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魚》 第一章 拉攏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朝花節即將來臨,待在屋里,都能聞到空氣里彌漫著的花香。往年有杜若,六月雪,鳶尾,海棠,芍藥等,少說也得有上千余種花卉,那時候各種顏色的花鋪滿整條街,管你紅的綠的,黃的紫的,還是不常見的墨色,應有盡有。 微風把花香送入每家每戶,又帶著每個人的期待奔向下一人家。 瑩綠的柳樹下,一名紅衣女子悠然地躺在躺椅上,面上覆紗,在紗巾的尾端還繡著一個活靈活現的鴿子。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身穿嫩綠衣裙持著把扇子的女童,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那里站著個人,她看起來也不過才十幾歲左右,也不知是哪家人過得不如意,把孩子賣入這深宅里頭干起伺候人的活了。 忽地,紅衣女子的手動了一下,順著那只瑩白的手指向上,慢慢地停在了面前,然後手指輕挑,一方手帕就那樣輕落落的落入了女子的懷里,然後就看見女子再次用她那如玉般的手指捏住了手帕,正好捏住了手帕上繡的那只白鴿。 紅衣女子慢慢地睜開了眼,這時,身邊的侍女的眼楮突然不舒服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面上滿是羞澀,此等異狀,紅衣女子當然也察覺出來了,她揮了揮手示意侍女下去。 知道是自己犯了錯,侍女也不敢多停留,直接行了個禮便逃也似地跑開了,跑遠了心里還在想,下次可不能再犯了這位福家大小姐的忌諱。 福家上上下下都知道福家大小姐不喜別人直視她的眼楮,但凡有不知死活的冒犯了她,那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真是膽小。”等侍女走遠了,福姜妲甩了甩手中的方帕說了這樣一句話。 不再管她,跪在地上的人等侍女走後更是心驚膽戰,全身都在發抖。 “馬上就是朝花節了呢,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培育出我想要的?” “會,一定會的,小姐放心,小人就是每天不吃不喝,也要給小姐培育出最鮮艷的朽木,請小姐再給小人一點時間。” 男子跪在地上,面上盡是恐懼,額上還時不時的冒出幾顆豆子般大的汗珠。 沒辦法,自己已經待在福家這麼久了,福家可不是養閑人的。 換了個坐姿,福姜妲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做思考狀“萬一還是沒有呢?要不,毀了吧。”輕飄飄的一句話,直接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這也怪不得她,本來這人就是個死囚犯,自己讓他多活了兩年,說起來他還要感激自己呢。 “請小姐放心,小人一定不負小姐對小人的厚望。” 一直跑到花房,男子的心里還是不放心,趕緊又跑到了培養朽木的暗室查看。 也不知道這福家大小姐怎麼回事,怎麼就喜愛那樣不吉利的花。 朽木長于死人墳頭,開在清明時節,世人皆以為不吉之花,敬而遠之,但福家大小姐卻不一樣,在別人獨愛嬌蘭,牡丹,盛蓮這些花草的時候,她卻對朽木情有獨鐘。 怪哉,怪哉。 前方坐著一個美人,身前又是出了名的美酒,聞一口便讓人心曠神怡,阮孝愷聳了一下鼻子,然後滿足的咽了口口水,這一咽不要緊,但那酒香好像是隨著進去了一般,時不時的勾著他的心魂。 “阮將可是嫌棄我這酒不好?” 台上的人問了一句。 “不,不是,這酒甚好,甚好。”阮孝愷眼楮轉都不轉,直直的盯著那杯散發著魅力的酒盅。 “那阮將怎麼不喝呢?阮將放心,丘某只是听說阮將喜愛飲酒,又恰好丘某的酒莊需要改進一下,所以想請阮將品鑒一下,提提建議。” 丘仲進還在不停的蠱惑著他。 這一下阮孝愷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桌上的酒杯就往自己嘴里灌,酒香入鼻,佳釀入口,阮孝愷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後來,連酒杯都不用了,直接對著酒壺喝了起來。 上方的男子見他這個模樣,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人一旦有了軟肋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丘仲進從小就相信這一句話,這不,就連一向忠勇的阮將不也被自己給收服了嗎?哈哈,得此忠勇,自己還愁推翻不了那個昏君嗎。提起那個昏君,丘仲進就一肚子火。 咕咚咕咚喝了幾口以後,酒壺里的美酒就沒了,阮孝愷癟了癟嘴巴,一副沒喝夠的樣子,丘仲進存了拉攏人的心思,也不在乎這些美酒了,直接讓人把剩下的酒全都搬了出來。 在阮孝愷去赴宴的時候,宋原齊就得到了消息,不過,他倒是一點也不急,安心地在那里跟自己對弈。 “宋先生,你真的不去看看阮將嗎?他今日去的可是出了名的美酒之莊啊,按照阮將那樣愛喝酒的樣子,我們的秘密怕是要瞞不住了,先生。”身邊的侍從看不下去了,冒死說完了這些話。 “秘密?我有什麼秘密?”按下最後一顆白棋,宋原齊冷冷的朝跪著的侍從看了過去,侍從心里咯 了一聲,立馬求饒。 “記住,沒有下次。”宋原齊收回視線,把視線又投到了棋盤上面,沉寂了一會兒,他忽然伸手打亂了棋局。 黑夜降臨,萬物陷入沉睡,偶有那一頭心思賺錢的花伶在登台唱戲,宋原齊安靜地坐在書房里,手執畫卷,不同的是,那幅畫卷上並不是山水景物,也不是花蟲走獸,而是崎嶇的一條條的線條,蜿蜒了整幅畫卷,中間還有紅紅綠綠的標識。 突然,黑暗打破了黑暗,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而後直接跪倒在地。“先生,阮孝愷已經回到府邸,據下人來報,並沒有異況,而且他回來的時候手里還拎著幾壺酒,整個人也已經昏迷不醒。” 早在黑衣人進來的那一刻,宋原齊就已經把畫卷收了起來。 “哦,是嗎?昏迷不醒,那就讓他別睡了,他既然喜歡喝酒,那就讓他喝個夠。” 宋原齊敲敲桌子,實在是不想跟那個腦子里一壇水的人計較。 “是。” 黑暗終將歸于黑暗,他會用他那容納萬物的力量收留每一個無家可歸的人。 第二天早上,阮家小少爺被人發現綁在河道里一動不動,經大夫診斷,少說也要一個月才能把身體養好。 第二章 流民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流民涌入聊城的時候,福姜妲正把玩著前些日子好不容易得來的奇珍,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珠子常見,但黑色的珠子並不常見,但看那色澤就知道那顆“珍珠”來之不易。一顆石頭進入貝類柔軟的肉體,經過千瘡百孔的傷痛,才堪堪醞釀出一顆色澤顏色皆上乘的珍珠,有的熬不住的,只能被拋棄。 發亮的黑色,福姜妲第一眼見到它的時候就被吸引到了,她心里有道聲音,那聲音在跟她說,快收下吧,你們是天生一對,很可笑,一顆珠子而已,但福姜妲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顆珠子,細細的打磨了起來。 “小姐,百姓一直對做官的存有偏激行為,奴怕••••••” 看見自家小姐這樣淡定,一名伺候了福姜妲兩年的侍女突然開了口,听說流民已經搶了好幾座府邸了,下一個可能就是福家了,侍女心里很慌。 “怕什麼?我安排的事辦好了嗎?” 福姜妲寵辱不驚的收起了“黑珠”,叫人備了馬車,她要親自去看看才會放心。 福家大小姐專門為流民在城門口設了粥棚,不僅如此,還有一些清淡小菜和美酒。不說城里的百姓,就是福家上下對此都感到詫異。 福姜妲並沒有親自去施粥,只是讓馬車停在了街角一個不顯眼的地方,于是,粥棚前發生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 “哎呀,福家大小姐真是個好人啊,還給我們飯吃。” 一個腿腳不方便的老人牽著一個髒兮兮的孩子,手里端著一碗滿滿當當的粥,嘴里還念念有詞。 因為領過了粥,老人開始牽著孩子往旁邊走去,倒是越來越靠近福月姝的馬車了。 這時,突然有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打翻了他們的碗,“你們這些沒骨氣的人,你忘了那些當官的怎麼欺負得我們了?你們居然還有心思在這里喝粥,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團結一心,推倒他們,以後不愁沒有大魚大肉,你們說是不是?” 眼看這邊的人越來越多,為首的人又喊了一句。 一些流民很快被蠱惑了起來,更有甚者還去踹翻了福家的鍋。 “小姐,你看我們要不要••••••” “行了,我們回去。” 福姜妲捻起手帕擋住鼻子,一臉嫌棄。這些人跟著自己都那麼些年了,還是這麼貪生怕死,早知道就應該把他們丟到後院自生自滅。 剩下的侍女也不敢說話了,一個比一個頭低,生怕福姜妲一個不高興把人給 嚓了。 這些日子,鄺才一直在等消息,沒想到這麼快就等來了,他看了看紙條的內容,招呼了幾個人一起去了。 “宋先生,據探子來報,今日,丘仲進組織了流民進入聊城。” 宋原齊手下的動作一頓,臉上毫無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那人不會坐視不理的,他也就沒必要再去趟這趟渾水了,于是他吩咐人不用去管,暗中相助便可。 一群吃飽喝足的流民氣勢洶洶地朝著聊城最大官福家前進,突然,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 “啊,殺人了。” 流民大多都沒見過多少世面,一看到這麼多黑衣人,就算是再遲頓也想到他們來者不善,一個個似驚弓之鳥一樣跑開,但你若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有的流民好像並不是很害怕,有的似乎還想沖上去試一試。 剛才蠱惑流民蠱惑的厲害的那群人早就跑沒影了,利用身後的流民第一個沖了出去,黑衣人好像是有目的的,只提起武器奔著那些跑的快的人去,流民們見狀一個個都安靜了下來。 黑衣人走後有膽大的人過去查看,街上什麼都沒有,只是路上多了幾片血跡,與此同時,那些流民也消失不見。 一時間,鬼怪之說傳遍整個聊城,上到八十歲老母,下至幾歲孩童,連見多識廣的說書人都嘆氣,怪哉,怪哉。 那些流民並不是失蹤,而是被黑衣人掠到了郊外的一座廢棄的宅院里。 擔任郡朝的尚書,掌管文書奏章,曹知會看得是頭暈眼花,一時氣急敗壞,竟然吐血身亡。 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宋原齊還在把自己關在書房。 尚書沒了。 他的腦海里只有這一句話,時間久了,他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他的身體已經被悲傷主導了。 他記得前些日子曹尚書還在跟自己談天說地,他甚至立志要把郡朝從滅國的邊緣拉回來,當時宋原齊是怎麼說的,他說很是期待,但現在那人已經不在了,沒人能拯救郡朝了。 他早就勸過他,郡朝氣數已盡,所為皆是徒勞,但那人說不到最後一刻絕不放棄,是了,他確實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宋先生。” 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 宋原齊好像早就料到了有人會來。 “宋先生,這是我家大人臨走前特意囑咐小人交給宋先生的。” 一名小廝進來,跪在地上朝宋原齊遞出了一封信。 宋原齊讓人遞了上來,他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放在了桌上,見狀,小廝有些急了,尚書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宋先生親啟。 “宋先生,我家大人說這封信一定要讓您親啟。” 宋原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拆開了那封信。 那封信有什麼重要的?讓他豁出性命也要努力一把?宋原齊不想知道。 頃刻,他合上信紙,扣了扣桌面,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眼下你家大人已經離去,你是否願意留在我的府上侍奉一二。” 小廝趕緊叩謝。 宋原齊知道,如果自己不提出來的話,這名小廝也會主動留下來,罷了,就當是看在那人的面子上,他揮了揮手,房間里又剩下他一人。 窗戶是開著的,月光透過圓形框架把自己映射在書房的桌子上,這道不起眼的月光,終是引起了宋原齊的注意,他抬頭朝外看去,一輪明月毫不意外的掛在空中,散發出清冷的光輝,偶有斑駁的光亮映在宋原齊早就合上的那封信紙上。 “罷了,就替你再守一下吧。” 屋里人嘆了口氣,月光好似更加明亮了起來。 第三章 出逃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二小姐,咱們這樣不好吧?宋先生知道了會怪罪的。” 也不知道今日二小姐是怎麼回事,非要吵著出去,但是宋先生囑咐了,外面世道不安穩,禁止二小姐外出,可二小姐哪能是听話的人,這都走到圍牆邊了。 這可怎麼辦? “哎呀,淨枝,你就別擔心了,再說了,表哥要是怪罪下來,不還有我罩著你嗎?放心吧。” 桑原真拍了拍自己不算寬闊的胸膛,試圖讓淨枝安靜下來,但淨枝顯然更擔心了,眉毛從未松開過。 既然攔不住主子,那就跟在主子身邊保護主子! 淨枝咬了咬牙,說服自己爬上了圍牆。 桑原真一看樂了,拽住淨枝遞下來的手就往上爬。 “哎呀,外面的地都跟宋府的不一樣呢。” 桑原真下來後,突然感慨了一句,然後對著地上多踩了幾腳。 “二小姐,我們要去哪里啊?” 淨枝看著偏僻的小道問出了疑問。 宋府哪里都好,就是太過于偏僻,遠離鬧市,都快跑到郊外去了,桑原真摩梭了一下自己的下巴故作老成的隨便指了一條路。 “我們走這里。”淨枝完全相信自家的主子。 得知宋二小姐已經偷偷跑出來的消息,幾伙人立馬踏上了綁人之路。 于是,就在桑原真正走在路上的時候,一群黑衣人忽地從天而降,把主僕二人嚇得不輕。 “二小姐別怕,淨枝一定會保護好二小姐的。” 雖然害怕,但是淨枝依然沒有忘記擋在桑原真的前面,把桑原真感動的立馬決定回府給她漲月錢,但也要有命回去。 桑原真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一群黑衣人道︰“本姑娘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何要來攔住本姑娘的路。”想到還不夠霸氣,桑原真又用雙手叉腰往前走了一步,淨枝往後扯了扯桑原真。 這群黑衣人很講江湖道義,等桑原真說完以後這才挪動腳步向她們逼近。 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你們別過來啊,別過來,啊!” 桑原真雙手使勁拍打著,淨枝趕緊制止了她,因為她打的是自己,然後桑原真就看到黑衣人飛出去一個,毫無征兆。 驚訝使她瞪大雙眼。 “啊!你們這群賊人,休想抓走我家小姐,啊啊啊••••••” 淨枝閉著眼一直嚎叫,手上的動作絲毫不帶停的,靠近的黑衣人一個個的都被打了出去。 驚訝之余,桑原真突然想到了一個關于淨枝的“傳說”,話說那淨枝十歲入府,第一天就把那些欺負她的人打得落花流水,自此,整個宋府上下,除了表哥身邊的人,其余人對淨枝都是恭恭敬敬的,時間久了,她倒是忘了淨枝還有這本事。 黑衣人的哀嚎聲不斷傳來,桑原真突然神氣了起來,指著躺在地上的人就是一頓臭罵“哼,讓你們欺負我,對,淨枝,就是那樣,打他,打他。” 黑衣人來的不多,想是知道桑原真身邊就一個侍女,所以他們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們沒想到的是,在暗處,還有一個人在盯著她們。 “好了,好了,別打了,淨枝,我們趕緊走吧。” 打的差不多的時候,桑原真趕緊制止了淨枝,畢竟,她們是偷跑出來的,不宜暴露。 等主僕倆人走了以後,那個在暗處的人才緩緩走出,看了看不中用的手下,那人的表現很冷漠,直接手掌一收,那些黑衣人就不見蹤影了。 想起剛才那個以一敵眾的侍女,他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 “一個侍女,有意思。” 不過最大的興趣還是關于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宋家二小姐,這樣想著,眼看主僕二人的背影就要消失,男人甩了甩衣袖,跟了上去。 昨日涌進城來的流民,除去那些鬧事的,沒去找事的人也被鄺才一股腦地抓到了山上,並且讓他們在水池里待了一夜,有受不了的,被鄺才一鞭子甩過去就老實了。 眼下,他們泡在水池里,饑寒交迫,整個人意識都渙散了,這時,角落里一個身材瘦弱的小子彭的從水池里站了起來。 “蹲下去。” 看守的人很是凶狠,見有人站起來,手里的鞭子蠢蠢欲動。 “我要見••••••見你們管事的,我有要事要稟告。” 那小子說著就要往岸上爬,但是很快被身邊的人給攔住了,池水本來就不干淨,兩人這麼一鬧騰,底下的淤泥全都混亂了起來,看守人的鞭子也落了下來,落在攔著瘦弱小子的那人身上,那人吃痛,小孩趁機擺脫了他的束縛。 “求求你們了,我真的有要事稟告,讓我上去吧。” 趕在其他人跑過來攔住他的時候,小孩突然奮力一抓抓住了池邊一個看守人的褲腳。 “干什麼呢,都給我好好待著!” 看守趕退了其他人,低下身來凶神惡煞地看著抓住自己褲腳的小孩不屑地笑了笑,“你最好是說實話,不然,我可不會饒了你。” 他這樣說了,小孩就知道,自己這次終于能從水里出去了,面上不禁露出感激,“小人是真的有要事稟報,絕對不敢欺瞞好漢。” 那看守見小孩一身瘦弱的樣子,好像大一點的風都能把人給吹到,所以看守也沒放在心上,親自把他送走了。 看守把小孩送到一處寬闊的場地,四處都沒有房屋,小孩正疑惑著,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冰涼刺骨的感覺,然後就看到一把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頓時就不敢動了,生怕給自己徒增煩惱。 “好漢饒命啊,好漢饒命!” 那劍仍舊橫在自己脖子上,小孩就听見身後嗤笑了一聲,“說,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似乎離得近了些,小孩能清晰地聞到不屬于自己的味道,但是現在她很害怕。 小孩咽了咽口水,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退,避開了那不長眼的劍,“是丘家軍。” “丘仲進那個小人。” “對對對,就是那個小人,丘小人。” 小孩贊同的回了一句。 鄺才饒有興趣地打量著身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頭的小孩,“轉過身來。” 第四章 答應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劍還橫在自己脖子上,小孩不敢不從,緩緩地轉過了身。 因為是流民,再加上在水池里待了一夜,所以整個人身上的味道聞起來非常的倒人胃口,偏偏那個小孩還做出嬌俏的模樣,饒是見多識廣的鄺才都面目猙獰了一下。 “你跟丘仲進有仇?” 小孩不認識丘仲進,只知道自己是被丘家軍的人給掠到聊城外的,他實話實說。 平時鄺才也不是個極講究的人,但是眼前這個人身上實在是太味了,穩了下心神,鄺才還是不能忍,就讓人把人給帶走了。 就這樣,那個小孩被帶走洗漱,等梳洗的人給他換下了衣服,才發現那個看起來瘦弱的男子竟是個嬌弱的小姑娘,待面巾一甩,那小姑娘又變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嬌娥,眾人看的唏噓,可也想不通為什麼一個小姑娘會女扮男裝。 梳洗完了以後,小姑娘就被送到了大廳。 彼時鄺才正在擦劍,听到動靜抬頭的時候,就看到姑娘家裝扮的小孩,愣了一下,實在想不通怎麼會是個女孩,不過一瞬他就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你出生在緣溪村,名喚小圓,無父無母,從小靠偷雞摸狗長大,因為欺騙了村里的喬大娘所以被人掠到了聊城外。” 因為從小長在緣溪村的緣故,所以在听到緣溪村這三個字的時候,小圓慢慢地抬起了頭。 早在听完小圓說的話以後,鄺才就差人去調查了一下情況,沒想到,這一調查,還發現了一個秘密。 那些流民根本不是純粹的流民,他們中間還有一批丘家軍,那些試圖阻攔小圓的人就是其中的丘家軍。來聊城是為了引起暴亂,然後借流民之手佔領聊城。 好一個借刀殺人啊。 “我說我怎麼會被人掠到這里來,原來是她,等我回去,看我不把她打的落花流水!” 說到最後,小圓還攥起了拳頭,一副誓不罷休的樣子。 鄺才才不管她這些事呢,“眼下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什麼事?” 自己就是個街頭混混,他找自己干什麼? “你不是愛偷雞摸狗嗎,把丘仲進的布防圖偷過來,我就放你自由。” 鄺才不看她,自顧自的擦起了自己手中的劍,刀光一閃,閃到了小圓的眼楮,小圓心里一個咯 ,他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把那什麼圖拿回來的。” 小圓點頭如搗蒜,心里想的卻是,自己在路上偷偷跑路,管他什麼丘家軍,聊城呢,大不了以後隱姓埋名,不過,好在自己孤身一人,就是想查,自己改頭換面他也查不到。 可坐上的人好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對了,不要妄想逃跑,不然的話,你肚子里的寵物可會不樂意的。” “小寵物?我肚子里?” 什麼時候有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小的腦袋里充滿了疑惑。 那坐上的人又好心解釋了一番,笑得妖孽無比,“對啊,小寵物,眼下,它可是在你肚子里面安靜的躺著呢,不過,如果你要是想讓它陪你玩的話,我倒也可以滿足你,就是••••••” “丘仲進那個小人,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布防圖帶回來的。” 小圓的拳頭把胸膛砸的砰砰響。 廢話,現在肚子里可是有只小寵物,萬一一個不小心,小寵物把自己給吃了怎麼辦?突然肚子好疼。啊,它是不是在咬我。 是的,因為小圓感覺到肚子疼的時候朝上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那人吹了一下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的短笛,然後她就感覺肚子一陣子抽痛。 “哎呀,看來它很喜歡你呢,都迫不及待地想出來跟你玩了。” 鄺才收了短笛,面上一副調侃的樣子。 “不不不,我覺得它不是很喜歡我,我也不會照顧人,您還是讓它好好待著吧。”隨著鄺才的動作,小圓感覺自己的肚子終于不那麼疼了。 “早去早回。” 臨走時,鄺才只撂下了這麼一句話,听的小圓肚子又疼了起來。 可小圓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到那什麼小寵物是怎麼進入自己肚子里的,什麼時候進去的,難道她失憶了? 不管了,眼下還是偷圖重要,不然,小命難保。 福姜妲早就料到這些個流民不可能無緣無故一窩蜂的沖到聊城的,這背後一定有人指使,至于這背後是誰,顯而易見。 想那人也掀不起什麼風浪,福姜妲不再管他,揮手招呼了個小侍女。 “小姐。” 小侍女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看的福姜妲很是欣慰。 “明日就是朝花節了,去花房看看,要是還沒有種出來的話,他懂得,去吧。”小侍女听得心里一咯 ,這大小姐是要讓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啊,暗下心神趕緊跑了出去,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夏日總是悶熱,光是動彈一下就會出許多汗,福姜妲是個懶得,一點也不想動,可偏偏有人告訴她說,福家老太太回來了,要她過去前廳。 許是已經癱在榻上這麼久,福姜妲也感覺有些厭了,遂坐上轎子跟著來傳話的人過去了。 “小姐,前廳到了。”福家家大業大,光是一個府邸出行就要好久,甚至于還有人第一次來福宅迷了路,被同僚好一陣笑話,同時也更羨慕福家的產業。 福姜妲睜開惺忪的眼,正要下去就听見外面有人喊了起來。 “喲,這是誰啊?好大的氣派,見老祖宗還要坐上轎塌,可真是比在座的人都要金貴呢。” 一句話把在座的人都比了下去,也給福姜妲拉了仇恨,這里面還有眾多長輩,說這話的人實在是心有叵測。 說話的是二房娘家的人,易麗丹,她老遠就瞅見了福姜妲自在的坐著轎子,天氣炎熱,誰想多走這麼一段路,所以看到她這麼悠閑,心里不免吃味了起來,神氣什麼?不就是福家的嫡小姐嗎,她還是現如今福家老祖宗的外甥女呢。 “福家的嫡女當真是金貴的,怎麼,難道你在懷疑我們福家的能力嗎?” 這個人她認識,是易家的小女兒,也是那個女人的外甥女,還是表的,福姜妲不經意的看了一眼指甲上新染得蔻丹,不過,讓她福姜妲記住的人下場可不是那麼好,一般是沒了氣息的人。 第五章 蠻橫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眾人還沒反應來的時候,福姜妲又說話了,“再說了,老祖宗?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福家的老祖宗現在可都在祠堂呢,你說的老祖宗,在哪呢?” 眾人看不見福姜妲的臉,只听見這樣一句話緩緩的從轎子里傳了出來,也是,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也就只有福家大小姐能這樣說了。 老太太憋得臉都紅了,但還是絲毫不敢說一句話,畢竟,現在福家是大房當家,那大房又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要是自己跟福姜妲那小妮子鬧翻了自己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于是就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易麗丹是個暴脾氣,姨母可是福家的當家主母啊,她一個小輩怎麼敢這樣對她,姨母就是心太好了,易麗丹覺得她有必要替姨母教訓教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 “福姜妲,你夠了,姨母可是你的奶奶,你如此大逆不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除了易麗丹福家眾人沒有一個站在福姜妲的對立面,就連易麗丹口中的姨母也不敢。 老太太急了,拉住易麗丹的衣袖就往外拽,都怪自己來之前沒有好好囑咐她,這福姜妲是什麼人,吃肉不吐骨頭的喲。 “姨母,你干嘛,我在幫你,你沒看到嗎?” 我看到了,但我不敢說話,雖然你說的是對的,但我不敢認同。 “都怪我沒有好好管教麗丹,讓她這樣不知禮數,我老婆子身體不好,你們要是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回吧。” 到了這個地步,老太太決定還是忍耐,她可親眼見過那個小妮子發瘋的樣子,那是個不要命的。 坐在轎子里一路上安安穩穩,讓福姜妲生了困意,到現在她才剛剛清醒,搖了搖頭,推開簾子直接走了出去,旁邊侍女趕緊扶住。 知福家大小姐不喜人注視她,早在福姜妲下轎的時候眾人就收回了視線,但那驚鴻一瞥就足以讓人驚嘆,那福姜妲好似又美了幾分,這樣下去,可讓別人怎麼活啊。 “好一句不知禮數,老太太,既然你管教不好,就讓我來替你好好管教管教,阿正。” 福姜妲喊了一聲,立馬就有人從旁邊走了出來,然後鉗制住了易麗丹往外拖。 老太太頓時急了,這可是她姐姐家唯一剩下的女兒,可不能讓這小妮子給害了啊。 “住手,福姜妲,你到底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就算你再怎麼恨我,也改變不了我是你福家的人,是你名義上的祖母。” 二房的人見老太太生了氣,此時也蠢蠢欲動了起來,畢竟,那易麗丹也是自己的親妹妹,于是易南芳暗自站在了老太太身後,“就是,姜妲,麗丹雖然是嬌蠻了許多,但是她說的也對著呢不是,老太太雖然不是你嫡親的祖母,可好歹也是你祖父的繼室,總該尊稱一句祖母吧?” “祖母,我敢叫你敢應嗎?” 福姜妲眯著一雙眸子,直直的盯著老太太,偏偏臉上還帶著笑容,但話語間就不是那麼和善了。 老太太心里那個氣啊,手中的帕子早已被擰成了麻繩一般。 眾人也都知道福姜妲跟老太太的恩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最主要的是那福姜妲從小習武,內力深厚,他們根本打不過,連近身都很難。 而易麗丹呢,早就被阿正擒住了手腳,塞了帕子,整個人只有一雙眼楮在不停地散發著怨恨。 福姜妲打量了一下他們,深感無趣,仿佛跳梁小丑一樣,心里也沒了興趣,抬腳上了轎子。 “哦,對了,以後,沒什麼事就不要這麼多人聚在一起了,我看著實在鬧心,我想,你們應該也不希望見到我。” 直到轎子走遠了,福姜妲的話才從簾子里傳出來,連著易麗丹也被擒著給拖走了。 易南芳氣憤的跺了跺腳,惡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不爭氣的在一旁作鵪鶉的丈夫,然後憤然離去。 老太太也被氣得一口氣喘不過來一頭倒地了,福衛利趕緊一把扶住,給送到了屋里。 福衛利是老太太給福家老祖宗生下的唯一一個孩子,平時也就他帶著家眷來看望老太太,大房的人則是采取不管不顧的態度,頂多是留人一條性命罷了。 把人帶回去以後,福姜妲就讓人擺了桌子放在院子里,而那個易麗丹則被侍女按在地上跪著。 取過一盞茶杯,福姜妲又撒了幾片紅色的花瓣進去,這花瓣是她早就跟茶葉一起炒制而成的,喝起來還有一股濃濃的甜蜜的味道,福姜妲又接過侍女手中的水壺往里面倒了適量的水進去,再等個片刻,這杯茶就算是成了。 從被帶回來,易麗丹就不停的在那掙扎,旁邊人稍不注意就被她鑽了空子,掙開了去,不等福姜妲囑咐,一旁站著的阿正就把人給擒住了,然後狠狠的往她的腿彎處踹了一腳,疼的易麗丹痛呼一聲。 而那個被掙開的小侍女此時已經嚇得跪倒在地,“小姐饒命啊,小姐,奴不是故意的。”說著就往地上使勁磕頭,地板都被撞擊的砰砰響。 可坐上的人絲毫不在乎,甚至她的眼里只有她的茶水,忽地,一股血腥味從小侍女的額頭處飄散出去,這才吸引了福姜妲。 “你可知,如果剛才阿正沒有及時出手,我會直接被這個瘋女人撲倒在地,甚至如果她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這麼近的攻擊,我會直接被她打成重傷?那麼你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視線從桌上的茶杯離去落在侍女的額頭上,福姜妲眼里的欲望一清二楚。 “小姐饒命,奴不知,奴不知,都是這個人趁我不注意驚擾了小姐,小姐饒命啊。” 侍女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那鮮艷的紅色也隨著波動了起來,多了那麼一絲俏皮,福姜妲饒有興趣地敲了敲桌子,然後緩緩開口,“既然是別人的錯,那我就罰你去替自己洗脫嫌疑。”話說到最後,福姜妲的手指突然落到了跪著的易麗丹身上。 听到福姜妲的話,易麗丹也不敢動了,驚恐的朝同樣跪著的侍女看去,在看到那副惡毒的表情的時候,心里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但後來一想,她可能只是嚇唬一下自己,倒不那麼上心了。 第六章 一報還一報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當巴掌落到自己身上,傷痛從臉上傳來的時候,易麗丹才驚覺,原來這人不是說說而已,她是來真的! “嗚••••••唔••••••” 易麗丹不停的反抗,可身後的阿正就像個石頭一樣穩穩地壓住了她的力氣,于是乎,這巴掌全都落到了她的臉上。 而這時,福姜妲的茶水也已經好了,散發出幽幽的茶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散開,包裹了每一顆牙齒,這滋味實在是太美妙,福姜妲不禁多喝了幾口。 懲罰還繼續,此起彼伏的巴掌聲並沒有影響福姜妲喝茶的心情,反而還讓她食欲大增,吩咐人拿了糕點跟蜜餞,一副看戲看到底的樣子。 等蜜餞跟糕點送來的時候,那個犯錯的侍女好像沒了力氣,甩了甩手,又扭了扭脖子,準備開始下一輪毒打。 時間還早,福姜妲換了個姿勢側躺著,往嘴里送了一顆蜜餞,那侍女又裝模作樣的打了幾巴掌以後徹底沒了力氣,但是沒有听到福姜妲喊停的聲音,她也只好咬著牙用腳招呼了過去。 好像是配合好了一般,侍女踢人一腳,福姜妲就吐出一顆棗核來,一時間竟分不清是棗核落盤的聲音還是侍女毆打的聲音。 此時的易麗丹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一張臉腫著,嘴里的帕子早就被她連著血液吐了出來,但她沒有發出痛呼,可能是已經沒了力氣,她的意識漸漸開始渙散,眼前的人已經看不清楚,但她心里一直有一個名字︰福姜妲!總有一天她要血債血償! 吃了幾顆蜜餞以後,福姜妲掰了一塊糕點送到了嘴里,糕點比蜜餞還要甜上一些,福姜妲手中的動作也快了一點,此時的易麗丹已經快撐不下去了,可那個小侍女還在不停的往她肚子上踹,她只感覺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糕點只吃了一半,易麗丹就已經不省人事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侍女跪在一旁等候福姜妲的差遣。 可惜了,糕點還沒吃完。 福姜妲拍了拍手,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易麗丹,紅唇一勾,勾出了令人陶醉的弧度,“既然人已經管教好了,那就把人送回去吧,記住,一定要送到易家門口。” 底下的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得了話就去照做了。 院子里還剩下一個顫顫巍巍的侍女,“小姐,你看••••••” 侍女話還沒說完,就被福姜妲一個眼神給震懾住了,接著,她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風朝自己襲來,好像要把自己吹散,侍女口中吐出了一口血,一直到靈魂升天,侍女也沒想明白,怎麼就沒了呢?自己不是打的可凶了嗎?只希望下次投胎投到富貴人家,不做這任人宰割的賤奴。 阿正綁人一向手巧,絕不可能被人掙脫,極有可能就這個侍女暗中做了手腳,而且被自己發現後還一不做二不休,把人狠狠的打了一頓,這,是逃脫嫌疑,在如園閣絕對不允許存在叛徒。 其他人好像見怪不怪了,很冷靜的把尸體拖了下去,心里卻是對福姜妲更加恐懼了。 伸了個懶腰,福姜妲又回了房間小憩,沒辦法,樂子都沒了,她也不想動彈了,實在是無趣。 易克勝這段日子可是開心的很,他們易家最近搭了去往海外的便船,用低廉的價格收購了很多名貴香料跟珠寶,而這郡都女子又極愛打扮,這下自己可真是賺大了,他心里止不住的高興。 可這份喜悅在卸下貨物回到家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易家二小姐渾身傷痕的出現在易家門口,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聊城。 “你說什麼?是福家把我兒傷成這個樣子的,這簡直欺人太甚!” 桌子被拍得砰砰響,盛怒之下,易克勝也無心顧及自己手上的傷痛,只是請了好幾個妙手回春的大夫。 “我可憐的兒啊,是誰把你弄成這個樣子的?我的兒••••••” 看到自己的女兒被傷成這樣,易夫人很快就忍不住了,在旁邊嚎啕大哭,易克勝被哭的心煩,讓人把她帶下去。 “我不走,你到底是得罪了誰啊,害得我兒受此苦難,你快快上人府上賠罪,讓他放過我們家••••••” 易夫人知道,易家已經不是以前的易家了,眼下服軟才是要緊事,不然後果不是她一介婦人能承擔得起的。 “你說什麼呢,來人啊,趕快把夫人送回房里。” 易克勝甩開了自家夫人,不停的在房里轉來轉去。 若論起得罪,拋開那些官場上的人不說,就只剩下商場了,他得罪了誰呢?這寶珠香料也是最近才開始涉獵的,他以前也沒經過商啊,對了,福家,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次能得來這麼多的珠寶香料,全都虧了那福家,一想到自己前腳截了福家的胡,後腳人就把自己的閨女給打了,易克勝就高興不起來了。 把東西送回去?不行,眼下易家已經舉步維艱,若是斷了這財路,以後更加不可能光耀門楣了,可要是不舍下這滔天的財富,福家那位萬一不肯放過自己怎麼辦? 正愁著要怎麼辦的時候,管家進來了。 “老爺。” 易克勝正愁沒人商量呢,見到管家就突然放下了心,“周管家,你說我該怎麼做?” 他剛才在易家的鋪子里巡查,並沒有跟著自家老爺,現下,他也已經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老爺您別擔心,且听我說,這福家已經不是當年的福家了,平日里就縮在自己的宅院里,連出來都不出來,想必也是中看不中用了,再說了他們福家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霸主,這聊城也是時候該換個主人了。” 管家小算盤打得極好,就算是以後輸了,那自己也大可以卷著錢財逃了,贏了,那自己豈不是就擁有更多的財富了,易克勝是個不管事的,以後這家也不還是把握在自己手中嗎,易克勝此時正沉浸在未來的幻想里,根本沒注意到身邊的周管家。 周管家說得對,這福家已經不是權勢滔天的福家了,他已經被王上從郡陵驅逐出去了,待在這小小的聊城,不比自己高貴多少,是自己想岔了,心里還以為殘存著當年對福家的恐懼,但現在他的余威也不管用了,他易家要做聊城的主人! 第七章 被綁架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丘家軍大多駐扎在聊城的西南方,而那丘仲進的老巢就在不遠的渭河邊上的衛城。 進城以後,小圓特意拿著剛領到的銀錢去了衛城最大的成衣鋪,要想混進丘家軍里,單靠她一副女子模樣可是進不去的,所以她要好好喬裝打扮一番。 “哎呦,請問小姐您有什麼需要,盡管吩咐一聲,小的保管您滿意。” 剛一進去,櫃台里的掌櫃就從里面跳了出來,用他那滿臉的橫肉堆積起了一個笑臉,那態度簡直跟見了王上大人一樣。 小圓顛了顛錢袋,是啊,現在自己可是有錢人,在他們眼里可不就跟王上大人一樣,突然有點享受是怎麼回事? “咳咳,掌櫃的,我••••••本小姐,想要一些男裝,你把這里有的盡管拿來,本小姐不差錢。” 以前顛沛流離的時候,遠遠的見過那些達官貴人,她們都是自稱本小姐本小姐的,小圓也想體驗一把那些貴女,順口喊了幾句。 “哎,小姐您先在此等候,小的這就去給您拿成衣。” 掌櫃的什麼也沒問,一個女子買男子衣服,在他看來也不奇怪。 待掌櫃的去屋里拿衣服的時候,小圓就在外面打量起了掛在架子上的成衣,突然看到了一件月白色的外袍,在一眾外袍中脫穎而出,她很快就被吸引了視線。 衣服上面用銀線跟金線繡了蘭花樣,但小圓的注意力可不在花樣上,而在那衣服本身,小圓認別的認不好,但是這金銀之物她可門清,以前只是個小乞丐,托丘家軍的福,來到了聊城,見到了自己可能一輩子也見不到的東西,感慨著的同時手已經摸上了那件衣服。 “小姐,這件衣服可不能亂摸啊。” 掌櫃的剛從屋里走出來就看到小圓在撫摸那件月白色外套,心里一驚,趕緊上前阻止。 “怎麼?你們開門不就是做生意的嗎?怎麼還不讓人摸摸看看了?” 小圓急了,雙手叉腰,這掌櫃的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不是小的我小心眼,而是這衣服的主人我們實在是惹不起啊,這可是丘家二少爺的衣服,弄壞了我們可一個都跑不了。” 掌櫃擺了擺手推脫自己的責任,但他還有些後怕,放下手中衣服就趕緊整理了一下那件剛才被小圓摸過的衣服。 小圓被氣笑了,“掌櫃的,這丘家難道比王上還要可怕嗎?你怎麼嚇成這個樣子?” 掌櫃的嘆了口氣,“一看您就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我們衛城的規矩,在我們衛城可是丘家說了算,要是萬一有人不服啊••••••”掌櫃的聲音低了下去。 小圓听的正起勁,掌櫃的突然不說話了,心里不滿,“要是有人不服,會怎樣呢?” 掌櫃的往周圍看了幾眼,確定沒人這才附到小圓的耳邊輕聲說道,“是會被斬首示眾的。” “這麼嚴重!”小圓喊了起來,周圍有不明所以的人往里瞅了幾眼,見沒什麼事就立馬走開了。 嚇得掌櫃的趕緊拉了一下小圓的衣袖,“可不能讓他們給听見吶。” “那你們怎麼不跑啊?” 遇到危險就要逃跑,這是小圓一直堅信的。 雖然外面已經沒有人經過,但是掌櫃的還是把人往里面扯了一些,並且小聲地說︰“怎麼沒想過逃呢,但是這衛城只能進不能出,出去的話還要拿著丘家給頒發的出城證明。” 小原突然想起了剛才進城的時候城外守衛看自己的眼神,那是獵物勝券在握的樣子。 該死的,怎麼就被人給騙過來了呢?小圓想,大概是肚子里的那個小寵物吧,因為它太可愛了,呵呵,呵呵•••••• 轉了一圈,小圓買了幾件衣服,然後還進去換了一身男裝,出去的時候卻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要進來的客人,手里剛才托小廝買的油餅全撒了。 “大膽,是誰沒長眼楮,往我家少爺身上撞,不知道我們家少爺是丘家二少爺嗎?” 小圓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人給推了一把,那個天旋地轉啊,轉的人腦袋突突地疼,等小圓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小廝模樣的人指著自己的鼻子罵。 “明明是你們走路不看路,被撞上了又不怪我。” 看著地上灑落的油餅,小圓的心情很是不好,她都趕了一天的路了,好不容易有口吃的,還給掉地上了,真讓人惱火。 邵相儒是個愛干淨的人,剛才那一撞,衣服不可避免地被蹭上了油漬,他緊鎖眉頭。 “你這刁民,還敢罵我們家少爺,看來是不知道我們家少爺的厲害,少爺您放心,我一定把人給解決好嘍。” 不等邵相儒開口,小廝就招呼人把小圓給架了起來,小圓這才知道,自己這回是遇到硬茬了。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 雖說是掙扎,但小圓的力氣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但是小圓的嗓門很大,很快門口就聚集了很多人,但他們也只是湊在門口看幾眼,根本不敢說話。 察覺到身後有很多人,邵相儒緊縮的眉頭就沒松開過,“送到府上,我親自來。” 身後眾人听了以後趕緊跑遠了,此時他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丘家二少爺實在是太凶殘了。還要親自給人上刑,太可怕了。 听到邵相儒這樣說,那小廝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上馬車的時候,小圓已經沒了意識,被小廝打的,邵相儒讓人把她放到了馬車里。 外面不停的傳來丘二少爺草芥人命,罔顧王法的話語,邵相儒好像習慣了一般,自顧自的把躺著的人放到了座子上,然後又從懷里掏出一串佛珠默默的念了起來。 小圓醒來的時候,除了脖子比較酸以外,其他地方都很好,她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脖子,暗自罵了幾句那個小廝。 什麼人吶,下手那麼重,下次見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周圍都是柴禾,看樣子是柴房無疑了,小圓感應了一下自己體中的小寵物,然後把心里的話全都傳了出去。 送走小圓以後,鄺才一直在等她的消息,突然,桌上的蟲子動了起來,鄺才把手放了上去︰已經到達丘府,正在找尋。 听完以後,鄺才這才放下心來,剛才派出去的暗衛都說那小圓一進城就跑去買新衣服,幾個人還抱怨他沒有認清人,這下,看來是他們錯了。 想要買新衣服是真的,事先打听了丘家少爺今日回去取衣服然後伺機撞上他也是真的。 第八章 解救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早在來的時候,鄺才就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她,小圓挑了幾個問題詢問一番也就沒消息了,只是讓人去查了邵相儒的去向。 身為丘家的子孫,卻冠上了母親的姓氏,這讓小圓想到了一種可能,讓自己的孩子跟著夫人姓,要麼是太愛夫人,要麼就是無所謂。可據線報表明,這丘仲進雖然極其寵愛自己的二兒子,但是二兒子的凶名還是傳了出去,但就這一點就很可疑,畢竟,按照丘仲進的能力,制止這場謠言輕而易舉,是以,這丘仲進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疼愛自己的二兒子,所以她選擇從邵相儒這里入手。 剛才的昏迷也是假裝的,從小就被打,所以她已經知道該怎麼躲避要害了。 從邵相儒剛才在馬車上扶自己的舉動,就說明人邵相儒並不像外界傳聞的那樣,這下就好辦了,小圓心情好了一點。 門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小圓趕緊躺在地上裝昏迷。 邵相儒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然後看到昏迷的小圓,松了一口氣,好在那些人還沒開始動手,接著他關上了門,朝小圓走去。 腳步聲听的小圓頭疼的要命,心里頓時慌了,這是誰啊,他這是要殺自己滅口嗎?月黑風高,最適合殺人了。 “醒醒,醒醒••••••” 因為怕人發現,所以邵相儒只能輕聲說話。 小圓“幽幽轉醒”,邵相儒見狀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生怕她發出聲音。 你是誰?我怎麼在這? 看不清楚人,而且那人還在自己身後,小圓有點怕。 沒辦法,說不了話,就只能用眼神來示意,可柴房沒有燈光,邵相儒也沒看見她的舉動,自顧自的解開了小圓身上的繩子,“你不用怕,我是來救你的,你放心,一會我就安排人把你送出去。” 不,我不想走,你看看我啊。 邵相儒依舊沒松開小圓,“現在我把你松開,你別出聲,會被人發現。” 小圓只想他趕緊把自己給松開,然後乖巧地點了點頭,趁著那麼一絲絲月光邵相儒能看到上下擺動的身影,手一松,小圓就掙脫了他的鉗制,也讓她看清了來人的面貌,是丘家二少爺。 丘二少爺來救自己?奇怪。 “你先在這里待著,我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說著,邵相儒就走到了門前,看到外面沒人走動的時候,趕緊催促小圓跟上,因為任務還沒完成,所以小圓逃得並不是很情願。 走到了院子里的時候,周圍突然亮了起來,邵相儒一把拉住小圓往懷里帶,在他眼里,小圓現在就是個小孩,還是個沒長開的小男孩,所以舉止上並沒有多大顧及,但小圓就不一樣了,她可知道自己是個女子,跟男子要保持距離的,她常听那些官家小姐說,男女授受不親,于是乎,她稍微躲開了一點邵相儒的懷抱,但邵相儒呢,怕人暴露,緊緊的抱住懷里的孩童,小圓見情況緊急也就不再掙扎。 “听說了嗎,今天小曹又帶回來幾個美人,一會兒咱們一起去看看啊。” 那群人從他們身邊走過。 “好啊,好啊,要我說,這小曹是真有先見之明,知道老爺不喜歡那個二少爺,他就暗地里破壞二少爺的名聲,你看,現在誰還敢小瞧他,我們還都要喊他一聲曹爺呢。”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那時候也欺負欺負他了,爭取讓老爺對我刮目相看。” •••••• 那群人漸漸走遠。 小圓頓時有些心疼眼前這個男子了,母親早亡,父親不喜,這跟她是個孤兒有什麼區別,簡直沒區別,但她沒有開口安慰他,畢竟倆人現在完全不熟好嗎,只是說了一句︰二少爺好可憐啊。 “我們快些走吧。” 邵相儒神色懨懨沒接話,拉著小圓就離開了,這些人經常打著自己的名號去綁架閨中女子,眼下正好給自己行了方便。 走了沒多遠,小圓就拉住邵相儒的胳膊停下來了,“二少爺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淒慘的叫聲在這個黑夜顯得格外令人恐懼,小圓不自覺地拉住了前面那人的衣袖,邵相儒只當孩童是害怕,暗自默許了他的行為。 “你別出聲,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門外有人接應你,你只管跟著他走。” 小圓順著邵相儒的手看去,在黑暗中她看的並不清楚,只心里覺得奇怪,當下皺起了眉頭,“不行。”呼叫聲還在繼續從那個地方傳來,好像彌漫了四周,“你沒听見有人呼救嗎?我想去救她。” 不用說,這個淒慘的叫聲一定是屬于剛才他們所說的那些個美人。 原本邵相儒是有足夠的時間去救下那個可憐的女子的,但誰知道他們今日上街又綁回了一個孩童,見柴房松懈,他只好先來救那個孩童,也就是小圓了。 “你一個孩子能干什麼?乖乖地听我的話,門外自會有人接應你,我一個身體康健的男子還不至于讓一個孩子去冒險。” 邵相儒言語間不免氣憤,那些人他最清楚,都是那老頭子派來的人,能有什麼好人,好在他早有準備,提前下了瀉藥給他們。 “我不是小孩子,我••••••” 小圓急切地想反駁,以前做乞丐的時候,從來就不敢說自己還未成年,都是往大了說,這是她的習慣。 遠處好像有腳步聲,邵相儒手快地捂住了小圓急切想反駁的嘴,“噓。” “哎呦,我的媽呀,這是怎麼了?哎呦,哎呦••••••” 暗處跑來了一個人。 這聲音,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听過,對了,是那個綁了自己的小廝。 听這聲音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麼了。 看到那群人陸陸續續的從房間里出來,邵相儒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我們走。” 茅房在後院,要出府必須經過那里,邵相儒見小圓走不掉,就帶著人去救人了。 與其他地方不同的是,有動靜的那間房間光線很足,不至于讓人看不清,他們推門進去。 里面的人好像嚇了一跳,趕緊蜷縮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看到她們被堵住了嘴,邵相儒松了一口氣,畢竟,要是吸引來了人就不好了。 “你們別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 不等邵相儒說話,小圓就已經跑到了她們面前給她們松綁,屋里總共有兩個女子,或許是為了不那麼顯眼。 第九章 跟著回府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被解救了的女子,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啊,小圓沒法,只能把人重新給堵住了,可那女子不樂意了,嚇得渾身亂顫,見她這個樣子,小圓只能好心相勸,“你放心,我們真的不是壞人,是來救你們的。” 那女子好像信了,抽泣聲漸漸停了下來。 小圓見狀,去解開另一個女子的繩子,令她很奇怪的是,那名女子神色冷漠,一句話都沒說,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邵相儒,邵相儒掩飾性的咳了幾聲,然後跑過來給人松了綁。 摻雜著女子的哭泣,整個屋里的氣氛很奇怪。 “小姐,嗚嗚嗚。” 那名哭泣的女子好像才反應過來,挪到另一名女子身邊喊了一聲。 就說嘛,那個女子面對這種狀況都能忍住不哭,怎麼也是個見過大世面的女子,小圓正感慨著,就見那名女子從地上坐起,撲到了邵相儒的懷里。 ! 小圓瞬間瞪大了雙眼。 “邵相儒,你個混蛋!怎麼才來啊。” 而那邵相儒也沒有推開那女子,安撫地在她背上拍了拍。 有故事,作為一個未來的說書人,小圓恨不能撲到倆人面前詢問事情緣由,好在最後她忍住了。 “你們認識啊?” 沒辦法,不讓動腳,只能動嘴了。 而那女子好像才想起旁邊有人一般,害羞地往男子懷里又鑽了鑽。 “我們還是先出去吧,他們一會回來就麻煩了。” 邵相儒沒有回答她,而是岔開了話題,在他眼里,小圓只不過是自己順手救下的一個無辜的孩子罷了。 女子慢慢從男子懷里退了出來,一臉紅潤,剛才被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抓住沒哭,只因為她相信他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那個哭的不行的女子趕緊扶住了自家小姐。 也不知道是下的劑量太多還是丘府地方不大,那群人在茅坑處蹲了一宿,等早上終于好點的時候,也沒那個心思去找人了,爬到床上睡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小圓他們已經走遠了。 邵相儒扶著女子坐了下來,小圓跟另外一個侍女就那樣在旁邊站著。 “這是我早就托人置辦好的宅院,你們暫時先住在這里,等風頭過了我再送你們走。” 小圓還在想怎麼進丘府,于是並沒有搭話,可那個女子不樂意了,一把甩開了侍女的攙扶。 “邵相儒,你又要丟下我了嗎?” 女子雙眼含淚,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邵相儒無奈的扶了扶額,“芷華,你莫要胡鬧,還是早早回家去比較好。” 芷華這兩個字成功的把小圓拉了回來,昨夜天太黑,小圓沒看太清楚,到了宅院以後,天都已經亮了,于是她這才細細打量了一下女子的容貌。 此時小圓腦海里只有兩個字︰好美。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好看,皮膚那麼白,眼楮那麼大,你看那小嘴喲•••••• 不行不行,小圓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心里一陣罪過,可不能被美貌給耽誤了。 芷華,這個名字真好听,再看看自己,小圓,難听死了,想到這里,小圓不禁失落了起來。 “我才沒有胡鬧,當日若不是你狠心拋棄,我至于千里迢迢跑到衛城來找你嗎,我這一路顛沛流離,你只一句莫要胡鬧就要趕我走,簡直欺人太甚!” 安芷華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身邊的侍女也插了幾句,“姑爺你好狠的心啊,我們家小姐為了找你還差點被,被那些小廝輕薄,你卻倒好,二話不說就要趕我們小姐走,我們小姐長得這般貌美,你又怎知,這路上不會有什麼差錯發生。” “住嘴。” 安芷華輕呵了一聲,面色微紅,侍女這才乖乖住嘴。 “這••••••是我考慮不周了,芷華,你別生氣,都是我的錯,你就在這里住下,等我得空了,我便送你出去。” 邵相儒臉憋得通紅,好像到了什麼極限一般,顯然,他也注意到了剛才那兩個字。 “那他呢,他是誰啊?” 小圓正在興頭,突然被提到,頓時有點慌張,她可不想住在這里,她想回丘府偷東西。 “我也是被那些壞人綁回去的,那可惡的壞人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沒說錯,就是被人綁回去的,自己不是自願去的。 “真可憐。”安芷華惋惜了一聲,看了看小圓瘦弱的身子,心生同情,“相儒哥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都听說了,你••••••” “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呵。”邵相儒自嘲地笑了。 “不可能,相儒哥哥是不會那樣做的,我清楚你的為人。” 安芷華率先打斷了邵相儒的自嘲,隨後撒嬌般的跺了跺地。 邵相儒還準備說些什麼,听到安芷華這樣說,心里好受了許多,眉眼瞬間柔和了不少,“芷華,你說的沒錯,我是斷斷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的,但是有人不想讓我好過,所以我的名聲在這衛城里越來越壞,甚至到了人人痛惡的地步。”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抗拒。 “他怎麼能這樣做呢,你好歹••••••” 安芷華從小跟邵相儒一起長大,他的家事也略知一二,怎麼也想不到那人竟如此狠心,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不放過。 “沒事的,芷華,時間不早了,是時候該回去了,你且在這里住著,我晚上再來看你。” 一想到以後都能看到芷華,邵相儒整個人都彌漫著歡快的氣息。 “我也要跟著你。” 眼見人都快走了,小圓這才想起自己的要事。 果然,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皺起了眉頭。 “好不容易出來了,你怎麼還想著要進去呢?給我一個理由。” 邵相儒停下腳步細細打量著小圓,小圓瞬間臉紅了,面前一股壓抑。 “我實話說了吧,我就是一個孤兒,無父無母的,我看丘府也挺富裕的,還不如就讓我留在府上,雖說是伺候人,但好歹也算有了個庇護所不是,求求二少爺收留了我吧。” 說到最後,小圓直接跪了下來,跪下的那一瞬間不僅他們懵了,就連小圓自己也被嚇到了,從出生以來,自己從未跪過任何人,就連做乞丐,都是瘸著腿拄著拐去找人要錢,哪里跪過人。 不管了,只要能保住小命,就算是跪一下那又怎樣。 小圓最終還是跟著邵相儒回去了,對外只宣說是見他手腳伶俐,除此之外,小圓還在臉上抹了許多東西,等出來的時候就好像變了另外一個人一樣,看的邵相儒頻頻驚嘆。 第十章 福家地牢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得知小圓已經進入丘府的消息,鄺才立馬又派了些人手在府外接應。 而此時的聊城,萬眾矚目的朝花節也在如火如荼的舉行著,也只有在這個節日的時候,不論你是誰,家住何處,家人官至幾何,在這個節日,她們都將被一視同仁。 有人歡喜有人憂,說的也就是如此了,只見那個穿著黑色衣服的小廝誠惶誠恐地跪在地上,額間不時有汗水滴落,他是誰?怎麼了?為什麼要跪在那里? 哦,他是一個花匠,是因為他沒有按照規定的時間培育出主人家想要的花品,所以被罰跪在哪里. 今日一大早醒過來,福姜妲就差人把花匠喊了過來,詢問朽木的情況。 “你再重復一遍,你當初向我保證的那些話。” 得知想要的東西煙消雲散,福姜妲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怨氣,而是輕輕柔柔的說了這樣一句話,但就是這樣的福姜妲,才讓人覺得可怕,她就像一個笑面虎,笑眯眯的看著你,然後下一刻你的小命就無聲無息的沒了。 “回小姐,奴,奴當時說••••••,說要是沒有培育出小姐想要的,就甘願當花肥為下任花匠,提供便利” 說到最後,花匠頭都低到了地面上,全身沒了力氣。 想當初他還是一個聞名在外的一級花匠,培育出許多世人從未見過的花樣,一時間風頭無兩,滋生了傲氣,不把別人放在眼里,這才釀成了慘劇,幸得福家大小姐賞識,從那要命的監牢里完好地走了出來,卻不曾想,自己是成于花藝,也敗于花藝,得了福家庇護,卻也要因此付出代價。 都是他的錯啊,當初就不應該沖動行事,被人抓了把柄。 “原來你還記得,我還以為是這些好日子讓你忘卻了以前生死垂危的的危機了呢,是我對你太好了嗎?”福姜妲收回支撐的手,拈起一塊花糕,掰開了往嘴里送,在這個時候她總是喜歡吃各種各樣的糕點,越甜越好。 “小姐大恩,奴從不敢忘,只是這朽木實在是太難成活,一旦你給了它無上的寵愛,它就會枯萎了去,只有把它放到那適合它生長的地方,它才可以活下去啊。” 花匠都快哭出來了,是因為他沒完成任務,也是因為他馬上就要魂歸西天。 “閉嘴!”手里的杯子突然不受控制的飛了出去,直接砸到了花匠的頭上,瞬間出了血。 她不能離開,她絕對不能離開,她不允許! “既然你辦不到,那也就沒有活著的意義了,找個地方自行解決了去,別髒了我福家寶地。” 福姜妲有那麼一瞬間的失控,心里莫名的暴躁,忍不住想要拿出腰間的刀放到別人的脖子上,那時候,血腥味充滿整個鼻腔,或許她就能安靜下來了,那種感覺她很渴望,很想要親手了結了那人的性命,但是她的心底好像有個聲音,一直在阻止她。 “妲兒,不要。” 那個聲音很熟悉,很熟悉,好像她。 “小姐,小姐。” 身邊的侍女好像看出了福姜妲的不對勁,福姜妲看不到的是,她的眼楮在那一刻變得通紅,整個人散發著令人抗拒的氣息,身邊稍微膽大的侍女咬牙扶住了她,可喜的是福姜妲並沒有推開她,而是整個人都依賴在侍女身上,看著好像受了什麼委屈一樣。 侍女們不敢編排自家小姐,只以為是她身體不舒服,把她扶到了里間的床上。 “走開,你們都走開!” 突然,福姜妲像發了瘋一樣推開了扶著她的人,還不停的驅趕著她們,整個人好像陷入了瘋魔一般。 “啊。” 侍女們被驅趕的四處亂跑,最終還是把福姜妲自己放在了屋子里。 頭疼欲裂,快要炸了一般,福姜妲不停的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腦袋,嘴里隱忍著不發出聲音,她的眼前出現了那日的場景,所有人都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幫她,他們親眼看著一個生命的消失無動于衷,福姜妲的心口像是被挖了一個口子一樣,疼的她發不出聲音。 她知道,她這是發病了,都已經過了那麼久了,他們卻還都好好活著,一定是她不滿意了,她在提醒自己。 殺了他們,對,殺了他們,只有殺了他們自己才能解恨。 “對,他們全都該死,一個都不能活,都要去給她陪葬,哈哈哈哈。” 房間里的東西除了那床玉床無一幸免,在福姜妲的手里瞬間化為灰燼,這幅場景大大取悅了福姜妲,她開始大笑,但每笑一聲,屋外的侍女們就心驚膽戰一次,小姐發起瘋來實在太可怕了,如果換成了自己,她們不敢想。 福姜妲表情猙獰,昔日美好的容顏好似出現了裂縫,一旦有一個口子,其他東西就會瞬間瓦解,她忍不了了。 恢復了一點力氣,福姜妲直接從地上起來,緩緩地朝門外走去,哪里還有不要命的敢問她去哪里,看著匍匐在地上的侍女們,福姜妲的內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總有一天,那些人都將這樣跪在地下懇求自己,讓自己饒了他們的狗命。 呵,不過是一群秋後的螞蚱罷了,就讓他們再蹦一段時間,畢竟,以後就沒機會了,哈哈哈。 但是她現在要去收一點利息,她都已經這樣不好過了,憑什麼那些人還在無憂無慮地生活在世上,不公平,不是嗎? 福家後院有個地牢,福家眾人除了家主無人知曉,想當初,福姜妲還是從那個薄情寡義的人口中得知,但那里面可不僅僅只是個地牢那樣簡單。 來到後院那片竹林在假山後面,假山很大,听說是特地從外地運來的,在假山的正中央還有一尊白玉觀音,在它的對面池塘的另一邊是一座金身佛像,很奇怪,它們並不像別的地方一樣待在屋里供人祭拜,只是放在屋外感受著百姓的風吹雨打。 地牢的入口就在兩個神像中間的池塘里,機關就在觀音像前的香火,只要按照順序擺上相同的祭品,入口就會出現。 機關一打開,池塘里的水瞬間褪去,周圍升起幾處圍牆,遮掩住里面人的身影,再加上福宅佔地廣闊,平時也不會有人來這容易迷路的後院。 進去以後,就有夜明珠在牆上掛著,照亮進去的路,福姜妲緩緩走入,然後在門口按下了關門的機關,一時間,水流涌動,密林轉換,後院仿佛沒人一般。 第十一章 暗流涌動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說是地牢,其實里面就是福家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跟各方的來信,一條道兩邊有著很多的房間,里面裝著的就是福家的秘聞,福姜妲對這些不感興趣,只嫌礙眼,直接走到最里面拉開了地下的門,里面有個樓梯,人還沒走進去,一股腐爛的氣味就撲面而來,福姜妲拿出手帕輕輕附在鼻翼遮擋住這惡心人的氣味。 “求求你,放,放了我吧。” 福姜妲人剛到地上,就听到一道微弱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看到了一個已經不成人樣的人,他的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就連衣服都是血色跟灰塵交雜的產物,只隱約能辨別出衣服原本的顏色,是藍色,因為他的腳邊正匍匐著一塊爛布條。 傷勢這麼嚴重,也怪不得人說話氣息微弱了。 不僅如此,在這間牢房里,還有很多人,多多少少都身負重傷,沒有一個幸免,就如同當初他們冷眼旁觀的慘劇一樣,一見到福姜妲,整個人就跟見了鬼一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生怕被那個女魔頭注意到。 “這不是趙尚書嗎?今日精神怎麼這麼好,連話都說的那麼清晰,放過你?呵。” 本來福姜妲過來就是想發泄一下,也沒有明確的想找哪個人,但既然他撞上了,就拿他開始吧。 拿過一旁的鞭子,福姜妲清楚地記得,那日就是他提議要綁了自己的,她可不能不“知恩圖報”。 那趙南雍一把老骨頭可是怕了,渾濁的眼球中透露著極致的恐懼,但隱約又有一絲堅定,“福姜妲,她本來就該死,你做什麼都不會換回她的死而復生,你就這樣一直活在失去的痛苦中吧!哈哈哈哈。” 在這里待了這麼久,他早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只希望福姜妲能給他一個痛快,這非人的生活他過夠了,果然,福姜妲听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氣急敗壞“你給我閉嘴!你不配提她,你本來就該死,該死,” 鞭子不停的甩在趙南雍的身上,他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痛楚了,反而嘴角還帶著微笑,這一幕更是惹惱了福姜妲,手上的動作變得更快,不由自主的還加了點內力在里面,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趙南雍已經死了。 眾人看到這個發瘋的女魔頭,把自己的身子藏得更嚴實了。 “真好,又沒了一個,就是太不禁打了,你們說是不是啊。”辮子調轉頭指著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嚇得根本說不出話,福姜妲又痴痴地笑了,“哈哈哈哈,希望你們能比他活得長久。”這樣才好玩。 等福姜妲從地牢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紅色衣服沾染了許多鮮血,好在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福姜妲挪動腳步,正準備回去,就在竹林外看到了一身白衣的宋原齊。 白色,刺眼的白色,福姜妲腦袋突突的,心里止不住的暴虐,偏偏那個人還不知死活的把外袍披在了自己身上,福姜妲直接甩開了。 她覺得宋原齊在諷刺她。 被人甩了面子,宋原齊也不惱,冷冷的看著那件衣服,“既然你不喜歡,那我下次就不穿這樣的款式了可好?” 言語間帶著微弱地討好。 “我不喜歡這件衣服是真,但比起這件衣服,你更討人厭,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撇過臉不去看宋原齊,福姜妲沒心思在跟這人去理論。 “我天生愚鈍,听不懂你在說什麼,姜妲。” 宋原齊下定了決心裝聾作啞,甚至還不停的靠近福姜妲。 越來越逼近的熟悉氣息,就在她快要被這氣息所迷惑了的時候突然看到了衣角的血,隨後勾唇一笑,“听不懂嗎?那我告訴你啊。”福姜妲也不再拒絕他的靠近,身體也往前移了移,好像就快要踫到那人,卻又沒踫到。 把手放在宋原齊的肩膀上,身子倚在他的懷里,福姜妲好像有點迷戀,但很快恢復了,就听見她在宋原齊的耳邊說,“你知道嗎?我殺人了,就是那個失蹤了的趙南雍哦,听說,你們找了他好久呢,可惜,今天過後,你們就真的找不到了。”見宋原齊無動于衷,她又把嫩白的小手撫在宋原齊的後腦勺,“就是這只手哦,親自送走了他。” 就在福姜妲以為宋原齊根本不做任何反應想要離開的時候,宋原齊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右手,然後放在懷里,福姜妲掙脫了幾下,沒掙開,“以後這種事情交給下人,別髒了自己的手。” 宋原齊的手有點涼,很適合這個炎熱的夏季。 福姜妲不再掙扎,突然笑了,然後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你不生氣嗎?他可是郡朝人人稱贊的清官啊。” 許是真的有點累了,福姜妲也不管,直接在宋原齊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了進去,宋原齊也不拒絕,把懷里的手往懷里放了放,然後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以後姜妲想做的事我都不會阻止。” “希望如此。” 福姜妲在他懷里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對她來說,宋原齊不跟自己作對,實在是省了一個很大的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宋原齊把人送回房里的時候把屋外的侍女嚇了一跳,福宅的奴才們並不長久,是以她們並不認識宋原齊,正要把人攔下的時候,就看到那位公子冷冰冰的眼神,那眼神,跟大小姐如出一轍,侍女們嚇得不敢往前。 “我與你們家小姐是舊識,不必驚慌。” 扔下這句話,宋原齊直接抱著人進了屋子。 什麼?那位公子是小姐的舊識?小姐什麼時候有朋友了?不過,她們也知道以自家小姐的能力,外人根本不可能近她的身,所以她們就在屋外站著,沒敢阻止。 宋原齊身上的味道很好聞,無形中安撫著福姜妲暴躁的心靈,很快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看著沉睡的福姜妲,宋原齊終于松了一口氣,輕輕的把人放到了床上。 他就知道依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可惜他還是來晚了一步,但如果讓他選擇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替她殺了那人,她的手上絕對不能站上任何人的鮮血。 想起福姜妲剛才說的話,宋原齊又把視線放到了她的右手上,然後慢悠悠的從懷里拿出了一塊方巾按在她的手上細細擦拭,一根接著一根。 整個過程虔誠無比,生怕弄醒了福姜妲,誰也沒看到他眸子下的暗流涌動。 鼻翼間似乎有股血腥味,想也知道一定是剛才留下的,看福姜妲睡得香甜,宋原齊本也不打算弄醒她,可那味道實在是太難聞,宋原齊受不了,輕輕的把人抱在懷里,然後褪去了她身上的外袍,反手一扔,那股子血腥味就跑遠了。 第十二章 不對勁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把人放下後,宋原齊又盯著人看了許久,手指動了動,然後躺在了一旁的軟榻上,離得並不遠,是以宋原齊就待在軟榻上,一直到天亮才起身離開。 等人一走沒一會,床上那人就猛的醒了過來,坐在那里任由自己心的心被慌亂吞噬。 不對,自己已經很久都沒睡得這麼安穩了,怎麼可能會睡得如此香甜。 福姜妲伸手去扶額,發現自己也並沒有出現往日那般頭疼現象,然後就突然想起了昨日的事情。 她記得她昨日毫無防備的在那人懷里睡著了! 安逸的生活雖然美好,但是絕對不適合自己。 “來人。” 門外的侍女早就候著了,怕自家主子醒來找不到人。 “小姐。” 福姜妲像往常一樣裝作頭疼的樣子,“把匣子里的藥拿給我。” 侍女並沒有懷疑,轉身去拿藥,就在剛剛,如果她表現出一點驚訝或者是遲疑,福姜妲就差點忍不住要把人給拖下去。 奇怪,依那人的性子,如果早知道了那藥有問題,恐怕他是第一個制止自己的,而且照昨天的情況他顯然已經知道了,為何沒出手呢? 以後只要是姜妲想要做的,我都不會阻攔。 福姜妲腦海里回蕩著昨日那人說的話,看來,他真的要實現承諾了。 “你先下去吧,對了,吩咐下去,今日做些重口的菜,以前的菜我吃膩了些。” 福姜妲不動聲色地接過了藥,直接往嘴里放,侍女見狀趕緊遞上了溫熱的茶水。 “是,小姐要吃些魚嗎?最近府上養的魚正是肥美的時候。” 福姜妲最喜歡吃魚了,這是府上人都不知道的,“你看著吩咐,有些活不了的魚還是盡快解決了去,別生生的惹人煩。” “是。” 侍女緩緩離開 一言一行,不卑不亢,像極了那人的樣子,既然他選擇幫自己,福姜妲也就不那麼擔心了,藥丸進口也不像以前那般苦澀。 昨日傳來消息,丘仲進那個老賊,似乎看起來並不像看上去那樣,無礙,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小圓是真的沒想到,這丘府里的下人比她想的還要得勢,自家二少爺都病了,他們居然還有心思在院子里賭博。 “曹總管,少爺吩咐你去找一趟老爺。” 這些欺負主子的奴才,小圓是怎麼想也想不通,她進不去前院,只能依靠眼前這個人了。 “去去去,上一邊去,別打擾小爺我贏錢,耽誤小爺我,小爺把你給發買了信不信。” 曹總管揮開了小圓,本來邵相儒帶進府的時候,他還存了點不一樣的心思,但是一看到小圓的“真實面目”,他覺得自家少爺是瞎了眼才把人帶回來,那模樣,丑的如此清奇,他曹教還沒見過這樣的。 愛上哪去上哪去,只要別在他眼前晃悠就行了,生生的惡心人,呸。 “曹總管,求求你了,就去一趟吧,要不,您讓奴去也行啊,不麻煩曹總管,奴去就行。” 小圓不管不顧的隔著一個侍女拽住曹教的袖子,看著都快要撲了上去。 說實話,去前院找丘仲進,是小圓自作主張的,再說了,邵相儒病的這麼嚴重,府里的下人又不肯去請大夫,也不能硬挺過去,而且她也需要去前院打探一下虛實,最好能趕快找到那個什麼圖,這樣自己也不用擔驚受怕的了。 曹教被纏的煩了,直接讓人給她拖了出去,而且,那些人還動了拳頭。 “嗚嗚嗚。不去就不去唄,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打人,嘶~,疼死人了。” 小圓帶著滿腔怨氣一瘸一拐的回到了邵相儒的房間。 門被推開,邵相儒想也知道那人是剛進府的小圓,“咳咳,小圓,你回來的正好,快過來,咳咳。” “少爺。” 小圓很委屈。 邵相儒果然注意到了小圓臉上的傷,不由得急了起來,“小圓,你的臉是怎麼回事?你跟人打起來了嗎?” 本來小圓也只是想要博取同情,看到邵相儒咳得這麼厲害,心里倒有些不忍了。 “少爺,你別激動,小圓沒事,只是不小心撞到假山上了,就咱們院里的那座假山,你也知道那個假山實在是••••••” 小圓跑去給人順氣,剛解釋了一半就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低頭一看,自己的手已經被人握在了手心,小圓不敢動了。 “呵呵,等改天我好了,我親自帶著你去把那座假山給它移走。” 邵相儒是知道的,小圓剛進府的第一天就撞到了假山,頭上的大包到現在還沒下去呢,嘆了一口氣,他心里也在懊悔,這麼小一個孩子,而且還為了能進府男扮女裝,裝做一個“丑女”,自己怎麼就忍心把人給帶回來了呢,對小圓,他有些愧疚。 說是撞到了假山,依他看,估計是被曹教他們給打了,小伙子忍住不說,他也不再問。 “咳咳。” 邵相儒的咳嗽聲把小圓從臆想里拉了回來,她有些擔心,“少爺••••••” “不用擔心,我這是老毛病了,用不了多久就會痊愈。” 邵相儒安慰他,不過卻是沒說錯,院里的那些下人都適應了,所以才不給自己叫大夫,大夫來了也只會安排幾句,連藥都不給開,久而久之他也習慣了,院里的下人也都習慣了。 “那好吧,對了,剛才少爺是有什麼事要告訴小圓嗎?” 小圓用手在給邵相儒順氣。 “也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去幫我給人送封信。” 提到那人,邵相儒的臉上洋溢著一絲微笑,小圓根本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給她的。 “那少爺把信給我,我去給安小姐送過去。” 小圓臉色有些不自在,可邵相儒絲毫沒有注意到,臉色微紅,把信拿給了小圓。 “對了,小圓,別告訴她我生病了,我不想讓她擔心。” 小圓苦澀地笑了笑,“知道了,少爺,你就別擔心了,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估計那位安小姐就收到信了,說不定還會有回信給你。” 聞言,好不容易恢復的邵相儒又不可避免的臉紅了。 小圓不知道的是,這話里話外都帶了一絲醋味,她好像有些不對勁。 等到晚上的時候她閑來無聊,就去找小寵物聊天。 看到盒子泛著微光,鄺才以為那人有什麼急事,趕緊打開了匣子,然後就听到那人說,“我今天好像有點不對勁。” 鄺才︰怎麼不對勁了? 小圓︰我不知道。 鄺才︰還有事嗎? 小圓︰你別走,我•••••• 不等小圓把話說完,那邊已經沒了動靜,小圓懊惱的揉了揉頭發,真是煩死了。 第十三章 修理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宋先生還在看書,小廝站在門外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 “有事就進來說話,不要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屋里傳來先生略帶嫌棄的話,得,被發現了。 小廝推開門進去,“宋先生,這是剛洗好的衣服。” 宋原齊稍微停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去,想起一句話,“這衣服花樣甚是難看,扔了吧。” “是,宋先生,還有一件事,昨天您一下子把藥都用光了,您看,奴要不要再去拿點。” 小廝看著差不多十成新的衣服陷入了疑惑,這可是當下最時興的花樣,宋先生不是挺喜歡的嗎,怎麼穿了一次就要扔了,罷了,反正店都是宋先生家的,他要不喜歡,自會有眾多裁縫跟繡娘供上其他的成衣。 “用光了?我記得那藥磨出的粉很多,怎麼一次就用光了?” 驚訝間,宋原齊手中的畫筆遲遲不敢落下,就怕擾了這幅快要完成的作品。 要知道那藥是他找來為福姜妲開藥的大夫,親自拿的藥,怕不夠用,特意多備了些,還把醫館的藥都抓光了,仔細地磨成粉末狀。 “奴不清楚。” 小廝低下頭來,腦海里卻是昨日宋先生不要錢的使勁往自己身上撒藥粉末的樣子,跟平時矜貴的宋公子有很大差距,而且撒完藥粉末後,宋先生就連走路都能在地上踩出一個結結實實的腳印,更別提那本來就不甚多的藥粉末。 為了防止出現差錯,宋原齊特意把畫筆放到了硯台上,“既然沒了,那你就去找廣元大夫去開個方子,不夠的藥材從我們自家藥鋪里拿,一定要保持這藥不能斷。” 為了讓小廝更快的施行,宋原齊還把腰上的玉佩取了下來,那是宋家世代相傳的傳家寶,也是宋家各大商鋪認準的“印章”,沒錯,那玉佩除了是個裝飾品外,還是個能調動商鋪的“印章”。 小廝眼睜睜地看著宋先生把玉佩摘下來,然後在紙上蓋了個印記,嘴唇蠕動,想說些什麼。 “好了,你且去吧。” “是••••••,宋先生。”想來想去,小廝還是決定說下去,“其實不是藥太少不禁用,而是您用得太多了,一小袋子的藥粉末被先生您一下子全倒在了身上,就是咱家開商鋪,也••••••” 小廝不敢說了,因為他用余光看到宋先生的臉色不太好。 實際上,宋原齊有點不好意思,像是吃了飯突然被噎到了一樣,要不是他清冷慣了,這時候一準要弄個大紅臉。 “行了,你先下去吧。” 宋原齊把蓋了章的紙條遞過去,全程沒再說一句話,小廝沒說完的話他很清楚,但是只要是她的事,他就忍不住想要再多點關心。 陽光慢慢透過窗戶一絲絲的侵入了陌生的房間,看到沒人就歡快的跳躍了起來,站在地上,跳到桌子上,沾過主人家剛剛描繪出的畫卷,那是一個小女孩,看起來像是十幾歲的樣子,抱著一只小白兔痴痴的笑,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她跟福姜妲一樣擁有著烏黑的雙瞳,像是比那兔子的紅眼楮還要好看,而且還給人一種幽深感。 這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阮孝愷一直稱病,不接見任何人,這可急壞了丘仲進,剛拉攏好的人一轉眼就沒了,更是連面都見不到了,他每天都差人去遞帖子,就連那差去的人都跟他阮家守衛混熟了也沒見到阮孝愷的影子,也不敢翻牆進去,怕被人抓到。 而此時的阮孝愷正興致盎然的看著一群人在那里踢蹴鞠,時不時的還要評價幾句。 “宋先生,你要去玩玩嗎?” 阮孝愷搓了搓手,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殷勤的給宋原齊遞了杯茶水。 說實話,他有點怕宋原齊,畢竟沒有哪個喪心病狂的人會把自己給扔到發臭的河道里,還讓自己在那里待了一夜,清醒後,都養成了干什麼都要先擦一下的習慣了。不僅如此,自家父親知道了還給自己來了一套拳法加棍法,就差那鞭法沒實施了,還好自己裝暈逃了過去,但也因此得到禁閉一個月,這不,一出來就被父親趕著給人道歉來了。 “阮將身體似乎很好。” 接過茶水,宋原齊並沒有喝,而是攥在手里把玩,看的阮孝愷是頭頂止不住的冒虛汗,就連剛才喝進嘴的美酒都不香了。 “咳是,是嗎,我覺得還好,畢竟我家是世代武將,身體不好怎麼行,呵呵。” 阮孝愷不想說話,只想趕緊讓人把水喝掉,雙眼緊緊的盯著宋原齊,這里面他加了可不止瀉藥那麼簡單,他迫不及待地想看人出丑。 快喝呀,快喝呀。 “阮將似乎很喜歡我手中這杯茶。” 宋原齊轉動水杯,轉到了阮孝愷的面前,這里面是什麼阮孝愷再清楚不過,哪里敢伸手去接,只趕緊擺了擺手,然後離得遠了些,生怕那杯水沾染到自己。 “不不不,這是我特意給宋先生倒的,是賠禮的,知道宋先生不喜歡飲酒,我還特意去找了上好的茶葉來給宋先生賠禮道歉。” 看宋原齊明顯不信,阮孝愷趕緊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宋先生,我向您賠禮。” 等到自己又把杯中的酒喝完了,阮孝愷還是沒看到對面的人喝下,“宋先生?” 宋原齊嗤笑一聲,“想必阮將一定是不太了解我,我們宋家雖然在朝里擔任官職多年,但你似乎漏掉了一點。”那杯茶水被宋原齊放下。 阮孝愷有些不死心,“漏了什麼?” “宋家以藥材起家。” 僅僅幾個字,宋原齊根本不必再說什麼,阮孝愷就已經知道了,這人識破了自己的把戲。 “是嗎,我,我還第一次,••••••听說。” 阮孝愷嚇得都結巴了,不敢抬頭看宋原齊。 宋原齊倒無所謂,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後直直的盯著樓下。 雖說阮孝愷低下了頭,但他听不到那人說話,周圍又是踢蹴鞠的聲音,他突然有點慌,“宋先生,我錯了。” “無礙。” “真的!” 阮孝愷抬起頭,眼神里盡是驚喜,以前確實不了解宋原齊哦,但沖著這兩個字,阮孝愷覺得這個人非常大度,符合他交朋友的標準。 “以後••••••” 阮孝愷正準備說些什麼,就看到宋原齊盯著樓下玩蹴鞠的隊伍。 “阮將覺得哪邊能獲勝?” 听到這話,阮孝愷心里想的是,這個人也太好了,不僅不計較自己“毒害”他,還要跟自己聊天,人太好了。 “左邊那支。” 看了一會兒,阮孝愷最終給了這個答案。 宋原齊揮了揮手,“去拿一件輕便的衣服給阮將。” 第十四章 準備抓捕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左右兩邊的人衣服不一樣,而宋原齊給阮孝愷準備的衣服就是右邊的。 阮孝愷感覺有些不太好,雖說他平時也愛玩蹴鞠,但是他給自己準備衣服干嘛?而且對手還是比較健壯的人,自己這算不上健壯的身軀怎麼能抵抗? “既然阮將想要去跟底下的人比試一下,那我也不好阻攔,請吧。” 仍然是看著樓下,一絲眼神都沒分給阮孝愷,還順便招呼了小廝把衣服遞給他。 阮孝愷也不是傻子,宋原齊都做到這種程度了,他再反應不過來就真的沒救了,但是人總要為自己犯過的錯誤受到懲罰,要是自己不那麼陰險的給人茶水里下瀉藥,他也不能這麼生氣,可明明是他把自己扔進臭水溝里的啊,壞人。 踢就踢,誰怕誰啊。 阮孝愷孩子氣的把衣服拿了過去,然後蹬蹬的下樓了。 說到底也是個孩子,宋原齊露出一個幅度不算太大的笑容,眸子里盡是趣味。 在上面看是一回事,在下面直視這群擁有著一身腱子肉的壯男又是另外一種視覺沖擊,阮孝愷無助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要是那些人撞到自己那得多疼啊。 嘶,還沒開始,阮孝愷已經感覺到疼了,但視線一不小心往上瞅了一眼,宋原齊還對著自己微微點頭,他只能笑著接受。 開始了! 阮孝愷用盡全力跑了出去。 這邊丘仲進的人也終于收到了消息,收起拜帖馬不停蹄的跑去了蹴鞠場。 比賽剛一開始,阮孝愷就率先搶到了蹴鞠,還沒高興幾分鐘,就被對面的人給毫不留情的劫走了,阮孝愷懊悔地皺了皺眉,然後緊跟了上去,這時候,對方的人開始圍在了阮孝愷的四周,企圖限制他的行動,阮孝愷這邊的人看到了一部分趕緊去劫蹴鞠,另一部分在那里跟對方的人針鋒相對。 “把這杯子照原樣送到東坊的燒窯里,回爐重造。” 自從阮孝愷上場以後,宋原齊似乎就失去了觀看的興趣,盯著桌上的茶杯犯起了愁,想了想,還是決定讓人把杯子拿下去,那樣的杯子,就算下人拿去清洗一遍,他心里也覺得膈應,與其放到那里默默無聞,還不如給它一次重來的機會。 “讓你找人傳播消息的事都辦好了嗎?” “宋先生,都辦好了,他們的人正在來的路上,還有,今日城里的說書人也已經準備好了。” 宋原齊看了一眼在下面玩得開心的阮孝愷,然後起身離開。 這個時辰了,估計人也該來了,他就不在這里惹人嫌了。 “雙方休息。” 踢了沒一會兒,阮孝愷就感覺身上出了虛汗,整個人累的不行,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周圍的人他根本看不見,只想躺在那里舒舒服服的,然而,有人並不想他這麼悠閑。 正喘著氣呢,忽然就有人用帕子捂住了阮孝愷的口鼻,因為要呼吸,所以他很快就因為帕子上的迷藥昏了過去。 好巧不巧的是,阮孝愷躺的地方在場子里的角落,別人看不清那里發生了什麼,就算看到了還以為是阮小將軍累的昏了過去,自是不能擋住他們救人的路。 就這樣,那群人暢通無阻的把人給拖走了。 走到路上還不小心撞到了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 “什麼人吶,撞到人了知不知道。” 男子在後面氣得跳腳,但那群人沒有停下,而是跑得更快。 “小••••••少爺,你沒事吧?” 淨枝急匆匆地從賣點心的鋪子跑來查看男子的身體。 “沒事,就是被人撞了一下,對了,你可別再漏嘴,知道了嗎?” “男子”桑原真很不放心淨枝,她老是改不過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知道了,少爺。” 淨枝微微喘著氣,粉嫩的臉龐就算穿著男裝也掩蓋不住她女子的本身。 桑原真嘆了口氣,沒辦法,這小姑娘長得完全跟男子氣概背道而馳,自己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人改成這樣的。 “我們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桑原真有點不可置信,趕緊把淨枝手里的東西分擔了一些,“前面就是茶館,要不我們去歇歇吧。” “好的少爺。” 平時在家桑原真就喜歡看坊間傳聞,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冊子,這回好不容易出來,她經常去的地方就是茶館了,那里面有個資深的說書人,總是有很多好玩的故事。 “哎,公子,您來了,怎麼樣,還是兩位?” 小二熱情地上前詢問,顯然已經認識了桑原真,桑原真咳了咳,嗓子嘶啞道︰“原樣。” “好 ,您這邊請。” 小二把人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房間,那里視線最好。 淨枝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深深吐了口氣,終于可以歇歇了。 “話說那小賊啊,他別的不拿,就愛拿那什麼呢?” 剛坐下就听到說書人問了一句,桑原真托著下巴想了一會。 “拿什麼呀,快說呀。” 底下有人不樂意了,根本猜不出來。 “哈哈,那就是女子們的真心,是的,就是欺騙女子,然後等時機一到就把人給拋棄,所以說這小賊啊,他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偷心賊。” “哈哈。” 底下人哄堂大笑。 桑原真卻是攥起了拳頭,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男子拋棄女子,惹得女子肝腸寸斷了,以前還總愛看這些情情愛愛的書,後來自己長大後就對這樣的事深惡痛絕。 “狗賊!” 桑原真的拳頭啪的一聲砸到了桌子上,以此來表示她的決心,嚇得淨枝趕緊給她揉了揉。底下的說書人還在繼續講說,她支起耳朵仔細听,不放過一絲一毫。 最後她得出結論,那小賊每日“采花”,而且每天都會提前告訴那家的女子,讓女子在家里等他,起初,官府跟府里的人一得到消息就開始嚴密搜索,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沒有防住,好多家女子受此劫難,後來官府看人女子也是心甘情願,也就不再管了。 “狗賊,我見了他一定剁了他。” 這件事一直是城里最近討論的熱點,听說今日就輪到蔡家小女兒了,那蔡家雖說不甚富裕,但是家里女兒出了名的貌美,尤其是小女兒,要不是狗賊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剛開始只挑那些富貴人家的女子,怕是那蔡家小女是第一個遭殃的。 定了,桑原真決定今日就要去擒拿那狗賊。 第十五章 裝病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小姐,咱們真的要去嗎?” 淨枝跟在桑原真身後擔心的問道,她家小姐這麼柔弱的一個女子,偏偏生了一副熱心腸,這可怎麼辦才好啊? 因為是在客棧的房間,所以桑原真也就沒有糾正淨枝的喊法。 “去啊,怎麼不去。”桑原真認真的挑選晚上要穿的衣服,“嗯,晚上肯定會打起來,要穿的輕便些才好,哎,淨枝,把那件衣服遞給我。” 淨枝慢悠悠的挪了過去,然後把衣服遞給桑原真。 “別擔心,淨枝,你家小姐我早有準備。” 桑原真安慰性的拍了拍淨枝的肩膀,看在淨枝這麼擔心的份上,桑原真覺得還是說實話比較好。果然,一听這話,淨枝趕緊抬起了頭,滿臉期待的盯著桑原真。 “好了好了,給你看還不行嗎。” 淨枝看到自家小姐去了里屋,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個小盒子。 “小姐,這是什麼?” 淨枝很好奇,那盒子那麼小,里面會裝些什麼呢? “這就是我的秘密武器,你可別不小心踫到了,我跟你說,這可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找來的強勁秘藥,只要沾染上一點,那人就完了,今晚,那狗賊可跑不掉了。” 听到桑原真這麼說,淨枝這才放下心來。 不知道為什麼,今日的城門查的甚是嚴格,丘仲進這幾日又一直在聊城忙著跟人打交道,所以並沒有回衛城,索性直接找了一個偏僻的小院把人放了進去。 “想必我說的易老板也已經明白了,是嗎?” 對面的人突然冒出了這樣一句話,易克勝就是再不樂意也要同意,反正他心里是不樂意的。 “丘將軍,您是否再給草民一些時間,草民實在是拿不了主意,就三天,三天以後草民一定給丘大人一個交代。” 易克勝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倒不是怕,而是擔心最近與外地的生意,好不容易趁著福家賺了票大的,他也能趕緊投入下一場遠出,誰知道卻被這人給盯上了,果然,樹大招風,那他咋不去找福家呢,想不通。 而且這三天期限也是有講究的,三天以後,他的貨船將再次啟航,到時候他隨著貨船一起遠去,讓他連人都找不到,誰的話他都不听。 易克勝的如意算盤打的徹底,甚至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這個丘仲進,想當初,他只不過是一靠種地溫飽的農民,誰知道轉頭搖身一變成了大將軍,還不知道給王上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讓他回了自己的家鄉,也不知道這軍功是真是假。 “你是想耍本將嗎?哼。”丘仲進朝地上扔了個杯子,在接觸到地面的時候,杯子瞬間四分五裂,碎片還刮到了易克勝的臉,嚇得他趕緊跪了下去。 “將軍饒命啊,饒命啊,草民知道錯了。” 當碎片割破自己皮膚的時候,易克勝才反應過來,即便他再瞧不起他,那人也擔著將軍的名號,手下更是擁有一支軍隊,自己只是一介平民。 “求饒?我可絲毫沒看到易老板的誠意啊。” 易克勝咬牙,“草民這就通知下去,以後凡是丘將軍的貨,我們易家必定分文不取。” 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如果丘仲進不接受,那就只有魚死網破了,即便是這樣,自己也已經把易家置于水深火熱之中了。 “很好,易老板,放心,待本將成功以後,絕不會忘了易老板您的功勞。” 丘仲進走過去一把扶起顫顫巍巍的易克勝,嘴里許下的是未來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易克勝突然想起了坊間的傳聞,這丘將軍野心不小啊。 送走易克勝以後,听說把阮孝愷也接來了,丘仲進高興的胡子都亂顫。 等他過去小院以後,發現人還沒醒,立馬叫人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藥用的太多了?” “回將軍,可能是這個原因。” 丘仲進立馬氣了,“人都這樣了,你們還不去請大夫,是想讓人睡死在府上嗎?啊!” “小的錯了,小的立馬去請大夫。” 小廝慌慌張張的跑遠了。 丘仲進看著昏迷的“同伙”,只覺得頭疼的要命。 “一群廢物。” •••••• 阮孝愷醒來後已經是半個時辰了,看著放大的丘仲進,差點又沒給自己嚇過去。 “我怎麼在這?” 他記得自己剛才還在踢蹴鞠,一想起來蹴鞠,整個人渾身就又不舒服了,發酸發疼,不得勁。 “自從上次一別,本將就再也沒見過阮將了,擔心合作生變,所以特意請阮將過來商討一下。” 丘仲進恢復了往日的形象,雙手放于背後,整個人變了一樣。 “呵呵。” 這都什麼事啊?一天之內,倆仇人都找上門,不對,怎麼感覺哪里奇怪?對了,宋原齊,他不是跟自己在一起嗎?怎麼放任自己被掠了過來? “哎呀,我頭疼,頭好痛啊。” 不管怎麼說,阮孝愷是不可能答應這件事的,決心想要蒙混過去,于是開始裝病。 “你們對我做什麼了?我怎麼覺得我快要死了。” 丘仲進皺起了眉頭,懷疑阮孝愷是裝的,但他表情又那麼痛苦,他一時拿不定主意。 “大夫呢,快來給他看看。” 糟糕,阮孝愷裝不出來了,怎麼也沒想到這里有個大夫。 大夫匆匆忙忙跑過來,然後診脈。 阮孝愷決定一裝到底,“哎呦,好疼啊,好難受,頭快要炸了,大夫。”他緊緊攥住大夫的手就是不讓他踫到自己,“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難受啊,啊。” 大夫看他疼的厲害,手又掙脫不開,只能胡亂編了個話,“大人,這位公子頭痛得這麼厲害,依小人看這位公子大概是病入膏肓了,沒法治了,趕快準備一下後事吧。” 隨著大夫嘆了一口氣,阮孝愷跟丘仲進都驚呆了。 “你確定,他真的沒救了?” 丘仲進急了,剛拉攏來的同伙,這咋一轉眼就沒命活了。 阮孝愷待在一旁魂不守舍,失神的眸子里也不知道裝些什麼。 過了好久,剛才診治阮孝愷的大夫匆匆忙忙跑了出來,走到門口的一個角落里,那里早就有人在等他。 “這位公子,您吩咐的事我都已經辦好了。” 那人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錢袋,直接放到了大夫的手里,“很好,記住,此事千萬不要聲張。” “是。” 男人看著大夫的身影慢慢消失。 …… “我有病了啊?” 丘仲進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阮將身體不舒服,平時要多多注意啊。” 這人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拉攏來的,怎麼就要死了呢? 對于大夫的話,丘仲進很是信任,隨後跟阮孝愷閑聊了幾句,就把人放走了,反正那些人也都看到了,他在不在這里已經沒有必要了。 第十六章 苦澀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夜黑風高,主僕倆終是換上了夜行衣潛入了蔡家,蔡家平時也就做個小生意,家里沒什麼錢,就數家里的院子是青瓦磚砌的,听說因為那個賊人,蔡家最近準備給自家小女兒說門親事,但奈何自家女兒不樂意就這樣匆匆忙忙的嫁了,就一直拖到了賊人約定的日子。 “淨枝,一會兒沒問題吧?” 蔡家的燈已經滅了,看來是已經睡下了,桑原真突然有些擔心自己能不能準確的把人迷倒。 “小姐,奴••••••奴也不知道啊,要是那賊人武功高強,我打不過怎麼辦?” 淨枝慌亂了起來,嘴皮子都不利索了,別看她現在這樣,桑原真敢肯定的是一會要是真打起來了,那吃虧的一定是那個賊人,看來淨枝對自己還是不夠了解啊。 “淨枝,你要相信你自己。”桑原真拍著淨枝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 “嗯。”淨枝突然有了信心,“小姐放心,奴可以。” “唉。” 桑原真握住淨枝顫抖的手試圖給她一點勇氣。 有殺氣! 桑原真怕淨枝大驚小怪,用手捂住了淨枝的嘴,淨枝嗚嗚了兩聲也沒了動靜。 事實證明,桑原真的直覺是對的,就在那片茂密的樹林後面,一陣風吹過,接著她們就看到一個人影從林子里慢慢的鑽了出來,然後快速的飛進了蔡家的院子里。 等人進去以後,桑原真才松開淨枝,然後翻牆進院。 倆人順著剛才人影消失的痕跡,來到了房前,里面還沒有動靜,淨枝就看到她家小姐從口袋里拿出跟她描述過厲害的不行的秘藥,然後桑原真又拿出了一節竹筒,站在屋子前慢慢鑽開了那層窗戶紙,秘藥也被填了進去,萬事俱備,只差東風。 就在桑原真示意淨枝離開,自己去吹東西的時候,里面傳來了一聲動靜。 那人說︰“桑原真。” 語氣跟她那個小性子表哥像的不能再像,于是桑原真一口氣憋在嘴里,又收不回去,一緊張自己把那竹管里的秘藥給吞了進去。 “嗯?” 桑原真轉過身無助的看著淨枝,手不停的在空中飛舞,腳也著急得跺了起來,就像那瀕死的魚兒一樣,撲騰了幾下便停止了。 淨枝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下意識地扶住了桑原真,就在這時,屋里的門從里面被打開了,淨枝索性把人往旁邊一放,眼楮一閉,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呀,我打死你這個小賊,呸,你這不知好歹的賊人,拿命來。” 淨枝雖然沒練過武功,但有一身的蠻力,就算她亂耍一通,也能給人造成一定的傷害。 “淨枝,淨枝,你別打了,啊!” 男子已經盡量去躲了,但還是躲不過,情急之下趕緊喊了淨枝的名字。 淨枝依舊沒敢睜開眼,她家小姐說了,這個“采花賊”最善于利用他的那副皮囊了,可千萬不能看他的眼,不然會要命的。 眼楮看不見,淨枝下意識地也以為自己听不見,自己的喉嚨被她利用的淋灕盡致,伴隨著耳邊的“魔音”,丁杜好不容易逮到機會趕緊把人的雙手給鉗制住了。 “淨枝,我是丁杜。” 淨枝听到丁杜的名字總算是安靜了下來,然後悄摸摸的睜開一只眼,丁杜就那樣任憑淨枝打量,沒想到淨枝下一瞬就撲到了他懷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丁杜,我好害怕啊,你怎麼在這里也不跟我說一聲啊,嗚嗚嗚~” 感受著懷里的人,丁杜的手在空中連動都不敢動,正想安慰幾句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家主子還在里面,他只能用食指點了點淨枝的肩膀小聲說︰“宋先生在里面,先把手放開。” 淨枝一听,立馬不好意思的躲在了丁杜的身後然後往里面看了一眼。 屋里已經被點上了蠟燭,昏暗的燭光下淨枝還是看到了那個矜貴的東家,然後低下了頭,“宋先生。” 此時她才想到地上的小姐,趕緊跑了過去蹲在她身邊用手扶著她,她心里很忐忑,不知道這次宋先生會怎麼懲罰她。 “宋先生。” 丁杜側身擋在了淨枝身前,“二小姐好像是不小心吸入了秘藥。” 宋原齊揮揮手,“把人帶回去吧,禁閉一個月。” 淨枝心里咯 一聲。 此時的桑原真還在昏迷,絲毫不知情,等她醒來以後就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屋子里,她嘆了口氣,拍了拍腦袋,把淨枝叫了過來。 “小姐,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淨枝遞上了一方面巾。 “除了心里有點不甘願,其他都挺好的。” 桑原真接過面巾往臉上敷,一轉身就看到淨枝痴痴的笑,臉上洋溢著不知名的紅,“淨枝,你臉怎麼了?怎麼那麼紅?” 淨枝不說話,害羞的把臉藏了過去。 突然,桑原真想到了什麼。 “該不會是你的小相公回來了吧?” “小姐!” 淨枝捂臉。 “真的回來了?如此一來,倒也解了你的相思之苦了。” 桑原真把面巾遞還給淨枝,然後用水漱了漱口問“我睡了多久了?” 費盡心思弄來的秘藥,桑原真想看看它的功效到底怎樣,如果要是好用的話,下次直接給府上的人都來點,她開始幻想著下一次逃跑。 再次拿過茶水往嘴里倒,桑原真總覺得嘴里面特別難受,有一種微苦。 “小姐,這藥••••••” 昨夜里她的小相公都跟她說了,小姐拿的是用來整治府外惡犬的迷藥,剛把人帶回府,宋先生就讓人喂了一碗黑漆漆的藥給小姐,當時,小姐還吐了好久,直到半夜才安穩睡下。 “這藥怎麼了?” 桑原真不明所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她總覺得有點不舒服,可能是睡得不舒服吧。 “這藥是專門給外面的惡犬用的。” 淨枝咬牙,不敢看桑原真的臉。 桑原真漱口的動作停下,頭突突地疼,“你說什麼?” “小姐,您昨天特制的藥拿錯了,拿的是府里用來迷到府外那些惡犬的。” “好了,你別說了,再給我接壺茶水來。” 桑原真有點不敢相信,但也不想自己在淨枝面前出丑,只能強裝鎮定。 “好的。” 等淨枝走後,桑原真才捂著臉趴在床上,太丟人了,她不想見人了,然而在得知自己緊閉一個月的時候她又苦澀的笑了。 第十七章 終于行動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也許最近因為丘仲進沒有再府上,那些人也就不想著來擠兌邵相儒,一個個的每天閑來無事就是玩,整個府上弄得是烏煙瘴氣。邵相儒待不下去,拉著小圓就跑去找人去了。 最近邵相儒身體不舒服,安芷華整天待在院里實在是無聊透頂,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來衛城沒幾天就胖了一圈,好在安芷華及時醒悟。 “小姐,你在想什麼呢?” 身邊的侍女看出了安芷華的心思,知道這事也急不來,只能慢慢的開導她。 “在想相儒哥哥。” 安芷華幾乎是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以後突然臉紅了起來,佯裝生氣的呵斥了侍女一句,侍女偷偷捂著嘴笑也不回話。 反正自己跟相儒哥哥也是,名正言順,婚書還放在自己的嫁妝盒子里,自己有什麼好怕的。 “你說相儒哥哥好點了沒有,還有啊,我讓你送的藥你送過去了嗎?” 雖說邵相儒一直讓小圓瞞著她們,但安芷華從小跟他在一起待過幾年,他的咳疾她也是知道的。 安芷華不停的確認這些信息,侍女都听不下去了。 “小姐,您就別再擔心了,小圓不是前些日子才送來書信,說是姑爺已經好了嗎,而且這藥啊,也早就送到了,滿滿一口袋的枇杷膏呢。” 說完以後,侍女又笑了起來,把安芷華噎得說不出話,只能瞪著她那雙大眼楮不停控訴。 主僕倆誰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在密切的關注著她們。 這個小院是以前丘家還沒發達的時候自己母親辛辛苦苦賺錢買來的,那人功成名就回來以後頗為在乎自己的名聲,于是接了他們母子倆搬去那冷清的將軍府,再加上他根本就不關心自己母子,從始至終那人都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處宅院,母親走後,他一度想搬來小院,但後來就不了了知了。 站在屋外的人把屋里說的話听得一清二楚。 邵相儒心里很是愧疚,站在外面敲了敲門,小圓看不懂他的心思,站在外面陪他一起等著。 正說笑著呢,听到聲音,主僕倆都停了下來。 “快去看看是不是小圓來了。” 對于這個能帶來心上人消息的小男孩,安芷華還是很喜歡的,每次來都會讓身邊的侍女給他帶上許多的吃食。安芷華不知道的是,小圓一回到丘府,總要先把東西獻給邵相儒,等邵相儒耐不住軟磨硬泡吃了幾塊再也吃不下的時候,小圓才開始解決剩下的。 門被打開,邵相儒差點就忍不住走到那人面前,後來看到侍女的時候生生地忍住了。 “姑爺,你來了!小姐剛剛還在說你呢,快進來啊。” 侍女一聲姑爺把三人都驚到了,邵相儒皺了皺眉頭,“我與你家小姐還未行禮,怎可如此稱呼,這豈不是敗壞你家小姐名聲••••••” 邵相儒還準備在說些什麼就看到里面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嘴巴瞬間閉上了,看的小侍女跟小圓都忍不住笑了。 一听到姑爺這兩個字,安芷華就趕緊跑了過來。 眼看邵相儒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安芷華也不敢笑了,“好了,別在門外站著了,快進來吧。” 等倆人進了屋,小圓跟侍女們都自覺的下去了,只是小圓看起來似乎有些不情願。 一進屋,安芷華就拉著邵相儒坐了下來,邵相儒也沒說什麼。 “芷華,剛才你說的話我都听到了,是我不對,我應該早點送你回去,這樣你就不用待在這里整天無聊了。” 想起剛才安芷華說的話,邵相儒覺得自己有必要跟她道個歉,他還想給她賠禮,就是這禮最近可算是難倒他了。 “相如哥哥,你不必自責,本來就是我招呼一聲沒打就偷偷跑來找你,我既然來找你,就說明我要承擔一切後果。” 為了不讓邵相儒自責,安芷華趕緊表明自己的想法。 听到安芷華這麼說,邵相儒更愧疚了,一雙手不停的在桌子底下擺弄。 “芷華,我帶你去看朝花節好不好?” 在來的路上,他就想到了,這次來看芷華,一定要把人先送回去。 “你是要把我送回去了嗎?” 安芷華有點不高興,她覺得在小院的日子也不是那麼難熬。 “你听我說,這里不安全,你只有待在家里我才會放心。” 安芷華不說話了,算是同意了邵相儒的話。 知道要去聊城,小圓也很高興,最近邵相儒的病才剛好,她一直沒有機會離開,這次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那個,少爺,我突然有些不舒服,哎呦,我肚子好疼啊。” 剛把安芷華扶到馬車上,邵相儒就看到小圓捂著肚子哎喲哎喲地喊著。 “小圓,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肚子疼了?” 邵相儒有些著急,抱住小圓瘦弱的身子,安慰的話脫口而出。 你問我我問誰去? 小圓忍住不去翻白眼,裝的可憐巴巴有氣無力地說道︰“可能是吃壞肚子了吧,少爺,我可能去不了了。” “你這樣還怎麼去?我帶你去找大夫。” 邵相儒很擔心小圓,本來他就是個半大的孩子,身子骨還不好,又幫了自己許多忙,現在他把小圓當親弟弟看。 “不用!” 小圓立馬拒絕,笑話,找大夫那怎麼行,那豈不是露餡了? “哎呦,少爺,我只是吃壞東西了,想去拉肚子,您跟安小姐先走吧,我回府休息會就好。” 小圓是好說歹說,最後連安芷華都下來了,邵相儒才肯離去。 “少爺慢走。” 門一關上,小圓立馬就變了副臉,掀了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 走到門前,扒了扒窗戶,透過窗戶紙看到邵相儒離去的身影,這才放下心來。 別的賊就愛晚上趁著天黑干壞事,她小圓可不一樣,不管白天黑夜,只要她想,什麼時候都可以。 她走到床前拿了這些天探路探出來的地圖,又再次確認了一番,這才出門。 府上現在都沒什麼人了,也虧了那個丘仲進平時動輒打罵,府上沒一個真心的僕人,進來的都是些勢利眼,黑心怪。 早上的時候她就往菜上撒了藥水,現在估計藥效已經開始了。 第十八章 荒院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充滿濕氣的地牢里,昏暗的燈光在地上映射出地上跪著的男子,他一身深藍色衣袍此刻已經變得髒污不堪,雙手被綁在身後,動彈不得,不僅如此,他的嘴巴也被封了起來,頭發凌亂,恐懼四溢,全身都沾染上了地牢的死氣。 然而就在剛才他還是一個意氣風發做著發財美夢的易家當家的。 “老爺,老爺,貨船回來了,貨船回來了!” 官家焦急的奔跑,一路不喘氣的跑到易克勝的面前,說出了這個令人高興的事情。 “真的?”易克勝放下手中的事,看著管家一遍遍地詢問。 “是真的,伙計們今天一大早就回來了,我怕耽誤您休息,就一直站在門外等您,這不,您一醒奴就趕緊過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管家有些許的熟練,幾乎是沒過腦子,嘴皮子也很溜,一股腦地說了出來。 易克勝高興的在屋里走來走去,仿佛被這個消息撞昏了頭腦,“太好了,太好了,管家,快備馬車,我要親自去看看。” 這次出海是易家第一次租船出行,以前都是仰望著福家的伙計把人捎過去,運回來的貨物也是福家優先,他們易家根本佔不到多少便宜,但是現在他存了不一樣的心思,心思一活躍,錢財不也就來了嗎。 馬不停蹄的趕到碼頭,奔向了帶有易家標志的船只,船上的伙計朝他行禮,易克勝沒心思管他們,直接揮揮手讓人走了,然後他打開船上的倉庫,滿眼的瑪瑙香料,一股奇異的味道在鼻翼散開,不停地圍著他轉圈圈。這香料好像有一種神奇的功能,能讓人徜徉在幸福的國度里,他開始幻想,幻想著自己變成了聊城首富,那福家全家跪在地上不停地哀求自己,痛哭流涕•••••• 這時,船口傳來一陣喧鬧,易克勝瞬間回神,把倉庫的門鎖好以後才緩緩走過去。 剛走過去就被人給圍了起來,易克勝不明所以,理所當然地反抗,“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那邊領頭的人倒也不慌,直接喊上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福家船只特有標志的衣服,看的易克勝心頭一跳。 “就是他們。” 那人指著被圍在中間的易家伙計,“就是他們把我們的貨物給搶走了,還放火燒了貨船。” “小兄弟莫要信口開河,我易家百年基業,以良善傳承,你一句話就把髒水潑到了我們身上,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易克勝心里有點慌亂,知道這是福家派來的人,但表面上總要維持好,此刻他已經完全忘記了躺在床上至今還不能動彈的女兒,要知道福姜妲可是一個從不按規矩來的人。 “後果,您還是想想怎麼跟我們家主交待吧,把人帶走。”那帶頭的也不廢話,直接招呼身後的人把人全都綁了。 “你們這是草芥人命,不把王朝律法放在眼里。” 易克勝急了,突然一口老血噴出,周圍的人立馬跑開了,生怕這血沾染自己半分。 “哈哈哈,我才是這聊城的霸主,你們不過是一群螻蟻,哈哈哈••••••”易克勝不知怎麼的,突然大笑了起來,然後說出一些駭人听聞的話。“一個瘋子有什麼好怕的。” 帶頭的嫌棄的瞥了眼後退的人,然後上前一腳把人給踹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易克勝還是大笑,不停的大笑,帶頭的惱了,直接把他的嘴給堵上了。 這下,易克勝老實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然後他就來到了這里。 那群人二話不說,上來就給易克勝來了幾鞭子,打人的似乎很偏愛這個武器,足足讓鞭子在空中飛舞了許久這才停下,等它停下的時候,地上那人的呼吸也快停下了。 體上的紅色液體漸漸的不受控制,從身體各處在身邊流淌開來,慢慢的在地上開出了一朵妖艷的花,福姜妲來的時候地上的圖案已經凝固了,並且變成了暗紅色,她的神情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些惋惜。 “易克勝。” 屬于女子獨特的嗓音在密閉的空間里瞬間傳開,听在耳朵里讓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那跪著的人終歸有了反應,“你••••••你是誰?” 福家家主對外宣稱的一直是福家長子,福姜妲又從不外出,再加上易克勝此時已經意識模糊,他下意識地以為面前的女子或許是個幽靈,他即將面對死亡。 “我是來替那些死去的福家人來取你性命的。” 說完這句話,福姜妲臉色有一瞬間的停滯,她這樣的人,會不會有很多人等著要自己的命? 他們該死!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對,他們該死,他們該死! 福姜妲驅散了心中的陰霾,直接甩手就走,她說過,以後誰都不能傷害自己,這個易克勝本來也是靠福家庇佑才走到今天,他以為他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笑。 躲過那些前來追捕的人,小圓悄悄地潛入了一處荒廢已久的屋子,那些人見人跑到了那間院子,瞬間歇了進去的心思,那個東西就已經足夠把人制服了。 听到外面的人離開後,小圓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深深吐出一口濁氣,這個舉動牽動了她腿上的傷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狡猾的丘仲進,原因為自己解決了府上那些下人就可以了,沒想到前院居然還有埋藏在暗處的人,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唉,小圓深深嘆了口氣,拖著受傷的腿決定在這里待上一夜再說,保不齊他們還回去府里四周巡查,不管怎麼樣,她現在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沒力氣了。 慢慢的移動自己的身體,走到了門前,門被小圓一把推開,門開的同時一股涼氣突然侵襲了小圓的身體,小圓想可能是因為這間屋子長時間沒人住過,屋里生了潮氣,以前她住的破廟,比這里過猶不及,所以她絲毫不遲疑的走進去,並且找了個椅子坐了上去,也不在乎那椅子上落了多少層灰。 “嘶~怎麼那麼疼,真要命啊。” 走到前院,她已經推開了臥室里床下的密道,誰知道剛一進去就被人發現了,不僅如此,那些人還拿著帶鉤的箭矢射向自己,看了一眼腿上的傷口,小圓利落的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包扎好,額間不停有汗水滴落,但此刻的她也管不著。 刺鼻的味道化作一縷香煙,緩緩地飄散在這間荒涼的屋子里,動的小圓直發抖,不一會兒困意襲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第十九章 半幅圖到手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意識消散的時候,眼前似乎有一個白衣女子•••••• 好久都沒見到過人了,邵音嗅著空中還未消散的血腥表情很是滿意,嗯?不對,邵音皺起了眉頭。 這個味道是儒兒的,她身上有儒兒的氣息,為了再次確定,邵音又湊近了些。 “真的是儒兒身上的味道,莫非是儒兒來找自己了,不行,我不能讓儒兒看見我現在這樣,不能。” 一想起自己那個沉默寡言的兒子,邵音的內心就仿佛被擊中了一般,軟得一塌糊涂。 意識消散沒多久,小圓就醒了過來,看著面前那個一身白衣的女子差點叫了出來,最後她還是忍住了,這麼荒涼的小屋居然有個人,不會是鬼吧? “那個,你••••••你是人還是鬼?” 索性自己也是走不掉的,就算是鬼她也跑不掉,小圓壯起膽子問了句,然而那人像是沒听到一般,自顧自的說著小圓听不清的話,如果小圓傷到的不是腿,可能就跑過去偷听了,但她實在是動彈不得。 “姑娘?你••••••” “姑娘。” 邵音突然轉過了身,瞪大眼楮看著小圓,小圓看到了那個女人的樣貌,清秀的面容加上溫婉的氣質,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那人一步步向她走來,“對,當時他也是這樣說的,他喊我邵姑娘,我叫他丘哥哥。” “邵姑娘,丘哥哥?” 忽略掉眼前女子發亮的雙眼,小圓有點懵,什麼邵姑娘,丘哥哥。突然,她眼楮一跳,丘哥哥,那不就是這府上的人嗎?丘仲進,因為是在丘府,所以小圓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丘仲進出于好奇小圓沒有打斷她。 邵音像是陷入了回憶,“對,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丘哥哥還是一個窮小子,我是縣上縣令的女兒,我們去買紅豆餅,就剩最後一塊,丘哥哥把它讓給了我,當時他都好幾天沒吃過飯了。“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不用猜,這肯定是丘仲進的情史,在進入丘府以後,她經常借著給邵相儒買點心的幌子去走街串巷,沒幾天小圓就已經把丘仲進調查的一清二楚,要說這城里誰的消息最靈通,當然是路邊坐著的乞丐了。 不過,縣令女兒?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邵相儒的母親就是縣令的女子,難道這個人是邵相儒的母親?小圓有點發懵,不是說丘家二少爺的母親早已經不治身亡了嗎?可她面前明明站著的是一個大活人啊,小圓想大聲尖叫,但看了看不能移動的腿,覺得要靜觀其變。 “可是後來,那人居然變了,當時我不顧父母的阻攔,只為了實現我對他的承諾,可他居然變心了,變心了,他不要我了。” 邵音的聲音變得低落,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幽暗氣息,小圓也不說話了,因為接下來的事她都已經知道了,征兵時候,丘仲進拋棄妻兒,奔赴戰場,後來回到家里看到年老色衰的發妻心里就生了別的心思,娶了一個富商的女兒,從此,府上的人就不把邵氏跟她的孩子放在眼里。 “所以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邵音的眼神瞬間狠厲。 殺了他? 沒听說過呀,小圓原本脫虛的身子突然有了些動力,她慢吞吞的坐直了腰,耳朵悄悄湊了過去。 “可是我失敗了。” 小圓坐回了原位。 “但是他也算受了重傷,他這一生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我的儒兒將是他唯一的孩子,哈哈哈。” 邵音的表情近乎痴狂,像是要把以前受過的苦楚全都一吐而淨,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小圓,不知不覺中,邵音已經走到了小圓面前,跟她面對面。 “你怎麼不怕我呢?” 邵音記得,以前跟別人說的時候,別人都是嚇得像死了爹媽一樣,這個人很不一樣。 小圓哭喪著臉,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腿,“我跑不動啊。” “說說吧,你想怎麼死?看在儒兒的份上我可以讓你體面地死去。” 邵音目光看著遠方,眸子里充滿了小圓看不懂得思念。 儒兒,邵相儒?小圓想到辦法了。 “別呀,您別殺我呀,我還有用呢,您不是想見二少爺嗎?我可以帶您去啊。” 一听說那個字,嚇得小圓瞬間從凳子上彈起,拿出了邵相儒這張殺手 。 果然,邵音心動了,但她不能出去,她也出不去。 “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我就留你一命。”邵音的面龐逐漸模糊,小圓也有點頭暈。 “你要說到做到,這是我的信物,你拿著。” •••••• 小圓徹底昏了過去,腦海里只有一句話“說到做到。” “啊。” 小圓突然驚醒,大口喘著氣,因為她的動作,腿上的傷痛越來越嚴重,疼的她齜牙咧嘴。 “剛才那是個夢嗎?” 小圓不清楚,抬頭朝窗外看去,入眼的是一片光明,用手遮擋了一下,在抬手的瞬間卻看到手上一個不屬于自己的玉鐲,那只玉鐲通體雪白。 周圍是一片寂靜,漸漸的,小圓後背生出了許多冷汗,那不是夢,不,那是夢,啊,到底是不是夢,小圓快要瘋了。 要是以前,或許她還會笑著說一句發財了,然後興沖沖地跑到當鋪,換取自己得以生存的錢財,可現在,那玉鐲就像是一個燙手的紅薯,拿不得,不能踫。 走的時候,小圓還沖正堂的位置行了個禮,算是辭別。 走在回去的路上,小圓冷靜地分析了現在的情況,現在她的手上有著半幅圖,沒錯,就是半幅,昨夜她躲過府上的人去到了前院,前院果真像她查听到的一樣,沒有一個人把守,小圓雖然知道這件事一定有詐,但她還是去了,如果不去的話,連一絲勝算都沒有,那丘仲進既然設了陷阱,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去定了。 按照地圖找到入口以後,她還是沉思了一番才進去,因她身量較小,所以在那個黑洞里不易被察覺,她猜得沒錯,里面果然有重兵把守,正發愁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另一伙人突然從入口進來,二話不說直接跟守衛打了起來。 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而小圓就是那個得利的漁翁,趁著兩伙人打的正激烈,她悄聲進入密室,那密室里有許多的書,小圓不識字,但知道是幅圖畫,一開始就奔著薄一點的書找去。 她在里面找的腦袋疼,外面的人打架打得腦袋都沒了。 “彭~” 有人進來了! 小圓一時沒注意,被人壓倒在了地上,正當她動彈不得的時候,眼前的人突然倒了下去,然後自己的眼前就多出了一個東西。 “拿著東西快走。” 小圓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又看了看黑衣人,知道這人把她當成自己人了,她也不推辭,瞄了一眼是幅圖畫拿著就跑了。 第二十章 選親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聊城離衛城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邵相儒他們用了兩天兩夜才趕到,這一路上,倒也平靜,沒什麼事。 馬車緩緩停下簾子被先下車的人輕輕撩開。 里面露出一張女子絕美的臉龐,面露嬌羞,再加上本身白嫩的臉龐,直教人看的心神不安,男子看見了趕緊拿出懷里的面紗給女子戴上,女子站在那里垂首接受。 等一切都弄好了以後,男子這才帶著女子進去客棧。 “客官,幾位啊?” 掌櫃的的坐在台前听到了動靜,手里扒拉扒拉算盤,頭也不抬,直接問了話。 “兩間三樓的房間。” 三樓的房間最貴,一般住的都是些達官貴人,掌櫃的這才抬起頭然後伸出了兩根手指頭,“兩百文錢。” 邵相儒從自己錢袋里扒拉出幾串銅錢,多給了些,“讓伙計先準備幾桶熱水,再備上店里的招牌菜。” 掌櫃的點了點錢,然後收下,“三樓兩位。” 這間客棧是聊城最大的客棧,但因為現在是早晨,所以店里面只有伙計跟幾位零星的客人,所以很快離得近的伙計就跑過來了。 “二位客人,樓上請。” 邵相儒自覺走在了安芷華的身前,把她安置好了,邵相儒就離開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踱步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外面的天空很藍,陽光直接接觸到他的肌膚,有一種灼熱感,他抬了胳膊去擋。 “咕咕。” 來了! 一只白鴿忽地出現在空中,以很快的速度朝他沖了過來,本以為會傷到他,但那只鴿子似乎很通人性,飛到他的面前直接停了下來。 邵相儒伸手敲打了一下白鴿的小腦袋,白鴿好似受了委屈一般,嗚咽了一聲然後不情願的吐出了一串東西。 被它吃掉的字慢慢在邵相儒的眼前展開,等到最後一個字吐出去以後,小白鴿還甩了甩自己的小腦袋。 邵相儒的手撫上了小白鴿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好像在思考,沉寂了沒多長時間,他的手緩緩打開小白鴿的嘴巴,然後左手在空中舞動了幾下,那泛著金光的字一個不剩的全都跑進了小白鴿的肚子里,吃到最後,可能是吃的有點撐,它還打了個飽嗝。 做完這一切,邵相儒才把那只吃撐了的小白鴿給送走,摸了摸它的小爪子,白鴿知道這是催促它走的意思,直接展翅消失在藍天下。 等白鴿飛走了以後,邵相儒還待在窗前一直眺望遠方,他看到了不遠處鬧市上發生的一切,手指落在窗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瀟湘閣里有一女子正坐在樓閣的看台上,饒有興趣地听著其他的賓客喊叫。 此時的瀟湘閣已經全數湮沒在了紅色的布紗中,配合著眾人的呼喊聲激蕩的飄著,樓閣外的屋檐角還有幾處鈴鐺,此時也踫撞的激烈,整座樓都像是被裝扮成了新房一樣,在二樓的正中間,繡球,嫁衣,珍寶玉釵應有盡有,這預示著瀟湘閣有人要出嫁。 瀟湘閣里的人,大多是生活困苦,走投無路的良家女子,收留她們,只為了讓她們在看客來的時候在台上跳支舞,唱支曲兒,不僅如此,她們閣里的規矩還有就是要以帶著面紗示人,因此她們並不擔心會對以後的生活造成困擾。要是有壞心思的,就連門都進不去,而且,這里,不管男人女人,都可以進去,只要有錢就行。 到了一定的年齡,瀟湘閣就會把適齡女子的牌子掛在外面,預示著這位姑娘要嫁人了,從此婚嫁作為他人婦,不作閣里歌舞女。還想再看這位姑娘表演的賓客一般會在這天到來,觀看她的最後一次登台。 “趕緊讓人上來啊,你們還在等什麼呢?” “就是,別磨磨唧唧的,趕緊讓姑娘們出來。” •••••• 說話的里面還摻雜著許多的女子聲音,還有的是這些姑娘一直以來忠誠的欣賞者。 福姜妲讓人放下了簾子,靜心等待著場下的流程。 今天是安麥最後一次登台,此時她正在房里手忙腳亂的為自己撲粉。 “口脂,口脂呢?” 安麥坐在那張鏡子前急急忙忙地找東西,在瀟湘閣待了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次手忙腳亂,而且這次她還特意屏退了前來服侍的小侍女,準備親自為自己繪個妝面。 身後的小侍女也不著急上前,安靜的待在後面,主子的話她不得不听。 “主子,口脂在第五個格子里。” 最後還是侍女看不下去了,安麥這才找到東西。 打開精美的盒子,里面露出鮮艷的紅色,這還是她前些日子閑來無聊,跟閣里的師傅學的,自己學的時間不長,做出來的東西跟師傅做出來的一點也不一樣,這唯一一瓶成膏狀的還是在師傅的親手指導下才制成的,安麥看著這盒口脂很久都沒有動作。 瀟湘閣的規矩是,到了適嫁的年齡就可以選擇出去還是繼續留在這里,安麥想改變主意了,她不想走了,她的口脂制作技術還沒學會呢。 用手拈了一小塊口脂放到嘴上,她那粉嫩的小嘴突然就變成了一顆嬌艷欲滴的櫻桃,好看極了。 “怎麼辦啊?到底該怎麼做?” 安麥小聲嘀咕起來,身後的侍女依舊安靜地待在後面,不是她不想說話,而是她說不了話,她是個啞巴,從出生就被人給丟到了尼姑庵,後來尼姑庵里來了個道士,說是里面藏有朝廷要犯,所以她就沒有了家,後來輾轉流離到聊城,被瀟湘閣的媽媽帶了回來,一直到現在。 “我好害怕呀。” 安麥手帕攥得緊緊的,手心里還想冒汗,這一走,可就再也回不來了,可,如果不出去,難道自己要一輩子待在這里嗎?她的思想很混亂。 “走吧,不管夫婿如何,未來的生活怎樣,我都要勇敢地去嘗試一下,萬一呢,萬一有人真的不介意自己的身份呢?” 想來想去,安麥總算是說服了自己,焦躁的心瞬間歸于平靜。 “就這樣吧。” 鼓聲響起,有一美人,踏風而來,手抱琵琶像天女一樣自空中飄落。 第二十一章 拋繡球成功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女子落在眼前,福姜妲卻透過她看到了那里坐著的京其漾,那男子的視線一直隨著安麥流走,有意思,看來那人今日是為了安麥而來。 呵,京家居然還有痴情子,真令人感到驚奇。 “大家安靜一下。” 瓊媽媽開始上台了,“大家都知道,今天呢,是我們安麥在這瀟湘閣的最後一天,听安麥姑娘的意思呢,今日在此比武招親,當然了,如果安麥姑娘看中了哪家公子,也會直接拋下她手中的繡球,請各位青年才俊們多多努力,爭取得了安麥姑娘的芳心才是。” 听到比武招親,底下的人們都沸騰了,要知道這安麥姑娘可是瀟湘閣里最神秘的女子了,她有著一雙多情的桃花眼,蜿蜒流轉,眼尾還有一顆極致魅惑的紅痣,一個月才登台一次,雖說從未看清過臉面,但想來樣貌也是極好的,很多看客就是為了一睹安麥姑娘的芳容,整天待在瀟湘閣。 台下人不停的轟動,安麥的要求也簡單,讓挑戰的人站在她對面的台子上,與人比試,這樣一來可以看清男子的相貌,二來還可以方便她扔繡球,不知何時,她手中的繡球又換成了琵琶,端坐在那里,手指做著彈唱的準備。 “好,有請第一位上台者。” 瓊媽媽退到了旁邊,開始招呼人,隨著第一位上場的人,安麥手里的琵琶也開始流轉,琵琶聲平緩流淌,代表著安麥對台上人的第一感受。 “我來。” 這是一個稍微有點胖的男子,或許他是以為身體龐大便可以勝人一等,但事實證明他那一身肉可算是白長了,因為他很快就被上來的瘦子打敗了。 “還有誰?要上來的就趕快上來,別耽誤時間。” 瘦子在台上神情不耐煩,像是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安麥此時的琵琶聲也開始嘈雜了起來,底下的人被剛才那一幕嚇到了,許多叫囂的人都低下了頭。 就在人們都以為這個瘦子贏定了的時候,台上突然躥出了一個奇裝異服的男子,他輕蔑地擺擺手,“速戰速決。” 有點霸氣,安麥歡快的琵琶聲開始傳出,被人攔著的京其漾一下子就听了出來,這是安麥高興時經常演奏的曲子,一時間有些不快,直接沖破了隨從的束縛。 瘦子感覺受到了侮辱,直接跑上去準備給那人一拳頭,但那個異族人好像很不在乎的樣子,直接伸出一只手來擋。 福姜妲也來了興趣,玩味地看著台下的人。 人們只看到一股氣流圍繞著那個瘦子,然後瘦子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臉憋得通紅,瓊媽媽見狀趕緊上前阻止。 “哎呦,這位客官吶,咱們瀟湘閣可是有規矩,不論干什麼都不能傷人性命,您快把人放下來吧。” 異族人甩了甩手,直接把人扔了出去,瓊媽媽揮了揮手,身後的小廝趕緊把人抬了下去。 “以後這樣的小人就不要放進來了。” 異族人掏出一塊干淨的手帕擦了擦手指,一根也不放過,好像沾染到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安麥也顯得心不在焉,曲子慢了下來,異族人抬眼看去,正好跟安麥對視,驚到了膽小的安麥,琵琶發出一聲嘶鳴,弦差點斷掉,這驚慌的模樣,逗笑了五格那圖。 放心。 五格那圖朝安麥做了口型,安麥微微一笑。 這倆人“眉目傳情”的樣子,可算是刺激到了京其漾,直接翻身下樓站在了五格那圖的對面。 “開始吧。” 京其漾二話不說直接開打,五格那圖挑了挑眉,隨即倆人纏到了一起。 安麥顯然也注意到了場上那倆人的烽火,連琵琶都不彈了,伸出頭往下看,似乎又覺得不妥,轉身讓人把繡球遞給了她,台下的人一看繡球都拿出來了,覺得這人就要在這兩人中間產生了,也都卯足了心思緊緊盯著。 這個上場的人她認得,前段時間一直纏著自己,最近才歇了心思,誰知道今天又來了,只希望五哥哥手下留情點,別把人打得半死不活的,畢竟那人家世顯赫,平白惹上麻煩可不好。 京其漾的武功不算太差,何況他正在氣頭上,一時間氣勢大增,就連沒盡全力的五格那圖都收斂了玩味的心態,開始認真比試了起來。 眼看那拳頭就要落在京其漾的臉上,安麥心揪了一下,那個人雖說一直糾纏自己,但這相貌也算是自己見過的人里數一數二的,這要平白挨上一拳,得多丑啊。 安麥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干了什麼,只听見台下一陣掌聲。 察覺到有東西落下,五格那圖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開,原本是想踹飛的,但力氣收不回來,只能躲開。 京其漾也是,見自己躲不開準備直接用手接下這一拳,但捏了捏手中的東西,布一樣的觸感,有點奇怪,慢慢的他睜開眼,把東西湊到眼前,他被嚇到了,下意識地往安麥那里瞅,安麥早就害羞的躲了回去,他只能看到簾子後面的人影。 這一反轉,很多人都沒有料到,但很快就給了祝福,往京其漾站著的地方扔了許多東西,那是客人們給安麥的“嫁妝”。 繡球發出清脆的響聲,直接把京其漾拉了回來。 他還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 五格那圖見他這個傻樣,心中不屑,“也不知道安妹怎麼看上了你?大傻子。” 走的時候還撞了京其漾的肩膀,京其漾只當他是嫉妒,不搭理他,他要趕緊上去看看安麥。 五格那圖上了樓直接去了樓閣,里面福姜妲正舒服地躺著。 “你倒是挺舒服,每天除了睡就是睡。” 見到那個女人絲毫不顧及的在自己面前躺著,衣衫微微凌亂,五格那圖一下子臉紅了,可話里總要懟上那麼幾句。 “別胡亂撒氣。”福姜妲打了個哈欠,整理了一下衣服,“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事情辦不好,我能回來?”五格那圖坐了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溫潤的茶水,甜滋滋的口感。 “噗,你這什麼東西?快甜死人了。” 五格那圖說了一句然後直接把杯子放下。 “一百兩。”福姜妲掙扎著坐了起來,旁邊的侍女遞給了她一杯茶水。 五格那圖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就喝了一口,便宜點?” 第二十二章 聘書為禮物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他這次去郡陵,把身上的銀錢全都花了,現在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 “又去賭了?” 五格那圖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我這不是好長時間沒去過了嗎,想去看看里面有什麼變化,順便再勸勸那些深陷泥沼的人們,讓他們迷途知返。” 福姜妲一點也不意外,本來她也沒希望這人從郡陵回來有什麼變化。 “郡陵怎麼樣了?” 福姜妲不搭理他,反正他這個人永遠都找不到重點。 “那老東西最近是越來越殘暴了,朝中很多人都對他不滿,而且他的後宮里又有那麼一位囂張跋扈的女子,子嗣也很困難,一年了,整個後宮一個有喜的也沒有。” 五格那圖不說話了,悄悄跑到另一張軟榻上躺了下來,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這才不動彈。 “這些我早已知曉,如果你不能說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一千兩。” 福姜妲敲了敲桌子,五格那圖覺得她好像在凌遲自己,笑了笑從軟榻上下來,“嘿嘿,你別著急啊,我這不還沒說完呢嗎。” 五格那圖揮揮手讓旁邊的人都下去了,房間里只剩他跟福姜妲。 “這次去郡陵啊,我發現那個人在維護那老東西,而且那老東西很信任他,像是要恢復他攝政王的職位。” 五格那圖坐在福姜妲身邊悄悄地說。 前些時候,宋原齊就啟程回了郡陵,這事福姜妲知道,走的時候宋原齊還特意請自己吃了頓飯,然後才啟程的,宋原齊保證的言之鑿鑿,她也沒有辦法不信,對于他,福姜妲好像多了一些耐心,心情也很好,那些什麼防備統統沒了。 福姜妲閉了閉眼,說,“你不用擔心他,還是說說南方的事吧,南方怎麼樣了?” “南方的情況有點不樂觀••••••” 五格那圖有點遲疑,他生在南方,本來南國都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但無奈他不經常待在那里,讓其他部落佔了先機,現在人們都說南國要換天了。 “不過我保證,這些都不是事,你等我消息,明天我就啟程,打的那些賊子••••••” 五格那圖不說話了,因為福姜妲的臉上已經出現了不耐煩,“你••••••” “五格那圖,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南國一直為自己提供毒物,要是歸順了那個老東西自己可就算是腹背受敵了,福姜妲絕對不會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五格那圖有點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她的表哥,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呢? “對了,明天是安麥出嫁的日子,你後天再啟程也不晚。” 迫不及待地,福姜妲想要看一場好戲。 “安妹出嫁,好啊,我等一天再出發,要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這幾天可把我累壞了。” 五格那圖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不提還好,一提肩膀就疼,唉,都怪自己用力過猛。 “你先走吧。” 福姜妲甩了甩衣袖,從衣袖里飛出一瓶藥,五格那圖眼疾手快接到了,他知道這是這個月的救命藥,下意識地接了過去,不然自己就難熬了。 五格那圖神色自然,接過解藥也沒有多大的神色波瀾,可福姜妲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試探,一個人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人好呢?她想不明白。 南國已經出了問題,那她的秘密是不是也要浮出水面了,福姜妲不是很在乎這件事,到是卻不得不防,因為那里有一個人,她可以沾滿鮮血,被世人唾罵,那個人不行,那個人要生活在一片安和美好的家園里,這南國就是福姜妲給他特意挑選的。 距離樓閣最遠的房間里,那是安麥的房間,京其漾緊張地坐在屏風前,安麥就坐在屏風後面,大好河山也擋不住一身紅衣的安麥。 “安麥姑娘,這是我的聘書,這時間倉促,我也沒來得及準備其他的,不過你可以放心,其他的我會補上的,明日迎親只是把你從閣里接出去,不算我們大婚,等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再來體面的娶你,可好?” 安麥很驚訝,“聘書?你要娶我為妻?” “是,安麥姑娘,我知道這些禮什麼的還沒備好,讓你跟著我委屈了你,可我不想再跟你分開,我希望每天都能見到姑娘你,而且想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不想就這麼草草了事,你••••••” 里面人好像哭了,京其漾听見了她壓抑的哭聲。 “姑娘別哭啊,你要是覺得委屈,我去請嬤嬤寬限些日子,等我備好禮再來娶你。” 本來以為進了瀟湘閣,不管你是不是清白的,總會被別人低眼看待,但那人居然說要以正妻之禮娶自己,這麼久以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一時間控制不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那後一句話也不知道在說給誰听。 京其漾見人不哭了,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舟車勞頓,邵相儒貼心的讓安芷華在房間里待了一上午,等下午的時候才帶著人出去。 街上的人依舊那麼多,偶爾還有幾個奇裝異服的人,看來是跑了老遠過來參加。 邵相儒知道安芷華剛才吃的並不多,恐怕就是留著肚子給街上這些小吃,所以一進去就先給她塞了些吃的,還都是方便拿在手里的。 安芷華藏在面紗下的臉瞬間紅透了,她偷偷看了一眼邵相儒,看他神色平常,心中竊喜,還好沒被發現,然後又往自己嘴里喂了顆腌漬花生,咸香可口,好吃極了。 邵相儒感覺的身邊人的歡樂,也發自內心的快樂,腳下的動作不禁慢了下來,等著身後的人。 與心儀的人一起走在街上,時不時的交談幾句,這種狀態總是很輕易的讓人深陷其中,把煩心事忘卻。 很快,倆人便走到了一處戲台前。 “芷華,前面有唱戲的,我們去那里坐著吧。” “好呀好呀。” 正好她也走累了,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倆人挑了個視線還行的地方坐下,然後靜心觀看。 他們正好趕上了這出戲的末尾,只听台上的人咿呀了幾句就下去了,他們只好滿心歡喜地期待下一場節目。 這戲台子是瀟湘閣里的瓊媽媽讓人為明日出嫁的安麥搭建的,讓姑娘們在台上表演了幾個節目。 第二十三章 出嫁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等節目表演完了以後,台子上緩緩降落下一個秋千,安麥就坐在上面,依舊是一襲紅衣,人們只看到那鮮艷的紅色就知道這個姑娘要出嫁了,等安麥到達台子上的時候,人們已經站了起來。 他們把手里的東西能給的全都扔了上去,沒帶東西的直接扔了幾枚銅錢上去,有的還直接把華服上的配飾摘了下來。 這些都代表著他們對姑娘的祝福,希望她們遠嫁以後也能有自保的能力,不會因為身份而被夫家看不起。 在聊城,每個遠嫁的姑娘都會有這樣的待遇。 安芷華也是從小長在聊城的,這個習俗她也知道,于是就開始解下頭上的珠釵往台上的嫁妝盒子扔過去。 “芷華,這是做什麼?” 安芷華的視線從安麥身上轉到身邊人身上,“相儒哥哥,這是我們聊城為每個遠嫁的女子準備的嫁妝,代表祝福。” 這個習慣還是近些年才有,邵相儒不知道也屬正常。 等邵相儒听完以後這才恍然大悟,“這是那位老王爺頒發的嗎?” 安芷華眉頭一皺,腦海里開始搜尋關于這個的記憶,過了一會兒,她終于想到了,“好像是吧,不過當時的老王爺也只是讓自己家的親朋好友過來送祝福,後來整個城里的人都開始模仿了起來,這要是探個究竟,估計也是城民自發的。” 邵相儒開始暗自感嘆老王爺的功績,“老王爺是個好人。” “對啊對啊,老王爺人很好,以前我還經常去他府上玩呢。” 安芷華在旁邊附和了起來,絲毫沒察覺邵相儒的不對勁。 台上又開始表演節目,這次是安麥在表演,只見她一只紅袖飛上了天,然後整個人開始翩翩起舞,紅袖落在地上,她突然間又飛了起來,借著秋千,她直接懸掛在空中,緩緩落下的時候,整個人像極了神女。 她的一顰一笑牽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眾人隨著她的動作流轉視線,然後平安落下。 此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邵相儒知道,這次不得不把人送回去,依舊是輕輕的掀開簾子,把人接了下來。 然後送到安府門口,稀疏的月光灑在地上映出兩人分別的身影。 第二天天還沒亮,安麥的房間就進了好多人,是來替她梳妝打扮的。 一群侍女們推開了門,看到精神的安麥,心里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一個個的充滿了羨慕。 听說這次安麥出嫁,是以正妻之禮,好羨慕啊。 依舊是緊張的不行,安麥的小手不停的捏來捏去,十根圓潤的手指頭變得粉粉嫩嫩,可愛極了。 接下來是拜別嬤嬤,安麥穿著京其漾送來的婚服,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正堂,扇子擋在眼前,她看不太清楚前面的人,侍女們牽著她走到了正位,安麥小心翼翼地跪下。 “嬤嬤安好,今日安麥出嫁,特地來辭別嬤嬤,希望嬤嬤身體康健,萬事順意。” 她自小便長在瀟湘閣,從未出過遠門,這次卻要去往遙遠的郡陵,此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安麥心里有點小惆悵。 五格那圖看著盛裝的女子心里突然驚了一下,從小跟安麥一起長大,這還是五格那圖第一次看見安麥穿綠色的婚服,安麥本來就很白,被那綠色襯得人更加的清冷了些,但是她臉上的高興又恰好化解了這種疏遠感,特別是她那抹了口脂的紅唇,看的五格那圖心里癢癢的。 “快些起來。”瓊嬤嬤把人扶了起來,“今日過後你便是楚湘王的王妃,以後要好好的。” 瓊嬤嬤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好像在完成什麼任務一般,只有一旁坐著的福姜妲看出了她緊張到發抖的手指。 笑了笑,福姜妲倒也沒說什麼,又把視線放到了五格那圖身上,他自己不清楚,她這個局外人可看得清清楚楚,就怕以後他會後悔。 從安麥一進來,五格那圖的目光就一直盯在她身上,連福姜妲都沒發現,這不是在意是什麼? 反正不關她的事。 安麥第二個拜別的就是福姜妲,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瀟湘閣可是福姜妲一手創辦,因為看在瓊嬤嬤掌管瀟湘閣的緣故,所以福姜妲特許瓊嬤嬤坐在主位,接受出嫁女的拜別,她則坐在旁邊的位置。 “大小姐安好,安麥即將遠嫁,如若大小姐有吩咐,安麥定當在所不辭。” 福姜妲要的就是這句話,一個承諾。 “我知道了,對了,走的時候把你的侍女也一並帶上,一個••••••” “安妹,快謝過大小姐。” 福姜妲沒說出的話憋在心中,警告似的看了五格那圖一眼,五格那圖直接當作沒看到。 似乎看不得安麥在這個日子有一丁點的傷心,怕福姜妲還會說出更傷人的話,所以五格那圖才站出來阻止。 安麥猜到了,福姜妲不過是想說她那侍女不過一個啞巴罷了,看在五格那圖不惜得罪她的份上,安麥朝他投去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她跟五格那圖從小一起長大,情誼非常,出門的時候還是他帶著出去的。 為了今日,五格那圖第一次換上了郡國的衣服,看起來異常的精神。 遠遠望著馬車遠走,五格那圖心里說不上來的悲傷,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心里空落落的。 “你確定要把人嫁出去?” 福姜妲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五格那圖的身後,把人嚇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沒聲?” 五格那圖拍了拍胸膛,試圖轉移福姜妲的注意。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早在一個月以前,福姜妲就收到了安麥離開瀟湘閣的消息,她第一反應就是讓人去遞了信給五格那圖,但是五格那圖完全沒放在心上。 五格那圖並非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意,但是他現在自身難保,根本沒法允諾別人,只有讓安麥嫁給別人,他才會安心。 “安妹突然出嫁,我心里確有些不舍,一起長大的兄妹,怎麼能先于兄長出嫁呢?也怪你,沒有給我留點時間找媳婦,現在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福姜妲看著五格那圖的臉,看了好久,像是在確認什麼,突然,五格那圖听到那人說,“既如此,那我便給你些時日,娶不到媳婦日後可不要怪我。” 五格那圖松了一口氣。 “那就謝謝妹子了,哦,不,謝謝大小姐。” “表哥,我們是表兄妹,你不必這麼怕我。” 福姜妲嘆了口氣,神情有些受傷,但五格那圖卻不會上當,經過過這麼多次欺騙,他早已經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子了。 “表哥什麼時候怕過你,哈哈。” 福姜妲手中的帕子突然緊了一下,“那便好。” 第二十四章 你回來了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倆人顯然誰都沒說實話,維持著表面薄冰一般的關系。 安麥去的小院是京其漾在聊城的產業,他的府邸是在那遙遠的郡陵。 等人都走了以後,安麥坐在喜床上,看起來是端莊大方,但她那發抖的衣裙出賣了她,京其漾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于是那些人都被他撤了下去,等屋里只剩他們倆的時候,京其漾發現,身邊的人似乎松了一口氣。 于是鼓起勇氣把自己的手慢慢朝她靠近,靠近再靠近,溫軟而干燥的手指撫上了安麥因緊張而變得冰涼的小手。 安麥心里一驚,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想要往旁邊倒去。 “小心!” 隨著一聲驚呼,安麥直接投入了京其漾的懷抱里,一時間,她的臉便成了紅隻果一樣的顏色,她被摟在懷里,不知道是憋得還是什麼。 團扇不知被人丟到了何處。 “安麥,別動,再讓我抱一會兒。”察覺到安麥想要離開,京其漾的手反而更緊了,安麥于是不再動彈,安靜的待在他的懷抱里,不一會兒,屬于男子獨特的嗓音在頭頂往耳朵里開出一朵又一朵的花,“我覺得很不可思議,你成為了我的妻子,安麥,我好高興啊。” 安麥正要說些什麼,卻察覺到男子用臉蹭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她瞬間不敢動了。 等到晚上就寢的時候,安麥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心里疑惑,洞房花燭,那人怎麼跑了呢?想起那人臨走時說的話,她就覺得好笑。 “安麥,我們還沒有真正成親,不能待在一間屋子里,我……我去隔壁。” 安麥翻了個身,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正午的城外,一個衣衫襤褸的身材瘦弱的乞丐正緩緩向城門口走來,那人佝僂著背,時不時的咳嗽幾聲,守衛見了,趕緊跑遠了,只因為把人身上難以接受的氣味。 “官爺好。” 入耳的是粗糙的聲音,像是被人捏著喉嚨一樣。 守衛一手捂著鼻子,一邊擺擺手示意那人趕緊過去。 乞丐慢慢的走了進去。 等進去以後,乞丐才松了一口氣,找了個人少的地方直起了腰桿。 “哎呦,裝的我腰酸背疼。” 小圓伸展了一下身子,感覺到無比的痛快,又嫌棄似的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禁想要捏住鼻子,後來又想到手上也沾染了不可明說的東西就放棄了。 要趕緊過去,找到人,把東西交給他。 入口是一間破廟,小圓走到神像後面找到了那個洞,一骨碌鑽了下去。 “什麼人?” 小圓剛滾到地上就看見有人拿著刀對著自己,還沒緩過神,自己就已經把對方的刀給奪了回來。 門口的那倆人是看守的,要看著不讓人隨便進入。 此時小圓跟守衛倆都驚呆了。 一個乞丐竟然有如此神力,守衛們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準備合力把人給解決了。 小圓也注意到了對面的殺氣,想到口袋里的東西,立馬把手里的刀丟掉,把東西拿了出來。 “等等,我有令牌。” 守衛在看清楚令牌上的字以後眼楮都瞪圓了,然後突然跪下。 “早主,失禮了,請進。” 小圓松了一口氣,滿意的點了點頭。很慶幸自己走的時候拿了鄺才給的令牌,不然真要被當成乞丐給滅口了。 等小圓離開,兩個守衛開始擔心自己的小命了,不是說早主已經沒了嗎? 倆人從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議。 郊外的小院里,訓練正在開始,鄺才剛要抽起鞭子教訓不听話的人,就听到有消息,立馬放下了鞭子讓人過去。 “她進去多久了?” 鄺才坐在椅子上滿臉不耐煩的問。 “晚主,半個時辰。” 身邊的侍女回道。 “讓人去催催。” 鄺才捏了捏眉心,語氣里充滿了無可奈何。 他現在就要見到她。 讓人去催過後大概一盞茶的功夫,人就過來了,小圓去梳洗了一下,反正也不用自己動手,還有人服飾。 一進門,小圓也是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鄺才身邊的軟榻上,根本不管主位上的人。 鄺才垂下頭,轉了轉右手上的紅色戒指,眸子里有人看不懂的痴迷。 “東西拿回來了嗎?” “沒有,怎麼?你要殺了我嗎?” 小圓坐在軟榻上也絲毫不老實,直接翹著腿躺在了上面。 “呵。”鄺才突然笑了一聲,靠近她,右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怎麼會呢,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讓你回來的,怎麼會殺了你呢?” 他知道,她回來了,但可惜的一點是她這張臉面肌黃的,跟以前沒法比。 “小圓”甩開了他的手,把他手上的紅色戒指一把搶過,吹了吹戴在了自己手上,“你難道不知道我不喜歡別人踫我的東西嗎?” 鄺才不說話,舉起空掉的手,直接順著捋了捋小圓的頭發,然後把頭埋入她那一頭長發里,猛吸了一口氣,“你終于回來了,怎麼樣?還滿意嗎?” “小圓”推了推身上的人,沒推動,心里惱火,但也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所以也就任由鄺才待在那里。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這個“小圓”就忍不住想打人,但這個身體一點武功也沒有,要是沒有自己保護,恐怕早就死在了丘府的院子里。 “等你死後,我會給你找一個畜牲的身體,這樣你就可以隨時隨地的發情了。” 鄺才知道,這是她不樂意自己趴在她身上,笑了笑,心里一陣滿足,還好自己最後成功了。 他伸起另一只手,緊緊的把“小圓”鎖在了自己的懷里,“我好想你,妗兒。” 透過這個瘦小的身體,鄺才好像看到了那個不苟言笑,一身冷冰冰的女子,他的雌性。 那個叫做妗兒的女子,突然笑了,頂著小圓的臉笑得很開心,在鄺才注意不到的地方,真正的小圓漸漸醒來。 意識清醒以後,小圓慢慢的睜開了雙眼,在看清自己被別人抱在懷里的時候,突然掙扎了起來。 “你放開我。” 不等小圓有進一步動作,鄺才直接把人摔下了軟榻,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跟妗兒有著心相連的感應,早在妗兒離開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所以推開了小圓。 “嘶∼” 小圓趴在地上嘴里發出一聲痛呼,她現在有點懵。 第二十五章 王上沒了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我為什麼在這里?” 小圓還要說些什麼,被鄺才一個眼神給嚇回去了。 “東西呢?” 鄺才咬了咬牙,拼命忍住身體里的不舒服。 “在……”小圓摸索了一下身上的口袋,並沒有找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鄺才也沒有為難她,揮手讓她下去了,小圓還想讓他把自己身體里的小寵物取出來,但看鄺才的臉色不是很好,也就沒有說。 回到屋子里,小圓找遍了整間屋子,最終終于在床底下找到了那半幅圖,她用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塵,放在懷里。 睡意襲來,小圓抱著那半幅圖直接躺下了。 直到現在她還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那天具體發生了什麼她都記不清了,腦海里有一個混亂的場景,最後全都定格黑衣人把東西給了自己。 他怎麼這麼笨,自己人都能認錯。 小圓吐槽了一句,然後陷入了沉睡。 小圓是怎麼想的,妗兒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天,並沒有小圓記憶里那麼幸運,是她,在小圓差點被一刀斃命的時候突然覺醒,然後避開了那個致命一擊,那些人也大部分是她解決的,黑衣人什麼的,倒是真心把東西交給自己,不然,妗兒會直接把那些人也解決掉。 隨著小圓進入夢鄉,妗兒也陷入了沉睡。 鄺才把事情都傳信給了福姜妲,福姜妲看到了妗兒已經回來的消息,這才開心了一點。 相比于順風順水的聊城,郡陵就顯得劍拔弩張了些。 自從宋原齊回到郡陵,那些暗處的人就已經紛紛出動,路上的暗殺暫且忽略不計,就連他回到往日的府邸,都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暗殺。 宋原齊看著受傷的丁杜,心里早已經翻天倒海,自從他還朝,一心想要拯救王朝,可那些人總是來找惹自己。 “宋先生,丁杜……咳,還能堅持。” 宋原齊閉了閉眼,再睜開時整個人渾身的氣度都變了。 “暗殺,絕命。” 丁杜上藥的手突然一抖,連咳嗽都忘了,這次,先生是真的生氣了。 第二日,許多朝廷命官被發現自縊于家中,那些逃過一劫的人都慌了起來,原以為那人已經成了拔了爪子的老虎,怎麼不料還是個硬骨頭,一個個的心思都淡了下來。 王上听聞,也是一陣後怕,就怕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要了自己的命,自己也不知道,于是暗中召集了心腹大臣。 “近日許多愛卿慘死家中,孤听聞甚是痛惜,不知眾位有何見解。” 王上拉著一張臉,面上甚至還有那麼一絲痛苦。 眾臣看了,覺得王朝好似還有希望,于是一個個的阿諛奉承了起來,王上听的心里舒坦,直接賞了幾人,讓他們回去了。 等眾位大臣走後,宮殿里才慢慢走出一個衣衫半解的女子,那女子戴著象征著身份的珠釵寶玉,走起路來,一響一響的,引得王上心中一陣酥麻。 “愛妃。” 王上顫顫巍巍的跑去抱起那走路極其緩慢的女子,讓她坐在了自己的旁邊。 “王上∼” 女子嬌喝一聲,听得王上滿意的眯起了眼楮。 他喜歡美人,喜歡美人軟軟的喊他,正要去親親眼前的女子的時候,突然心中一疼,昏睡了過去。 “王上?王上?” 女子裝模作樣的喊了幾聲,看到那人沒了動靜,直接站了起來,然後惡狠狠的踹了他幾腳。 “老不死的,你怎麼不去死!” 泉孟本來就是個跳舞的舞女,在一次宮宴上被這老頭子看中,不管不顧的把人接進了宮,那也是泉孟第一次在王公貴族面前表演,原以為那次表演足以讓自己名動京城,卻不想自己落得這般田地。 泉孟確實有高傲的資本,她的母親是郡陵有名的美人,她也完全繼承了她母親的美貌。如果她生在高門貴族里或許能保全自己,但她只是一介舞女,身不由己。 想到這里,泉孟又忍不住多踹了老頭子幾腳,但這些都不能消解她心中的苦悶。 這老頭子睡著這麼沉,其實多虧了她有先見之明,把舞坊里的秘藥帶了出來,這才沒讓那人得逞。 殺了他! 這個念頭在泉孟心里早已經產生,但她不敢,幾次舉起手中的刀,她都不敢真的下手,這是王上啊,不管怎麼說,她也是他們王朝的王。 “我沒有謀害王上,我沒有,我是冤枉的。” 泉孟回憶著幾個時辰以前的事,在看到王上的尸體的時候心里還是跳了一下。 “真的不是我,王上最後是跟我在一起,但是他後來讓我回去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喬統領,你相信我,相信我。” 泉孟撲到喬雲集的腿邊,揪住他的褲腳不放,哭的臉上的妝都花了。 剛才她確實想要殺了那人一了百了,但最後真的沒有下手,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宮殿,等再次醒來就是喬雲集帶著人找上了她。 喬雲集皺了皺眉頭,怎麼說這人也是王上的妃子,這麼跪著自己一個侍衛,于理不合,于是讓侍女拉開了她。 “孟美人,請您認真回答屬下的話。” 泉孟這時候也回過了神,激動的點了點頭,“你問。” “您說王上出事的時候您離開了朝陽殿,回到了閑雲殿。” 泉孟坐到了椅子上朝喬雲集點了點頭,“是,我離開的時候王上還好好的。” 依照她的用量,她走後不出一盞茶的功夫,那人就會醒來,這些,泉孟沒敢說。 那人沒了,泉孟現在完全靜下心來了,她一直想要殺了那人,但是自己每次都不敢,這次終于有人替自己辦了這事。 “不,喬統領,你讓人去我梳妝台上的左邊第二個格子看一下。” 手里的手帕已經被泉孟捏的不成形狀,這次的事明顯是有人要嫁禍給自己,反正自己也已經逃不掉了,還不如就認下此事,給自己留點體面。 她可是听說過,這位喬統領手段高明,不過也是屈打成招罷了,她想了想,自己注定要出不去了。 喬雲集讓人去拿了東西,搜出一包褐色的藥粉。 “這是?” “這就是殺害王上的藥。”泉孟笑了笑,此時的她像極了一個蛇蠍美人,她的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喬雲集摸不清這人的心思,只覺得這個女人變得極快。 “您剛剛……” “是我做的,還請喬統領給我留個體面,讓我安安靜靜的離去。” 不等喬統領說完,泉孟就打斷了他的話。 喬雲集看著泉孟慘白的臉,突然有點同情她,王上死于刀傷,這孟美人下的卻是毒,但孟美人作為最後一個見王上的人已經逃不掉了。 第二十六章 平反冤情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擺在泉孟面前的是一杯毒酒,她面帶微笑的喝下,然後突然站了起來,走到無人的院子里翩翩起舞。 跳的是她第一次登台表演的舞。 喬雲集站在旁邊一直等她跳完,跳到一半泉孟就感覺自己已經不行了,但她還是堅持了下去。 一舞畢,泉孟躺在了喬雲集的懷里,喬雲集沒有把人推開。 “我跳的舞……好看嗎?” “好看。” 此時的泉孟突然吐出了一口血,血液染紅了她的白色衣裙。 “紅色衣裙。”泉孟笑了,“這是我母親來接我了。” 說完這句話,泉孟就直接失去了意識,留下喬雲集失魂落魄。 凶手不是她,但她必須認下來,喬雲集從小就想當個能懲惡揚善的好人,但是現在一條無辜的生命慘死在自己眼前,他的雙眼好像模糊了。 天變得很快,沒多長時間,就已經是烏雲密布,天雷滾滾了,等朝臣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宮里已經大變天,因為王上沒有子嗣,兄弟也都相繼去世,所以攝政王宋原齊代為管理政務,有不知死活的人都被他鐵血鎮壓。 那是一處廢棄的宮殿,里面住的是雲妃,那個年老色衰被王上拋棄的妃子,喬雲集帶著人在王宮搜查,走到了這處。 “統領,這里我們就不進去了吧,听說這里面啊,他鬧鬼。” 正要進去的時候,身後的一個小侍衛過來好心說了這些話。 喬雲集想到了慘死的孟美人,心里一慌,但還是覺得要進去看看,“無礙,我進去看看,你們在外面等著。” 侍衛們正想著呢,鬧鬼的地方他們可不敢進去,一個個的站在門口,一步也不靠近。 喬雲集緩緩地推開了門,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腐朽的味道,是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他眉頭緊鎖,實在是不適應這里面的味道,還用手扇了扇,企圖把那些味道帶走。 他進王宮的時間比較晚,听說這雲妃當年也是寵冠一時,榮辱非常,但他眼前的只有破落的宮殿,地上鋪滿了枯葉,等等,喬雲集發現了一處不顯眼的痕跡,他輕腳走過去扶著腰間的大刀蹲了下去,地上有一個人腳的印子,那好像是一個小孩的腳印,這種地方怎麼會有小孩的腳印? 這個宮殿荒廢已有十年之久,再加上傳聞說這里鬧鬼,已經很久都沒人來過這里了,很奇怪。 喬雲集不再關注地上的腳印,而是走到了宮殿的正門,正門是鎖著的,只見他直接拔出了腰間的刀,一刀劈開了門上的鎖,鎖應聲而落。 里面潮濕的氣息瞬間鑽入喬雲集的鼻中,直擊他的眼楮,他不受控制的咳了幾聲。 “嗚嗚嗚••••••” “誰?” 有很小聲的哭聲,但還是被喬雲集听到了,他立馬來了精神,開始四處搜索,他踏入屋里,然後挑開了那破爛的簾子。 突然,他不動了,站在原地,手里的刀有了松開的跡象。 一個小孩正無助的坐在床前小聲地哭,他的身上幾乎沒有一處是干淨的,頭發隨意散落在床上,就連身上的衣服都是前些年侍女衣服的樣式,但因為髒亂,也看不出顏色,只能依稀看出他腰間的盤扣。 “你是哪里來的小孩?” 喬雲集頭皮發麻,只覺得身體發冷。 “哇•” 那小孩似乎沒見過生人,被他嚇得大聲哭了起來,但他似乎很虛弱,沒哭幾聲就暈了過去。 門外的侍衛也很好奇,听到小孩的哭聲一個個也都做起了縮頭烏龜,等喬雲集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他抱著一個半大的孩子,那孩子一頭亂發,趴在喬雲集的懷里。 “喬統領,這是哪里來的小孩子?” 有侍衛想要上前摸摸那孩子,被喬雲集直接避開。 “大膽,這是王上的骨血!不得放肆。” 侍衛們一听是個小王子,也都嚇得趕緊跪了下來,這冷宮里怎麼會有王子在這? 剛才在屋里,抱起那孩子的時候,喬雲集看到了小孩身邊的寫在布上的字,上面寫了那孩子的來龍去脈,喬雲集知道這事情的嚴重性,趕緊帶著孩子去找了宋原齊。 大殿里,宋原齊剛看完西北的戰報,正頭疼著呢,喬雲集突然要見他,他也沒說話,侍衛自覺讓人進來了。 “這孩子果真是王上的孩子嗎?” 宋原齊揉了揉眼楮,這幾天他幾乎沒有怎麼休息,眼楮里面盡是紅血絲,他丟開那塊布,然後陷入了沉默。 那布帛上說這個孩子是王上偷偷讓雲妃藏起來的孩子,怕他遭遇別人的毒手,自出生以來,小王子就沒出來過。 “屬下不知,但屬下覺得這件事情極有可能。” 宋原齊也是這樣想的,眼下時局動蕩,邊境常遭侵擾,王朝上下各方都按耐不住了,如果他再不處理好這些事情,郡朝恐怕就完了。 這個孩子,不是的話也必須說是的,可他怎麼跟她交代? “送三王子去微雲閣,另外,多派些人保護。” 王上有過兩個兒子,但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莫名其妙的生了病,第二天人就撐不住了,如果按照這個推算的話,雲妃的兒子確實是三王子。 “是,屬下明白。” 喬雲集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離去。 桌子上有很多加急的戰報,現在郡朝幾乎是腹背受敵,自顧不暇,如若不是宋原齊親自坐鎮,再加上宋家的威望,估計這郡朝早就完了。 這次的戰爭之所以來的這樣悄無聲息,大概是早有準備,而這幕後的人除了她,宋原齊就再也找不到任何人了,他說過她以後做的事他不再管,那這次呢? 不行,她都已經變成了這樣,怎麼還能再忍受自己的欺騙呢,自己絕對不能再騙她。 想到這里,宋原齊突然想到自己找人去查的事,眼下雖說時機不太對,但好歹也能彌補一下,希望她能手下留情。 于是,宋原齊執掌朝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的罪證全都公布了出來,不止如此,他還派人流放了那些人的九族,就像他們當初對她做的那樣。 第二十七章 發狠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福姜妲收到三王子稱帝的消息的時候,整個人很平靜,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她喜怒哀樂了。 她慢慢起身,撩起床上的紗幔,穿上了鞋子,然後走到窗前,外面烈日炎炎,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暖的,福姜妲的腦袋有些疼,她不在意的捏了捏眉頭就不再管了。 自那天妗兒醒來以後,小圓就睡了好幾天,整個人面色蒼白,鄺才就守在她身邊,盡心盡力地照顧他。 意識漸漸凝聚在腦海里,四肢也慢慢有了聯系,小圓慢慢的睜開無力的眼皮,企圖用她虛弱的雙手給自己一點力量,但最後她還是失敗了,整個人無神的癱在床上。 “你醒了?感覺好點了嗎?” 听到動靜,鄺才趕緊坐了起來,滿臉焦急的樣子在看到小圓陌生的眼神的時候瞬間消散。 不是她,她還沒醒。 鄺才有點不高興,他做了這麼多,果然不行嗎? 神情落寞,陰郁散滿了整間屋子,小圓只有眼楮能動,她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待在這里的,也不知道他要干嘛,她只能瞪著一雙大眼想要呼救,但喉嚨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痛的她無法發出一句話。 那個人不是她,鄺才也就沒了心思待在這里,明明昨夜她的氣息還那樣濃烈,怎麼今天一早就沒了,難道是他的藥量不夠?想到這,鄺才終于醒悟了一樣,立馬跑了出去。 看到房間里除了她以外的一個人跑了出去,小圓心里無盡的恐懼,她努力伸手想要拽住那人的衣服,但衣角偏偏從她的手背滑落。 一顆淚水從她眼角滑落,身體雖然是自己的,但小圓總感覺自己在睡夢中被人大卸八塊,不然她身上不可能這麼疼。 有沒有人能來救自己啊?我還不想死。 大概是小圓的無聲吶喊被人听到了,有人推開了門。 听到聲音,小圓再次掙扎了起來,努力的屈起手指,想要呼救,但鄺才完全不給她機會,直接抱起人走了。 這是要干嘛? 小圓想不通,很快就又昏迷了過去。 丘仲進也不是省事的茬,他在郡陵安排的有人手,此次回到家鄉本來就是想要趁機收兵買馬,但沒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當天就帶著自己的一萬兵馬沖到了聊城。 似乎是听到有人要攻進來了,福姜妲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沒精神,往嘴里塞了幾顆藥丸就去了城門。 那些人一見到福姜妲立馬就有了主心骨,別人不清楚,但他們清楚的很,這些年來都是這位福家大小姐帶著他們操練,想起她的手段,眾人都忍不住腿打哆嗦。 “大小姐,您怎麼來了?就這麼個不中用的東西,我老楊就能把他給解決了,這戰場上烏煙瘴氣的,別再擾了大小姐的清淨,您還是回去等著吧,我老楊保證不出兩天肯定把人給您送過去。” 福姜妲看了看這個人,記憶似乎出了點問題,很長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腦袋忽然一疼。 那老楊是跟著老王爺的,平時對福姜妲也很好,所以說話才那麼隨意。 “大小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老楊看福姜妲臉色有點發白。 “不用。”福姜妲語氣冷冷的,絲毫不帶感情。 老楊似乎也習慣了,嘿嘿地笑了兩聲沒再說話。 福姜妲甩了甩腦袋,恢復了一些的時候,然後登上了城牆,老楊見狀,也不急著打仗了,直接找了幾個年輕的士兵跟在福姜妲身後保護她。 看著身後的幾個人,福姜妲並沒有說什麼,但她的腦袋似乎更疼了一些,只能轉移一下注意力。 城牆下,丘仲進坐在馬上,正對著城門口,看到身為女子的福姜妲登上了城樓,還以為是守將的妻子什麼的,頓時信心大增。 “趕緊投降吧,你們的王上都沒了,你們替他守著也沒用了,還不如打開城門讓我們的兵馬進去,等我日後發達,必定有你一席之地,怎麼樣?” 丘仲進今日的來意想的就是最好能兵不血刃的把聊城收入囊中,這樣才能更好的去收復下一城池。 果然,底下那人的話成功的吸引了福姜妲的注意,她的頭疼緩解了一些。 “大膽,你這狗賊,睜開你的眼楮看看,這可是老王爺唯一的孫女,豈敢放肆。” 老楊在旁邊忍不住破口大罵。 老王爺,郡朝誰能擔上一句老王爺,除了那開國有功的老王爺,安江王,雖說他人已經不在了,但是他的余威依然震懾有力,輕而易舉地就把底下的人給怔住了。 士兵們大多年紀不算太大,足以了解老王爺的事跡,听到老楊的話,心里竟漸漸動搖了,那可是老王爺的後代啊,要不是老王爺,他們還生活在那個動亂的朝代,饑苦不堪,可以說老王爺是他們的神,神的後人不容侵犯。 看到那些人的第一眼,福姜妲就控制不住自己嗜血的念頭,但今日不知怎麼的,那欲望好像在一點點的下降,這種情況從未出現過,她有點慌亂,在她冥想的時間,底下的人已經有要扔了手中武器的人,在他們心中,真的不能對老王爺的家人不敬,神會怪罪的。 “你們不要再執迷不悟,如果執意攻城,那我們聊城就只好奉陪到底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聊城的守將辛仁綱已經出來了,前些日子他生了一場大病,听說有人要攻城,辛仁綱拖著病體就來了。 “大小姐。” 辛仁綱看到福姜妲也在城樓,心里有點後怕,但他現在意識不太清楚,也想不了那麼多,只想著趕緊把那些人降伏,換聊城百姓一個清靜。 下面一群人鬧騰的令福姜妲實在心煩,她整個人都很不好,來了這麼久她一句話都沒說,就是為了暫時壓抑一下心中的殺意,但是現在已經到了極限,她忍不住了。 那些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個紅色身影就從城樓飄然而下,那紅衣一甩,之間丘仲進整個人都被包裹住了,從馬上跌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又是一個反手,丘仲進在紅紗里面直接被勒住脖子,福姜妲用了狠勁,沒一會兒人就沒了氣息,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的情況,只看到那個身姿卓然的女子再次飛身一躍,直接在空中把那片紅紗甩了下來。 將士們只看到一個紅色裹著的重物落了下來,丘仲進帶來的人跑去查看,一掀開紅紗,就看到死不瞑目的丘仲進。 他們的首領沒了。 第二十八章 及時趕到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幾個跟丘仲進關系要好的副將一個個都瞪大了眼楮,繼而被巨大的惱怒佔據,他們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的人,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沖了上去。 “呀。” 七個人一起朝福姜妲攻擊,福姜妲直接側身躲過了他們所有的攻擊,微風拂過,發簪輕響,女子柔白的臉龐突然紅了一瞬,快到誰都沒注意到,只有與她對戰的幾人感覺到了不妥,他們似乎永遠踫不到那個紅衣女子。 這一認知讓他們中有的人開始害怕,踫不到人,就意味著你根本就對她造不成任何傷害,他們雖然行軍打戰,但武功不一定是極好,這一場打斗就完全顯示出來了。 老楊他們在城牆上絲毫不擔心,因為他們知道福姜妲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大,所以他們只需要注意她身後的那些人不做手腳就好。 此時的福姜妲已經完全殺紅了眼,眼前是誰她根本就認不出來,在她眼里一切都是紅色的,那些人就像是成群的野獸,想要置她于死地,她必須要把這些東西給全部解決。 “大小姐!” 那些副將無一幸免的直接斃命,老楊他們擔心福姜妲身體吃不消,想要制止她,但她此時誰的話也听不進去。 那些剩下的將士開始慌亂了起來,拿起武器就直接沖了上去,福姜妲來者不拒,步伐矯健,在她身後是了無生氣的尸體。 “辛副將,大小姐情況不妙啊,她好像犯病了。” 老楊擔心福姜妲會直接把那些人全部解決掉,他們雖然是叛軍,但同時也是郡朝的百姓,老楊有些于心不忍。 辛仁綱本來精神就不太好,看到這麼血腥的場面,直接瞪大了雙眼,福姜妲以前犯病他見過,但她似乎更嚴重了。 “我們要趕快把大小姐帶回來,快去打開城門。” 士兵們不願意動了,打開城門意味著什麼,他們不是不知道,但大小姐的情況又是刻不容緩,耳邊副將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士兵們最終還是下去打開了城門,他們做不到親眼看著福姜妲陷入瘋魔。 見到自己人,福姜妲手下也絲毫不留情,直接卷起地上的石頭一顆顆砸了出去,石頭雖小,但是福姜妲存了讓他們必死的決心,因此一顆小小的石頭加上她深厚的內力,那些人不知不覺的就失去了意識。 “大小姐,你醒醒啊。” “大小姐。” •••••• 聒噪。 福姜妲皺著眉頭捂著耳朵,她實在是不想听那些人廢話,一個揮手就把人掀翻在地。 不管他們的苦苦哀求,福姜妲依舊我行我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笛聲由遠處傳來,悠揚婉轉,帶著一絲絲安撫的意味,從遠及進,傳入了每一個活著的人的耳朵,但他們現在可沒功夫欣賞這笛聲,他們只想好好活著。 但出乎意料的是,福姜妲听到這個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然後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朝笛聲的方向走去。 因為見識過福姜妲的殘忍,那些人都不敢往前去,直接給她讓了路,有不長眼的,也被聊城的守衛解決了。 兩伙人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福姜妲走出戰斗圈,焦急的往外走去,他們看到在不遠的合歡樹下,一個身姿卓然的男子傲立在那里,手里拿起笛子,在呼吸間散發出安撫人心的笛音。 女子快步走進,知道走到男子的面前才停了下來,遠遠看去,像極了一對璧人。她那殺紅的雙眼此時痴痴地望著宋原齊手中的笛子,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個人吹的笛子這麼好听。 宋原齊看到福姜妲安靜了下來,松了一口氣,把笛子放了下來,用空著的手給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發髻,在看到福姜妲第一眼的時候他就想這樣做了,他的姜妲是最美的,不應該為任何事情皺眉,也不應該這樣歇斯底里的成為一個眾人口中的女魔頭。 把福姜妲散掉的發絲全都往後弄了弄,宋原齊正要夸她一句的時候,就發現福姜妲雙手朝他的笛子伸了過去,宋原齊笑了笑,把笛子放到了她手里。 福姜妲好像很高興,雖然戴著面紗宋原齊看不清,但是他能感覺到。 笛子拿到手以後,福姜妲就試著吹響它,急切地往自己嘴邊放,但沒有聲音發出,福姜妲急了,拿著笛子就舉到了宋原齊面前,好像是在說,快吹響它。 看著這麼乖巧的福姜妲,宋原齊這才放下心來,前段時間王上薨了以後,他把三王子交給了王後,王後出自高門貴族,身後的勢力不容小覷,最重要的是他們那一派歸屬于宋家,如此,他才放心地回到了聊城,沒想到一見面就看到福姜妲失控,宋原齊象征性的吹了吹福姜妲放到他眼前的笛子,然後一把摟住了福姜妲,讓她的頭靠在自己懷里。 “還好,我沒來晚,對不起,姜妲。” 這一場景,在那些幸存的將士們眼中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剛才還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子,一瞬間就變成了听話的小女子,他們很震驚。 福姜妲待在宋原齊懷里也不掙扎,只覺得身心舒坦,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 忽然一陣風吹來,站在那樹下的人已經沒了,不過一會兒,那些將士們都昏睡了過去。 這些是罪魁禍首,宋原齊當然不能放過他們,通知了人把他們都關進了地牢。 福姜妲似乎很累,沒多久就睡著了,宋原齊漸漸放慢了腳步,讓她好睡得舒服些。 把人輕輕的放到床上,看著福姜妲的睡顏,宋原齊不自覺地愁上心頭,這幾次見她的時候,她都會因為自己身上的藥粉而昏睡,宋原齊不忍心看到一個沒有活力的女子,也不想看到她一直躺在床上。 福姜妲的睡姿很好,大概跟兒時養成的習慣有關,宋原齊執起她一只手放到了自己胸口,眼里滿滿的疼惜。 福姜妲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的宋原齊,他好像很無助,看了會兒床頂,福姜妲伸出那只空著的手放在了宋原齊的頭上,還撫摸了幾下,宋原齊一下子從神游中回過了神。 第二十九章 霸佔身體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我怎麼睡著了?” 真實的福姜妲溫柔且善良,接觸過的人都是這樣說她的。 宋原齊松開一只手蓋在了福姜妲撫摸自己的手上,另一只手依舊按住福姜妲的手放在胸口。 “因為姜妲太懶了,每天除了睡就是吃。” 宋原齊語氣輕柔,帶著一絲雀躍。 福姜妲突然臉紅了,撤回自己附在他頭頂的手,“我才不是這樣嗎,你淨誣賴我,哼,不理你了。”她又掙扎了放在宋原齊胸口的手一下,沒動靜,福姜妲不由地罵了一句,“流氓。” 宋原齊痴痴的笑了,一雙眼一動不動的看著福姜妲,看的福姜妲都不好意思了。 •••••• 那些昏迷的丘家軍已經被宋原齊給關進了地牢,聊城的危機已經解除,城里的百姓于是又安心出來了,街上叫賣的商家越來越多,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熱鬧景象。 淙淙的熱煙從剛泡好的茶水上方涌出,掩蓋了桌上的人的真實面目,底下的說書人還在激情的講著關于福家大小姐一人擊退敵軍的英雄事跡,這邊的人就按耐不住想要趕緊回去看看了。 這個消息同樣傳到了衛城軍營里,丘吉氣的直接摔了桌子。 怎麼可能呢?他居然會死了?是誰?是誰殺了他? 丘吉想破了腦袋也沒想明白,他不知道那個老弱病殘居多的聊城怎麼會有這樣一個高手,一萬兵馬全盤皆輸。 難道是有什麼高人是他不知道的? 丘吉焦頭爛額的時候,帳外突然站了一個人,是一個男子。 “邵相儒?你怎麼會在這?” 沒錯,這個男子就是邵相儒,他在得知消息的時候,直接找到了丘家軍的營帳。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來的,我只是來告訴你一句話。” 丘吉不想搭理他,父親的死已經讓他失去了主心骨,這個姨娘生的孩子也跑來這里,不外乎就是想嘲笑自己,丘吉可不會讓他得逞。 “不必了,我還有事,林七,送人。” 丘吉從凳子上起來,走到了自己的戰袍前,這個時候他可要擔起大梁,不能讓他們覺得群龍無首。 “是嗎?你不想知道。” 邵相儒冷笑,整個人變得跟以前那個溫潤男子相差甚遠。 “我不是說了嗎,你最好不要惹我,要……” 丘吉回過頭來準備訓斥邵相儒一番,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脖子一陣冰涼,然後噴出一片血液接著他整個人都開始感覺冷。 “你……” 丘吉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軟塌塌的癱了下來。 邵相儒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不在意的擦了擦刀刃上的污漬,直接轉頭就走。 營帳里士兵們因為經常在丘吉眼皮底下欺負邵相儒所以也都認識他,看到他從丘吉的營帳里出來一個個又湊了上去。 “喲,這不是二少爺嗎?怎麼有空來了?” 以往都是他們去丘府親自把人逮來,這邵相儒還是第一次主動來這里。 邵相儒不說話,一直把人往暗處帶。 黑夜肆虐,慘叫聲延綿不絕。 這時候營帳里的人差不多都待在自己的帳篷里不敢出來,他們的首領已經沒了,還有一個大少爺,因為害怕士氣低落,丘吉特意給他們放了一天的假。 他們絕對想不到,就一天的時間,隊伍的首領跟小首領全都死于非命。 也不知道是他們倒霉還是怎麼的,鄺才听說聊城被攻打,直接召集了人拿著小圓得來的半幅圖去找了他們。 而那半幅圖,是丘仲進為了掩護丘家軍所在地而制的,他把丘家軍分到了好幾處地方,那半幅圖畫的就是丘吉所在的營帳 當夜,丘家二隊被滅的一干二淨。 邵相儒就待在不遠處的山丘上,一言不發的看完了殺戮的全程。 他們都以為丘家軍只有少量兵馬,只有邵相儒知道,那丘家軍幾乎分布了整個郡朝,畢竟,每個地方都會有反叛者,有反叛者,就有丘家軍。 打完仗回去,鄺才有馬不停蹄的去了那間暗房,小圓就被他安置在里面。 “好了,妗兒,我把其他事情都做完了,終于可以好好陪你了。” 昏暗的燭光下,一個面目猙獰的男子被映在一旁的牆屋上。 小圓被放在一個光滑細膩的玉台上,旁邊是成堆的冰塊,那是鄺才特意找人搬來的,怕他動手的時候妗兒會疼。 鄺才走到小圓身邊,從旁邊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小刀,那桌子上還有其他的很多工具。 盡管怕妗兒醒來會怪罪他弄壞了她的身體,但鄺才還是毫不猶豫的往小圓右手上劃了一個小小的傷口,小圓雖然在昏迷中,但還是疼得皺起了眉頭。 忽略小圓痛苦的神情,鄺才直接又劃破了她的左手。 小圓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個白色的玉鐲,鄺才嫌它礙事,直接把鐲子給褪了下來,放在一旁。 桌子瞬間發出了一陣幽光,但鄺才正專心治療,沒有注意。 小圓做了個夢,夢里她被人割破了手腳,她疼得咬牙切齒,一直在求饒,但那人根本不听,還在自己頭上扎了許多針。 小圓很疼,很疼,疼得都想要放棄掙扎了,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那女子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救救我。” 小圓忍著痛呼救,但那女子絲毫不搭理自己,她听見她說“你還是放棄吧,你難道不疼嗎?只要你放棄,你就會解脫,來生投胎轉世,做一個有錢人家的小姐,有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快放棄吧,難道你想一輩子做一個乞丐嗎?”。 “不,我不想,我不要做一個乞丐,我不要。” 那女子突然笑了,就差一點了,“對齊,就是這樣,乖孩子,快放棄掙扎,你想要的一切都會變成現實。” 小圓漸漸不動彈了,就在她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手腕突然一疼,她瞬間精神。 那女子見自己根本融入不了小圓的身體,也惱了。 “是誰?給我出來。” 一縷白煙從小圓手腕處散發出來。 小圓記得,那是自己在丘府得來的鐲子。 頭好暈啊。 第三十章 成功了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里面傳出一道聲音,“你這小賊,人家姑娘好好的,你非要強佔她的身體,這天底下好無理的要求。” 強佔身體? 小圓听的迷迷糊糊的,她現在根本分不清倆人到底誰是好人。 “我說是誰呢,不過是一個殘魂,有什麼好神氣的。” 女子嗤笑了一聲,不再管她,對著小圓道;“你很困,想要睡覺,睡一覺就好了,睡醒之後就會有數不完的金銀珠寶,你難道不想嗎?” 困,想睡覺。 小圓的意識又模糊了起來,然而這次又被手腕上的刺痛給刺精神了,這一次比前一次都要疼。 “好疼啊,我好疼啊,救救我。” 小圓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饒。 “疼死你活該,要是不疼,你這會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又是鐲子里傳來的聲音,“你要是還想活下去就听我的,保持清醒。” “你這個野鬼!” 女子忍不住要把那縷殘魂消滅掉,但是她已經不是以前的自己了,根本沒那個能力,她只好靜下心來跟外面的鄺才傳信。 陰陽蠱蟲,心意相通。 孤魂野鬼,小圓想起了以前听說過的鬼故事,听說鬼是能上人身的,她突然精神了,沒有一絲的困倦,她還要活著,活了這麼久了,就連作為一個乞丐自己都要活著,又怎麼會因為這些小事而放棄自己的生命。 眼看小圓的意識漸漸甦醒,妗兒加快了速度,鄺才終于收到了信息,他就說,怎麼那麼久還不見妗兒佔據她的身體,原來是這只鬼在搞小動作。 沉下心來的鄺才很快就找到了那只散發著白光的玉鐲,他拿起玉鐲打量了一番,然後直接拿起刀在自己手上劃了個口子,血液滴到玉鐲上,染紅了瑩白的顏色,與此同時,小圓再也听不到那道聲音了。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察覺到自己漸漸掌握了身體的主導權,妗兒不廢話,直接加大了對小圓靈魂的攻擊。 “啊。” 小圓腦袋一疼,失去了意識。 妗兒趕緊趁機潛入,直接佔領了她的身體。 鄺才在外面焦急的等候,他看到小圓的眼皮動了,接著那股味道越來越濃,那是屬于妗兒的,鄺才知道最後妗兒贏了。 “妗兒,你終于回來了。” 妗兒剛開眼就被鄺才抱到了懷里,看在他剛才幫自己的份上,妗兒破天荒的沒有生氣,而是拍了拍鄺才的後背。 身上剛才劃開的傷口已經被鄺才包扎好了,只是一時半會還不能康復,也許,等過段時間靈魂適應了身體,它就會隨著自己刀槍不入。 “妗兒,以後不要再離開我了,我們還像以前那樣好嗎?” 話語間,還帶有一絲小心翼翼,但妗兒直接一把推開了他。 “我餓了。” 鄺才原本還要再說些什麼,看到妗兒有點不高興也不敢說了。 “好,妗兒,你等會,我去給你做飯。” 以前都是鄺才親手給她做飯吃,鄺才也習慣了,根本沒注意到妗兒眸子里一閃而過的嫌棄。 “嗯。” 鄺才也不再說什麼,走出了屋子。 鄺才走後,妗兒也從床上起來了,穿戴整齊以後直接打開了門。 她要去找福姜妲。 妗兒到的時候,宋原齊正好要走,妗兒躲在暗處沒有出去,等到宋原齊走遠了這才出來。 妗兒一進來,福姜妲就恢復了冰冷的模樣,打量著妗兒的新身體。 “你這個身體看起來不怎麼樣啊,不會是鄺才還在記恨你,所以為了報復你給你找了副這樣的身體吧。” 不得不說,福姜妲的話說到了妗兒的心坎里,但妗兒很快反應過來。 “我也是從未想過,你還有如此柔弱的一面。” 妗兒剛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只是宋原齊在這她不好挑明,也不能直接給他臉色看。 “不過是為了哄他開心,給自己少點麻煩罷了。” 福姜妲顯得很不在意,妗兒也不再問。 畢竟倆人斗了這麼多年,誰都沒撈到好處。 “說實話,我這次的死亡很蹊蹺,以前也有過,但是我那時候一件小事記得都很清楚,但現在,我似乎忘記了很多事情,腦海里••••••” 妗兒停了下來,不知道自己說出來會不會被她嘲笑。 “腦海里什麼?” 福姜妲也不躺著了,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腦海里全都是那個人對我的不好,但我們從小認識,我覺得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福姜妲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想到鄺才一門心思復活她,她卻只記得他對她的不好,這就好玩了。 “你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遇到,等我查查書再告訴你。” “你把書給我,我自己看。” 也好。反正福姜妲也懶得看,有這會功夫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著。 很快,侍女就搬上來好多書,福姜妲也不怕泄露什麼秘密,反正也不過是多死一個人的事,她又不怕。 宋原齊也察覺到了另外一個人存在,只是他沒有挑明,對他來說只要福姜妲還願意敷衍他,他就會義無反顧地相信她。 雖說福姜妲已經完全不是自己記憶里天真爛漫的小女孩,但他會一直保護她。 妗兒不厭其煩地看完一本又一本,看的福姜妲都困了,也不管她,直接睡了起來。 “我都看完了,這沒有,你還有書嗎?” 妗兒伸了個懶腰,沒有听到有人搭話,就往福姜妲那里看了一眼,福姜妲已經睡著了,她的胳膊緊緊的抱著自己,看起來好像很冷的樣子。 妗兒走到她面前,揪了揪她的頭發,要是她醒著,自己可從來踫不到她的頭發,一睡著倒還挺像個人。 福姜妲翻了個身,把身上的被子給帶到了地上,妗兒手快,直接接住了它,看了一眼背對著自己的福姜妲,直接把被子一甩,福姜妲又不舒服的挪了挪頭,妗兒這才注意到自己不小心蓋住了她的頭,然後趕緊把被子往下拉了一下,整個過程小心翼翼。 如果她還醒著,倆人指不定就又吵了起來。 第三十一章 偶爾暴亂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從福家出來後,妗兒突然不知道該去哪里了,她無父無母,如果從某方面來看的話,或許她應該待在福家,但是她不想重來一次還待在熟識的人身旁,她也想要出去看看。 那些肆意江湖的人她就很羨慕,如果有一天她也能那樣就好了。 妗兒抬起手擋了擋陽光,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那是一只陌生的手,她從未見過這麼老氣橫秋的手,以前還活著的時候自己每天見到的都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哪家不是嬌生慣養的,自己怎麼可能見到這樣的手呢。 就算是這樣,妗兒也說不出的歡喜,這樣,至少自己還是個人,而且這副身體還是自己不擇手段搶過來的。 妗兒把手放下來仔細觀察,五根手指頭倒是一根不少,那人總不會喪心病狂到給自己找一個殘缺的人身,她迫切的想要給自己梳洗一番,還可以趁機好好觀察一下自己的新身體。 “妗兒。” 有人喊她的名字,妗兒抬頭望去,看到那人絲毫不稀奇,她就知道那人一定會跟著過來的,也罷,好歹自己還有事求人。 “飯做好了嗎?” 妗兒只字不提她突然溜走的原因,只是問他飯菜做好了沒,鄺才有一瞬間的恍惚,不過一瞬他就回過了神,他害怕眼前的人再次消失。 “妗兒,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青菜。” 鄺才慢慢靠近她,伸出手想要去牽她,妗兒沒動,直接把自己的手遞了上去。 一說青菜,妗兒想到了自己以前最愛吃的就是青菜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妗兒想起以前的事突然有點惡心,不舒服持續了一會,妗兒安心的跟在了鄺才身後。 鄺才帶著人來到了一處院子里,那小院看著很是讓人舒心,不大不小的,妗兒一眼就喜歡上了這里,但一想到這件院子是鄺才準備的,她心里就說不上來的抵觸。 穿過那扇大門,直接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池塘,池塘上面搭了座橋,妗兒他們現在就走在小橋上。 “妗兒,這是你說的小池塘,里面我特意讓人放了好多尾魚,還有你最喜歡蓮花,我也差人放了一些,不過現在它們還沒開花,要過些日子才可以,你還想要什麼,我讓人去準備。” 妗兒看著笑容滿面的鄺才神情恍惚,他這算什麼?如果他認為這些好處就可以收買自己,那麼自己以前的苦豈不是白受了?小院,是用來囚禁自己的嗎? 看妗兒不說話,鄺才也歇了介紹的心思,直接把人拉到了大廳,那里,侍女們正在擺弄飯菜,看到主人家回來,直接加快了速度,弄好以後就走了,這是鄺才特意囑咐的。 妗兒在鄺才的指揮下坐了下來,看到侍女們都離開了,心里一陣鄙夷,這人是想要自己伺候他吃飯嗎?還是說他想伺候自己吃飯,不管哪一種,妗兒都接受不了。 于是心情更加不好,這種情緒在看到桌上一盤青菜的時候噴薄而出。 察覺到自己有點不對勁,妗兒第一時間跑了出去找到門口的痰盂。 鄺才正要坐下,突然看到妗兒跑了出去,也管不了這麼多,直接跟著跑了出去。 “嘔~” 妗兒抱著痰盂吐了個痛快,因為肚子里也沒什麼東西,所以等鄺才跟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好多了。 “妗兒,你怎麼樣?” 鄺才也急了,不知道是不是妗兒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沒事。” 鄺才及時地遞上了手帕,妗兒隨手接了過去。 很快侍女就過來了,妗兒也沒了吃飯的心思,直接讓人備了水,鄺才也想起這是身體融合的正常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溫熱的水流包裹著自己的身體的那一刻,妗兒才覺得身體好些,似乎還覺得不夠,妗兒直接把頭也埋進了水里。 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她才終于想明白。 她要逃離這里,那個人她厭惡透了。 就算身體不允許,那就每隔一段日子過來解個毒好了,其余的事情,妗兒不想再多說。 這次甦醒,她似乎失去了很多記憶,但自己卻打心底里討厭他,這也許是自己內心所向。 思來想去,她覺得自己或許可以去一個地方。 鄺才絲毫不知道妗兒的想法,他現在還在美滋滋的籌劃著自己跟妗兒的以後。 妗兒從福家離開了以後,福姜妲這才起身,看到身上蓋的嚴嚴實實的被子一腳踹開了。 熱死個人。 宋原齊好不容易回來,這次自己可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如今三王子在王後的扶持下,她不能隨意動手,但是這邊疆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把鴿子召集到窗前,福姜妲要給五格那圖傳信,這麼些天過去了,他也該解決掉那些人了,眼下正是找事的好時機。 鴿子撲騰撲騰的飛走了,越山過河,終于到達了五格那圖手中。 五格那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福姜妲的鴿子,她養的鴿子有個特點,眼楮是紅色的,小鴿子一歪頭就可以看到。 小鴿子把字吐完以後,五格那圖直接拍了拍鴿子的腦袋讓它飛走了。 怎麼那麼突然? 不過,倒也挺符合她的性子。 思索了一番,五格那圖決定還是把人喊出來商量一番,席地而坐,五格那圖嘴里不停念叨著什麼,不一會兒,各處的阿達都收到了消息,匆匆趕到密林,五格那圖就在那里等他們。 等五格那圖停下咒語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了一群人圍著他。 “那圖,你找我們來是要干嘛?是妲有消息了嗎?” 妲是福姜妲在這里的稱呼。 “對,是有消息傳來,她要我們發動假裝反叛的丘家軍散布在各地的我們的人。” 有人提出了疑問,“可是,我們前些日子不才剛剛行動過嗎?為什麼不直接攻打郡朝?” “對啊對啊,為社麼不直接攻打郡朝,讓我們直逼他們王都。” “直逼王都,直逼王都。” 一群人開始焦躁了起來,五格那圖早就知道這些人會這樣說,他也早就想好了對策,“是這樣,妲的意思是讓我們慢慢的收復郡朝,時不時的發動幾場暴亂,這樣,有我們在,那郡陵的人休閑安寧。” “這個好玩,就這麼辦。”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他是個制藥奇才。 其他人也都同意了。 第三十二章 誤會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桑原真早就厭煩了整日待在府里的日子,但每次出去都會被直接逮住,特別是那個淨枝,自從她家相公回來以後,她完完全全變了個人,還幫著那些人去抓自己,反正天氣這麼炎熱,就當是在家養精蓄銳吧。 閑來無事呢,桑原真就想找個樂子,于是淨枝特意讓那個丁杜給她找了幾個愛踢蹴鞠的人來,現下桑原真正跟一群女子玩的歡樂。 “哇,又進一球!” 桑原真在場上踢球,淨枝就站在一邊給她鼓勵。 就見桑原真一個躍起,空氣呆滯了幾秒,所有人都看著這顆決定勝敗的球,桑原真勾唇一笑,直接把球給投了進去。 “小姐贏了!” 桑原真被一群姑娘圍住歡呼,笑的開心。 “淨枝,我渴了,你給我拿點茶水來。” 好不容易從人群中逃了出來,也不知道丁杜在哪找的人,一天天跟打了雞血似的,亢奮的要命,偏偏她又是個不服輸得主,她打的痛快了,別人又不樂意了,就這樣循環往復,倒也消磨了時光。 淨枝得令,立馬跑了出去。 桑原真就坐在一旁鋪了厚厚一層毛毯的椅子上休息。 抬頭看天,那是一片蔚藍,純淨的沒有一絲白雲,蟬聲翁鳴。 宋原齊還在書房收拾前朝留下的麻煩,手起筆落,頭也不抬,急得妗兒就要發火,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福姜妲知道了,又該罵自己了。 “我沒地方可去,我能住在你府上嗎?” 妗兒有點心虛,這樣說會不會顯得自己很驕橫,然後那人再不同意怎麼辦?可自己說都說了,總不能收回來吧。 “也不用多大的院子,給個小房間就行,你也不用擔心我住不住的慣,總之讓我住下就行。” 嘶∼ 話說完,妗兒更沒底氣了,思索著自己要不要再說些什麼,說什麼呢? 她開始焦急了起來,手指不停的搓來搓去。 “知道了。” 妗兒正卡在那里,突然就听見那人回了句,這是同意了!太好了。 “這是你說的哦,我可沒逼你,” 怕宋原齊反悔,妗兒立馬就要出去,宋原齊喊住了她。 “一元,帶她去游園。” 門外進來一個人,畢恭畢敬的說了句︰“這邊請。” 妗兒偷笑,這人還挺好的,她可打听過,游園是個獨立的小院子,雖然不大,但是里面種了很多的花卉,受福姜妲的影響,妗兒喜歡所有的花。 “謝謝。” 妗兒飛快地跑了出去,宋原齊搖了搖頭,臉上透露出一絲寵溺,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樣,安心下來出謀劃策。 妗兒跟他的關系很是奇妙,而且依她的性子自己要是不同意肯定還會有很多麻煩,倒不如讓她去跟桑原真牽制起來。 這倆人的性子宋原齊很了解,個個都是找事的一把好手,為了給桑原真找點事做,他可是又招惹進來一個麻煩喲。 不出所料,妗兒跑去游園,一眼就看到了在那里休息的桑原真,還有幾個穿著勁裝的女子。 怎麼回事?這不是他給自己找的院子嗎? 這時候淨枝也回來了,身後跟著好幾個侍女,她們手里拿著各種各樣的糕點跟水壺,一股腦的全都奔著桑原真去了。 路過妗兒的時候,淨枝還瞅了一眼妗兒,她不認識她,還以為又是丁杜找來的人,轉身跟身後的侍女打了個招呼,不知道說了什麼,那些侍女先走了過去。 “你是新來的吧。” 淨枝走到妗兒面前詢問,因為中途元一有事,所以妗兒是自己進來的。 妗兒點了點頭算是確認,應該算新來的。 丁杜跟她說過,這幾日會找來一個武術高強的女子來教她功夫,淨枝打量了一下妗兒,怎麼感覺這麼瘦弱呢? 難道是深藏不露,淨枝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明白了,一把抓住了妗兒的手,“那你跟我過來吧,先換件衣服。” 這胳膊怎麼摸起來也那麼沒勁呢?肉乎乎的。 淨枝覺得還是不要多想了,反正是丁杜招來的人,她是不會懷疑他的眼光的。 她們去了一間很大的屋子,那里面全都是衣服,各種各樣,妗兒看的都眼花了。 “你身體瘦弱,這件衣服太大了。不行,不行。” 淨枝把那件衣服扔在一旁。 妗兒看了一眼,不知道這是要干嘛,難道是給自己新衣服穿? 所以當淨枝給自己扔來一件紅黑衣裙的時候,妗兒立馬拒絕了,她不喜歡這個顏色,她只喜歡粉色,粉色,襯得人粉嫩嫩的,多好看啊。 最後還是妗兒給自己選了一件粉色的衣裙,看得淨枝嘴角直抽抽,但沒有拆穿她。 桑原真正端著杯子大口的喝水,淨枝就帶著人來了。 “小姐,那個人來了。” 因為淨枝拉著自己的手,所以妗兒也跟著跑了起來。 桑原真放下手中的杯子,細細打量著妗兒,腦袋里同樣也是很疑惑,丁杜確定這是給她找的師父? 她看著淨枝,淨枝點了點頭。 “你,武功很強?” 妗兒想了想,怎麼住進來還要那麼麻煩,這跟武功又有什麼關系?不過要論武功的話•••••• “很強。” 妗兒說的是以前的自己,等自己這幾天適應好了,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桑原真雖然懷疑,但並沒有進一步追問,這是丁杜找的人,一定不會錯。 “那你會飛檐走壁,隔山打牛,移山倒海,無影腳和十八般武藝嗎?” “會。” 妗兒回答的很快,這些她都會! 桑原真看妗兒的眼神瞬間狂熱了起來,直接站起來握住她的手,“我就交給你了。” 桑原真可不想再讓那些危險靠近自己了,她沒什麼追求,只要求能有眼前這個人看起來這麼厲害就行了。 “咱們開始吧。” 桑原真鄭重地朝妗兒點了點頭,妗兒也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 她說的什麼意思? 妗兒不懂,要不是知道那人不會捉弄人,自己早就甩挑子不干了。 迷迷糊糊地被人拉走,知道胸口傳來一陣劇痛的時候,妗兒這才回過神。 “你怎麼不躲呀?” 桑原真有些擔心妗兒的傷勢,妗兒擺了擺手。 不管是要干嘛,妗兒絕不會允許被人打傷,她要反擊。 第三十三章 相約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淨枝歪了外頭“可是你找來的那個教小姐學功夫的人她就會,你是不是在騙我。” 淨枝生氣的撇了撇嘴。 丁杜慌了,“我什麼時候給小姐找的人?” “剛才啊,現在人還在游園呢。” 游園,丁杜剛才好像听到別人說什麼,先生帶回來一個女子,那女子好像就是被安排在了游園。 唉,肯定是這倆主僕弄錯了。 丁杜嘆了口氣︰“我這幾天忙,還沒來得及給小姐找人,你們說的那個不會是今天先生帶回來的女子吧。” “先生帶回來的?”淨枝嘴巴微長,似乎很不相信。 “對啊,你認錯人了。” 丁杜偷偷的勾了勾淨枝的手指頭。 淨枝沒發現有什麼不對,拍了下腦袋“對了,小姐還不知道呢,丁杜,我先回去了。” 丁杜還沒反應過來手里就已經空了,淨枝已經跑出去好遠了。 丁杜尷尬的收回了手,然後摸了摸頭走了。 等淨枝回去的時候,就看到桑原真跟妗兒友好的玩到了一起,有說有笑的。 “小姐,小姐。” 淨枝躲在柱子後面手放在嘴巴旁邊小聲地喊人。 桑原真正要跟妗兒再討論一下其他的就听見淨枝在身後不知道說些什麼,手舞足蹈的。 妗兒也看到了,沒說什麼,直接側了側身給桑原真留了個過去的路。 怎麼回事? 桑原真走到淨枝面前很是疑惑。 “小姐,我們弄錯了,這個人是先生請來的客人。” 淨枝悄悄用手指了一下背對著她們的妗兒。 桑原真也順著看了過去,正好妗兒轉過了身子,主僕倆趕緊掩耳盜鈴似的看向別處。 她們在干嘛? 妗兒走了過去,“你們說什麼呢?是在說我嗎?” 小圓長的本來就是偏清秀的女子,臉蛋也因為從前過得不好而顯得沒有那麼精神,隨著靈魂的改變她的精神才漸漸顯露,就是還是那樣瘦弱,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 桑原真也非常想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麼會相信她,這看起來就是一個不太精通的人啊,還那麼瘦弱,罪過,罪過。 “那個……”桑原真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是表哥請來的客人,剛才多有得罪,還請你原諒。” 桑原真以前沒見過妗兒,也不知道表哥是在哪里交的朋友。 “宋……是你表哥?” 本來妗兒是想直呼其名,但後來一想有點不太合適,就沒說完。 “是啊。” 桑原真點了點頭。 “說起來,表哥還很少把人帶到府里呢,你跟表哥是怎麼認識的?” 愧疚煙消雲散,桑原真開始打听起她跟宋原齊之間的事。 淨枝也豎起了耳朵。 似乎又想到這樣站著不太好,桑原真拉著人坐到了一旁,于是妗兒才開始慢慢道來。 “我從小就認識他,說起來,他還是看著我長大的。” 妗兒可沒有撒謊,自己從出生到成人,宋原齊是一直看著的,而且,自己的出生還有他的一部分功勞呢。 “原來是你啊!”桑原真記得,表哥的青梅竹馬可是福家的女兒,那時候自己還小,從小是跟著父母在邊關長大的,也就是聊城往北一點距離。 表哥那時候還在遙遠的郡陵,與他的名字一起傳來的就是福家女子,福姜妲。 “我听表哥提起過你。” 桑原真早就想見見這個人了,听說她是老王爺的後代,武功蓋世,英姿颯爽,可…… “但你好像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桑原真又不自覺打量了一眼面前坐著的人。 妗兒原本听說宋原齊說過自己的時候還挺高興的,但是一听到後一句話,心里也十分的不開心。 這具身體有多麼糟糕,她是知道的,因為饑餓這身體全身無力,更是沒有多少肉,看起來跟旁人無異還是因為妗兒往衣服里面塞了好多棉花。 不然的話,看起來是很嚇人的。 妗兒不想讓宋原齊看到這樣的自己,也許是怕他擔心。 “不過往後多吃一點也就補回來了。” 也不知道她是經歷了什麼才變成這樣。 早就听說福家被流放到了邊關,原來也是在聊城嗎? 桑原真打定主意以後要多給她帶點吃的。 “既然你跟表哥這麼熟,那我就直接喊你名字了,姜妲,還有啊,我叫桑原真,你可以叫我真真。” 姜妲? 妗兒皮笑肉不笑,這人又弄錯了,唉。 “桑原真?我不是福姜妲,我叫妗兒。” 妗兒想揉腦袋,疼。 “啊,是,是嗎?” 又弄錯了!真煩人,今天是怎麼了。 桑原真想藏起頭來。 “那個,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妗兒。” 桑原真咳了咳。 這尷尬的氣氛實在是不好受,桑原真只好找了個理由先離開了。 淨枝還在一旁沒反應過來,桑原真又跑回來跟妗兒笑了笑把人拉走了。 妗兒不自覺的笑了。 然後就想到了宋原齊,他似乎是故意的吧,讓倆人產生誤會。 想到早早跑掉的元一,妗兒更加確認了。 他就是故意的! 他想干嘛? 妗兒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直接奔著住房去了。 妗兒前腳剛在府上住下,宋原齊就忙完了手中的事,跑去找了福姜妲。 關于妗兒的事,宋原齊是不會瞞著她的,當然了,其他的事也沒有瞞過她。 再次熟練的翻上牆頭,躲開了其他人,他直接來到了福姜妲的閨房。 好在他還是有點分寸的,站在門外敲了敲門。 福姜妲不知怎麼的,最近總愛睡覺,一睡就是好幾個時辰,有時候還睡上一天,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福姜妲還在睡覺,後來實在是听煩了,直接一揮手門就開了。 看到門毫無征兆甚至還摔了一聲的時候,宋原齊就知道她一定是又生氣了,眼楮轉了轉,心里想了很多說辭。 福姜妲依舊沒有起身,也不管男女大防,直接大大咧咧的躺在床上。 宋原齊原本是想跟她說說妗兒的事,但看到福姜妲依然睡著也停了下來,他悄悄的走到福姜妲的床前,慢慢蹲了下來。 看福姜妲沒反應,宋原齊的手直接大膽的放到了她的額頭上,這個時間,不應該犯困,而且安排在這里的人手說,福姜妲每天除了吃大量的糕點就是睡好幾個時辰,他擔心他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額頭不燙。 宋原齊放下了心。 排除了這個病癥,宋原齊開始尋找其他的病癥。 嗜睡,難道真是天氣熱引起的? 還有懷孕,宋原齊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趕緊甩了甩頭,拋棄了這個想法,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手搭到福姜妲手腕上的時候,福姜妲就睜開了眼,她沒睡著,宋原齊也知道,只不過還是下意識的擔心她。 “你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奇怪,宋原齊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 “除了想睡覺,其他沒什麼。” 福姜妲什麼也不想干。 “姜妲,明天我們出去游船好嗎?” 在船上總不會那麼熱了,宋原齊想帶著她去。 福姜妲想了想答應了,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這屋里她待的也厭倦了。 第三十四章 抓包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果然,次日一早宋原齊就光明正大的從福家大門進來了。 福姜妲忍著困意再次暴力的打開了門,宋原齊巴巴的跑了進去。 “姜妲,你都收拾好了嗎?” “宋公子,我家小姐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站在她身邊的侍女回答。 看著完全不想動彈的福姜妲,宋原齊蹲在床邊,“姜妲,快些起來,今日天氣涼爽,不要再賴在床上了好不好?” 福姜妲眼皮動了動,宋原齊看見了,趕緊抓住她放到被子外面的手,“你同意了?那我們趕緊去吧。” 侍女站在旁邊揪了揪衣角,她怎麼沒听見小姐說話?但看到福姜妲乖巧的窩在了宋原齊的懷里,瞬間不敢說話了,低頭跟在倆人身後。 似乎是找到什麼好玩的事情,福姜妲一直用鼻子去蹭宋原齊的衣領,手里抱著人,宋原齊也不好去制止,只好任由她動作。 福姜妲的動作越來越過分,她的手甚至已經伸進衣領里面去玩,宋原齊更是無奈,只好加快了腳步,把人放到馬車里這才如釋重負。 路途不算太遙遠,到了地方,宋原齊又充當了一回“苦力”把人抱了下來。 這個時候,福姜妲好像起了點精神,剛落地就把人給推開了。 踩在地上,久違的感覺充滿了福姜妲的全身。 宋原齊就待在她旁邊,雙眼含笑的看著她。 等適應了一會兒福姜妲就邁著步子往前走了,宋原齊則默默的跟在身後。 今日閑來無事,阮孝愷特意約了好幾位閣里的姑娘們來陪他游湖,說是游湖,其實不過是一飽眼福罷了。 前些天阮父才急急忙忙的趕回了郡陵去支持小王上,家里的禁閉也變得可有可無了起來,所以他就趁著今日徹底擺脫了那些人。 阮孝愷一路上走的急急忙忙,偏偏手里的美酒被他保護的一滴不灑,等到了地他就一邊欣賞菇娘們的屋子一邊享受美酒。 喝下這壇子最後一口酒,阮孝愷滿意的笑了笑,這就時間越長,味道越是醇香。 他閉著眼咂咂嘴,享受著最後一口的美味。 此時他的腦袋已經有點暈暈的了,看人都看不清,偶爾還出現重影的人,阮孝愷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 “你們別亂跑啊,咦,你怎麼跑哪去了?,嘿嘿。” 身邊的那些女子見他真的喝醉了,就起了逗弄的心思。 “來呀,過來呀,我在這。” 一個綠衣女子率先從阮孝愷身邊跑了出去,而後回頭擺出一副嬌媚的模樣。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阮孝愷雖然跟這些女子都是君子之交,但耐不住這些女子正兒八經的“勾引”,隨便一個動作就能把他迷的暈頭轉向。 “嘿嘿,我來了。” 阮孝愷拖著笨拙的步子朝前撲去,差點就摔倒在了地上,看得周圍姑娘們捧腹大笑。 摔倒在了地上,阮孝愷懊惱的捶了捶自己的腿,一副快要哭了的樣子,“我的腿怎麼沒有知覺了?啊,我的腿!” 本來阮孝愷年紀就小,這些姑娘們也都是真心拿他當弟弟看的,看到阮孝愷這樣,一個個又心疼的不得了,趕緊去扶他。 阮孝愷抱著一個,又拉著一個,別提有多開心了。 身邊的姑娘們又被他逗笑了。 “這小娃娃喝醉了也不忘佔便宜,真是有趣。” “什麼有趣,這個小色胚子。” “哈哈哈哈。” 姑娘們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吵的阮孝愷腦袋疼,一直抱著那個紫衣女子要吹吹。 紫衣女子在他頭上吹了吹“好了好了,不疼啊,不疼。” “疼。” 阮孝愷撇嘴。 于是更多的姑娘們朝著他的腦袋撫摸,阮孝愷終于舒展了眉頭。 宋原齊听到動靜,往隔壁的船舫看了一眼,有好多女子圍著一個人,都快包成了一團,他嘆了口氣,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姜妲我出去一下,你先在這里等我。” 伸手喂了福姜妲一顆葡萄,又給她貼心的擦了擦嘴巴。 “你去吧。” 福姜妲把籽吐到他手里。 宋原齊笑笑沒說話,轉手就把手里的東西扔到了一旁,然後起身離去。 他是要跟船夫說一句,離那條船遠一點,簡直太吵了。 “船夫,船夫。” 宋原齊來到船尾,那船夫使勁盯著隔壁的姑娘,根本沒注意到一臉黑線站在旁邊的宋原齊。 “船夫!” 宋原齊提供了音量,把船夫嚇的一個機靈。 “哎喲,宋公子,您怎麼到後面來了?” 船夫心想,剛才他那丟人的樣子應該沒被看到吧,要是看到了,那得多丟人啊,沒臉見人了。 “把船劃遠一點,我們想去看看東邊鬧市里的荷塘。” “哎,好的好的。” 船夫點頭如搗蒜,心里也不松了一口氣。 耳邊又傳來隔壁的歡笑聲,宋原齊臉更黑了,本來就高冷的面貌此時顯得更加不可接近了。 宋原齊甩了甩袖子離去。 等他回去的時候,就看到福姜妲眼都不眨的趴在軟榻上盯著對面看,對面那些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喝酒,宋原齊趕緊小步跑了過去,把人箍在懷里。 “姜妲不要看,他們會髒了你的眼。” 說著還要拿福姜妲臉上的面紗往她眼上蓋,被福姜妲一巴掌打了下來。 宋原齊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沒想到福姜妲會為了她們而對自己發脾氣。 “姜妲。” 語氣里多少有點委屈,跟他以往的樣子有很大不同。 福姜妲不看他,看著那些載歌載舞的女子笑了。 “我覺得她們跳的挺好的,要不你去問問她們能不能過來跟我們一起。” 宋原齊本意就是想福姜妲高興一點,听到福姜妲這麼說了,就算心里再不願意也強硬的點了點頭。 硬著頭皮走到了船頭,朝那一堆人喊了一句。 對面沒人搭理。 宋原齊感覺很丟臉,恨不得給自己鑽到地縫里,但是一對上福姜妲滿懷期待的臉,他就不忍心了。 宋原齊點點頭,跑到了船尾。 等人離開後,福姜妲換了個姿勢繼續看對面的姑娘們,那些女子各有各的美,有的是眼楮極美,也有的是身材極瘦,還有的生的很白。 真不愧是她的人,福姜妲看得都要流口水了。 瀟湘閣也是她的產業,這些姑娘們都是閣里的,福姜妲身為主家,當然是認得她們的,只是一下子能叫出來這麼多的姑娘,恐怕聊城也沒幾個人。 聊城以前只是個邊陲小城,百姓生活困苦,是她的祖父把聊城變成繁榮景象,後來聊城的經濟命脈就掌握在她的手里。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是外地來的,要不就是那個早早就駐扎在這里的阮家,因為祖父跟阮家關系極好,所以把剩下的產業都交給了阮家打理,跟她正好是一人一半。 這些日子聊城大門緊閉,想必是阮家的孩子,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 在看到里面被圍著的人是自己教的人的時候,宋原齊正要開口的話突然說不上來了。 “阮孝愷!” 宋原齊咬牙,他教過很多的學生,就沒有一個像他這麼沉迷聲色的人,還叫了這麼多人,簡直是有辱門楣。 喝醉了的阮孝愷雖然誰也不認,但這個黑臉的宋原齊他可記得清楚。 “宋先生?” 阮孝愷心底生出一抹恐懼,這抹恐懼很快讓他精神了一點。 “你怎麼在這?” 身邊的姑娘們被阮孝愷無情的推開。 第三十五章 似乎遇故人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宋先生,你听我解釋。” 這回,阮孝愷倒是嘴巴快了點,但身體就跟不太上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阮孝愷突然不想起來了,困意來襲,他漸漸閉上了雙眼。 “阮公子怎麼了?” 一名女子走上前去查看他的情況,她先是拍了拍他的背,沒反應,然後女子又低下身子看了看他的臉。 “阮公子睡著了。” 女子愕然,這個小公子,酒量那麼差還喜歡喝酒。 宋原齊的神色好看了些,他原以為這些人是在船艙里做些不知羞的事,但是沒想到她們衣衫整齊,不知不覺間,宋原齊對她們的印象就好了很多。 “各位姑娘,多有打擾,實在抱歉。” 宋原齊對著她們拱拱手,那些女子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而且瀟湘閣里有專人去教她們禮儀,所以那些人齊刷刷的欠了欠身。 接下來就看到宋原齊俊臉微紅…… 這些女子全都被請到了福姜妲所在的船舫,睡著了的阮孝愷被宋原齊托付給了一個船夫,船夫把人給送了回去。 “姜妲,我把人都請過來了。” 忽略那些不太舒服的尷尬,宋原齊最終還是屈服了。 福姜妲隨意掃了一眼那些姑娘,然後就沒了興趣。 那些姑娘們一來到這條船上,也很驚訝,就怕福姜妲直接開始檢查她們的舞,這些天懶了許多,舞沒有經常練。 于是一個個的都低著頭,生怕福姜妲突然提問。 宋原齊剛坐下就察覺到了她們之間異樣的氣氛,隨即轉念一想,這些姑娘可不就是姜妲閣里的人,自己怎麼把這事都給忘了。 宋原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緩緩喝下。 福姜妲也不發話,宋原齊更不會說些什麼,那些姑娘們看福姜妲不說話,也不好說話,一時間,整個船舫里都是周邊流水的聲音。 宋原齊主動給福姜妲剝了顆葡萄往她嘴里塞,福姜妲沒拒絕,吃了下去。 等這些人都上來以後,福姜妲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好了,你們自己去玩吧,我沒什麼要說的。” 福姜妲把視線投到那串紫的發亮的葡萄上面,示意宋原齊再剝點,宋原齊笑了笑,把手中的橘子放到了福姜妲的嘴里,這才開始在一旁剝起葡萄來。 那些女子瞬間一哄而散。 這只船是宋原齊為福姜妲特意定做的,船內空間比其他的船要多出一半,那些姑娘們只要不是故意的,就一定不會出現在倆人面前。 等人走後,宋原齊開始暗喜,剝的更起勁了,直到把福姜妲的嘴巴全部塞滿,福姜妲趕緊制止了他,然後快速的把自己嘴里的吃完,這才空下來。 不知不覺間,船已經漂到了宋原齊所說的荷塘處。 兩邊街道上全是人,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因為他們在船頭,所以先看到那瑩綠的荷葉跟粉嫩的荷花。 到了這里,船夫也不用使多大勁,只需要掌管好船只的方向就好,水流自然會推著他們前進。 離那粉嫩荷花越來越近的時候徐,福姜妲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欄桿處,宋原齊怕她不小心,也跟了上去。 伸出手,輕輕觸踫一下,只一下,福姜妲就收回了手。 好嬌嫩的感覺,福姜妲生怕把它的花枝給折斷,于是手揚在半空沒有去踫。 宋原齊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牽過她的手,然後慢慢覆蓋到了一朵盛開的荷花上,此時的水流好似也有意識一般,慢慢停了下來,足以讓福姜妲安心的撫摸荷花。 “這花看起來好脆弱啊。” 福姜妲想收回手,但宋原齊一直不肯放開她。 “姜妲,別擔心,它或許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脆弱。” 然後宋原齊就看到那根根睫強壯的荷花被福姜妲一個手就直接弄斷了。 宋原齊的話卡在喉嚨里,眼神飄忽。 “或許,或許……” 福姜妲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但表面上卻裝作不在乎,本來那花睫還只是從中間斷了,並沒有全部斷開,一個用力,那支花就被完完全全的摘了下來。 “長的還挺好看的,送你了。” 說完就直接把花扔到了宋原齊的懷里,頭也不回的坐了下來。 福姜妲決心好好欣賞美景,不再動手。 宋原齊看著懷里斷裂處整齊的痕跡有些發愣。 “你干嘛呢?在那傻站著。” 福姜妲盡力不讓自己去看他懷里的那朵花,那朵花簡直是恥辱。 “哦,沒什麼。” 宋原齊隨手把插到了離福姜妲遠些的桌面上,然後挨著她坐了下來。 “怎麼樣?姜妲,身體好些了嗎?” 宋原齊很擔心她的身體。 “已經沒事了,我們回去吧,我餓了。” “好,我去囑咐船家停下。” 宋原齊起身離開。 福姜妲看著前面的景色,只覺心煩,伸手拿過一顆葡萄塞在嘴里,這才好點。 很快,倆人就上了岸,臨走時宋原齊還囑咐船家把那支荷花送到宋家。 宋原齊要帶著她去那家新開的酒樓吃飯。 一進去,宋原齊就把人安排在了一間包廂里,然後出去了一會兒,福姜妲閑著無聊,就想著四處逛逛,逛著逛著就迷了路。 看著錯綜復雜的路線,福姜妲捏了捏眉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選了一條看起來很熟悉的路走。 走著走著,福姜妲就發現了不對勁,這條路變得越來越陌生,剛才自己過來的時候可沒有這棵招財樹,招財樹,一般都是放在門口和東家的屋子外,寓意著財源廣進。 走錯路了。 福姜妲不想再費勁拐回去,決定一條路走到頭。 這條路的盡頭只有一間房間,福姜妲想也不想,直接推開走了進去。 里面很安靜,看起來像是沒有人的樣子,但福姜妲明顯察覺到這個房間里另一個人存在的氣息。 自己這麼大的動靜,那個人肯定也注意到了,只是不想出來,不想出來,不想看到自己? 有意思。 福姜妲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後閉眼,在桌子上敲了三個數以後,那人果然按耐不住跳了下來。 福姜妲睜開眼,在看到那人頂著一張宋原齊的臉後,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火。 “姜妲。” 那男子輕輕喊了她一聲,听起來跟宋原齊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是誰?為什麼要扮成他的樣子?” 福姜妲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不是宋原齊,宋原齊那個人,是絕對不會渾身撒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你居然沒上當,虧我還特意學了那麼久的易容術。” 男子嘆了口氣,從臉上把假扮的人皮撕了下來,露出他本來的樣貌。 看起來雖然沒有宋原齊那樣清風霽月,但好歹還算看的過去。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福姜妲揮動袖子,一團火直接從她的袖子下飛了出去,與此同時,男子手中的人皮面具被焚燒殆盡,瞬間化為一攤黑灰,嚇得男子突然跳了起來。 “姜妲,你好恨的心,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做成功的第一面具。” 男子哭喪著臉,握著自己的手,委屈得很。 福姜妲敢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如果是別人,或許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但是你不該假扮他。” 福姜妲面上冷淡,她決不允許有人肖想宋原齊的臉。 第三十六章 詢問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嘖嘖嘖,好凶啊,要不是你突然闖進來,你也不至于看到那副面具,所以說是你有錯在先,我還沒怪你呢。” 說完以後那個男子就直接跳到了福姜妲身前,惡狠狠的瞪著她。 福姜妲一臉嫌棄得避過臉,然後抬腳把人踹飛。 “你!” 男子躲閃不及,直接被踹翻在地,疼得嗷嗷叫。 “要是我今日沒有過來,你是不是還打算學習宋原齊的言行舉止,然後好取代他呀?” 男子幾乎是不過腦子,“對呀,你怎麼知道?” 福姜妲冷著一張臉,這次是她歪打正著了,可,他為什麼要假冒宋原齊,是想得到什麼嗎? 想不透的時候,福姜妲又把視線投到了地上躺著的男子身上。 男子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往後退了退,“你可別過來啊。” 福姜妲可不管他是誰,直接往他身上甩出一只白色的鴿子,鴿子在飛出去的那一瞬間,突然變幻了身形,出來好多只白鴿。 男子似乎嚇壞了,哆嗦著自己的手擋在自己身前。 白鴿似乎又增加了,聲音越來越響,終于它們動了! 男子早就縮成了一團,就在危機時刻,男子突然被人拉走,直接消失在原地。 人跑了福姜妲倒也不生氣,反正自己早就往他身上扔了一只蠱,如果那人身體健康的話,或許還能支撐蠱蟲三個月的時間。 到底是誰要借宋原齊之手? 她自幼跟宋原齊一起長大,他平生只想當一個教書育人的先生,就算那些人圖謀不軌,也不會去找一個手無寸鐵的人吧。 當年,攝政王,宋原齊的父親倒是樹敵無數,只是他們最後都或多或少的遭了難,蒙了劫,在那場劫難里,無數的人為他們站錯人而付出生命的代價。 難道,他們之間有後人還存活在世上? 福姜妲覺得這件事情要讓鄺才好好去查一番,決不能讓宋原齊陷入危機。 打定主意後,福姜妲就開始坐下悠閑了起來,她又不認識路,再跑丟了怎麼辦?還是坐在這里等人來找比較好。 鴿子順著鄺才的方向奔去,丟下一串字以後就跑遠了。 鄺才還在為妗兒的下落而擔心,看到福姜妲的信,立馬差人去調查,只能先把找人的事往後放一放。 宋原齊辦完事情回到包廂的時候,福姜妲已經沒影了,這麼突然,他可不會認為這人是自己走掉的。 于是他開始一間房間一間房間的找,終于在二樓一間房里找到了人。 福姜妲看著推門而入的宋原齊挑挑眉,來的還挺準時的,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福姜妲可算是領略過這間酒樓的繁雜曲折了。 不等福姜妲開口,宋原齊就急匆匆的跑過來然後緊緊地抱著她。 “不是說讓你在房間里等著嗎?你怎麼跑出來了了?” 福姜妲能感受到對面的人很用的在抱著自己。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這里了,就是閑著無聊多走了幾步。” 福姜妲回抱住了宋原齊。 感受到背上的兩只手,宋原齊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抱得更緊了。 福姜妲朝地上看了一眼,嗯,地上還不太髒。 宋原齊還沉浸在溫柔鄉里,不料卻被福姜妲直接給掀翻在地。 他面帶驚愕,好像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妲,你……” 福姜妲整理了一下衣服,“勒的慌。” 宋原齊不自在的從地上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蹭到了福姜妲身前。 “對不起,姜妲,我下次會注意的。” 人都道歉了,福姜妲也不好意思不原諒他。 “好了,我們趕緊回去吧,我餓了。” 宋原齊立馬把福姜妲從椅子上扶了起來,然後帶著人走出了房門。 出門的時候,宋原齊不動聲色的往地上看了一眼,地上有黑乎乎的渣子,看不清那是什麼,在那渣子周圍好像還有一個白色的什麼東西,看起來就像是鳥類的羽毛。 宋原齊沒有問原因,只是在心里偷偷記下。 “姜妲,你前些天說,妗兒跟鄺才鬧別扭了是怎麼回事?” 說話間,宋原齊又往福姜妲碗里夾了塊紅燒肉,紅燒肉是只有瘦肉的紅燒肉。 福姜妲順手送到了自己嘴里,然後擦了擦嘴。 “妗兒她好像忘了很多事,特別是跟鄺才的,你還記得妗兒的死因嗎?” 宋原齊的手突然一頓,神色有些不自然,“記得啊,當然記得了,妗兒是因為一個女子才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福姜妲突然盯著宋原齊,看的他心里一陣慌亂“不,不止這些,妗兒在你府上,她沒有跟你說其他的?” 宋原齊搖搖頭。 “鄺才喜歡上了別人,所以妗兒才會遭到反噬,精神抱恙,然後稀里糊涂的沒了。” 福姜妲說得輕巧,宋原齊看她臉上也沒有對鄺才的恨意,很是奇怪。 “可,鄺才他們本為一體,何故要如此呢?還有,鄺才若真的做了這些事,你怎麼可能還容得下他。” 宋原齊用筷子點了點碗中的青菜,他記得,以前他們倆最喜歡吃的就是青菜。 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福姜妲拿了一塊糕點吃了起來,“我查過,鄺才當年並沒有做過那件事,妗兒也清楚,但我不明白的是妗兒自從醒過來就對鄺才存有敵意,這是為什麼呢?” 筷子放在上空,遲遲不肯落下。 宋原齊又往福姜妲碗里夾了好多菜。 “多吃點,你最近都瘦了。” 福姜妲看了一眼都是自己喜歡吃的,也沒拒絕,一口一個吃了起來。 等福姜妲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宋原齊才開口︰“你說你沒查到鄺才變心的證據,但是當年我卻查到了,而且那姑娘現在還在世上,不過已經嫁人了。” 福姜妲愣了一下說︰“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暫且不管,最主要的是妗兒,她的記憶錯亂,內心全是對鄺才的仇恨,你有時間可以多開導一下她。” 寬慰別人,福姜妲不會,但她會使喚人。 宋原齊點點頭,“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 從酒樓出來以後,福姜妲說什麼也不願意去玩了,宋原齊只好送人回去。 把人送回去以後,宋原齊就回了府,讓人把妗兒喊了過去。 “你找我干嘛?” 妗兒說話沒有分寸,她剛才正跟桑原真幾個人玩牌九呢,自己馬上就要贏了,那個元一直接把自己提溜過來了。 真是討厭。 第三十七章 被騙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在府里住著還習慣嗎?” 妗兒顯然沒想到他會專門找自己來問這件事,稍微驚訝了一下,點點頭。 “還行,挺好的。” 特別是桑原真,經常拉自己去玩,玩的還都是以前沒玩過的。 “那個,你能不能讓我們出府玩啊?” 桑原真說了,府外城關的嚴雲屋才最好玩,听說里面有各種稀奇的玩意。 宋原齊臉上仍然是面帶微笑,看得妗兒心里沒底。 “可以,讓丁杜跟著。” “沒問題。” 現在時局穩定的已經差不多了,或許,早在幾年前就已經穩定。 妗兒走後,宋原齊無奈的再次坐了下來,手下的密報是關于小王上的,朝中大臣多數不服小王上的身份,已經鬧過了好幾次,好在王太後已經暴力鎮壓。 還有就小王上已經十歲,還尚未啟蒙,這對于一個掌權者多少有點不妥,听說小王上每日練習,都會非常抗拒。 宋原齊皺眉,這可是未來的王上,怎麼可能大字不識一個。 看來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朝先生了,朝先生是任了兩朝的帝師,教育有方,因為老王上的昏庸,一氣之下辭官回鄉。 宋原齊當即修書一封。 彼時,韓先生正在抱著孫子喂小雞,看到信的時候差點沒暈過去。 這個昏君,兒子也是個不中用的! 真是氣人。 韓先生捋捋花白的胡子,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還朝,一個十歲的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眼下,只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收到韓先生回朝的消息,宋原齊這才放下心來。 妗兒回去以後立馬跟桑原真說了可以出府玩的事,桑原真立馬帶著人出去了。 “妗兒,我跟你說,這個可是聊城最有名的糕點鋪子,里面的糕點應有盡有,只要你想吃的,里面都有。” 桑原真看妗兒拉起車簾往外看,好心的介紹了起來。 而丁杜跟淨枝就坐在馬車外談笑風聲。 “丁杜哥哥,你這次回來可以待多久啊?” 一想到丁杜馬上就要走了,淨枝心里很是不舒服。 宋先生說丁杜能力強,派他去郡陵,可她每天都很想丁杜,自從她跟丁杜成親以來,都好長時間了,她一個孩子都沒懷上。 真令人焦急。 眼看淨枝的情緒低落,丁杜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撓了撓自己的頭,“淨枝,你別難過,先生說了,等這段時間忙完了就讓我回來,你別擔心。” “那什麼時候能忙完啊?” 丁杜再次語塞。 “你看看人家元一,都有兩個孩子了,要不……” 淨枝突然害羞了,不敢去看丁杜,丁杜不明白為什麼她說話只說了一半。 “淨枝,你想說什麼?” 淨枝臉紅,趴在他耳邊悄悄的說︰“我們去看大夫吧,听說城外的赤腳大夫專管男女生育問題,要不我們也去求幾貼藥。” 說到生孩子,淨枝兩眼都放光了。 丁杜戳了一下淨枝的頭,“淨枝,先生交代的事情還沒辦完,我還不想要孩子。” 淨枝哼了一聲。 “淨枝你別生氣啊,我這也是為了你跟孩子好是不是,你想啊,要是我們有了孩子,我去郡陵,你自己帶孩子,我不放心,還有啊,咱們孩子要是受欺負了怎麼辦?做父親的遠在郡陵也幫不上忙不是。” 淨枝的神色出現了松動。 “哎呀,丁杜,你別擔心,要是你不在,我跟妗兒會好好保護淨枝跟孩子的,是吧,妗兒。” 桑原真跟妗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馬車里鑽了出來,還好巧不巧的听到他們夫妻倆在討論生孩子的事。 妗兒雖然沒養過孩子,但也知道自己家的孩子不能被別人欺負,于是點了點頭。 淨枝想鑽到地縫里,太丟人了,好在有丁杜擋著,而丁杜在旁邊也只是傻笑。 “哎呦,淨枝害羞了。” 桑原真打趣。 “小姐!” 淨枝探出頭喊了一聲,看淨枝真的快要無地自容了,桑原真這才沒說話。 妗兒拉著她鑽回了馬車里,簾子蓋下來的時候,桑原真還不忘提醒倆人,要是有孩子了,她可以幫忙帶著。 淨枝雙手捂臉倒在丁杜懷里,丁杜只哈哈的笑,氣的淨枝又捶了他幾下。 嚴雲屋聚集了很多千奇百怪的東西,桑原真早就在這里混熟了,一進門就有人上前招呼,穿的很是富貴,像是掌櫃的。 “桑小姐,您可是好久沒來了,最近啊,店里又進了好多稀奇的玩意呢?您看看?” 一听稀奇玩意,桑原真很快來了興趣,妗兒倒是沒什麼感覺,這屋里的東西對她來說都挺稀奇的。 “是嗎,快拿上來,哦,對了,我的包廂還在嗎?” 那掌櫃的哪敢把她的包廂租給別人,要真租出去了,估計他這個嚴雲屋就別想開了。 “沒有沒有,當然沒有,我們可記著那是桑小姐你的包廂哪敢租給別人,再說了,您每年都拿錢租著,我們怎麼能作一女嫁二夫的事呢?” 桑原真點點頭夸了掌櫃一句。 “桑小姐,你們這邊請。” 掌櫃的帶人來了最里面的房間,桑原真問了一句“掌櫃的,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定下的包廂是在右邊,您帶我來這邊干嘛?” 這里正好跟她的包廂方向相反。 妗兒察覺到不對勁,丁杜也揚起了手中的劍。 掌櫃的立馬跪倒在地,“哎呦,可開不得這玩笑啊,桑小姐,我只是先帶你們去看一下那個稀奇的寶貝,那個寶貝太沉只能放在那里讓人觀看。” 老掌櫃都快嚇哭了。 丁杜收回了劍,盯著掌櫃的眼都不眨一下的那種。 “好了好了,是我們的不是,掌櫃的,您先起來吧。” 桑原真把人扶了起來。 掌櫃的擦了把虛汗,這才往前走。 掌櫃的反常,桑原真早就注意到了,從進來開始,他好像就在提醒自己不要進來。 回頭看了眼丁杜跟淨枝,還有身邊的妗兒,桑原真感覺挺好的。 笑眯眯的跟了上去。 那掌櫃的終于把人帶到了地方,“桑小姐,這里就是放寶貝的屋子了。” 桑原真看到掌櫃的眼楮在抽搐。 有人威脅掌櫃的。 幾人交換了眼神,然後裝模作樣的喊了幾句。 “是嗎?那我們這就進去了。” 桑原真戳了戳妗兒的胳膊,妗兒轉頭不听。 桑原真又把視線轉到淨枝身上,淨枝立馬接了一句“好呀,那我們進去吧,小姐。” 果然還是淨枝靠譜。 桑原真點點頭,丁杜把三人護在身後,推開了門。 第三十八章 失蹤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可他們沒想到,屋里的人早有準備,地上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被封住嘴巴,臉上的脂粉都給哭花了,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拿著刀立在他們身旁。 那掌櫃的看樣子就要沖上去,被妗兒給攔住。 “哈哈哈,還好我早有準備,要不然真讓你這老掌櫃給騙了!” 他看著活蹦亂跳的桑原真,心里怒火中燒,可他不能輕舉妄動,雖然他很想殺了這個人,但是他身後還有祁連一族,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上個月跟蹤她跟蹤了幾天,誰都不知道每天夜里他心底的煎熬。 男子晃了晃手中的刀,幾次都差點要踫到地上跪著的幾個人。 掌櫃的在那里急得滿頭大汗,“你千萬別傷害他們,有什麼你沖我來,求求您了,我,我給您跪下了。” 掌櫃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桑原真看著不舒服,這掌櫃的也是為了救他們才沒有听那人的話,直接把掌櫃的拉了起來,然後吩咐丁杜出手。 丁杜得到命令直接推開淨枝,拔劍而起,沖了上去。 要論武功的話,男子好像略輸一籌,一直處于下風。 丁杜找準機會就要一劍了結了他,但是最後被他給躲了過去,只砍掉了他的面巾。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桑原真逝去的記憶仿佛一下子活了過來。 “陶疆,你是陶疆?” 桑原真情緒有些激動,連忙走上前。 面巾突然掉落,這是陶疆沒有想到的,現在他的臉色很黑。 還是被這個女人發現了。 “閉嘴!桑原真,你不許喊我的名字!你不配。” 丁杜听到這人侮辱自家小姐,舉起了劍柄直接給他打了下去,陶疆整個人單腿被迫跪在地上,他手里一直在用劍支撐著自己兩條腿沒有全跪上去。 掌櫃的早就瞅好了時機,等陶疆被人擒住,直接跑到妻兒面前給他們松了綁,然後帶著他們跑出了房間。 真的是他,那張跟陶東極為相似的臉! 桑原真走上前,丁杜剛要詢問怎麼處置他的時候,桑原真就讓他把人放了。 “小姐,他剛才可是下了殺招,你可不能同情他。” 淨枝趕緊跑上前,就怕桑原真心軟放過了這個人。 “呸!我不要你的同情,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就殺了你。” 陶疆還在放著狠話,身體因為支撐不住丁杜的內力而不受控制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陶疆!”桑原真直接推開丁杜,然後扶住快要倒下的陶疆。 他們幾人都不認識陶疆,不明白桑原真為什麼要這樣做。 就算受傷,陶疆還是狠狠地甩開了桑原真的胳膊,“你走開,我不需要你在這假惺惺的。” 妗兒听不下去了,但凡敢跟她這樣說話的人墳頭都已經長草了,桑原真能受得了,她可受不了,直接打了那人一巴掌。 原諒她現在沒什麼功力,只能甩他一個不輕不重但卻使出了她全身力氣的一個巴掌。 桑原真听到巴掌聲立馬急了,趕緊站在陶疆身前護著他。 “我讓你們住手,不許再傷害他。” 有那麼一瞬間陶疆就要被眼前護著的身影所感動。 但也是那個背影,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大哥,以前他也是這樣護著自己,都是因為這個人,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大哥才會被祁連一族所追殺,最後連他都被逐出族譜。 仇恨蒙蔽了他的雙眼,氣憤使他氣血上涌,但有一個致命的問題,就是他苦練武功,但到了現在他還是近不了她的身,甚至她身邊的一個侍衛就能把自己打成重傷。 慢慢的他握緊的拳頭被放開,他如今有什麼資格呢? 桑原真不顧他們的反對,執意要把人帶回府,知道他重傷,還親自把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桑原真的手接觸到陶疆的身體的時候,陶疆逐漸變得僵硬,而後堅定了決心,本來他是不想用如此卑鄙的手段的,但是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他被逐出族的時候,已經是身中劇毒,藥石無醫,今日這次,他是做了萬全的準備的。 路過桌子的時候,心一橫,陶疆直接用劍柄戳打碎了上面放著的花瓶,巨變就在那一瞬間。 地上瞬間出現了一個大坑,屋子里的人誰都沒有幸免,直接掉了下去,在掉下去的那一瞬間,陶疆緊緊的抓住了桑原真。 他早就打听到了桑原真喜歡吃喝玩樂,最喜歡來嚴雲屋,為什麼他的哥哥死了,她卻活的逍遙自在! 他就要在她最喜歡的地方給她設下陷阱,讓她終身難忘。 坑中有很多條通道,陶疆在掉下來的時候抓住桑原真,就是為了抱正她跟他掉落在同一個地方。 掉落的時候,桑原真看著緊緊抓住自己的陶疆,神情有些恍惚,看著他那跟陶東相似的側臉,心里有了很大的安慰感。 就好像她的陶東從來沒有離開過她一樣。 感受到手臂上收緊的胳膊,陶疆的臉色又黑了不少,這個該死的女人,是想用美人計嗎?像當初勾引他哥一樣,如果不是為了把人帶回去,他絕對不會忍受! 桑原真還沉浸在跟陶東的美好回憶里,嘴角輕輕上揚。 其他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事先不知道有這麼大的變故,所以掉下去的時候絲毫沒有戒備心。 丁杜也早在掉落下去的時候趕到了淨枝身邊,及時的抱住了她,妗兒就沒那麼幸運了,她是直接掉下來的。 原本她是想搶回桑原真的,但是她的身體實在不允許,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桑原真被人拉走,而自己孤零零的掉落下去。 很奇怪,掉下去的時候,她的腦海里一直有一個人,光看背影,妗兒就認出來了那人是誰,是鄺才,那個跟自己青梅竹馬,同為一體的男子。 想起鄺才,她突然想到自己是可以聯系到他的,心里不禁有了幾份期待,這個時候她的心里完全沒有了對鄺才的厭惡,只有滿滿的期待。 自己失去的記憶到底是怎樣的?妗兒下定決心一定要找回來。 眾人終于落地,卻是掉落在不同方位。 第一個知道嚴雲屋出事的是鄺才,不是因為他跟妗兒的感應,而是今天好不容易查到了妗兒的下落,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 沒想到她會在宋府,所以他從沒去宋府查過。 在嚴雲屋門口待了好久都沒見人出來,只听見屋里傳來一聲巨響好多人都從里面跑了出來。 出事了! 鄺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趕緊跑了進去。 “里面發生什麼了?” 隨手抓住一個人開始詢問。 那人擺擺手,“我也不知道啊,就听見掌櫃的說了句遭賊了,這不,我們就跑了嗎。” 那人指了指掌櫃的方向,鄺才立馬把人松開,然後快步朝掌櫃的走去。 “剛才進來的三個女子跟一個男子現在在哪?” 掌櫃的護著妻兒腦袋有些轉不過來,這進來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啊。 掌櫃的還沒回答,鄺才突然心口一疼,听到了妗兒的召喚,直接朝那個方位跑了過去。 第三十九章 掉入石洞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鄺才跑到那間屋子,看到那個大坑,想到妗兒就在下面,想都不想直接跳了下去。 有內力傍身,就算不認識路,他也能控制自己準確到達妗兒的身邊。 那邊陶疆一落地就直接把桑原真給打暈了,原本想要狠狠地把她甩開,後來一想,還要把人帶回去,索性就把人給打暈了。 看了看那個昏迷中還在微笑的桑原真,陶疆恨不得把她直接一刀砍死,但好在他還有一絲理智。 絲毫不憐香惜玉,陶疆直接把人扛在了背上,然後按照記憶里的線路朝著出口走去。要是有繩子,陶疆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把人拉走,是拉著走。 這個大坑是陶疆帶了好多人一起挖的,里面通道千千萬,如果沒有地圖的話,想必就算是陶疆自己也走不出去。 眼下,丁杜帶著淨枝就迷了路,他們眼前很多條路,一條路里還有很多條路,繞來繞去都快把自己繞暈了,後來淨枝實在堅持不住了,直接坐在原地喊桑原真。 “小姐,你在哪啊?小姐。” 丁杜默默的走到她身邊,伸手把她攬到懷里,安慰道,“你別擔心,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可是,剛才那個人看起來很凶啊,就像小姐的仇人一樣,可小姐也沒得罪過誰啊,哪來的仇人呢?” 連淨枝都不清楚那個人的來歷,丁杜就更不知道了,不過看桑原真的樣子,他們似乎相識,而且小姐對那個男子好像有愧疚。 丁杜一向看人準確,他很準確的看出桑原真眼神下藏著的愧疚跟不忍。 “淨枝,你再仔細想想你有沒有見過那人,或者是,小姐有沒有認識姓陶的人?” 剛才他听到小姐叫那人陶疆,就記下了。 “姓陶?”淨枝開始搜索記憶里的人,“陶?陶東!” 淨枝激動的跳了起來,“陶東,陶疆,我怎麼沒想到呢?丁杜,你還記不記得小姐當年出事的事情?” 丁杜皺了下眉頭,宋家二小姐為情所困,幾近痴傻,他怎麼可能沒听說過。 “看來,那陶疆或許就是陶東的家人。” 這下事情不妙了。 淨枝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直接哭了出來,“小姐她身體還沒好,那陶疆一看就不是個好人,可怎麼辦啊?” “別怕,別怕。” 丁杜抱著淨枝不停的安慰著。 鄺才在下來的時候好像听到了哭泣聲,但他知道妗兒還在距離自己很遠的地方,于是就沒管。 從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妗兒就直接暈了過去,她的頭不小心磕到了地上的石頭,與此同時,她的身體開始散發出一陣白光。 “本來只是想讓你帶我見見兒子,可誰知道遇上了這麼個事,算我倒霉,小姑娘,你可要說話算話呀……” 女子的聲音漸漸消散,小圓的眼楮不停的在滾動,終于突破了眼皮的束縛。 小圓清醒了過來。 看了看自己熟悉的身體,小圓很是高興,這一切多虧了那個白玉鐲子里面的女鬼,她走的時候偷了自己的三魂七魄藏在了自己心口,這才沒有被妗兒吞噬。 也多虧了自己當初跟她許下諾言,這才讓自己進入到她的心口,想起那個承諾,小圓渾身都有了動力。 “謝謝你,我一定會帶你見到他的。” 小圓撫住心口,她就在那里養傷。 既然答應了她要帶她去見她的兒子,小圓就開始摸索走出去的路,起身的時候發現自己頭上一片血跡,又看了看地上那塊石頭,自己能這麼快出來,也多虧了那塊石頭把那個侵佔她身體的女子給砸暈了。 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小圓覺得舒服極了,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腦袋的傷口在自己愈合。 等到鄺才順著感應找過來的時候,小圓正在努力的向上攀爬,試了幾次就失敗了幾次,最後小圓氣的一腳踢在了那堅硬的石壁上。 “啊!” 小圓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腳,鄺才趕緊跑了過去扶住她。 “妗兒!” 現在的妗兒虛弱至極,一點小傷都會讓她直接昏迷,更別提那個看起來堅硬無比的石壁了。 “你感覺怎麼樣?” 鄺才獨特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小圓嚇得根本不敢說話,她可記得他跟那個人是一伙的,還記得他掐著自己脖子說自己不是她的樣子。 想到這里,小圓有些發抖,鄺才抱著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低下頭看著小圓,“妗兒,你怎麼了?” 鄺才習慣性的去撩了一下妗兒的頭發,卻在她的額頭上發現了一片血跡,立馬緊張了起來。 “妗兒,你有沒有哪里感覺不舒服?” 看到傷口愈合了,鄺才這才放下心來。 “你,你是誰啊?” 小圓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把人糊弄過去,突然想到了以前听說過的失魂癥。 她要裝作不認識他。 “妗兒你,不記得我了?” 鄺才看著她額頭上的血眼神不由得變得痴迷了起來,小圓似乎也察覺到了,一把推開了鄺才。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小圓心里很害怕,這個人很可怕。 倆人現在就站在那顆沾滿了血液的石頭旁,誰也沒發現不對勁。 鄺才的眼楮開始發紅,“妗兒,你不記得我了?我是你相公啊你怎麼能不記得我呢?” 小圓神情恍惚,看到眼前的鄺才不由自主的想要靠過去,但是剛走了一步她就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我真的不認識你啊……” 小圓還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鄺才突然伸手擦掉了小圓額頭上的血,然後抹在了自己嘴上,感受著來自上面他的雌性的氣息。 小圓內心似乎出現了松動,直接打掉了鄺才不停伸過來的手,然後躲到一旁忍耐。 她額頭上的血被汗水沖刷,稀釋了那里的氣息,但最重要的還是地上不遠處那顆石頭。 鄺才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屬于他的獨特求偶氣息一直在往外擴散,妗兒就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他們本是一對雌雄同命蠱,對彼此鮮血極為渴望。 “小圓”現在渾身散發出誘人的氣息,也慢慢走了過去。 鄺才痴迷的看著她,內心早已被她的血液所吸引,里面就像是養了一只會打鳴的雞,看到陽光就忍不住的想要發出聲音。 黑暗中,兩影子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們好像是牛郎織女一樣,縱使是王母娘娘在他們中間劃了一道銀河這都不管用,他們有虔誠的信使老牛,老牛會馱著牛郎,把他送到天上,讓他跟心愛的織女相會。 散落在地上的血液不停的散發出迷人的幽香,它就是那虔誠的信使,促成了倆人的好事,然後默不作聲,給他們留下相聚的時間,讓他們好好互相訴說,直到意識逐漸消散。 這條路不停的傳送著洞里的回音,像是要把這對戀人的誠摯情感鐫刻在自己的洞穴里,等到有人來了,他會慷慨大方的給他們介紹關于這一對令人艷羨的愛情。 黑暗總會習慣性的吞噬一切。 第四十章 找到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等宋原齊收到消息趕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他一直在忙,好不容易得了空,沒想到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立馬召集人手去了嚴雲屋。 此時的嚴雲屋早已經成為廢墟一片了,就在大坑出現不久。陶疆做事很絕,為了防止他們過早發現,臨走時把嚴雲屋也給炸了。 看著這一片廢墟,宋原齊的心突然跳了起來,吩咐人趕緊吧能抬動走的東西給抬了出去。 那掌櫃的也早就被宋原齊給找了回來,現在正站在那里看著。 忽然,他眼神一動,“就是那里,按照嚴雲屋的布局,那個方向就是他們去的那間屋子。” “去看看。” 宋原齊吩咐人。 眾人齊心協力,終于把那里的木頭搬開了,露出一個巨大無比的坑,坑里四處都貼著“尖嘴獠牙”的石頭,看起來鋒利無比。 周圍的人都湊了過來,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宋原齊正要親自下去去找人的時候,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福家大小姐出門,必是頂奢侈的香車寶馬,林林總總的詮釋著富貴奢華這幾個字,然而福姜妲現在可沒功夫去接受別人的贊美。 早知道這件事情瞞不住她。 宋原齊轉了方向,朝馬車走過去,福姜妲剛一下車就看到身前突然伸出一只手,想也不想,直接把手放了上去。 人們看不清福姜妲的臉,只能看到她曼妙的身姿,但這也讓人們極大的滿足。 這個行頭出現在街上,除了那個福家大小姐,其余他們可找不到這樣的人了,要是以前吧,還算有一個易家。 據說易家的女子出門啊,那必須是天時地利人和樣樣俱全,而且必須隆重奢華,但凡少一樣都不出門,可惜啊,易家剩下的那個女兒前些日子沒了,听說是氣死的。 這倒是真怪,氣也能氣死個人,哈哈哈。 福姜妲腳步交替極快,沒走幾步就到了那個大坑處。 她朝旁邊伸了下手,宋原齊立馬讓人送來了一塊石頭,福姜妲站在旁邊直接把石頭扔了下去。 里面過了好久都沒回音。 只有那顆石頭知道,自己砸中了一個人,一個男子,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惹的樣子,他的懷里還抱著一個女子,男子在替女子穿衣服…… 石頭很久都沒傳來回音,這個大坑里具體是個什麼情況,他們也不清楚,福姜妲看了一眼瘦弱的宋原齊,眼里有了那麼一絲嫌棄。 宋原齊還在擔心那幾個人,沒注意到福姜妲的眼神。 “在這里等我,我去救他們。” 福姜妲吩咐人去把周圍的人清走。 “我跟你一起去。” 宋原齊不放心福姜妲自己一個人。 “你就別添亂了,你不會武功,就在這里待著。” 福姜妲安撫性的拍了拍宋原齊的手,宋原齊多少有點後悔沒有早點把那件事情告訴她,現在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福姜妲自己下去。 福姜妲打算直接跳下去,被宋原齊直接攔住,“就算你武功再好也擋不住那實實在在的硬石頭,就不能找點墊子墊上嗎?萬一磕著踫著了怎麼辦?” 宋原齊碎碎念的樣子實在讓人頭疼,福姜妲只好同意他在自己身上綁上那些礙事的東西。 在福姜妲的腰上,宋原齊還特意給她綁了個花樣,配上那紅色的絲綢看起來很是好看。 “好了,你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目送著福姜妲施展輕功下去,宋原齊也有些想跟上去,但是怕福姜妲發現又是一件解釋不了的事,所以只能待在上面空著急。 福姜妲剛落下去沒多久,那坑的四周就突然噴射出了萬千支箭矢,好在福姜妲反應及時,直接用力往牆壁打了一掌,那些機關就壞了,箭矢也紛紛掉落。 就這樣,一直到福姜妲隨意選了條路走過去,這些機關都沒有再出現過。 福姜妲也摸不清這里是個什麼套路,大概是借鑒了迷宮的圖紙才建成的。 順著那條路往前走,福姜妲直接找到了暈倒在地的丁杜跟淨枝,這兩個人她不是很熟悉,但好歹記得這是宋原齊的人,所以直接往他們身上綁了根繩子,這是宋原齊為了避免她接觸別人特意讓人準備的。 上面的人感受到了重量,趕緊把人拉了上去,一群人累的差點就起不來,好在宋原齊最後拉了一把,這才避免了幾人一起掉落的現象。 看來上來的人不是妗兒,要不,按照福姜妲的心思來說,她會直接把妗兒抱上來。 繩子那頭的人開始漸漸顯露出真正的容顏,是淨枝跟丁杜。 “丁杜!快喊大夫過來。” 大夫早就被他們給請來了一直站在旁邊候著,听到宋原齊喊人,立馬跑了過去。 “無礙,只是昏了過去,待睡醒後吃貼藥就好了。” 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小白胡子。 宋原齊放下了心,開始焦急的等待著福姜妲的消息。 坑里的福姜妲見走了好久也沒找到人,心情頓時煩躁,忍住了心中的狠厲,她漂在空中,四處查探妗兒的下落。 在她的西南方。 不等福姜妲找過去,鄺才就帶著人出現在她面前。 “主子,您怎麼來了?” 鄺才看起來很虛弱,袖子上有很明顯的血跡,巧的是,妗兒袖子同樣的位置上也有同樣血跡。 看這樣子,倆人是發生了什麼,福姜妲也不點破。 “還能上去嗎?” 雌雄蠱蟲融合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這也就是鄺才為什麼這麼沒有精神的原因,而妗兒,早就已經昏了過去。 鄺才點點頭,他已經恢復了不少,足以上去。 看到三個人平安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宋原齊這才松了口氣。 “姜妲,你還好吧?沒受傷吧?” 一上來,宋原齊就盯著福姜妲看個不停。 “我沒找到桑原真。” 福姜妲制止了他的行為。 宋原齊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對啊,他的表妹不見了! “無礙,只要你沒事就好,我會派人再去找找的,你別擔心。” 福姜妲以前沒見過桑原真,只知道是宋原齊的遠方表妹,世代鎮守邊關,後來父母全都戰死沙場,只留她一個人,宋原齊見人可憐便帶了回來,具體是什麼時候帶回來的,福姜妲不知道。 人都找回來了,福姜妲也不擔心,直接打道回府。 而宋原齊依舊帶著人去找桑原真,思來想去,他決定帶著人去找了祁連一族。 第四十一章 交替出現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福姜妲直接把鄺才跟妗兒帶回了府里,她自幼學習醫術,累積下來,倒也經驗豐富。 鄺才小心翼翼地把妗兒放在了床榻上,然後退了下去,等待著福姜妲給妗兒診治。 “她這脈象,倒很奇怪?”福姜妲輕輕地皺起了眉頭,一個人身上有三個不同的脈搏,這倒是真的讓人驚訝,難道是自己這幾天精神不濟,所以心神不寧,醫術也出現了問題。 “怎麼個奇怪?” 鄺才忍不住問了一句。 福姜妲沒有說什麼,而是站了起來,跟鄺才說了一句,“你去幫她看看。” 妗兒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紅衣女子背對著自己站立,她的記憶里,只有那一個人極愛這紅色,她努力的伸出手去勾那人的衣角,突然被那人給躲了過去。 鄺才剛走上前就看到妗兒睜開了眼楮趕緊拉住她的手,“妗兒,你醒了。” 妗兒心里升起濃濃的厭惡,但身上沒有力氣,她忍住內心的惡心,眼神求救般的看向了福姜妲,福姜妲听見妗兒醒了也轉過了身,仔細的看著她。 這是怎麼回事? 福姜妲不動聲色地走到鄺才身後,“鄺才,你先下去,我在這里陪她一會。” “這••••••” 鄺才有些遲疑,但還是照辦了。 等人走後,妗兒可算是恢復了一點力氣,示意福姜妲坐到床上。 “我看到了,他跟那個女子在一起的畫面。” 妗兒眼里彌漫著痛苦,雌性一旦感覺雄性變心,內心就會十分抗拒他的存在,內心止不住的想要殺了他,並且自身會非常痛苦。 “你想起來了什麼?” 福姜妲慢慢牽住了妗兒的手,她還沒見過妗兒這樣脆弱。 “他跟那個女子很親密,他們••••••咳咳。” 妗兒咳得激烈,福姜妲趕緊順了順她的背,讓她好受一點。 “我要殺了他!” 福姜妲心里一直有個疑惑,“你先別激動,你跟鄺才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不過,眼下你的記憶還未恢復,我們••••••” 一直以來,鄺才都盡心盡力的幫她辦事,福姜妲不想讓妗兒再誤會他,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不,這是我親眼看到的,可還能有假?” 妗兒躺在床上,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她激動地甩了下胳膊,福姜妲本來想要蓋住那道傷疤的,但是沒想到妗兒已經看到了。 “啊!” 妗兒看著這道傷疤嚇得大叫,鄺才也在門口守著,听到了聲音,立馬湊到門前,“妗兒,妗兒,你怎麼了?妗兒。” 福姜妲牽制住妗兒的胳膊,讓她不去敲打自己的胳膊。 “妗兒,你冷靜些,你這樣會受傷的。” 手腳被牽制住,妗兒躺在床上依舊不安分,听到了鄺才的聲音更是頭疼,“你讓他走啊,你讓他走。” 鄺才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只听到妗兒在里面大喊大叫,接著福姜妲就走了出來。 福姜妲看了他一眼,說了句,“我不是讓你先回去,妗兒現在情緒不穩定,你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鄺才擔憂的往里面看了一眼,“那好吧,還請您多多照看她。” “不必了,你先去啟合閣等我,我有事問你。” 福姜妲用身子擋住了鄺才,屋里的妗兒只能看到福姜妲的衣角。 鄺才點點頭。 接著,福姜妲又喊人燒了熱水,妗兒剛才非吵吵鬧鬧的要沐浴淨身。 眼下妗兒這麼抗拒鄺才,每個月的初一要怎麼過啊? 想了想,福姜妲覺得還是先去找鄺才了解一下。 水來了,妗兒又特意讓人放了好多花瓣跟燻香,她覺得惡心,身上的每一處都沾染了令人作嘔的氣息,好幾次她都差點要吐出來,身上的皮也被她搓破了,特別是胳膊處的皮肉,上面的傷口本來已經愈合了,但是妗兒又把它弄出血了。 熱煙迷失了妗兒的雙眼,手腕處的傷口也已經悄無聲息的愈合,妗兒漸漸睡去,小圓正在醒來。 “啊,頭好痛。” 小圓坐在浴桶里捧著自己的腦袋,等劇痛過去以後,她才看清自己身處何處。 “奇怪,我不是在一個山洞里面嗎?怎麼現在在沐浴?” 小圓捧了一捧帶著花瓣的水澆到自己胳膊上,引起自己一陣顫栗,很溫暖,“不會是被人救了吧?”她的記憶里出現了鄺才的臉龐,想到她跟自己身體里的那個人相熟,他會救自己也情有可原。 反正自己已經甦醒,接下來只要自己裝病,應該就不會被人發現吧,不過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去找邵相儒,也不知道他現在在那里。 小圓很喜歡沐浴,一時間竟玩了起來,看到自己的皮膚不像以前那樣枯黃,她還是很滿意的。 福姜妲坐在座子上仔細打量著鄺才,鄺才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于是側了側身,“那個,主子,你讓我在這等你是有什麼事嗎?” 福姜妲收回視線,“沒有,只是想問你個問題。” 鄺才心里還擔心著妗兒,到現在也不敢一走了之,只能硬著頭皮上,“您請說。” “你背判了妗兒?” 鄺才嚇得趕緊跪在地上,“沒有,絕對沒有,我們雄性蠱蟲一生只能有一個雌性,要是我背叛了妗兒,我會立馬死掉的,這絕對不可能。” 福姜妲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覺得妗兒只是記憶錯亂,沒想到過了這麼幾天,她還是如此的想法,這可真令人犯難,妗兒莫不是? 等等,剛才她把脈的時候,似乎忘了一件事,一個人身上有三個人的脈搏,這意味著什麼? “鄺才,妗兒現如今的身體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鄺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是那批流民里面的。” 他當時也沒放在心上,是底下的人不小心把妗兒用血飼養的骨蟲給放到了池子里,這在他看到小圓的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時小圓渾身散發著一股藍光,旁人看不到,只有鄺才能看到,這是屬于妗兒獨特的氣息,所以他才讓小圓去偷圖,一來打斗可以刺激妗兒血脈的覺醒,二來,可以給他留點時間好好觀察有沒有不良反應,如果失敗了,小圓就是死了也沒事,他還可以找下一個。 他一直沒告訴妗兒的是,這具身體是妗兒自己挑的。 鄺才把這些事都跟福姜妲說了,福姜妲听完也是一頭霧水,她真的還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你說,那個人有一只玉鐲?” 鄺才點點頭,然後從懷里把玉鐲拿了出來,這是他不放心所以放在身上的。 第四十二章 找茬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福姜妲伸手拿過那只玉鐲。 “小心,這玉鐲有古怪。” 鄺才提醒了一句,他第一次接觸到玉鐲的時候就差點被上面的寒氣給凍壞。 福姜妲眸子里閃過一絲疑惑,然後包著手絹把它拿了起來,即便是隔著手絹,福姜妲還是能感覺到上面寒冰徹骨的冰冷。 她舉起鐲子對著光線好的地方看了一下,里面竟然有一絲魂氣在流動。 “你可看出什麼來了?” 鄺才問了一句。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就是魂珠,只不過被人煉成了鐲子,而且……”福姜妲換了個方向繼續查看。 “而且什麼?” 鄺才知道這個魂珠,就是不清楚這里面的人會對妗兒產生什麼影響。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只白玉鐲子似乎出現了幾絲微妙的紅色,只是出現一瞬便消失了。 “而且這個人似乎跟妗兒那具身體產生了一些聯系。” 紅光消失在空氣中。 鄺才急了,“那我們該怎麼辦?這魂珠里面的人會不會阻礙妗兒?” “你現在想這些,恐怕是晚了。” 鄺才低下了頭,他那些時候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妗兒能早早的出來,他們好團聚,誰知道隨便選一個人就是魂珠的記載者。 福姜妲把鐲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把手置于它的上空,五指一閃,一縷血紅的光就被吸了出來。 鄺才也看到了那縷紅光,趕緊甩出了一只魘蟲,魘蟲以萬物為食,是以那縷紅光一刻不停的往魘蟲肚里鑽去。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鄺才是個沒多少主見的人,一遇到事就只會請教福姜妲,福姜妲倒也樂的回答他。 “把鐲子置于烈火中炙烤三天三夜,然後再把它封于寒冰之下。” 烈焰消磨人的意志,寒冰需要無盡的堅持,這些,不是一個殘存的靈魂所能堅持下來的。 紅光消失的那一刻,小圓感覺心口好像有什麼東西消失了一樣,空落落的,而且,她好像忘記了什麼。 忘了什麼呢? 小圓拍了拍自己的頭,想不起來,拿起旁邊的衣服穿上,然後開始摸索著出去的路。 不知道為什麼,她很想找到一個人,具體什麼原因,她不記得了,但就是想找到那個人。 她,似乎忘了好多事。 走了沒多久,小圓就在福宅迷了路。 “等一下,請問你是哪里的人?” 小圓回頭,看見一個穿著華麗的女子。 “你在跟我說話嗎?” 小圓看了看周圍,指了下自己。 “對,就是你。” 侍女此時也看清了小圓身上的穿著,同時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巧陵紗,整個府里只有大小姐才會穿著這樣的布料。 身後是老太太,前面是大小姐,侍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你是有什麼事嗎?” 小圓看出了侍女臉上的為難。 “那個,可否請小姐,過……過去一趟。” 侍女可不敢得罪大小姐的人。 “為什麼?” 小圓看了看侍女指的方向,因為花草樹木的掩蓋,她沒有看清人。 那邊的老太太也是無意中看到了一個人,還以為是哪個不知禮的小侍女,便差人去喊了。 離得遠,她可沒看清小圓的樣貌。 “老太太喊你過去。” 侍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要不實話實說吧,反正老太太應該也不想得罪大小姐的人。 “老太太又是誰?我不認識,不過你能告訴我出府的路嗎?” 侍女遲疑了一下,“可以。” “太好了那我們走吧。” 小圓頓時松了一口氣。 侍女把小圓送出府以後就趕緊回去稟告老太太,老太太一听說是福姜妲的人就什麼也不敢說了。 這個女人,是個狠角色啊。 出府後,小圓立馬典當了身上的東西,出來的時候,她可是順走了好多金銀首飾。 掌櫃的一看那明顯的印記,不動聲色的記下了,然後在小圓出去的時候派人偷偷的跟了上去。 小圓剛走了沒多久她的消息也傳到了福家。 鄺才一听說妗兒離開,立馬急了,就要追出去,讓福姜妲給攔住了。 “妗兒現在還沒恢復好,我要去把她帶回來。” 福姜妲瞪了他一眼,“然後呢,看著她去尋死覓活的。” 鄺才不說話了。 “好了,我會通知人去跟著,你這段時間先不要出現,我怕會適得其反。” 一醒來就要出府,也不知道是想躲開鄺才還是因為身體里的那個人甦醒了,福姜妲覺得還是先暗中觀察。 鄺才同意了,臉色極不好的站在一旁,看得福姜妲心煩。 “你先回去,這幾日五格那圖就要過來,你就跟著他去郡陵吧。” 妗兒現在不想見他,他也沒法,只是走的時候還特意留了一只骨蟲,是妗兒用血飼養的骨蟲,用來緩解每月的蝕骨之痛。 等鄺才走後,福姜妲這才想起要宋原齊的事,她跟他那個妹妹根本不相熟,所以下意識的以為跟自己沒關系,但後來想想,還是問一句比較好。 閑來無事,福姜妲就跑去找人去了。 桑原真從未出過府,唯一一個相識的朋友就是幾年前意外身故的陶東,他是祁連一族的人,所以,宋原齊第一個去找的就是祁連一族。 祁連一族的新上任的族長看著來者不善的宋原齊很是無奈,打也打不過,只能平心靜氣的坐下來。 “我都跟你說了,我們真的沒有讓人去綁架桑小姐。” 祁連木易也听說過陶東跟桑原真的事,算起來,陶東還是他的堂兄,只是後來被逐出族門就斷了聯系。 仔細想想,如果堂兄還在的話,那麼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就輪不到他了,他也並不想擔下這個擔子,每天過的提心吊膽的。 “可我在現場發現了你們族的印記,族長怎麼解釋?” 想起那個陶東,宋原齊也由衷的想贊嘆一句,那個人是個不可多得的曠世奇才,光憑他那出色的智謀就夠他平安生活在亂世一輩子了,但是…… “什麼?我們祁連一族的印記,這怎麼可能,我們祁連一族的印記,除非是每屆的族長,不然其他人是無法描繪的出的。” 那印記概括了每位族長的個人喜好,完全是憑借他們個人所想才能繪出。 宋原齊坐在下面贊同的點了點頭。 祁連木易突然意識到了不妥,在現場發現了祁連一族的印記,這印記又是他們歷屆族長的必會,這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嗎? “不不不,我昨日一直待在屋里,從未出去過,你們可是有什麼誤會?” 說起來有些慚愧,剛剛上任的祁連木易還有些稚嫩,從小也沒接受過族長的教育,是那些老家伙非要安給他的名號,實際上他並沒有什麼實權,所以一直在屋里待著,平時有事了才出去說幾句,不過,說了也沒人听。 第四十三章 崩潰至極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宋原齊頓了一下說道︰“那除了你,還有別的人會嗎?” 看這人的樣子也不像會是個能干出綁架人的樣子,而且他渾身還散發著一種稚氣,宋原齊下意識的把他當做了小孩子。 祁連木易歪著腦袋想了想,身邊的人突然咳了幾聲。 “你怎麼了?生病了嗎?要不要去看大夫。” 祁連木易的思路被打斷。 宋原齊也抬頭不解的看著他身邊的那個人。 那個人叫五元,是從小跟祁連木易一起長大的,一直在他身邊。 “回族長的話,五元沒有不舒服,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五元站直了身子朝著他們幾人大聲的說了出來。 “什麼事?” 宋原齊顯然也來了興趣。 “陶東當年可是有個弟弟的,而且他可是第三十一代第一個接受族長教育的人,會不會是他?” 五元記得,這個陶東的弟弟,可謂是少年成名,從小就武力極高,上屆族長看中了他的才能,暗中把人接到府上培養,後來陶東出了事,那些人不顧他的請求,直接給人吃了一帖藥,把他扔了出去。 听說那藥是專門研究出來懲罰不听話的族人的,如果有人背叛了族門,族門就會有人出面讓他飲下此藥,從此那人就會成為一個廢物。 “堂哥還有個弟弟?我怎麼不知道?” 祁連木易拍了拍桌子,五元的視線落到他拍紅的手掌上,眼神由明轉暗。 “他現在在哪里?” 如果陶東真的有一個弟弟的話,那麼他肯定第一個就要來找桑原真報仇,所以宋原齊有些急了。 五元看了眼宋原齊,沒說話,而是看著祁連木易解答了他的問題。 “那孩子從小就被送到暗室,不見天日,我也是偶然听過一句,知道那事的人大部分已經死光了。” 五元認真回答道。 宋原齊捏緊衣袖,但也不好逼迫人,畢竟還有求于人。 “那他現在在哪?” 祁連木易又發出了疑問。 “不知道,喝下那藥從此就跟祁連一族斷了關系,被逐出族門的人一般人會看不起,再加上是廢人一個,或許現在過得比乞丐也不如。” 祁連木易听到這話心情有點不好,如果是陶東的弟弟,那豈不也是他的弟弟,听到他過的不好,心里也很不是滋味,畢竟,那是他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了。 說起最後一個親人,如果不是他們爭權奪利,這族長的位置又怎麼會輪到自己? 如果他把堂弟找回來呢?那以後豈不是可以過著自己想過的日子了! 祁連木易的眉頭染了一絲喜色。 雖然不知道祁連木易為什麼會高興起來,五元還是跟著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小,在場的只有耳力極好的人听到。 “既然人不在這,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宋原齊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知道這里也問不出什麼了,就打算趕緊離開,派人出去打听。 祁連木易看人要走了,立馬站了起來,“我也要去。” 宋原齊被迫停在了原地。 “我是去找人,不是去玩樂,族長最好不要跟著我們。” “啊……” 祁連木易立馬拉起了一張臉,五元在旁邊躍躍欲試。 “不能再考慮一下嗎?或許我能幫到你。” 宋原齊遲疑了,看了一眼祁連木易身後的五元,然後點了點頭。 以前跟祁連一族的關系緊張,現下有和緩的機會,倒也是可以的。 得到了同意,祁連木易很是開心,看得五元又微扯了下嘴角。 這時,被劫走的桑原真正在一個山洞里悠悠轉醒。 “這是哪里?” 看著陌生的地方,桑原真下意識的開始害怕,她的心里升起了一絲恐懼。 “呵。” 旁邊有聲音傳來。 “啊!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救命啊,快來人啊,你不要過來!” 這聲音嚇了她一跳,坐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捂著腦袋大喊。 “你怕什麼?你也會怕嗎?你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世上最可怕的人就是你了,你有什麼資格說怕!是害怕那些被你無辜害死的人,還是害怕自己死了以後只能去地獄。” 伴隨著女子的尖叫,男子的怒吼聲也在持續著。 陸陸續續的,桑原真能听到男子說的話,這里有人?這里還有個人! 她慢慢的停止尖叫,把手從腦袋處收回來然後把胳膊放在自己的臉上,這樣會使她感覺到很安全。 “你是誰?” 女子的話語中還帶有幾絲顫抖。 陶疆冷眼看著那女子,嘴里卻說著惡毒的話。 “我是誰?我是來找你索命的,你不記得了嗎?你把我殺了,就在這里,就在這個山洞里。” 桑原真的腦袋開始疼痛。 “不,我沒有,我沒有,你胡說!” 男子慢慢走近,湊上去,“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們那時候是一起進的山洞,你說你口渴了,我讓你在這里等會,我去給你找水,你說不用了,我問你為什麼,你猜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桑原真的腦海里出現了幾幅畫面,畫面里有一個男子跟一個女子,他們在說話,說的話是什麼,她沒听清。 “我說不用了,這里就有現成的。” 桑原真抬起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前方,好像在盯著一樣什麼東西。 “對,你想起來了,你當時就是這麼說的,然後你是怎麼做的你還記得嗎?” 陶疆的神色開始出現高興,這種心情是他被逐出族門第一次感覺到的。 “我是怎麼做的?對呀,我是怎麼做的?” 桑原真沒有了恐懼,甚至起身在山洞里活動了起來,她走到一處草垛前停了下來,然後依舊失了神一般沒了活力。 “然後呢?然後你怎麼做的?” 陶疆挪到桑原真身側,握住了她的手,然後拉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髒處。 “當時你就是這樣把你的手放到了我這里,你還記得嗎?” 桑原真好像忘了,看著兩只手交接的地方腦袋又開始回想。 “接著呀,你拿出了一把刀,直接捅了進去。” 陶疆握住桑原真的手開始往自己心髒處動作。 桑原真的腦海里突然就出現了一副剛才的畫面,跟這個不同的是,那個人似乎真的流血了,好像是自己,不,不可能。 “不,不是我,我沒有那樣做,不是我,不是我。” 桑原真試圖收回自己的手,卻被陶疆死死握住。 陶疆湊近桑原真的耳邊,輕輕說道︰“怎麼不是你,就是你,你忘了嗎?是你桑原真,親手殺了陶東,你不能忘記,你要永遠記得,你殺了一個最愛你的人,從此以後,你將永遠生活在痛苦里,孤苦一生,哈哈哈。” “不!” 一個急血攻心,桑原真直接暈了過去。 “真是嬌弱呀。” 陶疆死死地盯著昏迷過去的桑原真,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陶東不讓自己殺了她,費盡心思的在臨死前還要給自己留下一封“遺書”。 他帶著桑原真原本是想回廟里的,但是覺得還是讓她死在這個陶東死去的山洞里。 可他沒想到,他一進來就看到了地上的那些血紅色的印記,不是鮮血,而是他們祁連一族最隱秘的印記。 血之霧蓮。 第四十四章 事情原委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那是他們用來為數不多的相處日子里唯一的一個解密游戲,根據不同的形狀會得出不同的字組。 看樣子這個謎語被保護的很好,旁邊一點損傷也沒有,好像是前不久剛留下來的。 把昏迷的桑原真放到旁邊,陶疆就認真的解了一下地上的“謎語”,從小就玩這個游戲,所以他很快得出了結論。 疆弟,想必你已經把她帶過來了,但是請不要怪她,算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拜托你的最後一件事情。 血之霧蓮,謎底一出,煙消雲散,陶疆呆呆的看著那片紅光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從那個血色圖案里,陶疆感受到了來自哥哥的執念。 會是那個人嗎? 為什麼你到死了還在護著她! 陶疆握緊拳頭,滿腔的怒氣無處安放,看著昏迷中的桑原真,他直直的往她旁邊砸出了一個洞出來。 既然是哥哥最後的囑咐,那他這個當弟弟的也不好再說寫什麼。 哥哥,你說的我都做到了,可是你要我怎麼活下去啊?依靠著這些年的恨意我才活到現在,為什麼最後卻是這樣? “我沒有……” 桑原真的腦海里出現了男子跟女子的臉,這個男子她記得很清楚,是陶東,她這一生遇到的最善良的人,可她做了什麼?她親手把刀插入了他的胸口,任由那鮮艷的液體流遍他的全身。 “為什麼,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我怎麼會殺了他?” 一個驚醒,桑原真直接從地上再次醒了過來。 桑原真轉身看到陶疆,一下子撲了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領,“為什麼?我為什麼會殺了他?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好不好?” 陶疆直接把她甩開,“別踫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配提他。” 桑原真趴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她的眼前好像被紅色血液籠罩著。 “以後,我會看著你好好在這里懺悔,直到你死去!” 陶疆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留桑原真一個人在這個山洞里。 她到底都做了什麼?為什麼她想不起來了? 桑原真痛苦的捶打自己的腦袋,仍舊一無所獲,哭累了,就趴在台子上睡了起來。 走出山洞,接觸到外面的陽光的時候,陶疆突然吐出了一口血,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氣息若有若無。 身體還在繼續抗議,鮮血直流,可陶疆硬是咬牙挺了過去。 自從武功被廢,他就如同一個廢人,像是一具活尸行走在世間,為了查找哥哥死去的真相,他加入了暗夜星閣,練了毀害自身的功法,現如今,功法反噬,恐怕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 “咳••••••” 陶疆不在意的抹去嘴角的鮮血,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被隱藏的很好的山洞,心里邪惡的想,如果那一天真的快要到來,那他一定會帶著里面那個女人一起去死,這樣,也不算忤逆了他的心思。 身體恢復了一點以後,陶疆就馬不停蹄的回了暗夜星閣。 而這邊,宋原齊還在漫無目的的尋找著人,人已經派出去好久了,但是一個消息也沒傳來。 “五元,你說,堂弟會去哪?我們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個遍,都沒找到。” 祁連木易坐在地上捶了捶發酸的小腿,抱怨道。 “不知道,或許是有什麼地方我們沒有注意到。” 五元喝了一口水,伸手把下巴處的水滴擦掉。 祁連木易看的也有些口渴,伸著手,“我也要喝。” “給你。” 宋原齊沒工夫看他們在這里眉目傳情,而是找了一張圖,在上面描出了一幅簡易的地圖,又把百姓們說見過不認識的人的地方做了標記,拿著圖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什麼名堂來。 江湖上的各個地方宗派他都派人去打听了一下,估計消息還在路上。 看了一眼天上就要降臨的暴雨,又帶著祁連木易,宋原齊決定還是先回去休息一下。 傍晚回到宋府,從守衛那里得知福姜妲來找過他,連屋都沒回直接去了福家。 “人找到了嗎?” 看宋原齊臉上盡是疲憊,福姜妲伸手遞給了他一杯茶水,茶水不燙,正是入嘴的最佳時候。 宋原齊伸手接過,一飲而下,干澀的嗓子一下子得到了滋潤。 “沒有,關于那個可能帶走桑原真的人的消息太少,大多數人也沒見過他的容貌,所以有些困難。” 宋原齊捏緊空了的杯子,表情很是凝重。 福姜妲看著他的臉色似乎有哪里不對,就提了一句,“你以前怎麼沒跟我說過你妹妹?” 宋原齊抬頭看著福姜妲苦澀的扯了下嘴角,“我不想瞞你。” 伸手又替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飲而盡,宋原齊這才緩緩道來。 “她的確不是我的妹妹,受人之托。” “什麼人?” 福姜妲臉色變了,受誰之托,能讓他在府里養著一個女子?以前閑來無事她就愛看那些戲文,莫不是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手里的帕子倒是快要被她給捏爛了。 感受到身邊憂郁的氣息,宋原齊趕緊握住福姜妲的手,“你別誤會,我把她接到府里一直是當作妹妹看待,而且我們一年下來也見不了幾次面,你不要生氣。” “我沒誤會,也沒生氣,你接著說。” 福姜妲面無表情,宋原齊一時間也拿不定她的心思,只好順著說了下去。 “那個人你也听說過,是我們攻打靈源部落的時候給我們獻計的人。” 福姜妲記得,那個時候自己還遠在郡陵,聊城作為邊關之地,是其他部落首先要攻打的城鎮,但她那個時候又趕不回來,只能派遣其他周圍的將兵來支援,後來听說一位少年只用一招就把敵人逼退,並且順手滅了他們全部落,等福姜妲派人去找的時候,人已經離開了,找不到了。 聊城是福姜妲的本源之地,人都要落葉歸根,所以在王上听信讒言的時候,老王爺一氣之下回了聊城,為此,老王上還特意下了一則詔令,抹黑了老王爺,彼時,老王爺對朝堂已經失去信心,對于這次抹黑,連搭理都沒搭理就帶著一家老少回了聊城。 那個時候,聊城百廢待興,福姜妲也漸漸歇了找人的心思。 “真的?那他現在何處?” 福姜妲沒心思在那管桑原真了。 “他已經身故。” 福姜妲一陣惋惜。 “所以,桑原真跟他什麼關系?兄妹?” 第四十五章 遇見安小姐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不。”宋原齊搖搖頭,“不是兄妹,是戀人。” 福姜妲點點頭,臨死前把自己心儀的人托付給別人照顧,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那他是怎麼死的?病死的嗎?” 到了晚上,窗外的蟬鳴更甚,听得人腦袋嗡嗡的。 “不,是桑原真殺了他。” 宋原齊沉默了一會兒,看了一眼窗外,走到窗戶前把窗戶打開。 此時天上還掛著一輪明月,月冷清稀,像極了那人。 福姜妲不再問了,這種相愛的人反目成仇,死于情殺,並不少見。說起來還挺可惜的,一個風光無限的少年郎甘願死于心愛人之手,不知道他是否已經後悔。 “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像他們一樣,反目成仇。” 宋原齊轉過身看著正在吃蜜餞的福姜妲。 月光正映在他身後,仿佛為他鋪上了一層清冷,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格外高貴。 福姜妲被迫停下手上的動作,動了動手指,窗戶直接被關上。 “你說呢?” 宋原齊苦澀的搖了搖頭。 陶東跟桑原真的事他了解的不多,只知道陶東死後,桑原真整個人非常頹廢,一度想要了結了自己,好幾次都是被淨枝發現,後來他封存了她的記憶,為了防止祁連一族的追殺,所以他從不讓她出門,只是偶爾讓她出去玩玩。 對外則說是他遠方表妹,桑原真心智不全,再加上淨枝听了吩咐不允許多說,所以漸漸的桑原真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世”。 “是我說笑了,我們怎麼會到那種地步呢?”宋原齊迫不及待的走了過去扶著福姜妲的肩膀,“對嗎?姜妲。” 看著宋原齊幾近哀求的神情,福姜妲的心里有一絲慌亂,好像宋原齊已經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情一樣,她的心里現在矛盾至極。 福姜妲別開了眼,“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是不會跟你作對的。” 宋原齊突然笑了,把福姜妲的臉掰過來對著自己,“多謝。” 他用他在外奔波了一天微涼的額頭緊緊的貼著福姜妲的額頭,心里說不上來的滿足。 為什麼要推開呢?福姜妲心里想,所以也就無所謂的任由宋原齊動作。 那人先是用他微涼的額頭蹭了蹭她的額頭,肌膚相貼的那一刻,彼此都感受到了對方的氣息,他們相互影響著,心里波濤洶涌。 “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福姜妲揪了揪宋原齊的衣領,侍弄了一番,把它弄皺,然後又把它鋪平。 “好。” 宋原齊慢慢的松開了福姜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走了。 看著宋原齊的背影,福姜妲的神色有些奇怪,心里止不住的想要殺戮。 五格那圖已經帶著鄺才走了,那邊沒人管,福姜妲動了心思。 自從小圓離開福家以後,就扮成了乞丐,先是在路邊蹲了幾天,後來看到那些穿著統一衣服的人直接從自己身邊路過,這才放下心來。 “求求了,給點錢吧,活不下去了,家里還有個重病的老母親,好心人吶,給點錢吧。” 小圓盡職的扮著乞丐,反正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陌生。 一上午的“哭窮”,消耗了小圓的精神,眼看就要午時,小圓決定回去找隔壁的小乞丐給自己去買吃的。 她今天想吃香酥雞,口水鴨。 打定主意以後,小圓開始拖動她那條“瘸腿”,肆意在街邊留下腳底的一層黃泥,從她身邊路過的人都掩鼻走過,有的甚至看小圓“身殘志堅”,堅決要往她碗里塞幾枚銅錢。 “謝謝謝謝,還是好人多啊,謝謝這位大爺。” 老大爺擺擺手,示意小圓不用放在心上,然後拄著手里的拐棍走了。 小圓望著老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其實這段時間她每天靠要來的錢就足以溫飽,聊城的人比她想象中的更要好,路邊幾乎沒有多少乞丐,有的只是那些身體不好,還有混吃等死的人。 前者倒還好,那些人不怕她是後者嗎? 收拾了一下心情,小圓開始起步。 走到一家成衣鋪子前停了下來。 要不是為了怕人把自己抓回去,她也不至于穿著這一身衣服,隨後她笑了笑,她從小就是個乞丐,怎麼還接受不了了?難道那人影響了自己,過了幾天好日子就不再是自己了?不可能。 小圓貪戀的看了一眼鋪子里的那套白色衣裙,然後一步一回頭的走了。 這時候,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應該是有馬車經過,出于好奇,小圓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看了嚇一跳,那,這,車上下來的人,那不是安小姐嗎? 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她旁邊的侍女小圓可是認得,那是在衛城的時候跟在安芷華身邊伺候的人。 以邵相儒對安芷華的心意,還愁找不到人嗎?小圓覺得這次很幸運。 于是她直接席地而坐,坐在了成衣鋪不遠的街口,一邊扮可憐,一邊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很快,安芷華便出來了,小圓也不動聲色的往那邊挪。 看到安芷華要上馬車,直接撞了上去。 “哎呦,我的腿啊!” 安芷華跟身邊的侍女都被嚇到了,一臉驚慌的看著躺在地上不停哀嚎的乞丐。 “你怎麼樣?還好嗎?” 安芷華悄悄探步,正在地上假裝摔倒的小圓眼尖,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腿。 “啊!” 安芷華顧不得大家閨秀,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她身後的侍女就要上來,馬車上的車夫也下來了。 小圓看了一下其他兩個人,頗有些不好意思,這要是打起來,估計她也打不過,原本還想嚇嚇安芷華,這下她完全歇了心思。 “安小姐,你別出聲,我是小圓吶,邵公子身邊的那個小圓。” 安芷華似乎想起了他是誰,驚慌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又無助的看了看身後的侍女。 “你是小圓?” 安芷華蹲了下來,打量著地上這個乞丐,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我真的是小圓,我往臉上抹了東西,你看不出來什麼很正常。” 雖然安芷華看不出他的面貌,但是地上的人知道邵相儒,可信度又高了一點,所以安芷華相信了。 安芷華扶起小圓讓他放開她的腿,“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唉,說來話長。” 安芷華也不再問了,丘家軍來攻城的那一天,全軍覆沒,小圓身為丘府的人,估計日子也不好過,那她的相儒哥哥呢?會不會也在哪里做著乞丐? 安芷華不敢往下想,把心里的悲痛藏了起來,轉而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小圓身上,畢竟,他現在可是能帶自己見到邵相儒。 為了方便談事,安芷華帶著小圓去了包廂。 第四十六章 尋找之旅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飯菜剛被小二端上來,小圓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安芷華在旁邊用帕子捂住了嘴。 身邊的侍女也都看怪人一樣看著小圓,心想他那一個小肚子,怎麼能吃那麼多呢? 又是一盤菜被小圓吃光,安芷華給侍女使了個眼色,侍女出了門。 “哎,她干嘛去?” 小圓百忙之中抬起了頭,客氣的問了一句。 “無礙,桌上還有這麼多的飯菜,你趕緊吃,等一會兒別放涼了,放涼就不好吃了。” 安芷華笑眯眯的勸著小圓,還把飯菜往他那里推。 小圓沉默了一下,其實她吃的差不多了。 “多謝。” 過一會兒,侍女回來了,在安芷華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安芷華的臉色好像緩和了不少。 “你吃飽了嗎?” 小圓已經停下手中的動作,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飽了飽了,吃了這麼多,早就飽了。” 小圓嘿嘿一笑。 听說那些大小姐們吃的都很少,小圓已經盡量控制住自己吃飯的時候不說話了,這飯量可不是她能控制的。 “小圓。” 安芷華看了一眼禁閉的門,“相儒哥哥,他還好嗎?” 聲音小的很。 小圓很奇怪,很是疑惑,“邵公子沒在丘府嗎?” 安芷華頓時失去了力氣。 出事的時候,她還以為邵相儒已經離開聊城,可如果他在丘府,那豈不是也遭到了毒手? 丘家軍試圖謀反,被聊城守衛一網打盡,一時間,死亡無數。 安芷華不敢想,這些日子以來,她都在提心吊膽,父親也不讓她出去,今日是好不容易裝病才出來的,而且門口的車夫是來監視她的,不僅如此,在暗處,安父安排的也有人。 “不可能,相儒哥哥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沒了?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安芷華情緒有些激動。 “邵公子沒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自從陷入昏迷以後,她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說,相儒哥哥他沒事?” 安芷華的雙眼迸射出希望的光輝。 小圓擺擺手,“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記得邵公子送你回到聊城,其余的我全都不知道。” 怎麼可能? “你是說你從那次以後就沒見過相儒哥哥?” “對啊,沒見過。” 那個時候都用來跟人搶身體了,哪里會記得邵相儒在哪里。 “那你是怎麼來到聊城的?” 安芷華心里起了疑心,這個小圓可能是真的,但也有可能是聊城府里派出來調查自家跟丘家關系的人。 這關乎家族榮耀,她不能掉以輕心。 “這……我,我是被趕出來的,對,被趕出來的,然後我就跑來聊城找公子,結果找到了現在。” 小圓腦袋瓜轉的飛快,很快給自己找了個借口。 安芷華跟侍女頗有深意的對視了一眼。 “丘家意圖謀反,一家四十二口人全被斬首示眾,這些,你在路上沒听說過嗎?” 侍女又下去了,剛才她是去支開車夫,現在是去把車夫找回來。 小圓沒在意她。 “什麼!怎麼可能?” 小圓腦海里只有邵相儒那天離開的場景,她也想不到沒幾天那人就沒了。 難道是自己帶回來的那半幅圖,不可能吧,要真的是那半幅圖,自己可就惹了大禍了,人母親還在自己身體里待著,還救了自己,自己卻把她的孩子無意中給害死了。 這可怎麼辦啊? “這麼說,邵公子真的沒了,完了!” 小圓癱坐在椅子上,吃撐了的肚子此時也不舒服了一些。 “不過他也是死有余辜,畢竟,叛逆是誅九族的事。” 安芷華故意說了這句話,就是為了查探小圓是不是那些人派來的探子。 果然,小圓上當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芷華。 “你居然這樣想我們家公子,你知道他有多心系你嗎,你居然盼不得他死,公子真是瞎了眼!” 小圓控制不住自己,漂亮話她不會說,但是這罵人的功夫卻是學的一把好手,但看著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都散發著一種溫婉氣息的女子,她突然卡在了那里。 安芷華神情有些動容。 “這麼說,你不希望你家公子死。” 安芷華一直注意著小圓的神態動作。 “當然不希望了!” 她還要帶著人去見邵相儒呢,這是她對那人的承諾。 安芷華心里涌起一番感動,“小圓,你听我說,相儒哥哥可能還在世上,但是,這件事絕對不能聲張,知道嗎?” 看著安芷華認真的眼神,小圓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當然,我家公子可不能……” 小圓捂住了嘴巴,安芷華投去贊同的目光。 本來安芷華不打算相信小圓,但是她現在無計可施,已經派人暗中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他,小圓的出現是一個契機,就算小圓是個探子她也要賭一把。 安芷華一刻也不能等,趕在侍女回來前,直接拉著小圓從酒樓的後門跑了出去。 暗地里跟在小圓身後的人恰好踫到了暗中保護安芷華的人,于是,兩伙人悄無生息的打了起來。 這些,倆人都不知道。 “安小姐,你要帶我去哪啊?” 小圓剛吃飽,跑起來的時候肚子有些脹痛。 “別說話,今日咱們就出去,去找相儒哥哥,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找到他。” 小圓巴不得趕緊把人找到。 于是,兩個人趁著上午人多,直接出了城,城門口的守衛也得到了消息,沒有攔下人。 福姜妲看著紙上的名字,陷入了沉思,安芷華? 她不認識,但是這聊城倒是有一個人姓安,偏偏還是跟丘家交好過的安家。 看來,最近又有事清玩了,所以福姜妲也就不急著出去了,她到要看看那個小乞丐跟安家小姐能跑到哪去。 上午剛去了地牢,鼻子現在還有些不舒服,福姜妲差人備了熱水跟花瓣,準備泡個澡。 要說這人吶,活在世上,那是不可能沒有一點痕跡的,宋原齊手下的人查了很久,終于查到當年有個酒鬼親自把一個描述相符的廢人扔到了一處小河里。 宋原齊帶著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那條河,看著奔騰不息的河水,幾人陷入了沉默。 “這里的水流這麼湍急,扔里頭以後還能活嗎?” 說話的是阮孝愷,這幾日,宋原齊請了幾天假,他一打听,知道是宋原齊的表妹失蹤,立馬就表示要跟著一起找,因為他在家閑得無聊。 宋原齊懶得搭理他,也就不管他。 祁連木易倒是跟他很合得來,“我看懸,不是吧,我千盼萬盼的堂弟就這樣沒了?” “你都是族長了,不怕你堂弟回來跟你搶族長的位置啊?” 阮孝愷說了一句。 祁連木易立馬兩眼放光,“我倒巴不得呢。” “咳咳。” 五元咳了一聲,打斷了倆人的交談。 第四十七章 奇遇大石頭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祁連木易跟阮孝愷不說話了。 河流是自西向東流的,在它的北面跟南面皆是高山峻嶺,奇怪的是這附近找不到一點綠色,唯一的綠色大概就是河底長著的河草了。 “元一,我們去看看這河的下游通往哪里。” 留下那幾個閑人,宋原齊帶著元一自己去了下游。 那三個人見宋原齊帶著人走了,立馬安靜了,跟在他們身後,大聲嚷嚷改成了小聲嘀咕。 走了沒多久,他們眼前就冒出了一點顏色,雖然很少,但是跟剛才那一條顏色的路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宋原齊跟元一相互對視了一眼,元一立馬會意,一躍飛上前面那棵歪脖子樹,往前看。 在不遠處,一片濃綠。 不一會兒,元一就下來了。 “元一你干嘛去了?”阮孝愷看了看那棵高大的歪脖子樹,這少說也要幾百年才能長成這樣吧?這麼粗的樹干,都比他腰粗! 元一不說話,走到宋原齊面前抱了抱拳,“先生,據屬下觀察,這篇河域似乎有些古怪,明明剛才還寸草不生,這沒走多遠就綠意盎然,恐怕,這地下有什麼東西。” 能影響植物生長的,除了陽光,還有土壤,一個土壤的好壞,也彰顯著植物的生長情況。 宋原齊點點頭,“不錯,這就是問題所在,不過是不是真的因為土壤,也不好下結論,我們先順著這條路走下去。” “地下能有什麼東西啊?” 祁連木易揪了揪五元的衣服。 “不知道,大概是什麼不好的東西。” 五元答道。 “哦。”祁連木易又拉了拉阮孝愷的衣袖,“你知道地下是什麼東西嗎?” 阮孝愷看著走遠的宋原齊搖了搖頭。 他也沒教過自己這些啊,他不知道。 “你們真笨,這都不知道。”祁連木易叉了叉腰,故作高深地說,“我們走的這條路下面啊,有人,還有好多人呢,嘖嘖,他們居然在吃大餐,我都看餓了,五元,我也要吃大魚大肉。” 祁連木易不開心,為什麼他們頂著大太陽在上面,那些人卻在下面吃吃喝喝! 五元則是停了下來,她是知道祁連木易的本事的,對此,她深信不疑。 “你說什麼呢?什麼吃大餐,這里除了我們哪還有人啊?” 阮孝愷笑了一聲,抬手抹去了額上的汗水,這個人不會是熱傻了吧? “我沒胡說,我是真的看到了,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祁連木易拍開了阮孝愷的手,表情很是傲嬌。 “你說真的?” 看著祁連木易認真的眼神,阮孝愷覺得自己瘋了,居然想要相信他,又看了五元那堅毅的目光,感覺他倆都瘋了。 胡說八道。 阮孝愷不服氣,想要辯駁,卻發現這里沒有跟他一起的人,于是他追上了宋原齊。 “宋先生,宋先生,你等等我。” 宋原齊不搭理他,腳下的步伐沒停,但是慢了下來。 “宋先生。”阮孝愷終于追上了宋原齊,喘了幾口氣道,“宋先生,剛才他們說地下有人,我不信,但是我一個人又說不過他們,你可否把元一借給我一下,讓我去殺殺他們的威風?” 後面的祁連木易也拉著五元追了上來。 “你別不信,我說地下有人就是有人,要是我說對了你有什麼表示?” 祁連木易最不喜歡別人說他撒謊,他非要找到路進去,讓這個人給自己道歉。 “好呀,誰怕誰呀,要是沒人呢,要是沒人你把你身邊的侍衛放我身邊保護我怎樣?” 不等宋原齊同意,阮孝愷直接拉著元一跑到他們主僕倆面前。 宋原齊看的頭疼,這兩個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真鬧騰,以後養孩子一定要往安靜了養,同時,他對祁連木易的話也產生了一絲興趣,這地下的秘密他還沒解開,萬一這人踫上死耗子了呢? “不行!” 誰都沒想到,五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嘿嘿,你看,連五元也不相信你了,哈哈。” 阮孝愷在旁邊笑得開心,祁連木易直接翻了他一個白眼。 “為什麼?五元,你別擔心,我肯定會贏的,我是不會讓你給他當侍衛的。” 祁連木易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胸有成竹地看著阮孝愷,絲毫沒注意到五元越來越黑的臉色,阮孝愷突然有些怕,但是輸人不輸陣,直接用眼神瞪了回去。 “你們賭注別拉上我。” 五元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族長,你還是先找到下面的那些人再說吧。” 正當氣氛陷入尷尬的時候,宋原齊突然在旁邊提了一句。 “有道理。”祁連木易躲開五元要殺死他的眼神拉著阮孝愷跑了。 這個傻子,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 不氣不氣。 五元念了一陣清心咒這才稍微平復下來。 宋原齊這個人她雖然沒接觸過,但是她敢保證,宋原齊一定是知道祁連木易的特別之處,所以這才有耐心听他們倆在這互相推搡。 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五元腦袋突然有些疼,但還是跟了上去。 祁連木易拉著阮孝愷跑了一段路後才把人放開。 “你,你,你••••••突然跑掉干嘛?” 阮孝愷累的上氣不接下氣。 “當然是讓你親眼看看自己有多無知嘍。” 不管阮孝愷在後面的怒罵,祁連木易順著自己看到的景象開始移動,地下現在是一片空地,偶爾只有幾個人路過。 跟著其中一個人走了沒多遠,祁連木易就帶著其他人來到了一處大石頭處,祁連木易往地下看了看,再三確定。 “就是這里了。” 幾人沉默。 這個大石頭? “你確定?” 宋原齊看了一下周圍茂密的樹木,又看了一下那塊大石頭,說實話,是一個很好的隱藏洞口的地方,別人絕不會想到,這塊大石頭底下有一條通道,直通地下。 阮孝愷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他要留到一會好好嘲笑他。 元一提起劍就往上劈,砍了幾下,石頭毫無動靜,祁連木易簡直沒眼看。 “你就不能找找機關嗎?一個入口,肯定是有機關的啊。” •••••• 找了一盞茶的工夫,機關連影都沒有,祁連木易默默地走到元一身旁,“其實我覺得你直接劈開石頭也挺好的。” 祁連木易神情窘迫,看的阮孝愷在旁邊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就倚到了大石頭上。 “哈哈哈,我就是你是騙人的,哈哈哈,你居然還那麼自信,哈哈哈哈••••••”  ~ 石頭動了。 •••••• 第四十八章 地下村落 /299112蠻魚最新章節! 大石頭就像自己長了個腿似的,直接蹲了下去,那速度絕對可以令眾人嘆為觀止。 石頭縮了進去,地上出現了一個大坑,周圍還有許多根繩索。 元一是第一個進去的,之後是宋原齊,然後…… 進去的時候祁連木易還特意拍了拍呆滯的阮孝愷。 “真的,真的?” 看著身後的那個大坑,阮孝愷真的是不可置信極了。 他記得前些天好像也在哪里听說過有一個大坑,原來大坑就是這樣的啊,呵呵。 阮孝愷起身的時候有些踉蹌,幸好祁連木易扶住了他。 “哎呀,怎麼那麼不小心呢?摔下去可就不好了呢。” ! 阮孝愷驚悚的看著祁連木易,然後直接把人推開,順著繩索爬了下去,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祁連木易撅了撅嘴,“五元!” 五元頭疼的看著祁連木易,然後認命的把人攬在懷里,運展內力,攀著另一條繩索下去。 路過阮孝愷的時候,祁連木易還特別驕傲的看了他一眼,阮孝愷那個嫌棄啊。 人全部落地以後,宋原齊這才開始往前走。 這地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常的村落,樹木,屋子,還有田地,一條路直接串起了每戶人家。 在他們頭頂還有好多顆夜明珠,散發著無盡的光輝,好在路上都是明亮的,倒也不用費心去辨別方向。 幾人悄咪咪的走了一段路。 “哎,你看,那有個人!我去把他抓過來。” 阮孝愷摩擦拳腳躍躍欲試,然後就被元一給攔住了。 “你干……” 話還沒說完,阮孝愷的嘴巴直接被元一用手堵住。 祁連木易悄悄的躲在五元身後。 宋原齊則專注的看著那個飄來飄去的人,他看起來不像是個正常的人。 不一會兒,阮孝愷放棄了掙扎,任由元一的手放在自己嘴上。 那個人徑直飄向了他們身邊的那棵鐵樹上, 當一聲。 嚇得阮孝愷抖了一下。 似乎是遇到了阻攔,那個人僵硬的轉了個彎,往田地里跑去。 眾人觀察著它的一舉一動。 只見那個人站在地頭,然後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便直接飛在空中,然後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變成了一顆顆雨滴灑落到田地里。 這也太神奇了吧! 阮孝愷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連元一已經放開自己都不知道。 祁連木易躲在五元身後並沒有看清,等他探出頭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他還疑惑呢。 “人呢?去哪了?不會是發現我們去告密了吧?” 五元用眼神制止了他。 宋原齊一言不發的朝田地走去,藏在地下,還堅持種地,這個點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到要看看這地里種的是什麼。 等走近一點後,趁著昏暗的燈光,宋原齊終于看清了那些東西的真實面目。 鬼人蛟! 這是鬼人蛟。 宋原齊神情有些凝重,傳說鬼人蛟是下凡的蛟龍,歷經磨難,方可成龍,最重要的是,鬼人蛟是非不分,只認得親手種下它的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鬼人蛟還有一個用處,那便是可載人上天入地。 一條鬼人蛟就耗費不少靈氣,這里種了這麼多的鬼人蛟,怪不得上面草木會枯竭。 世人多期盼長生,青春永駐,傳說中在天上有仙庭,那里都是神人,可保你長生不老。 地府掌管靈魂,以龍為尊,若是有人借著龍的名號去釋放靈魂,恐怕這天下終將會亂了套。 阮孝愷跟祁連木易相互使了個眼色,趁他們不注意直接找了一塊地坐那研究。 “你說這到底是什麼啊?長的這麼奇怪。” 鬼人蛟,是一種通體黑色,形狀猙獰,像是直接安在地上的一根枯樹枝。 算不上好看。 這邊的鬼人蛟都是沒有澆灌的,所以現在仍在沉睡,如果祁連木易往旁邊看一眼的話,就會發現,地里的東西好像在動。 “不知道。” 祁連木易也學著阮孝愷托腮看著這些東西。 看久了,阮孝愷便不再滿足了,直接上了手。 “別踫!” 宋原齊正打算跟他們說這個鬼人蛟的事,一轉身就看到阮孝愷伸出手。 可他的提醒還是晚了,阮孝愷已經把手覆了上去。 他只感覺手指一疼,接著身體里的血液便不受控制的從手指流出。 祁連木易離他最近,也看到了正在吮吸他血的不是個正經動物,趕緊踩了一腳那根“枯木”。 即便是受到攻擊,鬼人蛟也不肯放開阮孝愷的手,還時不時的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 宋原齊也焦急的走了過來,看見這種場面直接雙手結印,給了那鬼人蛟一擊,鬼人蛟還未成熟,只知道吸血,絲毫沒察覺到什麼不妥,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沒了。 阮孝愷早就嚇暈了過去。 祁連木易也害怕的抱著剛剛趕來的五元。 “這什麼東西啊?怎麼還咬人啊?” 五元拍了拍他的後背以示安慰。 “這是鬼人蛟,靠吸血為生。” 宋原齊在為阮孝愷包扎,剛才那鬼人蛟吸了他不少的血,所以他才昏了過去。 沒一會,一個奇丑無比的繩結被系在阮孝愷的手上。 就在他們以為逃過一劫的時候,旁邊的一棵鬼人蛟突然悄無聲息的動了一下,然後貪戀的舔了舔嘴巴,剛才那鬼人蛟死的時候就死在它旁邊,于是它也沾染了阮孝愷的鮮血。 這些鬼人蛟被種在不同的田地,等級不同,有的是已經恢復了一些靈智,還有的只是根枯木,還有的就是剛才咬住不放的鬼人蛟,那種的大多數控制不住自己,只會吸血,可這棵不小心喝到阮孝愷鮮血的鬼人蛟卻是已經開了靈智的人。 鬼人蛟雖然嗜血,但是一向以天性純良的人的鮮血為最好,可待在這里這麼久,每天喝的都是充滿恐懼的鮮血,沒辦法,為了保命,它們不得不喝。 真好喝呀。鬼人蛟咂咂嘴,等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又裝作枯木一般一動不動,等他們轉過身,鬼人蛟就會雙眼放光的看著昏迷的阮孝愷。 昏迷中的阮孝愷突然抖了一下身子,背著他的元一沒在意。 “遠客進門,真是有失遠迎啊!哈哈哈。” 他們剛準備離開這片鬼人蛟,身後就傳來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 一扭頭,一個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人正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