靖言嘴角微微一笑,說道︰“才想起來?你通過明鑒司給父皇的那一封密報起了作用了,也怪這麼這個路帥不知收斂,別管那麼多了,海青城的事情父皇還等你詳細說來。” 蒙靖翊微微一笑,有事匯報估計母後不會太為難他,給了大哥一個感激的眼神,匆匆讓人脫離隊伍轉向側門進宮去了,動作微小,宮門外的朝臣中只有言瀾和顧言風注意到了。 顧言風沖著言瀾使了個眼神小聲嘀咕道︰“看到沒?雍王殿下進宮了,咱們這位路大帥好日子到頭了。” “誰說不是,明知道雍王殿下在軍中還敢侮辱高碩王室,明知道太子親迎,還讓太子牽馬墜蹬,這簡直就是在作死!”言瀾小聲的回應道。 在禮樂司的主持下一通禮儀規程走完已經臨近正午,雖說已經入秋,但是成都的正午還是很熱。 顧言風、言瀾以及達奚謙弼作為文武之首領著受封的眾人向正殿走去,其余的將士都安置在內衛城中等待他們自己的賞賜。 進入大殿,各司及其以上的朝臣以及諸王隨侍兩邊,蒙琰端坐在龍椅上等待參拜。 路平為首,其次是景氏父子、狄信等人,蒙琰笑呵呵的說了一大堆禮儀上的話,而後就是顧言風代表尚書台宣布賞賜,路平听到自己晉位涼國公後臉色陰晴不定,他試圖尋求卓柏青的幫助,但卓柏青一直與左右的人說話,完全不理會他,這時候路平才明白自己又被拋棄了。 路平渾渾噩噩的吃完慶功宴以後,蒙琰也沒有太為難他,給他了一個輪值大都督的位置讓他在成都好好修養一段時間,還安慰未來進軍西域還要讓他出力。 路平知道陛下這是最後一次給他留面子,如果以後再有觸犯到逆鱗,可能他就是大宣朝開國以來第一個被處死的高官了,因為宴會之後陛下只留了高碩延熹和狄信兩個人說話。 “高碩延熹,因為命令不及時導致高碩王室在海青城遭受到損害,朕在這里給你道歉。”說罷,蒙琰起身向高碩延熹深深一鞠躬。 這可把高碩延熹嚇壞了,他趕緊下跪泣聲道︰“陛下言重了,臣不敢,高碩王室膽敢和朝廷作對,是他們自找的。” 蒙琰上前給他扶起來,說道︰“事情已然發生,朝廷自會妥善安置高碩王室,但是不會在海青城,還希望你能理解。” 高碩延熹對蒙琰的舉動實在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一代帝王竟然舍下身段向一個降臣道歉,腦子都是一片空白,沒有趕盡殺絕已經是萬分榮幸了,趕緊回道︰“陛下天恩,高碩人定會效忠陛下,萬年不負!” 效果達到了,蒙琰也不再多說,轉移話題道︰“狄信,你們在成都不能久待了,漢中戰事已起,我們不能什麼也不做,你現在執掌雪狼府,要盡快修整,明年開春後出兵,至于什麼時候出兵,你們自己決定時機。” 高碩延熹愕然,這種命令活這麼久從來沒見過,朝廷竟然放手讓駐邊大將自己做主,但是看到狄信平靜的表情,他才明白這事兒估計在大宣是普遍的。 “臣遵旨,”狄信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川西草原太大,各族部落之間還是有矛盾的,臣以為需要盡快派親民官入駐各部,帥府年後出兵實在無力協管民政。” 狄信是聰明的,即便他不說蒙琰也要提這個事兒,笑道︰“放心吧,朕會督促三台和內閣盡快操辦的,對了,出征後有密報可直接由明鑒司轉交內閣,記住非重要事不走內閣,明白嗎?” 狄信一愣,當即明白蒙琰話中的含義,陛下這是要重用內閣,限制三台,不過也有自己的疑問,還在想要不要詢問的時候,只听蒙琰接著說道︰“正常往來送大都督府備案,糧草、輜重,兵源補充以及練兵,你們雪狼府自己去和大都督府協商。” 狄信忽然想起什麼,猶豫了一下跪拜道︰“陛下,臣有一事請陛下定奪!” “哦?說來听听。”蒙琰頗有些意外。 “陛下,臣請分割雪狼帥府,以金川城至海青城可設金川、白馬、海清三大將軍府,雪狼帥府遷至海青城,金川以南還請陛下重新開設軍府!”狄信一是怕自己權力過大,二是的確雪狼帥府沒有精力管理北至海青城,南大詔南的勢力。 蒙琰沉默了,在階下踱步,過了一會兒,蒙琰說道︰“你說的這個事情不是小事,不過也在理,當日讓詔南歸雪狼府統一指揮主要是為了平定川西草原,現在草原已定,確實要做調整了,這樣,你們先回去休息,明日朕會召集大都督府、三台、內閣還有草原諸將來商議,這是國政,朕不能隨心所欲的答應你。” 狄信並不著急,事情說出來就行了,這是他的職責,具體解決方案也不是他能定的,陛下的謹慎讓他基本上放心了,不過他沒猜到的是因為他將來會影響整個朝政,同時他也不會明白就因為他的建議未來會挽救大宣的一次內政危機。 高碩延熹直到出了大殿也沒能完全接受這樣開明的君主和如此講道理的朝廷。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狄侯,陛下真的一直都這樣?” 狄信拍了拍他肩膀說道︰“知道為什麼你們這麼強還會敗嗎?不是因為宣軍多強大,是因為我們有一個信念,是陛下以身作則給我們的信念,那就是一切戰爭都是為了百姓安居樂業,慢慢來吧,你會懂的。” 第二日的大朝會蒙琰沒有提及狄信的建議,只是聊了聊豫章和漢中的戰事,布置了來年對隴右的戰爭,說來說去最後的問題都積壓在大都督府輜重部的身上。 大家原本以為以朝群的性子一定是緊張的不行,令人意外的是朝群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甚至滔滔不絕的分配輜重比例,按照他的辦法還能有結余,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同時更加佩服皇帝陛下的用人。 輜重問題解決了,接下來就是後繼的問題上,民商司尚書涂山胤元拍著胸脯保證,未來十年內不是問題,看著涂山胤元半頭白發還依然笑呵呵的保證,所有人都暗暗對這個滿身銅臭的家伙豎起大拇指,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大宣這個龐大的機器能夠運轉平穩離不來涂山胤元和朝群這樣的人。 大朝會之後,顧清風和達奚謙弼率文武百官對涂山胤元和朝群拱手相謝,這是大禮,一向樂觀、謹慎、膽小的兩人眼楮里竟然有閃爍的淚光。 顧言風見狀笑道︰“二位,今日老夫做東,請二位青羊樓吃一頓!” “哈哈!顧相說笑了,哪里能讓您請客,這不是打我這個民商司尚書的臉嘛!”涂山胤元難得的爽朗大笑著說道。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是大笑不止,這次的大朝會還算的上是比較圓滿。 飯是沒時間吃的,一行人還未出宮,皇帝陛下就讓安粲攔住了大家的去路,一口氣留下了顧言風、言瀾、達奚謙弼、涂山胤元、朝群、骨斯蠻、高碩延熹、狄信、景氏父子等人。 眾人一頭霧水的來到書坊之後,皇帝陛下正在哄著小女兒入睡,一旁還坐著久不臨朝的陳之慶漫不經心的飲茶。 見眾人來陳之慶做出了一個噓聲的動作而後艱難的起身引著眾人來到外間,眼神一直在骨斯蠻和高碩延熹身上,讓這兩個一身汗,傳說中的大宣人物,比皇帝老子都神秘的人都出現了,這得是多大的事情。 陳之慶面色蒼白,不過精神不錯,笑道︰“各位不用緊張,陛下召諸位就是想聊聊川西、詔南還有北高原的事情,陛下認為雪狼府已經不適合掌管這三地的軍務了,太大了,單憑雪狼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你說呢?狄信?” 大家的目光轉向狄信,狄信一愣,有些結巴的說道︰“陛下,那個,說的,說的對,對,對•••” 顧言風給了他一個白眼,恭敬的沖著陳之慶說道︰“慶帥,陛下是想重整軍制還是分割戰區?” 第九章 陰陽•新詞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戰區?”陳之慶有些意外,而後接著說道︰“顧相提出的這個‘戰區’倒是很新穎。” 顧言風一愣,說道︰“慶帥,不是軍制大改,是要細化嗎?您倒是給個點啊,讓我們心里打個底。” 陳之慶輕咳了幾聲,笑道︰“你可是咱們大宣的宰相,這麼沉不住氣?陛下召各位前來就是想和大家一起聊聊怎麼更好的管理軍隊,平衡地方和軍隊的關系。” 大家都無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顧言風的新詞讓人模稜兩可,大致能明白是什麼意思,但具體的還真不敢妄加揣測,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陳之慶的目光轉向了顧言風。 正在尷尬的時候,內閣新晉學士方克明從外面抱來一大堆地圖小心翼翼的進來,這是言瀾的人,言瀾皺起眉頭斥責道︰“方克明!在陛下書坊怎可如此冒失!” 方克明倒也不怕,一副面孔很是果毅老成,不失禮節的說道︰“方克明見過各位大人,言公,是陛下召我將近二十年的山河地理圖整理好送過來的。” 面對這樣一幫大佬毫不畏懼的青年官員在大宣並不多,讓言瀾擔憂這不多的人中內閣就有兩位,一個是面前的方克明,另一個就是今日當值的內閣行走袁懷英,這兩人不負他們的姓氏,方克明為人方正持重,做事果斷決絕,而袁懷英則是為人圓潤有謀,做事松弛有度,言瀾入主內閣以後對此二人頗為仰仗,曾與蒙琰酒後評價二人為“袁謀方斷。” “言公不必如此苛求部下,既然是陛下有召,讓他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陳之慶很欣賞方克明,笑呵呵的圓場道。 陳之慶發話了,言瀾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給了方克明一個眼色就算了。 過了好一會兒,蒙琰才一邊擦著手一邊不好意思的說道︰“小丫頭脾氣不小,尿了我一身,不好意思了各位。” 眾人都想笑,但都憋著了,堂堂一方霸主竟然被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給收拾了,著實好笑。 顧言風作為始作俑者的舅舅,老懷安慰的笑道︰“陛下偏愛小公主乃是慈父也,當為我大宣的楷模。” 眾人先是一愣,而後不得不對顧言風豎起大拇指,這馬屁拍的,怪不得人家是大宣第一相。 一通馬屁之後,蒙琰制止了這種行為,因為他听出來這幫人雖是好詞一籮筐,實際上則是在嘲笑他,說道︰“克明,給每個大人一份,讓他們看看,你去讓內衛府的人通知膳房準備吃食,今天不會太早結束,晚些閉衙以後和懷英一起過來旁听,這筆費用•••••”蒙琰眼珠子轉了一下,不懷好意的笑了,接著說道︰“這筆費用記在你們內閣上,商侯記賬。 涂山胤元听到後立即堆滿了笑臉沖著一臉黑的言瀾拱手,“那便多謝言公了。” 言瀾黑著臉沖著方克明說道︰“都是一把年紀的,克明,讓膳房準備些上好的吃食,別草率了,到時候人家以為咱們內閣摳門。” 這個小插曲讓大家本來有些局促的心情緩解了不少,方克明也不笑,只是一拱手就出去了。 蒙琰笑道︰“你們先看著,朕說兩句,咱們大宣安定草原,海青城現在也歸屬了,不能打完仗就不管了,民生、軍事、商業等等都需要盡快發展,海青城是通往西域的要道,緩解了我們行商的壓力,同時也給大陵帶來了壓力,但是我們也有麻煩,各族之間的習俗問題等等都需要盡快解決,朕覺得是時候調整一下政務、軍務的局面,剛才朕听到顧相說了一個‘戰區’,不錯,朕也有幾個‘新詞’你們听听,‘省’、‘職權’、‘代表’、‘常務’。” 一系列的新詞讓所有人都有些發懵,包括一向能熟知蒙琰心思的顧言風和陳之慶,都在緊鎖眉頭思索著這些新詞的內涵,首先能確定的是陛下要確立一套完整的行政和軍事制度,談不上是新政,但也是一次不小的改變。 最為迷茫的就是達奚謙弼、骨斯蠻和高碩延熹,他們連大宣現行的制度都還不是很熟悉,現在又來了這些新詞,實在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大家誰也沒說話,不管明不明白都先看看陛下給他們準備的山河地理圖、各地風貌以及各地矛盾的文書。 蒙琰也不著急,自顧自的端著茶水品著,堂下一片安靜,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顧言風才率先開口說道︰“陛下,臣以為這些‘新詞’可行,自古以來權力都是歸屬于上層,陛下早年間就設置民情院,‘職權’一詞應源于此處。” 不愧是大宣第一相,小半天的功夫就大致理解了其中的含義,蒙琰笑了,文官之首能理解其中含義並且還表示支持,事情就好辦了。 “顧相甚合朕意,我朝官制冗亂,這不是說我們不盡心,而是多年來一直對外征戰不得以而設置的,現在是時候有些改變了,讓大家各歸各路,職權明確勢在必行了。”蒙琰趁熱打鐵的說道,先把調子定下來,讓這些大佬們順著調子商討。 “陛下,戰區實則就是我朝現行的大將軍以及帥府的整合,我朝一直很難明確地方與軍方的關系,這個事兒確實要革新了,您說呢,達奚大都督?”陳之慶明白蒙琰的意思,順著皇帝意思總是沒錯的。 達奚謙弼被點名了,一下子有些緊張,趕緊回應道︰“慶帥言之有理,現如今各帥府和各大將軍府的確在調兵、征兵以及糧草上混亂不清。” 話題打開了,事情就可以好好聊了,一直到天黑,大家還在爭論不休,只不過這是一場良性的爭論,方克明和袁懷英來送飯的時候都嚇到了,言公和顧相爭得面紅耳赤,這二人是文官中的表率,這樣的情景還是第一次見到。 蒙琰看到二人送飯進來,笑呵呵的制止道︰“諸位,我們先吃飯,事情也不是一天能定下來的,總是要一個過程的。” 皇帝發話了,那就吃飯了,但是吃飯的時候也沒能停止不休的爭論,譬如言瀾與顧言風爭論的重點就是若在地方設置“省”,那麼這個一省之長是否有特權處置的權力,同時這一省之長是否要在軍中掛職等等;陳之慶與與幾位軍方的人在討論戰區的設置是否要與地方相對應;而朝群與涂山胤元的聊得則是該如何提升後勤商業的地位。 原本計劃是這半天先有個大概的綱領,讓蒙琰意想不到的是這些臣子的們的心情和做事的態度,一臉三天在皇帝的書坊內進行討論,搞得各府的家眷都以為他們出什麼事情,都求到顧清風那里了,顧清風只來一趟就走了,國家大事還不是她能參與決策的,她的任務是安撫好各府的家眷們。 蒙琰有些後悔了,一臉三天的處理政務和調解大佬們的爭論,太累了,簡直比上戰場還要累。 三天以後,蒙琰看著桌案上堆著一摞新鮮出爐的文書頭都大了,這些大佬們好不容易打發了,卻給皇帝留下了一天一夜也看不完的文書,蒙琰還不好苛責他們,他們離開之後都得按照議定的結果向各地通報,各有各的事情,算起來蒙琰已經算是輕松的了,只是需要整合出一份完整的方案就行了,就在蒙琰煩悶的時候,看到在外面忙碌的袁懷英和方克明,笑了。 “懷英,克明,你們兩個把這些東西拿走,十天內整理調整出完整的方案,有不解之處可以和各司的人主官溝通。” 兩個年輕的官員以為陛下是要歷練他們,哪里能想到陛下純粹是不想弄,兩人感激不盡,一人抱著一摞東西匆匆離開,二人走後,蒙琰仰天長嘆,“這些個鬼,一把年紀,哪里這麼好的精力!” 蒙琰說完之後就閉上眼楮躺著了,以往這個時候顧清風就會出現為他按摩,但這次等了許久都沒出現,蒙琰緩緩起身,只見安粲站在殿外,問道︰“安粲,皇後呢?” “稟陛下,娘娘一早就出宮了,至今未歸。” 蒙琰一臉意外,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顧清風能夠出去一天還不能解決,問道︰“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陛下,英帥與澄侯在家中大鬧,澄侯非拉著英帥去內院合離,青羊書院本院中有一學子與女院的女公子有了私情,女子父母大鬧書院。” 蒙琰听完後立即臉色陰沉,多年的引導還是不夠,也沒辦法,皇家雖說做了表率,但是百姓們還是難以接受,周策也好,霍幼疾也好雖說都是出身平民,但畢竟有爵位傍身,說白了在表面上還是政治聯姻。 “既然皇後去了,我們就不用管了,讓言闕過去護衛著。”蒙琰不打算過去,這婚嫁之事畢竟是皇後的事情,自己插手不方便也不合理。 “陛下,娘娘一早就點了言闕隨行,安全沒有問題。” 蒙琰愕然,說道︰“哦,那就行,太子他們在做什麼?” “陛下,太子攜雍王、蜀王殿下去慰問雪狼軍了,臣派了五百內衛隨行。”安粲依舊是面無波瀾。 雖說很多事情發生,但所有的事情都有人在盡心盡力處理,蒙琰很滿意,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安粲,你們安家也算是咱們大宣的豪門,你且跟我說說你們家中的迎來嫁娶的事情是怎麼安排的,別緊張,咱們就是聊聊。”隨即自己坐在階梯上,也讓安粲坐在旁邊。 安粲先是一愣,而後也緩緩坐下,對于蒙琰的要求他從來都是不折不扣的完成,當然也是有問必答。 “陛下,臣兄弟二人家中適齡男丁、女子僅兄長家的大丫頭,陛下曾在太和元年下旨,要求大宣百姓男過十八,女過十六才可談婚論嫁,家里的大丫頭今年十七,嫂嫂為她尋了一家,不過這孩子卻有相中的,兄長倒是攔下了嫂嫂,但是對丫頭看中的武院男子也沒有同意。”安粲一字一句的說著,毫不保留,毫無隱瞞。 “你怎麼想,我記得你家里也有個丫頭。”蒙琰笑著問道。 “臣覺得只要她願意,這男子人品尚可,臣不想過多阻攔,但是我家丫頭的舅父,也就是朝大將軍卻是不同意,賤內也是和我鬧了許久。”提到家務事也是頭疼。 “唉,你在我身邊多年,家里還是如此,咱們這個男女婚嫁看似小事,實則任重道遠啊!” 第九章 陰陽•變(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對于一個帝王來說糟心的事情永遠是一茬接著一茬,但作為帝王的蒙琰覺得還行,不管什麼事情,臣子也好,老婆也好,甚至子女們都在盡心盡力的辦,若和從古至今的帝王的比起來,蒙琰算是最輕松的了。 直到深夜時分,皇後顧清風才回宮,一大群人風風火火的,蒙琰和衣而臥也不起身。 “行了,知道您沒睡,臣妾讓人準備了宵夜,起來吧,臣妾和您匯報匯報。”顧言風哄孩子的口氣說道。 只見蒙琰一臉哀怨的起身,賭氣般的說道︰“你是不是連你的夫君是誰都忘了,這幾日的都不見人影。” “哎呦!我的陛下啊!您以為都跟你似的,動一動手指,數十萬大軍就前行了?百姓之事雖然但也是窺一斑可知全貌。”顧清風笑著捏著蒙琰的肩膀。 蒙琰起來一個轉身把顧清風按坐在椅子上為她按摩,說道︰“說說吧,你這位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怎麼解決的?” “說起來還是門第的問題,您一直想著開化民智,但哪有那麼容易,在百姓心中還是覺得門當戶對才最重要,不過有一點還好,那孩子出身書院,未來只要不被逐出,必定會入朝為官的,所以經過我的說和,已經解決了。” 蒙琰陷入沉思,顧清風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她在提醒自己地方上對書院的推行並不盡心盡力,或者說書院院正沒有一個正式的官職傍身,地方官吏根本不理會他。 “石英和甦青又是怎麼回事?”蒙琰心里對民智開化的事情有了主意,就不再說了,問起來另外一件能成都百姓當談資的事情。 “還不是那個‘火焰’鬧得,甦青知道石英他們的所作所為,在家里大鬧,這石英也是急了,說了句不著四六的話,這可把甦青惹了,非要合離,事兒鬧到十三那了,十三也是沒轍,讓人遞了話進來。” “石英越活越沒勁了,該打!你是怎麼處理的?”石英自從被于慶武傷了心以後就越來越神經,這麼多年一件正事都辦不成了,心結啊! “還能怎麼辦?婉姝懷了孩子,我讓甦青帶人去開封了,至于石英不是臣妾能處理的,他是您的大將,臣妾只是讓他在府中反省。” “嗯,冷靜冷靜也好。”蒙琰突然發覺不對,驚道︰“什麼!婉姝有了身孕?!你怎麼不告訴我?!” “您這些時日又是處理川西草原,又是召集重臣議事,臣妾便沒讓人擾你,再說告訴您有用?”顧清風明顯的不滿意蒙琰的態度。 “呃,這話說的,”蒙琰自知理虧,而後大罵說道︰“周策這小子就不知道把姝兒送回來嗎?還留在開封做什麼?!” “您少來,讓周策駐防開封不是您自己的命令?家屬隨從不是您自己的決定?”顧清風一提到這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本是不願意讓蒙婉姝隨軍的,一手帶大的姑娘怎麼舍得。 蒙琰縮了縮脖子不再說話,這事兒他本就是有虧的,當日這麼做一是要駐外大軍安心,二是婉姝自己求的。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抱著顧清風的臉死命的親起來,也不管顧清風願不願意,好一會兒才松開說道︰“清風,你真是我的福星!” 顧清風剛要發作,但蒙琰卻快速走到殿外喊道︰“召,呃,不對,請顧相、言公還有慶帥過來!” 而後轉身沖著顧清風笑道︰“皇後自己吃吧,我有事,謝啦!” 看著蒙琰一副小兒態,顧清風搖搖頭,很是無奈,幾十歲的人了,不過她大約猜到蒙琰的心思了,這是好事兒,累死了,顧清風撐著去看了看小丫頭,心中在思慮,這或許是自己最後一個孩子了,若是到了自己身上會有什麼選擇。 蒙琰連續十多日召見三台六司四院乃至各地方召回來的重臣見面,皇帝要革新的想法已經傳遍了大宣,所有人都在伸著脖子盼著,大宣朝的新政總是讓人期待的。 沒有讓大家等的太久,太和四年十一月初九大宣朝廷頒布了一系列新政,史稱“辜月新政”,又稱“辜月更新”。 一共頒布了十四道新政,大朝會頒布了九道,晚朝時又增添了五道,共計一百三十五條小令,人稱“朝九晚五”。 早上九道新政令,第一道是區域劃分,大宣朝在領地內劃分為九省五城,九省分別是以海青城為中心的海青省;以金川城為中心的定康省;以建寧為中心的詔南省;以夜陵城為中心的兩黔省;以長沙為中心的湘潭省;以巴郡為中心的雙慶省;以江夏為中心的雲夢省;以許昌為中心的大河省;以南鄭為中心的漢中省,共計九省。 五城分別是成都、寶慶、南陽、開封、九江,九省以政務以大總管為尊處理政務,五城以令君為尊主持政務。 第二道政令是軍政徹底分家,各地駐軍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地方政務,各地駐軍只養兵練兵,所有糧草輜重皆由朝廷統一管轄,原大都督府輜重部具體管理。 第三道政令是軍制劃分,設六大帥府,十三大將軍府,五大帥府分別是雪狼帥府,統管海青、金川兩大將軍府,轄區海青、定康兩省;神鷹帥府,統管江夏、許昌、開封三大將軍府,轄區雲夢、大河二省及開封城;白衣帥府轄南鄭、巴郡及南陽三大將軍府,統管漢中、雙慶二省及南陽城;猛虎帥府統管長沙、九江、寶慶三大將軍府,轄區湘潭省、九江城、寶慶城;增設萬象帥府,統管詔南、夜陵兩大將軍府,轄區詔南、兩黔兩省,白澤帥府拱衛成都。 第四道政令為保證各城池日常安定,在各城池增設巡防營,負責城池日常治安維護,受城池主官節制。 第五道政令則是為了安定地方,剿匪等事,在各地方區域內設武威營。 第六道政令確立軍制品級,除大都督府,以三台中樞台為令,左右樞相為正一品,為武官之首,樞台下置五大都督,分別是步軍大都督,騎兵大都督,水師大都督,輜重大都督,屯田大都督為二品;樞台下六軍大帥為次一品,輔帥為二品,副帥為次二品同大將軍職位,參帥為三品,督帥為次三品,置常務班底,稱常務院,大帥、輔帥、副帥、參帥、督帥及轄區大將軍共同組成常務院,人數為單數,人員若有差,可增設參帥若干,其余職務皆為一人,各大將軍依次效仿,同時確立以帥府、大將軍府、指揮使府、衛府、都尉府、校尉府、鎮府。 軍中共設二十一等級,大帥、輔帥、副帥、參帥、督帥、大將軍、副大將軍、參將、督將、指揮使、副指揮使、參使、都指揮使、衛將軍、衛副將軍、衛參軍、都尉、副都尉、校尉、副校尉、鎮府統領。 巡防營、武威營主將同副指揮使,依次而行。 第七道政令是確立官吏品級,尚書台設尚書令一人為相,為正一品,次一品為內閣總理、西台令使,尚書台主官政務,內閣輔佐皇帝處理政務,西台執掌審查詔令並有封駁之權;正二品為督查院、客院、內務院中堂;六司改為部與各省大總管及五城令為次二品,三品至九品共計十四級,官吏名稱復雜,由各部及地方上報,如郡守為五品、縣令七品、鎮令九品等等。 第八道政令以尚書令、內閣總理、西台令使、兩院、督查院、客院、內務院、大教育令及由明鑒司改組的國安院組成九人組決定國家事務,因為常在海棠園議事,後人稱海棠園常務議事,又稱海棠園,各地方依例而行。 第九道政令是民情院為公設機構,各地以百人為基數,舉三人,為鎮代表,各鎮為最基層,各鎮代表舉縣代表十人,縣代表舉十人為郡代表,郡代表舉十人為省代表,軍中依例而行,九省五城共計一百四十人,六部及以上共計七十人,軍中十三大將軍府舉一百三十人,共計三百四十人,每年召開一次大會議論國中不能決之事;同時增設教育令,主官各地書院,教化子民,開民智,大教育令為次一品,各地教育令與副大總管同級,不參與政務,但有上奏皇帝之權。 這是大朝會上的九大政令,而後晚朝時發五道聖旨,第一道聖旨為主要文官預設名冊,尚書令為衡陽郡公顧言風,內閣總理為南川縣公言瀾,西台令使為渝縣公鄧崗,兩院中堂湘王世子蒙靖燁、督查院中堂為澄侯甦青,客院中堂為萬州縣公薛震,內務院中堂為東川郡王蒙燼,國安院中堂由太子兼領,首任大教育令江夏郡公石英,政務部尚書岳州縣公聶桓、軍議部尚書寧南侯顧晟、民商部尚書商侯涂山胤元、慎刑部尚書思南縣公卓柏青、將作部尚書永昌侯景頗、禮樂部尚書零陵郡王蒙信。 第二道聖旨為主要預設樞台名冊,樞台樞相為和國公陳之慶,步軍大都督南陽郡公達奚謙弼,騎兵大都督錦屏縣公佟嚴,水師大都督澄侯甦青兼任,輜重大都督夜陵縣公朝群,屯田大都督內江縣公安魁。 第三道聖旨是預設九省五城的大總管和令君,海青省大總管平川伯高碩延熹;定康省大總管容縣侯雍禾;詔南省大總管樊子何;兩黔省大總管公孫博;湘潭省大總管岳西縣侯董缺;雙慶省大總管武隆伯穆青;雲夢省大總管譚勇;大河省大總管郭雲;漢中省大總管汲弘;成都令韓延年、寶慶令海璃、南陽令容郡侯葉南、開封令桐郡侯莫更、九江令瞿灝。 第四道聖旨是預設六大帥及十三大將軍及重要武將,雪狼帥府大帥金城郡侯狄信兼領海青大將軍、輔帥兼領金川大將軍海清縣侯景沐,副帥渠侯石渠達平,參帥稷縣伯骨斯蠻,督帥白馬伯沈鈺,五人組成常務院,領十五萬大軍,準備北進西域、隴地事宜。 神鷹帥府主帥淮侯宣松,輔帥兼領江夏大將軍北川縣公顧希風、副帥兼領許昌大將軍京山侯譚忌、參帥兼領開封大將軍夏侯周策、督帥慶陽伯桓固,由五人組成神鷹軍常務院,領二十萬大軍,主要防御來自大陵和大寧的騷擾。 白衣帥府主帥秦王蒙煥兼領南鄭大將軍、參帥紫陽伯梁孝嗣、督帥略陽伯陸繹、巴郡大將軍江津伯獨孤弼、南陽大將軍江夏郡公世子石遵,五人組成白衣軍常務院,領二十萬大軍,準備北上關中。 猛虎帥府主帥吳國公余賡,輔帥襄陽侯鄧昂兼領長沙大將軍、副帥衡南伯鄭希、參帥兼領九江大將軍楚郡侯霍幼疾、督帥兼領寶慶大將軍寶慶侯蒼舒翰,五人組成猛虎軍常務院,領二十萬大軍,準備西進大楚事宜。 萬象帥府主帥建寧郡公景逸,輔帥越Q伯王淵、副帥永昌伯馬炯、參帥夜陵大將軍夜陵侯宋季、督帥兼領詔南大將軍開南伯夏侯信,五人組成萬象帥府常務院,領十萬大軍,以安定西南各部的為主。 白澤帥府無大帥,輔帥由內衛大將軍渝侯安粲兼領,參帥南川縣公世子言闕、納雍縣公靳輔領督帥,白澤府無常務院,僅受皇帝指揮,由原內為班底並抽調各地邊軍共計三十萬人組成,駐守成都周邊各郡縣。 第五道聖旨是太和四年底召開改組後的第一次民情代表大會,討論各官職人選確定。 “朝九晚五”給大宣的朝堂、軍方重新洗牌,除了潭國公葉伯懷、湘王盧崇宗、韓國公卓白陵養老以外,只有一個涼國公路平被閑置,此舉意義深刻,也代表著蒙琰的態度,而後在蒙琰又召雍王蒙靖翊、方克明、袁懷英三人為御書房行走,分班隨侍陛下左右。 “辜月新政”基本確立了大宣的軍政班底,確立了民情院的大教育令以及國安院地位,軍政分家的步調基本形成。 第九章 陰陽•變(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涼國公夫人今日進宮向臣妾哭訴了,您倒是有個章程啊!慶帥當日有意讓路平接任樞相,您怎麼想的?”顧清風抱著懷中的傾城公主。 傾城公主的名號是蒙琰在“朝九晚五”以後,也是太和五年發的第一道聖旨,破例以“傾城”為封號。 “路平做不了樞相,他的性格、為人太差了,你看看他這個國公做的一塌糊涂,人家都是門庭若市,只有他人人嫌棄,他的事兒我還沒想好,先晾著吧。”蒙琰對路平有些厭惡。 “您說的也是,您的御書房行走加了韓國公世子卓睿、涼國公世子路麒,已經是給了他面子了,如果有點腦子就不該讓他媳婦到宮里來哭,晾著就晾著吧。”顧清風很少對朝中重臣有不滿的言論,但路平的確是有點瘋。 “老二進來!”蒙琰看到殿外有人晃動,能明目張膽這樣不講禮儀的人恐怕只有這個二兒子。 蒙靖翊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進門,誰家孩子願意打破父母一起罵人的場景? “父皇,母後,兒臣有禮了。” “滾起來!今日你在御書房值守,過來後殿做什麼?”蒙琰一臉嚴肅的問道。 “哦,路麒過來了,嚇得不輕,向您來請罪的,見不見?” 蒙琰一個冷哼,說道︰“你看看,路平這個兒子都比他聰明,若不是他有功于社稷我早就砍了他了,”而後想了一下說道︰“我就不見他了,下午不用你值守,讓袁懷英過來,你請路麒吃個飯,告訴他朕對他還是寄予希望的,不要因為家里的事兒影響了他的前途,怎麼去潤色你自己看著辦,要是今日閉衙前還收不到路平的請罪表,自己去找你十三叔領罰!” 蒙靖翊當即一臉黑線,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嘛,本來跟自己沒關系,這會兒事兒找到他自己的頭上了,老子的話又不敢不听,但是想有個緩,正準備說看見母親給他使了個眼色,輕嘆一口氣垂著腦袋就走了。 蒙琰見狀,指著蒙靖翊的身影說道︰“這小子早晚還得送到軍中歷練歷練,一點都沉穩,若不是你和靖言求情我哪里會讓他在御書房隨侍!” “是!您威武!上次讓他在草原監軍隨行,命都快沒了,這次你還想派他去萬象軍,詔南那種地方與草原何異!”顧清風一想到蒙靖翊命差點沒了就來了脾氣。 蒙琰自知理虧,趕緊賠笑道︰“我這不是沒派他去詔南嘛!再說了,我敢嗎?剛有了這個念頭,你,靖言,大哥,還有遠在開封的婉姝就開始阻止我,就連靖燁和婉瑜也是明里外里勸我!” “說到婉姝和婉瑜,您倒是下個旨意啊!兩個孩子都懷著身子還在前面干甚,九江一直戰事不斷,開封那邊也是被大陵和大寧虎視眈眈的!” 今天就不是好日子,蒙琰被數落的腦袋都大了,最終在顧清風的碎碎念之下發了明詔讓甦青接二位公主回成都修養,而後顧清風氣鼓鼓的走了,連飯食都沒給他準備。 眼看日頭正上,去膳房太丟臉,想了半天拉上當值的靳輔直奔顧言風的府邸,你妹妹給我氣受,你顧言風就得擔著。 顧言風剛剛準備吃飯就看見門房連滾帶爬的進來,一臉的緊張,說是聖駕到了,而且還透露了陛下臉色不好。 顧言風一愣,想了一下,大約知道是受了顧清風的氣了,嘆了一口氣對夫人說道︰“讓廚房準備點好吃的,咱們去接聖駕,陛下又被妹妹懟了。” 顧夫人已經習慣了,起身為顧言風整理好衣服,而後笑著說道︰“陛下還是寵愛咱妹子的,不然怎麼一吃了妹妹的排頭就來找你打秋風?” 顧言風無奈道︰“唉!你找個時間進宮好好和妹妹說說,老是這樣不好!” 兩夫妻還未出大堂,就看見蒙琰氣沖沖的闖進來,靳輔緊緊跟隨在後面,看見顧言風夫婦出來草草行禮,眼楮使著眼色提醒顧言風。 “臣攜賤內恭敬聖駕!聖駕安好?”顧言風拉著顧夫人急忙行禮,大宣早就廢除了跪拜禮,取而代之的則是躬身禮。 蒙琰一副哀怨的眼神看著顧言風,而後轉臉就變得歡喜,沖著顧夫人說道︰“嫂夫人,朕今日在外巡查,剛好路過顧府,饞了嫂夫人的魚頭,勞駕了。” 顧夫人笑道︰“陛下想吃魚頭讓人吩咐一聲就是了,剛好昨日老家星州來人送了一些新鮮的辣椒,正是做魚頭好佐料,臣婦這就去做。” 顧言風迎著蒙琰進了內堂,為他備了一壺好酒,只見蒙琰一飲而盡後好半天才開口道︰“氣死我了!” “陛下,息怒,娘娘也是擔心孩子。”顧言風與靳輔並行的時候已經確定蒙琰因何如此。 蒙琰瞪了靳輔一眼,而後說道︰“朕過來不是為了這事兒,是想和你聊聊豫章的事情。” “陛下覺得豫章戰事有問題?”對于豫章戰事朝堂上頗有微詞,不過豫章一是大楚舊都,二是三方角逐總是膠著的,大家即便不滿也不好說太多。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了,不管豫章能拿下與否,今年三月也必須結束戰事了。” “陛下,豫章那邊現在三方誰也不敢輕易放手,虎帥曾來信說大寧那邊不斷的增兵,杜衡也沒有放棄的意思,虎帥已經命鄧昂增兵三萬到九江了。”顧言風並不同意快速結束豫章戰事。 “豫章之事不停,咱們對西域,對關中都沒辦法盡心用兵,成都、雲夢省和湘潭省這些年供給全部糧草,如今還要兼濟大河省和漢中省的軍費錢糧,太傷百姓了。” “陛下,臣問過商侯咱們就算不吃不喝也能堅持十年,雖說這話有些夸大其詞,但五年內應該沒問題,只要我們堅持堅持,打通西域,拿下豫章,咱們糧也有,商道也通了。”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你可知‘朱厭’又鬧了起來,在劍南郡制造血案,在兩淮也屠殺了不少人,這事兒不簡單,前天朕收到大寧皇帝的親筆書信。”一邊說著一邊從袖籠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顧言風。 顧言風帶著疑惑快速看完後一身冷汗,沉思了,兩人一並不說話,各自盤算,直到顧夫人端著熱氣騰騰的魚頭上來,蒙琰招呼顧言風一起吃,顧言風哪里有心情,只是應和著。 突然看到蒙琰在紅彤彤的辣椒下翻找魚臉上的肉,這魚臉上的肉是最容易被人遺忘的,肉少,但是這塊的肉卻是最美味的,最嫩的。 顧言風想了一下,說道︰“陛下,臣有所請!”說著就要起身行禮。 蒙琰嘴上叼著剛濾出來的魚刺,抬起筷子制止顧言風行禮,說道︰“有事就說,咱這是家宴,又不是賜宴,甭來那套虛的。” “陛下,欲蓋彌彰,偷梁換柱,再來個遮天蔽日如何?” 蒙琰一邊被辣椒辣的嘴巴直發麻,一邊想著顧言風的這三個詞,在半個魚頭下肚以後才說道︰“你是想局中局?” “陛下英明,臣就是此意!” 也顧不上魚頭了,直接沖到顧言風書房中去看山河地理圖,在地圖上一通尋找,最終敲定在撫州。 而後興奮的說道︰“撫州是豫章的糧倉,連著豫章的大門饒州,只要拿下撫州,豫章戰事可解。” “是,陛下,但有個問題,現在都知道咱們大宣主持豫章戰事的虎帥、鄧昂還有霍幼疾,他們三人目標太大,而鄭希一直在與衡陽那邊對峙,蒼舒翰那邊駐守還行,出征怕是有點問題。” 蒙琰沉默了,顧言風所言不虛,蒼舒翰是蒼舒氏遠方偏支的人,因為蒼舒和蒼舒皓月的原因朝臣多次上奏請延續蒼舒氏香火,可惜的是蒼舒氏一族本就凋敝,所剩不過這一支偏房,最終讓蒼舒翰繼承了蒼舒的家主之位,因寶慶是大宣發家之地,蒼舒和蒼舒皓月的衣冠冢在寶慶都有,所以讓蒼舒翰做了寶慶大將軍,但實際上寶慶只有兩萬預備軍。 而後蒙琰看向外,而後沖著顧言風努努嘴,小聲說道︰“你覺得門外那個怎麼樣?” “靳輔?”顧言風皺了皺眉頭,思量了一下說道︰“臣以為可以試試,臣听聞他在內衛中不錯,英帥多次讓他過去和武院的學子對練,這次行軍是秘密的,用兵在精不在多,可以一試。” 蒙琰在地圖前踱步,說道︰“讓方克明和袁懷英做他的副手一起過去,這兩個小子事情做的不錯,是時候出去歷練一下了,‘袁謀方斷’嘛,只是听說,總得拿出去看看如何!” 僵持不動就想著變化一番,蒙琰這邊這樣想,而大寧的蕭 膊幌凶牛 誶 淙Х誦牛 盟嘍喙刈お鬧菥質疲 諳 劾錁醯萌鬧菔竊и麓竺牛 灰 }譜∪鬧藎 и戮突岵還к雲啤 當然了仲柔蘭也不是傻的,就在宣、寧雙方秘密動兵的時候,仲柔蘭讓慕容長灃親自去了一趟豫章,特意囑咐杜衡讓他注意饒州和撫州的變化,同時讓棠遠從廬陵和衡陽兩個方向向北壓制。 靳輔等三人從成都一路趕到袁州只用了十天時間,靳輔還好,不過可苦了袁懷英和方克明了,兩個文人這一路上可夠嗆,不過靳輔沒有看不起他們兩個,文弱體質的書生十天趕路下來一句怨言都沒有,尤其是方克明一路上與他談論局勢滔滔不絕。 三人安頓下來以後,熟不知余賡就在袁州等他們,三人見了余賡緊張的不行,尤其是靳輔,虎帥可是與他父輩一樣的,與他父親靳騫齊名的大帥。 大宣一代將領中在前線領兵的只剩他了,只見他雖說是須發花白,但依舊精神矍鑠,而對于袁、方二人來說,這樣的老將是最值得尊敬和崇拜的,雖說余賡的名聲遠不如葉伯懷和陳之慶,但是余賡自為將以來未嘗一敗,即便是危險萬分也能全身而退,每每上陣都是身先士卒,乃是軍中柱石。 第九章 陰陽•變(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我等拜見虎帥!”靳輔率先向余賡行半跪之禮,這是尊敬而不是舊禮,方、袁二人也趕緊隨著下拜。 余賡中氣十足的爽朗大笑,這些年是老了,看著這些年輕的娃娃就高興,笑道︰“起來吧,陛下這次啟用你們老夫本是不願意的,不是怕你們辦不好,都是朝廷未來的肱骨,折在這老夫沒法交代。” “虎帥言重了,大宣男兒上陣殺敵是本分,家父在世時常說此生無悔入大宣,陛下對他有知遇之恩,簡拔于微末,可惜自己走錯了路。”靳輔毫不遮攔的回應,對于父親走錯路他一清二楚。 提到靳騫,余賡有些傷感,當年一起征討天下,不過二十年的功夫他就先走了,當年大家是那樣的意氣風發。 傷感一時就夠了,整理了下表情,說道︰“既然來了,袁州這邊就給你們了,陛下派了左右虎賁過來足見陛下對你們的信心,要知道我大宣這些年一直在裁軍,能留在內衛的都是百戰之師,愛惜著點。” “末將謹遵帥令!”余賡發令了,那必須得遵守軍禮。 “嗯,老夫馬上啟程去九江,你們好好準備吧,有什麼事情直接通報長沙,鄧昂在長沙。”最後一句話余賡特意加重。 余賡一向雷厲風行,沒有再管袁州的事情,既然要做戲,戲碼就得做足,他親自趕往九江,明面上是接替霍幼疾指揮,實則是告訴寧、楚兩軍,余賡就在九江。 袁懷英的反應是快的,在品味了余賡的話語後說道︰“靳將軍,虎帥的意思希望咱們和長沙建立聯絡通道,長沙的襄陽侯與將軍自幼一起長大,如果得到他的支持,咱們出了袁州以後,後繼不會乏力。” 靳輔笑道︰“懷英說的是,咱們在袁州也待不了幾天了,時間耗得越久,咱們暴露的可能性越大,懷英你負責和長沙、九江保持聯系,今晚咱們得確定行軍方向。” 方克明從余賡走後一直看國安院和白衣祠送來的情報,听著靳輔和袁懷英說話,而後冷不丁的說道︰“據情報來看,楚軍已經開始向北移動了,同時寧軍也在向南增兵,目的估計是饒州。” 兩人听後一驚,迅速走到地理圖前研究起來,靳輔說道︰“我們怕是一天都不能耽擱了,楚軍棠遠部的先頭部隊已經快抵近峽江了,如果我們不能趕在他們之前越過峽江,咱們這趟就白出來了!” 袁懷英在地圖前沉默了,僅憑自己這些人即便是快速拿下撫州也經不起來自杜衡、棠遠甚至是寧軍的壓力,原有的計劃是在寧、楚兩軍沒有防備的情況進行的,但如今看來不管是否是大宣的動作出了紕漏還是他們也有此想都必須要改變原有的意圖了,得重新制定計劃。 靳輔絞盡腦汁想著怎麼隱蔽的抵達撫州,只見袁懷英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二位,我有三個辦法你們且听听如何?” 方克明知道袁懷英平日里雖然吊兒郎當,但遇到正事從不玩笑,“袁謀”可不是隨口說說。 見兩人沒有反對,袁懷英指著地理圖上的崇仁鎮說道︰“我的第一個辦法就是這里,只要我們快速抵達崇仁鎮,佔據後立即堅守十天以上,襄陽侯的大軍就可以快速向撫州進發,但這一個辦法的關鍵問題是袁州就空虛了,只要棠遠不糾結這邊的戰斗,他必然會向袁州進軍。” 說完後看向兩人,靳輔緊鎖眉頭說道︰“老袁,這太冒險了,且不論棠遠是否會進軍袁州,長沙還有多少能調動的兵馬都很難說,襄陽侯是否接受我的建議也很難說。” 而後袁懷英接著說道︰“第二個辦法,我們今夜出發,沿途快速行軍,但大軍的行進一定會暴露我們的意圖,我們只有和寧軍、楚軍搶時間,拿下撫州後全力堅守待援。” “如果撫州我們不能順利拿下,我們豈不是要被合圍?”靳輔明顯對這個辦法也有憂慮。 “第三個辦法就是我們不去撫州,放棄既定的路線,明日整備大軍直接打出進軍撫州的樣子,營造出一副拿下撫州的假象,而我們主力軍馬直奔豫章,配合虎帥和楚郡侯拿下豫章,但同時袁州空虛,我們依然要腹背受敵。”袁懷英沒有對靳輔的疑問解答,只是將心中想出來的三個辦法說了出來。 靳輔頭都快炸了,第一次領軍就遇到這樣的危機,真是命不好,三個辦法其實都是死局,只要他們現在一出袁州,無論怎麼選擇袁州一定都是空虛的。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方克明說道︰“靳將軍、懷英,我以為我們應該走第三條路,當日朝廷果斷拿下袁州也是為了攻打豫章做鋪墊,現在讓我們出兵拿下撫州,目的還是為了豫章,既然如此我們直接去豫章給杜衡背後一擊就是現在最優的選擇。” 靳輔愕然,這番言論直接切中要害,但是也真的是要害人了,靳輔一時間不能決定,轉頭看向袁懷英,袁懷英撇了撇嘴,他提出了辦法,但是執行上他卻無能為力。 眼看入夜了,方克明大聲道︰“靳將軍,戰機一瞬即逝,還請快快決定!” 見靳輔還在猶豫,方克明厲聲道︰“將軍!我們手中有大宣最優秀士兵,只要我們夠快,萬人可破敵!” 靳輔被方克明嚇了一跳,在地理圖前來回踱步,不停的看著豫章和撫州的位置,最後一個拳頭重重的砸向豫章的位置說道︰“克明言之有理,明日清晨出兵豫章!” 袁懷英突然想到什麼說道︰“虎帥應該還沒走多遠,派人向虎帥說明情況吧,我們現在要對袁州還有疑兵安排一下。” 靳輔恍然大悟,改變作戰計劃這事兒呈報朝廷已經來不及了,但是余賡剛剛離開,他是猛虎帥府的主帥,也是豫章戰事的指揮者,有臨機決斷的權力。 靳輔微微思考了一下說道︰“克明,勞煩你快速追上虎帥和他老人家說清楚,我這邊也派人回成都向陛下說明此事。”而後停頓了一下說道︰“你返回後我們可能已經出發了,我給你留三千人駐守袁州,能守就守,實在守不住就••••” 方克明沒有拒絕,表情堅毅的說道︰“將軍放心,克明不是死板的人,如果袁州之事不可違,我會做出最優的選擇,三千人加上袁州巡防營和武威營的人至少可以堅持十日。” 袁懷英點點頭說道︰“十日內,襄陽侯的援兵也能到,再說了,我們直撲撫州而後轉道豫章,棠遠不一定會注意到袁州,你們也不必過于悲觀。” “嗯,懷英說的有道理,我先出發了,各位,保重!”方克明說完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著方克明的背影,靳輔說道︰“懷英,現在看我們的了,怎麼行軍才能牽制棠遠的視線,我們不能讓克明承受太多的壓力。” 袁懷英笑了一下,有些無奈,說道︰“克明骨頭硬,不好啃,我信他,至于咱們壓力的確不小。” 靳輔敷衍的附和笑了笑,他知道袁懷英不過是在安慰,而後專注于地理圖確定行軍路線。 走崇仁,這個念頭立即被否定了,能吸引棠遠的注意,但是急行軍到豫章就太遠了;走豐城鎮,也不行,距離豫章太近,只要棠遠不是傻子,就能看出來他們的目標是豫章,當然棠遠一定不是個傻子。 正猶豫不決的時候,袁懷英指著地理圖上的一個不起眼的點說道︰“將軍,如果我們走這里呢?” 順著袁懷英的手指看去,靳輔陷入了迷茫,臨川,這個地方更靠近撫州地界,距離豫章至少要三日的功夫,怎麼走也不會選擇這里啊! 袁懷英見靳輔疑惑,說道︰“將軍看這里,”說著指著臨川鎮旁邊的一個碼頭,接著說道︰“我們一路沖向臨川,向讓棠遠的目光轉到撫州這邊來,而後我們從桐原碼頭直接走水路北上。” 靳輔還是不明白,桐原碼頭是撫河上的一個碼頭,是鄱陽的分支水脈,北上是逆流啊! “懷英,不是我質疑你的辦法,這樣走我們至少多耗了兩天的時間,得不償失啊!” 袁懷英笑道︰“將軍,我們是輕騎,而棠遠可是大部隊,只要我們將棠遠引到撫州的方向上,他們想掉頭去豫章也會耗時間的。” 靳輔恍然大悟,思路立刻就打開了,盯著地理圖說道︰“如果我們在臨川布下一支疑兵也能延緩楚軍的行進速度,這樣雖然我們多耗了兩天,楚軍的時間也不夠。” “將軍好計策!”袁懷英見靳輔明白其中的關鍵很是欣慰,這個辦法實在是曲折的很。 沒過多久靳輔轉身決定道︰“今夜就出發,我虎賁右衛先行出發,拿下臨川鎮,懷英你安排後留守袁州的人之後,向長沙派人求援,而後迅速向桐原碼頭前行,準備船只。” 這是軍令,袁懷英拱手道︰“將軍放心,你拿下臨川鎮之時,就是大軍北上之日。” 靳輔匆匆向門外走去,快出門的時候轉身沖著袁懷英一拱手說道︰“懷英,珍重!我們臨川見!” 袁懷英倒是不緊張,笑道︰“將軍,全軍之命系于你一身,袁懷英定當不負所托。” 方克明追上余賡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這老家伙速度太快,連方克明這樣謹言慎行的人都不得感嘆余賡的老當益壯,老家伙已經帶人快到雙溪鎮了。 簡明扼要的和余賡說完他們的計策,老家伙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想了一下說道︰“你們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去做吧,老夫到九江後會調整對豫章的策略。” “謝虎帥!”方克明恭敬的說道。 余賡按住方克明的肩膀鄭重的說道︰“孩子,前方路途艱險,謹慎而行,若事不可為切記要以生命為先,我大宣以人為本,知道嗎?” “多謝虎帥關心,我等定會盡力而行,不讓大宣百姓失望!”方克明深知余賡話中的含義。 第九章 陰陽•格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就在宣軍秘密行動的時候,于慶武也秘密抵達了芙蓉鎮,蕭 拿苤際遣患拼勰孟氯鬧菸SXи隆 于慶武覺得蕭 南敕ㄊ薔玫模  切睦鎰蓯怯行┐蜆模 諳胊и輪 絞僑秸絞攏 隙閑丫 煲荒甑氖奔淞耍 還蓯譴笮故親約赫獗叨濟揮刑值獎鬩耍 吹故僑迷и魯塹畝藕獾玫攪肆繁 蜆牡氖撬幌嘈判崛檬綠 餉醋呦氯ャ 大宣的“辜月新政”于慶武也大致了解一下,大宣的軍力進行了裁減但實力卻在逐步增強,尤其是軍方“常務院”的形成,增強他們的指揮能力,等同于形成了一個指揮集團,避免一人決議帶來的危害。 于慶武打鼓的是這次面對的是余賡,自己的老上司,世人皆言余賡勇猛,但大家不知道的是余賡是有內秀的,所有人對大宣將領的關注更集中在陳之慶、石英等人身上,甚至對宣松、霍幼疾等這樣的二代將領的研究都多于余賡,不過自己內心深知這位老上司從軍以來未嘗一敗,不是他運氣好,是因為他剛中帶柔,思慮縝密,這也是為什麼大宣所有的一代將領都大多退居二線,只有他還在一線領軍。 余賡、鄧昂、霍幼疾,這三人是于慶武直接要面對的,鄧昂、霍幼疾都有交手,是難纏的對手。 “大將軍,咱們的人現在都集結在昌南以北了,東陽郡王遣人來問何時發動進攻?”親兵稟報道。 于慶武沉思了一下說道︰“回稟東陽郡王,他的大軍可以出兵婺州了,我們在饒州城下匯合。” 于慶武不能想的太多,宣軍還在豫章以西,暫時還不能威脅對寧軍造成威脅,只要能順利在饒州城下匯合,至少能立于不敗之地。 就在親兵要下去的時候,于慶武叫住他說道︰“通知鎮東府鄭大將軍,請他協助出兵向饒州靠攏。” 親兵一愣,猶豫了一下說道︰“大將軍,鄭大將軍一向對我們不友好,他會同意出兵嗎?” 親兵說的不錯,鄭昕一直對于慶武受到皇帝禮遇和信任的事情多有不爽,甚至在朝堂上直接質疑于慶武的能力,這就是朝堂,于慶武也很無奈,他自問與鄭昕一向沒有什麼糾葛,但是爭寵這事兒不是他能左右的。 “你只管通報,這是國家大事,我們只是私仇,我相信鄭大將軍有這個格局。” 親兵沒再發問,但心中卻在嘀咕,“若是鄭昕配合的話也不至于讓閩海五州到如此地步。” 大寧的動作早已引起了杜衡的注意,杜衡早早的就向棠遠通報了此事,棠遠對杜衡的印象一般,但杜衡以一己之力在豫章和宣、寧兩軍對峙而不落于下風還是佩服的。 “杜衡的書信,你們怎麼看?”棠遠面對地理圖背對著向煦和棠遙發問。 棠遙是棠遠的長子,從少年時就被仲柔凝召為親兵,這些年一直在閩地和南境剿匪,功勞是有一些的,這次北上仲柔凝特意讓棠遠帶上他。 向煦看了一眼棠遙,沒有說話,人家是父子,自己說什麼能有用?這就是他的心理。 棠遙略帶興奮的說道︰“父帥,很明顯杜衡是在向我們求援,但是現在宣軍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拿下撫州,將豫章合圍,這時候寧軍來湊熱鬧,我們也是分身乏術,我以為我們可以一偏師快速抵達饒州,不是駐守而是騷擾。” “豎子無禮!狂言!你當寧軍是吃素的嗎?于慶武是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嗎?!”棠遠一是生氣兒子的無畏,二是在向煦面前要有個態度,向煦是陛下近兩年信任的人,不能得罪。 棠遙當場就愣住了,父親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啊!正想爭論兩句,只听向煦慢悠悠的說道︰“大將軍勿怒,少將軍也是好意,偏師行進雖說有些冒險,但也是一個辦法,您說呢?” 向煦知道棠遠這是在樣子給自己看,棠遠是最早跟隨陛下起家的,論軍事指揮才能,在整個大楚除了陛下和鄱陽王就數他了,廣豐縣公褚典曾言以棠遠的能力不足以擊敗宣、寧兩軍,但是宣、寧兩軍即便是來了最優秀的將領也難在他手上討得便宜,事實上棠遠的功績也足以印證褚典所說。 棠遠故做沉思後說道︰“向侯,不是老夫不願意派遣一支偏師游弋,的確是我們面對的是余賡和于慶武這樣的人,而且鸞台有情報說大寧的東陽郡王蕭澤就在婺州附近,一旦婺州破了,饒州幾乎無險可守。” 向煦想了一下,問道︰“大將軍,您覺得余賡在想什麼?” 余賡,這是老熟人了,余賡的性子棠遠還是有些了解的,略微想了一下回道︰“當年幕阜山會盟的時候老夫與余賡有過接觸,當日他與寧軍大將甘銘起了沖突老夫還幫過忙,他現在對豫章的興趣估計沒有衡陽大。” “此話怎講?”向煦來了興趣,這些老將往昔的事情他還是有興趣的,至少可以從中大概分析出這些人的秉性。 “衡陽當年就是余賡駐守的,後來褚大將軍歸附我朝之後,余賡多次想拿下衡陽但都被擋了回去,如今他駐防星潭地帶,衡陽就是他的一根刺,豫章戰事持續近一年他幾乎沒有對豫章太過關注,反倒是多次往返長沙和醴陵,看得出他對衡陽渴望的很。”棠遠耐心的說道。 向煦點點頭,說道︰“大將軍,但是這次余賡卻是去了九江支援霍幼疾。” 對于向煦的疑問棠遠有些介意,但依舊回應道︰“是,但是他並未帶太多人過去,來之前據說還從袁州繞了一下,猛虎軍的主力基本還在長沙未動。” “袁州?他去袁州做什麼?”向煦警惕道,而後突然驚道︰“大將軍,余賡莫非去九江只是個幌子,他的目標是撫州?!” 棠遠先是愣了一下,這是個大膽的猜測,但好像不無道理,微微想了一下,沖著棠遙厲聲問道︰“你小子主持探馬軍司,長沙宣軍可有異動?!” 棠遙嚇了一跳,而後趕緊回道︰“父帥,長沙鄧昂在長沙整軍,但是並未出動的跡象。” 棠遠摸著下巴開始思考,看著地理圖發呆,而後說道︰“通知大軍停止前進!我們就在峽江等候!讓先鋒軍快速抵近撫州!” “大將軍,杜侯那邊?”向煦本以為棠遠要加緊行軍到豫章,但棠遠卻讓大軍停止,一時間想不透其中的緣由。 “向侯,如果余賡去九江只是一個幌子呢?他或許真的目標是撫州,一旦撫州陷落,豫章將是一座孤城!” “即便是這樣,那杜侯那邊豈不是很艱難?”向煦還不能理解。 棠遠吐了一口氣說道︰“只要撫州還在我們手中,豫章和朝廷通道就不會斷,這樣我們就可以源源不斷給豫章以支持,如果我們也陷進去了,或許只能突圍了,現在大部隊停在峽江,如果袁州的宣軍東進我們可以直接截斷。” 向煦想了一下,拱手道︰“大將軍心思縝密,末將領會了,末將願領先鋒軍去撫州駐守!” 棠遠沒有絲毫就拒絕了,不是他信不過向煦,而是在他眼中撫州的重要性比豫章更甚,說道︰“向侯領大軍駐守峽江,一旦宣軍異動,立即出兵截擊,只要將他擊退回袁州即可!” 向煦還想爭一下,只見棠遠抬手制止,因為棠遠打算自己前去撫州坐鎮。 棠遠的行為讓向煦閉嘴了,不管怎麼說棠遠把自己置于險地已是難得,而後向煦恭敬的向棠遠行禮道︰“末將定會堅守大營,不讓宣軍東進一步,保證道路暢通!” 棠遠舔了舔嘴唇說道︰“如果長沙的兵馬打的太凶,向侯可以向衡陽卓洵求援,切記大營到撫州的通道絕對不能丟失,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保住這條生命線!” 向煦鄭重的拱手稱是後緩緩退出大帳,棠氏父子全身披掛也緊隨出了大帳上馬整兵了。 看著先鋒營在做開拔的準備,棠遙疑惑道︰“父親,宣軍真的會進軍撫州嗎?他們若是進軍撫州,袁州不就空虛了?我們也可以趁機復奪袁州吧?” 棠遠無奈的一笑,說道︰“你啊!還是格局太淺,袁州、豫章、撫州、饒州、婺州還有九江是一盤棋,豫章、九江還有婺州就是三個點,我們三方在大湖上爭奪來往,大家本來還可以相安無事,于慶武兵指婺州和饒州其實就是要敲掉豫章東大門,這是我們這次出兵的其中緣由之一,恐怕也是余賡趕往九江督戰的緣由。” “婺州那邊我們守不了?”棠遙再次發問。 “剛剛說了你格局小,你還不明白嗎?豫章是堅城,誰也沒有把握一口氣吞下去,婺州的兵力哪里扛得住大寧的三路大軍,而余賡走袁州其實他是想拿下撫州,關閉豫章的南大門,這次宣軍或許與寧軍達成了某種默契也不一定。”棠遠語重心長的說道。 “所以袁州是豫章西大門,現在已經被宣軍佔領了,我們必須要保證撫州不失才能讓豫章穩定?” 棠遠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些年你雖說立了一些功勞,但是和這些老狐狸相比你還是差了一點,你曾在衡陽待過,宣軍大將鄭希你應該討教過,你怎麼看鄭希?” 突然的考題讓棠遠不太適應,腦中回想了一下說道︰“鄭希此人狡詐聰慧,兒子曾與卓洵將軍多次與他交手,雖然各有勝負,但好像鄭希沒有吃過太大的虧。” “嗯,看到了嗎?鄭希在宣軍中不算太出彩的將領,與大宣的老將不是一個層面的,但是在年輕一輩中他也不是最優秀的,你們兩人對付他都佔不了便宜,可想而知余賡是什麼樣的人,而于慶武當年在可是聯系挫敗過石英的人,你覺得你能對付得了?” 棠遙愕然,他還真沒想過這些事情,父親說得對,自己的眼界還真的不夠,他本以為在大楚已經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可是拿出去還真不算什麼,不過這也激發了棠遙迫切的想要面對這些所謂的名將的心情。 第九章 陰陽•險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三方的行軍都不再遮掩了,目的性也很明確,棠遠急行軍到崇仁的時候,宣軍已經抵達臨川鎮,這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宣軍的目的是撫州,而後接到情報,寧軍三路出兵,婺州幾乎是不戰而降,最多三日于慶武和蕭澤的大軍就能匯合在饒州城下,這讓棠遠更加確認了自己的估計。 “父親,怎麼辦?宣軍佔領臨川基本上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要不我領兵去打他一下?這向煦實在是沒什麼用。”棠遙埋怨道,他不滿向煦手中這麼多兵馬竟然沒能截住。 棠遠陰沉著臉,他並不想過多追究向煦的問題,實際上他們發現的時候宣軍已經動了,還真不怪不得向煦,想了一下安排道︰“你少廢話!通知向侯,讓他改道,全力進攻袁州,在長沙宣軍到之前務必奪回袁州!” 棠遙不敢耽擱,趕緊下去安排,看著棠遙的身影,棠遠總覺得哪里不對,宣軍的想法是對的,但為什麼不等到長沙大軍到袁州後再發動,難道他們就這麼有信心袁州不會失守?這樣的兵行險著不符合宣軍一貫的策略,棠遠搖搖頭,現在顧不得這些了,盡快趕到撫州才是最關鍵的。 棠遠的糾結也是鄧昂的糾結,鄧昂帶著大軍加速的趕往袁州,他心中在罵,罵余賡,罵發小靳輔,草草的決定改變目標和意圖,讓他措手不及,看著如長蛇般的大軍,再看看手中的地理圖,這才到文市鎮,還沒有出湘潭省,再快也要五日才能抵達袁州城,但願袁州的方克明能守得住。 “輔帥,這麼走不是辦法,末將請命領騎兵一部先行!”這是鄧昂的愛將常淵,也是寧鄉指揮使。 鄧昂砸吧嘴後說道︰“嗯,你也別騎兵一部了,騎兵營全部隨你過去,三天,三天內必須趕到袁州城,路上若遇阻攔不要管,直奔袁州,但願方克明那個書生能堅持!” “曉看紅濕處,花重錦官城。古人誠不欺我!”蒙琰看著初春的成都城感嘆道。 不過陪同他的言瀾可就沒有這個好心情,一張臉皺巴巴的,忍了又忍,說道︰“陛下!江右的局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嗯,漢中有沒有書信?”蒙琰淡淡的問道,眼楮還沉浸在成都的景色中。 言瀾重重嘆了口氣說道︰“秦王殿下已經準備反攻了,樞台和軍議司已經在聯合研判秦王的計劃了。” “嗯,不錯,老十一越發的穩重了,海青城呢?朕記得狄信已經整軍了。” 言瀾已經開始翻白眼了,忍著不爽說道︰“稟陛下,雪狼府大軍已經在上川口集結了,只不過高碩延熹還在和輜重部商議糧草的事情,只要糧草到位就準備出兵。” “嗯,金城附近有個蘭鎮,告訴狄信先行出兵到蘭鎮,糧草也全部押赴到蘭鎮。”蒙琰對著成都的美景依舊是意猶未盡,好似看不夠的樣子。 “陛下,江右的事情還請你盡快決斷!”言瀾實在是忍不了了,不管是漢中還是海青那邊都不是重點。 “咱們著急有什麼用,猛虎府已經決定了,就算現在從成都飛鴿過去想必也來不及了,耐心點,等著吧,最嚴重不過是袁州丟了,再說宣松也不會干瞪眼看著的。”蒙琰轉身笑著說道。 江右已然是亂了,早前制定的軍事行動計劃完全是破產的狀態,一線的將領臨機決斷是他們應有的,作為朝廷,作為後盾,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全力支持他們,就在言瀾焦躁的時候宣松的前鋒軍恐怕已經抵達了熙州前線,既然亂了,那就繼續亂下去,越亂越好,他相信自己的部下。 言瀾無語,想了一下,好像也是,自己著急沒什麼用,沉默一會兒之後,說道︰“陛下,六大帥府已經動了四大帥府,咱們今年的壓力很大,是不是讓萬象軍那邊不要上高原了?” 蒙琰搖搖頭說道︰“要戰便戰,萬象軍今年十月前必須要解決大雪山的問題,只要我們佔據雪山埡口,朱沐氏和青部的人就不敢輕易犯境,草原上也會得到安寧。” “您是想盡快對容桂用兵?”言瀾大致猜到蒙琰的心思。 蒙琰嘆了一口氣,嚴肅的說道︰“中原已經亂了幾十年了,再加上前朝的那幾個昏庸的皇帝,差不多快一百年了,必須盡快結束這種局面,百姓受不住了,東海人、北慕人虎視眈眈,你以為蕭  裁床輝敢て臀移鶇蟪逋唬 歡 2恚 胍﹥】齏詠 業穆揖種邪諭選! “所以,取容桂,逼仲三娘南下,陛下意欲和蕭氏劃江而治?”言瀾的話語中帶著些驚恐。 “老兄,你還想讓我們的後輩繼續這樣征伐下去嗎?我們這輩人能完成就盡力讓他完成吧,我當然想一統中原,但是蕭 換崴嫖乙獾模   危 峙濾輝敢猓 暈頤且﹥】 莆漳暇常 鷳胗凶愎壞牧α靠梢院拖 笳揭懷。  言瀾感覺氣都喘不過來了,一方面是驚恐,另一方面是激動,驚恐陛下這樣下去會讓大宣財政凋敝,激動的是如果像陛下所言在這一輩人中完成一統中原的夙願一定會名垂千古,受萬人敬仰,他們這些人能附于尾驥多麼激動的事情。 言瀾的氣息不調似乎影響到了方克明,只不過方克明呼吸困難的原因是該死的楚軍竟然連續攻城不下之後向城中放煙,這也是損招了。 方克明迷得眼楮都不好睜開,一呼吸就是一嘴的濃煙,嗆的要死,他不明白這麼大的煙楚軍就有辦法攻城? 來不及琢磨,只見負責守城的袁州指揮使過來稟報,“大人,咳咳咳,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咳咳咳,您倒是拿個主意!這幫孫子太可恨了!” 方克明迅速運轉著大腦,今天已經是向煦攻城的第二日了,袁州駐防的加上靳輔給他留下的三千人,統共一萬人不到,現在折損了近三成,不過楚軍也不見得好過,至少損失了五千人以上,但是也架不住楚軍人多,突然腦中靈光一現,趕緊說道︰“屠指揮!你派人去西城門把袁江的水沖到城里來,告訴百姓要想活命先舍了家業,朝廷會為他們重建的。” 屠指揮听完後倒吸一口涼氣,可是吸到嘴里都是濃煙,這白面書生真夠狠的,不過當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匆匆一拱手就下去了。 向煦不是瘋了,而是時間不等人,截斷宣軍的任務沒能完成,現在他在搶時間,要搶在鄧昂大軍來之前拿下袁州,縱火放煙是他深思熟慮過的,袁州城是古城,城池狹長不規則,濃煙散去不易,剛好楚軍在上風口,自己的部下攻城沒有那麼麻煩,架雲梯只是轉移城中守軍的目光,他們現在干的是沿水道攻破水門。 “侯爺!水門的敵軍在死守,已經來回復奪十余次了,死打不退!”部下一臉煙灰匆匆來報。 “正門的情況如何?!”向煦陰沉著臉,宣軍的戰力出乎意料了,這讓他很受傷。 “城門栓已經撞斷了,不過里面的敵軍還是不停的堵門,一時間難以攻破啊!” 向煦重重的捶了旁邊的大樹,惡狠狠的說道︰“上火油!把城門燒了!把袁州城燒了!” 部下一愣,這是軍人最不願意選擇的辦法,這種辦法喪良心不說還會被天下人唾棄,但是看到向煦不可冒犯的面容部下還是沒有勸阻。 就在楚軍準備火油的時候,袁江的水已經決口了,直接沖進城中,大水是沒有路線的,順帶著把攻城的楚軍也淹了,城中瞬間一片汪洋。 向煦此刻卻笑了,笑的滲人,大聲吼道︰“快順著水把火油倒進去!” 部下有些猶豫,畢竟前面有不少楚軍,只見向煦提著刀向前面大步踏過來,大聲吼道︰“不管!馬上倒火油!點火!” 此刻袁州城頭上的方克明滿臉煙燻色,看著遠方的楚軍,一大堆黑咕隆咚的東西在往水中傾瀉,方克明皺起眉頭在想是什麼東西,突然轉身大叫道︰“屠指揮!快!讓百姓沿著河道兩側撤到北城門和南城門!” 屠指揮一臉懵逼,剛剛鑿開水道,這大哥又發什麼瘋,他匆匆上城樓,方克明一見他就死死的拉住他說道︰“楚軍在河道中傾倒猛火油!” 屠指揮一個趔趄,要命啊!楚軍竟然不顧道義要燒城,還用猛火油,屠指揮顧不得方克明,十步一摔跤的沖下城去疏散百姓,東城和西城算是完了! 好在方克明發現的及時,猛火油浮在水面燒起來到袁州城的時候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經撤到南北兩城上,傷亡不算多,此刻天已經全黑了,但是遠遠望去袁州城中一條長長的火龍在不停的燃燒。 “方大人,今夜水退去,明日清晨東西兩城就是焦土了,怕是擋不住了!”屠指揮癱倒在城樓上,他有些絕望了。 方克明艱難的起身,看著垂頭喪氣的百姓和兵士,說不出無盡的悲哀,鄧昂的大軍最快明日午後才能抵達,即便是到了袁州也無險可守了,方克明閉上眼楮說道︰“屠指揮,今夜待大火燃盡之後帶著百姓們涉水向分宜撤退吧。” 屠指揮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大人,你帶著百姓往分宜走吧,我們這些人都是大宣的士兵,袁州是大宣的城池,死也要死在這!” 方克明定楮看著屠指揮,而後又看向留守的內衛都尉,那些還活著內衛們都開始默默的擦刀,這是他們最後的榮耀了,為國捐軀。 方克明噙滿淚水笑著說道︰“好!我們都是大宣兒郎!死便死吧,袁州郡守何在?” 一個吊著胳膊的文士緩緩起身,說道︰“大人,我出自書院,不能棄城而走。” “你是親民官,你的職責是帶著你的百姓活命,知道嗎?快準備吧,別爭了,你活著才能讓世人知道楚軍的暴行。”方克明拼著最後的力氣說道。 那郡守不再堅持,因為方克明說的對,百姓的命就是他的命,他強忍著疼痛向著軍士們半跪,而後也不說話就默默的下樓了。 第九章 陰陽•尸山血海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都是出身兩院的人不會再有士大夫的那樣的矯情,袁州郡守很快就帶著百姓撤離了袁州城向分宜前行,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袁州郡守回頭望去,看著城樓上的方克明堅毅的神色,沒有去打擾他,他明白這是兩人最後一次見面。 袁州郡守預料的沒有錯,只是生死兩隔的確是自己,他帶著一眾百姓連夜行至分宜城外二十里左右的時候見大家都已經疲累不堪,眼看著分宜就在眼前,于是命令隨行兵士去分宜通知城中的人出來幫忙,讓眾人在原地進行修整,不論如何,姿態還是要有的,兩院出身的驕傲他從不願意丟下。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大家的精神狀態也有所回升,分宜方向塵煙滾滾,一看就知道那是不少人,很多人都期盼著熱水食物,似乎就在眼前。 但隨著煙塵靠近,袁州郡守覺得有些不對,大宣的將士救援百姓時從不以戰馬為先,而是大多用騾子或是母馬,戰馬在大宣是寶貝,非騎兵不能用,但是騾子或母馬確實上好的負重選擇,速度不慢同時更是容易控制。 看著眼前塵沙飛揚的狀況,袁州郡守嘴角微微上揚,整了整衣冠,堅定的走向前去,每一步都是堅實的,待前方大軍停下後,只听袁州郡守洪亮的聲音道︰“大宣袁州郡守徐亮在此!勿擾百姓!” 所有人都震驚了,過了好一會兒,分宜來兵中緩緩走出一人,看著徐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大楚向烈有禮了!” 徐亮神色微動,他本以為楚軍既然在這出現袁州城就還有轉機,但以現在的情況看來並不是如此,向烈此人是陌生,但必定是與向煦是同族,看來向煦是打算關上豫章的西大門,長沙的大軍按理來說現在最起碼已經抵達了下浦,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襄陽侯那里也出事了? 向烈沒有給徐亮過多的思考時間,本來還想躲一躲,這會兒沒有必要了,向烈清了清嗓子說道︰“向某佩服徐郡守的能力,若是能與我等一同輔佐陛下,大楚一統天下之日可待!”這是官方的勸降話,向烈也不想這麼說,但是上萬軍士在身邊,不得不說。 “哈哈哈!”徐亮一通大笑,好不容易才止住,說道︰“貴主仲三娘與我大宣國仇家恨從未減少過,向將軍是不是覺得自己的話該收回去?”徐亮見向烈沒有立即斬殺他的意思,干脆盤腿坐下,他實在是太累了。 向烈見狀更是深感佩服,這樣的人在大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文人,在大軍面前毫無膽怯之意,從容面對,他真的起了招降的心思,大楚太缺這樣的人才了! “徐郡守,某家是真心實意的,您看看您身後的這些百姓,您想要他們陪葬嗎?”向烈雖不願意用這樣的辦法,但是也是無奈之舉。 當日奉兄長之命取分宜的時候他本以為是一場惡戰,熟料分宜縣令宋岩竟然主動投降,分宜之戰未動刀兵,不過他也不是傻子,據線報來看長沙的宣軍主力已經盡出,不管是分宜還是袁州都不可能堅守,他們此戰的目的也是為了保障豫章的安全。 徐亮又是一通大笑,說道︰“向將軍,你敢殺百姓給我陪葬?我家陛下曾說過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根本,你們大楚敢嗎?仲三娘不怕招了天譴嗎?” 不愧是兩院出來的人,一番話讓向烈啞口無言,徐亮說的沒錯,讓百姓陪葬的事情純粹是異想天開,他若是殺了這些百姓,都不用回去了,自己抹脖子算了。 見向烈沉默,徐亮接著說道︰“宋岩在哪里?不敢見我嗎?有膽做就不要縮著,我不想看不起你!” 徐亮的咄咄逼人讓楚軍大多面色難堪,沒過一會兒,楚軍後面出來一人,滿臉的笑容,一路小跑走到向烈身邊恭敬的對向烈行禮,而後挺直腰板沖著徐亮笑道︰“徐亮你還真是不識時務,蒙琰對你我這樣的人都不啟用,連蒼舒翰這樣的廢物都能為大將軍,這大宣滅亡不過早晚之事!” 徐亮一個冷笑,宋岩還真是敗類,此人是最早一批青羊書院的出來的,是一期的,自己是三期的,宋岩的同期至少也做到了郡守的位置,只有他還只是個縣令,不是朝廷故意虧待他,這家伙學識,能力都是很出眾的,唯一的不好就是貪財,每到一任必然大肆斂財,雖然不波及百姓過多利益,但對于朝廷來說這樣的人確實不能重用,因為是兩院一期生,不管是政務司還是尚書台對他都是盡可能的包容,誰曾想這樣的包容竟然演變成今日的叛變叛國。 關于宋岩對蒼舒翰的指責徐亮是明白的,蒼舒翰的能力不足是整個大宣都有目共睹的,但是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不會去質疑蒼舒翰的位置,陛下刻意將他安置在軍中而不是地方為官就是避免對百姓造成傷害,寶慶府是龍興之地,無論是官員還是百姓甚或者駐軍都早已習慣了大宣的政策,所以蒼舒翰根本沒有能力去為禍地方,蒼舒家對大宣的貢獻沒有人不知道,這樣的指責是沒有意義的。 “學長,你不必粉飾你的叛國之舉,做了就是做了,兩院人的擔當還是要有的。”徐亮一副嘲諷的口吻回應道。 被人戳痛了,尤其是當著新主子的面,尷尬是必然的,只見宋岩氣急敗壞的說道︰“向將軍,此人蠱惑人心,下官以為必須要殺了他才能安定現狀!” 向烈眉頭一皺,這王八蛋是拿自己做法,借自己的手中的刀去承接仇恨,難道自己是傻子不成? 向烈斜著眼看了宋岩一眼,計從心來,說道︰“宋大人,我覺得你來辦可能效果更好。”說罷,從腰間解下一把刀丟在了宋岩面前,而後帶著眾人離開了,順便將行刑隊留給了宋岩,撥馬轉身的時候向烈說道︰“宋大人拳拳之心為我大楚,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吧,我會向陛下如此稟告的。” 向烈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一舉動給自己找了一個一生之敵,他與宋岩的糾葛也關乎著大楚的命運。 而此刻的宋岩看著向烈的背影臉色逐漸變得陰郁,向烈率眾人離開視線後,宋岩將怒火全部沖向徐亮和他身後的百姓,有句話徐亮說的對,做了就做了,那便做絕點,宋岩雙手緊握大刀向著徐亮揮去,徐亮自始至終都未掙扎,只是微笑,就是這樣的微笑更加堅定了宋岩的殺他的心。 不過半個時辰,在宋岩的指揮下徐亮以及從袁州城中逃出來的百姓全部身亡,一場震驚中原的屠殺,更是陵末各家起事以來最為臭名昭著的屠殺,史稱“袁州事件”或“分宜屠殺”。 當鄧昂看著滿城牆的尸體和城門樓上懸掛著的徐亮的人頭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而後鄧昂便親率大部人馬繼續向袁州迫近,不過半天時間,攻打分宜的兵馬就奉上了楚軍將領的人頭,鄧昂看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喂狗吧,”而後頓了一下說道︰“以後踫到楚軍如果有進了分宜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殺無赦。” 當鄧昂大軍抵達袁州城時,袁州城已經是一片焦土,哪里還有城池的樣子,房屋瓦舍盡數被焚毀,四面城牆已經全部倒塌,到處都是宣軍的尸體,已經堆積如山了,護城河中的血色幾乎已是凝固的。 鄧昂面無表情的看著,分宜和袁州的慘狀是他從軍以來最為無法面對的,他在強撐著,他的部下都是久經沙場的漢子,見到如此狀況大多都淚流滿面,沒有下令他們就開始在尸體中扒拉著,希望能有所希望。 鄧昂沒有制止大家的行為,而是召集眾將,他要復仇,他要讓所有的楚軍陪葬,就在全部準備好後,一個兵士跌跌撞撞的跑到鄧昂面前大喘氣的說道︰“侯爺!還有兩個活著的,還有氣!” 鄧昂再也控制不住了,率先跑過去,兩個擔架上躺著兩個全身血污的人,面部已經被清理出來了,鄧昂一個趔趄,出了一口氣,這兩人其中一個就是方克明,他還活著,活著就好。 鄧昂穩下心神後抽出一部分兵士護送方克明和另一個活下來的軍士去分宜救治,袁州是不成了,分宜城還算完整,為了的袁州新城估計也就在分宜了。 沒有人催促,也不用指揮,所有的大宣援軍都是攢足了力氣向北奔去,先頭的騎兵更是一騎當先的沖了出去,在黎明時分終于追上了向煦的大軍。 沒有下令,也不用令使,騎兵直接沖進向煦的大營,對著還在睡夢中的楚軍就是無差別的砍殺,這是仇恨,更是對戰死兄弟們的交代。 “侯爺!快撤吧!宣軍主力到了!全亂了!”向煦身邊的親衛拉著一身睡衣的向煦就沖向帳外。 向煦還在猶豫,他判斷這並不是宣軍的援軍主力,至多是一股小隊騎兵趁著黎明進行襲擾,他甩開親衛的牽扯,大步走出帳外喊道︰“不要慌亂!大家約束各營將士!” 向煦的判斷是對的,也是錯的,就在他約束大營將士的時候,鄧昂的主力也趕了過來,看見楚軍還在組織與先頭騎兵的對抗,鄧昂笑了,自從進入分宜以後就沒有笑容的鄧昂大笑,而後吼道︰“鑿穿!” 大宣的兵士們如潮水般的殺向向煦大營,向煦看著鋪天蓋地的宣軍有些後悔了,如果剛才帶著人走說不定還能保全大部隊,但現在能活著沖出去都是一種奢望。 向煦的衣甲凌亂不已,逃是一定的,但總覺得脊背發涼,身邊的侍衛扯著他,小聲說道︰“侯爺,不好了。” 向煦順著侍衛的眼楮看過去,只見鄧昂騎在馬上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向煦一時間有些發懵,只听鄧昂說道︰“向煦?” 向煦當即反應過來,苦笑著回應,“是鄧大將軍嗎?” 鄧昂點點頭,向煦還算有擔當,不錯,人確認了,鄧昂輕輕拍馬向向煦沖過來,今日必須要把向煦留在這,不計生死,也要為戰死的宣軍復仇。 向煦知道躲不過去了,硬著頭皮迎戰,不死不休的局面已經形成,狹路相逢勇者勝,這是向煦給自己打氣,但對于鄧昂來說沒有狹路,只有仇恨。 鐺的一聲,兩人的交鋒開始了••••• 第九章 陰陽•杜衡(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兄,听聞大宣余賡盡出猛虎軍與我對壘,大兄覺得豫章還有機會嗎?”杜預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好像並不擔憂豫章的狀況。 杜衡自從來到豫章後就沒有一日的笑臉,出身大宣兩院,曾侍衛蒙琰左右,對于宣人來說他就是個叛徒,幸得仲氏重用,為戍邊大將,可他這個戍邊大將卻是每日都痛苦萬分,寧、宣兩軍不停的騷擾,原本大家還只是小規模沖突,可現如今不同了,寧軍大將于慶武來了,宣軍虎帥余賡也到了,這兩人沒有一個好相與的,豫章的歸屬早就不是杜衡能控制的了,或許那兩位也從未將他放在眼中。 不過自己這個親弟弟這個時候說話倒是奇怪,杜衡直直的盯著他質問道︰“二郎這是何意?你從未出仕大宣,怎會對宣軍如此上心?” 杜預毫不緊張,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茶緩緩說道︰“大兄,我只是身在局外看的比較清楚而已。” 杜衡冷哼一聲說道︰“棠大將軍的兵馬已經迫近臨川,宣軍想絕我後路是絕對不可能的,而且今日軍報傳來,袁州已經復奪,豫章南面已安。” “大兄還真是好心情,大兄不如再去探探?”杜預依舊冷靜的說道。 杜衡突然覺得腦袋上青筋暴跳,杜預說的不無道理,從軍報中來看,襲擾撫州的不過是宣軍小股部隊,遠在長沙的猛虎軍大部不可能不對袁州救援的。 “二郎,想必你是知道些什麼的,說說吧,我想你也不願意看著杜氏一族泯滅!”既然猜不出來干脆直接相問。 “呵呵,大兄這是何意?我只是將我杜氏面臨的處境和大兄將清楚而已,至于怎麼選擇全憑大兄之念。”杜預說了好像又沒說一般。 杜衡吃了個啞巴虧,十分不悅,冷冷說道︰“最近豫章不太平,二郎還是好好在家讀書吧。” 杜預也不反駁,拱手道︰“大兄吩咐無敢不從,只是希望大兄好好想一想,于慶武、滕寒二人與大兄的機遇和處境大不相同,大兄最好不要與他二人作比。” 說完,杜預便施施然的退出了,該說的都說了,大兄叛出大宣的時候大宣皇帝並未為難杜氏,甚至還禮送杜氏出境,這便看得出大宣的肚量,不過昨日大宣國安院的人將袁州和分宜戰況的事情送給他,他當即得出這次杜氏若不能即刻選擇恐怕大宣再也不會給他機會了。 不過讓杜預納悶的是大宣國安院的人怎麼會知道自己早有回歸大宣的心思,自認為自己平日里只讀詩書,從不與他人論政,想不明白啊! 杜預走後立即讓召見了鸞台的人,讓他務必探听清楚南邊的戰事,而後摒退了左右,癱坐在椅子上,一個人獨自思考杜預的話,他說的不錯,自己現在處境已經懸在刀刃上了,當日陛下調他駐守豫章的時候曾說過,豫章失,杜氏亡,仲柔蘭從來都是言出必行的。 本想著大宣西境動亂,大寧北境動亂,一時間不會特別針對豫章,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豫章的防務一定不會有問題,說不定還能找個機會脫身。 而現在大宣不但一舉解決了西境的蠻族,順便還滅了高碩人,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而大寧那邊對于北境的騷亂竟然選擇堅守不出,而後讓于慶武和蕭澤全力對付自己,這一切來的太快了,他本寄希望于棠遠的援軍,但從杜預的話中看來事情並不簡單。 杜衡撐著疲累的身體起身走到地理圖前研判豫章的出路,看了半天只得搖搖頭,若是袁州還在朝廷手中倒是個不錯的去處,但是袁州恐如杜預所言已經被宣軍再次攻佔了。 忽然門被推開,杜衡本就煩躁,十分不悅的看過去,見是夫人頓時散去了怒氣,而後急忙迎上去嗔怪道︰“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豫章城最近不安全。” 杜夫人微微一笑,輕聲說道︰“無妨的,將軍治下嚴明,雖然豫章戰事吃緊,但城中依然是安分的,再說四郎隨行,不會有大礙的。”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食盒打開為杜衡布菜,都是杜衡愛吃的幾樣小菜。 杜衡看著精致的小菜很是開心,將筷子在身上擦拭了一下就吃了起來,一口氣將幾個小菜吃了個精光,而且還吃了一大碗米飯。 而後撫摸著肚皮說道︰“總算沒有虧待了這五髒廟!” “將軍開心妾身便無他求。”杜夫人適時的遞過去一盞溫茶,好不貼心。 看著夫人如此賢惠,杜衡輕嘆一口氣,轉念一想問道︰“阿元,這里只有你我夫妻二人,你對當前怎麼看?” 杜夫人听到杜衡喚她乳名,身形略微一顫,而後笑道︰“將軍,您這一問臣妾倒是惶恐了。” 杜衡一愣而後大笑道︰“我竟忘了,你的母族現在是大宣的望族,不過也無妨,本將軍也是出身兩院的,算起來你我沒有什麼不同的,說說吧,就當你我夫妻之間的體己話。” 杜夫人掩嘴輕輕笑道︰“將軍可是覺得豫章到了關鍵時刻?戰或是降?” 杜衡搖搖頭,大族出身果真不一樣,成都薛氏源于河東薛氏,自從薛震效力于蒙氏以後,不少薛氏族人選擇南附,杜夫人這一支便是最早的一批南附的,當日的大宣還未平定星潭,大宣入主成都以後,父親便為自己選了薛氏這門親事,看著夫人波瀾不驚的臉龐,杜衡說道︰“夫人果然厲害,一言中的!” “豫章乃是千年華城,自古歷來便是中原戰略、商業要沖,而後大楚以豫章為都,更是與金陵、洛辰、成都並駕齊驅,雖陛下遷都至南,但豫章的地位並未因此而衰弱。”杜夫人娓娓道來,不過聰明的是她只談豫章地位,避而不談戰事。 “阿元的意思是不論如何我要保證豫章城池安穩?” “將軍,只要豫章安穩,無論是朝廷,還是大宣甚或大寧都會感念將軍恩情的。” 杜衡愕然,妻子的這番話倒是點醒了他,對啊,豫章只要安穩,即便是強勢如余賡,堅韌如于慶武也不會輕易動手,只要他們不敢自己便還有機會,換句話來說豫章就是自己談判的資本。 見杜衡沉思,杜夫人輕聲收拾著桌案,而後輕輕掩門退出,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再加上之前二郎的話想必夫君也會做出最為穩妥的打算。 杜夫人也深感無奈,她本不願離開成都,奈何已嫁做人婦只能隨杜衡走了,本以為這一生不會再有機會回去了,誰曾想兩年前大宣柴桑侯霍幼疾派人送來一封信,是大宣皇後的親筆信,信中言及母親的思念之情,文中未有指派,但意圖很明顯,那封信以後大宣明鑒司的人就和自己保持了聯絡,平日里也只是日常往來,毫不為難她。 直到近日,長沙公主的一封信讓她忙碌了起來,長沙公主的身份特殊,既是現在大宣國安院的東院首領,又是楚郡侯霍幼疾夫人,她的書信幾乎等同于大宣朝廷的意思。 長沙公主希望她勸阻杜衡堅守豫章,希望讓豫章城免遭生靈涂炭,說心里話她也不願豫章經受戰亂之苦,但夫君與大宣的心結不是那麼輕易打開的,如今該做的都做的,只能盡人事了。 杜衡在房中待至深夜,他睡不下,他想知道豫章如今真實的局面是什麼,他確實猶豫了,弟弟的話,還有夫人的話都走進了他的心里。 沒過多久,四弟輕輕叩門,說道︰“大兄,探馬軍司的人回來了,您睡下了嗎?” 杜衡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今夜是你值守?你嫂子呢?” “嫂子已經回府了,她不放心你就讓我回來了。”杜衡的四弟杜俊恭敬的說道。 杜衡兄弟四人,他為長,二郎杜預好書文,自幼便游歷山川;三郎杜信喜軍事政務,能力不俗,現在已身為將軍,為向塘大營主將;四郎杜俊自幼在軍中長大,對政事無感,但軍事才能上不弱自己,只是太年輕,才過十六歲,只要好好培養,未來必是杜氏復興的一大支柱。 “嗯,那你帶探馬進來吧。” 探馬的回復讓杜衡一陣心悸,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本以為袁州反復爭奪不過是勝敗之事,現在的情報看來不是這樣的,向氏兄弟的暴行已經藏不住了,袁州的百姓不會原諒他們的,當然,宣軍更不會放過他們。 而且棠遠在臨川與宣軍遭遇,遲遲不能前進,這不對,既然鄧昂的大軍已經過了袁州城,那麼臨川的宣軍沒有必要再苦戰了,這里面有貓膩。 同時婺州寧軍的意向倒是很明確,就是要拿下饒州,于慶武對饒州可是熟悉的很,當年蕭 棺蚪 業氖焙蠐誶 渚褪淺穌蛉摹  街菥竦娜耍 餿鬧菹萋洳還鞘奔湮侍猓 徊還鬧萑羰⑶ и碌奈;透亓恕 見杜衡沉默不語,杜俊小聲喚道︰“大兄,要不要將三哥向塘大營的兵馬調回來?” 杜俊的發問將杜衡從沉思中拽了出來,有些猶豫的說道︰“你三哥在向塘駐守是我們最後的防線,他不能動。” “饒州失守,咱們豫章的兵力和寧軍糾纏,若是宣軍來攻,我們將腹背受敵啊!”杜俊急迫道。 杜衡揮手讓探馬下去,而後下定決心般的說道︰“四郎,你去家里把你二哥叫過來,要謹慎隱秘!” “大兄,這是為何?”杜俊不解的問道。 杜衡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得為咱們杜氏和這十萬大軍打算了,你記住不管我怎麼選擇,都是為了咱們家還有這些兄弟們好!” 杜俊沒明白,但是杜衡的臉色不容他再質疑,只能匆匆離開,一路上他都在想,二哥不是今日才被大兄禁足在家中,這會兒又是怎麼了? 第九章 陰陽•杜衡(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二郎,大宣那邊就直說了這些條件?”杜衡一臉的不相信的發問。 “確實,大兄,楚郡侯親口對我說的,大宣的信譽還是有保證的。”杜預十分篤定的說道。 “你沒有見到余賡?”杜衡依舊不信。 杜預搖搖頭,說道︰“沒有,楚郡侯說吳國公現在在黃溪附近,具體的他也不知道。” “讓我豫章十萬大軍加上向塘大營的四萬大軍無條件歸附,霍幼疾的胃口是不是大了點?”杜衡一方面是不願意,另一方面則是不屑。 “大兄,宣軍主力已經在襄陽侯鄧昂的率領下星夜經袁州向豫章進發了,而且大宣吳國公的大軍就屯集在豫章附近,若是霍幼疾南下,我們就被三面合圍了,大兄是覺得可以逃脫或是向大寧低頭嗎?!”杜預對兄長的猶疑很是焦急。 杜衡來回的踱步,而後說道︰“不能讓霍幼疾這麼看輕我們,總是要打一打才能知曉的。” 杜預不再說話,大兄還沒有下定心思要重新歸附,看來他對棠遠的援軍還寄予希望的。 “二郎,大宣有沒有派人跟你一起回來?” 對于大兄的突然發問,杜預一時間沒能理解,只是應激反應的說道︰“沒有,楚郡侯說若是大兄想不透徹派人過來不過是送命罷了。” “呵呵,這霍幼疾倒是懂我,長沙公主的駙馬,不熟悉,當年我還在成都的時候對寶慶公主倒是很熟悉。”說著說著杜衡陷入了回憶中。 杜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喪氣的說道︰“大兄,您難道還希望大宣和你敘舊情嗎?” “我離開大宣太久了,他們或許忘記了也甚或是不知道我的本事了,無條件歸附?哼,若是什麼都不要就歸降了,我這些年離開成都是為了什麼?杜氏不能在我手上毀了。” 杜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頗為冷漠的說道︰“大兄,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再多說了,按照您的命令我還是回府禁足吧。” “二郎,你不懂,這樣的條件完全是沒把放在眼中,他霍幼疾算什麼東西,要談讓余賡和我談!”杜衡對杜預的態度非常不滿,作為杜氏子該有的氣度一點都沒有。 “大兄,若是吳國公親自來,以他的性子會和你坐下來談嗎?吳國公的個性大兄應該是清楚的。”說完杜預不等杜衡的回話就離開了,獨留杜衡一個人楞在原地。 事態的發展並沒有給杜衡過多的時間猶豫,因為向氏兄弟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來了,只有向氏兄弟和一些親衛逃回了廬陵,這對杜衡來說在心里上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杜衡立即召集諸將開會,連向塘大營的杜信都回來了,杜信一向對大哥很是信服,听說了向氏兄弟的事情之後,不屑的說道︰“向氏兄弟就是廢柴,有本事屠城殺人,就別灰溜溜的逃回去!” “是,三爺說的對,大將軍,末將願帶本部兵馬出城生擒余賡!”杜衡麾下大將蓋青豪言壯語的說道。 杜衡看著座下的四人,杜信和蓋青自信滿滿,可杜衡明白這兩人的自信是因為沒有真正遭遇過什麼是名將,危丘壑則滿臉愁容,他是領教過余賡的凶狠的,已經養傷半個月了,而四人中杜衡最為看重的是虞山,虞山聰明穩重,軍政皆是一把好手,換句話說這虞山就是杜衡的影子般存在。 “虞山,你說說看,現在我們該怎麼辦?”杜衡打斷了杜信和蓋青的請戰。 “大將軍,豫章的困境已經持續一年有余,雖然朝廷一直給我們不斷的援助,但隨著大宣和大寧的增兵,我們現在的處境越來越難了。”虞山憂心的說著。 “老虞,危言聳听了吧,一年多來咱們可沒吃什麼虧,寧、宣的兵馬也不見得強到哪里去!”蓋青對虞山的態度非常不滿意,但都是多年的老兄弟了,虞山的性情一向是這樣的,考慮事情從來都是以最壞的為底。 “咳咳咳,老幾位,我以為虞將軍的話不無道理••••”危丘壑插嘴道,不過還沒說完就被蓋青打斷了。 蓋青對于危丘壑前些時日的慘敗非常鄙視,三萬大軍出城襲擊宣軍糧道,竟然被人刺傷,何其丟人! “你就不要說話了,咱們從閩地出來的就數你丟臉!”蓋青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就是找不痛快,危丘壑起身準備反駁,但看著蓋青一臉的凶相,又看到杜衡陰郁的臉色,還是憋了回去,不敢得罪杜衡,單挑也不是蓋青的對手,敗也敗了,忍就忍吧。 “老蓋,收收你的性子,丘壑說的不錯,宣軍不是你想的那麼容易的!”杜衡圓場也是提醒他們。 “大將軍!不是我蓋青輕敵,我探听到余賡的大營就在西山,而且兵力不多,末將願領本部兵馬前去!”蓋青信心十足的請戰。 “你當真?!軍中無戲言!”杜衡也頗為驚訝,蓋青的話可信服度還是很高的,但余賡的大營實則不敢掉以輕心。 “大將軍,給我五日,我一定將余賡人頭奉上!” 杜衡略微想了一下,說道︰“行!老蓋,你本部兵馬有一萬五千人,我再抽調五千騎兵給你,務必拿下余賡,無論死活,只要余賡一死,宣軍便是散沙!” 蓋青剛走,虞山打算起身說話,杜衡制止了他,繼續說道︰“丘壑,我不管你和老蓋之間私仇怎樣,但是這次不一樣,你率領本部兵馬到里灣集結,以備不時!” 危丘壑重重的點點頭,也不說話,匆匆離去,在危丘壑心中不管多麼討厭蓋青,但出征的事兒不是隨意,上下一心才是最重要的。 杜衡沒有理會虞山,繼續安排道︰“三郎,你今日在家住一晚,和你二哥好好聊聊,明日就返回向塘大營,向塘縣本就是豫章的糧草輜重大營,你回去後將所有的東西歸攏一下,一半一半吧,記住,你的向塘大營是我們最後的防線!” 杜信听得出來杜衡的期待,起身鄭重的回道︰“大兄放心!我會安排妥當的,任何來犯之敵都會被我擋在向塘的!”而後一個猶豫說道︰“不過,大兄,二哥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最近廢話太多,我懶得管他,你自幼和他親善,聊聊吧,這麼大年紀了也該有自己的事業了。”杜衡並沒有說明杜預的情況。 杜信擺著頭離開了,他還在疑惑,不過大兄既然不言明也不好追問,或許見見二哥就知道了。 所有人都離開了,只剩尷尬不已的虞山,杜衡笑著問道︰“虞山兄,他們都走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大將軍,偷襲余賡大營是不是草率了些?余賡可是大宣軍方資歷和經驗最為老道的一員將領了。”虞山擔憂的說道,他不想質疑杜衡的軍令,但事實卻擺在眼前。 杜衡無奈的笑了笑,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虞山兄,我們不得不這麼做,就算是要走上那條路,總要有談判的資本吧,你可知道,就在你們過來的時候,棠大將軍的援軍已經被人牽著鼻子去了撫州。” 虞山當即驚了一身冷汗,喃喃道︰“大將軍的意思是,棠大將軍的援兵來不了了?!怎麼會?臨川的宣軍不是說是小股人馬嗎?!” “沒錯,是小股人馬,領兵的是靳騫的兒子靳輔和一個叫袁懷英的文臣,他們在臨川突然掉頭經桐原碼頭北上了,最多兩日就能抵達向塘。” “那棠大將軍就任由他們北上?!”虞山不解的問道。 “棠大將軍沒辦法,桐原碼頭被毀,鄧昂的大軍已經到了江門口了,棠大將軍北上一定能遇到以逸待勞的鄧昂,棠大將軍來信說他會想辦法打通寺前的通道。” 虞山顧不得禮儀,一個躍身直接到了地理圖前尋找寺前,良久才回過神來說道︰“大將軍,真的要到了這一步嗎?棠大將軍就不能再努力努力?” 杜衡的無奈不是誰都能理解的,說道︰“虞山兄,明白我為什麼孤注一擲的相信老蓋了吧,如果他能贏下這一戰,不管將來如何,我們都還有資本,只要向塘不失,豫章就還是安全的,當然了,我們也可以與棠大將軍相互呼應,不至于變成孤城。” 虞山一個踉蹌,精氣神都被抽走了,看了一臉滄桑的杜衡,說道︰“大將軍,您有沒有••••” 多年的朋友,多年的搭檔,杜衡太明白了,閉上眼楮說道︰“虞山兄,有,二郎已經和西邊有過聯絡,他們欺人太甚了!我回絕了!” 虞山咽了一口唾沫,輕聲說道︰“大將軍,我以為是不是可以和北邊的聯絡一下?” 杜衡當即拒絕道︰“不行,如果我們和北邊達成一致,棠大將軍就危險了,我們不能做出不仁不義的事情,大楚對我有恩,我們不可以這麼做!” “那康山的夏文宇呢?他那可是有咱們豫章最後的水師了,兩萬人吶!”虞山不甘心的說道。 杜衡看向康山方向無助的說道︰“夏文宇,也是咱們閩地的老兄弟了,他在水上是無敵的,我想他會有更好的選擇的。” 虞山挪到椅子前癱坐道︰“大將軍,我們能贏嗎?還有機會嗎?大宣這次可是算無遺策了。” “等著吧,說不定呢,戰場的輸贏的不就是這樣,不到最後一刻誰又能妄論輸贏?”杜衡這次說話一點底氣也沒有。 兩人就這樣坐著也不說話,其實也不知道能說什麼,眼看日暮將至,虞山騰的一下起身道︰“大將軍,我想去見見二爺,二爺的那條路不能斷,就算為了咱們這十多萬的兄弟!” 杜衡一愣,定神的看著虞山,一盞茶的時間,緩緩的說道︰“虞山兄,我明白,你想做就去做吧,陛下對我們有恩,有些事能不做就不做,我相信蓋青,也相信三郎!” 虞山點點頭,說道︰“您放心!虞山知道尺度在哪,但陛下真的關心過我們這些閩地出來的人嗎?” 第九章 陰陽•向塘半日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余賡難有的偷得浮生半日閑,一邊飲茶一邊皺眉頭,若不是陛下嚴令自己不許飲酒,這會兒來點酒才應景。 “虎帥,您也是坐得住,豫章那邊可是出來了近四萬余人沖著我們來了。”一旁伺候的侍衛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听著怪緊張,但語氣中毫不在意。 “哼,這幫小子領著咱們猛虎府半個班底都出來了,要是沒有一點建樹,老子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余賡氣定神閑的說道。 “您說的都對,但是咱們這可就不到一萬人,您打算怎麼應對,還有成都那邊可是對袁州和分宜的事情非常氣憤。”侍衛跟了他多年,說話也隨意不少。 提到袁州和分宜,余賡的臉色立即就變了,冷冷的說道︰“向氏兄弟!仲氏!此生不滅楚,我余賡枉為大宣國公!” “我的爺,咱們該往哪走啊?”侍衛實在受不了余賡這樣穩如泰山的脾性,他听說眼前這位虎帥年輕的時候可是個炮仗,一點就著,現在穩重的不得了。 “走什麼走!霍幼疾的八千精兵早就在梅嶺等著了,咱們這一萬人就在西山和他們玩玩。”余賡壓根就沒打算走。 侍衛撇撇嘴,既然國公爺都有安排了,自己這個小嘍嘍何必擔心,隨著國公走就是了。 說歸說,笑歸笑,人家來了這麼多人,也不能不當回事,余賡再次皺起眉頭,將口中的茶漱了漱口吐出來起身道︰“走著,咱們去會會這些小輩們的本事!” 豫章西邊一步步的動著,而南邊就超出了大家的預料,向塘縣城還在運輸糧草輜重的時候靳輔就已經抵達了向塘城外,靳輔和袁懷英都是一臉的胡子拉碴,滿臉塵土。 多日的急行軍再加上一路上的交戰大家都已經疲憊不堪了,但是沒有人言苦,只因為大家都知道袁州和分宜的事情,他們不敢輕松,他們覺得一日不拿下豫章就對不起那些戰亡的兄弟們。 “靳將軍,打還是停?”袁懷英抄著沙啞的聲音,舔著干涸的嘴唇說道,本來他以為方克明戰死了,好在國安院信報送來的及時,知道方克明還活著,哀默的心又活了起來。 靳輔抽了抽鼻子,轉頭看向後面,說道︰“一鼓作氣,咱們這幫兄弟一路過來都已經到了極限,如果現在停下來就完了,而且據國安院線報說向塘並未閉城,正好打一個出其不意!你說呢?” 袁懷英慘慘的一笑,說道︰“都已經到了,你是主將,你說的算,再說,襄陽侯就在後面咱們怕啥!” 靳輔給了袁懷英一個笑臉,點點頭說道︰“袁大人豪氣,那咱們就打!” 說罷,靳輔一揮手,所有的士兵全部躁動起來,向塘就在眼前,豫章就在眼前,為兄弟們報仇也在眼前。 杜信看著滾滾濃煙,懵了,什麼情況,他匆匆走上城樓看著大批人馬向自己靠近,腦子中一片混亂,不過多年的軍旅生涯還是讓他穩住了。 他即刻安排道︰“閉城!迎敵!”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糧草輜重已經出門,想要收攏談何容易,還未閉城的時候,宣軍先鋒已經殺到,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攻堅戰瞬間就變成了北門爭奪戰。 杜信生在成都,但成年以來就隨著杜衡在閩地剿匪,也算是久經戰陣,但是這不代表著他會輕視宣軍,畢竟他對大宣的將領還算熟悉,這不,他一眼就看見熟人,那人正是靳輔,從幼年時就高高在上的軍二代。 杜信當即來了興趣,策馬挺槍沖著城門口的靳輔殺來,靳輔看著杜信向自己沖過來,有點臉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管他呢?來便戰! 兩槍交鋒,靳輔久站疲累,一開始就落了下風,不過好在一路上經驗十足,剛過了十幾招便穩住了陣腳,靳輔沖著拼殺吃力的袁懷英使了個眼色,這是告訴他,這人他來拖住,進城才是大事。 袁懷英本就不善戰陣沖殺,得到信號趕緊率人趁著縫隙沖殺進去,不多會兒的功夫就殺了進去,其實若按照戰力來說宣軍不會那麼容易殺進去,只因為楚軍措手不及,前一秒還在運送糧草輜重,下一秒就砍殺起來,腦子都沒轉過來彎。 靳輔扛了一會兒,實在是吃力了,勒住韁繩退了幾步,因為兩位主將的對決,周邊的士兵很是自覺的騰出來一片屬于他們自己的空間任由他們發揮。 靳輔眼看著袁懷英等人已經入城,扯著嘶啞的聲音笑道︰“我說,不用這麼拼命,何必呢?你既然是這向塘大營的主將想必你也清楚我們的大軍就在後面,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靳大郎,閉上你的臭嘴!今日咱們不死不休!”杜信看不慣他的嘴臉,怒罵道。 “你認識我?你是杜家的?杜二郎?還是三郎?”靳輔听出來這人對自己還算熟悉,便大致猜出來了。 “某家杜信!” “呵!原來是杜三郎啊!咱們得多少年沒見了,我記得你當年離開成都的時候騎馬都不穩,怎麼著,這些年都領兵了?”靳輔盡可能毒舌,只為了能拖延些時間。 “你少廢話!再來!再戰!”看得出來杜信非常的討厭他,這會兒私仇已經大于公憤了。 靳輔笑了,探身伏在馬上,說道︰“我打不過你,我太累了,你也別撐著了,向塘最好的結局就是歸降,念在咱們年幼一同讀書的份上,我保你平安!” 不說還好,一說杜信更惱了,直接挺槍前來,靳輔無奈的搖搖頭,策馬,然後,跑了,一路沖著城內跑去。 杜信先是一愣,而後才發現自己著相了,宣軍已經進城了,杜信也顧不上逃跑的靳輔了,趕緊進城穩定軍心。 人家都殺進來了,軍心已經渙散了,所有的楚軍都覺得人家以疲憊之師能突破城防本就是厲害了,而且早前的傳言更是讓大家人心惶惶,不然為何要閉城呢? 大多數人帶著這種心情迎戰哪里還會有多少戰力呢?四萬人面對不到二萬宣軍虎賁竟然沒有招架住半日就大多數投降了,只有少部分人還緊隨杜信在城中且戰且退。 看著局勢基本穩定,靳輔沖著袁懷英說道︰“老袁,這邊交給你了,穩定城池你比我強,我帶一隊人馬去見見杜三郎,這是個有意思的家伙。” 袁懷英已經累的不行了,早就下馬坐在石凳上了,沖著靳輔揮了揮鞭子,進氣多出氣少的說道︰“隨你了,趕緊搞定他,兄弟們都已經到了極限了,正好這里糧草不少,可以好好休整,等襄陽侯大軍過來。” 此刻的杜信帶著不足一千人龜縮在城中的一角,他在自責,他覺得對不起大兄,向塘大營四萬精兵頃刻間被瓦解,這是莫大的恥辱。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叨的大兄此刻正在和宣軍談判歸附事宜,因為在此之前蓋青被余賡和霍幼疾大敗圍困,危丘壑確實盡心盡力的去救援了,但是奈何他踫上的是霍幼疾親自率領的大軍打援,危丘壑又是一場大敗。 在得知危丘壑大敗之後,蓋青心死了,最終的結局是自刎而死,一代悍將落得如此下場確實令人唏噓,不過誰又能記得他呢?敗軍之將,而且是敗在余賡手里,任誰都覺得他的死不冤枉。 危丘壑率殘部逃回豫章的時候,杜衡直接就栽倒在地上了,他沒想到居然敗的這麼快,出兵兩天就損失了近三萬人,這哪里是打仗,這是去送命! 杜衡醒來之後顧不得許多,立即召見了杜預和虞山,談判,必須談判了,這一刻所有人好像都忘了向塘大營的杜信了,或許是誰也不敢想起杜信了,又或許大家覺得向塘大營至少防守沒有問題。 “杜三郎,別扛著了,都這份上了,降了吧。”靳輔扯著嗓子喊道,他已經是拼著最後的力氣的喊叫了。 杜信看看周邊的人,一個個面露苦澀,知道沒有人想打下去了,但是他不甘心啊!嘆了一口氣,說道︰“兄弟們,你們若是想降就降了吧。” 此話一出立即引起一陣騷動,果不其然沒有人真的會為誰效死,都是有家庭的人,這沒什麼,沒過一會兒就有不少人走出去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杜信身邊就剩下幾個親衛了。 杜信揚天大笑,而後抄起佩劍就要自刎,親衛眼尖手快搶下杜信的佩劍,而後還沒來得及勸阻,宣軍就沖了進來,最後靳輔進來的時候只看見杜信被三個宣軍按在地上。 “杜三郎,何必呢?何必走到這一步呢?”靳輔一臉的為難說道。 “靳大郎!你少在裝好人!我大兄豫章中還有十萬勁卒,三日內他必定會殺回來!”杜信不服氣的說道。 靳輔笑了,杜三郎是真的可愛,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想著未來,他都懶得派人去問,有虎帥和霍幼疾,豫章的杜衡要是還敢出城挑戰那就是自找不痛快。 出于老朋友的情分,靳輔收起笑臉很嚴肅的說道︰“杜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若是現在歸降我會讓人送你去長沙,而後去成都面聖,我親自給你作保,若是不降,那就別怪我不念往日情分了,進了戰俘營,你是知道的。” 大宣戰俘營是最有人性化的,同時也是毫無機會的,戰俘營只能受民情院和慎刑司的審判,結果只能是在牢獄中度過後半生。 杜信沒有猶豫,果斷的拒絕了靳輔的好意,因為他相信他的大兄,他一母同胞的親哥哥一定會救他。 靳輔不再浪費口舌,轉身就離開了,他太累了,自從出了袁州一刻鐘也沒有好好歇歇,他都忘了上次吃飯喝水是什麼時候了,與這樣的頑固分子的確沒什麼好說的了。 從入城到俘虜杜信加起來不過半日的功夫,一個堪稱能守三個月的向塘就這樣結束了,但這會兒所有的宣軍都只想好好睡一覺,他們不知道他們創造了一次戰爭奇跡,從袁州轉戰至此,他們必定名揚青史。 第九章 陰陽•故人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虎帥,許久不見,您依然是老當益壯啊!”杜衡一臉尷尬的說道,說實話杜衡並不想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小子,說誰老!要不要出去比比弓馬騎射?”余賡明顯的不滿意。 雙方在杜預的促成下終于見面了,杜衡這邊以杜衡、虞山、危丘壑為代表,大宣以余賡、霍幼疾和半殘的方克明,本來方克明是被送到長沙救治的,沒曾想半路方克明醒了,非要到余賡大營來,兵士拗不過只能將他送過來。 “晚輩虞山見過大宣吳國公!”虞山見氣氛尷尬,主動承擔起調解氣氛的角色。 余賡瞥了一眼,說道︰“虞山?閩越虞氏?我記得你們家是以修文脈為主吧。” “國公爺說的沒錯,不過時局艱難,虞氏一族也要活下去,因故也就從軍了。”虞山恭敬的回應。 “你這話倒是不虛,閩越雖然地處偏僻,但近年來也是幾經遭受戰亂,可惜了。” 在場的人大多是因為時局不好而從軍的,試問誰願意放在好好的學問不做,又不是世代武將或是武脈大家,走上軍旅這條路都是不情願的。 余賡作為在場最年長的,敲了敲桌子,說道︰“咱們這次來是為了和平處理豫章的事情而來的,傷感的話留著以後再說吧。” 大家被余賡喚回到現實中,杜衡率先說道︰“虎帥,豫章和向塘還有十多萬大軍,您這條件是不是苛刻了。” “向塘?”余賡輕蔑的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方克明,方克明點點頭回應,而後余賡說道︰“杜衡,你的情報不給力啊!這次的談判只有豫章,沒有向塘。” 杜衡神色大變,以為余賡是在欺辱自己,厲聲質問︰“虎帥這是何意?!咱們非要戰場上見面嗎?!” “小子,你不用威脅我,我告訴你,向塘昨日已被我大軍攻破,杜信就在戰俘營中,現在估計已經往長沙押送了。” 杜衡大驚失色,想了一下,安定下來說道︰“虎帥莫要誑我,向塘大營四萬大軍,城堅糧足,便是十萬人圍困也能撐三個月,不可能!” 方克明陰沉著臉說道︰“杜將軍不信?那今日就先談到這,待杜將軍弄清楚咱們再繼續吧。” 說罷,大宣一方的人全部起身毫不客氣的就走了出去,就在大宣的人即將走出去的時候,霍幼疾轉頭鬼魅一笑說道︰“諸位,你們最好盡快搞清楚,不然明日我們的談判條件就不一樣了。” 杜衡等人楞在原地,好一會兒虞山才回過神來,說道︰“大將軍,向塘••••” 杜衡冷著臉說道︰“走!派人去打探,盡快弄清楚向塘的事情,我不相信三郎會敗!” 事情當然沒有順著杜衡的意思發展,不過入夜時分,向塘的事情就弄清楚了,余賡沒有騙他。 杜衡再一次昏倒,不過這次很快就甦醒了,長嘆一口氣,看向虞山說道︰“虞山兄,去和大宣那邊說,咱們降了,按他們的條件。” 虞山沒有反對,因為結局已經擺在面前了,虞山匆匆出去,其余的人也隨著出去了,只剩下杜衡夫婦。 好一會兒,杜衡撫摸著夫人的手緩緩說道︰“二郎,還有西邊的事情是你吧。” 杜夫人倒是干脆,沒有回避,淡淡的說道︰“是,但我從未透露過我們軍中的事情,只是讓人勸你。” 杜衡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怪你,大宣的諜者從來不屑于這樣,他們一向是盯著人心而動的,這仗我輸得不冤,阿元,大宣許諾我還可以繼續帶兵,但我不想帶兵了,你怎麼想?” “大郎不願意帶兵就不帶兵,做些你自己喜歡的事情,我會陪著你的。”杜夫人很感動。 豫章戰事最終以不戰的結果結束了,大宣軍馬沒有對撫州的棠遠用兵,這是大宣對杜衡的承諾,也算是杜衡對仲柔蘭最後的忠心了。 豫章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遠在辰京的仲柔蘭那邊,仲柔蘭沒有說任何的話,同時制止了群臣要求屠殺杜氏的決定,只留下一句話︰“當日杜氏從成都而來,為我朝平定閩越,孤軍駐守豫章一年多,已是對大楚盡忠了,現在他們復歸成都,我大楚不能做不仁不義的事情,豫章之失在朕,不在杜。” 對于棠遠來說是幸運的,大宣信守承諾入駐豫章後沒有向撫州動兵,對于來自大寧的壓力棠遠還是有信心的。 “父親,杜衡他•••••”棠遙小心翼翼的發問。 棠遠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麼,打斷兒子的話說道︰“陛下都不追責了,有些話不要再說了,算起來是我們的錯,杜衡已經足夠盡心盡力了,再說杜氏本就出自大宣。” “父親,大宣余賡那邊給父親來了一封信,希望與您在鐘鎮見一面,您看?” 棠遠想了一下,很淡定的拒絕道︰“算了,告訴他我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有些事不能強求,還有你態度一定謙遜,他是你的長輩,懂嗎?” 棠遙沒明白父親的意思,但還是堅持照做了,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父親,康山的夏文宇沒有對父親的書信沒有任何態度。” 棠遠眉頭一挑,沉思了一下,而後說道︰“夏文宇手上握著兩萬水師,杜衡的做法讓他起了心思了,你可知都有誰去過夏文宇那里?” 棠遙沒有猶豫,“父親,咱們的人過去以後也注意了,有霍幼疾的人,也有于慶武的人。” “哼,怪不得了,夏文宇之所以敢這樣有恃無恐,一則他是孤身一人,二則他本就是杜衡家將出身,三則他手中的兩萬水師大多都是閩越海盜歸附組成的,這些人最喜歡干沒本的買賣。”棠遠直接點出夏文宇的現狀。 “那咱們怎麼辦?不管怎麼說,康山水師的名頭還是咱們大楚的。”棠遙有些激動的說道。 “孩子,你還是看不清現在的形勢,陛下南遷是為了什麼,這中原只可能屬于那兩個人其中一個。”棠遠意味深長的說道,自從杜衡不戰歸降之後棠遠就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父親,慎言啊!”棠遙謹慎的環顧四周小聲說道。 “無妨,這房中只有你我二人,外面侍立都是我們棠氏家臣,為父深受皇恩,此生只能為仲氏效力了,你不一樣,你還有大好年華,為父怎麼也要為你爭取一下的。” 棠遙對父親的話越來越不懂了,一臉疑惑和驚恐。 棠遠對這個兒子有些無可奈何,但是形勢所迫,不能任由他這樣稀里糊涂了,耐心說道︰“陛下南遷就是看清楚了中原的形勢,陛下最終還是向南走的,這中原天下早晚是蒙琰或蕭 模 社糾雌 參髂希 胂 拇竽鍪欠朗氐奶 疲 緗裨и鹿榱舜笮 筒灰謊恕! “蒙氏經略西南貧瘠地帶,富庶之地只有成都周邊和漢中地帶,其他的地方都是窮鄉僻壤,甚至還不如我們大楚,父親何出此言?” “你清醒一點,我中原地帶富饒之地多依托大河與大江,現在大河地帶的主要控制權在西陵的手中,大家都不在乎,西陵的實力不值一提,因故大宣與大寧的爭奪點一直在大江之上,豫章是大江的分界點,豫章歸大宣,整條大江流域大宣便佔據了三分之二,與大寧的實力幾乎不想上下了。” 棠遙想了一下,而後突然特別驚恐,說道︰“父親,您的意思是,豫章之戰之後,大宣要南下對付我們大楚,而大寧會北上解決西陵?!” 棠遠深吸一口氣而後吐出,欣慰的說道︰“你總算明白了,所以我必須得為咱們棠氏打算了。” 棠遙還在發愣,棠遠接著說道︰“不日我會向陛下請旨讓你鎮守廬陵,你且記住只要固守廬陵不出,咱們棠氏就還有資本,就像杜氏一樣,明白嗎?” 棠遙機械性的點點頭,棠遠也不指望他一時間能接受,擺擺手就讓他下去了,棠遙還沒起身,棠遠突然叫住他說道︰“你去告訴大宣那邊,故人相邀不敢不從!” 棠遙再一次顛覆三觀,這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堅守的信仰全部喪失,父親先拒後請實在令人難以捉摸。 棠遠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余賡的手上,余賡大馬金刀的坐在篝火旁烤著羊腿,說道︰“這豫章的羊就是不如草原上的,回頭得讓狄信那小子給老夫弄點羊腿回來!” “虎帥想吃狄侯不敢不從的,不過,虎帥,棠遠居然同意了,這倒有點意思哈!”霍幼疾一邊拍著馬屁,一邊嘀咕。 “哼!棠遠不是個傻子,老夫的態度就是咱們大宣朝廷的態度,而且杜衡的事情就擺在眼前,他不會不心動的,那兩個書生,你們也說說,弱雞一樣的身體!”余賡心中已有定數,看著袁懷英和方克明蹲在角落異常不爽,文人體弱,在他們兩個身上體現的淋灕極致。 袁懷英笑呵呵的回應道︰“虎帥威武,您老一封信就讓南楚數一數二的大將動搖,好手段!” 方克明對于拍馬屁這事兒一向做不好,表情嚴肅的接話道︰“虎帥,雖然咱們讓棠遠起了心思,但是咱們未來南下之前還是要將寧軍趕出江右。” “這就不是老夫的事情,駙馬爺,對付于慶武和蕭澤有把握嗎?”余賡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怎麼著,虎帥,咱們準備返回長沙?”鄧昂從外面過來一屁股坐在余賡身邊。 “襄陽侯,我這還指望著虎帥在豫章指導我一下,您這就搶人了?”霍幼疾玩笑著說道。 都是熟人,都是故人,多年來各自領兵,難得在一起這樣,大家都很隨意。 “老夫見過棠遠之後就去看看鄭希那小子,至于你們,各自歸位,做好自己的事情!” 第九章 陰陽•三陽鎮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靳輔奉猛虎帥令一直在與杜氏兄弟交接,沒有趕上篝火夜話這一波,但不代表大家排擠他,第二日清晨,豫章實際的控制人霍幼疾就和他一一說明了。 “靳將軍,南境之戰也就是這兩年就開始了,你怎麼打算的?”霍幼疾意味深長的問道。 “郡侯,咱們對大楚動手,會讓猛虎軍獨立進軍嗎?”靳輔想的比較遠,猛虎軍共計二十萬,豫章歸附的人馬中可用的不過三萬余人,加上這次的損傷,猛虎軍也就二十萬出頭,對付南楚的五十萬大軍肯定是不可能的,自己身上還兼著白澤軍的督帥一職,他覺得回成都可能更好。 “果然是軍武世家,如若南下的話,猛虎府能動用的至多十萬人,容桂方向萬象軍估計會出一些,但還是不夠,虎帥的意思希望你回成都和陛下商議是否抽調白澤軍南下。”霍幼疾知道靳輔不是好糊弄的,就絕了調侃的心思,直接把事實擺在面前。 “虎帥言重了,衡南伯在南邊經營多年,估計朝廷會讓衡南伯先行收復衡陽再南下吧。”靳輔有些猶疑的說道。 “嗯,靳將軍說的有道理,對了,你這些時日與杜氏和杜氏部將頗有交往,康山的事情給個意見唄?”霍幼疾還是想試探一下,他是一刀一槍的走出來的,但是靳輔可是祖蔭,多少有那麼點不爽。 “虞山在閩越這一眾人中地位頗高,僅次于杜衡,杜氏現在再出現在康山不合適,我以為讓虞山走一趟或許有意想不到的結果。”靳輔給了一個非常中肯的建議。 霍幼疾很是認可,他也覺得虞山最為合適,但是也不能全部托付他一人之身,想了一下說道︰“懷英善謀,讓他陪同,不過這護衛工作的人選很難抉擇。” 這事兒確實難辦,靳輔一時間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虞山身份不一般,沿途必定有不軌之人加害,護衛首領不但要有勇還有有智,他們這些人倒是合適,但是身份又過于敏感。 兩人都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霍幼疾開口道︰“不行就請國安院的人協助吧。” 靳輔常年隨侍帝後左右,有些人他比霍幼疾要清楚,說道︰“不妥,國安院本就要對這次行程負責,再讓他們承擔護衛的責任怕是有些顧及不了,這鸞台和麒麟衛都不是好相與的,還是謹慎些吧。” 霍幼疾翻著文臣武將花名冊,突然停在一個人的名字上,頓時喜出望外,說道︰“靳將軍,諸葛宸怎麼樣?” 靳輔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諸葛宸可以,家學淵源,又是兩院一身的學業,這兩年在國安院、地方都有任職,可用!” 諸葛宸是蒙琰早就安排作豫章指揮使的人,這次豫章事件之後便從長沙過來了,人臉不熟,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事情定了下來就去執行就好了,霍幼疾、靳輔暫時留守豫章,處理與杜氏的事情,余賡、鄧昂和方克明三人去見棠遠,虞山、袁懷英和諸葛宸出發康山去和夏文宇商議,三路人馬各有其職。 “小公爺,這次麻煩你了。”袁懷英對這個小國公還是了解的,諸葛氏和顧氏一樣對于大宣來說都是原罪,不過幸得陛下優容,他們兩大家族在大宣的朝堂上地位頗高,諸葛宸就是承繼諸葛武侯一脈的家伙。 “袁大人客氣了,職責爾,一路之上還請袁大人多多配合,先遣的人回來稟報了,事情沒有那麼容易,我們要抵達康山需過三關,危機重重,一是三陽鎮,三陽鎮守將郭斌是夏文宇把兄弟,為人豪氣,但對我們的到來他並不看好;而是梅莊鎮,守將哈平,這人最喜陽奉陰違,據說他與大寧和南楚那邊都有聯絡,不可信;三是瑞洪鎮,守將赫邴,這人倒是為人忠義,不過對于杜氏的歸附他還有有意見的,關關難過,再加上大湖上的水匪,路途不會太順。” 袁懷英頓時睜大了眼楮,不過短短兩三日,這位小公爺就能把前行事打探的一清二楚,看來這家伙不是來鍍金,是帶著真本事來的,也好,自己只需要準備好談判的事情,其他的就由他操心。 袁懷英用堆滿笑容的大臉回應道︰“既然小公爺已經準備完全了,在下倒是唐突了。” “袁大人,一路上還需你多多襄助,萬萬不可如此!”諸葛宸趕緊回話,出門時父兄千叮嚀萬囑咐要搞好關系,尤其是方、袁二人,父親曾斷言方、袁二人是未來太子的輔弼之臣,若是惹的袁懷英不高興,罪過就大了,諸葛二字在成都並不討好,謹慎些總是沒錯的。 兩人又是一番相互客氣之後虞山才緩緩出城,他不識得諸葛宸的身份,只以為是護衛頭子,恭恭敬敬的向袁懷英行了抱拳禮。 袁懷英回禮後說道︰“虞先生,原本虎帥想要讓你帶兵的,不過為了不引起夏文宇將軍的不滿,此次您是以白身前去,等事情辦妥以後朝廷不會虧待您的。” 虞山趕緊退了兩步,說道︰“不敢,袁大人捧殺罪臣了,朝廷不降罪已是皇恩浩蕩了,不敢奢求。” 之後便是一大堆沒有營養的互相吹捧了,好在並沒有影響隊伍的前行,不然又得多耽擱一天。 第二日傍晚時分,一行人便抵達了第一關,三陽鎮。 三陽鎮守將郭斌沒有親自出迎,虞山知曉後臉色很是難看,第一關就受到冷遇,還不知道後面的路要怎麼走,更重要的是他是和杜衡保證過的一定好和平解決夏文宇的問題。 虞山徑直下了車,而後冷冷的問道︰“你們家郭將軍在哪?!”聲音很是嚴厲。 守衛是見過虞山的,知道他的身份,膽怯的回應道︰“將軍偶感風寒,在府中靜養,還請虞將軍莫怪。” 托詞,全是托詞,虞山冷言道︰“好一個郭斌,竟有膽這樣敷衍我,病了?好啊!我過去探病!” 袁懷英和諸葛宸相視一眼,撇了撇嘴,這一路還真是不順,虞山自顧自的進了關口,但諸葛宸等人卻被攔了下來,這些人害怕虞山,但對大宣的兵士卻是一點也不懼。 “虞將軍是我們家將軍,你們是什麼東西?!” 遭受如此惡言相向,一向眼光頗高的宣軍士兵立即就火冒三丈,每個人都按住腰間的長劍,打一架就在眼前,這時袁懷英笑呵呵的抱拳道︰“這位小兄弟,我們是大宣使臣,貴主總不會如此無禮吧?” 聲音不大,氣勢卻是足夠的,無他,仰仗大宣國力而已,為首的小校還是比較聰明的,他們到大湖一年多了,與大宣九江水師交鋒也不再少數,大宣水師從生澀敗退到現在他們已經多勝少敗了,即便面對大寧強悍的水師也不曾吃虧,這一點軍伍上的人都是頗為佩服的。 不過將軍有所交代,也不能失了體面,硬聲說道︰“既是使臣就應該遵守規矩,等著吧,我去通報將軍!” 袁懷英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涵養之高讓一旁的諸葛宸實心欽佩,諸葛宸小聲問道︰“袁大人,從郭斌的態度上來看,這夏文宇對我們還是懷疑的。” “小公爺,夏文宇是難得的水師將才,手下兩萬人馬多是沿海盜匪歸附的,實力強悍,連大寧的蕭澤都稱贊他們,虎帥也好,陛下也罷,都不願意和他起爭端,讓兄弟們忍一忍吧,這事兒達成還得靠虞山。”袁懷英淡淡的說道,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內閣行走,常年隨侍帝側,哪里受過這樣的氣,不過勸降夏文宇是重要的事,他還是分得清的。 沒過多久,那小校便出來了,生硬的一個請的手勢讓袁懷英一行人進了關。 袁懷英也不理會,一行人緩緩入城,不過這些宣軍將士們可沒有什麼好臉色,按在腰間的手一直沒有松懈,警惕的看著兩側的兵士,他們做好了隨時應變的準備。 入關後當晚袁懷英等人並沒有等到郭斌的接見,倒是虞山派人傳了話,說是一切安穩,知曉虞山的情況之後,袁懷英和諸葛宸便安排人住了下來,雖說關口上鬧得有些不開心,但是入關後還是受到禮遇的,住行條件一切都是最好的。 諸葛宸環顧四周,苦笑道︰“大人,這郭斌還是用心了,這地方怕是他早就選好的,三陽鎮沿湖而建,咱們這里卻不靠湖,四周全是他們的人,但是勝在不潮濕,條件不錯。” “小公爺,算了,在人家的地盤,咱們還是客隨主便吧,別的不敢說,就一樣,他們不敢對我們動手,咱們大宣的國力在那擺著,郭斌還不至于發神經對付我們。”袁懷英已經側躺在長椅上,漫不經心的回應道。 “袁大人,你說虞山會不會?”諸葛宸擔憂的發問。 袁懷英起身伸了個懶腰,說道︰“不會,虞山是聰明人,我听聞當日杜衡在猶豫的時候還是他勸解才讓豫章得以順利平穩度過的,再說虞山此次和我們過來之前,特意將家小托付給了楚郡侯,這就是態度。” “我多想了,不過說實話,剛才咱們進來這一圈我看到水師扎營分布,雖說兵士有些痞氣,但實力當真不弱,若是能歸我大宣驅使,未來咱們和大寧的水師就不會落下風了。” “是啊!這就是為什麼連虎帥都不願意打的道理了,咱們大宣步兵最優,可以和寧軍一較高下,騎兵太少,也就雪狼府和白衣府常設,其他各軍都不能單獨成一軍,但大寧自從拿下幽冀和三晉北部,他們的騎兵實力大增,大寧的水師更是中原第一,他們常年在沿海與東海征戰,咱們就與他們差遠了,所以夏文宇這支水師更是珍貴。”袁懷英長嘆道。 諸葛宸點點頭,也是無奈,大宣取得豫章後,控制了六成的大江水域卻沒有強大的水師驅策,實在是太難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便各自回房休息了,直至第二清晨都沒有人到使臣所在的小院內打擾。 清晨袁懷英和諸葛宸吃完早餐後,虞山的親侍傳話說請他們去將軍府相見,袁懷英多留個心眼,問道︰“虞先生現在心情如何?” “我家先生心情不錯,昨日郭將軍向他賠了錯,吃了酒,相談甚歡,今日清晨郭將軍就和我家先生說請二位前去商議大事。” 第九章 陰陽•小沖突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虞山還是有威望的,一夜的勸解讓郭斌的心中有了改變,郭斌唯一不解的便是杜氏是否遭到的禮遇,虞山是否受了威脅,豫章的兵士歸附後的待遇到底如何。 袁懷英很是耐心的等郭斌一連串的講這些問題問出來之後才起身回道︰“郭將軍,下官乃是內閣行走,常年隨侍帝側,本人還是有幾分信譽的,我只會實事求是的說。”說著看向虞山,給了他一個眼神。 “小郭,你看我現在如何,便能知曉了。” 郭斌搖了搖頭,沖著袁懷英說道︰“袁大人是大宣皇帝陛下的近臣,這一點本將不懷疑,但我還是想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樣,還請大人一一告知。” 袁懷英起身拱手道︰“將軍想知,那下官就廢話了,杜氏一族除杜三郎在向塘被俘以外其他人都受到禮遇,杜衡將軍自己上書向陛下請旨不再領兵,想要公職水利,路途遙遠,我等起身時成都還未回復,不過杜二郎預已經近青羊書院為教習,待政務司考察後授官,這是大宣用人國策,杜四公子俊被陛下特拔擢為白澤內衛。” “白澤內衛?是大宣陛下親軍?!”郭斌驚訝道。 “不錯,白澤內衛是戍衛宮城的,對了,剛好,杜四郎就在小公爺兄長麾下。”袁懷英故意抬出諸葛宸出來就是用他的身份讓郭斌安心。 郭斌看向諸葛宸,其實從他們倆進來時郭斌就關注到了這個諸葛宸,昨夜他已听虞山說過他的身份,言瀾的身份他是知道一些的,不過他不清楚言瀾竟是諸葛氏。 諸葛宸被袁懷英點出來了,立即就明白其中的意思,起身拱手道︰“諸葛宸見過郭將軍!” “諸葛將軍客氣了,听聞令尊乃是大宣內閣總理言公,敢問你們的姓氏?”郭斌雖是知曉,不過還是希望從諸葛宸口中親耳听到。 “不錯,家父乃是諸葛後人,當年陛下征伐成都時諸葛星辰兄弟不識時務,家父身為諸葛後人不得以與陛下對戰,被俘後陛下知曉家父並沒有禍亂天下的心便一直禮遇,家父為避免成都百姓對諸葛的仇恨,便改了母姓為言,後陛下不忍諸葛血脈因此而斷,特旨許由我承繼諸葛姓氏。”諸葛宸很平常的說了出來,沒有波瀾。 就因為諸葛宸的態度,郭斌的擔憂便放下了一半,說道︰“大選陛下宅心仁厚,我等佩服!” “豫章的兵士在和平過渡後,有一部分人厭倦了軍旅,陛下下旨將他們分配了土地,給了戶籍,不願意留在大宣境內都發放了五十兩銀子讓他們回家了,其余的則編入了猛虎軍麾下。”袁懷英接過話茬一口氣說完。 郭斌猶豫了,看著虞山的神色,看來大家的確過得不錯,嘆了一口氣,朝著成都方向單膝下跪道︰“罪將郭斌願意效忠大宣皇帝陛下!”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這郭斌是個識時務的,袁懷英匆匆上前將郭斌扶起來說道︰“郭將軍,你我二人以後便是同朝為官了,還請放行給探馬將這里的事情告知成都知曉才好。” 郭斌笑了,說道︰“大人說的極是,來人!打開三陽鎮門!” 大宣的辦事效率是高效的,不過晚間時分豫章就傳了信回來,霍幼疾派了一隊十人的軍中教頭協助郭斌整頓軍務,並且以楚郡侯和長沙公主駙馬的身份作保。 郭斌知曉後當即要去豫章拜見,大家都明白郭斌這是在躲,他選擇了歸附,但並不想直面夏文宇,好在大家都能理解,也不會過分強求。 使臣隊伍又在三陽鎮住了一晚便又繼續上路了,不過這次就沒有那麼順利了,三陽鎮與梅莊鎮不過相距四十里路,但是這一段路卻是最不太平的,水匪常年出沒,但這梅莊鎮有一處碼頭,是沿江商道重要碼頭之一,即便是常年受匪患,但商人逐利,還是絡繹不絕的,尤其是這幾年商人和水匪甚至和軍方多有勾結,這恐怕也就是哈平敢在三方左右搖擺的原因之一。 午後的太陽是毒辣的,水面的平靜讓諸葛宸卻是眼皮直跳,他的預感告訴他事情有些不對,在眾人休息的時候特意加強了防務。 果不其然,未時剛到,突然從兩側水面上和梅莊鎮方向的草叢中殺出三隊蒙面人馬,看情形像是水匪襲擾。 幸虧諸葛宸準備充分,很快就擊退了兩側的來犯之敵,將他們打回水中,不過這梅莊鎮方向這一路就奇怪了,好似要吃定他們這支使臣隊伍。 虞山和袁懷英倒還好,虞山本就是帶兵之人,袁懷英也是隨著靳輔一路沖殺出來的,這種小場面小沖突自然不會引起他們過多的關注。 諸葛宸安排好兩側和後衛防守後立即趕到前面,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講這些趕走了,不過意想不到的卻出現了,隨行國安院的人從這些人可留下的尸體的內里衣物發現了民間甦繡,雖不貴重,但確實是甦繡的手法。 諸葛宸割下這塊布匆匆去見虞山和袁懷英,虞山緊鎖眉頭道︰“這里是梅莊鎮的防區,大寧兵馬還過不來,莫非是哈平這廝已經倒向了大寧?!” 袁懷英想了一下,說道︰“小公爺,能否帶在下去看看賊人的尸體?” 諸葛宸一愣,而後說道︰“袁大人、虞先生隨我來。” 袁懷英詳細查看了尸體,而後說道︰“在下入仕以來曾在慎刑司待過一些時日,對仵作之事還算有心得,這賊人尸體確為軍伍之人,但雖穿著甦繡內里,但一定不是大寧兵士,你們看這里。”袁懷英說著便指向那人的足下。 虞山和諸葛宸看過去,感覺並無不妥,疑問的看向袁懷英,只听袁懷英說道︰“這人足下腳掌老繭極厚,一定是常年在水上討生活的人,當然江水上討生活的人也會如此,不過這人老繭之厚必然是常年不上岸造成的,只有沿海的海盜才會如此。” “那袁大人又因何認定他不是大寧的水師?大寧也靠海,而且大寧東陽郡王就在不遠處。”虞山非是質疑袁懷英,他對袁懷英認定這人是海里討生活的判斷是認可的,但對于袁懷英說著人不是大寧兵士還是保持懷疑的。 袁懷英盯著虞山笑道︰“這就是問虞先生了。” 虞山一臉懵,以為是袁懷英在懷疑他,但又覺得袁懷英不會這樣,畢竟郭斌的事情剛剛圓滿解決,憋著氣等著袁懷英說出來。 袁懷英笑著說︰“虞先生是閩越人吧?” “是,在下是蒲州人,袁大人此問何故?” “虞先生,你們閩越沿海的人有一個特征,個高不會太高,膚色相對中原來說要重一些,而且鼻子多扁平,大寧所治下沿海人在身材上更像北方人,而且那邊四季分明,膚色上與內陸之人差距不大,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雖然蕭澤在附近,但大寧主事的卻是于慶武,這種手段于慶武一向是不屑。” 虞山帶著懷疑的態度看過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松了眉頭,贊嘆道︰“袁大人果然心細,在下一時不察,言語多有冒犯,還請莫怪。” 袁懷英擺擺手,根本不在意,只見虞山又嚴肅起來說道︰“哈平是當年杜將軍收服的一支海盜,看來這支隊伍多半是哈平的作品了。” 袁懷英再次否定道︰“不一定,據先生所說哈平這個人雖然狡詐,但還不至于派出人來直接和大宣作對,這幫人另有所出,不過與哈平確實脫不了關系,雖然不是他指派但他一定知道此事,是他故意放縱的,看來是他想要試探我們。” 一旁的諸葛宸一直在听著,直到袁懷英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道︰“難道是棠遠派的人?” “不會!”袁懷英和虞山兩人同時說出來。 袁懷英抬手請虞山先說,虞山回了一個致謝的眼神,說道︰“棠遠現在正在和虎帥會談,這個時候他無暇顧及我們這邊的,與其說是棠遠所為,我更願意相信是大寧的人。” “若是這麼說,還有除了大寧、南楚還有哈平以外還有第四方人在攪動了?”諸葛宸憂心的說道。 “小公爺,可還記得那幾件事?”袁懷英提醒道。 諸葛宸突然恍然大悟一般,驚訝的說道︰“是他們!膽子也太大了!” 這回輪到虞山一頭霧水了,他听不懂兩人的對話,想要問,但見二人說話頗為隱晦估計是大宣的秘聞,不知如何開口,更不知適不適合開口。 袁懷英看出虞山的難受,說道︰“虞先生,這是國安院的事情,不是我們的事兒,小公爺,這事兒交給隨行的國安院的掌事吧。” 袁懷英很明確的表態了,虞山自然也就明白了,朝堂秘聞,這個時候還不是他能過問的,不過袁懷英態度也很明確,這是國安院的事兒,是諜者的事兒。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諸葛宸忽然定住,喃喃道︰“袁大人,您說哈平會不會是他們的人?” 袁懷英听完後也是一愣,諸葛宸的懷疑不無道理啊!既然哈平能放縱他們行事,關系必然不一般,“朱厭”行事一向狠辣果決,若哈平是他們的人,這梅莊鎮是萬萬不能進去的,若不是他們的人,哈平現在恐怕早就命喪黃泉了,這梅莊鎮也是不能再進去了。 稍作思索後,袁懷英說道︰“虞先生,梅莊鎮不安全,咱們不能過去,請虞先生派遣一個得力的去梅莊鎮見哈平,以先生病體為由請哈平出關相見。” 看袁懷英和諸葛宸的緊張和嚴肅的表情,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虞山當即派了心腹之人前去梅莊鎮,而諸葛宸也向游弋在大湖中的九江水師發了信號,向他們靠攏,同時也派了人去豫章告知霍幼疾。 晚些時候虞山的心腹歸來,一臉驚恐的回稟道︰“哈平將軍今日午後在房中與妾室休憩的時候被殺了,哈平將軍的頭顱就懸掛在房屋正中!” 第二三零章 陰陽•餘汗相會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袁懷英一行人知曉哈平被殺之事後就停留在原地不動,一是擔心梅莊鎮不安全,二是梅莊鎮群龍無首對接待大宣使團一行人沒有安排,三是袁懷英和諸葛宸皆認為停留原地等待援兵是最好的選擇。 九江水師收到信號後,當夜就趕到了梅莊水域附近,梅莊兵士因為無人主事,見九江水師勢大,直接就讓出了梅莊碼頭,使團一行人直接就住宿在船上。 第二日清晨霍幼疾也率了親衛匆匆趕來,見他們眾人安全心中安定許多,只是簡單行禮後,霍幼疾說道︰“你們安全便是大好,不過水師入駐梅莊碼頭已是不妥之舉,我若是在此長留,恐怕夏文宇將軍要懷疑了,不好也好,大宣入駐梅莊碼頭是早晚的事兒,做變做了,有水師隨行也是好的。” 袁懷英和諸葛宸相視一眼,這事兒他們確實是欠考慮了,霍幼疾並未指責已是極好的。 霍幼疾看了三人一眼後,說道︰“駐扎在梅莊碼頭的九艘艦船就留給你們了,虞先生,你是老水師的人了,指揮這支水師的權力本侯就托付給你了。” 三人都是一驚,尤其是虞山,這種時候下霍幼疾對自己還這麼放心,果然是大國風範,果然有豪情氣度,這一刻他更加覺得當初的選擇沒有錯。 只見虞山眼中含淚,恭恭敬敬的回拜道︰“多謝郡侯信任!虞山定不負所托!” 袁懷英瞄了一眼霍幼疾,心道︰“這位駙馬爺還真是會把握機會,這九江水師都是他一手調教的,做正事自然是听主將的命令,若是有反叛之心除了霍幼疾誰能指揮的了,駙馬爺好手段啊!陛下好眼光!” 三人將霍幼疾送走後,國安院的人便匆匆來報,“稟諸葛將軍,從瑞洪鎮和餘汗方向來了大批人馬,最多午後就能抵達梅莊,咱們要不要攔截?”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後袁懷英說道︰“虞先生,在下以為夏文宇將軍來了。” 虞山點點頭,表示同意,說道︰“虞某以為夏文宇是為了接管梅莊而來,我們不用緊張,更不用攔截。” 說是這麼說,諸葛宸還是盡心去安排防務了,若是夏文宇一個不爽直奔他們而來也總得有應對才是。 從北而來的大軍果然沒有沖梅莊碼頭過來,而是直接進了梅莊鎮,傍晚時分梅莊鎮有人在碼頭叫門。 “末將赫邴見過虞將軍!” “赫邴來了,二位,我先去看看吧。”虞山商議的口吻說道,經過梅莊外一事和霍幼疾指令之事虞山更認可了自己大宣臣子的身份,因故有此一問。 “嗯,郭斌、赫邴、哈平乃是夏文宇的三駕馬車,目前已折損兩駕,夏文宇現在估計是又著急有猶豫。”袁懷英笑道。 “虞先生,諸葛宸隨您走一趟,”見虞山要拒絕,只听諸葛宸堅定的說道︰“先生執掌梅莊碼頭的水師,但您的安全是末將的職責,還請不要推辭。” 虞山見狀,只好應下,他知道諸葛宸拗不過,一旁的袁懷英不說話也是認可了諸葛宸的做法。 “赫邴,文宇在哪里?”虞山開門見山的發問。 “稟將軍,夏將軍听聞哈平將軍的事得了急病,現在暫住在餘汗城,不然也會親迎將軍大駕!”赫邴聲如洪鐘的回道。 “他倒是病的是時候,怕不是為了躲我吧?”虞山毫不客氣的說道。 “稟將軍,夏將軍確實病了,末將不敢妄言!” “罷了,說說吧,你過來做什麼?” “末將知將軍回來豈有不親迎的道理,只是將軍緣何與宣人在一起?”赫邴明知故問的說道,這是明擺著找不痛快。 諸葛宸冷眼看去,並不說話,赫邴感受到諸葛宸的敵意,居然直接拔劍指向諸葛宸,怒罵道︰“你這宣人敢脅迫將軍,今日我定要將你斬殺!” “赫將軍,好大的威風!”諸葛宸硬生生的頂回去。 見兩人劍拔弩張,虞山當即將茶盞摔碎,怒道︰“做什麼!赫邴,我已是大宣臣子!你要連我也殺了嗎?!” 赫邴轉身跪拜道︰“末將不敢!只是末將覺得我們深受陛下大恩才得以有今日的情境,我不懂!” 虞山被赫邴的話頂的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一下安撫道︰“赫邴,你我都是閩越人,閩越百姓之艱辛你是知道,不然你也不會出海討生活,現在大宣國策以民為本,大宣陛下更是愛民如子,這樣的君主才是值得我們效力的,你明白嗎?” 赫邴依然保持著低頭跪拜,回道︰“將軍,末將不懂還請將軍恕罪,夏將軍說若是將軍還記得咱們這些老兄弟的話,請輕裝簡行到餘汗一會!” 虞山听完後眼楮眯起來,說道︰“赫邴,不用藏著掖著,我既然歸附大宣,便是真心實意的,你讓我去餘汗,我沒什麼不敢的,只怕大寧和大楚的使者也在吧?” 赫邴回道︰“將軍,末將不敢隱瞞,大寧使者確實見過夏將軍,不過夏將軍已經將他們趕走了,從閩越到豫章咱們兄弟和大寧不死不休,但是辰京那邊的人確實在。” “哼!夏文宇好打算!他現在在餘汗躲著,康山那邊是夏文淵在駐守吧?”虞山冷言道。 “不錯,文淵老弟現下駐守康山,以防宣、寧兩軍偷襲,不然怕是康山就是下一個梅莊碼頭!” “糊涂!若是大宣想要動你們何必讓我前來?!進駐梅莊碼頭的事情是我下的令!” 見赫邴依舊梗著頭,虞山上前就是一腳把他踹翻在地,說道︰“馬上啟程,我隨你去餘汗!” 諸葛宸正要阻攔,虞山接著說道︰“諸葛將軍是朝廷指派的,他和他的部下必須要和我一起去!” 赫邴本是不同意的,不過虞山堅持他也沒辦法,最後的結果是赫邴留守梅莊,袁懷英留守梅莊碼頭,虞山攜諸葛宸及一千衛隊前去餘汗。 餘汗是水師的後勤補給之地,夏文宇一向喜歡住在軍營,因故餘汗城他很少去,這次選擇餘汗的一個原因就是這里是魚龍混雜的地方,沒有人敢輕易動手,同時這里也好匯集水師諸將和官吏,更重要的是這里各家調兵都不方便,但是卻方便他調遣兵馬,所有的事都能在他掌控中進行。 夏文宇自從杜衡舉城歸附大宣以後,心里就沒平靜過,這幾日又听聞郭斌在三陽鎮歸附,哈平身死之後,心里更是越發的不安寧。 他本想接著哈平的事情去梅莊見虞山,這是他的老上司,更是對他有再造之恩,不過听聞宣軍九江水師入駐梅莊碼頭後他就改變了想法,直接轉道餘汗,他在賭,賭虞山敢不敢來餘汗與他相見。 就在他躊躇的時候親侍來報,虞山等人已經到了餘汗城外二十里,這個消息一下子讓夏文宇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虞山來的這麼快,他本以為就算虞山敢來也要等一些時日,沒想到人已經到了。 夏文宇匆匆整理了儀容小跑上馬出城迎接,在夏文宇的心里已經有了別樣的心思。 辰京的使者得知虞山來了以後大驚失色,本來夏文宇就對他們不甚友好,現在虞山到來只怕是這支水師的歸屬已經有了結果了,虞山來的速度之快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去策劃鼓動康山水師的人對針對虞山,想了半天,也只有一個辦法了,孤注一擲吧,不然沒法向辰京的陛下交代。 夏文宇親自出城迎接,進了府後虞山一臉不悅,譏笑道︰“夏將軍不是病了嗎?這會兒面色紅潤,可是病大好了?” 夏文宇尷尬的回道︰“將軍說笑了,卑職是有心病還要勞煩將軍解惑。” “哦?夏將軍威名赫赫,從閩越到大湖戰功彪炳,竟然還會有心病需要我來解惑?” 夏文宇听得出來虞山還是對自己有意見,干脆說出來,“將軍,非是夏文宇不知好歹,只是兩萬兄弟的性命盡系卑職一人之身,不敢輕易決定!” “豫章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了,我與杜大將軍現如今人身自由,大宣並未對我們有什麼,兄弟們也都安置妥當了,你還在猶豫什麼?” “將軍,杜大將軍本就出身成都,杜氏與成都高官名將交情不淺,卑職听聞杜將軍曾侍奉大宣皇帝左右,皇帝念舊情也會善待與他的,而我們都是閩越海匪出身,後來因杜大將軍歸附大楚,現如今又叛楚歸宣,兄弟們心里多少有些打鼓的,不少人都私下找過我,因故我不得不謹慎。”夏文宇將心中疑惑與糾結全盤托出。 “如今我來了,我不是大宣氏族出身,我虞氏當年還曾有人效忠大寧,現在大寧的余杭刺史就是我虞氏族人,大宣可曾因此而慢待我?”虞山知道夏文宇的心里事之後語氣也軟了下來。 “我等都是水上討生活的人,如若歸附大宣以後必定要西遷的,我們這些人哪里會耕作?生活怎麼辦?” “哈哈哈!夏文宇啊夏文宇,你什麼時候也變成這樣子,好!既然你有疑慮,我可以告訴你,大宣陛下早有旨意,只要你夏文宇願意棄暗投明,大宣水師全部接納!”說著看向夏文宇接著說道︰“而你,則是大宣三大水師指揮使之一。” 夏文宇愕然,太突然了,脫口而出,“將軍此話當真?” “當真!我以性命擔保!” 夏文宇起身來回踱步,過了近一炷香的時間才說道︰“敢問大宣皇帝讓我掌管哪一部分水師?” “陛下旨意,夏文宇乃是水師不世之材,可為九江水師指揮使,位同大將軍府參將,僅受帥府指揮。”諸葛宸適時說話,這時候是最好的機會。 夏文宇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堅定的說道︰“罪臣夏文宇願效忠大宣皇帝陛下!” 虞山輕輕飲了一口茶,輕輕的說道︰“呈報成都吧。” 第二三一章 陰陽•南北分明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宣太和六年四月,蒙琰在成都召開大朝會,宣布對大楚用兵,命令為平定南境,以吳國公、猛虎軍主帥余賡為主帥,由寶慶南下,以建寧縣公、萬象軍主帥景逸為右路軍兵出容桂,以襄陽侯、長沙大將軍鄧昂為左路軍兵出廬陵,以衡南伯鄭希為先鋒軍,先下衡陽,中原嘩然。 大寧靖和四年八月,蕭 誚鵒晷級暈髁曖帽 匝嗤躒ㄎ蹺 本 漚希 孕陸徹   下肪希  鼻彩怪臉啥加氪笮蘚謾 九月初,大宣南征將領全部匯集在寶慶城誓師,而後大宣衡南伯鄭希先鋒大軍一路直撲衡陽,大楚衡陽守將卓洵一路節節敗退,至九月十八日,衡陽周邊郡縣全部陷落,卓洵南下不得,于九月二十一日退至廬陵境內。 九月初九,大宣左路軍統帥鄧昂至豫章,于九月十二向撫州棠遠發起進攻,棠遠堅守撫州死戰不退,江右戰事陷入僵持。 九月十四日,大宣右路軍主帥景逸以夜陵侯宋季為先鋒出黔南玉屏直撲宜州,九月十五日,景逸遣開南伯夏侯信出富寧直奔郁林,直至九月底,宋季佔領宜州全境,夏侯信迫近邕州,十月初七,景逸大軍抵達邕州最西所屬縣城思林縣。 仲柔蘭召集群臣商議對策,熙國公宋儉攜南歸的向氏兄弟抵達邕州,宋儉到任後急命向煦進駐桂州,同時以棠遠為鎮北大將軍,棠遙為廬陵都督,防御北線,以鄱陽王仲凡領兵進駐少南關進行防御。 大宣南征戰事由此進入僵持階段,不過大宣皇帝在太和六年十一月初向南增兵,意圖明顯,就是要進一步壓縮大楚勢力範圍。 與此同時大寧對西陵的用兵進展不順,燕王權熙多次騷擾晉南都被龍庭飛擋了回去,而魯國公滕寒也數次被擊退。 靖和四年十一月,大寧燕王權熙與魯國公滕寒匯兵一處,兩軍在常山定計,十二月初,北方初降雪,大寧兩路大軍橫穿晉中地帶直奔綏德,陵軍防範不足,綏德一線全面崩潰。 大陵女帝急召李慶雀前去督戰,至靖和五年二月,兩軍在洛川形成對峙局面。 至此大宣的南征和大寧的西征保持著基本共同步調,第一階段戰事結束。 大宣與大寧半年來的軍事行動直接將大楚和大陵逼到死角,大宣太和七年五月,大宣以神鷹軍參帥、開封大將軍、寶慶公主駙馬、夏侯周策為主與大寧安慶郡王蕭寒在永城會盟,雙方簽訂互不侵犯約定以及互助約定。 同年九月,大宣秦王蒙煥率十萬白衣軍出漢中襲擾關內,十月大寧于慶武退出江右地帶,讓出饒州和婺州,大宣楚郡侯霍幼疾立即入駐兩州,十一月大宣讓出開封以北地帶以當饒、婺兩州的謝禮。 大宣太和八年四月,南征大軍再次全面出征,吳國公余賡親臨少南關,四月十六日雙方在關下交戰,鄱陽王仲凡被重傷,宣軍于四月二十一日破少南關,仲凡不知所蹤。 同年五月三日,大宣宋季轉道南下,翻越大明山直奔邕州,屯集思林縣城的景逸立即動作,至五月十九日,兩軍匯合在邕州城下,邕州危機。 五月六日,大宣襄陽侯鄧昂聯合楚郡侯霍幼疾再次出兵撫州,棠遠堅守不出,五月十四日,楚郡侯霍幼疾繞道宜黃,撫州被圍,棠遠在堅守五日之後不得以退出閩越境內,五月二十二日霍幼疾返回豫章,鄧昂大軍迫近廬陵。 直至六月六日,大楚熙國公宋儉退出邕州,令人意外的是宋儉沒有向北匯合向煦,而是向南進入欽州境內,令人難以捉摸,不過很快大宣南征的消息就被李慶雀的被斬殺而掩蓋了。 大寧靖和六年五月中旬,滕寒突襲洛川,李慶雀準備不及匆匆應戰,而後滕寒大軍殺出,一路掩殺至黃帝陵,李慶雀被分割合圍,力戰被滕寒親斬于馬下,一代名將就此隕落。 直到接替李慶雀指揮的沐易抵達時滕寒已經佔領了白水城,而大寧燕王權熙也毫不客氣,至九月底拿下延綏五州全境,逼得大陵薛徹只得采取保守態勢。 至此大宣南征與大寧西征第二階段戰事結束。 大宣太和九年三月,蒙琰同時召開第四次大朝會和第二次民情代表大會,確定了南征的國策,同時確定大朝會和民情大表大會五年一次,共同召開。 四月,“兩會”結束,大宣皇帝蒙琰宣布第三階段戰事開啟,大宣衡南伯鄭希領兵向西支援,至六月十九日與宋季圍困桂州城,向煦逃跑不及,被鄭希生擒,而後押赴成都受審,向煦在袁州的血債到了償還的時候了。 而後鄭希受晉封桂林郡侯,余賡下令宋季、鄭希兩軍合為一軍,大軍在容桂境內橫掃一片,五月攻陷柳州,六月初吞並梧州,六月底容州不戰而降,至此大楚在容桂只余欽州一地,宋儉與向烈死守欽州,宣軍久攻不下,成都傳來詔令暫緩對欽州的進攻,鄭宋軍進駐容州,景逸進駐邕州,暫時施行軍管,待政務官入職後交接政務。 八月鄧昂趁江右河水暴漲,親率五萬精兵快速穿插至閩越,棠遠反應不及,一路南退,截止至九月雨水停,閩越十七州只剩下四州還在抵抗。 連續征戰南撤讓棠遠心力交瘁,十月十三日棠遠病逝福州,十二月底大楚廬陵都督主動與大宣會談,大宣太和十年上元節前一日大楚廬陵都督棠遙及卓洵宣布歸附大宣,江右之戰結束。 大宣十年三月,余下的閩越四州全部歸降大宣,于四月底,大宣皇帝蒙琰宣布第三階段戰事結束。 大寧靖和七年五月,滕寒再次動兵,但在薛徹和沐易的堅持下,戰事持續至靖和八年二月,大半年的功夫,雙方互有勝負,在滕寒被刺傷後結束戰斗,蕭 誥負桶四耆灤嫉諶錐握絞陸  大宣太和十年八月,大楚女帝仲柔蘭秘密遣使慕容長灃至成都會談,慕容長灃于太和十年十一月返回辰京,而後大楚女帝整兵經欽州南下,逼迫仲柔萱、仲柔凝南撤海上,于太和十年底平定南越之地。 太和十一年仲柔蘭宣布遷都碧海城,同時命宋岩為辰京留守,向烈為辰京將軍。 太和十一年,大宣吳國公余賡親率大軍進駐辰京以北地區,並于大楚劃定以西至欽州,東至辰京為宣楚界限,至此大宣南征宣告結束,大楚在中原地帶僅剩欽州和辰京兩大城府,南境基本平定,同年底蒙琰宣布來年改元元盛。 而大寧方面滕寒回金陵養病以後,蕭 韉饔誶  透拭   嗤躒ㄎ蹙  髡髡絞攏 誥負途拍曄 鹿Ъ莆   卸下ヂ矣牘嗇詰牧 擔 蟠笮贗醴え鴇閉鰨 敝獵   曄 魯跗蕉 ヂ遙 Τ貢貝鼙蹦講菰   柑踴羋宄劍   恢奔 匚饔蛑敝鏈笮 擁醬錆蠊   嶁脊楦醬笮 ヂ藝絞陸  大寧靖和九年底宣布西征結束,次年蕭 誚鵒旮腦 焱 輳 鏈舜罅晁艫卮鍪=蝦吐灞鋇卮 諶艘圓輝儷破湮 還 莆 宄絞屏Α 大宣元盛元年,大寧天威元年,兩國在開封會談,商定雙方勢力範圍,此次事件被後世記載為“開封劃界”,又稱“南北初立”。 雙方以隴右、漢中、開封、兩湖及閩北為界限,南北並立,互相承認對方的統治,不得以正統之名互相攻訐,雙方開通商道,以熙州為水路商道,以亳州、潁州為陸路商道。 同時定下雙方可互相派遣學子游學,大宣開放兩院,大寧開放水師督練營。 世人皆稱“南北朝”時期開啟,十年內,雙方互無戰事,大寧朝注重重點城池發展,十年間在大寧境內形成六大城池,從西到東分別是西京、太原、幽都、濟南、金陵以及余杭。 而大宣更注重民生,在大宣境內形成了區域發展,十年穩定修養,逐漸形成以成都、閬中、建寧、夜陵為中心中心區域圈;以南鄭、陳倉、金城為中心西部區域圈;以南陽、開封、許昌為中心的北部區域圈;以江夏、夷陵、襄陽、長沙、岳州、寶慶、衡陽為中心的兩湖區域圈;以桂州、邕州、容州、夜陵為中心的南部區域圈;以豫章、九江、廬陵、福州為中心的東部區域圈。 與此同時兩國商貿、人文、學術往來繁密,形成一片繁榮的景象,雙方通好第六年中原的發展已經恢復至大陵最為鼎盛時期,人口增長更是出現了大規模擴充的景象。 繁榮發展的背後離不開兩國朝臣的盡心盡力,當然生老病死的事情也是難免的,大寧還好,經過上一次“秦淮血夜”以後大多老一代人幾乎損失殆盡,十年來只有陳碩因病而亡。 反觀大宣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元盛三年,湘王盧崇宗病逝,追封湘孝王,其次蒙靖燁承繼湘王位。 元盛四年客院中堂為萬州縣公薛震病逝于成都,次子薛宸承繼爵位,遞減為萬州郡侯;客院中堂一職由將作司尚書永昌侯景頗接任,將作司尚書一職由內閣行走、將作司侍郎閩寧侯杜衡接任。 元盛五年步軍大都督南陽郡公達奚謙弼,騎兵大都督錦屏縣公佟嚴接連病逝,步軍、騎兵大都督由越Q伯王淵、永昌伯馬炯分別接任,廬陵郡侯棠遙接任萬象軍輔帥、康山侯虞山接任萬象軍輔帥。 元盛七年白澤軍輔帥、內衛大將軍渝侯安粲病逝,南川縣公世子言闕接掌安粲舊職,慶陽伯桓固任白澤軍參帥,納雍縣公靳輔轉調神鷹軍督帥,萬州郡侯薛震接任白澤軍督帥。 元盛九年,巴郡大將軍江津伯獨孤弼剿匪被刺身亡,調向塘伯杜俊接任巴郡大將軍。 元盛十年,神鷹軍輔帥兼領江夏大將軍北川郡公、國舅顧希風病逝在成都,宣帝蒙琰、宣後顧清風悲傷不已,賜長子顧城宇承繼北川郡公爵,庶子中選顧瀚宇晉位南江伯,而神鷹軍輔帥和江夏大將軍一職由雍王暫領。 第二三二章 大一統•戰事再起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宣帝蒙琰在元盛年間經歷太多老人的生死,元盛十二年末蒙琰征求海棠園的意見,也正逢第五次大朝會和民情代表大會的召開日期,于是眾臣商議呈請蒙琰批準改年號為中華,蒙琰也不知道,這個年號將是他最後一個年號,也是大宣未來唯一的年號。 中華元年三月,蒙琰在兩會中提起增設新軍,賜名蛟龍,駐地為豫章,蛟龍軍以水師為主,這也幾千年來第一次出現以水師為一軍的情況,水師以往都是各軍的附屬,如今獨立成軍,宣帝的態度很明顯,就是要靖海。 由樞台提名,海棠園審核,呈報蒙琰御批,而後提請民情院最終確認,以平潭郡侯,原猛虎軍水師指揮使夏文宇為蛟龍軍主帥,以神鷹軍水師指揮使昌邑縣侯郭斌為輔帥兼領福州大將軍,這也是二人在豫章戰事之後第一次見面;原白衣帥府水師指揮使欒正澤為副帥兼領豫章大將軍;衡山伯卓洵為參帥,卓洵歸附後親至成都向韓國公卓白陵認祖歸宗,歸附在成都卓氏一門;南昌伯杜預為督帥兼領廬陵大將軍,蛟龍軍以水兵為主,陸戰兵為輔,共計十二萬人。 雖然豫章戰事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但是這樣的任命確實還是讓人驚訝的,蛟龍帥府五人組,有四人都是原楚軍將領,不過也正是此舉讓百姓和官員更加信服蒙琰的肚量。 杜氏一族唯一可惜的就是杜三郎杜信了,督查院判了他十五年牢獄,即便杜衡、杜預和杜俊以爵位請求減刑,督查院以國法拒絕,是以為國法最嚴已是大宣的體制了,雖然民情代表大會給予了陛下每年可發三道中旨,但杜氏兄弟沒有再去宮城內求情。 新軍組成,帥府五人組自然是要在一起聊聊的,郭斌見夏文宇多少有些尷尬,但勝在大家熟悉,最難受就是欒正澤了,他是白衣軍體系的,又是秦王家將出身,與堂上的四人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身為大帥的夏文宇總是要讓班底團結的,當然也是不想理會郭斌,在大家眼中郭斌是背叛者,連遠在內衛當差的赫邴都對他嗤之以鼻。 “諸位,陛下親授‘蛟龍’,我等需盡心竭力衛戍我大宣海防,今日我軍議事組成立,各位有何意見盡管說來。”作為蛟龍軍首任大帥的夏文宇率先發話道。 見場下無人回應,夏文宇掃視之後目光落在了欒正澤身上,他不是閩人,也不是舊部,乃是白衣軍中的人,白衣軍是大宣最早的邊軍,首任大帥陳之慶現在是大宣的樞相,現任白衣軍主帥乃是秦王,這兩人都是大宣跺跺腳抖三抖的人。 “欒帥,我蛟龍駐守寬廣,海防、江防該如何平衡?”夏文宇帶著下問的態度說道。 欒正澤起身恭敬的回道︰“稟大帥,末將常年駐守江防,我朝沿江口岸眾多,與大寧交錯縱橫,末將以為江防不可松,還要加緊,但海防之事不甚清楚,還請大帥定奪。” 夏文宇眉毛一挑,思索了一下說道︰“欒帥鎮守豫章,是大江最為關鍵之處,但這幾年東海肆虐海岸已久,我們的重心要傾斜一下了,不過江防之事確實不能放松,卓帥,您說呢?” 話頭轉到卓洵身上,讓他的確沒有想到,卓洵在蛟龍議事組中是最為尷尬的存在,南楚降將,但又是卓氏族人,甚至來說這江右地帶是他們卓氏的老巢。 卓洵尷尬的回道︰“大帥,東海一直對中原虎視眈眈,多年來亡我中原之心不死,不過現在中原格局已然形成對峙,如果偏向海防,江防確實會力不從心。” 此話一出諸人都陷入沉默了,蛟龍就十二萬人,現如今江防就佔據了八萬余人,海防只有四萬人不足,擴軍是難免,在南境征召兵馬也不是難事,問題是兵源素質不是一天能夠練出來的,同時朝中的財政能支援多少也是問題。 突然郭斌一臉嚴肅的說道︰“諸位,某家以為我們可效仿陛下當年之舉進行屯田,閩地山多人稀,但辰京沿岸卻是土地肥沃,若朝廷允準,我們可在辰京沿岸屯田養兵,一邊充實海防,同時還可以避免減縮江防人手,不過此中的弊端就是三年內不再有大戰的爆發。” 雖然反感郭斌,但不得不承認郭斌的這個辦法確實是可行的,欒正澤想了一下說道︰“大帥,郭帥說的我覺得可以,現如今我朝與大寧交好,而且猛虎軍和神鷹軍在側,即便大寧入侵我們也能抵擋,這樣的話江防諸軍可適當減少充實在辰京練兵。” 夏文宇點點頭,而後說道︰“既然大家沒有意見,議事會之後便行文成都吧,卓帥,具體的事項你與郭帥、欒帥參詳著寫,務必說清道明。” 蛟龍軍第一次的議事會還算平靜,朝廷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中華元年五月初三,朝廷派遣熟悉屯田事宜的官員到達豫章,順便帶來了旨意,就是這道旨意讓蛟龍軍的第二次議事會有了最激烈的爭吵。 只听杜預厲聲道︰“蛟龍府設在豫章是最合適的,北接大江,南控江右,進可攻退可守!” “杜預!你也是在閩地待過的,東海人對中原垂涎已久,我們當年在閩地絞殺了多少東海浪人,你不明白?我覺得在閩州設府最為合適!”郭斌毫不退讓的回應。 “二位所有都有道理,但辰京才是首選之地,辰京是我軍定下屯田之地,而且還能更好的監視海岸線。”卓洵也站了出來,他覺得未來江防一定弱于海防。 夏文宇被這些人吵得頭都炸了,欒正澤在大湖整兵,也送來書信,他的意見是在設在九江,夏文宇知道欒正澤的心思,他一心撲在江防上,如果單以江防而論,九江確實是最合適的。 夏文宇趁著眾人爭吵的時候轉向後堂,後堂宣旨的大人還沒走,也許問問他更好,畢竟“袁謀”已經響徹大宣。 “袁大人,陛下讓我們自己決定蛟龍軍帥帳駐扎,但軍中同僚爭論不休,還請袁大人指點。”夏文宇的態度極為恭敬。 袁懷英這些年比起當年在豫章戰事的時候更加的老謀了,四年前升任內閣輔臣,在內閣中乃是與方克明並駕齊驅的人物,內閣總理大臣言瀾這幾年更是放手將內閣事務全權交托二人,儼然有了退居的想法。 整個朝廷的人都知道方克明和他袁懷英未來一定入主海棠園,二人漸漸都有了文臣中堅的意思了,再加上陳之慶有意讓宣松接任樞相一職,百姓私下稱三人為“二代核心。” 見夏文宇如此態度,袁懷英趕緊起身回禮道︰“夏帥乃是大宣六軍主帥之一,在下當不得這禮,不過蛟龍帥帳一事確實是大事,蛟龍與其他各軍不同,防線寬泛廣闊,若是選錯了地方,小事還好抉擇,大事就會耽誤。” “正是如此,軍中同僚爭吵也是為此,最近傳來消息,仲氏有卷土重來的想法,好在有萬象、猛虎鎮壓,但這幫人逃到海上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虎帥和景公也來了信,詢問我何時能出兵入海,我這實在為難。” 袁懷英敲了敲桌子,而後說道︰“夏帥,袁某有一言可供夏帥參考。” 夏文宇拱手道︰“請袁大人賜教!” 袁懷英走到地理圖前指著泉州、九江、辰京說道︰“夏帥,可在泉州設帥帳,遙控海防事宜,以辰京和九江為輔。” 夏文宇皺起眉頭,有些疑惑的說道︰“泉州確實是不錯的地方,不過距離大江太遠,若是大寧沿江入侵,江防之事就難了。” 袁懷英笑道︰“夏帥,這就得您和霍侯通力合作了,當年霍侯是得了澄侯真傳的,陸戰、水戰都是不可多得的,霍侯完全可以抽調部分兵馬充實江防,同時若大寧有入侵之舉,霍侯也可以一並處置,朝廷有意將霍侯獨立出來。” 夏文宇緊鎖的眉頭開始舒展起來,當日陛下讓他為蛟龍軍主帥的時候他還有疑問,一他是降將,二在大宣水師中霍幼疾才是第一人,也是最合適的人,現在看來陛下對霍幼疾有別的打算,若是江防的事情能托于霍幼疾自己便可以更多的關注海防事宜,在他夏文宇心中海防一向重于江防。 “多謝大人指點,本帥以為欒帥可以駐守九江控制江防,郭帥可以入駐辰京,負責屯田和練兵事宜。” 袁懷英沒有戳破夏文宇的小心思,欒正澤是白衣軍出身,他不想管,也不敢得罪,而郭斌一向是他最為惡心的人,趁機將他們打發了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三日的功夫,夏文宇便宣布蛟龍軍帥帳南遷泉州,並以九江、辰京為輔,通報成都以後朝臣皆稱贊,只有海棠園的幾個老鬼還有端坐在龍椅上的蒙琰清楚這是袁懷英的計策,夏文宇雖是水師奇才,但這般安排他還是沒有這個能力的,只有宣旨未歸的袁懷英才會有這樣的辦法。 中華元年八月初一,朝廷下旨霍幼疾從各地駐軍中選優秀子弟組建新軍三萬人,此番新軍以執行特別任務為主,暫歸靠猛虎帥府統轄,人稱“特別任務軍”。 大家本以為中華元年還如同往年一樣的平靜,雖然各地賊寇時有騷擾,但都還算安定,但中華元年九月初三的一件事讓整個中原都震驚了。 大宣神鷹軍參帥、開封大將軍、寶慶公主駙馬、夏郡侯周策在巡視開封防務時遇刺重傷,周策遇刺後第二日晚,開封大將軍府走水大火,除周策和寶慶公主獨子周楠外全部喪生火海,一時間震動中原。 得知周策全家喪身火海以後,大宣皇後顧清風直接就昏厥了,蒙琰當即召見了海棠園密會。 神鷹軍主帥宣松命譚忌迅速進駐開封,並且封鎖開封城,而後譚忌上報發現在開封城中發現了各路人馬的身影,有大寧的、也有龍庭飛的人,還有“朱厭”的蹤跡。 十月初四,蒙琰在成都下令,神鷹軍北進,龍庭飛,同日,大宣秦王在漢中宣布東進洛辰,他們接到的旨意都是八個字“剿滅權氏,生死勿論!” 第二三三章 大一統•疑團(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母後怎麼樣了?”蒙家三兄弟全部在顧清風的寢宮外焦急的等候著,蒙靖言扯著太醫發問。 “稟太子殿下,皇後娘娘氣急攻心一時昏厥,佔無大礙,不過娘娘的身體虛虧的厲害。”太醫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太醫還未起身,只見一個身影閃到他的面前給他嚇了一跳,抬眼看去原來是雍王蒙靖翊。 “虛虧?!你什麼意思?說清楚!”蒙靖翊厲聲問道。 “呃,這個,臣••••”太醫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在蒙靖翊即將發火的時候蒙靖言攔住要暴走的弟弟,責怪道︰“老二!不要為難太醫!”而後轉頭對太醫柔聲說道︰“你慢慢說,不要害怕,雍王殿下也是焦急。” 太醫整了整心神,而後說道︰“皇後早年習武,臣以為娘娘所修習本家武脈太過霸道,年幼時身體就有損傷,後來雖然有所將養,但••••” 蒙靖言知道太醫有難言之隱,但是大姐已經沒了,他不想母親也有什麼,心一沉說道︰“盡管說,不要怕!” 太醫猶豫了一下,而後狠下心來說道︰“娘娘近些年來接連生育三子女,這身體就虧得厲害了,虧得陛下為娘娘借力將養,才有的這些年的光景。”說完就閉上眼楮,這話不是隨意說的,一旦出口就是萬劫不復。 等了許久也不見雷霆震怒,太醫偷偷的睜開眼楮,只見蒙靖翊蹲在寢宮門外的角落里抱頭自責,年少的蜀王眼神空洞的望著寢宮,而太子倒是鎮定的多,一直在徘徊。 突然蒙靖言停在太醫面前帶著顫抖的聲音問道︰“可有什麼辦法讓母後恢復起來?” 太醫苦笑的回道︰“殿下,陛下本就是桑農草傳人,若是陛下都沒有辦法,恐怕就只有桑先生有能力了,微臣醫術不精,著實沒有辦法了。” 蒙靖言還想問些什麼,不過寢宮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只見蒙琰憔悴的從里面走出來,幾日不見已是半頭白發了,在蒙靖言的眼中從未見到父親這樣過,父親雖然嚴厲,但從來都是精神抖擻的,而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個無助的老人,直到這一刻蒙靖言才覺得父親已經老了。 “父皇,母後她••••”蒙靖言突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蒙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而後看向另外兩個孩子,踢了一腳蹲在角落的蒙靖翊,招了招手,帶他們來到中庭的花壇中。 “你們不要為難太醫了,他們已經盡心了。”蒙琰用疲累的聲音說道。 “父皇,兒臣听太醫說您是桑農草傳人,這桑農草現在在哪?他還在嗎?”蒙靖言緊張的問道。 蒙琰搖搖頭,滿臉無奈的說道︰“為父也不知道,上次見桑先生還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也許他還在世間,也許早就不在了。” “父皇,兒子願帶人去搜尋桑先生的蹤跡!”蒙靖翊突然跪下來說道。 蒙琰走到他身邊,想要將二兒子扶起來,但是接連的熬夜勞累,他已經沒有力氣了,不得不放棄,而後緩緩說道︰“你有這份孝心,你母親會高興的,不過前日我已經下令國安院全力尋找桑先生了。” 蒙靖翊跪坐在地上,前日父皇就派人出去了,看來母親的病情已經讓父皇都束手無措了,心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說是心如死灰也就這樣了。 蒙琰看著已經長成大人般的蒙靖恪,伸出手招他過來,蒙靖恪很乖的低下身子讓父親不用起身。 蒙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如今也是大人了,你母後這邊為父分不了心,你的兩個兄長有事情要做,你也要出來做事情了。” 蒙靖言從蒙琰的話中听出了別的意思,試探的問道︰“父皇,您是覺得事情有蹊蹺?” 蒙琰沒有反對,而是示意他去把蒙靖翊扶起來,而後說道︰“你們母後這邊有我,放心,但是你們都是皇子,是大宣的皇子,現在你們的阿姐被人殺了,是有人在挑釁我們,你們兄弟兩個不能這樣沉淪下去,明白嗎?” 蒙靖翊突然雙眼放光,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陰冷的說道︰“父皇,開封的變故的確蹊蹺的厲害,兒臣以為神鷹帥府的人都脫不了干系!” 蒙琰深一口氣說道︰“老二說的不錯,周策一向為人謹慎,你們大姐又是國安院北院的負責人,能殺他們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一定有內應!” “父皇是想要動神鷹帥府?”蒙靖言皺著眉頭問道。 蒙琰擺了擺手,說道︰“老二接掌神鷹軍輔帥也有一段時間了,你對神鷹帥府怎麼看?” 蒙靖翊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說道︰“兒臣自接掌舅父帥印後一直遵循著神鷹軍的規矩行事,宣帥為人陰鷙,但做事一向公正,桓固是個老好人誰也不得罪,京山侯譚忌野心很大,不過他與姐姐夫婦關系一向不錯,這次也是他及時出手才避免了開封的動亂。” “前些時日慶帥和我談過,想讓宣松到樞台任職,他的意思朕明白,想讓宣松做他的接班人,這事兒只是海棠園、內閣和樞台的幾個人清楚,但沒過多久就出了開封的事情,你們怎麼看?” “海棠園、內閣還有樞台的諸公都是父皇的親信,他們做事向來謹慎,這種事肯定不會輕易泄露的,不過即便是泄了出去也不會怎麼快做出反應吧?”蒙靖言分析道。 蒙靖言說的有理有據,為了拉宣松下手對周策下手是最不明智的選擇,這事兒的癥結還在神鷹帥府,但國安院和白衣祠的人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到這就不正常了。 雖說這里面有“朱厭”的身影,但以“朱厭”的行事風格他們大可將事情鬧得更大才是,而且龍庭飛的出兵也很詭異,龍庭飛這些年能穩坐晉南除了他的本事以外,另外一個也是他從來不會主動招惹事情,蒙琰更不相信這里面沒有大寧的影子。 “父皇,大哥、二哥,有沒有可能是相互勾結和一些巧合呢?”蒙靖恪冷不丁的冒出來這句話。 三人的目光都盯著蒙靖恪,一時間讓蒙靖恪渾身不自在,而後蒙琰嘴角微微上揚,眼楮里都有神了,說道︰“老三這話有點意思,你們覺得呢?” 蒙靖翊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是這樣,那沒有蹤跡可尋就能解釋清楚了。” 蒙靖言咬了咬嘴唇,緊蹙眉頭說道︰“父皇,老二,我剛才按照老三的意思的想了一下,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哦?說來听听?”蒙琰這會兒沒有太多的精力思考。 “如果是神鷹帥府中的某一個關鍵人物勾結大寧行刺姐夫,而剛好‘朱厭’也打算在開封搞事情,而大寧的人為了不惹麻煩聯絡了被圍困的權晴,權晴逼著龍庭飛出兵,但是龍庭飛並不想過分招惹我們,磨磨蹭蹭的一直到開封傳來壞消息才動手?” “既然已經刺殺了姐夫,為何還要放火?”蒙靖翊追問道,這個問題是關鍵。 “定然是姐姐或是姐夫發現了神鷹軍那個人的蹤跡,他為了毀損證據才縱火的。” “原因呢?這個人勾結外敵總要有原因吧?老大,按照你的意思能策劃出這事兒的人職位在神鷹軍中地位不會太低,但是他這麼做他能獲得什麼好處?”蒙琰追問道,截止到目前為止周策夫婦的死貌似沒有給任何人帶來好處。 “權力,軍權,這人也許並不想背叛大宣,只是想獲得權力,或者說是他想要更大的權力,海棠園或許才是他的目標,大哥,我這麼說你覺得呢?”蒙靖翊順著蒙靖言的思路分析道。 蒙琰陷入沉思,如果是這樣那就可怕了,他經過這件事以後立刻會沉到水底再也不會冒頭,下次冒頭的時候恐怕就是他接近權力頂點的時候了,這人的心思縝密不亞于海棠園任何一個大佬。 “老大,南陽最近不太平,石遵和你十一叔都有密信過來,估計是達奚的舊部還有權氏的蠱惑,不過為父覺得這事兒或許和開封有關系,你以太子身份去坐鎮南陽,把南陽的事兒從里到外給查個透徹,尺度你來把握,有什麼事和你十一叔還有石遵商議著辦,如果時機好讓權氏覆滅吧。” 兄弟三人都是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父親,在他們印象中父親從來不會下達如此決絕的命令,看來父皇真的動怒了,而且態度堅定的很。 蒙琰看出來三兄弟的驚訝,淡淡的說道︰“不管如何,他權氏都參與了其中,滅了他們,太討厭了。” 蒙靖言本想說些什麼,但蒙琰制止了,接著說道︰“老二,你晚上見見你母親後就立刻返回神鷹帥府,我給你一道中旨接管神鷹帥府,讓宣松和譚忌都回來述職。” “父皇,若是大寧來攻我是守還是出擊?”蒙靖翊問道。 “放心,大寧不會這時候動手的,若是他們膽敢動手會有人幫你的,霍幼疾最近不正在神鷹帥府挑選兵士嗎?”蒙琰心中已有定數。 “兒子明白了,若大寧來犯,軍事上一切交由霍侯指揮,兒子此去主要是把開封的事情調查清楚。” 蒙琰點點頭,很是滿意,孩子大了,懂進退是好事兒。 “你這次回去讓袁懷英陪著你,你雍王的身份太過顯眼了,袁懷英這家伙做事圓滑,滴水不漏,而且在神鷹帥府里認識他的人不多。” 蒙靖翊沒有反駁,在他心中還是很認可的,他猶豫了一下說道︰“父皇,我想調一個人過去幫我。” 蒙琰示意他說出來,只听蒙靖翊說道︰“開封令莫更。” 蒙琰並不意外,說道︰“可以,他出身國安院,這事兒怕是他早就開始調查了,但記住了這是軍方的事情,不要勞民,更不要擾民。” 第二三四章 大一統•疑團(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三兄弟趁著顧清風清醒的時候一起進去聊了一會兒就被蒙琰全部趕了出來。 出來以後三兄弟去了太子府,面對著一桌好菜誰也沒有動筷子,這會兒三兄弟心中都沒有心情,作為長兄,蒙靖言得站出來,他自己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後說道︰“老二、老三,皇姐的事情,母後的事情我們都難過,但是我們不能老是沉在悲傷里,我們得報仇!” “大哥,我總覺得那個沉在水底的人針對的是我們這些父皇的子女,大姐的事情只會是個開始。”蒙靖翊一直琢磨著,他想的更遠。 “老二,說清楚些。”蒙靖言忽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之前我說過這個人要的是權力,大哥,你有沒有覺得父皇其實對權力看的很淡,如果不是民情代表大會堅持,他老人家連中旨的權力都不想要,現在的大權其實是集中在海棠園的手中,言風舅父對父皇忠心耿耿,言瀾和慶帥也都是父親一手提拔的,這不會有問題,以後呢?民間都在傳聞二代核心是以方克明、袁懷英和宣松搭班底的,這三人會盡心的輔佐大哥嗎?” “你的意思是他們三個給我們兄弟提醒?”蒙靖言從來沒有敢往這上面想過,但是老二說的不無道理。 蒙靖翊舔了舔嘴唇,說道︰“不是他們三個,大家都公認了他們是‘二代核心’,以他們三個的人品雖然不會向舅父他們對父皇一樣盡心,但至少會為了大局行事的,我說的是有人想取代他們三個的位置,我們兄弟姐妹如果接連出問題,你說這三人會怎麼樣?如今宣松的地位已經在父皇心中有了動搖了。” 蒙靖言驚訝不已,如果真如蒙靖翊所說,這個沉在水底的人的謀劃是最可怕的,用他們兄弟姐妹的命去拼掉這些“二代核心”,然後自己上位掌權。 “會是誰?”蒙靖恪烏青著嘴唇問道。 “太多了,除了蛟龍府其他的帥府的高級別的,成都和各地高官都有可能,老二,你這個難題太大了!”蒙靖言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大哥,我也只是猜測,父皇今日說南陽的事情或許和開封的事情有所關聯,只要我們鬧清楚其中關鍵的環節,我想咱們也就有跡可循了,還有父親拿霍侯做後盾,估計是父皇在為宣松的繼承者選人。”蒙靖翊悶了一壺酒說道。 蒙靖言緩了好一會兒,說道︰“老二,別耽擱了,如果你分析的是對的,開封的痕跡可能早就被他打掃干淨了,不過父皇臨時決定召回宣松和譚忌也可能讓那個人放松警惕,我去南陽,如果可以我們按照父皇的命令盡快解決權晴吧。” 蒙靖翊點點頭表示認可,而後蒙靖言沖著蒙靖恪說道︰“我和你二哥都要離京了,父皇的精力都在母後那里,你是留守,照顧好父皇、母後還有傾城,一定要約束好傾城!” 蒙靖恪用力的點頭,在蒙靖恪心中盤算的是能守好成都,守好家里人就是他的唯一責任,別的嘛,他管不了,也沒有能力管。 蒙靖翊還未到江夏的時候,宣松和譚忌早就在趕往成都的路上了,譚忌頗為擔憂的問道︰“宣帥,您說陛下會不會降罪我們啊?” 宣松無奈的笑了笑,說道︰“陛下一向待人溫和,但他可不是沒脾氣,寶慶公主是陛下長女,更是先皇後所出,先皇後當年慘死,而如今她的女兒也遭遇這種事情,你說陛下盛怒之下我們會怎樣?” “也就是說我們這次完了?唉!我倒是沒所謂,只要陛下不遷怒譚氏就行了,不過宣帥你太可惜了,慶帥本有意讓你接手樞台,可如今這事兒一出,唉!”譚忌無盡的感嘆。 宣松立即警惕道︰“老譚,你我搭班子多年,我們是相互了解的,但是有些話不可以亂說,明白嗎?!” 譚忌下意識的捂了嘴巴,小聲說道︰“是我失言了,您執掌神鷹帥府多年,咱們這次回去是不是參見大教育令一下,畢竟他是神鷹帥府第一任主帥。” 宣松拒絕了他的提議,冷冷的說道︰“大教育令當年在神鷹府時我等並未追隨,而且自從他被調回成都後就幾乎不再沾染軍務,他又是陛下多年親信,還有寶慶公主當年也是他帶著長大的,咱們在他身上討不到任何好處。” 譚忌還想說什麼,但宣松催促著馬往前走了,譚忌也不是傻子,明白宣松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他也不會做自討沒趣的人,只是自己在心中盤算。 而宣松這邊心中卻是對譚忌的態度充滿了疑惑,他知道譚忌非常喜歡鑽營,這一點無可厚非,他的父親譚勇是雲夢省的大總管,他們譚氏需要經營,譚氏不是元從,也不是大族,族中子弟凋零,出彩的並不多,能進入京城兩院的更是少之又少,想要鞏固自己家族的力量只能靠他們爺倆,但是譚忌從來不會像今天這樣話多顧慮多心思多。 也或許是自己想多了,畢竟開封事件是大案,是驚動中原的大案,譚忌的擔憂和緊張也是合理的,這次召他們二人進京述職本就不和規矩,兩道中旨,一是召他們二人述職,二是讓雍王暫管神鷹帥府,前所未有,他離開江夏時不少人都像譚忌一樣擔憂。 而現如今的權晴早就沒有往日的嫵媚風采了,一臉愁容的坐在龍椅上發呆,她發覺她被騙了,被蕭 歉隼蝦昶 耍 裁春獻鰨 裁春推焦泊Γ 際淺兜  衷諍昧耍 懿咚懶耍 賞矜 菜懶耍  啦蝗險肆恕 最讓她難受是南陽動亂的人竟然打著她的旗號在行動,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所有的罪責全部推到了辰京這邊,讓她一個人承擔來自成都的怒火。 她不明白原本的計劃只是讓周策受傷,好讓開封動亂起來讓龍庭飛有機會收回開封,可誰能想到這一動竟然讓周策夫婦殞命,讓大宣的怒火全部傾倒在自己身上。 “陛下!不好了,蒙煥的大軍已經抵達嵩縣了,最多三日就能到辰京城!”親衛急匆匆的來報。 權晴已經沒有心思去處理這些事情了,她基本已經心死了,現在她能精力去想的只有怎麼活下來,經歷過前些年的大戰,她手中的兵力不過二十余萬人,與大宣、大寧對抗就是痴人說夢,歸附或許是她最好的選擇。 大宣沒可能了,大寧看似是她唯一的選擇了,但她不這麼想,東海和北慕趁著中原動亂多年已經逐漸強大了起來,北慕現在帶甲百萬,而東海水師已經是整個東大陸最強盛的般的存在了,連號稱中原第一水師的大寧都討不到便宜,只能被迫近海防守。 北慕大帝鉑金科勒有信希望迎娶她為北慕皇後,而東海國主鬼耳鷹圭也曾言雙方聯盟,她知道北慕也好,東海也罷都是看中了她在中原的影響力,或者說是權氏皇族的能量。 一夜的思考讓她有了決斷,北慕陸軍強大,但東海卻是最缺少資源和土地的,東海更需要她,只要能恢復權氏往日繁華,她無所謂引狼入室,不過在這之前她需要帶上一個人,若是這個人和她達成共同目標,權氏復興指日可待。 “殿下,不可以,我不同意!”霍幼疾態度十分堅決,不容置疑,原因是蒙靖翊竟然想去開封城外追查線索,堂堂親王這個時候犯險就是在找事兒。 “姐夫,你也是我姐夫,大姐夫婦枉死開封,我既然受父皇所托查清此事,城外我必須去一趟!”蒙靖翊也態度堅硬。 “就是因為我們是一家人我才不讓你去,這幫人這樣膽大包天,你覺得他們會不知道你來了?你的分量更重!你說你想要查什麼,我去!”霍幼疾的性格也是很執拗。 蒙靖翊氣的都快閉氣了,霍幼疾這個姐夫和周策完全不同,周策從來都是像一個長輩一樣寵著他們的,而霍幼疾則不同,從來沒有長輩的自覺,有事沒事還喜歡捉弄他們,當然了遇事更不會讓著他們。 “老二,我今天就不管你的身份了,你以為他們是為了什麼,他們針對的是你們,是陛下的子女,咱們大宣有不少的有心人了,你明白嗎?” “那你呢?你也是皇族吧,他們敢這麼對付夏侯,對你也不會留後手!”蒙靖翊爭道。 “放心,他們不會針對我的,婉瑜是皇族,但她只是湘王之女,在那些人眼中不是正統,他們不會對我下手的,這就是我天然的保護膜,你明白嗎?你以為我為什麼賴在這不走,我就是在等你們,這個時候只有我能護你們周全,神鷹帥府已經不是往日的神鷹府了!這里是大宣最危險的地方!” “我知道,從我過來那天起我就已經和大哥做好準備了,姐夫城外我必須走一趟,你陪我,這樣行嗎?”蒙靖翊幾近乎懇求道。 第二三五章 大一統•再起濃霧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看出來了什麼了?”霍幼疾警惕而盡可能平淡的說著,對于蒙靖翊的固執他表示無奈。 對開封周邊環境以及龍庭飛駐扎地探查一番後他並未發現有價值的信息,唯一能判斷出來的是龍庭飛為某些人背了鍋了,所有安營扎寨的部署本都是沖著長期準備的,但是開封的事情讓他非常果斷的放棄了針對開封的軍事行動。 蒙靖翊撓著頭回道︰“姐夫,龍庭飛是個君子,這件事他只是個執行者,而且是個背鍋的執行者。” 霍幼疾听完後,眉毛微微上挑,不解的說道︰“不一定吧,他龍庭飛既然是個執行者,但又做的如此干淨,想必他並不想主動進犯我們,他留下的這些痕跡其實就是在提醒來探查的人,他不想參與進去,所以他一定知道些什麼。” 蒙靖翊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龍庭飛如此狡猾,想要拿下他很難,對了,莫令君那邊有什麼消息?” 霍幼疾用腳蹭著地面說道︰“莫更出身明鑒司,他做事一向隱蔽,沒有確切的消息他不會告知我們的,你現在既然執掌神鷹府,現在還是盡快去許昌吧,秦王殿下很快就要南陽了,南陽現在有些失控了。” “石頭哥在南陽控制不住了?”蒙靖翊有些疑惑,在他的記憶中石遵的能力還不至于讓南陽失控。 霍幼疾嘴角一撇,不屑的說道︰“這小子在裝狗,我覺得他是故意讓南陽失控的,只要白衣、神鷹兩軍聯手,出南陽北上洛辰是一定的,現在白衣軍可是離洛辰不遠了。” “姐夫這麼說我就懂了,石頭哥是想借著南陽異動進取洛辰,建立不世之功啊!” “所以,兩大親王陪著他折騰,這權晴的敗局已定,不過你可以去許昌,甚至可以去南陽,但是龍庭飛你不能放棄,你最重要的是拿下龍庭飛,這比洛辰城重要多了。”霍幼疾一邊分析一邊強調道。 “我明白姐夫的意思,權氏已經沒有威脅了,不過權氏麾下有三個人還是很重要的,沐易、龍庭飛、厲正謙,對嗎?” 霍幼疾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愧是陛下子嗣,一點就通,厲正謙代表的是權氏麾下所有的文官系統,若是拿下他進入洛辰地帶在名義上就正式的多了,沐易是權晴最後的依靠了,這家伙很聰明,不過當年可是差點要對陛下動手的,有點難搞,至于龍庭飛你是知道的,陛下,還有海棠園的那幫大佬可是很希望讓他歸附于我們的,當年耿超歸降讓陛下欣喜不已。” 蒙靖翊嘆了一口說道︰“是啊!父皇曾言龍庭飛、耿超是權氏能夠苟延殘喘下去最後的寶刀、利箭,耿超歸附讓刀入鞘,而龍庭飛這支箭何時松弦至今遙遙無期。” “龍庭飛的本事不亞于我們任何人,不過這家伙有個毛病就是總是在錯誤的路上進行選擇,說到底還是沒有政治覺悟,拿下他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不知不覺的就到了開封城,剛到軍營就看到莫更焦急的在門口左右徘徊,無令不得入內這是大宣軍營的死規矩,哪怕莫更這個開封令也不例外。 蒙靖翊與霍幼疾相視一眼後便匆匆下馬小跑著趕過去,霍幼疾選擇了避嫌,畢竟在神鷹軍的地盤他只是客居,不過看著兩人神色緊張,知道肯定發生了不一般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只見莫更匆匆離開,看到遠處的霍幼疾也只是輕輕頷首致敬,蒙靖翊憂心忡忡的走過來小聲說道︰“彭楚在家中懸梁自盡了。” 霍幼疾倒吸一口涼氣,牙花子都痛,不可思議的說道︰“他自殺?他不是周策的親信副將嗎?不至于吧?” 蒙靖翊的震驚在臉上也沒有緩過來,搖搖頭,說道︰“姐夫,我不信是他,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他,莫令君擔心整個開封大將軍府乃至神鷹府都有問題,我剛才已經讓他去聯絡國安院的人了。” 霍幼疾想了一下說道︰“不對!這事兒蹊蹺的很,彭楚不會自殺的,這事兒是人為的,我的意思是讓國安院或者內務院接手吧,不過表面上還是交給慎刑部。” 蒙靖翊苦笑著說道︰“姐夫,你听我說完,莫更匆匆離開的還有一件事,厲靖突然對南陽進攻,毫無征兆!” 霍幼疾突然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事兒已經超出自己的能力範疇了,事情已經走向另一個“煙冥世界”了,一個摸不清看不透的世界,或許這只是個開始。 不過事情既然發生總要去面對,霍幼疾吞咽了一口唾沫後說道︰“厲靖進攻南陽看起來像是找死,但我敢肯定權晴在動作,開封是宣、寧和權氏交界的地方,滎陽的沐易和晉南的龍庭飛不會閑著,你作為神鷹府的掌管者盡快去許昌坐鎮,未來事情走向到何處誰也不知道。” 蒙靖翊定了定神說道︰“姐夫,那開封就托付給你了!” 兩人又聊了許久定下調軍的方案,而後蒙靖翊連軍營都未進去就準備出發許昌了,看著蒙靖翊離開的背影,霍幼疾猶豫了一下叫道︰“雍王殿下!太子在南陽,臣以為要和太子殿下多多溝通!” 蒙靖翊身形一顫,定住了,而後回頭拱手道︰“多謝霍侯提醒!本王知曉了!” 霍幼疾本不想說這些話,但是他莫名的有些不安,風雨欲來風滿樓了,他總覺得這件事情的發生有可能是沖著蒙氏皇族來的,指向雖然不明顯,但是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是圍繞著蒙氏皇族而來,周策事件明擺著針對寶慶公主,南陽突變是沖著太子來的,而開封參將彭楚的自殺怎麼看都是對著蒙靖翊而來,他提醒蒙靖翊只是不希望太子與雍王之間有隔閡,不管怎麼說太子並非顧皇後所出,寶慶公主是太子長姐,周策從來都是不遺余力支持太子的,而如今蜀王監國,雍王執掌神鷹府,顧言風又是海棠園第一人,雍王的台面上的實力太強大了,而現在明確支持太子的只有秦王一人,雖然他們現在還是兄友弟恭,但未來呢? 自己這個長沙公主駙馬必定是他們拉攏的對象,愁啊!皇族不是那麼好做的,他回想起這次出來之前蒙婉瑜和他說的話︰“夫君,我們雖是皇族,但不是陛下元從,一切小心說話,不要表態,不要站隊,您畢竟還在虎帥麾下。” 不得不說自己娶了個好老婆,一個聰明無比的老婆,她估計早就看出來這里面的貓膩了,但是對消滅權氏是國事,他不希望看到任何影響征伐洛辰的不利因素。 清了清腦子霍幼疾帶著蒙靖翊的手令正式接管開封大營,他第一件事不是聚將而是去了彭楚的家中,他沒有主動參與彭楚死亡現場的勘察,畢竟那是國安院的事情。 他只是對彭楚的幼弟和夫人進行了安撫,一系列的流程更像是一個新上任上司必須做的事情,通過簡單的約談他基本判斷彭楚的夫人對彭楚的事情並不清楚,不過他那個幼弟彭越就有點意思了,周策遇刺他是第一個到達的救援將領,公主府大火他也是第一個救援的人,表面上看起來沒有問題,畢竟他是開封武威營統領,但是奇怪也在這里,周策城外遇刺他第一個趕到沒有問題,但是公主府大火巡防營統領也應該率先趕到的,可偏偏巡防營統領在周策遇刺前調任江夏了,新任統領還未到達,難道一切都是巧合? 霍幼疾回到大營後沒有立即調整防務,而是讓親信去九江給蒙婉瑜送了信,順便調了幾個親信過來,名義上是來兼顧選兵的事情,實際上怎麼安排他還在想,把人調過來只是為了心里安穩一些。 開封城暫時是平靜的,但南陽就熱鬧了許多,石遵站在蒙靖言身側小聲嘀咕道︰“太子,秦王晚間就可以趕過來,雍王殿下也在趕往許昌,我的意思是將這些有叛亂意圖的人全部羈押了!” 蒙靖言瞥了他一眼說道︰“小石頭,做事情不可以這麼魯莽,那些人也是受了蠱惑的,也是你的問題,你對他們太多偏見了,若不是當年達奚老將軍主動歸附,南陽城早就毀了,孤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他們走上那條路。” 石遵一臉不屑的說道︰“殿下,這些人和我們正派的宣軍沒法比,若不是秦王不許,我早就想給他們清除出去了!” “石遵!你再這樣肆無忌憚我就要請青姨收拾你了!”蒙靖言對石遵的態度非常不滿意。 石遵不覺得有什麼,他們一起長大,太子的訓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不過不爽是有的,用力的將腳下的石頭踢的遠遠的說道︰“不是我想這樣,我的太子爺,你不看看他多積極,開封的事兒直接就交給了霍侯,顛顛的就到了許昌,這就是想分一杯羹!” 這就過分了,蒙靖言頓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無人,上去就是一腳把石遵踹倒在地,皺著眉頭說道︰“小石頭!我提醒你一句,我和老二老三是兄弟,不會有別的,你怎麼想的我清楚,大姐尸骨未寒,那些有心人就開始異動了,你不以為你做的有多隱秘,當年英帥他們為了維護父皇地位搞出來一個‘火焰’,你在私下串聯搞一個‘燎原’,我謝謝你,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們這麼做就是在找死!” 說完蒙靖言從袖籠中掏出一份有蒙琰親自御批的手札丟在石遵面前,石遵撿起來看了之後臉色沒有驚訝,反倒是很高興,說道︰“陛下只是讓國安院限制我們發展,但沒有拒絕,陛下是默許的!” 蒙靖言閉上眼楮,無奈的搖頭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天真!這是父皇當著母後的面給我的,父皇這是在給我敲警鐘!明白嗎?!” 石遵並不認同,梗著脖子說道︰“殿下!未雨綢繆!說句不當說的,寶慶公主和夏侯出事以後您在軍方就只有秦王一人了,而他在軍中可是有不少擁躉,現在霍侯態度不明朗,雪狼軍態度不明朗,如果我們這次征伐洛辰再打了折扣您在軍方建立的威信就會越來越少了!” 蒙靖言回頭盯著石遵的眼楮說道︰“小石頭,你記清楚了,父皇不是獨裁者,我也不是,老二更不是,這是最後一次我再听到你這麼說,如果有下次別怪我翻臉不念舊情!” 說完蒙靖言拂袖而去,在他心中這是大逆不道。 第二三六章 大一統•霍侯的糾結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兩大帥府最終選擇在汝州集結,就在各府兵馬緊鑼密鼓的匯集準備討伐洛辰的時候,遠在開封的霍幼疾卻接連收到五封書信,讓他趕到前所未有的被重視。 一封是來自雍王的,他的目的很單純,就是希望霍幼疾但憑開封的兵馬牽制龍庭飛甚或是大寧的惡意,這封書信看似簡單,實則是將霍幼疾變成了此次征伐洛辰大軍的唯一側翼,而且後援不足,頭疼。 第二封則是來自于夫人的,夫人在信中千叮嚀萬囑咐不要參與太子和雍王可能的爭斗中,不要站隊,這是來自夫人的善意,從另一方面來說這更是一種壓力,霍幼疾自認為自己已經身處其中,不管他是否選擇站隊,流言也會因為他的動作而替他選擇。 第三封書信是來自宣松和譚忌共同署名的書信,兩人抵達成都後因為皇後的病情陛下並未召見兩人,只是讓內衛傳旨讓他二人暫居海棠園,兩人至此也徹底成為無人問的境況,但有意思的是海棠園的人會每日將開封以及征伐洛辰的情況及時通報兩人,譚忌多次勸解宣松不要理會,但宣松卻認為自己還未被卸職,神鷹府的大帥還是自己,洛辰戰事有秦王在前盯著,太子、雍王等人為輔,不會出問題,唯獨擔憂的就是客居開封的霍幼疾,早年間他們合作過,但開封的壓力也是巨大的,就在他從各方面分析過開封的局面後形成書信請海棠園轉交霍幼疾的時候,譚忌又一次站了出來,這次讓宣松很感動,譚忌主動署名同時跪求海棠園將書信送出,這是難能可貴的,譚氏自從譚忌抵達城都無一日不在外面活動,而譚忌毫不顧忌的和自己站在一邊是需要很大的決心。 只不過他們沒有考慮到霍幼疾的難處,開封有屯兵十余萬,但現在可調用的軍馬不超過五萬人,一大半的人都被分布在與大寧的交界處固守,如果龍庭飛和大寧合作,這開封城能不能守得下去還兩說,更麻煩的是開封現存的將領對霍幼疾並不是很買賬。 第四封書信是隨著第三封書信一起來的,是顧言風以海棠園的名義寫的,意思很簡單,操作很困難,顧言風希望他霍幼疾在開封期間能夠勸降龍庭飛,想到此處霍幼疾就想笑,這幫文官說話和放屁一樣。 唯一讓霍幼疾心里有底的是第五封書信,這封信來自于白衣祠,白衣祠是唯一被民情代表大會認可的諜者組織,也是唯一只听命于大宣皇帝陛下的組織。 信中的內容很簡單,蒙琰對大河的局面了如指掌,為了不讓霍幼疾過分為難,給他調了一個人,送了半闕虎符,調來的這個人就是一直閑置的耿超,半闕虎符是征調長沙大將軍府兵馬的權力,霍幼疾看完書信後立即當著送信人的面前燒了,這封書信上的安排完全不符合大宣一切的規矩,當然不能留,為尊者遮掩,這是霍幼疾應有的素質。 耿超秘密前往開封,作為大宣的秘密使臣,霍幼疾的工作就是順利將他送往晉南,讓他疑惑的是耿超雖說是與龍庭飛有同袍之情,但是兩人一個在西一個在東接觸並不多,耿超能完成這個任務嗎? 長沙大將軍府半闕虎符的事情霍幼疾還在猶豫,長沙可是鄧昂的地盤,如果動用了會不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鄧氏在大宣豪門中已經隱隱脫穎而出了,西台令使加猛虎軍二號人物,這個地位已經迫近顧氏了。 “侯爺,納雍縣公靳輔到了,已在營外等待。”親兵的通報將霍幼疾從糾結中拉了回來。 靳輔,有幾年沒見了,上一次見靳輔還是在豫章之戰的時候,後來調回成都,再之後就來了神鷹府,在神鷹府的五人組中他是資歷最淺的,也是因為他已故父親的問題在神鷹府中並不受人待見,他這個督帥甚至連調動五千人的軍隊都要上報帥府,可見艱難,這次神鷹府半數兵馬調到汝州、許昌一線,雍王刻意繞過他,而留守者則選了桓固,這讓靳輔更是尷尬不已,霍幼疾本也沒打算找他幫忙,不是對他乃至他的家世有意見,只是單純的不想招惹麻煩。 “請他進來吧。”搞不清楚他的意圖,不如直接面對。 沒過一會兒只見靳輔滿身披掛的進了大帳,見到霍幼疾直接抱拳道︰“見過霍侯!”這簡單的四個字中充滿了不解,不安,甚至是不忿。 霍幼疾突然腦中有了解決當下在開封尷尬局面的辦法,上前扶住靳輔的胳膊笑著說道︰“閣下此次前來是縣公還是神鷹督帥?” 靳輔一愣,他一路上想了很多霍幼疾會發出的問話,但怎麼也沒想到霍幼疾會這樣問,有些結巴的回道︰“霍侯,我是神鷹督帥。” 霍幼疾吹了一口氣,笑道︰“那靳帥可知我為何在此?” 靳輔想了一下,但實在理解不了霍幼疾話中含義,只得再次拱手道︰“霍侯,請賜教!” 霍幼疾笑了,很好,靳輔有這個態度就好辦了,只听霍幼疾說道︰“靳帥,你是神鷹軍督帥,在各大將軍府空缺的時候有接管開封的權力,對吧?” “呃,是的,霍侯這是何意?”靳輔听得一知半解的。 “我希望你馬上接管開封大將軍府!”霍幼疾直接說明自己的決斷,他都想好了,如果靳輔拒絕他就拿出陛下賜下的虎符,雖然是長沙府的,但威嚇力還是有的。 靳輔猶豫了一下,雖然不明白霍幼疾為何這樣,但是還是決定听從,他這次匆匆從江夏過來就是想給自己,給靳氏找一個出路,陛下元從之中就靳氏境遇最慘,他知道太子也好,雍王也罷,哪怕是秦王等人對靳氏當年的事情依舊耿耿于懷,雖然余賡對他挺欣賞,但也沒有給他保證過什麼,他本想追隨周策,在寶慶公主的庇護下讓靳氏活下去,誰曾想出了這樣的大事,原本以為沒有希望了,霍幼疾又送到了自己面前,長沙公主雖然比不上寶慶公主,但在二代皇族中是長姐的存在,而且長沙公主夫婦更是深得帝後信任。 雖然對霍幼疾這樣突兀的要求,或者說指令不理解,但是以他對霍幼疾的了解,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在大宣的二代將領中霍幼疾的地位可排在前五,再添上長沙公主的加持,前三也綽綽有余。 “作為神鷹府督帥,接管開封大將軍府應盡職責!” 霍幼疾松了一口氣,靳輔果然是個聰明人,他接管開封後自己就可以隱藏起來了,做起事情來也就方便了許多。 “好,靳帥既然接下了這份擔子,我也就不再隱瞞了,大宣軍人的天職你是清楚的,不用我贅言了。” 靳輔心中一驚,果然,霍幼疾有後手,靳輔壓低聲音回應道︰“霍侯放心,我既然接管開封必會保證開封安全。” “嗯,三日後你以我的名義送一個人去晉南,不要多問,只管照做就是,人送走後我會以風寒為由讓你接管開封。” 靳輔皺起眉頭問道︰“霍侯是要離開開封嗎?” “不錯,洛辰戰事在即,大寧不會就這麼看著的,兩大帥府匯集了三十萬大軍在汝州一線,壓力就到了我們身上了,我今晚就走,十日後返回。”霍幼疾只是安排並不說明。 “霍侯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靳輔不再去糾結霍幼疾要做什麼,以他的地位或許早就接到了成都的指令了。 霍幼疾搖搖頭,說道︰“你接管開封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軍令一出很多人就會反應過來的,你必須在三天內完全掌控開封!” 霍幼疾的語氣越來越重,靳輔也隨之緊張了起來,試探的問道︰“霍侯可是覺得開封有不妥之處?” 霍幼疾點點頭,說道︰“是,但是我不知道哪里不妥,寶慶公主夫婦的事情太詭異了,這開封城看似平靜,實則底下已經波濤洶涌了,只是還找不到源頭,你也不必過于擔憂,有事多與莫令君商討,只一樣,開封不容有失!” 靳輔頓時覺得周身寒意四起,寶慶公主夫婦的事情他是知曉的,但卻想不到原來開封有問題,拉上了莫更這事情就更不簡單了,莫更的出身誰人不知,能在莫更眼皮子底下火燒公主府,這本就是難事,但是事情發生了,而且讓寶慶公主夫婦葬身火海,看來開封這潭水早就不平靜了。 “在下再多問一句,開封的危險不再外部,在里面對嗎?”靳輔想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霍幼疾轉了轉脖子,眼光銳利的盯著開封城,幽幽的開口道︰“不錯,我不怕告訴你,開封的駐軍也好,乃至開封的巡防營、武威營都不可信任,開封城中除了莫令君你最好誰都別信,十天,我要在十天內解決外部的隱患。” “霍侯辛苦,您放心,靳輔是宣人,靳氏一族是陛下元從,開封若失,靳氏陪葬!” 第二三七章 大一統•外敵入侵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攘外必先安內!這是既定國策,不用討論了!”大寧皇宮靖安殿中蕭 ┬甑拇蚨狹順甲用塹奶致邸 “陛下!東海虎視眈眈,已經集結了二十萬余萬人拿下了外遼三島,現在他們扶持權朗在關外稱帝,重立偽陵,咱們在關外的大軍因未得詔令已經退到了北松江以南了!”儲誠頗為激動的說道,在儲誠看來蒙宣只是中原內部的事情,東海、北慕這樣的外敵才是朝廷應該關注的。 “你知道什麼!這些年朕忍著與成都交往周旋,現在的成都已成尾大不掉之勢,現在開封是個機會,我們不動手眼看著他繼續做大嗎!東海不過是癬疥之疾,關外苦寒,我早就想將大軍撤回關內了,只要我們在五年內解決蒙氏,管他什麼北慕還是東海!”蕭 淺9討礎 儲誠還要說什麼,端木陽在側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不要再去觸怒蕭 恕 退朝之後端木陽拖著儲誠回到辦公的衙門,一邊走一邊小聲說道︰“儲相!你太激動了,當朝頂撞陛下!” “朗國公!我沒有想和陛下爭執,于大將軍既然已經趕往潁川了那麼為什麼還要調東陽王過去,這樣我們的海防就空虛了,而且東海狼子野心,他們入侵外遼三島,扶持權朗,下一步就是想進軍中原,您應該看的清楚!”儲誠心中還是不忿,他認為抵御外敵比一統中原更重要。 “儲相怕是言重了吧,即便東海這些年趁著咱們中原內亂發展起來了,也不至于有威脅中原的能力吧。”端木陽這麼說一來是安慰,二來他在內心深處也是看不起東海的。 儲誠搖搖頭說道︰“朗國公,您是知道我的出身的,當年權氏與東海聯姻的時候我就看出來東海的野心了,好在老燕王對東海一直保持警惕沒有讓東海坐大,但是東海也趁機在幽都安插了不少人,這次東海明目張膽的扶持權朗這個敗類,足以說明東海是有備而來!” 端木陽略微思索後說道︰“既然是在幽都方面有問題,儲相何必計較東陽王的調動呢?” “東陽王執掌我朝海防日久,東海人對他頗為忌憚,您也曾看過軍報東海船隊一直游弋在我朝江東海域附近,一旦東陽王調動,東海人未必不敢進去南北松江!” 端木陽倒吸一口涼氣,這儲誠說的不無道理啊!但是東海人真的敢嗎? 儲誠看出了端木陽對他說的話的猶疑,接著說道︰“朗國公,東陽王一旦與大宣在大湖開啟戰事,一時間必然難以抽身,蒙氏近些年向我朝學習,組建水師,不管是霍幼疾還是夏文宇都是難相與的,如果東海入侵南松江,南松江失守,東海一路沿大江而上,您覺得會出現什麼事!” 本來微閉著眼楮的端木陽突然睜大眼楮,帶著顫音說道︰“儲相,這事兒不可輕易說出口啊!過了南松江一路沿江而上就是京城!” 儲誠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知道端木陽已經有了危機感,端木陽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而後突然停住說道︰“儲相,你去找安慶郡王,我去請太子,咱們在安慶郡王府見見,這事兒若如你所言,就太大了,不是你我能夠解決的!” 大寧太子蕭寧顫抖著拿著茶盞,大口的喘著氣說道︰“王叔、朗國公,你們覺得儲相說的話會成真嗎?” 眾人無語,儲誠說的話太大了,誰也不敢輕易評價,過了半刻鐘的功夫蕭寒起身說道︰“這幾日我要去北境和燕王商討南下的事情,先去看看情況再說,諸位覺得呢?” “王爺的謹慎下官佩服,不過東陽王那邊是否能暫時不要西進,或者說暫緩西進計劃?”儲誠還在努力著,他認為這時候和大宣翻臉是不明智的選擇。 蕭寒看向蕭寧,這件事要想促成還要看蕭寧願不願意出力,蕭寧被蕭寒看的渾身不自在,結巴又為難的說道︰“王叔,非孤不願意,這是父皇定下的計劃,以父皇的脾氣這事兒很難收回,除非能說動東陽王。” 端木陽嘆了一口氣說道︰“東陽王一向對陛下的指令執行的很堅決,他那里咱們使不上力的,不過如果速度夠快的話,就算東海對我們動手,東陽王回援應該來得及。” “諸位,現在說什麼都只是猜測,陛下的指令還是要執行的,麒麟閣那邊有什麼消息嗎?”蕭寒起身問道。 “王爺,麒麟閣傳回消息臨時接管開封的霍幼疾昨夜急病,現在開封是由靳輔臨時接管,九江方面現在是夏文宇在臨時指揮。”端木陽緊鎖著眉頭回道。 “不對,霍幼疾病了?他這時候病的是不是有點太巧合了?”儲誠質疑道。 “應該沒什麼問題,據我所知開封那邊的人對霍幼疾一直不是很友好,開封大營的將領對霍幼疾的這個客將多有不服,現在神鷹軍那邊的人都集結在汝州附近,靳輔也是趕鴨子上架,這小子還不是于大將軍的對手。”蕭寒心平氣和的說道,一來他相信錦衣麒麟的情報,二來靳輔雖然在豫章之戰中一戰成名,但和于慶武相比還是個雛。 “王爺分析的有理,這霍幼疾本是去神鷹軍選人組建新兵的,周策夫婦的死是個意外,霍幼疾一時間想掌控開封確實不太可能,再說周策副手突然自殺這對霍幼疾來說不算什麼好事,病估計不是真的,但是退應該是沒問題的。”端木陽對大宣的將領都有過研究,在大宣二代將領中霍幼疾的確是靠前的存在,如果給他三個月的時間去梳理開封是沒問題的,但是接連發生大事,就是陳之慶也不敢保證全部掌控。 “唉,周策遇刺是我們的手筆,但是火燒公主府確實不是我們想做的,這權晴做事也太沒有底線了。”蕭寒幽幽的說道,這也是第一次正面對開封事件做出了小範圍的回應。 不過在場的人沒有特別的意外,寧、宣這些年雖然往來緊密,但是雙方之間的較量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于大寧來說周策駐守的開封就像根魚刺一樣卡在河洛的喉嚨上,一直以來寧軍都不敢西進洛辰,關內的大軍也因此不好動彈。 刺殺周策只是想讓開封的宣軍不能輕易出城,但是現在好了,權晴這個沒腦子的直接殺了周策夫婦,而且又去主動招惹南陽的宣軍,搞得大寧不得不提前出兵,一旦宣軍兵臨洛辰城下,權晴能守得了多久? 蕭 鶩慫腥耍 桓鋈嗽諛謔櫸墾芯砍霰廢擼  諼   誶 湓隍4  粼笤諭  繁硪黃鸚卸   鴯И褐校 庖宦分恍枰 妹苫姥桿倩鼐托校 粼笤諭 涫凳敲揮芯嚀迦撾竦模 康木褪俏笮哪抗猓 綣鋅贍苣孟略и隆 漚 彩嗆檬攏 鈧匾 囊宦肪褪怯誶 洌 裼М丫 伊耍 傻熱碩薊乖誄啥跡 幢隳貌幌驢 猓 材莧每 獾謀聿桓頁隼矗 庋幕耙雜誶 淶謀臼攣鶻宄驕圖虻Х恕 現在蕭 ㄒ壞P牡木褪橇Ё苫岵換岷痛笮 贍持中 椋 湊趙 隻 獯緯穌魘翟諏礁鱸亂院螅  侵懿叻蚋鏡乃啦壞靡員匭刖】斐霰 鞠肴萌ㄎ跚V譜×Ё傻模  嵌 H撕腿 實木俁 萌ㄎ跤械悴惶富恿耍 艉 匭氳鎂】旃Х耍 醬偃ㄎ蹌舷隆 打定了主意蕭  椿攪四謔檀 跡 被壞熱耍  痛笮朗奔洌 饈焙虻拿社乖詒 酥 校 壞┤從 聰 勻餃 揮邪鹽趙謁稚險急鬩耍 嗄甑男值芰恕 內侍走後,蕭 偶父鑾孜廊Х死紀ッ罰 攪嗣趴諍笙 們孜朗卦諭餉媯 約憾雷砸蝗俗 私ャ 穿過廊庭後,湖心島的一座花房半掩著門,蕭 崆嵬瓶  嗆塹乃檔潰骸叭錚 餳溉湛苫購茫俊 花房中的一個淡雅女子正在為花修枝,听到蕭 幕耙膊換贗罰 崆岬幕賾Φ潰骸按蟾紓 宜倒 閼庋圩盼頤揮腥魏我庖濉!倍竽橋 幼 訪嫖薇砬櫚目醋畔  餿甦悄銑 壑偃嶗跡 “三娘,朕不想扣著你,只是希望你能想明白,中原才是你我施展的地方,海外也好,西大陸也罷,不是我們的故鄉,不過話說回來你還是如年輕時候般膽大,堂堂南楚女帝竟然會潛回余杭。” “是我大意了,我沒想到身邊的親族竟會和你有聯絡。”仲柔蘭言辭淡定,好像對被軟禁這件事沒有特別大的觸動。 “三娘,還是那句話,你回來幫我,大寧的皇後之位給你留著,只要你願意,你所有的部下都可以在大寧得到安置,甚至我可以幫你重新奪回辰京,把辰京送你。” 仲柔蘭淡淡一笑,說道︰“大哥,我們都不是少年了,你這些話哄哄孩子還行,我,一把年紀了,”而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你現在在對付二哥,說實話你有把握嗎?這些年來你我對不住二哥的地方太多了。” 第二三八章 大一統•空城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寒風驟起,烏雲壓城,中華元年的冬月注定是不平凡的月份,一個延續數千年的王朝終于要走到終點了,雖然大家早就不認為“陵”是一個王國了,但進入洛辰城的意義對于每一個中原人來說都是值得興奮的事情。 “十一叔,大軍已經全部集結,咱們什麼時候動手?”蒙靖翊掩飾不住自己的興奮,這一刻太激動人心了。 多年軍旅生涯的蒙煥此刻也免不了緊張,但是作為進軍的洛辰的主帥他必須得冷靜,進入洛辰簡單,但是進入洛辰城之後會給大軍、給朝廷帶來什麼影響,他心中得有一個譜,有一個謀劃,洛辰之後,中原只剩宣、寧兩家,不管前些年大家相處的有多麼友好,一旦洛辰之戰結束,便再也沒有情誼可言了。 “不急,我們對洛辰已經完成合圍,大丫頭的事情還沒有結果,我們需要一個解釋,不能這麼輕易放過權晴。”蒙煥的腦袋很是清晰,兩大帥府的兵馬都在這,開封的壓力可想而知,除非霍幼疾給自己安全的信號,不然他寧願不進洛辰。 “霍侯那邊一直沒有消息,但據日常通報來說開封現在還是安穩的,霍侯病了,靳輔執掌開封,這事兒想起來總是有些不安,十一叔,您說會是彭楚兄弟嗎?”提及長姐,蒙靖翊心中那股怒火又燃起來了,在他的心底似乎已經認定了彭氏兄弟就是藏在背後的人。 蒙煥搖了搖頭,說道︰“開封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以我多年帶兵經驗來看,彭氏兄弟或許參與其中,但絕不會是主謀,皇親國戚暫且不論,一個統兵的大將,一個國安院北院統領,就只這兩個身份以彭氏兄弟的能量更笨不可能做出來這麼大的事情,背後的人實力不止如此。” “十一叔,若如你所言整個神鷹府中也只有三人有這個能力,宣松、譚忌,還有我。”蒙靖翊沒有質疑蒙煥的判斷,但對神鷹府的高層人物他自認為很熟悉。 蒙煥似乎覺得自己有些失言了,轉身拍了拍蒙靖翊的肩膀說道︰“我也只是有個假設,要想知道實情還得等霍幼疾那邊的消息,這事兒沒那麼簡單,你說的也不錯,神鷹府里有能力做下那事兒的只有你們三個,但是你們三位又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這事兒坐下來對你們三個沒有任何好處。” 蒙煥的話雖然撇清了蒙靖翊三人的關聯,不過說出來的話總不是那麼中听,甚至讓人覺得故意遮掩著什麼。 兩叔佷一時間沉默了,突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尷尬,只見蒙靖言大步走上城樓,緊鎖著眉頭說道︰“十一叔,二弟,如果不是神鷹府的人呢?” 平地一聲雷,這種假設不是沒人想過,但是太可怕,誰也不敢去揣測,不是神鷹府難道是其他帥府,甚或是成都的人,這樣的琢磨估計也只有皇族才敢去想了。 “太子,話不是隨意說的,你是太子更不能隨意妄言,你得知道你的話就是一個指向!”蒙煥趕緊制止,蒙婉姝的死已經讓蒙靖言失去了強大的臂力,如果再因為這樣的話語讓軍中的人與他離心,他這個太子之位就會受到抵抗。 “大哥,你知道了些什麼?”蒙靖翊可考慮不了這麼多,長姐的身死在他心中是最重的,也是最大的事情,洛辰城都沒有這件事更重要。 蒙靖言環顧四周,蒙煥輕輕抬手,四處的親衛和城樓上值守立即隱退了下去,蒙煥知道接下來的話會讓大宣軍中乃至整個大宣地動山搖。 蒙靖言猶豫了一下說道︰“十一叔,老二,我不想瞞你們,但是為了大姐我得說,為了朝廷我也得和你們通氣。” 蒙靖翊聳了聳肩膀,他大概猜出了一些,因為他到了汝州城後發現昔日的發小石遵對自己的態度很一般,很多時候都是避而不見。 “小石頭他們在私下串聯是為了我,這事兒我不想瞞著,我已經讓他們停下了,不過目前看來效果甚微,”蒙靖言無奈的說道,看到十一叔和老二沒有插話,也就明白了這事兒估計他們也知曉一些。 而後輕吐一口氣,接著說道︰“昨天小石頭告訴我他們發現彭氏兄弟活動範圍極廣,與猛虎府、成都還有雪狼府往來很是密切,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借著宣松的名義來往。” “大哥,你是懷疑宣松?”蒙靖翊不敢置信,宣松的為人和品行是整個神鷹府中最不可能的,而且宣松與周策的私交甚好,長姐在世時都說過宣松是周策的至交好友。 “太子不是懷疑宣松,而是想說彭氏兄弟借著宣松的名義在私下謀劃一些事情,對嗎?”蒙煥保持著冷靜。 蒙靖言點點頭,回道︰“是,但彭氏兄弟只是開封大將軍府的人,就如十一叔所言,這背後一定還有一股更大的勢力支持著他們,不然就憑他們有什麼資格!” 看到蒙靖言越說越氣氛,蒙煥趕緊制止道︰“太子,這件事我建議以我們三人的名義給陛下上書,要秘密,不要經過任何人的手,不能抵達海棠園。” 兄弟兩人相視一眼後拱手道︰“就听十一叔的!” 開封事件有了新的進展,三人並沒有覺得輕松,反而更加沉重了,蒙煥轉身看向洛辰方向,喃喃道︰“霍幼疾,就等你了,被人在暗中盯著的感覺實在不好受!”一邊說著一邊重重的錘了城牆,不用多說,悶悶的聲音就直接告訴那兩兄弟蒙煥心中的不甘與怒火。 霍幼疾一連幾個噴嚏的打著,連續的奔波讓他是盡力撐著,大寧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他不能不先回了一趟豫章秘密和夏文宇會面,而後當夜又匆忙趕到長沙和鄧昂密探。 直至黎明時分霍幼疾才出了鄧昂私邸,而後又從側門出城,出城之後鄧昂站在城頭看著霍幼疾一行人離去的背影,敲了敲城頭小聲吩咐道︰“我去見虎帥,蛟龍的船到了立刻通知我!不管我在做什麼!” 霍幼疾一路奔波到江夏後沒有進城,只是讓人通報了桓固,桓固沒有出城,但是讓人帶了一句口信,得到桓固的口信後霍幼疾草草的吃完干糧又繼續向北進發了。 又是一日的快馬,終于在日落時分到達了開封城東南四十里的杞城,他停了下來開始修整,子時剛過靳輔便夜行衣出現在了杞城縣衙中。 “靳輔,襄陽侯派出了六萬精兵,分三部出發,一部跟著蛟龍的船隊走水路,三日內抵達蘄州;一部隱藏身份急行軍就跟在我後過來,算算差不多明日就能抵達杞城,明早你帶著他們去接管開封巡防營、武威營,切記要小心行事;還有一部明日午後抵達睢陽,我打算親自率兵,先發制人!” “霍侯這是兵行險招,不如您率兵回開封,我去睢陽。”靳輔請命道。 霍幼疾搖搖頭說道︰“睢陽一部的人馬有長沙府的人也有特戰的人,一是我對他們熟悉,二是也趁機練兵,三是你在開封有些人不會太過于緊張,只要你速度夠快,開封必然安穩無憂,記住,接管開封城以後所有人就地封鎖,我相信很多人不會也並不想參與叛亂。” 靳輔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就不再計較領兵的事情,想了一下略微擔憂的說道︰“霍侯,出兵要不要通報樞台?” 霍幼疾抬手制止道︰“不用,千萬記住要保密,我有陛下中旨,我這邊動手後你立即通過白衣祠的人給陛下還有汝州前線送一封信,信上只要寫‘心神俱安’就行了。” 而後靳輔還想說什麼,但被霍幼疾制止了,他太累了,他需要休息,先發制人得先有一個好的精神狀態,他現在必須要好好睡一覺,面對于慶武說不緊張是假的。 大宣中華元年臘月初二,神鷹軍參帥靳輔突然帶兵入駐開封城,這事兒發生的太過迅速,巡防營、武威營只是一個清晨便被繳械了,之後便安置在軍營中不得異動,讓兩營的將官驚訝之余後更是擔憂了起來,因為接管開封的這些人從衣著上明顯不是神鷹府的人,神鷹府尚紅袍銀甲,而這些人卻是身著青衣銅甲,這是猛虎軍的裝束。 他們想不明白猛虎軍距離開封最近的兵馬趕過來也要五日的功夫,現在突然出現在這封鎖開封,難道是陛下對神鷹軍不信任了,要進行清洗了?又或者說是朝廷因為夏侯的事情要屠殺?所有人都坐立不安,急迫的想要知道詳情,但每個營帳外都有人看守,根本沒辦法交流。 臘月初三,大寧的大軍還未集結完畢的時候,于慶武突然發現有不少宣軍從睢陽出發,已經進抵至商城外二十里,為首的大旗竟然是“霍”,而且霍幼疾一副拉開了架勢準備大戰的態度,這讓于慶武覺得事情不妙。 臘月初五,宣軍汝州前線開始出發進逼洛辰城,令人驚訝的是晉南的龍庭飛部一點動靜都沒有,反倒是北慕兵馬開始在北境集結,這一系列的變故讓大寧不得不暫停原定計劃。 “王爺,三面先鋒軍已經將洛辰的南、東、西三門圍住了,按照咱們的計劃北門沒有派人,不過••••”白衣軍參帥梁孝嗣說著說著頓住了。 “怎麼了?有什麼不對?”蒙煥低頭專注著地理圖,听出來梁孝嗣的疑問。 “三門被圍以後北門並沒有太多人出城,也沒有發現權氏的人在撤離之類的。”梁孝嗣的回應中多有不解。 蒙煥緩緩抬起來,想了一下說道︰“城中的國安院的人有沒有傳出來消息?” “太子殿下和雍王殿下正在詢問國安院的人。”軍中的人對國安院多有意見,包括梁孝嗣在內都不願意與國安院過多來往,在戰場上他們更願意相信軍中斥候。 就在蒙煥疑惑的時候,太子兄弟匆匆進了大帳,只听蒙靖言快速說道︰“十一叔,洛辰城是空城!城中只有百姓沒有任何駐軍!” 蒙煥大驚失色,匆忙問道︰“國安院的人就沒有發現嗎?!他們是干什麼吃的!” “十一叔,昨日權晴還帶著人在洛辰各處軍營巡查,但今日清晨就發現權氏已經沒有了蹤跡,國安院的人也是匆忙過來匯報的,這太奇怪了!”蒙靖翊接著回應道。 一夜空城,這可是洛辰啊!怎麼會? 第二三九章 大一統•龍庭飛的選擇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將軍,那人吃了睡,睡了吃,自從來到咱們澤州城後每日過得都很淡定。”龍庭飛的副將鐘柏一臉厭惡的說道。 龍庭飛冷哼一聲,說道︰“呂清晨呢?他在做什麼?” “呂公每天都會在府里詢問將軍的行程,日日不綴,屬下也沒有看出他有不悅的情緒。”鐘柏的態度明顯是對呂清晨更有好感,耿超不熟悉,但是呂清晨還是有交往的。 “鐘柏,陛下他們到哪了?”龍庭飛沒有去評論耿超和呂清晨的行為,他更關心權晴等人的行程。 “呃,將軍,陛下他們前日抵達壺口,但是他們並沒有接受咱們的人,只是在壺口更換了兩艘大船後就繼續北上了,咱們的人本想一路護送,但是他們拒絕了。”自從權晴篡位後晉南的兵馬對洛辰就有很大的意見,所以對權晴的態度很是一般,若不是自家主將龍庭飛怕是晉南早就不听命了。 龍庭飛听聞後神色黯然,不管權氏如何,對待他龍庭飛始終都是不錯的,甚至可以說是信任的,想起權晴給自己的書信中的話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不過權晴選擇北上投靠北慕,作為一個中原人是絕不可能的。 “讓龍三秘密護送吧,君臣一場,盡人事吧,告訴龍三不許越境,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許越境。” 權氏的事情安排妥當之後,龍庭飛起身著甲,每日的巡查是必不可少的,至于呂清晨還有耿超他還沒有想好先見誰,與其說沒想好,還不如說他還沒下決心。 鐘柏微微嘆了一口氣,心道︰“將軍還在猶豫,他們這些人孤守著晉南,還能撐到什麼時候。” 龍庭飛的猶豫不決並沒有影響霍幼疾的決定,他的大軍硬挺挺的住在商城外圍,搞的于慶武出城也不是,不出城看著又難受,只能等著金陵的決定。 “大將軍,這宣軍欺人太甚!什麼意思嘛!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堵在門口,太囂張了!”于慶武部將氣憤不已。 于慶武故作淡定的飲了一杯茶,說道︰“諸位不必如此,宣軍這麼做並不進攻,說明他們也不想開戰,十多年的安穩日子不是那麼容易破的,他們這麼做無非就是想告訴我們他們有足夠的兵馬和我們對抗。” “燕王的大軍已經抵達太原,呂清晨大人也在晉城,這龍庭飛也是個不識抬舉的!”部署還是不忿。 “洛辰戰事情況一直查不到,可見這次宣軍是早已謀劃好的,宣軍出動兩大帥府進攻洛辰,看來大宣寶慶公主的事情讓大宣皇帝發瘋了,毫不顧忌當年的約定就直接向權氏開戰,這權氏能堅持多久也不知道。”龍庭飛最擔心的就是洛辰城能堅持多久,探听不到消息是最難受的。 眾人見于慶武的態度並不想開戰,也甚是無趣,閑聊了幾句之後便告退回營了,于慶武目送大家走之後,看著門外幽幽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听得到,告訴煜侯,洛辰城的消息再探听不到,老夫會直接上奏陛下的。” 暗處一個人影閃過,只是院中枯木微微顫動,很快又停下了,于慶武知道那人是去匯報了,便起身站立起來活動筋骨,年紀大了,多年沙場征戰,一到冬日里便覺得渾身不舒服,今冬這場戰事估摸著很難打起來了,在他覺得與大宣維持著這種關系挺好的。 再說如今東海、北慕勢大,入侵中原的心思路人皆知,燕王前幾日送來書信就發過牢騷,這燕王雖是權氏皇族,但對中原是忠誠的,他也覺得此時和大宣開戰不妥。 于慶武想過若是陛下派他去北境,不管是對“偽陵”還是對北慕他都會不遺余力的,但是陛下卻固執的認為“攘外必先安內”,不能說陛下是錯的,但就目前來說是不合適的。 于慶武感嘆不已的時候,霍幼疾在城外卻還算快活,他的特戰隊已經潛入到商城內了,這也是他為什麼敢大搖大擺的駐扎在商城外,他一點都不擔心會激怒于慶武。 于慶武是大寧數一數二的重臣名將,宣、寧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正式翻臉,以他于慶武的經驗肯定不會在沒有任何把握的情況下對自己動手,這樣也好,給耿超和進軍洛辰的大軍爭取了時間,現在這樣就算基本達成目的,至于歷練特戰隊是順帶手的事情。 “侯爺,靳帥派人來問需不要支援,他已經控制住了彭氏及其部署。”霍幼疾的親衛匆匆進帳詢問。 霍幼疾用隨身的小刀割了一塊羊尾油吃到嘴中,嚼了兩下,皺起眉頭,這羊還真不如雪狼軍送來的,不好吃,嘆了一口氣說道︰“告訴靳帥,不用,開封那邊比咱們這邊重要,不要太為難彭氏,把人直接交給國安院就行了,審訊是他們的事情,”而後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讓靳帥召見國安院、慎刑部、內院還有白衣祠的人,讓他們去商議該如何處理。” “呃,侯爺,這是為何?您不是說要秘密進行嗎?”屬下對霍幼疾的命令有些不解。 “哼,這四家是咱們大宣專門搞情報審訊的機構,保密是他們應盡的責任,如果泄露了,不用追究別人,只問他們四家就好,放心吧,他們接手後保密工作比我們做的好。” 親衛點點,雖然不是很理解,但也听出來大概,侯爺這是想把燙手山芋送出去,軍方一向和這些情報、審訊機構關系微妙,相輔相成,又互相看不起。 “侯爺,好多將軍想要增加火盆,小的也覺得這地太冷了,不如咱們南邊好過。”親衛小心翼翼的問道。 霍幼疾沉思了一下說道︰“行!讓輜重營增加各營的火盆,還有,告訴兄弟們可以試探著到商城護城河取水。” 親衛這就懵了,去護城河取水這無非是火中取栗,侯爺這是在挑釁啊!真的惹惱了寧軍逼得人家殺出來自己這點人可扛不了多久,而且駐守在商城的人可是大寧數一數二的名將于慶武。 “本侯就是挑釁,只要他們敢出手動我們,那造成宣、寧兩國破裂的就是他大寧,到時候在天下悠悠眾口中大寧便先失一城了,到時候大寧的這些駐外將領也會投鼠忌器的。”霍幼疾信心滿滿,大寧雖說是實力上比大宣強悍的多,但是大寧派系太多,人員組成復雜,就拿燕王權熙來說很多時候對金陵的詔令都是陽奉陰違的。 一天巡營的疲累讓龍庭飛覺得腳步很重,鐘柏早就等在了府內,見龍庭飛回來,趕緊迎上去為龍庭飛去甲,然後輕聲說道︰“呂清晨還在大堂等候,將軍還不見?” 龍庭飛一愣,說道︰“不見!告訴他今日我就在營中住下了,讓他先回去。” 鐘柏為難的說道︰“將軍,陵朝已經沒了,洛辰也歸屬大宣了,兄弟們都只能依靠將軍了,權熙屯兵太原,若是再等到洛辰的宣軍修整過來,晉南五州二十一縣就危險了。” 龍庭飛緩緩轉頭看向鐘柏,若在平日里鐘柏早就垂頭了,不過今日鐘柏倒是迎著龍庭飛的目光不再閃躲,這是他們這些部下的真實想法,而且有不少人已經被呂清晨收買了,若是龍庭飛再不決定有些人可能就要奪權了。 見鐘柏毫不躲閃,龍庭飛逐漸緩下來,說道︰“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既然你說出來了咱們就說說知心話,你們在私下里肯定早就盤算過了,宣還是寧?” 鐘柏想了一下,舔舔嘴唇,下定決心說道︰“軍中的人多數想歸附大寧,不過各地官吏對大宣更有好感,還有大多數百姓和各地的商戶也偏向大宣。” 龍庭飛沉默了,這就是他猶豫的關鍵問題了,軍中想要歸附大寧的原因大體是因為大宣寶慶公主夫婦的死,畢竟當日進逼開封的就是他們晉南兵馬。 對于周策的死龍庭飛覺得甚是可惜,雖然是兩個陣營的人,但他對周策是敬佩的,這周策不因為是大宣的駙馬就驕縱,不管對待軍士還是對待敵人都是有條有理的,對峙十多年即便是敗在自己手上多也從來善待俘虜。 見龍庭飛沉默不語,鐘柏接著說道︰“大將軍,屬下以為我們應該歸附大宣!” 這讓龍庭飛很是驚訝,他原本以為這呂清晨在晉南收買人心的時候必然也會對他的這些屬下許諾什麼,這些東西不能讓鐘柏動心,很是意外。 “為什麼是大宣?”龍庭飛直接發問。 “大將軍,屬下出身寒門,能有今日的境地全憑大將軍賞識,說實話大寧開的條件的確讓人心動,一個侯爵加晉城都督的位置確實不錯,不過一旦我們真的歸附了,這大寧朝廷會真的重用我們嗎?”鐘柏把心中所想全盤而出。 鐘柏說的不錯,大寧雖說這些年有所革新,但是世家新貴還是大寧的中堅力量,他們這些歸降的,出身寒門的,估計也就止步于此了。 大宣就不同,大宣兩院的名聲在外,而且朝中的重臣也好,各地的官吏將領也罷,只論本事,從不問出身,就拿周策和霍幼疾來說,兩個寒門子弟迎娶大宣的兩位公主早就是天下人口中的談資了。 像他們這樣的武將原本只能是世家新貴的附屬,但是在大宣卻大有不同,只要你有本事考上兩院,文脈也好,武脈也好,只要你有能力,都可以學,兩院的教授也會傾囊相授。 “大寧的實力要遠勝于大宣,這是毋庸置疑的,你怎麼看?”這是龍庭飛的另一個擔憂,這些年雖說大宣發展迅速,但是所屬之地都是剛開荒的,無論是財力還是人力,大宣都是在下乘的,若是拼底子,大宣撐不了多久。 “將軍,這些年大宣從來都是穩扎穩打的,當年江右一戰,楚軍幾乎屠戮兩城百姓,但是大宣呢?以德報怨,從未對江右百姓進行過壓榨和屠殺,最重要的一點是大宣每逢大戰從未有過真正的大敗。” 龍庭飛沒有回應,走向茶幾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了鐘柏,但自己卻沒有喝茶,只是來回的踱步。 約摸過了半柱香的時間,龍庭飛將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說道︰“請耿超過府一敘!” 鐘柏松了一口氣,而後猶豫道︰“大將軍,呂清晨呢?” “不用理他,告訴那些想投靠大寧的人,如果他們願意盡可以隨呂清晨離開,我不會阻攔!” 第二四零章 大一統•條件(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您不必終日在此陪我,這青羊宮怎麼說都是別苑,朝廷事多,三郎年幼,您若一直這樣恐怕會有非議。”顧清風臉色蒼白,緩緩的走近蒙琰的身側。 蒙琰放下手中的奏章急忙起身迎上來,嗔怒道︰“不是讓你好好修養嗎?怎麼還過來這邊?” 顧清風輕輕抓住蒙琰的手笑道︰“我的身子也就這樣了,沒什麼大礙,天天躺著也不舒坦,就想著過來看看你。” “你呀!就是閑不住,唉,”說著說著蒙琰就神色就暗沉了下來,有些話他不想說,但是對于顧清風他一向是知無不言,他也並不想去瞞著什麼,接著說道︰“舅兄過世,婉姝的事情,你太傷神了。” 提起蒙婉姝,顧清風長嘆一口氣,雖說不是她親生,但這麼多年一直是自己照顧的,已經和親生無異,她明白身為皇室子弟又嫁與邊將,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但是被謀刺確實怎麼也想不到的。 “這些時日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告訴我姝兒的事情到底是誰做的,我問過大兄,他不肯告訴我,我給靖言、靖翊送信過去他們也不回復。”顧清風著急了。 蒙琰搖搖頭,說道︰“清風,不是我們故意要瞞你,這事兒到現在也沒鬧清楚,幼疾聯合靳輔已經拿下了彭越,國安院不日就將人送回來了,唉,你既然問起來,咱們也就聊聊?” “陛下請說,清風為女報仇還是有力氣的。”顧清風喘著粗氣,胸膛高低起伏,看得出來她很著急。 “彭楚、彭越兄弟肯定不是主謀,舅兄前日也和我談過此事,他認為這是一場合謀,牽扯的人從成都到開封都有,他甚至懷疑還有其他軍府的人,當然權氏和大寧那邊也必然參與其中。”蒙琰說的咬牙切齒,這些時日他一直隱忍著,他不能昏頭,更不能倒下。 “那有頭緒了嗎?”顧清風更關注于事件的進展。 “權晴帶人跑了,給老十一留了一個空城,老十一請旨北上的奏章還在這里,我沒有批復。” “為什麼?眼睜睜的看著權晴跑?”顧清風不解的問道。 “權晴帶著人沿大河北上沒有去晉南,而是一路北上秘密出了大同,所以我確認姝兒兩口子的事情一定和他們有關系,不過北上必然要與大寧起沖突,我的意思是想讓雪狼軍出動,讓狄信帶兵出河西。”知道顧清風對自己的決斷不解,為了不讓顧清風發火,趕緊回應。 “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只是你不是說這事兒或許牽扯軍府嗎?狄信可信嗎?”顧清風現在除了蒙琰誰也不信,即便是蒙靖翊這個親兒子的說辭她也不輕信,自從蒙婉姝遭遇刺殺後她的心思便又回到了明鑒司的時候。 “我知道,所以我準備晉封十三為肅王,以肅州為封地,他會以宣旨欽差的身份過去,我還會給他一道密旨,如果發覺雪狼軍有問題,立即接管,不過我相信狄信沒有問題。”蒙琰將盤算的事情說了出來。 “嗯,陛下這麼安排甚好,這樣既不會讓雪狼府的人心中抵制,也能讓雪狼府覺得皇家的親厚,那彭越呢?陛下打算如何處置?讓國安院還是白衣祠接手?” 蒙琰為顧清風倒了一杯暖茶送到她的手中,雖地處南方,但是這冬日里也是很冷,他剛才就感受到顧清風手若寒冰,看著顧清風喝下後才說道︰“彭越的事情我不打算讓他們接手,霍幼疾那小子的心思我懂,但是不夠成熟,彭越密送回來後我打算讓甦青接手。” 顧清風眉毛一挑,頗為驚訝的說道︰“甦青?督查院?這樣不好吧,若是讓民情院知曉怕是要彈劾她了。” “所以說是秘密的,我會讓人把彭越送到青羊宮來,你在此養病,這是皇後私人別苑,即便是民情院也不會說什麼,甦青是朝中重臣,又是女子,當然我朝諜者組織是她一手建立的,她的為人你還不放心嗎?” “若如此,請陛下允準臣妾參與審訊!”見蒙琰要拒絕,顧清風立即擋住,說道︰“您放心,我會在惜自己的身體的,賊人一日不除,我便無緣面見姐姐!” 看到顧清風如此堅決,蒙琰猶豫良久才說道︰“行,不過我和你要約定,你不許直接參與審訊,我會讓甦青將審訊的結果及時傳給你,有什麼事情和甦青商量著來。” “臣妾謹遵陛下諭令!”顧清風的眼神中瞬間透出了一股寒氣,這股氣息上次出現還是蒼舒皓月遇刺的時候,這股寒氣讓蒙琰都登時一個寒顫,彭越的慘狀似乎就在眼前了。 蒙琰正準備喚人將顧清風送回去,只听顧清風緊鎖著眉頭說道︰“晉南龍庭飛是什麼情況?周策第一次遇刺就是因為龍庭飛的出兵,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我也這麼想,所以我派了耿超過去。” “耿超?當日陛下不是承諾他不會讓他對付舊人嗎?” “我沒讓他對付,只是讓他為舊人謀一條出路,他當時便答應了,”而後突然頓了一下說道︰“靳輔這次不錯,與霍幼疾配合的相當默契,當時把他從白澤調往神鷹是一招臭棋,這次之後我想讓他跟隨霍幼疾。” “陛下下定決心了?蛟龍剛剛組建,再組建新軍,各府的空缺就大了,您打算如何解決?是不是緩一下更好?”顧清風建議道。 “神鷹府要重新洗牌了,慶帥原本想讓宣松接掌樞台,現在看來宣松還不行,我打算啟用譚忌任樞台侍郎。” “譚忌?您覺得他適合接管樞台?”顧清風對譚忌的印象很一般,有能力,但是譚氏也算是大宣新貴,有些過于鑽營了,執掌樞台怕是不合適。 “沒打算讓他執掌樞台,慶帥身體早年間就虧損的厲害,執掌樞台以來更是殫精竭慮的操勞,譚忌為人圓滑,作為慶帥的輔助還是不錯的。”蒙琰頗為有信心。 蒙琰已經有了決定,顧清風也不好再說什麼,咬了咬嘴唇問道︰“那神鷹府和猛虎府的空缺你打算如何辦?” “宣松繼續執掌神鷹府,二郎為輔帥,桓固在白澤和神鷹軍都待過,若不是前些出了紕漏我也不會讓他再回神鷹軍,這次他不錯,可以讓他接掌神鷹副帥,方克明處理朝政甚是熟稔,該放出去歷練了,讓他接掌神鷹參帥,諸葛宸出鎮開封,接掌神鷹督帥。” “方克明我倒是能理解,這諸葛宸臣妾不懂了。” “諸葛宸這些年歷練的不錯,在地方任職也不短了,家學淵源,可以試著掌管一軍了,再說以宣松的能力必然不會讓開封有失。” 顧清風笑道︰“陛下這是打算重用言氏了?言氏一門怕是要為陛下賣身了。” 蒙琰只是微笑並不作答,而後接著說道︰“霍幼疾離開猛虎已是定數,我打算讓景沐接管猛虎參帥和九江,耿超此番回來之後讓他接替景沐的位置。” “陛下早有打算,倒是臣妾多心了,不過,陛下,你是想讓龍庭飛和霍幼疾搭檔?”顧清風的腦子快速運轉著。 蒙琰上去摟住顧清風笑道︰“知我者夫人也!你說這個特戰軍叫什麼名字好呢?算起來咱們大宣也有了八大軍府了。” “特戰,人貴精不貴多,執行的任務更是特殊,這霍幼疾行事堅忍不拔,又桀驁不馴,時常讓我們頭疼,臣妾以為以‘猿’為號比較妥帖。” “嗯,那就叫‘白猿旅’吧,人不多不能成一軍,但卻是特殊,七軍一旅,不錯。” “好了,陛下,臣妾要下去準備了,這些國家大事您還是海棠園那幾位好好商議吧。” 蒙琰听到顧清風要走甚是無趣,但也不能攔著,看著顧清風走後,在紙上寫下“白猿旅”三個大字,而後在下面寫下五個名字,分別是霍幼疾、靳輔、龍庭飛、蒙 還有蒙靖恪的名字。 與此同時,耿超與龍庭飛的談判也到了快出結果的時候了,只是龍庭飛的條件讓耿超有些意外。 “耿將軍,我們也算是同朝為臣過,我相信以貴主的大度不會阻攔他們的。”龍庭飛說的真心。 耿超為難道︰“龍將軍,以你這麼說晉南兵馬大半要離開,那麼晉南的防務就會空虛,難道您打算將晉南拱手相讓嗎?讓晉南百姓再遭遇戰亂嗎?” 龍庭飛嘆了一口氣說道︰“耿將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不想左右他們的想法,都是跟隨我多年的兄弟了,我不想因為我的決定影響了他們,還請貴主諒解。” “我能理解龍將軍的心思,但是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容我三日,我快報太子殿下決斷可否?” 龍庭飛頗為意外,質疑道︰“耿將軍莫不是說笑,你也說了這是大事,難道不詢問成都?太子能做主嗎?” 耿超笑了,說道︰“龍將軍,我朝陛下說過,從晉城到成都一來一往頗為耗費時日,太子、雍王還有秦王都在南陽一線,有事他們決斷即可。” 龍庭飛心中很是佩服,一朝君主放權如此,自古以來從未有過,可見他的自信,更可以看出大宣朝廷上下一心。 兩日會面後第三日晚間洛辰的書信便到了,耿超匆匆請見龍庭飛,龍庭飛看後心潮澎湃,說道︰“晉南守將龍庭飛願意歸降,請大軍北上進駐各地。” 耿超的心也放下大半,沒有放下的則是大軍一日不抵變數就還有,他笑道︰“龍將軍,你我又同朝為官了,不過不可掉以輕心,呂清晨還在晉城,權熙大軍一直懸在我們的頭上。” 龍庭飛穩了穩心神說道︰“您放心,蒲州守將是我親信也是偏向大宣的,我立刻書信讓他開放蒲州大門讓大軍入城,至于其他人我想他們不會做出格的事情,但是為避免災難,明日還請耿將軍一同送他們出晉城。” “嗯,晉南五州,蒲州、絳州、霍州、沁陽、澤州,龍兄有幾成把握。” “只有霍州,霍州守將一直與大寧往來頗為密切,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一地了,若是我歸附的消息傳出後我擔心霍州要投靠,但是現在動兵卻不合適。” 第二四一章 大一統•條件(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意外這種事永遠都是存在的,蒙煥派出了一隊人馬進了蒲州,但進去之後再也沒有了消息,很明顯蒲州出問題了,龍庭飛的判斷失誤了,用人更是重大失誤。 蒙煥沒有追究龍庭飛的問題,而是直接面對蒲州守將王韜,這個龍庭飛一手提拔起來的寒門子弟,十多年來對龍庭飛言听計從的人。 不過另一件事倒是讓蒙煥覺得意外,蒲州王韜已經讓人去太原面見權熙,希望與權熙交流一下歸附的條件,但權熙明確拒絕了,權熙認為王韜這樣的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不過作為大寧的臣子,他還是將蒲州的事情呈報了金陵。 “權熙倒是有意思,這讓王韜倒是里外不是人了,”蒙煥譏笑的說道,而後接著發問太子︰“太子回信了沒有?”梁孝嗣留守洛辰了,蒙煥又從漢中把陸繹調了過來。 “王爺,太子殿下沒有回信,不過雍王帶著太子的指令過來了,算著時間傍晚就能到。”陸繹是一個面癱臉,但是長相是真的美,一個男人用美來形容可想他的容貌了,不過他的性格卻是冷漠,手段更是殘忍,白衣軍中私下都稱他為“白閻王”,這次給蒙煥特意給他調過來主要是為了接收的時候對晉南進行梳理的。 “陸繹,除了蒲州,其他四州的情況呢?”對陸繹這種表情蒙煥已經無所謂,就這副死樣子了。 “王爺,澤州那邊沒問題,絳州沒有消息,沁陽的態度很明確,咱們的人已經接手了,霍州在龍庭飛宣布歸附之前就已經表態歸附大寧了。” “本王原本以為沁陽會有問題,沒想到這會兒倒是蒲州和絳州鬧了起來,你既然來了也不能閑著,想想怎麼辦。” “王爺,絳州地處霍州和蒲州之間,絳州的問題其實很簡單,他們害怕,絳州兵力是晉南最弱的一支,但是他們也是晉南兩大糧倉之一,從來都是霍州、蒲州還有沁陽的輜重,所以霍、蒲兩州一定會盡全力爭取的。” “這就好玩了,如果絳州歸附我們,那麼王韜就里外不是人了,這權熙有點意思。” “條件,王韜的問題好解決,就是談條件,他或許想要和龍庭飛一樣的待遇。”陸繹分析道。 “不錯,蒲州坐擁大河和風陵渡,西靠關中,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是大河上關鍵的一點,也是關中和三晉的咽喉要道,這也是龍庭飛當年讓他駐守蒲州的原因。” “王韜就是以這點作為他談判的資本,蒲州的事情或許是我朝和大寧再次對立的開始,這王韜不能留!”陸繹的眼中已經起了殺意了。 蒙煥想了一下說道︰“陸繹,白衣衛任你調用,蒲州的事情交給你處理,雍王到了以後我會與雍王前去沁陽,要給蒲州和太原那邊一點壓力了。” 陸繹眉頭微動,這是蒙煥發怒前的表象,王韜在他眼里已經是對手了,他這是想要趁著大寧做出回應之前徹底解決蒲州,自己去和王韜談條件只不過是迷惑他。 蒙煥做決定的時候,龍庭飛坐在大堂上臉色非常難堪,眼瞅著就要過年了,王韜卻出了大亂子,這可是他最信任也最放心的屬下,對他的信任甚至超過了鐘柏。 鐘柏和耿超坐在下首表情不同,耿超挺淡定的,而鐘柏一臉的無奈,原來覺得只要龍庭飛想明白了這晉南的大局也算是穩定了,可如今看來沒有那麼容易。 “大將軍,不如我去見見王韜?”鐘柏試探的問道。 龍庭飛搖搖頭,無奈的說道︰“王韜大搖大擺的這樣與我們對立,必定是他已經決定了,這時候去找他沒用,”突然龍庭飛想到了什麼,沖著耿超問道︰“耿將軍,有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龍將軍,但問無妨,都是一家人了,沒什麼是不能說的,不過,明日我就要走了,這邊的事情要靠龍將軍了。” 龍庭飛驚訝,晉南還沒有安定,耿超就要走,大宣朝廷就對自己這麼放心?澤州兵馬的安置問題都沒有明確,這有點讓龍庭飛摸不清頭腦了。 “耿將軍,這時候走是不是有點著急了?”龍庭飛疑惑的問道。 耿超笑道︰“昨日晚間朝廷的旨意就到了,讓我務必在新年之前趕到金城出任雪狼軍輔帥,肅王殿下已經帶著旨意離開成都了,明日再不出發怕是趕不上聖旨了。” 龍庭飛腦中飛快運轉,耿超的名氣就是在西域打出來的,現在又讓他回去鎮守西域的雪狼軍中,這很明顯下一步要針對西域地帶用兵了,大宣在西域地帶只有兩個對手,北慕或是大寧。 龍庭飛先是恭賀,而後問道︰“恭喜耿兄再戰西域,不過晉南的事情朝廷有什麼安排?”而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還有滎陽的沐易,朝廷沒打算?” 說實話這樣的調動和安排耿超也不是很懂,但是傳旨的人給他透露過一個消息就是袁懷英要來了,估計是接手洛辰令一職的,袁懷英在朝廷中的地位耿超是清楚的,他不打算瞞著龍庭飛,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和龍庭飛是一樣的。 “耿某不瞞龍將軍,很多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說與龍將軍听,內閣輔臣袁懷英不日將抵達洛辰,估摸著是任洛辰令,還有神鷹府的班底重新調整了,淮侯宣松繼續任神鷹主帥,雍王為輔帥,慶陽伯桓固接掌神鷹副帥,內閣輔臣方克明接掌神鷹參帥,諸葛宸出鎮開封,接掌神鷹督帥,海清縣侯景沐出任猛虎參帥。” 龍庭飛皺著眉頭,他有點不高興,都是大宣臣子為何自己一點也不知曉? 耿超看出來龍庭飛的不悅,趕緊說道︰“龍將軍這些事不必介懷,晉南政務和國安院等衙門還沒有組建,朝廷的旨意也不能直接下達,後續組建以後都會及時告知您的,不過,我想您可能不會留在晉南了。” 龍庭飛立即緊張起來,謹慎的說道︰“什麼意思?陛下想讓我離開晉南?” 耿超搖搖頭,說道︰“不一定,不過楚郡侯霍幼疾承旨組建新軍‘白猿旅’,以我的判斷估計龍將軍應該會在新軍中任職,等等吧,會有旨意過來,至于滎陽的沐易,估計早就談好了,不然咱們這樣調動軍隊沐易早該做點什麼了。” 龍庭飛這才緩下來,說道︰“龍某不是講條件,只是覺得朝廷這樣的安排太過隨意了。” 耿超明白他的心思,他當年歸附以後也對此存疑,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發覺軍政分家的好處,他在各地巡防營、武威營都有任職經歷,想必這也是朝廷故意為之。 安慰道︰“龍將軍,您對大宣還不熟悉,這樣做其實最好,你慢慢的會習慣的。” 龍庭飛和鐘柏面面相覷,對待未來的事情他們是一頭霧水,什麼也不知道,期待中帶著些緊張。 果不其然,就在耿超走後半日,朝廷的旨意到了,對蒲州和絳州的事情只字未提,只是對龍庭飛有了安置,而且還給他留了一個缺口和講條件的機會。 大宣為了顯示對龍庭飛的尊重,蒙琰親自書寫了聖旨,晉位龍庭飛為陽城縣侯,轉調白猿旅輔帥或是任洛辰大將軍,這由他自己選擇,或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也可以向朝廷提。 而晉南軍隊安置的問題全部交給他的老部下,新鮮出爐的東鄉伯鐘柏就任晉南大將軍,駐地從晉城遷往沁陽,同時洛辰、滎陽、晉南三大將軍府暫歸洛辰令袁懷英統轄,但一切安定以後再做定論。 龍庭飛沒有太多的猶豫便選擇了出任白猿旅輔帥,和霍幼疾搭了班子,不為別的,就因為這白猿旅的班底非同一般,白猿旅主帥楚郡侯霍幼疾、參帥納雍縣公靳輔、輔帥昌西侯蒙 、督帥蜀王蒙靖恪,這樣的陣容讓誰能不動心。 就在晉南歸附的兵馬松了一口氣之後,另一個消息讓大家又緊張了起來,最緊張的就是新任晉南大將軍鐘柏了,秦王、雍王大軍已經進駐沁陽,急召鐘柏前去。 “將軍,您說秦王會不會對老王動手?”鐘柏憂心道。 龍庭飛憋著氣,說道︰“秦王勢大,王韜怕是要吃癟了,你快啟程吧,畢竟兄弟一場,能留他一條命就留下吧。” 而後龍庭飛想了一下,表情十分困頓,而後無奈的說道︰“大宣皇帝陛下真是算無遺策,給了我一個講條件的機會,原來是在這等著我。” 鐘柏一頭霧水的說道︰“將軍何意?” “我現在給你寫一封書信,你到了沁陽後直接轉交秦王殿下,之後什麼也不要問,什麼也不要說,專心你的防務,你要小心些,秦王解決完晉南的事情後會返回漢中駐守,未來你要獨立面對太原的寧軍。”龍庭飛語重心長的說道。 鐘柏帶著疑問走了,龍庭飛讓家將門收拾東西,在晉城十多年了,總是有些不舍,龍庭飛獨自一人在晉城內四處閑逛,歸附大宣後的十多天以來他一直無法太高興,忠君是他一直堅持的,歸附是好听,說白了就是投降,若不是為了兄弟們他絕無可能這樣選擇,不過有耿超說的不錯,大宣的高級將領和官吏中歸降的佔據比例很大。 晉城百姓知道歸附大宣以後立即就沒了緊張情緒,街面上到處都是高喊賣貨的聲音,人頭攢動,商家們更是掛出了橫幅歡迎宣軍入城,而大宣的商家嗅覺不弱于軍隊,不過幾天的時間,大量商人帶著南方的五品涌入晉南各城售賣,好不熱鬧,龍庭飛看著心里逐漸變得透亮,自己的名聲不重要,百姓的安居樂業才是自己想要的,如今場景不就是自己追求多年的嗎? 夜幕時分,龍庭飛讓人開啟側門,他要走了,回頭看著晉城的城頭,他笑了,能與皇帝陛下講條件是自己的榮幸,也是百姓的福分,直到這一刻龍庭飛才真正的釋然了。 第二日拂曉,龍庭飛一行人抵達了衛州境內,剛入境就見一隊騎兵向自己過來,衛州是新設立的,與大寧交界,這里不安穩,龍庭飛準備下令迎戰的時候,只听對面為首的將領大聲喊道︰“龍帥!霍侯有令!” 第二四二章 大一統•湯陰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臣以為可以適當放棄林州一線,晉南剛剛歸附,還不穩定,我們退到衛州固守才是關鍵。”譚忌作為新上任的樞台侍郎侃侃道。 陳之慶躺在軟塌上,旁邊放了兩個火盆但是他依舊裹著厚厚的皮氅,嘴唇烏青,看得出來他很冷,靜靜的听著譚忌的話,作為樞相,自從周策身亡以後他甚是覺得無力,大宣的領土不斷的擴大,他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要遷都。 “慶帥,你有什麼看法?”蒙琰直接問陳之慶。 陳之慶艱難的起身,半躺著回道︰“陛下,湯陰。” 蒙琰緊鎖著眉頭看向地理圖中湯陰的位置,一邊說道︰“譚忌,你也看看。” 譚忌有點尷尬,剛剛陳之慶提到湯陰,他就明白陳之慶不想放棄林州一線,大宣基本完成了對河洛的控制,但河洛的重鎮潁川還在大寧手中,而北部的林州一直是宣、寧商議區,濮陽也就是以前的濮州更是駐扎了大量的寧軍精銳,所以河洛地帶並不安全。 半柱香之後蒙琰轉身道︰“慶帥,秦王的兵馬現在還在沁陽準備對濮州、絳州動手,滎陽和晉南的兵馬還未整軍完畢,河洛地帶能動用的兵馬只有霍幼疾一部,這時候北上湯陰是不是有些冒險?” 陳之慶沒有思索直接回道︰“陛下,為什麼要動用霍幼疾的兵馬,龍庭飛已經接到霍幼疾的命令在衛州等待了,臣以為可以調動滎陽的兵馬暫時交給龍庭飛統率,只要拿下湯陰就能緩解所有的壓力。” “慶帥,龍庭飛剛剛歸附,他可以嗎?”譚忌小心翼翼的質疑,在他心中龍庭飛並不值得信任。 陳之慶看了一眼譚忌,這小子能耐是有的,但行事多少有些畏畏縮縮,說白了,心思算不得正,鑽營多了一些,他不喜歡譚忌,在他心中依舊認為宣松是最適合接任樞台的人選,不過陛下有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譚侯,河洛地帶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河洛、關中、江淮從來都是最為關鍵之處,關中、江淮不在我們手中,不能也不可以再讓河洛出現問題。”陳之慶言之鑿鑿,說著說著臉色變得潮紅,這是激動的表象。 蒙琰見狀趕緊安撫道︰“慶帥,小心你的身體,朕知道你的意思,但是進軍湯陰確實是一招險棋,今日朕到樞台也是為了和你們商議一個穩妥的方案。” 譚忌見狀更是尷尬,一句話將慶帥給惹惱了,唉,又樹敵了,趕緊拱手回應道︰“慶帥,我只是覺得龍庭飛剛剛歸附,河洛軍心不穩,是不是從別處調兵馬過去更為合適?” 陳之慶咳了兩聲,說道︰“譚侯不用緊張,陛下也說了我們這是在商議,大寧已經糾集了數十萬大軍屯兵在潁川到九江一線,神鷹軍已是分身乏術,現在能調動的兵馬只有萬象軍和成都附近的兵馬,等他們過去我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所以為了河洛地帶安定,只能冒險了,龍庭飛既然已經是我們的同僚,我相信他。” 對龍庭飛的使用蒙琰也存疑,他做事一向喜歡留一手,想了許久說道︰“譚忌,你以樞台的名義呈報海棠園討論北上湯陰的事情,年後你隨我領白澤軍北上。” 此話一出,給陳之慶和譚忌都驚到了,陛下這是要親征,自從稱帝以後陛下幾乎沒有再領兵出征過,不是不相信蒙琰的領兵能力,而是他身份貴重,他若是出了事情,大家都抹脖子算了,這是堅決不能同意的。 陳之慶掙扎著起身道︰“萬萬不可!陛下若是不放心,臣願意前往!” 蒙琰搖搖頭,說道︰“慶帥,朕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各路兵馬還要你來統率,沒事的,放心,譚忌也是掌軍多年的人,再加上河洛各處的兵馬不會有問題的。” 陳之慶和譚忌匆匆下跪想要反駁,但蒙琰接著說道︰“朝中的事情交給海棠園了,如果海棠園有不決之事可以與皇後商議,慶帥,你說的對,河洛不穩,咱們大宣就不穩。” 陳之慶和譚忌相視一眼,知道反駁無用了,只能應下,而後陳之慶讓隨從把他抬往海棠園,這事兒太大了,他必須要和顧言風等人溝通。 而譚忌則是領命匆匆去找言闕,出城到各營中巡查,陛下親征,兵馬必須要善戰、要忠心。 除夕夜龍庭飛接到來自朝廷的諭令,要求他率領滎陽部分兵馬北上林州前線,暫時不去霍幼疾那報到。 龍庭飛緊張又興奮,緊張的是歸附後第一次領兵出征,興奮的是朝廷沒把他當做降臣,他拿著諭令握的皺皺巴巴的,過了許久對衛州郡守說道︰“胡大人,朝廷諭令已到,咱們準備吧,滎陽軍最多三日就要趕到了。” 衛州郡守對龍庭飛的身份是熟悉的,多有不爽,但是朝廷有諭令他必須遵守,只听他硬生生的回應道︰“龍帥,輜重一事您放心,明日就能準備好,只是衛州新立,大軍駐扎之地還需要您自行選定,非軍管地方不問軍務,這是鐵令,諭令上只是讓衛州配合。” 龍庭飛啞然,他還是沒有習慣大宣的軍政分家,衛州郡守的態度讓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不過對于大宣的情報傳遞他還是很快適應的,官驛、鴿房、軍司探馬、國安院、白衣祠,最為重要的指令會讓五家情報傳遞機構共同運轉,然後由接收旨意的人私章勘合才生效。 衛州郡守扔給他一個大問題,他正準備虛心請教的時候,他的副將,也是剛剛由白衣軍調任的岳奇攔住了他,衛州郡守走後岳奇轉身行軍禮道︰“龍帥,地方官吏就是如此,這次的諭令是二級,所以龍帥沒有命令他的權力,不過我們可以去找衛州武威營讓他們提供場地,畢竟咱們軍方和武威營同出一脈,很多時候兩邊是可以互相調整調動的。” 龍庭飛來了興趣,滎陽軍過來還需要時間,正好趁機熟悉一下,于是笑道︰“岳奇,龍某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可否帶我熟知一二?” “龍帥請問,知無不言。”龍庭飛的名聲他是知道的,但龍庭飛的為人他不清楚,既然他這樣虛心請教,而且剛一歸附就加入了霍侯新軍,可見朝廷和陛下對他的信任。 “這巡防營、武威營是怎麼回事?” “龍帥,巡防營是隸屬地方的,以縣為基礎,各縣巡防營下設派出司至各鎮,負責地方治安和緝拿補盜,僅听命于地方;而武威營略有不同,僅負責地方安全,有自己獨立的駐地,並不隸屬于地方,一般武威營統領都是地方班底成員,但是武威營歸屬樞台管轄,所以武威營和軍方偶爾可以互調。”岳奇盡量講述的比較清楚。 龍庭飛若有所思,接著問道︰“那地方駐軍呢?” “地方駐軍隸屬大將軍府管轄,縣級以上都會有數量不等的駐軍,但一般不是主力,主力軍駐防是由帥府統一安排後報送樞台審核的,我們這次征調了滎陽的軍馬,而衛州地區的駐軍現在大多集中在淇縣,所以衛縣這邊是沒有常設的駐地的。” 畢竟是長久帶兵的人,對于大宣的軍務方面的安排他立即發現其中的好處,最大的好處就是避免的軍禍,同時完全有效的隔絕了地方和軍方的糾纏。 “制度深嚴,很好,二級諭令又是何解?”龍庭飛越來越有興趣了。 “我朝軍令分為五級,五級為普通換防,四級為調防,三級為跨區任務,二級為軍事命令,一級為國防命令,除了一級以外,其他各級僅為軍方單獨指令,只有一級諭令才能由軍方一同管轄。” 龍庭飛听得饒有興趣,又問了不少問題,眼看著傍晚將至岳奇提醒道︰“龍帥,末將得去和武威營商議駐軍問題了。” “哦,哦,是我忘了時間,岳將軍快過去吧,早點敲定駐地迎接滎陽軍。” 岳奇走後龍庭飛消化了一下內容,開始研究北上的問題,對于大宣軍方使用的山河地理圖他很是推崇,都是有砂石黏在上面,有代表不同勢力的顏色的小旗子插在上面明顯能看的出來各方勢力劃分,據岳奇說將作部正在研究有粘性的膠漆更方便軍方使用,不過這樣的地理圖龍庭飛已經很滿意了。 滎陽軍過來兩萬,衛州在淇縣的駐防軍有一萬人,西北方向是晉南軍,西南方向是滎陽軍,東南方向是開封軍,後防不是問題,拿下湯陰唯一的難處就是來自濮陽的寧軍,隨軍的國安院告訴他濮陽現在駐扎著至少八萬寧軍,所以打湯陰必須速戰速決。 湯陰是林州的州府所在地,是三不管地帶,但這林州的守將原本是呂清晨麾下將領,私下里早就投靠了大寧,不過當年為了陵、宣、寧之間的協議,林州名義上還是歸屬洛辰的,現在洛辰沒了,林州歸附也只是時間問題,朝廷的意思他很明白就是要和大寧搶時間。 直到丑時龍庭飛才將進軍湯陰的策略寫完,只是敲了敲桌案,立即從暗處閃出來一人,龍庭飛還是有些不適應。 正了正心神,說道︰“通知鴿房將這份文書盡快呈遞霍侯審閱。” 此次北上霍幼疾的“白猿旅”是主將,自己是先鋒軍,不過龍庭飛的密件上寫的很清楚,霍幼疾要在睢陽拖住于慶武,北上的事情只有自己這一支軍隊,後續部隊至少要半個月才能到,也就是說自己這支先鋒軍三天後出發,只有兩天的時間拿下湯陰,之後就要準備接受來自寧軍的攻城,三萬人堅守十天,不是容易的事情。 要論守城全中原的人都知道大宣卓白陵是最牛的,蒙琰能夠走到今日的景象與卓白陵的堅守密不可分,他蒙琰能夠放心的在外征伐就是仗著卓白陵的堅守,不過卓白陵已經很多年沒有出山了,據說是在成都養老。 滎陽軍到達後龍庭飛下令簡單修整以後立即出發,他驚奇的發現這滎陽軍好像特別容易就能接受大宣的軍旅制度,沒有一絲的不適應,他腦中閃過一絲疑惑,是沐易對主動學的?不像,軍人素質的培養不是一蹴而就的,難道沐易•••? 第二四三章 大一統•老將彌堅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沒有什麼事情會是一帆風順的,大宣中華元年的最後幾天一系列的麻煩就找上了宣軍,大宣秦王蒙煥派出去的人還在和絳州談判的時候,絳州軍集體動亂,扣押了大宣使者,絳州守將直接被斬首了,同一天蒲州守將王韜宣布蒲州、絳州歸降大寧,並且將兩州民冊、兵冊全部送到太原。 蒙煥一時間來不及反應,只得收攏軍隊退到沁陽,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王韜宣布歸附大寧的同時濮陽的寧軍在于慶武的指揮下一夜之間佔領林州全境,而當時龍庭飛的兵馬剛剛抵達淇縣,龍庭飛得知消息後立即通報了霍幼疾。 可他哪里知道霍幼疾的日子也不好過,于慶武將兵馬分成三撥,也不大規模進攻,只是修築軍事,想要將霍幼疾陷入包圍之中,霍幼疾不得以只能緩緩後退,龍庭飛的通報到了以後霍幼疾滿腦子都成漿糊了,于是他做出了他這一生唯一的一次錯誤決斷。 霍幼疾命令龍庭飛固守淇縣,同時將自己的兵馬退到內黃,他的本意是保證開封不失,若是換了別的將領或許就此打住了,可惜他面對的是于慶武,是大寧首屈一指的武將,霍幼疾不知道他將面臨最艱難的時刻。 原本只要大家不互相動作還是能保持現狀的,可惜的是王韜舉動惹惱了鐘柏,鐘柏帶著晉南兵馬私自出兵絳州,而蒙煥卻沒有阻攔,這就給了大寧機會,金陵蕭 彌 竽鞫 ъ 藎  吹Ё矯嫘加氪笮 劍 磧墑譴笮聿還嗽級 婦常 饈譴笮諞淮尾輝謨唄凵險加攀啤 蒙琰率著親征的兵馬還未到達夷陵的時候皇後的車駕就追了上來,蒙琰看到顧清風的車駕過來滿臉的不高興,但是顧清風張嘴把晉南、開封的事情說出來之後,蒙琰顧不得生氣了,趕緊的快馬進了夷陵城。 “霍幼疾瘋了還是老十一瘋了?!他們兩個這是要做什麼?!”蒙琰少有的生氣。 顧清風保持冷靜安撫道︰“陛下,現在不是責怪他們的時候,這些年他們在戰場上順風順水慣了,老十一大意了,他以為已經朝廷已經做了與大寧開戰的準備,霍幼疾怕是忘了或許他是不知道于慶武的可怕,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如何保住開封的安全。”一邊說著一邊將蒙琰按在椅子上。 蒙琰剛想起身大罵,而顧清風的手已經按在他的太陽穴上了,一絲涼意直接竄進腦子里,頓時就清醒了許多,略作思索了一下說道︰“救晉南還是救開封,這是我這結拜大哥給我出的題啊!” “不錯,蕭 訓謎寄鬩換乇鬩絲隙 換岱毆悖 庋那榭瞿蛩閽趺囪≡瘢俊憊飼宸縵干實饋 “選擇?我蒙琰一生從未放棄過任何兄弟,不管是晉南還是開封我都要救!”蒙琰嚴肅的說道。 顧清風放下手,拉了一個凳子直接坐到蒙琰面前拉起他的手說道︰“陛下,鐘柏出兵已經招惹的權熙,權熙原本是可以和我們和平相處的,但是鐘柏的冒進讓情況改變了,您若是保晉南,西京甘銘會立即南下漢中,屆時漢中該怎麼辦?” 顧清風的一席話讓蒙琰發現自己這次徹底陷入了蕭 南葳逯校 飼宸綬治齙暮芏裕 衷謐約渮僑跏疲 綣辣=稀  猓 敲春褐芯臀O樟耍 飧魷帳峭蟯蠆荒 暗模 嘍越峽 狻 俠此島褐械鬧匾 圓豢賞 斬錚 每 て徒匣緩褐脅恢檔謾 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什麼好辦法,很是煩惱,顧清風見狀接著說道︰“七郎,現在洛辰屯集了大量的兵馬,這時候應該先做好分配才是,我們現在從夷陵出發不管去哪里時間上都很緊迫,蕭 陀誶 浯蛄艘皇趾門啤! 蒙琰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耽擱,起身走到山河地理圖前看著局勢,蒙煥必須要趕回漢中,而鐘柏絕不是權熙的對手,即便讓沐易去晉南主持也對抗不了權熙,而開封這邊因為霍幼疾的退卻讓于慶武得到了先機,內黃失守就在眼前,原本進攻的態勢很有可能變成“開封保衛戰”。 直到掌燈時分蒙琰才做出決斷,自己率大軍直奔開封,抵擋來自于慶武的壓力,顧清風率一部兵馬前去洛辰,主持洛辰、晉南軍政,沁陽的蒙煥必須在上元節前趕回漢中主持軍務,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蕭 氖佷魏問北淶萌鞜爍紗 洹 除夕夜的大名城燈火輝煌,大名城頭上蕭 琢惴目醋懦侵芯跋蠛蓯塹靡猓 偃嶗嫉募頗奔由嫌誶 淶母鋈四芰Γ 偌由獻約旱鬧F鄭 獯沃沼諶妹社粵爍妨耍 橋趟愎 獯沃遼倌苣孟陸嫌 碌娜藎 比蝗綣社紡苑お鵲幕埃  食蚴嗆褐幸膊皇遣豢贍塴 “陛下,扶風郡公送來消息,說是已經準備好了。”陰影出閃出來一人稟報道。 “告訴甘銘,讓他們好好過年,上元節之後進兵漢中,沒有要求,只要讓漢中的宣軍不能向西救援即可。”蕭 判氖 愕乃檔潰 謁劾錆褐興淙恢匾   膊皇欠且 孟虜豢桑 暇購褐械男際巧普街  那人剛走,蕭 紙幼龐撓牡乃檔潰骸叭秒 脖鶼凶牛 鞫 惚砉錘蝦涂 庖恍┬沽Α!彼低曛 笙 俅蚊嫦虼竺悄冢 牒煤眯郎鴕幌掄て穎鋇拿恰 除夕夜的于慶武心情不算太好,與眾將用過年夜飯後就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回了自己的營帳,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不習慣住在房間里,反而是營帳更讓他踏實些。 于慶武今年五十二歲,半生戎馬,他知道私下里大家都稱他是大寧的“救火統領”,每逢大戰不管開始用不用他,最終收尾的總是他,因此蕭 運男湃緯 慫腥耍 踔亮  酉裟諞淮巫砭坪蠖妓倒骸壩憊 似貳 芰κ俏頁  # 富識運男湃穩霉潞蓯羌刀剩  也正因為這樣于慶武總是在寧、宣前線疲于奔命,對于這次和大宣開戰他本是不願意的,但是陛下堅持自己也只能接受,好在宣軍這次糊涂了,對于霍幼疾的囂張他原本是打算躲著的,但他發現宣軍戰線拉的很長,他當即決斷硬踫硬,沒想到的是晉南出事了,搞得霍幼疾投鼠忌器做出了退兵的決定,如果霍幼疾選擇向杞城退,他也只能步步前進,但沒想到的這霍幼疾竟然選擇退往內黃。 內黃在開封正東,霍幼疾或許是想協同龍庭飛共同進軍林州,但是他忘了杞城是開封的東南的門戶,更是許昌的東大門,過了杞城到許昌便是一往無前了,毫無屏障可言。 于慶武把一個火盆拖到自己的面前烤著,太冷了,今天是除夕,他打發了所有人去吃年夜飯,他知道過了今天不曉得有多少人會丟掉性命。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把于慶武從雜想中拖回現實,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然他僵住了,背後的刀傷又復發了,緩了好一會兒,直到頭上微微冒汗才放松下來,自嘲而又無奈的搖搖頭看著桌案上的情報。 直到新年的炮竹聲響起他才再次起身,而後喊道︰“來人!讓探馬軍司到大帳集合!” 不多時,所有的探馬首領都集中在于慶武的大帳中,于慶武環顧眾人有些無奈的說道︰“新年剛至本將軍也不想掃了各位的興致,但是機會不等人,還要勞煩你們務必在明日午後將軍令送達各軍!” 探馬首領都拱手稱是,軍令大于天,作為大將軍能有這樣的態度已是他們的榮幸,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于慶武就將所有的軍令發了出去,同時也讓侍衛為他穿甲,不是他矯情實在是手臂不能大動作,陛下在大名,老伙計滕寒也在附近,他覺得是時候去和大宣那位青年才俊霍幼疾踫一踫了。 大年初一午後于慶武率部抵達內黃外圍,他要把霍幼疾鎖在這,不能讓他有救援杞城的可能性,一點機會也不能給,他太了解宣軍了,一旦讓他們反應過來局勢瞬時就能扭轉。 霍幼疾滿心的還在琢磨著怎麼北上的事情突然發現自己出不去了,新年的第一天城外站滿了寧軍,為首的人金盔金甲,胡須發白,不是別人正是于慶武。 霍幼疾不是一個軟弱的人,立即領兵到城外迎敵,于慶武目光凌厲,只是一抬手所有的寧軍就向霍幼疾撲上來,半天的廝殺,宣軍雖然強悍,但架不住寧軍勢大,日落時分,身上十余處刀傷的霍幼疾被親衛拼死救回了城內。 于慶武沒有收兵,而是讓兵士架起火盆,點燃火把,挑燈夜戰,內黃城頭的上的宣軍盡力的拼殺,霍幼疾只是簡單處理了傷口又披甲上陣了,直到這一刻他才發現從他做出撤軍決定的那一刻起,事情就不在他的掌握中的,主動權現在在于慶武這個老匹夫手中。 一夜的血戰直到黎明,于慶武才緩緩收兵,霍幼疾環顧城頭上沒有一個不掛彩的兵士,霍幼疾頓時覺得喉頭一甜,口腔中充滿了血,他盡力的將血咽回去,他不能倒,但內黃守不住了,如果再不走,自己這些人恐怕要全部喪命于此了。 于慶武正在用早飯的時候部將欣喜來報霍幼疾棄城了,于慶武眉頭一挑,心道︰“霍幼疾這小子可以,知進退。”轉念一想心里又沉了下來,若是大寧年輕將領中有霍幼疾這樣的人也不至于自己當這個“救火統領”。 他擱下筷子,冷冷的說道︰“很高興嗎?抓不住霍幼疾拿下內黃有什麼意義!整兵!追擊!” 霍幼疾帶著殘兵一路退一路打,在開封城外三十里幸虧遇到靳輔的援兵,兩軍匯合後才穩住陣型,讓他們意外的是經過一番探查才發現于慶武並不在追擊的寧軍中。 霍幼疾陷入沉思,突然大叫不好,抓著靳輔的鎧甲說道︰“杞城!于慶武的目標是杞城!” 霍幼疾顧不上許多帶著兵馬向杞城方向快速前進,一天的奔波終于到了杞城,但杞城城頭上早就搖擺著寧軍戰旗,霍幼疾再也扛不住了一頭栽在馬下。 霍幼疾再醒來的時候才發現許久未見的陛下就在自己的床邊,霍幼疾急忙爬起來跪下道︰“臣敗了!請陛下治罪!” 蒙琰沒有發火,不是他不重視,而是他已經預料到結局了,淡淡的說道︰“好了就滾起來,敗不可怕,拿回來才重要!” “陛下!許昌!” “哼,于慶武沒那麼傻,他停在朱仙鎮了!” 第二四四章 大一統•雙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朱仙鎮!他想要干什麼!”霍幼疾驚訝道。 “于慶武老道啊!卡在朱仙鎮,北上開封,南下許昌,游刃有余!你啊!說你太嫩就等同于否定了你多年的戰功,不過面對于慶武你差的遠!”蒙琰盡力平靜的說道。 蒙琰帶領大軍救援開封的路上越想越不對勁,趕緊率五千輕騎前往開封,路過杞城的時候他發現城池失守,在城外發現靳輔的兵馬就過來了,本想臭罵霍幼疾一頓,不過見到霍幼疾昏迷也就忍了。 “陛下,晉南還有晉南!”霍幼疾又緊張起來。 蒙琰這回真忍不下了,一個巴掌抽過去,怒道︰“還想著晉南!因為你和鐘柏的愚蠢,晉南三州失守已經板上釘釘了,我過來是救你的!” 霍幼疾被抽了一巴掌腦子都蒙了,呆跪在行軍床上,蒙琰嘆了一口氣,年輕人總是會犯錯的,只不過這次的代價太大了,一個月的功夫從抵近三晉到敗回河洛,太快了。 上一次大宣慘敗還是石英統率神鷹軍的時候,那時候也是敗給了于慶武,這于慶武還真是宣軍克星,蒙琰想了許久做出了一個新的決定,讓譚忌帶著余下兵馬不再趕往開封,而是向東進發迫近潁州。 命令發出以後蒙琰接管靳輔的軍權,但名義上還是以靳輔的軍旗為主,同時征調許昌的兵馬北上朱仙鎮,開封的兵馬足以自守,晉南的事情基本沒有挽回的余地了,那就不管了,自然有顧清風在洛辰做主。 既然于慶武駐扎在朱仙鎮,那就不要走了,蒙琰動用鴿房向許昌下旨,許昌所有駐軍全部出城向朱仙鎮合攏,能留下于慶武也算挽回了點面子。 “陛下,咱們去朱仙鎮,那杞城?”靳輔吊著心問道。 “留下一個副都尉領兩千兵馬和他們周旋,于慶武不會在杞城留下太多人的。”蒙琰嘴角微微上揚,但目光寒冽。 大宣中華二年正月初九,蒙琰在尉氏與許昌軍匯合,而後便停止進軍,這讓朱仙鎮的于慶武感受到了不一樣的壓力,于慶武沒想到許昌軍竟然傾巢而出對著自己來了,難道霍幼疾想明白了?不應該啊!霍幼疾此刻不應該在攻打杞城嗎?原本進軍開封的計劃不得不暫定擱置。 謹慎起見于慶武向還在大名的蕭 轂 時ㄕ獗叩淖純觶 盟話駁氖切攪宋臼弦院蟛 揮屑弊漚к約海 炊峭A訟呂矗 兄殖サ詼災諾拇蛩恪 “陛下,靳輔已經到了開封了,是不是可以動了。”幾日下來霍幼疾明顯臉色好看了許多。 “還嫌吃虧不夠?你過來!”蒙琰現在听到霍幼疾的聲音就煩,但畢竟是自己的愛將,還是願意教他的。 霍幼疾縮著腦袋湊近,只見蒙琰指著山河地理圖說道︰“于慶武敢孤軍深入他是自己的打算的,朱仙鎮有六萬人,但是你看看陳留、平城、內黃都有他的駐軍,他是謀劃好的,這時候我們要進軍一定會被他包圍的。” “那咱們就這麼耗著?”霍幼疾有些不明白,消耗戰不是個辦法啊! “所以朕讓靳輔回開封了,靳輔善戰,龍庭飛善謀,我們要等著龍庭飛拿下平城,切斷于慶武的援軍,當然,譚忌那邊也很重要,只要譚忌拿下潁州西側的寢縣,他于慶武就得亂,他不可能不在乎譚忌麾下的八萬人!” 霍幼疾听完後恍然大悟,環環相扣的計謀,雖說不一定能扭轉戰事,但最起碼能保證開封和許昌的安全,至少不會輸的那麼慘,在他心里他對于慶武竟有些佩服了。 “陛下,臣願戴罪率領先鋒軍再戰于慶武!”霍幼疾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請命,雖然可能再被打一巴掌。 沒有巴掌,等來的是蒙琰淡淡的發問︰“告訴朕,你是想找回臉面還是想留下于慶武?” 霍幼疾毫不猶豫的回道︰“稟陛下,臣想留下于慶武!” 蒙琰松了一口氣,這小子還沒糊涂,而後丟給半跪在地上的霍幼疾一塊令牌,囑咐道︰“去吧,但你切記一定要等到龍庭飛拿下平城才可以動手!” 霍幼疾先是一愣,而後恭敬的將令牌雙手舉上頭頂,鄭重的回道︰“罪將定不辱使命!” 霍幼疾剛出門,只听蒙琰幽幽的說道︰“商州的人可以動一動了,練為戰,不是嗎?” 霍幼疾轉身齜牙一笑,這幾日活的太煎熬,倒是忘了自己在商州還留了一手,或許這是給于慶武的驚喜也不一定呢? 正月十一,從夜間開始飄雪,直到正午時分,大雪已經淹沒了所有的道路,朱仙鎮中的于慶武在大帳中焦急的來回踱步,沒有別的,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感受到了非常的不安,這一刻他想撤軍。 從朱仙鎮到陳留、平城、內黃、睢陽直到商州,這是一條完整的線,原則上來說只要這條線不被突破,他不管做什麼都游刃有余,但是這條線也有一個極大的弊端,就是戰線過長,一個不留神就會導致整條線垮掉,之所以他敢這樣拉長戰線就是因為他判定霍幼疾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 于慶武的預判是正確的,但是現在他面對的人是蒙琰,一個躲藏在暗處的蒙琰,許昌軍的出動又停止讓于慶武被迷惑了,他更願意相信尉氏的宣軍針對的是自己而不是這條防線上任何一個點。 林州的事情讓龍庭飛憋了一肚子氣,蒙琰的新命令讓他攢足了勁,命令是讓他最遲上元節拿下平城,但龍庭飛可等不了,正月十三日拂曉趁著寧軍不備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收復了平城,而後快馬奔向陳留,在出平城的時候讓人快馬傳信給霍幼疾。 正月十三日夜,霍、龍兩軍在朱仙鎮外匯合,這讓朱仙鎮中的于慶武大驚失色,他原本打算上元節的時候沿著防守線逐步退兵的,但萬萬沒想到宣軍的反撲這麼有節奏,這麼的迅速,他想不明白宣軍是如何做到這麼的調整的。 于慶武來不及細想,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怎麼回去,他對著地圖快速研究起來,半刻鐘的功夫就決定了行軍路線,出城迎戰而後迅速掉頭回杞城,從杞城繞道回亳州,只要速度夠快就能在宣軍反應過來之前逃出包圍圈。 想想也是無奈,前幾天自己還是準備進攻的一方,現在居然又得想著怎麼退了,來回角色的轉變一時間還是很難接受的,只可嘆宣軍的能人太多。 于慶武的一切盤算都在蒙琰的算計範圍內,他被困在朱仙鎮沒有辦法接收外面的消息,但在大名的蕭 酆細韉叵  罌嘈ψ哦鄖鬃月時措 檔潰骸半 洌 險絞亂丫 窘  丫 嘶厙 裊耍 親蛉氈還Ъ疲 拚絞鋁恕! 滕寒心中大喜,但是看到蕭 謀砬楦芯跤行┌歡裕  故切Φ潰骸骯M乇菹攏 嶄慈 煌程煜輪溉湛紗  “滕寒,朕也不瞞你,河洛那邊恐怕要出大事了!”蕭 壞閾朔芫 濟揮校 吹故怯行┤蘗Γ 晃 鸕模 睦隙允擲戳耍 暮眯值芾戳恕 “難道是宣軍北上林州了?”滕寒猜測道。 蕭 ∫⊥匪檔潰骸叭羰撬潛鄙狹種菥桶樟耍 喬尷兀  “寢縣?潁州的寢縣?”滕寒怎麼也想不明白寢縣會出什麼問題,河洛的爭奪點在開封、商州一線,與寢縣相距甚遠,滕寒疑惑的看著蕭  蕭 游氖櫓屑衿鷚環 楸  弈蔚乃檔潰骸澳憧矗 芳捎謖率 耐幌 尷兀 籩逼簑V莩牽  “譚忌?他不是在成都嗎?”滕寒突然停住,大悟道︰“大宣年前就從成都調兵過來了!” “是,而且這都不算最壞的,于愛卿他應該被圍困在朱仙鎮了。”蕭 畽 俗約翰本碧咀牌檔饋 “這!怎麼會!老于他不是已經擊垮了霍幼疾嗎?!”滕寒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滕愛卿,走吧,咱們去林州,見見老朋友!”蕭 鶘磧撓牡乃檔潰  男睦鎘行├壓 髏髯約渮稚系吶票讓社茫   裁疵看沃灰 鍪腫約閡歡ㄌ植渙頌 蟺謀鬩耍 獯文苡姓飧黿 故撬橢偃嶗劑餃瞬文保 比換褂行氖 蟛龐械摹 “陛下,林州不安全,臣願領兵前去!”作為臣子讓皇帝冒險那是不可能的。 “蒙琰來了,朕總不能躲著不見,對嗎?”說完蕭﹥痛蟛匠雋嗣牛 糲碼 蝗算對讜 兀 社戳耍  鋁恕 在蕭  淼氖焙蠣社蠶蚩 廡薪耍 誶 湎胍 敉啡ы匠塹募隻 揮諧曬Γ Ё稍謨誶 淶敉分 熬湍孟鋁髓匠牽 誶 涑溝妝晃S⑶ 蹦臧醞跛拿娉璧氖焙蚧褂瀉岫晌誚 目贍芐裕  衷詰撓誶 淞 桓鋈笨詼濟揮小 于慶武舔了舔干澀的嘴唇看著朱仙鎮外囂張的宣軍,再看看苦戰幾日的將士,他好像一瞬間又回到了當年廬陵的那一夜,血戰,苦戰。 “大將軍,咱們的糧食至多維持三日了。”隨軍的糧草官小心翼翼的匯報著。 “分了吧,讓兄弟們這幾日好好休整修整,吃飽喝足了才能有活命的機會。”于慶武嘶啞著聲音說道。 正月十七日,原本計劃出兵漢中的甘銘突然停止了集結,與此同時當日蕭 叩韉Ё矯嫘枷M氪笮實勖社忻娑悅婢徒系紉幌盜芯祿畽 猩燙福  畢M社V苟則V蕕慕浮 正月十九日,蒙琰突然現身開封,同時于當日對蕭 難冀謝賾Γ 社硎駒敢庥胂﹦謝崽福 還讜級 檬奔洹 氐闃 安換嵬V掛磺芯祿畽  “這回是把我這位老友逼急了,陳卓明日就到,他們那邊派了誰?”蕭 扯宰烹 實饋 “那邊希望咱們在道口鎮會談,他們那邊派出的是新任洛辰令臨川伯袁懷英。”滕寒頗為輕視的回應道。 “可以,就在道口鎮,”蕭 蝗蛔 斫幼潘檔潰骸半洌 灰 】湊飧鱸 秤  敲社皇峙嘌模  第二四五章 大一統•道口協定(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雪肆虐著開封這座千年古城,蒙琰本不願意進城的,心中的苦楚沒有人能體會,自從蒙婉姝命喪火海之後他一直強忍悲痛,他不能倒,他為人祖,為人父,為人夫,更是這大宣萬民的支柱,在外人眼中似乎看起來他對女兒身亡的事情過于平靜了,但這心底的疼每夜都在折磨著他。 蒙琰身著單衣站在門外用手接著飄落的雪花,他拒絕了所有人相陪,這里只有他一個人,不一會兒的功夫大雪就布滿的周身,眼角的雪花融化了,鼻頭一酸,他自己也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雪水。 他的腦中回憶著當年的辰京,心底深藏的那個思念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皓月,我想你了。 而門外的侍立著一群人,為首的是太子蒙靖言,他眼楮里充滿著怒火,一旁的蒙靖翊似乎感受的兄長的情緒,還像小時候一樣用頭抵著蒙靖言的背,以前這樣是為了兄長為他遮風擋雨,現在他是想給兄長一個舒適的依靠。 作為半個皇族的霍幼疾站在房檐之外,低頭一直去踩他面前的積雪,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面前的積雪變的硬邦邦的,他心亂如麻。 從辰京趕來的袁懷英在太子對面的一側和靳輔小聲嘀咕著什麼,作為會談的副使,兩人想必是在談論即將到來的第一次會談,這也是大宣第一次沒有太大把握的談判。 龍庭飛離得很遠,他有他自己的堅持和自覺,新降的將領就遭遇大宣立國以來最大的一次敗績,同時他對面見蒙琰有些畏懼,這里是開封,是周策夫婦喪命的地方,雖然不是自己造成,但的確是因為自己開始的這場慘劇。 大雪沒有停下的意思,反倒是越來越大,袁懷英皺著眉頭看著這院中沉默的諸人,輕輕擺了擺手,一個侍衛輕輕靠過來,袁懷英小聲說道︰“去弄一些茶水過來。” 話剛落音,一陣腳步的聲音從院外傳來,抬眼間就看到皇後娘娘被長沙公主攙扶著進來了,所有人趕緊上前行禮,顧清風制止了他們的行禮,看向太子蒙靖言問道︰“言兒,為何帶著諸位大人在這里站著?” “母後,父皇他•••”蒙靖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里院的門被鎖死了。 顧清風看到緊鎖的大門立刻就明白了,她知道蒙琰在一個人排解情緒,蒙琰心中的痛比任何人都要重,這麼久以來他都是在硬撐著,現在要再次和蕭 娑悅媯 庖換岫Φ筆竊諞桓鋈思湍畈允騖┬隆 顧清風心中沒有任何的不悅,這樣的蒙琰才是自己喜歡的人,從不讓人為難,所有的苦都是獨吞,輕嘆一口氣,轉頭對蒙婉瑜說道︰“婉瑜,我得進去陪陪你叔父,這里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帶他們到偏房用茶用飯吧,都是朝中重臣,不能沾染傷寒,”而後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額頭冒汗的霍幼疾說道︰“不要苛責他,敗給于慶武不丟人,讓他把頭抬起來,我更喜歡看到那個飛揚的霍幼疾。” 蒙婉瑜欠身一福稱是,而後顧清風便施展了多年未用的功法將內院的門打開,之後便端著托盤、拎著食盒自己進去了,除了兩位皇子以外,所有人都驚訝不已,還是蒙婉瑜先反應過來,笑道︰“娘娘的家傳絕學,許多年未見了,諸位大人請移步偏房用膳吧。” 這時大家才緩過來,星潭顧氏,皇後娘娘出身星潭顧氏,在武脈一道上可是中原正統。 顧清風看到蒙琰一身單衣,眉頭微蹙,拿起蒙琰的大氅走到他身邊,用手輕輕掃落他周身的雪,而後將大氅覆在蒙琰的身上,輕聲說道︰“多大年紀了?你倒了我們該怎麼辦?” 蒙琰沒有回頭,只是抓住顧清風的手沙啞中帶著疲憊的說道︰“還說我,你的身體什麼狀況你不清楚嗎?從洛辰趕過來沒休息就過來的吧?” “婉瑜陪著我沒事的,進來吃點東西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去見蕭 ! 蒙琰吐了一口長氣,任由顧清風將他拉進房間,這一刻他才覺得好冷,周身凍得刺痛。 一碗熱湯下肚,人都精神了不少,蒙琰一邊吃著菜一邊問道︰“都到了嗎?” “差不多了,宣松今晚就能到,克明會和一起過來,其他人也都準備好了。”顧清風一邊為他布菜一邊說著。 “嗯,告訴譚忌,談判結束前必須拿下潁州,沒有任何條件可談!”蒙琰話雖不重,但嚴厲程度可見一斑。 “你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蕭 耍 誶 淠兀磕蛩閎綰未χ謾!憊飼宸縵嘈盤芳傻哪芰Γ 還環撓誶 淶故羌 至耍 筆強隙 恍械摹 “哼!面子,他蕭 永淳兔桓頤孀櫻 荒孟買V菀丫 俏銥酥屏耍 誶 涫翹概械某 耄 以菔泵幌牒茫 熱沒秤 徒 ヲ桑  閃順倫亢統ズ錛焦淳褪竊詼襉奈遙  嫖冶閂闥煤猛嬙妗! 顧清風看的出蒙琰開始動腦子了,這很好,只要他專心于事情就不會被仇恨蒙蔽,看到蒙琰胃口還行就為他再打了一碗湯,說道︰“您有沒有發現這次寧軍有所不同了?” “說說你的想法,是不是很熟悉?” “您的意思是三娘在幕後出謀劃策?確定嗎?”顧清風笑了,夫妻心意相通。 “壯士斷腕,除了她不會有別人,拿于慶武吸引我們的目光,好手段,他們倆果然湊在一起了,清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來了,準備好了嗎?” 顧清風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們什麼時候不是一起面對的?來便來,我們從未懼怕!” “對,你說的對!”蒙琰緩緩起身,而後說道︰“走吧,偏房的人等的也急了。” 其他人都在偏房吃飯,但霍幼疾夫婦卻在外面的廊下,只听蒙婉瑜安慰道︰“陛下沒有怪罪你,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次道口鎮陛下沒有讓你去,你不舒服對嗎?” “唉,我,唉,不知道說什麼,但的確不舒服,不是因為道口鎮的事兒。”霍幼疾渾身扭捏的說道,對于妻子他從不隱瞞,不過這次確實丟人了。 “你們不是將于慶武生擒了嗎?還不滿意?” “生擒?唉,婉瑜,于慶武就沒有抵抗,我們進朱仙鎮的時候他就端坐在大帳中喝茶,你知道嗎?他看我的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掉,沉穩,淡定,這樣的眼神我只在慶帥眼中看到過。”霍幼疾自從押送于慶武回來之後一直都沒能走出那個眼神,那種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失落。 “堂堂霍侯連這點挫折都承受不了?”蒙琰厲聲責問。 霍幼疾身子一顫,抬頭看去,竟沒有發現陛下和皇後的行跡,這太可怕了,蒙琰看到霍幼疾被嚇得不輕,瞬間移動到他的面前,說道︰“怕嗎?” 霍幼疾確實嚇了一跳,而且突然感受到周身壓力瞬間增大了不少,霍幼疾咬著牙回應道︰“不怕!” 忽然,壓力沒了,蒙琰踢了他一腳,斥罵道︰“滾進去!朕有要事要交代給你!” 霍幼疾松了一口氣,陛下的九宸功越發的精純了,說心里話剛才差點嚇尿了。 蒙琰進屋後免了他們的行禮,徑直坐下問道︰“懷英,你們準備的朕都看到了,沒有問題,但切記一點態度必須強硬,寸步不讓!” 袁懷英頗為吃驚,原本他們的計劃是有底線的,現在陛下的意思是照著談崩去的,這樣的話談判的意義在哪?正想爭取一下,但蒙琰沒有給他機會。 “老二,你今晚就出發,只有一個要求打,打到談判結果出來,有結果之前誰也不許停下,如果兵力不夠,可動用洛辰駐守的白澤軍。”蒙琰態度堅決又強硬。 蒙靖翊很是興奮,洛辰之戰的虎頭蛇尾讓他很不爽,終于能真刀真槍的干一場了。 “霍幼疾,待宣松到了之後你們二人即刻出兵商州,你那些人這些天在商州已經搞得人心惶惶了。”看了一眼霍幼疾之後緊接著命令道︰“太子,你和諸葛宸也不要閑著,出兵濮陽,所有的兵馬都不許閑著。” 一口氣的命令讓眾人很難消化,陛下從來都是留一手的行事風格,但這次卻有了孤注一擲的氣勢,一口氣抽干了河洛境內的所有大軍去對大寧進行攻擊,甚至不惜動用從成都帶來的備用軍,這哪有一點談判的意思。 所有人都下去準備了,偏房里只剩下蒙琰夫婦、蒙婉瑜還有龍庭飛,蒙婉瑜恭敬的給兩人斟茶,說道︰“叔父,于慶武現在暫時關押在開封國安院,您看?” “交給你了,也是一代名將,不要難為他,暫時朕還不想見他,不過他若是願意說點什麼听听也無妨,交給你朕放心。”蒙琰對這個佷女沒有任何可以交代的,她掌管國安院西院多年,從未有過差錯,甦青曾私下跟他說過蒙婉瑜是最適合掌管諜者的人。 龍庭飛被單獨留下一直坐立不安,听著蒙婉瑜與蒙琰的對話更是想把耳朵割掉,這種私密的事情他是一句都不想听。 “庭飛,你不用緊張,你既已是大宣將領,那便是自己人,大宣對待自己人從來都是事無不可對人言。”蒙琰安撫道。 “多謝陛下隆恩!”龍庭飛趕緊起身半跪行禮道,他這也是剛學會的大宣禮儀,除了祭祖之外最高禮儀就是半跪。 蒙琰搖搖頭徑直走到他身邊將他扶起來說道︰“朕不喜歡寒暄廢話,留你下來是有話要問你。” 龍庭飛十分感動,起身後立即拱手道︰“陛下,當日臣奉命出兵開封,我當時是不同意進犯的,但洛辰那邊催促的緊,所以我沒辦法,不過我動作很慢,我剛到開封城外就听說周將軍遇刺了,再之後就是••••” “你是在周策被襲擊之後才到的?”蒙琰有些疑問。 “是,應該是說周將軍上午遇刺,我帶人是午後抵達的,不過我曾派人探查過,襲擊周將軍的人應該是不是軍旅上的人,行事風格倒是和諜者有些相似。”龍庭飛把知道的全部和盤托出,這些沒有必要隱瞞,因為他發覺陛下並不想和大寧善了,他也是突然發覺自己慢慢的在向著大宣靠攏,整個中原現在就剩下宣、寧兩國了,開戰是早晚的事,中原這個地方很奇特,萬年以來,不管動亂到什麼程度,終究還是要歸一的,陵朝末年從辰朝起兵到宣、寧並立不過三十年不到的功夫,現在百姓們終于又看到了大一統的希望了,站在百姓萬民的角度上來看大宣是最好的選擇。 “諜者?庭飛帶兵多年,對各家的諜者應該不陌生,有什麼看法,直接說。”顧清風急切的問道。 龍庭飛看了一眼沉默的蒙琰,而後側身拱手道︰“娘娘,他們雖然用的是諜者的手段,但我能確定不是我們熟悉的,但微臣有些話不知當不當講?” “盡管講!不必有任何顧忌,這間屋子里的人都有權知曉任何蛛絲馬跡。”顧清風等不及了。 龍庭飛猶豫之後說道︰“前幾日臣和霍侯到了周將軍的宅邸後發現縱火之人的手段有些像寒江寺。” “權熙?!”顧清風眯著眼楮怒道。 就在顧清風要發作的時候,蒙琰忽然開口道︰“不一定,權朗、蕭 蚴嵌 H碩加鋅贍塴! 顧清風閉上眼楮說道︰“陛下,臣妾以為不管是誰,既然有了目標就該行事了。” “不著急,我先會會蕭 偎擔  第二四六章 大一統•道口協定(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新年的到來抹去了大宣朝廷上陰霾,不過陰霾並沒有走,而是到了大寧身上,道口的談判很不順利,原以為大宣會顧忌臉面和影響不會撕破臉,誰料到大宣的態度如此強硬,大宣在談判期間四處用兵,壓力直接轉移到了大宣身上。 就在談判期間,東海人兩路進軍,一路在權朗這個傀儡皇帝支持下進攻關內,因為權熙奉命在三晉和宣軍對峙,關內的兵馬並不多,在權朗和一堆叛徒的帶領下,關外土地盡失;另一路沿大江口進軍,也因大寧東陽郡王奉命在大湖與宣軍對峙,導致整個海防空虛,東海人已經在淞口登陸,還在留了仲柔蘭等人在金陵,不然東海人都要沿江而上了。 蕭 醭磷帕乘藍 糯猶  俠吹娜ㄎ  塘擻秩蹋 嘔夯嚎 詰潰骸把嗤醪輝諤  潁 湊飫鎰鍪裁矗俊 權熙也不懼怕,直言道︰“陛下,叛軍進入關內不過是時間問題,臣請旨回援!” “謬論!東海不過是癬疥之疾,宣軍當下才是重要的,大寧既定的國策是‘攘外必先安內’!燕王不會忘記了吧?”蕭 緩悶吶 饋 “陛下,東海已經不是百年前的東海了,當年家父在幽都時就與東海有過來往,他們入侵中原的狼子野心從未停止過,現在有權朗這個中原罪人帶路幽都地帶危矣!”權熙硬生生的頂過去,對蕭 姆 鷸彌 煥恚 ㄎ跏欽齟竽ㄒ灰桓齟永床瘓迮孿 娜耍 к彩庇蟹か 權熙手中有著三十萬生力軍再加上甘銘的二十萬軍隊是蕭 匾獍才哦願緞模 飧鍪焙蠔腿ㄎ蹌置 懿幌質擔 匭氳夢茸  ウ廊吶嶁乓彩僑ㄊ暇沙跡 荒藶遙 貌蝗菀灼蕉ㄈ 怯欣賞嫉氖焙頡 蕭 棺排 鸚ψ湃拔康潰骸案拭詮}星V譜判徊恐髁Γ 摶丫 嶁湃Х聳樾湃盟 拭 苫覽X諍褐校 勇逑衷謖遣晃榷 暮沒幔 灰 嗤踉敢獬雋δ舷攏 摶暈 桓鱸履誑梢圓く毯勇澹  權熙听蕭 禱岸枷冑Γ 淙徽獯文諍勇逅鶚E淮螅  竽 誶 淇苫乖諦種校  換實郾菹祿拐媸腔嶧孟耄 勇逅淙徊晃榷   笮實邸ぎ 擁熱絲啥莢諛搶鎰潁 桓鱸巒滔潞勇澹 ㄎ趺揮姓飧鱟孕擰 “陛下,山海關是中原最好的門戶,一旦關破,東海人入關後我們再想復奪就不是易事了,臣請回援!”權熙完全不給面子就是鐵了心要走。 眼見兩人要干仗,一旁的滕寒緊忙插話道︰“燕王殿下的擔憂是沒錯的,但眼前的事情更重要,大宣那邊一直態度強硬,我等以為那是強撐著,實則後力不濟,若是殿下大舉進攻,河洛必定大亂!” “滕大將軍,本王生在幽都,幽都是我的家園也是中原的土地,你們就願意看著幽都落入異族的手中嗎?!”對于滕寒的和稀泥權熙非常惡心。 “燕王殿下,我滕寒絕不願意看著中原土地被異族踏入,您放心,山東、河東道一直留有數支勁旅,只要燕王出兵南下,我保證立即調鎮北府精兵北上抵擋東海入關!”滕寒咬著牙說道,鎮北府確實留了不少精兵,但那些都是為了防止軍變準備的,一旦拿出來,就等于掏了老底,蕭  院笠恢痹諫蕉  佣 約敖 戳粲脅簧俚木Γ 褪俏 艘苑勞蛞唬 饈焙蛩米遠  恢 老 嵩趺純礎 場面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好一會兒蕭 趴 詰潰骸把嗤醯釹驢苫孤猓俊鄙糝型婦×吮  權熙其實不滿意,但總不能真的翻臉,裴信對自己一直有意見,三十萬幽冀軍還都在三晉境內,若是自己真的翻臉了恐怕甘銘的大軍會立即調轉過來將他圍困。 “多謝陛下回護幽都百姓!”權熙也是硬氣的回應。 “那便好,燕王,今夜就回去吧,只要能將河洛的宣軍圍在洛辰城,他蒙琰就沒有硬氣的資本了,還請燕王多多用心才是!”蕭 站炕故敲揮腥ヶχ萌ㄎ酢 權熙走後,蕭 吹焦蛟詰厴杴胱 碾  轄舨蠓銎鵠矗  康潰骸奧徹 槐厝鞜耍 鬩彩俏 順  茫 蟣備 腦ん婦繽硎怯玫模 熱歡 H訟氬豢 潛呷Й嶧崴牽 盟且倉 樂 澇勖譴竽睦骱Γ  “多謝陛下不怪罪微臣擅專,”而後滕寒猶豫了一下說道︰“不過東海人此次來勢洶洶,臣確實有沿海有些擔憂。” 蕭 愕閫罰 檔潰骸岸 敉蹌潛 荒芏    芸煬鴕 覽A耍 頤遣荒蘢齬 饕惑竦氖慮椋  嘔嶠鵒耆盟鞘賬鹺7潰 】贍馨訊 H艘矯齙厝ュ 庋偈系謀硪埠貿霰! 滕寒心里驚訝不已,他知道仲柔蘭就在金陵秘密主持國政,但沒想到的是仲氏的水師竟也會投靠大寧,看來陛下已經與仲氏達成協議了。 而蒙琰這里也並不是完事都順心,顧言風繞過了所有諜者機關,以慰問之名特意遣軍議部尚書顧晟帶著親筆信過來,顧晟並不知道信中的內容,他出自顧氏,出身侍衛,若不是顧清風將他抬入族中為一房他在大家的眼中還只是顧氏的家生子而已,雖然已經榮升寧國侯但他依舊秉承著少說話不抬頭的原則生活,也正是因為如此蒙琰才放心的讓他掌管軍議部這個吃了不討好的地方。 蒙琰緊鎖著眉頭看完顧言風的書信,面色凝重,他並沒有理會顧晟也沒讓他離開,只是在紙上寫著什麼,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蒙琰將寫好的信交給顧晟說道︰“寧國侯,你明日慰勞三軍以後就立即動身去長沙,將這封信親手交給吳國公!”蒙琰的肅穆讓顧晟覺得一定是成都出問題了,他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顧晟小心翼翼的將書信放入懷中之後蒙琰接著說道︰“見過吳國公以後你就直接去豫章和蛟龍會和,告訴他不要和蕭澤糾纏,在大湖地帶我們只要能守得住就行,調動所有人能調動的水師進駐八閩備戰,此令乃一級諭令,八閩及江右地方必須全力配合,這件事你親自督辦,切記不可讓蛟龍有後顧之憂。” 顧晟重重的點頭,而後緩緩退下,出了門就向右邊過去,既然來了當然要去拜見皇後娘娘了,一路上他都在想陛下是不是緊張過度了,東海犯境中原現在針對只是大寧,沒有任何南下八閩的跡象,陛下竟然下了一級諭令? 顧清風知道顧晟一定會過來拜見自己,顧氏的人對皇族總是還殘留著一些畏懼,有些話他們寧肯和自己說也不願意告知陛下,顧清風也懶得糾正他們,順其自然就好,一代一代的就會淡了。 見到顧清風親自出迎,顧晟趕緊雙膝跪地,這不是對皇後的禮儀而是對顧氏尊者的禮儀,顧清風說了很多次,但顧晟依舊固執的堅持。 “兄長,快請起,”顧清風想要彎腰,但胸口堵著一口氣沒能彎下來,招手讓侍女將顧晟扶起來。 “兄長,可是成都出了什麼事?”顧清風沒有寒暄。 “娘娘,家主讓我過來給陛下送信,其他的我不太清楚,不過娘娘,您還是盡快回成都吧,蜀王殿下很是艱難,若不是家主、言公還有和國公合力支持他這個監國一天也難做下去。”談的是國事也是家事,所以顧晟話說的也甚至直接。 顧清風腦中快速運轉著,他大概清楚顧晟為何來開封,當日他違背旨意離開成都就是覺得成都不安穩,她和甦青研判過,她離開之後那些不安定的因素一定會冒頭的,看來有人坐不住了。 “他年紀不小了,應該試著為父為國分憂了,開封這里形勢緊張,雙方之間的會談破裂的可能性很大,情報至關重要,暫時本宮還不能回去,放心吧,兄長,成都一定不會出事的。”顧清風如此篤定不是因為她有把握而是她對蒙琰有信心,蒙琰當時沒有趕她回去就說明他一定留了一手。 听到這顧晟也不爭了,因為他發覺顧清風很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閑談了一會兒就離開了,他身上的任務很重,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午時過後蒙琰一臉疲倦的到了顧清風那里休息,見沒有顧晟的蹤影,堆著笑問道︰“夫人的族人還真是忠心,靖恪也是我的兒子呀!” 顧清風熟練的為他取下大氅,佯怪道︰“行了,少酸,他們的心思你不懂?算了,都是為了您好,族兄走的這麼快是成都出問題了?” 蒙琰一擺臂將顧清風輕輕攬入懷中說道︰“你是不是早就聞到味道了?” 顧清風沒有躲,舒舒服服的享受著蒙琰的溫暖,小聲道︰“是,不過沒有證據,他的地位太特別的,所以我寧願選擇信任,但看今日您的舉動怕是他辜負了您的信任,對嗎?” 說到這蒙琰頓時變得神色沒落了,嘆了一口氣說道︰“清風,你知道嗎?我從來不相信會是他,真的失望了。” 顧清風直立著伏在蒙琰的胸膛上,感受他起伏不定的胸口,安慰道︰“沒事,他這麼選擇其實也不意外,但說心里話作為老朋友我為他可惜,真不值得這麼做。” 蒙琰將顧清風摟得緊緊的,這一刻只有顧清風能讓他有安全感,兩人相互依偎著看著門外飄落的雪花。 忽然顧清風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說道︰“您既然已經有了安排了就不要想那麼多了,這邊的事情也很緊急,這幾年的情報都在我這,我看過了權熙要大規模對河洛動手了,這會談還有必要繼續下去嗎?” “談,怎麼不談?長孫冀都給我寫了家書了,你以為蕭 霉 譜湃ㄎ醵暈頤嵌 峙率且哺惺艿攪碩 5難沽α耍 叫值蘢蓯且 呂疵娑悅娌哦裕 以詰取! “等仲三娘現身?”顧清風饒有興趣的發問。 “沒錯,只有她現身一切的一切才能塵埃落定,你說呢?”蒙琰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那就等唄,長孫怎麼說也是您的母族,不見也不好,但若是見了也不見得多好,不如讓婉瑜走一趟?” 蒙琰愣了一下,狠狠的親了一口顧清風說道︰“甚好!” 第二四七章 大一統•道口協定(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帶著秘密旨意而來的長孫冀一直坐立不安,他其實挺為難的,蒙琰的母親的長孫氏家主的親妹妹,自己則是偏房出身,自己的母親不過是長孫宏庶堂叔妾室所生,若不是“秦淮血夜”怎麼也輪不到他來承繼長孫氏,他奉命給蒙琰去信敘舊日之事,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敘。 且不說他的身份,就算是長孫宏復生蒙琰也不見得會見他,當年長孫氏對蒙昭雖有回護的情誼,但長孫紫陽執掌家族大權後與蒙琰就交惡了,如今讓他以長孫之名去接觸蒙琰簡直就是在打臉,從另外一方面來說更是一種侮辱。 自從得到大宣的回信後長孫冀就睡不著覺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大宣那邊會派誰過來,蒙琰是肯定不會過來的,太子蒙靖言?想必也不會過來見自己,身份差距太大,雍王蒙靖翊?應該也不會,據說蒙靖翊在前線指揮與權熙的對戰,還能會是誰? 蒙氏能被稱為皇族好像只有五支了,大宣皇帝蒙琰一系,大宣湘王盧崇宗一系,大宣秦王蒙煥一系,大宣肅王蒙燼一系,最後就是大宣零陵郡王蒙信了,估摸著來見自己的會是蒙信這一系了,因為他這一系是蒙氏皇族中最不起眼的。 長孫冀常年駐守江淮練兵,作為蕭氏的嫡系他看似很榮耀,但在背後大家都對他嗤之以鼻,堂堂“霸王三槍”的武脈大家,更是傳承幾千年的名門望族,在他的手里只能靠著蕭氏皇族討生活,如果家臣一樣的存在。 長孫冀知道大家在背後的議論,但他不在乎,長孫氏能延續至今已經是萬幸的事情了,多少家族在那一夜灰飛煙滅了,長孫能苟延殘喘情況很復雜,有長孫氏多年積累的名聲,也有長孫對江東、江淮地帶的熟悉,甚至有蕭 悅墑系囊凰殼敢獠湃謎飧黽易宕嫘呂矗 丫 懿淮 恕 就在長孫冀胡思亂想的時候,長子長孫譽進來稟報,“父親,大宣長沙公主的車駕已經到了。” “長沙公主?”長孫冀有些意外,他萬萬沒想到會是盧婉瑜過來了,不是輕看她,而是更緊張了,這個女子的身份很特殊,自幼由蒙琰夫婦親自教導,一個王爺的女兒能享受到皇帝女兒的待遇可見一斑,而且他還是大宣楚郡侯霍幼疾的夫人,更可怕的她還是大宣國安院東院實際控制人。 長孫譽看出來父親的猶豫,有些好奇,試探的問道︰“父親,這長沙公主可是有什麼不妥?” 長孫冀搖搖頭,說道︰“沒有,只是有點意外,沒想到會是她過來,走吧,叫上小五,我們一起去迎接。” 長孫譽突然攔住父親,說道︰“父親,叫上小五沒問題,只是父親要說出了嗎?這麼多年了,誰還會在意?還有咱們接待的規格是什麼?” 長孫冀愣了一下,說道︰“先過去迎接,畢竟這是兩國之間的事情,國在前家在後。” 兩刻鐘之後長孫冀攜長子長孫譽、幼女長孫彤到了睢陽正門外,睢陽隸屬商州,但雙方談判之前就已經確定睢陽作為兩軍緩沖地帶,雙方只可駐守一隊不超過三千人的隊伍,長孫冀一是來見蒙氏的,二是將三千人帶過來,這與盧婉瑜的做法不謀而合。 盧婉瑜見到長孫氏出城門也不端著,施施然的走到正門,一副主人的儀態拱手道︰“長孫先生,有禮了,不知該稱您舅父還是長孫將軍?” 好厲害的女子,長孫冀心里驚呼,一上來就給自己出了難題,若是論家族血脈就不能談國事,而且她一副主人的姿態也就表明了在這睢陽城中沒有主客之分;若是論官職就沒有家族血緣可談,雙方之間的交往只能是官方往來,那麼見面的意義就沒了,只一句話就把難題甩給了他,看來蒙琰派盧婉瑜過來果然是用心的。 不過對于長孫冀來說並不難選擇,只是一個態度問題,國家層面上的事情還輪不到他做主,他只要將陛下的態度帶到就可以了,至于與蒙氏再續前緣也不是壞事,不管怎麼說血緣門第在中原還是極為重要的。 長孫冀正準備回應,只听身後的長孫青青笑盈盈的上前攀著盧婉瑜的手糯聲說道︰“你是我表姐?” 好丫頭!這是盧婉瑜和長孫冀共同的心聲,盧婉瑜本想為難一下長孫冀掌握主動權,沒想到一個小丫頭就打破了僵局;而張損益這一刻女兒的認識大不同,帶上來原本是為了不尷尬,當然也有別的心思,有女子作陪也好說的過去,不過現在女兒竟然只用一句話就緩解了氣氛。 盧婉瑜笑呵呵的牽起長孫彤的手說道︰“你是舅父家的表妹?竟生的如此好看,舅父有福氣了!” 緊張的氣氛瞬間變得和諧起來,在外人眼中他們不過親戚之間的相認罷了,長孫冀趕緊佯裝斥責道︰“小五忒沒規矩!你面前的可是大宣長沙公主!” “舅父不必如此拘泥于禮節,我倒覺得表妹頗為親近,外面寒涼咱們入城再敘您看如何?” “好!好!倒是我的不是了,我昨日進城的,今日就由我來做東吧。” “這怎麼好意思,再怎麼說我是晚輩,理應我來孝敬舅父才是,不然讓叔父知道了定會責罵的。” 長孫冀心中苦笑啊,這盧婉瑜說話滴水不漏,雖然听起來溫婉良善又是知書達理的做派,但實際上態度很是強硬,一步都不退讓,唉! 幾人之間的對話讓側立在旁的長孫譽尷尬不已,好像大家都不想理會他似的,听著父親與盧婉瑜之間的對話覺得神神叨叨的,想不透徹,直到父親喚他隨大宣車駕走的時候才緩過神來,看到父親側身在盧婉瑜身邊他才知道他們這是要隨大宣的人去用飯。 一行人來到睢陽最大的酒樓“瑾萱樓”的時候長孫譽才發覺自己好像還是慢了一步,看著滿目琳瑯的菜肴,這明擺著早有準備,再回想一下瑾萱樓日常的事項他才明白這制作蜀地美食的酒樓恐怕就是大宣的暗樁。 他沒有太大的震驚,只是越發的覺得錦衣麒麟就是個擺設,這睢陽的一舉一動估計早就在人家的盤算之中了。 盧婉瑜這次大膽的暴露瑾萱樓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她來之前就和皇後商議過,最後一致認為這商州是河洛的東側重鎮,談判之後無論如何也是要歸屬大宣的,這時候暴露暗樁一是代表大宣的態度,二是要告誡大寧的暗探不要輕舉妄動。 雙方再次寒暄過後依次落座,盧婉瑜拉著長孫青青坐在她自己的旁邊,面對著長孫譽父子,三巡過後長孫譽率先進入主題,只听長孫譽試探的問道︰“表弟可還好?何至于此?” 盧婉瑜知道他是在問蒙琰,一副沉重的表情回道︰“勞舅父關心,叔父身體大安,不過舍妹的事情讓叔父甚是不悅,不然他也不會來此。” 這就對上了,盧婉瑜這話說出來實則就是在指責大寧先動手的,而大宣這麼做不過是再以牙還牙罷了。 長孫冀尷尬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應,這是個死結,作為蒙氏的母族,蒙婉姝也是自家人,但是站在大寧的位置上來說蒙婉姝夫婦的死他不能評論,只要一評論就間接證明大寧對開封火災的事情至少是參與其中的。 “父親,你好沒道理,表叔是大宣皇帝肯定不會有事啊!”長孫青青再次站出來,若是說剛才睢陽城門的事情是她無心之舉,這次的插科打諢就是故意為之了。 盧婉瑜笑看著長孫彤而後突然傷感道︰“表妹,今日若是婉姝也在定會和你成為知心好友的!” 長孫青青身形一顫,而後做出一副盛怒的表情道︰“我听聞早年間先表叔母就是被東海人刺殺的,現在東海又犯我中原,實在可恨!” 高手,長孫青青厲害啊!簡單的答非所問就將中原內部矛盾轉移到民族矛盾上了,直接就掩蓋住開封事件了,盧婉瑜神色微動摸了一下長孫彤的後腦說道︰“表妹好氣魄,東海人著實可恨!所以叔父說了這仇一定要報!” 誰說女子不如男,兩個女子之間的對話讓長孫譽听出了金戈鐵馬的味道,長孫青青在提醒盧婉瑜一切都是東海人的錯,而盧婉瑜也回應很徹底,不管是東海人還是大寧,蒙琰的態度,甚或是大宣的態度很明確,有仇必報。 話都說到這了長孫譽穩了穩心神,先把陛下交代的話說出去,至于有什麼回應,後面該怎麼做不是他能操心的,長孫譽清了清嗓子,打斷表姐妹之間的較量,說到︰“我家陛下與表兄也是親親的兄弟,聖上很是關心表弟。” 這話的意思很明確,蕭 胍 煤米呂刺福 際親約盒值 槐匾 值秸飧齙夭劍 低曛 蟪ズ鎘怨俗緣畝似鷚槐 坡鈉肺丁 盧婉瑜听完後先是一笑,而後淡淡的說道︰“叔父說了他現在不方便來見舅父,未來天下太平了叔父會親自到江東來祭拜祖母的,還勞煩舅父對祖母的墳塋多多照顧!” 沒有一字是回應長孫譽的,但是每個字又都在回應著,天下太平了?拜祭母親?誰能又讓天下太平?看來蒙琰是不肯退讓了,而且態度堅硬。 長孫譽听明白了,也不再說什麼了,他只要將蒙琰的態度傳回去就行了,這會兒還是好好的說說家里話才是。 提及蒙琰的母親長孫譽必須要敬重了,不為別的,只為心中的那個秘密,那個隱藏幾十年的秘密,他摒退左右之後起身道︰“姑母的墳塋這些年來四時享祭從未拉過,今日你既然來了,有些話我也該說了。” 盧婉瑜一愣,知道長孫譽或許有重要的事情,而且這個事情一定無關乎國家,只涉及家族,而後趕緊起身恭敬的答道︰“請舅父直言,此間只有我們四人,絕不會傳出去!” 長孫譽閉上眼楮,一副沉重的樣子,這神情不是裝出來的,這麼多年他一直保守這個秘密從未泄露半分,整個中原怕是也只有他知曉了,當年他得知這個秘密也是意外,在接受長孫氏大權的時候他在密室中發現了這個秘密,當時的他覺得再怎麼樣都是一家人就藏了起了,這麼多年他也曾想過把這事告訴大宣,但終究還是沒說,今日或許是最後也是最好的機會說出來這個秘密了。 “青青,你可願前往成都?”長孫譽的語氣特別的悲涼。 所有人都傻了,盧婉瑜腦中飛快運轉著,但是她不能明白長孫譽話中的含義。 “青青,一直以來家里人都只知道你是因為你母親痛失愛女我從長孫氏出嫁女中帶回的撫養的,其實並不是如此。”長孫譽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看著三人發愣,長孫譽沖著盧婉瑜苦笑道︰“孩子,國事已論,現在我說的全部都是家事,你放下戒心吧。” “還請舅父說的明白些,孩兒不太懂。”盧婉瑜心中掙扎過來還是放下了姿態和戒備,她听得出來長孫譽沒有別的目的,但這事兒怎麼就和她或者說蒙氏有關了? “老夫當年在族中身份很低,不過客居家中的姑母一直對我們都很好,從來不會因為身份而區別對待,姑父也是,族中不少孩子都多多少少被姑父指點過,老夫有幸聆听過姑父的教誨。”長孫譽回憶起幼年的情景,他能夠有今日的地位他要感激蒙昭夫婦,族中本對他們這些人是培養成主家的助手的,不過蒙昭教過他一段時間,姑母也對他多有照拂,所以他算族中活的不錯的偏房子弟,也正因為此才被蕭 粗小 “孩兒不曾見過祖父祖母,但我想他們一定是神仙一樣的眷侶,舅父不必感傷。” 長孫譽嘆了一口氣,自斟自飲一杯酒後接著說道︰“姑父生養了四個孩子,長子蒙炯,次子蒙燃,三子蒙琰,還有幼女蒙彤,當年姑父出事的時候我還小,只知道大表兄蒙炯被陵朝官兵逼的自盡了,二表兄被蕭氏所救,表弟不知所蹤。” 大伯父蒙炯,不知曉,家中很少提及,至于長孫譽口中的二表兄蒙燃應該就是自己的父親,至于這個姑母倒是從未听父親和叔父提過,她大概猜到長孫譽想說什麼了,這長孫青青或許是大伯父的後人吧? “舅父,當年的事情蒙氏並未後悔,叔父曾言想要讓百姓安居樂業總要有人站出來的,蒙氏自當為先。” 長孫譽點點頭,說道︰“蒙氏敢為天下先,長孫氏也能沾光,”而後長孫譽頓了一下看著發懵的長孫青青說道︰“青青是表妹的孩子。” 瞬間在坐的三人都震驚了,原來蒙彤並沒有死,盧婉瑜趕緊問道︰“舅父此言當真?!” “當年族兄長孫宏收養了蒙彤表妹,並改名為長孫彤,後來將她嫁給了一個書生,後來老夫接管家族以後才知道這個秘密,幾經派人打探才知道蒙彤表妹早年因難產而死,後來我的幼女因病早夭,那是青青父親也身負重病,我就做主將青青接回家里阜陽至今。” “我是蒙氏血脈?”長孫青青喃喃道。 “孩子,你自己做主,為父不會強求,但為父再也不能瞞著了,你明白嗎?” 第二四八章 大一統•道口協定(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蕭 械慊秀保 糾辭坑駁拿社趺淳屯蝗輝敢庀嗉耍磕訓勒嫻氖槍四鈑氤ズ鍤現 淝濁椋肯胂胍彩怯鋅贍艿模 暇鉤ズ鍤鮮撬哪蓋祝 蓋椎姆剴慊乖誚   “陳卓,你怎麼看蒙琰突然轉變的態度?”蕭 故遣環判模 巰露四狙簟  匣褂邢艉 莢誚鵒輳 謘@鎪聊Ю慮櫚娜酥揮諧倫苛恕 “陛下,臣以為蒙琰可能因為懷念母親才會態度緩和的,畢竟親情是割舍不掉的。”陳卓也猜不透,只能順著蕭 那樾骰卮穡 懿換崠淼模 肫鵠匆彩切乃幔 率鮮竅羰系哪缸澹 畢 哉飧瞿缸蹇擅揮心敲慈蝕取 “不管怎麼樣蒙琰願意與朕相見就算沒白努力,你去通知長孫冀可以適當的加深與蒙氏的接觸,最好是以蒙氏母族的身份派一個孩子去成都,他的孩子可比蕭氏的子弟更有價值,這事兒朕估摸著他有抵觸,你去和他談談。” 蕭 氬渙四敲炊啵  ︰陀畝嫉氖慮樗淙徊豢粗兀  荒懿喚餼觶 鮮嗆腦謖庖庖で淮螅 丫 孟鋁私希 獯緯霰膊凰忝揮惺棧瘢 秩緗裎ㄒ壞牡S薔褪怯誶 洌 幌敕牌 誶 涫撬淖蟀蠐冶郟 獯偽環親約旱惱鉸猿雋宋侍猓 鞠朊社蛭  氖慮榛岱稚瘢  胝餳一錁谷喚 鴟 溝秸獗 恕 “臣遵旨,”陳卓頓了一下詢問道︰“陛下,道口談判在即,要不要談判之後再說這事兒?” 蕭 ∫⊥罰 檔潰骸岸ㄏ碌氖嵌魯醢嗽詰攬諢峒   僑棧褂興奶歟 崆白急赴桑 概脅換崮敲此忱模 ズ 氖慮 旌昧艘彩竊勖翹概械囊桓齔 搿! 陳卓不再贅言,緩緩退出去,蕭 此鬧 奕耍 瀋實潰骸拔嚙粒 閽趺純茨閼 皇Φ埽炕褂心俏壞氖慮樵趺囪耍課也灰 Z遙 恍杷獻 ! 文雋從陰影處走出來,恭敬的說道︰“陛下,臣許久未見師弟了,他現在身份不同,很多事情臣猜不到,至于那一位臣覺得還不是時機,金陵那位貴人並未松口。” 蕭 幽油罰 檔潰骸把畈 蕕耐降芄幻揮幸桓鏨樸謚 玻 粵耍 廡├昴閿 閌Ω縛稍泄賜俊 提到楊伯禽,文雋立即變得尊重了起來,回道︰“家師早年間就已經不問世事了,在南越雲方島上養老,往來信件中從不與師傅商談中原之事。” “朕記得,楊伯禽有七個徒弟,大徒弟仲凡在大宣滅楚之戰中不知所蹤,三徒弟陳之慶現在貴為大宣和國公、軍方之首,五徒弟葉伯懷在大宣已經是神一般的人物了,怎麼從來沒有你二師兄和四師兄的消息?” 文雋微微身動,這是師門密辛了,不過對于蕭 靜換嵋鰨 饈親魑 咦躍  檔潰骸岸π州料蚶聰不對樸嗡暮# 洗翁潘乖謔竦}苡危 笮實 蒼胺霉皇敲荒芘齙劍 緗癲恢 澇諛睦鎘衛 氖π治瀋嬉幌蟶硤で緩茫 昵 本橢恍尬穆觶 秩緗裨讜品降核媸淌Ω擔 殘業迷謔Ω瞪聿啵 廡├晟硤寤姑闈恐F擰! “嗯,都是一時人杰,你去做準備吧,初八蒙琰就要到了,或許他和你也還有師門的恩情呢?”蕭 Φ饋 文雋只是一拱手沒有回應蕭 幕埃 γ哦髑椋顆率敲社換 思暗模 躋瞞梓牒痛笮骷窘皇佷嗄輳 緹褪遣凰啦恍蕕木置媯 梓胛辣毖彌富郵剮祆夏強墑槍聳系娜耍 聳匣故譴笮笞澹 袈矍資柙督夤聳轄齟斡誄ズ錚 睦 值玫階約赫飧鍪π幀 蕭 卸系拿淮恚 搗ズ錛絞且患咽攏 倫糠丫】諫嗖湃貿ズ鎘興啥  還ズ鎘豢先盟歉霰 撓著 ズ鍇嗲嘁苑雒社蓋琢殍訓拿邇叭ヵ啥肌 原本陳卓想讓長孫譽前去的,但長孫冀死也不肯,眼看著就要談崩了,還好蕭 幕賾 薌笆保 ﹥醯貌還蓯悄信 際淺ズ鍤系娜耍 猿ズ錛嚼此滌性督  悅墑俠此得皇裁辭穡  殘校 殼壩朊社幕崦娌攀侵涼}匾 摹 二月初八,宣、寧雙方在道口進行了最大規模的一次會談,但雙方很默契的還是保留了原有的談判陣容,畢竟蕭 兔社幕崦媸撬較碌摹 “等一下您就要和蕭﹤媼耍 粽怕穡俊憊飼宸繅槐呶 社硪路槐呶實饋 “不緊張,不過對于見青青我還挺緊張的,今日下午她便會扶母親的靈柩過來了,你替我接待著先。”蒙琰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佷女。 “你也會有緊張的時候,當年您知道二哥是您的親兄長的時候有什麼感覺?” “吃驚,震驚,當時我是懵的,我那是總以為我的嫡親的人都已經沒了,突然冒出來一個兄長怎麼不驚訝?” “那就是了,後來您不是也相處的很好嗎?青青是晚輩,您得有個長輩的樣子,我做主了,您今日不要和蕭 黃鷯蒙牛 砩匣乩叢詡依鎘蒙牛 彝ㄖ 司稈院屯耔ゅ 盟且黃穡 勖淺願黽已紜! “呃,”蒙琰多少有些猶豫。 “行了,您就別滲著了,總要見面的,不是嗎?您和蕭 幕崽甘親蠲揮杏 模 鏡奶跫歡家丫  閃寺穡磕訓濫瓜胙棺龐誶 洳環牛俊憊飼宸鞜諾慍靶λ檔饋 蒙琰一臉黑線,被人戳中了軟處總要發脾氣的,顧清風不是個好對象,那就沖著蕭 ヲ傘 蕭 芤苫螅 恢 牢 裁疵社孟窨此哪畝疾凰逞郟 訓朗且蛭 獯斡 慫皇鄭懇殘 桑  廡ψ潘檔潰骸爸灰 閫順鯢V蕕亟紓 銥梢員Vコ順鏨討蕁! “潁州是我打下來的,你以為我現在拿不下商州?”蒙琰冷冷的說道。 “這就沒意思了,你在商州打我一拳,我就讓人在洛辰揍你一頓,再說了,你不是也認為現在我們要共同對付外敵嗎?咱們和解行不行?”蕭﹥】贍艿難棺嘔鶿檔饋 “你們兩個對付我一個還讓我忍著?” 蕭 匯叮 旖俏ぐ 恍Γ 檔潰骸熬橢 纜韃蛔︿悖 淮恚 級馱誚鵒輳 灰 勖橇牡煤茫 儀 悴渭游頤塹拇蠡椋 趺囪俊 “有一說一,你們兩個真不要臉!” 蕭  染褪且喚牛 社熗返畝愎ュ 罅餃訟嗍右謊郟 鋈淮笮ζ鵠矗 彌 H牧驕朗慷加行┌斂蛔∠敕 Γ  性 鈑型系牧礁瞿腥司谷繽  影沔夷鄭 禍 淙萌擻兄執砭  遣皇竊詵滯戀鞀 嘏蹋 瓜袷嗆 庸壹乙謊 雜讜諭庹髡蕉嗄甑慕 棵搶此刀 M庋氖笨桃恢北3窒氯ャ 蒙琰揉著肚子說道︰“說真的,開封的事情真的和你無關?你不要騙我!” 蕭 兆︵θ藎 V仄涫碌幕氐潰骸拔掖虯保 沂竅虢勇宓模 彩俏伊 檔娜ㄇ紓  悄閂 齙諞淮斡齟毯禿罄吹目 獯蠡鵓雜胛椅薰兀  蒙琰點點頭,看著天邊的夕陽,一股寒風起來他緊了緊身子幽幽的說道︰“我信你,潁州和于慶武的事情好說,只要你調軍馳援幽冀,我保證絕不動兵,我也要去八閩那邊了。” 蕭 孤獎 瑁 篤鶘淼莞社槐    乃檔潰骸霸勖切值茉繽 夠嵊幸徽降模 還愕乃檔枚裕 餉嫻娜死戳耍 勖切值蓯塹昧 至耍 愕某信滴倚牛 業某信的鬩卜判模 釉諛媳叩氖焙蚩 嘉宜慵頗憒永炊際侵晃﹫媯 換嶸四愕娜耍 ┬碌氖氯鞜耍  獾氖慮橐踩鞜恕! 蒙琰一飲而盡後說道︰“但願吧,對了,長孫氏和我母親的事情謝謝了。” “聊以慰藉罷了,老夫人早就該回去和叔父團圓了,至于長孫氏你別多想,一個女娃娃而已。” “嗯,時候不早了,清風說今日家宴我就不再陪你吹風了,過兩天吧,等那幫小子把事情理順了你我好好暢飲一杯。” 蕭 膊煌熗簦 愕閫匪檔潰骸昂茫」教歟 頤切值芰┬歡ㄒ 煤煤紉槐   蒙琰走的很干脆,沒有一絲的不舍,獨留蕭 桓鋈嗽誒浞韁蟹 簦  諞渫簦 蹦甓嗽謚偃嶗嫉男 麓佣 艉0短擁匠驕┤侗際迨澹 鞘鋇牧礁鏨倌輳 叮 歡啵 Ω檬僑鏨倌暾綻 畹畝嗝疵恍拿環危 兔社 涫譴郵裁詞焙蚩 加辛爍艉業模亢孟袷撬諾褐 罅餃酥 渚筒淮看飭耍 鋇講允騖┬鹵淮躺保 酥 洳趴 頰驕雋眩 窀詹拍茄奶富盎蛐硎撬嵌俗詈笠淮瘟恕 蕭 瘟嘶文源胍﹦ 庵智樾髖漚獾簦 還茉趺囪兔社荒芰粢桓觶 魷抻謚性 卮 鬧性繅雅趟愎蠢戳耍 蛐斫 蠼 諭餑歉霾恍〉牡河旄 羰竅不凍僕醭頻劬腿盟諛搶錁托辛恕 看著蒙琰有些失落的回來,顧清風迎上去戲謔的問道︰“您這是給人添堵沒添成吧?” 蒙琰擠出一絲微笑回應,他知道顧清風是在打趣自己,但這一會兒他真的沒什麼心情。 看了一下四周無人,蒙琰意外道︰“人呢?不是說家宴嗎?都已經這麼晚了,他們還沒到?” 顧清風一邊為他解開衣甲一邊說道︰“到了,靖言帶著他們在側院說話,我知道您情緒不會太好,所以就過來陪你一會兒,等會兒孩子們到了您可不許哭著一張臉,青青剛回來,就算為了她母親您也應該笑臉的。” 蒙琰一個晃神,嘴角微微上揚,說道︰“還得是你,你說得對,和蕭 禱澳撓瀉妥約液 映苑怪匾  俏業拇恚 還觳輝緦耍 剿槍闖苑拱傘! “對了,婉瑜和我說青青這孩子還不太能接受我們,一直有些躲閃,我覺得咱們得盡快回成都了,在這個地方待下去我都覺得會冷死的,讓青青也感受感受成都的溫暖。” “嗯,快了,懷英這兩日就能和他們簽訂協定,就是一張紙,能不能遵守全憑自覺,讓人安排吧,咱們爭取在開春之前回到成都,母親的墳塋也要和父親葬在一起了。” 顧清風突然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而後面色潮紅•••• 第二四九章 大一統•道口協定(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老夫老妻也避不過老腰的摧殘,家宴之後顧清風又一次體會到初為人婦的感覺,一掃多日以來心頭的陰霾,不過蒙琰是掃興的,一句試試能不能再生一個直接讓顧清風將他踢下了床,沒好氣的說道︰“多大年紀了,羞不羞?” 蒙琰起身拍拍屁股又毫無廉恥的鑽進了被窩罵道︰“你這女人!這是在謀殺親夫!” 隨後一把將顧清風拉入懷中,很是粗魯,顧清風稍稍反抗了一下就不掙扎了,伏在蒙琰的胸口上畫圈圈,一邊小聲說道︰“知道您不高興,但是妾身確實不能時常伺候您了。” 蒙琰立即就變了臉色,說道︰“這是最後一次,再提納妾的事情我就要發脾氣了!” 顧清風微微一笑,輕輕打了蒙琰的胸口,說道︰“行了,知道了。”這一刻顧清風是幸福的,幼時苦練家傳武脈傷了身體,原以為此生不會有男歡女愛,誰曾上天待人不薄讓他遇到了蒙琰,接連養育了兩男一女不說,到如今年紀還能被寵愛,這是任何一個女子也抵擋不了的。 “準備準備吧,二月十四你就得帶著人先回成都了,不能讓三郎和舅兄他們太煎熬,我估摸著你們能在那家伙發動之前回去,多年的交情了,還是別看著走到那一步吧。” “嗯,我也不想,不過青青的事情您得有個章程,她可是留著蒙氏血脈的,但是她的身份還是長孫之女,怎麼做才能不傷了長孫氏的好意?” 蒙琰沉默了一下,說道︰“其實不難,你是大宣皇後,只要你喜歡完全可以給她一個合理的身份,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蕭 換嵩諍醯模 諍醯氖悄懿荒茉菔卑參茸 搖! 顧清風抬頭看到窗外微微發白,一夜的征伐心神多少有些不濟,往被窩里縮了縮,說道︰“休息一會兒吧,辰時宣松和譚忌便會過來拜見。” 蒙琰拍了拍顧清風說道︰“你睡吧,今日你沒什麼事情,我會讓人在外守著,我得起身了,那麼多的重臣在此間聚集,剛好和他們聊聊東海的事情。” 顧清風沒有阻攔,自顧自的睡過去,她真的累了。 蒙琰起身後簡單的活動一下,盧婉瑜便過來喊他用飯了,這是他的習慣,蒙琰的餐食從不假他人之手,在宮中向來都是顧清風一手操辦,若不是有晚輩女子在身邊就是晚輩操持,此間有這個義務的只有長孫青青和盧婉瑜,長孫青青剛回來自然是不合適的,盧婉瑜就接下了這個職責。 兩人安安靜靜的用完飯後,盧婉瑜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詢問道︰“叔父,嬸娘今日可是身體不適?” 蒙琰臉上微微發燙,但在晚輩面前總是要有姿態的,故作嚴肅的說道︰“你嬸娘最近操勞的厲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待她起身了你再過去。” 私下期間蒙琰一直讓家人隨意一些,從尊稱上開始改變,他們都早已習慣了,所以盧婉瑜確實如同普通家中的晚輩一般稱呼。 “叔父,青青有機變,若是好好引導在未來一定是人才,不過她的年紀不太適合入兩院了。”盧婉瑜打心底里喜歡長孫青青,但是她更明白長孫青青的事情只能由蒙琰決定,所以才有此一問。 “嗯,你嬸娘也說過這個事,這樣吧,反正你要回去輔佐你嬸娘管理的,你把她帶在身邊,先讓她熟悉一下。” 盧婉瑜張了張嘴,還是沒能說出來,不過蒙琰可是看出來了,勸慰道︰“你不用擔心,霍幼疾還是要重用的,他這次敗在于慶武手中不丟人,朝廷也不會因此議罪的,你回去是因為你嬸娘的身體大不如前了,傾城又是個混世魔王,沒有你這個長姐在她怕是鬧翻天,而且還有周楠,他和霍禹年紀相仿,你替你妹妹好好帶著吧。” 提起蒙婉姝,兩人都一下子變得低沉了,過了好一會兒盧婉瑜開口道︰“叔父,您放心,我會盡起長姐的職責的。” 蒙琰抬手拍了拍盧婉瑜的肩頭,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祖父祖母的合葬的事情你來安排,七月我會親自回去主持的,告訴你哥哥,不要天天躲在兩院里,幾次海棠園會議都不表態,怎麼?他這個湘王就是那麼好做的!” 盧婉瑜捂著嘴偷笑道︰“叔父,我哥哥的性情您還不知道?萬事都要講個避嫌,他總覺得他是皇族不好多話。” 從與蕭﹤嬤 笠恢鋇蕉魯醢嗽縞廈社莢誆煌5慕蛹僭薄  煲約暗胤焦 簦 獯嗡脅斡牒勇逭絞碌娜碩濟揮薪蟹饃停 褂幸曰粲準參 椎娜艘燦辛瞬煌 潭鵲拇Ψ# 皇遣恢囟眩 ㄒ壞玫澆崩鬧揮刑芳桑 齙娜肥島芎茫 則V鶯唾裰蕕畝 玫攪朔淺S行H慕  譚忌以樞台侍郎的身份進爵隋國侯,原本蒙琰是想著讓他晉位縣公的,不過譚忌的鑽營讓朝中人頗有微詞,而且以他的資歷還不足以晉位公爵,所以就以國侯代之,譚忌接受封賞後並沒有表現出不悅,這一點讓蒙琰很滿意,寵辱不驚,如果未來可以的話接替陳之慶入主樞台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不過好像陳之慶並不喜歡譚忌,他更看重的是宣松。 “陛下,都準備好了,臣現在就過去了。”袁懷英看到蒙琰在發呆,輕聲的提醒道。 “哦,行,去吧,簽完之後將文書轉海棠園備案你就去洛辰就任吧,洛辰不同于別的城池,對于中原人來說是有特殊情感的,未來幾年也是兩國交往的重要地點。” “臣明白,臣定當會盡全力保證洛辰安定。” “嗯,辛苦了,內閣輔臣的位置你還得掛著,不要想著離開朕的身邊就覺的自由了。” 袁懷英嘿嘿一笑,而後撓撓頭說道︰“陛下,臣和老方現在都在地方任職,不能隨侍陛下左右多少有些不舍。” 蒙琰瞥了他一眼,看著袁懷英滑頭的樣子,當即踢了他一腳,笑罵道︰“滾!” 外面的正堂在簽署協定,內堂的蕭 兔社鶩肆慫腥耍 礁鋈稅舶簿簿駁淖呂春染疲 皇嗆染疲 淙幌 脅簧倩跋 瞪躉蛩凳竅 教 還套×恕 “大哥,咱們多久沒這樣只喝酒談天了?” “二十年是有了吧?”蕭 械忝曰螅 社飫洳歡〉姆ぐ嗜盟皇奔涿磺逋紡浴 “是啊!都過去這麼久了,你和三娘終究還是走到一起了,說句真心話,你們真的有感情嗎?” 蕭  琶社難劬Γ 撕靡換岫範 社皇竊誄芐λ 玖艘豢諂檔潰骸拔葉勻 男拇永炊際欽嫻模  撬 Γ 懍耍 惶嵋舶眨 灰 闋盼易噠庀擄 乙菜闃 懍恕! 蒙琰扔掉酒杯拎起酒壺一飲而盡,而後將酒壺砸在了蕭 哪源希 檔潰骸澳闈逍亞逍尋桑  蕭 徽饌蝗縉淅吹囊幌倫癰灃鹵屏耍 斡上恃 匙哦鍆妨饗呂矗 韉階轂叩氖焙蠆歐從 醋約罕幻社崍耍 食鼓莧蹋  壇 鶚直叩吶套佣 斯ュ 緩缶褪橇礁鋈巳繽 仄ξ蘩檔陌闥捍頡 蕭 奶磩T揪筒蝗緱社 還社裁黃鄹核 揮卸 萌魏蔚奈淞Γ 褪悄 次彝蘗畝源潁 蛄擻幸豢討擁墓Ψ潁 礁鋈碩際潛喬嗔持椎模  幼哦苑劍 竺社鶘砣Х喙戳教塵疲 莞 惶常  蘚薜目戳慫謊郟 庸疵偷毓嗔艘煌  而後出了一口長氣,說道︰“氣死我了!你讓侍從們都出去是不是就為了和我打這一架?” 蒙琰一口氣將酒壇的酒喝完,鄙視的看了蕭 謊鬯檔潰骸按蚣埽磕閌裁詞焙蚴俏葉允至耍 崮闃皇且蛭 蟻胱崮懍耍 荒闋 且蛭 蟻氚テ崍恕! 蕭 蝗淮笮Γ ψ判ψ啪吞鋇乖詰厴希 檔潰骸懊社 還 以趺此慵頗悖 愣際俏倚值埽 掖永疵揮邢牘 δ悖 飧齦謀洳渙耍 忝靼茁穡俊 蒙琰也不說話,一步步挪到門前,在推開門的那一刻轉身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我身邊的人因你,因三娘得到什麼樣的結果了?皓月是你的弟妹,是三娘的姐妹,婉姝是你的佷女,你想我未來怎麼對你的孩子?” 說完,蒙琰大步跨出了門,蕭 揮釁鶘恚 還膳 魎匙叛劬α糲攏   來喲絲唐穡 遣輝偈切值芰耍 謁侵 洹靶值塴倍忠丫 槍Х耍 豢煞袢系乃擋還蓯遣允騖┬祿故敲賞矜 嘍嗌偕俁際且蛩淖魑 饈艿繳硭賴南魯。 社奶 群 魅罰 ≡窳瞬輝 隆 不知過了多久,蕭 懦拋牌鶘恚 醋琶趴阢渡瘢 揮瀉艉笆濤瀾矗 皇遣幌肴檬濤攬吹剿潛返難櫻 撬乖諏裊嫡夥考渲械男值芮欏 兩大王朝的掌舵人的斗毆並沒有影響協定的簽署,陳卓吹干了筆墨,而後笑著和對面的袁懷英說道︰“袁大人,河洛之地盡歸大宣,恭喜!” 袁懷英也笑著,不過這笑意中盡是輕蔑,說道︰“晉南也歸大寧了,同喜!”忽然袁懷英抬了一下眉頭說道︰“潁州和于慶武將軍也歸還了,也恭喜!” 陳卓的笑臉突的一下僵住了,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如前了,依舊笑容滿面,只不過這眼中寒光乍起,說道︰“呵呵,袁大人,有些事情只是個開始,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二月初八正午,大寧、大宣兩國在河洛道口鎮簽訂互不侵犯暫定協定,史稱“道口協定”,又稱“河洛約定”,有意思的雙方誰也沒有提起將“暫定”二字取消,因為大家都清楚這一紙協議的約束性能有多大? 協議簽訂就要遵守,雙方以河洛為界定,大寧將以商州、林州、濮陽換去潁州、亳州部分以及于慶武,同時約定洛辰城歸屬于大宣,但大宣不得駐兵,只能擁有日常巡檢兵馬,而大寧也將開放西京,同樣大寧也不得在西京駐兵,至此西京和洛辰之間成了兩國之間所謂的真空地帶。 二月初九,大宣皇帝陛下蒙琰動身回成都,第二日,大寧皇帝蕭 捕 砝  攬謖潁 暇拐齪勇宥際譴笮牡嘏蹋 飧 餿嘶故敲槐匾 錳 謾 就在道口鎮恢復往日寧靜的時候,道口鎮上一家客棧主人笑著說道︰“通知先生事情按計劃發展,他們各自返回了。” 第二五零章 大一統•失算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虎帥,陛下的聖駕已經抵達岳州了,咱們是不是要迎一迎?”余賡身旁的親衛提醒道。 余賡努努嘴,微微思索了一下說道︰“不必,陛下此番南下是為了東海的事情來的,道口協議簽訂,短期內我們和金陵不會發生大規模的沖突,估計最近幾年水師要挑大梁了。” 身邊的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對于余賡的決定他是堅決服從的,在大宣葉伯懷和陳之慶因事因病甚或是一些別的原因都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還在繼續帶兵的只有余賡一人,而且猛虎軍實際控制的地區幾乎佔據大宣三分之一的地方,不管是朝廷還是地方官吏面對余賡都是忌憚的。 余賡看著陰沉的天氣,似乎嗅到了戰爭的氣息,目光逐漸變得深邃,而後悶聲說道︰“召集眾將,二月底務必趕到長沙!” “謹遵帥令!”親衛正緩緩退去,忽然被余賡叫住,說道︰“通知蛟龍夏文宇也過來!” 親衛一愣,蛟龍軍雖然在猛虎軍的防區討生活,但是確實沒有任何的隸屬關系,余賡如此強硬的命令或許會讓蛟龍不舒服吧,正準備要提醒的時候轉念一想,一幫降將有什麼膽量敢違逆虎帥的命令。 蒙琰到達岳州之後突然停住了並沒有繼續南下,所有的將領全部被打發到各自的位置上,他拒絕了譚忌等人跟隨的請求,自從帶兵以來他幾乎沒有單獨行動過,這一次他強硬的自己行動,雖然身邊帶了許多的侍衛。 “陛下,虎帥前日突然召集猛虎府所轄指揮使以上的將領還有蛟龍軍主帥在長沙聚集。”白衣祠的人面無表情不帶任何情緒的匯報。 話說的看似沒有情緒,實則都是懷疑,蒙琰沒有去糾正他的態度,國安院是明面上諜者組織,而白衣祠從未以正式的名義出現在大家的面前,雖然大家都知道白衣祠的存在,這些人生活在陽光里,心中卻盡是黑暗,他們只效忠于蒙琰一人,在他們的眼中除了蒙琰以外的所有人都值得被懷疑。 蒙琰對余賡是放心的,多年的君臣相知,他相信余賡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不過他確實想看看余賡到底想做什麼,這老東西明知道自己就在岳州不來覲見就算了,反而是召集將領齊聚長沙,若不是蒙琰對他信任,僅此一條就能定下余賡造反的罪名。 “嗯,你們盯著就好了,不要去打攪猛虎府的軍事命令,這是人家的地方,他們帥府做什麼事情自有他們的道理。” 白衣祠的人走了,蒙琰喝了一口君山新送來的茶葉,味道甘甜,不錯,而後拎起茶壺緩緩走到地理圖前,看著形形色色的小旗幟若有所思。 蒙琰一邊對著壺嘴喝茶一邊將霍幼疾從九江的位置上放到了洛辰看了一會兒,而後搖搖頭,又將代表霍幼疾的旗幟從洛辰放到了隴西,端詳了一會兒才滿意的將目光轉向了沿海,整個大宣的海岸線只有代表余賡和夏文宇的旗幟存在,海岸線上猛虎軍與蛟龍軍交錯縱橫。 蛟龍軍的基礎主要是由甦青組建的水師和杜衡舊部以及原有的楚軍部分水師組成的,論戰力討伐水賊不是問題,但是面對強大的東海水師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蒙琰讓樞台評估過天下水師的戰力,因為中原多年內亂讓東海得以發展,肆虐整個大海,原本東海是不敢對中原窺視的,東陽仲氏的威力還不是東海能夠挑戰的。 不過隨著時間的發展中原內亂逐漸升級,仲氏也走上了爭霸中原的行列中,想要在中原立住腳必須要有強大的陸軍,所以水師也就慢慢荒廢了,這才讓東海抓住了時機佔據大海,如果現在在海上作戰寧、宣兩軍加在一起也只有防守的能力,放棄遠海對抗或許是最好的選擇,近海作戰防守可以依靠陸地上的力量,至少不會被東海人突破到內陸。 蒙琰開始擔心了,依照蕭 男願袷薔圓豢贍芟蚨 H說屯返模 粼蟊壞骰氐蕉 艟褪親詈玫淖糝ゅ  蘭剖竅皛楚@7  淮未蠊婺5慕ュ 胍 掀涔τ諞灰郟 讕玫慕餼穌飧 食己眯奈夼棗鸕畝願蹲約骸 不行,不能任由蕭 呱險 趼罰 食岫膊皇鍬鄱髟溝氖焙潁 匭胍 嶁閹 肓誦砭盟齠ㄆ粲盟詿竽鈉遄櫻 嗍ぎ茫 鞘嵌嗄昵奧襝碌模 背醪 揮邢胍﹫盟親鍪裁詞慮椋  撬孀湃  褪屏Φ腦齔チ約拔薹 釕岬那濁椋 站炕故牆 悄扇肓稅滓螞簟 蒙琰放下茶壺,準備喚人進來,忽然一個白衣祠的人匆匆進來,神色凝重,蒙琰本以為是長沙或者成都出了問題,不過注意到來人的衣角蒙琰的眉頭立即緊蹙起來,來人是余盛堂的人,他心里開始不安了。 “陛下!大事不好!大寧東陽郡王蕭澤兵敗東海,不知所蹤,大寧水師已經退到了內陸了!” 蒙琰一個踉蹌,該來的還是來了,大寧水師慘敗,東海人一旦進入中原很多事情就不可控了,關外、遼東、齊魯乃至整個海域都沒有戰力,僅憑閩地的蛟龍根本不足以抵御東海水師,他也瞬間明白了余賡的召集眾將至長沙的意圖。 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蒙琰本以為自己還有足夠的時間去籌謀,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判斷,這次他失算了,他迅速整理了自己的思路,事情已經發生了,補救已經來不及了,只怕現在東海一部的水師已經抵達了閩地,閩地海岸失守已是不可逆的了。 “立即啟程去長沙!召霍幼疾盡快饒州!”蒙琰快速的下達命令,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就出去了。 而後看著余盛堂的人若有所思,過了一會兒說道︰“你趕緊趕回余盛堂,告訴蒙靖海,讓他以我的名義去見蕭  嫠咚業囊餳薔】焓賬跛 θ 諍櫻   H朔漚創潁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蕭 丫 鋁嗣釗麼竽 Π胊履詡 嵩諶牒?詵垂Е !! 蒙琰閉上眼楮,嘆了一口氣,這個大哥脾氣太硬了,有些頹廢的說道︰“你盡快趕回去告訴蒙靖海,听天命盡人事了,能挽救一分是一分。” 余盛堂的人走之後蒙琰立刻來到山河地理圖前看著閩地,他內心希望閩地的海岸線還沒有被攻破,但是這個希望是渺茫的,蛟龍的部署他是清楚的,若是沒有東海的突襲,照這個安排發展下去最多十年大宣水師一定能成長為不亞于當年的東陽仲氏,但現在他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余賡或許是感受到了殺意和不安才會召集眾將至長沙,但也就是這樣的決定讓蛟龍的水師將領都遠離了海岸線,余賡的決斷讓閩地門戶大開,但好在挽救了為數不多的幾位水師將領的性命,是喜是悲一時間還真不好說。 不過一日半的時間蒙琰的車駕就抵達了長沙,余賡沒有驚訝,只有一臉滄桑,蒙琰心里一咯 ,余賡向來豪氣雲天,幾乎沒有見過他這樣的表情。 也顧不得君臣禮儀了,蒙琰疾步走過去說道︰“老虎,是不是閩地?” 余賡慘慘的說道︰“陛下!臣失算了,臣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听到這些蒙琰反倒沒有了擔憂,這個結果他早就想到了,如今听到確切的消息倒是松了一口氣,拍了拍余賡的肩膀說道︰“老虎,這不怪你,我們都失算了,誰也沒有想到東海人膽子這麼大,你盡力了,最起碼蛟龍的將領都在,他們在咱們蛟龍就還在!走吧,咱們進去說!” 蒙琰走進猛虎帥帳,鄧昂、夏文宇等人都是一臉的愁容,見到蒙琰趕緊上前雙膝跪地,他們在請罪,蒙琰手臂一揮讓他們起身,追究沒有任何意義。 “老虎,閩地的兵馬現在有多少?是誰在統領?” “陛下,八閩大將軍還在籌建,現在閩地只有蛟龍軍的兵馬和三府共計三萬余人的駐軍,再加上各地的巡防營和武威營估計能有五萬余人,只不過暫時沒有能號令諸軍的將領,距離最近的就是廬陵大將軍府了。” “廬陵大將軍?杜預?”蒙琰越發的覺得不安,真是一步差步步差。 余賡略顯尷尬,自從將大楚趕出去以後朝廷也好猛虎府也好都沒有過多的關注江右的駐軍,畢竟大宣的前線在河洛、在荊襄、在容桂等地,而江右只是腹地,所有為了安撫投誠的楚軍,所以讓杜預做了廬陵大將軍。 蒙琰環顧四周,而後決斷道︰“老虎,你快速整兵向東進發,霍幼疾估計已經趕到饒州了,讓他帶人率先一步進閩地,他的速度快,先穩住局勢。” 余賡拱手道︰“陛下,臣已經整軍完成了,您今日不來臣也打算率軍東進了,但是現在恐怕不行了。” 蒙琰眉頭一皺,問道︰“怎麼了?為什麼不能東進?” “陛下,就在您入城前容桂傳來消息,容桂有異動。”余賡一臉的無奈。 “容桂?仲氏三姐妹?”蒙琰覺得不大可能,仲柔蘭現在就在金陵,不管怎麼樣仲氏三姐妹都是中原人不至于和東海同流合污。 余賡搖搖頭,說道︰“不是仲氏,是崇氏舊臣,他們在兩廣交界的大山中糾集了不少僚人,從上個月起不斷的攻擊我們的城池,雖然大多被擊退了,但破壞力極強,咱們的駐軍苦不堪言,再這麼下去南境就會出大問題。” “崇氏?!哼!他們還真會挑時間,這不是巧合,是有預謀的,東海人的工作做的仔細啊!”蒙琰嘆道,自己還是太自大了,千年來對東海的蔑視造就了今日中原的危機。 隨後蒙琰下定決定般的說道︰“老虎,容桂不容有失,這幫人比東海人更難對付,只有你的雷霆之威才能鎮壓住,你去容桂吧。” “那閩地呢?”余賡提出了疑慮。 “無妨,霍幼疾至少能支撐三個月,朕會從成都附近調人過來,再加上江右的兵馬至少不會讓局勢再惡化。” “陛下,您是打算啟用慶帥?還是葉帥?” 蒙琰搖搖頭,嘴角微微上揚說道︰“涼國公,路平!” 第二五一章 大一統•兵敗如山倒(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族兄還沒有消息,東陽、海州沿海共計十七縣已經全部陷落,咱們•••”蕭寒痛心疾首的匯報也是詢問。 蕭 襠 浠貌歡  蟯蠣幌氳蕉 @詞普餉蔥酌停 還掠嗟氖奔湔齪0斷嘸負躒 弒覽#  竽釓5乃   於際[倭耍 衷誥奐 巳 乃   吭詿蠼 寫  窘溉站鴕 齜 耍  怯囁ヂ嗍ぎ玫娜送蝗淮琶社目諦爬戳耍 餿盟行┐ 。 還苡朊社 淶畝髟梗 推久社木濾匱慘 悸且幌隆 “蕭寒,你去通知蕭湛立即回京!” “陛下,您是打算讓廣昌王統率水師?”蕭寒本不願在這個時候質疑皇帝的命令,但是如果讓廣昌王統領余下的水師和東海人作戰,恐怕是凶多吉少,因為在蕭寒心中蕭湛早就沒有了統領大軍的心氣了,當年雲夢一戰被俘之後蕭湛的膽氣就沒了。 蕭 ∫⊥罰 嘈Φ潰骸跋粽坎皇屎賢陳仕 Γ 藪蛩閎盟Л猶娉ズ錛劍 ズ鍤顯誚  嗄輳 運 險絞濾淙徊蝗綞 糝偈希  膊畈惶 唷! 蕭寒心中稍稍安定,長孫冀的確是現下最好的選擇,不過在蕭寒心中倒是更希望化名藏在深宮中的那位能有所表現,那人雖然不適合執掌中軍,但若是由她的參謀水師說不定還能活起來,掙扎了許久蕭寒還是沒有提及那位。 蕭寒走後,蕭  粞ㄍ煌壞奶 桓霾緩玫腦ェ寫有牡咨鵠矗 吃甑娜嘧磐罰 衿鶚 蓋叭萌頌耤@拿社目諦牛  獻髡劍 蕭 醋諾乩磽記暗暮0斷擼 性 暮0斷嘰恿啥 臉驕  桓靄牖。  舊掀椒值模 還 獢@W 氖親約赫獗擼  獻髡驕鴕 趴 呔橙麼笮耄 畢麓竽 φ鬯鴯胝饈焙蛉眯巢煌住 長孫冀接掌水師第十日的午後,端木陽、儲誠被蕭 俳  四狙艏較 笮鬧幸瘓  簿鴕蝗詹患菹略醯匕追 隕 “陛下,要注意龍體,您萬萬不能倒下!”端木陽急切的關心道,而後眼楮看向儲誠,這一刻他才明白當日儲誠為何對東海那樣的關注。 事情發生了儲誠反倒是冷靜了,當日眾人對東海的態度過于輕視才導致有此一敗,但他沒想到的是蕭澤會失蹤,若是今日蕭澤還在戰事或許不至如此糜爛。 “陛下,臣以為朝廷應當下詔征兵東陽、江東,這兩地近一半人口是常年靠海吃飯,水性好,大多都與海盜有過周旋,只要稍加訓練可以立即上陣。”儲誠認為過多的廢話不如有用的對策。 “儲相,朕早間已經下令征召兩地漁民了,現在咱們缺的不是兵而是將,最重要的是基層將校,他們才是作戰的關鍵,朕召兩位愛卿過來也是為了商議此事。”蕭  揮屑平洗 系奶 齲 緹土系醬 匣厥欽庋奶 取 儲誠和端木陽對視一眼陷入了思索,他們都是參與國策大事的人,這樣的人事調配上的事情還從未在他們的思考範圍中,不過陛下說的在理,將領指揮是重點,但基層水師官兵才是前線作戰的關鍵所在,之前水師戰敗基層將校幾乎全部損傷,現如今還真是捉襟見肘了。 “陛下,現在我朝余下的水師都集結在江中,臣以為可派遣老道的軍士到前線暫時穩住局勢,然後抽調一些將領到東陽練兵。”端木陽將自己的辦法說了出來,盡管他覺得這個辦法未必能在短期內有效。 儲誠听完後立即反對道︰“現在臨時練兵就上戰場未必能取得多少成效,不如將所有老道的水師官兵全部派到前線去擊退東海人,而後封鎖海岸線,暫時放棄沿海。” “不可!我朝一半的稅賦都要靠海上貿易,一旦鎖國別說我朝的實力衰退,百姓的生活,官府乃至朝廷的威信會大大降低,儲相覺得那個時候我們當如何?!”端木陽生氣了,儲誠的辦法只能抵擋一時,但是治國不能只看眼前。 儲誠一臉尷尬,而後苦笑道著沖著蕭 蕕潰骸俺加薅郟 翟螄氬懷齦玫慕飫C旆 恕! 儲誠無意與端木陽起沖突,封關鎖國確實不算良策,但是東海人會給他們時間嗎?東海在中原,尤其是幽都經營多年,他們這次發動,必然是準備充足,他想過如果寧、宣聯手的話或許還有一戰的機會,但是陛下召回蕭湛的態度讓儲誠看的很明白,與大宣聯合幾乎沒有可能。 “兩位愛卿,你們都是為國盡心,東海水師的強悍的程度讓我們始料未及,有人勸告朕要盡快遷都,你們怎麼看?” 兩人神情一震,而後都是緊鎖眉頭,遷都?這是哪跟哪的事兒,怎麼就要遷都了?是誰給陛下有如此的建議。 “二位別多想,你們隨朕來。”蕭 玖艘豢諂惺秩盟歉拋約鶴呦蚰謔櫸恐小 儲誠和端木陽一腦門子的官司,心中疑惑更重了,進了內書房後端木陽率先看到里面的人,瞬間就打消了疑慮,因為內書房仲柔蘭正在研究地理圖,不過現在應該稱呼她為叢皇後了,她是水上行家,看來她有獨到的見解了。 儲誠對叢皇後的過往並不清楚,他也沒有見過仲柔蘭,只知道她出身東陽大族,不過總覺得這個叢皇後不簡單,氣度不像是一個女子,倒是有些帝王的感覺,對于這種人儲誠一向是避而遠之,當然他也無心過問皇族家事,所以他從未去深究這個叢皇後的身世。 “皇後,你來和他們說說吧。”蕭 弊諞巫由希 緣煤芾郟 娜罰 絞虜凰常 粼笫[  掛﹤唇  嚼吹氖慮椋 庖磺械囊磺腥盟兄治蘗Ω小 仲柔蘭抬眼看了端木陽和儲誠一眼,而後說道︰“陛下,東海人的目的就是要深入中原,他們會在三個月內沿江而上,金陵才是他們的目的,我們必須盡快遷都。” “呃,敢問娘娘,您是覺得我們的兵馬不堪一擊?”端木陽不高興了,他覺得仲柔蘭的判斷有些杞人憂天了,寧軍的戰力是強盛的,三個月內突破層層阻礙打到金陵有些扯淡。 “哼,無知!堂堂宰相只會勾心斗角,全然不知戰事的可怕,廢物!”仲柔蘭毫不客氣的回應。 端木陽臉漲成了豬肝色但卻不敢還嘴,軍事上的事情他端木陽還真不是好手,火又不能發,只能轉身看向別處。 見儲誠正想說話,仲柔蘭估計是想反駁,不過她不會給儲誠這個機會,只听仲柔蘭說道︰“閉關封國,等同于草菅人命!也不知道你怎麼做成這個宰相的!死了算了!” 即便是儲誠修養好,被人這樣評價,臉上也很難掛的住,終究還是得蕭 境隼矗 惶 檔潰骸盎屎螅 嵌歡際槍抑爻跡 慊故親鷸匭  鄧的愕目捶 禿昧恕! 仲柔蘭撇了撇嘴,而後指著地理圖說道︰“東海人佔據沿海的縣城後對我中原百姓進行了屠殺,不少百姓趁機向金陵方向靠攏,東海人與北慕人不同,容貌與我中原人無異,他們一定會隨著流民深入我中原腹地,而且幽州地帶牽制了不少我朝兵馬,長孫冀雖然善水戰,但他不善人心,兵敗是難免的,所以他此次出征不過是為了我們遷都爭取時間,你們明白了?” 儲誠若有所思後疑問道︰“難道娘娘認為我們的兵馬會抵擋不了那些宵小?娘娘不是臣質疑,還請娘娘說清楚些,遷都不是小事。” “哼,還算你聰明,論戰力我朝兵馬確實不弱,但是東海人在中原的經營不是一兩日了,你看看這個。”說罷將桌案上的一張紙丟了過去。 儲誠看好神色大驚,端木陽看到儲誠的神色也疑惑的搶過來一看,大呼道︰“通州太守竟是他們東海人!” “陛下,臣知錯了,遷都勢在必行!”儲誠大禮行拜,這禮是給蕭 模 彩歉偃嶗嫉摹 “所以今日召二位愛卿來做好遷都的事情,朕決議將廬州暫作陪都,于慶武和蕭湛會在廬州接應你們。”蕭 夯旱乃黨隼矗 耙糝芯 潛 埂 “那陛下您不去廬州?”端木陽听出了別樣的話音。 “朕要先去幽都而後去西京一趟,我要听听他們的想法,蒙琰現在就在長沙,以蒙琰的詭譎的心思或許他們會趁機搶佔先機,洛辰城還在蒙琰手中,前方戰事的情況不能耽誤,除了給朕的一份,也要送給皇後一份,還有兩地征兵的事情你們二人要盡快督辦,三個月內必須完成征兵!” 儲誠一愣,而後一副勸解的口吻說道︰“陛下,大宣皇帝還算是信守承諾的人,陛下是否考慮與大宣聯手擊退東海來犯之敵?” 蕭 胍  鰨  絞譴 戲か故僑塘訟呂矗  喜壞Ю譴竽腦紫嘀 唬  彼謨募驕械撓跋熗σ膊蝗  謔僑滔呂磁 鶿檔潰骸按 啵 頁 貌蝗菀子辛稅氡誚 劍 閌譴蛩閎秒薰笆窒噯寐穡浚 被耙舨恢兀  殘院艽蟆 儲誠定住了,他沒想到陛下對蒙琰的看法會是這樣,在他心中前不久的道口協定已經讓雙方之間達到了一個平衡,誰曾想陛下竟會如此防備。 端木陽瞄了一眼皇帝夫婦,趕緊將儲誠拉出去,出了宮端木陽才張嘴說話,“儲兄,大宣蒙琰始終是陛下心中一根刺,道口協定不過是雙方妥協的結果,老夫听聞,大宣蒙琰這次和陛下的會面並不開心,他們應該已經徹底決裂了。” “可私人情感怎麼干擾家國大事,去拿中原的生死存亡做賭注,這也太兒戲了。”儲誠還是堅持自己的見解。 “你糊涂啊!他們之前從來都是家國大事,老夫追隨陛下多年,自從他們當年獨自開府以後就再也沒有私情可談了,大宣這些年日漸強盛,在西南貧瘠之地都能有今日的景象怎讓陛下不擔心,海事是我朝財源之地,若是讓大宣介入,你覺得會怎麼樣?還有陛下去西京估計是為了西域的事情,西域各族對大宣看法並不好,陛下恐怕是想安撫西域,為我所用,徹底切斷大宣的商道。” 儲誠正想辯解,只見一匹荒驃快馬向政事堂方向疾馳而去,手中舉著紅封信箋,這是大敗慘敗才會有的事情。 第二五二章 大一統•兵敗如山倒(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寧軍在江東再次慘敗,東海已經深入中原腹地,霍侯那邊還沒傳來消息。”從成都趕來的路平小心翼翼的向蒙琰匯報,多年的壓抑讓他早就白發叢生,面色憔悴,不過眼楮中的那股狠辣依舊。 蒙琰神色凝重的用食指敲打著桌面,寧軍兩次慘敗東海兵馬直撲金陵,金陵失守已經就在眼前了,據情報看蕭 丫 順黿鵒暝菥勇 藎 饈敲髦塹難≡瘛 “閩地估計是守不住了,路平你是總指揮,你怎麼打算的?”蒙琰發問,他心中雖然已經有了決斷,但還是想听一听路平的想法。 路平沒有猶豫,說道︰“陛下,金陵失守,江東、江右很難堅守,臣以為應當保存水師實力退守雲夢,然後聚集大軍在陸地和東海人決戰,以圖反撲。” 蒙琰看了看山河地理圖,而後緊鎖眉頭說道︰“江東、江右的百姓怎麼辦?東海人殘暴,國安院探查到東海人一路進入中原腹地後燒殺淫掠,無惡不作,我們不能就這麼輕易放棄百姓,你可明白?” 路平搖了搖頭,說道︰“陛下,讓百姓向西退居吧,臣以為江東、江右乃至幽冀都是未來與東海人的主戰場,生靈涂炭在所難免。” 蒙琰嘆了一口氣,說道︰“路平,虎帥在南方平亂,一時間是不可能回來的,朕以你為正、霍幼疾、夏文宇為副,在江右至少給我們爭取半年的時間,你能做到否?” 路平心中五味雜陳,同時更是心潮澎湃,他終于又能帶兵征戰了,他不斷的在腦中提醒自己不要再犯以前的錯誤了,帶兵就是帶兵,而後迎著蒙琰的眼楮回道︰“陛下,臣定會為了大宣,為了天下百姓與東海人不死不休!” 路平走後,蒙琰少有的陰沉的發問,“白衣祠,你們這些年過得太安穩了,你們因百姓而生,是時候為百姓而死了,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弄清楚東海人下一步的意圖,大寧的情報暫時停止,你們今後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東海!” “諾!”一個堅定的聲音從角落里發出後響震整個房間。 而北邊的蕭 衷諼蚜艘歡親踴穡 貌蝗菀贅系接畝既ㄎ躒匆哉絞攣﹦榪詒芏患 盟棧鸕氖歉拭碗 奶 紉燦行├婀幀 過境濟南的時候滕寒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要勸解蕭 灰 氪笮絛卸裕 蹦膠投 2攀悄殼白鈧匾 母羌斃杞餼齙奈侍猓 踔煉疾輝敢庀蛉霰 作為大寧數一數二的封疆大吏蕭 緩梅 鰨 謔潛鬩宦防吹攪擻募劍  僑ㄎ醪宦睹媯 俚秩 嶁盤 鵲故遣淮恚  嶁攀種械謀硭閌譴竽釗醯囊恢 耍 員?梢裕 淥木退懍恕 蕭 拋詈蟺南M吹奈   諛諦納畬θ餃 揮懈拭嘔岫宰約旱拿畈徽鄄豢鄣耐瓿桑 墑鞘掠胊肝ュ 拭壞 炊猿霰饔潁 竅M 夠鞫 ! “陛下,大宣秦王和肅王聯名給臣送來一封信,他們已經決定放開邊境線了,也希望我們放開邊境線讓他們東進。”甘銘知道這些話說出來會讓蕭 輝茫  故羌岢炙黨隼矗 晃 鸕模 晃 性 儺眨 性  葉嗄輳 秩緗衲 粵  煜擄儺丈園玻 涫擋簧俚木薪 俁疾輝敢庠僮約喝舜蜃約毫耍  嵌雜詼 5慕福 械娜私 於莢敢飭轂穌魑 ヅ性  “糊涂!甘銘,你跟隨朕多年,你怎麼會這麼糊涂,蒙琰這些年勢力不斷增強,前一段時日我們好不容易拿下整個三晉,還差點折損了于慶武,你覺得蒙琰的人會真心相待嗎?西域必須拿下,東境那邊有我朝百萬大軍,消滅他們不過時間問題,我們若是不趁機壓縮蒙琰未來就沒有機會了。”雖然生氣,但蕭 乖敢庀嘈鷗拭宰約旱鬧倚摹 “陛下,臣在西京駐守多年,與宣軍交手次數不少,以我們現在實力全面壓制大宣雖然可以完成,不過一旦這麼做了我們就沒有力量再去限制東海和北慕了,得不償失啊!”甘銘雙膝跪地的哀求道。 “甘銘!我不想再和你廢話,你不能向東境走,必須在今年完成對西域的控制!”蕭 幌敕匣傲恕 甘銘嘆了一口氣說道︰“陛下,臣再最後說一句,臣和西京大多數的將領都希望可以和大宣聯手合作驅趕東海和北慕,請陛下三思!” 蕭 鵜叭桑 先М褪且喚漚 拭叻 詰兀 畹潰骸案拭︿閬胊旆綽穡浚  “陛下,臣不想造反,臣對您忠心天地可鑒,為了中原,臣必須得進言,還望陛下海涵!”甘銘的聲音逐漸趨于平靜,或許權熙說的是對的。 蕭   穡 梓胛來掖依幢 蚨狹慫透拭惱矗 惶梓胛辣 潰骸氨菹攏∩膠9仄疲 畝際 兀  蕭 紀芬恢澹 廈ξ實潰骸壩畝莢趺椿  兀咳ㄎ跏歉墑裁闖緣模  “陛下!我權熙不過是遵從您的旨意只防守,您最忠心的部下是東海的探子,您不知曉!”權熙一身風霜從外面大步跨進來質問道。 蕭 讀艘幌攏 ㄎ醯幕叭盟布溷鋁耍 比張沙黽嘍餃ㄎ醯娜司谷皇嵌 L階櫻 輝騁扇ㄎ醯幕埃 募絞僑ㄎ趵狄隕嫻牡胤劍 換岱牌模 敲此檔幕氨閌欽嫻牧耍 還魑 弁踉蹌鼙蛔約旱牟肯氯鞜酥飾剩 “權熙!你不要太過分!幽都失守是你的責任!” “陛下!您可知東海人已經在全力攻打齊魯和金陵了?”權熙不想與蕭 鑫尬降惱場 “權熙!你想做什麼?!”蕭 布涓惺艿攪宋; 蛭  指拭谷揮肴ㄎ跤醒凵竦慕渙鰲 “不想做什麼,只是想為百姓謀命罷了,不怕陛下怪罪,臣在來西京的路上已經和大宣秦王見了一次,只等陛下的決斷了。” 蕭 缶    桓 怎奶弊諞巫由希 缸湃ㄎ鹺透拭慫擋懷齷啊 與此同時,蒙琰也接到了蒙煥的傳信,這可讓蒙琰坐不住了,如果權熙和甘銘做出過分的舉動,這中原可就真的完了,當即決定起身前往漢中,同時向成都和漢中送信,一是要顧言風立即動身前往漢中,二是讓蒙煥不能答應權熙二人的要求,一直要拖到自己到達。 一路上蒙琰都在盤算,大寧實力強大,但是組成方面卻是亂七八糟,于慶武、滕寒、甘銘、權熙、裴信乃至長孫冀都不是善于之輩,他們有自己的部屬,一旦蕭 雋艘饌猓 廡┤碩ㄈ換嵯嗷ЗнΓ 偌由現偃嶗嫉謀臼攏 性 囟 岢魷執舐遙 匭氳夢茸【置媯  荒蜦瑗 不到十日的功夫蒙琰就抵達了漢中,顧言風也于三日前抵達,蒙琰也不寒暄,直接召集了蒙煥、蒙燼和顧言風進屋商談。 “顧相,西京的事情你怎麼看?” 顧言風略加思索,而後回道︰“陛下,蕭 荒苡杏惺攏  H訟衷詰鬧饕 勘昃褪譴竽 魑 竽幕實鬯羰淺鍪潞蠊豢跋胂蟆! “顧相,是不是危言聳听了?若是蕭 雋聳慮椋 頤譴笮蘸媒槿肫渲校 煌持性 慕嘆突峒鈾佟!泵山室傻饋 “肅王殿下,東海人已經深入中原了,東境幾乎全境陷落,東海人趁著中原大亂,在我中原經營多年,幽都的事情就是個例子,老夫听聞江右等地也出現了突然的背叛,這時候如果結果了蕭  霰本潮厝淮舐遙 絞焙蛟勖鞘鞘帳按竽慕頸方  故塹摯苟 H肭鄭俊憊搜苑縋托牡幕賾Α “顧相,本王只問您一句話,請為我解惑,可否?”一直在旁觀望的蒙煥突然發問。 “秦王請問,老夫知無不言!” “顧相,如果我們和大寧聯手多久能解決東海之患?或者說,有幾層把握?”蒙煥領兵多年,又常年駐守在外,他听得出來蒙琰和顧言風的想法,所以才有此一問。 顧言風露出一個贊賞的神色,而後看了蒙琰一眼說道︰“老夫沒有把握,但至少中原百姓能夠得到喘息,只要百姓在,中原便在!” 蒙煥點點頭,而後向蒙琰單膝跪拜道︰“皇兄,臣以為可以讓出洛辰!” 蒙琰和顧言風舒了一口氣,而一旁的蒙燼卻是糊涂了,好不容易拿下的洛辰為何要這樣拱手相送?實在不明白,帶著懷疑的眼神看向蒙琰。 “十三,廬州很難守住,只有大軍集結在中原腹地的洛辰才可以更好的調遣支配,我們大宣地處南境,兵士一心,也耐久戰,但大規模的兵團作戰和水師培養一直都不是我們的強項,所以正面戰場還是要依靠蕭 ! 雖然還是不能理解,但蒙燼還是閉嘴了,他不認為他的腦子強過眼前的三人。 “顧相,你是世家出身,與權熙交流上更為方便,而且你身為大宣宰相,更適合與他們會談,十一和甘銘之間多年交手,也算是有交情,你們去談吧,萬萬不可出大事。” 顧言風和蒙煥剛領命要出去,國安院的人神色慌張的進來了,顫巍巍的說道︰“陛下!西京兵諫了!” 蒙琰蹭的一下子起身,緊趕慢趕就是怕發生意外,可是意外還是來了,蒙琰趕忙問道︰“蕭 趺囪浚  “陛下,西京的兄弟們傳來信說甘銘和權熙昨夜發動兵諫,在牡丹園擒住了蕭   皇僑斫! 蒙琰吞咽了一口唾沫,緩了一下,說道︰“這兩個家伙還好沒做出來出格的事情,既然蕭 納踩 揮形侍猓 潛慊褂杏嗟兀 食岫蘭平鵒昴潛咭駁玫較 耍 忝嵌寺砩掀舫蹋 歡ㄒ 茸 嵌恕! 顧言風和蒙煥匆匆離開,蒙琰卻在堂上來回踱步,突然停住,沖著蒙燼說道︰“十三,傳我旨意,讓洛辰周圍的兵馬全部集結在許昌一線!” 第二五三章 大一統•西京兵諫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還是吃點吧,龍體要緊。”甘銘親自端著吃食站在牡丹園正堂上。 蕭 簧硭 屢 幼鷗拭 笸蔥募彩椎潰骸案拭 藪游聰牘慊 鍬頁莢餱櫻【熱灰丫  薰匱毫耍 臀銢跳壎型U耍 蛋桑 蛩閽趺創χ秒蓿  甘銘慌張跪下道︰“陛下,臣與燕王萬不敢對陛下不敬,只是東海勢大,我等將士們希望陛下暫時擱置與大宣的爭斗,驅除外虜當為先。” 蕭 宰幼 艘幌攏 隕勻 暗潰骸案拭 奚鈧 愕鈉え蠆換嶁寫舜竽娌壞樂 攏 肜從κ僑ㄎ豕畝 模 衷謔竊諼 ├愕牡嘏蹋 灰 閼頤腔故喬濁椎木肌! 甘銘閉上眼楮,緩緩說道︰“陛下,臣自知做出此事已無可挽回,臣只願懇請陛下與大宣和解共同對抗外敵,臣甘願受罰!” 蕭 笈   爛嬪系奈鍥啡 可ㄔ詰厴希 籩缸鷗拭舐畹潰骸澳忝前鹽疑繃嘶蛘 罅慫透社桑 夢宜匙拍忝塹囊饉夾惺攏 豢贍埽  甘銘將飯食放在桌案上,而後從懷中將一疊厚厚的文書掏出來放在飯食旁邊,拱手道︰“陛下,這是東海人在中原肆虐的證據,您看看或許會改變心意,大宣顧言風不日抵達西京,臣先下去準備了。” 蕭 醋鷗拭巳Д納磧澳源賢煌壞奶 游聰氳礁拭腿ㄎ醺葉宰約鶴齔鑾艚 攏 殼翱雌鵠此侵皇竅氡譜約嚎夠鞫 2 揮腥 約盒悅南敕  這不是蕭 畹P牡模 ε碌氖牆鵒曖斜涔剩 偃嶗即永炊疾皇親約喝耍  謐約旱納醝鼣鴙V糝   掖 稀 四狙裟酥臉ズ錛降熱碩薊嶙齔霾煌 難≡瘢 鵒甏舐以詡戳耍 鵒曷遙 竽厝凰姆治穄t 耐窗。 飧盟廊ㄎ  飧盟賴母拭 蕭 戳艘謊鄯故常 笱≡窳四塹氖椋 衷誄鋈Ю遣豢贍芰耍 匆豢匆埠謾 權熙現在有些為難,他沒想到金陵會這麼快做出反應,太原的裴信已經受端木陽之命準備反攻西京,裴信不可怕,可怕的是端木陽等人的態度,他們這麼做難道不顧及蕭 男悅穡 而叢皇後那邊則是與蕭寒一同向西京趕來,這都是儲誠傳給自己的信息,讓他難過的是儲誠竟然非常反對自己的做法,他在信中直接指出來這種做法的莽撞。 看到甘銘過來,權熙趕忙問道︰“陛下是什麼態度?可有轉圜?” 甘銘無奈的搖搖頭,說道︰“陛下態度很堅決,寧願死在我們手中也不願意接受,燕王殿下,咱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權熙苦笑道︰“甘將軍,做便做了,沒什麼好後悔的,你我是為了中原,為天下百姓才發動的,對了,大宣那邊怎麼樣了?听聞宣帝就在漢中?” “不錯,宣帝幾日前就已經抵達漢中了,不過這次宣帝並未直接過來,派了大宣宰相顧言風和大宣秦王蒙煥過來與你我二人會面。” “顧言風?星潭顧氏子弟,哼,這宣帝還是會挑人,拿顧言風來對付我,用蒙煥對付你,大寧人都罵蒙琰為賊寇,熟不知人家大宣的制度比我們高明的多。” “燕王慎言!大宣不過是偏安一隅,與我朝不可同日而語,若不是東海人犯境,咱們早就準備出征他們了。” 權熙疑惑的看著甘銘,他不知道甘銘哪里來的自信,他雖未與大宣交手過,但宣軍的威名他還是知道的,能滅楚入駐洛辰實力可見一斑,以西南蠻荒之地能與大寧不相上下,晉南之戰不過是大寧佔據了先機罷了,不然戰局走向何處誰也不知,不過甘銘目前是自己的同行人,還是不要增加隔閡的好,畢竟迫使蕭 謀湫囊飧拭親鈧匾 娜恕 “甘將軍,叢皇後不日抵達西京,我的意思讓大宣的人一起坐下來談,您意下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江東戰事迫在眉睫,我不想因為我們成了中原罪人!”甘銘嘆了一口氣。 “裴信的兵馬已經抵達潼關外,甘將軍作何打算?” “哼!裴信,還不在眼中,”甘銘一邊說著一邊饒有興趣的盯著權熙,接著說道︰“燕王,若是我記得不錯這裴信是您的舊部吧?” 權熙並不顯尷尬,他明白甘銘的意思,于是挑了挑眉說道︰“甘將軍,自從本王引幽冀全境效忠大寧以後我與裴信的交往就不多了,即便是當年本王獨領幽冀的時候他裴信也多有不服管教,裴氏是名門望族,他們從來都是只關心自己的。” 甘銘點點頭,說道︰“既如此,那我便不客氣了。” 甘銘拱手正準備下去準備會談和對付裴信的安排,權熙突然叫住他說道︰“甘將軍可知于、滕、長孫三位的看法?” 甘銘身形一顫,權熙問到了尷尬之處,他曾與滕寒聊過此事,但滕寒並不同意自己的做法,認為自己這麼太過激,自從兵諫以後,滕寒就斷了與自己的聯系,而于慶武在潁川只是做出了防守的態勢,至于長孫冀完全都不理會這邊的事情,專心對付東海人,這看似平淡,但一點也不正常,畢竟他們三人手中掌控了大寧一半以上的兵馬。 權熙看出了甘銘的為難,安慰道︰“甘將軍不必過于憂心,他們三人既然沒有表態,也是持有觀望的態度,等著吧,等著我們談判後的結果他們三人會做出選擇的。” 就在兩人談話的時候,顧言風和蒙煥已經抵達西京南門,為了他們的安全蒙琰特意在一明一暗都安排了白澤內衛護送,牽扯中原的未來誰也不敢大意。 “顧相,看來西京很緊張啊!滿大街的都是軍士,我們這一路過來盤查不斷。”蒙煥難得不騎馬,大馬金刀的坐在車駕中,看得出來他很放松。 “王爺,咱們過來是談判的,不是來計較這些的,咱們最重要的是要保住蕭 拿  值摯苟 ;故撬吹摹! “顧相不必多慮,我既然答應了皇兄,必然也會說到做到,放心吧。” 顧言風捋著胡須,笑道︰“老夫從未不放心過王爺,只是覺得王爺與西京對峙多年,尤其是踫到甘銘會不會想比試一場?” “哈哈哈!顧相懂我,本王確有此意,不過,不是現在,與甘銘聯手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 顧言風點點頭,說道︰“權晴已經鼓動北慕了,北慕加入這場入侵中原的戰爭也只是時間問題,未來北慕一定會重返西域的,您與甘銘會有攜手一戰的時候。” 權熙並未出面,只是將顧言風一行人安置在驛館中,因為叢皇後並不同意與大宣一起出現在談判桌上,她的條件是必須先釋放蕭  概幸 誚鵒昊蚴鍬 萁小 “娘娘,事已至此,何必強求,現在陛下的性命要緊,顧言風是大宣宰相,必然是帶著宣帝的條件來的,不如咱們先見上一見?”儲誠勸道。 “儲相,權熙和甘銘大逆不道的挾持陛下,大宣這時候來摻一腳必然不善,本宮現在只想讓陛下安全回京。”仲柔蘭否定了儲誠的建議。 “娘娘,陛下的安危恐怕就在大宣來的那二位的決斷中,權熙和甘銘只是想逼陛下東進抗擊東海,但是如果我們把他們逼急了,以權熙的個性會做出來弒君的事情臣不意外。”儲誠咬著牙說道,當年權熙稱帝的過程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是你的舊主,你覺得他會嗎?”仲柔蘭皺著眉頭問道,儲誠話說的信誓旦旦,她是願意相信儲誠的,如果儲誠說的真的,那必須要改變策略了。 “稟娘娘,會,權熙此人做事只憑自己好惡,他決定的事情一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仲柔蘭輕吐一口氣,陷入了沉思,東海人的肆虐與當年的他們幾人的放縱脫不了干系,這也是蒙琰一直不願意和他們和解的一個原因,蒼舒皓月遇刺之後蒙琰就提醒過他們防御東海人,可不管是她還是蕭 濟揮蟹旁諦納希 緗竦那樾慰雌鵠疵社嵌緣摹 “儲相,你與大宣有些交情,你先去驛館試探試探,顧言風和蒙煥的身份都不一般,蒙琰特遣他們二人過來一定是多方思量的。” “臣晚間便去拜見宣相,至于蒙煥或許他不會見臣。”儲誠分析道。 “你說的不錯,蒙煥是大宣軍方代表,又是大宣宗室,他不會輕易見人的,尤其是我們的人,但本宮估計他一定會先去和甘銘見一面的。” “娘娘何出此言?”儲誠不太明白直接發問。 “最近幾日北慕兵馬異動,在權晴的鼓動下怕是要進軍西域了,不管是我們還是大宣都對西域看得緊,北慕若是入侵,首當其沖的就是他們二人。” “北慕也要加入其中?他們與東海有勾連?” “管不了他們是否有勾連,北慕有多少中原叛臣,而且北慕對中原的虎視眈眈不弱于東海,所以他們是否有勾連不重要,入侵中原的局面已成,他們不會放手的。” 儲誠心中一驚,談判的事情必須加緊進行了,不能再這麼拖下去,蕭 匭氳鎂】斐隼粗 執缶幀 是夜,儲誠孤身一人拜會顧言風,顧言風並不驚訝,反而看了一眼一旁的蒙煥笑道︰“怎麼?殿下不避開?” “先皇對儲誠有半師之誼,我是蒙氏族人,不見為好,剛好甘銘的人也傳信約我今夜相談北慕事宜,這邊的事兒就留給相爺了。” 蒙煥走後不久儲誠便被人引了進來,看見座上的長髯中年男子趕緊拱手道︰“大寧儲誠見過顧相!” “呵呵,儲相不必虛禮,你我二人皆知因何事而見,直接便好。”顧言風不打算和儲誠廢話過多。 “也好,那老夫便直言了•••••” 第二五四章 大一統•共御外敵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不見!朕誰也不見!讓他們把朕殺了吧!”蕭 墓牡某遄糯 蝦橢偃嶗己鸕饋 仲柔蘭走上前去為蕭 罅四蠹綈虯哺H潰骸澳 閡換海 榻 ﹥ 貿雎宄礁澆 ゅ 鄣某弦食故遣淮淼模 悸且幌攏俊 “不可能!讓出洛辰,他想要的是西域!是江東!是齊魯九曲!朕寧願死!”蕭 耆 凰煽冢 桓輩豢衫磧韉難印 仲柔蘭看到蕭 歉彼姥櫻 奔此墑鄭 渥帕乘檔潰骸靶邪。﹞兼 闋拍潰∪謎齟竽隳吃崢梢園傘! 儲誠神色微動,這叢皇後也真是敢說,蕭 鈉え故侵 賴模 洗胃藝餉此禱暗腦緹捅涑煽莨橇耍 揮傻枚哉 淮曰屎笤奚筒灰選 蕭 街偃嶗嫉幕氨鎰×耍 冒 觳乓渙騁醭戀乃檔潰骸澳忝歉嫠嘮奘禱埃 羌肝灰 鞘裁刺 齲  仲柔蘭冷哼的一聲,回道︰“您這會兒想起了那幾位,您可知他們都在等著看西京的結局!” 蕭 濟 惶簦 庥質且  韉那罷祝  杴篧}逕テ癰轄羲檔潰骸岸四敬筧艘丫  緦伺嶁漚ビ馗澆耍 杉茫 醪   鎘鷚蒼謁拇 畽  羥濉く踝恿枰丫 執錛媚蝦碗 愫狹耍 斕雷諶К擻誶 洌 蝣 釹虺ズ錛嬌柯!! “好啊!都巴不得朕死是不是!” “陛下,于慶武雖說接納了徐道宗,但他也只是面對宣軍防守,沒有任何動作,滕寒只是表態要討伐甘銘和權熙,但他的兵馬一直在向東移動。”儲誠急忙回應,生怕再刺激了蕭 納窬  “于慶武還不錯,滕寒隔岸觀火,行吧,還算有些安慰。”蕭 嗌儆行┐Е 耍   說奶 仍諞歡 潭壬涎怪屏巳ㄎ醯那樾鰲 “所以,您現在必須要盡快趕回金陵主持,而且大宣的態度也很明確了,臣妾知道您的擔心,但東海和北慕的入侵的確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和大宣聯手將他們驅逐才是上策,您就委屈一下?”見蕭  扔興漢停 偃嶗家踩嶸饋 蕭 似鷚槐 虜枰壞愕愕鈉紛牛 濟稅脛愕氖奔浠夯嚎 詰潰骸叭妹苫覽醇蓿  仲柔蘭和儲誠都是松了一口氣,願意見蒙煥就代表著蕭 窘郵芰肆 系慕ㄒ椋 偃嶗際蘊降奈實潰骸按笮刺概械鬧魘率槍搜苑紓 遣皇且黃稹ゃゃゃゃ “砰”的一聲,茶盞因為地面上的波斯毯沒有碎,一直滾到仲柔蘭的腳下才停住,仲柔蘭和儲誠都嚇了一跳,好在仲柔蘭立即就穩住了,用腳尖抵住滾過來的茶盞,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不見就不見,儲相,去通告一聲,讓蒙煥晚上過來用膳听戲。” 儲誠如蒙大赦快速離開,不過心中有些疑問,這陛下為何如此抗拒與顧言風的會面?不懂,難以理解。 “脾氣發完了?”仲柔蘭面無表情的說道。 “嗯,你讓我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我能怎麼辦?!”蕭 緩悶幕賾Α 仲柔蘭點點頭,說道︰“好,您是爺,我不想管你,我告訴你東海水師已經從閩地出發入侵南越地帶,你若是不想管,我就自己回去,你不要攔著!” 蕭﹤偃嶗擠ええ 爛攀親約汗至耍 轄秈趾玫潰骸澳睦鋝還芰耍 獠皇敲社詰麼緗唄錚  “你不信他,我信他,你們或者說咱們之間打生打死是我們中原自己的事兒,讓北慕和東海在中原肆虐,凌辱我中原百姓,我看不下去,他也看不下去,或許只有你能看的下去,權熙已經很克制了,換做是我,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事情我做的出來!” “你見過權熙了?!”蕭 拇滓飭 瓷稹 “見了,聊過,拋開他權氏的身份,他是一個合格的中原人,更是一個合格的將領,我和他已經結拜為姐弟了,您若不是不高興,把我們一起砍了,行不行!”仲柔蘭的回答很是平靜。 看到仲柔蘭的淡定,蕭 蝗豢}譜×飼樾鰨 魯 豢誄サ 檔潰骸澳閌且歡ㄒ K耍 月穡俊 “是,甘銘是你的人,你自己處理,權熙,你不能殺他。” “好,你要保的人我不殺他。”蕭  壞幕馗礎 晚上蒙煥如約而至,蕭﹥芫拭腿ㄎ醯陌樗媯 淮胖偃嶗己痛掖腋俠吹南艉 攪訟誹ㄅ栽繅馴負玫牟穗取 蒙煥看到仲柔蘭後愣了一下,而後緊鎖眉頭發問︰“大寧皇帝陛下,這••••” “十一郎,好久不見!”仲柔蘭擋住蕭 胍﹦饈偷幕埃 鞫 蠣苫牢屎謾 蒙煥听到聲音旋即恢復正常神色,拱手道︰“不知該稱您大楚女帝還是叢皇後?” “十一郎,沒必要這樣,如果難以稱呼,還如以前一般喚我三姐如何?” 蒙煥拉過來一個凳子毫不客氣的坐下,說道︰“行,三姐,您藏得挺深啊!” “蒙煥!你什麼態度!”蕭寒對蒙煥如此不敬的態度非常憤怒,起身質問道。 “蕭寒,少來,我是帶兵的,想要好態度今天就不該讓我過來,我們家顧相態度好,不如我走讓他來?”蒙煥毫不客氣的回應。 蕭寒拍了桌子吼道︰“蒙煥!你當真以為我拿你沒辦法?!這里是大寧的地盤,不是你那一畝三分地!” 蒙煥緩緩起身,突然一腳將凳子踹出涼亭,直面蕭寒說道︰“來啊!若不是皇兄讓我過來,我就想滅了你們!” 蕭 蘅贍魏臥諞惶 械詼嗡ん  購謎獯嗡榱耍  臃鬯櫚納舸蚨狹肆餃說畝災擰 “蕭寒!你閉嘴!”蕭 遄畔艉 暗潰 笞 房聰蠣苫潰 醭磷帕乘檔潰骸澳慊怪 烙心慊市鄭坎恢 賴囊暈 悴攀切郟 袢彰揮型餿耍 胰塘耍 羰竅牒煤錳婦妥呂春染瞥圓耍 幌 婦凸觶  蒙煥雖然不高興但也不能發作,于公于私他的確不該也不能在蕭 媲鞍詡蘢櫻 謔槍笆值潰骸笆S窳耍  酒過三巡,蕭 畔驢曜游實潰骸笆 煥桑 袢瘴頤且運嚼鵛驉@乙簿橢彼盜耍 閆吒縭裁匆饉跡俊 蕭 妓盜寺鬯講宦酃  薔禿冒熗耍 苫闌渙艘桓斃α乘檔潰骸跋舸蟾紓 移吒緄囊饉季褪親置嬉饉跡 Ω帽任伊私饉 親畈輝縛醋虐儺帳芸嗟模 吒縊盜耍 羰悄乖詰S牽 詈蟺牡紫呤譴蠛右員笨梢勻 咳貿隼礎! 蕭 遄琶紀罰 肓艘幌濾檔潰骸敗簟  庖膊灰 耍克岬茫俊 “七哥說了,您胃口大,他只想盡快將東海和北慕人驅逐出去,所以聯軍以您為統帥,您意下如何?” 蕭 偈斃鬧杏行└叢櫻 靼酌社丫 巳玫降琢耍 蠛右員筆且桓齪芸曬鄣奶跫 宄講恢匾  匾 氖強 て蛙裊降兀 辛甦飭醬Φ胤劍 社退憬 約核澇諛戲攪耍  暇乘 親約海 饈敲社奶 齲 還社淙蝗貿雋送乘H奈恢茫  且徊糠值鬧富尤ㄈ疵揮蟹牌 突然蕭 惺艿攪酥偃嶗繼 慫喚牛 謔羌僮翱攘肆繳檔潰骸安淮恚 梢災蔥校  潛匭氳玫任一氐澆鵒暝傯浮! 蒙煥搖搖頭,說道︰“具體的細節可以在金陵談,但是聯合的事情必須在西京定下,您知道的,七哥做事情一向謹慎,還請您諒解。” 蕭 惺芰順嗦懵愕耐玻   鰨 偃嶗季儔 檔潰骸翱梢裕 詰攬諦 ㄉ峽梢越脅鉤洌 庋蠹頤孀由隙脊萌ュ 慮樘竿炅耍 染疲 苑梗 貳! 蕭 庖歡俜鉤緣奈鍛 覽  恢泵揮性趺此禱埃 厝Д穆飛先灘蛔 檔潰骸拔 裁矗浚  “聯合的事情是必然的,在金陵定也好在西京定下來也罷,都是不可避免的了,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大寧軍方的穩定才是亟待解決的。”仲柔蘭淡淡的回應。 說完後仲柔蘭施施然走開,留下蕭 桓鋈嗽詵韁辛杪搖 六月九日,在西京寧、宣兩國就一月初的道口協定進行了增加約定會談,雙方達成協議組建聯軍共同抵御外敵,同時大宣讓出洛辰、開封、滎陽以作大寧臨時都城,以洛辰為大本營,史稱“六九事變”,又稱“季夏協定”。 六月十一日,蕭 熱似舫袒亟鵒輳 ㄎ踉謚偃嶗嫉娜八迪略敢飧嫦 亟鵒晟桃樽髡郊隻  顧言風听聞後趕緊聯系甘銘去追權熙,不過事與願違,他們趕到西京城外的時候連蕭 撓白佣濟豢吹健 顧言風哀嘆道︰“甘將軍,燕王這一去恐怕再也回不來了,您怎麼不攔著點?” 甘銘有些疑惑,反問道︰“顧相,燕王只是送陛下回京,商議聯合作戰的事情,怎麼就回不來了?” “權熙以下犯上,已經觸了貴主的大忌,貴主能容忍至今,不過是忌憚權熙的兵馬,現在權熙孤身一人走了,這幽冀的兵馬群龍無首,會如何?” 甘銘當即大冒亡魂,額頭的汗隨即而下,顫抖著說道︰“我恐怕也完了,對嗎?” “甘將軍,老夫深知你對貴主的忠心,但貴主未必會繼續信任你,當然你也不會為大宣效力,老夫有個建議,不如你立刻上書請辭,而後過西域去西大陸游歷,你以為如何?” 甘銘思索了一會兒,沖著顧言風行了一個大禮,說道︰“多謝顧相,我即刻上書,中原之事有勞了!” 顧言風托起甘銘笑著說道︰“甘將軍西行只是避禍,待貴主消了氣你還是可以回來的,外敵入侵不是一兩年就能解決的,甘將軍還是有機會的。” 看著甘銘離開的背影,蒙煥幽幽的說道︰“可惜了,甘銘也是一代名將,我們之間沒有分出勝負就走了,心里總有些不是滋味。” “秦王殿下,收起較量的心思吧,北慕才是您的目標!” 第二五五章 大一統•金陵會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八月二日,基于寧、宣兩國的“季夏協定”,雙方在金陵確定了初步的作戰計劃,以蕭  摯雇獾械淖罡咄乘⑶ 笮蚺沙雋順輪   矯嫻耐乘⑴ 雙方約定劃下八大戰區,第一戰區為西域戰區,以公孫羽為第一戰區統帥,大宣則以耿超領一軍參與其中;第二戰區為關隴戰區,戰區最高統帥為蕭寒,大宣則以秦王蒙煥為關隴戰區副帥;第三戰區為三晉戰區,以裴信為戰區統帥,副帥郁清,第四戰區為幽冀戰區,以成濟為幽冀戰區統帥,副帥王子凌,第五戰區為九曲戰區,以滕寒為統帥,徐道宗為副帥,而宣軍不得以任何形式進入三晉、幽冀和齊魯;第六戰區為江東戰區,以長孫冀為統帥,宣松為副帥,江東戰區是兩家真正意義上唯一一支聯軍;第七戰區為浙閩戰區,主帥為于慶武,以余杭、東陽開展,副帥為路平,以閩地開展,雙方互不侵擾,遇險可相互求助;第八戰區為兩廣以余賡為統帥,這也是唯一一支全宣軍的戰區。 “慶帥,你現在是聯合軍輔帥之一了,有時間還是要常來洛辰和大家一起參謀。”蕭  嗆塹乃檔饋 “多謝大寧皇帝陛下,臣身體不好,我家陛下讓我來只是做做樣子,抗擊外敵之事還是要靠大寧兵馬的,我就不在這里瞎指揮了。”陳之慶听得出來蕭 目吞諄埃 羰欽媼粼諏 暇富硬靠峙孿 熱艘膊幌 吹健 雙方約定好具體事項後陳之慶便直奔長沙,因為蒙琰已經將長沙作為陪都了,朝中軍事指揮系統樞台也隨之遷到長沙,八大戰區的設定已經讓大宣吃了不少暗虧,他必須要盡快和蒙琰進行商議。 雨季的長沙城沉浸煙霧中,但是氣溫讓人著實難以忍受,蒙琰穿著一件里衣搖著蒲扇,大宣的高階將領幾乎都到位了,顧清風帶著一眾侍女為眾人準備了冰鎮西瓜送進來,他們也不顧形象了,一個個蒙頭大吃,就是為了貪戀那一絲涼氣。 匆匆趕回來的陳之慶看著眾人吃冰鎮西瓜的景象,好生羨慕,他已經很多年沒吃冰鎮的食物了,蒙琰特意安排了人盯著他不許貪嘴。 顧清風看出了陳之慶的窘狀,笑盈盈的端上來去冰的西域葡萄釀,小聲說道︰“慶帥,您身體不好,西瓜寒涼,不過這耿將軍帶回來的葡萄釀倒是可以喝一喝,本宮已經讓人去了冰,只是不能貪杯。” 陳之慶見狀,趕緊起身拱手道︰“多謝娘娘關懷,臣這身體拖累大家了。” “你少來,多少年的老兄弟了,將這種話,忒沒意思!”余賡大馬金刀的斥道,他就看不了陳之慶這副樣子,在他心中一眾老兄弟都應該好好活著。 “余老虎,你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石英笑罵道。 “你省省吧,怎麼?不好好做你的大教育令,跑到咱們軍伍上做啥?” “余老虎,老子這些年給你送了多少人,這時候說風涼話,不服氣咱們一人一支兵馬去和東海人干一架!”石英最不樂意就是人家說他這個大教育令不能領兵了,這是他心底的執念,換句話說,當年的慘敗還壓在他的心底。 “行了,都貴庚啊?還斗嘴,讓小輩的看笑話。”蒙琰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余賡環視過去,以霍幼疾、鄧昂等人為首的年青一代將領都在低頭抿嘴,這幫小子膽子太大了。 “慶帥,你剛從金陵回來,說一說吧。”蒙琰將最後一口西瓜吃完搖著蒲扇說道。 “陛下,諸位,大寧打算在金陵和東海人決戰,我回來的時候蕭氏皇族和大寧的大臣都已經退出來了,現在是長孫冀在主持金陵防務。” “金陵?百姓呢?都撤出來了?”蒙琰緊鎖眉頭問道。 陳之慶搖搖頭,說道︰“東海水師已經在揚州城東聚集,金陵百姓眾多,要想全部撤離至少要兩個月。” “慶帥,您是覺得金陵守不了兩個月?”霍幼疾搶著問道,霍幼疾與路平的搭檔很不和諧,這次剛好想趁著在長沙聚集的幾乎想要請調。 “大寧水師兩次慘敗,已經沒有力量在水上和東海抗衡了,金陵依水而建,一旦東海人封鎖水上要道,金陵就是一座孤城,就算長孫冀拼力抵抗,一個半月也是極限了。”陳之慶將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 “宣松,神鷹軍準備的怎麼樣了?”蒙琰陰著臉問道。 “陛下,神鷹軍所部按照約定八萬人已經全部在江夏集結待命,只要大寧那邊放開熙州口岸,我們最多十五日就能全部抵達江東,不過水師那邊就得看蛟龍了。” 夏文宇听到宣松提及他,趕緊起身,夏文宇是緊張的,蛟龍成軍以來戰績沒有,耗費的錢糧甚多,民商部多次向樞台建議縮減蛟龍開支,但陛下和海棠園都否了。 而現如今東海水師突破閩地沿海防線,深入腹地,蛟龍只能以保存實力的做法退守在撫江中,實在是丟臉的很。 “陛下,宣帥,蛟龍在兩湖的三支艦隊都已經準備完畢,可以隨宣帥大軍出發。”夏文宇語氣中盡是緊張的情緒。 蒙琰看了看夏文宇若有所思,而後說道︰“宣松,你此番去江東多數是陸戰,水師基本用不到,這樣吧,讓蛟龍派一支艦隊在大江游弋。” 宣松拱手道︰“陛下,臣以為我們應當保存水師力量,只要封鎖大江口岸就行,整個中原水師就剩蛟龍這根獨苗了,不能冒險,反攻的時候他們才是主力。” 夏文宇感激的看向宣松,這也是夏文宇想了許久卻不敢說出來的建議。 “淮侯說的有道理,老臣也覺得蛟龍不能出兵,他們的任務也很重要,封鎖大江口岸要道,還要擔負起兩湖練兵的任務,先讓其他的兄弟們先頂一頂。”路平鮮有的發表自己的意見,他現在已經完全放棄了舊有的心思,三起三落在大宣高階將領中也是獨一份的,如今又重新領兵,這個機會難得,他要求自己必須把握住。 蒙琰對路平現在的態度還算滿意,說道︰“既如此,夏文宇,蛟龍軍就暫且不動,朕給你兩年的時間,一定要將水師給我練出來,不要辜負兄弟們為你們拼出來的時間。” 夏文宇含淚向眾將拱手,他知道這些人未來將要面對的是什麼,他似乎看見了浸透鮮血的旗幟飄搖在大江的上空中。 “其他人也都說一說吧,江東現在最危險,但是其他的戰區也一樣危險,各自都聊一聊吧,有什麼困難今天咱們就說開,留守成都人也不好過。”蒙琰需要知道所有人對這場抗擊外敵的態度和想法。 “嗯,老夫就倚老賣老先來吧。”余賡率先站出來,只見余賡頓了一下說道︰“咱們這個所謂的兩廣戰區麻煩的地方是里應外合的問題,據情報來看,東海人早些年就與崇氏舊臣達成了某種約定,崇氏舊臣鼓動山民以及僚人在兩廣地帶四處肆虐,舊辰京三個月遭受了兩次大火,這幫人可恨!” “余老虎,朕只問你多久能消滅這些人,需要朝廷什麼支持,一並說來!” “陛下,星潭是根本,老臣不需要朝廷額外支持,三年,三年內一定會全面恢復,當然,陸地上的事兒解決完了,海面上的事兒還得依靠蛟龍。”余賡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夏文宇。 夏文宇站出來說道︰“虎帥,辰京有兩支艦隊一定全力配合掃清沿海賊寇。” 蒙琰搖搖頭說道︰“老虎,朕給不了你三年時間,東海水師最多兩年就會抽身出來從南海上攻過來,兩年,只能給你兩年時間,星潭、詔南的兵馬和糧草全部供你調遣,你們是整個中原的後盾,不容有失!” 余賡毫不猶豫的起身拱手稱是,一旁的萬象軍主帥景逸也起身稱是,從這一刻起,猛虎、萬象兩軍正式進入戰時,由余賡為主,景逸、鄧昂為輔。 “秦王、肅王,你們也說說吧,你們對手和大家都不同,你們面對是的北慕狼軍,中原這些年與他們交手不多,你們有什麼想法。” 蒙燼看了一眼蒙煥,他沒有帶過兵,有些事情他不敢亂說,在軍事上只能听蒙煥的。 “皇兄,西北情勢復雜,甘銘西遁後舊部由公孫羽和蕭寒分別統領,二人之間算不上多好,耿超的大軍已經到了關口了,但公孫羽並不感冒,沒有合作的打算,至于蕭寒,對我們一直是有防備之心的。” “你打算怎麼做?西域和關隴是中原的西大門不論如何都不能出事兒。” “臣弟決定固守漢中,如果蕭寒撐不住,臣弟會立即率兵進入西京,而西域地帶耿超將軍足夠了,無論公孫羽什麼態度,他耿超在西域的名聲還是不錯的。” “好,既然你有辦法朕就不多言了,關隴地帶糧食不缺,西域的商道要保持住就行了,北慕人凶殘,在中原和西域都是聲名狼藉,只要你們這些人不頭腦發熱,固守是沒問題的。” 西北的事兒說完了,蒙琰的注意力看向了路平,說道︰“路平,多久能反攻回閩?” “只要糧草和兵源充足,一年,一年之內臣有信心重返閩地,如果可以的話臣打算進駐東陽、余杭一線。” 蒙琰思索了一下說道︰“朕相信你,但是進入東陽、余杭的事情不要著急,不要和大寧起不必要的沖突,除非他們主動邀請,咱們不要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這話是對路平警告,也是對其他的提醒,這幫驕兵悍將的想法他清楚的很,但聯合期間最好還是不要搞摩擦的才好。 路平一臉尷尬,心里更是驚的厲害,好像他又說錯話了,見場面尷尬,陳之慶緩緩起身說道︰“現在是大家齊心協力的時候,未來有什麼需求和想法必須要和樞台匯報,咱們不佔別人便宜,也不能讓人家欺負我們!” 蒙琰眉毛一挑,這師兄好像又有了當年的氣度了,其實在蒙琰心中葉伯懷才是宣軍主帥最好的選擇,但葉伯懷的問題太復雜,算了,先擊退外敵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五六章 大一統•金陵會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清風,你別忙活了,讓他們去做吧,咱們在長沙只是暫住。”蒙琰疲憊的看著鑼的顧清風說道。 顧清風一邊收拾著山河地理圖,一邊說道︰“我的陛下啊!整個大宣的軍令都出自長沙,這里不能馬虎,龍庭飛已經奉命調任長沙衛戍了。” “依我的意思完全沒有這個必要,蕭 蛩閽誚鵒昃穌劍 Ё傘 ㄋ嵌加杏麼Γ 塹玫骰乩醋鍪裁矗 退愕骰乩匆燦Ω玫魎爻啥幾ㄗ秈 硬攀恰!泵社紊H饋 “您就省省吧,您在這,臣妾也在,你覺得孩子們會同意嗎?再說了,成都留有白澤內衛還有婉瑜他們在,不會出事的。”顧清風用濕布擦拭著台面回應。 蒙琰起身蠻橫的將顧清風抱起來放在桌子上說道︰“不要以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趁早放下你那些心思,我也是征戰沙場多年了,不會有事的,倒是你,長沙濕熱,身體剛有好轉就非得過來,你回去吧。” 顧清風笑呵呵的捧起蒙琰的臉說道︰“七郎,你在哪我就在哪,這長沙我可比你熟悉的多。” 兩人一陣撕鬧後,顧清風攀著蒙琰的胳膊說道︰“霍幼疾你打算怎麼安排?這小子和路平不對付,我本想著讓他回來衛戍的,但是您卻反對。” “霍幼疾沒有龍庭飛的性子穩重,衛戍的事兒不適合他,我已經下令調狄信過來和路平搭檔,當年他們川西剿匪的時候合作的不錯,至于霍幼疾就讓他去和北慕狼軍廝殺去,北慕人凶悍,但咱們這霍侯也不是軟柿子,說不定會有出其不意的結局。” 仲柔蘭沉思了一會兒說道︰“狄信倒也合適,他本就是出自江右,有他給路平做副將,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是江右多為三娘舊部,狄信當年可是對三娘的人頗有微詞。” “無妨,蛟龍主要是兩湖練兵,江右也就只剩卓洵了,卓洵已在成都歸宗,狄信不會為難他的,而且卓洵也在江右待不了多久了,我身邊缺一個參謀,打算讓他過來。” “那慶帥呢?他不在長沙?”顧清風有些意外,她本以為陳之慶會留在長沙總攬戰事指揮。 “慶帥覺得長沙還是離前線太遠,大朝會以後他就出發去江夏了,我還在想著要不要調個人過去輔佐他,他那個身體可經不起折騰了,你有沒有什麼好人選?” 顧清風抬頭想了一會兒,而後又躺在蒙琰的懷中,幽幽的說道︰“先讓譚忌過去吧,您覺得呢?” 蒙琰努努嘴,吧唧一口親在了顧清風的額頭上說︰“就他了,總覺得讓署理成都樞台不安穩,就讓他去吧。” “好了,指揮的班底您湊齊了吧?”顧清風面色緋紅的說道。 “齊了,陳之慶為主,余賡為副,譚忌參謀,路平、宣松、蒙煥分別為三路大軍的統帥,再讓甦青主管情報,剛好一個班底,就這樣吧。” 蕭 盜擋簧岬幕贗吠漚鵒瓿牽 饈撬朗粲謁畝汲牽 謖飫鎪滌兄糧呶奚系娜 Γ 譴蟀 鮒性 耐  緗袼  耍   飧齜被 牡胤健 仲柔蘭從鑾駕中探出頭來催促道︰“陛下,我們要盡快走了,不要妨礙大軍駐守,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終有一天我們會回來的。” 蕭 玖艘豢諂 倭碩夔稚 蛭 齜  兆 壞絞  罰 躋瞞梓氡毖彌富郵剮祆喜唄磣飛俠矗 偃嶗繼叫祆系納簦 鬧寫蠼脅緩茫 餿說某魷忠歡ㄊ譴叢幟訓摹 果不其然,徐煜朗聲問道︰“陛下,燕王還在秦淮別苑,金陵城今夜就要進入封閉狀態,臣特來請旨。” 听到權熙的名字,蕭 牧成  幢淶靡醭療鵠矗 榱艘謊堝羌萆系鬧偃嶗跡 揮卸 玻 笠渙痴降乃檔潰骸叭ㄎ醮竽娌壞潰 釔潿嗄晡  Γ 焉餛淥雷錚  鈄錟煙櫻 盟Й罩莘詞“傘!倍笸6僖幌攏 }氐乃檔潰骸靶祆希 ㄎ醯氖慮橛殺毖麼 恚 幌螂摶蝗爍涸穡  鑾駕中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徐煜退下後蕭 崢攘艘簧 拷羌菪∩實潰骸澳閌遣皇槍室獾模俊 “陛下英明,即便臣妾有心保全權熙,但依然逃不過陛下的耳目,請陛下治臣妾罪!”仲柔蘭的語氣極盡的嘲諷。 蕭﹫ 咭簧 檔潰骸澳鬮蟻嗍抖嗄輳 皇遣恢 牢業鈉え 芰羲幻咽俏彝巳眯磯嗔耍 閿炙凳裁垂只埃  “陛下最英明,咱們還是趕緊趕路吧,運氣好還能避過宣軍主力,讓陛下眼不見心不煩!” 蕭 障敕 鰨 偃嶗急憒嘰僮踫羌菘煨校 絲燙煒昭凵 槐洌 還布涔Ψ蛭讜埔殉裳鉤侵 疲  醋湃繽 ジ 愕惱笮停 暗潰骸壩 粼諛模浚  英爵從隊伍尾部匆匆趕來,自從入職錦衣麒麟後英爵就一直隨侍在蕭 聿啵 涸鵡媳繃窖玫那楸 闋埽 嗄甑吶惆槿糜 舳韻 蓯橇私猓 飧毖右歡ㄊ淺粵嘶屎蟺吶磐罰 還盟恢輩喚獾氖竅 桓鋈鞜稅緣賴娜宋 紋  躍沙 壅餉慈萑獺 “英爵,你立刻前往廬州告訴蕭湛,我們不在廬州停留,別宮的事情不要浪費了,讓他們在壽春做好接駕的準備,咱們這次走壽春過潁州和于慶武見一面之後就去洛辰。” “臣遵旨!”英爵其實心中有不少的疑問,但是他忍了許久還是沒有發問。 宣松抬頭望向天空中的烏雲,雨季很快就要結束了,東海對金陵的大舉進攻就要開始了,剛才國安院來報蕭 恍腥艘丫 雋私鵒昕煲蝗樟耍 闋攀奔湎衷諞膊畈歡嗟執  耍 匾餿麼缶拚肴站褪潛 餘齙睫限巍 “淮侯,金陵的長孫冀遣人來問咱們要不要在金陵城內駐防?”諸葛宸作為宣松的副手詢問道。 宣松思索了一下回道︰“諸葛,你親自入城和長孫冀匯報,首先要謝謝他的好意,其次要告訴他咱們的兵馬善突襲,駐扎在城外能更好的策應金陵城,一定跟他說清楚咱們在燕子磯和棲霞鎮一帶活動,若是有事可以直接在這一帶尋找。” “呃,咱們原本定下的不是秣陵嗎?”諸葛宸越問越心虛,甚至都在後悔說出來這些話。 “還是去秣陵,秣陵是我們的帥帳的駐扎地,但大部分的兵馬要鋪在燕子磯和棲霞鎮一帶,金陵之戰無非是三種結果,第一,擊退東海人,那麼大家皆大歡喜;第二,寧軍大敗,我們屯集在燕子磯和棲霞鎮的兵馬就能作為主力拖住東海的人步伐,而我們在秣陵的這一支兵馬也可以做疑兵使用;第三,僵持,一旦出現僵持的狀況,壽春的寧軍援兵一定會過來,他們來了咱們就可以撤出燕子磯和棲霞鎮,這樣咱們就不用分兵駐守兩翼了。”宣松極盡詳細的說明緣由,諸葛宸作為副手必須要知道自己的計劃,一旦自己這邊出了問題,諸葛宸也可以繼續下去。 “淮侯,您打算讓我在燕子磯?!”諸葛宸總算是听出來其中的意思,金陵的兩翼就是燕子磯與棲霞鎮,這一側是弱翼,而秣陵則是強翼,所以燕子磯附近是最危險的。 “諸葛,你听我說,你我乃至整個大宣都從未與東海人有過直接的交手,他們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其實我們都不清楚,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他們很強,他們的水師強,步騎也不會太弱,不然以大寧的軍力不至于一敗涂地至金陵,我是主帥,我必須得清楚東海的狀況,所以你懂的。” “可是淮侯,咱們宣軍中有條例的,主將不可深入一線,還是我跑一趟吧。” 宣松微微一笑說道︰“別爭了,你父親的身份特殊,”提到言瀾的身份諸葛宸立即就變臉了,宣松知道諸葛宸誤會,緊接著說道︰“你不要多想,你父親隨侍太子主持成都,整個聯合軍的糧草都在他們那,雖說咱們大宣做事一向公正,但親兒子在前線父親一定會多加關注的,你也就委屈委屈吧。” “唉,淮侯的話說到這我也不爭了,沒想到我一直避諱的身份居然還有這樣的用處,也罷,不過我有一個要求,必須保持每日之間的來往,一旦斷了我會立即橫渡大江去支援你們那邊。”諸葛宸態度堅決。 “好,一言為定!”宣松對諸葛宸的果斷很是贊許,相比較譚忌來說諸葛宸更敞亮一些。 第二日,諸葛宸帶著一隊親衛進了金陵城,金陵駐防的寧軍士兵見到宣軍沒有仇恨,更多的則是好奇,一直以來都說宣軍是蠻荒來的人,個個凶神惡煞,現在看起來果然是謠傳,他們和自己並沒有什麼差別。 長孫冀得知宣軍來人,欣喜萬分,不過互相表示過身份後長孫冀有些不爽,竟然來的不是宣松。 諸葛宸看出了長孫冀的不悅,笑道︰“家父大宣內閣總理言瀾,宣帥以為末將更適合與您相見。” 長孫冀這才笑了,也明白了宣松的意思,言瀾的身份他還是知道的,大宣海棠園的三號人物,在大宣在職的官員中僅次于顧言風和陳之慶的存在。 “諸葛將軍過來可是宣將軍那邊有什麼計劃?”長孫冀和顏悅色的說道。 “稟大帥,宣帥認為宣軍擅長小股隊伍突襲,若是大家都困在金陵城中會拖了大帥的後腿,所以宣帥決定親自駐守金陵側翼燕子磯和棲霞鎮。” 長孫冀想了一下,而後笑道︰“宣帥說的不錯,那就有勞你們了,不過金陵城中撤出的倉促,留下的糧草軍械並不多,壽春那邊的物資過來還需要時日••••” 諸葛宸心中冷哼一聲,這長孫冀還是陛下的母族,居然也是這副嘴臉,他們從未對寧軍的物資有過期許。 “大帥放心,我等從雲夢出來時準備了一些物資,還能撐半月,半月後物資想必也能抵達了,您說呢?” 長孫冀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局促的回應道︰“是!是!半個月足夠了。” “那末將就不叨擾大帥了,我們還要回去準備扎營事宜,扎營後會和大本營建議聯系的,還請大帥協助。” “好!應當的,咱們攜手在金陵城外為東海築京觀!” 第二五七章 大一統•金陵會戰(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七郎,路平在江右軍中大興酷刑,雖說沒有超越我朝軍中處罰權限,但已非戰損減員近三千軍士了。”顧清風憂心道,她對啟用路平一直是有保留意見的。 “戰時用其才不用其德,所以我才將狄信調回,若是霍幼疾和他搭檔,這會兒官司恐怕已經打到我這了,既然狄信沒有走正式通報就說明還在可控範圍中,不用擔心。”蒙琰突然趕到一陣陰冷,讓他打了個寒顫,這入秋後的長沙真是說冷就冷,他抓住顧清風的手,果然冰的不像話了,順勢就將身上的風袍解下裹在顧清風的身上。 “唉,金陵鏖戰近一個月了,金陵大寧駐軍傷亡過半,據說長孫冀也傷了,宣松他們的情況也不妙,這東海人何時變得如此強悍了?”顧清風唉聲嘆氣的說道,說到底還是對東海人估計不足。 “東海原本就是彈丸之地,李朝時我中原強盛,東海來了不少人求學,而後中原大亂,東海就起了入侵中原的心思,從辰朝時就派遣不少人深入中原搜集中原山和地理,而後又強練水師,同時與幽都交好,咱們亂了幾十年,他們可是發展了幾十年,這些年在中原的東海人藏的算是根深蒂固了,我們有現在窘狀著實是我們自己的問題。”蒙琰研究了東海人的戰略布局,逐漸的冷靜起來了。 “您說的在理,看來增兵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慶帥在江夏,咱們是不是再派些人過去?” 蒙琰苦笑道︰“清風啊!不是我不想派援兵過去,實在無人可派了,成都那邊的兵馬多少已經轉為輜重兵了,四處開展,海運不暢,陸路也被北慕堵死,能撐到今天已經是涂山胤元的極限了,再說宣松也並未向江夏或是長沙求援,我相信他們還扛得住。”說罷,看向金陵方向,其實他也不知道宣松他們到底是什麼情況。 宣松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端起一杯不知道多久的水一飲而盡,打了個激靈,是涼到了。 “淮侯,棲霞鎮那邊怕是守不了幾日了,末將建議咱們應該盡快向燕子磯收縮。”前軍校尉松裕揉了揉腮幫子說道。 宣松看了一眼這個不滿二十的年輕人,松裕是兩院出身,石英親自書信送到軍前的,不過這小子來了之後不願意留在大帳參謀,偏偏要去當個大頭兵,幾場戰斗下來已經積累軍功升至校尉。 “小子,不能收縮,東海人巴不得我們棄了棲霞鎮,一旦他們佔據棲霞鎮,鐘山就徹底暴露了,鐘山是金陵兵馬向西退守的必經之路。” “城內的那幾位爺怕是早就想退了吧,侯爺,咱們為他們守著外圍,替他們留著後路,但他們呢,答應的糧草一點也沒兌現,軍械就更不用說了,咱們宣軍這麼多年可從來沒打過這麼窮的仗!”松裕不滿的說道。 “他們也不容易,從壽春過來的糧道多次遇襲,東海人從海州進來幾乎已經佔據了半個江東,再忍忍吧。”宣松只能勸解自己的部下,因為他也不清楚金陵還能守多久。 宣松起身活動活動筋骨,看著帳外陰沉的天氣陷入沉思,從一開始長孫冀就錯了,他想要和東海人在金陵城下決戰,可東海人巴不得他們這麼做,江東的大軍全部都集中在金陵駐防,其他地方就是一塊塊脆皮,一踫就破,入秋前東海兵士就已經搶佔了江東大部分地盤,搜掠各地百姓,等同于源源不斷的供給著和金陵對戰的兵馬。 宣松剛開始也是輕敵的,一群群矮冬瓜樣子的東海人怎麼可能和中原兵士對比,直到交手以後才發覺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他們靈巧機敏,單兵作戰能力極強,他由衷的對陛下佩服,以霍幼疾為首建立新的特別兵種,諸葛宸手中剛好帶來了一支,效果著實不錯。 感傷一會兒就夠了,宣松轉身道︰“松裕,諸葛那邊怎麼樣了?秣陵怕是日子也不好過。” “武侯還好,昨日還在日常來往中向侯爺玩笑,應該還能撐得住。”松裕也不知曉秣陵的情況。 宣松笑了笑,而後正色道︰“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壽春的支援入冬前很難抵達,但城內的寧軍損失慘重,咱們也快變成孤軍了,給長孫冀傳封信告訴他請他出兵湯山,在約上諸葛宸,咱們三路夾擊一起決戰!” 松裕興奮了,早就想有這一天了,連續的爭奪戰好沒意思,接到命令後便興沖沖的出帳了。 下半晌的功夫長孫冀就接到了宣松的書信,長孫冀一邊咳著一邊側躺著,幾場仗打下來敗的他連信心都沒了,若不是家傳絕學還能傍身,早就被東海人刺穿了。 听到宣松有書信來,也顧不得身上的舊傷,打開迅速看了一遍後眉頭緊蹙,決戰?他宣松竟然還想著決戰,金陵城的兵馬損傷過半,寧軍的心氣早就沒了,宣松在城外駐防估計日子也不好過,決戰這事兒真是痴心妄想了。 不過也不能不重視,畢竟人家也是戰區副帥,又是宣軍名將,回信還是要有的,他長孫冀現在困獸了,他也不打算能活著出金陵城,金陵是大寧國都,也是他們長孫一族的發源地,若是金陵有失他也無臉面見大寧和江東父老了。 “什麼?!長孫老兒竟然不願意決戰?!他瘋了嗎?!這就是在找死!”松裕這暴脾氣一下子就炸了。 “收收你那脾氣,一個校尉脾氣比指揮使都大。”宣松瞪了松裕一眼,而後接著說道︰“長孫冀的個性我們還不了解?約他一起和東海人決戰我本就不報太大希望,算了,都是中原人,都是兄弟姐妹,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困死在金陵,通知諸葛宸,明日夜里咱們動手,突襲是咱們的功夫!” 遠在江夏的陳之慶早早的就裹上了大氅,他的身體撐不住濕冷的江夏,一邊烤著火盆一邊說道︰“長孫冀無能!” 江夏府衙正堂上只有譚忌和甦青陪著,甦青看到陳之慶發火,勸慰道︰“慶帥,切勿大動肝火,您的身體重要,宣松那邊到現在也沒有向我們求援,我這邊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估摸著也就在這一兩天宣松就要動手了。” 譚忌一臉的愁容,砸著嘴說道︰“澄侯,我與宣帥相熟多年,他用兵一向穩妥,現在的情況動手恐怕不是好時機吧?” “京山侯有什麼見解就說出來,不必躲閃。”甦青不知為什麼自從譚忌入駐樞台以後總覺得看不過眼。 “呃,我只是覺得沒有寧軍的參與即便動手了也很能給東海造成實質性的打擊。” “譚忌,宣松這次只動用的神鷹軍一半的兵馬,雍王在雲夢的兵馬沒有動,方克明去哪了?”陳之慶阻止了甦青與譚忌可能有的矛盾。 “自從宣松大軍進駐金陵外圍之後,方克明好像就消失了,澄侯可知曉?”譚忌陰不陰陽不陽的問道。 甦青冷哼一聲回道︰“慶帥,方克明手中有一支騎兵,進入銅山後就隱匿藏行了。” 陳之慶腦中轉了一轉,說道︰“這宣松居然還留了這一手,行吧,讓他們折騰吧,譚忌,我們可以準備了,讓水師的人在大江中準備好船只,一個月內聯軍必會向西撤退。” “慶帥,金陵當真守不住了?”譚忌試探的問道。 “不是守不守的問題,是還有沒有價值守下去,長孫冀棋差一招,他退守入城的那日金陵就已經注定要失守了,宣松還堅持在那就是為了讓金陵的百姓商家撤出來,他留了一手,這次突襲能為金陵再爭取一個月的時間。” 陳之慶對宣松有把握,但洛辰城中的蕭 擅揮邪鹽眨 嶄賬妥  秤 土 湊偌碩四狙艉痛 稀 “長孫冀無能!金陵完了!”蕭 渙車吶 稹 “陛下,金陵戰事還在持續,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壽春那邊已經組織了不少的糧草軍械,九曲那邊也準備南下援助。”端木陽呈報道。 “告訴滕寒不要準備南下了,九曲防務至關重要,還有讓于慶武不要向金陵支援了,剛才袁懷英過來和朕說了情況,金陵城中兵士已經沒有心氣了,江東戰區副帥宣松建議後撤,他們來掩護。”蕭 緩悶乃檔饋 “陛下!金陵不能丟啊!”端木陽急道。 “端木,雖然朕也不願意丟了金陵,但袁懷英有句話說的沒錯,他告訴朕江東已經無險可守,不如保存實力以圖將來反攻。” “陛下,臣以為若是有一個月的時間給長孫將軍,咱們至少還能保存一半以上的實力,長孫將軍退守廬州或是潁川境內以後可以和廣昌郡王還有于慶武大將軍匯合一起。”儲誠深思熟慮後說道。 蕭 愕閫罰 玖艘豢諂 檔潰骸俺ズ錛剿淥檔諞徊驕痛 耍  故怯泄Φ模 遼僭誚鵒暉狹碩 =礁鱸碌氖奔洌 輪及桑 灰 鴯炙 盟托黃鷙蟪釩傘!倍笙 倭艘幌卵縴嗟乃檔潰骸安還 齦浪豢梢勻眯胛頤塹牡嘏蹋 梢匝≡窕卦潑危  儲誠一愣,看來陛下還是容不下啊! 朝廷旨意到了,長孫冀站在鐘樓上環顧著金陵,早已沒了往日的繁華,街面上冷冷清清,商戶和百姓已經基本上都撤離了,城里面除了軍士就剩下些轉用輜重的民夫了。 “將軍,大宣諸葛將軍到了。”親衛匆匆上來匯報。 “請他上來吧。”長孫冀對宣軍很是佩服,前些時日在湯山一戰直接打的東海人退了五十里,整個湯山至金陵一線現在是安全的。 “末將諸葛宸見過大帥!大帥身體可安好?”諸葛宸畢恭畢敬的說道。 “有勞諸葛將軍掛念,已是大好,前些時日是老夫狹隘了,現在想來很是汗顏。” “大帥言重了,我們也是在城外待的困苦,所以宣帥才從雲夢調了兵馬過來,其實••••” 長孫冀抬手制止道︰“諸葛將軍,宣軍的情老夫領了,老夫已經接到陛下旨意,準備放棄金陵後撤進壽春了,今日請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怎麼打算?” 諸葛宸輕嘆一口氣,果然還是不相容啊! 第二五八章 大一統•定遠大捷(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今年這雪遲遲不來,這冷的倒是厲害。”方克明緊了緊身上的大氅說道。 “冷倒是真冷,不過下雪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嘖,方參,在下備了些羊肉,吃點?”諸葛宸邀請道。 “走唄,宣帥還在和長孫冀交涉,搞不好咱們今天又得睡在外面,吃點羊肉暖暖身子也好。” “這蕭 艙媸強  勖橇 暇奔洳歡塘稅桑 鶿稻擔 覆蕕較衷諞裁還┬Γ 衷詰購茫 胛頤且黃鸚 潰 眉一錚  櫚胤蕉疾桓!敝罡皰芬渙巢宦睦紊H饋 “這瑯琊不同別處,是廬州的大門,算了,別強求,本來大家在一起也是強扭的,宣帥已經去了大半日了,估摸也快回來了。”其實方克明對大寧的不滿甚于諸葛宸,不過他在中樞待過,有些事情他還是能看的明白的。 兩人剛剛將爐子架起來宣松就將大帳的門簾挑開,看到諸葛宸和方克明在準備吃食,笑道︰“你們二位倒安穩的很,羊肉?” 諸葛宸咧嘴一笑說道︰“是的,西邊來的羊,商侯給咱們加餐的,稍等片刻就能吃了。” 宣松微微一笑,自顧自的將大氅解下,倒了一杯熱茶干掉,而後說道︰“你們忙活著,正好跟你們說點事。” “可是大寧那邊又出了什麼ど蛾子?”方克明苦笑道。 “也不能說不好,但是的確也算不上太好,長孫冀倒是希望我們能駐守瑯琊,不過大寧蕭湛可不願意咱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待著,當年他被神鷹軍俘虜的事兒他可記的清楚。” “什麼意思?還不讓咱們進城?讓咱們在外面扎營?”諸葛宸的一邊切肉一邊怒道。 “說對了一半,瑯琊咱們確實進不去了,你說的對,蕭湛拒絕我們,不過呢,咱們不用在外扎營,長孫冀將壽春的大門定遠讓了出來,大寧朝廷也同意了。” “宣帥,咱們去定遠?!”方克明驚訝道。 宣松點點頭表示確認,方克明放下手中活計,匆忙走到山河地理圖前研究了起來,而後緊鎖著眉頭說道︰“宣帥,咱們若是去了定遠就離大本營遠了,而且中間隔著的可都是大寧的地盤,本來咱們到瑯琊來就已經是極限了。” “我考慮過,咱們的糧草軍械已經難以供應了,不如賭一把,咱們去定遠,讓東海人給我們提供糧草,定遠以東已經基本被東海人全部佔領了,但是你看這里。”宣松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地理圖上的黎城。 “黎城倉!”諸葛宸脫口而出,“宣帥,您打算打黎城?” “有這個想法,所以一回來就過來找你們商議,首先咱們既然已經脫離大本營供給的很遠了,干脆咱們就博一次,白衣祠的人探听到東海人佔據黎城後並未動用黎城倉的物資,由此可見東海人比我們更在意黎城倉。” “宣帥,如果咱們這麼做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一旦大寧那邊封死我們的退路,您考慮過嗎?”方克明提醒道。 “方參,難道我們退回去嗎?”宣松反問道。 方克明猶豫了,宣松的話直擊他的內心最深處,退就是怕,大宣的百姓也會容忍他們這樣,但是不退,這十萬兄弟或許也就回不來了,方克明閉上眼楮微微思考一下,堅定的回復道︰“絕不退步!克明願意隨宣帥前往!” 宣松滿意了,方克明是陛下身前的近臣,同時有著“袁謀方斷”的美譽,他既然選擇自己定下的路,必然也有了腹稿,這就夠了。 “行吧,家里有二爺和桓帥,神鷹軍的香火斷不了。”諸葛宸咧嘴一笑,他無所謂,諸葛之名是骨子里帶出來的,為國為民本就是他們諸葛一族的責任,雖然有過一些不堪的過往,但這時候不就是為諸葛正名的最好機會嘛。 宣松和方克明同時沖著諸葛宸豎了大拇指,同時也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還沒開打就這麼喪氣的話,若不是自己人托出砍了都行。 “方參,邊吃邊聊?”宣松邀請道。 方克明這才發現他負責的火快滅了,隨便的一拱手就當抱歉了,而後掃了一眼地理圖趕緊把火重新升起來,宣松也走過來幫忙調料碟。 “克明,我打算讓諸葛駐守定遠城,畢竟還要和大寧打交道,這長孫冀也比較認咱們的諸葛,我呢,帶一萬騎兵明晨出發,但是有個問題,潛伏地我選了三個,一時間難以抉擇,你給我分析分析?” “宣帥但說無妨。” “泗州,涇州、淮安,這三個地方現在都是真空地帶,百姓、商戶早就撤了出來。” 方克明陷入沉思了,宣松倒不著急,耐心的對著這些料碟加入紅油等辛辣的東西,這大冷天的吃點辣的暖暖身子的確是不錯的選擇,可惜還在行軍期間不能飲酒。 就在諸葛宸將所有的肉切好把羊骨頭扔進鍋里的時候,方克明忽然張嘴說道︰“泗州!淮安在北岸,不管是藏兵還是補給都很難,涇州雖然距離黎城倉最近,但涇州的問題就是不易防守,一旦有意外發生一萬人不足以應對,泗州不遠不近,易守難攻,咱們至少能保證進退有據。” “克明,‘袁謀方斷’名不虛傳啊!”宣松不吝的贊賞道,他的確對三個地方很猶豫,方克明的判斷讓他心里穩了許多,至少對下一步的打算在心中有了盤算。 “宣帥?不用這次讓我去?”諸葛宸一直插不上話,試探的問道。 “長孫冀認你,雖然長孫與我們一直保持著不錯的關系,但還是要好好維護的,”諸葛宸還想爭辯兩句,宣松制止道︰“我知道你怎麼想的,克明得負責所有的情報往來分析,沒工夫去和他們周旋。” 諸葛宸不滿的嘟囔道︰“我也想好好的打一仗!” “有你打的,給你交個底,一旦黎城倉有失,東海肯定反撲的,淮陰的東海駐軍一定會沖著黎城倉過來的,但揚州的東海人肯定會向我們全面進攻的,瑯琊到定遠一線一定會是主戰場,蕭湛,哼,這家伙可沒這個本事。” “宣帥,當真?!”諸葛宸臉色立刻變得欣喜了。 “當真,諸葛,你放心,黎城倉的一旦被宣帥拿下,主戰場就在你這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方克明挑出來一塊肥嫩的羊肉一邊嚼著一邊保證。 “那就好!那就好!”諸葛宸興奮之情溢于言表,興奮過後五髒廟也開始造反了,搓了搓手準備大干一場的時候才發現辛辛苦苦切下來的羊肉連個盤底都不剩,抬頭看向兩人,宣松和方克明都是慢慢一碗,兩人看到諸葛宸的懸在半空中的筷子,立即警惕的把碗端起來,只留下一臉幽怨的諸葛宸。 “咳,咳,咳,這幫小子膽子真不小,這樣的計劃也敢?”陳之慶抱著暖爐還是凍的厲害。 甦青下意識的將火盆推到陳之慶身邊,心中一片哀嘆,仲柔萱啊!真是很,一次下毒幾乎將一個聞名天下的名將給廢了。 “太冒險了,在下建議準備後援軍吧。”譚忌沒有在意陳之慶的身體,一門心思的研究宣松的作戰意圖。 “雖說是冒險些,但一旦拿下黎城倉聯合軍在戰局上就會扭轉不利的局面。”陳之慶還是對宣松比較放心的。 “可是•••”譚忌還想說些什麼,不過陳之慶沒有給他機會,說道︰“領兵大將陣前決策他們是有這個權力的,宣松、克明既然有把握,就讓他們放手去做吧,說到支援,我手上可沒什麼人能支援的了。” “慶帥,既然如此我就把咱們的意見和宣松的作戰計劃送長沙了,明日一早就能出現在陛下的案頭。”甦青詢問道,她對宣松的大膽雖然也有些擔心,不過她著實不喜歡譚忌的態度,領兵作戰她不擅長,還是交給有能者居之。 說是第二天早上到就不會到中午,顧清風一大早起身為蒙琰整理來往文書的時候無奈的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抱起一大摞的文書轉向後堂。 蒙琰睡眼惺忪的看到顧清風,躺著伸了個懶腰,慵懶的說道︰“皇後娘娘,您走了,我的被窩都不暖了。” 顧清風一個白眼,老不正經的,將文書放下,然後將大氅取下來說道︰“您該起身了,一夜的功夫,一大堆的文書等您看。” “唉,他們就不能自己決斷?還有你,皇後娘娘,日常往來你批示就是了。”蒙琰不滿的說道,他不滿的不是事務繁雜,而是手下這幫人的處理決斷事務的能力讓他無奈。 顧清風拿起江夏的文書,順便將宣松的作戰計劃也抽出來送到床邊,說道︰“別的我可以給你代勞,但這個事還是您親自來判斷一下吧。” 蒙琰揉了揉眼楮,看到封皮的顏色,疑惑的說道︰“宣松?慶帥也有不能決斷的事情?” 說罷,起身坐起來草草的看了一眼,說道︰“哼!這些年輕人膽子是一個比一個大!” “您怎麼看?現在去追還來得及。”顧清風一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妥,但是陳之慶沒有反對,她也不好質疑,只能等蒙琰的判斷。 “不必了,作戰計劃沒問題,讓他們去干吧,我相信他們,轉告甦青,情報一定要跟得上,東海人的諜者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如果人手不夠,讓婉瑜調些人過來。” “您覺得此法可行?”顧清風打算打破砂鍋問到底。 “冒險是一定的,不過他們選擇了泗州這個地方作為藏兵點,這場仗就贏了一半了,還有他們這個計劃一旦成功佔據黎城倉,這場戰事一定會擴大的,到時候蕭 潛 幌氬斡胍駁貌斡耄 夢頤且恢痹諮扒蠛投 >穌降幕幔 食蛐砭褪欽飧齷帷! “但若是敗了呢?”顧清風還是覺得冒險。 “敗了?敗了就什麼也沒了,不過,戰爭本來就不會按照固定的計劃發展,我對他們有信心,你也不必過于擔心,相信他們。” 第二五九章 大一統•定遠大捷(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何為家國?何為百姓?狄信你來說說看?”蒙琰啜了一口茶,淡然的說道。 狄信本來是來匯報江右的情況的,蒙琰突如其來的發問讓他有些發懵,他環顧四周發現除了龍庭飛侍立在旁,屏風後的人影也緩緩起身,想必應該是皇後娘娘了,他不明白陛下為何忽然這樣發問。 “陛下,臣愚鈍,但臣以為先有百姓才有家國!”狄信硬著頭皮答道,他甚至都沒有想過為什麼會這麼說。 蒙琰眉毛一挑,緩緩的將茶杯放下,又問道︰“你是誰?” 這個問題足夠刁鑽,讓人難以回復,可把狄信為難住了,他求救的眼神看著龍庭飛,但龍庭飛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不一會兒的功夫狄信已經是滿身大漢。 突然,屏風後撲哧一笑打破了尷尬的情境,蒙琰不滿的回頭小聲說道︰“朕在與狄信談事情,讓你出來你又不願意,現在笑個什麼勁!” 顧清風並未答話,而是笑盈盈的從屏風後轉出來,笑呵呵的對狄信說道︰“狄侯,陛下不是故意為難你,他只是想告訴你閩地漁民的安置要妥善。” 狄信如蒙大赦,趕緊伏地道︰“臣知錯!臣回去後就首先研究漁民的安置問題!” 蒙琰甩了顧清風一眼而後說道︰“閩地復雜,但不是你們漠不關心的理由,說說你有什麼打算!” 這就是在考較,狄信常年駐守邊境,很少面聖,他根本摸不清蒙琰的套路,剛緩過來勁,這會兒又開始冒冷汗了。 蒙琰見狄信不答話,不滿之情遍布臉上,不過他並不想過分的為難狄信,轉頭看向龍庭飛問道︰“庭飛,你也曾主政一方,你說說看。” 龍庭飛畢恭畢敬的移步階下,大禮拜道︰“陛下,臣以為應當在江右水域安置漁民妻兒,而後由蛟龍招收年富力強的漁民加入軍中,依大宣例軍屬是不必納稅的,這樣可以解除他們的後顧之憂,也能緩解朝廷的壓力,臣妄言,有不妥之處請陛下治罪。” 蒙琰面露喜色,沖著狄信說道︰“听到了?” 狄信面色蒼白顫抖的回應道︰“臣一定按龍將軍意思辦。” 蒙琰頓時來氣了,正想怒斥,一旁的顧清風扯了扯他的袖子才止住了蒙琰的發飆,吐了一口氣說道︰“狄信,你下去吧,這兩日不必急著回江右,想清楚了再來報朕!” 狄信听完後心驚膽寒,恍恍惚惚的起身,失神般的走出去,就當他一腳要踩空的時候突然被人拉住,轉頭一看竟是龍庭飛,狄信看著龍庭飛頗為疑問,他們兩人並未有過交集,甚至這次是第一次見面。 “狄侯,剛才在大殿上多有得罪,還請狄侯莫怪!”龍庭飛小聲說道。 “龍侯,我著實不知該如何辦,還請教我!”狄信雖然不擅長理政,但不代表他腦子簡單,他看得出來龍庭飛是在示好,自己本身在朝中根基不深,若論交情也只有和雍王當年討伐高碩時的戰友之情,而龍庭飛也是剛加入大宣的新人,現在是天子近臣,與他結交不算壞事。 “不敢,陛下還是信任您的,不然也不會讓我跟出來,狄侯,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移步?”龍庭飛其實並不想和大宣的將領結交太深,他雖然剛加入但已經隱約聞到了大宣各大勢力之間的競爭了,現在看起來還是良性的競爭,未來就不好說了,畢竟陛下的幾位皇子都已不小了。 看著龍庭飛和狄信離開的背影,顧清風本來笑意滿面的眼神變得陰沉了起來,冷冷的說道︰“七郎,路平這家伙太過分了,狄信被影響了。” “所以我才這樣問他,敲打敲打他,江東戰事將起,而且從戰略上來說路平並無錯誤,暫時不好換將。”蒙琰無奈的說道,路平對他,對大宣來說都是一把雙刃劍。 “龍庭飛能理解你的意思?”顧清風多少有些疑慮。 “清風,你不要小看龍庭飛,他當年主政晉南,還得統兵,多年來無論是蕭 故竊勖嵌疾桓儀嵋茲и腥撬褪且蛭 歉黽  訊願兜募一鎩! “哦?那看來臣妾將他調回戍衛是錯的嘍?”顧清風感受到了蒙琰話語中的責怪。 蒙琰听到後趕緊作揖,安慰道︰“夫人沒錯,舅兄他們不在身邊,龍庭飛是個不錯的人選,夫人英明!” 顧清風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撅著嘴說道︰“我就是一個婦人,您是覺得不對可以指出來啊!這時候又來說我!” 蒙琰一個頭兩個大,和女人講道理本來就是難事,何況是正在發脾氣的女人。 只見蒙琰眼珠子轉了轉,正色道︰“江右現在聚集了兩地百姓,吃喝生計是大問題,男子從軍,女子就要在後方,皇後娘娘有何計策?” 顧清風嘆了一口氣,她明白蒙琰是不想和自己糾纏才這樣轉移話題的,想了一下,說道︰“江右多丘陵,田地不多,而且江右又是戰地,臣妾以為應該將這些婦孺們遷移到兩廣地帶,由虎帥照拂。” 蒙琰故作謹慎道︰“虎帥?余老虎領兵還行,主政就差了些,合適嗎?” 顧清風正想答復,忽然看到蒙琰眼楮里有戲謔的神色,剛壓下來的氣立即燃起,也不顧忌了,上手就是打,蒙琰非常熟練的就“抱頭鼠竄”了。 過了好一會兒顧清風才停下來喘粗氣指著蒙琰恨恨道︰“你早就想好了,何必來考我!” 蒙琰趕緊上前扶著顧清風,玩笑歸玩笑,可不敢讓顧清風身體出問題,道歉道︰“這不是看你不爽,讓你發泄出來嘛!” 顧清風拉起蒙琰的胳膊狠狠的咬了一口才說道︰“你打算讓誰去舊辰京?” “這個我還真沒想好,本來屬意袁懷英,但現在他在洛辰的責任很大,也想過靖燁,不過舅兄和言瀾認為成都必須得有一個強有力的皇室輔佐靖言。” “嗯,的確難選,大量的流民遷往兩廣地帶,不但要安置,還得給他們謀生計,同時還要有能力處理和虎帥的關系,更肩負著未來的糧草軍械,辰京留守的這個位置非一般人才能接的下來。”顧清風一時間也沒有太好的人選,有理政能力的人不少,但能兼顧和駐軍和平相處還得為大軍積累糧草軍械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夫妻倆都緩緩坐下,顧清風倚著蒙琰坐在案前的階上,一時間無語。 “清風,按照計劃宣松明日就該抵達泗州了吧?”既然想不到就想顧及別的事情吧。 “嗯,甦青的書信兩個時辰前剛到,還算順利,沒有引起東海人的懷疑,不出意外的話今夜丑時就能抵達泗州,難題就是拿下泗州後怎麼讓消息不泄露。” 蒙琰舔了舔嘴唇,想了一下,晃了晃腦袋,說道︰“我相信宣松,他制定的計劃就會想辦法完成的,他自己很明白泗州的成敗是決定整個江東戰事的成敗。” 顧清風點點頭,擔心道︰“若是蕭 懷霰趺窗歟俊 “不會的,即便是蕭湛不出兵,于慶武和長孫冀也不會坐等的,再說咱們的慶帥也做了準備。”蒙琰頗有信心的說道。 寒風驟起,宣松摸了摸座下的戰馬看著大軍默默的前行,為了隱蔽他們一直是白天休息,夜間趕路,馬蹄裹布,日宿山林,可這寒冬臘月的任是鋼鐵也難撐得住,不過沒有一個部下向自己訴苦,因為他們都知道如果這一戰失敗了,整個江東就徹底淪陷了。 “宣帥,探馬來報咱們距離泗州城只有二十里路了,是不是讓弟兄們休息一下?”松裕小聲的問道。 宣松看著松裕吐出的白氣有些出神,幾場大戰下來這小子已經升至神鷹衛參軍了,這里面沒有自己的提拔,全憑他一刀一槍掙下來的功名。 “宣帥?” “嗯,泗州城中的情況怎麼樣?國安院有沒有消息?”宣松回過神來問道。 “泗州城只有不到三千的東海軍,不過有將近一萬的偽軍。”松裕恨著牙說道。 “偽軍?這是什麼說法?”宣松還是第一次听到這個詞。 “哦,是國安院對原大寧投降的兵馬的稱呼。” 宣松沉思了一會兒,而後問道︰“三千東海軍的位置搞清楚了沒有?” “東海軍駐扎在城南營地,他們很聰明,一旦出了問題讓偽軍頂在前面,他們好順勢退往澤湖中和他們的水師匯合,這樣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松裕咬著牙說道。 宣松突然瞳孔緊縮,冷冷的說道︰“想退到澤湖?想的美!松裕,你帶領主力軍迅速搶佔泗州城池,我帶三千人馬繞到南城,在水上他們稱王,但在陸地上讓他們再嘗嘗咱們宣軍的厲害!” “呃,宣帥,不如我帶人去截住東海人?”松裕興奮但試探性的發問。 宣松搖搖頭,說道︰“小子,不是我不想讓你立功,東海人狡猾,三千人一個都不能放脫,跑了一個咱們計劃在定遠會戰的計劃就會失敗!” 松裕嘆了一口氣,雖然有些失落,但是他明白其中的關鍵,以自己的本事的確沒有把握全殲。 “小子,對付偽軍不容易,擒賊先擒王,只要殺了他們的首領,這泗州城咱們就拿下了,減少傷亡,明白嗎?” 松裕神色微動,笑了,笑的滲人,“宣帥放心,定讓這叛國者有來無回!” “好,你帶著兄弟們慢慢的走,等我的信號,只要南城開打你們就立即攻城!” 宣松正要撥馬離開,突然被松裕叫住,“宣帥,若是偽軍不降可否殺之?” 宣松一愣,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沒有回話只是轉身離開。 第二六零章 大一統•定遠大捷(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帥,已經派人摸進去了,咱們可以入城了!城中的百姓願意配合。”探子向宣松回報道。 宣松並沒有下令進城,而是看向天空,已經有雪花飄下了,這場雪似乎是為了掩蓋泗州城即將發生的慘狀。 分別是松裕的話還在他的腦海中回蕩,他明白松裕的意思,松裕想要的是屠殺,他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屠殺並不符合大宣的治軍理念,但面對的是叛國者宣松一時也不能判斷對錯,那些偽軍大多是舊日的寧軍。 宣松深吸一口氣,說道︰“派人知會松參軍一聲,要保護百姓,余下的隨機應變吧。” 眼看著雪越下越大,宣松不能在猶豫了,于是下令入城! 從進城開始一路上有百姓的引領,看著百姓破爛的衣衫,宣松的眼神變得陰郁了,對于東海人他沒打算手軟。 寅時初,三千宣軍將泗州南城的軍營圍住,只見宣松抬手後輕輕放下,一些矯健的軍士就進入了軍營,兩刻鐘的功夫營門緩緩被打開,走出來一個滿身是血的漢子拜道︰“稟大帥!值守的東海人全部斬殺!” “好!發信號吧!” 緊接著宣松率先進入大營,東海人太猖狂了,睡的那麼熟,那就別怪兄弟們心狠手辣了。 與此同時松裕看到南城的信號,大呼一聲︰“進攻!”,而後率先沖向泗州城,此刻松裕的眼楮里只有殺意。 卯時三刻,大雪已經將整個泗州城覆蓋了,松裕的刀在衣袖上把偽軍的鮮血抹干淨,凶神惡煞一般的臉龐看向蜷縮在床邊不停求饒的偽軍將領。 松裕看著一旁吊著的兩個少女,並不理會求饒的偽軍將領,而是將大氅解開把兩具冰冷的尸體放下裹好交給身旁的兵士,而後提起刀走向偽軍跟前。 “你也是中原人,做出如此禽獸之事與東海人何異?” “將軍!將軍!我是長孫將軍舊部,我知道東海人的幾處兵營,饒我一條狗命!”偽軍首領不停磕頭求饒。 松裕沒有理會,將刀橫在偽軍首領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長孫?你還有臉提長孫?今日我就替長孫將軍清理門戶了。”話音剛落,一股鮮血噴射而出。 房中的宣軍兵士沒有任何的不適,直到那偽軍首領不再掙扎了才有人上前說道︰“松參軍,宣帥那邊已經得手了,咱們去和宣帥匯合吧。” 松裕點點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大氅說道︰“派人問問他們的親人還有沒有,沒有的話就厚葬了吧。” 兩炷香後宣松和松裕在鐘樓匯合了,松裕事無巨細的向宣松稟報著,包括殺了偽軍首領的事由,宣松听完後,淡淡的說道︰“殺便殺了,這樣的人已是畜生了,不必在意。” “宣帥,是不是可以通報了?”松裕問道。 “嗯,來的路上已經讓國安院的人通報了,準備吧,最多一個月,大戰就會開始。”宣松的話音中有些疲憊。 三日後,泗州城的狀況就到了江夏,陳之慶看完通報後遞給譚忌,說道︰“陛下那里估計也接到了通報,咱們也準備吧,于慶武給我來信他已經和長孫冀匯合了。” 譚忌看著通報,眉頭緊鎖,問道︰“泗州屠殺是否過甚了?這樣會不會引起寧軍的不滿?” “不滿?!長孫冀?還是蕭 顆壓擼 笊芯叮 北閔繃耍 彼漲嘍蘊芳偷奶 仍椒 牟宦恕 “澄侯,我們現在大寧是合作關系,還是謹慎些好!”譚紀也知道甦青看他不順眼,這時間久了也懶得隱忍了。 “譚侯,言重了,合作歸合作,老夫想長孫冀也不會在乎的。”陳之慶制止了將要發生的爭端。 甦青哼了一聲,而後說道︰“慶帥,蕭湛還是拒絕配合,咱們該如何?” “不必理會他,咱們又不過江,只是牽制江上的東海水師還有江南的東海人,他若是敢,就讓他試試!”陳之慶難有的狠話。 甦青笑了,說道︰“慶帥容姿不減當年!” “譚侯,你親率大軍到懷寧府,一定要將江上的東海水師壓制在水上,絕不可以讓他們登陸!”陳之慶下令道。 譚忌接令後大步離開,不管與甦青有多大的矛盾,但軍令不可違。 “松裕?這小子有點意思,”蒙琰拿著軍報搖頭道。 “咱們宣軍制度最是嚴格,當年鄭希的事情你就沒有容忍,這次打算怎麼處理?”顧清風一邊整理著文書一邊說道。 “大不一樣,當年鄭希是因為被于慶武打急了才會腦袋不清醒,這小子是因為看著我中原姐妹蒙難才如此,不該罰,當賞!”蒙琰活動著脖子說道。 “從兵士到衛參軍已經是飛速了。”顧清風提醒道。 蒙琰一擺手,說道︰“無所謂,咱們大宣有這樣的人在未來可期,讓海棠園擬旨,冊封他為長亭伯,晉位神鷹軍右衛將軍!我就是讓所有人看明白,只要為國為民掙命的,我蒙琰絕不會虧待!” 顧清風嘆氣道︰“大宣爵位本就難得,抗擊東海人之後不知有多少新貴!” 蒙琰一愣,沒有說話,大戰之後是否大治,是誰大治,他的確不知道。 相比較江東的大雪,成都也陰雨不斷,顧言風這些年的操勞讓他的身體每況愈下,每到冬季的陰雨天就咳嗽不斷,海棠園的正堂就是他辦公的地方,圍繞著案邊擺放著六個火盆他依然覺得手腳冰冷。 看著三天前陛下在成都的旨意和江東的軍報顧言風眉頭緊蹙,宣松的冒險,陛下的任性讓他這個大宣宰相很是為難,想了一下喚道︰“去請言公過來!” 不一會兒的功夫言瀾就過來了,看著屋內的火盆當即變了臉色,正色道︰“顧相,煙氣太大了,要將門窗開起來才好。” 顧言風苦笑道︰“言公來了,顧某冷啊!” 言瀾嘆了一口氣,他們這位陛下對臣子的信賴已經超出歷代帝王了,好在所有人都在盡心盡力的辦事,看著顧言風滿頭白發,再看看自己花白的胡須搖了搖頭。 “顧相,身體要緊,前線戰事吃緊,你可不能倒了,這麼匆忙讓我過來,是不是前面有什麼事情了?” 顧言風起身將通報遞給言瀾,示意他先看看,言瀾看後說道︰“宣松膽大,陛下任性妄為了。” “是啊!言公,陛下將晉封的事情交給我們海棠園,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你覺得該怎麼處理才合適?” “松裕確實有功,不過屠殺長孫舊部確實欠妥當了,陛下現在公開為松裕站台,這會引起洛辰的不滿的,不過在下以為這樣也好,寧軍自抗擊以來節節敗退,倒是我們宣軍勝多敗少,這樣也好,擺明態度,不過懷英那邊就麻煩了。” “說的就是,我是這樣想的,這道晉封的詔書由你內閣先提出異議,待江東戰事有了結果再發,若是讓西台封駁有損陛下顏面。”顧言風商議的口吻。 言瀾略作沉思,說道︰“可以,內閣本就是輔佐陛下處理事務的,可以進行商討,這樣也就不用為難鄧公了,不過這件事要知會太子的,最好由太子做背書。” “太子這兩日和湘王殿下還有英帥巡查兩院和民商部的糧草情況,晚些時候我們一起過去吧,現在江東戰事才是要緊的事情,前幾日慶帥給我來了一封書信,想讓成都這邊派八十個都尉過去,看來前線損失的很厲害。” “想得到的,寧軍戰力不弱都落得如此地步,我軍雖然耐戰,但也很難長期耗下去,昨日商侯來內閣遞交明年的預算,他話里話外都覺得很吃力。” “唉,言公,那位現在什麼情況?” “陛下有過旨意不要為難他,不過長公主那邊看的很嚴,但是他若真的想走恐怕只有陛下才能攔住吧。” “算了,不提了,一堆的事情,我也糾纏你了,內閣的文書怕是都堆積如山了,慶帥想要人,我也想要人!”顧言風話音里透出了無盡的無奈。 “陛下以軍伍起家,大宣也是以軍立國,國人更願意從軍,政務上的事情咱們這些老家伙還是扛下來吧,江東戰事若是結果還不錯我建議把方克明調回來,顧相以為呢?” “言公說的是,成熟的政務好手也只有方克明和袁懷英還能擔當,克明若回成都你我都可以輕松一些了,就不知道克明願不願意放下進爵的機會啊!”顧言風感嘆道。 成都的人愁容滿面,洛辰的大寧朝堂卻是爭論不休,他們爭論的焦點就是于慶武和長孫冀擅自決定出兵的事情。 “陛下,兒臣以為于慶武和長孫冀有二心,當遣使去斥責!”吳王蕭慕怒道。 “三弟此言不妥!于大將軍一向對父皇忠心耿耿,他有如此舉動定是前線戰事復雜不容他呈報!”太子蕭寧駁道。 蕭 淖用扛鋈碩加刑氐悖  酉裟D甏 碚窈蓯鞘熗罰 刖械睦轄 叵島芎茫 蓯芩塹撓禱ゅ  竊誄 蒙戲吹故敲揮心敲炊嚶吊弧 反倒是三子吳王蕭慕才華橫溢,尤其是百家學說無一不通無一不曉,很受士子和朝中大臣的吹捧,已有和太子並立的樣子了。 至于二子魯王蕭願,熟知律法,通曉武藝,蕭氏子中他是特例,蕭 匾  桌中祆稀 ズ錛轎 Γ 衷謔纜宄劍 乒芐灘浚 皇切宰佑行┐潰 脛諶死賜簧睢 四子穎王蕭燁自幼是質子在仲柔蘭膝下長大,擅謀略,知兵事,為人隱忍謙遜,低調誠樸,有時候連蕭 伎床煌剛飧齠櫻 踔林偃嶗級妓倒俗誘蚴請毆牽 嬖蚵沂饋 “穎王,你知兵事,你說說看。”蕭 翟詵錘興塹惱常 謔侵浦沽恕 蕭燁站出來謹慎的說道︰“前方戰事瞬息萬變,兒臣不好判斷于大將軍和長孫大將軍的想法,”他頓了一下,而後說道︰“但是兒臣以為宣軍已經挑起來,咱們必須應戰,不能落下口實,至于那些矛盾暫且可以擱置,容後再議!” 第二六一章 大一統•定遠大捷(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蕭燁的話在朝堂引起了不小的波瀾,蕭  揮釁瑯興畝雜氪恚 潛芸 飧齷疤庥璆|狙艉痛 仙桃殂糝莩欠か氖慮椋 詈笏且恢氯餃 司倬褪俏耆璐竽 還菔輩荒芊 鰨 燃巧弦槐省 關于于慶武和長孫冀的進軍問題最終沒有決斷,退朝後蕭 氐膠蟺詈橢偃嶗忌塘俊 仲柔蘭微微一笑,說道︰“我倒是覺得穎王說的對,我看了軍報,現在于慶武和長孫冀大軍已經移動到了豐縣附近,不遠處就是定遠的宣軍主力,泗州之戰之後東海人也在集結,只是方向不明確。” “我問的于慶武的態度,你不要扯遠了。”蕭﹥醯彌偃嶗紀耆 譴鴟撬省 “呵呵,于慶武的態度很明顯啊!他雖然沒有向朝廷及時通報擅自行軍,但是他的行程是每日必報啊!他對你的忠心我很是羨慕啊!” 蕭 匯叮 蝗恍α耍 檔潰骸笆橇耍 俏乙尚牧耍 也桓沒騁捎誶 淶鬧頁希 茫 絛愕姆治觥! 仲柔蘭瞥了一眼,接著說道︰“東海人現在從本土調集了近十萬大軍,同時從幽冀、遼東以及淪陷區組建了四十萬大軍,看行軍目的就集合在金陵,至于最終的方向是哪里還判斷不出來。” 蕭 嗣擄停 醋龐擅社偷納膠擁乩磽跡 肓艘幌濾檔潰骸凹 嵩誚鵒輳  藎炕故俏踔藎俊 仲柔蘭也沉默了,“溯江而上進軍熙州吃力不討好,而且江夏的陳之慶已經有了動作了,封鎖兩岸,江上的東海水師想要上岸不可能,東海人沒那麼傻。” “廬州?蕭湛對廬州的防務很有信心,我看過他送來的部署圖,你也看過,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不然你召穎王過來他的想法?或許咱們困在里面了,他年輕會有不一樣的見解。”仲柔蘭建議道,因為他也想不明白東海不惜從幽冀和遼東調兵到金陵的意義。 蕭 愕閫罰 奔磁扇甦儆蓖踅 媸ャ 蕭燁面色平靜的隨著內侍進宮,表面波瀾不驚不代表他內心無所畏懼,他對他的父親還是懼怕的,尤其是仲柔蘭成了他的新母後以後,更是畏懼了,這是從小落下的毛病。 進了大殿,沒看到仲柔蘭,蕭燁心里穩了一些,他大約猜到父親應該是為了今日朝堂上爭執而召見自己。 “這麼大的雪,怎麼批大氅過來?”蕭 テ琶紀匪檔饋 蕭燁一愣,父皇從來對自己沒有關心過,這還是第一次,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不過拜謝是一定要的,于是趕緊拜道︰“多謝父皇關心,從王府過來沒有多少路,兒臣年輕又常年習武,不礙的。” “年輕也要注意身體,不可大意了。”蕭 匭牡饋 “兒臣遵旨!”蕭燁再次大禮參拜。 “起來吧,召你進宮你應該能猜到是什麼事情吧?”蕭 蝗幌 冀弦幌露擁幕洹 “想必父皇是為了前方戰事而召兒臣進攻。”蕭燁沒有卡頓,擲地有聲的回道。 蕭 遠擁謀硐趾藶猓 檔潰骸敖袢粘 蒙下液搴宓模 荒芎煤盟禱埃 氡嗇愕幕耙裁凰低,說說你的看法。” 蕭燁腦中快速運轉,只是略微的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兒臣以為東海人的目標是壽春!” “哦?說說你的道理,軍國大事不是兒戲,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慎言!” “父皇,東海人攻下金陵後一直是停滯不前,反倒是在幽冀地帶一直用兵,而如今突然集結大軍到金陵,應該是因為泗州被宣軍突破的誘因,但他們的真是目的恐怖早就已經決定了,泗州的事不過只是提前了他們的步伐。” 蕭﹫戳誦巳ゅ 繃松硤澹 檔潰骸八迪氯ュ 低昴愕吶卸希 鬮腋缸雍煤貌蝸輳  “父皇,東海人水師強大,但是他們想要深入中原腹地,陸戰是避免不了的,不管是我朝大軍還是宣軍,陸戰實力均不弱,東海人最想的是一舉消滅我們的主力。” “你是說他們想尋找我們決戰?” “對,沿大江而上他們已經後繼乏力,再加上宣軍在大江兩岸的布防,他們不會往南走,他們的主力都在江北地帶,所以淮水是他們的想要佔據的地方,一旦淮水地帶被他們佔領就能讓幽冀的大軍迅速和江東的兵馬連在一起。” “所以你判斷是壽春?” “對,其實宣軍大約也是這麼考慮的,不然怎麼會主力盡數留在定遠不動。” 蕭 萑氤了跡 饈且慌檀篤澹 粽嬡綞擁姆治齠 H說哪康暮 魅肪褪薔】煜 約骸 蕭 揮性俸拖綮翹趕氯ュ 僑盟馗 卻俅偽菁 “穎王的思路可能性很大,袁懷英前日進宮來遞交的軍報似乎也可以印證這一點,我建議讓于慶武和長孫冀向定遠靠攏,同時讓蕭湛調出一軍支援。”仲柔蘭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蕭 謀澈蟆 蕭 災偃嶗紀蝗懷魷置揮幸饌猓 丫 骯吒欠拋 偃嶗頰庋乃廖藜傻  夯嚎 詰潰骸拔乙踩餃 欽庋 涫得社丫 誒賜木ㄖ刑嶁壓耍 皇俏業筆憊刈 氖怯誶  統ズ錛降囊於 ! “那就這麼定了?”仲柔蘭感受到了蕭 木齠稀 蕭 鶘砩熗爍隼裂 檔潰骸岸 耍 社狄 投 H飼朗奔洌 Ω檬薔褪欽飧 饉跡 魅照僭 秤  貧ㄗ髡郊隻  勖薔馱詼ㄔ逗投 H司穌劍  “不過你還是最好派一個人過去監軍,于慶武沒什麼,這長孫冀可是越來越不听詔令了。”仲柔蘭提醒道。 “哼!長孫冀朕還不放在眼里,不過你說的對,總得給他些震懾,就讓燁兒去吧,親王監軍,合適!” 臘月十日,第二場大雪來臨前蕭燁抵達了豐縣,于慶武和長孫冀早早的就在豐縣大門外等候了。 “二位大將軍何必在此等候?”蕭燁看到于慶武和長孫冀後小跑幾步過來。 “臣于慶武,臣長孫冀拜見穎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二人恭敬的行拜大禮。 蕭燁趕緊上前扶住二人,說道︰“二位一個是我大寧的擎天白玉柱,一個是架海紫金梁,我是晚輩理當先行禮才是。”隨即蕭燁沖二人拱手彎腰。 于慶武恍惚間好像是看到了被俘時的宣太子蒙靖言了,謙恭有禮,不過隨即放下了這個念頭,蒙靖言是大宣的太子,未來承繼大統,而眼前的這個只是親王,不可同日而語。 一行人到了豐縣大堂後,蕭燁也不客氣,立即宣讀了朝廷的旨意,而後說道︰“二位大將軍,陛下已經通報了宣軍,臘月十五日前所有大軍要集結在定遠周圍。” 于慶武和長孫冀相視一眼,懸在嗓子眼多日的那顆心終于放下了,陛下沒有斥責兩人,反倒是對兩人贊許有嘉。 “殿下,各路大軍已經向豐縣集結,徐州和廬州各遣一軍也在來的路上了。”于慶武回報道。 “那便好,現在東海人在做什麼?”蕭燁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陛下英明,就近幾日東海人的動作來看他們向淮水移動的目的很明確,前日東海人已經對泗州城發起了進攻,不過宣軍的抵抗很堅定,至今泗州還在宣軍手上,不過•••”長孫冀與宣松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同時長孫冀作為江東戰區統帥也負有講解的責任。 “長孫大將軍,可是有什麼難言的,不妨說出來一同參詳?”蕭燁看出來長孫冀有為難的地方,他猜測應該是宣軍的問題,雖然兩軍聯合,但是相互之間的關系很是一般,尤其是在寧軍這邊防備之心很重。 “定遠的諸葛宸部向我們提了兩個要求,一是要求我們撥付足夠的軍械和糧草給予定遠;二是要求東昌郡王開放關口,在大河地帶的宣軍靳輔要求參戰。” “糧草軍械可以給,但只限定遠的宣軍,他們拿下泗州城後佔據黎城倉,不然就憑那點人馬哪里能撐到現在,至于宣軍靳輔部想要參戰,這事兒還需要稟報朝廷請父皇決斷。” 于慶武一直在觀察蕭燁,他越發的覺得蕭燁是被遺忘的,他的決斷力和清晰的思維在年青一代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即便是太子在如此大戰在即之前也不會如此神閑氣定的做出這樣的冷靜的判斷。 “老臣以為宣軍靳輔部可以沿淮進入壽春,沿途有我們的人監視,作為備用的力量還是不錯的。”于慶武說出來自己的建議。 “于大將軍,不是本王矯情,東海人糾結四十萬大軍,咱們這邊加起來至少也有五十萬以上吧,難道沒有信心?”蕭燁疑問道。 “淮水!淮水是關鍵,如果我們在定遠和東海人決戰,他們的水師一旦沿淮水而上,咱們想回援也來不及,所以老臣以為可以讓靳輔部駐守臨淮關。”于慶武問心無愧的說道。 蕭燁想了一下,而後對于慶武拱手致歉道︰“小佷孟浪了,還請于大將軍不要見怪。” 于慶武笑道︰“殿下言重了,臨淮關也好,定遠也罷,宣軍都不能常駐,這江東終究還是我們的地盤,況且宣軍駐守定遠和泗州,本就是這次決戰的中心點,這場戰事結束後還能剩下幾人都說不準。” 長孫冀听到後有些心寒,這于慶武算是大寧最為優秀的統帥了,同時也是最愛兵如子的,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可見他心底對宣軍的厭惡和狠心。 “既如此,我等三人一起向父皇稟明此意,相信父皇會讓叔父讓路的。” “殿下,還有一事,請濟南的滕大將軍逼近海州,要讓淮水緊張起來。”于慶武說道。 蕭燁略做沉思,而後笑道︰“大將軍厲害!” 第二六二章 大一統•定遠大捷(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雪並沒有因為大戰在即而停下,反而是過江了,長沙的雪花飄落在顧清風的肩頭,從成都趕來的長孫青青抱著大氅躡手躡腳靠近顧清風。 剛準備嚇顧清風一跳,只听顧清風幽幽的說道︰“青青,想要嚇人就不要帶香囊。” 長孫青青撅了噘嘴,小女兒姿態的說道︰“舅母總是這樣,好無趣。” 長孫青青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年的時間加上蒙婉瑜和顧清風溫暖和教導已經接受了,她也明白父親的意思,終究是留著長孫和蒙氏血脈的,留在舅父身邊總是好過長孫氏身邊更安穩。 長孫青青為顧清風系上大氅,顧清風轉身刮了她的鼻子一下說道︰“你啊!我听說你和傾城把成都的勛貴都得罪遍了?這是逃過來的吧?” “哪有?那些勛貴子弟在兩院太囂張,總說女子不如男,我和傾城看不過去就揍了他們一頓。”長孫青青毫不掩飾自己的所作所為。 “丫頭,沒辦法啊!自古以來都是男子主外女子主內,這些年若不是你舅父堅持,女子就學做官都是不可能,這種觀念想要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舅母,舅父又在房間里插旗子你不去看看?” 顧清風搖搖頭,撫摸著長孫青青臻首慈愛的說道︰“大戰在即,你舅父在推演前線戰事的各種可能性,不要打擾他,你也不能閑鬧了,舅母最近身體乏的厲害,那些文書你來整理吧,跟在你婉瑜姐姐身邊學了那麼久該用上了。” 長孫青青點點頭,突然想起來什麼說道︰“舅母,這次護送我們過來的那個卓越去哪里了?” “卓越在龍將軍那里隨侍你舅父左右,怎麼了?”顧清風似乎看出來些什麼,少女懷春,不過他們都不大又是在戰時,有些事情暫時緩緩。 “沒有,就是問問。”長孫青青害羞了。 打發了長孫青青,顧清風眼看著雪越來越大,就讓廚房給蒙琰準備些湯食親自端了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蒙琰苦著臉看著沙盤,顧清風進來也不知,顧清風看到沙盤上各色的旗幟,大致看得出來宣軍這次的定遠決戰的慘狀。 “七郎,會損失這麼大嗎?”顧清風很驚訝,她知道這場仗會很艱難,但想不到會這麼慘。 “唉,我從昨夜就在這里推演,宣松這是把自己當做誘餌引誘東海人進入聯合軍設的圈套里,如果于慶武和長孫冀配合還好,若是不配合我真的擔心他們會有去無回。” “于慶武和長孫冀都算的上當世名將,他們不會坐視不理吧?” “哼,長孫冀不會坐視不理,但是于慶武和蕭燁這小子就很難說了。” 顧清風傻了,在她心里長孫冀固執,但于慶武會為了大局全力支援的,但是听蒙琰的話音,或許自己想錯了。 “于慶武這個人我還是了解,當年就是我的老部下,他和滕寒離開寶慶的時候就是因為不認同我的治軍理念,他認為為將者當冷酷無情,所以他不會在定遠開戰之前就救援的,他一定會等到我們和東海人疲憊的時候才出手。” “那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所以啊!靳輔的兵馬在臨淮關不但要牽制淮水上的東海水師還要適時的給予支援,同時我已經命路平派兵進軍東陽境內,路平剛好把狄信派出去了,以狄信的能力至少讓東海人在進攻的時候有所忌憚,可最終還是要看宣松能不能舍得下泗州了。” “舍棄泗州?為何?且不說黎城倉的重要性,舍棄泗州我們豈不是就直接入了東海人嘴巴了?”顧清風不解道。 “泗州的戰略意義已經達到了,宣松這時候舍棄退居定遠和諸葛宸合兵一處是最妥當的,定遠城易守難攻,以宣松的本事堅持一個月是沒有問題的。” 顧清風看著沙盤上的推演,突然大悟道︰“七郎,你擔心的並不是宣松舍不舍得泗州,而是糧草的問題,對嗎?” “差不多吧,宣松沒有卓公的本事,若是卓公的話大戰開始前就已經將黎城倉所有的糧草器械和人一起拉到定遠了,昨日大戰開啟,軍報上來看泗州城依然還在我們手上。” 兩夫妻又開始托著下巴為難了。 蒙琰夫婦的為難也是宣松的為難,他本來想著大戰開啟後他能和定遠的諸葛宸相互呼應,但是事情好像沒有按照他的思路發展下去,東海人從昨日起就切斷了定遠和泗州之間的聯系,澤湖上的東海水師也在今晨上岸開始聯合步兵和偽軍無差別的攻擊泗州。 “宣帥,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東海人的援兵源源不斷,咱們這邊除了糧草軍械人員可是一直在減少,我擔心再這麼下去不消十日就守不住了!”松裕抹了臉上的血,一臉殺氣的說道,這是自昨天大戰開啟後第十三次擊退城外的敵軍了。 宣松的胸甲上也被利刃割破了,松裕沒有夸張,說的全部都是事實,他現在非常後悔沒有在大戰前就撤離泗州。 “松裕,咱們現在還有多少人?” “加上前些時日支援的兵馬,現在能戰的不過四千人了,這還是午後的戰報,剛剛的還沒統計。” 宣松重重的捶了桌案,說道︰“退,今夜就退,我們先向宿州方向而後折向鳳陽轉道定遠!” 松裕看了一眼地理圖,疑惑道︰“為什麼要繞路,咱們撤到臨淮關和靳將軍匯合不更好嗎?” 宣松搖搖頭,解釋道︰“于慶武死不出兵,咱們不能讓自己兄弟難做,宿州有于慶武的重兵,他不出兵,咱們就逼他出兵!” 松裕突然笑了,說道︰“宣帥!好計策!這該死的于慶武是個鐵王八,死不露頭!” “于慶武此人作戰非常謹慎,又是個硬骨頭,當年英帥被他連敗就是因為耐不住性子,他現在就想讓我們和東海人拼個你死我活,然後坐收漁翁之利。” “想當漁翁?沒門,咱們就繞著宿州轉就不信他不出來,咱們人少,跑得快,宿州這麼大一座城可跑不了!”松裕面露狠色,這些天他已經殺紅眼了。 臘月二十三,大戰開啟的第四天于慶武在豐縣看著軍報腦門上筋突突的跳,一旁的蕭燁試探的問道︰“于大將軍,可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宣松狡猾,昨日夜間突然放棄泗州,並且火燒黎城倉跑了!”于慶武一臉的氣憤。 “宣松跑了?!”蕭燁有些不敢相信,宣軍耐苦戰,而且作為江東戰區的副帥居然跑,不可思議,他接過來軍報一看就明白了。 蕭燁看得出來宣松的撤退是對的,于慶武一直不願意出兵支援,導致宣松南撤無望,泗州現在就如同雞肋一般,宣松能及時斷尾是明智的選擇,于慶武的氣憤應該是宣松沒有去臨淮關找靳輔,而是把戰火引到宿州了。 蕭燁心里其實挺看不上于慶武據守不援助的行為,人家已經把東海人引到包圍圈了,能做的都做了,消耗宣軍實力沒錯,但是讓人家損耗殆盡就有些過分了,但畢竟是自家人,還是得為自身考慮,宿州不能有失。 “大將軍,宿州不容有失,一旦宿州失守,合圍東海人的天網就漏了,而且還會威脅到徐州、譙郡和潁州一線,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于慶武恨的牙癢癢,但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宿州城破,嘆了一口氣說道︰“殿下,谷陽有我預備軍三萬可以馳援宿州!” “那就請大將軍排兵布陣吧。” 臘月二十四一直堅守不出的寧軍終于開始動了,主力軍由長孫冀率領從豐縣馳援定遠,而于慶武則是領兵到界牌、瑯琊一線切斷東海的援兵,將六萬東海軍和十三萬偽軍包圍在以定遠為中心方圓三十里內。 同時宿州、鳳陽一線的聯合軍開始分割包圍深入境內的東海軍,原本計劃回定遠的宣松部在快要抵達鳳陽的時候突然轉向到臨淮關,補充了兵源之後立即向涇州方向進發。 “他姥姥的!若不是宣帥逼著于慶武出兵,咱們這點人就得全部交待在這了!”諸葛宸罵道。 方克明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苦笑道︰“已經夠慘了,你堂堂主將都親冒矢石了,連我這個書生都提刀了,總算可以松口氣了,想罵等吃掉這個大餃子再說!” “方參,長孫冀離咱們還有多久?”諸葛宸松了松肩膀問道,方克明說的不錯,定遠城中的將士已經到極限了。 “明日,長孫冀的推進速度很慢,咱們至少得堅持到後天,東海人現在是困獸,反撲的很厲害,他們想拿下定遠堅守待援,所以咱們肩上的擔子還是很重。” “不知道宣帥那邊怎麼樣了,打完這一仗老子再也不願意待著這了,沒有自己人在後面太難受了!” “宣帥在臨淮關和靳將軍匯合補充了兵源,白衣祠的人過來說宣帥已經向涇州進發了,涇州和瑯琊是最後的關口,只要關上這兩扇門,這幫雜碎就跑不掉了!”方克明和諸葛宸待得時間長了也沾染了軍伍上的習性。 臘月二十五日夜,長孫冀的前鋒軍終于攻到定遠城下,此時的諸葛宸已經身負十多處傷口,而方克明也因在江右落下的舊疾不能起身。 當夜,寧軍接防定遠,至寅時初長孫冀抵達定遠,諸葛宸慘笑著迎接說道︰“長孫大將軍,這定遠我們不負使命!” 長孫冀不好意思的看著滿地傷員的宣軍,說道︰“辛苦了,決戰就在明日,必定不負宣軍眾將士所托!” 臘月二十七,所有口袋全部封死,聯合將東海軍及其僕從的偽軍全部逼到定遠城東的三界鎮,長孫冀宣布發起總攻,直至二十七日晚全殲敵軍。 臘月二十八日散落在宿州、涇州、瑯琊等地的敵軍也被聚殲,直至臘月二十九日午後,定遠之戰全部結束,史稱“定遠大捷”。 第二六三章 大一統•東陽阻擊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郡主,臣要去衛戍陛下了,還請郡主放在下走。”龍庭飛快瘋了,一個中年大叔被一個小蘿莉拿住了,問題是他還不敢發飆,人家可是陛下的養女。 長孫青青嘟著嘴,眼珠子亂動,一副淘氣的神色說道︰“龍大將軍居然會怕我?我只是想讓你陪我逛個街嘛!” 龍庭飛牙花子直冒涼氣,長孫氏是陛下母族,這長孫青青雖然只是郡主,但與傾城公主幾乎無異,據說在成都時眼前的這位,聯合傾城公主、顧相ど女顧靈兒、慶帥義女紀憐四人江湖人稱“四大天王”,這四個女子幾乎打遍了成都貴族子弟,可偏偏朝中重臣都視而不見,不過也是,試問這四個女子的身份誰敢招惹,即便是內務院的只要不過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郡主,臣換班的時辰快到了,現在必須要回行宮了,還請郡主高抬貴手。”龍庭飛都快瘋了。 長孫青青想了一下說道︰“我和你一起去見陛下,我和陛下說,長沙城安穩的很,用不著你時刻戍衛,再說了以陛下和娘娘的本事,沒什麼人能近了他們的身。” 龍庭飛頓時亡魂大冒,今天看來是躲不掉了,在長沙這麼久陛下和娘娘幾乎從未沒有拒絕過長孫青青的請求。 龍庭飛一臉的任殺任刮的樣子被長孫青青拖到了行宮里,戍衛的兵士看到後都是一臉的心疼,他們這位臨時的戍衛大將軍日子不好過啊!不過也是很意外,一個妙齡少女怎麼就對一個大叔這麼折騰,雖說這龍庭飛長相是真的很帥氣。 蒙琰和顧清風正在聊著關于定遠之戰後續問題,看到長孫青青生拉硬拽著龍庭飛無奈笑了,說道︰“青青,這是干什麼?龍大將軍怎麼得罪你了?” “哪有?!陛下,我今日想去逛逛長沙,听聞岳麓學院不亞于青羊書院,我想去看看,不過我一個弱女子總是不方便的,所以就想讓龍大將軍帶我一起去,可是他說今日是當值戍衛,不願意去,我才拉他過來跟您請旨。”長孫青青一臉委屈的說道。 看到龍庭飛一臉的不情願,顧清風知道肯定是長孫青青胡攪蠻纏了,一臉正色的說道︰“青青不要胡鬧,龍大將軍衛戍行宮,責任重大!想去岳麓書院本宮陪你去。” 長孫青青“哦”了一聲,而後是哭喪著臉,顧清風突然覺得事情好像是自己主觀了,不過既然自己說出去話了就不好再改變,只有扯了扯蒙琰的衣袖。 多年夫妻,蒙琰立即就明白顧清風的意思了,清了清嗓子嚴肅的說道︰“皇後說的有道理,庭飛擔當行宮衛戍,不是你任性胡為的道理,”眼看著長孫青青頭都快埋到地上了,蒙琰轉音道︰“不過庭飛這些時日也辛苦了,前方戰事幸賴將士用命,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戰,庭飛也要放松放松,這樣吧,朕今日準假三日,你陪郡主去書院走走,看看學子們的生活學習可有什麼為難的地方。” 龍庭飛一听到就急了,三天?!這還不要了他的命啊!正想怎麼拒絕的時候,顧清風笑道︰“陛下言之有理,正好青青你代表陛下和我去看望那些學子們,听听學子的意見。” 長孫青青臉上早就是欣喜不已,看了一眼喪氣的龍庭飛,生怕他後悔,微微的沖著蒙琰和顧清風一躬身就拉著龍庭飛跑了,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顧清風一副老母親的笑容說道︰“陛下,咱們這位郡主怕是留不住嘍!” 等了半天也沒有回話,顧清風轉頭一看蒙琰一臉的陰冷,顧清風有些意外,忽然明白了什麼,捂著嘴笑道︰“陛下可是覺得龍將軍年紀太大了?” “他是喪偶!還有一個五歲的女兒!”蒙琰一股子醋意。 顧清風上前去拉著蒙琰的手說道︰“但是青青喜歡,你沒看到青青的神色嗎?行了,我的陛下,兒女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您自己不是一向反對家中干預男女婚事的嗎?” “但是也不能差距這麼大吧?”蒙琰極為的不情願。 “七郎,戰亂時期婚喪嫁娶的事情停不了,我之前就想過讓成都宮中適齡的侍女都外放了,轉入兩院的軍醫部,只是這個想法過于大膽了,擔心朝中反對聲過大。” 蒙琰微微沉思一下後說道︰“你是想鼓勵嫁娶,讓年輕女子加入軍醫部確實可以緩解軍中的壓力,不過自古以來確實沒有先例,可以試一下,放一些侍女到軍醫部學習一些簡單的病理知識,然後放到慶帥那邊去,讓甦青暫時管理著。” 顧清風笑著摟著蒙琰柔柔的說道︰“陛下就是陛下,臣妾替那些姑娘們謝謝您!” 蒙琰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是給我下套!” 行宮外戍守的將士听到顧清風爽朗的笑聲頓時覺得暖了許多,皇後娘娘很少這樣放聲大笑,看到前線戰事確實很順利,這個消息也會很快傳遍整個長沙,乃至整個中原。 順利歸順利,但東海人還沒被擊退,晚間蒙琰就收到了白衣祠的通報,有好有壞,壞的是東海人和北慕人已經開始商討建立聯盟了,好的是北慕的一個部落斯洛人派遣了使臣向洛辰和長沙來了,想要結盟。 蒙琰在文書上批復了一個“可”字就讓人分別送到成都和江夏去了。 而後蒙琰翻起各地駐軍的日常通報,約摸過了一刻鐘的功夫,蒙琰有些急的說道︰“清風!快過來!” 顧清風從屏風後轉出來,說道︰“怎麼了?是出什麼大事了嗎?”不過戰事再艱難,這麼多年也很少見到蒙琰有失態的時候,這次有些意外。 蒙琰將手中的文書遞給她,顧清風疑惑的草草看了一遍,沒有看出什麼東西,春塘江東海水師在集結,這有問題? 蒙琰沒有看顧清風的疑惑,直接說道︰“東陽地帶怕是要出大事了!” “路帥!不是在下非要阻攔你!咱們和大寧那邊有約定,我們宣軍不能進東陽地帶!”狄信苦口婆心的勸阻道。 路平非要帶兵進入東陽境內,這是違反約定的,一旦路平進入東陽怕是會為宣、寧之間的聯合軍出現巨大裂痕,影響整個局勢的發展。 “狄侯,東海人雖然在定遠吃了大虧,但是他們的水師沒有損失,這次在春塘江集結就是為了佔據整個東陽,東陽若是全境陷落,江右危矣!”路平堅持自己的想法。 狄信並不是不信路平的判斷,他這位老上司雖然為人處世都有缺陷,但對于戰事走向的判斷是獨到的,連慶帥都說過路平是個軍事奇才,但除了軍事就是個白痴,這也就是這些年為什麼他一直起起落落的原因。 “路帥,我們是不是應該想通報長沙和江夏那邊更合適一些?”勸不動那就順著來,變個方式,狄信大約猜到為什麼陛下會把他從金城那邊調回來。 “來不及了!我們就算現在出發到達東陽城也要一個半月,如果我們等到那邊決定什麼都趕不上了!戰機不等人!”路平態度堅定,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在他眼里只有勝利才是最重要的。 狄信見已經是攔不住了,正色道︰“路帥!我身為您的副手也有直接上奏的權力,我不同意!” 正當兩人較勁的時候,一個國安院的人闖進來喘著粗氣說道︰“陛下旨意!命二位大帥火速支援東陽!” 路平笑了,笑著看著狄信,狄信也緩了一口氣,拱手道︰“路帥,剛才是屬下孟浪了!” 路平笑著托起狄信,難得腦袋清醒的笑道︰“我知道狄侯的好意,這沒什麼的,支援東陽才是最重要的!” 路平和狄信用兩天的時間就準備好了所有,江右暫時的代理人還沒有到他們兩人就出發了。 就在兩人緊趕慢趕進入東陽境內的長泰縣和當地駐防的寧軍交涉的時候,可怕的消息傳來了,東海水師悍然發起進攻,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已經抵達了東陽城西北的浦江縣了。 大寧漁陽侯郁清當即放棄了與宣軍的對抗狀態,而是派人了親邀路平和狄信入城談事,自從蕭澤失蹤,長孫冀敗退潁川以後,東陽境內的寧軍就由郁清統領了。 郁清對宣軍並沒有太大的對抗意思,畢竟都是聯合軍,而且他與宣軍之間並沒有仇恨,只是權熙被軟禁的事情讓他們這些幽都舊人對大宣有些抵觸。 宣軍突然現身東陽境內,郁清本想和他們練練,不過從未料到東海人的動作這麼快,不是賭氣的時候了。 “路帥,我去吧,您還要統領全軍,我想郁清不會太過分的。”狄信站出來說道。 路平略微頓了一下說道︰“行!陛下撥付的白澤內衛你盡數帶進去,不管出什麼事情內衛的人都可保你性命!”路平說的很直接,他沒有拒絕,也不用拒絕,他是主帥,不可能讓自己身處險地的。 雙方約定好之後狄信帶著三百侍衛進了城內,郁清談不上熱情,但也沒有故意為難,很官方的互相問候之後,郁清直切主題,說道︰“狄將軍,敢問路將軍是什麼意思?” 這話問的有歧義,不過還不至于讓狄信不知所措,狄信笑道︰“東海人抵近東陽城,我家路帥還要重新理清思路,我到這里來也是和郁將軍聊聊東陽的事情。” 郁清冷哼一聲,而後說道︰“路將軍是不是太自信了,東海水師強悍,但是步兵可沒那麼厲害,定遠大捷就在眼前,以東陽城池堅固,東海人想要佔據沒那麼容易!” “郁將軍很自信啊!金陵城防如何?長孫大將軍如何?”狄信並不打算給郁清留臉面。 郁清的臉色變幻不定,最後悶聲說道︰“貴軍有什麼意見,請直言,若是在下能辦的盡力為之!” 狄信這才坐下從懷中掏出簡易的地理圖說道︰“郁將軍,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東陽城能堅持多久,我們兩軍加在一起至少可動用的力量有三十萬人,如果能在第一場春雨之前抵達東陽城就還有機會。” 郁清想了一下,說道︰“你們全軍進入我沒這個權力決斷,給我三天時間!” 第二六四章 大一統•東陽阻擊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三天之後郁清很為難的將洛辰的意見告知了路平,洛辰那邊只允許三萬宣軍進入東陽境內,其他的堅決不行。 路平惱火的捶打著桌案,郁清一臉的不好意思,他確實使勁了力氣解釋,但是洛辰那邊只有這個態度,儲相的私信中告知郁清可以盡可能提供糧草軍械給進入東陽境內的宣軍,儲相認為三萬宣軍或許可以是郁清最大的助力。 “郁將軍,不是本帥矯情,按照雙方之前的議定這個戰區以貴國的于慶武將軍為主,但現在于慶武將軍被道路所阻,遲遲不能就任,郁將軍其實你應該在三晉才是。”路平嘴上的功夫實在是差的厲害。 郁清緊鎖眉頭,這路平想拿身份壓制他,搞笑了,硬生生的回應道︰“路大帥的意思是想以副帥的身份統領整個戰區?” 火苗已經點燃了,狄信嘆了一口氣,笑道︰“郁將軍不要誤會,路帥也是為了戰局著想,什麼事情都可以協商不是嗎?你說呢?路帥?” 路平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說道︰“是的,狄侯的話就是本帥的意思,戰事才是最重要的。” 郁清听完後神色才緩和了下來,說道︰“至多四萬人,別的恕在下實在無能為力。” “敢問郁將軍,貴主只讓我們進入三萬人,想必你們也只會提供三萬人的糧草軍械,我們另外一萬人你打算怎麼安置?”路平說話永遠不知道軟。 “一萬人以民夫的名義進入,糧草軍械我一定會充足提供,這是我的誠意,現在得看貴軍了。” 路平看向狄信,不是他不知道說什麼,而是他想發脾氣,但是又不能發脾氣,干脆讓狄信處理去,他真的不擅長玩心眼,也不敢玩心眼,以前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狄信說道︰“是這樣,如果我們自己能承擔兩萬人的糧草軍械,郁將軍可否行個方便?” 郁清想了一下說道︰“若是貴方有這個能力,我可以放開關口兩日,至于能進來多少你們自己定,我只能提供四萬人糧草軍械,還請莫怪!” 路平起身道︰“辛苦郁將軍了,我軍進入東陽後的駐地在何處?”說著就走向了大帳中的山河地理圖前。 郁清和狄信也站起來走到地理圖前,郁清指著蘭溪說道︰“貴軍進入東陽境內後入駐蘭溪郡,我軍在壽昌,雙方互為犄角,路帥覺得如何?” 路平想了一下,說道︰“郁將軍,我建議貴軍將壽昌到蘭溪一線交給我們,我們負責打援,而貴軍最好在南馬鎮駐守和東陽城的軍馬互相配合。” “路帥,敢問您判斷東海人會從余郡繼續增兵?”郁清沒有質疑,一副探討的口吻。 “對,東海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控制整個東陽地帶,以東陽和江東地帶為根據地而後全面向我們中原腹地發起進攻,現在他們已經打到東陽城外了,肯定不會放棄的,我們只要固守東陽城,他們一定會增援,也就是說現在我們面臨的是進攻東陽城的主力近二十萬東海軍,從余郡方向來的援軍不會少于十五萬。”狄信接過話向郁清詳細的說道,這是這三日路平和狄信推演的結果。 郁清在圖上比劃了一下,而後說道︰“路帥,在下佩服,我會在壽昌留下一萬人配合貴軍,打援的事情就全部拜托路帥了!” 郁清心里很明白,打援才是東陽之戰的關鍵,寧軍據守東陽,他帶大軍在南馬鎮牽制城外的敵軍,只要東陽城不失守就不是問題,反而是打援一定會很慘。 郁清很想去承擔打援的責任,但是作為寧軍將領他沒用辦法放棄東陽城的統治,當然也絕不會讓宣軍入駐東陽城,宣軍進入東陽城的結果不是他能預料的。 約定好之後郁清就離開了,路平沒有送,而是一直盯著地圖,他在想打援的位置,或者說怎麼把東海的援軍吸引到他想要的地方,哪怕加上壽昌的一萬人和郁清松的口最多手上也只有七萬人,七萬人對付超過十五萬人,不謹慎不行啊! 都知道定遠大捷對中原兵馬的意義,但是誰又能關注定遠大捷中的損失,路平想著這只是開始,不能將人全部押在這里,他要盡可能減少損失。 狄信送走郁清後也回到大帳了,兩人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狄信說道︰“路帥,橫溪鎮怎麼樣?” “橫溪?地方倒是不錯,三面都有高坡,但是距離水道有些遠,怎麼吸引他們過來是問題。”路平並沒有反對。 路平不是沒有考慮過橫溪伏擊,但是他又作罷了,因為橫溪距離水道太遠,東海人一般不會離開水道太遠,定遠他們吃過虧,現在學精明了,所以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現在被狄信又提出來了,反正也沒找到好的伏擊地點,或許狄信有新的想法呢? “路帥,咱們都在草原作戰過,踫到過狼群,狼群很聰明的,它們是打伏擊的好手。” “你的意思是說先敗後勝?給他們足夠的甜頭?”路平皺著眉頭說道。 “是,我親自帶一隊人去騷擾東海援軍部隊,只要我做的夠像,一定會把他們帶進橫溪的!”狄信自信道。 路平搖搖頭,說道︰“狄侯,你可知道一旦你去做了這個誘敵之軍意味著什麼,東海人比狼都凶,一旦被他們咬上了不斷臂是絕回來不來的!” “路帥,我們不惜代價的過來是為了什麼,您當初一定要來東陽不就是為了驅逐外敵嗎?” 路平心里一酸,在他心里勝利的欲望其實是超過對面是誰,是為了什麼,但是狄信的態度和他眼神中的東西讓他心里除了酸就是虛,他突然發覺這麼多年他的堅持是錯的,他一直認為朝廷就是一個染缸,不論是誰都要站隊,他想建立像顧氏一樣的望族,他開始檢討自己了。 他第一次從內心深處開始接受大宣了,開始接受這個不一樣的國度了,他上前握緊狄信的手,略顯激動的說道︰“白澤內衛你全部帶走!不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來,你是我朝未來的軍方柱石,不能輕易送命!” 狄信有點懵,路平一向是不會這樣關心人的,今天很是奇怪,這行為讓狄信有點發怵,不管戰事在即他也沒功夫管那麼多,說道︰“路帥放心!我狄信出身賤民,幸遇陛下不嫌棄拔擢至今,不管是為了大宣還是為了天下百姓,我也會走這一遭的,您知道的我常年在草原剿匪,保命的本事還是有的,路帥,等我好消息吧!” 東陽的前線的準備和作戰方法已經送到了長沙、江夏和洛辰城,蒙琰知曉後只是淡淡的說道︰“就這麼做吧,他們都是百姓供養的軍隊,為東陽百姓,他們值得!” 對于陳之慶來說他越發的覺得自己老了,從宣松到路平,這二位的戰略部署一個比一個驚險,如果說宣松是劍走偏鋒,這路平和狄信的做法就是羊入虎口。 “澄侯,加強諜者的活動,讓東海人分神,如果有必要可以啟用暗樁,這個尺度由你來把握。” “慶帥,是不是向路平他們建議盡力而為,不要這麼拼,咱們練就這些將士們不容易,上次對面就差點讓我們全軍覆沒,這次會不會?而且這次我們沒有援軍可以給他們支持。”甦青對大寧的很是不信任。 陳之慶搖搖頭,說道︰“不會,這次對于他們來說也是孤軍作戰,他們也給不了支援,而且大江水道上我們現在更佔優勢,勞煩你給袁懷英去封信,告訴他,我們可以在水道上牽制東海人,但是他們必須全力決戰!” 甦青點點頭,而後突然說道︰“慶帥,豫章那邊還有一座軍械庫,是不是?” 陳之慶當即制止道︰“不可以!豫章的軍械庫是我們半個朝廷的軍械,留存那里是為了保存最後決戰的物資,咱們要是動了樞台輜重部會和我們拼命的,陛下也不會同意的。” 春雨落下,一陣陣雷鳴聲讓急行軍的狄信很是享受,在戰時還能有這樣的景色確實讓人挺舒服。 “狄侯,大寧的那邊的軍械和糧草都已經過來,只不過他們不願意押送。” “無妨,算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咱們自己來吧。”狄信明白大寧的想法,自己做自己挺好的。 “狄侯,剛才國安院的來說最多三十里就能和東海軍遭遇了,要不要停下來歇一下?”親衛問道。 狄信想了一下說道︰“停下吧,埋鍋造飯,今夜好好休息,讓兄弟放松一下,我從來不差餓兵。” 親衛見狄信心情不錯,也隨之笑道︰“狄侯,您說咱們這幫人過去能不能把他們這幫畜生引到包圍圈里?” “這不好說,我讓大家停下來也是在等。” “等?等什麼?”親衛疑問道。 “等東陽城那邊的戰況,他們那邊打的緊,咱們這邊就有機會,他們打的不好,咱們就是羊入虎口。” “說實話我們這些人不信任對面的人。”親衛直接說道。 狄信笑了,看著親衛笑罵道︰“你懂什麼,以前我們是對立面,但現在不是了,聯合軍,東海人、北慕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而且郁清不一樣,他是幽都舊人,他們對東海人的痛恨比我們還要厲害,我相信他。” 沒有讓狄信等的太久,開飯前狄信就得到了國安院的消息,東陽城那邊已經打開了,郁清和東陽城的守軍已經在昨日連續擊退東海人三次了,東海人已經急了。 謹慎起見狄信讓探馬軍司再探東海援軍,晚飯後探馬軍司回報東海援軍大營已經開始準備了,估計明日清晨就會出發,狄信放下手中的茶盞,開始研究地理圖。 約摸過來半柱香的時間,狄信將所有的指揮使以上的將領召集到軍帳中,狄信說道︰“東海援軍預計明日清晨就會出發支援東陽,今天修整的也差不多了,到我們動手的時候了。” 第二六五章 大一統•東陽阻擊戰(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從清晨到傍晚,狄信部與東海援軍血戰,讓東海人惱火的是不管打退他們多少次對面的人都會舍生忘死的重新撲上來,這不正常,即便是定遠之戰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強硬,這讓東海援軍統領知尺竹石陷入了沉思。 “主上,中原人抵抗的十分頑強,我認為在這支軍隊的後方一定有秘密,說不定是中原主營帳。”知尺竹石的副將,也是他的家臣全佳罔拔猜測道。 知尺氏是東海僅次于國主鬼耳氏的四大家族之一,都使沙壁代表的都使氏在定遠遭遇了進入中原以來最慘的敗仗,已經被大本營召回了,對知尺竹石來說他並不同情都使沙壁,都使沙壁該死,但是現在自己面臨的遭遇如果不盡快解決的話會讓第一個入主幽都的圭白氏圭白鐘國的還有第一個進入金陵的臥市氏臥市隼之笑話的。 “罔拔,讓听濤軒的人再探,我要知道中原到底在干什麼,如果確認了是他們的主營,我們再過去。”定遠的失敗讓知尺竹石多少有些害怕,他的生死不要緊,要緊的是知尺氏的名譽。 在狄信第四次反撲的時候,親衛湊近來慘笑道︰“狄侯,咱們至少損失三分之一的兄弟,所有人都掛彩了,您退吧,我們為您開路,放心,一定會把這幫小鬼子引到咱們畫的圈子里。” 這是在賭命了,也是在交待遺言了,看著夕陽下的殘肢斷臂,狄信想要閉眼,但草原上征戰多年的他這會兒神經特別的亢奮,對于親衛的好意他拒絕了,沒有畏死的大宣兵士,更不會有偷生大宣將軍。 狄信抹去臉上的血液搖頭說道︰“讓兄弟修整吧,今夜東海人或許會襲營,如果他們襲營就讓白澤衛先頂上去,等他們退下來之後咱們就撤,打到這份上了,我相信東海人一定相信咱們背後就是主力。” “嘿嘿!狄侯這就看不起咱們的兵士了,還用不著內衛出動,讓那幫大老爺好好的保圍您吧!”說罷,親衛撥馬轉身就走,仗打到這個份上都是生死兄弟了,有今天沒明天的,說話自然也就自在多了。 狄信艱難的下馬,東海人果然不好對付,在草原多年征伐的狄信也只是撐得住,任由面無表情的內衛給他擦拭鎧甲,這時候即便是休息也不敢卸甲,一旦脫去甲冑人就會立馬癱下來,隨後狄信讓內衛退下,一個人站在大帳外看著對面。 狄信在想若是東海人有個一半年的功夫再來他就有信心把他們擋在海岸線以外,因為他是第一支準備了新火藥的部隊,可惜只是試探,不穩定性很高,列裝的都尉都被炸死了,就在兩院重新試驗的時候東海人來了,兩院不得不暫時停止試驗,不然哪有這幫小鬼子在中原肆虐的機會。 清晨,一個鴿子飛到了長沙行宮的屋頭上,一個眼尖的侍衛看到鴿子腿上綁的紅繩,如受驚的兔子一般沖過去拿下鴿子腿上的系的小竹管,他不敢看,因為這是國安院的最高等級的密報,他瘋狂的跑進行宮。 蒙琰見狀皺起眉頭,顧清風也是心驚的厲害,這種密報只有兩種可能,第一是軍略奏效,第二是大將軍以上等級的人喪命,現在有可能喪命的只有狄信。 蒙琰看了之後面色凝重,讓送信的侍衛退下後說道︰“軍略奏效了,不過狄信不太好,胸口中了兩箭,腹部也被砍了一刀,東海人明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進入包圍圈。” “必須趕在路平合圍之前把狄信送出來,不然就麻煩了!”顧清風的第一反應是救狄信,東海人已經進入了陷阱,這不擔心了,這時候狄信的生命最重要。 “我也是擔心這個,現在送軍醫進去不可能了,狄信現在重傷昏迷,你飛鴿給路平,讓內衛全力護送狄信出來,讓龍庭飛帶最好醫者和傷藥去玉沙關!” 顧清風點點頭,匆匆離開,作為大宣主母,她對朝廷的年輕將領很是關心,這些人都是未來砥柱中流。 今天龍庭飛剛好當值,被長孫青青折騰了三天回來當值簡直就是一種解脫,現在讓他去玉沙關那就解放,他想到沒想就帶人出城了,一路狂奔,直到晚間休息的時候龍庭飛傻眼了,因為他發現他的隨身親衛中多了一個人,長孫青青。 “郡主!您怎麼會在軍中?!”龍庭飛頭疼不已。 “本郡主想和你一起去前線看看,陛下和娘娘一直不允準,所以就偷偷跟來嘍,怎麼?不歡迎?”長孫青青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郡主,不要胡鬧,這次臣去玉沙關是接應狄侯的,不是去玩的,臣這就派人送你回去!”不論如何龍庭飛是不允許長孫青青在軍中冒險的。 長孫青青突然就梨花帶雨了,抽泣著說︰“大將軍這是要趕我走嗎?我不!回去會被笑話的,你不帶我去我就偷偷的跟過去!” 龍庭飛一拍腦門,這不胡攪蠻纏嘛!不過以他對長孫青青的了解如果自己真的堅持送她回去,她一定會跟上來的,算了,還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全。 “郡主,隨軍可以,但是臣要把這事回報陛下,臣是行軍的統領,您必須要听從臣的安排可以嗎?” 長孫青青破涕而笑,如同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她的小計謀又得逞了,龍庭飛看到這幅景象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又被這小丫頭騙了。 “狄侯身體怎麼樣了?”路平沙啞著嗓子問道。 “稟路帥,小人無能啊!狄侯傷的太重了,咱們軍中根本沒有救治的條件,現在傷口已經化膿了,五天內得不到處理可能就•••••”隨軍的醫者一臉的恐慌。 路平焦急的在狄信的帳中踱步,突然停住看著昏迷不醒的狄信,他在自責,他現在不能離開,主力的景象已經被營造出來了,東海的援軍鋪天蓋地的進入了橫溪鎮四周,想了又想,很艱難的下了一個決定說道︰“讓白澤內衛統領過來,告訴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把狄侯送出去,送回長沙!”而後看了一眼醫者,說道︰“你也跟著去!必須保證狄侯的安全!” 醫者很為難,即便是沖出去也得到長沙才能有救治的條件,但是從這里到長沙至少要七天的時間,他必須要說明,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為病人負責。 剛要開口,白澤內衛的統領進來了,只見內衛統領抱拳說道︰“路帥,剛剛從長沙傳了信過來,陛下前日已經派了龍侯帶著醫者到玉沙關了。” 路平松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說道︰“狄侯就交給你們了,務必要保證他的安全,快走,我會讓人給你打開一個口子。” 狄信走後的第二日清晨,十多萬的東海援軍全部進了口袋,東海人異常的興奮,他們以為找到的中原大軍的主營。 “主上!咱們已經將人逼進橫溪鎮了!”全佳罔拔興奮無比,如果這次能夠將東陽周邊的中原兵馬全部吃掉,他們東海在中原就算站穩腳跟了,哪能不興奮。 知尺竹石也很興奮,這幾天損失了不少人,但是他能夠強烈的感覺到對面就是中原軍主力,東陽城是中原沿海重鎮,拿下東陽城整個中原的東部都盡在囊中,不過此刻他必須保持冷靜,因為對面的敵人明顯是一副拼命的架勢。 “不要太過于興奮,雖然我們巧合踫上了他們的主力,但是他們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投降,這幫人我感覺到了不像是之前的中原部隊,或許是大宣國的兵馬。” 全佳罔拔重重的點了頭,主上的話他一直都是堅信的,他現在對知尺竹石很是崇拜,這場戰斗勝利了,知尺氏一定會再上一個台階,或許四大家族的排位就會改變了。 “他們現在已經很疲憊了,告訴我們的人還有那些中原僕從軍,放棄外圍的那些零星,他們昨日已經沖出去送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人了,現在開始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了!”知尺竹石非常嚴厲的說道,昨日一個不小心讓中原軍沖出去一個人,或許這個人對于中原人來說非常重要,這件事他很懊惱,今日就要把這些中原人全部殺掉。 所有東海人都開始出動了,對面的路平笑了,不過眼神中盡是戾氣,看到如潮水般東海人向他設立的假的大營沖過來,他淡淡的問道︰“東陽城那邊怎麼樣了?” “稟路大帥,我家郁將軍已經在昨夜將所有東海人包圍在華溪鎮了,東陽城內大軍也出動了。” 路平輕輕一擺手,郁清的信使就退去了,隨後路平緩緩的開口道︰“通知山上的兄弟們,可以下來了,全部,絞殺!” 宣軍的將領一個個攢足了勁,快速上馬,所有人都知道這次能夠讓東海人進入設好的埋伏圈,全靠狄侯帶著一幫兄弟舍生忘死拼出來的結果,一半的減員,狄信都現在生死未卜,讓這些驕傲的兩院出身的將領都憋了一口氣。 路平一馬當先沖出了大營,緊隨其後的都是校尉級以上的將領,營中的兵士也都吼叫著殺了出去。 從正午時分直至深夜,廝殺喊叫聲就沒有斷過,路平的長槍握在手中,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他身邊都是傷痕累累的兩院出身的將領,雖然武脈修行上差了一些,但是他們不畏死的眼神讓路平很是欣慰。 對面的知尺竹石被全佳罔拔扶著勉強的站立著,周邊已經沒有人,很明顯,中原兵馬贏了,知尺竹石推開全佳罔拔向前走了兩步,用蹩腳的中原話問道︰“敢問閣下是誰?” 路平捋了捋花白的胡須,攤開手都是血,都是東海人的血,憋足了勁說道︰“大宣涼國公路平是也!” 知尺竹石一愣,路平他是有了解的,這個人是大宣朝中比較奇特的一個人,在朝中他幾乎沒有任何職務,但是大宣幾次的戰斗中都有他的身影。 “涼國公,我們敗了,敢不敢一戰!”知尺竹石只想維護他一個武士的形象。 路平正想應戰,突然想起了陛下的話,一對一決斗是武夫的行為,作為一軍主將要對所有將士負責。 其實路平身邊的人更緊張,因為關于路平的傳說都不太好,他們都怕路平被東海的雜碎激怒了。 只見路平笑道︰“東海人果然都是雜種,決斗?小孩子才做的事情,你們入侵我中原,燒殺淫掠,無惡不作,我得好好活著,不然怎麼親手殺絕你們這雜種!” 兩院出身的將領都舒了一口氣,果然姜還是老的辣,沒被激怒,反而還能如此輕松的抨擊,看來傳言也不一定是真的,至少現在眼前的路平是一個非常冷靜的統帥。 說罷,路平轉身就走,其他的人見狀都沖向知尺竹石沖了過去,砍掉他的頭顱才是真的。 路平也真是累了,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大帳中,他拒絕親衛的攙扶,作為大軍統帥他必須自己走回去。 回到大帳路平驅趕了所有人,他想安安靜靜的睡一覺,太累了,這會兒他有點想念狄信,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想著想著眼皮就不听使喚了。 等到他再睜開眼楮的時候已經日曬三竿了,春日的正午還是舒服的,他伸了個懶腰,喊了一聲,親衛就進來,路平活動著身體問道︰“昨夜怎麼樣了?” 親衛有些為難的說道︰“東海的統領已經死了,不過被分尸了。” 路平一愣,而後笑了,這幫小子還真下狠手,算了,一個東海的雜種分了就分了。 而後路平起身道︰“讓當值的參軍過來,通報長沙和江夏,東陽城保住了!” 親衛緩緩退出去•••••• 第二六六章 大一統•片刻的安寧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這長沙還是熱的夠快的,這才四月初就得換上單衣了。”顧清風一邊收拾著單衣一邊說道。 “嗯,熱點挺好,他們什麼時候到?”蒙琰懶洋洋的躺在竹椅上搖晃著說道。 “都差不多了,最遠的霍幼疾和耿超現在都已經到了江夏了,大概五天左右吧,都能到。” 蒙琰起身活動一下筋骨,走到顧清風旁邊幫她收拾東西,一邊說道︰“北慕和東海三月遣使到洛辰,老十一和懷英那邊最近有什麼傳信嗎?” “還在談,接連兩次大敗東海,然後西域那邊也是一直膠著的狠,不管是北慕、東海還是咱們損失都很厲害,誰也沒有能力再發起一場大戰,估計能消停一段時間吧。” 蒙琰搖搖頭,說道︰“都只不過是托詞,不過也好,咱們也可以修整一下,這次召他們回來就是見見面,讓他們訴訴苦,一起總結一下對戰的心得,我判斷下半年東海和北慕一定會再動手的。” 顧清風放下手中活計,歪著頭看著蒙琰微笑道︰“東陽阻擊戰之後你在書坊一直寫著什麼東西是不是打算給這些將領們看看?” 蒙琰挑了挑眉頭,驕傲的說道︰“夫人果然聰慧,東海和北慕已經結盟了,這場戰爭一定是持久的,我擔心不管是咱們的將領還是大寧的人都會被時間拖的沒有信心,我寫了一封‘久戰書’。” 顧清風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前幾日咱們的財神爺在這大殿里哭訴的時候我也在,中原經歷了近百年的混戰實力大不如前,若不是這些年您注意修養民生,咱們恐怕都打不了一場像樣的戰斗。” “那死胖子天天哭窮,我跟你講我都問過了,涂山胖子的手中至少存著十場大戰的軍械糧草,不過呢,胖子也給我們提了個醒,消耗下去不是個辦法,開源節流是必須的了。” “節流臣妾已經做好了,削減各處的用度,還有各位有爵位的人都把自己封地的東西捐獻出來了,開源這事兒臣妾還沒有主意。” “呃,這個事,嗯,還得找那死胖子。” 顧清風眉頭一皺,說道︰“您不能老喊人家胖子,朝廷重臣,走到哪都抖三抖的人物。” “嗯,他是重臣,我還是皇帝呢,他能在這大殿里哭,我就不能叫他胖子了?” “行行行!您有理,等所有的重臣來了,您也這麼說話,也不怕人看笑話!”顧清風懶得搭理他。 “嘿嘿,這不至于,朝堂嘛還是要有朝堂的樣子,夫人放心我一定會端正態度的。”蒙琰嬉皮笑臉的說道。 顧清風無奈的搖了搖頭,一把年紀了一旦放松下來就會暴露出孩子的本性。 “還有,龍庭飛快被咱們的小郡主折騰瘋了,已經找到我這了,想要去前線,您怎麼打算的?” “狄信重傷還在修養,路平已經退回江右了,路平打算下半年收復閩地,以他的個性我怕又忘乎所以了,得有個人看著,你覺得誰合適?” 聞到正事兒顧清風就不能輕易表態了,作為後宮女子參政已是極限,人員調動她不能隨意說,想了一下說道︰“龍庭飛不合適,別看他整日里很講規矩,我研判過他在晉南主政期間的行為,很有自己的主見,他要是搭檔路平,矛盾是一定的,目前來看只有狄信最合適。” “我是打算讓龍庭飛去西域,下半年到明後年和北慕是主戰場,東海這邊會以大寧為主,我打算組建四大局。” “四大局?什麼意思?怎麼沒听您說過。”顧清風頗為意外,這蒙琰腦子里總是有一些新鮮的東西。 “我們坐鎮長沙很多事情都要來回通報,太浪費時間,也很容易貽誤戰機,當然了,大型的戰斗肯定要回報中樞的,但是一些小型的戰斗就沒這個必要了,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了,我相信他們,同時當地的民生也需要發展,所以要以中樞為擴散,設中樞分支,我稱之為‘局’。” 顧清風听得一知半解,試探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把軍政決策權下放?” “差不多,打個比方來說,在漢中設立西北局,以老十一為主導,配置專管民生、後勤和軍事指揮的人員,他們在一起商議決斷事情,隨後給江夏備案就行了。” 顧清風想了一下,她基本明白了蒙琰的意思,說道︰“您說說?” 蒙琰見顧清風有興趣,于是把顧清風拉到山河地理圖前說道︰“你看哈,現在白衣軍和雪狼軍都在西北地帶活動,但是命令不能統一,有時候配合上就會有問題,所以我打算讓他們統一命令,讓老十一為西北局總指揮負責統領全局,老十三為副總指揮,主官政務,龍庭飛、霍幼疾、耿超等人為輔,你覺得如何?” “嗯,這樣做您會不會擔心出問題?”顧清風擔心權力下放過于厲害不利用朝廷的統治。 “清風,我們建國是為了什麼,他們都明白大宣建國的意義,我相信他們,民族大義在前,不會有問題的。” 三月十四,蒙琰在長沙召開了臨時大朝會,高級將領和朝廷重臣大部分都在,就連半殘的狄信也被抬在大殿里。 蒙琰將自己的想法和陳之慶、言瀾、顧言風等人都交流過,最終在大殿上通報了戰時的決策局的任命。 中樞在長沙,總局在江夏,以陳之慶統管全局,總局設總指揮一人,副總指揮一人,總參謀長一人,副總參謀長一人,後勤指揮一人,五人合稱總決策局最高機構。 總局下設西北局、南方局、東南局、江淮局、水師局,西北局以蒙煥為總指揮、蒙燼為副總指揮、耿超為總參謀長、霍幼疾為副總參謀長、後勤指揮為龍庭飛。 南方局以余賡為總指揮、景逸為副總指揮、鄧昂為總參謀長、宋季為副總參謀長、夏侯信為後勤指揮。 東南局以路平為臨時總指揮、狄信為副總指揮、鄭希為總參謀長、梁孝嗣為副總參謀長、景沐為後勤指揮。 江淮局以宣松為總指揮、陸繹為副總指揮、諸葛宸為總參謀長、靳輔為副總參謀長、後勤指揮為涂山西元。 水師局以夏文宇為臨時總指揮、郭斌為副總指揮、欒正澤為總參謀長、卓洵為副總參謀,杜預為後勤指揮。 同時以朝廷為主其他各部門各司其職。 讓大家很是意外的是“參謀”這個職位大幅度提升地位,這也就是代表未來大宣軍務上參議謀劃的事項將列為主要地位了。 至于總局的人選是另一件讓所有人吃驚的事情,總局總指揮陳之慶這毋庸置疑,副總指揮就有意思了,多年不問軍事的石英竟然成了副總指揮,而甦青卻被調回長沙參與中樞,譚忌為總參謀長,這副總參謀長竟然調了沈鈺擔任,沈鈺這人在雪狼軍中不算特別出彩,這個調令很是意味深長,後勤指揮為桓固。 太子主政成都,雍王兼領長沙行宮戍衛總管,甦青兼領通政司通政使,參謀國安院事務,卓越領白衣內衛臨時指揮使,袁懷英為大宣駐洛辰總指揮,方克明調任內閣在長沙的臨時領班大臣。 這一系列的任命之後不少人都各懷心思,有人在私下討論,或許這次是朝堂和軍方新的格局。 大朝會散去以後,陳之慶就在偏殿臨時召開了軍事會議,所有人決策局的成員都多少有些忐忑。 “各位總指揮,你們都是老人了,多的事情我就不說了,這里都是老面孔了,我的為人你們都很清楚,”陳之慶頓了一下,看向龍庭飛,說道︰“庭飛是新面孔,陛下對你委以重任,可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托付。” 龍庭飛顯得很局促,他第一次參與大宣軍事會議,不熟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看到大家都很放松他也沒有那麼緊張,不過突然被點名還是顫了一下。 “慶帥,在下定會盡心盡力的。” “哈哈,庭飛啊,雖說你是咱們朝堂上的新面孔,但是對宣總來說可是熟人啊!” 宣松起身道︰“慶帥玩笑了,當年我與龍總也只是神交,如今同朝為臣自當是為朝廷盡心盡力。” 陳之慶砸吧了一下嘴,這宣松總是這樣板正,沒有一絲的轉圜,他點宣松的意思就是想讓大家放松下來,結果沒有驚喜,輕嘆一聲說道︰“大家都落座吧,陛下今日說了未來兩年的戰事主要在北方,余老虎、路平你們二位都是立國的老帥了,要做好表率,發揚風格。” 余賡哈哈大笑道︰“老路我不知道,但慶帥放心,南方局一定會把東海人驅逐到海里面去,之後的事兒就得看咱們水師局了。” 路平听到余賡說話臉當即就沉了下來,這余老虎嘴巴還是那麼毒,話里話外都在嘲笑他這個代總指揮,不過也懶得反駁,畢竟經過上次大戰之後他的心結已經打開了,陛下讓他代東南局總指揮,一定有陛下的道理。 夏文宇多少有些尷尬,他尷尬是因為自從聯合軍開戰以來,他統領大宣水師毫無戰功,作為五大局之一,陛下已經是給足了他們臉面。 夏文宇起身向眾人拱手一圈,而後說道︰“夏某汗顏,諸位都在為國盡心盡力,我卻毫無建樹,實在是沒有顏面與大家共坐一堂。” 陳之慶笑道︰“夏侯,話不是這麼說的,咱們水師建立較晚,你不要著急,我們這些人都沒有執掌水師的經驗,即便是把東海人趕下海了,最終還是要你在大海上消滅他們,我們現在是給你做鋪墊,未來要看你們了。” 夏文宇深一口氣說道︰“諸位,夏某一定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水師能與東海一戰的能力,為各位水上的危機。” 第二六七章 大一統•論天下(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外臣以為陛下多慮了,我中原帶甲百萬,現如今不過是輕敵了,或許時間長久,但最終的勝利一定屬于我們中原,我朝陛下曾言東海和北慕只是仗著突襲才有如今局面,他們不耐久戰,一旦戰線拉長他們必敗無疑!”對于大寧朝堂的質疑袁懷英回應的很是坦然。 “袁大人,未必吧,你們強入東陽至今沒有完全退出,這麼做或許是貴主的意思。”端木陽毫不客氣。 “呵呵,端木大人,東陽戰事之後我軍需要修整,貴國答應的補給至今也未全部兌現,沒有辦法,我軍按照聯合軍戰時條例只得在就地修養,而後返回駐地,”袁懷英突然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試問我軍退出東陽,這東陽還能堅守的住?” 這番話一出來就是直接打了大寧的臉,蕭 成 が北淞耍  霞慮橐 浠擔 轄粽境隼粗岡鸕潰骸霸 筧松餮裕《 粢徽轎頁 蠼 羥褰  叨 羰鼐  H嗽詼 艚鍪S囁イ乃 α耍 餑訓啦皇鞘率擔俊 袁懷英一點畏懼也沒有,側身拱手道︰“儲相,此話不妥,我大宣將士拼盡全力打援,擊殺東海大將知尺竹石,這事兒貴國難道不知曉?” 袁懷英的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事實就是事實,補給不暢也確實是大寧故意為之,因故偌大的大寧朝堂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這件事早就被大寧宣揚出來,知尺竹石的頭顱早就被作為禮物送到了洛辰城,這是無法質疑的事實,當日蕭 蒼 楦羥迦盟玫街 咧袷 氖 澹  鍬菲餃粗皇牆  沿璋蔚氖 逅土斯ャ 而東海那邊卻是實誠的很,向東海全軍通報了知尺竹石的死因以及為他操辦了盛大的葬禮,那畫像就在靈前,幾乎是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眼看著尷尬的場景已經出來,袁懷英抱了抱拳,淡淡的說道︰“貴國是中原最強大的戰力,若是沒有貴國的牽制怕是東海水師早就進入腹地了,”而後沖著蕭 蕕潰骸氨菹攏 獬濟俠肆耍 倉皇竅胍  掖笮 刻指齬 藍選! “袁懷英,你不怕死?”蕭﹫淅淶奈實饋 袁懷英坦然的回道︰“陛下,外臣是使臣,不是陛下的臣子,若是陛下想要撕毀合約,讓外臣喪命洛辰,我家陛下最是護短,您以為會如何?” “豎子無禮!架出去!”儲誠生怕蕭 嫻幕嶸繃嗽 秤  饈焙蛩浩屏趁婢皇嗆檬攏 賦〈笳較呂創竽某 家猜 至驕 淶吶 先肥凳峭椎鋇摹 袁懷英施施然走出了大殿,他很篤定即便是蕭 幸煌蚋鏨弊約旱睦磧桑  從幸桓霾荒萇弊約旱睦磧桑 褪腔共荒芎痛笮 常 鷗胰鞜慫廖藜傻 乃禱啊 袁懷英走之後大殿上喧鬧了一會兒,其實說的都是些無用的,蕭 怖戀錳 渙糲鋁爍嶄輾禱氐撓蓖蹕綮且約岸四狙艉痛 先恕 “父皇,袁懷英當真不怕死?大宣的才子難道多到這個地步了嗎?”蕭燁雖然對袁懷英的無禮很是氣憤,但是對于袁懷英的機敏和魄力頗為佩服。 “殺與不殺倒不重要,蒙琰將袁懷英派到朕的跟前來就早就了有了打算,他只是一個可能的犧牲品罷了,朕不殺他,只是不想現在就翻臉。” “犧牲品?兒臣相信這袁懷英在大宣朝堂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難道蒙琰是不在乎人才的性子?”蕭燁疑問道。 蕭 醋畔綮牽 凵翊友俠髦鸞ン淶萌岷停 矍暗惱飧齠游柿誦磯噯瞬桓椅實幕埃 此莆拗 翟蜃釵 腔郟 蝗幌﹥醯謎飧齠踴蛐謏唌@又 獾畝癰檔門嘌 “燁兒,犧牲品首先他得有當犧牲品的資格,大宣有不少能人,而蒙琰從這些人中將袁懷英挑了出來擺在我們的面前是他篤信這袁懷英的能力,朕總覺得這袁懷英或是大宣未來的宰相,二位怎麼看?”蕭 槐呶 綮牆饈停 槐咦 煩遄哦四狙艉痛 稀 只見端木陽眉頭緊蹙,一臉擔憂的說道︰“陛下說的有理,據了解這袁懷英和那個方克明並稱‘袁謀方斷’,是大宣朝堂新起來的佼佼者,這二人深得蒙琰信任,而且與大宣軍方和大宣太子等皇室關系都保持著不錯的關系。” 儲誠捋了捋胡子接著說道︰“陛下,老臣倒覺得不是壞事,這袁懷英善謀不善斷,若是方克明在此間我朝與大宣的合作可能就止步于此了,對中原是不利的,袁懷英足夠圓滑,是使臣的不二人選,對我們來說他也會盡心維護聯合的關系,至于未來或許與端木老大人所說一般,但我大寧朝堂不是還有穎王殿下明聿嗎?” 蕭 投四狙 涯抗庾 蛄訟綮牽 綮且渙熾鹵普糯罅俗彀陀檬種鋼缸拋約海   潰骸拔遙俊 蕭 蝗環派笮Γ 蠖四狙艉痛 弦菜嬤 笮Γ 撕靡換岫 糯勸 目醋畔綮撬檔潰骸按 嗨檔畝裕 薜故峭耍  小  狽蕉稀  抻徐嵌兔黜玻 晃囊晃洌 嗟靡嬲茫 尉逯 校  說到明聿,蕭﹥禿蓯親院潰 饈撬難櫻 黜駁母蓋資竅 孜潰 蓋自繽觶 蓋孜﹥認 謁曄比Ю潰  罡釁涓鋼 鰨 兔 絆病保 諫闀蛂@熗霞窳爍齟蟊Γ  暝諼瀆魴捫弦丫 攪誦 芴斕木辰紓 沉祺梓胛欄欽懦謨卸齲  訟 盟謨誶  碗 欣飯 誶  碗 運際竊奚陀屑櫻  中郎停 誶 湓鮮橛幸餿妹黜擦粼誥形 母 危   劑抗蠡故牆 黜駁骰亓松闀蛂@黜不鼓昵幔  幌肴盟緄納嬡氤 謎飧隼媚 丁 “燁兒,你在軍中待過,你對未來的局勢有何看法?”蕭 棺︵χ 笪實饋 蕭燁雖然不明白這三個老家伙為什麼笑,但是他明白他的未來之路開啟了,只是微微略想了一下說道︰“父皇,大宣雖然驕狂,但對付外敵還算盡心盡力,只要我們限制好他們的行動,還是可以約束他們的,當然我們也可以趁機消耗他們的實力,蠶食他們的勢力為我所用。” 三人來了興趣,儲誠問道︰“敢問殿下如何限制?怎麼消耗?怎樣蠶食?” 蕭燁經歷過定遠之戰後他一直在研究東海和大宣,更是對中原現有的局面做過深入的研判。 他早就想找機會向父皇言明,這會兒被問起來,更是胸有成竹,只見他挺直了腰板朗聲說道︰“聯合軍早就規定,各大戰區也早有協定,東海人在定遠和東陽吃了大虧,那麼未來東海的重點一定是江湖河海,因為水師才是他們的優勢,我們可以適當放開水道讓給大宣駐守,例如熙州。” 端木陽疑問道︰“熙州讓出來我朝水師該何往?” 蕭燁走到山河地理圖前指著一處地方說道︰“這里!”三人看去,竟然是九曲,只听蕭燁接著說道︰“現在東海水師屯集在大江和余郡地帶,東陽腹地暫時不會再有戰事,我們可以借口抵擋東海本土來的水師將我們的水師盡數調往九曲。” “殿下的意思是把中原沿海沿江全部放給大宣,讓他們去對付東海最為強悍的軍隊。”儲誠神色中露出欣喜。 蕭燁點點頭,沒過一會兒,蕭 牧伺南綮塹募綈蛩檔潰骸罷獠皇  桓齪冒旆  枚 W釙康木酉拗菩男卸   幣材芟男惱攪Γ 灰﹦  5哪抗庾 蛐 社筒荒懿淮罅康耐度朧盜Φ窖睪V校 運竊謁 系氖盜Χ H瞬換崢床懷隼礎! “若如此,老臣以為何必只讓出熙州,東陽沿海也可以讓出來,郁清在東陽還可以牽制宣軍,監視熙州。”端木陽不愧為老臣,舉一反三的能力還是有的。 “好!就這麼辦?限制和消耗有了,蠶食呢?”蕭 鬧型蝗煌噶亮似鵠矗 簧ㄉЮ 戀氐囊貊病 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認可,蕭燁更有信心了,說道︰“限制和消耗做好後,我們應該對西域和大河以南進行逐步蠶食,大量的宣軍被調往沿海之後,大河以南必然空虛,南陽、開封均是重鎮,只要拿下南陽和開封的大宣官員,宣軍就只能退回雲夢,而西域地帶的宣軍可沒什麼好名聲,他們對待異族手段很是粗暴,但一向對我朝更為親善,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西域各族一定會投效我朝,只要控制住大河以南和西域地帶,再加上宣軍消耗的實力,他們定然無力顧及。” “想法是不錯,但是實施起來恐怕沒有那麼容易吧?”端木陽並未反對,但是該有的疑問還是提了出來。 “哈哈哈!好想法!端木,無妨!這事兒朕有個好人選。” “哦?陛下早有打算?”儲誠笑道。 “呂清晨該出來做做事情了。”蕭 難凵癖淶蒙鑠洹 第二六八章 大一統•論天下(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初夏的岳麓山別苑里蒙琰一邊釣魚一邊抱著茶壺喝茶,旁邊侍立著石英,不遠處的涼亭中顧清風和甦青說這話。 “石英,這次把你調過來還能適應?”蒙琰眼皮都沒抬一下慵懶的問道。 多年的沉澱讓石英身上的戾氣幾乎消失不見,大教育令的職務是每日里和學子打交道讓石英從一開始的焦躁到現在的淡然。 “多少還有些沒回來神,多年未涉足軍務了,怕是要給慶帥拖後腿了。”石英笑呵呵的回道,眼神中卻是堅定無比。 “你啊!不必妄自菲薄,軍務上你是一把好手,當年只不過是有心魔罷了,現如今面對于慶武你會怎樣?” “稟陛下,臣還是要殺了他。”石英回答的毫無波瀾。 蒙琰撲哧一笑,說道︰“還好!你心底的血性還在,準備準備就去吧,慶帥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爽利了,你要替他多分憂,老虎還沒走,去和他坐坐吧。” “嗯,”石英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問道︰“陛下,臣听聞袁懷英從洛辰傳了書信回來,蕭 木俁 行├婀職。  蒙琰眉毛一挑,說道︰“他們想做什麼我一清二楚,小石頭常年坐鎮南陽,呂清晨敢有異動,你覺得小石頭會怎麼做?那是你兒子,你比我更了解。” “那臭小子一定會將呂清晨扒了褲子抽屁股的!”對于兒子石英太了解了,這小子做事雖然狂妄,但是很有內秀,分寸尺度都拿捏的很好。 “那你還擔心什麼?旨意前天就走了,小石頭出任河南行軍總管,袁懷英為南陽令。” 石英一愣,下意識的問道︰“總管一職監管軍務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這小子了?”石英更擔心的是石遵自幼被陛下寵溺慣了,秦王還能壓制的住,換一個人恐怕會鬧出亂子,再說這袁懷英是大宣下一任宰相的人選。 “所以啊!我給他配了個人,袁懷英看得住他,放心他,若是克明過去這小兔崽子定然是鬧翻天,但是懷英不會。”蒙琰知道石英的擔憂。 石英想了一下也是,陛下對大宣的官吏將領的了解只怕是無人能及,而且他做事從來喜歡留一手,他既然這樣安排必須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石英夫婦走後,顧清風走過來看了一下蒙琰旁邊的盆笑道︰“您就不是來釣魚的,我看是吊石英夫婦胃口的。” 蒙琰把魚竿放下把茶壺遞給顧清風示意她喝一些,“石英這些年過得太謹慎了,這次啟用他為總局副總指揮總得解了他的後顧之憂。” “七郎,袁懷英傳回來的奏報臣妾也看了,大寧主動讓出熙州和余郡,看似大度,實則是對我們的消耗啊!蕭氏一向喜用陰謀,這次居然用了陽謀,少有啊!”顧清風擔憂的說道,蕭 牌嗄甑南骯擼 餉創蠖日獗揪筒徽! “懷英其實在奏報里已經說明了,這次替蕭 被 牟皇嵌四狙艉痛 希 橇磧釁淙耍 闈銥醋虐桑 夷俏淮蟾縵衷諞部 狹耍 昵崛瞬攀俏蠢礎! 顧清風腦中快速搜索著袁懷英的文書,而後試探的說道︰“您是大寧穎王蕭燁和麒麟衛統領明聿?” 蒙琰點點頭,說道︰“是的,蕭 帽話悖  撬幕萇睿 永粗幌嘈拋約荷謋n睦先耍 簿褪且蛭 湃尉扇瞬嘔岢魷幟且淮蔚謀洌 運衷諞蒼謐聊к排嘌氯肆耍 庀綮嗆兔黜簿褪撬諞慌摹! “嗯,那熙州和余郡的事情您作何打算?”既然用計的人已經找出來了,那就不用太過于擔心,因為大宣早就開始重視年輕人的培養了。 “剛才你問了甦青沒有,我們的水師可有一戰的能力?”蒙琰並沒有直面顧清風的問題。 “甦青覺得還缺一場大戰。” “那就戰一場,試試不就知道了。”蒙琰的神情變得陰郁起來,一直被人壓著的滋味不好受,雖然在陸戰上取得了兩次大勝,但也是水師不力,一直不能擴大勝利局面。 “七郎,有件事我需要提醒你,夏文宇和郭斌一直不和,水師是我們花了大量的精力和錢糧才打造出來,不能因為他們的私怨而誤了大事,而且霍幼疾當日培養的特戰大多數被帶走了,留給水師不過兩萬人。” “所以當日蛟龍初建我就有意將他們分開,一個在大湖練兵和閩地練兵,一個在舊辰京練兵,現在剛好可以分開了,東海蛟龍是主力應由夏文宇統領,而南海蛟龍主要是配合余老虎作戰,郭斌足矣,兩萬特戰夏文宇帶走一萬二,郭斌帶走八千。”蒙琰心中早就安排好了。 “這樣的話,蛟龍豈不是要分家了?”顧清風有些納悶,蛟龍成軍較晚,還未曾經歷大戰就這樣分家了會不會造成朝野內外的質疑和討論。 “早晚是要分家的,你是看過來自西域的奏報的,未來中原安定以後我們總不能固步自封,總是要對外交流的,西域是一條通道,海上也是一條通道,強大的水師才是我們交流的基礎。” “所以您有意將蛟龍分家?現在是東海和南海,未來是不是還有北海?”顧清風壞笑著問道。 “哈哈哈!清風慎言啊!這話要是讓蕭 攪艘歡 岱 址в頤欠蚱蘗礁齙模  夫妻兩人壞笑了一會兒之後顧清風穩了穩心神說道︰“說歸說,笑歸笑,兩路水師還是要有一個妥當的安排的。” “嗯,夏文宇是天生的水軍統帥,他那里我不擔心,但郭斌守成有余,進取不足,說吧,甦青推薦了誰?” 顧清風抿嘴一笑,說道︰“您怎麼知道甦青給臣妾推薦了人?難不成您偷听我們說話?” “切!我才懶得偷听,你拐彎抹角的和我說這麼多,又這麼關心水師,你以為我猜不出來?” “哈哈!甦青給我推薦了這個人,您看看要不要?”說罷,顧清風從袖籠中拿出一張紙條。 “他?合適,但是他願意?”蒙琰不大相信這紙條上的人會願意出山。 “您一直讓甦青看押他,自從他得知三娘嫁給蕭 院缶筒輝偌岢至耍 凹溉賬鞫 岢隼聰胍 隼醋鍪隆! “他是我大師兄,大義面前我還是願意相信他的,既然他願意出來為民做事,那就準了吧,我不想見他,你去吧。” 顧清風有些難為情,說道︰“何必呢?畢竟您和他同門一場,對你他一直還算親善,您也不就因為他的身份才留他一命嗎?有些話總是要說開的。” 蒙琰搖搖頭拒絕道︰“他是個老頑固,咱們大宣的理念他不會認同的,道不同不相為謀,能讓他出來只是因為他心中還有大義,還有百姓,讓他給郭斌做參謀吧,一定要看住他,南辰舊地大不同啊!我不想在陰溝里翻船!” 見蒙琰態度堅決顧清風也不再強求,仲凡當年被重傷後被俘,一直秘密關押在國安院大牢中,除了蒙琰夫婦只有甦青能接觸。 顧清風上前給他揉捏肩膀,說道︰“陛下,您初設各局,朝堂上一些老臣頗有意見,您用的太多年輕人了,地方上的官吏有些怨言,是不是做一些調整?” 蒙琰冷哼一聲,說道︰“我知道,這些老東西這些年過得太舒坦了,雖說有朝廷的制度強壓著,但是他們的心思早就開始變了,家族,門第這些事情依然在他們的心底藏著,我這次就是要趁機動一動他們的利益,我倒是想看看他們究竟藏了些什麼樣的心思!” “您現在提拔的人大多都是出自兩院,這些人對您忠心不二,對國家更是忠誠的,只是對那些老人是不是太苛刻了?自從您定下各局以來,不少老人都到臣妾面前哭訴了。” “哈哈哈!這是你的事兒,我可不管,扭轉思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事情我們男人做事過于粗魯了,所以就需要您這位皇後娘娘春風化雨了,有勞了。” 顧清風努了努嘴,不滿的說道︰“行!我處理沒問題,您總得給我個章程才是!” “簡單啊!老臣們分為四個體系,一是隨我元從的老人,這幫人我幫你和余老虎聊聊,有他在不會出問題,二是皇族,我蒙氏皇族並不多,讓太子去和他們聊;三是平定星潭後的投奔的,那些人大多是都是你們顧氏老人,你哥哥貴為宰相,你不去找找他?第四個就是立國以後,這幫人這些年逐漸在向言瀾靠近,你去找找他,咱們夫妻一體總可以吧?” “我的陛下啊!唉••••••”忽然,顧清風一臉驚恐的看向蒙琰,“老十一有問題?!” 蒙琰微微閉眼,說道︰“還是你懂我,不過不是老十一的問題,而是家里的那些老人,他們找上了老十一,想要在西域謀求些利益,老十一拒絕不了。”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不對,若只是單純的謀取利益您不會在這個時候清理皇族,他們將手伸到軍中了?” “這個我確實還不清楚,不過老十三說有人意圖影響老十一,西北不能出問題,蕭 丫 蛭饔蚨 至耍  富粲準艙飧鰷飴硪 土Ё燒飧鑫蠢吹目ケ硪  虻米 ! “七郎,整個西北局盡是皇親國戚,也都分屬不同陣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西北會有大亂?” “若論當世帥才,慶帥無人能出其右,可是慶帥之後呢?我嗎?我的身份早就獨立在外了,這麼些驕兵悍將無論是太子還是雍王都很難駕馭,我們必須提早打算。” 顧清風有些迷惘了,在她心中大宣應當也必須是鐵板一塊,但是現在看來好像沒那麼平靜,她夫君說的對,葉帥以後慶帥就是大宣軍方的鎮石,但慶帥多年來都是靠藥物吊著,還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沒了。 “陛下,您能否告訴我您眼中的天下名臣名將?”顧清風要判斷,但這個判斷必須要在蒙琰認可的前提下,蒙琰說過夫妻一體,這時候親情或許才是最大的障礙。 蒙琰猶豫了許久,直到一尾魚上鉤•••• 第二六九章 大一統•論天下(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微風拂過湖面,一陣漣漪,顧清風在奮筆疾書,蒙琰直勾勾的盯著湖面,突然浮漂一動,蒙琰趕緊將魚竿拉了起來,一條肥碩的大魚就到了蒙琰手中,看向一旁的盆數了數,差不多了,自顧自的拎起魚桶走向顧清風。 “別研究,這只是我的一點臆斷罷了,你不必這麼深入。”蒙琰實在看不下去了。 顧清風頭也不抬的說道︰“你進來我和你說道說道,這不是小事,關乎中原未來,關乎你的理念的推行!” “可說好了今日你給我做魚吃的!”蒙琰不滿道。 “我已經讓老二去準備爐子了,您不是喜歡這里的湖色嗎?今日就在這里給你做魚吃,你先進來。” 蒙琰賭氣般就魚桶丟在一旁,濺起的水花代表著蒙琰的不滿,氣沖沖的走進了涼亭。 顧清風見他進來,笑呵呵的說道︰“你看,這是我剛剛整理好的,你也說說嘛。” 蒙琰沒好氣的接過來草草看了一眼,越看越有滋味,顧清風和他夫妻多年,對他的脾性摸的太清楚了,想讓蒙琰感興趣那必須得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而顧清風就有這種本事。 蒙琰一邊看一邊伸手摸索著什麼,顧清風將一杯清茶遞過去,蒙琰一飲而盡,而後說道︰“你將這些人分為三等,做的很是仔細,說真的,清風,你要是做宰相不比顧言風差!” 顧清風把蒙琰所說和自己收集的信息分為三類人,這三類人僅限于寧、宣兩大陣營,每類人有三等級,第一類是諜者,這和顧清風執掌過國安院有關,這一類人是顧清風最為熟悉的。 第一級的諜者也是有排名的,依次是大寧徐煜、大宣甦青、大寧文雋,第二級亦有三人,依次是大寧英爵、大寧慕容長灃、大宣盧婉瑜,第三級有四人,依次是大宣宋堯、大宣笑清歌、大宣月影、大寧陸琛。 “清風,你很有自信啊!你排名的十大諜者中我大宣佔了一半。” “不是我自信,沒有暴露的我不清楚,但已經在江湖或朝堂上有過的,我很有把握。” “慕容長灃?老朋友了,他竟然也在大寧?”蒙琰看到慕容長灃的名字還是有些意外。 “慕容是三娘的親信,雖然三娘的大楚只是曇花一現,但慕容長灃的手段我和甦青還是熟悉的,根據情報往來我和甦青判斷他就在大寧。” 蒙琰不置可否,在諜者的排名中他不認為他比顧清風更了解,而後看了第二頁上的文臣排名,第一級的有四人,一次是大宣顧言風、大寧儲誠、大宣言瀾、大寧端木陽;第二級有三人,依次是大宣方克明、大宣袁懷英、大寧蕭燁;第三級四人依次是大寧羊霆宇、大寧蕭寒、大寧呂清晨、大寧陳卓,看到此處蒙琰有些意外。 “清風,這十人中為何我朝最少,第三級的沒有我朝一人?難道我們的文教比蕭 金敲炊啵俊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文臣治國理政需要智慧和謹慎,我朝自有兩院以來培養的文臣都是干吏,但也只是干吏,他們謹慎有余,但是在智慧上就有一些束手束腳了,不過時間久了兩院之內也會兼備智慧的文臣出現,陛下這個不用著急。” 蒙琰端詳了一會兒,將蕭寒的名字提到了第二級中,而後說道︰“蕭寒名聲不顯,但是蕭﹤熱桓胰盟胝綠茫 得饗艉 興墓酥 Α! 說完蒙琰接著看第三頁紙,這里是武將,同樣是十大武將,第一等只有一個那便是大宣陳之慶,陳之慶的名聲毋庸置疑,即便是大寧人也認可陳之慶天下第一武將的名頭。 第二等就有些意思了,有五個人,依次是大寧于慶武、大寧滕寒、大宣宣松、大宣譚忌、大宣余賡。 “你很看譚忌?石英竟然沒入你的眼?”蒙琰笑問道,其實他對這個排名大體是沒有意外的,只是譚忌排在余老虎的前頭,有些吃驚。 “譚忌用兵老辣獨到,只是您沒給他機會,再加上他們譚氏太專注于家族經營。”顧清風平靜的說道。 “不錯,不過譚忌已經位列總參謀長,會給他機會的。” 武將排行最後四人依次是大寧霍幼疾、大宣龍庭飛、大寧權熙、大寧甘銘。 蒙琰提筆將權熙的名字上了打了個叉,寫上明聿的名字,而後才滿意道︰“權熙已被軟禁,這名號就不給他了,明聿即將是大寧軍方的一顆新星。” 顧清風想了一下,重新拿起一張紙謄錄了一遍,明聿的名字出現在武將中的最後一位。 “清風,我再給你寫一份,你且看看?” 蒙琰提筆一氣呵成,顧清風看過去笑了,這是天下武脈的排名,看著名單上的人顧清風知道蒙琰想做什麼了,說道︰“七郎,你打算借著這四張名單攪亂朝堂和江湖?” “哈哈!朝堂和江湖本就是密不可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既然已經寫出來了,那就公開給大家,讓大家討論豈不是更好?” “大宣皇帝品評天下,確實不錯,但在世人眼中多少會有些偏頗,不如借名如何?”顧清風也來了興趣。 “那就讓白衣祠去做這些是吧,他們本就在民間,至于名頭嘛,天下西湖眾多,有名氣的有潁川、東陽、江東三處西湖,沒有名氣的有十余處,便喚做‘西湖錄’吧。” 說罷,蒙靖翊帶著人拉著做飯的家伙過來,蒙琰拉起顧清風走出涼亭,而蒙琰剛剛寫下的那張紙飄落在地,天下十大武者大宣潭國公心猿意馬葉伯懷、大宣皇帝九宸功蒙琰、大寧金弓長孫冀、大宣皇後星棋羅布顧清風、大寧背嵬槍白青青、大寧銀弓非無言、大宣七劍朔風、方外谷醫仙川穹、天瘴林毒聖懷夕、無雙手涼道人。 不過半月的功夫這橫空出世的“西湖錄”便傳遍天下,文人士子爭相對天下文臣錄議論紛紛,不過卻沒有人質疑這份名錄的排名,而在兩國的軍方頗有微詞,其實主要的爭論還是明聿這個突然現身的人。 蕭 米琶伎嘈Φ潰骸罷狻 骱肌 鍪潰 黜駁故橇舨蛔×耍 羰敲揮械愎  峙履遜詘。  “父皇,兒臣覺得這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四份名單挑動朝堂和江湖,好手段!” “可查到些什麼?”蕭 哉廡├Д共輝諍  諍跏潛澈蟺娜恕 “錦衣麒麟查了,沒有結果,不過似乎與當年的楊伯禽有關系,因為那座島我們的人根本不能靠近,所以不能確定。” “哼!楊伯禽,楊伯禽!這老東西藏身多年,突然現世想做什麼?!”若是楊伯禽做的蕭﹥筒灰饌飭耍 凶矢衿菲撈煜攏 皇遣幻靼漬廡±隙 穩鞜恕 “這些年中原大亂,文人士子也好,江湖勢力也罷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兒臣以為這或許是好事,有這份名錄至少可以出現競爭,他們競爭起來對于朝廷來說更容易控制。” “燁兒,尼克也在這名錄上啊?!你難道也有心爭一爭?”蕭 闖雋訟綮塹男乃肌 “父皇,兒臣還真有心一爭,寧、宣各有兩位老臣入名,可排在兒臣前面的這‘袁謀方斷’兒臣不服!” 蕭   醋畔綮牽 吹南綮嵌擠  耍 患 笮Φ潰骸昂茫 葉行撓 欽徽  缸允侵F鄭 還熱輝諉跡  敢膊緩冒錟悖 茨愕氖佷危 駁筆搶芬環   文臣、武將、諜者的名單關乎朝堂,討論人雖多,但都很謹慎,且有限度,大部分有心人會在暗中與自己較勁,畢竟這三大名錄中有不少人已經逐漸老去,試問誰不想名聞天下呢? 但這最後一榜的高手名錄就有意思了,江湖中人都愛爭個高低,排名前幾位的都是早就揚名天下,不少人都在談論,已入朝堂者,甚者入蒙琰,已為一方霸主,他們不適合在高手名錄,也有人說修武脈者無論朝堂與江湖,一時間鬧得熙熙攘攘,好不熱鬧,不過大部分人也只是從排名最後的那一位開始挑戰,這樣一鬧,原來已經斷掉的武脈傳承似乎又有了復甦的跡象。 這份名錄一出讓中原的百姓有了些許的錯覺,亂世之下還有名錄出,或許這東海人和北慕人也沒有那麼強大,定遠、東陽兩場大勝安定了不少民心,東海人和北慕人能突襲至中原就是權氏後人造的孽,南北聯合已成,中原復定還遠嗎? “懷英,看過了嗎?”石遵一身甲冑戲謔般的問道。 “世子指得可是‘西湖錄’?” “是,你怎麼看?” “世子這是要考教在下?”袁懷英對石遵有個大致的了解,這位世子爺在大宣算得上出身名門,石英和甦青的獨子,深得帝後的寵愛,是與太子和雍王殿下一起長大的,年少時就被譽為天才,當年陛下力排眾議讓他坐鎮南陽,朝中內外都有風言,不過這石遵可不是紈褲子弟,執掌南陽軍權以來從未犯錯,在洛辰之戰上更是出力不少,但是南陽深處腹地,又是重鎮,幾乎沒有經歷大戰,所以石遵看到天下武將排名之後急需想證明自己。 “袁大人善謀,陛下都親口夸過的,小子請教了。”石遵沒有遮掩自己心中的想法。 袁懷英神色微動,而後說道︰“世子以為這天下武將榜如何?” 石遵一愣,不知袁懷英是什麼意思,憑心而道︰“慶帥自然是天下第一,于、滕、宣、譚再加上虎帥聲明在外,甘銘也是大寧軍中宿將,自然是服氣的,只是這霍、龍、明三位我不以為然。” “世子爺,切莫著相啊!”袁懷英善意的提醒道,而後小聲說道︰“想必這幾日令尊令嚴都有書信過來吧?” 石遵身軀一震,這袁懷英眼楮尖銳,腦子靈活還真不是假的,昨日父親和母親分別有書信到就是在提醒他不要被虛名所累••••• 第二七零章 大一統•熙州水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所謂盛名之下無虛士,可憐我水師竟無一人上榜,看來這江湖民間對我們也是嗤之以鼻的,諸位,不覺得臉紅嗎?”夏文宇臉色陰沉,面露寒霜。 座下眾人一個個都沉默不語,的確是自從與東海開戰以來不管是大寧還是大宣水師都是一塌糊涂,別說戰績了,連出戰的幾乎都沒有,一直都是在配合步騎行事。 “欒總參,大寧的人交接清楚了沒有?”見眾人不說話,夏文宇也覺得無趣。 “夏總,熙州所有防務已經全部交接完畢,只是湯溝大營的寧軍還在收拾。”欒正澤面無表情的回應道。 熙州五營,湯溝、烏頭、迎江、懷寧、望江,這是熙州的水道的基本防務,欒正澤對夏文宇的部署其實是有意見的,他沒有選擇駐守熙州,而是選擇了懷寧,但最好的水師卻放在了望江大營中,望江背靠大湖,有小孤山為依托,進可攻退可守,但是這樣的安排卻等同于給了東海水師讓開了一條路,整個大江航道上只有湯溝大營。 “欒總參,麻煩你通知寧軍,三日內必須撤出湯溝大營,”而後夏文宇停頓了一下,看了一下杜預,說道︰“杜指揮,蛟龍的賬本都在你的心中,湯溝大營那邊一萬水師兄弟的糧草和軍械要按最好的給。” 杜預拱拱手,說道︰“夏總放心,前日去湯溝大營的兄弟們都領走了,按照行程,今日應該在管浮橋地帶了。” “咱們手上現在只有七萬水師加上一萬二千的特戰隊,和東海水師硬踫硬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本侯認為應該誘敵深入,烏頭大營和湯溝大營之間有個大回環,兩位可有異議?” 欒正澤想了一下說道︰“那里的確是最好的伏擊地點,但是陸戰隊很難發揮戰力,沒有陸戰隊的配合屬下以為即便東海水師進了伏擊圈也很難全部消滅。” 夏文宇當即臉就拉了下來,在他的印象中欒正澤一向是好好先生,從不會去反駁他的決議,這次這麼干脆的反駁多少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欒總參說的有道理,我們陸戰隊過來不是當花瓶的,若是不能出戰,我們何必在東海蛟龍里混日子?”一直沒有說話陸戰隊指揮使張逸懶洋洋的說道,蛟龍也好,夏文宇也罷,和陸戰隊不是一個體系的,他們實際上隸屬于白猿旅,霍幼疾才是他們的上司。 “張指揮使,你們特戰只是配合,好像陛下沒有授予你們參議軍事的權力吧?”被接連回懟,夏文宇臉上冷的都能滴水,他對霍幼疾本身就沒有太多的好感。 “好啊!既然夏總覺得特戰隊無用,那就請夏總上稟總局調走我們就是了!”張逸蹭的一下起身直面夏文宇。 杜預嘆了口氣,還未開戰就矛盾重重,這樣的東海蛟龍能不能一戰還未知,作為後勤指揮他總不能眼看著靡耗軍資,只得站出來說道︰“夏總,張指揮使也是想要為國出力,”而後轉身拱手對著張逸說道︰“張指揮使您雖不隸屬蛟龍,但陛下有旨意讓你們配合蛟龍行動,夏總是水師局總指揮,還請放尊重些,您的這些話若是傳到霍侯耳朵里,不知霍侯容不容得下?” 張逸冷眼看著堂上的人,想了一下,雖然杜預的話說的不客氣,但是他不是傻子,知道杜預是在給他找台階,霍侯治兵一向嚴厲,如果這事兒真的讓他知道了,自己這個指揮使也就到頭了。 “杜指揮使,還是那句話,我白猿旅不是過來當花瓶的,你們蛟龍內部的事情我不管,我今日就帶人回秋浦駐地,若有驅使還請諸位通告。”張逸隨意的拱了拱手就轉身離開。 張逸走後,留下一個尷尬的場景,緩了許久,夏文宇才緩緩說道︰“欒總參,大回環伏擊是本侯既定的策略,若有意見可直接報總局或是直接向陛下參奏就是了!”說完也是轉身就走。 “欒總參,何必呢?”杜預無奈的說道。 “杜指揮,夏總擅海戰,但在這大江之上他可算是新手!”欒正澤堅定的回應。 “欒總參,在下雖然司職後勤,但是也略通軍務,大回環那里設伏有什麼不妥之處?”杜預依舊是好聲好氣的說道。 “若是普通水戰,大回環設伏是個絕佳的地方,但是東海水師不是一般的對手,他們太擅長水戰,大寧水師已經吃了大虧了,我們所依仗的其實就是特戰隊,但是在大回環中特戰隊無法發揮他們的優勢。”欒正澤對杜預還算是蠻友好的,當然了杜預有監管地方的權力,和他保持良好的關系有助于未來蛟龍行事。 杜預皺著眉頭問道︰“總參,您打算怎麼辦?” 欒正澤略微想了一下說道︰“杜指揮,您主理後勤,我且問你,後勤輸送最重要的是什麼?” “安全,防守,後勤主要是保障前線的戰力,後勤輸送中首先要保證軍資糧草的安全。” “是了,其實我們與東海作戰也必須先保證自己的力量,做好防守,然後才是進攻剿殺。” “所以欒總參以為湯溝大營是夏侯故意為之?” “我們東海蛟龍這一部主力水師全在望江,而主營卻設在懷寧這里,那麼湯溝大營就只能是送死的,或許這就是夏侯為東海人準備的誘餌。” “一萬人做誘餌,夏侯好大的手筆!”杜預驚訝道。 欒正澤點點頭,說道︰“杜指揮,我不為難你,不過這事兒我是一定要上報總局的,若是非做不可,在下想借您麾下的國安院的人一用。” 杜預再次吃驚,國安院可不是他的麾下,只是歸屬他管理,欒正澤想動用國安院那就是打算直接上奏長沙,這可是軍中大忌,分局總參有上報總局的權力,但越級直奏那可能要擔負殺頭的責任。 “沒必要,大可不必,容在下說一句,您還是好好的和夏總談一談。”杜預勸慰道。 “他剛才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你覺得能談的下去嗎?”欒正澤苦笑道。 “那這樣,您將您的部署和我說一說,我去勸夏總可否?”杜預盡可能的想要把矛盾解決在內部。 欒正澤嘆了一口氣說道︰“放棄湯溝大營,讓東海人走過大回環進入烏頭大營的防區,而後湯溝大營的兵馬佔據大回環做好防守姿態,而後將東海人逼近秋浦河道,秋浦河道是大江的分支,河道較窄,不適于大船航行,到時候特戰隊的能力就能得到最有效的發揮。” 杜預點點頭,說道︰“您說的有道理,不過這麼做就需要五大營通力協作,咱們的主力在望江大營,就算順風急速趕來也需要兩日的功夫。” “唉,這也是就我駁斥夏總的緣由,我實在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進駐熙州城,而是選擇了懷寧!” 杜預想了一下,說道︰“欒總參,我先去和夏總聊一聊,若夏總堅持您在上報可否?” 欒正澤猶豫了一下說道︰“兩天,兩天之後若夏總還是堅持我一定上報!” 杜預匆匆趕到夏文宇的院子中心平氣和的向夏文宇講述欒正澤的部署。 夏文宇整個過程雖然陰沉著臉,但還是耐心的听完了,不為別的,這杜氏算是他的舊主。 “異想天開!東海人要是那麼好騙大寧水師也不至于一敗涂地至今,一旦他們過了大回環,咱們就無險可守,還有東海人不是傻子,秋浦河道他們不知道不適于大船航行嗎?!真是不知所謂!”夏文宇直接否定。 杜預現在腦袋亂的很,夏文宇有夏文宇的道理,欒正澤有欒正澤的堅持,一個總指揮,一個總參謀,若是這二人開戰東海蛟龍就算是完了。 “或許夏總能否將望江大營和迎江大營的人互調一下?不管怎麼樣,加強熙州防務總是沒錯的。”杜預試探的問道。 夏文宇搖搖頭拒絕道︰“熙州能不能守,能守多久都是未知數,不然大寧也不會這麼爽快將熙州讓出來,望江大營里兩萬人是我們蛟龍最強的戰力,一旦熙州有失,我們也好堅守望江,甚或是在小孤山堅守,這樣不至于大湖有失。” 杜預還想要再說兩句,但被夏文宇制止了,“你不必多說了,前線指揮我有專裁的權力,他若是不同意讓他上報好了。” 果不其然,湯溝大營交接完畢後一萬東海蛟龍入駐大營,對不遠處的橫港的東海人做出進攻的姿態。 兩日後的江夏和長沙均收到了三封奏報,分別來自于夏文宇、欒正澤和杜預。 “糊涂!兩個糊涂蛋!”蒙琰在書坊內大罵道。 “陛下,軍前相爭,這是軍中大忌啊!”方克明現在根本不在乎夏文宇和欒正澤的部署,他更看重的是杜衡通過國安院上報的二人相爭的問題。 “現在已經晚了,這兩個混蛋,沒有一個省心的,等著吧,等著前線大敗的消息吧。”蒙琰這時候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水師首戰大敗已是必然了。 而江夏的陳之慶卻神色平靜,說道︰“我曾想我軍水師會有一敗,但沒想來的這麼快,英帥,你也看一看吧。”說罷,把三份上報遞過去。 石英仔細的看完之後,搖搖頭說道︰“都是欠考慮的,大回環設伏也好,誘敵入秋浦河道也罷,都缺少一個因素,那就是東海人真正的意圖。” “是啊!東海人一直觀望這我們與寧軍交接,沒有進行騷擾,這就是說明東海人在看,在看我們的部署,而後再決定進攻的方案。” “慶帥,事已至此,總不能看著他們一敗涂地吧?” “英帥,發總局令,命望江大營和特戰隊全力趕往銅牛湖,若是時間來得及,還有救!” 石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山河地理圖,銅牛湖,看來慶帥打算在銅牛湖和東海人決戰。 第二七一章 大一統•熙州水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銅牛湖在迎江大營南側,因前朝熙州太守為治水在湖中沉下九頭銅牛聞名,銅牛湖常年泛濫,所以之前的迎江大營主要是為了泄洪分閘而存在。 就在陳之慶的軍令抵達望江大營的時候,東海蛟龍遭遇了出兵以來的第一場大敗,湯溝大營損失最為慘重,一萬水師活下來的不足三成,幸虧有迎江大營的人接應才退到熙州城內,而烏頭大營至今還在大回環中與東海人鏖戰。 “夏總,不能再打下去了,退吧!”欒正澤這時候必須放下兩人之間的矛盾。 夏文宇一臉灰色,他不甘心,一萬水師,最好的裝備,連正面相對的機會都沒有,東海水師只是一個側翼突擊不到兩個時辰就突破了湯溝的營寨,夏文宇的大回環伏擊徹底流產。 “特戰隊呢?!他們在哪里?!”夏文宇怒道。 “夏總,特戰隊之前駐扎在秋浦鎮,我已經傳信過去了。”杜預趕緊說道。 “通知烏頭大營的人,退,退到秋浦河道,讓迎江大營的人備戰!”夏文宇閉上眼楮說道,終究是自己判斷失誤了,或許欒正澤的辦法能有效果。 欒正澤心頭一喜,而後拱手道︰“夏總,在下前幾日莽撞了,還請夏總莫怪!” 這是給台階了,夏文宇不是傻子,回身拱手道︰“欒總參,只要東海人進入秋浦河道,咱們就還有一戰的希望,這邊你來指揮,我和杜指揮去安排迎江和望江大營的事情。” “定當不負所托!”欒正澤朗聲道。 夏文宇和杜預匆匆走後不到半日,杜預才接到來自國安院的軍令,匆匆看了一眼,急忙轉給夏文宇。 夏文宇看完後,搖頭苦笑一會兒,他在自嘲,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嘆了一口氣,說道︰“听總局軍令,杜指揮勞煩你給欒總參說吧。” “呃,夏總,您這是?” “我去銅牛鎮部署,望江大營的人未必會和特戰隊配合,還有也要勞煩你告訴熙州的兄弟們秘密向銅牛湖靠攏,切勿漏了行蹤。” 後半日杜預又匆忙趕到前線通知欒正澤,欒正澤看完軍令後沒有愁容,反倒是喜上眉梢,說道︰“慶帥果然大智慧,銅牛湖絞殺,正道也!” 不過欒正澤倒沒有下令撤兵,只是按照原有的部署一路把東海人往秋浦河道上引,他考慮的是至少要把東海人往西帶,至于他們要不要進入秋浦現在無關緊要了。 “指揮使,前線來報還在作戰,咱們要不在這歇息一晚?兄弟們急行軍也累了。”張逸的親隨小聲問道。 張逸並沒有生氣,只是緊蹙這眉頭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啊!望江大營的人不知道能不能準時抵達,一旦東海人突破防線後他們就能立即進抵銅牛湖,到那時候咱們再過去就晚了,不能等!” “您不信任望江大營?” 張逸冷冷的看過去,冷言道︰“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親隨趕緊低頭半跪道︰“他們水師的人這麼對指揮使,屬下只是為指揮使不值,別無他想!” “你最好是別無他想!告訴你,我與夏文宇只是軍略不和,並沒有私仇,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 特戰隊一路急行軍終于在夜幕時分抵達了銅牛湖,只是稍作休息就開始安排防務,一萬二千人全部銅牛山河道兩側,特戰隊的所有據點佔據以後已是黎明。 匆匆用過早飯以後就有人來報,銅牛湖上有大量艦船,張逸放下手中的爛茶碗匆忙趕過去,他並不緊張,因為他對欒正澤有信心,不至于讓東海人一夜飛渡至此。 果不其然,是望江大營的人到了,一通旗語通傳後張逸才下山休息,水師的防務與他無關,是該好好休息一下了,後面還有大戰等著他們,特戰隊自組建以來都是配合各軍行事,但這一次不同了,只要將東海人限制在銅牛湖中,等著東海蛟龍和他們遭遇後,剩下的就是特戰隊的事情了。 欒正澤是一個合格的水師將領,連戰連退中他還能保持水師陣型不亂,烏頭大營還保存了近六成的戰力退據到秋浦河道中,這就是難得了。 欒正澤命人堅守秋浦河道口,果然,東海人並沒有在乎已經疲累的烏頭大營,而是溯水而上直奔熙州而去。 第二日午後迎江大營就與東海水師遭遇了,迎江大營並沒有太多的抵抗就藏入了銅牛湖中,而東海水師卻沒有繼續對熙州進行威脅,他們也明白,想要真正的佔據熙州,必須得將剛剛遭遇到大宣水師徹底擊潰。 東海水師大搖大擺的開進了銅牛湖中四處追尋迎江大營的艦船,不過迎江大營進入銅牛湖後就循著望江大營留下的浮漂隱藏了起來。 當東海人發現有問題想要退出銅牛湖的時候,湯溝的殘軍和偷偷跟過來烏頭艦船封鎖了銅牛山水道,同時開閘放水,銅牛湖的水面不到兩個時辰便抬高了半米,東海水師進退不得,為自保只得全力攻打銅牛山水道。 直至第三日傍晚,沒能及時逃脫到安全地帶的艦船都被蛟龍水鬼掀翻在湖中,不少東海人都因為沒有準備被擊殺在水中。 不過東海水師確實強大,陷入在銅牛湖中的不到兩成,大部分艦船還是到了安全地帶,連續攻擊水道不能得手之後東海人則選擇了上岸佔據水道兩側的高坡上,這正中了下懷,所有上岸的東海水師兵士全部被張逸的特戰隊截殺在半坡上,至此東海水師真正進入到兩難之間。 張逸吐了口唾沫,罵道︰“這麼雜碎還真是不怕死!一幫水猴子差點讓他們成事了!” 特戰隊的人損失不大,但是大多都掛了彩,不過好在兩側高坡都在特戰隊手中。 “哈哈哈!張指揮使厲害!壓得東海人半寸未得!”杜預從銅牛湖上岸後就直奔張逸大營中。 張逸搖搖頭,狠狠的咬了一口大餅,嚼了好久才吞咽下去,而後說道︰“杜指揮,水師兄弟那邊怎麼樣了?” “銅牛湖里的已經在剿殺了,就是河道那邊東海人還在死拼,我過來就是想問問這邊怎麼樣了?” “明白!放心,我會派一隊人馬去支援的,只要水師兄弟們把他們逼上岸剩下的就交給我們了。”張逸猛的喝了一罐子水後說道。 杜預猶豫了一下靠近張逸小聲說道︰“張指揮使,在下有一言不知當說不當說?” “說來!軍中之人哪里來得這麼廢話!”張逸有些不爽,他最不喜歡說話說一半。 杜預一愣,臉色微微發紅,輕咳了兩聲正色道︰“在下想說的是咱們特戰隊是不是未來也要學習一下水師兄弟們的跳幫作戰?” 張逸听後微微一怔,而後大笑拍著杜預的肩膀說道︰“老杜!說的好!此戰以後特戰隊一定會和水師兄弟們多交流的,水師的兄弟們也要多學學陸戰的本事,這樣咱們未來就不會再被這些雜碎欺辱了!” 杜預被張逸拍的練練咳嗽,無奈的說道︰“張指揮使,在下雖然在軍中任職,但可經不住您的拍打。” 張逸撇了撇嘴,掃了一眼杜預,而後搖搖頭走了,有時間練他,這會兒最重要的是消滅眼前的雜碎。 入夜後,東海人依舊沒有放棄進攻水道,而銅牛湖上的東海蛟龍也將銅牛湖中的東海艦船肅清干淨,兩大營的水師開始向水道口靠攏。 東海人為了活命,不少人趁著夜色偷偷登陸,好在早有防備,已經修整過來的特戰隊四處掃蕩,遇到東海人只有一個辦法,殺。 直到第五日清晨,東海人的戰力損耗殆盡,東海水師將領在主艦船上切腹自盡,隨後不少東海人也選擇自盡,夏寧宇攜東海蛟龍四大營聯合特戰隊人就東海水師最後一股力量圍困在河道口上。 “欒總參,可以上報總局了,銅牛湖大勝!”夏文宇喜悅之情早已溢于言表。 “遵命!”欒正澤此刻也是興奮不已,好似兩人都已經忘了之前的矛盾。 “那個,我插一句?”杜預笑呵呵的說道。 “哦,杜指揮還有什麼想法?”夏文宇笑道。 “請夏總告知兄弟們,能否給我留下一艘東海艦船?” “老杜,干什麼?留那幫雜碎的東西干嘛?”張逸不解的問道。 “沒別的意思,不管是大寧還是咱們,一直不能營造這樣的大型艦船,我想搞一艘送給工部研究研究,或許未來咱們也能有這樣打大艦。” 夏文宇點點頭,看了一眼杜預,也對,杜預的兄長正是將作司尚書杜衡。 “嗯,沒問題,來人!告訴兄弟們,別把船都沉了,咱們後勤要一艘拉貨!”夏文宇大聲說道。 直到第五日正午時分,銅牛湖絞殺才算正式結束,此戰先敗後勝,東海蛟龍以近四成的損耗拿下東海水師一部五萬余人,沒有俘虜,只俘獲艦船十余艘。 三日後,蒙琰得到銅牛湖全殲東海水師一部的消息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喪失了近一半的東海蛟龍換得此勝實在疼痛,不過東海蛟龍此戰以後就算是練了出來了。 “克明,宣旨東海蛟龍,賞!” 第二七二章 大一統•廬州會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砰”!上好的翡翠碗碎在了大殿上,蕭  亢鸕潰骸拔踔菹勸芎笫ゅ﹞ジ襯潛咧慌率切 半蘗耍  一片鴉雀無聲,過了許久,只听屏風後發出敲打屏風的聲音,蕭 嘔夯鶴攏 實潰骸爸釵唬 耷笄竽忝橇耍 齙閌慮 桑︿忝親蓯撬得襉模:襉模:社恿 嗣鴝 H耍 頤塹牧扯伎 渙耍  “陛下,定遠大捷是咱們一手促成的,我朝百姓欣喜的很,民心可用。”端木陽咬著牙說道,他知道這話說出來心虛,定遠大捷中宣松的名聲早已傳播在外。 蕭 柯逗 猓  揮蟹 鰨 靼錐四狙粽饈竊詘參克 彩俏 爍諶艘桓鎏 紫攏 髡艘幌灤那椋 酒潰骸爸釵唬 勖且哺糜幸懷 粲諼頤親約旱拇笫グ恕! 下面的滕寒和于慶武相視一眼,他們倆明白陛下是在點他們兩個,不管發生過什麼齷齪的事情,他們二位依舊是大寧朝軍方的代表人物。 滕寒率先站出來說道︰“陛下,此次回京面聖臣有奏報!”說罷從懷中將一份早已寫好的奏折呈上去。 蕭 靡苫蟺難凵穸 烹  蟛糯蚩 嗾郟 患 嫖薇砬櫚目賜曜嗾郟   姆ぐ剩骸半洌 盞猩釗朧遣淮恚  且員踔 燎嘀菀幌呶 郟 欠袼鷙奶 螅俊 “陛下,有舍才有得,只要拖到大河汛期,臣有把握將東海人趕回大海中!”滕寒態度非常堅決。 蕭 揮辛 錘鷥矗 宰齔了嫉潰骸熬啻蠛友雌諢褂邪 甑氖奔洌 膊槐せ庇諞皇保 庋 閼餳溉趙菔輩灰 禱せ媚狹耍 蘚煤湍愫煤蒙桃檣桃欏! 滕寒沒有意外,他的計劃的確非常冒險,只要一個環節出錯,一個人不盡心不盡力就會全部失敗,他做出這個計劃之前就已經考慮到不會被立即同意。 “于卿,對于江東,你有什麼看法?”蕭  氏蠐誶 洌 雜諳﹫此到  撬母荊 鵒曖 此翟侗嚷宄礁匾  比唬 鵒曄撬某莧瑁 譴竽某莧琛 “定遠一戰之後我軍與東海人形成對峙,東海人熙州慘敗後也已經轉攻為守,不過金陵的東海人和叛軍最近在集結,臣判斷他們想要出兵廬州。”于慶武早就做好被問的準備,長孫冀和蕭湛軍略不足,其實在整個潁川和江東的駐軍中都在看著他,即便是與他關系最差的蕭湛也會讓三分。 “廬州?!”蕭 劬ξ 簦 鞍 淇捎脅唄裕俊畢 苯佣雜誶 浞ぐ省 “東海人舍棄走水路直接和我軍正面對抗,看來他們已經在著急了,幽都地帶義軍四起,東海人苦不堪言,從幽都、遼東地帶已經調不出足夠的兵馬到江東來了。” “于卿是想在江東和東海人決戰?”蕭 旖俏ぐか涎錚 鎂妹豢吹接誶 湔庋暮榔恕 “敢問于大將軍意欲在哪里決戰?”端木陽出班問道,他沒有要質疑于慶武的意思,只是在擔憂此時決戰會不會太著急了些,大寧的兵馬剛剛緩解過來。 “廬州!”于慶武語不驚人死不休。 眾人皆驚,而後面面相覷,大殿上頓時騷亂了起來,太冒險了,好不容易將局勢穩定在廬州外圍,現在居然要放棄,且不說冒險的事情,就是蕭湛也不會同意的。 “說!說清楚你的想法!”蕭﹫噬潰 雜誶 淶吶卸縴故切湃蔚模  撬匭胍 私庥誶 淥械南敕  于慶武深吸一口氣,說道︰“陛下,大江上的東海水師剛剛遭受重創,他們不會也不敢輕易出兵,畢竟大宣的水師現在在大江上傲氣的很,”一邊說著一邊偷瞄著蕭   揮性諞猓 蠼幼潘檔潰骸八裕 即蛩憔蘭   械奈頁 缶諑 菸O叨 >團丫  交蛐砦頤遣恍校  竊詰厴餃頁  幢夭荒芤徽劍  蕭  裊巳 罰 綣誶 浼隻 玫苯  嶄粗溉湛紗  僑綣荒艿檬コ兀克諍ε攏 飧魷湛殺入 募隻 萌說S恰 “來人!讓穎王和徐煜過來!”這時候蕭 匭胍  藍 H聳欠襝裼誶 淥檔囊話閿薪募隻  蕭 惱倩餃麼蟺釕顯俅偉簿擦訟呂矗 誶 潯漳墾瘢 靼謐耪饈遣輝敢庠俸捅鶉慫禱埃 四狙粢恢苯羲琶紀吩諗趟闋攀裁矗  詞且桓鼻崴傻納裉 痛 閑∩淖毆賾謁約旱募隻  雌鵠此橇礁霾 壞S怯誶 淶氖慮欏 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穎王蕭燁和徐煜快速進入大殿,行禮後等待蕭 ぐ省 “燁兒,上前來,听一听。”蕭 桓貝勸 難鈾檔潰 罌聰蛐祆餃實潰骸靶祆希 嚙烈恢痹誶胺絞佔 楸  闥狄凰登榭觶 摶 鵒蹅B嫻南 ! 徐煜經過多年的沉澱,看起來沉穩了許多,但是身上散發的戾氣卻是越來越重,他一直負責監察百官的事情,朝中的每一個官員提到他的名字都後槽牙咬的咯吱響,但是卻沒人敢對他不敬,即便是儲誠和端木陽也都禮讓三分。 自開戰以來,蕭 窒碌乃拇蟺呶嚙烈恢痹誶跋呤佔 楸   羲媸唐渥笥遙 餃莩ヒ閽蚴且恢幣曰屎蠊 惺濤勞沉斕納矸荽嬖冢 栽諦祆獻勻瘓徒誘屏甦黿躋瞞梓耄 運械那楸 薊岬剿搶 闋埽 淙凰得揮形嚙練治齙哪芰Γ  鞘ッ誚魃鰲 “文指揮使最近接連傳回來不少關于金陵附近的情報,東海軍和叛軍陸陸續續集結了近五十萬人屯集在金陵附近,最近的一支叛軍就在烏江鎮。” “他們的意圖呢?錦衣麒麟有什麼看法?”蕭 實饋 徐煜果斷的搖頭,說道︰“陛下,從來往的情報層面上看東海人接連吃虧,他們的集結或許是針對我們而來,其余的並未發現有明確的指向。” 眾人愕然,這等于什麼也沒說,只有一個集結,沒有方向性,于慶武的想法沒有辦法得到更好印證。 “陛下,老臣倒是覺得咱們的大軍集結在廬州附近也沒有什麼錯誤的,就算東海軍和叛軍只是為了加強對江東的控制,咱們的調動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一直沒有發話的儲誠淡淡的說道。 “儲相,您這和賭沒有什麼區別,您可知調動大軍集結消耗軍械糧草不說,咱們與蒙宣的防線上就是空空如也,如果蒙宣那邊突然撕毀協議怎麼辦?”端木陽並不同意這樣沒有任何緣由的大動作。 “撕毀協議?那正好,咱們就有理由將整個大河地帶全部控制了。”儲誠無所謂的說道。 “呵!儲相好計謀,拿潁川賭大河地帶,老夫不敢苟同!” 眼看著兩位宰相要爭執起來,蕭 戳絲匆慌緣南綮牽 綮鞘盞礁蓋椎氖諞て笳境隼此檔潰骸爸釵唬 ⊥躋暈 勖塹共揮玫P拿尚 羌復未笳街 笏鷙牡姆淺@骱Γ 宋 唬幻社親畎 W鵜 娜耍 換   胛頤撬浩屏常 宋 ! “咳咳!這麼多老大人難道看不出來嗎?你一個小孩子聒噪什麼!還不退下去!”蕭 渙逞縴嗟潰 比徊皇俏 酥岡鶼綮牽 竊詬綮潛呈欏 “儲相,這兩天您和袁懷英見個面,探听一下。”蕭  虼 舷旅睢 陛下都發話了,也等于是基本認定了大宣不會找麻煩,其他人即便是有不同意見也不會這時候提出來。 “于卿,朕只問你一句話,能戰否?”蕭 露 司魴模 ≡襝嘈龐誶 洹 于慶武站出來而後大禮跪拜道︰“戰,必勝!” 蕭 夯鶴呦綠 祝 醋龐誶 淶募綈蛩檔潰骸半摶雜誶 湮 4   蕁   魎⑶ 鷚熳澹 嶄垂釋粒  于慶武挺直了脊背,堅定道︰“臣領命!若不能甘願自縛殿前!以死謝罪!” “清風,懷英的信你看過了,大寧那邊想要主動尋找東海軍主力決戰你覺得有戲嗎?”蒙琰一邊給顧清風擦腳一邊問著,東海蛟龍大勝之後顧清風貪杯多喝了一些,沒曾想身體卻受不住,引發了舊傷,已經連續多人臥床了,蒙琰固執的要親自照顧顧清風。 “于慶武一向是個有魄力的人,我問過甦青,東海人雖然一直隱藏的很好,但是他們確實不會南下找我們的麻煩,西進廬州的可能性比較大。”顧清風虛弱的說道,“七郎,你真的不用這樣,你是皇上,怎麼可以做這些事情。” “少來,這里就你我二人,沒有大宣的皇帝和皇後,只有你的七郎和我的清風。”蒙琰一點也不覺得難為情,隨著時間和年齡的增大,蒙琰越發的離不開顧清風了,這次舊傷復發以後對顧清風的消耗越來越大了,他固執要自己照顧,而且還把特意把傾城、周楠和霍禹召到長沙來。 “總是拗不過您,其實您沒必要把傾城他們召過來,有您在我已經很安心了。”顧清風欣慰的說道,她這一世很滿足,這次生病讓她總是回想起以往。 第二七三章 大一統•廬州會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長沙的夜風有些濕潤,顧清風現在睡眠質量越來越差,樹梢敲打在窗稜上的微弱聲音也能把她驚醒。 胸口悶的厲害,她轉頭看著熟睡的蒙琰,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龐,觸踫著他的長長的睫毛,感覺好安心,發悶的胸口似乎也得到了緩解。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接近于油盡燈枯了,近些時日越來越愛想以前的事情了,想起她和蒙琰的第一次見面,一個階下囚,一個與蒙氏有世仇家族的女子,她當時覺得自己死定了,沒想到蒙琰居然饒過了她。 後來她隨侍在蒼舒皓月身邊,在舊辰京那次的意外撞見他和蒼舒皓月的親近越來越模糊了,她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誰曾想後來發生的事情讓她變成了如今的身份。 蒙琰突然一個側身把顧清風緊緊的摟在懷中,嘴里嘟囔著︰“清風,傾城的壞脾氣以後怎麼嫁人••••” 顧清風心中一暖,這哪里是一個雄霸中原的英主,這就是一個民間的丈夫,不過顧清風也是疼惜的厲害,大家都覺得蒙琰是一個懶散的君王,實際上他什麼事情都在操心,國內事,軍務事,家事,還要照顧自己,或許真的不能再拖累他了,顧清風下定了決心,不管他怪罪自己也好,生氣也好,總是要給他找一個能照顧他的人。 “你怎麼醒了?又不舒服了?”蒙琰睡眼惺忪的問道。 “沒,最近睡得太足了,你快點睡,明天還要召見臣子議事。”顧清風趕忙回應。 “嗯,那你快睡吧。”一邊說著一邊把顧清風摟的更緊了。 不過蕭 擅揮姓庋拇觶 食岫偃嶗莢諍退鈉 “三娘,不是我不同意,是蒙琰絕對不會讓你的人再返回中原的,而且南邊主事的是余賡,那人的性格你是了解的。”蕭 弈蔚乃檔饋 “我是這個意思嗎?!我只是要借道而已,你只要提蒙琰不會拒絕的!哼!你的心思我清楚!”仲柔蘭毫不客氣的指出蕭 牡S牽 靜皇且蛭 廡┬ 潁 嗍撬 靜輝敢飩郵蘢約旱娜嗽僦胤抵性  蕭 牧騁徽蠛煲徽蟀祝 淘Х誦砭貌趴 冢 淅淶潰骸叭錚 閎羰欽駒諼業奈恢茫 慊嵬 飴穡俊 仲柔蘭冷嘲道︰“咱們之間以後不必那麼虛偽,我們之前其實只是合作關系,我為你提供來自東海的情報,你給我提供足夠去西大陸的糧草軍械而已。” “三娘,這麼說就過分了,我的你的情誼你應該是清楚的!”蕭  饋 “哼?!情誼,”仲柔蘭搖搖頭,接著說道︰“少年情愫而已,你我都是久經世事的人了,別再拿感情的事情做借口了,太子是蕭寧!”說完仲柔蘭拂袖而去。 蕭 揮凶櫪梗 勻餃 災偃嶗際欽嫘牡模 還偃嶗嫉淖詈笠瘓浠叭詞翹嶁蚜慫 前。ˇ 郵竅裟 蕭 男乃枷粽坎磺宄 衷諍苻限危 埠芷擼 幻靼諄市治 裁炊雜誶 湔餉蔥湃危 4      萑 冀桓擻誶 洌 蹦晁胗誶 淶氖慮橐恢背獵謁男牡祝 撬淖鍆矗 竽首宓狽駁囊簿退蝗肆耍 運釵 私獾娜艘艙欽飧 誶 洹 “殿下,二十萬廬州軍已經到位了嗎?”于慶武輕聲問道,他知道蕭湛對自己的抵觸。 “本王自從接到聖旨以後就下令讓各地大軍準備向廬州靠攏,不曾想大將軍來的這麼快,集結完畢還要至少十日。”蕭湛僵硬的回答道。 “勞煩王爺讓大軍暫時不要集結了,長孫大將軍的江東軍不日就會抵達廬州。” “什麼意思!廬州軍不來,反倒讓江東軍過來,呵,敢問大將軍是不信任廬州軍還是不信任本王!”這就來氣了,再怎麼說廬州是自己的地盤。 “王爺息怒,潁川的兵馬會在最前面,只要我們把東海軍吸引到廬州附近,以廬州軍對周邊的熟悉才能更好的發揮合圍的效果。”于慶武淡然的回應。 “大將軍的意思本王不敢苟同!”說的好听,明擺著是對廬州軍的不信任,更或是看不起。 “王爺,陛下命我為三軍統帥,主持這次的戰事,王爺還是不要違逆陛下的旨意才好,至于您有什麼不同意的,可以直接上奏洛辰行宮。”于慶武很少與人發生沖突,尤其是蕭湛這樣的皇族,但這次不一樣,他親自布下的大決戰,不能因為任何人的態度而改變既定的計劃,說實話,他很是羨慕大宣各軍之間的信任。 在他心中,大宣幾次作戰的勝利是因為各軍將士相互信任,互為依托才有的,但是這種事在大寧是不可能的,大寧各軍的將領包括他自己在內都有嚴重的私心,所以這次他態度堅決,三軍的指揮權必須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好啊!于大將軍好威武!”蕭湛無話可說,又不能真的上奏行宮,只能放了兩句狠話,悻悻的離開。 于慶武並沒有在廬州過多的逗留,他相信長孫的能力,他在廬州駐守過,對廬州的了解不會比蕭湛,他現在必須要趕往他的大營。 于慶武把大營設在了古河鎮,古河鎮當大營讓蕭 熱頌岢齬煲椋 藕誘蚓 胛誚 蠆輝恫喚 四狙糝室曬綣胍 斬 > 笥 柙誒 鮮剩  怯誶 涿揮卸源私泄饈停  膊 揮泄省 其實于慶武這麼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歷陽雖然能夠更好的與東海軍接觸,但于慶武覺得東海軍敢這麼大張旗鼓,敢在地上囂張無比,無非是仗著叛軍的帶路,而叛軍的主力將領是原海州都督左慶,據情報來看左慶現在已經到了襄河。 “大哥,你在想什麼?”于慶宇看到兄長在發愣。 “哦,沒什麼,在想怎麼才能先解決左慶的問題。”于慶武看著這個弟弟,很是不忍。 于慶宇不是他的親弟弟,而是當年他在與石英對戰的戰場上收養的孤兒,一直放在身邊當兒子養,但後來結婚以後總不好不清不楚的,就做主讓于慶宇認祖歸宗,取了于慶年宇這個名字,于慶宇聰慧過人,幾近乎是妖,但這些年一直都在他藏得很好,若不是這次事情太大于慶武還是不願意帶他出來,但這次以後于慶宇就藏不住了,他的生活也必然有天翻復地的變化。 “左慶這個人不得了,我看過他的資料,當年他能就任海州都督是他一步一步從普通兵士掙來的,賞識他的人就是還在失蹤的東陽郡王蕭澤,東陽郡王兵敗失蹤後陛下盛怒之下處罰了所有人,左寧貶為海州參軍,東海入侵以後不曾想他居然投靠了東海人,這兩年在江東地帶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也深得東海人信任,這次他們集結的人有一大半是左寧的部下,兄長是擔憂不好對付左慶?” 于慶武點點頭,說道︰“是,這次決戰最關鍵的不是東海軍而是這個左慶,左慶不會輕易入局的,他對我們很了解。” 于慶宇突然笑了,說道︰“兄長,這就是你帶我過來的目的吧?其實你的主力並不在古河對嗎?” 于慶武會心一笑,長嘆一聲,拍了拍于慶宇的肩膀說道︰“你啊!就是太聰明,既然猜出來了就和為兄好好說說你打算怎麼對付左慶吧。” “古河是兄長的疑兵,那麼兄長就是打算要吃定左慶了,但是必須要讓左慶認定你就在古河他才會出手,我想兄長的大軍應該藏在了龍洞嶺,對嗎?” “說下去。”于慶武很欣慰。 “古河兵敗被圍,左慶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古河的‘你’殺死,不過龍洞嶺的‘你’這時候出擊,左慶就無路可逃了,放心吧,兄長,我一定會拖到你的大軍把左慶包圍。” 于慶武笑著搖頭,道︰“你說的都對,但是在古河是我,龍洞嶺的是你。” 于慶宇傻眼了,腦中快速運轉著反駁于慶武,正準備開口的時候,于慶武制止了他,緊接著說道︰“左慶這個人謹慎的很,不見到我的真身,他絕不會將所有的底牌亮出來,所以我必須在古河。” 于慶宇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事情,張著嘴說道︰“哥,別!千萬別!你•••••” “是,我要主動泄露我的行蹤,這個局必須要真,只有我被圍了,東海軍才會放下戒心進攻廬州,這也是為什麼我要讓長孫大將軍在廬州指揮,他進取不足,但守成有余。” “哥,太冒險了!你不要告訴我這個安排你只告訴我了。” “是,這事兒只有你我兄弟清楚,龍洞嶺上的人都是我的親信,我已經告訴他們對你無條件听從,你今夜就過去吧。” 于慶宇坐立不安,他從心底里反對也拒絕這樣的安排,兄長這麼多年走到現在不容易,于氏家族也是因為大哥才成為大寧的新貴,一旦大哥出事,整個家族就完了。 “慶宇,外族入侵中原,我們都是中原人,有些事情是我們必須要承擔的,本來于氏就是寒門,再歸入寒門又能怎樣?只要你還在我相信于氏一定能成為望族。”于慶武看穿了于慶宇的內心的糾結。 “哥••••••”于慶宇面色凝重。 于慶武抬頭看著天空,而後緩緩說道︰“慶宇,不用擔心,所有的路我都給你鋪好了,長孫大將軍和穎王會是支持你的,穎王不是池中物,皇後娘娘的身份神秘貴重,加上她又支持穎王,所以你要堅決站在穎王那一邊。” “哥,你把所有的路都鋪好了,可是你卻沒有考慮你自己,你是在用命在給穎王納投名狀。”于慶宇現在徹底明白了兄長的所有安排,這一次大決戰兄長不惜得罪蕭湛也要霸道集權在手,原來是為了一箭三雕,保證大決戰的勝利,也給穎王納了投名狀,同時也把自己的前程規劃好。 “別想那麼多了,現在我們要準備好大決戰的事情,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你也不用太為我憂心,你哥哥我征戰數十年,他左慶還沒本事讓我送命,記住,看到我的信號才可以動龍洞嶺的大軍。”于慶武安慰道。 第二七四章 大一統•廬州會戰(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隨著江夏、京山和九江的重要性越來越重要,蘄州城已經逐漸失去昔日的地位,不過蘄州作為重要的中轉站和商道依然地位凸顯。 宣松自定遠大捷之後就返回到蘄州修整,宣松斥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書房中發愁,愁的是剛剛送走的那個神秘人,他萬萬沒想到于慶武會給他送信。 他永遠也想不到于慶武有朝一日會將于氏托付給自己,他想干什麼,沒听說大寧皇帝要對他不利啊?不過信中的拳拳之情讓宣松無法拒絕。 看了手中的另一封信他多想拆開看一看,但他不敢,這封信是給陛下的,現在腦子都是亂的,難道陛下和于慶武私下有聯系? 于慶武的身份不是什麼秘密,是陛下起家時的老部下,後來因為寶慶整兵引起了于慶武和滕寒的不滿,兩人才投靠了蕭   蟺氖慮樘煜氯私災  宣松晃了晃腦袋,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喚了親兵過來,他將給自己的密信和給陛下密信以及自己對于慶武的承諾形成書信疑兵送往長沙。 與此同時,襄河的叛軍大營中左慶看著來自東海人給的信報,緊蹙著眉頭,心道︰“這于慶武果然厲害,不愧是大寧的名將,東海人和自己的集結被他看的清清楚楚,他出現在古河鎮明擺著是沖自己來的。” “瀚海公,東海信使送走了。”左慶的副將也是海州大族明氏現任家主的明輝大搖大擺的走進來。 左慶看到明輝從心底里嫌棄這個人,當日若不是他挾持自己開城門自己也不會走到現在這條路上,他就是東海人的一條狗,放在自己身邊完全就是監視的作用。 雖是惡心這個人存在,但此時不是和東海人翻臉的時候,于是笑道︰“吳國公辛苦了,過來可是有別的事?” “這于慶武在古河鎮,這是咱們的好機會,敢問瀚海公可有好辦法?”明輝高傲的說道,對于左慶他一直認為如果沒有他左慶做不到這個位置,若不是自己不擅軍務怎麼會容他坐在這個位置。 “吳國公,于慶武在古河鎮,也就是說他的主力也在,你我曾都是大寧舊臣,于慶武的本事並不陌生,所以我暫時不打算出兵,看看形勢再說。” “瀚海公,這樣不妥吧?剛剛答應了東海軍一起行動的,陽奉陰違對陛下也沒法交代吧?”明輝不悅道。 明輝口中的陛下就是遠在幽都的權朗,左慶對這個陛下並不感冒,一個傀儡而已,一直在東海人的管控下還能翻起來什麼浪花,他自從投靠東海人之後就一直想著建立自己的王國,這兩年半個江東都被他收服了,這次他願意出兵配合東海人進軍廬州也是為了能夠控制整個江東地帶。 “吳國公,陛下的旨意是讓我們配合,而不是要搶了東海軍的風頭,于慶武是大寧首屈一指的大將,若是被我們打敗了恐怕陛下也不好過吧。”左慶並不在乎明輝的威脅。 明輝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回應,只能拂袖離去。 看著明輝的背影左慶心冷聲道︰“你算哪根蔥竟然也配和我對話,于慶武的命老子要定了,讓東海人去廬州和長孫冀拼命去吧,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自己機會到來的時候,只要自己穩坐江東、潁川和廬州三地即便是東海人也要正視。” “出來吧。”左慶冷聲道。 從內房中閃出來一個身材挺拔的黑衣人態度隨意的回應道︰“只要將軍拿下三地,所有的承諾都會兌現。” “貴主的身份還是不能告知?難道一直要頂著‘朱厭’的名頭存世?”左慶嘴角微微上揚的問道。 “我家主上只是想改變世上的格局,‘朱厭’?呵,那只是個名頭罷了,主上並不在乎,至于將軍得到你想要不就行了,何必打听?”黑衣人一如既往的隨意。 左慶從這隨意的語氣中听到了赤裸裸的威脅,“朱厭”之名在中原很是神秘,這個組織神秘莫測,行蹤不定,很少現世,但中原的大事件都有他們的身影。 黑衣人走後,左慶心中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焦躁不堪,徑直走到軍議堂,大聲道︰“讓先鋒軍秘密出發,五日內必須要抵近古河鎮!” “咳咳咳,七郎,這于慶武果然有意思,他竟然向求助。”顧清風躺在搖椅上微聲說道。 “于慶武這次是在賭命,懷英那邊也送信回來了,這于慶武好大的手筆,把自己置于死地來換取大決戰的結果,沖著他這份對中原百姓的情義,準了吧。”蒙琰一邊為顧清風煎藥一邊說道。 “宣松對您還真是忠心,于慶武也是會尋人幫忙。”顧清風緩緩起身走到蒙琰身邊。 蒙琰抓住顧清風的手,說道︰“起來做什麼,藥馬上就好,忠心這種事是雙向的,我給予他足夠的信任,他才給我這樣的回報,我並不想讓他們忠心于我,我更希望他們忠心于這個國家,忠心于生養他們的百姓。” “七郎,你的想法我明白但不見得所有人都能理解,學好文武藝,賣與帝王家,這是自古以來的傳承,所以他你不能太著急,太強求,慢慢來,我相信你。” 蒙琰笑道︰“放心,我一定會達成的,到時候我就帶著你去山里面隱居,種種田,釣釣魚,挺好的。” 顧清風神色閃過一絲暗淡,隨即又恢復的原樣,笑道︰“好,等你完成了你的大計,我就陪你隱居,這天下的事情讓他們忙去吧。” 蒙琰正想和顧清風溫存一下的時候卻被一聲奶里奶氣的求救聲打破了。 “皇祖母!傾城姨母又欺負我和小楠!” 蒙琰和顧清風四目相對,而後搖搖頭,無奈啊!傾城公主已經是整個大宣朝的禍害了。 于慶武安排好所有的軍務以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和衣而臥,左慶的先鋒軍已經出發了,雖然藏匿行蹤,但絕對騙不了文雋的眼楮。 古河鎮只有兩萬人,這兩萬人是于慶武特意向陛下要的,這些人都是來自大寧境內的囚徒,陛下許諾給他們一個機會,只要取得這次大勝,所有的罪行都可以免除。 慶宇以為他是在一箭三雕,而實際上他做了五手準備,除了慶宇猜到的,他更是給宣松和大宣陛下送了求助信,他對宣松和大宣皇帝的人品非常信任,能得到了他們的承諾于氏一族就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而于慶宇不管是在大宣還是在大寧都會得到一個他穩定的地位。 想著想著就慢慢的入睡了,突然大帳中進來一個人,腳步聲輕的可以完全不計數,于慶武連動都不動一下,說道︰“文侯,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于公,真的要這麼做嗎?你知道的,左慶沒那麼容易上鉤,即便是上鉤了也不會使出全力攻擊古河鎮的。”文雋面露苦澀說道。 “只要能拖住左慶的兵馬,動了他的筋骨,廬州那邊就有機會全殲東海軍,至于左慶,他會見識到慶宇的厲害的。”于慶武非常篤定的說道。 文雋隨意的找了個蒲團坐下來,他也很累,這些天一直奔波著,嘆了口氣說道︰“于公,你斷定的事情我是信的,但是慶宇很年輕,你把慶宇硬生生的推上這個位置,你可否想到他將面臨的局面,朝中的宿將重臣都會反對的。” “無妨,我若是走了,滕寒一定會陛下的依仗,我想陛下為了平衡滕寒的權力,一定會支持慶宇的。” “于公,你這麼和我推心置腹就不怕我稟報陛下嗎?”文雋笑呵呵的說道。 “文侯不會的,我知道文侯是明白大局的人,其實我也不想讓慶宇這樣頂上來,但是陛下對燕王權熙和甘銘一直有心結,不肯松口讓他們出山。”于慶武艱難的起身走到桌案處拿出一壇酒。 文雋很是意外,在他的記憶中于慶武一向是潔身自好,從不飲酒,尤其是在軍中更不會如此。 “于公這可是在犯您自己定下的規矩。” “這個局勢規矩就沒那麼重要了,我很少飲酒不代表我不愛酒,文侯,敢否?”于慶武打開酒壇,一股濃烈的酒香溢出遍布整個大帳。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文雋爽朗的回應。 兩人連干了三大碗之後,于慶武吐出一口長氣說道︰“文侯,今晚之後你也離開吧。” 文雋並不意外,點點頭,說道︰“嗯,我連夜趕到龍洞嶺。” “有勞了,這次是我對不住您了,就當我欠文侯一個人情,容後相報吧。” 文雋自顧自倒了一碗,一飲而盡後說道︰“大將軍我不是為了幫你,你明白的我做任何事情都是為大局,為了大寧,所以沒有什麼人情之說。” 說完之後文雋就起身準備離開,于慶武也沒有阻攔,只是倒滿酒喝干後,說道︰“文侯請便。” 洛辰行宮中蕭  艉 拖綮僑絲醋怕 蕕牡乩磽枷萑氤了跡  遄琶紀匪檔潰骸壩誶 湔餉醋雒淮恚  米約旱庇斬遣皇翹 O眨 褂心忝橇礁鏊  烙誶 畹那榭觶俊 “皇兄,于慶宇臣弟倒是知道一些,他是于慶武最小的弟弟,別看于大將軍在軍中一向威嚴,但對他這個弟弟卻是寵愛的厲害,不過這次大將軍的推薦確實讓臣弟有些疑問。”蕭寒躬身道。 “燁兒,你呢?你與于慶宇同齡,知道多少?” “父皇,于慶宇很少跟權貴子弟相交,但兒臣听聞于慶宇文武修習的都不錯,其他的也是一無所知。” “罷了,不去想這個了,于慶武這麼做或許因為他現在掌權太重,為了讓朕安心才如此的,蕭寒,傳旨,于慶武有功于社稷,遷皖國公,世襲罔替,蔭封其子于北辰為世子,其弟于慶宇為宿松伯、淮北道觀察使。” 第二七五章 廬州會戰(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什麼!左慶去了古河?!”左擁右抱的明輝听到屬下的回稟後大驚道,連忙將身邊的女人推開。 “是!那左慶前天夜里就走了,今日軍中信使來報說大軍已經陸續開往古河鎮了。” “混蛋!他給咱們留了多少人?!”明輝急忙問道,這左慶做事太不厚道,他管不了左慶為何突然去了古河鎮,他現在更關心自己身邊還有多少守衛。 “只留了一營人馬衛戍城防,營中主將是左慶的弟弟左平。” 明輝听到有一營人馬就松了一口氣,這左慶還不算過分,留下他弟弟,看來自己對他的提醒還是有效果的,得罪東海人能有什麼好處? “嗯,派幾個得力去給東海人送個信,告訴他們左慶已經出發了。”屬下正準備下去,突然又被明輝叫住,說道︰“告訴東海人左慶在我的建議下已經出發將于慶武圍困在古河鎮了,不出半月就能把于慶武的人頭呈上。”說完,輕輕一揮手,屬下才緩緩退下,明輝把兩個美女又重新摟在懷中,好不快活,他打定主意,只要和東海人相處的好,即便是遠在幽都的陛下也要忌憚自己三分,這次把于慶武的人頭送給東海人,那自己的未來一定是前途無量。 左慶的先鋒軍如期抵達古河鎮外圍,很快便將古河鎮圍了個水泄不通,左慶並沒有前往古河鎮,而是停在了龍洞嶺外十里設了大營。 “哥,確認了,于慶武就在古河鎮!”左希興沖沖的進了大帳朗聲道。 左氏五兄弟,左慶,左晨,左希,左平,左右,左晨駐守在海州大本營,左希、左平、左右一直隨左慶出征。 “你總是這樣子莽撞!”左慶斥責道。 “嘿嘿!這不是激動嘛!”左希撓了撓頭說道。 “是不是看見了于慶武在古河鎮中,我要的必須親眼看到!”左慶正色道。 “大哥,三哥說的沒錯,確實是于慶武,咱們的人再三確認才回來稟報的。”左右笑嘻嘻的走進大帳。 “大哥,你看,老五都這麼說了,你信了吧?”左氏五兄弟感情很好,尤其是對左右這個幼弟,更是疼愛的很。 “好,告訴前鋒軍,沖擊,無差別攻擊,不要在乎損傷,分三撥人十二個時辰無間斷。”左慶命令道。 “大哥,這麼打?”左希有些迷茫,這種打法簡直就是沒有任何章程,如同潑皮無賴打架一般。 “就這麼打!我得把于慶武逼出來,他不出來殺多少人,或是一城一池的得失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只要于慶武!”左慶堅定的說道。 “那大哥,是不是從主營里撥調一些人馬過去支援?”左右試探性問道。 左慶想了一下,說道︰“暫時不用,于慶武一定還有後手,先把他逼出來,他的後手也就會出來,我們要準備對應他的後手。” “大哥以為于慶武的後手是什麼?”左右問道。 左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出帳外看到不遠處的龍洞嶺,而後又看向北方,喃喃道︰“我不知道他的後手是什麼,瑯琊?廬東大營?都有可能。” 左右很是敏感,看到大哥的眼神瞟過了龍洞嶺,問道︰“大哥,你說于慶武會不會在龍洞嶺有埋伏?” 左慶微微一怔,想了一下,搖頭道︰“不會,龍洞嶺我早就讓人搜尋過,沒有人來過的痕跡,龍洞嶺地勢復雜,怪石林立,草木雜生,沒有適合埋伏的地方。” 左右想了一下,說道︰“也是,龍洞嶺那地方能住人的地方只有一處,就是懸崖下,其他的地方連走動都費勁。” “不要想那麼多了,于慶武在古河鎮本來就是要對付我們的,他沒想到我的先鋒軍這麼快就抵達,古河鎮里十多萬大軍,一旦圍住他們就得不到糧草支持了,撐不了幾天。”左希滿不在乎的說道。 “小心些,你失去督戰的,不許上戰場,有什麼不妥立刻給我退回來,于慶武不會把所有人都放在古河鎮的。”左慶面色嚴肅的提醒道。 “不對啊?咱們的打探了很清楚,古河鎮到處都是士兵,光營帳都佔了大半個古河鎮。”左希說道。 “用兵之道豈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于慶武是當世出名的兵家,不會這麼隨便的,別說那麼多沒用的!”左慶斥責道。 左希訕訕一笑而後上馬向古河鎮前去,他不生氣大哥對他的斥怪,他只是覺得大哥太過于謹慎。 龍洞嶺懸崖北面,樹木遮擋處有一個僅能容下三人並行的洞口,洞內燈火通明,于慶宇靜坐在篝火旁,表情凝重,于慶武的親信副將龐正中湊過來小聲說道︰“二公子,叛軍來掃山好幾次,咱們的人都是遠遠的望著。” “這個山洞不是誰都能找尋到的,你們為大哥找這個地方花了不少心思吧?”對兄長的親信于慶宇還是很尊重的。 “確實,我和老季、老雲三個人找了十多天才發現這個隱蔽的地方,誰能想到這懸崖內部別有洞天,竟然能藏十萬人,我守在這里,老季和老雲一個秘密帶兵過來一個運送糧草,可累的夠嗆。”龐正中一副訴苦的樣子。 “二公子,少听老龐瞎咧咧,咱們是提前進駐的,根本沒有廢多少周折!”季雲清笑罵著,順手將剛烤好的 餅遞給于慶宇。 于慶宇接下 餅後吃了一口,很是不習慣,雖然習武,但是軍旅生活卻是第一次,噎的一直干咳。 “哈哈哈!二公子, 餅不是這麼吃的,要泡著吃。”雲榭笑呵呵的遞過來一碗湯,為了不讓于慶宇尷尬,小聲說道。 于慶宇尷尬一笑,說道︰“多謝雲大哥提醒,小子第一次從軍,笨拙了些,還請莫笑話。” 三人哈哈大笑著擺擺手,最為穩重的季雲清說道︰“二公子說笑了,我們三個從廬陵時就跟著公爺了,您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您的本事本就不是和我們這些軍中粗魯打交道的,這次公爺讓我們三人听您調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您放心,我三人一定以二公子唯首是瞻!” 于慶宇很滿意,突然他面色緊張,驚恐,手中的湯碗都丟了,看著季雲清顫抖著說道︰“大哥•••大哥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你告訴我!” 頓時三人臉色突變,而後相視一眼,還是最為豪邁的龐正中率先忍不住,一臉哀容,說道︰“二公子,公爺已然決定身赴死地!” 于慶宇騰的一下起身,喘著粗氣,他才反應過來大哥這樣的安排其實就是在托付,一個踉蹌,好在雲榭將他扶住,于慶宇努力的站立住說道︰“不行!你們隨我前去古河鎮!” 三人趕緊起身勸,但是于慶宇態度堅決,只听于慶宇說道︰“你們三個不是唯我馬首是瞻嗎?!” 三人左右不是,正在為難的時候,從洞外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說道︰“二公子,于公已然決定赴死,誰也勸不住的!” 頓時整個山洞的人都緊張了起來,三人更是立即將于慶宇圍了起來,周邊親衛兵刃都已出鞘。 “諸位,不必緊張,在下文雋!” “文侯來此卻為何故?”季雲清依舊保持著警惕的態度。 “季將軍,不必那麼大的敵意,在下剛從于公的大營過來,有話要和二公子說。”文雋很是淡定。 于慶宇站出來,擺了擺手,說道︰“文侯請進!” 不多時文雋走了進來,看到眾人警惕的神色,他清楚軍中的人對錦衣麒麟很是抵觸,看到軟甲在身的于慶宇,果然器宇軒昂,簡單一拱手道︰“前日在下在令兄的大營,令兄讓我轉告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必須要等他的信號才可以出動,不然,你們的兄弟之情就此打住!” 三位將軍還在疑惑的時候,于慶宇拱手道︰“文侯恩情在下記得了,容日後再謝!” 于慶宇並不懷疑文雋的話是假的,兄長曾和他聊過他最不喜歡諜者的陰暗,也不願意和諜者往來太多沾染他們的陰戾氣息,不過在兄長口中在這世上值得他尊敬只有一個半諜者,一個是大宣的澄侯甦青,做事情一向光明正大,手段狠辣,但卻從不傷及無辜。 而另外半個就是文雋,這文雋師從前朝楊伯禽,是大宣皇帝的師兄,雖然做事陰狠,但是心中有善,錦衣麒麟以血腥聞名天下,大寧朝廷百官接到錦衣麒麟的駕貼都會準備後事,但是不少能走出錦衣麒麟的清廉公正的官員大多受到了文雋的保護,很大程度上是文雋挽救了錦衣麒麟的名聲。 文雋搖搖頭,說道︰“職責而已不敢稱謝,在下的話已帶到,這就下山。” 于慶宇沒有阻攔,也沒必要阻攔,他文雋敢孤身一人來這里就說明他們這些人根本攔不住他。 “二公子,他的話不可全信。”雲榭提醒道。 于慶宇這會兒冷靜了下來,說道︰“文雋沒有惡意,兄長說的對,要等他的信號,三位將軍,請你們加強密道的防衛,兄長的信號一來務必保證半日內抵達古河鎮!” 三人看著于慶宇的神色竟然有些畏懼,這個畏懼與對于慶武的不同,對于于慶武他們只會因為犯錯才會有的情緒,而對這個二公子的畏懼是從心底生出來的。 剛才還在玩笑的龐正中這會兒收斂了許多,拱手道︰“二公子放心,通行密道那邊我會加強防備的。” 于慶宇點點頭,說道︰“三位,兄長的命就在我們的腳下,只要我們腳步夠快,兄長就不會出事,請三位將軍看在兄長以誠相待多年的份上,務必用命!” 說完于慶武鞠躬拱手大禮行拜。 三人趕忙退了幾步,以示不敢接禮,其實不用于慶宇拜托,他們三個心中早就定下心思一定要把公爺的命救下來,雖然他們都清楚也都反對過公爺做這樣的選擇,但是他們卻擋不住公爺的軍令。 第二七六章 大一統•廬州會戰(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戰場是無情的,哪怕是久經沙場的于慶武,滿身創傷,須發上盡是叛軍的鮮血,身邊只剩下一個跟隨多年的親衛。 于慶武吐了一口血沫子,慘笑著說道︰“小鬼,後悔了吧,我早讓你去二公子那里,你非不去,這回你要隨著我赴死了!” 那親衛嘿嘿一笑,雖然疲憊不堪,但是眼楮里都是光,說道︰“不後悔,父親原本就是您的親衛,父親去了之後朝廷的供養根本不夠我們一家的生存,是您將家母和弟妹接到國公府的,我的命早就跟公爺綁在一起了。” 于慶武大笑道︰“好小子!再堅持堅持,這一輪進攻過後你就去發信號讓二公子他們過來。” “為什麼?公爺不是說要抵抗到明日嗎?”親衛不解的問道。 于慶武搖搖頭,說道︰“不用,叛軍的先鋒軍已經被我們拼完了,剛才在城頭上老夫看到了他們的主力已經過來了。” “公爺,叛軍都是雜碎,不過小的倒是奇怪,這些囚徒軍怎麼會如此拼命,雖然他打的一點章法也沒有。” “他們雖是囚徒,但也心存民族大義,不然老夫也不會放心把主力放在外圍,小鬼,你要記住,不管到什麼時刻都不要忘了民族大義,叛國者早晚會被民族拋棄!” 小鬼用力的點點頭,說道︰“公爺,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估計午後才會新一輪的進攻。” 于慶武搖搖頭,小聲說道︰“小鬼,到老夫背後來。” 親衛一臉疑惑的走到于慶武背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于慶武背後竟然有三個折斷的箭矢,應該是公爺自己折斷的箭桿。 “小鬼,別緊張,我這里有烈酒,你用刀把箭挖出來。” “公爺,我給你請軍醫吧,小的做不來這個。”親衛嚇到了,這種箭傷一旦處理不好是會要命的。 “軍醫今晨已經死在城頭了,就你來,別害怕,老夫命大著呢!”于慶武笑道。 “公爺••••••” “別廢話!趕緊來!”于慶武低聲吼道。 親衛攢足了勇氣拿出自己的匕首放在烈酒中浸泡著,正準備動手的時候,于慶武幽幽的說道︰“小鬼,不管怎麼樣,你要記住,老夫不能倒下,就算死也要立在城頭上,明白嗎?” 親衛吐出一口氣,假裝笑呵呵的說道︰“公爺放心,小的一定會將公爺抵住的,一定讓公爺頂天立地的站著!” 龍洞嶺山洞口于慶宇來回的踱步,突然從索道上過來一人,于慶宇定楮一看,是雲榭。 “雲將軍,可是有信號了?”于慶宇趕忙問道。 雲榭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公爺那邊沒有消息,過去探信的人也沒回來,但是東海軍已經陷入了廬州城外的包圍圈了,據說廣昌郡王的大軍已經紛紛向廬州靠攏了。” “兄長早就安排好了,這不是什麼特別的消息。”于慶宇失望的說道。 “二公子,東海的援軍也從金陵出來了,不過奇怪的是大宣那邊接連在出動水師和他們的水師特戰隊對援軍進行騷擾,現在東海人的援軍寸步難行,咱們好像沒有和大宣聯絡過協同作戰的事情吧?” 于慶宇陷入沉思,大宣的出手的確很讓人意外,不過也能說的通,朝廷把熙州讓出來的那一天起,也就是讓出了大江上控制權,金陵就在大江水道上,他們出兵也不算違背協定,但是他總覺得有兄長的身影在里面,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問道︰“雲將軍,大宣領兵的將領是誰?是夏文宇?” 雲榭搖搖頭,說道︰“不是,夏文宇駐防熙州,這次領兵的是宣松,據說是為了磨煉步騎同水師的協作。” 于慶宇心中一驚,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果然,宣松突然從蘄州出現在大江上,理由上說的過去,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宣松的突然出現,除了接受兄長的求助沒有別的原因。 兄長本就是天下少有的兵家,但是兄長也有他自己的推崇,葉伯懷、陳之慶、宣松、霍幼疾,葉伯懷聞名天下已久,但近十幾年來葉伯懷很少出現在戰場上,據說是厭惡戰場,已經隱居了,陳之慶雖說是大宣朝軍方的領軍人物,但是親臨戰場指揮基本沒有過了。 宣松和兄長對峙多年,神交已久,而霍幼疾曾經將兄長俘虜過,兄長對他也是贊不絕口,但霍幼疾現在在西北與北慕作戰,所以只有宣松才會和兄長達成合作,這一定是兄長的動作。 又一次打退了叛軍的進攻,于慶武早已經支撐不住了,他能夠感覺背後的鮮血已經浸透了內襯,親衛一直用手撐著于慶武站立在城頭。 “公爺,您不說有援軍嗎?!”囚徒軍中有人質問。 終于等到這一刻了,于慶武明白囚徒軍已經到了極限了,如果不給他們希望他們立即投降,輕輕吐了一口氣,用盡力氣朗聲道︰“援軍就在路上,明日午時前就能抵達古河鎮,咱們再堅持堅持!” “公爺,不是小的們質疑,您說的援軍到底在哪里?”人群中還有不同的聲音。 于慶武笑著看向親衛,親衛立即接收,而後從腰間拿出一個火折子,小心翼翼將于慶武靠在城牆上,而後轉身火速跑到到內城中央發出信號。 囚徒軍中有當過兵,知道這種信號就是讓伏兵出擊的信號,很快焦躁的情緒就安定下來了。 遠處的左慶目光陰沉的看著伏兵信號,他出身大寧軍中,這個信號他太熟悉了,于慶武果然有後手,用自己當誘餌,果然是聞名于世的兵法大家。 “大哥,有伏兵,咱們要不要撤?”左希問道。 左慶想了一下,問道︰“打下古河鎮還要多久?” “城牆已被我們攻破數次,若是我們全力進攻的話至多明日巳時。”左右說道。 左慶看著消逝的信號,而後說道︰“給前面在增加一個營的兵力,明日巳時之前必須拿下古河!” “若是拿不下呢?”左右急著問道。 “拿不下立刻撤回來,撤到龍洞嶺峽口處堅守。”左慶本不願意說,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大哥,我去前線督戰!”左希請戰道。 左慶看了左希一眼,而後走上前去雙手重重的排在他的雙肩上,說道︰“好,注意安全,保命為上!” 左希走後,左右鼓足勇氣上前說道︰“大哥,我來駐守龍洞嶺峽口接應三哥。” “進軍廬州東海軍怎麼樣了?”左慶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問了廬州的戰況,不為別的,他必須掌握所有的情況,而左右就是掌握軍中情報的人。 “大宣那邊出手了。”左右小聲回應。 左慶嘆了一口氣,說道︰“東海人就是蠢貨!”而後轉頭沖著左右說道︰“給你一萬人,固守峽口!如果你三哥那邊拿下了,你立即前往匯合,我隨後就到。” 說完左慶上馬離開,戰況和他的預料不同,但是不是說沒有機會,只要明日順利拿下古河鎮,殺了于慶武,他還有機會,他一直隱忍著用兵,現在還有十萬精銳在手中,他有把握帶著這十萬精銳打到廬州。 而收到信號的于慶宇沒有任何的停留,立即帶兵出了龍洞嶺,出了懸崖以後于慶宇停了一下沖著季雲清說道︰“季將軍,給你留兩萬人,峽口!” 季雲清疑問道︰“二公子,現在應該是救公爺比較重要吧?峽口暫時還沒有人。” “一旦我們救援得力,峽口就是叛軍的生命通道,你帶兩萬埋伏在峽口兩側,如果叛軍想要佔據峽口,殲滅,切記一個不留,如果明日午時之前峽口沒有人出現,你就堅守峽口等我們匯合。”于慶宇面色深沉,態度堅決。 季雲清也通兵法,立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拱手道︰“謹遵二公子令!” 連夜的人馬不停直到第二日辰時于慶宇帶著大軍趕到古河鎮,城頭上依然激戰不止,于慶宇松了一口氣,既然還在激戰就代表著兄長還在。 “二位將軍,快一些!”于慶宇催促道。 等于慶宇三人帶兵清理了西門的叛軍後,匆匆上了城牆之後,只見于慶武緊握長槍站在城樓上看著,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于慶宇快速上去抓住兄長握槍的手,突然,他愣了,而後就是大驚失色,保住于慶武的身體大哭喊道︰“兄長!••••” 一代兵家隕落了,他是站著走的,他的雙腿被他的親衛緊緊的抱著,他的親衛則是用一把刀穿透自己的身體深深的扎在城牆的縫隙中,這樣才能牢牢的緊抱著他不至于讓他倒下,這是他們最後的樣子,也是最威武的樣子。 力能扛鼎的龐正中用盡了力氣也不能把兩人分開,于慶宇在自己的內襯上撕下一塊白色白條綁在額頭,痛苦的說道︰“龐大哥,不用了,就這樣吧,就讓他陪著大哥一起吧。” “二公子,屬下請命誅殺叛軍為公爺報仇!”雲榭痛苦萬分的請命。 于慶宇沒有答復,只是看著依舊站立著大哥,大哥的表情很舒展,他不痛苦,他的眼楮一直盯著叛軍的方向,于慶宇走上前去為大哥閉上眼楮,小聲說道︰“哥,弟弟來了,弟弟帶你回家!” 說罷,于慶宇用盡力氣把于慶武的尸體背在身上,龐正中則是在後面抱著那個親衛,于慶宇抬頭看去,所有人,所有兄長的部下都在額頭上系著白布條,這是在戴孝。 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的邁著,每走一步大聲喊道︰“歸!” 直到下了城樓,于慶宇才停住腳步說道“雲將軍,我不要俘虜,一個都不要!” 雲榭雙膝跪地帶著哭腔大聲回道︰“遵命!”而後起身沖著大軍道︰“二公子有令!不要活口!” 于慶宇滿身大汗的把于慶武背到城中一個殘破的房間內,除了龐正中,謝絕了所有人的幫忙。 他從龐正中的手中接過一盆清水,撕下內襯的一大塊絲綢軟巾,沾上水,位兄長擦拭著早已干涸的血跡。 就這樣一點點的擦,直到正午才為于慶武清理干淨,兄長已經老了,他才發現兄長的皺紋很深。 “龐將軍,麻煩您親自將兄長的遺體送回潁州。”于慶宇淡淡的說道。 “遵命!二公子,您•••••” “兄長交給我的任務我還沒有完成,我得完成,不然怎麼對得起他。”于慶宇說這話,早已淚眼滂沱。 于慶武戰死當日午後大將雲榭將左希分尸在古河鎮東十五里處,左希的人頭掛在雲榭的馬上,等到于慶宇的大軍到來匯合後,大寧兵馬再次向東。 大軍到達龍洞嶺峽口時已是深夜,季雲清在當日拂曉時發現叛軍蹤跡,等他們安營的時候全軍出擊,全殲了一萬叛軍,看到于慶宇大軍到達原本很興奮,不過大軍走近的時候季雲清當即崩潰了,全軍縞素,公爺薨了。 寧軍只是進行了簡單修整,于慶武薨逝後的第二日寧軍便與叛軍在襄河外遭遇,十萬叛軍與寧軍力戰半日,最終叛軍敗去,但寧軍也無力追擊了。 與此同時進軍廬州的東海軍也被全殲在廬州城外,史稱“廬州會戰”,又稱“古河鎮阻擊戰。” 第二七七章 大一統•國葬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廬州會戰的勝利並未給大寧朝廷帶來一絲的喜悅,自從接到于慶武戰死的消息之後蕭﹥鴕恢卑炎約汗卦謨櫸恐校 渙 餃詹患魏穩耍 徒Д姆共艘慘豢誆輝  最終在太子和諸王的請求下,與皇帝慪氣的皇後出現在御書房外,她嘆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心疼嗎?”仲柔蘭輕聲說道。 “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蕭 咨5納艋賾Φ饋 仲柔蘭看到蕭 餱諞巫由希 嬡葶俱玻 呱杴叭ュ 檔潰骸壩誶 涫侵頁系撓率浚 揮腥擻凶矢袢︵λ 閱愕鬧倚奶斕乜杉  滌校 蛐硎羌刀拾傘! “我早該想到的,他根本不是因為擔心掌權過盛向我要官要爵,而是決心赴死,將家人托付給我。”蕭﹤ 韌純嗟乃檔潰 男娜繽 陡鉅話恪 仲柔蘭轉到蕭 納硨蠼 址旁謁奶 粞ㄉ杴崆崛嘧牛 夯核檔潰骸澳閌腔實郟 悴荒鼙 斯齲 熳寤乖諼抑性 蟺厴縴僚埃 閼庋駝嫻畝圓黃鷯誶 淶乃懶恕! “于慶武當年從寶慶過來跟我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年了,大寧朝能有今日是他一刀一槍的拼殺出來的,我承認我從來沒有對他放心過,對他的監察從來沒有放松過。” “你是皇帝,這些都是應該的,于慶武人品貴重,在朝堂上,在軍中都是非常好的人緣,他不會怪你的。” 蕭 夯浩鶘恚 檔潰骸澳闥檔枚裕 也荒芡欠希 誶 淶乃酪丫 麼竽槳氡嚀燜 耍 業鎂】觳蠱胝獍氡嚀歟 蝗徽嫻木凸幾毫擻誶 洹! 于慶武薨逝的消息傳到洛辰十三日後他的棺槨被運送道洛辰城,大寧皇帝陛下攜皇後及諸王在洛辰郊外三十里處相迎,而後命令諸王親自抬棺。 而後皇帝下旨于慶武陪葬帝陵,這是大寧開國以來第一個陪葬帝陵的功臣,同時皇帝強硬的讓于慶武的棺槨暫時停放在洛辰城外的邙山上,立衣冠冢,舉行國葬,待收復金陵後將棺槨下葬于金陵早已修建好的帝陵中。 國葬舉行後第三日,大寧皇帝再次下旨,追封于慶武為泉陽郡王,獨子于北辰承繼皖國公一等公爵,世襲罔替。 國葬後第五日,大寧皇帝蕭 謁拇蝸輪跡  4 陀誶 渚剎亢媳淮Γ 布剖 蛉耍 兔 渚 勒蟣呲錚  亍 國葬後第七日,大寧皇帝再下旨意,封于慶武為慶武軍永遠的統帥,宿松伯于慶宇為慶武軍第一任指揮使,署理慶武軍所有事務。 于慶宇在國葬一個月後率領慶武軍駐扎在瑯琊,于慶宇到任後第一道軍令就是向左慶宣戰。 “慶帥和老十三親自去洛辰參加了于慶武的國葬,可惜了一代名將!”蒙琰看著從洛辰過來文書悠悠的嘆息。 “他以前也是您的部下,您心里難受我知道,不如我們在大湖上遙祭一下?”顧清風提議道。 蒙琰搖搖頭,說道︰“不了,他赴死之前的意思是求我照顧他的家人,這時候我就不添亂了,蕭 歉齠嘁傻娜耍 綣易雋艘<賴氖慮椋 率怯謔弦蛔宥疾換岷霉 乙韻 哪宰櫻 歡 懿碌叫沙霰胗誶 渲 淶墓叵怠! “唉,人心啊!”顧清風嘆道。 雖是不能公開祭奠,蒙琰還是帶著顧清風和幾個孩子在大湖上私祭了一番,蒙琰看著一旁打鬧的周楠和霍禹心中又想起了蒙婉姝和周策。 “清風,甦青那邊有什麼結果了沒?” 顧清風看著蒙琰盯著周楠就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顧清風心中一陣悸痛,不過關于蒙婉姝和周策的死他們一直沒有得到太多的有用信息。 “沒有,甦青他們已經盡力了,能夠確認的是那件事和‘朱厭’脫不了關系,但是‘朱厭’太神秘了,每次一出手就雷霆手段,而後就消失,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朱厭’!又是‘朱厭’!,”蒙琰恨恨道,只見蒙琰食指敲打著船舷,說道︰“把莫更調過來,甦青要兼顧對東海和北慕的情報,不能讓她過多分心,這事兒就交給莫更吧,讓他只負責‘朱厭’的事兒,職位就轉出了,任內閣輔臣。” 顧清風點點頭,說道︰“我會安排的,莫更只向你我負責!” 徽州的風景依舊是美如畫,沒有受到戰火的襲擾,百姓們還算是安居樂業,在徽州黃岳山半山腰的一處別院中傳出一陣陣做木器的敲打聲。 這別院環境很是幽靜淡雅,前院和大門口的守衛一身華麗的便服,看得出這里面人身份不一般。 “殿下,喝點水吧。”後院里傳來一個清脆的女子聲音。 “好,這塊木雕快完成了,許久沒有見他,也不知道他去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回應道,但是這個聲音里充滿了不甘。 “妾身的記憶中泉陽郡王是一個偉岸挺拔的樣子,臉龐很是和善,不過也只是一面之緣,不過妾身以為您雕刻出來泉陽郡王樣子一定是您記憶最深刻的樣子,他在天之靈不會責怪您的。” “嗯,也是,唉,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有這樣的結局。” 而後一陣刀刻的聲音再次響起。 外院中的人透過門縫听了兩人對話後匆匆來外院旁邊的一個房間中匯報。 “侯爺,燕王這是些時日一直在緬懷泉陽郡王,石小姐也一直陪著。” 徐煜扭動了脖子,說道︰“還算老實,泉陽郡王最後的遺願是希望陛下將燕王和甘大將軍召回,可是陛下沒有同意,這燕王這輩子怕是就這樣了。” 燕王權熙雖然是被軟禁著,但是作為一個底層的錦衣麒麟可沒膽量評價。 徐煜看出了屬下的尷尬,說道︰“本侯只是問問,沒有別的事情,這次來主要是要調查宣松突然出兵的事情,你們探听到什麼消息沒有?” “稟侯爺,我們啟用了不少暗棋,但是沒有太多有效的信息,不過能夠確認的是宣松的出兵應該和我們沒有太多的關聯,他領兵在金陵抵擋東海人的援軍是大宣單方面,或者說是宣松獨立的行為。” “哼,這大宣放權放到這樣了,一個邊軍大將就敢隨意出兵,朝廷威嚴何在?這大宣早晚也分崩離析!”徐煜十分鄙視蕭 拇笮  徐煜忽然陷入了回憶中,回憶起當年還是顧氏子弟的時候,如今不一樣了,顧言風已經是大宣宰相,而顧清風也成了大宣的皇後,有時候他想過利用親情去左右大宣的朝局,可是他終究還是放棄了,顧氏在大宣的地位是不可能放下身段和自己合作的,而顧氏的那個他早已死了,現在的他只是大寧的錦衣麒麟,是大寧皇帝一條狗而已。 “文侯呢?泉陽郡王的國葬他都沒有參加,你可知他去哪了?”徐煜從失落的情緒走出來發問。 “不知道,上次有文侯的消息還是從泉陽郡王軍中發出的,之後便再也沒有任何蹤跡了。” “這家伙越來越神秘了,也是,楊伯禽的弟子都是罕有的武脈高手,他若是想藏匿行蹤,還真不是你們能夠追尋到的,”徐煜緩緩起身,伸了個懶腰後說道︰“本侯走了,若是文侯有消息了,給我帶句話,冬月初十我會和他在濟南匯合。” 徐煜走後的下半天,內院中權熙一邊喝茶一邊和文雋聊天,權熙一身布衣,說道︰“文侯為何要在我這躲著煜侯?” “徐煜太精明了,我的蹤跡他很容易就發現了,在您這他不會輕易冒犯的。”文雋恭敬的回答。 “文侯來了這麼久不會是簡單探望和躲藏吧,有什麼話直說,我一個階下囚沒什麼能幫你的。”權熙說話並不客氣。 “在下並沒有所求,我是來送信的,泉陽郡王給您的。”說罷文雋從懷中拿出一封帶血的信,這是于慶武的絕筆,是于慶宇讓人秘密轉交給文雋的。 權熙有些意外,接過信來快速看去,而後疑惑道︰“泉陽郡王是什麼意思?我一個階下囚還能做什麼?” 文雋搖搖頭,說道︰“信的內容在下沒有看過,至于是什麼意思我就不清楚了,好了,信送到了,在下要去濟南了,叨擾王爺了。” 文雋走後,權熙一直對著信發呆,直到石小姐過來才回過神,喃喃道︰“于慶武最好的信是留給我的,你看看。” 石小姐接過信看完之後說道︰“殿下,他想讓您聯系舊部助甘大將軍回來,合適嗎?” 權熙眉頭緊蹙,說道︰“這于慶武還真是膽大啊!幽都軍舊部再加上甘銘舊部加起來不會少于二十萬大軍,如果甘銘能夠順利復出掌軍,西北的局勢立即會有不一樣的變化,但是有兩個問題,甘銘怎麼重新出山?我怎麼聯系舊部?” “我,殿下,泉陽郡王選的信使是我。”石小姐再看了一遍信之後篤定的說道。 “你?”權熙很是意外。 “殿下,泉陽郡王的落款是問石小姐安好,妾身不曾與他有過交集,也只是一面之緣,他不可能記得我,能讓我提及我的只有我的身份和家世。” 權熙恍然大悟,是啊!石漫當年拼著不要身份也要跟著自己過這樣的囚禁的日子,他的父兄,也就當朝戶部尚書石俊和東宮衛率石翔果斷與她斷絕關系。 好計謀,好在他一心為國為民,這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武將兵家,誰會在意他的政治手段也如此的成熟。 借助太子的力量將甘銘召回,太子現在身邊最缺的就是統兵的大將,與東海人開戰以後穎王的地位不斷提高,已經危及太子的地位,如果甘銘帶著舊部和幽都軍一起投效太子,太子會怎麼選擇,一目了然。 “漫兒,你怎麼想?願意隨本王一起渾水嗎?” 石漫莞爾一笑,說道︰“殿下說笑了,妾身早就和殿下是一體的。” 第二七八章 大一統•西北告急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東海入侵中原已經是第三個念頭了,東線戰事還算是順利,東海人經歷幾次大敗之後短時間內無法再發起大規模的進攻,但聯軍也是損失頗為慘重,因此在東線處于對峙狀態,雙方都在隱忍著等待機會。 不過東海人的失敗並沒有讓他們的盟友北慕人退卻,自從甘銘和權熙解除兵權以後西北的局勢就只能一直靠著宣軍撐著,公孫羽在西域接連大敗,已經退至銀銅峽一帶,若不是耿超一直堅守在金城一線,寧宣聯軍在西域幾乎已喪失立足之地。 至于關隴戰區的蕭寒因為不願讓宣軍出頭,一直苦苦支撐,北慕騎兵先是佔據北方重鎮九原,而後南下對邊境五州威逼,一年多來綏州、銀州、麟州已經全部落入北慕之手,只剩下榆林和夏州苦熬著。 “蕭寒,朕不管你在關隴有多難支撐,萬萬不能再丟了榆林和夏州了。”蕭 奈 弈危 艉 哪芰υ謖穸輝誥律希 薌岢值較衷諞咽遣灰祝 翟詮植壞盟 “陛下,臣有罪,還請陛下降至責罰!”蕭寒臉面上實在是掛不住,不是生氣而是真的覺得丟臉,當年甘銘在此不曾讓北慕人南下一步,而如今自己接連丟失城池讓北慕騎兵深入中原,眼看著就要打到西京了。 蕭 ∫⊥罰 玖艘豢諂 蹦狡銼倘煥骱Γ 還舨皇僑ㄇ緄男 膊荒 餉此忱 凳禱霸謁鬧釁奈  罡拭  撬床荒苤鞫 黴拭乩矗   孀恿恕 “陛下,戶部尚書的折子您可曾看過?”見蕭 桓笨啻蟪鶘畹難櫻  咸嶁訓饋 蕭 襠    幼臘干習咽 〉惱圩猶崍松俠創掖銥戳艘謊郟 萑肓順了跡 竽普丫 攪松角釧 〉牡夭攪耍  娣趴 氪笮拿騁卓蠢詞塹膊蛔×恕 “儲相,石尚書的折子你怎麼看?” “臣以為可是適當放開商道,但也不可全部依仗成都方面,若不然我朝將會受制于他們。” 蕭 揮興禱埃 強聰蛄碩四狙簦 糾幢漳墾竦畝四狙 惺艿嚼醋員菹碌哪抗猓 壞謎境隼此檔潰骸氨菹攏 既餃 梢鑰 粲獢@5奶概校 灰 峭順黿  卮 頤恰ゃゃゃ “不可!”蕭寒和儲誠同時站出來反對。 蕭寒拱手道︰“陛下!是臣無能,臣請陛下重新選派得力將領駐守關隴,但與東海的絕不可妥協!” 端木陽臉上立馬陰了下來,大禮參拜道︰“陛下,現在北慕和東海對中原的主戰場幾乎都集中在我們大寧,可謂是腹背受敵,如果能與東海人達成休戰的狀態,我們就有時間和精力對付北慕了。” “端木大人!難道是忘了當年的權漢良了嗎?!”儲誠厲聲回應道,權漢良當年就是死在東海人的陰謀中。 “儲誠!說話要小心!難道你還感念舊主?!”端木陽毫不客氣。 “住嘴!”蕭 站渴僑灘幌氯Х耍 獢@H說奶概興皇敲幌牘  碩四狙粢醞餛淥碩際欠炊裕 幢閌怯湃 訊系奶 右彩翹 燃峋觥 儲誠話雖然說的太過大膽,但不無道理,確實啊!權漢良的事情距離並不遠,自己不能做第二個權漢良。 “蕭寒,你先返回西京吧,”而後蕭 倭艘幌攏 笆實鋇那榭魷驢梢雜 歉雒苫郎桃橐幌隆! “陛下,萬萬不可!蒙煥不比其他的宣軍將領,他是大宣皇室,臣弟有一言還請陛下允準!”蕭寒對大宣的排斥不是一般,尤其是大宣皇室。 “你想說什麼?”蕭 蟾挪碌攪耍 遠韻艉 奶嵋櫧撓釁詿 “甘銘,請陛下召回甘銘大將軍,他雖然當年有錯,但是對關隴和西域地帶的熟悉不是我等能比的,雲游這些時日想必他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因故臣弟願為甘銘擔保!” “哼!王爺,當年沒有殺了他已是陛下洪恩,還讓他掌兵這不是在找事嗎?!”端木陽冷言道。 眼看著又要爭論起來,一旁侍立的蕭燁轉身下拜道︰“兒臣不敢苟同端木大人之說,不啟用甘銘,難道讓權熙出山嗎?若論對西北的了解,權熙不下于甘大將軍!” “臣並無此意!”端木陽趕緊跪拜,他一直反對儲誠和蕭寒的提議,倒卻忘了權熙的存在。 不過這樣的辯白已是無用,以蕭 畝嘁梢丫  薊騁啥四狙艫囊饌劑耍 患 鶘磯 哦四狙羲檔潰骸岸四荊 ㄎ蹕衷讜諛睦錚俊 端木陽越發的緊張了,顫抖著回道︰“稟陛下,權熙在徽州,是,是錦衣麒麟在看押。” 說完之後端木陽更是後悔不已,錦衣麒麟是天子近臣,自己這麼說無非是在打陛下的臉面。 果不其然,蕭 凵裰懈搶灩 檔潰骸盎罩薟簧鹺鮮剩 嵌 憔醯媚兀俊 “兒臣以為徽州離宣軍防區太近了,大宣的國安院最擅長滲透,是可以調整一下對燕王的安置。”蕭燁淡定的回答。 “嗯,麒麟衛往來打探消息很是辛苦,權熙就交給你安置吧,朕會讓文雋配合你的。”蕭 鬧幸丫 鋁司齠稀 “兒臣遵旨,兒臣以為嵩陽山是個不錯的地方。” 蕭 凵裰新凍鏨褪兜奶 齲  端檔潰骸昂芎茫 薔歪匝羯槳桑 灰 鞔慫 暇顧故俏掖竽難嗤   “兒臣明白。” 蕭 俅衛溲劭聰蚨四狙簦 檔潰骸岸四荊 郊攏 諞唬 慵葉四狙嚶 懲醯幕櫧誚  故竊繚緄拇薨桑 詼 愀拭Ё廡牛 此遣皇竊敢食爻   說罷,蕭 諏稅諞灤潯闋 И筇謾 蕭燁追上蕭寒小聲嘀咕著些什麼,而儲誠則是嘆了一口氣走到呆住的端木陽身邊小聲說道︰“端木大人,陛下的心思您比我我們了解,你何必如此!” 端木陽冷笑一聲,說道︰“儲相,你比誰都清楚我不可能為權熙說話,你和穎王殿下一唱一和不過就是想讓甘銘回朝,可是你們想過沒有一旦甘銘重新掌兵,西北還是我朝的西北嗎?!你們當真覺得甘銘還是以前的他嗎?!” “端木大人,西北戰局一片糜爛,公孫羽不堪大任,失城失地就在眼前,您是打算讓宣軍在西域揚威嗎?還有安慶郡王在關隴也是步步敗退,您是想把關隴重地也讓給宣軍嗎?蒙煥的眼楮可是一直盯著西京!”儲誠毫不客氣的說道。 對于儲誠而言,甘銘雖然不是最好的人選,但在當下卻是最合適的,究其目的就是不能讓宣軍在西北逞凶,不為別的只為未來著想。 “甘銘當日敢軟禁陛下,讓他重新執掌兵權你們想過後果沒有,他一旦回到西京就是龍歸大海,你們覺得是安慶郡王還是公孫羽有能力控制他?”端木陽怒道。 “引狼入室不如驅虎吞狼!” 端木陽愣了一下,而後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拂袖而去。 自己已經逐漸失了陛下的信任了,像他這樣的老臣在朝中已經是孤立難支了,好在陛下還是對自己有態度的,只要女兒順利嫁給魯王也不是不能挽回陛下的聖心。 漢中城里蒙煥巡視完之後回到府邸已是掌燈時分,府中的內侍匆匆靠過來小聲說道︰“殿下,肅王殿下在內堂。” 蒙煥听完後很是淡然,說道︰“讓所有人都退下,今夜若無大事不要來後堂。” 蒙煥衣甲未除便疾步走向後堂,見到蒙燼一個人在飲酒吃菜,搖搖頭,走了過去說道︰“老十三,你偷偷摸摸過來做什麼?” “十一哥,洛辰那邊有消息來了,甘銘不日將返回西京主持軍務。”蒙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早想到了,皇兄前幾日書信中曾說讓我改變對關隴的策略,”而後突然想到什麼,疑惑的問道︰“你過來怕不是為了這個事情吧,有話說話!” “十一哥,別那麼緊張,老霍他們想趁著寧軍更換西北主將之前這段時間全面接管西域,您覺得呢?”蒙燼不慌不忙的說道。 “膽子不小啊!皇兄可知此事?” “還未稟報皇兄,這不是來征求您的意見嘛!” 蒙煥突然緊迫起來,謹慎的問道︰“雍王還是太子?” 蒙燼搖搖頭,起身走到蒙煥身邊,拍了拍蒙煥的肩膀淡淡的說道︰“兄長不必擔憂,太子並不知曉此事,我與老霍他們只是想一想而已,能不能成行還是要兄長發話的。” “哼,怪不得你們想要把耿超調離,這是在為太子謀利,可是你們這麼做有沒有想過太子願不願意?” “雪狼軍那邊對雍王一直保持著支持的態度,而且皇兄還特意將沈鈺調入總局任副總參謀長,雍王系的人已經逐漸崛起了,我們不得不防。” “所以你們就想讓我也加入你們,也對,你們‘火焰’這些年雖說謹慎行事,但從來沒有停止過。” “我就說嘛!十一哥最是聰明了,我們這些小把戲是不可能瞞住你的,所以,十一哥,你的態度是什麼?”蒙燼的話雖是簡單,但話中卻是咄咄逼人。 蒙煥走到桌邊拎起酒壺一飲而盡,而後擦了擦嘴說道︰“老十三,你走吧,西域戰局的事情我會考慮的,但是太子與雍王之爭就不要再和我說了,我不會告知皇兄,今日就當你沒來過。” “十一哥,您是忘了皓月嫂嫂了嗎?顧氏與我蒙氏之間真的就什麼都沒了嗎?”蒙燼逼迫道。 蒙煥一副好奇的神色盯著蒙燼說道︰“老十三,我不管你們想要做什麼,但是你,還有你們那幫人要記得現在的情況是什麼!外敵在側!你走吧!” 見蒙煥已經下了逐客令,蒙燼頗為失落,嘆了一口氣說道︰“十一哥,你我都是皇室,有事情不可能獨善其身的,純臣不是那麼容易做的!” 第二七九章 大一統•雜亂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公孫大將軍,說說當年情況吧。”一臉滄桑的甘銘直入主題的問道。 公孫羽一愣,他知道甘銘不是一般的人,但也從未想到甘銘會這樣的毫不寒暄,來者不善啊! “大將軍,我軍大部都駐守在銀銅峽,末將與安慶郡王之前打算在銀銅峽與北慕決戰,不知大將軍有何建議?”公孫羽硬著頭皮回道。 “哼!你們倒是敢,西域之地全部喪失,我來之前已經知曉了,整個西域和隴右只剩下秦川還在我們手中,你們這麼做是打算連秦川也不要了?”甘銘一點也不客氣。 “呃,這•••”公孫羽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甘銘擺了擺手說道︰“銀銅峽決戰不行,公孫將軍我不管你們之前怎麼約定的,如今是我來了便不可能再丟下一城一池,還有,你們不必防宣軍如防大敵,要學會利用他們達到我們的目的!” “敢問大將軍,計將安出?” “公孫將軍,你,立刻銀銅峽所有本部兵馬去秦川,不必計較損失,半個月之內必須拿下景泰!” 公孫羽冷笑一聲,回道︰“大將軍,景泰是北慕狼兵駐守,是北慕軍中精銳中的精銳,半個月拿下景泰末將做不到。” 甘銘起身緩步走到公孫羽面前,小聲冷言道︰“拿不下景泰,我不介意以軍法處置。” 公孫羽一愣,他從未想過甘銘竟如此威脅自己,怎麼說自己也算是朝中大將,也是第一戰區的主帥,這種氣他可受不住,于是隨意的一拱手,說道︰“甘大將軍若是覺得末將不適合掌兵盡管向洛辰請旨拿下我這個西域戰區主帥就是了,不必這樣威脅!” 甘銘捋了捋胡子,說道︰“那就請公孫將軍把兵符留下吧,你盡可以回洛辰去。” 公孫羽這回真是傻眼了,他本以為甘銘剛剛赴朝歸來,多少會忌憚一些,但現在看來不是這樣的,人家壓根就不在乎自己,甚至覺得自己是多余的。 不過話都說出來,大丈夫一言九鼎,公孫羽極不情願的從懷中將兵符掏出來放在桌案上拱手道︰“那就有勞甘大將軍了,今夜末將就回洛辰,會如實上報的!” “請便!” 看著公孫羽氣沖沖的身影,甘銘摩挲著兵符,多久了,多久沒有踫過這兵符了,只見甘銘把兵符攥的緊緊的,大聲道︰“升帳!” 一炷香的功夫以後幾乎所有的將領都到了,這些人大多都是甘銘的老部下,還有些是幽都的舊將,沒來的甘銘也不在乎,他們都是公孫羽的親信,不來也好,省的他慢慢清理了,看著這些熟悉面孔,甘銘覺得他又活過來了。 一陣寒暄以後,甘銘落座後說道︰“諸位,廢話不多說了,這兩年你們不爭氣啊,丟了你們的臉,這次老夫回來了,就不要受這份窩囊氣了,從即日起就是我們雪恥的時候了!” “大將軍,您說太對了,這些年公孫老兒帶著我們一路打一路退,咱們的兄弟死的死傷的傷,丟臉都算不上什麼,士氣卻是低落的狠,現在您回來了,兄弟們都憋著一股氣,就等著一雪前恥了!”前軍將軍範德義率先說道。 “老範,你是悍將,所以老夫要給你一道指令,半個月內不計損失給我拿下景泰,能做到嗎?” 範德義深吸一口氣,起身半跪道︰“謹遵大將軍令!若是半個月拿不下景泰,願提頭來見!” “好!老範,你是知道老夫,這是軍令,沒有情面可言,老夫等你的好消息!” “馬騁,你也不能閑著,老範出兵以後,秦川就是重中之重,老夫要你固守秦川,絕不可讓北慕人鑽了空子。” 一個面相穩重的人站出來接下命令,而後甘銘看了一圈,問道︰“老屈去哪了?” “屈夫子被安慶郡王調到他的軍中參贊了,不過我听說屈夫子過得並不好,咱們這些老兄弟們多有接濟。”範德義憤恨道。 “嗯,趙俊,剛好這兩日你去西京接管輜重,順便去安慶郡王那里把屈夫子帶回來。”甘銘看了一眼右手邊第一位的將領說道。 “大將軍,他畢竟是安慶郡王,咱們這樣要人是不是不太妥當?”趙俊緊鎖著眉頭說道。 “老趙,你他娘的這兩年是被嚇破膽了吧,這關隴之地本就是我等辛苦打下來的,大將軍已經回來了,他安慶郡王又能如何?!”範德義不滿道。 甘銘抬手制止,而後說道︰“老趙說的不無道理,是老夫忘了,安慶郡王和公孫羽不同,我們可以不在乎公孫羽的態度,但是安慶郡王還算是好人,我這次能回來,他還是說了一些話的,這樣,我手書一封,老趙你態度好一些,把書信交給安慶郡王。” 趙俊拱手稱是後回歸座位,馬騁站出來拱手道︰“大將軍,金城駐守著宣軍耿超部,以往公孫羽都是讓我們防著,現在我軍有兩萬人駐守在皋城,這些人大將軍打算如何辦?” “耿超?據我所知宣軍在西北搞了一個什麼西北局,是以蒙煥為首的,蒙煥駐防漢中,對西域這邊一向是放任的態度,想必這邊做主的就是耿超了。” “也不全是,大宣長沙駙馬霍幼疾也在西域,他一直駐守在固州和耿超互為犄角,宣軍能在西域經營至今,這二位都是出了力的。”趙俊回道。 “嗯,知曉了,馬騁,你派使者去漢中告知蒙煥,十日後我欲和他在涇川商議軍務。” “大將軍,這恐怕不太妥當吧?朝中一直是對漢中采取的是防的態勢,您這樣大張旗鼓的與蒙煥見面朝中會有非議的。”趙俊試探的說道。 “我就是要大張旗鼓,讓朝中那些人看看我是怎麼做的!”甘銘朗聲道,語氣中更是透出了不能冒犯的態勢。 甘銘的做法很快就傳出來了,這事兒也藏不住,蕭 故薔醯黴拭故且鄖暗母拭 鍪慮櫬永炊際槍餉髡蟺模 匠 嫉囊槁郟 篧}逕テ鈾檔潰骸案拭司倬途 庖 嶄次饔蚴H兀 餉醋雒皇裁床煌椎模《染鴕 榱耍  “陛下,甘銘態度蠻橫,不經朝廷允準就私下與宣軍皇室來往,兒臣以為需對甘銘軍中加派監軍。”太子蕭寧一副憂心忡忡的說道。 “太子殿下此話老臣不敢苟同,蒙煥雖是大宣皇室,但是在漢中他卻只是關隴戰區副帥,甘大將軍與他商議軍務恐怕沒有什麼不妥的。”儲誠站出來說道。 “太子殿下只是擔憂而已,儲相這話說的倒好像是太子不對了。”端木陽立即站出來反駁。 儲誠看了一眼太子蕭寧的臉陰沉的能擰出水來,不過儲誠倒是毫不在乎,拱手繼續道︰“陛下,甘大將軍剛剛復朝,此刻加派監軍恐怕會導致軍心不穩,不如等甘大將軍在西域有數建樹以後再行派監軍,這樣豈不是更好?” “儲相此言差矣!甘銘目無君父,一到軍中並原形畢露,豈不見公孫大將軍告狀無門!”端木陽再次回懟。 “哈!端木大人,公孫大將軍在西域這兩年做的如何?滿朝文武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端木大人是覺得陛下啟用甘大將軍有錯?”儲誠立即就抓住了端木陽的漏洞。 “儲相,按你的意思是說只要能收復失地就可以無所忌憚了?”太子蕭寧冷冷的說道。 蕭 懷車耐誹郟 鸕潰骸昂冒。︿忝羌熱歡枷胛  Γ 邪。 蘗 蔥讀爍拭釷攏 忝僑в饔潁 Ж奘嶄詞H兀 Ж廾鵒吮蹦劍  此話一出,整個朝堂立即就沒了聲音,蕭 願拭木俁 淙徊桓 耍  拭男形 肥得揮忻孛芙校 庖簿褪撬得魎鍪攣市奈蘩  “你們都不去,那就不管甘銘的做法了,穎王,你去一趟西京,協助安慶郡王和甘銘交接軍務,告訴安慶郡王讓他務必全力支持甘銘,以收復失地擊退北慕為首要,至于和宣軍•••”蕭 倭艘幌攏 笏檔潰骸叭冒睬煒ゼ躒 灘斡牒兔苫賴納桃椋 惺裁詞慮榧笆被乇   “兒臣遵旨!” 與洛辰的爭吵相比,長沙行宮中倒是一片和諧。 “陛下,甘銘這麼辦就是為了借助我軍的力量在西域重新掌握主動權,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方克明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懷英那邊是什麼意見?”蒙琰問道。 “懷英認為可以適當和甘銘搞好關系,現下來說限制北慕人的發展才是最重要的,我軍在西北兵力還算是雄厚,只是缺時機,這次不失為一個機會。”雍王笑道。 “老二,你把這事兒通報成都,我們在長沙太遠了,這件事就讓你大哥他們和西北局商議著辦,只有一個原則,讓北慕人回草原!”蒙琰很是平靜。 “陛下,臣有密奏!”甦青對西北的事情沒什麼感覺,但是關于西北的情況她卻是有話要說。 蒙琰神色微動,只是擺了擺手,讓眾人退去,只留下甦青一人。 “說吧,怎麼回事?這麼神秘?” “肅王秘密潛入漢中與秦王見面,見面的內容還未探听到,但是屬下的人看到肅王不是很高興。” “?他們這些一直沒有停止活動,石英也沒閑著,你有時間給他寫封家書,提一提這個事情。”蒙琰倒是毫不在意。 “陛下,臣以為不可這樣放任下去,陛下長期居住長沙行宮,成都事宜全部交由太子和顧相處理,但不少人心思活泛,已經和顧相形成了對立之勢,這樣下去不利于我朝。”甦青正色道。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卓柏青調任洛辰總指揮,袁懷英回成都任內務院中堂!” 第二八零章 大一統•隴東會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秦王殿下,老夫覺得我們可以聯手在這里對付北慕狼兵,你以為如何?”甘銘商議的口吻道。 蒙煥順著甘銘手指的地方看去,松山。 “甘大將軍的意思是誘敵深入?”蒙煥眉頭緊蹙道。 甘銘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誘敵深入,是一舉擊潰!” “甘大將軍,北慕在西域有兵馬三十余萬,最為強悍就是十萬狼兵,景泰城是狼兵的駐地,不過您不是已經打算收復景泰了嗎?”蒙煥不解的問道。 “收復景泰只是其一,我不惜余力的進軍景泰就是要把狼兵逼出來,攻守城池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他們一定會選擇放棄景泰的,我的意思是不能讓狼兵北返,得讓他們南下!” 蒙煥想了一下,笑道︰“大將軍是想拿永登作餌?” “秦王覺得如何?舍得嗎?” 永登是宣軍在隴右的前頭鋪,也是金城的門戶,一旦放棄永登,北慕兵馬和狼兵都會沖金城而來。 “不是本王做態,只是這金城的駐守是耿將軍,有些事情本王還是要和耿將軍商議一下的。”蒙煥並沒有急著否定甘銘,但也沒有立即答應。 “那就等秦王殿下的好消息吧。” 在與甘銘會面之後蒙煥立即召集了所有軍中高級參謀研判甘銘的提議,五五分,勝負難分,而後蒙煥將研判的結果通過國安院迅速送達耿超處。 “霍侯,你怎麼看?”耿超看了來自漢中的文書後問道。 “嘖,這事兒太過于冒險了,秦王殿下也說了,一旦宣軍不給力或是北慕不計得失的救援狼兵,咱們恐會竹籃打水一場空,還白白的損失了永登這個重鎮。”霍幼疾擔憂的說道。 “在下也正有此意,西域局勢一向是錯綜復雜,這兩年我們經營的頗為辛苦,寧軍的戰力你我都清楚,我是不信的。”耿超對寧軍沒什麼信心。 “話是這麼說的,公孫羽沒什麼本事,不過這甘銘確實是寧軍名將,關隴地區當年就是他一手經營的,這個人的能力還是值得相信的,再說這次也是寧軍第一次主動邀請我們一起行事的,所以咱們還是謹慎對待吧。” 兩人陷入沉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霍侯,如果我們不放棄永登而是把永登的兵馬向西北推進到華藏如何?”耿超想了好久才開口道。 “華藏?”霍幼疾猶豫了,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華藏無險可守,一旦被圍便是死地。 “對,就是華藏,華藏鎮是松山和永登之間的必經之地,若是守態,在華藏埋下一支兵馬可以緩解永登的壓力。” “守態?呵!耿侯,你這手筆有點復雜啊!” “對,就是守態,我們這樣做也能讓北慕人誤以為我們是想守住永登一線,可以讓他們的狼兵放心的進駐松山,只是這個舉動或許更加冒險。” “我來吧,白猿旅沒問題。” 耿超搖搖頭,說道︰“不行,白猿旅是精兵,霍侯,不是我拿大,一旦事情有變,白猿旅就是救命的,所以我打算讓白猿旅秘密入駐正中鎮。” “不行!狼兵不是一般的兵馬,這兩年咱們是有體會的,咱們三個騎兵才能換下來他們一個騎兵,對狼兵的對戰更是五對一,只要上了白猿旅才能讓他們相信咱們就是為了加強守衛的。”霍幼疾拒絕道。 得,兩個人都是牛脾氣,眼看著兩人就談崩了,突然霍幼疾說道︰“耿侯,咱們也別爭了,龍侯明日就到,不如听听龍侯的意思,您覺得如何?” 耿超不置可否。 等到龍庭飛運送輜重到達後,听取了兩人的意見和爭論的焦點之後,笑呵呵的說道︰“二位侯爺都是為了對方著想,何必呢?” “龍侯何意?”霍幼疾問道。 “不管是雪狼軍還是白猿旅都是我朝精兵,誰損失都會疼,既然在里面掙扎不動,不如我們打出去就是了嘛!”龍庭飛胸有成竹的說道。 “哦?龍侯有好辦法?”耿超來了興趣。 “永登、松山、華藏還有著正中鎮都在這局里,也都是各家爭奪的焦點所在,既然我們在這局中討不到好處,咱們就去外面吃一口。” “外面?吃一口?還請龍侯明言。”耿超雖是疑惑,但听著還是蠻有意思。 “咱們兵出烏鞘嶺直取安谷城,二位覺得如何?” 耿超和霍幼疾相視一眼,而後看向山河地理圖,這安谷城是北慕在西域三大駐兵地之一,安谷城、景泰還有永昌。 “景泰狼兵向永登來,龍侯的意思咱們去安谷城斷了他們的後路,即便是永昌想要救援,十天半個月來不及,對嗎?”耿超問道。 “不錯,只要能做到這一步,或許戰機大有可圖,二位侯爺以為如何?” “若此次,隴右便能全部收復!”霍幼疾大呼道。 “是也!”耿超豁然開朗,而後看向龍庭飛笑道︰“龍侯,有沒有興趣留下來一起?” “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既如此,霍侯,行文吧?” “哈哈哈!好!這次看我等三人建功!”霍幼疾也解開了心結。 靖遠大營中蒙煥原原本本的將三人的建議遞送到甘銘處,甘銘看完之後將文書交給諸位部下瀏覽。 “大將軍,老範進軍景泰已有十一日了,前線來報,最多也就兩日就能拿下了,這時候改變既定的策略恐怕不妥吧?”馬騁明顯的不同意。 “也不盡然,這份文書至少能看得出宣軍是用心了,如果在老範拿下景泰之前重新規劃或許來得及。”屈平若有所思的說道。 “屈夫子,這樣的調動會讓兄弟們疑惑的,不利于作戰啊!”趙俊回道。 屈平搖搖頭,說道︰“松山附近咱們早就準備好了,永登那邊是否放棄其實不是那麼重要,永登本就是誘餌,放棄是一個辦法,堅守也不失為過。” “屈夫子,你是想讓秦川的兵馬去協助宣軍守衛永登?”甘銘當即理解了屈平的意思。 “對,咱們本就是打算在松山合圍狼兵,如果按照他們的提議,咱們或許可以把安谷城的北慕兵一起吃掉,只不過怕是有些艱難。” 甘銘起身踱步,這事兒太大了,吃掉狼兵已是費盡心思,再去招惹安谷城的兵馬即便是兩軍聯合估計也是力不從心,這時候從西京或是漢中調兵已是來不及了,這個策略比之前還要更加冒險。 “安慶郡王在哪?”甘銘突然發問。 “呃,安慶郡王在城中,今日並未通報他過來大營。”馬騁回道。 “請安慶郡王!”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蕭寒便到了大營,甘銘讓所有人都退出,整個大帳中只有他和蕭寒兩人。 見面後甘銘也不寒暄,直接將文書交給了蕭寒,而後對著桌案前的山河地理圖研究了起來。 一盞茶以後,蕭寒喃喃道︰“大將軍,這事兒是不是太冒險了?您打算同意?” “殿下,老夫自問可行否?” 蕭寒微微略想,說道︰“此計可行,不過一旦失敗將會兩軍覆滅也不是不可能!” “好!殿下既認為可行,那余下的事情就交給老夫來辦吧。” “呃,大將軍,是不是再考慮一下,或者與宣軍再商議商議?”蕭寒驚了。 “不必商議了,西北確實需要一場大勝了,不然北慕人會更加囂張的,這場仗一定會慘烈無比,即便勝也是慘勝,但至少能讓北慕人短時間內不敢西進,如此老夫就可以有時間收回綏、銀、麟三州、” 提到這三州,蕭寒頓時覺得臉上發燙,這三州是在他手上丟的。 “殿下不必介懷,老夫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為了大局著想,而且這次是宣軍主動提及,這一戰以後我軍便能和宣軍在西域平分秋色。未來的事情也好辦了許多。”甘銘淡淡的說道,不過他確實沒有看不起蕭寒的意思。 “大將軍,本王有什麼能效力的?”蕭寒鼓起勇氣問道。 “請殿下來確實有一事相求。” “大將軍請說。” “好,不日老夫將親率大軍去松山,但為了更好的引誘狼兵進入我們的包圍圈,所以還請殿下的大旗插在秦川。” “大將軍的意思,讓本王率秦川兵馬支援永登,牽制狼兵,而後大將軍以松山為據,合圍狼兵和安谷城的北慕兵馬對嗎?” 甘銘點點頭,說道︰“王爺可願冒險?” 蕭寒微微想了一下,說道︰“大將軍放心,本王願意接下此令!一定會堅守到大將軍大軍合圍過來!” 景泰城中,北慕狼兵統領扎克,也是北慕左驪王,這會兒坐立不安。 “大王,在這破城中,咱們的狼兵一點優勢都發揮不出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大將柯爾澤急道。 “本王本就不願意駐守在城內,若不是大王堅持咱們狼兵怎麼會進到城中來!拖布車那邊怎麼樣了?” “拖布車已經退到城中來了,要我說咱們出城吧,把這破城池讓給他們這中原人,只要出了城,中原人就是羊!”柯爾澤勸道。 “嗯,出城!不受這氣了,咱們向西南走,拔掉永登鎮,進入川北草原,只要我們進入草原就是我們的天下了!”扎克果斷下令道。 不多時北慕狼兵便全部退出城中,仗著騎兵的便利一路南下,不過三日的功夫就越過了松山,直奔永登,同時也給安谷城的北慕兵馬送了信讓他們一起進入川北大草原。 進入川北大草原是他們既定的策略,對于城池北慕一向興趣不大,他們只是想掌控西域,得以順利攻進川北草原,而後威脅成都,攻入大宣國都,所以對于西域地帶他們只看中了永昌。 “大將軍,狼兵已經過松山了。”趙俊報道。 “安谷城那邊呢?”甘銘現在更加關注安谷城的動向。 “宣軍霍幼疾親自帶兵去了安谷城,一路且戰且退差不多要回到他們出兵的地點烏鞘嶺了。” “安谷城的北慕兵是何動向?” “幾乎盡出,這霍幼疾也是夠硬的,只是安谷城的北慕兵不追擊他就殺回去,就這麼一路打把安谷城的北慕兵逼得全軍出擊了,探馬軍司來報,這霍幼疾身邊現在至多還有一萬多兵馬,著實夠慘的。” “嗯,宣軍已經做到了極致,未來的永登鎮會更慘烈,都是聯軍,咱們不能看著他們死傷殆盡,通知安慶郡王,出擊吧,務必要將狼兵困在永登鎮外。” 第二八一章 大一統•隴東會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連續的作戰讓寧宣聯軍看到了北慕狼兵的戰力,即便是耿超和蕭寒都沒有留下余力的征戰,但也確實難以為繼,蕭寒不得以只得退入永登鎮內。 “殿下,這回真是夠慘的。”耿超慘笑道。 “耿將軍,你這是說笑了,至少永登鎮還在咱們手中吧,也沒那麼慘吧。”蕭寒靠著城牆盡力的撐著。 “咱們這還有多少人?”耿超非常累的向部下問道。 “侯爺,咱們這邊還有六千人不到,寧軍那邊••••” “本王還有不到一萬人。” “咳咳咳,王爺,再堅持兩日吧,實在是撐不住貴部可以率先退往金城,金城有龍庭飛將軍。” 蕭寒搖搖頭,說道︰“多謝耿將軍了,宣軍尚且不退,我寧軍自然會奉陪到底的!” 這會兒兩軍早已放下了以往的芥蒂,都已經這樣了,相互依偎才能求命,這時候逃命,回去了即便是保了命,也沒臉活下去。 “唉,這狗日的北慕兵還真是難對付,霍幼疾已經打到這個地步了都不能讓他們全部南下,松山的甘大將軍也不能隨意的出兵。”蕭寒怒罵道。 “差不多了,今日之後霍侯估計就能放棄烏鞘嶺了,只要安谷城的北慕兵越過烏鞘嶺追擊霍侯,咱們的目的就算是達到了。”耿超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願如此吧,這次出兵我們已經損失了接近八萬兵馬,如果不能將他們引到包圍圈里面,咱們就虧大了!” 耿超其實蠻意外的,首先這蕭寒也是大寧皇族,在大寧朝中也算是重臣的存在,能做誘敵之兵也是不易,其次,他身份貴重如今卻能在這城頭上侃侃而談,耿超看的出來他已經到極限了。 “王爺,你也辛苦了一夜了,先下去休息吧,咱們苦戰還在後面呢!” 蕭寒沒有推辭,這會兒不是矯情的時候,他確實已經累的不成樣子了,使勁力氣拱手道︰“那就有勞耿將軍了,晚間我會來接替你的。” 耿超和蕭寒的艱難似乎也影響到了霍幼疾,剛剛退出烏鞘嶺外三十里他就停下了,因為北慕兵沒有追過來。 “探馬軍司呢!”霍幼疾煩躁不堪,這一路且戰且退雖是計策,但也確實拼盡了全力,以白猿旅的戰力打到這個份上已經到了極限了。 “侯爺,還未回報!”身邊的親侍滿臉血污。 “再探!老子就不信了!就不信北慕人這麼忍得住!” 霍幼疾此刻的心理防線也到了極致,如果不能讓北慕兵過烏鞘嶺,自己損失的這些人全是白費。 “侯爺,咱們還退嗎?”親侍問道。 霍幼疾搖搖頭,說道︰“不退了,歇一歇,等一等吧。” 就在霍幼疾剛剛用完飯食以後,探馬軍司回來了,霍幼疾顧不上還沒喝完的湯急忙問道︰“怎麼樣?!北慕兵馬出沒出烏鞘嶺?!” 探馬軍司喘著粗氣,回道︰“侯爺!他們•••他們已經派人出了烏鞘嶺,但是並不是全軍出擊!” 霍幼疾撓撓頭,氣的人都快炸了,這幫家伙真是難伺候,打成這個樣子還不願全軍盡出,簡直了! “整兵!迎戰!” “侯爺!再打一戰,兄弟們就撐不住了!”親侍勸慰道。 “不行!必須打!打完這一仗我就不信他們不全軍盡出!” 霍幼疾堅持道。 不消半日的功夫北慕兵的先頭部隊便與霍幼疾再次遭遇,雙方血戰半日終于是以白猿旅慘勝結束,霍幼疾的戰馬已經渾身傷痕,已然半死了。 霍幼疾閉上眼楮用匕首將戰馬殺死,他不想看到陪伴自己的戰馬太煎熬。 “來人!分食了吧。” 不少白猿旅的將士看到主帥都這樣了,也同樣將重傷的戰馬殺掉,一頓飽食之後,探馬軍司回報也來了。 “侯爺!好消息!北慕兵全軍出擊了!” 霍幼疾猛的起身,頓時覺得暈眩起來,在親侍的攙扶下好不容易穩定了心神。 “他大爺的!總算是上鉤了!走!”霍幼疾吐出胸中一口濁氣。 “大將軍!安谷城的北慕兵已經全部越過烏鞘嶺了!”趙俊一路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甘銘舒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說道︰“整軍!出兵!” 霍幼疾一路退到華藏鎮後才算停了下來,他不打算走了,一是僅剩了八千白猿旅已經到了極限了,二是再往前走就要和狼兵遭遇,以他們現在的力量過去就是送死,還不如在華藏鎮好好修養一番,不管怎麼樣,至少能仗著城池堅守一段時間,在草原上他們對付騎兵是弱勢,但在守城方面上他們還是有些優勢的。 與此同時,金城中收到消息的龍庭飛也開始整兵了,合圍之勢已定,這時候兩支最有戰力的兵馬就是他和甘銘在松山的藏兵了。 “龍侯,咱們是去永登鎮嗎?”金城副將詢問道。 龍庭飛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咱們不去永登鎮,按照之前既定的策略,我們要趕去河橋驛口,堵住北慕兵最後的退路!” “可是耿侯他們還在包圍圈中!”副將爭辯道,他是耿超的副將,對耿超的安全當然是極為關心的。 “我知道你擔心耿侯和霍侯,我比你更憂心,但是我們做了這麼一個局,犧牲了這麼多兄弟就是在等這一刻,我們必須要按計劃行事!”龍庭飛堅定的說道。 “但是••••”副將還要爭辯。 龍庭飛制止了他,說道︰“你留下來金城接應他們,我自己帶人去河橋驛口!” 松山的大軍極速進軍,趙俊擔憂的問道︰“大將軍,這樣急行軍會讓兄弟們體力不支的,是不是可以修整一下?” 甘銘拒絕道︰“不行!我們已經在松山修整了多日,安慶郡王和宣軍都已經到了極限了,我們多耽擱一個時辰他們就危險一分,他們已經做到了極致,我們不能傷了他們的心!” 趙俊咬咬牙,大聲吼道︰“兄弟們!再堅持堅持我們拿下北慕兵,永登鎮喝酒吃肉!” 突然甘銘拉住趙俊說道︰“範德義的兵馬到哪了?” “呃,晌午前來報他們已經快到華藏了,夜里估計能到永登鎮。”趙俊對著突如其來的發問有點懵,不知道這甘銘葫蘆里賣了什麼藥。 甘銘思索了一下後說道︰“你快傳信,讓範德義轉到華藏鎮,老夫估計烏鞘嶺的宣軍現在就在華藏修整,讓他們去華藏幫忙,把安谷城的北慕兵牽制在華藏,這樣我們絞殺了狼兵以後就能更快的消滅安谷城的北慕兵。” “呃,大將軍,按照咱們的計劃,這會兒不應該是金城的宣軍去抵擋安谷城的北慕兵嗎?”趙俊不解道。 “金城的宣軍是去河橋驛口的,除非是得到有效的合圍信息,不然他們是絕對不會進入包圍圈內的。” “大將軍的意思是要提前收網?”趙俊越發的猶疑了。 “對,提前收網,這時候雙方都已經疲憊不堪,誰能取得先機,誰就勝了,咱們整個包圍圈中只有金城的兵馬是作為預備隊用的,他們不會輕易進入的,只有咱們這邊得手了他們才會放心攪進來!” 听完之後,趙俊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將軍可是認為此戰損失太大了?” “是啊!這些兵馬都是精兵強將,這樣損失下去太讓人心疼了,就算奪得了此次的勝利,至少半年內我們再也組織不起來有規模的戰斗了。”甘銘憂心道。 原本以為這次大戰以後能夠威懾到北慕,但現在想起來或許有些冒進了,北慕兵大部並未進入西域境內,一旦北慕人放棄在北面的爭奪,而全部集中到西域他們這些人怕是要遭殃了,但願吧,但願北慕人沒有這個活絡的腦子。 合圍的第二日北慕人依舊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背圍困了,只是單純的突然出現華藏鎮的援軍有些許的意外,不過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範德義見過霍侯!”範德義對霍幼疾還是有耳聞的,知道這個身份地位在大宣中不一般,當然最讓他佩服的還是當年霍幼疾圍困于慶武的事跡。 “範將軍不必多禮!某家還要感謝你前來支援,不然這華藏鎮我還真守不住了!”霍幼疾笑道,只不過這笑聲中盡是蒼涼,三萬白猿旅現如今加上傷殘只剩一萬不到。 永登鎮的城牆已經全部破了,就在蕭寒和耿超準備最後一搏的時候甘銘的大軍終于是趕到,幾方兵馬混戰一處,勝在甘銘大軍戰力稍微強盛一些,終于在半日的功夫內將北慕狼兵幾乎全部斬殺,北慕左驪王扎克在拖布車和柯爾澤的奮命護衛下沖出包圍圈向安谷城方向逃竄,而後甘銘匆匆與耿超、蕭寒見了一面之後便領兵繼續向華藏而來。 華藏的北慕兵見到了敗退而來扎克等人才發現事情不對,他們開始緩緩退卻,但卻發現已經走不掉了。 “左驪王,狼兵怎麼敗成這個樣子!”安谷城北慕兵首領責怪道。 “你不要廢話了!現在要不拿下華藏,要不向川北草原行進!”扎克怒道。 北慕人的決定是堅決的,在扎克的帶領下北慕兵果斷轉道川北。 不過一日的行軍北慕人便發覺錯了,後面追兵不止,前面的宣軍也出現了。 經過一日的激戰,北慕殘兵全部被誅殺,安谷城北慕兵首領被殺,拖布車被戰馬踏死,扎克和柯爾澤被俘,隴東會戰就此結束,勝雖勝,但卻是慘勝! 第二八二章 大一統•洗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清風,開開門吧,你已經躲了我許多時日了。”蒙琰站在門外無奈的說道。 “陛下,臣妾教子無方,還請陛下責罰,陛下下旨之前臣妾將當自省于靜室。”顧清風的聲音從房中飄出來,听得出來顧清風的身體很是虛弱。 蒙琰看向身後的長孫青青,示意她上前,長孫青青立即就明白了蒙琰的意思,碎步快速走到門前調整了一下表情,深吸一口氣,而後笑道︰“舅母,青青過來給你送些好吃的,從成都過來的鮮花椒做的魚,香著呢!” 門里面過了好一會兒才回應道︰“青青,你走吧,舅母沒什麼胃口。” 蒙琰皺著眉頭輕輕擺了一下頭,長孫青青點點頭,用力將門推開,只見顧清風跪在蒼舒皓月的靈牌前數著念珠,屋里更是一股陰冷的氣息。 蒙琰扒開長孫青青,徑直走到顧清風身邊,蠻橫的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在床邊,而後怒視著楞在門口的長孫青青。 長孫青青一個激靈,舅舅這是要發怒了,于是匆匆行了一禮趕緊跑了,人影剛消失,忽然一只腳漏了出來將門勾住了輕輕關上。 “你想做什麼?!”蒙琰怒道。 顧清風瞬時淚眼婆娑,也不說話,只是看著蒙琰,眼神中盡是哀求之色。 蒙琰連續的喘著氣,這次是真的發火了,他本以為“火焰”行事多少會有些忌憚,但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在成都圍堵顧希風府邸的大門,而且兩院的學子甚至一度鬧到了海棠園,要求顧希風卸職,若不是言瀾把顧希風安置在內閣,或許發生什麼都說不準。 “我已經下旨斥責太子了,成都事務現在全由內閣處理,太子的請罪折子你也看了,他們兄弟之間沒有大礙!”蒙琰雖是氣憤但還是盡可能的安慰著顧清風。 “陛下,臣妾從未想過要左右朝局,事情走到這一步了,還是因為顧氏的原罪。”顧清風泣道。 蒙琰頓時覺得煩躁不堪,原以為顧氏和蒙氏的事情看似早已石沉大海,但是誰曾想還有人拿這個事情說事兒,顧希風是海棠園魁首,更是大宣宰相,這些人都敢沖擊他的府邸,這背後的勢力似乎早就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們爭得根本不是顧氏與蒙氏之間的舊仇,而是想要為自身未來爭奪話語權,石英這些年執掌大教育令看來還是沒有忘記他的“火焰”的身份,他對學子灌輸的思想已經出了大問題了,本想著他們對這個國家盡忠盡職就放他們一馬,看來現在到了必須整治的時候了。 “清風,你是大宣的皇後,太子也好,雍王也罷,都是你的兒子,你不許也不能如此下去!”蒙琰態度強硬。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陛下,顧氏已經影響朝局了,臣妾坐在這個皇後的位置上,有心之人一定會利用臣妾的身份去抨擊朝政,逼迫陛下的,現如今強敵在外,朝政不能出現任何問題,還請陛下廢了臣妾!” 蒙琰走到顧清風面前,不解的盯著顧清風,好一會兒,蒙琰才緩緩開口道︰“你是大宣的皇後,國母,更是我的妻子,清風,你要記住,你我夫妻本是一體!好好將養身體,顧氏沒有錯!” 說完蒙琰就轉身離開,他一直對臣子都是盡可能的放權,讓他們自由的發揮,但是就眼前看來他必須得下重手了,收放有度才是正道。 蒙琰從顧清風的住處出來後立即召見了方克明,一個時辰以後又將匆忙從成都趕來的西台令使鄧崗召過來,而後深夜時分又將從舊辰京回來的余賡宣進了內書房。 對于半夜召見余賡是有心里準備的,他是老將,又是從龍之臣,但是他從未參與到朝堂之中,但這不代表余賡什麼也不知道。 余賡一進來就看見蒙琰神情嚴肅的坐著,鄧崗看到余賡之後輕輕的使了一個眼色,余賡眨了眨眼算是回應了。 只听余賡爽朗的笑道︰“陛下,深夜召見老臣是要打算對南境的東海人用兵了嗎?老臣可早就準備好了!” 蒙琰微微一笑,還是余賡懂自己啊!明知道深夜召見不是為了戰事,他還這樣說,只是為了緩解氣氛罷了。 “行了,坐下吧,年紀也不小了,還想著沖鋒陷陣?咱們大宣朝的軍令你還放在眼里嗎?” “嘿嘿!這不是手癢了嘛!東境和西北都開戰了,我們南邊還一直保持著防守的態勢,看著年輕人建功立業,我這老臉掛不住啊!”余賡大笑著說道。 蒙琰無奈的搖搖頭,而後看著三人說道︰“鄧崗,你和老虎都是咱們的老人了,朕也就不和你們客套了,戰局已經開始扭轉了,將東海和北慕驅逐出去只是時間問題了,朝中和軍中有些人坐不住了,想要搞事情,你們兩個得擔起責任了!” 鄧崗和余賡趕緊起身,拱手道︰“但憑陛下吩咐!” 蒙琰很是滿意,看向方克明,說道︰“克明,朕這會兒有些累了,你來說吧。” 方克明起身對兩人致意後,說道︰“鄧公這邊已經了解了,虎帥,陛下的意思是要對‘火焰’組織的官員以及軍中將領還有兩院重新安排了。” 余賡吁了一口氣,好家伙,看來這個“火焰”真的是觸動了陛下的逆鱗,這是連面子都不給了,自從得知卓柏青調往洛辰以後余賡就隱約覺得陛下要處置“火焰”,但沒想到是已經波及到兩院了,聶桓、石英、卓柏青可是“火焰”的三駕馬車,陛下莫不是要對三人下手? 就在余賡疑惑的時候,方克明接著說道︰“慶帥已經連續上書告病了,現在總局那邊是英帥在做主,陛下的意思是虎帥有意嗎?” 余賡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向蒙琰,他不是不願意接下總局的重任,而是驚訝的是難道陳之慶也是“火焰”的人?陛下難道是要連陳之慶一起處置? “老虎,不要多想,慶帥的確是身體越發的虧了,總局指揮力有不逮,朕打算把他調到長沙。”多年的君臣蒙琰不想讓余賡多想。 “既如此,老臣願意去江夏!”余賡干脆的回道。 “嗯,那就好,你準備準備吧,你去江夏暫時代理總指揮的職責,你過去以後朕會讓國安院的人配合重新整頓軍務,記住,軍中只能有一個聲音,就是軍令,除了軍令以外的事情不能做,伸手剁手,伸頭砍頭,朕相信你余老虎不是個手軟的人!”蒙琰咬牙切齒的說道,軍人若是參與到政治中未來一定是慘劇,所以必須在他們還未參與太深的時候進行約束。 “陛下放心,我余老虎一向只認陛下,其他的讓他見鬼去吧!”余賡朗聲道。 對余賡是放心的,既然他有了承諾就一定能做到,這一點蒙琰從來不懷疑,而後轉頭看向鄧崗,朝政現在是關鍵,鄧崗是個意外,在朝政中的三駕馬車鄧崗是最弱的存在,但現在必須得趕鴨子上架了,可惜袁懷英和方克明還未成長起來,只能讓鄧崗先頂上來了。 “鄧公,顧相現在不適合在成都待著了,言公一個人撐不住的,你可知你身上的重擔?”蒙琰試著問道,他想知道鄧崗的態度。 鄧崗早已滿頭是汗了,他對自己認知很清楚,他沒有顧希風執掌朝政的雷厲風行,也沒有言瀾承上啟下的如沐春風,作為西台令使不過是因為他是元從老臣,在舊人的威望很高,但是陛下已經點名了,他不能沒有回應。 想了一會兒後顫巍巍的說道︰“陛下,老臣愚鈍,難道重任,但只要陛下需要,臣願盡全力!” 蒙琰還算滿意,這鄧崗有自知之明,但依然不逃避責任,對于暫時的過渡還是可以的。 “好,克明擬旨,尚書令顧希風為國操勞多年,以太傅酬勞晉位鄭國公,讓他來長沙參議,尚書令一職由西台令使鄧崗接任,雲夢大總管譚勇接任西台令使,晉位岳西縣公,方克明接掌大教育令,晉位新余郡侯,湘王調任客院中堂,袁懷英調任兩院中堂,晉位洛南郡侯、督查院還是由澄侯統領、石英調任客院中堂,肅王重掌內務院。” 把石英和蒙燼重新調回中樞處理政務,這就是一個明確的信號,這個信號是給余賡的。 余賡也不客氣,起身道︰“陛下,老臣以為西北局副總指揮可以讓耿超接任,至于西北局參謀長臣覺得石遵可以,至于霍侯,老臣覺得可以讓言闕接替他的職位。”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可以,讓霍幼疾帶著他的白猿旅去江夏吧,具體的你來安排。” “還有,諸葛宸可調往南境為副參謀長。”余賡接著說道。 “好,南境的軍務你打算交給鄧昂了?”蒙琰意味深長的說道,一邊說一邊看向鄧崗。 只見鄧崗站出來說道︰“陛下,犬子還年輕,恐怕難以執掌南方局,還請陛下三思!” “老鄧,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鄧昂是你兒子不假,但是你不能因此就說他能力不夠啊!這小子這些年一直在老夫身邊,他的能力我還是知道,早就可以執掌一軍了,你就不必妄自菲薄了!”余賡反駁道,他一是為鄧昂正名,二是他極為反感鄧崗唯唯諾諾的態度。 鄧崗還想說些什麼,蒙琰制止道︰“朕相信老虎的判斷,鄧公放心吧,”而後看向余賡說道︰“諸葛宸調往南方局,他的位置你打算讓誰頂上,未來江淮戰事很重要。” 余賡略微想了一下說道︰“陛下,您看雍王如何?” 蒙琰愣了一下,余賡的想法很是大膽,但或許未嘗不是一個好辦法,只是雍王本就處在風口浪尖上,這樣做是否合適?會不會引起騷亂?蒙琰看著余賡胸有成竹的樣子,而後決定道︰“那就依你所言,讓雍王出任江淮局副總參謀長,告訴宣松不要顧忌他皇子的身份,至于長沙行宮的戍衛就讓慶帥接管吧,順便讓蜀王也在戍衛軍中歷練一下吧。” 第二八三章 大一統•艱難的一年(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報!陛下,玉門關失守!” “報!陛下,南武城失守!” “報!陛下,三門鎮失守!” 接連三封急報讓蒙琰一下子懵了,不為別的,這三個城池是中原最後的通往境外的關口。 顧希風上前抓住通報的兵士厲聲問道︰“景公何在?!” 南武城失守還可以奪回來,若是景逸出事詔南地帶將會陷入萬劫不復,所以這一刻顧希風更加關心的景逸的生死。 “鄭國公!景公失蹤了!” 蒙琰一個趔趄坐在了椅子上,他本想撐著起身,但卻發現雙臂虛軟根本起不來,大口喘著粗氣問道︰“說清楚!” “十日前東海大軍突然現身榮蒼山,九日前原朱沐氏遺民在南武城暴亂,景公帶兵前去平亂,在南武城北四十里被偷襲,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了,夏侯指揮使于七日前封鎖建寧城,小的來之前建寧以南到處是難民!” 蒙琰立即覺得天旋地轉,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揮手讓來報的兵士退下,整個大殿只剩下他和顧言風。 “言風,西南的事情沒那麼簡單,只怕現在建寧也已經陷落了,是他嗎?”蒙琰表情痛苦的說道。 顧言風張了張嘴,又搖了搖頭,說道︰“陛下,再等等,如果是他,最遲明日成都也會來奏報的。” “建寧失守,危及成都,成都的城防這幾年被抽調一空,若真是他,成都也危險了!”蒙琰猛地起身面色焦急的說道。 “陛下,有一點已經不用懷疑了,南越已經淪為東海的附庸,不管西南局勢如何,南境不能再有問題,還請陛下立即下旨讓南方局全力防守!”顧言風急切道。 蒙琰想了又想,而後走下台階看著山河地理圖,沉默了許久才說道︰“希風,不能收縮防守,一旦收縮防守,我們苦心經營的南海水師就會覆滅,到時候南越的東海人一旦封關我們就一點余地都沒有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告訴鄧昂,堅守南大門,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決不允許東海人從南方進入中原!” “那建寧怎麼辦?成都怎麼辦?”顧言風並不認同蒙琰的說法,這時候他也顧不得君臣禮儀了。 蒙琰看向大殿外,說道︰“雨季將至,西南多密林,夏侯信也不是無能的,建寧或許還有救,調鄭希過去吧。” “鄭希?陛下,您可想好了,若是鄭希執掌西南軍務或許會不妥吧?” 蒙琰搖搖頭,說道︰“東海人殺戮我朝臣民,景逸又是大將級別的,這時候就不要講禮儀那一套了,就讓鄭希去!” 顧言風還想說些什麼,只見卓越快速走進來說道︰“陛下,成都來報,葉伯懷五日前出成都不見蹤影!” 蒙琰只是眉毛微微挑動,並沒有太驚訝,而後看向顧言風說道︰“他果然還是選擇走了,看來這麼多年我們對他只掌握了一部分。” “陛下何出此言?”顧希風不解道。 “我也只是猜測,但照現在情況已經八九不離十,我的好師傅,這麼多年沉寂在南越就是在等這一日。” “您師傅?楊伯禽?!”顧希風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 “現在雖說沒有實證,但是有些事情一定和他脫不了干系,‘朱厭’在中原肆虐無度,多少大案都是他們做的,我和慶帥深聊過,我們都覺得有楊伯禽的影子。” “那慶帥?!”顧言風立即警惕了起來。 蒙琰擺了擺手說道︰“他不是,當年我們懷疑葉伯懷是因為仲柔蘭出的問題,但是我們兩個分析過後發現並不是這樣的,我也與仲柔蘭談過,她這些年並沒有和葉伯懷有過聯系,再說仲柔蘭現在是大寧的皇後,她不會的,所以能讓葉伯懷有異動的只有楊伯禽。” 顧言風大出一口氣,說道︰“還好,要不要召慶帥前來?” “暫時不用,我打算讓陳之慶去巡視東南局。” “您是覺得東南會出事?”顧言風越想越害怕,他做了大宣多年的宰相,這些事情他竟然一點也不知道,他現在對蒙琰是畏懼的,這個一向不願理會政事的主上根本沒有表面的這麼放權,還有顧清風,那可是他的枕邊人。 “希風,東南出事是一定的,東海人沉默了這麼久不會只是想要西南地帶,他們現在一定是聚集兵力再向東南地帶開戰,三門鎮失守就是一個信號,路平還不足以應付這個局面,這時候只有他陳之慶親自坐鎮了。” 顧言風想了一下說道︰“陛下,臣請出使南越!” 蒙琰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而後說道︰“言風,這時候出使南越?你確定嗎?” 顧言風胸有成竹的回道︰“陛下,即便是楊伯禽給東海人打通的道路,但我想南越朝廷未必會願意,自從仲氏姐妹抵達南越後,南越朝廷根本無法掌控,臣還是相信仲氏姐妹的。” 蒙琰咬了咬嘴唇,說道︰“你先等等,我親筆一封書信交給蕭  蛐碇偃嶗寄馨鍔廈Α! 洛辰城大殿上蕭 米琶社氖樾乓桓鋈司滄詿蟀蓋埃 換騁墑樾諾哪諶蕕惱媸敵裕 衷詰P牡氖侵偃嶗跡 社淙蝗餃 偈轄忝迷諛顯僥芊 幼饔茫  壞┬偃嶗家 蠓禱嗇顯僥侵慌率且蝗ヴ桓捶盜恕 仲柔蘭如今委身于他只不過是投鼠忌器,一旦讓她返回南越就如同龍歸大海,仲柔蘭在他身邊,南越的兵馬就是蒙琰所忌憚的,仲柔蘭回到南越一定會和蒙琰聯手的,畢竟依靠蒙琰要比自己更有利。 “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我回南越?”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蕭 澈蠓 觥 蕭 桓黽グ榭聰蠔竺嫻鈉練紓 桓鋈擻霸諂練綰竺嬪煉  侵偃嶗肌 蕭 行├棧穡 玫矯社氖樾藕蟺奔淳腿萌朔饉蟺盍耍 偃嶗嫉某魷質遣揮Ω玫摹 不過面對仲柔蘭的質問蕭 荒懿桓賾Γ 淘Х艘幌濾檔潰骸澳閬牖厝Ц穡俊 “你會放我走?!”仲柔蘭譏笑的反問道。 “蒙琰說三門鎮失守是東海人再次大規模進攻的信號,你怎麼看?”蕭 幌牒退隹諫嘀  仲柔蘭緩緩走出屏風,冷冷的看著蕭  笊斐鍪質疽庖 疵社氖樾擰 即便是不情願蕭 故牆 樾諾 斯ャ 過了約摸有一盞茶的功夫,仲柔蘭皺著眉頭說道︰“他的判斷是對的,葉伯懷叛逃,定然和楊伯禽有關系,至于是不是‘朱厭’搞得鬼我也不確定,但南越朝廷也好,楊伯禽也罷,對于仲氏的兵馬他是無法掌控的,如果仲氏在南越有所作為,或許可以緩解這次的突發事件。” “我只關心三門鎮和玉門關!”蕭 礱髯約旱奶 取 仲柔蘭忽然轉頭,一副嘲笑的樣子看著蕭  笠∫⊥罰 檔潰骸澳惴判模 沂侵性 耍 換嶙齠災性 儺詹煥氖慮櫚模 偈系謀澩蠖嘁彩侵性 耍 遣換嶙齔齟竽娌壞賴氖慮欏! 蕭  樂偃嶗即絲潭運茄岫窈涂床黃鸕模  撬輝諍  衷謚幌肴帽H 約旱氖盜Α “好,看來你心中已經有了計策,說說吧,若是可以大寧會配合行事的。” “讓慕容長灃帶著我的書信回南越,去碧海城找二姐,南越朝廷當年被我們趕到南江城以後我們之間就保持著互不侵犯的約定,仲氏會每年上供給南越朝廷,仲氏兵馬為他們守著北大門。” “你這只是解決了蒙琰的問題,我的三門鎮和玉門關呢?”蕭﹦羲拿紀凡桓 說乃檔饋 “我現在還是大寧的皇後,自然會為大寧考慮,告訴長沙那邊,他們必須派兵配合我們收復三門鎮和玉門關,三門鎮那邊我們不用路平,要陳之慶,玉門關那邊我們要蒙煥,其他人一概不理!” “為什麼是陳之慶和蒙煥?”蕭 喚獾奈實饋 “據這兩日的情報來看,陳之慶以巡視之名已經抵達了九江,讓陳之慶去協助收復三門鎮他大宣不敢輕易惹事,而西北那邊蒙煥是主腦,又是大宣的親王,他們兩個一定會讓蒙琰投鼠忌器的,懂嗎?”仲柔蘭非常嫌棄的說道。 蕭 渙車霓限危 肓艘幌戮齠 潰骸靶 聿壞貿 煌潁 綣ジ襯潛咄 猓 餃莩ヒ懍 淳湍芮巴毯3牽  仲柔蘭沒有回應,轉身就走,她實在看不上蕭 庋淖齜  獻髏揮瀉獻韉難櫻 磺幸宰約旱睦嫖 取 三日後蕭 男攀溝執 ジ常 吭澆 潘透社氖焙潁 毆搜苑縲置煤圖父齪 蛹已紓 社垂樾藕缶退呈指搜苑紓 笮Φ潰骸拔藝飧齟蟾綈。 媸腔廝憔×耍 憧純窗桑 羰強尚校 勖薔透思一馗齷埃 〉乃夷睿  顧言風匆匆看了之後也笑了,將書信又遞給了對面的顧清風,說道︰“大寧皇帝是想拿慶帥和秦王牽制您對他用兵的可能,不過以他的性格來說,這不算什麼。” “還有呢,他覺得咱們在洛辰有使臣常駐,他希望在長沙也設立大寧的使臣常駐地,美其名曰方便交流,這仗都打了好幾年了他現在才想到?” “陛下,人家也是一朝皇帝,想派幾個探子在長沙關注您的一舉一動,也無傷大雅,不如就準了吧?”顧清風一臉輕松的說道。 蒙琰點點頭,說道︰“也不用這麼著急,事情總要有個過程,言風,咱們好好和孩子吃完這頓飯,然後你再過去和大寧的使者好好聊聊,事情嘛!總不是一帆風順的,對嗎?” 顧言風拱手說道︰“謹遵陛下之命!” 剛要恢復動筷吃飯的時候蒙琰突然問道︰“顧寧現在在哪?” 顧言風一愣,而後一臉迷惘的說道︰“寧兒現在在忝為民商部右侍郎,署理稅務稽查。” 第二八四章 大一統•艱難的一年(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顧言風帶著心事的和大寧使者談論完之後,大致約定了事項之後就匆匆到了顧清風的住處。 顧清風看著顧言風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兄長在擔心什麼?擔心寧兒?” “陛下讓寧兒帶著稅務稽查的人去西南,我不太懂,又不好問,所以這才過來問你的。”顧言風見四下無人也顧不上禮儀了。 “寧兒是該歷練歷練了,都已經二十七歲了,雖說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坐到了民商部侍郎的位置,但是在眾人眼里還是憑著兄長的蔭封才走到這個位置的,陛下這麼安排是認可寧兒的能力,也是想讓寧兒自己站出來展現自己的能力。”顧清風勸慰道,她明白顧希風的顧慮,哪有父母不關心孩子的。 “只是顧寧手中只有五千稽查兵,他能干什麼?而且接管西南軍務的可是有號稱‘活閻王’的鄭希啊!”顧言風總覺得顧寧過去沒什麼用,可能還會惹出大事來。 “兄長,您前一段時間遭受的境遇忘了嗎?陛下這是在補償你,也是在補償我們顧氏,這一點你得想明白些。”顧清風的臉色變得愁悶了起來。 前一段時間顧清風對顧氏遭受沖擊的事情擔心的很,不過蒙琰處理的很是得當,將顧言風召到了長沙參議軍政,這樣緩解了成都的矛盾激化,也讓顧氏處在了安全保護之中,現在唯一留守成都的顧氏子弟顧寧也要派去前線了,這就表示著蒙琰的態度,對顧氏依舊是信任的,而且甦青從成都過來的書信也讓她安心不少,兩院已經在整頓了,石英等人也安分了不少。 “鄧昂昨日也有奏折上來,雖然沒有不滿陛下將西南軍務交給鄭希,但是也只是抽調了不到八萬人給他,看來鄧昂也是心存不滿的。”顧言風依然是不安的心態。 顧清風听到後搖頭道︰“兄長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鄧昂要全力守住南邊,他在接管南方局以後就上書給陛下想要景逸獨立執掌西南,八萬人已經是鄧昂的極限了。” 顧言風想了一下之後突然笑了,說道︰“是我多想了,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不過陛下今天下午的旨意確實有些奇怪,我覺得甚是不妥,你看是不是提醒一下陛下?” “不妥?哪里不妥?”顧清風疑惑道。 “葉伯懷越過西南之後就消失了,建寧依然在我們手上,讓涂山西元接手南方局後勤指揮,夏侯信接掌南方局副總參,這沒問題,不過陛下在西南設置的五人小組中是不是太過于冒險了?” 顧清風沉思了一下說道︰“陛下組建西南局,以鄭希為西南局總指揮連虎帥都沒什麼意見,哪里不好了?” “暫且不說鄭希的問題,就說陛下對其他人的任命,西南局副指揮使杜俊,總參謀長是寧兒,副總參謀長調了南鄭郡王,後勤指揮調了尚峰,這四個人沒有一個到三十歲的,是不是太兒戲了。” 顧清風撲哧一笑,說道︰“兄長不必多慮,你也是執掌尚書令多年的,這還沒看出來陛下的用意嗎?” 顧言風一臉的尷尬,不過心中確實還不能理解,問道︰“請皇後娘娘示下。” 顧清風微微一笑,給顧言風倒了一杯水,說道︰“兄長快喝些水,嘴角都干了。” 顧言風臉色瞬間微紅,趕緊將水一口喝完等著顧清風說話,他覺得陛下啟用年輕人沒有錯,但是不管是軍中還是政務上第二代的人還差點火候,不管是霍幼疾、龍庭飛等人軍中高階將領還是袁懷英、方克明這樣的政務高手都還差一些歷練,這麼著急啟用第三代多少還是著急了。 “兄長是覺得陛下太過于著急了對嗎?”顧清風慢悠悠的說道,這也是蒙琰給她的任務,蒙琰早就料到顧言風對顧寧等人的使用會有意見,所以飯後就和顧清風說明其中的緣由,但作為陛下他沒有責任和顧言風解釋,也不能解釋,所以就讓顧清風以妹妹的身份代勞了。 “難道不是嗎?” 顧清風調整了氣息,而後小聲說道︰“兄長,陛下對兩院學生沖擊海棠園的事情非常不滿,‘火焰’做的也太過分了,霍幼疾是算是陛下的女婿,都被‘火焰’吸收進去了,這樣下去軍中和朝中二代會被‘火焰’侵蝕太嚴重,于以後不利,所以陛下才會啟用三代。” “陛下沒有打算裁撤‘火焰’?” “‘火焰’中至少還是忠君愛國的,他們的行為太過激烈,所以陛下要放進去一些不同的聲音去打擊他們,讓他們適當的收斂,畢竟你也好,言公也好,慢慢都會老去,軍中的慶帥是什麼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若是哪天慶帥不在了,虎帥可沒有慶帥的魄力壓得住以石英為首的人。” “但是陛下組建的西南局中都是軍中之人啊!” “哈哈哈!兄長,袁懷英、方克明未來可是執掌中樞的人,你覺得西南只能用兵嗎?西南背靠的可是成都,就算新任的西南局後勤指揮尚峰吧,他是什麼出身,兩院出身,在西台審查詔令,而後又在你的尚書台做制詔使,前年太子又調他在內閣專門協調民商部事宜,你覺得他只是去做後勤指揮的嗎?” 顧言風心中開始盤算,這個尚峰他還是熟悉的,能力不錯,若不是“海棠園”事件的發生,本打算調他去地方做州官的歷練一下的,現在陛下讓他執掌西南局後勤,而西南局所依仗的後勤一定是出自成都的,也就是說陛下有意讓他接任民商部,也是,涂山胤元早晚是要入閣的。 “嗯,陛下遠慮,我若是去直言陛下實在是莽撞了。” 顧清風點點頭,對顧言風的轉變很是滿意,于是接著說︰“再說到寧兒,當年你讓他入朝為官陛下其實是不滿意的,寧兒尚武,一直隨著我修習咱們家傳武學,現在已經到了小周天的境界了,我也曾問過涂山尚書,他對寧兒評價是稽查巡視做的非常好,但是政務處理上差了一些,所以涂山尚書一直讓他執掌稽查事務。” 顧言風不自然的一笑,被人戳中內心深處總是尷尬的,而且這人是自己的妹妹,還是當朝皇後,他不是不了解兒子,但他只有這一個獨子,總是不想讓身臨險境的。 見顧言風不自在,顧清風笑道︰“兄長,寧兒有自己的想法,我們還是不要妨礙他的好,你可知他給我寫了多少書信想要去前線效力?” 顧言風用力的點頭,而後咧嘴一笑說道︰“罷了,隨他去吧,管不了嘍!” “還有杜俊,他的能力慶帥是做過點評的,不然陛下也不會讓他為一方駐守,這幾年沒有啟用他,也是為了磨掉他身上的銳氣,至于南鄭郡王,這是陛下子佷中他最得意的孩子了,雖是秦王庶出,但是能力上可比秦王嫡子要強上很多,不然你以為陛下為什麼要蔭封他為南鄭郡王?” 顧言風倒吸一口涼氣,自己這個主上真不愧有做事留一手的美稱,走一步看三步,不管出多大的亂子他都能從夾袋中拿出備用的。 南鄭郡王蒙靖和的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年僅二十四歲上馬可領兵,雖是蒙煥壓著他也掩蓋不住他的能力,從十七歲起領著秦王三衛多次與寧軍對峙從不落下風,這是其一;其二則是秦王出征期間蒙靖和配合漢中省大總管汲弘處理民政和糧草軍械事項深得汲弘信任,曾多次請調蒙靖和入職漢中省民商司。 這是個文武雙全的人才,最重要的蒙靖和和他父親的秉性一樣,從來不摻和職責以外的事情,連他的封地南鄭都是上書由陛下派遣官吏管理,封地每年的收益除了府中開支所用其余的都上繳給漢中省府庫,這一點連他父親都做不到,蒙煥曾有次酒後失言道︰“和兒若為嫡子可興旺秦王府百年。” 也就是因為這句話讓秦王世子蒙靖平大為惱火,多次找茬給他這個弟弟,當眾人都以為蒙靖和會忍讓的時候,這蒙靖和在據理力爭,蒙煥不得以只能讓蒙靖平回成都秦王府,由此可見蒙靖和的性格和能力。 想明白了心中也就敞亮了,顧言風起身拱手抱拳道︰“為兄這兩日就要準備出發去碧海城了。” 顧清風也不阻攔,說道︰“兄長也不是年輕人了,一路小心,若事不可為保命為先。” 顧言風自從來到長沙後一直擔憂“海棠園”事件,再加上今日對顧寧的安排,心里總是很難受,但顧清風說的話讓他一掃陰霾,又恢復了大宣宰相的本色,爽朗的笑道︰“哈哈哈!不用擔心我,我是大宣的太傅,即便是到了南江城南越朝廷敢奈我何?!” 看著霸氣側漏的顧言風離開的身影,顧清風無奈的笑了,這時蒙琰從里間走出來小聲說道︰“他想開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還想不開那就是真的老了。”顧清風淡淡的說道。 “唉,碧海城一行不會太順利的,今年中原的日子不好過啊,還好,兄長的心氣還在。”蒙琰輕嘆一聲回道。 “讓老三陪他去吧。”顧清風突然說道。 蒙琰心中一沉,說道︰“你還在顧忌什麼?” 顧清風轉頭看向蒙琰已是淚眼婆娑,抽泣道︰“成都的事情是個警鐘,不管您怎麼努力,現在都不是開罪他們的時候,所以還是讓恪兒遠離吧。” 蒙琰惱火的說道︰“清風!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清風見蒙琰惱怒,大禮參拜道︰“陛下,恪兒是您的孩子,也是大宣朝的蜀王殿下,但他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想讓他也陷入爭奪皇位的行列中!” 蒙琰頓時傻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上前將顧清風扶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清風啊!你我夫妻多年,何必到如今的地步!” “臣妾請陛下讓蜀王隨鄭國公出使碧海城!”顧清風態度堅決。 蒙琰眼神復雜的看著顧清風久久不能說話。 第二八五章 大一統•西南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鄭希接到調動的命令之後只領著八百親衛便馬不停蹄的趕往建寧,路過成都的時候言瀾出城與他匆匆見了一面,而後便帶著杜俊、顧寧、蒙靖和以及尚峰行軍。 鄭希和言瀾見面後才知道陛下讓蜀王入了東南局做副參謀長,對此他本身是沒有什麼看法的,皇帝的兒子做個副總參還不算什麼大事,畢竟東南局有慶帥坐鎮,一定是無憂的,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言瀾會刻意的和他說這件事。 “興國侯,據說大理六郡已經失守四處了,只剩下建寧和大理府了,咱們的兵馬不多,是不是要固守建寧的為先,糧草軍械屯集在大理府更好一些?”新任的西南局後勤指揮尚峰在休息的時候問道。 去年因為在東南局作戰有功,蒙琰也是為了限制路平的權力,特意將鄭希晉位國侯。 “固守個屁!老子過來就是要滅了這幫畜生,我朝經營詔南多年,百姓安居樂業,你問問哪個人還想讓朱沐氏回來?若是我在詔南朱沐氏的遺民我早就殺個干淨了!” 一提到朱沐氏遺民的判斷鄭希就想砍了景逸,若不是他當年上書請旨要求善待朱沐氏遺民,大理六郡也不會遭到這樣的毀滅性打擊。 “興國侯慎言,善待朱沐氏遺民是陛下同意的!”南鄭郡王蒙靖和不滿的提醒道。 “南鄭郡王,你雖是皇族郡王,但在西南局我才是總指揮,你若是覺得本侯說話不得體盡可以上報成都,哪怕是報到長沙本侯也不會皺眉頭!”鄭希毫不客氣的回懟道。 “南鄭郡王,沒那麼嚴重,當年的事情也是為了安定詔南,陛下的旨意無錯,但朱沐氏遺民的看管確實存在著問題,導致景公失蹤,這是不爭的事實。”顧寧的回應也是硬生生的。 蒙靖和沉默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杜俊頭都大了,他們杜氏雖然說和顧氏一樣都是歸降的,但性質上完全不同,顧氏是隨著陛下立國的,顧言風又是多年的宰相,皇後娘娘也是出自顧氏,而杜氏卻是先叛後降,自從回歸朝廷以後杜氏一直是小心翼翼的行事,本以為這次能夠建功立業為杜氏爭一口氣,但看著眼前的情況怕是艱難無比了。 杜俊眼前的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出身非凡,鄭希那是軍中老將,先是英帥副將,後來又追隨虎帥,這脾氣就不用想了,他的諢號“活閻王”就能說明一切。 顧寧更是不得了,皇後娘娘是他的姑母,鄭國公前宰相顧言風是他的父親,連太子對他都親善有加,常以“吾弟”稱呼,而且執掌稅務稽查的時候更是嚴厲,手上的稽查兵更是不遑軍中驍衛。 至于這南鄭郡王蒙靖和,身份自然是不用多說了,秦王庶子,受陛下喜愛,親封郡王。 最差的尚峰的經歷也不是他能比的,兩院出身,天子門生,從西台到尚書台又到內閣,中樞三大部門走了一遍,太子都贊許有加。 這四個人他沒有一個敢得罪的,怪不得在成都的時候兄長特別提醒他要注意說話,可不是嗎?這還沒到建寧就已經杠上了。 “杜指揮,明日抵達建寧後,你立即領兵三萬奪取曲靖府,斷了他們去兩黔省的通道!” 鄭希的命令讓杜俊從沉思中醒了過來,這個命令太過強硬,對他來說很難,他想拒絕,不過還是忍住了,抱拳道︰“謹遵軍令!” 鄭希對杜俊的態度還是很滿意的,而後說道︰“顧總參,你也別閑著,給你兩萬兵馬抵近晉寧鎮,我要讓東海人和朱沐氏睡不安寧!” “興國侯放心,我一定讓他們食不知味!”顧寧信誓旦旦的回應道。 “既然南鄭郡王身份貴重,大理府還有三萬兵馬,就交給你統率了,只要你守住大理府就行,待我們解決了其他的東海人立即會回轉大理對付鎮西的朱沐氏!”鄭希重重的說道,他對蒙靖和不寄予什麼希望。 “這是總指揮的軍令?”蒙靖和一點也不生氣,淡淡的說道。 “是,這就是軍令!” “好,是軍令我會做到,不過興國侯,本王也是西南局的副總參,有上奏的權力。” “隨你高興!”鄭希毫不在乎。 “那祝總指揮和各位將軍一行順利,屬下會在建寧城內保障後後援糧草。”尚峰拱手笑道。 五人正準備散去,尚峰突然叫住眾人,提醒道︰“各位,建寧城現在還在夏侯將軍的手中,咱們還沒交接,這麼做會不會太過了?” 鄭希一愣,而後笑著拍著尚峰的肩膀說道︰“多謝尚大人提醒,本侯先走一步,明晨先和夏侯交接!” 這邊的顧言風和慕容長灃一路快速前往碧海城,到了舊辰京的時候鄧昂設宴招待他們。 慕容長灃看著舊辰京繁榮的景象不禁贊嘆道︰“如今局面,這辰京還有如此繁華景象,實屬不易啊!” “我朝陛下以民為本,更是注重商貿發展,舊辰京又是南方重鎮,戰前比這更繁忙。”顧言風捋著胡須笑道。 慕容長灃尷尬一笑,沒有回應,只是拱了拱手,這事兒他沒辦法反駁,當年退居舊辰京的時候盡取府庫,而後又遷往南越,所以對辰京的百姓他是有愧疚的。 多年來的輾轉慕容長灃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冷酷無情,有時候他會想自己當初的選擇是不是正確的,如今看到辰京景象更是五味雜陳。 一行人進了南方局駐地以後,鄧昂早早就在門外等候,見到顧言風等人之後恭敬的行禮道︰“鄧昂拜見顧相!” 顧言風擺著手笑道︰“鄧帥多禮了,老夫已不再執掌尚書台,令尊接手尚書台,相爺之尊應是他才是!” 鄧昂掃了一眼慕容長灃,他是認識慕容長灃的,不過他不打算理會他,而後繼續恭敬的說道︰“家父前些時日來了書信,讓我一定要好好的接待您,不管你是否執掌尚書台,這大宣朝的宰相永遠是您。”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顧言風雖是知道鄧昂在拍馬屁但依舊是很受用,笑道︰“對了,朝廷晉封的旨意想必已經到了吧?老夫在這恭賀鄧帥了,一門兩公,我朝百官之尊啊!” 鄧崗接手尚書台以後,蒙琰便下旨晉封鄧崗為宋國公,而鄧昂也因為執掌南方局晉封為長陵縣公,因此有一門兩公的說法,鄧崗鄧昂父子,鄧崗執掌尚書台,大宣朝第二任宰相,人稱鄧相,鄧昂為南方局總指揮;譚勇譚忌父子,譚勇晉封岳西縣公,而譚忌在總局為總參謀長,晉封京山縣公,這在大宣朝堂上已經最為強盛的父子檔了。 “顧相謬贊了,都是為朝廷為陛下效力!”鄧昂笑呵呵的說道。 一陣寒暄之後讓一直站在旁邊的慕容長灃很是尷尬,他知道鄧昂看他不順眼,但是他現在代表的是大寧朝廷,該有的氣度還是要有的,只見他咳了兩聲後冷冷的說道︰“長陵縣公,在下大寧使者慕容長灃請見!” 鄧昂听了之後才轉頭冷笑道︰“哦!不好意思,忘記還有使者了,請入席!” 一頓並不算歡樂的飯吃完之後鄧昂便派人將慕容長灃等大寧使者團的人安頓到舊辰京客院分院休息。 顧言風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卻被鄧昂叫住,只見鄧昂從懷中拿出一封帶著密級的軍報交給了顧言風。 顧言風不解的看著鄧昂,只見鄧昂小聲說道︰“顧相,這是陛下通過國安院讓在下轉交給您的,請您覽閱後回信給陛下,陛下在等著。”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封密信中有五個信息,第一是陳之慶已經抵達三門鎮外圍,但是三門鎮港口屯集了大量的東海水師,陳之慶請旨調東海水師。 二是葉伯懷抵達了雲方島,基本確認楊伯禽就是“朱厭”的首腦,而葉伯懷就是中原的“朱厭”的統領。 三是西南局收復失地順利,除鎮西和永昌兩府基本全部肅清東海敵軍,但南鄭郡王蒙靖和與鄭希矛盾激化,不利于西南局穩定。 四是已經確認景逸身亡,就在永昌府。 五是鄭希和顧寧深入西南腹地追擊東海主力進了大荒山,雨季來臨以後就與建寧府斷了聯系。 顧言風看向鄧昂,鄧昂說道︰“這是今晨剛到的,到今日鄭希大軍已經失聯九日了。” “現在攻打的永昌的是誰?”顧言風眯著眼楮問道。 “杜俊!” “陛下是什麼意思?” “陛下已經讓英帥秘密派遣使者去了大荒山以南的泰西人處,希望他們接應。” 顧言風搖搖頭,說道︰“大荒山進去就難出來,不管是我們的人還是東海人現在必然都陷入了兩難,以鄭希的性子剿滅東海人之後他一定會退回來,這是最不可取的,雨季一來,大荒山瘴氣就出來了,進入泰西人處是對的,但是怎麼聯系上鄭希就是麻煩事了。” “是啊!在下知道之後也是心驚膽戰啊!”鄧昂擔憂的說道,鄭希的性子他太了解了,讓他在外族的庇護下生存簡直就是在侮辱他。 “現在應該讓杜俊等人加緊速度收復失地,大理六郡安定侯才能想辦法派人進大荒山,不過老夫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東海人從南邊過來,他們不知道大荒山的情況?”顧言風疑慮道。 突然顧言風臉色震驚,而後看向鄧昂,鄧昂也隨之一震,喃喃道︰“顧相的意思是這是東海人有意而為之?!” 顧言風點點頭,說道︰“是,東海人不傻,這是他們故意的,鄭希這次恐怕要遭殃了!” 第二八六章 大一統•大荒山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太傅在碧海城談判還算順利,近幾日就會出結果了。”卓越面無表情的匯報著。 “西南局那邊什麼情況?”蒙琰對顧言風並不擔心,他更憂心的是西南的狀況,快一個月了,鄭希和顧寧毫無音訊。 杜俊和蒙靖和在收復鎮西和永昌之後立即派人前往大荒山,接連派出去三撥人都沒有尋找到大軍的蹤跡,但是大軍一定不好過,沿途過去盡是宣軍的殘肢斷臂,卻很少發現東海人的傷亡,知道這些之後蒙琰越發有不好的預感了。 “杜總已經派了代容領一府兵馬前去大荒山救援。”卓越依舊是面無波瀾的回報。 最近的蒙琰頭疼的厲害,東海水師在三門鎮與東海人作戰並不順利,而大寧兵馬並不十分配合,陳之慶已經被氣的病倒了。 而現在西南那邊更是一塌糊涂,他按壓著太陽穴閉著眼楮說道︰“卓越,去國安院,告訴他們有西南的情況不管什麼時候立刻報上來!” 卓越走後,顧清風從後面轉出來接替了蒙琰的雙手,為他按摩,說道︰“陛下,還是加強西南的兵力吧,臣妾總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蒙琰嘆了一口氣說道︰“現在各地兵力緊張,成都那邊已經下令征召十六歲以上的男丁了,我現在無兵可用啊!” “七郎,我錯了!”顧清風突然說道。 蒙琰猛的睜開眼楮抓住顧清風的手一副難以置信的驚呼︰“清風,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顧清風轉到蒙琰的面前,蹲在蒙琰的腿前說道︰“七郎,我說我錯了,我不該質疑你對我的感情。” 蒙琰突然放聲大笑,而後捧著顧清風的臉喜不自禁的說道︰“你啊!總算是開竅了!” “這些時日我想明白了,皇權之爭自古有之,他們三兄弟都是有才能的,老二老三最近給我來信都說了他們的心里話,太子也接連派人過來和我解釋,是我自己小心眼了,被有心人利用了,對不起。” 蒙琰長舒一口氣,搖搖頭,說道︰“皇權,這個東西實在是太有魅力了,那些人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自身的利益不會被折損,再加上這幾年的對外大戰,讓你中了他們的圈套,不過沒關系,你能想明白就好。” “嗯,對了,西南的事情不能就這麼下去了,咱們得有個後手,不然一旦東海人反攻,西南就是火海一片了。” 看到顧清風又恢復如前,重新參與朝政,蒙琰很是欣慰,不過一提到西南卻是讓他很無力。 “西南增兵是必須的,泰西人那邊恐怕不能去了,根據去泰西的使者回報,泰西人或許早就被東海人收買了,現在鄭希和顧寧只能去緬東人那里了,緬東人一直和大寧保持著不錯的關系,蕭 丫  庠勖塹娜巳Ч宥 四搶鐨拚恕! 蒙琰剛開始接到西南戰事的進度還很是開心,直到鄭希帶著顧寧進入了大荒山以後才覺得事情不對,太順利了,東海人和朱沐氏在大理六郡幾乎就是蜻蜓點水般走了個過場就跑了。 東海人引誘大軍進入大荒山如今看起來是刻意為之,因為泰西人投靠了東海人,這世上若是還能有人在大荒山中來去自如,就只有泰西人了。 “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顧清風猶豫了一下而後咬了咬牙說道︰“一味的尋找也不是辦法,不如讓大軍進軍泰西!” 蒙琰愣愣的看著顧清風,而後嘴角微微上揚,之後就是大笑,一把摟住顧清風猛吸了幾口才放開,說道︰“對啊!澳匣乖諼頤鞘種校  顧清風好不容易才推開蒙琰,臉色暈紅,拍了一下蒙琰的肩頭便快步走回去了。 看著顧清風的身影消失在屏風之後,蒙琰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聲說道︰“卓越,告知太子讓杜俊大軍出澳希 ┤鰨  就在蒙琰的命令下達的時候,大荒山中的鄭希和顧寧發生了爭執,兩人都是一副野人的樣子,好不狼狽,鄭希當日固執的要追東海主力,顧寧沒辦法帶著人跟上他,這進來容易,沒想到進來之後就出不去了,東海主力好像瞬間消失了一樣,而後大軍就在大荒山中漫無目的的游走。 最近這段時間因為瘴氣和急水損失了大批兵士,無處掩埋,只能讓他們爛在山中,而剩余的人日子也不好過,每日都會有人失蹤,而後不過一兩天失蹤人的尸體便懸掛在密林的大樹之上,慘狀無以言表。 兵士中現在已經開始蔓延鬼神之說,雖然鄭希和顧寧都知道是東海人干的,但無奈軍中將士已是嚇破了膽,不少人已經選擇了自殺。 “興國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咱們的大軍現在十不存三,我建議向南走。”顧寧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說道。 鄭希暴躁不堪,怒道︰“不行!南邊是泰西人和緬東人的地盤,我天朝大軍怎麼可能受他們的庇護!” “可是現在你我還有選擇嗎?!我們深入大荒山已經一個多月了,現在是雨季,咱們來時的路早就被沖垮了,現在只能繼續南下了!”顧寧也毫不客氣。 “南下?!虧你想得出來!這最熟悉大荒山的就是泰西人,我們每日失蹤的兄弟和他們脫不了干系!你還敢往南走?!”鄭希暴怒道。 “去緬東,緬東人一直是大寧的附庸,從開戰至今大寧一直對他們源源不斷的支援,至少在我們進山以前緬東人還在和東海人作戰,而且還有仲氏在側,他們不可能投靠東海人的,我們去緬東!”顧寧懶得和鄭希發脾氣,現在保住剩下人的命才最最重要。 “豎子不足與謀!”鄭希起身走人,他不願意再和顧寧說話了。 顧寧嘆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天空中的烏雲,一場雨來了,沒過一會兒雨水打進他的嘴巴里讓他干涸的嘴唇有一絲清涼,而後看著周邊的兵士他起身去了代容的營地。 代容一路深入大荒山之後因為雨季斷了回去的路,只能往前走,終于在五日前和大軍匯合,可恨的是前日東海人夜間的偷襲讓代容腹部中了兩支冷箭。 代容看到顧寧過來艱難的起身,顧寧見狀上前按住他,看了一眼代容的傷口,已經紅腫了,再沒有藥品,怕是開始化膿了,一旦化膿高熱再加上瘴氣濕熱就能要了他的命。 “還沒找藥嗎?”顧寧嚴肅的問道。 一旁一個身形枯槁的軍醫上前來,無奈的回道︰“顧總參,沒有,代將軍中的箭矢有毒,這毒是泰西人獨有,現在情況我找不到解藥。” 顧寧正想發怒,代容拉住顧寧的手臂艱難的說道︰“顧總參,怪不得他們,我這點傷沒關系,咱們還是要盡快的走出大荒山才是。” “是啊!剛剛我與鄭總商議過,他要退回去,我建議繼續南下,現在我來問問你的意見。” 按照大宣的軍制,一切決定都應該有三人以上的單數決定,少數服從多數,現在大荒山中的兵馬以鄭希、顧寧和代容最高,所以就自然形成了三人小組。 代容想了一下,說道︰“末將認為應該南下,去緬東修整,我進山之前听聞咱們的南海水師已經取得了緬東東南的平港,我們從海上回去是最好的選擇。” 顧寧很高興,急忙說道︰“那我讓人去請鄭總過來!” 話剛說完就被代容制止,只听代容一臉苦相的說道︰“顧總參,我是鄭總的老部下,這次進山也是我主動要求的,鄭總的脾氣我了解,他既然堅定的選擇回去就一定不會同意南下的,所以,末將懇求顧總參將二郎們帶回去,至于我就陪著鄭總北撤吧。” 顧寧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代容,剛想說些什麼,只見代容接著說道︰“顧總參,我昨日就知道您想南下了,”而後艱難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顧寧。 “顧總參,這封書信里面我詳細的記載了進入大荒山匯合以後的情況,也說明了我的意見是同意南下的,您回朝以後不會被樞台責罰。” 顧寧果斷的拒絕道︰“不行!三人小組有三人小組的規矩,不能由著他性子胡來,南下,必須一起南下!” “咳咳咳!”一陣連續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後代容說道︰“顧總參,別再爭了,不管南下還是北撤都是為兒郎們掙命的,能活下多少是多少!” 顧寧看著掙扎著的代容,非常艱難決定道︰“好!我帶人南下,馬上走!” 代容滿意的點點頭,轉頭對著他的副將藍嘯說道︰“你帶著兄弟們和顧總參南下,我和他們隨鄭總北撤。” 藍嘯點點頭,沒有拒絕,只是眼神中透著哀默之心,顧寧知道他們早就商議好了,和代容北撤的人大多是他的心腹和鄭希的舊將。 等到代容的人收拾好向顧寧的營地靠攏之後,顧寧拍了拍代容的肩膀重重的說道︰“好好活著!咱們中原見!” 一陣雨過後鄭希來到了代容的營地,看著滿地狼藉和零零散散的兵士猶疑道︰“代容,你營地的人呢?” 代容努力的擠出一絲微笑道︰“藍嘯帶著人和顧總參南下了。” 鄭希正要發怒讓人追回的時候,代容接著說道︰“鄭總,算了,不要追了,他們已經走了一個時辰了,我陪您北撤。” “一點規矩都沒有!三人小組是擺設嗎?!”鄭希怒道。 代容搖搖頭,說道︰“是我同意的,我同意南下的。” “你!••••” “鄭總,三人小組決定您會執行嗎?我是您的老部下了,這樣不好嗎?一南一北總會有人能活著出了大荒山的,總不能都在一棵樹吊死吧。” “你也覺得我是錯的?!” 第二八七章 大一統•重整旗鼓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荒山中的雨水斷斷續續的一直沒有停過,五日的奔走代容的傷口早就化膿了,腹部已經腐爛生了蛆蟲,他們這五日北撤一路上遭遇了不知道多少次伏擊。 和鄭希北撤的人馬從三萬人到現在只剩下不足八千,鄭希借著雨水抹了一把臉,走到代容身邊說道︰“老代,你怎麼樣了?還能扛得住嗎?” 代容面色蒼白,出氣多進氣少的代容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鄭總,屬下怕是沒辦法陪你走出了,我這幾天看了一下,我們已經走到了我帶人進山來的路了,只要一路向北,最多兩日就能走出大荒山。” “說什麼喪氣話!你小子給我活下去!兩日,不就兩日嗎?咱還撐得住!”鄭希怒罵道。 或許是大雨的遮掩,把鄭希聲音中哭腔給掩蓋了,但是淚水卻瞞不過代容。 代容用力的抓住鄭希的手說道︰“鄭總,帶著兄弟們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我已經這樣了,別再浪費兄弟的體力了。” 鄭希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但是心中的絞痛卻是越發的厲害,他的身體開始發抖,多年征戰從未有過如今的慘狀,三萬人只剩下不到八千,每個人都是面容枯槁,皮包骨頭,活生生的就是野人。 “鄭總,咱們帶了兩批帶了十余萬兒郎進了這野人山,分兵之後北撤的三萬人不知道還剩下這些,南下的三萬人不知道怎麼樣了。”代容看著南方喃喃道。 “不知道啊!”鄭希已經不生氣了,這些天的行軍他已經能接受了顧寧的南下了,確實,都是掙命,南下和北撤區別不大,只是不知道誰的運氣會更好一些。 兩個人無言了,等了好久大雨終于是停了,代容已經昏迷了,鄭希待在他身邊好久,最終還是起身了,對著抬著代容的人說道︰“好好照顧代將軍,準備出發吧。” 就在鄭希和代容掙扎的時候,南下的隊伍已經被顧寧帶出大荒山,在大荒山和緬東人的交界口處駐扎了一隊緬東人兵士,看到這幫如同野人一般的宣軍都嚇得不輕。 顧寧站出來說道︰“我們是大宣兵馬,前來求助!” 說了半天也沒有人回應,顧寧無奈的搖搖頭,他忘了緬東和中原語音不同,就在顧寧不知所措的時候從緬東關口一匹快馬過來,說著蹩腳的中原話大聲問道︰“哪個是大宣朝興國侯?!哪個是大宣朝鄭國公世子?!” 顧寧見狀,笑了,看來陛下是猜到了他會到緬東,有希望了,于是起身整理一下破爛不堪的衣服,用濕布擦拭了面龐,朗聲回道︰“在下大宣鄭國公世子顧寧!” 進入緬東並不順利,緬東人強烈要求宣軍要放下所有的兵器才能進入緬東修整,但作為大宣的軍人誰也不肯放下兵器,兵器對軍人而言就是尊嚴,一旦放下兵器與俘虜何異? 顧寧多次和緬東人交涉都不能達成約定,藍嘯更是暴怒的與緬東人發生了沖突,率領一幫人佔領了緬東人的關口,眼看著戰爭一觸即發緬東王的使者才緩口道︰“顧將軍,容在下去稟報我王,你們放了我們的人,這關口的物資交由你方使用,但是你們不能再向前進一步,可好?” 顧寧想了一下,抱歉的說道︰“使者,我也不想發生這樣的沖突,但是請貴主明白我們都是抗擊東海人的兵馬,你方讓我們征戰良久的將士放下兵器,這是極大的侮辱,不管是我還是我的兒郎們都不會同意的,還請莫怪!” “是的,您的意思我會轉達給我王的。” 兩日後,鄭希親自抬著代容的尸體走出了大荒山,一直游弋在大荒山的探馬軍司見到鄭希等人後差點就哭了出來,快兩個月了,總算是見到活人了。 不過半日的功夫杜俊就趕了過來,實際上杜俊從來沒有離開大荒山太遠,他一直對大荒山的兵馬抱著生還的希望,看到鄭希等人後饒是杜俊是沙場悍將,也不由的鼻頭一酸。 “鄭總!你們!你們,回來了!”杜俊強忍激動說道。 “杜總,回來了。”鄭希一邊說著一邊流淚,他再也忍不住了,而後就仰頭倒下,累了,困了,去他的吧。 關口的顧寧在等了三日後也得到了消息,緬東王同意他們帶著兵器進入緬東境內,但必須要在緬東大軍的監視下活動,不能接收外來的一切信息,一直到平港上船,在此期間緬東會提供吃食和藥品。 顧寧松了一口氣,這已經很不容易了,畢竟帶著兵器的兩萬余人在別人的領土上行走,從關口到平港至少要行進半個月,不過也好,就當是修整了,他帶的這三萬人只損失了不到兩千,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事情了。 這一路上倒也還算安穩,除了軍中將士與緬東兵士偶有的小沖突以外並沒有太多的問題,總算是在第十七天到了平港,看著自家的水師,沒有一個人能繃得住了,顧寧也不例外,水師陸戰的人早就在港口外等候了。 看著這一幫破破爛爛但精神還算可以的兄弟都擁了上去,親人相見,兩眼汪汪。 顧寧很快就穩住了心神,看著從大艦上匆匆下來的將領,顧寧也快速的迎了上去。 “水師局南海蛟龍總指揮郭斌見過顧總參!” “郭總,辛苦了!”顧寧心中藏著千言萬語,但看到郭斌後突然語塞了,只能說出這些話。 “顧總參,讓兄弟們上船吧,我們這兩日就要啟航了。”郭斌提醒道。 “這麼著急?”顧寧有些疑惑。 只見郭斌走到他的身邊小聲說道︰“西南局鄭總已于十八前回到中原了,現在在永昌修整,陛下有旨意,讓我們接到你們之後立即返回中原,咱們還要在海上行走十幾日。” “陛下什麼旨意?”顧寧緊張了起來。 “陛下沒有怪罪你們,讓在下接到你們之後從容桂上岸直接返回西南,東海人、朱沐氏還有泰西人已經集結了近二十萬大軍準備再入大理六郡!” 顧寧舒了一口氣,說道︰“好!有勞郭總了,我們立即登船,十幾日海上行進,再從容桂趕回去至少要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剛好雨季也過了。” 郭斌搖了搖頭說道︰“顧總參你恐怕有所不知,海上也不安全,這次過來我們南海蛟龍損失也頗為嚴重,回程的路上還是要依仗顧總參的兵馬。” 顧寧點點頭,說道︰“應該的,大荒山一戰我喪師辱國了,若是再出問題,我只能提頭去見陛下了。” 永昌兵營中鄭希也緩過來了,半個月的修整讓他重新恢復了精神,他看著兵營中正在操練的兵馬多少有些慚愧,他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營帳中拎了兩壇酒走到大荒山之戰中喪命的宣軍衣冠冢。 走到了代容的墓前,打開一壇酒澆了半壇在代容的墓碑上,而後又打開另一壇猛灌了半壇,拍著墓碑喃喃道︰“老代,我錯了,顧寧南下的兵馬只損失了不到兩千人,當日我就該听你的南下,三萬兄弟就剩八千了,我痛啊!” 一陣微風吹過,鄭希又喝了一口酒,接著說道︰“老代,陛下追封你為良鄉伯,世襲罔替,你的兒子代文龍承繼了你的位置,陛下還把他召到了白衣內衛中,你的妻子女兒也被皇後娘娘安置在成都了,你放心吧。” 鄭希將墓碑前的那壇酒又倒了一些在墓碑上,而後用自己的那壇酒踫了一下墓碑,自己再喝了一些,喃喃道︰“你知道嗎?我本來以為回來就等死了,可是陛下並沒有怪罪我,只是停了我三年俸祿,讓我戴罪立功,你可知道,我疼死了!” 就這樣鄭希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夕陽西下的時候鄭希將墓碑前的酒全部澆在了代容的墓碑上,而後搖搖晃晃的起身喝盡自己的那壇酒,而後說道︰“東海人又卷土重來了,他們在大荒山沒能殺了我,我也不會放過他,你看著吧,兩個月後我和顧寧他們會帶著兄弟們和他們決一死戰為你和在大荒山殞命的兄弟們報仇!” 近八萬人喪命在大荒山中,蒙琰接連多日都提不起精神,連三門鎮和玉門關的大勝都不能讓他從哀痛中走出來。 剛好長沙陰雨連綿的天氣配合著蒙琰的心情,蒙琰站在門前看著船外淅淅瀝瀝的雨發呆。 顧清風抱著一件披風走到蒙琰身邊為他披上,輕聲勸慰道︰“都快一個月了,你是皇帝,不能這樣消沉下去。” 顧清風的話讓蒙琰回過神來,轉頭沖著顧清風擠出一絲微笑,嘶啞著嗓子說道︰“八萬余將士喪命大荒山,大宣立國以來沒有過這樣的慘敗!鄭希該死!” 顧清風攀著蒙琰的手臂,安撫著他的胸膛說道︰“鄭希也是急攻心切了,這其實不能怪他,該死的是東海人,是朱沐氏,是背叛的泰西人。” 蒙琰不停的嘆氣,說道︰“我還是相信鄭希的,朝中的諸位臣工也相信他,顧寧他們已經上岸了,鄧昂給他們補充了兵馬,共計七萬人昨夜向西南進發了。” “還要打?不再休整休整?”顧清風不解的問道,她知道東海人、朱沐氏和泰西人糾集了二十余萬人在永昌外,但是他們並沒有急于進攻。 “不能修整了,他們沒能在大荒山誅殺我們所有的主力,心里一定是不甘心,他們現在不進攻只是擔心鄧昂偷襲他們的後方,畢竟南海蛟龍可是搶佔了平港。” 顧清風恍然大悟,說道︰“您讓南海蛟龍不惜一切代價在海上和東海水師一戰,而後搶佔平港是為了迷惑他們?” 蒙琰點點頭,說道︰“是,不是這樣我怎麼為西南爭取這兩個月的時間,從各處調兵也是需要時間的。” 顧清風驚呼了一聲,而後捂著嘴,一副不能盡信的表情說道︰“七郎,你抽調了南方局和西北局的兵馬,對嗎?” “嗯,鄧昂給我擠出來五萬人,老十一那里也勻出來近三萬人,再加上成都新招募了兩萬兵馬,一個月後西南局至少有十五萬人,我要一舉把東海人、朱沐氏還有泰西人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第二八八章 大一統•澳暇穌劍ㄒ唬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琰這回吃了不小的虧。”蕭 槐吆炔枰槐叱遄哦悅嫻鬧偃嶗妓檔饋 仲柔蘭冷哼一聲,冷言道︰“你的目的達到了,是嗎?” 蕭 偈繃成 槐洌 孟袷潛蝗頌驕康叫牡鬃釕畹拿孛埽 卑芑檔乃檔潰骸澳悴灰 謖饉搗緦夠埃 ┤魅說吶馴湟膊皇俏蟻胍 模  “我說什麼了?泰西人叛變和你有關系?呵呵,厲害啊!陛下的手段厲害!”仲柔蘭譏諷道。 “好,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是我告訴你我沒有摻和西南的事情,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哼!本來我不想說什麼,你還在這一力掩蓋,好!那我就說說,泰西人本來與大宣之間關系保持的非常不錯,突然有人帶著大量銀錢摧毀了泰西人和成都的聯系,切斷了商道,這個人是錦衣麒麟的,你不必否認,這筆錢是從碧海城走出去的,你不要忘了碧海城是我們仲氏的地方!”仲柔蘭重重的拍了桌子大聲說道。 蕭 裁偷仄鶘淼勺胖偃嶗跡   凰黨隼匆瘓浠埃 靡換岫偶煩隼匆話愕乃檔潰骸暗筆蔽乙倉皇竅肜 L┤魅朔饉啥跡 妹社 浪 攀侵性 鬧魅耍 矣寫礪穡俊 “你還真是恬不知恥啊!你拉攏泰西人,成功了嗎?沒成功為什麼不繼續下去,你要是真的拉攏成功了我還願意高看你一眼,可是你是怎麼做的,東海人入侵中原西南以後您倒是果斷,立刻切斷了與泰西的聯系,你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蕭 蝗舜戀攪送創Γ 諏稅諞灤淞糲亂瘓洌骸芭 幽蜒 本突伊  淖 恕 仲柔蘭攔著蕭 右話愕謀秤襖淅淶目醋牛 災型蝗簧臉 桓瞿鍆罰 蛐磯閌嵌緣模 幽殼翱蠢矗 揮忻社拍薌壇邢艉囊胖盡 二姐自從退居南越以後,經過這麼多年的沉澱已經放下了當年的事情,小皇帝過世以後她沒有再立皇帝,對外自稱蕭胡利遺孀。 蒙琰這些年也是與她書信往來不斷,她知道大宣朝的國策以及百姓的安居樂業,因此二姐對蒙琰的評價頗高,認為中原的勢力中只有蒙琰能承繼蕭胡利當年一統中原的遺志,也只有蒙琰能真正讓百姓過上向往中的生活。 但是她不能和蒙琰合作,在她心中那個位置才是她想要的,若是學了蒙琰,皇權旁落是一定的,這個是她不能接受的,她現在只能依靠著蕭  幢闥韻 嚼叢絞  嚼叢嬌床黃穡 倉荒  磧詿恕 秋風掃落葉對于西南來說是不存在的,雨季過後,西南的樹林更加的茂密了,郁郁蔥蔥的,尤其是在靠近大荒山附近的道路上,參天大樹隨處可見。 顧寧自從進了西南境內以後便慢悠悠的行軍了,他是故意這樣的,一路奔波太過勞累,不利于之後的大戰,同時南方局的士兵也要慢慢適應西南的氣候。 西南高原山地多,入秋以後白天如夏,和南境無異,但是到了晚上就大不同了,西南這邊能凍死人,高山處已經開始降雪了,這鬼天氣,真該死。 慢行軍到第七日的時候鄭希接應的人已經到了,來的人不是別人,真是西南局的後勤指揮尚峰,算算時間也有近四個月沒見面了。 “顧總參,總算是把你盼來了!”尚峰感嘆道。 “尚指揮,慚愧啊!”顧寧其實有些害怕進入西南,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面對那些死去的亡魂。 “都過去了,到我們報仇的時候了,西北局的大軍已經抵達了永昌了,鄭總帶著人去了南安城了。” “什麼?!鄭總去南安城?”顧寧有些懵,說好的大軍會師在一起,現在他鄭希一個人帶兵去了南安城算什麼。 “陛下有旨意,鄭總和杜總帶兵五萬去南安城阻截朱沐氏和泰西人,您帶兵進攻澳銑峭獾畝 H耍 現?ゼ醮蠆哂δ忝嵌弧!鄙蟹逍∩乃檔饋 “陛下的旨意?”顧寧不太敢相信,他這一路走來並沒有接到任何旨意。 “是的,今晨剛到,天使還在永昌城中,來的人是大教育令方克明方大人。” 顧寧笑了,看來這確實是陛下的旨意,他也懂了陛下的深意,他與鄭希之間的矛盾一時間很難化解,這其中不是因為兩人解不開,而是因為這里面夾雜著八萬兄弟的亡魂。 這樣安排顧寧是滿意的,澳銑峭饈嵌 H俗ッ牡胤劍 灰 澳廈鵒碩 H耍 欽飧鏊繕 牧﹥筒豢耙換鰨 蛭 災OS行判模 ┤魅撕橢煦迨喜豢贍蓯侵O5畝允幀 “好,既如此,我就正式接手軍令了!” 十日後,顧寧的大軍到達了澳弦員鋇囊孜湔蚓屯O鋁耍 蠊四桿倥扇巳澳銑恰 晚上掌燈時分,澳銑親ス氐母敝富郵咕偷攪斯四笥  四膊環匣埃 苯鈾檔潰骸按用魅掌穡 蜃盼夜四拿鷗也煌5納 哦 H耍 歡ㄒ 盟槍ヶ澳銑牽  “顧總參,這是為何?我們堅守澳喜灰祝 退閌譴缶攪艘膊荒 庋 哦 H稅桑 綣譴缶俳澳銑淺挪渙思溉盞摹! “我說讓你堅守了嗎?我只是讓你出城騷擾,不明白?” 那副指揮使搖搖頭,不解道︰“顧總參,屬下愚鈍,還請明示!” 這是個夯貨,講不通道理的,顧寧現在沒有那麼多功夫和他解釋,他給了藍嘯一個眼色,而後說道︰“我沒義務和你說軍略,有什麼不懂的問藍將軍!” 說完之後顧寧就不再理會副指揮使,埋頭開始研究山河地理圖,並且在紙上寫著什麼。 藍嘯將副指揮拉出大帳,找了一片篝火處,趕走了烤火的軍士,而後笑著說道︰“指揮使貴姓?” “藍將軍言重了,末將傅粲,忝為永昌副指揮使,原景帥部將。” 這就是自報家門了,看來鄭希並沒有重用他,在景逸主持西南軍務的時候就是副指揮使了,到現在大軍損失重組還是個副指揮使就是擺明了不打算重用他,這也是正常的,景逸的失敗在鄭希眼中是無能的表現。 “傅指揮,顧總參的意思是打算拿澳銑俏 斬 枚 H司﹞觶 澳銑且瘓倌孟濾恰! 傅粲當即暴走,急道︰“顧總參是不顧及澳銑塹謀硨桶儺樟寺穡浚  藍嘯拉住他,安撫道︰“你先坐下來,我慢慢說給你听,別著急嘛!” 傅粲氣呼呼的坐下,他對這個命令很是懷疑。 “老傅,顧總參讓你帶人打著他的旗號騷擾東海人一是吸引東海人的注意力告訴東海人他回來了,二是爭取時間讓澳銑塹陌儺漲 隼矗   H艘桓隹粘恰! 傅粲听完後想了一下說道︰“顧總參想要困死東海人?而後圍殲?” “對嘍,所以你現在的任務是組織百姓撤離,而後將澳銑塹某欠酪仄隻擔 灰  H私澳銑牽 勖薔陀謝嶠 僑 擼  蠡納降男值 潛 鷓└蓿 比渙耍 庖徽揭院笪髂轄 換嵩儆姓絞隆! 傅粲大體的明白了顧寧的辦法,但是總是有些不舍,他在澳銑親ス匭磯嗄炅耍 欠郎枋┐際撬男難  傲礁鱸露趴∮澳銑霰氖焙蛞部湓匏澳系某欠潰 衷誥頭牌芨芯蹩上 恕 藍嘯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舍,說道︰“老傅,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只要百姓安全,以後我們還可以再重建,懂嗎?” 傅粲閉上眼楮緩了一會兒說道︰“為了西南百姓的安危,一個澳銑牽 司推稅桑 藝餼突厝ヲ才湃緩蟪霰 哦 H耍 肜督  婀俗懿危 諳亂歡 岵徽鄄豢鄣耐瓿扇撾瘢 此酪慘﹦  H宋矗  藍嘯笑了笑,而後拉住傅粲的胳膊,說道︰“顧總參已經為你請了皇命,文書這兩日也該到了,晉升你為永昌三郡督將,等一會兒你走的時候帶一萬兵馬走。” 傅粲愣了,他記得好像顧寧並不認識他,疑惑的看著藍嘯,他以為藍嘯這是玩笑話。 “顧總參雖然不認識你,但是他知道你的辛苦和功勞,東海人對澳匣が禹 瘢  挪歡希  悄 閑忠恢奔 刈齙牟淮恚 怨俗懿渭繳兄富擁氖焙蚓途齠 舜聳攏  傅粲恍然大悟,拱手道︰“請藍將軍代為謝過顧總參!” 藍嘯看著傅粲帶兵離去之後才回轉到顧寧的大帳,顧寧見是藍嘯說道︰“老藍過來,我打算這麼用兵,你過來看看。” 藍嘯走到顧寧的身旁,看著山河地理圖上擺設,看了好一會兒才舒展開眉頭,驚呼道︰“妙啊!顧總參,如果傅粲那邊能夠做到,咱們連東海人的後路都能斷了!” “所以呢?你認為可行?”顧寧笑道。 “可行!我剛才和傅粲聊過,他是一個堅韌的人,您下了軍令他就一定會不遺余力的去做,引誘東海人大部是沒有問題的,藍嘯請命去維揚鎮!” “你悠著點,別為了報仇沖昏了腦子,這一路上你給我謹慎行軍,一點蹤跡都不能漏!”顧寧提醒道。 藍嘯深吸一口氣,正色道︰“總參,我是真想為代將軍為大荒山的兄弟們報仇,但我不是昏頭的,我知道我這支兵馬的重要性,維揚鎮是東海人的後背,也是東海人的糧草所在,您放心,不勝不歸!” 顧寧吐出一口長氣,說道︰“走之前行文總局吧,給你五日的準備時間,務必在圍困東海人之後火燒維揚鎮!” “嘿嘿!總參,若是東海人或者泰西人不降怎麼辦?”藍嘯突然發問。 顧寧眼神忽然變得深邃起來,幽聲說道︰“背叛者,入侵者,在我這里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第二八九章 大一統•澳暇穌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呵!這顧寧不得了,又是一個堪比鄭希的‘活閻王’,陛下把他們倆放在一起這還不得殺的干干淨淨!”沈鈺一臉的抽搐說道。 “小沈,老夫記得你是出自西南吧,你怎麼看他們的辦法?”余賡問道。 “稟虎帥,顧寧這份計劃沒問題,澳銑俏抑 潰 宰盤┤韉謀貝竺盼  潁  H艘彩譴廈鰨  笥 土覆莘旁諼  潁 曬ュ 絲墑兀 還齙焦四庋姆枳右菜闥塹姑沽耍 四隻 暮馨。  “哦?那就是對鄭希的計劃有異議?”余賡挑著眉毛問道。 沈鈺一愣,他淨顧著看計劃,卻是忘了這鄭希是余賡的老部下,質疑鄭希在某種程度上就是質疑余賡。 沈鈺趕緊起身道︰“虎帥,鄭總的計劃太過冒險,南安城一看就是板上的肉,這時候鄭總將大軍決戰的地點放在南安城是不是不妥當,這是硬拼啊!” “譚忌,你也說說!老擺弄山河地理圖算什麼!”余賡皺著眉頭說道。 譚忌听到余賡喚他,才不舍的抬起頭來看過去,說道︰“虎帥,我在琢磨鄭總為何這樣安排,還沒想的太明白,您稍等?” 余賡聳了聳肩,不再理會譚忌,這家伙越發的不愛說話了,臉上總是一副陰郁的樣子,軍中的人都有些怕他。 余賡又看了看坐在陰暗處的霍幼疾,這家伙自打從西北調回來以後就一直這樣躲躲閃閃的,長沙公主來看他也是這副死樣子,搞得夫妻之間很不愉快,就連長沙的陛下都派人過來詢問,霍幼疾只是一言不發。 “霍總參!”余賡喊了他一聲,霍幼疾一點反應都沒有,坐在他旁邊的桓固扯了扯霍幼疾的衣袖。 霍幼疾猛地抬頭看著桓固,只見桓固使著眼色給他,霍幼疾才反應過來,匆匆起身拱手道︰“虎帥可是有什麼要安排的?要出兵嗎?” 余賡從鼻子里哼出一股子不屑,看著霍幼疾一副不成才的樣子,說道︰“霍幼疾,你是總局的副總參謀,整日里游神是什麼做派!” 霍幼疾尷尬不已,從西北局被召回來以後,身邊只剩下白猿旅可以指揮,看似高升的位置,實則一點權力都沒有,在總局甚至連沈鈺的權威都沒有,更別提余賡對自己的打壓了,他明白余賡是帶著聖旨打壓自己的。 參與到“火焰”之中他本來信心滿滿,他沒想到的是秦王直接就把他們出賣了,肅王被調回成都,英帥也被調離總局,“火焰”好不容易掌控軍權被收拾的一干二淨,自己若不是長沙駙馬的身份恐怕連白猿旅的指揮權都被剝奪了。 “屬下最近身體不適,總是有些慌神,還請虎帥莫怪。”霍幼疾言不由衷的說道。 余賡不想讓他太過難堪,沒有再追究,而是問道︰“西南局的兩份軍略你看了沒有?” “在下看過了,顧總參的軍略沒有問題,嗯,鄭總的做法雖然有些冒險,但是值得一試。” “霍總參,怎麼說?”譚忌搶話道,而後發現自己逾越的規矩,趕緊沖著余賡抱歉。 余賡擺了擺手說道︰“霍幼疾,你說說看。” “南安城地勢低窪,無險可守,但是有一點,南安城西北處有一個高嶺,我看過鄭總的軍略,他以杜總領五萬人在高嶺駐扎,只要泰西人和朱沐氏被全部吸引過去,杜總的大軍就能和鄭總里應外合,其實從本質上來說與顧總參的辦法差不多。”霍幼疾這次注意力非常集中。 “如何朱沐氏不願傾巢而出怎麼辦?霍總參有所不知,朱沐氏對詔南很是熟悉。”譚忌提出問題。 “譚總,朱沐氏就是因為太熟悉詔南的地形,所以他們一定會上鉤的。” “哦?霍總參這麼有把握?”這次輪到沈鈺疑問了。 “朱沐氏對詔南地形非常熟悉,所以他們會比泰西人更加認定南安城是塊肥肉,但這南安城偏偏又是近入大理六郡的必經之路之一,東海人看上了澳希 侵煦迨媳厝凰酪慘 莆漳習渤牽 餼褪撬潛匭虢氚 Φ墓せ! 在場的人听完之後除了余賡都沉默了,對霍幼疾的分析他們沒法反駁,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又說不出來。 “你們听明白了?”余賡見大家都不說話了。 “我同意鄭總的軍略!”沈鈺率先出聲道。 桓固對軍務上一向是不願意多說話,在神鷹府的時候就因為多說話出錯,現在見余賡、霍幼疾和沈鈺都同意了,于是果斷說道︰“我也同意!” 余賡看向還在發呆的譚忌,問道︰“譚總呢?同意嗎?” 譚忌又看了一眼山河地理圖,下定決心般的說道︰“屬下同意!”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是,我建議南安城只放一萬兵馬,其余的全部上高嶺,包括鄭總本人在內,我會在呈報中書寫清楚我的意見。” 余賡嘴角微微上揚,這譚忌用兵謹慎有余,狡詐奸猾,是個兵家,不過他的毛病就是太愛惜自己,愛惜自己的羽毛,好在他現在沒有獨掌一軍,作為副手他的建議是合理的,在呈報中寫下他的意見也無傷大雅。 第二日午後江夏總局的呈報就到了長沙,蒙琰看後就交給了剛剛回來不久的顧言風。 “鄭希和顧寧這是不打算過了,這一戰,西南安矣!” 顧言風緊鎖著眉頭,說道︰“這就是胡鬧!一旦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會陷入萬劫不復!” “算了,總局的那邊推演過了,他們批準同意的理由也很充分,東海人必死無疑,就算鄭希那邊出了點問題,顧寧也能及時趕過去,他們兩個挺有默契的,把兩邊開戰的時間錯開了,這就不錯了,言風,你別對孩子太苛刻。”蒙琰勸解道,顧言風擅長政務,政務上都是要求平穩過渡的,少有大開大合的冒險,但是對于軍務上就不同了,有時候必須得有些不切實際的冒險精神。 皇帝陛下都發話了,顧言風也不好說什麼了。 “陛下,那老臣就把文書簽派出去了,走國安院飛鴿還是探馬軍司八百里加急?” 蒙琰一愣,而後笑了,這老東西真是夠絕的,這一點連他都沒想到,國安院飛鴿最遲後日也能抵達,但是探馬軍司八百里加緊最快也要十日才能抵達,顧言風這麼提醒他是為了給鄭希和顧寧爭取完善布防的時間。 看出了顧言風小心思,蒙琰微微一笑說道︰“那就依鄭國公所言,探馬軍司八百里加急。” 探馬軍司抵達顧寧處的時候,顧寧早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坐立不安,他生怕總局和陛下不同意他們的軍略,尤其是藍嘯傳來抵達維揚鎮外圍的消息後更是寢食不安。 看到探馬軍司到來,他接過書信一看立即召集眾將整兵,不為別的,為的是拯救已經艱難維持的傅粲了,損失雖然不多,但是天天被人壓著打,一直挨揍也不是個事兒。 顧寧這邊大軍出發的同時,鄭希也開始了他的行動,他完全拒絕了譚忌的提議,不止是他,就連杜俊也對譚忌的提議嗤之以鼻,認為譚忌完全就是怕死的行為,根本不懂得西南兵馬報仇心切,甚至在杜俊心里認定譚忌是一個只認利益,沒有人情味的一個人。 “杜總,去吧,等我的信號,只要南安城發出信號,你們就沖下來,我們必須要把他們鎖死在南安城,一個不能讓他們跑!” “鄭總,真的要這麼做?您可知道這麼做之後咱們會被那幫文人和御史噴成篩子的!”杜俊無奈的提醒道。 “噴吧,老子沒在乎過名聲,他們不都是叫我‘活閻王’嗎?那就老子就當一回閻王爺來向他們這幫畜生索命!” 杜俊不再說話,拱了拱手就轉身離去,鄭希說的沒錯,畜生嘛,殺就殺了,至于文人和御史的筆墨沒什麼可在乎的,他們歸樞台處置,就算是鬧到民情院他們也無所謂,他們相信民情院的百姓是理解他們的行為的。 十一月初三,高嶺突然降雪,杜俊看著山下的火把和听著喊殺聲目光逐漸變得陰冷起來。 而此刻的顧寧部已經將東海人圍困在澳銑侵校 偷茸爬緞Д暮孟 急付澳銑欠  詈蟺慕ャ “鄭總!西門快扛不住了!這幫子蠻子還挺難打的,咱們從西北帶回來的火油不多了,是不是棄了西門?”說話的是從西北局過來的將領。 鄭希面無表情看著西面的火光,而後冷冷的說道︰“再等兩天,把南安城所有的火油全部堆上去,而後你們就撤到內城給高嶺上的杜總發信號!” 接到軍令之後眾人如潮水般退去,而鄭希最後再看了一眼西面就上馬了,跟隨多年親衛在他的眼神中看了一股肅殺的氣息,看來這位閻王爺要收命了。 十一月初四凌晨,維揚鎮火光四起,顧寧在澳銑峭廡季畹潰骸案掉櫻 炷悴勘斫澳銑潛泵牛  “得令!”傅粲帶著部下匆匆上馬。 而後顧寧接著說道︰“剩下的兒郎們!和我一起全面剿殺東海人,我只有一個軍令,就是不要活口!” 直至十一月初四午後,從維揚鎮回來的藍嘯也加入了戰斗,東海人已經被逼到內城中,只能做困獸猶斗。 十一月初五丑時,在南安城火油消耗殆盡的時候,就在朱沐氏得意的時候從高嶺上沖下來大股部隊,對著泰西人和朱沐氏就是一頓砍殺,即便是舉手投降的也不放過,這些人如同地獄中的惡鬼一般凶神惡煞。 十一月初五辰時三刻,整個澳銑侵忻揮幸桓齷鈄諾畝 # 艘酃采倍 A蛉耍 摶換羈  十一月初六,顧寧帶兵馬支援南安城,與鄭希大軍匯合一處,在南安城斬殺十萬泰西人和朱沐氏聯軍,此役大勝! 第二九零章 大一統•大反攻的前奏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與入侵中原的東海、北慕人戰斗的第五個年頭,形勢與剛開始時的窘迫大不相同,尤其是東海人在經過澳暇穌街 笫盜Υ笪 芩穡 疚蘗υ偕釗脛性  笮 竽匠 牟鮮扯 H甦季蕕牡嘏蹋 衷諉娑遠 H嘶舊弦丫 季縈攀疲 員蹦獎砦饔蛞丫 捕  衷諞丫 謐急副鄙杴鶿淺鮒性 恕 蒙琰心情不錯,特意召見了所有的高階將領和重臣到長沙來,而成都只留守了太子和他的屬官,一是太子不能輕易離開成都,二是蒙琰也想試著讓太子獨立處理政務,看看他這幾年的成長。 “言公,幾年未見了,須發皆白,辛苦了!”蒙琰看著言闕說道。 “陛下,老夫早就想告老了,這幾年有些力不從心了!”言闕也是笑呵呵的回應。 “你省省吧,你言公除了須發是白的,哪里都是黑的,我且問問你,天天克扣軍餉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你貪了!”余賡大笑著調侃道。 “老匹夫怎麼還活著,還能上馬迎戰嗎?怕是尿尿都得濕一鞋吧。”言闕回應道。 “二位,在御前放肆不好吧?”顧言風站出來笑道。 “鄭國公這兩年倒是年輕了哈!听聞令公子就要從西南調回來了?開心吧?”余賡笑道。 “犬子能不能回來這還得看虎帥的決定啊!” 看著下面眾人的玩笑,蒙琰毫不在意他們的粗言穢語,挺好的,他們能這樣開玩笑,就是對未來有信心。 大朝會之後,蒙琰特意讓所有人在長沙休息三天才放他們離開,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蒙琰除了讓陳之慶留下以外,還留下了言瀾,內閣的事情讓袁懷英代理處理。 “言公,葉伯懷的勢力這兩年你處理的怎麼樣?”蒙琰獨自召見了言瀾。 “稟陛下,葉伯懷殘留的勢力並不多,經過我和長沙公主的處理,葉伯懷這麼多年沒有培植太多有用的人,現如今都已經清洗的差不多了。” “嗯,他還是對我們有感情的,‘朱厭’在我朝的追蹤怎麼樣了?” 言瀾嘆氣無奈的說道︰“老臣無能啊!一年多的追蹤也沒發現他們任何蹤跡,長沙公主也頗為苦惱。” “沒事,你們繼續追查,他們一直藏得很深,葉伯懷的叛逃和仲氏的壓力讓他們也不敢輕易露頭了,咱們正好趁這個機會將中原的事情處理處理。” “陛下是打算全面反攻?”言瀾立即就猜出了蒙琰的意圖,這個他並不反對,商道的穩定讓中原兩個朝廷都很有受益,至少不會為糧草發愁,當然了,這里面得益最多的應該就是仲氏姐妹,大半個中原的糧草都是他們供應的,與其說仲氏是個朝廷,不如說現在的仲氏更像個武裝的商人。 “是,這次召開大朝會也是為了讓這些人做好準備,洛辰那邊傳來消息,蕭 丫 扇慫降紫潞妥笄旖喲Х恕! “左慶?呵呵,這蕭 拐媸鞘裁闖緣孟攏 笄旎魃繃擻誶 洌 庖材莧蹋俊毖岳匠靶Φ饋 “左慶現在已經做大了,東海人已經控制不住他了,在江東除了金陵他的實力最為強悍,蕭 哪塹閾︵乃嘉姨 宄耍 褪竅 轄艋廝睦銑玻 枚願段頤恰!泵社弈蔚乃檔潰 餼鋈肭種性 腥酥 罅郊乙歡 崦媼儼凰啦恍蕕木置媯 比凰 賈 潰 飧鍪焙蚴且煌持性 詈玫幕幔 壞Ю竅  社泊蛩闋к 飧鍪被 “陛下,敢問留下老臣,是要對戰事開始布局嗎?”言瀾問道。 “是,也不是,提前跟你說一聲,朕打算讓你做太師,讓慶帥任太尉。” 言瀾一時間不太能接受,不是他貪戀權位,而是這個時候就調整中樞,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看到言瀾的猶豫,蒙琰笑道︰“你不用擔心,這個時候調整中樞,是為了重新布局,你、鄭國公和慶帥做我朝的三公可以更好的限制這幫小子。” 言瀾一下子就明白了,在前朝三公只是恩養的虛職,但在現在皇帝的布局中三公的位置似乎要恢復到三公設立的初衷了,文官之首,執掌大局。 “陛下,臣冒昧,慶帥做了太尉,那執掌樞台的是虎帥嗎?”言瀾小心翼翼的問道。 蒙琰搖搖頭說道︰“朕並沒有打算撤銷總局,虎帥依舊是總指揮,指揮天下兵馬,樞台只能削弱,以參謀總長為尊,只鑽研軍務,軍略。” 言瀾心中一沉,陛下這是要繼續分化各大勢力,讓所有的位高者都被約束著,誰也不能翻起大浪,這樣整個朝廷才能安穩。 “陛下,能否告知您的所有安排,內閣這邊好進行分析比對,為陛下提供意見?”言瀾毫不推辭的說道。 “還得是你啊!要是換做顧言風,肯定是我不說他就不問,更別說鄧崗他們了。”蒙琰笑道。 “陛下視我為心腹,老臣自然對陛下要回報!” “好了,不說廢話了,所有的東西都在這里,你們內閣好生的分析,給朕一份詳細的呈報。”蒙琰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本厚厚的文書拍在桌案前。 “朕有些累了,就不送你了,你謄抄一份之後就回成都吧,有事多和太子還有方、袁商議。” 听到蒙琰最後的話言闕心里終于有些不是滋味了,皇帝陛下看來是要正式放權給太子了,而方、袁二人就是太子肱股之臣了,像自己這樣的老臣恐怕真的要逐步退居幕後了。 蒙琰這邊在準備著重新布局,蕭 裁幌凶牛 擅幻社男那椋 衷諦那樵愀獾暮埽 拭殉晌泊蟛壞糝 疲  潛咭膊輝趺刺埃 餃司谷歡啻紊鮮橐 笫頭湃ㄎ醭隼矗 餳蛑本褪竊諤粽剿幕嗜  而太子和穎王也出現了爭奪的趨勢,這讓蕭 蓯峭誹郟 嘌蓖踔皇俏 爍玫鈉膠  櫻  敲幌氳降氖怯蓖躒緗裼辛俗齟蟺難櫻 夠鞫 ︰捅蹦降惱餳改曛刑嵐蔚拇蟪己徒 於雜蓖鹺蓯峭瞥紜 同時儲誠和端木陽之間的黨爭也凸顯端倪,儲誠一系的人大多都是幽都舊臣,這些人在三晉和西京還有幽都南部都佔據很大的勢力,一時間不能輕易去動,而端木陽這邊則是以太子為倚靠發展的。 整個大寧朝看似和諧,但實際上暗流涌動,蕭 衷謔撬 膊恍牛 恢迸 Φ鈉膠庾鷗鞣絞屏Γ 艿睦此蕩竽 衷謨興拇笳笥  墑屏Γ 湊戰躋瞞梓氳吶琶來問翹 酉怠 蓖蹕怠  怠 笙 怠 蟻 島透拭擔 庾笙嘀傅木褪嵌四狙簦 蟻嘀傅木褪譴 稀 太子系和左相系之間相互幫扶,又稱儲君黨,穎王系與滕寒系之間關系不錯,被歸類為穎王黨,左相系又被稱為幽都黨,甘銘系又稱西京黨。 “陛下,臣最近發現幽都黨的人與成都那邊有接觸。”徐煜冷冷的稟報著。 “儲誠一向視蒙珙為半師,他對成都的一些政策也是十分的推崇,他沒有隱瞞與成都的接觸暫時不要動他們,與左慶的接觸怎麼樣?有結果了嗎?”蕭 吃瓴豢啊 “陛下,左慶提出的條件遠遠超過我朝的底線了,所有談判暫時停了。” “嗯,于慶宇最近在做什麼?慶武軍有沒有什麼異動?”蕭 蝗環ぐ省 于慶宇的慶武軍在整個大寧朝中都是特殊的存在,慶武軍兵馬現在只有七萬,但是卻是不容忽視一股勢力,這支兵馬作戰能力極強,只听從朝廷的調令,從來不會參與黨爭,按理來說蕭 罘判牡木褪欽庵D恚  侍餼褪撬翹 刪唬 刪壞娜萌宋薹 斫猓  永床換嵯嘈龐懈刪壞拇嬖冢  燎逶蛭抻恪 “慶武軍還算安穩,這兩年一直配合濟南和廬州兵馬對東海人作戰,不過他們一直對左慶的兵馬盯得很緊。” “嗯,你們錦衣麒麟替朕透透口風,朕要在軍中改制,你看看他們的反應,然後再回報。”蕭 露 魴囊 舐蟻鐘械木疲 換嵋膊豢贍莧秒 透拭庋娜俗齟蟺摹 徐煜只是神色微動,並沒有太多的面部表情,接旨後準備退下,忽然被蕭﹦凶。 實潰骸拔嚙磷 諉κ裁矗俊 徐煜一愣,說道︰“文指揮使一直在各處巡視,對東海和北慕的情報一直都是他在處理。” “成都的情報呢?”蕭 實饋 “呃,陛下,錦衣麒麟一向是職責分明,南衙的事情北衙從不過問,也不敢過問。”徐煜覺得危險襲來。 蕭 孕祆系幕卮鴰顧懵猓 檔潰骸耙彩牽 辛耍 愀嚙寥Ё廡牛 盟碌字 案匣乩矗 盟孛蓽羆 靼茁穡俊畢 詈蟺幕耙艉苤亍 徐煜退下後發覺自己的內襯早已濕透,這個時候讓文雋秘密覲見,只有兩個可能,一是對朝中的某些人動手,二是要對東海和北慕進行反攻用兵了。 三門鎮之戰和玉門關之戰之後北慕人可是收縮防線,不再進攻,而東海人在西南遭遇到毀滅性大敗之後,他們的只能依仗水師了,至于陸戰這一塊完全得靠著左慶和權朗了,左慶對東海人一向陽奉陰違,所有東海人在江東地帶沒有什麼能力再發動大規模戰斗了,收復江東只是時間問題,而權朗這個傀儡還是盡心盡力的為東海人服務,不過作為傀儡的權朗最近也有些反抗東海人的意思了,前一段時間權朗身邊的大臣因為不滿東海人的控制被東海人滅族在幽都。 大寧還都已經是迫在眉睫了,但是蕭 歡ㄒ 諢苟賈 罷瓶廝械娜 Γ 幢閌翹 右膊荒莧Ы藍崴娜 Γ 祆賢低禱贗房醋耪 《氳幕食牽 窒肫鵒舜笮墓聳希 約夯厝Ю遣豢贍芰耍 蛐磯踴鼓苡兄厝胱陟艫幕帷 第二九一章 大一統•廣南驅逐戰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方的寒風讓各方勢力都慢下了腳步,東海人蟄伏舔傷口,而寧、宣兩軍更多的是積攢力量,以圖開春後的大戰,他們寄希望于明年能夠徹底解決。 而中原南境一直少受戰火侵襲,還算是安寧,舊辰京中的鄧昂這會兒就很悠閑的躺在搖椅上,握著一個紫砂壺,壺嘴送到嘴邊輕啜一口茶,好不享受,這個姿態是他和皇帝陛下學的,早年間他為皇帝陛下做侍衛的時候經常看見陛下放松的時候就是這樣子。 “舒服啊!”鄧昂一口茶吞下不由得感嘆道。 “鄧總,老爺子前兩天來信希望咱們今年能多提供些糧草軍械送往江淮局,您看?”一直靜候在鄧昂的兩廣省大總管毛毅一副笑臉道,不過這毛毅的眼神中卻沒有那麼尊敬。 “毛大總管,這事兒你看著辦,江淮那邊一直吃緊,勻一些給他們也無妨,不過有一樣您的記得,咱們南方局這邊也不是督糧道。”鄧昂知道毛毅對自己一直意見頗多。 自從余賡調任總局以後,這兩廣省的大總管地位越來越低,余賡雖然脾氣火爆,但多少還會顧忌一些臉面,但鄧昂就不一樣,手握兵權,他的父親又是現任的宰相,鄧氏一族可謂是權勢滔天,便是言氏和譚氏一族都會避讓三分。 且看這諸葛宸雖為南方局總參也一直是對鄧昂禮遇有加,想到此處毛毅不由得搖搖頭,嘆了口氣,這朝堂上的風一直沒停過,他自己是出身第一批兩院學子的,他這個兩廣省大總管也不過是趕鴨子上架,他深知自己能力一般,智慧也是一般,能做到這一省總管不過是朝廷對自己的一種多年穩妥的嘉許罷了,因為整個大宣都知道,這兩廣省對于南方局來說不過是一種附屬而已。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毛毅便告退了,看著毛毅的身影消失鄧昂立即就一改形象,端坐了起來,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而後從屋內走出兩人,一個便是南方局總參謀長諸葛宸,另一個則是涂山西元。 只見諸葛宸笑著說道︰“鄧總,何必這樣自污呢?陛下不會在乎的。” “說的輕巧,顧相離開尚書台以後家父做的很是艱難,依照我的意思都想讓父親告老了,可是陛下不放啊!”鄧昂一臉苦惱。 “老鄧公是從龍出身,現如今整個朝堂也剩不下幾個人了,老鄧公的難處陛下不會不知道的,只是陛下暫時還不想將尚書台交出去,再等等吧。”涂山西元也不客氣,隨便坐下就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唉!算了,不說這個了,準備的怎麼樣了?”鄧昂轉移話題問道。 “糧草十日前就發往江淮了,宣總的感謝信已經到了,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有必要這麼為難老毛嗎?”涂山西元對這個事情一直保留意見。 “老毛不是一個心氣高的人,不過他是英帥的門生,這些年從來都是以英帥馬首是瞻的,而且他和葉伯懷也有師生之情,咱們南境其實是最危險的地方,小心點好。”鄧昂也沒有生氣,反倒是蠻有耐心的解釋。 “宋總和夏侯總參現在就在邕州地帶駐防,他們最近的書信也說了,南越還算安穩,不過南海蛟龍在海上多次遭到堵截,好在是有仲老的指揮,損失還在可控範圍內,所以我與鄧總都覺得東海人近期有登陸的打算。”諸葛宸鎖著眉頭說道,他自從過來之後便一直致力于研究對東海人的作戰計劃,南大門只要安穩,明年的大反攻才會奏效。 “軍事上我不懂,還得依仗二位,既然你們有了打算,我這邊就全力協助就是了,不過,咱們這樣不上報是不是有點不太好?”涂山西元提出了新的問題。 “大不了被撤職唄!讓我上前線作戰我更喜歡!”諸葛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行了吧,你父親還是內閣首輔,你哥哥言闕是太子身邊的紅人,陛下不會輕易對我撤職處理的,除非我們戰敗。”鄧昂頗為自信的說道。 “碣石港已經讓出來了,你們確定東海人會從碣石港登陸?欽州港就真的這麼安全?”涂山西元大膽的質疑。 “小財神爺,宋總和夏侯總參也不是泥塑的,欽州港有他們守衛不會出大問題的,東海人也不傻,仲氏姐妹那邊對他們一直是保持著敵對的態度,即便是南越朝廷那邊和他們有合作,也不敢輕易犯境的,所以只有碣石港是東海人的首選之地,只要把他們引上岸,再通知南海蛟龍封鎖海上要塞,咱們就能讓他們有來無回!”鄧昂有些激動。 “嗯,是啊!東海人肆虐我中原多年,他們現在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國安院的密信上也提及過,東海本土已經無力調集兵馬過來了,南境海上的東海人是他們在南境最後的力量了,其實南海上的東海人比我們更難受,更著急,咱們這麼做不過是給他們一個解脫罷了。”諸葛宸接著說道。 涂山西元一攤手,而後起身伸個懶腰,說道︰“行,您二位決定好就行,我先去一趟總管府,和毛大總管站在同一戰線‘抵抗’鄧總才是我的身份,哈哈哈!” “你小子!還有臉說我們兩個,當日這個主意不是你出的嗎?若是財神爺有書信在前,我們也敢信你這個狐狸!”鄧昂笑罵道。 在大宣軍方雖有些不同聲音,但對外從來都是一致的,不像是朝堂上一直勾心斗角,黨爭四起,但不管是軍方還是朝堂,涂山氏兄弟都是特殊的存在,他們是雲夢的舊主,在陛下一統江南的時候是出過大力的,但是他們兄弟一向是為陛下馬首是瞻的,同時兄弟二人在財貨上更是大宣的首屈一指,所以朝堂也好,軍方也好,對他們嗤之以鼻的大有存在,對他們禮遇有加的也不在少數,他們也不在乎,他們甘為陛下鷹犬,為陛下,為大宣籌謀錢財盡心盡力,對待百姓也還算過得去,所以朝堂也好,軍方也罷,哪怕是民間都對他們涂山氏貫以財神爺的稱號。 見涂山西元走了,諸葛宸也緩緩起身,拱手道︰“鄧總,我明日便啟程洪陽了。” 鄧昂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說道︰“好!你且去吧,只要你這邊順利讓東海人上岸,南海蛟龍那邊就會立即封鎖海道,屆時你那邊的壓力一定會很大,小心!” “多年沙場,這點事算不得什麼,我會全力堅持的,等到您的大軍一到,咱們就能將他們這些雜碎立即合圍,咱們南境無戰事,才能更好的支持北邊。” “說的對,不過話說回來,這些年抗擊外敵咱們南方局是吃虧的,宣總他們都是立了大功的,咱們整日里小打小鬧,軍中的將士怨言頗多,不少人都多次請命北上。” “哈哈哈!六萬東海人加上十幾萬的僕從軍,夠兄弟們吃一頓了,軍人嘛!建功立業,揚名立萬是他們一生所求,咱們作為頭頭腦腦的葉總不能不給他們一個交代不是?” 諸葛宸秘密帶人離開了舊辰京,他的行程除了鄧昂和國安院的人之外是保密的,即便是兩廣省的總管毛毅也是一無所知,他只知道諸葛宸出城巡視,這是正常的行為,作為南方局總參謀長一直與鄧昂不和,他肯定是不願意待在舊辰京中和鄧昂打交道的,一直以來諸葛宸更喜歡在廣南大營中住。 不過毛毅總覺得心里面有些塞,因為他發現不管諸葛宸與鄧昂之間多麼的不和諧,但是對于他還是保持著距離,而宋季和夏侯信又遠在邕州,很多時候他想拉攏軍方的人都是吃閉門羹,軍方的人對他很是排斥,唯一一個不排斥還送上門來就是涂山西元了。 可涂山西元是什麼人,商人的腦子,雖是在軍方,但也只是執掌後勤,戰事什麼的和他半毛關系都沒有。 “毛大總管,你說這鄧昂到底想干什麼?我後勤司的積攢的糧草軍械都快發霉了,他不找我,偏偏要為難你!”涂山西元故作憤怒的說道。 “涂山總,淡定些,誰讓人家鄧總是南方局的總指揮,人家父親又是咱們的宰相,咱們這些人他才看不上眼,我覺得若不是他和宣總有袍澤情誼,就這些糧草他都不會給!” 涂山西元心中狂笑,小半年了,這毛毅的狐狸尾巴總算是露頭了,這不能著急,抓狐狸嘛,要慢慢來,于是壓制住心中的欣喜,故作憤怒的說道︰“小爺我才不管,逼急了我給兄長去封信,斷了他的供給,到時候你毛總管可要配合我啊!” 毛毅眼珠子轉了轉,小聲說道︰“涂山總,涂山尚書那邊是不是也不好過?” 涂山西元立即警覺了,這毛毅或許超出了他們的判斷,他們本以為毛毅只是因為是“火焰”組織的人,但現在這個態度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涂山西元調整了一下情緒,陰郁的臉說道︰“兄長雖貴為尚書,但是你也知道陛下只是利用我們涂山氏的商道,兄長很多時候都覺得不如當年自在了。” 毛毅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有些緊張的問道︰“你們就沒想過和舊人聯系?” 涂山西元啞然無語。 南境的戰事沒有意外,很是順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鄧昂等人的預想發展了,東海人果然在擊破碣石港後立即展開了登陸,他們還是老辦法,讓僕從軍在前,他們在後,廣南大營也立即做出了反應,諸葛宸在洪陽設立了防線和僕從軍進行了大戰,這僕從軍本就是東海人奴役的,哪里有什麼戰力可言,不過旬日的功夫就被全部擊敗投降。 後面的東海軍主力見狀就想固守碣石港,並且讓海上求救,但是他們退到碣石港的時候才發覺中計了,碣石港外圍所有的水師兵馬都被南海蛟龍偷襲,全部沉沒在大海上,就在他們打算搜集港口民船的時候才發現外面已經全部都是宣軍了,鄧昂趕來了。 這一場廣南驅逐戰進行的很是順利,甚至連一些異樣的水花都沒有,要非說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就是鄧昂和諸葛宸合圍碣石港之後拒絕了東海人的投降,經過五日的進攻,東海人的防線徹底崩潰,大軍涌入碣石港,一場屠殺開始了••• 第二九二章 大一統•軍政分家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廣南驅逐戰之後也就正式宣告著中原部隊開始對入侵者進入全面大反攻的階段,北境的兵馬開始向河套、青州、幽都、遼東集結,不管是北慕人還是東海人都不約而同進入了守勢。 與此同時宣軍也開始調動兵馬向西域、閩東逼近,宣軍的態勢是一種蠶食的方式,盡可能避免大範圍摩擦,只是一個村莊,一個鎮的爭奪,正是這樣的方式讓東海人非常難受,他想找宣軍決戰,但宣軍根本不接招,每收復一個地方就開始進行軍隊和百姓聯合固守,讓東海人一點機會都沒有。 蒙琰對廣南驅逐戰中的沒有上報的事情沒有動怒,反倒是余賡暴怒不已,一連三封追責到了舊辰京,給鄧昂罵的狗血淋頭,作為父親的鄧崗也沒閑著,開始在政務處置不斷的為難總局,這讓一直以來相對平衡的朝堂和軍方失衡了,尤其是各地軍方和政務官員的矛盾越來越大,讓人意外的是蒙琰對此沒有做出絲毫的應對,似乎是任由他們發展下去。 “二哥在干什麼?傻了嗎?”不管關系如何,在私下里仲柔蘭還是一直稱呼蒙琰為二哥。 蕭﹫湫σ簧 檔潰骸八挪環湃尾還埽 詰紉桓鍪被  “時機?什麼時機?”仲柔蘭疑問道。 “他一直以來就想做到軍政分家,這事兒沒那麼好辦,現在對他來說剛好,中原對付外敵的事情已經基本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這時候軍政矛盾凸顯,他剛好能夠不費力氣做到軍政分家。”蕭 恍嫉乃檔饋 仲柔蘭本來想說什麼,而後頓了一下,看著蕭  檔潰骸笆悄悖慷月穡俊 蕭 獯蚊揮謝乇埽   乃檔潰骸巴獾凶 耍 性 哺猛騁渙耍 頤蛔鍪裁矗 皇搶昧四切┌宦娜稅樟恕! “好手段啊!二哥想趁著這個機會整頓朝堂與軍方,你這個時候插一手,剛好讓他們大亂,你就能趁機統一了。” “是,中原只能有一個聲音。”蕭 貧 乃檔饋 “你真的覺得你那點小把戲就能讓二哥那些人叛亂嗎?去背叛他嗎?”仲柔蘭從內心不認可蕭  蕭 揮欣 嶂偃嶗嫉乃搗  撓牡乃檔潰骸襖級 闥滴乙 嵌狹慫納痰闌嵩趺囪俊 仲柔蘭突然瞳孔震驚••• 長沙城中一片祥和,由于大宣不遺余力的宣傳,讓大宣治下的百姓越發的淡定了,他們認為東海人不過是跳梁小丑一般的賊人,他們有大宣強盛的兵馬守護什麼都不怕,尤其是經過大荒山之後的澳洗笳街 螅 笮蝸碌那嗄旮歉齠Ж齙南胍 尉  Α 蒙琰魚龍百服的帶著顧清風走在大街上,看著人山人海的街面,看來朝堂和軍方的矛盾並沒有延伸到民間,當然蒙琰對自己的當年設立的民情院是有信心的,民情院的人多數出自百姓之中,他們對朝堂的認知是深刻的,只要爭斗不涉及百姓利益,民眾就不會出現暴亂的現象。 “涂山兄弟的書信您打算怎麼辦?”顧清風憂心忡忡的問道,顧清風與百姓的心態不同,在她心中蒙琰就是神,就是這大宣的唯一帝王。 “蕭  附淳陀心敲慈菀茁穡俊 鷓妗 換嵊形侍獾模  き遣皇巧底櫻 堪厙唷 艋桿嵌際僑司   潛幌 獾慵苛├曰罅耍 滄攀鄧歉盟饋!泵社γ忻械囊壞鬩膊壞P摹 “任由他們發展下去?這不好吧。”顧清風皺著眉頭說。 “你擔心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也不能讓他們這樣搞下去,到時候把大宣的風氣都搞亂了,這樣吧,讓婉瑜和他們玩玩。” 顧清風听完後才舒展了眉頭,笑道︰“婉瑜可以,甦青去歲給我說過,婉瑜處理這種事情的能力已經很成熟了。” “唉!你們總是說女子要立起來,我也一直為之而努力,想著女兒也有能撐起天下半邊天的時候,可是你看看你們,你們總是把自己藏起來!” 見蒙琰不高興,顧清風攀著他的手臂晃著說道︰“這總是要時間的,天下對女子出來做事剛剛能慢慢接受,若是讓女子擔起朝堂的重任還是會被抵觸的很厲害。” “淨胡說!她甦青,堂堂大宣澄侯誰敢說三道四!”蒙琰當即反駁道。 “甦青是什麼人,那是有軍功在身的,天下人聞風喪膽的諜者,不同,大不同。” 辯駁不過,蒙琰有些氣急敗壞,自顧自的往前走了,走了一會兒覺得顧清風沒有跟上來,就梗著脖子回身暴躁的牽著顧清風繼續逛街。 直到傍晚時分蒙琰夫婦才回到行宮,剛準備傳飯長孫青青就過來了,神情緊張,四顧看了四周沒有外人才小聲說道︰“舅父,父親傳信來說慶武軍已經秘密抵達廬州南!” 蒙琰冷哼一聲,說道︰“蕭 。∠ 《醞庹絞攣戳四憔拖 隳Σ粒啃校︿閬不鍛媯 揖團隳閫媯  顧清風立刻就知道蒙琰想做什麼,正要勸阻,只听蒙琰喊道︰“來人!告知余賡和宣松!熙州城外整軍!” “您別激動,慶武軍的動作或許只是為了金陵的東海人呢?”顧清風還是勸了。 蒙琰搖搖頭,說道︰“收復金陵廬州的兵馬就足夠了,慶武軍調到南邊來明顯是沖著江上的蛟龍,他不客氣,我也沒必要和他假惺惺!” 第二日,蒙琰突然從長沙下旨,正式通告天下大宣在未來一年內要完成軍政分離以及政務和軍制的改革。 蒙琰的正式旨意下達以後的第八天,大宣太子蒙靖言在成都聯合海棠園下發了政務改革意見書,政務改革對各省各部都沒有進行大調整,只是進行了細化,同時徹底讓軍務從海棠園中剝離出來,自皇帝以下,設立三師為尊,分別是太傅、太尉、太師,三師為皇帝的參議,並不執掌實權,但在三師之下常設海棠園,海棠園以大學士為尊,內設監察處和審查處,監察處負責監管百官,處理百官不法事,審查處負責考察官員晉升以及調整事宜。 三師分別是太傅齊國公顧言風、太師楚國公陳之慶、太尉燕國公言瀾,同時對多人進行爵位調整了,這次的調整也正式代表著宣、寧兩國從合作轉變對峙的開始。 監察處由澄侯甦青領之,審查處由湘王蒙靖燁領之,同時太子蒙靖言領海棠園襄辦。 海棠園的職責僅向皇帝負責,不是朝廷最高權力機構。 三師之下以內閣為尊,內閣中設總理大臣一人,尚書令和西台令使兼領副總理大臣,再由民情院提名六人為副總理大臣,共計九人組成內閣。 新任內閣總理大臣為趙國公鄧崗、尚書令秦王蒙燼、西台令使魏國公譚勇,其余四人分別為金陵侯方克明,洛辰侯袁懷英,太原郡公聶桓、遼國公石英、商國郡公涂山胤元、越國侯顧晟。 同時下設十三部,分別是禮客部、兩院部、國安部、民部、三法部、商部、吏部、工建部、河道部、桑田部、巡防衛戍部、海運部、稽查部,十三部尚書為主官。 在地方上分設十一行省及三城令,西域行省,治所甘州;隴右行省,治所肅州;雍陽行省,治所漢中;六川行省,治所崇州;詔南行省,治所建寧;雲夢行省,治所襄陽;江右行省,治所豫章;江南行省,治所長沙;八閩行省,治所閩州;夜陵行省,治所夜陵城;容桂行省,治所邕州;嶺南行省,治所羊城;同時設成都令,永安令,漢陽令,成都周邊八州為成都治下,舊巴地位永安令治下,以江夏為中心,周邊七州為漢陽治下。 行省下置四級,州、郡、縣、鎮,行省主官為平章,領尚書餃,行省各司局仿中樞十三部。 而後蒙琰在長沙再下聖旨,三年內遷都漢陽城,成都降為陪都。 聖旨下達的三個月後,成都太子聯合新成立的海棠園及內閣再下公告,進行軍制改革,原有的總局及各分局不變,所轄防衛地點不變,但嚴格的將軍務與政務分隔開來,各地行省至郡一級均設大營、衛所,但無詔令不得干涉地方行事,地方也不得無故對軍務參贊。 同時將樞台單立出來,與內閣齊平,樞台主官為樞密使,余賡以樞密使身份兼管總局總指揮。 同時廢除原有軍餃制,在大宣全軍中施行新軍餃制度,設置十三級將官,元帥、大將、上將、中將、少將、大校、上校、中校、少校、大尉、上尉、中尉、少尉,同時設七級軍士,以一級軍士為首,依次而行,一級軍士待遇位同上校,軍士可轉為將官,條件有三,一是考入白澤武院學習,二是民情院或皇帝陛下破格提升,三是立功晉升,由民情院評價。 對于將官的評定以樞台為主,海棠園、內閣為輔,兩年完成評級。 連續三個月的兩輪政務、軍務新政的推行在大宣境內引起了軒然大波,不過卻沒有預想中的動亂發生,尤其是在軍中,大家更在乎的是評價為何等位置,為將官否?將官幾級?這些問題才是軍中兵士更關心的事情。 而在地方上討論比較多,也是爭議最大的事情就是遷都問題,成都是大宣開國時定下的都城,成都的百姓以及商戶早就認定自己是天子腳下,現在突然遷都漢陽城,不少人都在反對,反對聲中也有很多朝臣,他們在成都已經習慣了,不願意遷往漢陽城,一時間奏章如同雪花般的飛向長沙行宮。 “您倒是也看看啊?總不能一直這樣留中不發。”顧清風一邊嘆著氣說,一邊整理如同小山般的奏折。 “不看!他們這幫人無非就是不想離開成都那個安樂地,遷都就是為了告訴他們,大宣的都城是隨著格局的改變而改變,今日遷都漢陽,未來或許是金陵、西京、洛辰,甚或是幽都都有可能,大宣的天子是守國門的,而不是偏安享樂的!” 顧清風身子一陣,而後笑著看向蒙琰,“您說的對,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只有這樣,大宣才能長久不衰!” 第二九三章 大一統•暗流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蒙蠻子欺人太甚!”蕭 詿蟺釕洗蠓 做  看著滾落一地的文書,儲誠只是看了一眼,而後拱手道︰“陛下,蒙氏偽朝野心昭昭已不是一兩日了,他這樣如此大張旗鼓的賜爵,就是在向我們宣戰!” “哦?那儲相的意思是要和蒙氏開戰嘍?”端木陽陰陽怪氣的說道。 “左相,老夫並未說現在就一定要開戰,目前我朝最大的敵人還是外敵,東海、北慕一日不驅逐出境,我們就不能和蒙氏偽朝開戰。”儲誠淡定的回應,這就讓端木陽顯得落了下乘。 “儲誠,你把話說清楚,不然朕治你胡言亂語之罪!”蕭 饗緣男鈉凰場 儲誠站出來,步伐穩健,淡淡的說道︰“陛下,當日左相建議調動慶武軍去廬州南駐扎本就不妥,慶武軍南下對蒙氏偽朝來說就是一種挑釁威脅。” 蕭 行┴限危 ㄒ樗淙皇嵌四狙秈岬模  齠 故親約鶴齙模 筆庇誶 罹蛻鮮檠栽菔輩荒苣舷攏 彩親約閡皇蹦勻炔耪庋 還 獻齙牟淮恚 汛磽聘碩四狙簦 菜閌歉約閡桓鎏 紫隆 蕭 篧}逕テ鈾檔潰骸笆慮橐丫 雋耍 筒槐卦偎盜耍 衷詰奈侍饈竊趺創 硨兔陝擁墓叵怠! “陛下,其實不難,偽朝的軍制改革本就讓他們出現動亂和縫隙,咱們這是趁機插入說不定會有不錯的收獲,當然,陛下對軍制的革新也確實要提上日程了。”儲誠躬身回道。 “嗯,確實,朕去年就想過這個事情,以慶武軍為例,軍中只關心戰事,不擾亂地方確實效果不錯,這件事你們兩個下去好好擬個章程上來。”蕭 那樾髦鸞Ъ轎認呂礎 “陛下,老臣以為甘銘大將軍和滕寒大將軍的所轄暫時不能大動,不然引起他們的抵抗,得不償失。”端木陽趕緊建議道,這種事兒決不能讓儲誠這個老匹夫搶了先。 儲誠只是微微一笑,“此言差矣!軍制改革並不影響兩位大將軍的地位,戰時由陛下授權,非戰時各軍安命,這樣既不會讓他們這些大將排斥,而且能更好的控制軍權。” 蕭 萑肓順了跡  系乃搗ㄊ嵌緣模 恢笨嗄站ㄅ月淶奈侍猓  系陌旆ㄈ肥的芄揮行P餼穌飧鑫侍猓 粑宦錚 硬渙嘵摹 “嗯,這事兒就依儲相的意思辦,對于滲透的事情,你們二位有什麼看法?” “陛下,錦衣麒麟一直在做,可有效果?”儲誠直切主題,錦衣麒麟的事情他們這些朝臣從來不過問,但是陛下提及滲透問題那必然離不開錦衣麒麟的操作。 蕭 宰魎伎己笏檔潰骸八僑肥狄丫 謐雋耍 雜諧尚⑶ 還陝幽潛吆苣焉福  氨疽丫 辛似鶘  還孀毆隳現 降拇笫ォ退塹母母鍶謎餳賂櫓昧恕! “老臣覺得現在可以重新啟動了,偽朝遷都一定會讓成都的一些人不滿,只要我們利用得當,偽朝必然大亂!”儲誠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端木陽看了儲誠一眼,他不得不承認儲誠說的是對的,這時候的確是最佳時機。 “臣以為,亦然!”端木陽附和道。 難得的應和讓儲誠也是吃驚,笑眯眯的對著端木陽一拱手,換來的卻是端木陽的無視。 “好!那就這樣吧,儲相你去西京督促甘銘出兵收復河套,而後向幽都靠攏,西域的事情暫時就讓出去給他們,端木你去一趟滕寒那里,讓他盡快出兵收復青州和遼東地帶,我們等不起了,最好是讓東海水師南下去集中對付蒙蠻子!” 儲誠和端木陽躬身領旨,這個旨意他們是認可,同時也是覺得他們這位皇帝陛下終于做了一個最合理的決定,收復失地,搶佔先機,為未來與大宣的爭奪搶時間修整。 大寧朝廷在謀劃著滲透,大宣這邊也沒閑著,此刻三師全部都在蒙琰的書坊中。 顧言風卸任以後身體越發的硬朗了,戰事的明朗也讓他松了氣,心情不錯。 “陛下,國安部從內閣轉來的奏報臣等已經看過了,我們覺得是時候放開缺口了。” 蒙琰並未答話,而是看向了言瀾和陳之慶。 “咳咳咳,陛下,總是擋著他們進不來,他們就會想別的辦法,到時候應對起來就沒那麼容易了。”陳之慶依舊是身體虛弱,其他人都是端坐著,只有他靠著軟墊半躺著。 “是啊!陛下,您給我等賜新爵位觸動了那位的神經了,看似讓慶武軍停止前進,原地駐扎,但是他們的人可沒閑著,儲誠去了西京,端木陽去了濟南,穎王在廬州督師,不過就是為了盡快收復失地,而後爭取時間修養。”言瀾隨之說道。 蒙琰慢慢放下手上的內閣奏報,而後緩緩說道︰“既然你們都覺得到時間了,咱們就放開吧,讓國安部行事小心,不絕之處多請教澄侯。” “陛下放心,澄侯已經在做準備了,這些時日她一直在和長沙公主研判,想必現在也已經成熟了,這兩日具體的就會送過來。”顧言風捋著胡須說道。 “這些都不是什麼大事,政務上的人還都適應吧?”蒙琰現在更關心改革後的問題。 “政務上問題不大,本來前些年軍政分家就已經做的不錯了,只不過這次是徹底斷絕雙方的關系,雙方還都能接受,不過軍務上還是討論不休,主要問題就集中在軍餃上。”作為軍中舊人,陳之慶當仁不讓。 “軍餃更多的是朝廷對他們多年功績的認可,只怕是那些軍中宿將對自己的軍餃級別不滿吧?”蒙琰瞟了一眼陳之慶問道。 “是的,陛下,以路平為例來說,按照他的從軍年限以及多年的功績來說,確實可以位列元帥,但是評級中只給他一個上將,他的確不滿意。”陳之慶毫不忌諱。 在第一次的評級中只有兩人被評為了元帥,一個陳之慶,另一個就是余賡,這兩人軍中將領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但路平不忿的是宣松都能評為上將,和他平起平坐。 “你們兩個怎麼看?”蒙琰沒有急著回復陳之慶。 “臣以為可以給路平一個元帥,只是一個軍餃,路平是軍中老一輩的人了,在兵馬統制上宣松已經勝過他一頭了,在軍餃上又平起平坐確實臉上有些掛不住。”言瀾率先回應,他多年不領兵,以政務方面上來說平衡是最好的。 顧言風一言不發,不是因為他不想得罪人,是因為他對軍餃的事情一直不怎麼關心,在他心中大亂之後要大治,大治不能依靠軍人,而是要遴選政務人才,路平之流都是軍中悍將,對政務幫助不大,他無所謂他們的軍餃。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慶帥,這樣吧,告訴樞台,戰事並未結束,軍餃的問題還在繼續中,除了你和老虎外所有人的軍餃就低不就高,戰事結束後再依照戰功進行評級。” 陳之慶撐著雙臂,躬身道︰“陛下英明,此舉甚好,臣以為可以限定一個範圍,少將以上暫不評定,驅逐外敵以後再行商定評議,我們現在只定少將以下軍餃。” “可以,樞台琢磨辦吧,不過朕有言在先,評定軍餃的時候雖是看重戰功,也要品評人品以及能力,你說到路平,這家伙軍事才能不錯,人品和性格實在難堪,你現在就可以傳朕的話,路平如果還是這樣的品性,中將也給不了!”蒙琰對路平的問題,一直保持著一個謹慎的態度,這家伙給他點陽光他就燦爛,若不是戰事需要蒙琰還真不想啟用他。 三師走之後,顧清風端著湯水進來,看著蒙琰發呆,笑道︰“您怎麼了?有難題?” 蒙琰听到顧清風的聲音才回過神來,苦笑道︰“難題算不上,我就是發現吧,軍政分家做的太對了,你兄長對軍務上的事情很是嗤之以鼻。” “他常年主持朝政,對軍務上的事情一直不怎麼上心,現如今戰事即將告一段落,他的心思全在政務上。”顧清風對兄長的態度不以為然。 “這樣不好,軍人保家衛國,雖不善民生政務,但他們同樣也是國家的柱石,不能與治理天下一概而論,若是讓這些個朝臣領兵打仗那才是災難!” 蒙琰想起了前朝重文輕武的事情,文臣領兵督師,造成的結果是國力孱弱,不然也不會輪到權氏建國,權氏當國後雖然沒有延續重文輕武的策略,但是過多的加強中央集權讓地方世家豪門崛起,同樣也造成了民不聊生的狀態,他多次改革就是為了擺脫這樣被束縛的局面。 “也不是說就讓他們領兵打仗,他們肯定是不行的,臣妾的意思是可以讓這樣朝臣去軍中領略一下軍伍中的難處,讓軍中的大將也看看治理地方的繁瑣,這樣他們之間就不會長期出現對峙的情況了。”顧清風一邊給蒙琰盛了一碗參湯,一邊說著。 “嗯?嘶!”蒙琰坐直了身體,手中端著碗卻沒有去喝,而是看著顧清風喃喃道︰“你這麼說我倒是有點頭緒了,現在去糾正你哥哥這樣的人不容易了,不如咱們從娃娃抓起,讓娃娃們在每年入學前半個月去軍中集訓,一是強身健體,二是讓他們體驗軍人之苦,三是也能從中挑選一些預備人才,充實白澤武院,更多的培養全能人才。” 顧清風一愣,而後撲哧一笑,說道︰“您總是從別人的話中抽絲剝繭得到您想要的!” 得到了妻子的認可蒙琰喜上眉梢,一口氣喝完了參湯,說道︰“等會兒你讓人把這話傳給海棠園,尤其是你哥哥,當年在衡陽他也是領過兵的,是時候回爐了!” “哈哈哈!您這是逼死我哥哥啊!他現在的身體別說上馬了,爬個台階都累的夠嗆!” “才不心疼他,讓他回去體驗體驗去,我說的,就讓老虎帶他,別人還拿不下他!” 夫妻兩人一陣壞笑後,顧清風輕聲說道︰“婉瑜來信說錦衣麒麟正在接觸‘火焰’!” 第二九四章 大一統•西域戰役(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睡了嗎?”蒙煥挑開耿超的大帳門簾小聲問道。 大帳中一片黑暗,連一盞燈都沒有,耿超是個節儉的人,幾年的仗打下來他更是越發的摳門了。 見沒有人回應,蒙煥再次小聲試探性喚道︰“老耿?” 蒙煥輕嘆一口氣,確實太晚了,正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一陣的聲音響起,而後就傳來了耿超的疲累的聲音。 “是秦王殿下嗎?” “是本王,打擾耿侯休息了。”新軍餃制施行以後,耿超晉封為定遠侯,軍餃則為中將。 “王爺說笑了,今日巡視各營有些累了,王爺恕罪。”耿超穿著里衣起身拜道。 蒙煥將他扶起來,而後耿超憑著感覺將帳中的燭火點著,蒙煥看著耿超的臉色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青如同中毒一般。 “耿侯,你這是?!”蒙煥驚呼道。 耿超先是一愣,而後笑道︰“王爺莫擔心,今日我帶著探馬軍司去了前邊,和他們學著臉上涂了一層草汁,回來之後太累了沒有清理就睡下了。” 蒙煥听完後正色道︰“耿侯,軍中有鐵律,不許你去前邊,你這樣做本王很為難。” 耿超趕緊拱手道︰“請王爺降罪,屬下只是擔心寧軍退出西域之後會有我們防範不到的地方,所以不放心才去看了看,不過還好是去了一趟,不然還真可能會有漏洞。” 蒙煥睡不著就是因為甘銘大軍全部退出西域,他們決議要收復河套地帶,甘銘也還算好打交道,退出西域的時候退的干干淨淨,不過也正是因為寧軍的退出導致他們防守壓力倍增,西域沙漠亂石區域太多,宣、寧兩軍據守的時候壓力就不小,而北慕騎兵以及西域各族的僕從軍他們對這塊土地太熟悉了。 “哦?怎麼回事?”耿超的回答讓蒙煥立刻轉變了態度,軍律的事情好說,防守漏洞就問題大了。 “駱駝泉,那邊有北慕騎兵的蹤跡,據探馬軍司的判斷,這是一支至少三萬人以上的北慕精騎,從駱駝泉向西南而去,過去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五日。” 蒙煥當即緊張了起來,自顧自的走到耿超的書案前,在山河地理圖上一通查看,而後吞咽口水後說道︰“三萬精騎向西南而去,淵泉的石遵就一點也沒察覺嗎?!” 看得出來蒙煥怒了,西北局主要屯兵三處,瓜州的龍庭飛、肅北的大營,還有就是後勤的淵泉,在北部以疏勒河為界和北慕人對峙,在西部以玉門關隘為界和西域各族的僕從軍對峙,疏勒河是天險,所以西北局決定將糧草軍資安放在淵泉,當然淵泉的駐兵也負責監視北慕的動向,所以蒙煥才會發怒。 “王爺,這其實也怪不得石遵,若是北慕人進入馬鬃山我們很難察覺的。”不是耿超為石遵說話,而是因為這是事實,石遵手下的兵馬雖然也算得上是悍卒,但他們的防守壓力其實是整個西北局最大的。 “你的意思是北慕人進了馬鬃山,而後向星星峽行進了?”蒙煥暫時不想計較太多,對于石遵他一直是沒有好感的,“火焰”組織中的中堅力量就有他一份。 耿超點點頭,說道︰“王爺,你看這里。” 順著耿超手指的落點蒙煥疑惑了,安北。 想了一會兒,還是不明白,問道︰“耿侯,安北?你確定你沒有指錯?” “沒錯,就是安北,我們的大軍都集中在肅北一線,因為疏勒河是天險,北慕人不敢貿然出擊,所以對于疏勒河以北的城池我們關注不多,但是疏勒河要斷流了。” “斷流?!”蒙煥再次驚訝。 耿超沒有顧及蒙煥的吃驚,只是接著說下去,也算是對蒙煥的一種回應。 “對,斷流,夏季將至,疏勒河從關隘到淵泉一線會全部斷流,河床裸露,對北慕騎兵來說頃刻間就能抵達淵泉。” 蒙煥突然覺得心跳加速,全身發汗,如果北慕騎兵一旦越過疏勒河,淵泉就會被圍困,且不說淵泉的糧草軍資,只是堵死淵泉,西北局大軍就會和隴右斷了聯系,他們這些人就會變成孤軍,唯一的辦法就是翻越雪山,走過花海草地向南退卻,如果這麼做,整個西域再想拿回來比登天還難。 越想越害怕,蒙煥抓住耿超的胳膊說道︰“什麼時候會開始斷流?”蒙煥作為西北局的總指揮他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在斷流之前重新塑造新的防線。 “據當地人說,最快一個月,最遲一個半月。” 蒙煥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就算現在向隴右撤退一個半月也完不成,不止是兵馬的問題,還有百姓,北慕人對于不臣服的,背叛的人只有一個處理辦法,就是殺。 蒙煥不能放棄邊民,他們是因為相信大宣才會與北慕還有那些僕從軍對抗的,當然這些百姓也是因為有大軍的駐守才敢這麼做的。 對于百姓而言,只是要安居,只是要簡單的生活,蒙煥不能不管不顧,大宣也不會允許他不管不顧。 “耿侯,召集他們回來議事。”蒙煥現在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想,先保住百姓,讓百姓退到隴右去,至于他們這官兵就留下來吸引北慕人的注意力了。 耿超拱手道︰“王爺,我睡下之前已經讓信使去了瓜州和淵泉了,想必明日清晨龍侯和南陽侯就能到。”新軍制中龍庭飛和石遵均是授餃少將,龍庭飛晉封沁郡侯,石遵也受封為南陽縣侯。 蒙煥听完後眉頭緊鎖,耿超過分了,西北局中他才是總指揮,但是耿超做的又沒有錯,作為西北局副總指揮他是有權利聚將議事的。 看出來蒙煥的不悅,耿超當即半跪道︰“王爺,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以屬下在回來的路上就讓信使去通知了龍侯和南陽侯,屬下擅專了,請王爺治罪!” 這個解釋若是換做路平之流恐怕是難以接受的,但是對蒙煥來說是可以接受的,蒙煥太了解耿超了,耿超對權力沒有興趣,他唯獨對西域情有獨鐘,他曾向陛下許諾,西域不安,絕不返朝。 蒙煥緩緩起身,笑著將耿超扶起來,說道︰“耿侯這話就見外了,你我都是為國效力,事情緊急,你又是西北局的副總指揮,你這麼做是對的,何罪之有?” 听到蒙煥的話,耿超不由得心中苦笑,權力,地位從來不是他所追求的,但卻不能要求和阻擋別人,蒙煥是大宣朝的第一親王,雖說心胸開闊,但面子還是要的。 第二日清晨龍庭飛便來到了肅北,只是晌午石遵才匆匆過來,蒙煥帶著耿超和言瀾在帳外等候。 西北局五人組聚齊了,蒙煥讓耿超把昨日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而後石遵率先提出質疑。 “王爺,淵泉不能丟,我大軍在淵泉經營許久,剛剛取得當地人的信任,而且淵泉也是和西域各族以及隴右溝通的要道,一旦丟失了,民心丟了,也會讓西域各族中有心的人退縮的,我不同意放棄淵泉!” “本王也沒有說要放棄淵泉,召集大家過來也是為了商議對策的,南陽侯不必如此!”蒙煥非常不悅。 石遵悻悻的坐下,他知道蒙煥不喜歡他,他與蒙煥打交道的日子也不短了,但是二人一向氣場不和,從洛辰事件之後兩人更是只有公務往來,沒有私下交情。 “世子,你可有什麼想法?”蒙煥只是掃了一眼石遵,而後轉頭問向言瀾。 言瀾神色微動,對于眼前這些人的關系他是一清二楚,他來到這邊後,父親的書信中明確讓他不要摻和政治斗爭,西北局五人組構成復雜,耿超和龍庭飛都是降將,蒙煥是大宣第一親王,而石遵背後站著的是整個“火焰”組織,同時他的父母更是從龍之臣,深受陛下重用,所以他一直行事低調,能不說話就不說話,但現在蒙煥發問了他也不好不回應。 “王爺,各位,如果疏勒河斷流,淵泉必處于險境之中,在下的意思是現在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們要在淵泉以外的地方重新打通一條和隴右聯系的通道作為備用。” 這個說法比較新鮮,不管是蒙煥還是一直關注戰事的耿超都沒有想到過這個事情。 “世子請細說。”耿超著急的發問。 言瀾舔了舔嘴唇,深吸一口氣起身向眾人拱手道︰“包石城,我以為淵泉的軍資糧草以及淵泉的百姓都退到包石城來,而後將淵泉設為第一道防線和北慕對峙。” 石遵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閉嘴了,因為他發現包石城的位置對目前來講是最好的,只是包石城的問題是水源問題。 “包石城?嘖嘖嘖,世子,你用心了。”蒙煥滿意的說道。 “王爺,屬下有個想法。”一直沉默的龍庭飛起身道。 龍庭飛是個謹慎的人,他的本事才能不弱于耿超之流,只是因為歸降的比較晚,而且歸降後一直在陛下身邊,所以戰功不顯,不過讓蒙煥對他親近的主要原因卻是因為他與長孫青青的婚約。 長孫青青的身份他們這些皇室成員是知曉的,算起來青青也要喚他一聲舅父,所以對于蒙煥而言,龍庭飛是自家人,和霍幼疾一樣的自家人。 蒙煥沒有說話,只是示意他說下去。 “西域各族的僕從軍現在都集結在玉門關外雅甦城中,他們人雖多,但戰力一般,不如我們主動出擊雅甦城先斷了北慕一臂!” “僕從軍戰力雖是一般,但他們的後援卻是充足,若是不能一擊必勝,到時候斷的就是我們的臂膀了。”耿超疑問道。 “這就要看南陽侯了。”蒙煥當即明白了龍庭飛的意思。 石遵微微一笑,拱手道︰“龍侯是想讓咱們在西域各族的人動一動?” 龍庭飛沖著石遵拱手道︰“是,還請南陽侯多多費心。” 第二九五章 大一統•西域戰役(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西北局的議事規則秉承著快速辦理的態度很快就達成了一致,並且將形成的決議通過八百里加急送到還在修建中的漢陽城。 蒙琰只召見了余賡和譚忌二人,余賡在看完西域的計劃之後說道︰“秦王殿下他們做的不錯,如果能夠一舉消滅僕從軍,最起碼能夠讓西域各族安分一些,這樣也能減輕寧軍退出西域的壓力。” “老虎,咱們的人作戰多年,弄險較多,西北局的這塊料總算是做到了穩扎穩打了。”蒙琰也很是滿意。 天下人都是蒙琰的大宣朝對外作戰喜歡留一手,不是蒙琰喜歡這麼做,而是因為宣軍的兵馬不多,為了保證減少損失,不得以才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西北情勢復雜,基本無險可守,對于西域各族從來都是以懷柔為先,北慕騎兵強力逼他們和我們開戰,其實又有多少是真的想要和我們為敵的呢?”余賡捋著胡須笑道。 蒙琰輕松的抿了一口茶,上好的毛峰,而後轉頭看到一直不說話的譚忌。 “譚忌,怎麼,有什麼想法?” 譚忌一邊思索一邊緩緩起身,這些年譚忌的稜角被磨平了,但是或許是太過打壓了,譚忌變得少言寡語,尤其是前年被寧軍誤傷一次以後就變得更加的沉默了,軍前議事也好,還是面聖也罷,很少能夠听到他的聲音。 “陛下,臣在想能夠畢其功于一役,將西域問題徹底解決!” 蒙琰的神色從輕松逐漸變得嚴肅了,畢其功于一役自然是好的,但是西域的問題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北慕的騎兵也不是擺設,這個想法大膽又冒險。 “你說說看。”蒙琰淡淡的發問。 “陛下,既然西北局以龍侯兵馬突襲雅甦城,輔以南陽侯的配合,這一路不是問題,西域的痼疾是北慕精騎,北慕人喜游牧,從來逐草而息,夏季來臨,但西域干涸缺水,水草豐美的地方不多,臣以為北慕精騎會將他們的精騎放在青石草原上,這里距離雅甦城和星星峽都近。” “譚忌,你的意思是讓咱們主動出擊在青石草原尋找北慕精騎決戰?”蒙琰眉頭都快擰到了一起。 這個已經不是說冒險的問題了,尋找敵軍主力決戰,這就是要打破原本的平衡,跨過疏勒河深入青石草原,若是能找到還好,找不到,茫茫草原,消耗物資不說,還容易讓原本的局勢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說白了,這是一次賭。 “譚忌,不是老夫質疑你,你能保證北慕精騎就在青石草原嗎?這一點必須確認,不然老夫斷然不會讓西北局貿然出擊的,你可明白?” 從內心來說余賡是反對譚忌的提議的,孤注一擲的仗不能是出自一個兵家之口的,但同時他譚忌的的確確是一個的不錯的兵家,作為總局的總指揮他不能輕易去否定部下的想法和意見,但也會隨隨便便就拿十多萬兵馬去玩笑。 譚忌略微想了一下後中氣十足的回應道︰“陛下,虎帥,譚忌願立軍令狀!” 蒙琰和余賡均是愕然,譚忌的個性是謹慎多謀,如此這樣的篤定的立下軍令狀,這是從未有過的,兩人相視一眼,也是交換了意見。 “譚忌,你確定北慕精騎在青石草原的理由要充分,不止是要說服朕與虎帥,還要讓前線的將官信服!”蒙琰必須要一個肯定的答復。 “陛下,北慕精騎二十余日前從馬鬃山消失,國安部和白衣祠以及軍中的探馬軍司都沒有在東線發現他們的蹤跡,所以他們一定是向西進入了星星峽,但星星峽以西是茫茫戈壁,不適合騎兵,星星峽和馬鬃山中間地帶只有青石草原適合他們屯兵,同時也能呼應雅甦城的僕從軍,同時青石草原以北地域寬闊,一旦出了任何問題都可以從容退回北邊。” 蒙琰陷入了沉思,譚忌分析佐證都有道理,經此論證基本能確認北慕精騎就在青石草原,譚忌有一點沒有說,這些北慕精騎原本的目的估計就是隴右,隴右今年年景不錯,但北慕境內以及西域都在去歲遭遇了白毛風,北慕派大部精騎過來主要目的應是為了搶糧。 “陛下,老臣請去西域走一遭。”余賡不是一個听幾句分析就能信服的人,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楮,對于他這樣在馬背上征戰多年的人來說,說一千不如看一眼。 蒙琰搖了搖頭,說道︰“老虎,你要留在這主持大局,”而後頓了一下說道︰“譚忌,你去一趟,快馬過去肅北,摸清楚所有的情況之後立即飛鴿來報!” 蒙琰還是沒能決定,這事兒太大了,他不能拿著西北局二十余萬將官以及隴右百萬百姓的命去賭。 譚忌輕嘆一聲,而後拱手道︰“臣即刻出發!” 蒙琰一邊想事情,一邊踉踉蹌蹌的走到後堂,顧清風正在給他準備飯食,看他這個樣子有些意外。 “七郎,怎麼了?不是說西北局這次堅守不是問題嗎?” 蒙琰沒有回應,不是他故意不理會,而是他現在腦中只有譚忌的計劃,外面的聲響一概听不到。 顧清風覺得事情不對,摒退了左右,房間里只有他們夫妻二人,顧清風上手為蒙琰揉著太陽穴。 “七郎,前方戰事總是瞬息萬變的,有了問題不用著急,慢慢解決就是了。” 蒙琰被顧清風踫觸了才反應過來,苦笑道︰“清風,有時候我覺得我老了,沒有年輕的時候的闖勁了。” 顧清風眉毛一挑,看來是蒙琰的皇權被挑戰了,正準備發作的時候蒙琰突然把她攬入懷中將殿前的事情一一說出來,蒙琰現在下不了決心,哪怕是譚忌去了肅北,他也不敢立即決定。 顧清風閉上眼楮想了一會兒後說道︰“七郎,甦青現在在川北和高碩那邊整頓國安部,不如讓她也走一趟?” 蒙琰一愣,而後猛地親了一口顧清風,笑道︰“你說的對,甦青的眼光是毒辣的,她一定能夠確定北慕人真實意圖和北慕精騎的位置所在。” 西北局五人組本來興致頗高,尤其是龍庭飛,他的部下都已經在瓜州集結了,原本就是需要等到漢陽城的同意就出發的,但是等來等去先是等到澄侯。 澄侯到了肅北以後沒有和他們說話,只是和秦王密探許久,出來之後澄侯便帶人往北走了,而後秦王不講道理般的宣布暫停出擊雅甦城。 龍庭飛不解,一連三日要求面見秦王,甚至都要求召開西北局軍議,但是蒙煥都以病體違和不見。 就在龍庭飛準備第四次求見的時候,耿超和言瀾聯袂而來,龍庭飛對耿超還算是熟悉的,兩人兩度同朝為官,尤其是在大宣同朝之後兩人私交上還是有往來的。 但是對于言瀾來說,他們就沒有什麼私下的交集,言氏原是諸葛,他龍庭飛最初效力的朝廷對諸葛氏打壓的非常厲害,畢竟他們之間私仇很重,流落在晉南的諸葛氏曾就在龍庭飛的治下,雖然沒有過分排擠,但也沒有照拂過。 “龍侯,又打算去見王爺?”耿超發問道。 “耿侯,戰機不等人,之前說的好好的,怎麼就暫停了,秦王殿下不該給我們個解釋嗎?”龍庭飛氣沖沖的。 “龍侯好大的脾氣啊!”言瀾笑道,不過這笑容中多了一層意思,是笑里藏刀,還是真心勸慰,或許只有言瀾自己才知道。 “世子,你我都是帶兵的人,大軍停一日就是消耗一日,糧草且不說,大軍的士氣會磨沒的!”龍庭飛沒好氣的說道。 “所以,我與世子過來就是給你打氣的,你剛從瓜州過來,昨夜譚總到了。”耿超勸解道。 “譚總?”龍庭飛很是意外,算起來譚忌也算是他的老對手了,不過譚忌一直在總局,鮮有到軍前來。 “對,譚總過來只怕是帶著旨意來的,現在譚總正在和殿下在密探,龍侯且靜心等一等。”言瀾微笑道。 “好,那就等一等。”龍庭飛沒再著急,反而是平靜下來了,首先他不認為他的計劃有什麼問題,其次譚忌的到來更能證明陛下和總局對他們的重視。 “澄侯和譚總先後到來,恐怕是朝廷要在西域下一盤大棋,我們對雅甦城和石包城的做法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說到底咱們這麼做只是一個防守的態勢,澄侯是什麼人,密諜之王,她老人家匆匆北去肯定不是為了看兒子的。” “耿侯說的有道理,就算是看兒子這會兒也不該北去,應該去石包城才對,所以澄侯的目的肯定是沖著北慕去的。”言瀾搭腔道。 龍庭飛雖然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但腦子卻一直在轉,他們的做法的確是為了更好的防守才主動出擊的,不過他不想不通的是難道朝廷還要一次性解決西域戰局嗎?宣、寧兩軍四十萬余將官都在西域的時候都不能解決,只能對峙,難道現在僅憑肅北三營二十萬兵馬就能解決? 三人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的時候,國安部的快馬就從他們身邊飛馳而過,三人相視一眼。 “龍侯,準備吧,國安部人回來了,最多一個時辰,我等肯定要被召見的。”言瀾胸有成竹的說道。 果不其然,不到兩刻鐘的功夫,蒙煥的親衛就找到了三人,讓他們日落前到大帳議事。 三人也沒有各自散去,而是在肅北城中吃了一些飯食就去了偏帳等待。 三人一邊談論著戰局,一邊分析著可能性,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在帳外停下,沒過一會兒,石遵風塵僕僕的就闖了進來,看見三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後說道︰“這麼著急讓我回來,是出了什麼事?” “譚總到了,”言瀾回應道,而後想了一下說道︰“還有澄侯也到了。” “我母親?!她怎麼來了?!”石遵明顯的緊張起來了。 第二九六章 大一統•西域戰役(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石遵的緊張是一種天生的懼怕,他從心養在宮中,父親石英常年忙碌國事,對他的教育一直以來都是皇後娘娘做的,而且他與太子關系極好,所以才會加入“火焰”,當然這里面也有父親的因素。 但是對于母親,他總是親近不起來,母親嚴肅少語,對他從來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年少時犯錯母親對他的懲罰從來都是最重的,而且母親懲罰他的手段多不勝數。 因此石遵最懼怕的就是他的母親,他可以和秦王爭執,可以和父親論理,哪怕是在陛下面前他都能夠對答如流,但唯獨是自己的母親,一見到腿肚子不自主就會哆嗦。 當他听聞母親去了北邊之後緩了一口氣,但同時也為母親的安危擔憂了起來,天下人都知母親是“諜者之王”,但身為兒子的他更多的擔憂母親的身體和安全,畢竟不再年輕了。 幾人進了大帳以後,譚忌率先過來迎接,笑呵呵的說道︰“西北局果然是精兵強將,看到你們此戰的把握又增添了不少,秦王,好福氣!” “譚總多禮了,西北苦寒,大家都是為朝廷為百姓,盡力而為罷了。”對于譚忌的吹捧蒙煥還是受用的,他與譚忌也是老相識了,都是在雲夢、大河征戰中一塊攪過馬勺的,自然有一份天然的親近。 “秦王,都到了吧?”譚忌對每個人都是打量了一遍。 “澄侯還在青石草原外圍,剛才她老人家的信使過來說明她的意見了。”對于甦青,整個大宣朝還都是尊敬的。 “唉!”譚忌嘆了一口氣,而後主動上前拍了拍石遵的肩膀帶著一絲歉意的說道︰“南陽侯,戰事緊急,這次無法讓你們母子相見了。” 石遵有些詫異,他的記憶中不管是父母也好還是自己也罷與譚忌都沒有過多的交情,這時候譚忌說這些話讓他有些抵觸和懷疑,但人家也沒有說什麼過分的。 “譚總多慮了,家母的事情重要,我是不敢打擾的。”不管怎麼說總要有個態度,所以譚忌把話說的委婉又平淡。 譚忌自討沒趣,而後轉身不再廢話,正色道︰“陛下有旨,此役要將西域全部梳理干淨!” 除了蒙煥之外的眾人皆是一愣,雖然有過猜測,但沒想到陛下還真打算這麼做。 “龍侯,這幾日著急了吧?”蒙煥開口道。 龍庭飛趕緊拱手道︰“是屬下莽撞了!” 蒙煥擺擺手,說道︰“你著急,本王也著急,不過現在事情有了轉機,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秦王殿下說的對,之前你們西北局的軍報陛下和虎帥看完之後就有了想法,只是一時間不能確定才會讓澄侯親自出山確認,現在時機到了!”譚忌中氣十足。 “譚總,你來說說?”蒙煥征求意見道。 譚忌笑呵呵的拒絕了,說道︰“這是西北局,還是殿下親自部署吧。” 蒙煥微微點頭後沖著眾人說道︰“陛下有旨,畢其功于一役!徹底解決西域戰事!” 眾人先是舒了一口氣,覺得心潮澎湃,但對于軍中宿將來說興奮之余更多的是擔憂。 一是整個肅北三營中只有二十萬將官,對面的北慕精騎就有二十萬,再加上僕從軍二十萬,共計四十萬人,想要畢其功于一役,從表面看起來簡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龍侯,你的任務不變,但有一個要求,你那邊一旦發起進攻,十日內徹底解決僕從軍,能做到嗎?”蒙煥問道。 龍庭飛想了一下,對雅甦城的僕從軍他現在最熟悉不過了,他原本計劃一個月內解決,但現在有了新的變化,想了一下,咬咬牙道︰“王爺,屬下接令!” 蒙煥很是滿意,他知道這個命令十分苛刻了,十日內解決戰斗損失一定會不小,但是沒辦法,不能讓僕從軍和北慕精騎有聯系,必須要讓他們之前沒有溝通的可能。 “世子,軍中的所有探馬軍司都交給統領,一定要保證所有的消息都封鎖在我們的手上,不管是北慕的,還是西域的,甚或是寧軍的,都不許從咱們的手中流出去!”蒙煥的聲音越發的嚴厲了。 言瀾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想了一下說道︰“可否讓大軍國安部的人一同行動,他們對付密諜更擅長。” 蒙煥和譚忌對視之後,譚忌接過話來說道︰“世子,不行的,國安部的人都由澄侯安排,不過你放心,密諜的事情澄侯已經有了交代,你這邊只需要截斷所有的消息來源和往來就可以了。” 言瀾听完後拱手稱是。 “耿侯,本部十萬騎兵全部交給你指揮,三日後高碩騎兵五萬抵達後,你親率十五萬騎兵到青石草原和澄侯匯合,而後在青石草原中與北慕精騎決戰!” 耿超听完後立即血涌翻騰,這是他的夢想,中原騎兵一直弱于北慕精騎,上千年來中原對北慕都是持以防守的態度,大戰多年以來,北慕精騎被聯合軍消滅過一部,現在北慕只剩下五十萬精騎,二十萬在西域,三十萬在河套地帶,這就是為什麼甘銘寧願放棄西域的控制權,也要調回所有兵馬。 大宣騎兵算得上是精銳了,但是與北慕精騎還是有一定的差距,就算加上高碩騎兵也只是能夠勉強對戰,他深知青石草原中的對戰不會輕松,但這確實是一個機會,千載難逢的機遇,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接下了這個任務。 “屬下定當竭盡全力消滅北慕精騎!” “耿侯,你們深入草原之後不要分兵,不要分心,草原外圍不需要你們管,你們這一部就一個要求,盡力搏殺!”蒙煥明白這場戰斗的重要性,所以他在上午就抽調空隴右兵馬對趕赴青石草原外圍駐守,一是防止北慕精騎逃竄出去,二是給耿超一定的支持。 “屬下有話說!”石遵忽然發問。 “南陽侯,淵泉城和石包城的重任和後勤物資的輸送不是小事,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我們最後的防線,更是我西北局最好的底線!”蒙煥不容置疑的說道。 石遵看了一眼,冷言道︰“殿下,淵泉有八千白猿旅!” 蒙煥一個尷尬,忘了,他的確忘了那一支白猿旅,他想了一下,說道︰“南陽侯,八千白猿旅隨耿侯入草原,你的任務不能變!” 石遵憋著火,但卻是不能發,因為這是軍令,甚或說是來自陛下聖旨,他蒙煥是西北局的總指揮,與他爭執最後受罪的一定是自己。 大戰的前夕總是異常的安靜,在石遵的努力下,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將肅北三營的邊民都安置到了石包城,雖然在安置的過程中有些許的暴力行為,但終究是沒有傷及性命。 龍庭飛的大軍已經抵近了雅甦城,雅甦城是極具有西域特色的城池,城主府的吊腳樓在城外就能看到。 龍庭飛並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的行蹤,這麼做就是想讓雅甦城出現緊迫感,這些僕從軍大多是西域的普通百姓組成了,戰力相當一般。 大軍壓境讓雅甦城一片混亂,西域十六族組成的二十萬聯軍別說戰斗了,一听聞中原兵馬在城外大多數人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保命。 原本僕從軍作戰還算賣力,但是這兩年北慕和東海人的不斷戰敗,時局的變換,以及族內中原派的影響,再加上北慕精騎被中原聯軍的大敗,導致這些僕從軍越發的不盡心了。 雅甦城外的守軍和宣軍都沒有接觸就潰敗了,一部分進了城,另一部分直接就丟下兵器逃回自己的部族。 “龍侯,這,咱們還沒動手,這人都跑完了。”龍庭飛的副將王森無奈的說道。 “他們這是不願意打仗,也是嚇破了膽子,不過咱們也不能太不他們放在眼里,畢竟城內還有十多萬人,真的和咱們拼命,不值當的,告訴兄弟們,小心推進。”龍庭飛也很意外,他本以為至少在城外會有一戰,結果只剩下空空的營帳和散亂一地的兵械糧草。 “王爺說給我們十日攻下雅甦城,照這麼看不消五日咱們就能拿下了。”王森多少有些得意。 龍庭飛並不反對,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而後對王森耳語道︰“王森,我記得你弟弟王林在國安部做事,這次他隨行我部,你問問他有沒有和西域哪一族關系比較好。” 王森眼珠子一轉,而後拱拱手就拍馬而去,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王森就回來了,回道︰“龍侯,精炎部的長老與王林一直保持聯系。” 龍庭飛笑了,說道︰“讓兄弟在雅甦城外駐扎,勞煩你弟弟走一趟,不用勸降,只要曉明道理即可,我想這些僕從軍會有自己的選擇。” 相比較龍庭飛方面的順利,耿超卻是遭遇到了麻煩,北慕精騎果然不是虛名,他們得知宣軍騎兵進入青石草原以後便不停的派游騎襲擾,讓耿超非常頭疼。 “澄侯,北慕人仗著他們的快馬已經偷襲了不少兄弟,自從進入草原以來已經損失了近千人了,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啊!”耿超少有的坐不住。 甦青與耿超匯合後並沒有返回肅北,而是與耿超一同進入了草原,在諜者這方面,北慕人不是她的對手,但是茫茫草原最怕的就是落單,一旦落單必定會被北慕游騎綴上,被他們盯上只有一個結果,就是死! 所以甦青為了保證國安部和探馬軍司的安全,同時也不想讓耿超分心,她才選擇一同行進。 “耿侯,你只管放心指揮,這些事情本侯給你辦,不要被他們這一點游騎亂了心神!”甦青說話毫不客氣,但對耿超來說也是一種勸慰和安心。 耿超看著一望無際的草原,再四顧扎營的兵士,不由得感嘆道︰“都說草原荒涼,數千年來大家都不願意也不敢進入草原,城池關隘的險要哪里有勝利帶來的安全感更好,這一戰我一定要把城池關隘從中原人的心中掃清!” 第二九七章 大一統•西域戰役(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王林易容成西域兵士的樣子趁夜潛進了雅甦城,憑借著他多年國安部成員的經驗和見識很順利就找到了精炎部的兵營,他整理好身上衣物,大步走到兵營大門。 精炎部的將士疑惑的看著這個並不像西域的西域人,不過他手中的令牌的確是精炎部長老的令牌,所以兵士也不敢為難,立即派人拿著令牌進去通報。 王林也不著急,自顧自的掏出 餅一點點的摳著吃,不大會兒功夫就吃完了半張餅,就在他喝水的時候通報的人帶著一個侍衛出來了。 只見那侍衛笑呵呵的走到王林身邊大聲說道︰“達瓦長老的管家,首領讓我來接您進去。” 兩人互相行禮的時候那侍衛快速小聲的說道︰“您隨我先入營,郎賀族和烏衣族的首領在大帳。” 王林一愣,而後心中笑了,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個時候三族領兵首領聚在一起除了商量保命的事兒就沒有別的了,若是能夠讓這三族反水,這雅甦城一定會不攻自破。 王林隨著侍衛進了大帳,坐在正位的大胡子大笑著起身迎接,對著兩側的兩人介紹道︰“這是我族達瓦長老的管家,你們的想法或許他能解答。” “赫離,咱們都是在西域討生活的,不管是北慕人還是中原人我們都得罪不起,現在中原大軍就在城外,你們長老的管家是怎麼進來的?”左側的人起身冷言道。 王林沒有任何的不適,反倒是赫離有些緊張,腦子里正盤算著怎麼去偽造王林的身份,不過接下來王林自己的介紹差點把他送走。 “好眼力,我不是達瓦長老的管家,我是大宣國安部的人,這次是奉高平郡侯耿超將軍的命令來和各位商議的。”王林的語氣中盡顯大國風範,鏗鏘有力。 原本還坐著看戲的右側的首領模樣的人趕緊起身,下意識的抽出了腰間的刀。 “諸位,不必緊張,我朝與大寧不同,自然對待你們的政策也不一樣,我也不是來勸降,只是奉命給你們尋一條活路,若是願意听就請坐下來。”王林淡淡的說道。 左右兩側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後緩緩坐下,左側的人說道︰“閣下既然表明身份,我們也不好藏著,我是烏衣族車越,那位是郎賀族首領墨陽。” 王林沖著二人點頭致意,而後自己找了一個胡床坐在了大帳中間,說道︰“我朝從高碩調了五萬精騎現在隨著定遠侯耿超將軍的十萬鐵騎進了青石草原。” 王林的聲音不大,但卻是讓在場的人目瞪口呆,青石草原是北慕二十萬精騎的駐扎的地方,耿超的名聲在西域很有威望,從前朝起耿超就一直經略西域,西域各族對耿超的能力都是知曉的,十五萬鐵騎對北慕二十萬精騎,勝負難料,不過這也就是意味著北慕精騎不可能支援雅甦城。 “敢問使者,你們能在青石草原戰勝北慕人嗎?”墨陽質疑道,雖然之前聯軍有絞殺北慕精騎的前例,但北慕精騎的實力還是在那擺著的,中原騎兵肯定是不如北慕精騎,哪怕是加上五萬高碩騎兵最多是不敗而已。 “墨陽首領,您應該听聞過大宣白猿旅吧?”王林再次擺出一副自信的樣子。 白猿旅這三個字對三人心中是一記重錘,白猿旅又稱霍家軍,霍幼疾在西域的幾年時間一直帶著白猿旅對北慕狼兵進行血腥的打擊,手段極其殘忍。 “霍家軍不是轉戰中原東部了嗎?難道是?”車越喃喃道,若是白猿旅復返,青石草原這一仗就說不準了。 “哈哈哈!東海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了,那樣的戰斗對白猿旅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王林看得出來這些人對白猿旅的懼怕超過了北慕人,所以故作神秘的說著。 赫離趕緊追問道︰“天使,敢問龍將軍想要怎麼對待雅甦城?” “龍侯有言,西域各族與中原一向交好,不過是受到北慕人的欺辱才不得不做出和中原交惡的局面,所以龍侯派我過來是給大家找一條出路的。” “什麼路?”墨陽急忙問道。 “十六族各安本分,與中原結盟!” “耿侯,已經確認了北慕精騎的營地,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甦青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說道。 耿超吐出一口長氣,進入草原十多天了,一直受著氣,現在總算是有了眉目,對著甦青抱拳道︰“多謝澄侯相助!” “高碩陽將軍何在?!”耿超大聲呼喊道。 從左側閃出一匹白馬,白馬上一身銀甲,面容俊朗,身材高大的人拍過來,拱手道︰“高碩陽在!” 這高碩陽是高碩延熹的長子,高碩延熹一直是海青城處理大宣西部政務,多年來盡心盡力,這次改革中高碩延熹被劃到了軍方中,授餃上將,若是僅憑他對大宣西部的功勞是不可能授餃為上將的,但他是高碩人,為了安定高碩以及川西各部,再加上他為大宣培育軍馬的功勞,才評定為上將,並且將他麾下的十萬騎兵,賜名高碩騎兵,同時晉封高碩延熹為高碩國侯。 “你帶領你麾下所部直擊北慕精騎中軍,你們的馬快,沖擊完成之後立即繞道北慕騎兵後方燒了他們的糧草!” 高碩陽嘴角微微上揚,抱拳道︰“耿侯放心,高碩騎兵幸得陛下賜名,必不辱使命!” 高碩陽帶著他的兵馬發出沖擊以後,耿超命令本部十萬騎兵,左路三萬牽制北慕精騎右翼,右路軍三萬牽制北慕精騎左翼,余下四萬鐵騎面對被高碩騎兵沖擊後北慕精騎中軍,至于八千白猿旅讓他們自由作戰。 北慕精騎果然是天下最精銳的騎兵,在遭受第一次沖擊之後很快就修整過來,隨後面對耿超的重甲鐵騎毫不懼色,雙方之間站的是難舍難分,精騎靈活狡詐,鐵騎厚重抗擊,一時間電光火石。 從上午時分一直戰至黃昏,大宣鐵騎開始處于劣勢了,鐵騎的厚重這時候讓戰馬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北慕精騎準備發動第十二次沖擊的時候,北慕精騎的後面火光乍起,已經疲憊不堪的耿超舒了一口氣,看來高碩騎兵得手了,不過大半日的時光才得手,想必是損失慘重。 北慕精騎開始慌了,糧草大營被燒,北慕精騎的首領咬著牙發動了第十二次攻擊,只要這一次能將大宣鐵騎斬于馬下他們就不算輸。 這一次沖擊的猛烈的,太陽下山的時候耿超四顧望去,大宣鐵騎已經被北慕精騎分割包圍了,敗局明顯,耿超不得以下令讓所有鐵騎向自己靠攏準備決一死戰。 耿超默默的撕下衣服的內里將自己受傷的胳膊草草的包扎起來,他現在只期望高碩騎兵能夠回援,不然他們這些剩下的鐵騎一定會被北慕精騎吃掉的。 “澄侯,您先撤吧,我讓人給您開出一條路,草原外圍都是我們的人。”耿超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說道。 “耿侯以為我是女人就不能作戰?”甦青倒是顯得輕松。 “屬下不敢,澄侯乃是天下的典範,我們這些男兒郎也是自愧不如的,若是澄侯有意,耿超莽撞與您攜手!” “小子,大宣從沒有輕言生死的人,再頂一頂,高碩騎兵快回來了,還有你別忘了白猿旅的人也在盡力。” 耿超咧嘴一笑,說道︰“澄侯放心,我耿超絕不會輕易放棄的,大宣就是我們的太陽,我們這些人自然是要向陽而生的,只是可惜了這些兄弟們。” 十二次的對沖讓耿超的十萬鐵騎只剩下不到四萬,而對面的北慕輕騎至少還有近十萬的戰力,即便是高碩騎兵和白猿旅也在擊殺,但對于作戰能力更加優異的北慕精騎來說很難讓他們亂了陣腳,北慕精騎現在唯一的對象就是自己。 甦青搖搖頭,看著血腥味濃厚的戰場,說道︰“或許還會有人來幫我們。” 耿超愕然,還有人幫忙,會是誰? 入夜了,北慕精騎沒有再發動沖擊,這個耿超留了一絲喘息的機會,當然他也不傻,已經派人向草原外圍求援,不過就算他們過來也要到明日午後,自己剩下的這些人能否撐到他們過來都很難說。 耿超很累,但是他不敢睡,帶著人一直巡查著各處的營帳,殘臂斷肢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營帳周圍的狼嘯聲才是他所擔心的,這些狼群早就埋伏在戰場周圍了,這些狼群一直在觀戰,它們也在等著戰斗結束好盡情享用。 一夜無眠也無事,北慕精騎不是給他們機會,是因為他們也需要修整,北慕精騎的糧草已經沒了,他們必須有一個飽滿的精神狀態沖過去才會有命。 清晨,一陣陣馬蹄聲響起,耿超睜大了眼楮,喝了一口水,又要開始了。 第十三輪沖擊來了••••••• 沒有意外,耿超敗了,沖擊之後只剩下不到三萬人了,而且個個帶傷掛彩。 就在耿超等人決定主動發起沖擊的時候,北慕精騎先亂了,從他們的正後方,從他們的側後方突然就亂了起來。 耿超一臉迷茫,就算是高碩騎兵還有戰力,也不可能同時對兩個方向發起進攻。 不過沒有讓耿超等的太久,一個熟悉的身影繞了過來,看到他耿超笑了,是龍庭飛。 雅甦城在龍庭飛努力下不費一兵一卒,在圍困雅甦城的第六日,西域是十六部族全部歸降,龍庭飛當即從中挑選了五萬西域騎兵親自率隊向青石草原進發,而余下的大宣兵馬則是由王森兄弟率領,配合十六部族的兵馬向西域進發,目的是收復整個西域。 “老兄,你怎麼來了?!”耿超喜上眉梢。 “這樣的百年難得一見的好事不能讓你一個人佔了,我來搶功!”龍庭飛大聲說道。 “哈哈哈!固所願也,不敢請爾!” 第二九八章 大一統•河套圍殲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秋風肅殺,北境的風沙千年如一日的肆虐著辛苦勞作的百姓,不過河套那一抹豐收的景象讓人看著心曠神怡,九原城外的百姓在忙碌著,若是放在和平時代這得是多麼美的一幅畫面,可現如今勞作的背後卻是一幫執鞭的凶神惡煞的北慕狼兵,遠處的城頭上的北慕將領肆意的大笑。 遠處密林中閃過幾個身影,不細看或許以為那是山中的野獸出沒,離得近些才能發現是隱匿行蹤的人。 他們一副百姓的打扮,三個侍衛模樣的人將中間的胡須皆白的甘銘圍在中間,密林中也隱藏不知道多少人。 甘銘面無表情的吃著干糧,整個臨時營地一片死寂,就在甘銘吃完拍手的時候從密林外圍匆匆過來一人。 “大將軍,九原外圍駐扎著北慕六萬狼兵,城中的兄弟傳信出來城中還有四萬狼兵和八萬精騎。” 甘銘也不說話,只是緩緩起身,眉頭緊鎖,大宣西域大勝的消息早就傳來了,一季過去了自己這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洛辰已經來了三撥人了,都是奉聖明來催促他盡快解決河套問題的。 朝廷的壓力,西域的壓力一時間全部集中在甘銘的身上,自從他復朝以來還未有過實質上的勝利,陛下對自己的不信任他心里十分清楚,他無所謂了,當時與權熙達成合作返回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與陛下的君臣之情已經到頭了。 不過現在讓他最擔憂的是軍中的非議,他的舊部還好,對他一直保持著信任,但原幽都將領和士兵現在越發的不滿了,若不是有權熙的密令恐怕早就軍變了。 對北慕和東海已經切切實實的進入了大反攻的狀態,西域的大勝更是讓寧軍坐不住了,連自己的部下都認為北慕已經到了絕境,但甘銘腦袋是清醒的,宣軍在西域的大勝幾乎是自損八百的代價。 宣軍消耗的起,或許大寧也消耗的起,但自己卻不能這樣消耗,朝廷對自己一直保持著警惕防御的態勢,向他示好的也只有穎王方面,但也是保持一定的距離。 甘銘不能像宣軍一樣不管不顧,他必須在有絕對把握下才發起進攻,不然即便是收復河套和延綏五州自己的實力也會大大削弱,未來還不是任人宰割。 “慶陽有多少兵馬?” 甘銘突然的發問讓在場的眾人都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正尷尬時從密林深處走過來一人沖著甘銘一拱手說道︰“大將軍,慶陽駐守了八萬人馬。” 甘銘看向接話的人非常的不悅,是對這個人不滿,因為他是明聿,是西湖錄上和他平起平坐的一個年輕人。 “明將軍,老夫記得不錯的話現在你應該在涇陽才是,你不給老夫一個解釋嗎?” 明聿似乎並不在乎甘銘的敵意,而是拱手拜道︰“大將軍,朝廷來了第四撥人了,在下是奉儲相之命過來的。” 說罷。明聿從懷中掏出聖旨,雙手平托遞送給了甘銘。 甘銘也不客氣,打開看了以後一聲冷笑說道︰“陛下這是要拆分老夫的兵馬。” “大將軍多心了,陛下和朝廷力圖強大軍力,正在進行軍制改革,大將軍麾下設五軍,這樣能更好的統一軍令,大將軍以為呢?”明聿一點也不畏懼來自甘銘的壓力。 甘銘麾下三十五萬大軍,分設五軍,慶陽軍八萬,涇陽軍八萬,九原軍六萬,延綏軍八萬,關中軍七萬,五軍中慶陽軍和九原軍都是幽都軍拆分的,余下的涇陽軍是蕭寒的舊部,甘銘能實際掌控的或許只有延綏軍和關中軍。 “哼,明將軍,陛下讓你統率涇陽軍意在延綏五州,老夫也不耽誤立下不世軍功,放心吧,延綏軍會配合你的。”甘銘很生氣,卻不能發作,朝廷的旨意沒有問題,軍略上也沒有問題,但是這麼一搞,慶陽軍就被隔開了。 “大將軍,在下以為河套才是最關鍵的,延綏軍是僅次于關中軍的精銳,所以在下以為延綏軍應該隨大將軍收復九原,至于延綏五州有慶陽軍配合足矣。”明聿說的誠懇。 甘銘一愣,而後疑惑的看著明聿,冷冷的問道︰“明將軍舍近求遠,為什麼?” 明聿嘴角微微上揚,而後看向甘銘身邊色侍衛。 甘銘知道他有話要說,只是擺了擺手,三名侍衛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了。 “說吧,有什麼意圖?”甘銘並不客氣。 “穎王殿下和儲相以為大將軍才是最適合掌控西北的人,未來與大宣之間還要靠大將軍操心。” “穎王?儲相?呵呵呵,好手段啊!”甘銘似乎並不接受這樣的說法。 “大將軍,大宣新一輪的改革過後讓他們現在的實力增強的很快,我們大寧陛下生性多疑,不管是那一路都不好過,太子的情況想必您是很清楚的,而大將軍的處境恐怕已經是如履薄冰了吧?”明聿的話聲音不大,但很有力度。 甘銘眉毛一挑,而後說道︰“難道穎王殿下不知道嗎?老夫是陛下的親軍出身,雖然當年強逼陛下聯軍,失了聖心,但若是老夫將穎王的心思告知陛下,再歸聖心?” “哈哈哈哈!大將軍說這話您自己信嗎?您自己也說了,您是陛下親軍出身,陛下的心意您應該比我們更清楚,再歸聖心?大將軍莫非在自欺欺人?”明聿毫不客氣的說道。 甘銘臉色突變,惡狠狠的盯著明聿,明聿也毫不畏懼的回應,而後甘銘突然大笑,說道︰“穎王殿下好手段!” “哈哈哈!大將軍通透,在下佩服!” “好,今日老夫與穎王達成約定,君子一諾重千鈞,若是穎王有所驅使老夫定會鼎力相助,不過還請轉告殿下,只有一事不能答應。” “大將軍請明言。”明聿舒了一口氣,他本以為搞定甘銘是個大工程,熟料甘銘如此的果斷。 甘銘嘆了一口氣,而後仰天道︰“老夫與陛下之間雖然不是往昔了,但是如果穎王未來雷霆手段,恕老夫不能相從。” 明聿微微頓了一下,笑道︰“大將軍,殿下做事光明磊落,即便是坐上那個位置也是正大光明的。” “既如此,老夫願為殿下效力。” 都是老油條了,很多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意會到就行了,當然更不需要一紙文書,他們這些人之間約定不過是利益驅使罷了。 “大將軍,延綏五州您盡管放心,在您對九原用兵的時候在下會竭盡全力解決延綏五州,後援的事情儲相是有承諾的,還請大將軍不要多疑。” 私下的事情達成了,就該解決公事了,明聿想要趁熱打鐵,他必須要知曉甘銘的下一步計劃。 “老夫決議在大河秋汛的時候出擊九原,原本一直擔心延綏五州會偷襲大軍後方,現在明將軍來了,老夫也就放心了,慶陽軍戰力雖說不如關中軍和延綏軍,但也是歷經過不少大戰的,唯一麻煩的就是明將軍麾下的涇陽軍和雍地各軍的關系都不太好。” 甘銘提出了問題,一是既然已經結盟就得在戰略上保持合作,二是他也想看看這個西湖錄上的年輕人有什麼解決辦法,自從他復朝接掌雍地兵馬以來對涇陽駐軍和各軍之間的矛盾一直都是秉持著放縱的態度。 “蕭寒殿下已經晉封為鄭王,穎王殿下一向與他親厚,此次在下過來是帶著鄭王的手書而來。”明聿很是淡定。 甘銘卻是一驚,這穎王的手段果然厲害,蕭寒在皇室中的地位不一般,除了陛下的子嗣以外恐怕最得聖心的就是這位族弟了,雖說前些時日也晉封了蕭湛為冀王,但大家心里都清楚陛下這麼做只是為了平衡罷了。 蕭寒在眾人的眼中從來都是中立的,一個蕭寒,一個陳卓,一個宗室,一個外戚,他們二人一向是唯陛下馬首是瞻的,誰也不會料到蕭寒會是穎王的助力。 “嗯,既如此,老夫就不多言了,延綏五州的事情就拜托明將軍了。” 兩人正準備離開,突然明聿叫住甘銘說道︰“大將軍,舍弟明恕現下就在關中駐守,一直想要征戰沙場。” “年輕人熱血是好事,明將軍帶在身邊就是了,這功勞是少不了的。” “呃,舍弟頑劣,自幼被父母寵壞了,我是沒能力管得住,還請大將軍指點一二。” 對于明聿釋放的好意甘銘還是願意接受的。 “哈哈哈!既然在關中駐守,那就入了關中軍吧。” “多謝大將軍!明氏一族感激不盡!” 這是交換,甘銘心里清楚,而後甘銘猶豫了一下說道︰“滕大將軍那邊老夫還是有些情分在的,殿下若是需要老夫可以書信一封。” 明聿立即拱手道︰“多謝大將軍好意,不過殿下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九曲那邊戰事緊張,待邊境安定以後確實需要大將軍與滕大將軍敘敘舊。” 甘銘沒想到穎王的忍耐力這麼好,他剛才同意為穎王效力,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在朝中找到一大助力,現在看來這穎王或許是最後的贏家,自己的選擇應當是沒錯的。 甘銘的軍報和明聿的私信很快就到了洛辰,蕭 願拭芩閌撬閃艘豢諂 筆本 櫸至 拭氖焙蚓偷P母拭嵊蟹吹    揮校 皇奔淥願拭那楦杏只匚鋁耍 劣謔嶄春猶綴脫鈾縹逯菹  壞P摹 甘銘的姿態擺了出來,滕寒那邊也就簡單了,滕寒不可能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的,甘銘低頭了,端木陽的聖旨也就可以拿出來了。 洛辰城頭上蕭燁和蕭寒並立看著信使向東走去,直到信使消失蕭燁才緩緩開口,說道︰“王叔,滕寒會順利低頭嗎?” “會的,滕寒當年和于慶武並稱雙雄,于慶武死後滕寒一直和朝廷陽奉陰違,如今甘銘的低頭會讓滕寒有危機感的。” 第二九九章 大一統•河套圍殲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大將軍,朔州軍參將裴雲到了。” 甘銘眉頭一緊,不滿道︰“大軍距離朔州城不過兩日的距離,他這時候來做什麼!” 甘銘對裴雲莽撞的行為非常不滿,不過也不能過分,畢竟現在到了裴信的地盤,這裴雲是裴信的長子。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個面目朗星的高大將領進了甘銘的大帳,單膝跪地拜道︰“在下朔州軍參將裴雲見過大將軍!” “裴將軍請起,此次進軍九原以朔州為前線,辛苦裴將軍了。”客套話甘銘還是會說的。 “大將軍,收復失地是軍人的天職,朔州七萬將士願听從大將軍調遣!”裴雲回復的鏗鏘有力。 “老夫有一事不明,軍報上已然告知朔州大軍不日抵達,裴將軍這時候過來卻是為何?” “大將軍,原本接到軍報之後朔州就開始備戰了,但是最近末將發現有些問題,不得不前來說與大將軍听。” 甘銘眉頭一挑,有些意外,錦衣麒麟和探馬軍司的日常情報他都有看,但裴雲的說辭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裴將軍,莫非是有什麼變故?” “大將軍,九原的北慕兵馬沒有動作,但是最近幽都、常山附近的東海人行為有些詭異。” “幽都?”甘銘頗為意外,裴雲駐守朔州,而面對幽都的問題應該是成濟和王子異的事情,哪怕是裴信想插手也不合理,這是軍中大忌。 “對,末將也是無意中發現的,前些時日末將查抄了城中與北慕人往來的賣國賊,從他們往來的文書中發現大量的軍械從宣府流向了常山。” 甘銘猛地起身,宣府、大同多年未失守,這才讓北慕人和東海人投鼠忌器一直不敢強力南下,宣府的軍械出賣到常山,這明顯是有勾結,如果東海人出兵助力,對河套的收復行動將會是致命的打擊。 “宣府軍參將是誰!”甘銘顧不上戰區責任的問題了。 “白潯,”而後裴雲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末將以為白將軍恐怕現在已經出事了!” 甘銘倒吸一口涼氣,白潯是他的舊部,裴雲的猶豫他明白,不過從裴雲的話中能听得出來他不相信白潯會叛國。 “裴公和成公知曉了嗎?”裴公值得就是裴雲的父親聞國公裴信,成公則是邯鄲郡公成濟。 “父親和成公那邊末將已送去書信,還未答復,末將有些擔心,所以就直接過來請教大將軍了。” 甘銘點點頭,來回踱步,突然停住,說道︰“裴將軍,收復九原,恢復河套的軍略是肯定不能動了,但是我們也不能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朔州軍既然暫時劃歸老夫指派,老夫就有臨機決斷的權力,你明白?” “末將明白,請大將軍下令!”裴雲不是傻子,家學淵源,裴氏更是傳承千年的世家,雖然比不了那些龐大的世家,但也是聞名天下,他大約猜到甘銘下一步的想法了。 “現在問題是我們出兵九原的軍略北慕人一定是知曉了,東海人的動作就是一種威脅,裴公和成公都是軍中宿將,他們接到你的書信後一定會做出反應的,不過時間上可能會有延遲,所以為了保證我們進軍不受擾,一定要保住大同,裴將軍這次北上你就不要去了,撥調四萬朔州軍前去大同支援,一定要穩住,老夫希望你能理解。” 裴雲毫不猶豫的拱手道︰“末將謹遵軍令,大同參將陶非一向穩妥,大同目前應該是安全的。” 甘銘點點頭,而後大聲喚親兵進來,事情有了變化就不能按部就班的行軍了。 甘銘首先派人通知明聿提前對延綏五州發動進攻,而後通知西京的儲誠,他現在需要儲誠將關中所有的儲備軍調動起來支援明聿和自己,最後他命令大軍即刻拔營,他不打算進朔州城了,而是直插清水關,他必須要在北慕人反應過來之前拿下清水關,佔據河口和大青山。 “宣府的事情就擺脫裴將軍和陶將軍了!”甘銘鄭重的說道,而後頓了一下說道︰“如果有希望的話還請二位將軍救白潯一命吧!” 就在甘銘加速北上的時候,宣府的事情有了確實的眉目,比想象的要糟糕,白潯沒有叛國,但白潯的副將加監軍早就和東海人勾結在一起,這人的身份特殊貴重,也正因為這樣白潯才會著了道,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室外戚,太子的舅父河東薛氏薛亮。 薛亮此人性情貪婪,與東海人之間也大多是金錢往來,薛亮為了一己私利軟禁白潯,這讓東海人興奮不已,現在的宣府與其說是重鎮,不如說是四處漏風,宣府軍中充斥著東海人的間諜。 “好啊!朕的親家為了一點財貨竟然敢出賣國家!”蕭﹫做 ぇ  太子全身發抖的頭伏地,太子在害怕,薛亮沒少給他進貢好處,現在的太子生怕上面的父親盛怒之下將他廢了。 蕭 凵癖 納 艘謊勱紫碌奶 櫻 笙螄綮撬檔潰骸壩蓖  跋噠絞略詡矗 拭丫 勒劑飼逅 睪痛笄嗌嬌冢 潛 蝗縈惺⑶ 懍 倘а   嫠 嶁藕統杉茫 幌 魏未 慘 W〈笸   “父皇,甘大將軍的安排應該是能夠等到裴公和成公的援軍的,兒臣以為不如趁機對收復幽都!” 蕭 劬σ渙粒 肓艘幌攏 實潰骸澳憔醯煤投 H司穌降氖被墑熗耍俊 “父皇,兒臣妄言,您相信甘大將軍能收復河套嗎?”蕭燁鼓足勇氣問道。 “這是自然,甘銘的能力朕是相信的,他一直隱忍至今才對河套動手,必然是有了絕對的把握。” “父皇,既然您相信甘大將軍的能力,不如咱們就趁機把戰事攪亂,您覺得如何?” “說下去。”蕭 納裎攘訟呂礎 “父皇,現在東海人、北慕人都在動,那麼幽都的兵力必然空虛,成公和裴公的兵馬調轉槍頭向幽都進攻,那麼遼東的東海人一定會拼死救援幽都的,那麼青州那邊就有機會了,滕大將軍也能順利拿下青州。” 蕭   醋耪飧齠櫻 ×艘⊥罰 皇撬蝗峽上綮塹南敕  歉刑菊て 映沙シ鞜絲植潰 友鈾緄角嘀藎 踔潦橇啥  餉闖イ惱較擼 庋蠊婺5牡鞫 恚 幢閌撬約閡膊桓胰鞜恕 如今儲誠和端木陽都不在身邊,至于蕭寒和陳卓只能參謀,不能決斷,這兩年被蒙琰壓得有些喘不過來氣,蕭燁的辦法或許是一掃陰霾的好機會。 蕭 憊垂吹畝 畔綮撬檔潰骸壩蓖  耷椅誓憒笸 趺窗歟俊 這是考題,也直接關系到蕭 淖鈧站齠稀 蕭燁胸有成竹很是淡定的回道︰“白潯將軍對宣府兵馬還是有威信的,只需要薛亮的人頭還是薛氏的態度。” 蕭 α耍 α戀娜送吩緹筒皇撬牧耍 劣諮κ系奶 齲 虻ャ “太子,你可有異議?” “兒臣立刻去辦!”太子嚇得滿身是汗,這時候什麼薛氏,就算是讓他殺了太子妃他都能干的出來。 很快薛氏就做出了反應,將薛亮開除宗藉,薛亮自知回頭無望立即投降東海人,東海人得以順利進入宣府,不過東海人沒有殺白潯,不為別的,白潯如果能投降可比薛亮有用多了,東海人一邊出兵大同和北慕人呼應,一邊勸降白潯。 讓東海人意外的大同的抵抗非常的強烈,原本計劃十日內拿下大同,但裴雲和陶非卻將兵馬擺在大同城外一副決戰的態勢。 而甘銘也沒有閑著,拿下清水關和大青山口以後立刻派出一支兩萬人的騎兵深入沙漠直插烏梁海,烏梁海是北慕的糧草所在地,雙方在烏梁海爆發了一場慘烈的戰爭,以大寧兩萬騎兵幾近乎全軍覆沒的結局得到了勝利,北慕人在烏梁海的糧草軍械被燒了個干淨。 同時明聿對延綏五州的作戰也在進行,北慕人對明聿不了解,以為明聿只是駐防,不曾想明聿毫不按套路出招,一路北上,橫沖直撞,在秋汛到來之前接連收復四州,延綏五州這些年來一直是來來回回的,而明聿的辦法則是連坐法,每收復一州對城中的苟且的大族、商戶實行連坐法,屠家滅門是常有的事情,毫不顧忌這些人在朝中的警告。 這一系列的操作得到了朝廷的支持,蕭 渤沒瘟艘恍┌ 跡 竽某 き彩北淶們謇柿似鵠礎 就在大同和東海鏖戰的時候,宣府也傳來了好消息,薛亮被秘密殺死,而後白潯聯合被囚困的兵馬發動兵變,旬日間就重新掌控了大半個宣府,現在輪到東海人難受了。 一下子整個北境亂了起來,甘銘更是不顧損失的兩萬騎兵,硬生生的在秋汛到達之前將大軍前線移到大河以北,擺出背水一戰的態度。 就在甘銘立大營在大河北岸的時候,大寧朝廷以穎王蕭燁為三晉、幽冀兩大戰區九軍督師抵達太原,抵達太原後蕭燁以強硬姿態繞過大同戰事直接向常山發起進攻。 甘銘扎營以後立即展開對九原的攻擊,同時命令僅剩的三萬騎兵繞道固陽,北慕人一時大亂,對九原的防務出現了松懈,就在北慕人打算退出九原回援固陽的時候,進擊固陽的騎兵突然調轉回頭從背後殺入九原。 經過兩天一夜的血戰之後,甘銘進入九原,北慕狼兵損失殆盡,只有不到五萬精騎遁入沙漠。 與此同時,明聿大軍抵近榆林城下,北慕人如同驚弓之鳥,只是略微抵抗以後便匆匆退出,至此,延綏五州與河套地區全部收復。 第三零零章 大一統•青州殲滅戰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滕公,河套戰事已經基本結束了,穎王殿下邀請你出擊青州的事情,是不是該動一動了?”端木陽端著茶碗笑呵呵的向正座的滕寒說道。 “端木,你不用拿穎王來壓我,甘銘在西北大勝,我九曲兵馬也不會停滯不前的。”滕寒一臉不屑的回應。 對于軍制革新,滕寒是排斥的,九曲四十萬大軍幾乎是滕寒一手帶出來的,現在分成七軍,這是明擺著要削弱自己的,不過他不敢不遵從,畢竟甘銘已經照做了,他如果不做,如同謀逆無異。 “滕公,你也是從龍老人了,從江右時就跟隨陛下征戰四方,您與于慶武並稱大寧雙雄,獨自領兵在外多年可見陛下之信任。”端木陽對滕寒的態度並不惱火。 “端木,什麼意思,你我之間太了解了,直說吧。” “滕公,薛氏的事情你是知道的,穎王在外領兵太子頗為忌憚,太子需要你。” “你是來給太子做說客的?” “是,也不是,太子性情溫和,是大寧未來的良君,太子登基,大家都會活的安穩,明白?” “哼!誰登基對老夫來說有什麼不一樣的?”滕寒霸氣的回應,他是有這個資本的,九曲四十萬將士全部為他效力,不管是誰登基都不敢動他。 “滕公,陛下性情多疑,甘銘是什麼人,陛下的親信,如今陛下對他忌憚成什麼樣子了,你的出身呢?你不會忘了吧?”端木陽依舊是笑盈盈的態度,不過這話里藏刀的味道很濃,是提醒更是敲打。 滕寒身軀一震,端木陽說的不錯,這些年他確實有些得意忘形了,不管怎麼說他確實是從蒙琰麾下投奔過來的,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如今自己在九曲坐大那是因為陛下和朝廷還需要他,但戰事總有結束的那一天,到那一天以後自己該如何自處,大寧朝自皇帝以下只有太子和穎王有機會承繼大統,不管怎麼說自己終究是臣子,現在是四十萬大軍听從他的命令,如果朝廷對自己動手呢? 想到此處滕寒不由打個寒蟬,是該有個選擇了,穎王雖然能力出眾,隱約在朝堂可以和太子分庭抗禮,但畢竟他只是庶子,想要坐到那個位置沒那麼容易,從朝廷處理薛氏的情景看來陛下並沒有打算歸罪于太子,穎王領兵以後還讓太子協理朝政,這就是一個信號。 思量以後,滕寒起身背手道︰“端木,轉告太子殿下,不日大軍將出兵青州。” 端木陽目的達到,緩緩起身道︰“太子殿下托老夫轉告滕公,九曲四十萬大軍都是滕公的部下,還是由滕公統率才是正道。” “多謝太子好意!”不管情不情願,滕寒也必須得表態了,臣子得有臣子的自知之明。 九曲七軍,德州軍、濱州軍、淄川軍、濟南軍、蘭陵軍、膠州軍和青州軍。 青州軍暫時駐軍在淄川,整個九曲七軍中最為強盛就是濟南九萬大軍,這是滕寒一手調教出來的親兵,是當年出兵九曲的舊部形成的。 而蘭陵軍七萬大軍略微比濟南軍弱一些,蘭陵軍擅長進攻,不擅于防守,在端木陽走之後滕寒一直把自己關到書房中,對于拿下青州問題不大,不過就是把東海人趕入大海中去,但是他必須要考慮未來對幽都和遼東的用兵。 青州的東海人戰力一般,不過那里卻是連接幽都和遼東的關鍵要塞,青州土地肥沃,更是東海人的糧倉,所以青州的東海軍是最擅長防守的。 調蘭陵軍過來是必然的,但是一城一池的得失意義不大,濱州軍以水師為主,面對東海水軍濱州軍只能是防守,青州之戰關鍵不在青州城,而是萊港。 怎麼避免和東海水軍發生對沖是滕寒現在頭疼的地方,萊港拿不下東海人就能源源不斷從幽都和遼東調兵支援,到時候就會形成對峙的局面,這樣的話對整個戰局是極為不利的,滕寒作為統帥自然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滕寒在房中來回走動,他突然發現這些年他對軍中的控制力太強了,以致于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能商量的人。 他麾下的將領都是能夠不折不扣完成自己命令的人,但是獨立作戰的能力卻是沒有的,唯一一個能獨自領兵作戰的人他卻不信任。 徐道宗是幽都舊將,作為九曲戰區的副將他從來不主動提建議,因為徐道宗明白在九曲他就是光桿一人,沒有人會听他的,所以他干脆就做一個隱形人,這一點滕寒和他保持了一致的態度。 “徐將軍,滕公有請。”正在府中瞌睡的徐道宗听到滕寒的邀請後立即精神了起來,這幾年來這可是第一次。 滕寒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實屬無奈,他不能把自己劈成兩半,青州之戰雖說不難,但總得一個有能力,能調度的人指揮才行,就現下看來只有徐道宗是最合適的。 徐道宗不緊不慢的來到滕寒的府邸後靜等著滕寒的到來,徐道宗想了很久,不知道滕寒的用意是什麼,不過他覺得應該和端木陽的到來有關。 與東海開戰以來,整個九曲其實算是最安定的,東海人和滕寒來回撕扯過一次以後就不再折騰了,滕寒忌憚東海水軍,東海憂心滕寒的步騎,雙方之間還算是和諧,但端木陽突然從洛辰過來,再加上穎王和甘銘最近的行動,他估摸著滕寒坐不住了,畢竟戰功就那麼多,誰想搶到就是誰的。 “道宗,近日悠閑倒是精神了許多。”滕寒笑著說道。 徐道宗被滕寒的話拉回了現實,趕緊起身拱手道︰“這都是滕公的功勞,全仰仗滕公對東海人的辛苦。” 話說好听點,馬屁拍高點總是對自己沒壞處的。 在大寧朝廷中徐道宗其實挺無奈的,降將,大家不敢與他交往過深,而在幽州降將的群體中他也很少與他們往來,尤其是于慶武身亡之後那個夜晚的一封來信,他猶豫了,沒有反應,自那以後原本還算親厚儲誠也漸行漸遠,其實不是他不回應,是他不想陷入黨爭,從權熙被囚禁以後他就每日里膽戰心驚。 “道宗,西邊的戰事想必你也清楚,穎王殿下在太原主持兩大戰區對幽都方面的進攻,甘大將軍在西北已經收復了河套和延綏五州,咱們九曲這邊也得動動了,不然朝廷都對我們有意見了。”滕寒意味深長的說道。 “請滕公指點一二?”徐道宗實在不想去猜測探究滕寒的真實意圖,他只想知道滕寒最終的目的。 “呵呵,”滕寒一個尷尬,他沒想到徐道宗竟是這麼直接的,原本他以為冷落了他這麼久總會有些冷言冷語。 “老夫決議收復青州,光復整個九曲!道宗可願助我一臂之力?”滕寒也不寒暄了,直接表明意圖。 “請滕公下令,徐道宗當無所不從!” 滕寒深深的看著徐道宗而後嘆了一口氣,說道︰“道宗,你有大才,這幾年委屈你了,既然今日老夫與你面對面了,就是老夫真的需要你,你可明白?” 徐道宗一愣,腦海里迅速轉著,而後拱手道︰“滕公,道宗是軍人,有些事情我雖知曉,但卻不願意參與,還請滕公見諒,如果滕公認為屬下不可用,屬下馬上回去稱病封府。” “道宗!在這朝堂上你覺得你能獨善其身嗎?說通透了,你與老夫其實都一樣,老夫出身蒙氏舊部,你出身幽都舊部,我們之間沒什麼區別!”滕寒語重心長的說道。 徐道宗猛地起身,而後楞在原地不動了。 滕寒見狀趁熱打鐵道︰“老夫深知道宗的心思,但是如今的你身份地位都不算低,未來大戰結束以後你該如何自處?” 滕寒拿端木陽勸自己的話去勸徐道宗。 約摸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徐道宗轉身面對著滕寒,拱手道︰“滕公,不管未來如何,徐道宗只想做個安分守己的人,若是滕公在戰事上有所驅使,道宗定當盡全力,至于別的請滕公不要為難在下。” 滕寒無奈的搖搖頭,長嘆道︰“由你吧!徐道宗听令!” 徐道宗單膝跪地朗聲道︰“徐道宗,在!” “陛下有旨,年前收復青州,老夫要領濟南軍和濱州軍前去萊港切斷東海人退路,由你領蘭陵軍和淄川軍,務必在一個月內拿下青州,而後向東收復失地!” 徐道宗疑惑的眼神看著滕寒,他以為滕寒會讓他去練兵之類的,不曾想給他這麼大的權力。 “道宗,你我雖然不能達成一致,但老夫也不想埋沒你的才能,去吧,讓東海人看看我中原將領的威嚴!” 滕寒原本確實是想閑置徐道宗,一個不能同心的部下對他來說無異于一把雙刃劍,但終究還是放棄了,且不論徐道宗的能力,就說他的人品還是令人敬佩的,寧願碌碌一生,也不願和他們一起隨波逐流,沖著這個滕寒也不能過分。 青州之戰沒有意外,沒有河套之戰的麻煩和抵抗,一切都是順利的。 徐道宗十三天拿下青州城,沒有向北和滕寒匯合,而是一路向東收復失地,第一場大雪落下的時候徐道宗收復了九曲所有失地,要說值得口口相傳的那就是徐道宗親率五千精兵,五日內連克七城,一時間名聲大躁。 而滕寒對萊港判斷是正確的,徐道宗對青州動手的時候,萊港就開始忙碌了起來,東海水軍的船只繁忙不斷運送糧草軍資和遼東兵馬。 臘月十二,借著冰封遼海的機會,滕寒大舉進攻,不到一日便攻克萊港,至此,九曲全境收復,東海水軍遭受到重創,十不存三的退回遼港。 第三零一章 大一統•余郡會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這麼好的天你在這給老子找不痛快!滾出去!”蒙琰鮮有的暴怒,不過看到底下的那人也就能理解了。 階下跪著的正是大宣朝的二皇子,雍王蒙靖翊。 屏風後的身影一直在踱步,顧清風對兒子也是恨鐵不成鋼,先不說他皇子的身份,就算是臣子也不會有那樣的願望,蒙靖翊竟然想去行商! “父皇這是歧視商人?”蒙靖翊梗著脖子回應道。 這就是找死,蒙琰不是反對他行商,只是單純的覺得他沒有這個腦子,更不要提蒙靖翊的夢想,要商行天下,涂山氏是天下少有的行商世家,也不敢說商行天下,這個逆子居然敢這樣大言不慚。 听到蒙靖翊的回應,蒙琰當即周身氣流亂了起來,屏風後的顧清風感受到後頂著巨大的壓力沖了出來,蒙琰不止是暴怒了,面對刺客他也不會擺出自己的九宸功,面對親兒子激出他的九宸功只有一個可能,蒙琰已經瘋了。 “陛下!”顧清風拼命般的大吼道。 蒙琰听到顧清風的聲音立刻停止了催動,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被下面這個兒子氣糊涂了。 “快滾!把你父皇氣出個好歹來你也不要活了!”顧清風趁蒙琰關注點在自己身上時趕緊打發蒙靖翊出去,說著呵斥,實則是保護。 此刻的蒙靖翊連滾帶爬的出去了,沒有了一開始的桀驁不馴,他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句話把父皇逼出了要殺人的氣息,母親的話提醒了他這時候逃命要緊。 蒙琰看著蒙靖翊消失的地方一直呆呆的楞在原地,顧清風見狀趕緊上去為蒙琰順氣,一邊哄著蒙琰,一邊罵著蒙靖翊,過了許久蒙琰才吐出幾個字︰“氣死老子了!” 顧清風也是松了一口氣,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蒙琰的旁邊,真的是要嚇死了。 “您消消氣,妾身等會兒一定去教訓他!” 蒙琰搖了搖頭,長出一口氣,而後緩緩道︰“我不是反對他行商,他是皇子,能為國家財政出力是應該的,可是你看看他選的地方,東海!這小子是不是瘋了!” “七郎,老二怕是察覺到那個事情了,妾身覺得他是想躲。”顧清風突然眼楮中失去了光彩。 蒙琰一愣,而後將顧清風扶起來安慰道︰“你想多了,他想去東海行商這事兒和太子商量過,太子不同意,昨日太子的書信就到了。” 听到這些話顧清風慢慢的又有了精神,恨恨道︰“既如此,那就是老二太不識抬舉了!” “東海雖然在中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但未來百年中原與東海之間肯定不會愉快,在東海行商危險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容易被人利用。” “是啊!現在余郡會戰在即,這時候萬萬不能讓臭小子去東海的,妾身以為讓他去漢陽城完婚才是!”顧清風想要岔開話題,這話說的不漏痕跡,或許說是她太了解蒙琰了。 “說的對,收復余郡的戰斗都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蒙琰微微一怔,嘴角上揚,伸手捏了一下顧清風的臉,他這會兒才明白顧清風說這話的意義,這是在給蒙靖翊找台階下。 “行了,知子莫若母,完婚的事兒還是要尊重人家的意見,不過這事兒你確實要和老二好好聊聊了,老三的婚事都已經定了,只有他整日里飄在外面,即便我們是皇家也不好不給人家一個交代。” 大宣朝雖然不提倡包辦婚姻,但畢竟是皇室子弟,也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接觸到的,作為大宣皇後的顧清風每年都會舉辦鵲橋會,給大宣適齡男女青年一個接觸的機會,至于家世確實不再皇家的考量範圍。 太子娶了太原郡公聶桓的女兒聶倩,蜀王娶了巴縣伯穆青的女兒穆月,唯獨蒙靖翊與永安令郭雲家的次女郭雪一直糾纏不清。 這郭雲雖是降臣,但整個大宣有多少不是降臣的身份呢?先前治理大河地帶,後新政之後為了穩定巴郡,蒙琰特意讓郭雲做這個永安令,政績斐然。 郭雲每次呈報的時候都會附有一副私信,字里行間的意思都是在詢問皇家的意思,他家的郭雪已經二十四歲了,一直與雍王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搞得大家都不敢去詢問郭雪的婚事。 “嗯,妾身馬上命人召郭雪去漢陽城,剛好漢陽城的建造也差不多了,各司衙門也都到的差不多了,趁著開城之日為他們舉辦婚禮也算是給郭大人一個交待了。” “嗯,讓人盯著他,押著他去漢陽城!” 顧清風正準備下去安排的時候,蒙琰突然開口道︰“你告訴他,我不是不放他行商,等他完婚之後讓他以督察官的身份去一趟余郡,讓他看看中原與東海之間是不是有繼續行商的希望!” 顧清風身形一顫,但沒有反駁,蒙琰是父親,父親和兒子已經妥協了,她是阻擋不住的,即便心中一萬個不願意讓蒙靖翊行商,但皇帝決定的事情了,誰還能反對。 時間很快,就在大宣遷都漢陽城的日子里,各地的將領,不管是宣軍還是寧軍都在清掃已經重新收復的城池,梳理地方事務,逐漸恢復正常的生活秩序。 東海和北慕肆虐的時刻已經基本結束了,北慕人徹底垮了,已經全部退回北方草原,他們內部出現了危機,分裂已經是在所難免的事情了。 而中原這邊的東海本土人已經是基本沒有戰力了,雖然他們一直宣稱最精銳的兵馬還在遼東,但實際大家都清楚,中原戰場上的東海人都是一些乳臭未干的孩子。 現如今東海人盤踞的地方只剩下遼東、幽都、余郡以及江淮地帶了,蕭 比徊豢贍莧眯氡本車模 粵啥 陀畝頰絞旅社蛔魷敕  不過蕭 獯蔚故嗆艽蠓劍 鞫 貿 囁ェ 庖壞忝社 靼祝  永疵揮型槍鵒甑某莧瑁  侔朧謀砣Ю嶄此慕鵒輟 余郡並不難打,難的是余郡的戰略位置,一旦全部進攻從松江、姑甦、嘉城、錢塘城以及余郡城都會打爛掉,拿下幾座城池不是蒙琰所想要的,他更想要的是一個完整的余郡。 余郡是天然的水師練兵的地方,不管是當地的民眾還是地理位置都是最優的選擇,未來姑甦、松江是一定要歸還大寧的,但對于嘉城、錢塘城還是余郡城的控制蒙琰是必然要拿下的,蒙靖翊雖然想法混蛋,但有一點倒是提醒了蒙琰,余郡是海上商貿要道。 看著殿外淅淅瀝瀝的春雨,蒙琰心中有了盤算,輕聲叫了卓越進來,這些年的歷練卓越越發的穩重了。 “卓越,狄信和路平在漢陽嗎?” “路將軍已經返回駐地了,狄侯還在漢陽和虎帥商談軍議,據說已經和虎帥他們爭的面紅耳赤了。” 從卓越的話語中就能分辨出路平在他們這些年輕人心中的地位,不高,甚至是有一些不以為然。 “嗯,去請虎帥和狄信過來,立刻!”蒙琰安排著,突然又叫住卓越,略做沉思後說道︰“去把三師還有袁懷英、方克明一起叫過來,就說,用膳!” 眾人一頭霧水的進了漢陽宮,漢陽宮是蒙琰和顧清風的居所,整個皇城內部除了一座漢陽宮外其他的殿宇都是各司衙門辦公的地方,當時遷過來的時候不少人提出來“海棠園”的名字不該再用,但蒙琰覺得“海棠園”的意義不同,特意在漢陽宮正前面的宮殿群命名為“海棠園”。 一行人進了漢陽宮卻沒有吃飯的心思,都在等著蒙琰發話,他們心里清楚陛下必然是對余郡的戰事有了想法。 不過讓他們意外的是蒙琰似乎挺重視這次的會餐,整個飯食的時間都未提出一句戰事的事情,反倒是對他們的私生活比較關系,席間皇後也出來和大家一起吃飯飲酒。 飯後,顧清風以女主人的態度為眾人上完茶水之後帶著所有的侍者出去了,顧言風是最了解蒙琰心境的人,淺淺的喝了一口茶後拱手道︰“陛下,想必是余郡的事情讓您煩惱了?” “齊國公說的不錯,召諸位過來就是為了商談余郡的事情,朕不想把余郡打爛了。”蒙琰直切主題,拒絕寒暄。 在場的人立即開始在腦中思考,尤其是狄信,他是收復余郡的主要將領,他這次沒有隨路平一起返回而是留在漢陽城在樞台索要大量軍資糧草主要也是不想把余郡諸城打爛了,他更希望能夠和平解決。 “陛下,老臣以為我們應該趁著這個勢頭以摧枯拉朽之勢平定余郡諸城。”作為軍人的余賡,他更希望盡快以戰斗的形態解決戰事。 “虎帥所言差矣,老夫倒是覺得余郡不能像別處一樣打,最好的還是和平解決的好。”燕國公言瀾提出不同意見,看到余賡胡須無風自動,言瀾知道這是怒火。 “虎帥先等一等,不要發火,容老夫給你說一說?” 余賡的胡須不動了,但是臉上的怒氣卻未消,只是哼了一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言瀾對余賡的態度沒什麼所謂,軍中的人一向如此,尤其是脾氣火爆的余賡沒有現場發飆已經是給了面子。 “陛下,虎帥,還有諸位,余郡是我朝未來與蕭寧朝爭奪點,余郡在我們手中不能爛,我朝需要余郡為跳板奪取松江,松江或許是改變兩朝的關鍵因素。” 顧言風眉毛一挑,有些意外,松江的問題他還沒有深入的想過,他的腦子中立刻搜索起來,而後眼楮一亮看向言瀾,顧言風懂了。 “言公言之有理,松江是大江的入海口,我朝若是封鎖松江,蕭寧朝的收入至少要損失七分之一,同時也能遏制住蕭寧朝和東海人的虛與委蛇。”顧言風接著說道。 余賡一臉疑惑的看向蒙琰,他不懂政治,更不懂商貿對國家的影響。 第三零二章 大一統•余郡會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路平回到駐地以後將駐地移動到楓葉鎮,楓葉鎮距離余郡城不足六十里,是距離東海人最近的地方。 他並不贊同狄信圍困的戰法,他更希望是以戰斗的形式解決問題,他每日清晨洗漱的時候看著自己蒼老的臉,須發皆白的胡須和頭發,他覺得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一生征戰,一生站錯隊,他這一生是糊涂的。 路平深知余郡之戰之後自己就不會再有出戰的時候,在漢陽城的時候余賡的態度很明顯,他希望路平能夠在樞台任職,陛下也有這個意思。 他看著山河地理圖,正準備下決定的時候,狄信進來了,恭恭敬敬的拱手道︰“公爺,陛下的旨意來了。” 路平心里一個咯 ,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公爺,朝廷下旨讓您十日內到樞台任職,樞密副使,屬下恭喜。”狄信這句恭喜說的有些心虛,他與路平合作多年,路平的心思他太明白了。 路平沒有震怒,只是微微冷笑,這笑中的不甘讓狄信發毛,對于一個常年征戰沙場的老將,這樣的結局是殘忍的,但這不代表狄信同情路平,路平確實不適合指揮即將到了余郡之戰,他狄信也不適合。 “誰過來接替老夫?”路平幽幽的問出來。 “公爺,是龍庭飛接掌帥印。” “龍庭飛?好啊!是你們的時代了,皇家還是更信任他們自己的人。”路平緩緩坐下。 狄信並不贊同路平的說法,龍庭飛雖說是長孫青青的未婚夫婿,但調任龍庭飛卻不是陛下的旨意,而是海棠園和樞台商議的結果,龍庭飛與軍中諸將最不同的一點是他不但是兵家,同時他也是一個政治家,當年晉南的穩固龍庭飛對地方的治理也是非常的有效。 余郡之戰的特點不止是收復這麼簡單,最重要的是平穩過渡,龍庭飛攻守一體,對余郡來說是最好的人選。 見狄信並不接話,路平明白狄信對路平的到來沒有意見,這一刻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他沒有激起狄信的不滿,他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朝中無人支持,軍中副手的態度也很明確,于是起身幽幽的說道︰“老夫累了,這軍中的事情就交給狄侯吧,老夫明日就啟程返回漢陽城。” 狄信微微一愣,他本以為軍權的接收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不曾想路平這次很是配合,從他進大帳說出朝廷旨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的準備,但路平全程都沒有發火,甚至一點的抵制都沒有。 路平從懷中將兵符放在桌子上後就大步離開大帳,或許這一刻他真的累了,走出大帳後他感覺有些輕松了,一股困意襲來,真該好好睡一覺了,就是不知道在夢中能不能見到他的老帥,他心中的那個老帥,靳騫。 從西北到東南,龍庭飛是馬不停蹄的趕路,即便如此還是將近走了一個半月,他很意外朝廷竟然會讓他指揮余郡之戰,自從歸降以來他從未真正獨立領兵作戰,大多數都是配合或是聯合作戰。 看著風塵僕僕的龍庭飛,狄信本來想說些什麼,但見龍庭飛神情嚴肅,也不好提出來休息的話語。 “狄侯,全軍都在等您的到來!”狄信率先說話。 龍庭飛趕緊回禮,這狄信與他人不同,論軍餃他是中將,論爵位他是侯爵前三人,所謂侯爵前三人,這三人無論是軍功還是資歷都是一些縣公,乃至是郡公都沒有的,受封侯爵也只是因為年齡問題,排名第一的侯爵是淮侯宣松,本來是受封為郡公的,但是宣松堅決不受,所以才有了侯爵享縣公爵待遇,其次就是越侯霍幼疾,霍幼疾未能晉封公爵的原因主要還是“火焰”的事情,接著就是這個狄信了,新軍制以後狄信晉位渝侯,原本也是公爵,狄信接連上書推辭,才有了這個渝侯的爵位。 “狄侯,言重了,在下不過是奉命而來,這余郡戰事還要狄侯多多指點。”龍庭飛言辭中的恭敬不是裝出來的,狄信在調任東南之前一直為國駐守草原荒漠,這功勞在年輕一輩中少有人能超越,在西域時耿超對狄信頗為推崇,就是秦王也對狄信是贊不絕口。 “哈哈哈!龍侯,好久不見!”這時從帳外傳過來一個聲音,很是爽朗。 狄信和龍庭飛相視一眼,都看向大帳,只見霍幼疾挑簾進來,兩人皆是一愣。 “不用驚訝,我不是來指揮的,我也是奉命前來帳前听命的!”霍幼疾聲如洪鐘。 而後霍幼疾從懷中掏出聖旨,兩人看後都是一臉不可思議,朝廷為了余郡居然調遣了霍幼疾和半個白猿旅過來,這還不算什麼,夏文宇的蛟龍也在龍庭飛的指揮下听命,同時還讓雍王過來做參謀兼督察官。 這套陣容可謂豪華,龍庭飛為主帥,狄信、霍幼疾、夏文宇、雍王蒙靖翊,半朝的青年才俊都到了。 龍庭飛原本還想立即投入,但是現在他打算等所有人都到了再討論,余郡之戰比他想象的更麻煩,陛下的旨意只是說盡量和平收復,但給他配備這套指揮陣容明擺著就是一定要和平收復余郡。 龍庭飛抵達後第三天,余郡會戰的指揮員就全部到位,龍庭飛讓人撤了大帳中的擺設,而是搞了一個圓桌,意義很明確,沒有上下級之分,大家一通參謀就是了。 “龍侯,余郡之戰本王以為不在一城一池的得失,現在蕭寧的兵馬都退到了江北,整個江南只剩下我朝兵馬了,從漢陽城過來的時候看到淮侯的人馬在向東移動,最起碼咱們這邊的後防不是問題,問題是在哪里決戰,諸位以為呢?” “雍王殿下說的對,余郡城是現存東海水師主要屯集地,但是他們大量的所謂東海將軍和貴族都在姑甦城和松江城,我覺得應該姑甦和松江也是我們要關注的地點。”霍幼疾發表著自己的意見。 “余郡城的東海水師交給我們蛟龍就行了。”夏文宇緊鎖著眉頭說道,他沒有別的想法,就是想用蛟龍堂堂正正的在大海上擊敗不可一世的東海水師。 “狄侯,我們現在有多少兵馬?東海那邊的布防呢?”龍庭飛問道。 “本部兵馬共計三十萬,霍侯白猿旅有兩萬,蛟龍那邊有戰船一百八十艘,兵七萬。”狄信一邊說一邊看著霍幼疾和夏文宇,見兩人沒反應,接著說道︰“姑甦有東海兵六萬,僕從軍十余萬,松江駐有東海水師四萬,僕從軍三萬余人,錢塘城有東海水師三萬,僕從軍七萬余人,余郡城有東海水師三萬,僕從軍接近十萬。” 眾人听完後都是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都不曾料到東海人在余郡諸城中還有這麼強的力量。 “霍侯,您能否在十日內解決姑甦?”龍庭飛直接問道。 霍幼疾想了一下,說道︰“解決?龍侯,這個?”霍幼疾對解決這個用詞表示了疑問。 “霍侯,我的意思是姑甦城里主要是東海將領和貴族的所在地,只要控制住他們,再加上淮侯的配合,十日內可以嗎?”龍庭飛希望先解決東海人的指揮系統,讓東海人陷入自亂之中。 “行!十日內保證解決這些雜碎!”明白了龍庭飛的意思,霍幼疾回答的很干脆。 “狄侯,我與您就在這楓葉鎮想辦法吸引東海人的注意力,讓他們調動主要力量來對付我們,您意下如何?”龍庭飛轉向問道。 “龍侯好計較!只是把他們都吸引過來,和平收復從何談起?”狄信對龍庭飛的想法基本上是支持的,但是對于和平收復的問題持有疑問。 “龍侯的意思上讓蛟龍封鎖海上?”夏文宇突然說話。 “夏侯,在下正是此意!” 之後除了龍庭飛之外所有人相互看了一眼,蒙靖翊說道︰“龍侯,你的壓力大嘍!” “殿下,一次性能解決的事情咱們就一次解決,省的他們這些混蛋毀了余郡諸城,未來才是重要的。”龍庭飛見大家都不反對,心里的石頭也落了下來。 “所以啊!您與狄侯也不必想辦法了,直接告訴東海本王就在楓葉鎮,諸位以為如何?”蒙靖翊笑呵呵的說道。 霍幼疾沖著蒙靖翊豎起大拇指,而後大笑道︰“不愧是陛下的兒子!好氣魄!” 一場和諧的軍前會議圓滿落下。 五月初,東海人經過復雜的確認蒙靖翊在楓葉鎮的消息之後開始大量調集余郡周邊的兵馬,這次的調動比龍庭飛等人預想更龐大,東海人甚至抽調了金陵的兵馬過來,加上僕從軍共計出動了近六十萬人馬。 就在姑甦城中的東海將領準備趕往前線的時候,剛剛抵達廣德的宣松部突然對姑甦發動進攻,只不過這次的進攻看起來更像是一種試探,東海人並沒有放在心上。 五月十六,東海兵馬全部集結在余郡城周圍準備對楓葉鎮進行圍攻,而他們針對的蒙靖翊此刻卻在霍幼疾的白猿旅中,隨軍潛入姑甦城。 五月十七,姑甦城東海將領和貴族的府邸遭遇大規模屠殺,這是霍幼疾的手筆。 第二日,五月十八,在宜湖中向余郡城行駛的一艘搭載著從姑甦城趕往余郡的將領的船只遭到沉船,東海將領無一生還,全部喪生湖底。 五月二十日,大宣蛟龍從三門港出動在余郡外海和東海水師遭遇,截止到五月二十七日,蛟龍以損失一半的代價幾乎全殲不可一世的東海水師,徹底封鎖東海人撤退的水路。 五月二十三日一直保持防守態勢的龍庭飛悍然發動進攻,以摧枯拉朽之勢在東海人撤回余郡諸城的之前全部圍殲。 截止至六月初一,余郡諸城戰事全部了結,在宣軍的努力下,余郡諸城幾乎沒有遭到太大的打擊。 第三零三章 大一統•幽州之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余郡的戰斗結果遍傳天下,龍庭飛等人的威名也隨之被人傳頌,余郡之戰雖然算不上經典戰斗,但是他們能夠對余郡諸城保持完整確實是讓人驚嘆。 “宣軍能做到,我們也未嘗不可,諸位以為呢?”蕭燁看著手中的關于余郡會戰的戰報說道。 “殿下,各路大軍基本已經齊集了,甘大將軍和明聿將軍已經抵達興和鎮,裴大將軍和裴少將軍已經出了太原向我們移動,不過,滕大將軍那邊只派了徐道宗將軍過來。”羊霆宇作為蕭燁欽點的副手小心翼翼的回答。 “滕大將軍恐怕不會過來了,端木陽在濟南要是還沒把他拉到太子陣營也算他這些年的宰相白做了。”蕭燁淡淡的說道,不過羊霆宇看得出來如今的蕭燁不再是一個皇子了,奪嫡之心已經昭然。 “白潯和陶非什麼態度?”見羊霆宇不說話,蕭燁知道他的顧忌,羊霆宇是自己的人,雖然儲誠一直對自己毫無保留的支持,但是在蕭燁心里羊霆宇才是最佳的宰相人選,或許說是自己的宰相。 “白、陶二人還是在觀望,他們在等裴氏的回應。”羊霆宇回話的時候都有些發抖。 蕭燁嘴角微微上揚,而後撲哧一笑,隨意的說道︰“也好,裴氏一直都是父皇最忠誠的擁躉,沒有態度也好,做的太過父皇也會發怒的,于我們的大計不利。” 滕寒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保太子,不過蕭燁並不擔心,在整個北境有甘銘在滕寒也不能怎麼樣,現在首要的問題是要解決幽州和遼東的東海人,其次重要的是潁州的長孫氏、廬州的冀王蕭湛以及慶武軍,這三方勢力加上裴氏是太子和他爭奪的重點對象。 裴氏父子和公孫羽是一體的,他們駐扎在三晉地帶忠于蕭  竅 殼澳芄煌暉耆  富佣 牟慷櫻 ズ鍤獻雜誶 淙Ю酪院缶筒惶 傲耍 還猿  惱罨顧閌薔︵木×Γ 酵蹕粽啃乃忌畛粒 還蓯翹 踴故竅綮撬濟揮杏釁 潁  渚撓誶 罨蛐硎悄蘢笥醫 春徒  墓せ “羊大人,收復幽州的事情基本上沒什麼問題了,就等所有大軍到位,你也不要在這里待著了,去一趟慶武軍吧。”蕭燁微微挑動著眉毛說道。 羊霆宇有些遲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殿下就沒想過爭取一下冀王嗎?于慶宇手上的慶武軍沒有當年于慶武統轄時的威信了。” 一股微風吹過,蕭燁聳了聳肩膀,轉身說道︰“冀王叔不會輕易表態的,想要說動他得鄭王叔發話。” “呃,鄭王,那確實不容易,不過于慶宇自從接手慶武軍以來一向是游歷在外的,與各路兵馬和朝廷都不太親近,臣恐怕會無功而返。”羊霆宇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作為蕭燁的第一智囊他必須要說到位。 蕭燁拍了拍羊霆宇的肩膀說道︰“沒事,本王只是讓你去見見他,只要見見就好了,最好讓太子的人知道,或許你走一趟濟南更好?” 羊霆宇一愣,有些驚訝,而後笑道︰“殿下,臣明白該怎麼做了,南下路過濟南也是正常的,畢竟殿下已經被任命為各路軍馬督師了。” “哈哈哈!” 羊霆宇走後的第三天,蕭燁下令各路大軍向幽都逼近,蕭燁更是悍然將指揮前線推到了定州城,並且高調的在定州城召集各軍主將開戰前會議。 甘銘、明聿部的兵馬由明聿暫領,甘銘高調的親自前往定州,蕭燁更是親迎郊外三十里,等同于直接告知眾人甘銘的態度,這讓太子和端木陽恨的牙癢癢。 裴氏做的很低調,只派了白潯和裴雲到定州城,裴信和公孫羽以約束兵馬為借口停在了大同。 滕寒部只有徐道宗前來,滕寒原本就拒絕蕭燁的召集,他以防範遼東為由,連配合出兵也只是派了徐道宗過來,不過蕭燁並沒有生氣,立場問題是可以改變的。 “諸位,我等齊集了七十萬大軍已經將幽州包圍了,父皇的意思是幽州乃是千年古城,還是不要打爛的為好,諸位以為呢?”蕭燁的言語間盡顯謙虛。 “殿下,陛下既然有明旨,您又是三軍督師,您只管就好,各路大軍全力配合。”作為軍中宿將的甘銘自然要率先說話,不然剩下的這些將領誰敢開口。 “甘大將軍言重了,小王只是奉命督師,可不敢阻撓你們這些兵家的判斷,還是聊一聊怎麼打才好。”蕭燁的姿態放得很低,給足了甘銘面子。 甘銘對蕭燁態度頗為受用,就在兩人一唱一和的吹捧中,徐道宗忍不住了,幽州對他來說是故土,堂上的眾人里也只有他是出身幽州的。 “殿下,甘大將軍,末將以為可以先下津門,給東海人以震懾,如果他們明白我們的態度一定會退出幽都,退到關外,如果他們還是不知生死,甘大將軍可以直取漁陽城把東海人的退路鎖死!” 甘銘神色凝重的看向說話的徐道宗,對于徐道宗的插話他很是反感,不過細想一下之後覺得徐道宗說的不無道理,只是朝廷希望保全幽州城的事情好像並沒有解決。 甘銘看向蕭燁,蕭燁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說話,于是甘銘清了清嗓子說道︰“道宗將軍,你的想法固然很好,不過怎麼保全幽都城?” 徐道宗略微想了一下說道︰“大將軍可還記得兩個月前的姑甦城?” 眾人恍然大悟,但是甘銘的神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了,宣軍奪取姑甦城是因為霍幼疾的白猿旅,白猿旅這幾年名聲顯赫,以小股精銳潛入敵人心腹完成斬首行動,雖然軍中將士多有不恥,覺得他們是在干雞鳴狗盜的事情,但是寧軍中卻沒有這樣的精銳,不是說寧軍的戰力不夠,而是沒有經驗。 “道宗將軍,話雖這麼說,但是我軍將士都是沙場悍將,沒有向白猿旅這種專門干偷雞摸狗的人,你欲如何?”甘銘再次發問。 “殿下,甘大將軍,我軍探馬軍司和錦衣麒麟可以配合分批次潛入幽都城,以錦衣麒麟在幽州的部署,只要能打開其中一門,我們就能順利進入,當然在此之前我們必須要拿下津門和漁陽,斷了東海人的退路。” “徐將軍,不是本王反駁你,如果東海人拼死抵抗怎麼辦?幽都城一樣還是要毀了的。”蕭燁疑問道。 “殿下,末將出身幽都,對幽都的一草一木都很通透,只要我們拿下北門,末將就有辦法把那些抵抗的東海人解決掉,絕不會發生破壞幽都的慘劇。”徐道宗信心十足的回道。 蕭燁和甘銘相視一眼,甘銘扭了扭脖子笑道︰“老夫竟忘了道宗將軍是幽都出身,這樣的話裴少將軍,裴公的人是不是也能有所助力?” 被人點名了,裴雲趕緊起身回道︰“末將對幽州並不熟悉,不過家父一定全力以赴的!” “既如此,勞煩裴少將軍回去和裴公商議一下怎麼配合,徐將軍若是放心也可同去。”蕭燁直接決定道。 徐道宗很是淡然,拱手稱是後對裴雲說道︰“裴少將軍,我想盡快和裴公會面。” 裴雲正想回些什麼,甘銘說道︰“既然殿下已經決定這些事情還是快些好,拿下津門和漁陽最多一個月,之後完成對幽都圍困大約也需要半個月,道宗啊!四十天內必須完成對幽都城內的部署,你可明白?” 對于甘銘的行為蕭燁不怒反笑,甘銘是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他能夠主動承擔指揮,說明他確實把自己放在了心上,這樣的甘銘才讓蕭燁放心。 軍議會結束以後,蕭燁特意留了甘銘一起用飯,簡單的四樣菜,但卻不簡單的心思,甘銘是江右人,能在定州找到江右的廚子足見蕭燁是廢了心思的。 甘銘吃的酣暢淋灕,整個用飯期間蕭燁沒有打擾,飯後用茶的時候蕭燁才緩緩開口道︰“叔父可還稱心?” 甘銘雖然粗魯,但他可不傻,听到蕭燁如此稱呼,趕緊起身半跪拜道︰“老臣粗魯,不敢稱殿下叔父!” 蕭燁上前將甘銘托起,笑盈盈的說道︰“此間無外人,叔父為麒麟衛統領時對我照顧良多,一聲叔父您是接的下的,在私下里我們之間不必講究虛禮,叔父覺得呢?” 甘銘起身後長舒一口氣,對蕭燁越發的佩服了,或許伺候這樣的主子比服侍陛下更好一些。 “殿下的心意老臣心里有數,只是這樣的稱呼還是不要的為好,口不傳六耳,若是有心人知曉了,于殿下大計不利。”甘銘雖然受用,但還是拒絕了。 “您有心了,我也廢話了,您既然選擇了我,我便不能讓您失望,在您來之前我已經讓羊霆宇從濟南去了慶武軍。” 甘銘一臉疑惑,不過隨後就笑了,拱手道︰“殿下好心計,慶武軍雖然和于慶武統領的時候比起來差距不小,但是慶武軍的戰力還在,以慶武軍的能力可以與南邊的白猿旅一較高下,羊大人從濟南走,也就是不給于慶宇留時間左右搖擺,甚好,不過殿下也要給于慶宇一些希望才是。” “這也就是我將您留下來的原因,對于慶宇的事情還請大將軍指點一二。”蕭燁一副下問的姿態。 甘銘想了一下,說道︰“兩淮、江東地帶未來長孫氏是肯定要退出的,至于冀王爺廬州的兵馬估計也要調往大河地帶,以陛下的心思應該會讓慶武軍充任金陵防務,不過據老夫所知于慶宇一直針對左慶,而左慶似乎與陛下之間達成了協議,所以殿下或許以兩淮和左慶的人頭為諾如何?” 蕭燁點點頭,說道︰“是,慶武軍被調到南邊,一方面是為了威懾宣軍,另外也是父皇為了安定左慶的心,您一語點醒了我,左慶,哼,我也不恥他的為人,他的人頭我是不會留的,留下對不起天下百姓!” 第三零四章 大一統•幽州之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勾石將軍,您是我們東海貴族,國主和大本營都是希望您安全出去!”東海人遼東水師使者一身狼狽的哀求道。 勾石安迭重重的捶打了一下桌案,起身罵道︰“中原人這群羊竟然敢主動犯我!我是東海貴族,不能對不起國主,你回去吧,勾石家謝水師的好意!” 那使者見勾石安迭堅決的態度,他不好再勸,也不敢再勸,勾石家作為派遣軍駐中原北大本營的主將竟然被中原軍圍困在幽都城中,確實也無臉回東海面見國主。 水師使者走後,勾石安迭大喊道︰“告訴漁陽的人,如果守不住漁陽就讓他們集體切腹自盡吧!” 切腹是東海人對國主效忠的最高禮儀,但對于蕭燁,更或者說對中原人來說卻是不恥的,這種行為在中原人眼中就是一種傻缺的做法。 自從大軍開始行動以後,蕭燁就不再住在定州城中了,而是隨著各軍將領住在定州城中,他這是在學蒙靖翊,他也希望東海人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蕭燁早早的就放出消息說他在定州大營,果不其然,東海人都是一根筋,腦子簡單,即便是在余郡吃過虧,他們依然沒有什麼警覺,還是被蕭燁在定州大營的消息吸引了。 津門被寧軍收復之後,幽都的東海兵不斷的襲擾定州大營,這樣倒是給了甘銘更輕松收復漁陽的辦法,唯一讓甘銘煩惱的是遼東的兵馬似乎有進關的異動。 “明聿,不管是不是真的,漁陽都必須盡快拿下,我給你三萬人務必守住阜城,關外的東海人一旦入關,阜城一定是首沖之地,不管損失如何,保證阜城不能有失!”甘銘想了許久,決定孤注一擲。 說起來決定很難做,但事實上明聿並沒有到背水一戰的險境,首先他認為阜城的位置確實至關重要,這一點他與甘銘想法一致,其次他覺得三萬人駐守阜城堅守不是問題,阜城這個地方很奇特,依山而立,三面環山,一面正對山海關,阜城原本的設立是為了海上貿易和觀內外往來方便,當然也是為了防御遼東蠻族的入侵,所以阜城常住人口並不多,多數都是商人臨時暫住。 漁陽的反抗是激烈,漁陽的歷史並不比幽都短,甚至一度作為幽冀核心城池,隨著幽都的崛起漁陽的地位不斷下跌,但這不妨礙漁陽城池的堅固。 “大將軍,今日打開的缺口又被回填了。”甘銘侍衛恨的牙癢癢,同時神情頗為懊惱。 甘銘緊鎖著眉頭,定州大營和幽都城中都傳來了消息,裴信的舊部在徐道宗的率領下已經潛入進幽都城了,最多三日就能完成部署,這樣壓力反倒是來到了甘銘這邊。 這一日的進攻又失敗了,甘銘沒有任何表示便帶著人返回駐地,甘銘心中在想著要不要重新部署進攻方案。 剛進大營就傳來不好的消息,遼東的東海人死命的出關,對阜城沒有底線的進攻,據最新的信報傳來東海人已經派遣了所謂最強盛的東海勁旅約十萬人入關。 “明聿將軍怎麼說?”甘銘心里煩透了,明聿手中只有三萬人,能不能守得住這很難說,但是甘銘這時候卻無法分兵支援他。 “明將軍說他能守得住,但希望大將軍盡快解決漁陽這邊的的麻煩!”明聿的親兵話說的很直白。 甘銘沒有生氣,透過明聿親兵的話語他能感受到明聿現在所承受的壓力不小,明聿只是通報戰況而沒有求援,恐怕也是明白甘銘沒有兵力再分給他。 “嗯,你回去吧,轉告明將軍,十日,只需要十日,老夫就能拿下漁陽,全力支援他!” 話說出來了,但心中卻沒有更好的主意,初夏的燥熱讓甘銘坐立不安,忽然,一道閃電劃過讓沉思的甘銘拉回了現實中,狂風驟起,大雨隨之而來。 親衛端著吃食罵罵咧咧的走進了大帳,甘銘突然抓住親兵說道︰“灤河水位如何?!” 這個親兵嚇得不輕,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甘銘此刻管不了許多,冒著大雨沖了出去上馬出營,親兵也急忙忙的招呼眾人跟隨。 一行人來到灤河邊,看到水勢暴漲,本來就不寬闊的灤河這會兒竟然有了大河咆哮的氣勢。 甘銘看著河水突然大笑,接著是仰天長嘯,而後便撥馬回營,進了大帳也不管身上濕透的衣甲,把已經涼了的飯食胡亂的吃完,這一系列的動作搞得親兵和知道消息的將領摸不著頭腦。 甘銘吃完飯,不緊不慢的換了衣衫,但是卻沒有著甲,只是穿著一身里衣笑呵呵的說道︰“通報全軍,今夜拔營!” 眾人一時間不知道為何,都打了這麼久了,這時候走對軍心傷害很大,但是甘銘的權威卻不是他們敢質疑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子異身上。 王子異是奉命隨甘銘行動的,他本身並不隸屬甘銘,論起來成濟才是他的主將。 眾人的目光讓王子異無奈的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拱手道︰“大將軍,我等圍困漁陽已逾七日之久,這時候退軍怕是不妥,而且明聿將軍還在阜城苦戰••••” 突然,甘銘一個回頭,直勾勾的盯著王子異,這個王子異嚇了一跳,甘銘的眼神中充滿了怒火。 過了好一會兒,甘銘眼神松動,而後大笑道︰“子異,不必緊張,老夫剛才在想事情,你們擔心軍心渙散,我卻是想讓兄弟好好休整兩日。” 這話一說讓大家都是懵的,甘銘也不解釋,只是徑直走到地理圖前盯著灤河,而後又看向帳外烏雲密布的天空,王子異一直順著甘銘目光而動,忽然,恍然大悟。 “諸位,大將軍心中自有妙計,我等只管听命就是,命令各營兵馬暫退到坡地修整!”王子異大聲勸道。 本來一個甘銘就夠他們猜不透了,這會兒又來了個王子異,更是讓人捉摸不透,不過王子異的一番話也讓大家有些安心,軍中資歷最老的兩位宿將都這麼說了,看來是真的有新的策略,只是密語不得外傳罷了,他們都是帶兵的人,听命就好了,至于怎麼打從來都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事情。 王子異勸退眾將之後沒有走,而是自顧自的坐了下來,甘銘也不管他,只是看著地理圖幽幽的說道︰“子異,你猜到了老夫的想法了?” “不敢說是猜,大將軍或許覺得這場雨來的實在。”王子異淡淡的回道。 “既然你懂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甘銘轉身看著王子異說道。 “大將軍,此計雖然可以一舉解決漁陽問題,但是沿河百姓怎麼辦?”王子異提出異議。 “中原的百姓為了全局犧牲是在所難免的,還有這些百姓不見得是忠心于中原的,幽都自從被東海人佔領你可曾听聞有過反抗,這麼做不過是給他們一個教訓罷了。”甘銘毫不在意王子異的異議。 王子異嘆了口氣,起身道︰“大將軍就不怕未來的史書嗎?一旦這麼做了,你我都會被釘在史書上了,後人的評論不會有好話的!” “你怕?”甘銘瞳孔突然收縮盯著王子異。 王子異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略微想了一下,說道︰“大將軍,我也是幽都人,這事兒怪在我一人吧,您還是著些風寒的比較好,未來邊防還要靠您!” 甘銘突然有些吃驚,他本以為王子異會和他繼續爭論,甚或者不願意執行,但他沒想到王子異會有這樣的態度。 “子異,你,辛苦了!”甘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子異沒有回話,轉身離開大帳,不過甘銘卻看得出來王子異的背影是沉重又孤獨的,這件事一旦王子異獨自承擔,未來遭受到罵名就不說了,他的前路也就算斷了,這一刻甘銘突然想起了幽都城中的那個徐道宗,或許這些幽都舊將也不全一無是處,至少現在他們的行為都是值得尊敬的。 大將軍甘銘因連日不能拿下漁陽,又遭受大雨侵擾,以至于得了急病,竟然不能起身,副將明聿又在阜城堅守,整個大軍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客居甘銘軍中的王子異臨危受命,第一道命令就是大軍後撤五十里。 撤退的命令讓幽都和漁陽的東海人都松了一口氣,而阜城方面的東海人卻是加緊了對明聿的壓力。 接連的大雨讓漁陽似乎平緩了不少,王子異率大軍後撤安營三日以後突然下令將灤河決口,一時間沿河百姓房屋田舍損毀無數,灤河的水直接倒灌近漁陽城中。 就在漁陽城中的東海人自救的時候,王子異親率大軍突擊漁陽城,只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漁陽城拿下。 漁陽城拿下的第三日,定州大營的軍令也到了,三軍督師穎王蕭燁為了緩解灤河沿岸百姓的憤怒,直接讓人將王子異押送回來議罪。 身體有所恢復的甘銘重新接掌大軍後立即排名支援阜城的明聿,大軍到時明聿麾下的三萬健兒只余不到八千,不過阜城卻是一寸未失。 漁陽的收復宣告著幽都被全方位圍困,三軍並舉,蕭燁下令沒有主要攻擊目標的對幽都各城門進行攻擊,但卻沒有對城內進行投石,只是單純的攻城。 圍困的第六日,幽都城內百姓突然暴起襲擊東海軍營駐地,同時在潛入城中的徐道宗的帶領下打開了南城門,隨之寧軍進入幽都城,東海人在焦頭爛額之下大多數投降了,只有勾石安迭帶著自己的族人在幽都舊宮中切腹自盡。 蕭燁看著勾石安迭的尸體,拒絕了成濟將尸體送回遼東的意見,而是將所有的勾石族人的首級割下送到還在苦戰的阜城城樓上懸掛著,以示威懾。 “大將軍,此戰之後中原安定!”蕭燁歡喜的說道。 “殿下,老臣有一請,請殿下厚待幽都舊臣,王子異和徐道宗都是不可多得的將才,可堪大任!” 第三零五章 大一統•最後一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這一年注定是記載在史冊的一年,東海人已經基本喪失了對中原的攻擊態勢,只剩下遼東和江東的在苟延殘喘,中原復定只是時間問題。 蒙琰如今也有了心情帶著顧清風登上了漢陽城的玄武山賞秋色,朝政和軍務的改革也走上了正軌,唯一的插曲可能就是失意的路平,回到漢陽城後加賜衛國公,晉升軍餃為上將,入職樞台為樞密副使,正式宣告著結束掌兵,在蒙琰起家的老將中,他也是最後一位脫離一線指揮的,他的退居二線代表一個時代的結束。 蒙琰為了安撫如同路平一樣的舊臣,特意在漢陽舉辦了一個盛大的軍中將領退役儀式,給了他們最高的榮耀和最優的退役待遇。 現如今的大宣軍方處于一個蓬勃煥發的狀態,白澤武院多年的教化到現在也得到了一個井噴式的發展,武院出身的將領已經基本充斥到各軍為中堅力量。 二代將領現在也都可以獨當一面了,首當其沖的就是宣松和蒙煥,同時各地方局也紛紛上表希望在中原穩定後撤銷地方軍務局的權力,重新收歸樞台。 蒙琰將奏表留中不發後以樞台的名義傳達至各地方局,言明如今戰事未靖,中原還未一統,各地方軍務局還有各自的使命沒能完成,暫時保留。 “您這樣公開的告知不解散各地方軍務局會讓您那個小心眼的大哥坐立不安的。”顧清風攀著蒙琰的胳膊在玄武山上散步。 “我就是要讓他坐不住,他的腦子不能太清醒,太清醒對我們不利,對百姓不利。”蒙琰微笑道。 “大寧那邊太子與穎王之爭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了,大寧的朝臣和各方將領也都開始紛紛站隊了,您站誰?”顧清風難得的好心情。 蒙琰撇了撇嘴,搖搖頭,說道︰“我站蕭榭!” 顧清風一愣,想了一下,捂著嘴笑道︰“您就是愛開玩笑,蕭榭才多大,他可沒人支持。” “就是因為他年紀小,沒人支持才不會受到太多的關注,以蕭 男宰硬還蓯竅衷諳裟故竅綮嵌疾皇撬不兜模 不妒翹暗摹! 蕭榭是戰前蕭 胍桓齬     巡潰  憬 飧齠蛹腦諏艘壓駛屎笙暮鈑鋇拿攏 諉謇此迪藃|  酉裟喬仔值塴 顧清風微微扭頭看向蒙琰,說道︰“您不會是謀劃了什麼吧?按理來說您應該更支持蕭寧才是。” “站在大寧的角度上來說蕭燁是最合適承繼皇位的人選,但是對我大宣來說蕭燁未來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所以大宣應該支持蕭寧繼位,名正言順嘛!” “然後呢?”顧清風忽閃著大眼楮好奇的問道。 蒙琰見狀當即給顧清風彈了個腦瓜崩,笑道︰“然後就是滕寒和端木陽堅定的站在了太子一邊,這對我,對蕭 疾緩茫  凳 輳 剎幌 約號嘌隼匆桓鑾看蟺畝允鄭 葉四狙艉碗 啥際撬睦銑跡 庋髂空諾 惱徑幽憔醯檬嶄唇鵒曛 笏嵩趺醋觶俊 “再來一次‘金陵血夜’?”顧清風鄙視的說道,顧清風在蒙琰身邊久了,對蒙琰的思想算是相當了解,她也很鄙夷用殺人的手段收服人心。 蒙琰點點頭,回道︰“你說得對,他不會在乎多流血的,鐵血皇帝嘛!總得見血才是。” “所以您就支持蕭榭?妾身才不會相信你沒有動作。”顧清風給了蒙琰一個大大的白眼。 蒙琰嘿嘿一笑,而後尷尬的撓頭說道︰“也不算有動作吧,還記得于慶武嗎?” “慶武軍?!您不會••••” “那倒沒有,于慶宇比他的兄長要聰明,自從于慶武戰死以後于慶宇帶著僅存的慶武軍一直表明著對左慶的仇恨,這一點迷惑了蕭  誶 淞偎狼敖 誶 鍆懈陡遙 易勻皇且 興乇 摹! “怪不得,以宣松的性子自然不會忍受有人安睡在他的身旁,慶武軍所處的位置很特殊啊,權熙,對嗎?” “清風,有時候你還是給我留些面子的,話說的太直白就沒有挖坑的意思了。”蒙琰有些氣急敗壞。 顧清風松開手之後沖著蒙琰行了一個福禮,假裝鄭重其事的說道︰“陛下英明神武,臣妾婦人之見,莽撞了。” 赤裸裸的調侃,蒙琰環顧四周,而後小聲道︰“朕雄風猶在,你小心著點!” 顧清風頓時一個大紅臉,嗔怪道︰“一大把年紀了!” 蒙琰夫婦的好心情似乎也傳導給了蕭  衷諦判氖 悖 畽嗟矯髂晁械氖H囟寄蓯嶄矗 盟那椴淮淼腦 蚴竅綮遣壞 忱孟鋁擻畝跡 一顧呈紙餼雋吮蹦僥喜亢投 浚 衷詒蹦街苯臃至殉閃耍 月綴 紙紓 綴遠  抗榻迪綮恰 蕭﹦ 綴遠 謀蹦餃嘶 殖傷拇蟛柯洌 由想 牟渴穡 嶄戳啥 馱諮矍啊 “燁兒,遼東之戰你就不用去了,滕寒一人足矣,現在你要把目光轉向江東了,準備一下去江東督師吧。”蕭 哉飧齠釉椒 穆飭耍  切睦鍶詞竊嚼叢腳攏 躋瞞梓氳南  魅罰 簧俳 於家丫 楦較綮恰 不過蕭  揮卸哉飧齠臃牌判模 癰髦址矯 純聰綮侵皇竊諍拖裟蘊  舛韻﹫此凳嗆檬慮椋 夾躍赫挪換嵬駁剿娜  偷匚弧 “父皇,是否將慶武軍調回兩淮,左慶那邊不能輕易對待,冀王叔和長孫大將軍的兵力足矣收復金陵。” 對于遼東的事情蕭燁並沒有太生氣,父皇不希望他鋒芒太盛,另一方面來說他也不能為了戰功而放棄金陵。 “小子,你還是太年輕,左慶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朕自有辦法,慶武軍不能動,收復金陵的時候也不能動,偽宣大將宣松對大江沿岸虎視眈眈,慶武軍的存在讓賊子不敢有太大動作。” 蕭燁沒有再問下去,因為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他現在確認了父皇與左慶之間有著密切的聯系,他得到這個答案之後基本就能拿下于慶宇了。 “父皇英明,兒臣多言了,還請父皇莫怪。”態度還是要恭敬的。 蕭 芐牢肯綮塹奶 齲 夯鶴呦呂磁牧伺畝擁募綈潁  蝗環 終飧齠右丫 叱鱟約閡桓 妨耍 部 夾鐶肓耍 暝虜蝗娜稅。 “燁兒,你先去廬州見見你冀王叔,他這些年太苦了,身上一直背負著恥辱放不下,這次收復金陵是個機會,你要體諒他多一些。” “兒臣明白,冀王叔會是第一個進入金陵城的。” 蕭 踝龐行├1溝牟階幼叩降鍆飪醋毆 釧拇ζ 淶幕埔叮 蝗環ぐ剩骸辦嵌 愕惱薏 胖 笠恢泵揮行野桑炕始易鈾沒故且 戎匭 ! “父皇,兒臣不著急,戰事未了,續弦的事情還是放一放先,煩勞父親操心了。”蕭燁有些警惕,他不知道蕭 胍 運鍪裁矗   踴褂心切┬值艿幕槭麓永炊賈皇欽瘟 觶  宋裙滔羰弦蛔宓耐持巍 “嗯,你很懂事,但也不能不管不問,堂堂皇子,軍功累累,你可以不在乎,我是你的父親不能不管,我若是不理,會讓天下人寒心的。”這會兒的蕭 ヶ康鬧皇且桓齦蓋祝  猿貧急淞恕 “兒子但憑父親安排!”蕭 蝗瘓醯帽峭酚行┤幔 劭粢部 加行┤ 螅 庋母缸憂濁槭撬恢笨釋從植豢杉暗模 幌氳皆謖飧鏊布淙錘惺艿攪恕 “身份不能差了,人品也很關鍵,你是我朝第一親王,功績顯赫,你自己有什麼想法沒有,為父給你參詳參詳。” 蕭燁如同孩子般的害羞起來,撓撓頭,不好意思的回道︰“母後也為兒子安排過幾個世家女,不過兒子確實沒有太多時間考慮,還請父親做主就好了。” “嗯,于慶武有個女兒,于青青,還不錯,身份家世人品都是上佳的,再加上她父親的威名,可以對你有助力又不會對你形成掣肘,你覺得如何?” 蕭燁一愣,這事兒是他從未想過的,一直以來都想拉攏慶武軍,不過于慶宇的態度很是微妙,父皇的這一舉動或許能為他省不少事。 “父親覺得好,兒子自然覺得好。” “好,也不著急,你先去江東督師,待收復金陵後,為父在金陵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蕭燁帶著皇命抵達廬州之後,蕭湛並沒有做出太過熱情的舉動,寒暄用餐過後,蕭燁特意遣開周圍的人和蕭湛獨處。 “冀王叔,父皇的意思上讓您率部由繁昌水道進入金陵,你的意思呢?”蕭燁開始試探。 “謹遵陛下聖命,穎王來此間督師,小王自然也會遵從您的諭令。”蕭湛面無表情的回道。 蕭湛是不滿的,與東海戰斗多年他一直沒能發揮自己,只是作為後備的角色在廬州駐守,幾次大規模的戰斗也大多數是配合,甚至來說都不如宣軍的名聲響。 蕭燁嘆了一口氣,而後沉下聲音,說道︰“冀王叔,小佷此次來之前父皇有過交代,說這些年辛苦冀王叔了,收復金陵之事還是要以冀王叔為主的,我們都是一家人有時候有些話有些功勞父皇也是沒辦法的,還請冀王叔體諒父皇。” 見蕭燁說的誠懇,蕭湛的臉上逐漸舒展,無奈的嘆氣說道︰“皇兄為難我是知道的,這次讓你過來督師我明白這是在給我機會,轉告陛下,臣弟懂了。” “冀王叔心胸寬廣,小佷佩服!” “行了,長孫那邊一直不太听調遣,你不要在我這待著了,還是去那邊吧,收復金陵的功勞是我們蕭氏的!” 第三零六章 大一統•最後一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北慕四部為了展示自己的歸降之心,特意組織了八萬騎兵配合滕寒對遼東進行軍事行動,滕寒部先鋒大將徐道宗從漁陽出發,對山海關發動猛攻,緊接著沉寂多年的大寧水師蠻橫的跨過遼海進逼遼港。 東海人所謂的最強軍隊在三支各懷心思的虎狼之師的打擊下根本沒有形成強有力的抵抗,東海人現如今更多的心思是怎麼退回本土。 東海人在遼東的主將是全佳隼之,不過軍隊的實際指揮權卻在宮簡親王鬼耳沙壁手中。 “親王閣下,在下覺得我們應當趁中原人沒有完全合圍之前將兵士們用水師艦隊送往蚌島,蚌島三國現在還在我們控制之下。”全佳隼之焦急的請示道。 東海是個等級分明的國家,即便全佳隼之是遼東主將,但他卻是寒門出身,面對宮簡親王他連坐著的權力都沒有。 “全佳將軍,你不要搞錯了,遼東軍是我東海最強悍的軍隊,勾石家在幽都的慘敗只能證明勾石家的無能,我是東海親王,是大東海的皇族,沒有敗退,只有切腹!”鬼耳沙壁對全佳隼之的請示非常不滿。 “親王閣下,大東海帝國在中原僅存遼東軍和金陵大本營的駐軍了,在下听聞中原兩朝已經在集結大軍向金陵開拔,金陵的安簡親王已經調動了帝國最後的水師到海門港接應了,想必安簡親王閣下已經有了打算。”全佳隼之對鬼耳沙壁的自信頗為不屑,大東海帝國在鬼耳氏的統治下雖然有過輝煌,但如今的局面已經不是鬼耳氏能掌控的了。 大東海帝國內部已經有了不同的聲音,少壯派的人聯合寒門武士已經在謀劃著對鬼耳氏的討伐,這一點全佳隼之考慮了許久決定保存現有實力意圖在蚌島三國中發動兵變。 “你從哪里听到的消息,兄長是絕不會將金陵拱手讓出的,兄長是我們鬼耳氏最善戰的將領,是我們的驕傲,全佳隼之你不要蠱惑軍心!”鬼耳沙壁是不願意相信鬼耳琿耽會有退軍的想法。 全佳隼之內心中是想要弄死這個所謂的貴族的,但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遼東軍的思想還沒能達到統一,不過寧軍的移動速度太快,山海關和遼港擋不了幾日的,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才是,這會兒還是順著鬼耳沙壁更好。 “親王閣下,遼東水師現在只剩下不到八十艘艦船,在下決議將水師全部撤出戰斗序列,開往和島修整。” 鬼耳沙壁想了一下,雖然他內心深處是看不起全佳隼之的,但遼東水師確實是他們最後的退路。 “你是遼東軍主將,軍事調動上你可以決定,本王對你只有一個要求,不能退,要堅決把中原人驅逐出遼東!” 全佳隼之想了一下說道︰“權朗在幽都被攻破之前就逃回了新京,效忠他的中原軍隊還有十余萬人,在下以為可以利用這些人給我們爭取更多的休整時間。” 鬼耳沙壁不置可否。 大寧水師的護衛艦船的船頭處滕寒和端木陽看著對面的遼港,兩人臉色不錯,收復失地的功勞就在眼前,不管是誰都免不了興奮。 “端木,遼港就在前面,不消兩日我們的水師就能重新踏上遼東故土!”滕寒的字里行間中毫不掩蓋他的自信。 “滕公,道宗將軍那邊還在苦戰,我們是不是要慢一些,等道宗將軍一起?”端木陽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滕寒哼了一聲,說道︰“端木,軍事指揮你還是不懂的,我們一路北上,東海人的水師一路節節敗退,但是我們取得勝果並不大,東海的遼東水師至少還有近百艘戰艦,探馬軍司昨日來報東海遼東水師現在全部向和島方向移動,老夫判斷他們要逃,經和島逃島蚌島三國。” 端木陽听完後眉頭緊鎖,一是對滕寒輕蔑的態度不滿,二是如果真如滕寒所判斷,那麼收復遼東的意義就不大了,東海人若是全身而退的逃到蚌島三國,未來他們還是有反撲的跳板的,雖然不爽,但還是听從滕寒的指揮。 “滕公,你打算怎麼辦?” “增兵,請幽都裴信向山海關增兵,而我們要在東海人撤軍之前攻佔三島!” 端木陽倒吸一口涼氣,滕寒好大的手筆,蚌島三國雖然一直向中原王朝稱臣,但是不臣之心一直存在,但是蚌島三國地形特殊,前朝多次想要征伐不臣,但都是鎩羽而歸,滕寒竟然想趁這個機會搶佔蚌島三國,可謂是藝高人膽大。 看到端木陽的驚訝,滕寒問道︰“怎麼?你以為冒險了?” 端木陽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說道︰“滕公,您進攻三島的大軍在哪里?” 滕寒笑而不語,只是看向艦隊後面,喃喃道︰“五年了,老夫準備了五年!” 端木陽看著後面的茫茫大霧,驚訝中盡是不解。 是夜,三島浦港大火驟起,一支全身黑衣的善戰驍勇之士趁夜搶佔了由東海人控制的浦港,直到清晨浦港的大火才慢慢熄滅,讓浦港的百姓驚訝的是浦港外圍停了數不清的漁船,從漁船陸陸續續下來了不計其數的寧軍將士。 “世子,昨夜全殲浦港東海守軍,依照咱們的計劃消息並未泄露出去。” “嗯,好,父帥在遼港吸引了東海人的注意力,咱們不能辜負父帥,告訴兄弟們不能休息了,下船之後立即向平城進軍,只要我們拿下平城東海人所有的退路就全部堵上了。” 已經進駐遼港的滕寒接連幾夜都沒有休息好,他在等,等那個可以讓他全面進攻的消息。 消息終于來了,滕氏的家臣眼楮通紅,但人卻是很亢奮,下船後匆匆來報。 “公爺,世子爺那邊成了,平城已經被我軍控制!” 滕寒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停頓了一下說道︰“全面出擊!” 滕寒全面出擊的命令下達的同時,徐道宗也在增兵之後全殲了山海關東海守軍,一路急行軍向大凌河行進,偽朝權朗的十多萬人馬在大凌河等待著寧軍的到來,想要以逸待勞,但是他們卻沒想到寧軍的戰力如此強盛,只接觸了一個回合,權朗十幾萬大軍便開始大規模潰逃。 “徐將軍威武!這些個宵小之徒不堪一擊!”徐道宗的部下不吝贊美的說道。 “哼!這些都是權朗的偽軍,沒有多少戰力的,他們也不想和我們作戰,潰逃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你們不要掉以輕心,北慕四部已經過了彰鎮,我們必須在三天內拿下中遼鎮,配合大將軍對新京合圍!” 徐道宗並沒有顯得輕松,一日不解決東海人,就不能輕松,他現在更擔心滕寒那支奇襲蚌島的部隊,那里的成功與否直接就影響這次遼東戰役真正的成敗。 徐道宗在大凌河進行了簡單的修整後就馬不停蹄的開赴中遼鎮,他在搶時間。 “滕公,道宗將軍那邊已經進駐中遼鎮了,北慕四部也在向新京移動,您在等什麼?”端木陽不解的問道,從下命令全面出擊之後滕寒的大部人馬只是掃清了新京外圍的東海人駐點,但是並沒有對新京進行有效的攻擊。 “端木,不要著急,等一等,我在等東海人內亂,等他們撤退的消息。”滕寒一邊小酌一邊胸有成竹的說道。 “滕公,世子他們是不是已經在向南移動了?”端木陽不滿的問道。 “是,他們奉老夫的命令行事。” “老夫還是陛下欽命欽差,滕公給我個解釋吧,為什麼不讓他們北上參與合圍。” 滕寒不慌不忙的為端木陽斟了一杯酒,而後緩緩說道︰“端木,驅逐外虜,恢復中原,開疆拓土,告慰英靈,這才是我所願也!” 端木陽听完後臉色陰晴不定,最終沒有說出來反駁的話,他窮盡胸中的詞語,卻沒有一個能駁倒滕寒的,滕寒的作為雖然是不符合朝廷原定計策,也不符合太子的要求,但不得不說,蚌島三國若是納入大寧版圖,太子的實力和聲譽一定會暴漲,正好打壓一下日頭正盛的穎王。 “願大將軍旗開得勝,心想事成。”端木陽拱手祝福後離開滕寒的大帳。 隨著寧軍對新京完成合圍,全佳隼之坐不住了,他貿然發動兵變將權朗和宮簡親王鬼耳沙壁軟禁在新京宮中。 “將軍,鬼耳氏還在怒罵。”忠心的武士向全佳隼之稟報。 全佳隼之冷哼一聲後,冰冷的說道︰“鬼耳氏讓我們已經無法返回本土了,那我們也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中原人經常說識時務為俊杰,那我們也識時務一下吧。” 說完之後對著忠心的武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那武士鄭重的點點頭,沒過多久鬼耳沙壁的聲音就停止了。 全佳隼之是聰明的,兵變之後立即派遣使者向滕寒大營過來,滕寒看著全佳隼之的請降書和鬼耳沙壁的人頭,冷笑道︰“全佳將軍大手筆,不過他不會以為中原百姓忘了他對中原的屠殺了吧?” 那使者戰戰兢兢的不知該如何回話。 “你回去告訴全佳隼之,本將軍接受他的投降,不過新京城中所有的兵士必須全部放下武器,這是底線,不然老夫不在意新京這座城池!” 全佳隼之的答復是快速,不過半日的功夫就讓余下所有的東海兵士放下武器出城投降。 滕寒坐在馬上用馬鞭搭在全佳隼之的頭頂,冷冷的說道︰“你,和你的人最好自覺點,有一點亂子,老夫不介意大屠殺!” 全佳隼之雖然難受,但他卻不能發作,只能把頭低下認輸,他原本寄希望的遼東水師已經被深入三島的寧軍以及大寧水師全殲在和島了,據說整個海面上都是鮮紅的一片,久久不能散去。 “罪將願臣服大寧!” 第三零七章 大一統•最後一戰(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滕寒在入冬前徹底解決了蚌島三國,三國的傀儡國主加上權朗四個人被串在一條繩上在精兵的看押下徒步趕往洛辰面君,按理來說對于亡國之君還是要有一定的禮遇的,但是滕寒沒有把他們四人當成亡國之君,而是當成戰爭犯對待。 四人一路上破衣爛衫,滕寒甚至連雙像樣子的鞋都不給,羞辱達到了極致,權朗原本想憑著舊主的身份向徐道宗求情,熟知徐道宗連面都不見,直接拒絕了權朗的請求,並且送了一句話給權朗。 “你當日叛國欺民的時候就該想到會有這一日,如今索要棉衣步履,你可曾還記得那些因你而凍死餓死的百姓!” “權朗真是夠遭人恨的,換做是我直接死了算了,還有臉向舊人求饒!”霍幼疾裹了裹身上的大氅鄙視的說道。 余郡之戰後蒙琰就將霍幼疾和他的白猿旅全部調往宣松軍中,同時更是抽調了龍庭飛、狄信到宣松軍中待命,大家都明白朝廷這是在準備最後的決戰,當然這樣的陣容也是為了戰後而準備。 “霍侯說的真確,權朗這日毫無廉恥之心,當年其父在幽都時面對東海人何等的高傲,即便是他弟弟權熙面對東海人也是有血性的。”龍庭飛大婚之後逐步的開始融入到宣軍中的氛圍,話也變得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今年應該不會對江東用兵了吧?”狄信穿的最是厚重,大氅之下還特意裹了一層棉衣。 “不好說,寧軍那邊已經集結完成了,蕭燁的幾路大軍都差不多都到位了,待滕寒回轉之後或許年前會對金陵動手,不管那麼多,咱們準備好就是了。”宣松笑著說道,看著狄信的裝束,接著調侃道︰“狄侯也是在川西草原成名的,那里應該比這里冷多了,你這裝扮實在看不懂。” 狄信一愣,而後環顧眾人,不好意思的拱手道︰“也不怎地就是覺得冷,我出生在江右,按理來說應該草原更冷,但這兩年一入冬就渾身覺得都是寒風。” “哈哈!這個我懂!草原的冷是真的冷,不過只要穿的夠厚就能保暖,這里陰冷潮濕,衣服裹在身上都覺得濕噠噠的,小風一吹, !就要了命了!”龍庭飛算是為狄信解釋了。 “宣侯,咱們一直在這屯兵也不是辦法啊!夏侯在余郡現在可謂是風生水起,帶著蛟龍在海面上如殺雞般的誅殺東海水師,好不威風!”霍幼疾頗為無奈的說著。 宣松搖搖頭,說道︰“陛下不知道做什麼打算,不過就如今的形勢看來咱們或許要面對的不再是東海人了,而是要面對寧軍,夏侯在海上的絞殺也是為了登陸東海本土作戰練兵,咱們的眼光得放得遠一些。” 四人一邊無聊牢騷,一邊圍爐取暖,一向嚴格要求自己的宣松都和三人一起喝著暖酒,吃著狄信部下送來的草原羊,很是愜意。 “諸位好生活啊!”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四人定楮一看原來是鄭希,眾人都起身相迎,而後又看到靳輔、諸葛宸、景沐和陸繹四人,這回讓宣松張大了嘴巴,不懂是什麼情況。 鄭希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門,看到宣松等人一臉不解,大大咧咧的說道︰“陛下召我們前來是為了充實指揮的,我們過來之前陛下還召見了譚忌副使。” “這麼大的陣仗,看來是有大仗打了!”霍幼疾興奮不已。 靳輔笑道︰“還不止呢!我們過來的路上還听聞耿超和顧寧也要過來,十一人的指揮系統,這是我大宣朝最盛大的景象了!” “我的天!這得炸鍋啊!宣侯,您的糧食夠吃嗎?哈哈哈!”霍幼疾調侃道。 九人各自落座之後,宣松又讓人上了些酒肉,直到傍晚飄雪時分,個個都喝的面色潮紅。 正準備各自散去回去休息的時候,宣松親兵前來通傳譚忌攜耿超、顧寧到。 譚忌見狀只是笑笑,而後沖著宣松行了一個鄭重的軍禮,雖說譚忌現在是樞台副使,但面對宣松他一向恭敬有加,老上司了,譚忌還是很佩服的。 “諸位不必拘束,在下只是過來傳旨。” 一通旨意過來讓眾人都摸不清頭腦了,聖旨中沒有提及軍事活動的事情,反倒是對眾人的爵位除宣松和諸葛宸外有所調整,有心人發現旨意中調整的九人爵位很是意味深長,完全是沿江沿著與大寧的邊境線而走,從西到東分別是鄧國侯狄信、襄國侯龍庭飛、楚國侯霍幼疾、夏國侯陸繹、熙國侯景沐、吳國侯靳輔、越國侯鄭希、甦國侯耿超、余國侯顧寧,再加上淮侯宣松、武侯諸葛宸,這個陣容看起來都挺唬人的。 眾人不解的時候,譚忌接著說道︰“陛下和樞台研判多日,認為宣軍收復金陵之後一定會趁勢對我朝發動進攻,所以陛下打算在熙州組建大江指揮部,以淮侯為主,余下諸位皆為副,還請諸位為國事盡心!” 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送走譚忌以後,宣松等人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看到靳輔問道︰“靳將軍,有一事不明,您的爵位?” 靳輔拱手道︰“陛下心疼我們靳氏,我有一獨子已然襲封家父舊爵。” “陛下還真是厚待老人啊!”鄭希感嘆道,這聲感嘆沒有任何的嫉妒,而是對陛下的恭敬。 “陛下給我們的這些爵位有點意思,不單是面大寧的,而且剛好十一位侯爵,這倒有點意思!”顧寧笑道,這里面他是最年輕的,不過他的身份可沒人敢不看重,顧氏,後族,尊稱他一聲小國舅也不為過,不過若只是因為他的身世倒也還好說,人家可是有結結實實的軍功在身,西南一戰,威名遠揚,現在大家提起他不會說他是顧氏子,而是尊稱他一聲顧將軍,民間給他一個諢號叫做“叢林狐狸”,可見名聲。 “好了,諸位,陛下雖然沒有明詔,但確實將沿江一線的邊境全部托付給我等,看來陛下和樞台都認為與大寧之間不可能再有合作的日子了。”宣松制止了嘈雜的場面。 “宣侯,你是總指揮,說說你的看法,咱們是該準備了!”鄭希資歷最老,他有權力這麼說話。 宣松略作沉思後說道︰“沿江一線有我朝近七十萬大軍,海上的蛟龍我們不管,但是這地面的事兒都是我們要操心的,既然陛下命我為總指揮,我也就擅專了。” 眾人听了宣松的話都慢慢的坐直了身體,等待宣松下令。 “霍侯,你的白猿旅指揮部不管,沿江一線都是你游走的地方,伺機而動吧。” 霍幼疾眉毛一挑,這正和他的心意,白猿旅不是攻城拔寨的軍隊,自由發揮才是對白猿旅最大的尊重。 “謹遵軍令!”霍幼疾懶懶的拱手回應。 “夏侯、吳侯、武侯,三位,你們對江北事務熟悉,那江北的事情就給你們了,夏侯素來穩重,二十萬大軍駐防應該沒有問題吧?” 陸繹、靳輔和諸葛宸三人相視一眼後起身稱是。 “鄧侯、襄侯、熙侯,松江就交給你們了,那里未來一定是首當其沖的要塞,重要性我就不再陳述了,都是軍中宿將,我想你們是清楚的,鄧侯,你常年駐防那里,勞煩了。” 見三人沒有意見,宣松停頓了一下看向鄭希,試探性的說道︰“越侯、余侯,你們二位在西南合作很是順利,而且雲夢地帶是都城所在之處,交由二位我們也放心。” 鄭希皺著眉頭,想了一下,回道︰“淮侯,你的軍令不敢不從,不過若只是讓我和余侯防衛都城,是不是有些•••” 宣松趕緊解釋道︰“防衛都城是其一,其二則是都城距離邊境太近,一旦戰事爆發,寧軍一定會不遺余力沖擊你們。” 听了宣松的解釋鄭希才緩了下來,不再有意見。 “甦侯,你與我一起行動,可否?” 耿超微微致意後淡淡的說道︰“耿某遵命。” 大江指揮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的時候,洛辰的蕭 裁揮邢凶牛 嶄唇鵒曛溉湛紗 謁圓凰閌侵匾 氖慮榱耍 衷諳氳氖悄孟麓蠛又畛牽 繞涫悄涎糝卣潁 涎羰悄舷輪涼}匾 某淺亍 “柔蘭,你說我若是突襲南陽會怎麼樣?” “突襲?你覺得南陽會沒有防守?他蒙琰可不是傻子,對南陽的關注程度他不比你差,還有南邊的密報你看了沒有?沒有想法?”仲柔蘭雖然與蕭 叵擋 緩茫  遣淮硭湍芸拷社 “知道,十一侯陳兵大江沿線,不就是為了防範我南下嘛!蒙琰的這點心思我還是清楚的。”蕭  晃 說S恰 “哦?那你可知現在駐守南陽的是誰?”仲柔蘭淡淡的問道,她認為蕭 丫 笠飭恕 “誰?很有名嗎?”蕭 行┬晌省 “譚忌,大宣樞台副使,他前天夜里秘密抵達南陽。”仲柔蘭的語氣中盡是警惕。 “譚忌?”蕭 皇奔潿圓簧蝦牛 蝗灰慌哪源 檔潰骸熬褪塹蹦耆肭燭V蕕哪歉觶俊 “就是他,你可是覺得他不重要?” 蕭﹫湫Φ潰骸叭羰切汕鬃噪薜夠嶂厥櫻 皇欽飧鎏芳傷漵行┌拍埽 還哪芰 共恢劣謨跋祀薜吶卸希 摶汛蛩愕饜斕雷諢乩礎! 听到這個名字仲柔蘭倒是安心了,不為別的,這個徐道宗最近兩年確實崛起了,而且對朝廷對蕭 侵倚墓    佑胗蓖趿獎哂 加薪喲ュ 還瘓芫恕 “陛下英明,徐道宗可堪大用。”仲柔蘭難得說出來一句中听的話。 蕭 蓯鞘苡茫 罌醋諾匭甕監  潰骸叭嶗跡 闥滴胰羰牆 卒焙吞輾塹韉秸飫錮慈綰危俊 仲柔蘭順著蕭 種傅愕牡胤嬌慈ュ 仁且匯叮 笠苫蟺乃檔潰骸澳閎範 卒焙吞輾悄艿4舜筧危俊 第三零八章 大一統•最後一戰(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初冬的這場大雪來的很是猛烈,不過三日的功夫已經將樹木埋了小半,蕭燁在長孫譽的陪同下游覽著潁州城,一行人不覺間已經到了潁州西湖畔。 “世人都說余杭西湖和揚子西湖是中原唯二的西湖美景,今日一睹潁州西湖的美景,毫不遜色那兩處,真是讓人流連忘返啊!譽兄覺得呢?” 長孫譽知道蕭燁是在點長孫氏的態度,自從蕭燁從廬州抵達潁州後長孫冀一直稱病不見,不過對收復金陵的事情長孫冀卻沒有任何阻攔,讓其子長孫譽全力配合。 “殿下,潁州西湖雖好,但哪里比得上金陵風采,臣以為潁州西湖美景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長孫譽同樣回以隱匿般的答復。 蕭燁並沒有氣惱,淡淡的說道︰“譽兄,本王決議新年前收復金陵,還請長孫老將軍配合一二。” 長孫譽神色一驚,這家伙真是膽大啊!寒冬時節動兵本就是兵家大忌,可眼前的這位卻毫不在乎,不過也是,所有人都覺得不合適動兵,這時候動兵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殿下乃是督師,您下令,長孫氏攜所屬兵馬定當相隨,收復金陵,恢復舊都乃是我等大寧臣子多年所望!”長孫譽沒想明白蕭燁具體的想法,但是說些奉承話總是沒錯的。 “好,有譽兄的承諾本王也就放心了,咱們去喝一杯吧,不能辜負了這西湖美景不是?” 蕭燁的邀約長孫譽雖然不想去,但是也不好拒絕。 海上的夏文宇可謂是氣定神閑,地面上的大雪絲毫沒有影響夏文宇的艦隊出行。 夏文宇坐在船頭任憑風雪在他身上肆虐,夏文宇明詔奉命解決海上東海艦隊,實則內里接受了來自樞台和陛下雙層的密詔,要適當的放一些東海艦隊回到本土,這樣就有借口出兵東海本土。 東海是島國,主要有五大島組成,其中九島、東海島、明島、安和島相距不遠,唯有漁島遠離本土之外,前朝之前漁島原本是中原屬國,後來中原內亂就無暇顧及漁島,讓東海人鑽了空子,夏文宇此次迎風出海的主要目的就是重新佔據漁島,作為未來征伐東海四島跳板。 “侯爺,右路傳信過來咱們距離漁島大約還有三日的路程,右路卓侯遣人來問,風雪過大于航路不順,是不是修整兩日待大雪停了再行進?”隨軍的國安人員報道。 夏文宇沒有急于回答,而是幽幽的問道︰“郭侯他們到哪了,可聯系上了?” “呃,稟侯爺,雪前與郭侯那邊有過聯絡,他們已經啟程了,算著日子應已抵達灣島了,不過後來因為風雪過大,聯絡就中斷了。” “嗯,東海艦隊的殘部現在在哪?”夏文宇接著問道。 “夏侯,欒侯剛才派人送信過來,他們已經將東海殘部圍住了,打還是不打?”杜預笑呵呵的從船艙中出來,風雪鑽進了他的脖子里,讓他一個激靈,縮了縮脖子。 見杜預出來,夏文宇才起身快步走上前扶著杜預,皺著眉頭怪道︰“杜侯,你身體本就不好,這個天還逞強出來作甚!” “夏侯言重了,杜某也是蛟龍一員整日里躲在船艙里也不算事兒,這兩日雖是大雪,但恢復的還不錯,剛好欒侯的通報過來我就出來看看。”杜預一邊輕咳一邊說道。 “這次出海你本就是帶病前行,我早就說過你不要來,偏要來,唉!真是的!”組建蛟龍以來夏文宇和眾人關系一直都是靠著杜預來維持,而且整個蛟龍的糧草軍械物資的充足也都靠著杜預操心,所以夏文宇對杜預的關心是真心的。 “夏侯,我撐得住,現在執行陛下密令才是至關重要的,東海人的只剩下不到十艘戰船,現在已經被欒侯全部圍困,按照之前的做法咱們應該放他們繼續向東前行,不過,咱們已經快抵達漁島了,是不是沒這個必要了,老是分心處理那些個雜碎,很影響兄弟們的心情啊!” 夏文宇听了杜預的話之後,陷入沉思中,杜預說的不無道理,一路上養賊的打法是因為要追尋東海人逃亡的蹤跡,以便于日後攻進東海本土。 “現在只是追著他們摸到了漁島的線路,漁島距離東海本土還有一段距離,再放一次?”夏文宇也猶豫了。 “屬下倒是覺得不必再放了,漁島人本就是我中原附屬,他們被東海肆虐多年,估計早就忍受不了了,只要我們順利拿下漁島,漁島會有人為我們帶路的,而且現在是大風雪的時候,我們確實也要到漁島好好休整了。”杜預說著自己的看法,他所站的角度大多還是為兵士考慮。 夏文宇砸吧砸吧嘴,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來人,傳信左路欒侯處,擊殺,之後向主艦隊靠攏,爭取三日內趕到漁島修整!” 杜預沖著夏文宇拱了拱手,說道︰“謝夏侯,剛才有兵士打撈上來幾尾瘦骨龍,夏侯要不要一起品嘗?” 這就是在邀請了,夏文宇想了一下,戰事也即將告一段落,說道︰“瘦骨龍?!這個天氣可是少見啊!自然也打擾你了,剛好我听說卓侯手里可有一壇好酒,杜兄以為如何?” 蛟龍的另一部這會兒可沒有夏文宇他們的好心情,灣島的東海人殘部抵抗的很激烈,郭斌自從登陸後整日都是焦頭爛額的,這不剛剛港口的補給船又被攻擊了,這會兒氣正不順,大口大口的喝著水。 “郭侯,稍安勿躁,灣島的東海人不過就剩下一些宵小了,不足為懼,我們還是要盡快北上和夏侯匯合。” “仲老,灣島一日不平我們就不能全心北上,按理說拿下灣島以後朝廷應當派遣巡防營和官吏過來,但這會兒朝廷正忙,這事兒也就暫時落在我們頭上了,仲老,您說說可有什麼好辦法解決?”郭斌對仲凡的身份大致知道一些,但不敢深入了解,因為這位的身份實在神秘,國安部的人對他一直頗為關注。 “郭侯,灣島現如今的情況看似雜亂,其實簡單,若是郭侯敢用重典,老夫覺得最多十日東海人就能全部被擒獲。” “重典?朝廷多年來都不許重典,也非常反對這麼做,在灣島做了不合適吧?”郭斌還是比較謹慎的。 “灣島雖一直是我中原領土,但灣島是海上貿易要道,千年來商貿往來繁密,灣島有一些人就學會了隨風倒,東海人入侵灣島之後那些人就開始作威作福了,現在朝廷兵馬重新進入,那些人自知沒有退路,只能和東海人共進退,老夫所謂的重典只是對他們的。”仲凡捋著胡須說道。 被俘這些年仲凡也想明白了,蒙琰也和他談過,仲柔蘭現在已經化名成了大寧皇後,仲氏入主中原已是不可能了,仲氏子弟大多也都慢慢的放棄了立國的心思,他們更重視商貿往來,目前已經算是南洋最大的海上商家了,富可敵國。 他留在這里也單純是為了與蒙琰的感情,不過自從葉伯懷叛逃之後不管蒙琰對他是否信任,但大宣朝廷知曉他存在人對他都抱著懷疑的態度,他也無所謂,他在大宣朝中、軍中並無任職,只是受委托訓練水師,雖說那些藏在他身邊的密諜有點討厭,但他的日子其實過得很愜意。 郭斌猶豫許久,最後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說道︰“仲老言之有理,那些個叛國的雜碎本就應該斬首的,現在對他們用重典朝廷也不會怪罪的。” 仲凡很是滿意,說道︰“郭侯,其實只要搞定灣島四家就行了,蔡、甦、時、智四家與東海人往來頗為密切。” 郭斌點點頭,而後咬牙說道︰“那就對他們動手!” 不過三日的功夫,在郭斌的命令下,以軍隊對灣島中的叛國四家進行了抄家,而後在灣島民眾前對四家人進行了斬首示眾,討得一片喝彩。 處理完四家之後,東海人殘部在灣島的日子就過不下去了,民眾的力量是可怕的,不過兩日的功夫,那些隱藏的東海人就無處遁形了。 郭斌只留下一支六千人的隊伍穩定灣島局勢之後便揚帆起航了,他要在第二場暴風雪到來之前趕到漁島和夏文宇匯合。 “陛下,夏文宇和郭斌這幾日應該就能匯合一處了,蛟龍在海上的威名已經讓海匪和不可一世的東海水師嚇得不敢靠近,咱們總算是揚眉吐氣,老臣恭賀陛下!”顧言風現在的身體是越發的硬朗了。 “郭斌在灣島的處置是可取的,不過我們也應該汲取教訓,讓百姓信任不止是生活無憂,還得對我們朝廷充滿信心才是,灣島給我們提了個醒。”蒙琰對戰事已經沒什麼興趣了,他現在關注點主要是外看大寧的行動,內觀百姓的心情。 “陛下,還是及時給予蛟龍以嘉獎才是,他們今年可是不能返回本土過年的。”顧言風提醒道。 “無妨,他們的功績朝廷是記得的,但他們登陸了東海本土之後再一並封賞吧,蛟龍嘛!總得有蛟龍的氣度!” 第三零九章 大一統•最後一戰(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滕寒在做什麼!”蕭 判 Φ執鋃 1就林 蟠蠓 做  “回父皇,蚌島三國多有叛亂,滕大將軍一直在三國平叛,兵力捉襟見肘,實在無暇顧及東海本土之事,念在大將軍勞苦功高,還請父皇息怒。”太子蕭寧第一個站了出來,太子手中的軍方只有滕寒一人,若是因為宣軍的事情失了軍權,自己就被穎王拿捏了。 “兒臣以為太子所言不虛,蚌島三國一向反復,前朝時更是多次叛亂,導致我中原無法控制,現如今滕大將軍能拿下三國已是非常不易,至于東海本土之事父皇不必憂心,待我朝還復金陵之後督練水師,必能再次稱霸海上。”從潁州趕回來匯報大軍集結的事情正好趕上這一遭。 雖然蕭燁很希望解決太子軍方的助力,但滕寒在蚌島三國的所作所為是完全為朝廷著想的,蕭燁並不願因為皇位之爭而自損國之棟梁。 “用的著你再說一遍!”太子不滿的小聲嘀咕道。 蕭 蝗荒柯逗 猓  畔裟淅淶乃檔潰骸澳悴宦庥蓖蹺  禱埃浚︿悴氐納衩匭乃跡 奚硤搴米拍兀  太子蕭寧頓時覺得周身遍寒,嚇得魂不附體,趕緊下拜認錯道︰“父皇!兒臣只是覺得滕大將軍是我朝棟梁,若是因為這些小事受到責罰,恐對我朝不利,余下別無他想!” 看到蕭寧裝腔作勢的行為蕭 椒 奶盅岫襉模 皇腔右換右灤潯閎孟裟訟氯Х恕 蕭寧一邊退著走一邊用眼楮剜著神態自若的蕭燁,恨意越發的明顯了,不過蕭燁倒是一副公平無所謂的態度依足了禮儀恭送太子。 “穎王!不用等了,長孫氏這次做的很好,不用去管長孫冀的態度,潁州是你的封地,他還不敢做出陽奉陰違的事情,不過有些事情朕也要同你講清楚,你自己多多斟酌。” “兒臣明白,左慶的事情兒臣會想著辦的,不過兒臣以為左慶雖然是主動歸降,但畢竟禍亂我朝多年,不可以太過恩厚,得讓他明白我朝想要滅他也不過瞬間之事。” 蕭 韻綮塹幕卮鷙藶猓  切鬧幸捕嗔艘凰抗寺牽 飧齠誘  囊丫 硐值暮 饗粵耍  佑 啾炔還艽硬拍塴お似飛俠此刀疾盍艘淮蠼兀   穎暇故翹 櫻 伊甦魯逃詮 彩俏摶嫻摹 看著蕭燁離開的背影,蕭 揮傻眯鬧蟹 睿 г掠形遄櫻 テ右彩翹 酉裟竅暮鈑彼觶  恢筆怯眯吶嘌模 墑欽庀裟揮幸糯 階約漢退蓋椎牟拍埽 砝種 拇笥詮隆 次子魯王蕭願熟知律法,通曉武藝,但性情太獨,與朝臣來往不多,算得上是孤臣,現在執掌刑部兼管洛辰戍衛,做的不錯,但也僅限于此了。 至于第三子吳王蕭慕文采最好,深受士子和朝臣喜愛,早年間有和太子並立的樣子,但這些年戰亂蕭慕就差了一些,不過這並不妨礙蕭 南舶   步鍪竅舶  屑檀笸呈峭蟯蠆豢贍埽 桓鰣幸M躋  故竊敢飧摹 蕭燁更不用說了,在這個戰亂時代他的威望、名聲已經達到皇子所能到的頂點,甘銘和儲誠支持的態度已經讓蕭燁在朝堂上佔據不小的勢力,太子面對他也是畏手畏腳。 五子蕭榭年紀尚幼,還未開府,不過為了限制太子和蕭燁的爭斗,這幾年也是刻意將蕭榭帶在身邊教導,蕭榭現在看起來性情溫和,做事張弛有度,對于戰亂時代來說多少有些不妥,不過若是大治的時代蕭榭或許更合適。 蕭 ×艘⊥罰 衷諢拐底襯輳 奔浠苟嗟氖牽 興諞蝗粘  褪前參鵲模  雍拖綮侵 湟不鼓芷膠猓 俚鵲勸桑 鵲較藇憡Fグ耍 餿齠又 性龠 ∫晃弧 “來人!宣旨!皇五子蕭榭性情安和平順,聰穎明慧,封慶王,待還都金陵後開府!” 蕭燁還未離開洛辰賜封蕭榭的聖旨就已經遍傳大寧,儲誠看到蕭燁的神色不靖,于是捋著胡須笑道︰“陛下已有廢太子之心,殿下好事將近,老臣為殿下賀!” 蕭燁沒好氣的說道︰“儲相,老五還在總角就受封王爵,父皇好手段啊!” “殿下,陛下的心思您是清楚的,他不允許有任何人威脅到他的地位,近些時日殿下與太子之爭愈演愈烈,老臣以為殿下如今可以暫緩與太子的爭奪,甚至可以向太子示弱,只要殿下能順利收復江東,這一份功勞是誰也搶不走的。” “儲相,我懂,”蕭燁雖是心有不甘但現實如此也無能為力,想了一下接著說道︰“父皇既然在抬老五,那必然會給老五找個助力,儲相以為是誰?” 儲誠略做沉思,而後說道︰“現如今朝堂分明,太子與殿下分庭抗禮,現在朝堂和地方上還有些能力無非是太原裴氏一系又或是慶武軍,裴氏一向持重,我等對裴氏也有過拉攏,但成效並不明顯,前些時日陛下調了白潯和陶非前往江南協助慶武軍充實江防,再加上今日陛下對慶王的封賞,老臣覺得陛下是打算讓裴氏和慶武軍支持慶王。” “裴氏?慶武軍?他們真的能獨善其身嗎?” “獨善其身不過是一個虛偽的態度罷了,于慶宇此人最是明顯,他接受了殿下的好意,但也對太子恭敬有加,此子或許更甚于他的兄長。”儲誠嘆道。 慶王受封後的第三日穎王蕭燁便帶著聖命返回了兩淮,現今已是臘月初了,蕭燁此刻回去令人浮想聯翩,連金陵的東海人都在疑惑,拿到寧軍真的要在年前動兵? 在送蕭燁出城的一行人之中儲誠一直在留意所有的表情動態,大家都很平靜,但在回城的那一刻儲誠有了顧慮,慶王蕭榭很隨意的就上了魯王蕭願的馬。 夏文宇沒想到登陸東海本土會這麼順利,在漁島人的帶領下不過只用了五日的功夫就佔據了安和島,安和島名爵親自捧印在安和城外三十里恭迎大軍。 與安和島名爵聊了之後才知曉,這東海本土其實是由四位名爵執掌地方事務,鬼耳氏本就是東海島名爵,百年前鬼耳氏突起一統了東海,但對其余三島並未太過逼迫。 而如今鬼耳氏在中原和蚌島三國的失利,讓本就不滿的三島名爵起了反叛之心,安和島在四島中是最弱小的,听聞中原兵馬進入立即就做出了選擇,投降。 “百尺名爵,如你所言,九島和明島現在與鬼耳氏之間也是離心離德?”夏文宇嚴肅的問道。 “稟天朝將軍,九島黨下氏雖一直與東海親善,但現在的九島內部有問題,所以九島那邊現在無暇顧及鬼耳氏,而明島闢炎氏一直與鬼耳氏不和,所以闢炎氏已經在整合兵馬決議和鬼耳氏一戰。”百尺石武無不恭敬的回答道,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百尺名爵,你能否和闢炎氏聯絡,若是他們肯降,我朝大軍就不會對明島動兵,我朝陛下承諾只誅殺鬼耳氏,還東海百姓一個清明天下。”夏文宇直言了當的說道。 “呃,天朝將軍,鬼耳氏勢大,我安和島恐怕••••” 夏文宇心中冷哼了一聲,他明白百尺石武的心思,想要一些利益罷了,在漁島時陛下就有過密令,只要不過分可以隨意處置。 “百尺名爵,東海距離中原甚遠,陛下有意在東海設立兩大行省,這行省平章之職,陛下還在考量••••” 百尺石武立即就明白其中關鍵,趕緊說道︰“安和島雖然勢弱,但為天朝效力一定是不遺余力的,安和島願為天朝前驅,誅殺鬼耳氏!” “百尺名爵之心我等是明白的,本侯會著實稟報的,陛下從不虧待有功之人,百尺名爵未來一定是蒸蒸日上。” 話不用說太明白,達到目的就好,至于這百尺石武能活到什麼時候不過是時間問題。 臘月初九,東海安和島名爵百尺石武宣布投效大宣,東海本土之戰正式拉開帷幕。 與此同時,大寧穎王蕭燁在壽春宣布向金陵進軍,決議收復金陵,淮左左慶同一時刻宣布歸降大寧,大寧皇帝親自下旨封左慶為海州郡侯,淮左大軍分為三軍,分別為海州軍、泗州軍、楚州軍,暫由左慶統領,領淮左安撫使。 慶武軍于慶宇上血書請朝廷誅殺左慶以報兄仇,朝廷不準,但加賜于慶宇為丹陽郡侯,兼領江南安撫使,領慶武軍、丹陽軍和廬江軍,于慶宇雖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 寧軍開拔後,大寧冀王所屬廬州大營兵馬為先鋒軍于臘月十五日至十九日連克六城,直抵浦口鎮,金陵東海安簡親王宣布只要堅持到年後,東海本土大軍便能支援。 蕭燁听聞後,只是笑著與身邊道︰“這東海人還真是有意思,本土已經戰火連天,還有如此自信,真是不知所謂!” 第三一零章 大一統•最後一戰(六)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臘月二十五日,大寧冀王蕭湛攻破浦口鎮,而後蕭燁下令大寧潁州長孫氏、淮左安撫使左慶兩軍齊發對金陵合圍。 東海安簡親王這次意識到事情麻煩,想要沿海岸線撤退,誰曾想滕寒所轄水師封鎖海岸,松江海岸亦被大宣封鎖,東海人陷入死地。 東海人中安和島和九島將士聯合對安簡親王發動軍變,綁縛安簡親王在金陵西門開城投降,至此中原戰事基本結束,令人咂舌的是接受金陵受降的人竟不是蕭燁,而是冀王蕭湛。 “燁兒很是穩重,懂得取舍,這最後一戰的榮譽竟然主動讓給了蕭湛。”蕭 種心米盼氖櫧奈 獾乃檔饋 “恐怕冀王是投靠了穎王了,陛下還覺得欣喜嗎?”仲柔蘭提醒道。 “無妨,我已遣太子先行回金陵準備了,順便全面接管受降儀式,至于穎王,這幾年辛苦了,勞苦功高,我已經決議讓他留守洛辰,以國號加賜寧王。” “國號加賜,你好大的魄力,你這是要看著自己的兒子開戰啊!”仲柔蘭頗為鄙夷的說道。 “你也不用說話這樣陰陽怪氣,錦衣麒麟來報登陸東海四島作戰中有一個仲老,你可知是誰?” “陛下有所指就說出來吧,我們之間沒必要說話這樣文雅,我也好奇,這個仲老是誰?”仲柔蘭大致猜出來那人是誰,仲氏之人除了他蒙琰也不會留他給予重任。 “仲凡!” “那又如何?仲凡原本就是二哥的師兄,他當年下落不明大概率是被二哥俘虜了,二哥為人一向親善,又是故舊,仲凡在宣軍中效力有何不可?” 仲柔蘭雖是猜到了,但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悅的,她不是對仲凡的背叛不爽,而是對蒙琰左右人心的能力不爽。 漢陽城中蒙琰和顧清風圍著火爐,一邊吃著清湯小鍋的羊肉,一邊喝著青梅酒,帝後二人如同民間夫妻一般相處好不愜意。 “七郎,中原戰事已經結束了,于慶宇的大軍陳兵北岸,你還是打算再談一次?”顧清風問道。 “談,這不是我想談,是蕭  福 頤靼姿 墑裁矗 瘓褪俏 裙搪宄降牡匚歡選! “您打算親自去談嗎?” 蒙琰搖搖頭,抿了一口酒後砸吧著嘴說道︰“我干嘛去,我打算後日啟程去襄陽,譚忌在那里等我,洛辰不可能這麼輕松就讓他拿去了。” 顧清風眉毛一挑,既然蒙琰沒有被蕭 禿茫 衷諏驕亟 災牛 ㄒ豢贍芸 降牡胤驕褪譴蠛又畛牽 椎逼涑宓囊歡 褪悄涎艉吐宄健 “嗯,這次臣妾就不隨您前去了,戰後事務頗多,多少人家沒了丈夫,失了孩子,我得盡力去安撫,還請您明日請商國郡公進宮一趟。” 顧清風確實現在比較關注戰後安撫的事情,多年戰爭,中原十室九空,哪怕是大宣一直穩定民生發展,但國庫空虛已然擺在眼前,犒勞大軍的事情還得請涂山氏幫忙。 “清風,皇室內藏庫中的錢銀全部拿出去吧,反正我們也用不上多少,你帶頭出了錢,那些個大家族,商家也會出錢的,這樣的話也能緩解壓力,涂山胤元這些年也是難為他了,剛好,海棠園給他的定的封號也下來了,明日一並給了他,也算是一種酬勞了。”蒙琰說話的時候多少有些難為情。 “封號?現在是不是太早了些?”顧清風疑問道。 蒙琰搖搖頭,說道︰“不早,待戰事全部結束之後就要進行大封賞,他們這些提供糧草軍資的人是沒有資格評級的,所以啊!趁這個機會先把他們的封賞定下來,到時候也不會顯得突兀,也不至于寒了心。” 顧清風點點頭,說道︰“還是你想的周到,確實,按照國朝定下的規矩他們是沒有資格參與評級的,這時候以你皇帝的特權給予他們是對的,妾身愚鈍了。” “你少來,我能給他只是虛餃,你這位皇後娘娘給的才是實惠的,能多給些就多給些,規矩這東西是為了約束小人的,不是為了冷心人的。” 大宣帝後的心思與大寧帝後的心思截然不同,因此對于軍前各人的看法也是不同的。 “殿下,陛下這是有意而為之,您也不必難過。”皇帝的聖令讓蕭燁很是吃驚,儲誠知曉蕭 囊饉跡  膊緩萌Ъ纜鄣弁醯淖齜  荒莧拔俊 “我以為我如此退讓父皇會懂我,可是呢?呵呵,天家啊!生在天家,唉!”此刻的蕭燁竟有些心灰意冷。 “殿下萬萬不可這麼想,陛下此意也是在糾結您與太子該如何自處,如果受降儀式讓您主持,太子的身份就等同于被廢了,陛下之前賜封慶王已經讓朝臣多有猜測。” “難道有才能,有能力就要被這樣對待,大寧朝臣會怎麼想,讓你們這些追隨我的人怎麼看?”蕭燁心中突起了一種不好的情緒。 儲誠听聞後大驚失色,一邊微微擺頭一邊小聲勸道︰“殿下!不可!這種話不能再說了!” 蕭燁一個尷尬,而後定了定神,沖著儲誠拜道︰“小王莽撞了!多謝儲相提醒!” “嗯,殿下,洛辰留守也不是不可為,西京還在甘大將軍和明將軍手中,您只要好好經營洛辰,如果有機會平定大河,這大寧西部的軍政都盡在您一人之手。”儲誠鼓勵道。 蕭燁想了一下而後謹慎的說道︰“儲相,本王有一言還請不傳六耳!” 儲誠一愣,有些警惕,說道︰“殿下,請!” “本王意在一統天下,掃除陰霾,還天下清明,若只是一個藩王我是不願意的。” 儲誠心中一顫,好久沒見到這樣的人了,這樣自大卻自信的人,這條路並不好走。 儲誠毫不猶豫的說道︰“殿下,老臣願為您掃除障礙!” 蕭燁伸出手,儲誠一愣,而後兩掌相擊,達成協議。 “儲相,本王留守洛辰之後最先面對的就是南陽,听聞大宣派了譚忌前往南陽,你覺得我們該如何做?”約定既成,那就得為未來考慮了。 “殿下,譚忌此人老夫有所了解,戰前曾與宣松搭檔在大河為禍,而後周策一事被調回成都出任陳之慶的副手直到現在,從這里面看起來他頗深宣皇信任,宣皇用人一向有章法,所以此人定然不可小覷。” “本王也是這麼認為,但是從父皇的態度看對譚忌頗為輕視,我們到了洛辰之後需做打算,儲相可有良策?” “嗯,殿下,調明聿將軍為洛辰軍參將,您覺得如何?” “明聿?他若是能過來本王倒是心安,但是父皇有旨意讓明聿隨甘銘大將軍清掃北慕,徹底安定北方,這一時間是肯定無法調回來的。” “大宣將領中除了陳之慶和余賡外,其他人明將軍都能應對,若是明將軍不能脫身前來,老夫一時間倒是想不到有誰更合適。” “廖仁湘如何?” “廖仁湘?呃,恕老夫愚鈍,還請殿下明言。”儲誠一時間實在想不到這個廖仁湘是誰。 “鄴城郡守廖仁湘,當年隨兵部尚書呂清晨歸附的人。” “殿下,此人有何過人之處嗎?”儲誠還是不理解。 “廖仁湘原本是呂清晨副將,歸附之後便任命為鄴城指揮使,後大戰開始鄴城便成了成濟等人的糧草重地,多年以來鄴城從未有過亂象,不然幽都諸郡早就被東海人攻破了,此前本王在幽州督師時發覺此人有內秀。” “能得殿下青睞肯定是過人之處的,僅憑鄴城的功績遷調不是問題,但是任洛辰軍參將老臣以為陛下不會同意。” “父皇讓我領洛辰留守,留守麾下洛辰、汝陽、滎州、孟州四軍都挺本王調令,先把廖仁湘調任寧王府參軍如何?” 儲誠想了一下,說道︰“此舉甚好,殿下受封為寧王,封地就是洛辰,您在洛辰的府邸是要齊備的,老夫等人都有朝職,不能久侍殿下身邊,能有個知心人用也是必要的,至于這廖仁湘是否真的有能力,在殿下身邊會有體現的。” 蕭燁這邊謀劃著,太子蕭寧也沒有閑著,他在發怒,暴躁,毫無儲君形象可言。 “端木!本以為父皇會對穎王有所限制,現在竟然封他為寧王,還做了洛辰留守,我這勞什子太子有什麼用!” “殿下,萬不可再說此話,若是傳到陛下耳中可是會對殿下大不利的。” 端木陽對這個太子實在是沒辦法,但已經為他效力了,只能陪他繼續走下去,這太子雖說性子陰晴不定,但有一點好處,對信任的人那是一百個放心,端木陽等人也是因此才盡心輔佐。 “端木,你說,本宮該用什麼辦法弄死他!” “殿下,寧王現在風頭正盛,陛下也是有意為之將他發配到洛辰的,未來與偽宣那邊開戰洛辰和沿江都是重點戰地,所以洛辰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好,老臣以為殿下還應該上書陛下給予洛辰以支持,以彰顯殿下兄友弟恭。” “本宮幫他?端木,你沒搞錯吧?” “殿下,給他支持也剛好讓我們的人進入洛辰看著他,未來戰事起讓他做殿下的先鋒和偽宣拼爛了,對殿下是有利的,還有老臣認為殿下的位置穩固全在陛下一念之間,只要陛下不動別的心思,殿下的太子之位就是安全的。” 蕭寧雖然紈褲,但卻也不傻,想了一下,雖然不甘,但還是忍了下來。 “那就讓他得意吧,這些事你來安排,過幾日的受降儀式你也看著辦,本宮沒那麼心思問這些糟心事!” “老臣領命。” “對了,還有慶王那邊你得看著點,別讓這小子再誤了我們的大事!” 第三一一章 篤定中原•戰後兩三事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金陵受降儀式辦的盛大,連大宣的人都延請了,從這一點看來蕭 故喬逍訓摹 大戰之後天下百姓期盼已久的安定終于到來了,不過這也只是明面上的和諧。 自從蕭燁就任洛辰留守之後便開始布局軍事防務,而大宣這邊似乎更懂得退讓,大宣皇帝親自下令讓所有宣軍退守到南陽、汝南一線,以北地區全部讓出來給寧軍,這一舉動遭到天下士子的歡心。 而大寧這邊沒有什麼感激的情緒,而是讓洛辰留守寧王蕭燁全部接手,同時在洛辰留守下增設開封、許昌、夏城三軍,加上原有的四軍,七軍共計二十一萬人馬。 對大寧的冷淡,大宣方面也沒有太多的反應,畢竟宣軍還佔據著金陵南邊的重鎮姑甦和松江,再加上與東海人的戰事,讓宣軍得到了江南以及東陽諸郡,怎麼算都是大宣佔了便宜,姑甦與松江的問題也是未來談判的重點問題。 談判的日子定了,三月初三,在潁州西湖會談,這一次會談雙方都皇帝都沒有表示要出席,大寧方面定了儲誠為談判正使,滕寒為副使;大宣這邊則是指定了顧言風為正使,余賡為副使以示尊重。 “兄長,此次讓您為談判正使,可不是個好差事啊!”顧清風特意在宮中宴請了顧氏一族,一是為了籌錢,二也是為兄長踐行。 “皇後,陛下秘密在南陽謀劃,朝中事情皆交付與你,我若是再推辭,顧氏必然又要處在風口浪尖了,這一程我必須得走,再加上大寧那邊心思詭異,換做別人我也不放心的,所以,皇後娘娘不必如此。” 顧清風環顧四周,看著又重新強大起來的顧氏一族,心中多少有些安慰的。 “兄長,寧兒現在駐守在不遠處,今日家宴怎麼不讓他一起過來?” “顧寧現在深受皇恩,為國駐守,哪能輕易擅離,顧氏已承受皇恩多年,是我們回報的時候了。” 顧清風對顧言風的態度頗為無奈,這個兄長從來都是一板一眼,恭敬有加,多少次了,也改變不了。 顧清風也懶得糾正了,想了一下,小聲說道︰“國安部前幾日來報,發現錦衣麒麟的徐煜好像是迎風兄長。” 顧言風一愣,而後趕緊回道︰“娘娘,此事當真?” “應該八九不離十了,雖然多年未見,但他的長相和行事風格還有當年的影子。” 顧言風點點頭,顧清風就是執掌諜者出身,她若是沒有把握肯定不會胡亂說的。 “陛下知曉嗎?”顧言風突然想起什麼。 “知道了,陛下的意思是這次談判錦衣麒麟肯定是會派人前去的,錦衣麒麟南衙文雋是陛下的師兄,蕭 且歡 換崤傷吹模 劣諂淥訟 膊換岱判模 嫘杏Ω檬僑範 模 員菹氯夢宜較掠冑殖ジ燙敢幌露圓摺! 顧言風陷入了沉思,若是只是談判對顧言風來說也不麻煩,但是要牽扯到諜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娘娘,我大約猜到了陛下的意思,澄侯現在身份貴重,她若是出現在潁州必然會引起大寧的抵觸,為談判帶了不利,所以陛下是希望派一個生面孔,對嗎?” 顧清風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兄長果然厲害,陛下正是此意,不過我這些時日一直在斟酌,不知道該用誰為好,兄長為我參詳一二可好?” “娘娘,諜者之事我不懂,娘娘心中定是有了幾個人選,只是不好下決定,不如娘娘說出來听听?” “長沙公主、莫更、姚舜,兄長以為他們三人該選何人?” 按理來說長沙公主是最為合適的,但是長沙公主身份特殊,錦衣麒麟一定關注的,至于莫更那是老諜者了,雖說是經驗豐富,與顧迎風也實力相當,但畢竟是國安部的老人了,估計早就被掛相了,而且莫更一直負責“朱厭”的事情,形勢頗為隱秘,連顧言風也不知曉其中關系。 而這個姚舜是新人,不過能力可不一般,出身兩院,習文不成,練武不就,就是對諜者一道很是感興趣,還未畢業就被選中到了國安部,不到十年的功夫就從普通諜者升任到國安部南院副掌使,大荒山時就是他率先探破東海諜者的動靜,才能讓鄭希和顧寧出現了分歧,也因此保全了顧寧一部。 “娘娘,臣以為姚舜更為合適,長沙公主和莫更都是在大寧掛了號人物,我們此次應該出其不意,姚舜此人我听寧兒聊過,不錯,年輕有為,而且一直在南方行事,多年戰亂,錦衣麒麟的手也伸不到那邊。”顧言風分析道。 “嗯,那就他吧,不過我覺他不能以國安部的身份前去,兄長可有更好的安排?” “也簡單,到時候娘娘通過海棠園讓他擔任一個使團參軍即可,身份嘛,內閣行走足矣。” 新的一年蕭 故嗆芸 牡模 苟冀鵒輳 還鵒耆疵揮辛送艫娜饒鄭  H甦季萁鵒昶詡渫郎苯鵒臧儺眨 簧偃碩繼踴牧恕 “陳卓,遷民填金陵的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景色再好,初春的風也是涼的。 “儲相和端木大人一直在忙,大河人口多數還是不願意過來的,寧王殿下也多有幫襯。” 蕭 哉飧齷卮鴆 宦猓 蠛影儺詹輝敢 ㄕ饈強隙 模  且膊荒 渙訟攣摹 蕭﹦羲琶紀匪檔潰骸案嫠唚   裰 率槍擼 鵒曛   鞀奈擼 灰 敢夤吹吶└P願樅 讀繼錚 壹趺饉案橙輟! “陛下英明,百姓之福!”陳卓恭維道。 蕭 翟謔搶戀麼罾硭 倫空廡├暌恢卑誄 桓蔽弈艿淖頌   撬較呂鎘 狼宄抗叵導  兀 橇礁 暈 約翰恢  墑竅  賴那邇宄 皇撬欽庖還墑屏 股喜渙頌 媯 由險絞陸粽牛 簿腿斡傷Х恕 “你也是我母族的人,當年也算得上青年才俊,這些年都干了些什麼事!”蕭 宦饋 陳卓趕緊下跪拜道︰“臣有自知之明,還請陛下責罰。” 就是這種態度,讓蕭 翟諂淮蛞淮 矗  淺 蒙弦丫 譴 蝦投四狙粽敕嫦嘍粵耍 芏嗍焙蚨加跋熳約赫叩氖凳  淥嘶共蛔鬩院退嵌絲購猓 羰撬禱褂械惴至康囊倉揮諧倫苛恕 “你起來!動不動就跪下,像什麼樣子!” 陳卓緩緩起身,頭低的更很了,幾乎都快掉到地上了。 “大戰已經結束了,朝堂也該恢復正常了,端木陽自朕起家時就追隨了,現如今朝堂百廢待興,朕打算讓端木陽晉位尚書令,儲誠為中書令,至于這麒麟台令使朕決議讓你擔任如何?” 陳卓先是一愣,而後偷偷一笑,等了這麼久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不過不能表現的太過明顯,于是恭敬的答道︰“臣謝陛下隆恩!定當肝腦涂地以報陛下!” 尚書台、中書行走加上麒麟台三台令使是蕭 慰濟社 械陌旆ㄉ枇 模 釵蠢匆簿褪譴竽惱裰行模 竅 畬蟺謀郯潁 嗽鋇倪 ”匭朧巧髦氐模 四狙艉痛 喜還芰 ∪綰危 芰 故怯械模  似膠舛耍 怊梓肓罹拖緣糜任 匾 耍 倫可矸蕕匚荒酥磷世誄 卸際峭瓜緣模 傷穌飧 梓肓金殼襖此翟俸鮮什還恕 “好了,別廢話了,六部人選你怎麼看?” “呃,陛下,六部人選微臣不敢置喙,還請陛下聖裁!” “朕只是問你!又不是讓你推薦!說!” “吏部是天官,可與三令齊驅,此部尚書人選需多加謹慎,至于其他五部中戶部尤為重要,陛下,我朝雖是重民,但也不輕商,所以財貨一道還需一個得當的人。”陳卓秉著氣說道,說完之後更是一身汗。 這個回答讓蕭 奈 猓 芩閌怯械閽紫嗟難恿恕 “嗯,吏部尚書朕打算讓孫牧接任,戶部尚書讓涂山錦元接掌,還有你回去告訴陳松一聲,朕打算召他做通政使。” 陳卓大喜所望,他做了麒麟令,陳松接掌通政司,這通政使雖然官職不高,但卻是天子近臣,來往奏報全部先經過通政司審核再上達天听,可謂是油差事,權力極大。 “臣代臣弟謝陛下隆恩。” “行了,儲誠和端木在忙遷民的事情,這事情就由你草擬操辦吧,對了,听聞你與呂清晨關系不錯,告訴他一聲朕給他兩個選擇,一是繼續擔任兵部尚書,二是去蚌島做節度使,你讓他好好考慮。” 陳卓帶著一身冷汗回到家中,陳松相迎以後見狀說道︰“兄長,怎麼了?” “陛下讓我擔任麒麟令,讓你出任通政使。”陳卓喃喃道。 陳松很是疑惑,問道︰“這是好事啊!我陳氏崛起就在此時了,兄長這般卻是為何?” “陛下讓我轉告呂清晨是繼續擔任兵部尚書還是出任蚌島節度使,讓他好好考慮。” 陳松頓時愣住了,而後笑道︰“兄長,沒事,陛下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參與黨爭,至于呂大人那邊我覺得讓他出任蚌島節度使,蚌島接連遼東,未來朝廷一定會發展遼東的,陛下不是已經下旨,北慕四部牧民轉耕地嗎?” 陳碩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松,陛下是這個意思嗎? “你確定嗎?” “放心吧,你就告訴呂大人蚌島節度使的利害關系,呂大人一定明白的。” 陳卓無言,他還是不懂其中含義。 第三一二章 篤定中原•會談(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陛下,國安來報,金陵那邊下了旨意,端木陽晉位蜀國公,領尚書令,儲誠晉位襄國公,領中書令,陳卓晉位和國公,領麒麟令,這是針對我們而來的啊!”譚忌隨侍在身邊向蒙琰匯報。 “這有什麼,我們也干過同樣的事情,譚忌啊,你的心思最好還是放在軍務上,這些政治手段不是你操心的。” 蒙琰雖是重用譚忌,但是對譚忌也是不停的敲打,譚忌這人心思縝密,胸中有韜略,但心意卻是不純,也怪不得他譚氏一心想著往豪門大家中經略,只不過譚勇已經位列海棠園九卿之一,譚忌就不能有這麼多想法了。 譚忌听了蒙琰的話之後神色有些黯淡,但還是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回道︰“陛下恕罪,微臣多嘴了。” “南陽的部署不錯,你有心了,若是蕭燁南下你當如何應對?”敲打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要回轉正題了。 “陛下,蕭燁未必敢南下,若是他非不知死活,臣請秦王殿下直取西京。”譚忌對此頗有把握。 “你倒是很有信心,說說蕭燁為何不敢南下,不要擔心,只是一種討論罷了。” 譚忌拱手道︰“陛下,蕭燁有十不敢,一,洛辰本就是我朝舊地,關系盤根錯節;二,我朝曾在洛辰布下的眼線頗多;三,我朝軍力已不是當年,蕭燁深知;四,大寧善戰之將多在北地和沿江駐守,洛辰兵馬中並無可戰之人;五,大河多平原,若開戰規模必然盛大,兩國都是剛剛經歷完大戰,兵士多厭戰;六,我朝駐守在南陽的兵馬為遭到大戰破壞,都是善戰兵士;七,秦王經略西域、漢中對西京和洛辰都保持威脅的態勢;八,大寧奪嫡已現初態,蕭燁為了保證自己的威名,必定投鼠忌器;九,大寧朝廷用兵著重偏向沿江,對洛辰周邊估計不足;十,蕭燁本人不希望與我朝開戰。” “哈哈哈!好一個十不戰,陛下,臣以為蕭燁會有一戰!”蒙煥大步踏進來笑道。 “你來了,說說吧,這蕭燁為何會與我朝有一戰?”蒙琰許久未見蒙煥,著實想念。 “蕭燁要攢足資本去爭大寧皇位!”蒙煥大聲道。 “秦王殿下,微臣不敢苟同!”譚忌反駁道。 眼看爭執將起,蒙琰居中道︰“你們兩個說的都有道理,十一郎,這次召你過來就是為了和你們商談沿河布防的事情,譚忌已接掌南陽軍務,你們未來要通力合作。” 兩人郡拱手稱是,南陽軍務一直以來都是石遵的事情,不過這次蒙琰特意調石遵去南境接管西南局事宜,蒙琰已經決定要對背叛中原的西南諸部進行清算。 “皇兄,西北三十萬大軍已然整頓完成了,只需陛下一聲令下就能全部開拔。” 蒙琰擺擺手說道︰“暫時不要動,北慕不少人都投效了大寧,西域諸國本就是左右反復,商路不靖,你那邊近期不會安分的,一切等到和談之後再做定奪。” “皇兄覺得西域會叛?”蒙煥頗為驚訝。 “不是覺得,是他們中間已經有人在和大寧那邊秘密聯絡了,我朝國策與大寧不同,我朝重民,權貴在我朝並不好過,西域小國當然不想自己的統治被限制,所以與大寧私下媾和並不奇怪。”蒙琰若有所思的說道。 蒙琰深知革新不易,改革必然要流血,有些事情是無法避免的,隨著大宣的國土、勢力越來越大,不同的聲音也多了,朝廷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臣弟明白了,回去之後臣弟會加強對西域的控制,必要時會上鐵血手段。” “能少流血還是盡量少流血,這些年太多家庭傷心了,”而後忽然冷眼看向蒙煥,冷言道︰“還有你們在西域做的事情不要以為朝廷不知道,朕不反對男女有情,但若再有罔顧人命的事情發生,你就自己領罪去!” 蒙煥听完後遍體生寒,軍中將士在西域待久了,西域盛產美女,一些年輕的將士自然就按捺不住了,已經因此發生了不少丑事,還有一樁人命案。 “皇兄,此事我已經處理那個兵士,只是他多年征戰于社稷有功,因故我才留他一命。” “功歸功,過歸過,不能在人命上功過相抵,西域雖多異族,但是百姓都在我朝治下,你可明白?” 蒙煥知道沒有情可求了,也知道理虧,犯錯的將領是他的愛將,于是眼楮一閉,說道︰“臣弟回去後就將他交給民情院審判!” “嗯,于民之事切不可大意,我朝能有今日景象都是靠著百姓支持的,壞習慣一旦養成,我們與前朝何異,審判之後對他的家庭多照顧,子女可免試入兩院學習,著為永例吧。” 蒙煥本來抵觸的情緒瞬間就緩和了下來,拜道︰“多謝皇兄恩典!” 蒙琰煩躁的擺擺手,嘆氣說道︰“我不想給這樣的恩典!譚忌,你也記得好好約束自己的部下!” 會談之前的煩心事一件接一件,顧清風這會兒正對著蒙靖恪,她在想是該用手打一頓還是用棍揍一頓。 “你說說,為什麼?!” “母後,那是家黑店,兒臣不過是為民除害!”蒙靖恪梗著脖子一副是不認錯的態度。 “好啊!朝廷各司衙門是干什麼用的!用的著你出手?!虧得沒出人命,不然你父皇也保不了你!” “各司衙門?!哼!母後,你不知道那店的背後就是漢陽令小舅子家的公子,不然母後以為他為什麼不敢報官?” 顧清風對這家店的背景早就知道了,她發怒的原因是蒙靖恪做事太草率,手段過于暴烈了。 “你自己去內院領罰吧,漢陽令的事情我自然會去辦的,再有下一次,我不管你,我讓你大哥管你!” 打發了蒙靖恪,顧清風一個人呆坐著,蒙琰離京,朝中事務交給她署理,漢陽令已透過海棠園上了請罪的折子,但也只是請罪而已。 鄧崗是老出身,有些事情他還是不敢,或許是把這些事當成了小事,這是老人們固有的特點。 “來人,請金陵侯和洛辰侯過來議事。”顧清風覺得這事兒不能這樣任由發展下去,海棠園大多都是老人,心思一般,也只有袁懷英和方克明合適處理此事。 不多時袁、方二人一起過來了,兩人看到顧清風的表情和手上的折子,大致猜出來應該是為了漢陽令家屬的事情而召見的。 “微臣拜見皇後娘娘,娘娘金安!”兩人拱手道。 “兩位愛卿不必多禮,這個折子你們看過吧?”顧清風很是直接的問道。 兩人相視一眼,隨後袁懷英率先回道︰“此事海棠園的意見是擱置,待陛下回京後再做處理。” “本宮不問海棠園意見,只問你們二人的看法。” “娘娘,臣以為應該以此為警,著民情院或內院公開處理!”方克明正色道。 袁懷英看了一眼方克明,而後說道︰“娘娘,臣以為還是要謹慎一些,漢陽令身份不一般。” “袁大人,就是因為他漢陽令的身份就不處置了嗎?!這樣于民怎麼交待?若是其他官吏也效仿又如何?!” 方克明就是個炮仗,袁懷英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方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如今大戰剛結束,大寧對我虎視眈眈,新政還是逐步施行中,漢陽令位比尚書,算得上是封疆大吏,草率處置會引起朝局不穩。” “那你的意思,還得看人臉色行事了?那之後的會談也不必談了,不管談的什麼樣結果都會引起朝局動蕩的,不如直接開戰就好!” “老方,這就過分了,我只是覺得要謹慎處理,不是說不處理,這與和談何干?” 方克明正要反駁,顧清風站出來了,怒道︰“夠了!本宮讓你們二位過來是征詢的,不是听你們吵架,更不是問你們會談之事的,看來陛下對你們寵慣了,讓你們竟然這樣放肆!” 兩人見顧清風發火,也才發覺跑題,趕緊拱手道︰“臣等莽撞了,請娘娘恕罪!” “行了,本宮知道你們的意思了,既然提到會談,那就聊聊吧,金陵又想干什麼?!” “娘娘,金陵那邊突然以大寧皇帝的意思向陛下發出邀約,希望陛下去金陵與他會談,以求共謀和平。”袁懷英在海棠園主要負責梳理外事。 “那潁州會談呢?出爾反爾?”顧清風知道這一定是仲柔蘭的主意。 “金陵方面的意思是潁州會談依然繼續,寧帝是以大寧皇帝的名義對陛下邀約的,海棠園認為不予回復。” “方大人,你覺得呢?”顧清風看向方克明,袁懷英多謀,方克明善斷,這時候需要一個果斷的辦法回應。 方克明對海棠園的處理意見是保留的,既然皇後娘娘問起來,他就有話說了。 “娘娘,臣覺得不能置之不理,這樣的話容易讓天下人以為陛下是怕了蕭 ! “老方,你不會打算讓陛下前去吧?”袁懷英驚訝道。 “陛下去與不去的問題暫且不論,對于蕭 難嘉頤塹沒賾Γ 孔郵親釗菀資苡跋斕模 羰欠縵蟣喚鵒昴潛噠瓶亓耍 暈頤薔痛τ詵淺2煥奈恢昧恕! “金陵侯說的有理,本宮也認為不能不回應,只是該怎麼回應才好?” 方克明略微想了一下說道︰“娘娘,臣有一計,目前聯合軍的效力還在,虎帥依舊是我朝在聯合軍第一人,先以虎帥名義向蕭 適椋 悅髡膠籩 攏 繞涫且 岢鱍亟  睪擁木虜渴鷂侍狻! 顧清風想了一下,微微一笑,說道︰“此計甚好!” 第三一三章 篤定中原•會談(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距離之前定下的潁州會談的日子已經迫近,但是寧、宣之間誰也沒著急,顧言風等人原定的啟程日期一拖再拖。 蒙琰返回漢陽後對顧清風以余賡名義回復蕭 氖慮楸硎韭猓  泵社乖黽恿艘桓霾咕卻朧   ﹫蔥磐 ㄌ煜攏 ぉ已悅髦性 匏絞隆 公布了這件事情以後天下人議論紛紛,大寧士子在儲誠等人的示意下開始攻擊蒙琰不敢來金陵,意圖破壞和平。 而大宣這邊的文人也開始組織對大寧的言論進行回應,大宣認為雙方是平等,應該以公平的態度相處,讓大宣皇帝陛下去金陵會談,這就是一種稱臣的表現,大宣斷然不能受此侮辱。 一時間各種言論調調亂七八糟,雙方之間的較量已經開始了,就在爭論不休的時候,金陵的第二次邀約到了。 “蕭 故怯幸饉跡 詼庋家丫 攪耍 忝嗆L腦昂湍詬笥惺裁純捶 俊泵社ψ盼實饋 “陛下,大寧欺人太甚,老臣覺得沒必要再進行什麼會談,打就打唄!”余賡見眾人不說話,他可忍不住,率先發話。 “虎帥,不可,若是我們先出兵可堵不住悠悠眾口。”鄧崗反駁道。 “那你們說怎麼辦?老夫是掌兵的人,老夫的意見就是打,贏了自然能堵住他們的嘴!”余賡十分討厭這樣糾纏。 “懷英,先把這第二封邀約給大家過過目。”蒙琰將文書甩給袁懷英。 眾人傳閱後均是眉頭緊鎖,這第二封邀約說的大概意思是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余賡作為軍方統帥不適合討論天下和平的事情,還是蒙琰親自來談是最好的,若是金陵不合適,可在潁州相見。 “惟方今細務,皆待面論,時之切,猶望君與惠然偕臨,則重問,方得速定,社稷之前途賴之。若君謂金陵未宜,可往見潁州,可以隨主之談兼辭,且兩下觀君,皆可與君對待。” 誅心了,這封邀約的隱藏意思就是他蒙琰不敢與蕭 崦媯 饈淺嗦懵愕某靶Π。 余賡正欲發怒,只听方克明說道︰“陛下,寧帝這是在逼您,萬萬不可著了他們的計。” “克明,第一封是你回的,現在朕若是不做回復是不行的,他們給我們下套,我們必須得接著,朕以為去一趟也無妨,潁州就潁州吧。”蒙琰倒是覺得沒什麼。 “不可!”這回是陳之慶和顧言風同時站出來反對,兩人相視一眼,而後陳之慶示意顧言風先說。 “陛下,您若是去了潁州那就是龍潭虎穴,而且潁州也是大寧所屬之地,您若是去了等同于大宣向大寧稱臣,此舉萬萬不可!” 蒙琰看向陳之慶問道︰“慶帥也是這個意思?” “陛下,臣與齊國公所慮一致,齊國公是我朝文臣第一,若陛下覺得被寧帝逼迫太甚,臣願意隨齊國公參加潁州會談,這樣的話我們的價碼也不低了。” 蒙琰知道他的臣子是在擔心他,他自己覺得去一趟倒不是什麼大事,蕭 豢贍芤膊桓以諢崽甘倍 值模  淙緩荻荊  趁婊故且 模 偌由嫌兄偃嶗莢冢 ﹥換岫 值模 娌還竅 宰約旱氖蘊健 “諸位,人家都這樣逼迫了,朕若是再不露面總是說不過去的,對天下人也沒有交待,失了民心倒是朕的不是了。” 這話一說,好家伙,所有人都跪拜了,這跪拜之禮早就被蒙琰廢除,這一跪倒是讓蒙琰不好堅持了。 大宣朝堂上鬧哄哄的,金陵城的蕭 叢諦ξ “朕就知道蒙琰沒這個膽量,多年來他一直藏在他的部下後面,不敢露頭,現在越發的膽子小了。” “陛下,老臣以為應該再添把火,把這件事燒的更熱,讓偽宣處在火爐之上,民心自然會倒向我們這一邊。”端木陽捋著胡須笑道。 “嗯,陳卓,這件事你去辦,讓翰林院的人多多寫文章斥責蒙琰的軟弱,不過不必太太高我們,平淡就好,做的過了反倒是讓人懷疑。”蕭﹥醯謎獯蔚難繼 檔昧恕 “陛下,這第二封回信倒是有意思,他們估計是覺得賭上顧言風和陳之慶兩人價碼就夠高了,老臣以為咱們應該趁勢再去一封邀約,讓蒙氏無地自容!”儲誠對蒙琰是有些失望的,他本以為蒙琰會毫不猶豫的過來,不曾想連續邀請竟讓他退縮了,或許這天下是蕭氏的了。 端木陽異樣的眼神看著儲誠,心想這老東西夠毒的,都已經逼迫到這個份上了還要添一把火,這是要讓蒙琰徹底低頭認輸啊! “儲相,就按你說的辦,這次定然要讓蒙琰無地自容!” 蕭 酥魯宄宓幕氐膠蠊  蠼 俺 氖慮橐灰凰蹈偃嶗繼 偃嶗家彩瞧奈 饌猓 艿玫詼庋脊Д氖焙蠣社嵊Τ械模  輝朧僑霉搜苑綰統輪 烊  懟 “你也不是真心要和他談,不過我奉勸你二哥一向喜歡留一手,你還是提前做好他願意見面的準備,不然到時候措手不及就是你。” 蕭 蓯潛梢鬧偃嶗嫉蔫餃擻翹歟 檔潰骸八薔桓夜吹模 戳司褪淺瞥跡  鈉鵒常 牟肯驢啥 黃鷲飧鋈耍 乙丫  說諶庋劑耍 虜還 拿炅耍 判陌傘! 仲柔蘭聳了聳肩,說道︰“我只是提醒你,至于怎麼操作是你的事情,我累了,臣妾告退。” 仲柔蘭不想和蕭 鷲矗 安煌痘刖潿啵 湊盟檔囊丫 盜恕 第三封邀約在二月十九抵達了漢陽,大寧使者得意洋洋的態度讓大宣眾人非常不悅,余賡當場就暴怒了,好在被蒙琰呵斥退下了。 大寧使者離開後,蒙琰沒有再大規模召集臣子,而是只留下了顧言風、言瀾、陳之慶、余賡、方克明和袁懷英六人。 “第三封邀約來了,你們有什麼說的?”蒙琰沒好氣的說道,這蕭 裁詞焙蟣淶謎餉創廈髁恕 “陛下,萬萬不可著了他們的道!”言瀾率先開口勸諫。 “是啊!陛下,其心可誅!”顧言風附和道。 “朕知道其心可誅,但是怎麼辦?在天下人眼里人家已經放低了姿態了,再不去就堵不住天下悠悠眾口了。”蒙琰開始向自己的臣子求情。 “陛下!臣等願意為陛下效死,但是陛下萬萬不能去潁州,這是咱們大宣的氣節!若有需要,臣願意一己承擔!”言瀾賭咒道。 “呃,言愛卿,不至于此,不至于此!”蒙琰也嚇到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臣子竟然會以命勸諫。 “陛下!燕國公所言正是我等所想,蕭 還且 帽菹履芽埃 諤煜旅媲壩懈黿淮 業仍敢餑孟釕先送紛柚拐飭餮則閿錚 憊搜苑繽 奶 取 蒙琰這些年對臣子一向是新任有加,這些臣子除了葉伯懷以外都給予了回報,這一次是他們的忠心,甘願為蒙琰效死,只要他們承認是自己挾持了蒙琰的想法,這天下人至少會原諒蒙琰的猶豫。 就在蒙琰為難的時候,顧清風鮮有的走到了殿前,只見顧清風身著皇後祭天時的禮服大禮參拜道︰“陛下是天下人的陛下,寧帝脅迫陛下面對面商談和平事宜,陛下若是不去就是失信于天下人,臣妾願隨陛下前往會談!” 顧清風一言震驚整個大殿,顧言風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妹妹,他怎麼也想不到妹妹竟然會有如此的選擇。 “皇後娘娘!您這是置陛下于險境!”陳之慶大怒道。 “慶帥,請听本宮一言,蕭 幢馗葉員菹孿率鄭 菹陸 聳鹿 加諤煜攏 羰竅 員菹孿率鄭 煜攣娜聳孔櫻 酥劣誥薪 慷薊崞 蛭掖笮 任 笮 葉嗄輳 幢惚菹掠形O眨 竟 蠶嘈拍忝遣換岱直覽胛觶 憊飼宸綰廖薇A簦 踔潦嗆斂還思傻乃檔饋 “皇後之言,正是朕所想!朕相信你們!”蒙琰起身緩緩說道,就在顧言風等人準備反駁的時候,蒙琰抬手制止道︰“朕知道你們擔心什麼,在朕離開之後太子監理國政,三師攜海棠園及內閣輔佐!” 見蒙琰堅決,顧言風等人也不好再繼續反駁,陛下態度堅決,作為臣子就只能也必須支持。 “陛下,臣願隨您前去!”一直未言的方克明站出來說道。 蒙琰微微一笑,說道︰“可!” “陛下,臣請紅木兵符!”余賡拱手朗聲請旨道。 “哈哈哈!誰敢橫刀立馬,唯我余大將軍!”蒙琰大笑說道,而後接著說道︰“紅木兵符不夠,楠木兵符分四份,皇後、慶帥、太子及虎帥共掌之!” “陛下,您不帶臣妾前往?”顧清風驚道。 “朕必須做最壞的打算,你身為大宣皇後還要輔佐太子,不用擔心,朕與克明前往足矣!” “陛下!請三思!”眾臣跪拜勸諫。 蒙琰笑道︰“就這麼定了,你們下去執行吧,對了懷英,你來擬定回復內容,只一句,蒙琰以平等身份為謀求和平願意前往潁州商談和平大計!至于用詞,你斟酌吧。” 說罷,蒙琰轉身走向後殿不給眾人說話的機會。 在大宣諸人的努力下,向金陵回復的文書在蒙琰抵達淮濱後才發送,而且在顧言風等人強烈要求下以鄭希、顧寧為主將五萬大軍前移至蔡州,同時言瀾以私命調言闕領一萬白澤衛隨行,本來蒙琰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言闕堵在宮門口以死相逼。 回復文書抵達金陵時,蕭﹥ 耍 粘盞乃檔潰骸八 芨嫠嘮蓿 社 甕蝗煌 餳媯浚  眾人皆無語,就連儲誠都未想到蒙琰竟然敢現身見面。 “你們不是說蒙琰不敢來嗎?!說啊!”蕭﹤蝗舜鴰氨├ 饋 第三一四章 篤定中原•會談(三)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常言道文人相輕,不曾想兵家也有相互鄙視的存在,克明,你看看這封密報。”蒙琰在車駕中笑呵呵的說道。 方克明謹慎的看過一邊以後笑道︰“陛下,沈鈺將軍一向行參謀之事,咱們大宣都是軍中宿將,不忿也是正常,霍侯這信恐怕是整個軍方的將領的態度了。” “余老虎領餃樞台,這軍方的將領自然是以征戰沙場為榮耀,算了,懶得理會,齊國公那邊正式見面怎麼樣了?”蒙琰心想等回到漢陽後一定得整頓。 “齊國公那邊因為陛下與寧帝見面的事情暫時擱置了,但是雙方已經見過一次,言闕將軍現在應該已經抵達潁州進行防務工作了,至于其他的就是虎帥好像與寧軍滕寒發生了一些言語上的沖突,不過齊國公把這事兒當做笑話呈報的。” “哈哈哈!余老虎就是想要處處壓人,當年朕與蕭  釵 嫉氖焙蛩 街 淶慕 煬鴕雜 匣  槍蝗ュ 幌皝齒蒍變怑憩R嘶故欽庋! “虎帥性情真率,不過臣以為這樣並無不妥,我大宣是天下百姓的代表,更是獨立王國,不是誰的附庸,這樣可在氣勢上取得先機,為陛下與寧帝的會面先下一城。” “克明啊!你還是好好說話,你從來不說虛言,這麼說話朕倒是不適應了。” 方克明尷尬一笑而後道︰“懷英常說我經常得罪人,染我也學會和別人相處,現在看來還是不適合。” “懷英是個狐狸,你可不是,保持原樣挺好,對了,你手書一封給宣松,告訴他不用那麼緊張,搞得好像要立刻開戰似的!” “遵旨!”方克明也是笑盈盈的回復,不過隨後方克明就突然變得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忍住了。 蒙琰看出來方克明有事情要說,但是方克明不主動提及他也懶得管。 “克明啊!今夜我們就宿在沈丘吧,明日再入潁州也不遲,你下去之後和沈玨將我們的行程再對一遍。” “是,那陛下先休息一下吧。” 蒙琰一行還算是順利,但蕭 獗呔拖緣沒怕伊耍 糾大貧 社換 矗 兔揮凶齪糜Χ緣淖急福 衷諉社丫 紙V藎 齟竽負跏敲揮凶急福  儐螂  岩簿褪且蛭 飧鍪慮欏 “儲誠,你們到底商議出來什麼結果?!明日蒙琰就能抵達潁州了!”蕭 荒頭車奈實饋 “陛下,蒙琰原本今日便可抵達潁州,只是不知道為何他要宿在沈丘。”陳卓小心的發問。 “哼!沈丘,他的母親就埋在沈丘!”蕭 淙換卮鸕暮懿環蓿  撬睦鍇宄饈敲社室飧奔渥急福 幌肴盟諤煜氯頌 芽啊 “蒙琰是要祭奠其母?陳相,您這邊即刻通知長孫氏前去陪同,這是我們應有的禮節,切記不談國事!”儲誠當即反應過來其中要害問題。 蕭 紀方趲荊 實潰骸按 啵 饈俏 危俊 儲誠這次發現自己失禮了,趕緊下拜道︰“陛下,老臣擅專了,長孫氏是蒙琰母族,若是我朝通告了他們長孫氏不日抵達一同祭奠,一是代表著我朝的態度,二是為我們爭取時間去應對蒙琰突然到來。” 蕭 皇俏ぐ 肓艘幌濾檔潰骸按 嘌災 欣恚 勖且膊皇切︵難鄣娜耍 夢饌跛嫘幸煌 臘蒞傘! “陛下英明!” 蕭 食岫揮行乃枷硎藶砥  撬檔潰骸熬退閫獻×嗣社迦眨 忝悄苣貿隼詞裁聰裱陌旆 浚  儲誠愕然,這話問到了他的難處,儲誠一路隨著蕭 瞎唇示︿災 裁幌氳礁糜Χ緣陌旆  社齔齷崦嫻木齠ㄒ丫 盟峭誹鄄灰眩 酉呂疵社嵩趺春退翹傅娜紡岩栽グ希 詈靡滄釵弈蔚陌旆 褪薔褪羌脅鷲校  欽庋岣 ㄈ換嵩獾皆鵡訓摹 思索了半天,儲誠硬著頭皮說道︰“陛下,老臣以為可以以會談之名讓蒙琰歸附我朝!” 蕭 匯叮 桓蹦岩災眯諾謀砬槎 糯 希 笮α耍 廡κ嵌源 咸 嫻男Α “儲誠,你莫非是腦子壞了,蒙琰歸附?!哼!戰前他不如我朝的時候就堅持和我們作對,現如今他已佔據大江以南大部地區,讓他歸降,是你瘋了還是他瘋了?!” “陛下,權氏統治結束以後,辰國就被奉為正朔,您與蒙琰皆是在辰國同朝為臣,辰國開創者乃是陛下親叔父,所以陛下才是正統,至于蒙琰,不過是辰國一舊臣而已,所以,歸附之論應當再提起。”儲誠幾乎是壯著膽子說的。 蕭 釕畹目醋糯 希 撕靡換岫潘禱埃 按 習。 庵殖輪Ц槔霉茸擁氖慮檳愣寄芊 隼矗 還 嫻氖歉霾淮淼奶概謝疤猓 邪桑 忝竅氯е芯墾芯堪桑 趺純 梗 鴯蛛廾揮刑嶁涯悖 墑希 簿褪悄慍譜靼朧Φ拿社羈墑親 諏宋蟻羰杴懊妗! 蒙琰確實有意給蕭 奔 突幔 社餃 餉髡蠖躍觶 脅鷲脅攀槍 劍 比患賴炷蓋滓踩肥凳怯τ械摹 “陛下,金陵那邊派了蕭 巫勇懲鹺統ズ鍤杴襖磁閫  勖怯Ω迷趺唇喲俊狽嬌嗣饕 思罷齠游櫚陌才牛 掛 腧V蕕墓搜苑紜  俳薪憂  糟謨衷隍V莞涸鷲鎏概械陌卜廊撾瘢 運媸痰娜撾窬妥勻歡宦湓諫蜱逋飛狹恕 “長孫氏是朕的母族,平常接待就行了,至于魯王,他是大寧朝的皇子,陪朕祭奠只是禮儀罷了,依照我朝的禮節接待就是,記住,在沈丘,我們才是主人!” “遵旨!”沈玨多少有些緊張,從夜陵城被雍王帶走之後就隨著狄信等人在草原熬日子,而後大戰時突然調任副總參,跨越式的升級讓他自己都感到無所適從,在總局他從來都是透明的,現在又被陛下欽點為隨行人員,受寵若驚已經形容不了他的心情了。 “沈玨,長孫氏來的是誰?”蒙琰看出來沈鈺的緊張。 “稟陛下,據通報看是長孫氏少主長孫譽過來,通報上說長孫氏家主長孫冀已經病入膏肓了。”沈玨小心翼翼的回道,緊張的情緒一直得不到緩解。 蒙琰頗為驚訝,他通過國安部知曉長孫冀身體不好,但也不曾料到竟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長孫譽什麼時候到?” “稟陛下,據通報長孫少主今晚便可抵達沈丘,不過他是不是要在沈丘外等候大寧吳王就未可知了。” 蒙琰想了一下說道︰“你派人去城外候著,若是長孫譽到了請他入城,若是他執意要等,就說朕祭奠母親他作為親族應當在,而且祭奠之時不論國事,只談家事。” 果不其然,沈玨在城外等到了長孫譽,長孫譽果真入蒙琰所預料猶豫提前進城,不過也確實因為蒙琰留下的話長孫譽放棄了堅持直接進城了。 “外臣長孫譽見過大宣皇帝陛下!”長孫譽有些僵硬,不過數年未見,他發覺蒙琰老了不少,但神情還一如既往的硬朗,行進間的氣度更是越發的威嚴霸氣。 “我說了,在沈丘,長孫氏不論國事,只談親情,你還是喚我表叔吧。” 長孫譽猶豫了一下,拱手道︰“佷兒見過表叔!” 蒙琰微微笑了一下說道︰“譽兒,明日你隨我前去祭奠母親吧,這麼多年了從未祭奠過,我這心里有些忐忑。” “呃,不等吳王嗎?” 蒙琰搖搖頭,說道︰“不等了,祭奠之事本來就是家事,魯王過來不過是禮節而已,他去與不去無甚關系。” “表叔,姑奶奶的墳塋父親常有修繕,四節祭享也從未遺漏,父親前些時日還懷念姑奶奶••”突然長孫譽聲音沉了下來,小聲說道︰“父親特別的想念青青。” “這次青青不適合隨行,以後吧,等以後中原大定的時候我會帶她過來為她的為祖母祭奠的。”蒙琰神情黯淡的說道,或許是因為年紀大了,蒙琰對親情越發的覺得珍貴。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長孫譽一愣,眼珠子轉的飛快,欲言又止的樣子讓蒙琰覺得他或許有危難之處。 “這里只有你我叔佷二人,有什麼想說的直言就好。” 長孫譽猶豫了許久才張嘴道︰“叔父,此番能前來隨您一起祭奠姑祖母父親也很是意外,只是父親久病不行,恨自己不能前來,父親讓佷兒問叔父,宣、寧當真要一戰?” “戰?我不想,不過蕭 春芟耄 蟻衷誆皇親宄ゅ 且還  憧擅靼祝俊 “佷兒懂了,與父親預料無異,父親還有一問請叔父解惑?”長孫譽見蒙琰並沒有生氣,于是裝著膽子發問。 “你父親不想參與內戰,是嗎?” “是,父親問若是我朝陛下願意和平,您可會為天下百姓謀福祉而放棄?” “這是個疑問,你不該來問我,應當問問你的陛下,他可願為中原百姓謀福祉,止戰事。” 長孫譽一愣,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不用想那麼多,你把我的話回傳給你父親就行了,大宣不是好戰之國,但也不怯戰。” 第二日的祭奠果真沒有等吳王,蕭慕過來的時候蒙琰一行人已經祭奠完畢。 蕭慕也不覺得難堪,甚至認為蒙琰頗有名士風采,他覺得若是蒙琰等他前來更像是政治事件。 “小佷蕭慕見過叔父!”蕭慕干脆利落的拜見道。 蒙琰倒很是意外,這個蕭慕倒有點意思,笑著說道︰“吳王殿下客氣了!祭奠之事本是朕之家事,就不驚擾吳王。” “叔父這是哪里話,您與我父皇乃是結拜兄弟,為老夫人上柱香是晚輩應該的,只是不曾想叔父已經祭奠過了。” “呵呵,吳王有禮了,後日,後日朕啟程前去潁州。”蒙琰不想和他說太多。 “謹遵叔父之命,佷兒定會晨醒昏定,不敢遺漏!” 第三一五章 篤定中原•會談(四)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鶯飛草長的春日幾乎讓人忘記了大戰時的艱難,路上的行人和往來車輛越發的多了,潁州地處淮水之上,是四通八達之地,隨著宣、寧兩國的長期對峙,潁州的戰略地位已經基本取代了徐州,同時因為兩國加強對商業行為的地位提升,潁州逐漸佔據了東南西北往來商貿重鎮。 蕭慕陪著蒙琰一路上談笑風生,蕭慕一向自詡熟讀經史子集,常以此為傲,非常自負,但一路上與蒙琰交談下來才發覺蒙琰所讀書籍史料何止千萬,談及文章時,蒙琰往往旁征博引,讓蕭慕瞠目結舌。 于辯駁一道,雖然蒙琰不常用,但若是蕭慕得意不可自拔之時,蒙琰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他心悅誠服。 談及軍務錢糧一道時雖然蒙琰很少發表意見,只是偶爾說上一兩句,但均是能切中要害。 而兵法一道讓蕭慕更是五體投地,蕭慕雖不從軍,但自幼熟讀兵書,可他不曾想到蒙琰對古今戰陣無所不知,甚至是一些小眾將領甚或遠古作戰,蒙琰論起來也是頭頭是道,解釋起來更是詳盡。 因為好勝心切,蕭慕試探著與蒙琰推演兵法,蒙琰竟然沒有拒絕,只見蒙琰用兵天馬行空,無跡可尋,即便是給他逼入死角,他總得能以先前的布局解脫出來,如同奇峰突起。 令蕭慕最佩服的一點就是蒙琰雖是一方霸主,才華出眾,但為人卻是恬淡自然,與他交談是如沐春風,只覺得是一個長者在教導晚輩,從未有咄咄逼人的態勢,每逢蕭慕獨處時才會覺得冷汗直流。 眼看著車駕已經進入了潁州城,蕭慕十分不舍與蒙琰分離,但畢竟是對峙的雙方,蕭慕也是無奈,把蒙琰一行人送到驛館後,蕭慕誠心拜道︰“一路之上多謝叔父教導之恩,若非身份不許,小佷甘願拜叔父為師!” 見蕭慕說的誠懇,蒙琰這一路上確實喜歡蕭慕這個孩子,除了不適合為君主外一切都是好的,謙恭有禮,博學多才,雖有一些爭強好勝的心,但年輕大體都是如此。 蒙琰上前將他扶起身來微笑著說道︰“吳王有此心意朕很是歡喜,若是你父親不反對,朕也想收你為徒,這一身九宸功也需要有個傳人。” 蒙琰說著說著神情有些黯淡,若是尋常人家這或許是一對可揚名的師徒佳話,可如今的形勢怕是很難,不由得有些惋惜,師徒講緣分,他與蕭慕的身份就是這緣分最大阻礙。 在潁州郡守府後堂蕭 糯聳潞笥質且煌ㄆえ 約旱畝泳谷幌氚葑約旱乃藍醞肺 Γ 餳蛑本褪譴蜃約旱牧場 “吳王好心情,天下未定的時候還有拜師的心情?你是覺得我大寧無人可以教導你嗎?” 這個兒子是蕭 釹不兜模 善  褪撬孟 諢刮刺概械氖焙蚓投 嗣孀櫻 裟皆阪涔萸暗囊環 耙丫  榱簑V菔苛鄭  櫓性 還鞘奔湮侍狻 “父皇,拋開宣帝的身份不說,兒臣確實佩服他的才學,也真切想拜他為師。”蕭慕難有的反駁道。 “好啊!那你去吧,只要你願意舍了這親王的頭餃和這一身富貴,朕不攔你!”蕭慕暴怒,他本想敲打一下蕭慕,不曾想蕭慕竟然毫不知錯,還會頂撞他。 “父皇,富貴如煙雲,兒臣生平只願追求傳道解惑這一道,不願參與政治紛爭,您是知道的。”這是蕭慕多年來第一次正式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蕭 歡擁幕熬 攪耍 檬種缸畔裟劍 季妹荒芩黨隼椿埃 恢 欄糜迷趺囪幕叭Ё床嫡飧齠櫻 桓霾蛔非蠡飾蝗囪扒蟛叛V壞賴幕首硬還茉諶魏緯 薊岊煌瞥縹 適業浞叮 芡貧  蒙系那寰唬 薹ㄈз鴯窒裟健 另外來說對蒙琰的才能蕭 躉岵磺宄 嵐菪值埽 瀆齟蠹遙  蠹遙 叛F鮒冢 茉韁 跋﹥腿餃 揮忻社龐凶矢褡鏊慕嵐菪值塴 “逆子啊!隨你去吧,潁州你就不要待了,你的路你自己走,為父不會再置喙一句。” 蕭 弈蔚陌詘謔秩孟裟酵訟攏 蛐聿蝗к璋 材苡幸環 棧癜傘 蕭慕看得出父親出于對自己的寵愛而盡顯的無可奈何,對自己的身份越發的討厭了,但沒辦法,他姓蕭,是皇族蕭氏,這一點不論什麼時候也改變不了。 “父皇,兒臣今日就返回金陵,兒臣祝願父皇與宣帝能夠攜手走向和平!” 蕭慕說完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 醋畔裟降謀秤翱嘈Φ潰骸靶 趾推劍刻負穩菀祝  蒙琰與蕭慕的事情在會談面前只是一個小插曲,中原人的目光還是集中在三月初九的兩大帝王的正式會面。 在會面前蕭 兔社際喬崴桑 餃說氖舫既詞敲β擋豢埃 苑嬌嗣魑 椎乃嫘腥嗽幣丫 恿 餃彰揮瀉煤眯菹 耍  嬌嗣魅匆壞鬩膊桓曳潘傘 “齊國公,虎帥,听聞滕寒部有異動,您二位怎麼看?”方克明通過白衣祠得到的消息是滕寒所部蘭陵軍在向徐州方向移動,正式的借口是譙郡換防。 “換防這種事是老借口了,並不新鮮,蘭陵軍不算是滕寒麾下善戰的一支部隊,但這蘭陵軍在忠誠效死這件事上做的很到位。”作為大宣軍方統帥余賡當仁不讓的評判道。 “虎帥,那您覺得蘭陵軍會做出什麼事?”顧言風眉頭緊蹙的問道。 余賡微微一笑說道︰“行軍布陣其實更多的是臨機決斷,蘭陵軍的靠近目的動機肯定不純,所以在我們探究不到他們想干什麼之前必須有一個以不變應萬變的辦法。” “哦?虎帥心中已然有計?”顧言風頓時覺得輕松了。 “霍幼疾!”余賡緩緩道。 顧言風和方克明相視一眼之後,顧言風說道︰“白猿旅確實是最優的選擇,虎帥執掌樞台,這件事就勞煩虎帥安排了。” “虎帥,是否需要言將軍配合?”方克明問道。 “不用,老夫打算讓霍幼疾以駙馬的身份過來,那小子身份特殊,性情乖張,他做出來什麼事都有可能,只要他出現宣軍不管是誰都要思量一二的。”余賡胸有成竹的說道。 三月初八,正式會面的前一天,蕭 嘔粲準猜柿彀自陳猛蝗懷魷衷諫蚯鷥澆 湊偌舜 蝦碗  “滕寒,霍幼疾突然現身,這不正常!” “陛下,或許是蘭陵軍的調動讓他們警惕了,我等本想以換防為借口調蘭陵軍提前部署,但霍幼疾的突然現身讓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簣了。”滕寒不甘心的說道。 “儲相,可有應對辦法?”蕭  遣桓市摹 “陛下,老臣覺得當初調動蘭陵軍過來本就不是上上之策,咱們邀約蒙琰過來會談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對蒙琰的人身控制是根本不可能的,這些時日老臣發覺負責蒙琰安防的言闕很是細心,驛館周圍的店鋪全部被他用重金佔據,咱們的人根本靠近不了驛館。”儲誠憂心道。 “儲相,麒麟衛也沒消息過來?”滕寒驚訝的問道。 儲誠搖搖頭,說道︰“陛下,咱們這次諜報頗為不順,徐指揮使多次派人潛入驛館附近均被發覺了,咱們的人不是被打暈扔在大街上就是秘密消失了。” 蕭 緣 氖慮榛故侵 模 祆系陌才哦濟揮形侍猓  嗆孟翊未味急蝗訟茸咭徊健 “嗯,確實如此,徐煜向朕奏報過此事,不過蒙琰麾下的諜報指揮甦青這次並未隨從,還有他那個佷女還在成都,其他的一些知名的諜者也都未出現,到現在為止都沒發現這次隨行蒙琰諜者是哪一個。”蕭 氖輪}氐乃檔潰   咽芰耍 咧 淶慕狹科涫稻褪欽娑災諾暮粲Γ  凰常 娑災乓埠苣延刑 蟺某尚⑴ “陛下,是不是換一位過來?或許徐指揮使名聲太響,他們早已針對徐指揮使做了預防?”滕寒建議道。 蕭 肓艘幌攏 笠∫⊥罰 檔潰骸襖床患傲耍 思葉家丫 渴鶩甌狹耍 然訝皇 ュ 饈焙蛟倩蝗嘶岣眩 尷嘈判祆匣嵊邪旆 模 饈露鵲秸猓 魅盞惱交崦媸竊趺窗才諾模俊 “陛下,明日我等與顧言風等人會在西湖明堂談判,陛下與蒙琰的會面安排在了西湖笑然亭,那里可將西湖風景盡收眼底,明日晚間會在西湖東閣舉行晚宴。”儲誠一一道來。 “安排的甚是妥當,安防是誰來負責?”蕭 幌氳接惺裁床煌椎牡胤健 “長孫譽,他是蒙琰母族,又是我朝將領,潁川諸郡是長孫氏的故地,因此選定了長孫譽。” “好,就這麼辦,”蕭 蝗煌W×耍 肓艘幌濾檔潰骸懊魅棧崦媸比抿4 氖孔右補矗 盟強純次頤塹某弦猓  儲誠先是一愣,而後拱手道︰“陛下思慮周全,此法甚好!” “滕寒,明聿那邊怎麼樣了?”蕭 鋈環ぐ省 “甘大將軍暫時還未回消息,不過前幾日的消息來看明聿已經和龜蘭等小國接觸了,他們還是對耿超有些畏懼,不過老臣以為既然願意接觸就代表著他們對大宣不滿,咱們是有機會重新奪回西域的。” “嗯,讓他們抓緊接觸吧,蒙煥這個人朕還是有些了解的,他比耿超難對付多了,而且他是蒙琰的族弟,在西域那些小國的眼里說話比耿超更有分量。”蕭  朗慮椴蝗菀裝燜砸膊淮嘰偎恰 儲誠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松江是當下亟待解決的問題,不如咱們趁這次會談來個出其不意!” 滕寒倒吸一口涼氣,這老匹夫不出注意則罷,一旦開口就是要命的事情。 蕭 ぐ 肓艘幌濾檔潰骸八檔畝裕 ス鼐附 氖撬 俊 “明俊,海州明氏,隨左慶一起歸降,他是親手殺了他的兄長明輝做的投名狀,現任靖江軍參將。”儲誠厭惡的說道。 “這個人很合適,就是他了,不管進退我們都有解釋的余地,不要明旨,讓端木派個人給明俊透露一些,迫使他主動出擊。” 第三一六章 篤定中原•會談(五)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听說了嗎?宣帝蒙琰要和我朝陛下在西湖正式會面,儲相邀請了我們這些潁川士子一同前往觀禮!”一個青年文士興奮的說道。 一行的另一個文士鄙夷的說道︰“昨日我等就已經接到通知了,這次會談將會是中原和平的前奏。” “在下不以為然,宣軍在大江之南統治穩固,我朝在江北屯兵百萬,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是劃江而治,前些時日我接到江南好友書信,他說大宣兩院規模越來越龐大,而且對身份家世根本不看重,只要你有心進學,能通過他們的初試就能入兩院學習。”一個短髯文士一副向往的表情。 “若不論家世地位,我等何必苦讀,那些農家子弟若是與我在一堂而坐,我是萬萬不屑與他們為伍的。”另一個儒雅文士反駁道。 “閣下怕是忘了有教無類了,我朝陛下也從不以家世論英才,你怎麼說?” 本人駁斥了,而且還無話可說,只能氣急敗壞的甩了甩衣袖留下一句︰“豎子不足與謀!” “將年兄,誠慰兄與你我不同,我等出身寒門,他可是高門子弟,潁川文氏以詩書傳家,不是你我能比的。” “哼!我潁川自古以來都是文華聖地,他文氏不過是出了個禮部尚書的先祖,自那以後他文氏可曾再出過名動天下的人?按照他的說法,宣帝蒙琰之父蒙珙是名聞天下的大儒,而宣帝之母還是江東長孫女,如今的長孫氏在我潁川更是封疆大吏,這他怎麼說?”那短髯文士對所謂的世家嗤之以鼻。 潁川最大的世家當數大寧陛下蕭 耐餳頁率希  率舷秩緗癲還竅 母接梗 隍4 撓跋焐踔粱共蝗緋ズ鍤希 蘭蟻衷詼雜誑 魑氖坷此擋還且桓魴 啊 一片嘈雜的討論在雙方車駕抵近西湖的時候戛然而止,不管他們怎麼評論,但有一點這些文士卻很清楚,不管是蒙琰還是蕭 嵌濟蛔矢衿菲潰 飭餃絲墑怯芯齠ㄖ性 撕臀蠢吹娜 Φ匚弧 在潁州蕭  鰨 社強停  氏認鋁順導藎 婧竺社稚恚 笤謚諶說撓蕩叵倫叩攪艘黃稹 蒙琰笑著拱手道︰“別來無恙!” 蕭 桓鮫限危  齔坪舳濟揮校 杉社鬧辛餃聳瞧降鵲摹 “恢復中原之後神清氣爽,身體也越發好了。” 這就開始了,兩人雖然話不多,但是針鋒相對的局面已然擺在眾人的面前。 “中原一統還需時日,百姓渴望已久,希望這次能有一個好結果才是。”蒙琰保持著微笑。 “哈哈!說的不錯,中原歸一,正朔當先!”蕭 襖鋝氐逗斂豢推 “哦?正朔?何為正朔?”蒙琰直擊要害。 “正朔自然是天下公認的!”蕭 襝釁 幕氐饋 “哈哈哈!說的對,天下公認即為正朔!” “哦?既如此江南當歸。”蕭 幕馗粗苯癰社誑印 “為何不是江北回歸呢?”蒙琰毫不緊張。 “當年家叔推翻暴陵統治,立辰國,不曾想家叔英年早逝,朕承繼家叔遺志,自然是正朔。” “哈哈哈!辰國早已沉寂,辰弟後代現如今在南越,若論遺志,以您的意思莫不成南越才是正朔?” “家叔駕崩時曾對朕留有遺言,一定要完成中原一統,這事兒你忘了?” “辰帝遺言不敢忘,這些年一直殫精竭慮在為此努力,不過辰帝曾公開言明他是繼承了家父的志願才推翻了暴陵統治,令叔父可是一直尊家父為師,按照您的說法辰帝也是承繼蒙氏,敢問誰為正朔?”蒙琰不緊不慢的駁斥道。 “令尊雖有想法,但推翻暴政穩定中原是蕭氏一力為之,正朔當由蕭氏繼承。”蕭  加械懵伊耍 氳矯社岷退泵娑災牛  輝朊社 餉粗苯印 “哈哈哈!蕭氏一力為之?此話說大了吧?遠的不說,就東海、北慕在中原肆虐無度之時,我朝也不是觀望吧?” 看到蕭 成 緩每矗 慌緣拇 細轄羲檔潰骸按笮實郾菹攏 分 畚 鄙性紓 舜位崽甘俏 性 推郊疲 骨  隹諫嘀   “儲誠,好大的口氣,就憑你對我朝陛下言語不敬,我朝對爾等此次會談的誠意表示懷疑!”顧言風毫不客氣的回懟道,都是官場老手了,誰也不怕誰。 “哦?這位是?”儲誠故作不認識的樣子。 “忝為大宣太傅顧氏言風,見過大寧儲相!”顧言風朗聲回道,他知道儲誠是故意給他難堪,甚至已經猜到下面儲誠會怎麼奚落他,不過這會兒他必須得站出來,不然讓兩位皇帝現場爭執就是笑話了。 “顧氏,不知蒙氏族人泉下有知會作何感想?” 儲誠此話一出,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個冷顫,周圍圍觀的士子更是唏噓一片,殺人誅心,顧氏當年誅殺蒙氏一族可謂是不遺余力,儲誠這話連蒙琰都套進去了,士子心中大多是覺得儲誠之言讓顧言風和蒙琰都很難回答。 顧言風一怔,看了圍觀士子後淡淡的說道︰“我朝陛下從不以私情壞朝綱,作為顧氏子弟從不對顧氏之罪三緘其口,做了便是做了,陛下寬宏不追究顧氏子弟,我顧氏敢不為大宣效力?敢不為百姓謀福?敢不為天下人發聲?” 顧言風三個“敢不為”直擊在場所有的心中,他的坦坦蕩蕩更是贏得眾人的好感,同時也讓蒙琰在士子心中贏得了一片好評。 就在儲誠準備繼續反駁的時候,顧言風接著說道︰“我知儲相本是幽都舊臣,難道儲相效忠大寧是不得已而為之?恐怕不然,我倒是覺得更像是良禽折木而棲,您說呢?儲相。” 顧言風的一番話將儲誠的質疑完美回應了,同時還對儲誠補了一刀,但依然給他留了顏面,從這一局的對話來說顧言風完勝,大宣完勝。 “好了,莫做這口舌之爭,既然是會談,不談怎麼能有結果,諸位,閑話少敘,開始吧。”蕭﹫渥帕匙 砝   蒙琰倒是閑庭卻步的向圍觀的士子拱手致意,瞬時贏得了一片掌聲。 顧言風、儲誠等人去了明堂,從蕭  鱍伎 跡 魈玫奶概幸丫 恢匾 耍 蛐砝此蹈袷且恢中問劍 腥碩賈 雷鈧盞慕 切θ煌イ畝恕 “蒙琰,明人不說暗話,你若是舉國歸附,我可以保你蒙氏一族榮華富貴,你若是還想做事,我可以讓你做尚書令,甚或是讓你統兵開疆拓土。”蕭 俠疵揮瀉 閻苯鈾檔饋 蒙琰笑呵呵的看著蕭  檔潰骸罷廡└拔乙部梢運檔模 獠皇悄愕奶厝 ! “你的那套東西不適合中原你懂嗎?讓百姓當家作主?你就不怕寒了那些為你賣命部屬的心?” “世家豪門有多少人?百姓有多少人?幾千年來土地兼並,百姓流離失所,多少朝代興衰都是世家造成的,這一點你不懂嗎?” “所以,我不遺余力的清除拿下老牌世家,發展商貿,讓大家有工可做,土地兼並的事情不會影響未來百姓的生計,這條路才是中原應走的道路,有功者身居高位這是一種激勵,難道你讓那些大字不識的百姓進入廟堂嗎?” “百姓緣何不能入廟堂?我開設兩院,有教無類,現如今多少百姓子弟從軍為官,從未有過亂子,有功者自然是要獎賞,但不是要給他們權力,世家也可以是精神傳承!” “你願意他們願意嗎?不說別的,顧氏一族是你扶起來的,顧氏子弟願意只是精神傳承嗎?!”蕭﹫魃饋 “顧氏一族在我朝境內重新受人尊重不是因為他的功勞有多大,誠如顧言風剛才在眾人面前所言,他們心懷百姓,不貪百姓之利,我麾下有功者從不分賞田糧,爵位只是象征,而不是權力!”蒙琰的回應振振有聲。 “這麼說你是絕不可能歸附嘍?” “你我之間,兩國之間何談歸附?我們誰都不是誰的附庸!”蒙琰也不再好聲好氣的說話。 “打,你贏的了嗎?南人陰柔,良兵盡在北方,這是亙古不變的,你不是忘了吧?”蕭   乃檔饋 “南人陰柔只在于身體,你可別忘了我們可都是以南人為基礎才有了今日的景象,北方士卒耐苦戰,這毋庸置疑,但南人兵士性情堅韌,你難道不懂?”蒙琰被蕭 幕靶Φ攪耍 庋難源且材馨諫咸 媯 庀 拐媸強砂  蕭 酒潰骸澳顯倨鷲耍 性 儺嶄煤穩И未櫻磕慵熱恍鏌園儺瘴 穡 敲茨憔透盟檔階齙劍 以僂艘徊劍 灰 愎楦劍 閽諛戲絞┬械惱呶也換岣模 媳比諍弦院笤俾牡髡 庀氯綰危俊 “你總是想著讓我歸附,你為何不想著歸附于百姓呢?前朝宰相魏玄成曾進言前朝太宗言‘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就不怕有一日埋葬你的就是這些你嫌棄的百姓嗎?” “危言聳听,民亂自古有之,你可曾見過他們有成功過?你也是世家子弟出身,百姓的才能是有限的,只有我們這樣的人才可以穩定朝局,開創盛世!” “所以要讓民智開化,有教無類就是一種有效的辦法,我剛才也說了江南的官吏將領大多出自百姓,在江南百姓的心里已經拋開對世家的畏懼,他們現如今對世家只是羨慕罷了,他們可以努力將自己的家族變成世家,這就是一種精神傳承,于國于民只有益處!” 蕭 成  急浠玫囊跚綺歡  紛燜孟翊永疵揮杏 社 衷諳肜椿蛐澩右豢 季筒桓腋閌裁椿崽福 鼻蠛推劍 礁鮒 涫遣豢贍苡瀉推蕉浴 “好,你我誰也不能說服誰,待時間證明吧,現在百廢待興我覺得還是各自顧各自吧。” “好,希望我們下次見面會是開心的局面。” 第三一七章 篤定中原•撕毀協議(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經過連續十余天的談判,宣、寧雙方于四月一日在潁州達成和平協議。 第一,約定雙方之間互通貿易、文化及政治往來,雙方相互認可了雙方在中原的地位。 第二,雙方之間承諾在三年內進行裁兵,大寧裁兵至一百二十萬,重點兵力要部署在北境和蚌島地區,大宣裁兵至一百萬,重點兵力部署在南境和東海四島,雙方交界處以維持安定為主,不許增派超過十萬以上的兵力。 第三,大寧放棄對姑甦至松江一線的所屬權,作為回報大宣不得在索要洛辰自開封一線土地。 第四,三年內大宣要接受一百名大寧擢選的優秀青年到兩院學習,大宣承諾三年內向大寧提供優質戰馬三萬匹。 第五,雙方之間不得限制百姓定居往來,非入朝供職的大宣兩院學子以及大寧翰林院學子同樣不在限制之內。 第六,雙方互派使臣常駐,大宣在金陵設使館,在洛辰、太原、西京、幽都設辦事處,大寧在漢陽設使館,在長沙、成都、辰京、余郡設使館,使館的使臣領侍郎餃,主要任務是作為雙方的聯絡點,為在雙方地帶求學、行商等百姓提供便利,辦事處主要以便于學子、商人辦事為主,沒有使館的權力,辦事處掌事領郎中餃。 史稱“四一協定”,協定簽署後雙方立即返回,不做停留。 轉念間來到了盛夏時節,漢陽城的濕熱程度比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蒙琰坐在書坊中一杯接著一杯的冰鎮葡萄釀喝著,還是覺得很是燥熱。 “兩院遷移的事宜辦的不順利,懷英,你還是親自回去一趟協助石英吧。”蒙琰拿著手中的文書緊蹙著眉頭說道。 “遵旨,”袁懷英猶豫了一下說道︰“陛下,海棠園和內閣商議過,也征求了虎帥的意見,不如我們就把成都的兩院留著吧,以分院或者新校的形式存在,陛下以為如何?” 蒙琰看了看一旁拿著蒲扇扇風的顧言風和言瀾二人。 “陛下,我們三人也是這個意見,慶帥的意思是白澤武院遷到漢陽,成都的可重新設立為參謀學院。”言瀾恭敬道。 蒙琰一下來了興趣,說道︰“嘿,這個主意好,懷英,這樣,成都的白澤武院改為樞台下轄的參謀學院,讓譚忌做院正,在這長沙增設一個白猿學院,讓霍幼疾兼領院正。” “陛下英明,還可以在余郡增設一個蛟龍書院,這樣的話白澤武院的壓力就小了很多。”顧言風難得拍馬屁道。 “老顧,你現在真是越老越慈祥了,白澤武院、參謀學院、白猿學院加上蛟龍學院,樞台四大院,挺好,蛟龍學院的院正就讓仲凡擔任吧。” 在東海四島的征戰中仲凡的身份已經藏不住了,軍中諸將對仲凡意見頗大,但仲凡的功績讓他們確實不好太反對,為了軍中和諧,蒙琰特意召仲凡回漢陽修養,但總這麼閑著也不行,剛好,讓他去擔任蛟龍學院的院正,為大宣培養水師人才再合適不過,軍方的人也不好反對,看著余賡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滿意的。 “陛下,武院這樣安排,青羊書院呢?”方克明總是他人的關注點不一樣。 “嗯,效仿吧,具體的你們說說看。” 眾人的目光忽然一下子都集中在顧言風的身上,顧言風無奈的一笑,看來還是脫不掉身上的政務枷鎖。 “陛下,老臣以為青羊書院就留在成都,可在漢陽、長沙、辰京、肅州、姑甦、余郡、豫章以及閩州各開設書院,這些年青羊書院在我朝已有執牛耳的氣勢了,這樣對各地學子不公平,我們要平衡各地方的資源。” 蒙琰想了一下,而後在書案上比比劃劃,過了好一會兒蒙琰喝干了杯中的葡萄釀說道︰“朕決定以在漢陽設大宣書院,青羊書院的基本人員和設施都前往大宣書院,其余的依你們所想,在襄陽再增設一個學院,共計十間書院。” 兩院的事情談妥了,就來到了最難辦的事情了,裁軍。 “老虎,今天人都在,你說說你的難處,大家一起幫你。”蒙琰看向余賡說道,裁軍是樞台的事情,但卻也是最難的事情,根據統計大宣現有近兩百萬大軍,大軍的日常開銷確實是一個無底洞,涂山胤元為此事已經快瘋了。 “不怕諸位笑話,裁軍一事,老夫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老夫向各局下達了裁軍的文書,除了鄧昂以外,各地的回復都是推辭,老夫能理解他們,都是朝夕相處的兄弟,下不了手啊!樞台討論了幾次都沒有太好的辦法,只能求助各位幫忙了,老夫無能!” “老虎,不必如此,陛下今日召集眾人來主要就是為了幫你。”一直不說話的陳之慶從軟塌上起身說道。 “你躺下吧,不讓你過來非要過來,御醫多次勸你不要勞心不要勞心,你听了嗎?!”蒙琰非常不悅,陳之慶的身體能拖到現在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陛下,老臣現在每日里喝藥躺著的時間有大半天,我若是再不出來走動人都得廢了,御醫說了每日處理公務不超過兩個時辰還是可以的,今日議事之後我一定回去休息。”陳之慶一邊笑著一邊氣若游絲的說道。 方克明見陳之慶的姿勢不太舒服,當即就把自己身後的軟墊放在了陳之慶的身後。 陳之慶沖著方可明微微點頭表示致謝。 這種情況若是在大寧一定會被認為是結黨,但在大宣不存在,只會是贊賞方克明這樣的後進對前輩的尊重。 “陛下,裁軍一事其實我們沒必要這麼著急,三年之期還早,臣听聞金陵那邊的辦法是讓這些被裁撤的軍人組成了民防營,咱們大可以照葫蘆畫瓢。” “照葫蘆畫瓢,慶帥的意思要讓我們也組建民防營?”余賡下意識的發問。 陳之慶搖搖頭,說道︰“組建民防營意圖太過于明顯,我朝當初為了分割地方與軍方的爭執,在地方上設了巡防營和武威營,咱們可以讓被裁撤的兵員轉為巡防營和武威營。” “好辦法啊!慶帥,厲害!這武威營其實與軍方將士差不多,很多都是軍方轉調的,巡防營差了點,但是也大多是軍伍上退下來的將士,這樣一來可以調和裁軍帶來的矛盾,同時也增強了地方的防務,一舉兩得。”言瀾驚喜到。 方克明搖搖頭,說道︰“不是一舉兩得,還能安置主動退伍的將士,不至于他們領了退伍的錢糧後回家無所事事,從軍的將士一旦閑下來容易造成地方滋擾的主流,我們可以以樞台的名義下發一道文書,願意直接退伍的,領錢糧,不願意的可以選擇轉回原籍至當地巡防營任職,同時這些人的訓練都不會落下,未來還需要征召的時候直接一道命令即可,還能為軍方提供優質的人才充實進去,這樣的話能到達一舉四得的成效。” 蒙琰見眾人不反對,轉頭看向余賡說道︰“老虎,還可以吧?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余賡大笑,而後沖著眾人拱手道︰“老夫多謝諸位,這可解決了我的心頭之患了!” “好,兩院和裁軍的事情解決了,現在朕還要向你們再求教三個事情,其一是金陵的使臣已經到了,這個人身份有點讓朕尷尬,其二是我們的使臣應該派誰去?其三是裁軍完成後各地方局是否還有存在的必要。” “陛下,金陵那邊派蕭慕過來做使臣確實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蕭慕在潁州城外對您的一番話已是天下美談,確實不能單單以使臣對之。”顧言風分析道。 “是啊!這小子已經連續三天求見了,再不見不合適了,但是見了該怎麼聊是個問題。”蒙琰頭疼不已,蕭慕這孩子他著實喜歡,蕭 莧盟矗 皇搶罰 嵌襉淖約焊約赫衣櫸常 塹韌 諳蛑性 嫦裟矯揮屑壇謝飾壞目贍塴 “陛下,臣建議以外臣之禮召見,克明可陪同見面。”袁懷英提出了自己想法。 “克明合適,有克明在身邊不管蕭慕怎麼說話,克明都有辦法回應,這樣可以避免陛下的尷尬,若是私下求見可讓太子隨從,這樣也不會讓人覺得咱們虧待了金陵方面。”言瀾朗聲說道。 “然,我方的使臣呢?派誰?” 這又是一個難題,大寧派來了一個親王,大宣總不能身份太低,但問題是秦王是領兵大將,肅王是海棠園決策者之一,雍王現在在東海四島為政務官,配合夏文宇等人接收東海四島,至于蜀王太過年輕,擔當使臣者必須是老道精煉的人方可。 “湘王如何?”陳之慶悠悠道。 眾人皆是一愣,湘王蒙靖燁主管審查處,是天子近臣,從身份地位以及能力上來說都是絕佳的人選,大家為何沒想到他,其實不然,只因為這審查處的地位十分重要,蒙靖燁若是離開,這審查處或許無人能挑頭。 蒙琰也考慮過,不過也是因為他所處的位置太過特殊就放棄了,現如今被陳之慶再提起,又有一些心動了。 “諸位,朕若是讓長沙公主接管審查處呢?” 在做的眾人忽然不會答話了,這長沙公主的能力是有的,但是長沙公主長期輔佐澄侯甦青,而且對于眾臣來講讓她接手審查處總是有一些別扭。 “你們不說話,朕就當你們認可了。”蒙琰知道眾人對女子還是有一些偏見,甦青能被他們認可是因為甦青所立下的功勞,而且甦青是從龍之臣。 但是審查處權力至大,負責考察官員晉升以及調整,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是不願意讓一個女子掌管這麼重要的事情。 眾人還是無語,蒙琰當下心一橫,總是要他們慢慢接受女子為官的,女子的地位也要逐步提升的。 “那就這麼辦,著湘王蒙靖燁為我朝使臣前去金陵,長沙公主盧婉瑜接掌審查處!” 皇令一出,眾人皆拱手稱是。 第三一八章 篤定中原•撕毀協議(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湘親王蒙靖燁然,國以民呂立勛,勞之不辭,則無怨,語則無位視至公,尤則知考處以來,為碗水端平,未嘗無咎,乃余國之模楷,目之模楷,則余國之式;更為國人所敬,今徙為吳王,加賜萬家,引內閣行,徙屯大寧國使臣,俾居其社稷。” “長沙公主盧婉瑜,乃大宣室宗親,已死湘王獨女,常資軍旅,不以辭勞不報,素為國利,為民祈福,大宣素不限女官,然婉為宗親不求官,顧宗室及宗親、宗室後親貴戚,為民祈福;任勞怨,不謀聞見,乃人子之師表,歷澄侯甦青薦,海棠、內閣考功,以為婉瑜可任,故晉封盧婉為南陽公主,加賜五千戶,貲物五千,嗇夫、史策遠任,非復吳下情,婉瑜為錄處堂官;長子禹立楚侯世子之位,表婉瑜功,次子霍晉為舞陽郡侯。” 蒙靖燁和盧婉瑜並肩站在剛更換好的門頭,敕造吳王府,兄妹兩人難掩激動的情緒,但眼神中都有一絲的憂愁。 “哥,陛下對我們家還是厚恩啊!”盧婉瑜感嘆道。 “是啊!陛下從不因父親與他的爭執而冷落我們兄妹,吳王,這是僅次于雍王、秦王和蜀王的王爵,還在肅王叔之上,太厚了!”蒙靖燁心中頗為不安。 “所以啊!哥,你為我大宣使臣在金陵一定得謹慎,你的說話做事代表就是我們大宣的臉面!” 蒙靖燁鄭重的點點頭,說道︰“我懂!這個使臣可不好做,陛下昨日召我進宮,欽點了三百白澤內衛隨行,這是無上的榮耀,不過有句話說的好,‘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妹子這邊何嘗不是,其實我更喜歡在澄侯手下做事,沒有那麼重的責任。”盧婉瑜苦笑道。 蒙靖燁搖搖頭,說道︰“你深得陛下和皇後看重,萬萬不能有這樣的心思,陛下常說自太子以下,皇室宗親子弟幾乎都是你一手帶出來的,雍王的性子夠驕橫吧,見到我也只是尊稱一聲王兄,可是面對你卻都是諂笑著一聲‘皇姐’,更別說其他人了。” 說道此蒙靖燁竟有一絲嫉妒,這大宣朝皇室宗親中包括太子在內對這個妹妹的恭敬遠甚于他人,太子等人都是公開稱她為“皇姐”,盧婉瑜所在的場合連太子都要等她先落座才會坐下,傾城這個被寵愛的公主對妹妹的尊重幾乎與皇後齊平,人常言蜀王畏懼長沙公主,熟不知蜀王是對盧婉瑜的尊重和敬畏之情。 至于晚輩之中,霍禹、霍自然不用講了,周策、寶慶公主遇害之後周楠就一直養在盧婉瑜膝下,現如今更不得了了太子與太子妃所出的獨子蒙維揚三歲之後也放到了盧婉瑜處撫養,盧婉瑜的名聲也因此大躁。 一道聖旨下後,盧婉瑜直接晉位為南陽公主,大宣朝對公主的稱號都是以帶“陽”字的城池為名,如寶慶公主追封為邵陽公主,傾城公主的名號實際上是衡陽公主,而南陽公主是僅次于晉陽公主的封號,大宣並未有晉陽公主,所以這南陽公主現在就是大宣的長公主。 “哥哥啊!你自己也說了,知道我現在有多難了吧?這個帽子我帶不動啊!”盧婉瑜越發的覺得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對了,青青還在你府上住著嗎?”蒙靖燁突然問起長孫青青的事情。 盧婉瑜一愣,而後不解的看著蒙靖燁,不過還是做了回答︰“青青年初受封為潁川郡主後就開府了,不過若是龍侯不回來,她還是住在我的府上。” “你勸勸她,老是住在你的府上不合適,她已經嫁給了龍庭飛,雖然陛下同意她不隨軍,但是也不能任由她如此胡鬧下去,龍侯年紀比她大也是寵著她,你不能再寵了!”蒙靖燁對盧婉瑜警告道。 “我知道,已經和她說過多次了,今天來也有她的事情要和你說,已經說好了,這次大哥你出使的時候帶上她,派人送她去松江,陛下和娘娘那邊自然由我去說。” 轉瞬間就過了兩個新年,和平協定簽訂的第三個年頭,大家似乎都忘了中原是兩個國家並存的狀態。 大寧吳王在漢陽多次想要拜師,甚至願意放棄大寧親王的身份,這一點在他為使臣的第二年初就被蕭 越榪詰骰亟鵒炅耍 荽 牛 裟交亟鵒旰蟛畹忝槐幌 蛩澇誄緄碌睢 蕭慕走之後大寧派了蕭寒出任使臣,自蕭寒出任使臣之後雙方之間的關系其實就已經走向了僵化。 蕭寒在漢陽城四處活動結交大宣朝臣,同時以利誘等條件勾引大宣的一些青年文士,大宣海棠園多次請蕭寒談話,但蕭寒依舊是我行我素。 作為對等的回應,蒙靖燁在大寧境內也是招攬向往大宣的寒門子弟,結交朝臣更是全力以赴,大寧的好之人曾多次暗殺蒙靖燁,但蒙靖燁身邊的白澤內衛都一一化解。 最終雙方在不得以的時候在使館互派武官駐守,大宣特意派了死硬分子陶非為武官,而大寧這邊也不示弱,直接讓言闕前往為武官。 這樣一來雖然下層百姓沒有感覺,但雙方上層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已經是非常僵化,宣帝蒙琰和寧帝蕭 膊恢浦梗 娑源竽奶糶疲 幌虯 煤推降拿社際歉杓峋齷賾Γ }溝膠推降牡諶晁 焦俜降拿騁準負躒 恐卸稀 “陛下,寧軍有異動,甘銘不經我們同意強行進入西域,與西域白岩等小國會盟,完全無視我朝對西域的控制權!”從西北巡查回來的沈鈺氣憤的說道。 沈鈺自從“四一協定”以後逐漸的走進了蒙琰的視線中,蒙琰特意將他召進樞台並親賜內閣行走,儼然已經成了蒙琰的親隨,秦王蒙煥上書言西域不安之後蒙琰就讓沈玨走了一趟,查看情況。 “哼!他憋不住了!安安穩穩過了三年,實力恢復的差不多了,他那個不安分的心又開始躁動了。”蒙琰冷言道。 “陛下,秦王托微臣問我們該如何應對?”沈鈺拱手道。 蒙琰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很是凌厲,說道︰“行中旨,讓秦王不必在乎協定,依我朝的策略按敵軍犯境處理!” 沈鈺身子一顫,他原本以為陛下最多是給予強力回應讓寧軍知難而退,不曾想陛下直接以敵軍犯境為定論,這是要流血的,甚至會爆發戰爭。 秦王的脾氣秉性沈玨知曉,一旦動兵那必是千軍萬馬,而甘銘更是大寧威望甚高的軍方領袖,兩人之間一旦動手,天崩地裂也不為過。 沈玨回想起這三年在陛下身邊隨侍越發的覺得陛下的戾氣越來越重,尤其是皇後娘娘在“四一協定”後第二年一場大病之後,陛下的氣就沒順過。 沈玨領旨退出以後,看見不遠處有人抬著軟轎過來,不用看能在宮中有這待遇的只有陳之慶一人。 “下官拜見燕國公。”沈玨恭敬的拜道。 “咳咳咳,陛下在書坊還是正殿?”陳之慶的話幾乎是扯著嗓子說的,氣若游絲已經兩年前的事兒了,如今的陳之慶枯瘦如柴,眼楮里全是血絲,好像再咳兩聲就會要了他的命一樣。 皇後娘娘一病不起之後,陛下有時候連齊國公和楚國公的話都听不進去了,只有陳之慶和南陽公主還能說上兩句,就連太子都被訓斥了好多次。 “回燕國公話,陛下剛才還在書坊,這會兒就不清楚了。”沈玨回答的小心翼翼。 陳之慶點點頭,說道︰“可是有旨意傳給秦王殿下?” “呃,這•••”沈玨有些為難。 陳之慶艱難的擺手道︰“這兩年的中旨下發的越來越頻密了,這樣,你還得回去潤色用詞,等我出宮再發不遲,陛下怪罪下來老夫一力承擔。” 說完陳之慶便命人向內書坊走去,沈玨看著陳之慶的背影心道︰“或許開戰與否就在今日了。” 看到陳之慶被人抬進來,蒙琰眉頭緊蹙,神色非常的差,說道︰“你都什麼樣了還過來!有什麼事讓人給朕傳話就是了!非要親自過來!” 陳之慶苦笑著回道︰“陛下,臣再不過來您就要下旨開戰了!老臣已經快走到頭了,有些話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蒙琰一愣,想到剛才的旨意,對沈玨有些不滿了。 “陛下,不要怪沈玨,是我剛才攔住了他,他還不敢對我不敬,這也是虧得陛下對臣的愛重。” 蒙琰听到解釋後才放下心來,說道︰“你是想勸我只是回應?而不打擊嗎?” “陛下,我朝與大寧必然會開戰,但不是現在,譚忌陳兵在南陽已然和蕭燁形成了對峙,我朝已經逐漸將南陽邊境的百姓撤到里面了,這時候若是我們先動手,對天下而言就是我們先撕毀和平協定,我們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名聲就會毀于一旦,還請陛下三思!” 蒙琰深吸一口氣說道︰“師兄,西域的情勢你不是不清楚,我們已經忍讓的夠了,再這麼下去西域就會徹底送到甘銘手中,西域可是我們重要的商道,不容有失!” “陛下,老臣建議以剿匪封鎖慶陽關!” 蒙琰看著陳之慶,無奈的說道︰“我不是沒想過,只是封鎖慶陽關只能緩解一時,並不能解決來自于甘銘和明聿的禍患,寧軍包藏禍心已經昭然若揭了。” “陛下,老臣有一計,能讓蕭 鞫 暈頤淺齷鰨 背輪 旒枘訓某拋派磣庸笆值饋 “師兄,你說。” “羅宣縣!羅宣縣位于蕭湛的廬州大營所轄之地與我朝余侯部交接,當初簽訂和平協定的時候蕭湛的大軍就駐扎在羅宣縣外意圖進攻我軍,後來協議簽訂後余侯的部屬駐扎在了羅宣縣,而余侯的大營現在就榮華鎮,里羅宣縣不過三十里,若是我們主動將羅宣縣的兵馬撤走,再輔以向北用兵的傳聞,以蕭湛的性情一定會主動出擊!” “師兄,這樣做其實如同主動挑釁。”蒙琰笑道。 “挑釁談不上,只是一個契機罷了,不然等到蕭 急負媚薔褪嵌暈頤塹娜 娼Х耍 肫渥源校 蝗韁鞫 汛盎Z酵逼疲 褂校 傲肆僥炅耍 渙耍  蒙琰愣了一下,而後臉色翻紅,不好意思的說道︰“呃,師兄,我是裝給‘朱厭’還有葉師兄看的。” 陳之慶喘著氣說道︰“差不多了,該收網了,‘朱厭’太過分了,已經開始向上層滲入。” 蒙琰忽然神情黯淡下來,說道︰“或許是他的年紀太大等不及了。” 陳之慶搖搖頭,什麼也沒說,但是眼神中盡是哀痛。 大宣中華十二年四月,大宣余國侯顧寧調整防務防守,四月十四日,有傳聞大宣意圖聚兵北上。 四月十七日晚,大寧冀王蕭湛突然出兵佔據暫時空虛的羅宣縣,同時派小股部隊偷襲大宣余國侯榮華鎮大營,未料榮華大營防守嚴密,雖然一開始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就調整過來,將偷襲的寧軍三千人馬全殲。 四月十八日,大寧冀王蕭湛以顧寧擊殺寧軍士兵為由全面調動所部三萬余人對榮華鎮進行包圍。 因正處換防調動示意,顧寧的榮華大營只有不到一萬兵馬,其余兵馬都在各地換防未歸。 四月十九日,大宣皇帝陛下急召駐大宣使臣蕭寒質問,蕭寒語塞,一時不能回答。 四月二十日,蕭寒攜大寧使臣團偷偷離境返回大寧,同日,大寧軍士奉命驅逐在金陵的大宣使者團,大宣使團未做任何反應便快速離開金陵。 四月二十一清晨,大寧不顧真實情況,不顧士子反對,以宣軍主動殺害寧軍三千兵士為由宣戰,至此和平協議撕破。 四月二十一日午後,蒙琰在漢陽宮召見朝臣,向大寧表明忍無可忍,隨之應戰。 第三一九章 篤定中原•榮華鎮突圍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榮華鎮正是草長鶯飛的好時節,不過此刻榮華鎮內卻是緊張萬分,百姓們都是閉門不出,街面上到處是士兵在巡邏,整個榮華鎮都充滿著戰爭的氣氛。 顧寧站在榮華鎮城頭上面色凝重,不過他並不緊張,大荒山的經歷讓他淡定如斯。 “侯爺,我們已經被圍的死死的了,和寧軍交涉過先讓鎮里的百姓離開,但是蕭湛不同意,姥姥的!”顧寧的副將李崇罵道。 顧寧听完後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好像一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淡淡的說道︰“這里的百姓大多是軍中的家屬,沒問題的,他們不會鬧事的。” “侯爺,咱們這就一萬人馬,大軍都在麻縣換裝,誰想到蕭湛這麼不要臉,連聲招呼都不打就過來了!” 顧寧不可能告訴李崇退出羅山縣是既定的策略,不過蕭湛圍攻榮華大營確實是他預料不及的,但是榮華鎮地理位置極為重要,不管怎麼樣顧寧也不會舍得放棄。 “三千余年前,夏侯氏家主夏侯德蒙南下征伐江南,被武侯用計將其擊敗後,夏侯德蒙就是在榮華鎮被雲羽大將軍困在了榮華鎮,若不是雲羽大將軍感念舊情夏侯德蒙早就是死了,我們現在與夏侯德蒙差不了多少,不過蕭湛可不是雲羽大將軍,他可是憋著勁要報當年被俘之仇。”顧寧笑道。 “侯爺,都這樣了,您還笑的出來?末將出身兩院夏侯德蒙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您還是想想怎麼辦才好。”李崇對顧寧的態度很是不滿。 顧寧對李崇的態度只是撇撇嘴,他也是出身兩院,所以兩院出來的德行都是這副鬼樣子,只要自己佔理才不管你是不是上官,傲氣的很。 “能怎麼辦?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姑顧寧伸了個懶腰緩緩的說道。 李崇看到顧寧這副無所謂的態度要炸了,膽顧寧是上官,是主將,他能怎麼辦?只能不甘心的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就走了,留顧寧一個人在城頭觀風景。 顧寧看著李崇的背影,又看到忙碌的將士,他的確沒想到怎麼突圍的辦法,但是看著那些士兵的身影他心里安定了許多,大宣將士都有自己的驕傲,背叛和投降是不可能的,戰死是一種榮耀,曾有一戰亡將士的遺骨送回家鄉時,其母痛哭後大聲問送遺骨的人︰“我兒勇否?!” 只此一句誰敢再說南人不如北人勇猛,這位老母親也被樞台供奉至今。 榮華鎮東門二十里是宣軍大營,蕭湛剛剛安排好合圍的事情一個人獨坐在大帳中。 雖說是向蒙琰宣戰了,但是皇兄給自己私下的文書中卻是把自己大罵一頓,主動挑起邊釁差一點壞了皇兄的計劃,不過蕭湛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只要吃掉顧寧這些人,他有信心能夠打到漢陽城殺了蒙琰。 當年被俘的恥辱歷歷在目,那種被無視的屈辱讓蕭湛這麼多年里常常在半夜被驚醒,對蒙琰的仇恨在心底越發的強了,“四一協定”的時候他就秘密上書想要在蒙琰返回的路上截殺他,但卻被皇兄嚴厲禁止了。 “來人!”蕭湛現如今怒火中燒,但是盡量克制自己保持清醒的頭腦。 帳外的侍衛戰戰兢兢的進來了,自從宣戰以後這位冀王爺臉色就沒有好看過一天,有個兄弟只是因為一點小事就被冀王杖殺了,現在隨侍在側的兄弟們每日里都是提醒吊膽的。 “讓霍山駐軍全部過來,給他們五日的時間,若是在本王奪取榮華鎮之後再到就讓霍山都尉自己抹脖子吧!” 親衛听了之後渾身冒冷汗,心中祈禱著霍山都尉小心點,冀王一言血流滿地啊! 漢陽城中蒙琰如同顧寧一般淡定,笑道︰“顧寧這是要把自己送到虎口里啊!這小子一向特立獨行。” “陛下,顧寧莽撞了!”顧言風一副告罪的語調。 “無妨!今日的情形可比當時大荒山的時候好多了,朕相信顧寧能夠帶著將士們突圍。” “陛下,是否增兵?或是臣親自去一趟?”鄭希被召回來了解前線事情。 鄭希剛剛回到漢陽城就听聞顧寧被圍,先是有些緊張,隨之就變得淡定了,他也相信顧寧能安全出榮華鎮,但是安全起見總不能看著顧寧在包圍圈里待著,總得做些事情干擾寧軍的圍攻。 “增兵大可不必,鄭希,召你回來不止是征詢前線戰況,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的,不過或許你還要被天下人罵一次,可願意?”蒙琰定楮看著鄭希發問。 鄭希一愣,而後大約知道會是什麼樣的任務,這對他來說無所謂,大宣軍方有兩位領軍大將脾氣暴烈,殺人如麻,一個是涼國公路平,另一位就是他鄭希了。 “陛下,臣是大宣的軍人,軍人自有軍人的責任,沒有不敢不願之說!” 蒙琰搖搖頭,對鄭希挺無奈的,都說鄭希最像路平,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路平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性的,而鄭希做事全憑一腔熱血,這些年朝廷是虧待了他的,這次之後只怕還是虧待,讓他要做的事情全無好處可言。 “鄭希,朕命你領八千白澤衛秘密翻越熙山,佔領寧軍熙山渡口,生死勿論!” 這樣的密令沒有避諱顧言風是蒙琰故意的,蒙琰知道顧言風對鄭希這樣的沙場悍將一直頗有微詞,這次就是要讓顧言風知曉這些事情是他下的命令,未來對鄭希的指責也好站出來說句話。 熙山渡口有宣軍五千,秘密行軍佔領熙山渡口一定是悄無聲息的,所以這五千宣軍只有一個結局,就是全部被殺,這是最保險的。 熙山渡口一旦被拿下,宣松的大軍就能毫無阻礙的深入廬州腹地,這次計劃廬州下轄舒城郡才是大宣的目的,拿下舒城不怕蕭湛不回師,當然了,舒城的戰略位置同樣重要,只要拿下舒城,蕭湛就必須得放棄熙州。 “越侯,若是可以還是不要過多殺戮的好。”顧言風忽然對著鄭希說道。 顧言風明白蒙琰的意思,他也是領過兵的人,有些事情是不得已而為之,現在顧寧被圍,自己也只能投鼠忌器,舒城、熙州的戰略方案,他也是參與制定的。 鄭希咧嘴一笑,沖著顧言風說道︰“齊國公,末將盡力吧,若是有不到之處,還請齊國公手下留情。”說著說著鄭希眼中的殺氣凸顯的越來越明目張膽。 顧言風無奈的閉上眼楮,他知道,一場屠殺又要來了,這中原必須得盡快得到真正的和平了,不然如鄭希這樣的殺才何時才能止休。 是夜,榮華鎮恢復了往日的安靜,不過大營中顧寧卻是身著全身披掛,李崇亦然。 “李崇,告訴兄弟們突圍之後立即掉頭去榮華鎮東南的水道上,那里有浮橋,快速通過浮橋去沖蕭湛的大營,記住,只許沖擊一次,旗號要打著‘宣’子旗!”顧寧面色凝重的吩咐道,聲音不大,但是很堅決。 “謹遵軍令!”李崇不回頭的大步出了營帳,走出去之後吐了一口氣,心道︰“總算是要真刀真槍的打一架了!” 李崇不知道是他帶走了這一萬人中最強悍的五千人,留給顧寧只有五千新軍而已。 “地道挖的怎麼樣了?”李崇走後顧寧並不顯得輕松,讓李崇打著“宣”字旗無非就是迷惑蕭湛而已,讓蕭湛誤以為是宣松的大軍支援到了。 “侯爺,三日,只需要三日就能通道西南角的宋安村,那里人煙不多,也不是戰略要地,所以蕭湛不會在意那里,宋安村的兄弟們也在日夜加緊挖通。”顧寧的參謀凌益小聲的稟報道。 宋安村的一隊人馬是當初執行策略的時候顧寧刻意留下的,就是擔心蕭湛不按常理出牌合圍榮華大營,果不其然用到了,在榮華大營被圍之後的第一日宋安村的兄弟們就已經開始工作了。 “讓城里的兄弟快一點,李崇他們潛出城之後那條密道就要封鎖起來了,以蕭湛的能力最多後日就能將我們所有的缺口都堵上,到時候我們就真成了甕中之鱉了!”顧寧開始有些著急了,他可不想再有一次損失慘重的記憶了。 “遵令!在下馬上就去通知他們,城中的軍屬也可以幫忙的。”凌益建議道。 顧寧點點頭,說道︰“讓管倉房的人把東西都拿出來給大家用了,榮華鎮待不了幾日了,地道挖通以後讓軍屬和百姓先出去,然後你再來報我!這幾日本侯就住在城頭了。” 凌益拱拱手退出營帳,而後快步走到西南角的位置,他明白顧寧雖然嘴上沒有責罵,但心里一定是著急了,進度太慢,或許是蕭湛逼迫太甚才會讓顧寧有這樣的情況。 凌益這時候多希望在外的傅粲和藍嘯兩位上校領兵過來救援,但顧寧從來沒有向兩人求助過,傅粲和藍嘯是顧寧的鐵桿部下,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呢? “老藍!你不要沖動!侯爺特意交代過沒有陛下或是樞台的軍令咱們絕對不能動!”傅粲用力扯著藍嘯的胳膊勸道。 “侯爺都被圍了!咱們這麼做像話嗎?!”藍嘯怒吼道。 “可是我們也不能違背侯爺的將令!”傅粲喊道。 藍嘯拍開傅粲之後,說道︰“老傅,你就打算什麼也不做!” 傅粲正要回話,突然有人大步進了營帳,大聲說道︰“不是什麼都不做!我來了,你們就有事做了!” 梁然看去,原來是鄭希到了。 鄭希大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後,也不管他二人的驚訝,說道︰“傅粲領大部人馬固守在此,等待接應顧侯!藍嘯,你跟本侯行動!” 鄭希軍中都是悍將,沒有獨領一軍的能力,藍嘯和傅粲都是有些腦子的將領,固守堅持,領兵小規模作戰不是問題,熙山渡口拿下後他得安排麾下大部人馬向熙州進軍,需要有人堅守渡口,藍嘯是最合適的,若是傅粲在有些事情就做不了了,但是藍嘯卻沒什麼所謂。 “呃,侯爺是要?”傅粲率先問道。 “陛下有旨,秘密行軍奪取熙山渡口,接應淮侯大軍進攻舒城郡,不得有誤!”鄭希簡要的說道,有些事情得說了,大宣軍中不藏私,他麾下的大部人馬現在梅縣渡口上船了。 四月二十七日,蕭湛猛攻榮華鎮的第三日,他自信已經將榮華鎮圍的水泄不通,連一只鳥都飛不出去,不過他在心里還是很佩服顧寧的,顧寧在大荒山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打了三天還在堅守,而且依他的判斷,顧寧的兵馬損失的並不多,不過重傷的應該不在少數。 “王爺!榮華鎮突然一片漆黑!”部下匆匆來報。 蕭湛一愣,趕緊出去一看,這榮華鎮如同死地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下午還在拼死抵抗,晚上就沒了聲音,這不正常,一股不好的感覺涌上心頭。 “把人都叫起來!夜攻榮華鎮!”蕭湛一時間不能判斷發生了什麼,所以他現在必須加緊拿下榮華鎮。 夜戰是寧軍不擅長,等到所有人慢慢靠近榮華鎮的時候才發現榮華鎮的大門是半掩著的,膽大的推開一看,完全傻眼了,整個榮華鎮一點生機都沒有了。 第三二零章 篤定中原•嘛呢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嘛呢?嘛呢?”蕭湛的副將大寧津門侯江魚浪大罵道。 江魚浪出身海盜,後來接受蕭 惱邪倉 笏嫦粼笤謁 ψ鍪攏 粼蟊蓯[僦 蠼  舜漚鍪5拇竽 σ宦販禱氐澆蠣鷗窞茈 芟健 大戰之後蕭 匭倫榻ㄋ Γ   說魅撾踔菟 Υ笥 鶻  虼笮 揭院笪 烙笮粵匾獾鶻  宋 蠼  μ岫郊婕酵蹙苯  粽慷怨四帽氖焙蛩 υ菸抻麼Γ 閎媒  俗ス匚踔菁喙薌酵蹙笥  本來江魚浪每日里釣釣魚,喝喝酒,過得好不快活,這不剛剛睡下就被人吵醒了。 “侯爺!不好了!前港被襲!”手下匆匆來報。 “嘛?!前港被襲?是誰?宣軍?不對啊!蛟龍不是在東海四島嗎?”江魚浪很快就清醒了。 大家都以為江魚浪是個大老粗,但是蕭  勒餳一鍤悄諦愕模 且幻淺J屎系乃 ν乘⑶  庋陌才龐幸飩   舜蛟斐尚亂淮竽 ν陳省 “不知道啊!來勢凶猛,但打的旗號都是是宣軍鄭字旗!” “鄭字旗?”江魚浪快速的穿著披掛,而後大呼道︰“是鄭希!” “鄭希?是大宣的越國侯?”手下驚呼道。 “不對啊?!鄭希的人怎麼會到這來,不應該是對付冀王爺嗎?怎麼跑到熙州來了?”江魚浪突然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他匆匆走到山河地理圖前。 山河地理圖是這兩年從大宣的兩院中學來的,普及到軍中之後得到各級將領的一致好評,這山河地理圖不止是一張地圖,可以說它是作戰圖,也能說它是旅游圖,山水地勢一目了然,有時候只需要在這山河地理圖上就能判斷對方大約佔據的位置。 “快派人去冀王軍中,若是冀王還在攻打榮華鎮,就告訴他宣軍背後偷襲!趕緊撤軍!”江魚浪立即就判斷出大概的事態走向,他現在確認榮華鎮是個坑。 江魚浪在下達了第一個命令之後軍中的諸將都匆匆過來了,听到江魚浪的第一個命令都有些意外,不應該是布置防守和復奪前港嗎? “來人!回廬州大營讓所有留守的兵馬全部集中精神,他們敢偷襲熙州也一定不會放過廬州!”這是江魚浪的第二個命令。 “再來!告知舒城郡固守城池,絕不可任意出戰!違者軍法處置!”江魚浪的第三個命令下達了,他沒管趕來的軍中將領,而是一直專心的看著地理圖。 突然江魚浪像是被水燙了一般的痛苦,看著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趕緊說道︰“再來人!快馬去熙山渡口!讓渡口務必堅持到援軍到來!” 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江魚浪見沒人應,臉色驟變,大罵道︰“嘛呢?!嘛呢!動起來啊?!” 熟悉他的將領都習慣了,不熟悉的將領都在憋著笑,不是笑他的命令,而是想笑他津門的口音,就算是在發火都有一種疑問和玩笑的感覺。 不過主將的命令還是要執行的,這江魚浪平日里對待部下如同兄弟一般,這與他的出身有關,海盜出身,沒有受到過專門的培訓,入朝以後也從未在都城和朝堂待過,再加上蕭 男湃渭負趺揮腥巳М勒 但是這家伙殺起人來可絲毫不手軟,殺東海人的時候不管東海人是不是繳械投降,他的刀都是入砍瓜切菜般的揮舞著,後來在熙州訓練水師的時候對不服管的大頭兵只有他只有一個辦法,把這些人掛在桅桿上任由江風的吹打,直到老實為止,所以軍中的將領對他都是又怕又愛。 “侯爺,前港怎麼辦?”許久終于有人站出來說話了,前港或許是目前更應該解決的問題。 “前港已經丟了,現在怎麼著?想拿回來?蛟龍是什麼樣子的你們不知道?吃到嘴里肉會輕易放掉?蛟龍可不是水狗!想什麼呢?”江魚浪不滿的說道。 “那咱們總得有作為啊?”那人又說道。 “來人!把這玩意拖出去杖責二十,發配到西港防守,守不住你就死在西港吧。”江魚浪面無表情的命令道。 西港是進入熙州的必經之地,西港失守熙州就等于放在那給人打,在江魚浪心中現在是應該保全實力全部退出熙州,熙州這個地方就像大江上的一個活靶子,若不是西港頂在前面熙州都算不上戰略要地,江魚浪是在水上討生活的人他看過地形,熙州的最重要的位置是寧陽郡,只要卡在寧陽城上,進可攻,退可守,高興了還能玩個大江斷流。 人打完了,又拖了進來,江魚浪不耐煩說著︰“腦子有屎啊!我不是說了嘛讓他去西港!還有你們,耳朵聾了,沒听到我的命令啊?!” 大帳除了被拖走人的聲音以外什麼也沒有,很快就安靜了下來,最後還是江魚浪水師的部下小聲顫抖著問道︰“侯爺!您只下了命令通知冀王爺他們,咱們這邊您還沒下令!” 江魚浪嘆了口氣,緩緩走到自己老部下身邊一腳把他踹了老遠才恨恨的說道︰“你個傻子啊!我讓他死在西港,咱們當然是整兵走啊!去寧陽!” 眾人大驚,正要有人要反對,只見江魚浪不耐煩的說道︰“快點!老子不想說第二遍!” 宣軍一直是在按計劃行事,顧寧帶人從地道出來以後立即向傅粲匯合了,而後代表開始反撲榮華鎮,蕭湛進入榮華鎮之後當時就覺得不對了,但是還是被顧寧綴上了,蕭湛帶人回到大營後準備撤兵,可惜的是李崇從側面沖了一波,導致軍中大亂,蕭湛知道自己被騙了,來不及整兵就匆匆往熙州方向退,直到踫見江魚浪的傳令兵才停下。 “不去熙州了,江魚浪已經放棄熙州了。”蕭湛果斷下令。 “為什麼?王爺!退到熙州我們就重新整兵堅守了,待慶武軍過來援兵過來我們可以反撲的!”部下不解的問道。 蕭湛搖搖頭,說道︰“宣軍讓顧寧當誘餌,下了這麼大一盤棋目的一定是熙州,以江魚浪那個海盜的性子肯定早就跑了,現在去熙州無異于送死,咱們北上,去熙山郡!” 眾人還是不解,但誰讓蕭湛是軍中主將,又是大寧親王,他的決定誰敢反對。 蕭湛帶著大軍向熙山郡靠攏,這一決定也救了他的命,就在蕭湛帶著殘部去熙山的路上熙州失守的消息也到了,眾將這才知道蕭湛是對的,對他佩服不已,很多人私下都在說冀王現在用兵可是比以前老道多了。 一行人好不容易在熙山安穩之後蕭湛立即讓人向舒城調兵,但是接連去了三撥人都沒有回應,蕭湛大驚不已,趕緊讓人把山河地理圖架好,一通研究之後急忙喚人道︰“快去讓人打探熙山渡口是不是出事了!” 不到一日的功夫派出打听的人就回來了,熙山渡口失守。 “是誰?!顧寧嗎?!”蕭湛迫切想知道,更是想證實自己的猜測。 “殿下,不是,我們遠遠的看著是‘宣’字旗。” 蕭湛眉頭緊蹙,宣字旗,這讓蕭湛有些捉摸不定,宣軍也用宣字旗,但是宣軍中有一個特殊的存在就是宣松,蒙琰特旨讓宣松不必顧忌國號,他的旗號依舊是宣字旗。 若是宣軍那麼就是顧寧的人搶攻了舒城,但是顧寧手中人手不多,自己若是反攻一定可以拿下,但是若是宣松攻佔的舒城,自己過去就是送死,一時間蕭湛猶豫不決。 “讓錦衣麒麟過來!” 沒多久一個裝束華麗的陰冷面孔的人到了大帳,能在軍中著華麗服飾的也只有錦衣麒麟的人,蕭湛對錦衣麒麟很是不爽,這幫人只會玩陰招,屈打成招那更是混蛋的不行。 “你們的情報呢?!”蕭湛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剛到的情報,舒城失守,城頭上的大旗是‘宣’字。” 空氣安靜了一會之後,蕭湛怒問道︰“沒了?!” “宣軍入駐舒城後立即關閉四城,一人一馬都不能出城,我們的人也應該已經被宣軍國安的人控制了。”那人聲音中都是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好像那些人不是他的戰友一般。 “一幫廢物!也不知道陛下為何這麼信任你們!”蕭湛大罵道。 那人一拱手,說道︰“王爺,錦衣麒麟只為您盡可能的提供情報,軍中的事情探馬軍司比我們更清楚!” 蕭湛見那人毫無尊卑,正準備喚人將他拉下去砍了,終究還是沒叫出來,這錦衣麒麟是皇兄的人,他不能隨意處置,憋了好久,說了一句︰“滾吧!帶著你的人快滾!” 那人只是簡單一拱手就走了,那身影大搖大擺也不為過,從背後看起來很是欠揍。 “嘛呢?!這麼慢怕蛟龍追不上嗎?!”江魚浪看著布置寧陽城防的部下大罵道。 “侯爺,冀王傳信來讓您去熙山匯合,你看咱們••••”被罵的人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些人現在不敢多說話,上次多說話的那個被杖責的兄弟已經被蛟龍喂魚了。 “不去!回報冀王,咱們這水師居多,沒有水我們上岸就是羊!我們就駐守寧陽!”江魚浪干脆的回答。 “若是冀王問責怎麼辦?” “不用管,老子已經上書陛下了,冀王的失敗我們不能買單,把城防按要求布置好,只要按我說的來蛟龍就只能在寧陽城下吃江風!”江魚浪自信的答道。 果不其然,蛟龍連續進攻寧陽都是失利的,戰艦也損失了十余艘。 趕來指揮的鄭希看到這種情況之後果斷下令停止進攻,同時讓蛟龍逐步封鎖大江水道退回熙州,雖然不甘心,但是鄭希也不是莽撞的人,回到熙州立即讓人打听了江魚浪的來歷,他發現這個不起眼的人或許是被大家都遺忘的。 第三二一章 篤定中原•全面進攻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朕倒是朕的不曾想到大寧還有這樣的妙人,是我失算了,不過拿下舒城郡和熙州城也算達到目的了,老虎,和宣松他們說一聲,這事兒不怪他們,是朕的失誤。”蒙琰看著來自國安部和宣松等人請罪折子有些郁悶的說著。 “陛下,這江魚浪之才絕對在蕭湛之上,蛟龍遇到對手了,若是把這些折子送給夏文宇,臣覺著他十天內就駕船回來了。”顧言風去了西域,陳之慶身體不好,因此隨侍的只有言瀾一人,至于余賡也是來請罪的。 “東海那邊也差不多了,夏文宇確實應該返回了,老在那待著算什麼,喜歡東海美女?”蒙琰玩笑道。 “陛下若是當著夏文宇的面說,他能直接當殿自己抹了脖子。”言瀾笑道。 “好了,不說這麼多了,老虎,霍幼疾在哪?”玩笑歸玩笑,正事兒是正事兒。 “霍幼疾接到吳王殿下之後就按照陛下的要求引兵在藏在潁州以南。”余賡愣了一下才回,愣的原因是陛下這麼早就啟用霍幼疾是不是太心急了,江魚浪雖然厲害,那是因為大家對他的關注不高,不至于動用殺手 。 “告訴霍幼疾在雨季到來之前移轉到壽春附近,繼續隱藏。”蒙琰想了一下說道,之前對霍幼疾的命令就是為了留一手,現在因為江魚浪的存在原本定下的計策需要有所改變,襲擾潁州對當下來說不現實,趁著蕭湛現在還是廬州大軍的主帥,盡量將他的勢力蠶食,壽春現在是蒙琰的新目標。 “陛下是打算那壽春作伐,逼蕭湛主動放棄廬州以南?”言瀾沉思道。 “是,朕要讓蕭湛寢食難安!”而後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也得讓蕭   謁頤趴詬欠孔擁睦秩ゅ  余賡和言瀾听到蒙琰的話相視一眼之後拱手稱是。 言瀾和余賡走了,蒙靖燁就來了,三年在金陵的沉澱讓蒙靖燁的更加穩重了,被霍幼疾接回來之後一直在吳王府養著,一是剛剛回朝還需緩一緩,二是蒙琰一直沒考慮好該怎麼用他,現在蒙琰想好了。 “燁兒,怎麼樣?在家中養的可好?” “回稟陛下,臣佷已經做好準備了,請陛下吩咐。”蒙靖燁恭敬的回答道。 “放松,找你過來不是和你講究君臣,咱們論叔佷。”這一點是蒙琰最討厭的,蒙靖燁的樣子越來越隨兄長了,尊卑禮儀,恭敬有加,什麼都好,就是沒有親情的味道。 “此間乃是我大宣正殿,臣佷理當以臣之禮。”蒙靖燁堅持道,在蒙靖燁心中雖然陛下對他們兄妹厚愛,但畢竟還是君臣關系,禮儀是不能少的。 蒙琰听他這麼說話也懶得糾正,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打算以你為內閣次輔的身份兼領江淮省平章事。” “陛下,是否以熙州為江淮省治所與廬州對峙?”蒙靖燁立刻就明白了蒙琰的意思,熙州是大江水道上的重要一環,設立江淮省也就代表著大宣對兩淮的控制,一是讓民歸心,二是等同于對蕭湛發出威脅,大宣勢必要奪取江淮。 和聰明說話就是簡單,一點就透,蒙琰點點頭說道︰“江淮省該當如何?” “臣佷當江淮省之後立即將我朝政策施行,讓當地百姓實實在在的感受到我朝的惠利,同時對江淮願意歸附的世家進行拉攏,對于那些態度堅決的世家進行打擊,而後輸送人才至江淮為官行商。”蒙靖燁只是微微思索一下就將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看到蒙靖燁對做江淮平章一點抵御都沒有,蒙琰輕松了,說道︰“還有一件事你要做,這事兒只有你與朕知曉。” 說罷,蒙琰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丟給了蒙靖燁,而後又將一本文書也丟了過去。 蒙靖燁看後大驚的看著蒙琰,而後覺得有些不妥,才回過神來拱手道︰“臣佷失禮了!” “無妨!記住了,這事兒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未來對能否順利渡江北上就看你的本事了!”蒙琰淡淡的說著,不過話語中威嚴不容褻瀆。 蒙靖燁失神般的走出了大殿,他萬萬沒想到皇帝還留了這一手,他若是能夠成功辦成此事,淮水之南盡在掌控之中,不過這個事情的難度系數不亞于一場大戰。 前方戰事的不利沒讓蕭  穡 吹故前捕 瞬簧  粽克淙皇S 疵揮心宰臃お齲 蟛糠值謀 苟莢謁氖種校 還跎嬌ス鞘夭渙肆耍 搶鏘衷詒恍矯婕謝鰨 繽  咭話愕拇嬖冢 梅攀值謀匭氳梅攀鄭 庖壞閬 喬宄模 詼隼鎂褪牆  順沙イ目梢粵耍 ス嗇艫木齠峽晌絞塹被 希 皇怯胂粽恐 淶拿 芤艙瓜殖隼戳恕 “儲相,你覺得若是朕讓江魚浪統領徽州軍兼領大江水師如何?”蕭 實饋 儲誠神色微動,看來陛下有意將冀王與江魚浪分家了,江魚浪這個海盜頭子確實在這一次的戰事體現出了讓人驚艷的果決,駐守寧陽後,宣軍未能再進一步。 “陛下,老臣以為這樣做非常妥帖,江魚浪本就是水上悍將,性情乖張不拘小節,冀王爺性子堅韌,但卻有些孤獨,兩人在一起很難相處,分開是最好的選擇。” “既如此,勞煩儲相去讓陳卓擬旨吧。” “敢問陛下,冀王爺那邊該怎麼答復,這樣做對冀王爺或許有些不公。” “遷冀王為淮王,放棄熙山郡,改廬州大營為寒湖大營,他會明白朕的意思。” 這次真的是讓儲誠驚訝了,陛下還真是舍得,將大營從廬州前往寒湖郡也就意味著淮左一線將以壽春和廬州為邊線,讓出了大半個淮左。 “臣遵旨,”而後儲誠猶豫了一下說道︰“老臣長子儲琛忝為麒麟衛副使,老臣覺得應該讓他為國效力了。” 蕭 α耍 饉覽賢紛幼芩悴徊刈乓醋帕耍 恢幣岳此缸約撼械R磺校 膊幌肴米約漢 詠氤 謎飧齟筧靖祝 釵 鏨 畝映テ踴故竊謐約旱那科戎 虜湃肓索梓胛潰  舷衷讜敢餿盟某テ映隼蔥 ο 蓯鍬猓   歉霾豢啥嗟玫慕 牛 皇且蛭 蓋椎墓叵狄恢蔽薹ㄕ瓜鄭 還社肴盟歉鎏觳諾拇巫映鍪耍 上 切 映D曖窩X諭餉壞階偌! 蕭 首魃畛戀牡愕閫匪檔潰骸按  牆 牛 恢貝陔薜納謋n故鍬衩渙慫牟拍埽 盟М欣芬幌擄桑  嗑醯寐 荽笥  叮 唬 衷謨Ω媒瀉 笥 庀侶  謂 綰危俊 儲誠微微一怔,這個職位是他沒料到的,寒湖大營麾下有六軍,廬江軍有兵三萬,儲琛過去就接掌廬江軍實屬厚愛,當然也是對儲琛的評價之高。 “老臣代犬子謝陛下厚愛!”儲誠大禮參拜道。 “儲相不必多禮,你為大寧盡心盡力理當有的回報,再說儲琛有這個能力,對了,儲慎現在在哪?”蕭 縝嵩頻 囊晃柿 慈麼 暇 枇似鵠矗 梢勻麼   竽 羰閑 Γ  換嵐鴨Φ胺旁諞桓隼鶴永錚 か 褪撬 彩欽齟が系牡紫摺 “陛下,小兒儲慎被老臣驕縱慣了,整日里游山玩水,老臣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蕭 鬧欣湫Γ 牡潰骸襖掀Ё潁 蘭業睦鮮佷偉樟耍 懍耍 が鮮嗆篤鸚灤悖 蓯腔掛 欄階約翰龐屑絛 溝哪芰Γ 膊荒鼙頻奶 保 衷謐約閡丫 被 艘桓鋈 娼Д募隻  剮枰 攬空廡┤恕! “朕記得他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回來了,總在外面飄著作甚?別以後變成了蕭慕那個逆子那樣!” 儲誠微微閉眼,心中哀嘆不已,拱手道︰“陛下,臣讓他的兄長寫信給他讓他回來。” 話說到位了,能做到什麼程度那就是另外的事。 就在儲琛抵達廬江之後蕭 募隻 部 甲攀至耍 仁塹髑 渚平輩  筧眯陸拇蠼  χ鶻 婊罩菥謂   朔饉蠼  潰 俅穩孟粽懇旌 笥 庀鋁蚴娉潛平 詈筧抿V荽笥﹦ス俅海  淳質瓶 頰嬲慕粽帕恕 與此同時,大寧洛辰留守寧王蕭燁調動所部兵馬威脅南陽,而西京的甘銘和明聿也開始正式的侵入西域。 大寧全面進攻的態勢已然擺了出來,但此刻的大宣卻沉浸悲痛之中,陳之慶還是沒能熬下去,中華十二年七月初四,陳之慶薨逝在漢陽城楚國公府,享年五十五歲。 蒙琰為此罷朝三日,親至楚國公府吊唁,悲痛不已,陳之慶在彌留之際讓獨女陳阮帶一封書信交給蒙琰,蒙琰看到罕見的淚流縱橫。 而後蒙琰下旨,追封陳之慶為沅陵郡王,獨女陳阮晉封沅陵郡主。 直至七月十九日在眾臣的催促下蒙琰才對寧軍的全面進攻進行了反擊部署,進入全面抵御階段。 七月二十五日,大宣秦王蒙煥出兵陳倉突襲扶風郡,至此戰事全面開啟。 七月二十七日,宣松在舒城郡東萬山鎮與大寧廬江軍血戰三日才罷,宣軍守住了底線,但同時也遭受到了重創,廬江軍參將儲琛身中三箭不下戰場,一時間名躁中原。 但也有意外的事情,寧王蕭燁進逼南陽以後,大宣南陽留守譚忌卻是一路回退到雲陽郡才開始防守。 而大寧慶武軍在繁昌一線竟為遭到任何抵抗便放棄了,不過慶武軍在八月初四在南陵郡遭到伏擊,損失近一萬人馬,逼得于慶宇直接退回和州境內,而宣軍卻沒有趁勢收復繁昌,繁昌一帶竟然變成了真空地帶。 第一輪戰爭之後,戰場形勢開始變得撲朔迷離。 第三二二章 篤定中原•江水寒(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孤舟發去沙鷗起,明月落時江水寒。”蒙琰孤零零的站在穿過漢陽城的大江旁吟誦著並不合宜的詩句緬懷已經過去月余的陳之慶。 他與陳之慶君臣多年相知相交,他們又是親親的師兄弟,葉伯懷叛逃的時候蒙琰迷惘過,顧清風多次勸慰無效還是請了陳之慶才讓蒙琰跨過心魔。 顧清風面色蒼白,她的身體也撐不了多久了,這一刻她沒有向往日一般傍著蒙琰,因為這時是蒙琰與陳之慶的時間,顧清風不想去打擾蒙琰的追思。 七月的盛夏讓蒙琰竟生起冬日的心境可見他與陳之慶之間的感情之深,如今大戰四起,寧軍來勢洶洶,所到之處百姓盡是苦不堪言,三年的修整並未讓中原百姓忘卻東海人的侵略,他們對戰爭已經厭惡到心底了。 陳之慶為蒙琰留下的遺書中提到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一定收民心,即便戰敗也要保證百姓的安危,不然即便奪取了中原,定鼎天下也不能長久。 蒙琰想到此處不由的哀嘆道︰“師兄啊!你這是要我效仿大留王朝的昭烈皇帝啊!” 蒙琰抹去額頭上的汗,看著刺眼的陽光旁有一團厚密的烏雲,長舒一口氣,轉身走到顧清風身邊說道︰“最近我心情不好,難為你拖著病體還陪著我,暴雨要來了,咱們回宮吧。” “七郎,慶帥自從襄陽遇刺至今在你的照顧下撐至現在是你有心了,你一向重情,妾身是明白的,但是慶帥也說過不能因為他而延誤了戰事,你還是盡快回來吧。”顧清風不忍心的勸慰道。 蒙琰拍拍顧清風的手而後望著江面上的逐漸涌起的風浪,喃喃道︰“是啊!總不能辜負了他們對我的期望。” 蒙琰一行人還未進城暴雨就開始肆虐這座建在江上的城池,蒙琰挑開車簾看著漢陽城處在雲山霧罩之中眼神變得迷離起來,他在想金陵會不會也是這樣的。 金陵的大雨早就開始落下了,蕭 畔薵鱉s譾即蟺慕鵒旯 鋅雌鵠春蓯槍露潰 蛐砬鞀春擁難 刮瓷おュ 黿鵒暝詿笥曛鋅雌鵠叢潑暈硭 ┤笤誒認碌墓 司睬那牡娜繽 眚庖話恪 “榭兒,你知道陳之慶嗎?”蕭 撓牡奈實饋 蕭榭是受寵的,以蕭 男宰蛹幢閌翹 踴蚴悄醵疾荒茉謁疤雲  老薶鷐皇執蟺模 啾繞鵂肝恍殖ゾ藃J禱白鍪露妓嬉庖恍  脖人塹男男匾 ﹫市磯唷 “父皇,兒臣對陳之慶有所听聞,據說他是偽宣軍方的一桿大旗,是偽宣軍中的人都崇拜的對象。” 蕭  澩糯認櫚謀砬槊艘幌孿薽罰 檔潰骸安還  贛朊社 湓躚惱罰 慊故怯Ω沒剿簧宓模  斃 淮食 蒙系哪切└砦 頌治一緞牟耪餉此檔模 謁較鋁四悴灰 餉此怠! 蕭榭拱手笑道︰“父皇,我大寧才是中原正朔,二叔他們與我大寧而言只是匪患。” 蕭 ∫⊥罰 檔潰骸伴慷 袢瘴 負湍闥狄恍└埃 鬩﹤竊諦睦錚 性 永炊濟揮興降惱罰  分 邸 皇且恢質佷味眩 抑性 醭 怨乓岳炊際怯邢駝呔又  蓋 昀從卸嗌僂醭 蚊鷦誒返某ォ又校 矣朊社 淶惱凡皇撬匠穡 搶砟畈煌  睦砟釧誒硐牖  淮硭譴淼模  傅南敕ㄒ膊淮硪歡ㄊ嵌緣模 皇薔拖衷誒此蹈屎現性 姆 埂! 蕭榭很意外,這樣的父皇他從未見過,在朝堂下達的作戰命令都是恨不得把蒙琰絞殺,而現在說的話更像是兩個志同道不合的兄弟二人。 “父皇,您覺得蒙二叔的理念是對的?”蕭榭最喜歡的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 看到兒子對蒙琰稱呼上的改變,蕭 嶁囊恍Γ て 喲由迫緦韉男宰涌殺人 慷嗔耍  晟偈鋇拿社蓯竅嗨啤 “我們治國的辦法其實是脫身于你的叔祖,而你叔祖一生都以蒙珙之徒的名義行事,蒙珙的理念當年被多少人厭棄,是因為蒙珙太過超前了,皇族和世家都不能容,現在蒙琰的治國理念更是比他父親有過之而無不及,所以為父認為並不適合當下的中原發展,對于世家豪門要徐徐圖之,一步步的減少他們在朝堂上的影響力,這才是長久之計,蒙琰在南方行‘民意’之道,現在看起來推行的不錯,但是他根本無法預見在他之後該如何,他手下的那些新興貴族未來一定不會願意舍得他們用命掙下來的榮耀。” 蕭 萇儆肴甦庋心托牡乃禱埃 薵笸{肓訟 幕壩鎦幸皇奔湮薹ㄗ園巍 蕭 醋哦佑眯乃伎嫉謀砬橐裁揮寫蛉潘 怨俗緣目醋虐蹴緄拇笥輳 胱徘跋噠絞碌耐平 父子兩人就這樣站在大殿前的廊下,所有的內侍宮人都不能靠近,這是父親考教兒子的時候不容有任何打擾,即便是仲柔蘭也不會這時候靠近。 大約過了一刻鐘,蕭榭突然驚醒,發問道︰“父皇,兒臣對世家豪門也沒有好印象,他們佔據了大量財富和地方上的話語權,您當年在秦淮河上的處置這些人好像是忘了,現在又是故態復甦,兒臣現在很矛盾,請父皇解惑。” 蕭 揮謝厴恚 皇塹  氐潰骸澳鬮剩 袢帳悄鬮腋缸擁氖奔洹! 蕭榭並沒有因為蕭 蛔 砭頭畔呂褚牽 笆值潰骸案富剩 頤竅羰縴燈鵠匆彩鞘蘭液爛牛 綣頤嵌願妒蘭液爛徘捉儺眨 蠢次頤歉萌綰沃衛硤煜攏俊 這個問題很尖銳,但是蕭 芨芯醯較薶魕齡帚狎A 饈俏泵猓 苣炎鞔穡 還蛹熱晃柿耍 蓋拙筒荒懿桓桓齟鳶福 劣諍 踴嵩趺聰脛荒芸此約毫恕 “你看現在暴雨下的金陵你看的透嗎?” “呃,煙霧繚繞,看不清。”蕭榭有些意外。 “這世家豪門就如同大雨中的金陵城池一般,你雖看不透,但他們就在那里,他們不敢輕易移動,他們有自己的局限,他們也害怕根基動搖,我們蕭氏雖也是世家,但我們所處的立場不同,我們是改變這個城池的人。”蕭 檔暮芤蕖 “父皇,若是我們撥開這雲霧,重建這座城池呢?”蕭榭大膽的說道。 蕭 α耍 飧齠雍榔逶鋪歟 敕 蟺  還  淮蛩慍庠鶿 踔粱掛 睦  佑湃 訊希 皇且桓 判愕募壇腥耍 蹕秩緗窨雌鵠詞親詈鮮食屑檀笪壞娜耍  悄鹺退 窳耍 竽 奈蠢慈羰牆壞較綮塹氖種謝蛐砟芐聳え鵠矗  燦鋅贍芙氳攪硪桓雎沂潰 蟻綮嵌允蘭業暮黴瀉鴕攬刻 饗裕 獠 環廈社募隻  “城池可以重建,但是這些固定的建築你打算怎麼處理?”循循善誘是一個父親應有的行為。 “父皇,我們可以在興建城池的後將坊市融入到每個建築物之中,讓所有的坊市大門都打開,不管是民還是官都處在一個環境之中,這樣的城池一定會比現在更加興旺,而且這樣的城池也無法藏污納垢。”蕭榭的話回應的一樣隱晦。 蕭 α耍 飧齷卮鶿鍬獾模 綣蟢W芤恢蔽 腫耪庋謀拘模 蛐硭攀歉屎銑屑檀笸車娜恕 蕭   ψ趴醋畔藋C 檔潰骸澳悴淮恚 勖腔厝ヲ桑  溉萌俗急噶四惆 緣募父魴﹝耍 袢沼甏笈愀蓋綴攘獎 咸涯穡 鬩駁攪艘頻哪曇土恕! “嗯,天太熱兒子想在葡萄釀里加幾塊冰魚。”蕭榭故作小兒態勢的說道。 蕭 ψ盤 慫喚牛 廡 涌隙 簧俸染疲 樟耍 袢嶄 司退嫠傘 兩位帝王的心境不同,但是兩邊朝堂上的顧慮卻大相徑庭,宣軍在戰場一直采取著防守的態勢,刀槍無效,油潑不進,處于膠著狀態。 而大寧這邊憂慮是面對寧軍的全面進攻該如何應對,若是全面開戰對于宣軍來說沒有任何優勢,全面對抗的結果就是中原再一次大亂,雖然東海和北慕已經是過眼煙雲了,但是西大陸的崛起已經關注到中原了。 兩軍開戰以後不少有識之士就注意到這些問題了,大寧以儲慎為代表的青年一代希望盡快走向和平,哪怕是劃江而治也是一種辦法,而大宣這邊以蒙靖翊為代表的更希望中原一統,讓中原重新立于巔峰,換句話說他們是想從骨子里改變現有的格局,雙方大體上是殊途共歸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也只是存在于年輕一輩之中,對于老一輩來說暫時還不能完全認同,但是在蕭 兔社姆湃蔚奶 戎 攏 庋惱壑鸞ヶ右話愕穆鄣雷 虻攪順 彌 希 竽 芡瓜栽諦濾枷胗朧蘭茵蠹駁惱郟 濾枷肴餃 竽鈧匾 木褪歉謀潿嗄暌岳粗性 Ь醯木置媯 蘭胰餃 怨乓岳炊際鞘蘭掖笞邐 擲媯 揮惺蘭夜喚 淮笮拿 薌 性諭卣褂肓菜踔 洌 昵嘁淮醯萌緗袷譴蠓 溝氖貝 荒 肥孜肺玻 弦槐簿醯靡 徊講階擼 徊講轎榷 指吹絞が賴木置妗 第三二三章 篤定中原•江水寒(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宣、寧之間的內部的爭論暫時並不能影響戰局的改變,雙方之間的對峙已經到了一觸即發的狀態。 八月初,寧帝蕭 誚鵒旮哪旰盼  Γ 旰諾母鬧荒芩得饗 幸煌持性 木魴模  敲焱豕壅氖й既麼竽  幸槁鄯追祝 庵忠槁壑鋇絞 碌滓丫 詿笮某 蒙峽 加辛頌致邸 從盛夏到深秋,雙方之間的對峙都保持著克制,這一點讓蕭 蓯俏弈危 啻蝸綸 黴拭 綮塹熱巳 嬲箍 孕惱蕉罰  歉拭熱說納獻嘍急硎咀琶揮醒罷業膠鮮實氖被 揮邢粽亢托芍 湔蕉肥前茲然 模 還粽康哪芰θ肥等畢鶯艽螅 啻味允娉塹慕Е際俏薰Χ怠 蕭 荒莧з鴯指拭熱耍 膊荒莧ヵ庠鶼粽浚 拭熱瞬蝗 娼Д睦磧珊蒰U鄭 還蓯俏鞅鋇拿苫潰 故悄涎艫奶芳勺急付際淺浞值模 羰牆歡  橇槳芫閔說模 淌奔淠謁 艙疾壞獎鬩恕 至于蕭湛,蕭 輩荒莧Шㄉ彼惱蕉分 牡模 詿笮粽渴且桓齟恚 怯禱ゾ 煌程煜碌募岫 恚 淙歡啻巫髡轎薰   故竊諢賜踔 顯黽恿宋邇N 騁兀 庖丫 梢院投 υ 昃旁陸飩醯南艉 肫攪耍 諳羰匣是字謝賜跤虢躋咽親畽К兜拇嬖  “儲相,江水已寒,軍中的糧草物資還充足嗎?”蕭 玖艘豢諂實饋 “陛下,據各地駐守來報,糧草軍械都充足,不過不少軍中將士有些怨言。”儲誠猶豫了一下還是和盤托出軍中的情緒,他在未雨綢繆,這樣的情緒發展下去會影響軍心的。 “哦?說說看。”蕭 衷讜嚼叢繳俁  恕 “一部人覺得這樣對峙下去沒有意義,不如在戰場見真章,他們強烈要求要打。” 蕭 愕閫罰 檔潰骸罷廡┤艘 煤冒哺⑶ 牆裁韉覽恚 皇俏頤遣淮潁 鞘被吹劍 褂斜鸕穆穡俊 “還有一種聲音是不想打,想回家,這些人不少都是經歷過大戰的人,三年的修整讓他們有些懈怠之心,我等已經著令各軍去追查這種聲音的源頭了。”端木陽站出來說道。 儲誠不滿的看了端木陽一眼,但是沒有發作。 “一定要深追,朕覺得這是蒙琰的宣傳,他們蠱惑軍心一向是有一套的,必須遏制住這樣情況。”蕭 縴嗟乃檔饋 “父皇,兒臣以為不可強力壓制,我們應當是疏導他們的想法。”觀政的慶王蕭榭拱手道。 蕭 皇強戳慫謊郟 揮欣 幔 笏檔潰骸俺倫浚  詘齙旱牧繁趺囪耍俊 “陛下,滕大將軍已經將蚌島的第一批新兵送到了海州,左慶已經接收了,左慶現在已經在向松江靠攏,現在左慶大營已經從海州移到射陽了。”陳卓恭敬的說道。 “嗯,告訴左慶,朕不管怎麼樣,年前必須解決松江問題,朕不想每日擔憂自己的水師!”蕭 俠韉乃檔饋 一通軍事安排之後,除了蕭榭所有人都退下了,蕭 吹較藈d謀砬橛行├芽矗 ψ潘檔潰骸霸趺矗炕乖諳 嶄瘴 肝 尾煥 崮悖俊 蕭榭鼓了鼓腮幫子,腳尖蹭地,猶猶豫豫的說道︰“父皇,兒臣是真的不懂為何要強壓那些將士的情緒。” 蕭  揮猩  盟伎跡  梅 治侍猓 饈嗆檬攏 暇瓜薿ㄛ茈B桓鏨倌輟 蕭 肓艘幌攏 蛻推乃檔潰骸暗諞唬 闃皇槍壅 揮幸檎娜 Γ 掖蟺鈧 系畝際悄愕氖甯副玻   米鷸廝牽壞詼 頁 械慕 看蠖嘍際前儺粘鏨恚 遣 歡 貿  莧菀妝還隻螅 隻筧誦氖敲社釕貿イ模 憧芍 壞┬庵盅 降那樾鞔 賈寥  頤薔突岵徽蕉埽 諼頤敲揮懈玫陌旆ㄖ 埃 荒艽釉賜範糝譜 庵智樾鰨 悅庠誥斜   憧擅靼祝俊 “父皇,為什麼我們不能也宣揚自己的態度呢?我們也可以以理服人。”蕭榭依舊不太能接受。 “蠱惑人心不是正途,說白了是一種騙術,一個王朝的統治若只騙是不能長久的,只有勝利才會讓大家信服,軍隊是一個王朝統治的基礎,所以軍隊只能有一個聲音那就是听命令行事,軍中想法太多王朝統治還能穩定嗎?”蕭 托牡南螄薽饈偷饋 蕭榭陷入了沉思,他不否認父皇說的話是對的,軍隊是王朝統治的基礎,但是軍中若都是一些沒有思想的木頭人好像也沒有意思,他陷入了糾結,他認為處理軍隊事情應該有更好的處理辦法,而不是這樣的簡單粗暴。 蕭 醋畔藃\謁伎季筒輝誒硭耍 毯 郵鞘露 胺秸絞亂彩且 薪餼齜槳傅模 衷諞 ㄐ拇 砭窳恕 十一月初七,大寧左慶率兵七萬陳兵大江北岸,直指松江宣軍駐地。 十一月初八,宣軍景沐部給予回應,景沐親率三萬人駐守大江南岸形成對峙,與此同時,狄信和龍庭飛也調遣駐守在姑甦一線的宣軍向松江靠攏。 十一月初十,左慶派人秘密渡江偷襲龍庭飛所率援軍在常郡北,龍庭飛不得以率部退至常郡駐守。 “侯爺,這次遇襲我們損失了三千余人,是不是向狄侯那邊通報增援?”龍庭飛的副將曾曦問道。 龍庭飛想了一下說道︰“左慶這個人沒那麼容易對付,在大寧軍中也是一個奇特的存在,先叛後降,東海人在江東肆虐的時候他竟然可以讓東海人畏懼,這人能力不一般,他敢冒險渡江偷襲我們,他未必不敢對姑甦起異樣的心思,所以狄侯那邊也有壓力。” “那咱們怎麼辦?繼續東進?”曾曦很是郁悶。 龍庭飛有些為難,朝廷給他們的命令是固守姑甦至松江一線,但是在大宣軍中是可以臨機決定的,龍庭飛的老毛病又犯了。 “派人去熙侯那邊問一下戰況如何?”龍庭飛最終的決定就是這個了。 曾曦偷偷的撇了撇嘴,他對這個上官還算了解,指揮才能,九變之能都是一等一的,即便是在將星如雲的大宣軍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又是陛下親封的郡馬爺,恩寵自是不用多說,但是他有個毛病就是喜歡听命令。 喜歡听命令自古以來都是傳統美德,但在大宣軍中確有不同的看法,听命令自然是軍人的天職,但是臨機決斷也是大宣軍中將領應有的素養。 松江的景沐一直等不到援軍,雖然損失不多,但支撐的很艱難,松江其實算得上是一座孤島,和內地聯絡的唯一通道就是昆縣,現在問題是左慶對自己高壓逼迫,同時大寧的水師也從潭港進入大江水道攻擊自己,景沐很清醒左慶的意圖不是要吃掉自己而是要逼自己向西退,左慶想要的是吞掉整個姑甦至松江一線的六萬宣軍。 “雍樂,龍侯的援兵可有消息?蛟龍那邊什麼時候趕到?”景沐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的狀態,這時候他不能亂。 雍樂是雍禾的長子,景、雍兩家在詔南時就是世交,雍樂也一直隨著景沐四處征戰,現在已經晉位大校,受封長樂伯,雖說不是戰功彪炳,但也算上一員良將。 “侯爺,雖然不正常,但龍侯從來都是守信的人,現在距離約定的日期還有兩日,要不我們再等等?” 景沐緊蹙眉頭,總覺得事態的走向不太對,向狄信求援之後景沐同時也想宣松和漢陽通報了戰況,但並沒有得到回復,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或許這些情報並沒有出松江,或許昆縣已經落入了左慶之手,一切都是未知數。 現在已經入冬,江水寒冷,糧草不足是松江駐軍最大的問題,景沐雙手重重抱拳,命令道︰“不等了,再等下去江面結冰我們就是左慶嘴里的肉了!今夜撤兵!” “走昆縣嗎?”雍樂現在不能判斷景沐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景沐想了一下,說道︰“不走昆縣,過浦江去平嘉郡。” 雍樂愕然,退到平嘉郡就是將松江拱手相讓,這不符合樞台的既定策略。 “侯爺,你是不是再想想,我們還有一戰的能力,就算退也要向姑甦方向走啊!去平嘉郡這恐怕不合適。”雍樂還是將自己的意見說了出來。 “左慶巴不得我們向姑甦方向退,我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不必說了,我是松江駐軍的主將,我有決定的權力!” 看到將要暴起的景沐,雍樂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不過這不代表雍樂沒有自己的想法。 十一月十六日,駐守松江宣軍將領景沐率部夜渡浦江向平嘉郡方向撤退,左慶得知的時候大驚失色,他在偷襲龍庭飛的時候就已經秘密奪取了昆縣,不過他沒有通告,甚至都沒上報金陵,他想要逼迫景沐向東退到姑甦之後再封鎖昆縣,這樣他就有辦法將姑甦變為死地。 景沐是按照左慶的想法選擇的撤退了,但是讓左慶猜不到的是景沐竟然不戰而退,同時不向西退,而是選擇南撤。 等左慶的兵馬追到浦江的時候已經晚了,只能看著宣軍向南的身影,左慶的弟弟左平再沒有得到命令的時候就下令追擊,不曾想景沐在江中留了一手,埋藏了不少水鬼火藥。 水鬼火藥是蛟龍為了對付東海大軍艦發明了,用了特殊的手段將黑火可屯留在水下一個時辰,若是岸邊留人也可以將點燃的水鬼扔到水中瞬時引起海上爆炸。 左平部近五千人登上河舟要強度浦江,剛到浦江中心突然火光四起,爆炸聲更是接連傳導,讓岸邊觀望的左慶大驚失色。 問清楚事情以後左慶急忙命人下水救人,他不擔心這些兵士的死亡,他緊張的是他的弟弟,可憐十一月的江水寒涼,不少兵士都是猶豫下水,等左平被拖上來的時候早就沒了氣息,左平胸口上刺進去一塊被炸爛的木棍。 左慶一個背氣直接就暈了過去。 真可謂是江水寒,戰將亡。 第三二四章 大一統•戰略撤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漢陽宮中的氣壓有些低沉,松江失守了,朝堂上對松江失守的責任歸屬問題產生了針鋒相對的分歧,絕大多數人認為是景沐一意孤行導致松江失守,同時導致姑甦陷入危機。 “陛下!臣以為必須要處置景沐!”西台令使譚勇大聲說道,譚勇進內閣以後很少公開表面自己的觀點,大多數都是以內閣總理大臣鄧崗的意思為主。 “魏國公,景沐向南撤退也是因為救援不力造成的,松江雖然失守,但景沐也在江水上重創了左慶部,這個是事實!”鄧崗緊鎖著眉頭駁斥道。 “趙國公,在下不敢苟同,江水一線的部署是經過朝堂議定,樞台完善的策略,景沐獨斷專行不經通報就下令南撤,天知道他藏了什麼心思!”聶桓不懷好意的說道。 “聶大人,您這是有所指?!”鄧崗震怒道。 聶桓冷笑一下,並不理會鄧崗的指責,而是拱手沖著蒙琰說道︰“陛下,臣以為不管景沐究竟是什麼原因,但是南撤已經破壞了我朝既定策略,現在讓姑甦陷入危機,景沐的責任最大,臣建議奪爵罷官而後回京議罪!” “臣附議!”譚勇附和道。 “陛下,龍庭飛救援不力致使景沐陷入絕境,南撤是臨機決斷,雖然松江失守,姑甦危機,但景沐部也讓南侵的左慶部暫時無力南下或是東進,臣以為此事還是讓景沐和龍庭飛回來當面對質的好。”眼看著朝堂上又要掀起一波口舌之爭,顧晟站出來的勸解。 “顧侯,您這是在和稀泥!”石英毫不留臉面的指責道。 石英此話一出,堂上立即就安靜,都是內閣的人,連臉面都不顧了,在大家眼中看來顧晟本就是湊數的,顧晟能進內閣不過是陛下為了照顧顧氏,為顧言風留的臉面,石英的話其實更是針對顧言風而來的。 蒙琰神色微動,瞟了一眼站著閉目養神的蒙燼,他深知這場爭斗的重點不是松江失守的問題,而是內閣之爭的問題,內閣九人,以鄧崗為首,但實際上內閣真正的掌權人卻是這個肅王殿下,蒙燼因之前的事情被蒙琰冷落過一段時間,現在戰端再起,空間自然是又出現了。 鄧崗現在在內閣的處境非常不妙,他是從龍之臣,兒子鄧昂更是軍中掌兵的大將,很多時候鄧崗都是老好人,要避嫌,也正因此讓蒙燼有了掌控內閣的機會,蒙燼、石英、聶桓、譚勇再加上那個笑眯眯的涂山胤元,幾乎佔據了內閣半壁,而余下的顧晟雖然能力不顯,但他背後的顧言風讓人有所忌憚,至于方克明和袁懷英,所有人都知道這兩人是皇帝的親信近臣,他們兩個態度莫種程度上就是蒙琰的意思。 “老虎,這是你樞台的事兒,不說話?”蒙琰幽幽的問道,他非常討厭小團體的出現,但是有人有利益的地方就避免不了抱團的行為。 “老臣在等狄信的軍報。”余賡對內閣的行為早就不滿了,但畢竟牽扯到國策,他強忍著撐到了蒙琰的問話。 “狄信在干什麼?”蒙琰直截了當。 “重塑江防,狄信的第一道書已經上報到樞台,臣以為可取,陛下以為呢?”余賡掃了眾人一眼說道。 狄信的第一道奏疏是直遞樞台的,而余賡下意識的沒有轉呈內閣,甚至連顧言風和言瀾都略過了,這是他的權力,樞台本就是獨立于內閣之外的,有權力直接呈交皇帝。 蒙燼听完後有些站不住了,緩緩睜開眼楮質疑道︰“虎帥,江防是大家共同訂立的,您這麼做拿內閣當擺設?” “肅王,內閣好像無權質問樞台的事情吧?”余賡一點也不客氣,陳之慶去世之後余賡在軍方的地方越發的凸顯了,除了西境的秦王蒙煥,余賡在軍方可謂是一言九鼎。 “呵!虎帥威武,大宣的天下還要靠您撐著,您確實沒必要和內閣打招呼。”殺人誅心,蒙燼的話指向性很明顯。 “肅王,您是想說老夫要造反?!”余賡騰的一下就閃到了蒙燼的面前,把蒙燼嚇了一跳,連連後退,若不是石英抵住他的背後估計就要摔倒了。 “余老虎!你想要干什麼?!”石英立時擋在了蒙燼面前。 “石英,別緊張,余老虎還不敢在這大殿上斗毆!”余賡收起來身上的戾氣,笑呵呵的說道。 “好啊!我大宣朝堂的血性不減,要是不過癮朕下場開盤?”蒙琰笑著說道,但眼楮中的涼意讓所有人都不禁的打了個冷顫。 見無人說話,蒙琰接著說道︰“你們不吵了,朕來說說,戰報和狄信的奏報朕已經看過,戰事上景沐無錯,龍庭飛有錯,行為上景沐獨斷,龍庭飛猶豫,你們以為呢?” “陛下英明!”袁懷英適時的站了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看來陛下心中早已有了定論。 “陛下,左慶部雖然被重創,但松江的失守對我朝而言確實是太痛了,江防必須要做調整了。”方克明嚴肅的說道。 “好,朕不要听你們廢話了,你們說說該怎麼調整?”蒙琰嘴角微揚眼神越發的冷冽了。 “陛下,嚴防江南,用兵南陽!”余賡朗聲道。 “老虎,大寧在洛辰的兵馬可謂是精銳,一旦南陽動兵,你可知是什麼結果?”蒙琰沒有生氣,反倒是饒有興趣。 余賡想了一下,抱拳半跪,大聲道︰“老臣請陛下移駕!” 此言一出除了蒙琰以外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且不說大宣遷都漢陽時間並不長,就是說蒙琰若是移駕等同于逃跑,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余老虎!你瘋了!拿漢陽作餌?!”石英率先反應過來,畢竟是戰場上領兵的人,很快就領會到余賡的想法。 “石英,蕭 蠊婺6 瞏t木褪俏頁  潰 粗械木褪俏頤牆畔碌暮貉簦 餃 灰 孟潞貉粑頤薔突崞蹋 突崛夢頁 儺斬暈頤鞘 д判模  撬恢 賴氖俏頁 由哿甑匠啥跡 俚匠ジ常 貉舳際潛菹攣 斯睦褚恍畝械模 貉舨恢匾  匾 氖潛菹略詘儺招鬧械耐牛 灰 菹略詰牡胤驕褪譴笮木 袼冢 庇 僭澆殘酥略礁擼 谷喚渤雋撕榔聘傻鈉取 蒙琰心里笑了,這番說辭不是余老虎能說得出來的,背後一定有高人指點,蒙琰看向笑呵呵的袁懷英,知道這是袁懷英教他的,也無所謂,當年遷都漢陽就是為了給蕭 沽Γ 衷諍貉艄槐涑閃訟 難壑卸ゃ “余老虎,你可想清楚了,離開漢陽可不比當年!”蒙燼沉聲道。 “肅王殿下,你以為西京如何?”余賡笑盈盈的說道。 眾人一愣,而後不可思議的看向蒙琰,西京,西京可還是寧軍的地方,有重兵,遷都西京,無異于異想天開。 “陛下,樞台已經下令讓西北局三個月內拿下西京!”余賡擲地有聲。 “秦王那邊有回應嗎?”蒙琰淡淡的問道。 “秦王的大軍現在就在扶風。”余賡答道。 “漢陽的事情你們樞台的打算是怎樣的?” 余賡說在等狄信的第二封書信,其實這封書信的主要的內容就是如何重新調整江防,給漢陽爭取時間,作息要做全套,而且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就是譚忌似乎對出兵有些猶疑,譚忌麾下的軍隊大多都是從各軍抽調的,他之前有過表態認為應當從西北率先動兵,不過並未被采納。 “樞台研究過,我們可以把兵馬集中在姑甦南,讓寧軍以為我們要在姑甦決戰,等到秦王拿下西京以後,我們可以適當松懈將姑甦讓給寧軍,而後大軍向漢陽方向靠攏,依靠水軍的力量向成都方向行進。”余賡說的有條有理。 這一方案已經私下和蒙琰溝通過了,蒙琰沒有表示反對,不過朝堂上的爭論讓蒙琰有了新的想法,西京勢必要拿下,這關系整個西北戰局,南陽和姑甦的動兵是一定的,但是前往西京卻是不合適。 西京偏安西北,是舊都,但是寧軍的主力和大宣這些年的開發,大河一線的重要性開始不再是唯一了,大江的重要性逐漸凸顯,再加上海運的發展,“京城”的位置在哪就非常值得探討了。 蒙琰深深的看了一眼蒙燼,知道他有話要說,不過蒙琰現在不想听他說話,而是看向石英,問道︰“石英,你是領過兵的人,也執掌過大教育令,你覺得呢?” 石英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回道︰“陛下,臣以為西京現在並不合適。” “石英,為什麼?”余賡雖然不高興,遷都西京是他們整個樞台做了各種推演的結果,但余賡看得出石英並沒有為了反對而反對,所以還是沉著性子問道。 “虎帥,我朝和蕭寧朝的經濟、戰略重心都偏向于沿江、沿海一線,西北經過大戰以後頗為荒涼,同時不能更好的控制江海,之前兩院也曾對在何處立都進行過討論,認為金陵是最合適的,雖然只是學子之間的討論,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哼!遼國公,你不會想讓大軍直取金陵吧?”蒙燼對石英有些不滿,石英這人最是容易被人裝到套子里,幾句話就讓石英忘記了自己的角色。 “蒙燼,你想怎麼樣?”蒙琰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一下讓蒙燼渾身遍寒,趕緊回道︰“陛下,臣弟只是,只是覺得現在的重點不是遷都而是怎麼重新構造江防。” 蒙琰搖搖頭,什麼也沒說,只是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沉默中的方克明。 袁懷英輕輕的扯了一下方克明的袖子,方克明才看到蒙琰的目光,而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說道︰“陛下,漢陽為餌不失為一個妙計,提高蕭湛的地位,給蕭寧朝營造一個假象,不過西京也好,金陵也罷都不是最優的選擇。” “看來克明心中早有妙計,說說吧。”蒙琰笑道。 “臣以為我朝應該以未來為著眼,未來一統中原以後對內不會再有大戰,但是對外對大河、大江以及沿海的部署需要一個合適的位置,臣以為應當在兩淮則一處為都城。” “方大人,慎言!”聶桓提醒道。 第三二五章 大一統•痛徹心扉(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疼嗎?”蒙琰的問是蒼白無力的,現在的他已經六神無主了,這次的他徹底沒有後手了,生命的消逝對他而言是無能為力的,痛徹心扉也不能表達現在的心境。 顧清風的生命還是走到了盡頭,躺在搖椅上的顧清風固執的放棄了治療,她太明白自己的身體了,蒙婉姝遇刺以後多少醫者都說她油盡燈枯了,可是蒙琰的固執硬生生的將她的生命延續到現在。 顧清風艱難的抬起手摩挲著蒙琰的後背,虛弱的說道︰“七郎,別難受,能陪你這麼多年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你的心我懂了,真的懂了。” “說什麼呢?翊兒快回來了,他從東海搞到了好東西,吃下去你就能好。”蒙琰保持著笑容。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快去忙你的事情,你身上背負的可是中原百姓之望,離開漢陽有多少事情要你拿主意,不用在這陪我。” 蒙琰臉上掛著笑容,但聲音卻是哽咽著,淚水在眼楮中打轉,他不能掉眼淚,他把頭埋在顧清風頭發里喃喃道︰“清風,我疼啊!” 顧清風笑了,很開心,是真的很開心,她艱難用雙手將蒙琰的腦袋捧到自己的面前,像是一對民間的情侶一般,輕輕的吻下去,而後笑道︰“七郎,我很知足,真的。” “母後!母後!”太子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蒙琰听到後用衣袖擦拭掉臉上的淚痕,可是看到蒙靖言之後蒙琰直接把頭背過去了,因為蒙靖言已是半頭白發了,多年的儲君讓蒙靖言時刻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面前的蒙靖言早已是滄桑之容,因為趕路頭發更是凌亂不堪。 蒙靖言已下載撲在了顧清風的面前痛哭起來,顧清風想要起身,但是身體的疼痛讓她根本無力起來,只能抓住蒙靖言的肩頭,喘著氣說道︰“起來,母親還在呢?你是太子。” 蒙靖言早已不能言語,淚流滿面的看著病入膏肓的顧清風抽泣。 “都這麼大人了,做什麼?學你的弟弟妹妹嗎?他們哭的太難看我就讓你父皇把他們趕走了,頂著個桃子一樣的眼楮很好看嗎?”顧清風玩笑道。 蒙琰不知道該說什麼,輕咳了兩聲,緩解自己的心境,沉重的問道︰“都安排好了嗎?” 蒙靖言不解的看著父親,父親不是無情的人,但為什麼在這樣的情況下還問自己公務,他不懂,他不解。 顧清風伸手抹去蒙靖言的淚珠,蒙靖言見狀趕緊將身體湊的更近一些方便顧清風。 “你是太子,你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都待在我身邊國事不問了嗎?” “母親,可是您••••”蒙靖言不知道怎麼去回復。 顧清風搖搖頭,用力的呼出一口氣,說道︰“不要讓你父親再為你們操心了,若是你還听母親的話,馬上就走,西北那邊已經開戰了,南陽的壓力很大,你又肩負著漢陽的遷移,不能在這里,我有你父親陪著就好了。” 蒙靖言這次反應過來,但是心中的不理解依然存在,沖著蒙琰說道︰“父皇,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顧寧那邊已經在做最後的準備,您打算怎麼安置母親?” 這是來自兒子質問,這樣的質問並不友善,但蒙琰卻沒有不悅,只是淡淡的說道︰“你母親我來操心,不用你管,靖翊快到了,你去接一下吧。” 蒙靖言固執的搖了搖頭,他拒絕了,說道︰“父皇,兒臣向您請辭,漢陽遷移之事還請父皇憂心,兒臣要陪母親!” 蒙琰盯著蒙靖言看了一會兒,而後揚起手,終究是沒打下去,無奈的說道︰“你不要任性,我說了,你母親隨我一起,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蒙靖言正準備爭一下,顧清風將蒙靖言扯過來為他整理凌亂的頭發,說道︰“我,跟你父親走,懂嗎?” 蒙靖言見母親態度堅決,想了一下說道︰“我和皇姐商量過了,她回過來隨侍母親的。” 顧清風無奈的看向蒙琰,蒙琰微微閉了一下眼楮說道︰“你就由他們吧••••” 一隊快馬毫無顧忌在漢陽城中向漢陽宮奔馳,宮外的一個酒肆上的兩個人看著呼嘯而去的馬隊眼神中盡是復雜。 “你說雍王這時候趕回來是為了什麼?”蒙燼將手中的酒杯捏的咯吱響。 “奔喪!”聶桓的語氣中一點也不客氣。 “太子昨日回京就一直沒有出宮,我問過太子身邊的人了,太子的身子最近也是越發的不爽利了,我不相信雍王只是為了奔喪!”蒙燼眼神中竟有了殺意。 聶桓輕輕的搖頭,而後說道︰“殿下,慎言,現在京城的防務交到了顧寧的手上,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無妨!太子不傻,讓長公主回來隨侍皇後,霍幼疾不日就要回來接管戍衛,顧寧只是為了漢陽遷移的事情回來的,只要霍幼疾抵達顧寧就必須立刻離京!” “殿下,你相信霍幼疾?”聶桓不解道。 “霍幼疾是支持太子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這時候還能有比霍幼疾更適合執掌戍衛的嗎?”雖是不甘心,但對于蒙燼他們來說霍幼疾最合適。 “卓越呢?”聶桓問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提到卓越就讓人來氣,這個小王八蛋竟然油鹽不進,蒙燼一直想把卓越拉到“火焰”中,可是這家伙竟然是不理不答,一點態度都沒有,哪怕讓他叔父卓柏青親自去找他都沒用,也是,不然皇兄為什麼讓他掌管白澤內衛。 “老聶,沒用的,我們不是造反,只是想清君側,皇兄不是昏君,很難影響他,這些年他們對我們的打擊是持續的,不過也就是因為皇後他對顧氏一直重用,我們好不容易將顧言風拉下來,不能再讓顧氏的人出頭了,不然這江山是姓蒙還是姓顧?”蒙燼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殺伐卻是毫不掩飾。 “秦王那邊真就一點機會都沒有嗎?”聶桓不甘心道。 “哼!我這個十一哥膽子小的很,當年我勸過他,他呢?哼哼!不必管他,他在西北忙著,要想穩住太子的位置就在他身上了,只要他這一仗打的漂亮,在軍方我們就有力量了。” “殿下,他,可不是池中之物啊!野心的大的很,先前我與他接觸的時候就知道他想要可不是樞台。”聶桓提醒道。 “只要太子地位穩固,他?哼!不可怕,到時候除掉余賡,讓秦王回來執掌樞台,你覺得到那時候秦王會作何選擇?秦王還姓蒙!” 聶桓倒吸一口涼氣,蒙燼好手段啊!只要所有的事情按計劃發展,最終的勝利者只會是太子,但是讓聶桓心中不安的右二,一是太子的態度,好像對他們並不感冒;二是太子的身體越發的虧了。 突然聶桓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殿下,南邊的事情也要有個防備了,鄧崗老兒可沒那麼好欺負,南方局的軍務必須盡快安插人進去了。” 蒙燼點了點陷入了沉思•••• 蒙燼與聶桓密談的時候,其他的人也沒有閑著,對于蒙靖翊的回京讓大家的心思有了新的異動。 “雍王已經回來了,會不會有什麼變故?”言瀾淡淡的問道,看似平靜。 不過坐在言瀾對面的顧言風卻是一臉的憂愁,太子和雍王雖是兄弟情深,那是因為妹妹還是皇後,但現如今皇後的身子已經撐不了幾日了。 以蒙燼為首的“火焰”對顧氏從來都是有敵意的,當年自己被拉下馬就是他們做的,他並不同意雍王這個時候回京,就在顧清風病重的初始顧言風就傳信給了蒙靖翊,是讓他無詔不得回京。 可是蒙靖翊固執的上書要求返京,那是他的母親,顧言風也不好過多的勸阻,不是顧言風冷血,而是皇位之爭自古以來就是慘烈的。 自從顧清風病重以來,顧氏與蒙氏的舊冤就又被人提起了,這些天有些傳言越發的猛烈了,這不言瀾早早的就邀請自己飲茶,言瀾這個老狐狸必然是想打探什麼,不過這言瀾藏得太深,這麼多年都沒看出來他到底是什麼身份。 “言公,陛下身體好著呢?老夫以為不會有什麼變故。” “哈哈!老顧,不必緊張,我不是為誰打探的,我朝與蕭寧朝的戰爭正處在關鍵時刻,老夫只是不想我們自己內部出問題影響了戰事。” “言公,此話何意?”雖是這麼說了,但顧清風更警惕了,這老狐狸看似人畜無害,實則城府之深讓人無法探究。 “京城的戍衛或許要換人了。”言瀾意味深長的說道。 顧言風眼神突然變得深邃,端起一杯茶喝完,而後淡淡的說道︰“寧兒本就是為了遷都之事回來的,也不曾想皇後病重,戍衛只是臨時的,若是陛下有意讓他交出戍衛之責也是理所當然,他有自己的事情。” “老夫听聞陛下已經同意讓長公主隨侍皇後,那麼您以為如何?” “言公,有話直言。”顧言風不想再和言瀾打哈哈了。 “好,接管京師戍衛的會不會是霍侯?”言瀾直接問道。 顧言風身軀微動,會嗎?陛下難道真的會讓霍幼疾充當京師戍衛?他很快就否定了,不會,根據陛下和樞台的安排霍幼疾的任務不輕,漢陽的防務或許會交給霍幼疾,但是戍衛的事情不一定,但現下的自己也不知道陛下心里到底是什麼樣的盤算。 這樣的交談在當下的漢陽城中是普遍的,所有人都在等著顧清風的噩耗。 第三二六章 篤定中原•痛徹心扉(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母親,要不兒子帶您去東海玩一玩吧,東海人雖然都是賤民,但風景還是不錯的。”蒙靖翊笑呵呵的說著。 顧清風知道蒙靖翊是在逗自己開心,嗔怒道︰“胡鬧!東海子民現下也是我大宣子民,怎可以隨意輕賤。” “母親,老二一向胡鬧慣了,不過東海人卻是沒必要太在意,這些人奴性很強的,只畏懼強者,若是給他們機會說不定又會作亂。”蒙靖言為弟弟說話。 顧清風搖搖頭,她心里很痛,不是病體帶來的,而是眼前的這一幕看起來和諧的兄友弟恭,她也曾有過想讓自己的孩子登上皇位的心思,但是終究還是放棄了,這樣的心思她從不曾表露過,但不代表別人不想,她在一日,兄弟兩人還能和諧,但是她若是走了,有些事情就很難了,太子的身體是她最擔憂的,所以蒙靖翊去東海的時候她是支持的,誰曾想自己身體不爭氣,已經拖不到中原一統的時候了。 “言兒,你和翊兒該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事情,婉瑜在這你們還不放心?還有恪兒那個不懂事的你們兄弟兩個好好管管!”顧清風不能留他們在這太久,多一分就會讓那些各懷心思的朝臣們多一絲的想法。 蒙靖言兄弟還想多陪一會兒,但看到顧清風的眼神堅決,為了母親的心情,兄弟二人就不再堅持了,退了出去。 兩人退出去以後,顧清風的笑容就消失了,輕輕敲了敲桌子,說道︰“出來吧。” 一個面容姣好的未婚女子著一身綠衫緩緩走出來轉到顧清風面前行了一個大禮拜道︰“娘娘,您還是太心軟了。” “穆欣,你說話越來越放肆了!”顧清風嘴上發怒,實際上倒是一種寵溺。 穆欣,穆青的幼女,穆月嫁給蜀王之後穆青就把幼女送到顧清風身邊調教,除了盧婉瑜之外這兩年陪在她身邊最多的就是穆欣。 “娘娘,你將我召過來而沒有召南陽長公主過來我就知道娘娘一定有大事安排。”穆欣一點也不怕,起身走上前將顧清風的頭托起來墊上一個墊子讓她說話舒服點。 “你們私下做的那些事情我不想過問,你父親算是本宮的門生,這些年陛下多有照顧,也算是風生水起了,不過本宮有一句話,告訴你父親,讓他收斂著些,以他的能力執掌國安部或者進內閣都是不可能,讓他不要再去本宮兄長那了,沒用的,陛下是有主意的人。” 穆欣並沒有覺得有什麼意外,一邊為顧清風捶著腿一邊說著︰“我早就跟父親說過他不能進入中樞的,他不相信,蜀王又不理他,他就又去找了齊國公,真是不想管他。” 顧清風微微一笑,敲了穆欣的腦門一下,說道︰“你啊!人小鬼大,他是你父親,不可以這麼說。” “娘娘,這些年就是您慣著他,要不是您他哪里能做到江南行省的平章!”穆欣沒好氣的說道。 顧清風笑了笑,說道︰“好了,不跟你逗貧了,本宮沒幾日了,有些事情得給你們交代了。” 穆欣還想安慰幾句,但是被顧清風制止了,只听她接著說道︰“讓你父親不要參與到儲位之爭,只要他保持中立,有事情不是沒有可能的。” 穆欣搖搖頭,嚴肅的說道︰“娘娘,真的不用,父親的心思我太懂了,他連江南省平章的能力都不夠,您又不是不知道,姐姐沒有出嫁之前,父親很多事情都是她來處理的,這兩年我在您身邊,您看看江南省的事情,一塌糊涂,內閣因為他的身份都不好斥責他,給了他機會年考也只是中下之姿,實在是難當大任。” 這小姑娘不簡單,說話直截了當,字字珠璣,對她父親的評價也是一針見血,不過顧清風卻不這麼想,不管穆青如何的鑽營但是他的忠心是沒問題的,不然顧清風也不會將他推薦給蒙琰,但是主政一方的確是難為他了,趁走之前把他們安排好才能放心。 “你別著急,吳王進入中樞不過是時間問題,依照陛下的意思,內閣的人只能是單數,吳王進入內閣,必然還要增添一位遞進內閣,你父親是最好的人選,陛下已經和本宮商量過了。” 穆欣微微一怔,鄭重其事說道︰“娘娘,內閣九人已經是極限了,即便是陛下為了平衡增補父親進去,但是終究還是要退出來的,他是我父親,我不想他晚節不保。” “所以本宮把你召過來了,你在兩院學的不錯,在本宮身邊也待些年,你父親不日就要調往中樞,現在正是遷都的時候一大堆事情不能出了差錯,明白嗎?” 穆欣嘆了口氣,頗為無奈的說道︰“謝娘娘抬愛。” 顧清風對這穆欣招了招手說道︰“總是疼你的,但是本宮也沒辦法,有些事情你必須得承擔,你記住了,儲位那是個火坑,不管是雍王還是蜀王未來都會被有心人鼓動的,你是本宮最後的一道防線,這是我給他們兄弟的遺書,如果有那一日就靠你了。” 說罷,顧清風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給了穆欣。 穆欣鄭重的接過來之後放到了胸口處,再抬頭就看到顧清風閉上了眼楮,穆欣知道皇後累了,于是緩緩退下。 午後的陽光是溫暖的,顧清風睡了一覺慢慢的醒了,有點渴,隨手想去拿旁邊的水杯,這時候有人給她遞到了嘴邊,而後聞到一個熟悉的味道,顧清風不用睜眼也知道是盧婉瑜來了。 “嬸娘,您醒了?”盧婉瑜輕聲問道。 顧清風微微一笑,這句嬸娘听得真舒服,盧婉瑜果然是最貼心的那個。 “婉瑜,我想出去走走,看看他們都在干什麼,你陪我一起吧?” “好,嬸娘,叔父在前殿和齊國公、燕國公在議事,太子在與沈大人在城外等候新調任戍衛將軍,雍王殿下在內閣和商郡公扯皮,蜀王在準備您的車駕,您看咱們先去哪里?” 顧清風想了一下,說道︰“不打擾他們,你哥哥現在在哪?好幾日沒見他了。” 盧婉瑜有些吃驚,不過還是據實回答道︰“哥哥近日一直奉叔父之命和虎帥在樞台商議江防的事情,不過虎帥今日一大早就出城了,哥哥這會兒應該在樞台。” “好,咱們去樞台走走,順便看看甦青。” 盧婉瑜攙扶著顧清風走了一會兒,剛出宮門盧婉瑜就貼心人讓人抬了軟轎,顧清風額頭上的細汗說明她走路已經很辛苦了。 監察處就在樞台隔壁,甦青早早就等在外面了,看到顧清風就一臉不悅。 “您想見我們讓南陽公主通報一聲就是了,何必勞累自己,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啊!” 甦青和顧清風的關系非同一般,或許整個大宣朝也只有甦青敢這麼無所顧忌的說話了,即便是蒙琰都不會這樣說話。 顧清風笑罵道︰“你個死人,我都快死了,你就不能說兩句好听的?” 看著已是半頭銀絲的甦青顧清風一瞬間就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想到了蒼舒皓月,想到了那些年一起並肩作戰的日子,好像就在昨日。 “歇著吧,別往前走了,監察處這會兒沒人,讓南陽公主將吳王請過來就是了。”甦青的臉色變幻不定,她知道顧清風已經到了最好的時刻了。 顧清風搖搖頭,說道︰“我這會兒精神挺好的,真的,走一走,看一看。” 甦青不再堅持,因為她發現顧清風面色紅潤,精神頭真的很好,但甦青心中卻是痛的厲害,顧清風已經到了回光返照的時候了。 盧婉瑜陪著顧清風繼續前行,甦青頓了一下,招了招手輕聲說道︰“通知所有官員在各自的衙門口等著,還有請卓越加強漢陽宮防衛,清理到正殿的道路。” 說完後,甦青疾步跟上去和顧清風說說笑笑。 蒙靖燁早早的就迎了出來,看到顧清風的臉色先是一愣,而後笑道︰“娘娘,樞台都是些粗人,味道可不太好。”雖是笑著,但眼楮中早已濕了。 蒙靖燁就不是個會玩笑的人,顧清風知道他這是在逗自己開心,也不在乎,說道︰“你啊!還是好好說話。” 樞台所有在位的官吏都出來相迎,拋開顧清風顧氏一族的身份大家都覺得她是一個好皇後,是一個王朝合格的主母,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所有的成見也沒了。 就這樣一路走一路看,顧清風的精神頭很好,一直到太陽緩緩落下的時候,跟在顧清風身後的人已經是多不勝數,幾乎所有的在京官吏都跟著,顧清風也不驅趕,任由他們跟著,她很享受這樣。 甦青一直和她說著開心的事情,但盧婉瑜早就淚流滿面,快到正殿的時候蒙琰、顧言風、言瀾,還有她的孩子們都來了,連長孫青青都從姑甦趕了回來。 蒙琰率先迎上去,顧清風固執的讓人把她放下,而後整了整妝容,國母嘛總是要寫氣度的。 “累嗎?”蒙琰寵溺的問道。 “不累,想看看他們,就出來走走,沒想到驚動了那麼多人,我可還算是合格的皇後?”顧清風一副小兒女態。 蒙琰把顧清風摟在懷里,說道︰“你是最好的皇後,是我大宣朝永遠的皇後,這算什麼!” 顧清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蒙琰笑,好不舍,好難受,就這樣被蒙琰擁著走到漢陽宮門口,宮門早早的就打開了,兩人就站在宮門口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景象說著悄悄話,無論如何,即便是蒙燼這一刻也沒有別的想法了,多美的一副景象啊! 突然,顧清風一個趔趄就倒了,蒙琰左手托著她,右手不斷的捶著地,顧清風的瞳孔開始渙散了。 “七郎,我的葬禮要盛大,遷都就能秘密進行了••••” 第三二七章 篤定中原•漢陽撕扯(一)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走了,都走了。”蕭 毆飼宸縟Ю賴南 醋糯巴夥 鑫蘧“ 盡 仲柔蘭對蕭 盟籃 男奶 嗟北墑櫻 還幸壞闥環袢希 悄且淮娜艘丫 皇O錄父雋耍 奔湔嫻幕崛萌誦娜恚 菀諄匾涔ャ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的坐著,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蕭 牌鶘砬城車幕畽 艘幌陸罟牽 檔潰骸懊社 鬃苑齬足詮ι劍 閽趺純矗俊 “闕功山,好地方啊!”仲柔蘭話里有話。 “有什麼不妥嗎?簽兩年蒙琰將他的父母、皓月還有女兒都遷到了闕功山,他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蕭 喚獾奈實饋 “闕功山地區中原與兩淮之交,淮水流經,氣勢恢宏又不缺典雅,不過兩軍交戰正酣的時候他一意孤行的要親自去闕功山,我不得不懷疑他的真實目的。”仲柔蘭保持非常客觀的情緒去分析。 蕭 ∫⊥罰  θ誦模 嘁墑撬母魴裕  雜諉社牡畢碌男木乘蝗餃 嶗霉飼宸緄納Ф褡鑫惱攏 庖膊環縴幌虻男蝸蟆 “我決定了,戰事歸戰事,只要蒙琰不過分,闕功山一行我給他時間。”蕭   乃檔潰 饈撬諞淮尾幌肜萌巳к鍪攏 蛐硭故前衙社斃值馨傘 仲柔蘭定神的看著蕭  艘換岫訴暌恍Γ 愕閫匪檔潰骸爸 纜穡課夷芤恢繃粼謖飫錁褪竅嘈拍慊褂幸凰扛星椋 暈葉遠緄母星欏! 而後仲柔蘭頓了頓,接著說道︰“給我兩萬人我替你看著他,闕功山北抵汴梁、南接淮陽、西靠許昌、東依潁川,這四個地方都是中原與兩淮之間的重鎮。” 蕭 讀艘幌攏 檔潰骸昂茫 嫖胰У純此  飼宸縞現悖 5牟歡嗔恕! 說完之後蕭﹥噸鋇睦  耍 廡├曖脛偃嶗嫉乃撼度盟行├哿耍 肫淥蹈湛 記苛糝偃嶗際且蛭 晟偈鋇哪且荒 彰裕 還較衷謁侵 渲揮瀉獻鰨 ヶ康睦婧獻鰲 “對了,二哥要去闕功山了,留守漢陽的是誰?霍幼疾還是顧寧?” 已經一只腳他出去的蕭 厴硭檔潰骸岸疾皇牽 鍬菲健! 听到路平的名字仲柔蘭陷入了沉思,他不明白為何是路平,顧清風的死一定會引起顧氏門徒與蒙氏皇族的爭斗,她知道不會是霍幼疾或顧寧,他們各自身上的烙印太明顯,仲柔蘭想過留守漢陽的人或許或是狄信這樣的中立之人,但是路平,這個人的風評並不好,甚至來說是很差,在整個大宣團體中都不受待見,即便是靳氏後人也鮮少與他來往。 不過轉念一想,路平也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大家都不待見他,不管是顧氏還是蒙氏對他都刻意保持著距離,蒙琰將他留在漢陽,而把顧言風和蒙燼都帶到闕功山,剛好能在漢陽維持著一個三角平衡。 同時路平的軍事指揮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沙場悍將,領兵統帥都挺貼合他的,由他駐守漢陽即便是滕寒或者甘銘都不敢輕易冒進去攻擊他,看來二哥還能保持頭腦清醒。 這是仲柔蘭想法,但蕭 床皇欽餉聰氳模 餃 饈牆И貉艫淖詈檬被 淙徊淮蛩闋櫪姑社熱說你詮ι揭恍校  腔爻趟淮蛩惴毆 貉舫歉鞘圃詒氐謾 只要奪取漢陽,大宣的氣勢一定會受到重創,所以對于甘銘和明聿的上書他並不在意,對蕭 暈 ┐拇嬖謚皇且桓魷笳饜裕 諼鞅彼 氐奈饔潁 鞘怯胛鞔舐轎ㄒ壞納痰潰 諉苫姥鋂閱孟攣 ┬願嫖抗飼宸繚諤  櫚暮姥宰秤鏘孿 疵罡拭兔黜蠶蚯煆艚ュ 比渙耍  ┐某淺せ嵬Γ 齪梅朗鞀故敲晃侍獾摹 蕭 駒詿蟺鈁械納嚼 乩磽記八妓髯牛 貉艨隙  且懷☉ 劍  丫 悄抑兄  耍 衷謁 脊匭鬧性 惱驕鄭 綮歉枚  耍 涎簦 鞘焙蚋糜懈鼉齠狹恕 “來人,通知寧王,一個月內做好與南陽開戰的準備!” 蕭燁在洛辰行宮接到來自父親的命令之後立即讓廖仁湘過來議事,廖仁湘果然沒有辜負儲誠的厚望,他很快就猜到了蕭 南敕  “殿下,陛下對漢陽勢在必得,南陽是宣軍在江北最後一個重鎮了,拿下南陽,闕功山的一行人就沒有退路了。”廖仁湘篤定的說道。 “仁湘,父皇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我們不能不做,進攻南陽的事情本王來做,截殺闕功山一行人由你來辦。”蕭燁當即做了決定。 廖仁湘一愣,他本以為蕭燁會讓他組織進攻南陽的事情,自己去截殺闕功山,如果成功那可是不世之功,但他萬萬沒想到這樣的天功蕭燁就這樣拱手給自己了,這樣的氣度,足以讓他效忠,或許儲相說得對,未來的天下都是他的了。 廖仁湘雙膝跪地,大禮參拜道︰“多謝王爺厚愛,末將定然不辜負您的好意!” 蕭燁走下階將廖仁湘扶起來笑道︰“仁湘,本王已是寧王了,有些功勞于我無益,但對于你是至關重要的,明白嗎?” 蕭燁的一語雙關廖仁湘沒能體會到,不過也無所謂,這樣天大的功勞換取一位善戰將領的歸心于蕭燁來說是值得的,也給自己未來的路增添了成功砝碼。 南陽城中大戰一觸即發的緊張感讓來往行人神色匆匆,沿街的商戶開著的已經不多了,譚忌一行三人在眾多衛兵的擁簇下緩慢的行進。 “譚帥,陛下和樞台都有命令讓我們主動出擊,咱們這樣只怕是不合適吧?”譚忌的副手明陽侯榮初小聲問道。 譚忌一臉的陰沉,也不答話,只是看著來往的行人和逐漸蕭條的街道。 “榮侯,譚帥已經和樞台多次爭過了,陛下那里也有上書,不過現在的形勢看來不管我們是不是主動出擊,蕭燁也一定會向我們進攻。”參謀長夏信心事重重的說道。 “夏信,闕功山有信來嗎?”譚忌突然發問道。 “有,不過不是陛下的書信,是老大人的書信。”夏信對譚忌是非常忌憚的,譚忌很少有笑臉,每天都是一副苦瓜臉,若只是這樣就還好,讓人懼怕的是譚忌的手段非常的霸道,自從他入主南陽以來,幾乎全部推翻石遵當年的做法。 “說什麼?”譚忌緊鎖眉頭問道。 “老大人的意思是請譚帥不要再和陛下還有樞台起爭執了,按照既定的策略執行就好了。” 譚忌冷哼一聲,“執行?說的容易,蕭燁可不是善于之輩,西北在開戰,闕功山那邊危機重重,漢陽城更是危在旦夕,這樣的策略無疑就是在刀尖上行走,我們若是主動出擊成功便還有一線生機,若是失敗,陛下他們還有機會嗎?” 榮初一個緊張,小聲勸慰道︰“譚帥,還請慎言,妄議中樞可不是正理!” 整個南陽駐軍中不懼怕譚忌或許只有榮初了,榮初不同,他是第一批兩院出身,自詡為天子門生,除了陛下以外即便是當年的慶帥他也曾有多少畏懼。 “榮侯,這里,我做主!”譚忌冷冷的說道。 譚忌的掙扎不決並沒有影響到漢陽城中的路平,路平站在漢陽城頭看著北面若有所思,樞台副使兼領漢陽戍衛,看起來位高權重,但實際上他能指揮的也只有戍守的八萬人而已,不遠處的鄭希、顧寧等人根本不買賬,唯有狄信還算配合,不過狄信駐守姑甦,很多事情根本顧及不到。 “鄭希和顧寧現在在什麼位置?”路平問道。 “公爺,鄭希、顧寧兩部現在匯集在松城,不過二位侯爺來信說他們的任務是抵達來自陸路的大軍,至于水路上的敵人還是要我們自己應對。” 路平重重的吐了一口氣說道︰“本就不指望,蛟龍呢?” “蛟龍還在集結,不過按照現在的形勢蛟龍恐怕難以支援我們,他們被大寧水師堵在了大江之上。” 這樣全面攻勢看來寧軍是對漢陽勢在必得了,陛下他們現在以扶棺之名北上兩淮,現如今的漢陽城可以說是一個空城,只有他手中的八萬守軍,陛下還真是放心他。 既然沒有援兵,那就不做指望了,路平並不懼怕,打仗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多艱難的戰爭他也不曾退縮過,來吧,在這個年紀還能有這樣的際遇,好事兒。 “通知右軍,隨本帥出城,老夫要在蘄城會一會他們!”路平一副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氣度瞬時讓周邊的將士的勇氣提了起來,頓時血涌翻騰。 而此刻的蕭湛放棄了大部隊從正面的進攻,固執的隨水師行動,他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漢陽,他要用漢陽城祭奠他死去的兄弟和他接連丟失的尊嚴,這是他多年以來夢寐以求的事情,這個機會他決不放棄,更是絕不容有失。 寧軍在青石鎮登陸以後蕭湛看著快速下船的將士們,陰郁的說道︰“加速!不許停下來,晚上本王要在蘄城休息!” 第三二八章 篤定中原•漢陽撕扯(二) /298915煙冥望阡陌最新章節! 路平的胡須全部被鮮血浸染成紅色了,在夕陽的照耀下更是閃著異樣的光芒,周邊血戰的宣軍士兵看到主將忘我的沖殺更是不惜命的再次撲向寧軍。 蕭湛的臉上陰的都能擠出水來了,晚上在蘄城休息是不可能了,這路平的一把老骨頭確實難啃。 “殿下,對面撐不住了,左右兩翼已經破了,咱們要不要增加兵力,要不讓古河軍上吧?”部下向蕭湛小心的請命。 古河軍是蕭湛預備軍,是他麾下最耐苦戰的一支兵馬,一般都是駐守廬州了,這次帶出來是為了攻打漢陽城的時候用的,不過蕭湛沒料到路平一大把年紀還這樣血氣方剛,竟然不計生死的領兵出戰。 “嗯,告訴雷痕,給他一夜的時間必須拿下蘄城!否則,讓他自己抹了脖子吧。” 部下松了一口氣,這雷痕在蕭湛所屬部下中算是最為得寵了,沒曾想在蕭湛的軍令前啥也不是,離開之後半身冷汗早已浸濕了衣衫。 蘄城已是殘垣斷壁了,不過好在路平這次總算懂了惜民,在他入駐蘄城之後強制性的將城中的百姓都送到了漢陽城,路平接到的密令是盡力堅守漢陽城。 路平不傻,他懂得陛下的意思,漢陽不過是一個誘餌,讓蕭湛揚名天下的地方,當然了,這其中的深意卻是一個局。 不過路平可沒打算就這樣放棄漢陽城,他已經到了這把年紀,漢陽一戰將是他的絕響,他很感激陛下能讓他再次提槍領兵,心中的執念糾纏了他一生,讓他這一生坎坷不堪,他有時候想過若不是陛下仁慈他就是冢中枯骨了,要是在蕭 窒綠稚睿 鞀春永鎘閽緹桶閹辛爍齦刪弧 大戰之後他被調任樞台副使,他以為他的後半生也就這樣了,余賡不理會他,樞台的官員對他也是避而遠之,在樞台中他就是異類般的存在。 看到對面塵煙滾滾,路平用衣袖將胡須上的血擦拭掉說道︰“走,前軍變後軍,且戰且退!” “路帥!這麼就退了?不過癮啊!”戍衛的將領這些日子和路平並肩作戰都對這位老將軍十分佩服,這幾天雖是被壓著打,但也是酣暢淋灕,在宣軍中被尊重的將領才有“帥”的稱呼,這個稱呼可比爵位吃香多了。 “小子,你們還年輕,要是都折在這石英非得把老夫的骨頭拆散了不可!”這一次再出山領兵路平的心境大有不同,與軍中的將士們也貼心了不少,這說話自然也就隨意多了。 “嘿嘿!路帥,這不過癮啊!您說咱們能守住漢陽城不?”部下大咧咧的問道,不過他身上的十多處傷痕很明顯的說明他是在硬撐著。 “朝廷的計劃你是清楚的,漢陽城現在除了百姓商戶以外多數都已經撤到襄陽了,咱們的堅守就是在為陛下他們爭取時間,但願霍幼疾能夠順利吧。” 路平其實對霍幼疾並沒有信心,不過他並否認陛下遷都兩淮的決策,不談政治,只論軍事,兩淮築新城,北控大河,南斷江水,西連中原,東定波濤,再以洛辰、幽都、金陵、舊辰京四城為輔,這乃是絕世的兵法大家才能布下的天下棋局,陛下的才能他們這些人只能望其項背。 “好,退吧,不過路帥,您知道咱們的陛下會選潁川還是潁州為新都啊?”部下好奇道。 路平搖搖頭,不是他不想說,是他也不知道,在兩淮立都自古以來就沒有過,若是按軍事角度上看壽春是最合適,但壽春距離金陵實在是太近了,陛下應該不會選那里,至于會選哪里,他現在並不操心。 “不管那麼多,咱們好好陪蕭湛在漢陽城玩一玩,你們這幫人可要愛惜點漢陽城,新城啊!打爛了得多疼!” “哈哈哈!路帥,心疼也不是咱的事兒,商郡公罵娘倒是應該會的!” 想到涂山胤元的那張肥臉路平緊張的心情瞬時得到了緩解,死胖子整天的哭窮,讓他心疼、肉疼都是應該的。 “行了,別廢話了,讓兄弟們精神著點,趁夜快速退至漢陽,蕭湛已經把他的老底都掏出來,咱們在漢陽堅持的越久就能引起金陵更多的關注,給霍幼疾、宣松他們爭取時間!” 身邊的部將都是鄭重的點點頭,玩笑歸玩笑,堅守漢陽為陛下爭取時間可不是隨意的事兒。 蕭湛的速度是快的,插曲也總是有的,雷痕的架勢很足,路平的背後還是沒能順利撤回,損失將近一半的人,這讓回到漢陽城中的路平大為光火。 正準備要發火領兵出城,不過卻被人打斷了,路平惱怒的看過去頓時消火了,因為說話的人是袁懷英,不是路平對袁懷英有什麼忌憚,而是袁懷英的出現就代表著陛下那邊行事順利,不過他也疑惑袁懷英此刻返回漢陽城的意義。 “路公爺,這麼大火氣?”袁懷英永遠一副笑盈盈的樣子,袁謀方斷,誰也看不清袁懷英的心思,誰也不知道方克明的高度。 “袁大人,你不好隨侍陛下跑回漢陽作甚?” “陛下讓我回來協助路公爺駐守漢陽城。”袁懷英淡淡的回道。 路平眉頭緊鎖,心中有些不安,問道︰“怎麼?計劃有變?還是出了什麼事情?” “一點點小意外,不過都已經解決了,陛下的意思是讓路公爺給蕭湛點顏色瞧瞧。” “袁大人,不要賣關子了,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夫一介武人可沒你們那些玲瓏心思。” 袁懷英撇撇嘴,路平這話說的已經算是客氣了,他知道路平看不上他們這些耍謀略的人。 “十三日前陛下差點就被蕭燁的人擒獲了,還好霍侯及時趕到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下官現在想想都後怕。” “袁懷英,說重點,陛下無恙是萬幸,老夫現在只想知道陛下的打算,這漢陽城外的蕭湛對老夫可是恨的牙癢癢!” 听到陛下遇險路平心中咯 了一下,不過陛下已然脫險,而且還讓自己敲打蕭湛,看來陛下心情不錯,但是挺不爽的。 “陛下旨意,兩日後鄭希、顧寧所部秘密抵近漢陽城,五日內我們要想辦法讓蕭湛調動所有附近的部隊,架空整個兩淮,為淮侯爭取時間。” 路平搖搖頭,腦子有些累,這種玩法,听起來都是爛七八糟的做法,頃刻間平定兩淮,這就是異想天開,不知道是誰給陛下出的主意。 袁懷英似乎看出來路平的頭疼,笑眯眯的說道︰“在下設下的計策,克明兄定下調子,辛苦了!” 路平鄙視的看了袁懷英,也不說話,大步出門,給袁懷英一個人扔在堂上,袁懷英正尷尬的時候飄來路平不爽的聲音︰“你們這幫混蛋就帶著陛下冒險吧!放心,三日內老夫定然讓蕭湛發瘋,別說他的人,整個兩淮寧軍老夫也能引過來!讓宣松好好做事!” 路平退守漢陽以後蕭湛以為他不會再主動挑釁了,剛剛在城外安營扎寨,鍋還沒架起來宣軍就來騷擾了,連續兩日讓蕭湛疲于應對,他那顆受挫的心髒又壓不住了。 “命令諸軍合圍漢陽城,本王要讓路平這個老匹夫憋死在漢陽城,還有,除駐防軍以外,所有兵馬全部過來,給他們五日的時間必須抵達漢陽城!” “殿下,宣松可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我們,這時候調動所有人過來是不是不妥?”雷痕勸解道。 “那你說,路平這老匹夫是不是瘋了?!”蕭湛怒道。 “殿下,中原現在一片亂糟糟的,據信報傳來寧王殿下麾下廖仁湘截擊大宣陛下一行人失手了,而統領洛辰兵馬是寧王殿下和南陽的譚忌對峙時日不短了。” “哼!莽撞!闕功山是陛下定下的策略,蕭燁這臭小子竟然敢陽奉陰違!”蕭湛不屑道。 “所以,殿下,現如今中原局勢不明,不如咱們先向陛下上書陳奏暫緩進攻?” 蕭湛怒視著自己的愛將,終究還是沒發火,說道︰“雷痕,你可知本王對漢陽城勢在必得?” “末將知道,但現在太亂了,但是宣軍有兩支兵馬還未出現,一個鄭希,一個是顧寧。”雷痕還是堅持己見。 “按本王說的做,調人來,漢陽城的意義比兩淮間一城一池的得失更為關鍵,他長孫氏和于慶宇不會眼看著宣松在兩淮肆虐的!”蕭湛固執道。 就在蕭湛所有的部下都經水路向漢陽靠攏的時候,江魚浪卻嗅到了危險,作為水師統帥他有必要提醒。 江魚浪的提醒沒有起到減緩的作用,反倒是讓蕭湛奪取漢陽城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蕭湛聚集了近二十萬大軍將漢陽城圍了個水泄不通,路平多日想要突圍出去但是毫無作用,整個漢陽城中的兵士充滿了決絕之意。 “袁懷英,老夫派一隊人送你出城,你是大宣未來的希望,不要陪著這副老骨頭坐著等死。”路平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這時候他真的不想讓袁懷英陪他死。 袁懷英一邊嚼著松子,一邊笑道︰“陛下讓我協助路公爺,這陛下也沒下詔令讓我回去,我可不能走。” “不要胡鬧!都什麼時候了,老夫雖然糊涂了一輩子,但也不是傻子,大宣問鼎天下以後我們這武夫是治理不了的,得靠你們這樣人。”路平的話音中盡是決絕。 “公爺,鄭希、顧寧兩部還未現身,我們未必不能脫身,要不咱們再等等?”袁懷英依舊是不慌不忙的樣子。 “他們手上的人馬沒必要過來送死,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只不過蕭湛是沒打算放過我,我的命能換數萬人兵士的命值得了!” 袁懷英一愣,他沒想到路平竟然會有這樣的選擇。 良久之後袁懷英一臉恭敬,嚴肅的說道︰“公爺,您放心,陛下有密旨,您一定得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