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 第一章 異世孤魂(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時間︰公元2013年9月20日。地點︰國某一個不起眼的小城市。 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在街上匆匆走過,她戴著可愛的淡粉色絨絨帽,帽沿邊兒上吊著兩個白色的小球,隨著她匆忙的步伐一抖一抖地,十分有趣。同樣白色的長筒馬靴,使她整個人氣質非凡,給人第一印象是,這絕對是端莊秀麗的標準淑女。 細看,她清秀的黛色墨眉,大大的眼楮,如同深秋的湖水般明潤溫婉,雙眼皮兒。細密睫毛低垂,在下瞼投下長長的陰影。小巧的鼻梁,粉嘟嘟的櫻唇,透著柔和濕潤的光澤。一身純白,比冬天飄落的雪花更加潔淨,縴塵不染。她比南方的雪更加滋潤明艷,就連雪花也乖巧的落在她的身上。 因為走的太急,此刻她巴掌大的白皙小臉上布滿了細小的汗珠。誰見了都會忍不住起憐惜之心,連連贊嘆︰她真是上帝精心的杰作! 歐陽萌萌著急的走著,心急如焚,最後,干脆毫無形象地跑起來。她的爸爸是A市市長,一直是她最引以為傲的人,對她和媽媽很好很好。 可是,今天早上A市的新聞頭條卻赫然登著︰“A市市長貪污受賄,贓款高達數百萬元”。 怎麼可能呢? 歐陽明正公正廉潔A市皆知。很小的時候她已經知道,爸爸從來不肯收別人的賄賂。 她七歲那年,有人求爸爸辦事,卻又听說他是出了名的“鐵面市長”,于是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那人送了她一架夢寐以求的鋼琴。她很喜歡那架鋼琴,曾經多次纏著媽媽給她買,可是價格實在太貴,家里一直沒有同意。 她當時高興極了!抱著鋼琴興奮地一整晚沒有睡覺,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的父親回到家後卻大發雷霆,狠狠打了她一頓! 她當時被嚇壞了,發高燒,燒了整整兩天兩夜,最後不得不在醫院里打點滴。 她以為爸爸再也不會那麼疼自己,自己犯了很嚴重的錯,爸爸不喜歡犯錯的孩子。雖然爸爸很久之前就告訴她,不準隨便要別人的東西,可她一直沒有放在心上。 然而這一次……自己一定是犯了他的大忌諱! 醒來之後,她覺得爸爸再也不會喜歡自己了,越想越傷心,最後在病床上哇哇大哭。 後來,她才知道,那兩日爸爸一直守著她,不停埋怨自己,說都是他的錯,沒辦法滿足女兒的願望,才會讓別人把心思轉到她身上來。他不是一個好父親,竟然動手打孩子! 媽媽讓她不要生爸爸的氣,想要當一個好市長,有很多無奈。而她作為市長的千金,更很多人都緊盯著,如果她自己不學會如何去抵制這些誘惑,那以後不但會成為爸爸的軟肋,還會變成一個一事無成的人。 她想起爸爸來之後見她醒了,撲上來一把把她緊緊的摟在懷里,仿佛找回了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她記得爸爸雙眼明顯紅腫布滿血絲,臉都浮腫了,頭發亂糟糟的。 這都是因為自己嗎?她依舊呆呆的,這樣想著,越發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好女兒,不但從來沒有體諒過他,還差點拖後腿,給爸爸的聲譽抹黑…… 從那以後,她開始學會應對各種人和事,仔細分清哪些是善意的,哪些是居心叵測的,拒絕各種有心人的這樣那樣的“禮物”。 很多人說她古靈精怪,對她的評價總是狡黠聰慧。她從來都只是笑而不答,還被評為她所在高中的校花。 她的優秀毋庸置疑,成績,品德,樣貌,樣樣拔尖。在別人眼中,她無可挑剔。 長大後,她用各種笑偽裝自己︰溫和,俏皮,甜美,冷傲。 萬張面具,一層又一層令人窒息,哪個才是最真實的自己? 或許,早已迷失。 但她的心底始終有一塊最為寧靜柔軟的地方,那就是“家”。 她非常清楚,自己擁有的是怎樣的幸福︰疼愛自己的父母,衣食無憂的生活,別人羨慕不來的聰穎。 還有什麼不滿足? 也曾有一些人不懷好意明里暗里的嘲諷她,說她性格飄忽不定,沒有自我。 然而在她的眼里,別人的想法又和自己有什麼關系?她是為自己而活,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她心中的驕傲從小到大一直沒有變過,隨著一天天長大,這種驕傲有增無減——因為,她是歐陽明正的女兒,她的父親人人稱贊,清明,正直,無愧于心! 這日下課回家,歐陽萌萌正專心做習題,听到這個消息,頓時腦中如五雷轟頂,丟下課本沖了出來。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里面一定有問題。在A市誰不知道,歐陽市長政治清明,作風廉潔,從不給別人開後門!如今因為受賄而被關起來,這不是天大的笑話? 可到底是誰要和他過不去呢? A市在老爸的管轄下一片繁榮,經濟飛速發展。因此他也得罪了很多人,綁架報復,威脅利誘,從小到大,她什麼沒見過? 不知道這一次,前面會是怎樣的風雨!? 歐陽萌萌慢慢冷靜下來,腳步變得沉穩。她雖然不懂得政治方面的問題,卻也能能隱隱嗅出一些不尋常的氣息。 這半年來,父親每天回家都嘆氣,說這個工作實在太累。她當時不明白,父親干了接近十年,為什麼最近才突然說累? 現在想想,半年前就已經出現了端倪。 她深深地責怪自己,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大意,現在才發現? 歐陽萌萌來到那位傳說中的陳先生家里,他既然斷定她的父親貪污受賄,那她倒要看看,到底這所謂的犯罪的證據在哪里! 她攥緊拳頭,手指關節處已經青白也絲毫不在乎,只是望著眼前豪華的地方。 星海灣。三個大字在彩燈中變換著各樣風景,紙醉金迷。 星海灣是富豪們的集中地,內部卻是鐘靈毓秀,自然的神奇和人工巧妙的融合。更難得的是,它的布局完全依據古代房屋建造的標準,每一棟樓風水極其講究。 生意人嘛,就圖個吉利,自然爭相購買。 這樣的地方,房價當然是不低,一平米達到了五百萬的高價,足足能在其他地方買幾套房! 不過越貴的越有人買,听說這里的房子早已供不應求,開發商已經計劃就近再增加幾棟大樓,而這些還在計劃中增加的房屋也早已被預定。 她看著眼前的奢華之地,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恬靜甜美的外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仇恨之火。片片雪花落在她的發梢,肩上,染上抹不去的灰黑色。 歐陽萌萌冷冷一笑︰真正貪污受賄的人樂得逍遙,老爸卻被關在監獄里!這就是官場麼,欺詐,虛偽,不同流合污,就得被生吞活剝掉! 憑什麼?憑什麼這些犯罪的人日子過得那麼舒心,而爸爸究竟犯了什麼錯,竟然要在他為A市做了那麼多貢獻之後,把他關進監獄? 更令人心寒的是,平時前呼後擁的人一個個全不見蹤影,甚至有的還落井下石。經常上門的親戚,最近也是避之則吉。難怪,難怪最近在學校里表姐前表姐後的唐天宇,每每看自己自己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也許他們早就知道了,而自己卻被爸爸保護著,如同公主般的捧在手心,絲毫不知危機即將來臨。 她眼中仇恨的烈火越燒越旺。 良久,她再次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無論如何,自己要去找這人一趟,即使他有多麼可惡,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邁著堅定的腳步走了進去。 開門的是一個管家,他拉開門一看,乍一看,外面居然站了一位青春靚麗的年輕女孩,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然後又瞬間歸于平靜。 來這里的,大多都是和政治有關的人,這些事,他不會過問,也無權過問。 歐陽萌萌笑得溫和有禮,神色卻是一片淒楚,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聲音音微微低弱︰“您好,請問陳先生在嗎?我是歐陽明正的女兒……我……找他有些事情……” 他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孫女朵兒。 那是是一個乖巧優秀的孩子,還很孝順。自從老伴兒去世後,他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房子里,兒子媳婦都在外面長年不回家,很少打電話,他知道,他們忙…… 幸好還有朵兒,她所在的學校離家很遠,但每個星期天,她都會背著書包來看他,陪他嘮嗑,吃飯,給他講學校的事情,逗他發笑…… 可是,那麼好的孩子,嬌嫩的像花朵兒一樣,又惹人憐愛,卻被白血病無情的奪走了生命。 想到這里,他又看向眼前的姑娘,她比朵兒年紀稍大一點兒,但都一樣乖巧,那雙眼楮尤其相似,溫潤質樸,又有些狡黠聰慧。看樣子,仿佛還在念高中。 他本來有心幫她通傳一聲。可當听到她說她是歐陽明正的女兒時,不禁止住腳步,別人不知道這里面的貓膩,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歐陽明正雖然是個好市長,但官場上的事很多都是和社會的陰暗面相聯系,他耿直的性子得罪了不少人,能把市長這個位置坐穩十幾年已經很出人意料。只是這次不知為什麼得罪了老爺,所以才會…… 看著眼前的姑娘,為了父親不惜來求人,和外面那些年輕漂亮卻心高氣年輕女孩完全不一樣。他心中左右為難︰這件事,真的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 他只能說︰“歐陽小姐,老爺確實在家,但如果你是為了歐陽市長的事情來的話,我還是忍不住勸你一句,回家吧,陳先生也許會見你,但這里面的事情沒有你想的那樣簡單!” 歐陽萌萌听聞,心中明白︰果然,父親是得罪了這陳先生,所以才會遭禍! 不過,她心思一動,這管家好像知道不少…… 她仰起頭來看著他,倔強的小臉上神色依舊淒楚,似乎堅強到極點快要崩潰,眼神哀求的看著他。 老管家看的一陣心疼,在他的眼里,早已經把萌萌當成了自己的孫女。 他很隱晦地提醒她說︰“如果你真想找到問題的癥結所在的話,回家問問你媽媽吧,也許她會知道些什麼……” 歐陽萌萌一愣︰媽媽也知道? 她低下頭來想了一會兒,最後說︰“老爺爺,謝謝你的提醒,今天是我莽撞了,對不起,麻煩你了!”然後,又沖他搖搖手︰拜拜! 老管家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目光迷離,似乎又看見朵兒在對自己笑,和從前一模一樣…… “老陳,是誰啊?”屋里傳來問話聲。 “老爺,是走錯了門的!”老管家平靜地答道。 ------題外話------ 精彩連連看,好戲在後頭! 第二章 異世孤魂(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歐陽萌萌剛剛走出這里,突然覺得不對勁。 直覺告訴她︰有人跟著!而且人數很多! 她很鎮定的繼續朝外走,想要擺脫他們,腳步微微加快。 但對方顯然不是省油的燈!那些人見她好像察覺到他們的存在,立刻拋開之前的隱藏追了上來,似乎不抓住她誓不罷休! 憑著超乎常人的直覺,歐陽萌萌立刻感覺到對方加快了腳步!她心里冷冷的笑著︰與其浪費體力做無力的掙扎,還不如省著點兒,以便有機會逃走!至于這些人……呵呵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據那個老頭說,她的功夫在這個世界上還從來沒有人領教過呢! 想到那個老頭,她微微蹙起了眉︰他的身份的確很古怪,來無影去無蹤,不像是這個世界的人,很難想象在科技發的的當今社會里,還會存在他這種只有在武俠小說里才能見到的人物! 不過,既然自己和他很投緣,她也就沒有繼續追問。至少老頭的功夫,她從未在哪里看見過,那些所謂的跆拳道冠軍和散打冠軍在她眼里,簡直弱小的如同螻蟻! 于是,她索性停下腳步,冷靜地轉過身去︰不管怎麼樣,如果是來找老爸的,則會拿她威脅他們家,自己暫時不會很危險。 不過,好像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歐陽萌萌本以為最多十幾個人。這一看不要緊,簡直是把她嚇了一跳︰我的天啊!這哪里是十幾個人,看這數量,快到一個團了吧! 在別人眼里,她一個剛剛高二的女生,攻擊性竟然有那麼高?不至于吧?! 還是說……這些人是那死老頭招來的!想到這里,歐陽萌萌眼神微微變冷。 此時,遠在天之涯海之角的某個老頭子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阿嚏! 他很沒形象的揉了揉鼻子,心里一片迷惑︰是誰在罵我!不會是那一臉溫和無害的臭丫頭吧!然後,臉上卻又露出陰險狡黠的笑︰乖徒弟,你可是最得我真傳的弟子了啊!是不是想念師傅我老人家了?別著急,你很快就可以見到我咯,但是,希望你不要太震驚了喲!哈哈哈哈…… 歐陽萌萌當然不知道那位年過八旬的老頭子還在沒心沒肺的玩自戀!她現在只一心想著對付眼前這些黑衣人!其實她估計的倒真是準確,這次出動的黑隊成員剛好一個團。 至于目的,就有待推敲了…… 她心里隱隱有些打鼓,老頭子教的功夫她從來沒有用過,一來因為現在她一直生活在很和平的社會,這些事情基本都很少遇見︰(誰敢動鐵面市長的千金?) 二來她的功夫太過詭異,老頭子也說了,除非性命攸關,否則不能輕易使用。她問過好多次,那老頭死活都不肯告訴她原因。 而這些人一律黑色勁裝,戴著墨鏡,渾身肅殺,帶著不近人情的寒冷,一看就知道是某些有錢家族雇請的保鏢。 看他們沖上來的樣子,歐陽萌萌突然又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這架勢,有點兒像……傳說中的黑社會呃! 她想起那些電視劇里經常看見的場景︰身法閃電如狐!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殺人不見血!恐怖絕殺技,精準槍法,一槍斃命,冒著白煙黑  的槍口…… 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羽絨服雖很暖和,但她還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里已然冰冷到了極點︰這就是人性嗎?拜高踩低,父親一遭難,都一個一個竟相報仇來了!看來,自己家人緣還真是不怎麼好呵! 歐陽萌萌靜靜地的站在那里,低著頭,眼中最後一絲溫度消失。 那些人見她站在原地不動,心中微微詫異︰這個女孩兒的反應和他們料想中的竟完全不一樣,她不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這時候嚇得大哭大叫才對,如今她的淡定,倒是讓他們高看了幾眼。 不過,畢竟他們都訓練有素,除了一如既往的冰冷,絲毫未露出其它表情。 他們只需按照大少爺的吩咐將她帶回,就算完成任務。至于怎麼處置,是大少爺的事,他們無權過問。 所以,出現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 歐陽萌萌一身白色的羽絨服,像只小白兔一樣,乖巧又純潔無暇。周圍黑衣人像一群大灰狼,將她團團圍住,怕她跑掉了。 當然,在他們的心里,一個才上高中的小丫頭怎麼可能逃得出他們的手掌心?無人知曉,世界殺手榜排名第一的殺手夜絕昨夜剛剛被他們抓住!現在已被大少爺收的服服帖帖的! 其實,一些人心里是隱隱有些不服氣的︰憑什麼要出動他們這樣的精英隊伍來抓一個才滿了十八歲的小丫頭!? 可她是大少爺要的人,也只能默默咽下這口氣了…… “歐陽小姐,我家少爺有請!希望您能跟跟我們走一趟!”說話的是最前面的那個穿黑衣服的人,雖然用的是敬語,卻帶著命令的語氣! “這位叔叔,你們好帥呀!是來找我的嗎?那麼大的陣仗,是要帶我去哪里呀?”歐陽萌萌瞬間一陣惡寒。 沒錯,她自己都被這甜美得有些膩人的聲音成功的給惡心到了…… 這些人之前對歐陽萌萌建立起來的好感頃刻蕩然無存︰敢情這位大小姐根本不懂的什麼叫淡定,果然是…… 無知者無畏! 那位領頭的忍不住小聲嘀咕︰“果然是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千金小姐,連什麼是危險都不知道,可惜了這麼漂亮的一張臉,真是繡花枕頭一個!” 聲音雖然很小很小,細弱的跟蚊子一樣,歐陽萌萌卻是听得清清楚楚!自然,這也是那老頭教的。她心底在冷笑︰這種被人輕視的感覺,還真是不爽呢!所以,自己還是勉強警告一下他好了,免得他自恃過高。 她依舊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然後輕輕的靠近他,嘴里吐出的氣死溫熱如蘭花清新,讓那黑衣人的臉都微紅了。 但她的話卻差點讓他跌破臉上酷酷的墨鏡︰“叔叔,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禮貌呢?當著別人的面罵人家是繡花枕頭,這可不是好孩子應該有的行為哦!” 說完,又徑直走向他們身後的車,很自然的拉開車門,然後一臉理所應當的…… 坐了上去!? 領頭的臉上一陣詫異,看的他的手下一陣莫名其妙︰搞什麼嘛?怕她反抗,他們還設想了無數種方案,結果……她就這麼坐上去了!? 然後,他們只好坐回自己的車。 只有那位領頭的還稍微有些疑惑︰這次似乎順利的有些不太正常。 他揉了揉自己跳得厲害的右眼皮,總感覺有什麼事情就快發生了…… 歐陽萌萌坐在車內,自從上了車,她就再沒有說一個字,看著真不像是十八歲的女孩。 她眼楮盯著則車窗外筆直的高速路和這越來越密的鮮綠的樹林,心里疑惑︰她根本不認識他們口中的什麼大少爺,他卻非要把自己帶到這里來,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下了車,她仍舊這樣出神地邊走邊想。 不知不覺到了大廳,他們把她帶到一個房間,說要見她的人馬上就來,讓她等一會兒。 她隨手拿起沙發上的一本書翻開,是經濟報道之類的,頓覺索然無味,想起剛才從外面看這房子的格局,竟然是一座白色城堡。 她忍不住偷笑︰難道這所謂的大少爺想變成白馬王子? 現在看這內里,卻是輝煌霸氣,儼如古代的皇宮,一片富麗堂皇。 萌萌更是偷樂︰難道他不只想成為白馬王子,還想當皇帝,那只好去穿越了。看他這麼有錢,如果他願意的話,可以投資一部影片,自己過一把當皇帝的癮! 額,不得不說,有時候,女生的第六感也是很準確滴!只不過當事人現在還未意識到…… 突然,樓梯上傳來一陣“噠噠”的高跟鞋的聲音,整個大廳的僕人立刻變得嚴肅恭敬了。 歐陽萌萌抬頭一看,是一位美麗端莊的老婦人,旁邊還有一個年輕的女子攙扶著她。那年輕女子僅僅盯著自己,眼神像刀子一樣,好像要把自己挖心掏肺一樣…… 歐陽萌萌莫名其妙地摸了摸鼻子︰好像自己沒有得罪她。難道是因為那位傳說中的少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一定長得很帥咯?還真是藍顏禍水!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來。 “你別高興的太早!你以為進來了這里,就可以順順當當的嫁給紀晨表哥了嗎?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想都別想!”女子一看見她笑得那麼甜美可愛,登時掩不住心里的嫉妒。 這一聲尖叫簡直是刺耳。 歐陽萌萌還沒來得及捂住耳朵,旁邊端莊的老夫人卻發話了︰“小語,我說過多少次了?!在外人面前要保持端莊,就算你做不到穩重,在氣勢上也不能輸給別人,你都忘光了?” 歐陽萌萌簡直是無語勒個問蒼天,她才是最冤的好吧? 莫名其妙被“請”到這里來(當然,她早已忘了是自己先自動上車的……)踫到一個莫名其妙的鬼少爺!現在又莫名其妙地被記恨! 紀晨?很好,我記住你了! 她恨恨的想,她到底是那里惹到他了?老爸的事情那麼緊迫,她實在是沒時間陪這些無聊的人來上演什麼表哥表妹苦情的戲碼。 想到這里,她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站住,你要去哪兒!”叫小語的年輕女子還不肯罷休,非要找她的麻煩,話語里帶著對歐陽萌萌的嚴重不滿——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這座豪華宮殿未來的女主人,這所房子里的任何人都理所應當的听她的號令。 不過老婦人的話顯然相當有分量,她明顯收斂了一點兒。 雖然白季語的聲音已經略微放低了一些,但還是讓歐陽萌萌很不爽,她背對著那兩個人,仿佛很不屑轉過身來和她講話︰“我去哪兒是我的事,應該和你這個外人無關吧!”語氣里是濃濃的嘲諷。 歐陽萌萌滿不在乎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的眼楮,她氣的跳腳,又無從反駁,往身旁的老婦人身邊緊緊一靠,沖著她發嗲︰“姑媽你看,這就是紀晨表哥挑的人,我還以為教養能好到哪兒去呢!原來也不過如此!我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 萌萌一言不發,靜靜听著。 “小門小戶出身,區區一個破落市長的女兒,除了長了一張勾人的臉之外,還能干什麼!姑媽你說,表哥怎麼就看上她了呢?” 說完,又對歐陽萌萌露出得意的神情︰表哥看上了你,沒有姑媽的同意,你也休想順順當當的嫁進紀家!紀家兒媳婦的位置只會有一個人,那就是我白季語! 不過,她全然沒見身旁的老婦人正用一種探究的目光看著她滿心敵視挑釁的人。 ------題外話------ 偶的心情忐忑啊,讀者盆友們,多多支持一下! 第三章 異世孤魂(三)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歐陽萌萌心里正一陣吐槽︰靠,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啊,我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好吧!就算沒我,你也嫁不成你那什麼爛表哥啊!你腦袋秀逗了嗎,近親結婚是違反婚姻法的你知不知道!您這如意算盤打得也太響了!憑什麼把我扯進來!我這些日子是招誰惹誰了啊! 但一听見她罵自己的父親,心里的吐槽立刻變成了怒火。 父親是她的底線,他的一生剛正不阿,不過是因為被人迫害才被抓,為了工作心力交瘁,到頭來卻成為別人幸災樂禍的對象。 這些人,平時像米蟲一樣生活著,靠著家族的權勢過日子,有什麼權利來評論他! 她慢慢轉身抬頭,低垂的眼神一片冰寒,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帶到這兒算她倒霉,這個平時只會聊聊化妝品,逛逛時尚店跟別人比吃比穿的千金大小姐憑什麼來指責她的父親? 那是她最值得驕傲的老爸,容不得任何人的欺辱。就算你是某個有錢人家的小姐,就算你家族的權力再大,她也不能容忍有人說他半個不字! 她抬起頭來,正想教訓一下這位口無遮攔的大小姐,卻瞥見旁邊老婦人探究的目光,那目光過于強烈,仿佛要穿透一切直直看進她心里,將她渾身上下包括思想都打量的徹底。 她心中忽地一動︰不知紀家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歐陽家與他們從來就沒有交情,也沒有听說過現代存在這樣一個顯赫的家族,難道真的是那個死老頭惹出來的禍,才讓他們找上了自己? 歐陽萌萌自問從未得罪過人,听剛才那個壞脾氣的大小姐的意思,好像是他家表哥看上她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不好意思,她此刻對那位傳說中的少爺打的印象分早已經扣到負數了!、 不過,也許是自己多想了,畢竟自己和人家根本不認識,怎麼可能?以她這樣智商無解的的腦殘,恐怕她表哥帶回的每一只雌性生物,她都會覺得他想和她結婚吧! 歐陽萌萌毫無愧色,坦蕩的注視著老婦人,如果她是尋常的女孩,早已在這老婦凜冽的眼神中中低下頭臉紅了。 可惜她不是,因為她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人。 老婦人見她眼中清明,沒有絲毫的害羞或是扭捏造作,臉色稍稍緩和,不過與之前相比也沒有好到哪兒去,說出的話還和之前一樣不近人情︰“小琴,給歐陽小姐安排房間,讓她先在這里住一晚!” 旁邊的一位中年女人馬上畢恭畢敬的回答道︰“是。” 小語一听,馬上急的不行,沖著她大聲發嗲︰“姑媽,你怎麼能讓這樣的人住在這里呢?也不怕弄髒了咱們家的房間!” 老夫人轉過身來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小語,說話到時候注意一點分寸,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還有,你表哥帶回來的人,你沒有發言權,不管他究竟想要干什麼,你都無權過問,這些話還要我對你說幾遍你才能記住!” 她的語氣中滿是嚴厲,逼得人不敢抬頭。 歐陽萌萌心中暗嘆︰這老婦人竟然如此厲害,看來不簡單呢! 白季語語嚇到了︰沒錯,紀晨表哥從來就不喜歡她,更討厭她干預他的事情,甚至因為自己任性,他還經常沖自己發脾氣。 但是…… 她目光狠狠的看向面前的歐陽萌萌,表哥也從來沒有對一個女孩子那麼上心過,居然還派最精英的黑隊成員去接她!她在清楚不過,那是只有最重要的人才能享受的殊榮!、 她緊緊地攥緊了拳頭,心中對歐陽萌萌的恨意更深。 夜深了,窗外一片寂靜,歐陽萌萌甚至能听見雪花飄落的聲音。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已經習慣了自己家里那種溫暖溫馨的味道。這些房間雖然在外人眼里豪華氣派,卻讓她感覺空洞寂寞。她又想起了自己的老爸,不知道他怎麼樣了?還有,那個老管家說讓她回去問她媽媽,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媽媽也知道內情?! 歐陽萌萌眼楮忽的一亮︰肯定是的!她和老爸一起將事情瞞到了最後一刻,不是鄰居的話,自己現在都還被蒙在鼓里…… 她這樣胡思亂想著,滿腹疑惑。 對了,那麼晚了,不知道媽媽會不會擔心,還是給她打個電話吧! 歐陽萌萌掏出手機,一開機便是十幾通未接來電。她心里暗暗自責,趕快撥通號碼,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她熟悉了多年的聲音。 電話那頭明顯帶著焦急︰“喂,萌萌,你在哪兒呢,怎麼不回電話?媽媽都快擔心死了!打你電話也沒開機,你沒事吧?” 她心里一陣溫暖,整個房間也似乎敞亮了很多,趕緊回答道︰“媽媽我沒事兒,我下午忘開機了,我在同學家呢,幫她補習功課,今天晚上可能不回去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以前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周冬艷都是問幾句,就很放心的掛了。這一次她,心里卻有些疑惑,但自己的女兒自己了解,她從來不會撒謊,很讓人放心。 于是,她只很簡單地說︰“那你在外面當心一點兒啊,明天早點兒回來。媽媽給你買了烏雞,明天給你炖湯喝,補補腦子。” 歐陽萌萌仿佛看見系著圍裙正在廚房忙碌的周冬艷,微笑著答道︰“嗯,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媽媽晚安!” 周冬艷掛了電話,听見自家女兒乖巧的聲音,心里安定一些,覺得自己這兩天可能太累了,什麼事情都疑神疑鬼。 想到她的丈夫,心里一陣悲傷,都是自己害了他…… 歐陽萌萌掛了電話,看著周圍這些令人頭暈腦眩眼花繚亂的燈光,開始發呆。 突然,隔壁隱隱的有了動靜,說是隔壁,其實也不全是,因為隔著好幾個房間,但她的耳力異于常人,正好听見。 白季語回到房間,心里的憤怒再也掩蓋不住,怒火中燒,亂砸起房間里的東西,緡榕橐徽笙焐  魃 納  櫚乃欏 她此刻的樣子,真是辜負听起來溫柔美麗的名字。用歐陽萌萌的話說,倒真像被人抓住垂死掙扎的白鯽魚。 不經意間,她竟然瞥見窗外有個陰影,隱隱約約是個人的輪廓,因為是一身白,在白色的雪地里很是模糊。 歐陽萌萌?白季語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令她討厭的人,只有那個小賤人才穿一身白,弄得她自己多純潔高傲似的! 但她很快又否決了,先不說歐陽萌萌根本不會有事來找自己,最重要的是,窗外這人太過詭異。 現在是大雪紛飛的寒冬,那人卻穿的那麼單薄,還帶著古怪的面紗!絕對不可能是歐陽萌萌! 不得不說,除了在愛情這方面白季語有些弄不清楚之外,其他方面還算是有腦子。 難不成是有強盜來綁架自己?她越想越害怕,嚇得正要大叫,那人卻先開口說話了︰“你討厭歐陽萌萌嗎?” 這聲音很陰柔,像是一個很年輕的女子。 她的話成功的讓白季語的怒火一瞬間蹭了上來,智商頓時降到負數︰“別跟我提她,听見那個賤人的名字我就來氣!” 女子對她的話仿佛很是滿意,微微點點頭,又接著說︰“那,你想不想讓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她的聲音在這飄雪的冬夜,讓人心里不安。 白季語愣住了,她說的是真的?真的能讓她討厭的人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但,這種害人的事情她從來沒有做過,表哥知道了,會不會討厭自己? 那白衣女子似乎看出了她的猶豫不決,進一步說︰“放心吧,這種事情當然是我來動手,你只需要對別人守口如瓶,不會有人知道你我見過面。” 白季語還是猶豫,那女子見狀,似乎有些不耐煩︰“你到底答不答應?快說,不然我走之後,你就再沒有機會了!” 她狠下心︰誰讓歐陽萌萌要搶走紀晨表哥?一切,只能怪她自作自受! 白季語仰頭,眼中射出狠厲之色,對眼前的女子狠狠道︰“好,但你保證,這件事情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那女子呵呵笑了幾聲,說︰“不愧是我選中的人。” 白季語莫名其妙。 女子又說︰“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告訴我她在哪個房間。” 白季語點點頭,說︰“你跟我來。” 倆人絲毫不知,她們的對話早被當事人知曉…… 歐陽萌萌听到這里,事情變得撲朔迷離,自己不認識那個女子,怎麼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他(她)? 但她明白,剛剛的女子肯定正和那條白鯽魚往這邊來,要取自己的性命! 于是她索性蒙上了被子,蓋住頭,裝作在睡覺的樣子。 也許,今晚睡不了覺了。 白季語的眼神如毒蛇般盯著床上的人,全忘了所謂的善良和害怕,狠狠地說︰“希望你能做到你剛才說的事情!” 那女子對她露出一個笑容︰“那是當然。” 面紗下,她的臉模糊不清,透著古怪神秘。 只見她緩緩抬起手,手上有一串奇怪的手鏈,指向被子里面的歐陽萌萌。 歐陽萌萌偷偷從被子縫里往外看,花紋繁復,如同傳說中的詛咒,充滿神秘,讓她隱隱覺得畏懼。 這像是古代的東西,她心里正奇怪,卻听那女子說道︰“以爾之靈,喚爾之魂。天時已近,爾當歸去!” 那是一種怎樣的聲音?仿佛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來自遙遠的異世,誘人心魂,手鏈令她產生一種本能的畏懼…… 歐陽萌萌掙扎著掀開被子,想要制止她,整個房間卻已然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漩渦!空間在剎那間扭曲。攪得人不得安寧,令她頭昏腦漲心亂神慌! 她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卻已覺得眼前一陣模糊暈眩,整個世界顛倒,她心里大叫一聲︰不好! 還沒來得及做任何動作,她已暈了過去。整個身體頃刻被吸進深深的漩渦中,杳無蹤影。 同樣暈倒的還有白季語,在看到這女子古怪的行為時,她腦中“轟”得一聲響︰完了,她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歐陽萌萌被吸進漩渦後,她心里不但沒有絲毫快感,反而只是滿心恐懼。最後終于支撐不住,也暈了過去。 那女子冷笑一聲,輕輕用腳尖踢著地上的白季語,如同一只抓到了老鼠卻不肯立刻吃掉的貓,慢慢玩弄。 她眼神不屑,唇齒輕啟︰“蠢貨!”隨後竟然消于無形! 房間只剩暈倒在地的白季語。 夜,靜得那麼詭異,空氣中仿佛彌漫著令人不安微微躁動的因素…… ------題外話------ 萌萌終于要穿咯,吼吼!撒花! 第四章 吾今歸來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不知過了多久,歐陽萌萌的意識才逐漸清醒。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眼神卻還是一片迷糊,顯然是還沒有徹底醒過來。又休息了很長時間,終于,眼中慢慢變得清明。 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靼孜恚 路鷲饈且桓魴槲薜氖瀾紓 硐賂芯醪壞餃魏未嬖冢 鋈巳繽  ≡誑罩小K孀乓饈兜鬧鸞Ы逍眩 費裘讓冉ЛЙ匾淦鴰杳災 八か囊磺小 這里是什麼地方?難道……她真的已經不在原來世界?! 歐陽萌萌想到之前的白衣女子,眼眸微沉︰顯然,對方不是一個好惹的人物。更重要的是,她應該和自己有什麼過節,否則,不會費盡心機利用白季語和自己之間的矛盾欲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可自己的確不記得什麼時候得罪過這號人物。 還有,那女子手腕上神秘的手鏈,居然能影響自己的心智,難道是催眠術? 不會吧,沒听說過催眠還能催到異世、、、 她心情更加沉重——畢竟,多了那麼一個明顯比自己強很多又要對付自己的敵人,任誰都高興不起來。 歐陽萌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不管怎麼說,先弄明白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最重要。 她試著站起身,卻赫然發現,自己動不了! 她心中大驚,腦海中突然闖進了一個蒼老虛弱的聲音︰“爾本吾界中人,今有緣再進吾界,望爾謹記職責,早還吾界正統!” 吾界正統?文言文?古裝劇!這是她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然而那聲音卻仿佛知曉她的心思,接著說︰“爾切勿將此言當做妄談,一笑了之,萬代江山,皆靠爾等!” 歐陽萌萌有些明白了︰自己成了救世主?呵呵,好偉大的說,但先不說什麼拯救蒼生,她總得先拯救自己吧! 她在心里和他交流︰“那我怎麼出去?” 對方很快回答︰“吾即刻便可送爾出去,爾切記吾言!” 話音剛落,歐陽萌萌只覺得眼前突然一亮,重重迷霧沒有了,她已身在一座庭院。 眼前的美景讓她不禁一愣︰清晨的竹林微微一陣風過,驚醒了林間幾聲清脆的鳥啼,竹露滴響,令人神清氣爽。白色的石子路緩緩向四方延伸,曲徑回腸,錯落有致。 更令人贊嘆的是其間的山水,清新自然,宛若天成,沒有絲毫穿鑿的痕跡,簡直是巧奪天工!薄霧中,芙蓉、霸王白玉蘭、流雲草等等叫的出名字的和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都微微露出了姣好的容顏,欲說還羞,如春閨的少女。 不是冬天麼? 可此情此景,正是應了人間仙境這四個字!哪有什麼冬日寒冷?和這里相比,現代的什麼星海灣月海灣的,立刻俗不可耐,全都靠邊站! 她一邊看一邊忍不住贊嘆,想到星海灣…… 她心情更加沉重︰不知道老爸和老媽怎麼樣了。老爸的冤屈洗清了嗎?自己失蹤了那麼久,他們會很擔心的。可自己卻被人弄到這地方,不知道能否回去…… 歐陽萌萌正感傷,突然感覺不對勁︰為什麼身上那麼不舒服? 她往身上一看,嚇了一跳︰天哪!她真的穿越了?還穿成了一個乞丐? 身上白色無暇的羽絨服不知道去了哪兒,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長長的青色綢裙,料子花色裝飾都很普通,在古裝劇里經常能看見的戶人家的丫鬟穿這種粗布青羅裙。 不過,她似乎更慘一些,因為這條裙子上全是被扯爛的痕跡,碎成了一縷一縷的布條,滿身的泥淖污穢。更為悲劇的是,這裙子跟她現在的身形比起來,實在小太多,應該是七八歲的孩子的衣裙! 歐陽萌萌恨得牙癢癢︰那個該死的白衣女子不知道使的什麼妖術,自己的的確確是穿了! 她幾乎能想象自己現在的是什麼樣子,應該和神雕俠侶中洪七公的造型差不多…… 她開始腦補洪七公啃烤雞的畫面︰頭發亂成雞窩,滿臉褶子,厚厚的兩片嘴唇不停地一上一下,津津有味的啃著手中的燒雞,雙手黑乎乎的,旁邊還放著一根打狗棒! “Stop!”歐陽萌萌大叫一聲。 這情景太恐怖了,她不要當乞丐婆啊! 她趕緊去摸摸自己的頭發,看是不是真的變成了雞窩? 手一觸到頭發,心里立刻涼了幾分,感覺……貌似沒有以前那麼柔軟順直,只能算有個大概的發型……呃,也許不算稱之為發型,比鳥窩好一點點…… 歐陽萌萌欲哭無淚︰雖然以前自己也不算是淑女一枚,好歹還是有一些大家閨秀的氣質(她該裝得場合還是裝的很像那麼回事!)如果讓別人看見她現在這幅慘不忍睹的樣子,大概,她的形象就要徹底被毀光了! 哦,對了,自己長得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自己是魂穿呢?還是帶著本體一起的呢?听說,有些穿越的人臉是會改變的,萬一真得變成了一個丑八怪…… 她打個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前方假山好像有一些清水,她鼓起勇氣朝那兒走去,心里忐忑,自己以前算是高中里的校花,可現在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明擺著不會美到哪兒去…… 她磨磨蹭蹭來到水邊,深吸一口氣,俯身。 接著,一聲毫無節操的大叫劃破了這早晨安靜的世界!撲稜撲稜,瞬間驚飛數只歇在樹上還偷睡懶覺的鳥兒…… 果然! 她現在的樣子,和啃雞腿的洪七公簡直沒兩樣!枯黃亂糟糟的頭發,暗黃粗糙的皮膚,左半邊臉居然還有一塊長約四公分,寬約兩公分的黑色胎記! 結論︰毫無美感!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貌若無鹽了吧?歐陽萌萌眉毛一挑,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她甜美可人青春靚麗的形象徹底毀了! 555……她怎麼能那麼倒霉啊!這一天之內,簡直顛覆了她整個三觀! 今天是幾號來著? 她掰著指頭數了一下,十月十四,她一生中永遠難忘的厄運日…… 木事……木事……歐陽萌萌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容貌不是主要的,對吧?!真正的愛情不分長相,反正老爸老媽不會嫌棄自己…… 嗚嗚……大不了……以後回到現代,進養老院給老人們創造福利好了…… 若有人在,一定相當地佩服她︰這孩子,真是想得開!腦袋瓜里都是些什麼構造吶!? “我是誰?”她悶悶不樂的想,“這個世界不會查戶口吧!” “你是歐陽家的七小姐,叫歐陽龍玉,小字凌月,神智痴呆,咳咳,是個傻子。”蒼老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仿佛飽受病痛折磨,咳了一會兒工夫,接著說道︰“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接下來的一切,就靠你自己了,咳咳,咳咳……最後,我再送你一件禮物,做保身之用,記住,滴血方可認主。” 那人仿佛已經咳出了血,像是已經病入膏肓。 話音剛落,歐陽萌萌的中指便出現了一顆圓潤晶瑩的白青色玉戒,隱隱可見絲絲淒艷的血紅,驀地變小,緊緊圈住她的玉指。 她用手撫摸了一下,玉戒閃過一道奇異的光芒,而後消于無形。 一個白玉戒指,保身之用?真是怪異!她想,不過還是對那聲音臉上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嘿嘿,謝謝啊!” “七傻”之名這下名副其實了。 她正愣神,水池邊來了幾人,長得都很結實,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家丁或護衛。他們直朝她走過來,眼中帶著深深的嫌惡。 要不是他們幾人平時好吃懶做,被管事的罰到這里,鬼才願意來照顧這個又痴又傻的七小姐! 幾人走上前來,微微有些驚異︰咦,平時瘋瘋癲癲的七小姐今天怎麼突然沒有喊叫?以前每次他們來抓她回去,她不是都會開始撒潑?這次怎麼那麼安靜? 歐陽凌月(為方便計,開始改名,表示她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看著面前幾人的樣子,瞬間明白︰自己對這個世界並不熟悉,不知道原來的歐陽凌月是什麼樣子,以免惹人疑心,還是暫且做以前的歐陽凌月,況且只是裝傻而已,這有什麼難的! 電光火石間,她轉換眼神,一片渾濁,沒有聚焦點,直直的盯著水里,好像那里面有什麼讓她很感興趣的東西。 周圍的家丁見她都默不作聲,暗暗奇怪,她安靜的仿佛有些詭異。 一個家丁壯著膽子上前問道︰“七小姐,您在看什麼呢?” 這家丁還是挺聰明,他懷疑這個七小姐已經變正常,所以立刻改掉了稱呼。 其他的家丁們暗自奇怪︰阿福以前可是和他們一樣叫七傻的! 自從七小姐五歲時傻了之後,就經常和他們一起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趁機揍她出氣,發泄自己對各自主子的怨恨——身份比他們高又怎麼樣?還不是傻子一個!今兒個怎麼改稱呼了? 阿福的心里卻這樣想︰七小姐以前是無緣無故的傻了,那麼現在也很有可能無緣無故的好了。如果自己對她恭敬一些,說不定她就會記住自己,以後就有機會攀上她這棵大樹! 七小姐是誰?老夫人最疼的孫女兒!九位小姐哥哥天資聰慧,個個美貌不可方物,卻沒一個能比得上七小姐更受老夫人寵愛。 蠢人也有聰明的時候。 歐陽凌月看著眼前這人冒著星星的諂媚小眼神,惡心的幾乎快要吐出來。然而,她還是忍住了,這人肚子里的小九九她都看在眼里,心想︰你倒精明,可惜,這次恐怕要失望了! 她裝出一副很神秘的樣子,把食指放在嘴邊豎起來,眼神天真的盯著他,小聲說︰“噓!我的小貓在水里睡覺呢,你小點兒聲,別把它吵醒了!” 那個家丁立刻變了臉︰七傻子還是七傻子,果然是好不了了!自己就不該對她抱什麼幻想,還不如去討好其他幾位小姐! 這樣想著,他的臉更黑了,態度也變得惡劣,對身後的人惡聲命令道︰“還愣著干什麼,還不把七傻子帶回去!” 那幾人還沒弄明白為什麼他對七小姐的態度突然轉變,這邊又听見他叫人把七傻子帶回去。雖是一頭霧水,但也挽起袖子上前,一人架起她一邊胳膊,將人扛了回去。 凌月沒有反抗,痴痴的看著眼前這些人,雖然他們在府里十幾年,可她還是可以裝作不認識他們。 因為,她是傻子!這就是穿越最大的優勢,沒記憶,不存在,統統忘記,至于以後,她愛怎麼發揮就怎麼發揮! 凌月依舊傻笑,家丁們眼中是更深的嫌棄。 ------題外話------ 咳咳,爾乃吾界中人,自該听從號令!現獎賞制度如下︰點擊者,獎!收藏者,獎!給票票者,送歐陽凌月一個! 歐陽凌月︰納尼,你丫就真麼把我賣了?!老娘要罷工! 某作者︰抬頭望天…… 第五章 歐陽家族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被帶到一間古樸的房里。 眼前是雕著牡丹花的大床,大朵大朵開的熱烈,流露出典雅高貴。床簾遮掩,上面的玉蘭花繡功精細,或全開,或半開,還有幾只蝴蝶在花蕊處翩然起舞,宛若盛開。一張柳曲木桌,桌子上放了一把玉柄扇子,細看,上面是淡墨的山水。 雖然她來自現代,但老爸平日愛搜集古玩,她對古代的東西也算頗有研究,尤其是古人的畫(別人都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好像一刻也安靜不下來的女孩兒會喜歡畫,他們都覺得,那是性格安靜的人才會喜歡的)。 看這意境,應該是出自某位名家之手,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朝代,她也不好判斷。 除此之外,還有幾把漆的朱紅發亮的老凳,牆上還有一幅鷹的圖案,是一幅繡品,她不懂得繡品,卻也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幅絕無僅有的珍品! 雄鷹振翅高飛直刺雲霄,強硬的筋骨隱約可見,眼神犀利傲視百獸,威嚴更甚獅虎,空中之王,其價值何止千金!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同樣精巧的妝台,但顯然年份已久。屋里基本沒有其它陳設,隱隱有一股檀香漂浮在空中,使人的心神稍微安寧。 听見屋里仿佛有了動靜,床簾內隱隱傳來一位老婦人的問話聲︰“是七丫頭來了嗎?”听她的聲音,身體應該還很硬朗。 歐陽凌月並不答話,仍舊傻傻的。一旁的家丁一改之前厭惡的眼神,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是的,老夫人。” “你們下去吧,七丫頭到我這里來。”老婦人仿佛還未睡醒,正神思倦困,聲音也帶著些許倦懶。 “奴才告退!”下人們都恭恭敬敬的回答,然後退下。凌月依舊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仿佛沒听見,當然,以她此刻的身份,根本也听不懂。 老夫人看見她沒有任何要過來的意思,長嘆了一口氣,竟然從床上起身,慢慢的向她走來! 歐陽凌月見此,心里不禁想︰這老夫人還真是疼愛孫女兒,即使傻了,還是把她當成心肝一樣。 然而她的臉上卻還是一片迷惑的神情。也許她此刻還是沒有接受“她”就是她這個事實,所以才感覺不到面前老人的慈愛。 老夫人來到她的面前,臉上一陣惋惜,緊抓著凌月的手。凌月甚至能感覺到她手上的筋和皮,由于保養得較好,並不像一般老人的手那樣干枯,甚至可以有一點微微的滑膩。可能是因為春涼的緣故,她的手上沒什麼溫度,有些冰涼。 歐陽凌月心里正想著該怎麼做才能瞞過眼前的老太太,然後她又記起,自己不知道能不能回到21世紀,若要在這個世界生活,總是要恢復正常的。 那就先埋個伏筆吧! 她輕輕眨了眨眼,眼神一片呆滯,沒有半分靈動,卻吐出了含混不清的兩個字︰“祖母……” 老夫人突然一愣,像是听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半晌才回過神來驚喜萬分! 她眼里滾下流下兩行渾濁的老淚,手里握得更緊︰“小七!你說什麼!?你是在叫祖母嗎?你再叫一聲,再叫一聲,好不好?!” 她激動的樣子讓歐陽凌月心里好一陣愧疚,可惜,她並不是她的親孫女兒。而且,現在也不能“恢復”的太快…… 老夫人一臉期待地等了很久,可惜,她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仿佛從未開口。 她臉上的期待慢慢又變成了失落。但,她也沒有強求,也許對于她來說,小七這次能開口說話已經是最值得高興的事情了,也許,以後還能慢慢回轉過來也說不定! 她臉上的失落又變成了欣慰,一臉憐惜地看著這個痴傻了那麼多年的孫女兒,看見她一身破爛的衣服時,只是長嘆了一口氣︰這孩子,還和之前一樣,非把自己的衣裙扯爛,然後穿著她變得痴傻那年的衣服。自己已經很盡力彌補了,她還是想她的母親嗎? 其實,府里已經做了不知多少套這種衣服,這衣服料子很差,款式也一般,跟家里丫鬟們穿得衣服差不多。但這是她母親嵐音給她做的,她很喜歡。 記得那個年紀的姑娘都喜歡追求名貴的百蝶裙或者流絲錦衣,有多少千金小姐嘲笑她,可她還是堅持穿嵐音親手做的衣服。而自己,不管給她買了多少比那些更名貴精致百倍的衣裙,還是不能彌補嵐音去世後給她造成的傷痛。 譬如現在,腦筋傻傻的,還是忘不掉…… 歐陽凌月看她盯著自己的衣服只是發呆,心思也在飛轉︰以老夫人疼愛孫女兒的程度,看見這身破破爛爛的衣裙,居然沒有一點兒驚訝或是憤怒的樣子,相反,還有些悲傷的神色。 難道……這身衣裙是她自己弄成這樣的!看來相當有可能……歐陽龍玉額頭仿佛一陣烏鴉飛過。 老夫人看她越加呆愣,以為她被自己剛剛激動的樣子嚇到,腦子更迷糊了,忙吩咐道︰“來人,還不快帶七小姐下去休息!” 歐陽凌月心中終于有一絲暖流緩緩流淌,她想起遠在另一個時空的老爸老媽,心里一陣悲涼,看著面前焦急的老太太,生怕自己有一點點損傷。 她在心里暗暗發誓︰放心吧,老太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您的親孫女兒!她會慢慢好起來,而且,還會活得很精彩! 雖然在另一個時空,卻還能擁有同樣疼愛自己的家人,夠了,真的夠了。 凌月很感激上天,無論在哪里,都能遇到愛自己的人。 于是,她便以傻子七小姐的身份開始了在這個世界的生活。 剛下過鵝毛大雪,雪花還在不知疲倦的紛飛起舞,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 來到這滄溟大陸已經三月有余,歐陽凌月每夜悄悄潛入歐陽家的藏書閣中,把其中的歷史類書籍瞧了個遍,終于對她所處的環境有了個徹徹底底的了解。 此刻,她穿得暖暖和和的,愜意的躺在椅子上。旁邊站著她的心腹丫環小離。 小離是她暗中在歐陽府里兩千多個丫鬟之中精心挑選出的。與其說是挑選,準確一點兒,應該算是她踫上的。 她本是大小姐歐陽晴柔手下的粗使丫頭,平時負責洗衣,挑水等種種粗活。小離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單論長相甚至比府里某些小姐還要出挑,因此為大小姐所不喜,經常被管事的欺凌,她的性子很烈,抵死反抗,歐陽龍玉見到小離時,她正在被管事的毒打,已經渾嬸是傷。 歐陽凌月當夜便找到了她的房間,收服了小離。 忠心,可靠,心思玲瓏,知進退,在府中呆過多年,熟悉一切大小事務,家境平實無把柄在任何人手中。這些都是一個金牌丫鬟必備的。當然,小離也是這府里唯一一個知道歐陽龍玉並不是傻子的人。 想當初,歐陽凌月為了把小離弄到自己身邊來,可著實費了一大番功夫。誰會听一個傻子的話呢?最後迫不得已,抓了市面上幾個平時無惡不作的小混混,給了些銀兩幫忙友情演出,上演了一幕忠僕救主的戲碼,小離才能在老夫人毫無懷疑的情況下來到她身邊。 當然,那些友情演出的兄弟們最後自然是被送進了官府。歐陽凌月在心底為他們深深地默哀了一把…… 此刻,她看著樹縫間露出冬日清冷的藍天白雲,說不出的舒適,享受著冬日的陽光,一邊回想這片大陸的歷史。 滄溟大陸,其間大大小小幾十個國家並立。經常戰爭不斷,烽火連天,百姓流離失所,其他國家的難民隨處可見。 而她所在的國家名為流月,算是這中間國力比較強盛的一個。流月在所有國家中排名第三,前兩位分別是浩辰和夜龍,而流月卻是所有國家中一個比較奇特的存在。 比起浩辰和夜龍三五年便是幾次大大小小的戰爭,或是邊境敵軍來襲,或是國中暴動四起,從無任何一國膽敢進犯流月的邊境。像是所有的國家都商量好了一樣,流月一直是最為和平的國家。因此,來流月避難的百姓人數越來越多。 這對其他國家來說應該是極大的威脅,但愣是沒有一國進犯流月! 歐陽凌月百思不得其解︰論國力,流月比不上浩辰和夜龍;論將才,第一戰神南宮鈺穩守浩辰國幾十年,從無敗績。擁有“狂龍”之稱的南風勤也幾乎是所向披靡。 而自己所在的家族歐陽氏雖是流月國的軍事支柱,但威名遠遠不及南宮鈺。不可能是因為歐陽家族的原因,難道這其中有什麼貓膩? 但她也沒有繼續想下去,對她來說,只要在能這里平平安安的生活,完成那個鬼老頭所說的什麼任務,就可以回到現代,見到自己的老爸老媽了。 提起那個鬼老頭,凌月就恨的一陣牙癢癢︰昨夜她又一次偷偷潛入藏書閣的時候,她那所謂的師父突然不知從什麼地方竄了出來,一臉慈祥笑眯眯的安慰她,讓她既來之,則安之!她命中注定要來此世界走一遭!只要完成了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她就可以回到現代。 說完,死老頭又神出鬼沒地消失。 那背影,幾乎是在逃命︰乖乖,這一臉端莊秀麗溫和無害的臭丫頭發起火來可不是他的老心肝能承受得了的啊!尤其是她被弄到這個世界來以後還毀了容,心情暴躁,還是快點兒逃!老命要緊吶! 歐陽凌月氣的吐血︰早知道這死老頭教自己武功沒安什麼好心,當初還不如不學,現在倒好,活生生被騙到了這個世界!鳥兒都不認識一只!簡直是自討苦吃! 無可奈何,她想到混沌世界中那個聲音虛弱似乎受了重傷的老頭兒,忽的一陣難過。 難道自己真和這個世界注定有牽扯?歐陽凌月疑惑。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就像那個老頭說的,除了既來之,則安之,還能干什麼? 她認命地閉上眼楮,長長地嘆一口氣,繼續回想關于歐陽家族的一切。 歐陽家族是流月王朝三大顯族之一,自先祖歐陽蒼雲起,便不斷立下赫赫戰功,最著名的有歐陽德裕、歐陽龍銘和她在這個世界的父親歐陽青正。歐陽家族人才輩出,文臣武將,大小高官數不勝數,自流月王朝開國以來,右相便一直從歐陽氏里挑選!這在所有國家的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 更為奇特的是,歐陽家似乎跳出了皇權中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怪圈!歐陽家族雖然文武皆尚,但總的來說,以武將居多,多年來牢牢把持著流月王朝的軍事大權,和同樣是三大顯族之一的佔據左相之位的東辰家族、商業面覆蓋十幾個國家以經商為主的夏侯家族在朝中形成三足鼎立之勢!這三大家族分別掌控著流月的軍事、政治、財力! 一個國家,權利不在皇族手中,被外臣牢牢的把持著,而皇帝卻不但坐穩了皇位,朝中三足鼎立之勢的形成,要說沒有皇帝的參與,鬼都不信!朝政井然有序的運轉,皇帝本人卻顯得如此的神秘低調…… 歐陽凌月嘴角勾起一抹笑︰不知這流月皇帝,又是什麼樣的人物? 突然,遠遠的傳來一個女子尖銳刺耳的聲音︰“喲,這不是我們備受寵愛的七傻嗎?竟然也學起別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了?真是難得!” ------題外話------ 大家會不會喜歡這位與神仙姐姐絲毫不沾邊的龍姑娘呢?恩(某筆者煞有介事的扶了扶眼楮),這個問題要好好研究一下。 第六章 賜婚瑾王?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只見一個女子從遠處姍姍而來,步履輕盈,上身是以青墨為底,用銀絲繡成大朵大朵的紅芍藥,細錦的斗篷,絨絨的周邊。近看,嬌若明月的面龐,眉若遠山,秋水盈目,小小的紅唇有幾分嬌俏可愛。 可惜,說出的話卻硬生生破壞了她周身所有的美好氣質。 來人是她的三姐歐陽芸兒,還帶著一大群官家小姐。鶯鶯燕燕擠滿了小小的雪居院。 歐陽凌月忍不住以手扶額︰這就是傳說中的胸大無腦嗎?自己好歹也算是她的妹妹,不過是腦袋稍稍不太靈光,這個跟她沒有半毛關系的三姐就處處挑她的刺找她的麻煩!似乎自己越不開心,她就越開心! 大概,越是沒有存在感的人的人越喜歡靠著別人來彰顯自己存在的價值,這樣才能顯示出她們是比某些人強的。 她此刻真想指著歐陽芸兒的鼻子罵她︰你丫,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行為是不對滴!是應該堅決抵制滴!用不用把你帶回現代,讓幼稚園的老師再教教你什麼是美好的品德?!也就是十四歲的小姑娘,怎麼說出的話那麼刺耳? 想到這里,她忍不住又嘆氣,原本十八歲的自己突然變成了十二歲的小姑娘,還要叫一個十四歲的女孩子為姐姐,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詭異! 她沒有開口,歐陽芸兒忽的湊近,用只有她們兩人能听見的聲音說道︰“就算他看上了你,也改變不了你只是個又傻又丑的傻子的事實!歐陽龍玉!你憑什麼和我爭?你永遠不會有這個資格來和我搶男人!他是我的,你奪不走!” 她的眼中射出一片惡毒之色,還有掩藏不住的憤怒和嫉妒。好像歐陽凌月真得奪走了她什麼重要的寶貝。 歐陽凌月滿頭黑線︰她貌似沒有搶她什麼東西吧!躺著也中槍?自己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裝裝傻子看看書,偶爾趁沒人的時候自創幾招自己專用的功夫。怎麼就又招誰惹誰了呢? 她只想抓狂︰老天爺,本姑娘不愛吃魚,怎麼又送來了一條白鯽魚? 當然,之後又不免小小的感嘆,還稍帶著遺憾︰唉,這些古人竟然如此早熟,在現代,應該算是早戀吧?!不是說古代美女各個嫻靜淑雅,溫柔似水,怎麼她看得的都是熱情似火成熟奔放型的?不然,唔,倒是還可以好好學一學…… 她眨眨水汪汪的眼楮(這張臉上唯一比較有殺傷力的部位)一副天然萌的模樣,對歐陽芸兒的話表示深重的……不理解! 歐陽芸兒卻是冷哼一聲,高傲的看著她幾秒鐘,然後不甘心地直接轉身氣沖沖的離開。 其他幾位小姐見主角走了,紛紛幸災樂禍的笑著︰惹怒了歐陽芸兒,七傻這下要倒大霉了! 她們的笑聲此起彼伏,像一群嘎嘎叫著的野鴨子。片刻工夫,這群花兒們都隨著歐陽芸兒離開了,雪居院一下變得空曠起來。 歐陽凌月听著這群鶯鶯燕燕和淑女毫不沾邊的笑聲,滿心感嘆︰這小小年紀,一個個的……唉,毀了。心底卻是一片冰冷之色。 她站起身來,轉過頭去,滿臉疑惑的去問小離︰“我裝傻的時候弄壞她寶貝了?” 小離滿臉無奈地看著這個活寶小姐︰“小姐,咱換個地方吧,小離給你講事情的原委。” 歐陽凌月暗自點頭︰小離果然是與眾不同,什麼時候都心細如塵。然後又一陣小小的自戀︰不愧是她歐陽龍玉親自挑選的丫鬟! 她眼珠一轉,很快又進入了七傻的角色,在雪地里跑得飛快,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聲音是抑制不住的顫抖︰“小離,好可怕,嗚嗚,那個壞女人要殺我555~月月好怕怕!嗚嗚嗚……” 小離看著沒心沒肺傻淘的歐陽凌月,眼前一陣暈眩︰“小姐,我話都還沒說完呢,你干嘛那麼快就……”然後她又猛的閉嘴,小嘴一撅,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雪居院靜悄悄的,幾片小雪花偶爾飛落。 就在這時,牆外高大的樹上,一個銀白的身影翩然落地,邪邪的有幾分痞氣,卻又如月中仙人一樣可望而不可即,隱隱有幾分尊貴之氣。听見歐陽龍玉越來越遠的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歐陽凌月,七傻?呵呵,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是怎麼一步步恢復“正常”的! 歐陽凌月一路飛奔,回到自己的房間,窗外,那個墨青色身影也隨之輕輕屏息落下,濃密的樹枝葉恰好遮擋住了整個身形,他邪邪的笑著,有幾分痞氣︰好戲即將上演…… 小離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回來,外面寒冷的空氣與屋里溫暖的碳氣在她嗓子里相撞,嗆得她好一陣咳嗽。 歐陽凌月見此,倒了一杯熱茶給她捧在手心︰“別著急,歇一會兒再慢慢說,這大冬天的,小姐我可不想出門給你找藥治病去。” 小離心里一陣感動,乖乖地休息了半盞茶的功夫,終于恢復過來,起身對歐陽龍玉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一臉喜氣地說︰“恭喜小姐,賀喜小姐,有好事上門!” 歐陽凌月頓時心里“咯 ”一聲︰“別忙著道喜,你先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她滿臉的凝重,心中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小離卻並未感覺到她主子的變化,依舊一臉喜色,激動地說︰“回小姐,皇上今天在早朝上宣布,要把小姐賜婚給瑾王爺!” 歐陽凌月聞言,臉色突變,眉間似風雲匯聚,心底在冷笑︰哼,古代的女子命運真就如此不堪麼?還只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就能隨隨便便一道聖旨決定終身?!可惜,她歐陽龍玉永遠不會接受這樣的安排! 旁邊的小離終于注意到了她眉間的愁雲,不禁疑惑的問︰“小姐,你怎麼了?不高興嗎?” 歐陽凌月見她一臉不解的樣子,心中暗暗嘆氣︰小離是典型的古代女子,恐怕她們這一生中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嫁個好人家,有個好夫婿,然後相夫教子,她永遠也不會明白自己接受的是怎樣的教育。算了,順其自然吧,一切,都不能強求。只是這婚事,來得實在詭異…… 于是歐陽她看著她的眼楮,誘導著說︰“小離,你仔細想想,然後告訴我,瑾王是誰?我在外人眼中,又是什麼樣的?” 小離微微一愣,但她畢竟聰明,幾秒的時間,立刻明白過來,臉上隨即也露出一片憂色。 是啊,瑾王爺是誰?東方天辰,當今皇上的二弟,身份高貴,更是流月第一美男子,飄逸如仙,優雅俊逸不似凡塵俗世中人,是整個流月甚至滄溟大陸的無數春閨小姐們的夢中情人,就連自己也偷偷愛慕著他。這世上,恐怕沒有幾個女子能配的上這樣如神祗般的人物。可是自家小姐…… 她看著自己小姐的臉,心里一片惆悵,說句不好听的話,實在是慘不忍睹。可在她小離的眼中,小姐雖然外貌丑陋,心卻是最美的,又善良,對人大度體貼,她的心思和智慧更非常人可比。但別人不會這麼想,在外人眼里,小姐又瘋又傻,流月國大街上的叫花子甚至都在到處傳唱…。 還有老爺,老爺不喜歡小姐,府中的的各位姨娘,尤以青姨娘為首,更是個個居心叵測,明明是被老婦人捧在手心的七小姐,卻因為某些原因(雖然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只能裝成傻子,嫁過去,如果受了欺負,他日一旦老夫人……誰會給小姐撐腰? 更何況,瑾王已經娶了好幾門妾室,王府中已經有了五位姨娘。以小姐的身份,如果真的嫁過去,最多也就是她們中的一個。那些內宅里的事,要多骯髒有多骯髒,小姐這樣純潔無暇的人,根本不會甘願困于小小的內院之中每天和她們斗來斗去。 自己當初不也是因為不願意參與那些明爭暗斗的事,才會寧願當一個小小的浣衣女嗎?也因此,後來才會被小姐看重…… 想到這里,她幾乎急得快哭起來了,眼里一片水色幾乎氤氳開來。 歐陽凌月見她越來越凝重的神色,便知她已經將事情想的透徹,心里也是一陣溫暖︰知我者,小離也。只要適當提點,便能馬上明白她的意思,這份聰穎,恐怕將來不在自己之下,是個可造之材! 這時候,她又想到了另一個主意。 歐陽凌月輕輕拉住小離的手,溫和的對她說︰“沒事的,小離,你家小姐我福氣大著呢!本小姐自有辦法,你無需擔憂。” 小離正在傷心,听到這話,不僅更加疑惑。然而歐陽凌月沒有再解釋,只是靜靜的思考著。 流月皇帝和瑾王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她從來沒有惹到他們,和皇家的事情更是沒有半分牽扯,怎麼今天,會突然冒出這麼大一個烏龍事件? 她看著小離,問道︰“是皇上賜婚,還是瑾王主動請旨?” 小離不明白她要干什麼,愣愣的答道︰“听說是皇上主動下旨……” 歐陽凌月這下心里有數了︰“原來,是你這個流月皇帝在搞鬼!” “小離,調整好你的狀態,我們出去一趟。”歐陽凌月的眼楮不經意地瞟了一下窗外某個身影,嘴角牽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那笑看得小離一陣莫名其妙,然而她卻知道,每次小姐露出這樣的笑容時,都會有人要倒霉…… 這次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小離在後面悻悻的想。 不過要是她知道她幸災樂禍的那個倒霉蛋的身份,恐怕會嚇得身體發軟。 歐陽凌月急急地走著,背影簡直可以用風風火火來形容,踫到府中還算有良心的給她行禮的一些僕人,暗自記下,心中說聲抱歉,然後又直接一把大力地推開︰反正她是傻子,做什麼舉動都是合理的。不是嗎? 此刻,她心中只是一陣狠罵︰該死的悶騷男,本小姐招你惹你了?!就算你權力大,可以無法無天,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招惹本小姐! 窗外的某人看著歐陽凌月陰險的笑和心急如焚的樣子,終于,收起之前臉上戲謔的表情,心中不好的預感噌噌直冒︰遭!這下不會玩過火了吧! 小離一如既往在後面賣力的表演著︰“小姐,別跑,會摔著的,小姐……”她心里一陣淚流滿面︰自從跟了小姐,不用洗衣服,卻每天都要練習跑路……嗚嗚,當一個金牌丫鬟(當然,這也是歐陽龍玉教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其實,事情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題外話------ 嘿嘿(某作者偷笑中……。),光棍節即將來臨的日子……祝所有單身的盆友們快樂! 第七章 收個妹妹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那時,歐陽萌萌剛剛來到異世,在府中待得實在無聊,傻子的生活雖然很簡單,但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實在乏味透了,除了歐陽芸兒和一群腦殘女時不時的來挑釁,可以幫她解解悶之外,她只能一個人沒事抓蛐蛐斗蛐蛐玩。 某天,早晨溫暖的陽光透過薄薄的淡黃色紗窗。 此刻看來,一個女子端莊的坐在窗前,潑墨的青絲如瀑,長長垂下,恰巧遮住了她臉上難看的黑色胎記,幾縷輕柔飄逸的發絲間依稀可見黛青的細眉,明若秋水的雙眸中一片淡然,縴細的玉指緊握著精巧的毛筆,宣紙上是一派秀麗的小楷。 旁邊的紙張堆積如山,上面是各種字體︰行雲流水般的行書,氣勢渾然天成的草書等等。 一個長相其丑無比的痴傻小姐,安靜的坐在那里練習著書法,恬靜淡然,周身也似乎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輝。 然而,某人的內心卻並沒有表面上看去的那樣恬靜。 歐陽龍玉咬咬牙,終于寫到了最後一篇︰這也是某個死老頭留下的話,要盡快適應這里的生活,先要學會寫字。 想她歐陽萌萌在現代也算是好學生一枚,現在居然快淪落到了文盲的階層!她可是好好學生啊!于是她加緊練字,爭取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落後! 結果就是……好吧,是她自己太過聰明,不到三天,書法已成。現在沒事可做,能怪誰? “啊啊啊啊,”她大叫,扔下手中的筆,大聲發泄不滿。 周圍的僕人冷眼︰七傻子又在發瘋了…… 她看著那些人,心里一陣煩躁︰這樣每天過著米蟲的生活,什麼都不干,遲早真的會變傻子的! 瞥見中指上的白玉戒,凌月想起那個聲音︰滴血方可認主。 她心里好奇︰真得……可以認主?難道戒指也會有靈性? 正這麼想,戒指卻閃過一道瑩白之光,似是在抗議。 她嚇了一跳,心中忽然一動,不再猶豫,咬破手指,滴滴鮮血流淌在玉戒上,竟然緩緩滲進了戒指! 這就是,他們所說的滴血認主?!真是玄幻! 血滴被完全吸收之後,玉戒周身猛的爆發出一陣奇異的幽藍之光!幸而在白天,若是夜晚,只怕要引起一大群人的主意!細看之下,整只玉戒白青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些,添了絲絲血色。 眼前一花,整個人有些暈眩,凌月趕忙定下心神,慢慢平靜下來,腦海突現一本書,上有三個醒目的大字︰弒神訣。 弒神,是這書的名字嗎?好霸氣!她心想。 扉頁是一些很小的字,幾乎如蝌蚪文一般晦澀難懂,卻帶著無盡狂傲。然而她仿佛對這些字再熟悉不過,只一眼便能明白其中奧秘。 內容大致是︰吾乃混沌之主!今創逆世神訣《弒神》,逆天改命,只此一願!攔我路著,毀! 下面還有一行血色的小字,歪歪斜斜,明顯是重傷後所留︰君自去留無意,吾今揮刀斷情! 看到這里,一陣劇烈的頭痛向她襲來,眼前似有千萬個身影在晃動,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一幅幅畫面閃過︰ 空曠大殿,藍色風鈴寂寥,訴說了無盡清冷。一個女子,面容模糊,火紅狐袍,黑色滾金瓖邊。 雖然和她相隔甚遠,她卻能感覺到對方隱隱顯露出的霸氣和尊貴。那尊貴皮囊掩蓋的,是冷徹心底的寒。 她舉著酒杯,神情淡漠,對著杯中酒喃喃自語,左手纏繞一條細細青蛇…… 莫名的,凌月覺得那酒,很苦。 一片樹林,還是同樣熟悉卻又陌生的影子,像是個男子,持劍對著她,似是控訴。而女子仿佛沒有知覺,眼神空洞,唯有臉上落下的兩行清淚表達她心中的淡漠。 猛地,他朝那女子沖了過去,手中的劍狠狠的刺向了她! 歐陽凌月心中一陣焦急︰快逃啊,你傻了嗎?!為什麼要站在那里不動?!快點兒逃命啊!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會向著女子,只是她,她心中總有一種難以言明的熟悉…… 然而她根本听不見,女子漠然的看著,沒有閃躲,任憑鋒利的劍刃刺破肩胛骨,由皮膚,到骨髓,再到皮膚,仿佛心被挖了一個洞,再也無法填補…… 而那個身影驚慌失措,女子默默的注視著,一汩汩鮮血從她的心窩里流出…… 畫面戛然而止,凌月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的力氣似被人抽干了一樣。 她是誰? 歐陽凌月無力地想,為什麼自己會對她有那樣的心情? 她的心早已波瀾不驚,為什麼一個和她毫不相關的女子,竟能引起自己內心最徹骨的傷痛?! 突然,《弒神》閃過一陣刺目光芒,瞬間金光爆發!歐陽凌月腦中似有滾滾風暴風起雲涌,她忍不住閉上雙眼,衣袖微微遮擋,最後一絲力氣也被吞沒。 她喘著粗氣,臉色灰白,那陣金光幾乎要了她的小命! 額頭是大滴大滴的汗珠滾落。臉上的黑色胎記更加觸目驚心,嘴唇皸裂仿佛沙漠中久行的旅客,拼盡全力尋找生命之源,身體虛弱的仿佛大病了一場,力量極度干涸。 小離一跨進門,就看見她家小姐這幅樣子,不禁嚇了一跳︰“七小姐,你怎麼了?” 歐陽凌月幾乎是是盡了全身的力氣,虛弱地回答道︰“我沒事,扶我去床上躺著。我要休息……” 小離連忙走到歐陽凌月身邊,一踫到歐陽凌月的身體,更是吃了一大驚︰小姐的身子怎麼會如此冰冷?這個體溫簡直不是正常人所能承受的! 不過,她很聰明的沒有多問,只是照著吩咐,扶著歐陽凌月到床上。 歐陽凌月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小離卻放不下心︰小姐對她那麼好,冒著被人發現的危險,將她從大小姐的手下救了回來。不管她為什麼變成這樣,現在補好身子是最重要的,今天的事情一定不能讓老夫人知道。 看來,只能自己偷偷溜出去買些補品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剛踏出房門,後腳就進來了某個墨青色的身影。 樓陌軒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丑女,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果然是你,叫我好找。 想起她的種種“美名”,再看到她現在丑丑的樣子,樓陌軒不禁一陣失笑。 歐陽氏的七小姐,天下聞名,自八歲起痴傻瘋癲,一直是家族所不齒的敗類!大街上人人可欺,兄弟不親姐妹不愛,歐陽青正那個老匹夫曾多次想要把她趕出家門,如果不是歐陽老夫人執意攔著,恐怕她現在已經變成了大街上的一具白骨! 想到這里,他的臉上騰起一股殺氣︰歐陽家的人,竟敢如此對她,當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四周看了看,屋里的擺設雖然比不上其他幾位歐陽家的小姐,也算是簡樸大方——也幸而還有老夫人罩著她,不然,樓陌軒臉色更加陰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歐陽氏?哼,總有一天,我會滅盡你全族! 門開著,一陣寒風吹進,饒是屋子里燒著銀碳,床上的歐陽凌月也忍不住微微咳起來,樓陌軒趕忙關上身後的門,沖到她床前,替她掖好被子,手一觸踫到她身上蓋的所謂的棉被,不禁微微皺眉︰這能算是被子? 里面是薄薄的柳絮,根本沒有一絲保暖的作用,外面的褥子甚至都已經有好些劃破的口子! 他想到方才經過歐陽大小姐的閨房時,里面香霧環繞,珠簾搖曳,溫暖如春,一大群丫鬟僕人恭恭敬敬的伺候著。心里立刻一陣怒火︰看來,雖然有老夫人的憐惜,還是有人暗中陽奉陰違! 然而,現在來不及更換了,樓陌軒解下自己的墨青色長袍,替她蓋好,小心地將凌月抱起,扶她坐在床上,然後運功替她取暖。 大約一刻的功夫,隨著頭頂上陣陣白煙的縷縷蒸發,歐陽凌月的臉色終于好轉,慢慢紅潤起來。幫她驅除完體內的寒氣之後,樓陌軒也已經神思倦困,他長吁一口氣,支撐著又將她抱在懷中,用自己溫熱的身體幫她取暖。而後,忍不住眯起了眼楮。睡之前還在想著︰這功夫的寒氣真是厲害……。 歐陽凌月在夢中迷迷糊糊,覺得好像有人抱著她,在用身體給她取暖。 是小離嗎?她神識不清的想著,然而這懷抱實在太溫暖,帶著讓人安心的氣息,她終于禁不住,在那個懷抱了拱了幾下,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再次昏睡了過去。 樓陌軒感覺到懷中人兒的動作,嘴角牽起一抹甜蜜的笑,隨即將她抱的更緊,沉沉睡去。 歐陽凌月再次醒來,已是夜晚,月明星稀。 她睜開眼楮,精神抖擻,一下坐了起來!因為她明顯地聞到,屋子里有不屬于自己和小離所帶的男人的氣息!而且,很明顯,是一種淡淡的墨香,嗯,好像這“墨香”應該是出自雨墨閣! 雨墨閣是流月國專門出售筆墨紙硯的地方,然而一般人根本買不起那里的東西,它所出售的宣紙、毛筆、顏料、墨汁等俱是世間少有的珍品,而且絕不重樣,哪怕放眼整個滄溟大陸都難再找出第二個! 最重要的一點……皇家大多用此物。 她再看自己的身上,居然還裹著一件墨青長袍,做工精細,她一眼便能認出絕非凡品! 凌月猛然記起夢中那個溫暖的懷抱,︰她丫!自己竟然在夢中被被人吃豆腐了?!這人居然還敢留下證據!很好!她恨恨的想道︰要是他再敢來一次,她就踢斷他的命根子! 正在這時,小離進來了,手里還端著一鍋熱騰騰的雞湯,對她說︰“小姐,您醒了?小離炖了一鍋雞湯,您喝一碗,暖暖身吧!” 歐陽凌月看著她,小離的手已經凍得紅腫,見她盯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放下手中的湯,有些躲閃的將雙手藏到身後︰“小姐,您別看……奴婢沒有……” 歐陽凌月眼眶微微濕潤,見她慌亂的樣子,連忙說︰“沒事,小離你別多心,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你對我這麼好,我有些感動……” 小離聞言,忍不住掉下淚︰“小姐,你說哪里的話?奴婢承蒙小姐大恩,做這點兒事情又算什麼?這是奴婢的本分啊!” 歐陽凌月心里更加憐惜,然而,她只是冷冷的說︰“小離,你記住,我並不是把你當丫鬟來看的,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完全拋棄主僕的觀念,在人前,你可以叫我小姐,人後,你只當我的妹妹,知道到了嗎?” 小離這次完全呆住了,小姐她說什麼,自己是她的妹妹?她的妹妹不是七小姐和八小姐嗎?她的身份那麼尊貴,怎麼可能讓自己一個卑微的奴婢當她的妹妹!那不是有辱老爺的名聲嗎? ------題外話------ 看在我這麼努力的份上,收藏!點擊!票票!乃們在哪里啊!偶想你們!~(>_<)~ 第八章 鳳醒未覺(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見她不開竅,不禁嘆氣︰她的思想停留在那些無聊的身份等級制度上,可自己不需要丫鬟,她希望靠自己的雙手做事。在這個世界,她渴望擁有的,不是一個處處順從的丫鬟,而是實在、溫暖的親人! 小離惶恐,可是她家小姐臉色卻越來越冷,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什麼了嗎?丫鬟不是生來就是丫鬟? 凌月看著她的臉,道︰“小離,我知道,你一直謹守規矩,可是,你听說過一句話嗎?” 小離茫然的抬起頭來,不明所以︰“小姐,什麼話?”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歐陽凌月的聲音一改之前的溫和從容,變得清冷明朗。 小離看著她,突然覺得,小姐的心里仿佛還有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和她相距很遠,飄渺得幾乎難以抓住。卻一定擁有別樣的精彩!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小離喃喃自語,反復念著這兩句,漸漸地,她的眼中透出驚人的光采︰是啊!難道那些王公貴族生來就是高貴命?憑什麼?誰制定的規則?難道她小離生來就只能是丫鬟?一樣都是人,有的人可以高高在上,而她們就只能每日忙忙碌碌,辛苦地伺候她們,不停的勞作,還要接受她們動輒的打罵?! 憑什麼她們就要默默忍受別人的踐踏!她小離的命,難道生來就賤? 不!不對!她的命,要握在自己手中,絕不會比任何人賤!如果自己都輕賤自己,那麼,這輩子,就只能屈居人下,永遠受別人的差遣,听別人呼來喝去! 她眼中慢慢變得堅定,隨即鄭重地跪下,重重叩頭。 歐陽凌月眼中一片贊賞之色,她沒有阻止,因為她知道,這是小離自己選擇的新起點! 從此,她的人生即將揭開嶄新的一頁。 三叩首完畢,凌月雙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看著她的眼楮︰“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歐陽凌月的親妹妹!生,當同甘共苦!死,當福禍與共!” 小離已經淚眼婆娑,眼腫的像核桃,凌月輕輕幫她拭去臉上的淚痕,自己眼中則是一片朦朧水霧︰“真好,我在這個世界,有親人了!” 姐妹二人看著對方的眼,露出笑容。 “啪啪啪啪”,窗外傳來一陣掌聲,打斷了這美好的時刻,緊接著一個有些邪魅的聲音響起︰“沒想到,我一回來,還能看見這一幕感人至深的場面,真是讓我感動的幾乎想流淚!” 歐陽凌月幾乎是立刻閃身到窗邊︰“誰?” 待又聞到一陣熟悉的墨香,反應過來,想起白天被這人親密的抱著,自己還在人家懷里睡得那麼香,耳根後不禁一陣紅,然後趕快回過神來,一本正經的皺了皺眉︰“你是白天那人?” 小離看著她矯健敏捷的身法,微微驚訝︰小姐會武? 不過也是,想來白天可能是練功受了傷吧!不然怎麼會變成那樣。 若凌月知道她心中所想,怕是要冒黑線︰這丫頭聰明的簡直有些可愛,她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她已經自動替白天的事情找到理由…… 樓陌軒在窗外大笑幾聲,話語中帶著說不出的滿足和欣喜︰“小月月果然有情,就那麼短短的時間,竟還記得我!看來,我們真是天生一對!” 你丫,誰和你天生一對!歐陽凌月正想罵。 沒等她開口,樓陌軒又接著說︰“小月月,記住,你未來夫君的名字叫做樓陌軒。既然你是我未來的娘子,直接叫‘軒’好了,這是我送給你的,拿好了哦!為夫有事,先行一步!以後再來找娘子!” 接著便從窗口飛進一大包東西,小離見狀,忙撲上前一把抱住,凌月看向窗外,哪還有什麼人影? “可惡!”她一跺腳,望著那個連留下的空氣里都帶著愉悅氣息的身影的方向,狠狠罵道︰“誰特麼是你未來娘子?!白天的帳本姑娘還沒算回來呢!現在又送什麼東西!本小姐才不稀罕!不要!小離,拿出去扔了吧!” 回頭,小離已經一臉沒出息的打開了包裹,兩眼放光道︰“哇!小姐,快看,是天絨雲絲被哎!” 凌月疑惑︰“怎麼了,這被子很珍貴嗎?” 小離很無奈︰“小姐,這被子何止是珍貴!整個流月國都只有三床誒,你想想,這人居然出手那麼闊綽,明顯身份尊貴,而且,”說到這里,她又曖昧一笑︰“小姐,他對你很是上心哦!小姐,有希望!” 凌月額頭冒汗︰這被子再珍貴,你就不能配合我一點兒?你家小姐在你心中連一床被子都不如?!人家一床被子,就讓你把你家小姐賣了?! 某人絲毫沒記起,今天下午,自己被一鍋雞湯感動的熱淚盈眶,還連帶著收了一個妹妹。 小離看著她不高興的樣子,一臉委屈道︰“不過,既然小姐你不喜歡,那小離就拿出去賣了吧,還能換些體己貼補著用。”說完,抱著被子就要走。 窗外有人暗暗贊嘆︰小丫頭,前途無量! 凌月見她真的要拿去扔掉,不禁急了︰“站住,誰說要扔了?我冬天最怕冷了,拿來吧,不蓋白不蓋!” 小離偷偷舒一口氣,然後說︰“好吧,小姐,小離給您放這兒了。” 說完,偷偷對著窗口的方向比了一個手勢,一溜煙跑了。 凌月氣呼呼地躺在床上,想著︰該死的什麼‘軒’,竟然連小離都收買了,說你們倆沒商量好,連鬼都不信!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真當我是傻子麼?! 想到這里,心里又是一驚︰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容易相信人了?這里不比現代社會,她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怎麼今日,竟然一連相信了兩個人? 寒冬,窗外北風吹得呼呼直響,像鬼在不停地哭泣。 凌月躺在床上胡思亂想,身上被子傳來陣陣的暖意,不一會兒就閉上眼進入了夢鄉。 窗外,突然某個人影突然出現,他仍舊不懷好意的盯著窗里熟睡的人兒,一臉邪笑︰娘子,這可是為夫覆蓋了三年的被子哦,好好睡吧! 然後又不禁搖搖頭︰唉,真是一只丑丑的小懶貓,白天已經睡了這麼久,晚上竟然還…… 想到這里,他嘴角牽起一抹寵溺的笑,緊接著,消失無蹤。 床上的歐陽凌月忽的睜開眼,背對著窗戶,牽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流月?真有意思! 然後又緩緩閉上了眼。 從那之後,歐陽凌月每天都能踫見這個讓她恨得咬牙切齒的妖孽,他竟然還帶著銀面具! 凌月幾乎氣的吐血︰這是不是意味著,只有他來找她的份?!而就算某人摘掉面具,大搖大擺走在大街上,她也認不出,那歐陽凌月要報仇,得等到何年何月! 除此之外,某個看似威風霸氣尊貴不可褻瀆的男人還有一系列“慘不忍睹”的壯舉︰街上偶遇小流氓,某人立刻大呼︰娘子別怕!為夫來也! 然後表示一腳踢飛,擺個酷酷的姿勢耍帥,連帶著拋媚眼兒,回頭看心涼的發現,凌月只給他留了一個丑丑的背影…… 歐陽凌月早已猜出這人的身份,氣結︰她現在不是健康美麗標準紅顏,實實在在的丑女一枚,又沒那禍害人的資本,為毛會被他看上啊!你想葬送你家基業別讓她來背罪名啊! 然而她心底的呼吁,某人直接忽視,每日照來不誤。 而今日,更是冒出賜婚瑾王這麼大的烏龍,這事敢說和某人沒半毛錢關系? 歐陽凌月來到歐陽府朱紅的大門前,忽的停下腳步。她听見她的三姐歐陽芸兒房里傳來一陣談話聲。 樹上的樓陌軒疑惑︰怎麼停住了?難道她想通了?!以她的性格能那麼快就息事寧人?絕不可能!一定有事! 歐陽凌月冷冷站在那兒,不漏掉她說的每一個字。 “該死的丑八怪,賤人,敢和我搶男人,做夢!”歐陽芸兒的聲音狠辣,讓旁邊站著的下人們心驚︰平時看著輕靈善良的三小姐,居然還有這樣惡毒的一面?! “準備好了嗎?”她又問道。 一陣抑制不住顫抖的聲音回答道︰“好、好……好了,三小姐。” 歐陽芸兒冷哼一聲︰“沒出息的賤婢,滾下去!” 丫鬟戰戰兢兢地退出房門,差點兒被門檻給摔著,幾乎是一路滾趴著離開,看樣子嚇得不清。 凌月忽然改變了想法,嘴角一勾,聰慧的眼眨巴了幾下︰好機會! 深夜,朦朧的月光透著絲絲冷清,夜,黑的沉寂。 凌月好像睡得很沉,整個人蜷縮成嬰兒狀,又嘟了嘟嘴,緊緊抱著被子。 窗外,幾道不知名的黑影閃動,一只手挑著竹管,輕輕透開窗紙一角,縷縷淡淡的青煙隨之彌漫在房間里。外面的人很是小心,等藥效發揮盡,方才輕手輕腳地溜進房間。 他從懷里掏出了什麼,小心翼翼的放在床底下,然後又將一個不知是什麼的小東西放在屋里的香爐中,稍稍使勁一捻,立刻化為粉末,和香灰混在一起。 來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低低陰笑一聲,退出房間。 凌月躺在床上,背對房門,眼中一片清明︰“出來吧,人都走了。” 一道黑色人影從窗戶中飛進,歐陽凌月仍舊躺在床上,不舍得從被窩里出來,她轉過身來看著他,樓陌軒添了一件暗綠滾邊的銀金色雲狐長麾,整個人說不出的尊貴,恍若神祗。 他的出現,整個屋里好像溫暖許多。 外面應該很冷吧,現在正是深夜,白天積得厚厚的雪。他武功再高,也沒必要夜夜在冰天雪地里吸納吐氣增強內力…… 歐陽凌月心里忽然心中一動,不用一個人面對所有,這感覺……貌似不錯! 樓陌軒看著她,還是丑丑的樣子,可他就是覺得可愛,她淡定從容,有時聰慧狡黠,讓人捉摸不透;有時秀麗端莊,宛若最穩重的大家閨秀。 他一笑,銀色面具折射雪地里略帶寒冷的熒光︰“你怎麼知道我在?” 凌月翻個大大的白眼︰“你哪一晚沒在?尤其是今晚這麼重要的時候,怎麼可能缺席?” 說完這話,她心里忽的柔軟︰不論何時,我知道,你在、、、 樓陌軒笑得陰險邪魅,身體微動,忽的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緊貼,帶著溫熱的男子氣息絲絲噴灑︰“月怎麼知道我不會缺席?” 凌月臉微紅,心中僥幸︰夜晚應該沒事吧? 不過她沒想到,窗外的月光和雪光交相輝映,雖無燭光,已經微亮如黎明,她、正對著紗窗,柔柔略帶清冷的光正灑上她柔和的臉頰。 樓陌軒眼中那處黑色胎記似乎淡了,他看得幾近痴迷,將她所有羞怯盡收眼底。 ------題外話------ 顏顏表示壓力好大的說…… 第九章 鳳醒未覺(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她的發絲微微有些凌亂,巴掌大的小臉上折射著比雪月交相輝映更柔和美麗的光澤。黛眉若遠山,橫在兩汪明潤如春水脈脈含情的眼眸之上。瑩白潤澤的皮膚,櫻紅小嘴微微翹起,有幾分可愛。 大手情不自禁地撫上那塊暗黑的胎記︰若沒了這塊胎記,不知他的娘子該是怎樣的傾國傾城? 歐陽凌月微微別開頭︰“很丑,是不是?” 不用一個人獨自面對所有,有一個寬闊的肩膀,有一個知我,懂我的比翼之人,這,算不算是愛情呢? 凌月心中溢滿幸福︰這就夠了,既已習慣有他在,就不要再捂緊心門,有時錯失一時,便是錯過一世。 樓陌軒燦然一笑,她在怕什麼?他怎會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 你可知,紅顏三千,不及你半分?你可知,我尋覓良久,尋覓到早已忘記多年夙願,只為終有一日來到你身邊。 溫熱的手指有些戲謔地在她臉上輕輕打圈,細細描摹著那道胎記的形狀和邊緣,微微搖頭,他輕吐出兩個令她驚訝的字︰“很美,很好!” 凌月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很美,很……好? 只一眼,已被他深深地迷住。 眼前的男子在這別樣美麗的夜里,實在是魅惑至極︰幾綹墨青的發絲垂落在耳間,銀色面具勾勒出他完美的幾乎無可挑剔的輪廓,隱隱可見面具下的桃花眼,微微一眯,風情萬種魅盡蒼生,透著幾分讓人心動的邪魅和危險。性感的唇微微張開,瑩瑩潤潔的光澤,帶著令無數春閨少女為之瘋狂的誘惑,精致的下巴帶了幾分成熟的男子氣息,讓人心動不已。墨青滾邊的銀金色雲狐大麾似有生命般乖巧的貼在身上,收斂幾分強勢和張狂。 惑世妖孽!歐陽凌月腦中浮現幾個字,眼中是更深的迷茫,腦中是更模糊的面容,曾幾何時,這樣的臉也曾在她的面前出現過? 樓陌軒對她的痴迷很是滿意,湊近邪邪一笑道︰“娘子對為夫的相貌可還滿意?為夫也很喜歡這張臉。” 凌月的臉紅的幾乎要滴下水,心里閃過一個念頭︰不能總讓這廝佔便宜! 她依舊痴迷,嘴上卻道︰“樓陌軒……” 然而話沒出口,已被打斷︰“娘子,叫我軒。” 凌月臉上紅暈燃燒的更加熾熱,心里卻想︰你丫使美男計上癮了是不?當本姑娘的定力不存在? 女子眼中狡黠一閃而過,她一臉羞澀低頭喊了一聲︰“軒……” 聲音柔情似水,滿滿幸福鋪滿開來,剎那間腦海里煙花開滿天際,燦爛一夜風景。 樓陌軒身體一陣戰栗,幾乎融化在這美妙的一聲里,下一秒,笑容瞬間凍結。 “你為什麼要著戴面具呢?難道是因為長得比我丑,沒自信,不好意思見我?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如果你是丑男之中的極品,那我們豈非天生一對?” 凌月嬌笑︰本姑娘讓你得瑟! 樓陌軒淚流︰娘子,你確定你不是在故意打擊報復? 片刻,他笑意更深︰“娘子不必如此心急,為夫自認英俊無雙,至于真容,洞房花燭夜娘子自可看見!” 眉眼彎彎,話語曖昧不明,笑容更像千年老狐狸,凌月越看,越覺得他像某個人。 像誰呢? 像那個沒良心的老頭! 凌月默︰這就是所謂的一物降一物麼?555~ 忽的,她感覺這溫度不對,低頭一看,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竟又坐在了他懷里! 倆人身上裹著厚厚的雲絲被,被子里的身體緊貼著彼此,溫度急劇升高!某人整張俊臉在她面前無限放大,一臉戲謔。 歐陽凌月趕緊跳出,幾欲淚奔︰她來到古代還沒有看到半分影子的閨譽咧,為毛嗨嗨地揮著翅膀灰走了…… 樓陌軒一臉哀怨看著她,美男計再次派上用場,神情像極了獨守空閨十多年的怨婦︰月,人家沒抱夠…… 她清清嗓子,轉移話題︰“剛剛那人在我房里放的什麼東西?” 這是個沉重且憂傷的話題,房中令人心亂的氣息立刻消失無蹤。 樓陌軒立即正色,聞到空氣里已彌漫開的味道,冷笑︰這些下三濫的把戲也能拿的出手?不過,這場戲的主角在哪? 想到那個香爐,他瞳孔一縮,怒火上揚︰好個歐陽芸兒,這就是歐陽青正捧在手心溫柔知禮的大家閨秀!?真是有眼不識金瓖玉! 樓陌軒無邊怒海滔滔翻滾,凌月心中一沉︰“怎麼回事?” 樓陌軒看著她,他未來的娘子怎麼能生活在這樣污穢的環境之下,每天和那幫愚蠢的女人斗來斗去,幸而自己今天做了一個明智的決定,哼,歐陽氏,如若他的月收到了任何傷害,哪怕是掉了一根頭發絲兒,他也會傾盡全力,滅全族! 他看凌月依舊一臉疑惑,心中思量一會兒,解釋道︰“毒瀾花,最具房中迷情之效,她大概是想找個男人,毀你名聲,讓你顏面掃地,犯七出之條,無法嫁給瑾王。” 凌月卻將注意力放在香爐上,凝視了一會兒,轉過身,清澈的眼楮盯著樓陌軒。 他心虛,又立即調好心態,等她開口。 凌月看著他,那意思是︰你自己看著辦!說謊的後果自己承擔。 樓陌軒身體挺直,僵持了一會兒,終于在她的目光中低下頭,委屈的跟什麼似的,小聲地說道︰“娘子,我錯了……” 她走到桌旁,倒一盞茶,捧在手里,坐下,依舊看著他,一副天長地久的樣子。 末了,終于開口︰“說吧,錯在哪兒了?嗯?!”說完,依舊一臉淡然。 樓陌軒暗自好笑︰月現在的樣子,真像逮住相公在外面喝花酒晚歸,獨自生悶氣,一臉興師問罪的小媳婦。 某人心里十分受用,臉上神情更加哀怨︰“娘子,對不起,為夫不該隱瞞部分事實,知情不報,罪大惡極,請娘子重罰,跪搓衣板、涂辣椒水、上老虎凳等等家法盡管使,為夫絕不含糊,甘心伏誅,但求娘子多看我幾眼,不要讓為夫以後睡地板……嗚嗚~” 歐陽凌月額頭滾落一滴大大汗珠︰您這是在認錯麼?為毛怎麼听都是在佔便宜?怎麼听,都是自己吃虧、、、 她心里悶咳幾聲,終于揪回她藏身已久躲得老遠的情緒一種名為“嚴肅”的珍貴物種,半響才說道︰“看在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就暫且饒過你。正事要緊,先把具體過程交代清楚!” 樓陌軒感嘆︰不愧是他家最聰明可愛的親親娘子,一下就能猜中自己的小九九。不過,自己以後的日子豈不是很難熬? 唉,女子還是笨一點兒好,笨笨的比較可愛,但,自己偏喜歡那種笨女人,還是月這樣的好,嘻嘻…… 他臉上的神情頃刻變換十幾種,看的歐陽凌月吐槽︰這變臉的速度簡直都能和川劇媲美!交代真相有這麼難麼? 她冷冷的帶著威脅性的的聲音傳來︰“樓、陌、軒!” 樓陌軒端正態度趕緊招︰“毒瀾花具有催情之效沒錯,但……”說到這里,他眼中一片狠辣之色,仿佛恨不得立刻滅掉那位歐陽三小姐! “那個狠毒的歐陽芸兒還在香爐里加了一樣東西,幽幽果的碎末。”他接著道︰“幽幽果是《藥王經》中排得上名次的毒果,專能招引一些毒蟲毒蛇,令它們失去理智陷入癲狂!” 凌月心中已然明了︰歐陽芸兒果然算計的夠狠,就是自己想破腦袋,也決計找不出這樣折磨人的法子! 以幽幽果本身具有的吸引毒蟲毒蛇的獨特能力,配以毒瀾花的催情之效,她分明是想讓凌月和一群毒物…… 如果真如其所願,歐陽凌月只怕不止更傻,還可能就此毒發身亡!僥幸活下來,只怕除了人人嘲笑的痴傻之名,還會再添上一條讓世人笑掉大牙的標志——歐陽家族人盡皆知的七傻,竟然耐不住寂寞,在房中偷偷和動物進行交配! 這件奇異之事怕是會傳遍整個滄溟大陸,又會引得無數人嘆息搖頭。而她從今之後不管走到哪里,都會受盡天下人的白眼和欺凌。 小小年紀,因為一點點的嫉妒之心,竟然如此狠辣! 歐陽凌月搖頭之余也不禁連連贊嘆︰古人智慧博大精深之處她今日總算是領教了,果真不可小覷! 樓陌軒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凌月,毒瀾花具有暫時散功的作用,你沒事?” 從那人走後,他已暗自運功清除著吸進的花香,才安然無恙,不知凌月功力究竟如何,雖然不弱,也不得不防,以她的功力稍加調息便可解毒,但畢竟是《藥王經》中排得上名的毒,難免會對身體有損傷。 凌月疑惑地看著他︰“散功?” 樓陌軒瞳孔微張︰你沒有運功……? 倆人心里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樓陌軒心中幾乎肯定,不由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月!果然天賦異稟!” 凌月根本不知毒瀾花的毒性,所以根本沒有運功散毒,可是她卻安然無恙。 也就是說,她,很可能是千年不遇的萬毒不侵之體! 樓陌軒更加放心了,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歐陽芸兒?”他的心里其實還有另一件事,只是,想到眼前她如此麻煩的境況,暫且壓下不提。 凌月笑得甜美,眼中一片純潔︰“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是最不用動腦筋的好主意,干嘛不用呢?” 她的神情如此美好,引人遐想,可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樓陌軒聞言,眼里一片神采︰“好!” 他有些留戀地看著她︰“月,這件事就交給為夫來辦,可能,為夫要暫且離開一段時間。” 樓陌軒取走那兩樣髒東西,銀色的身影一閃,如銀狐般迅捷敏銳,人已到窗外。 外面依舊白雪紛紛,所有夜晚世界的光芒仿佛都系于他一人,他對她笑得溫和︰“月,睡吧,接下來的事情為夫來,相信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歐陽凌月看著他面具下即使在夜晚也熠熠生輝的桃花眼,一改嬌羞溫柔的女兒姿態,唇角勾起一抹笑︰“樓陌軒,其實,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我從來不會讓別人插手我的事。歐陽凌月不需要任何人幫助,她不想依靠別人,自己過得很好。” 樓陌軒並不緊張,他信她不會如此絕情。 凌月停下,朝著紗窗走近一步,清冷的月光襯著她有些冷情的臉頰,她身後似有萬丈光芒悄然升起,不經意間荒涼人的眼楮,令人不敢直視。 突然,她笑了,說︰“可這一次,我願意讓你來解決。” 樓陌軒靜靜等著,她繼續道︰“我歐陽凌月認定的人,絕不忍受背叛!將來,你若負我,”說到這,她目光鋒利如刀,似要破開那張精致的銀色面具,直直扎進他心里︰“我會親手將你送下地獄,陪你烈火焚身,永世不滅!” 樓陌軒也慢慢靠近,注視著她堅定的雙眼,靠近她的耳垂輕輕道︰“相信我,那個時刻不論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永不存在!” 她對他身後月光露出淡淡微笑︰“軒,下一次,我希望听見你叫我‘凌’。” 樓陌軒心中一動,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凌,記住這個味道,我會追尋著它,再會到你身邊。” 她點頭,天空一道銀色閃電迅速劃過,轉眼不見。 凌月喃喃自語道︰“等你回來之時,也會看見一個不一樣的歐陽凌月,那時,你的選擇又是如何呢?” ------題外話------ 哇  ,大吉大利啊!今天光棍節,小陌陌脫光啦!哈哈哈哈! “陌陌,快發糖糖!顏顏姐要棒棒糖!”顏顏一臉不懷好意︰“不然,就讓你媳婦身邊多幾個美男!” 某陌陌哭喪著臉伸手,交出了幾顆為數不多的糖糖︰“嗚嗚,這年頭找媳婦,不容易啊!~(>_ (某顏餃著棒棒糖,哼著歡快小曲兒,大步離開中……) 第十章 籬籬浮草(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雪停了,厚厚的積雪壓彎了層層青松。 晨光透過薄薄的紗窗柔柔灑在凌月身上,長長發絲凌亂地遮住她的瑩白小臉,恰好擋住了那塊胎記,嬌憨的睡姿看著很可愛,全然沒了平日甚至算是盛氣凌人的氣勢。 她正睡得正香甜,突然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傳來,凌月微微蹙眉,又伸出舌頭舔舔嘴唇,撅撅小嘴,翻個身繼續好夢。 “小姐,小姐!起床啦,開門啦!出大事啦!”小離在外面將門敲得“砰砰”直響,聲音有些焦急,可屋里的歐陽凌月卻睡得跟某種死得透透的動物一樣! 小離心中一陣惶恐︰小姐怎麼了?她以前從來不賴床的!今天早上三小姐才出了這麼可怕的事,小姐她不會也…… 想到這里,她更加用力的敲門,“小姐,你醒醒!我是小離啊!小姐!”可屋里還是沒聲音。 最後,她干脆坐在門口,嚶嚶地哭了起來。 歐陽凌月听見門外可謂是震天撼地的吵聲,不情不願地下了床,里面只穿了白色的褻衣和褻褲,還裹著厚厚的被子。 一臉睡意惺忪的開門,她還不停地打著呵欠︰“小離,怎麼了?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小離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兒,听見她的聲音終于安心。 見她安然無恙,還一副根本沒睡醒的樣子,她不由嘆氣︰她在這里擔心這擔心那的,結果小姐倒好,睡的香的不能再香! 哼,害她白擔心一場!小姐,以後我會向你討回來的!小離心中在陰笑。嘿嘿,不要怪我,有其主必有其僕,這是小姐你教的。 歐陽凌月看著小離,才發現她竟然哭過,擔心地問道︰“怎麼了,小離?誰欺負你了?” 小離一把抱住她,趁機鑽進被子里,心中感道︰哇,真暖和!然後一臉梨花帶雨地抱怨︰“小姐,小離擔心死你了!嗚嗚……” 話沒說幾句,倒是凌月被抱的更緊,快喘不上氣了。 凌月望天,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為毛她覺得小離不是在擔心,是在趁機取暖呢? 是她想多了咩?不能吧!小離是那麼純潔無瑕的孩子…… (某作者寄語︰純潔也經不住魔女的禍害哇!) 倆人進了屋,凌月洗漱穿戴完畢,小離細心地幫她梳了雙月挽雲的發髻,簪上幾朵晶瑩剔透的細碎小花,長長青絲乖巧地垂在她的後肩。 這本是最平常不過的裝飾,卻能讓生生凌月透露出幾分靈氣。 她看著鏡子前的歐陽凌月,已經初具少女朦朧青澀的韻味,如果沒有臉上的黑色胎記…… 小離偷偷想道︰小姐應該會出落成一個絕色傾城的美人吧!好可惜哦。 不過,小姐就是小姐,永遠是她小離心中最美的,管別人怎麼看呢,哼! 凌月心中卻是在想︰對不起,小離,我不會梳古代發髻,只能暫時委屈你了。 “對了,今天早上看你急急忙忙的樣子,有什麼事發生了?”她轉過頭來問,心里卻已經有了計較,隱隱有些期待,不知道某人排演的這出戲會精彩到什麼程度? 小離這才記起正事,急急回答道︰“小姐,是三小姐出事了!” “你慢慢說,怎麼回事?”她饒有興致的樣子,繼續問道。 其實,某女早就忍不住好奇心,在天微亮時分去探了一下歐陽芸兒的閨房,里面的狀況,似乎十分有趣。 小離見她一臉趣味十足,不禁奇怪,她也沒多想,三小姐老是欺負她家小姐,這一次肯定是惡人惡報! 不過她一記起今天早上那一幕可怕的事情,又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說︰“今天早上,三小姐被發現……”講到這里,臉微紅,凌月看了她一眼︰你家小姐這點兒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她略微放心,才又繼續說道︰“衣不遮體的……在房間里和幾個男人*,還滿嘴胡言亂語……” 講到這里,她停下,畢竟小姐雖然是外人眼中的傻子,神智卻確實是清醒的,實實在在的千金小姐大家閨秀,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卻不知道,今天早上這轟動的一幕,完全是出自她眼中善良可愛又大方的小姐和有仇必報的某男之手。 小離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場景,現在胃里還忍不住作嘔。 她雖只偷偷瞄了一眼,卻已經吐了好幾個時辰,差點連膽汁都快嘔出來!屋子里的那一幕簡直令她終生難忘︰ 五六個不著寸縷的男人和同樣一絲不掛的三小姐在床上不斷的撫摸著對方,嘴里還滿嘴淫言穢語,不停興奮地大叫大嚷,言辭污穢令人不忍耳聞!屋里曖昧不明的聲音因此起彼伏,從丫鬟們三更起床開始,戰況已經貌似非常激烈,下人們听見的就已經足足持續了將近四個時辰! 門外圍著的一群丫鬟小廝們有些心動又害羞,卻都不約而同的津津有味地听著那聲音,有些丫鬟甚至臉紅的像秋天成熟的紅高粱。如果不是最後老爺怒氣沖沖的來了,一掌劈開門,可能不知道還有多久才…… 而開門之後,平時香氣宜人富麗堂皇的屋內,情況更是令人毛骨悚然︰毒蛇、蜈蚣、蠍子、蜘蛛、蟾蜍爬得滿地都是!就連床上幾人的身下也壓著厚厚的一層毒蟲!幾人的身軀已經被毒蛇毒蟲咬得遍體鱗傷鮮血淋灕,卻仿佛沒有絲毫痛感,只是一味的尋歡作樂! 歐陽老爺氣的大發雷霆,也不管滿屋的毒蛇和毒蟲,直接沖進屋內,將歐陽芸兒從床上一把拽下來,“啪啪”直鏟了她十幾個耳光!打的歐陽芸兒嘴角鮮血直流,半邊臉腫瞬間變得青紫烏紅,腫的老高,再沒了平時讓她引以為傲的俏麗臉蛋,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或紫青的吻痕,沒有一塊好地兒! 歐陽芸兒仿佛才回過神來,哭得眼淚漣漣,癱軟在地上懇求老爺手下留情。 老爺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直接杖斃了那幾個男人!又怒火滔天的將青姨娘大罵了一頓,說她教女無方,竟然生了個這麼傷風敗俗不知廉恥的東西!還下令禁足,未經允許再不能出來。 周圍的下人們都驚住,要知道府里六位姨娘之中,老爺平時最寵愛的就是青姨娘。平日連說一句重話、踫著磕著了一下都心疼得不行。 大家都說,青姨娘可是老爺心尖尖兒上的人,所以青姨娘在府里一向得意,甚至連琴夫人也不放在眼里,如若不是老夫人攔著,依老爺對她的寵愛,早就將管家大權交給青姨娘,看來這次,府里的風不知要往哪邊吹了…… 所有人的心里不約而同,都在反復掂量,猜測下一位得寵的姨娘會是誰。 而小離,則是在吐完之後趕快跑到齊小姐的房間來向她報告。 歐陽凌月眼神清冽︰歐陽芸兒,這怪不得我,這些都是你打算用在我身上的招數。沒想到會引起這麼大的效應,我只是發發好心,稍稍加了一把猛料,替你找了幾個男人,沒有讓你和一群毒蟲…… 這也算是原封不動的返還給你!今天既然注定有一些事情要發生,那我又何苦找罪受?你就暫時幫我替一場主角好了。 只是她沒想到,軒會將事情弄得這麼大,歐陽芸兒無論如何不可能弄到如此猛烈的藥。雖然她對毒藥懂得不多,卻也知道,毒瀾花不過是一種迷情的藥,藥性並不太強,而幽幽果不過是用來引出毒物的。 某人很有可能將歐陽芸兒的藥至少加重了幾倍! 他這是要報仇吶! 她笑著搖搖頭︰小肚雞腸的男人! 凌月的眼神一瞬間又變得深邃而溫柔︰軒,你演戲的技巧,可是絲毫不亞于我哦!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吧?辣手無情,暇眥必報,可……又極其護短! 這樣性格的軒,還真是可愛!她想到這里,嘴角牽起一抹無奈又甜蜜的笑。 她看著小離,這丫頭在想些什麼,她能不知道?小離口中敘述的事,與事實真相相比,輕了何止十幾倍!她是在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小離恐怕以為自己是那種單純美好,嬌滴滴的千金大大小姐吧!她那麼傻,又傻的讓人心窩里一陣溫暖。 歐陽凌月看著她,擔憂地問道︰“小離,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和你想象中的完全是兩個人,你還會這樣對我好嗎?” 她愣了一下,小姐怎麼了?她誤會自己什麼了嗎? 歐陽凌月看出她眼中的惶恐,補充道︰“我只是隨便問問,並不是你做錯了什麼?回答我的問題!” 小離有些疑惑,見她家一副極其認真的樣子,沒有半分開玩笑之意,她仔細想想,繼而堅定的說︰“如果小姐以後變了,卻依舊是好人,小離一定至死追隨!可……” 她神色有些猶豫,偷偷瞧了一眼歐陽凌月,她的神色沒有半點異樣,才有稍稍安心,吞吞吐吐地說道︰“如果,小姐有一天成了十惡不赦的大壞人,請放小離離開,或是一劍殺了小離!” 歐陽凌月眼楮微眯︰“為什麼?就算我以後變成了你口中的壞人,也不會虧待你的,不是麼?” 小離低下頭,猶豫了很久,才又抬起頭來︰“小姐,你知道嗎?雖然吳嬤嬤對我就像是至親女兒一樣,可小離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我只是她的遠房佷女兒。” 歐陽凌月驚訝︰她從來沒有听說過這件事,只怕府里所有人都以為小離是歐陽府中的家生女兒吧! 她慢慢走到桌前坐下,一手輕輕敲著幾乎已經掉漆的桌面,發出一陣悶悶的“咚、咚”聲︰“繼續說。” 小離眼楮看著窗外的天空,眼中一片空洞︰“吳嬤嬤說,我是齊楊鎮羅雲村人氏,說是遠房佷女兒,其實親緣關系很遠,她的姑媽是我祖母的表姐妹。那時候,老家山賊猖獗,到處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官府卻受了山大王的賄賂,從來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不管。” 她的心緒仿佛飛得很遠︰“我永遠記得,那年我才三歲,爹娘都是很老實的人,娘親長得比一般農家的女人美,所以從來不出家門,就連集市也很少去,有什麼東西都是讓爹爹出去買。爹娘想搬離那個混亂的村子,然而在半路上……” 她咬咬牙,臉上一片仇恨之色,看得凌月心中一驚︰才九歲的丫頭,竟然有這麼大的仇恨! 歐陽凌月輕輕握著她磨出了細小繭子的手,禁不住心疼︰“對不起,小離,我不該讓你想起這些。既然痛苦,就不要再往下想了,好嗎?”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絲絲愧疚和溫柔。 “小姐,我沒事,我還要繼續講,不只是想告訴小姐,我是真的將您當成了我的姐姐,也是提醒自己,永遠不要忘記那一段過去,有朝一日,我終究還會再回到那里!” 她感覺到手心里傳來令人安心的氣息,閉上眼,繼續說道,“在逃亡的過程中,我們終究是運氣不佳,遇到了山賊,爹娘將我藏在不遠處一家農夫的柴草堆里,我眼睜睜看著那幫畜生獰笑著撒裂了娘的衣服……” 她淚雨滂沱,泣不成聲︰“爹爹幾乎是要和他們拼命!最後也被其中一個山賊一刀砍落了頭!後來,是已經過世的老爺和現在的老夫人路經齊楊鎮,才救下了我,老夫人說,她覺得我身上有一股尋常人家的女孩兒所沒有的靈氣,一打听,剛好又和吳嬤嬤這麼一層關系,所以就將我收在家中當丫鬟。接下來的事情,小姐,您、您都知道了……” 說完這些,她雙眼幾乎已經是一片赤紅,雙眼因為淚水不停的掉落,早已經是一片紅腫。歐陽凌月心中更加愧疚,將她摟在懷里,小離便傷心地哭起來。 ------題外話------ 求收藏啊!各位盆友們,輕輕一點就能顏顏無限動力,嗚嗚……。 第十一章 籬籬浮草(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已明白︰因為全家被山賊所殺,所以,小離的內心對那些所謂的壞人痛恨至極!所以,如果自己真的變成了她所認為的壞人,情義兩難全時,以傻丫頭剛烈的性子,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一劍了結生命,就像她當初寧願被管家毒打也不願意屈服、、、 歐陽凌月眼眶微微濕潤了︰這丫頭,為什麼要那麼傻? 小離你可知道?真正的壞人,比你所見的殘酷十倍!你所見到的,連邪惡的冰山一角都算不地。而以後歐陽凌月要走過的,將是充斥著腥風血雨的浴血之路,這麼讓人心疼的你,怎能陪她一路風雨兼程? 凌月心中百味陳雜︰小離,我歐陽凌月對天起誓,此生定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傷害!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凌月放開她,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小離終于將她心中隱藏多年的秘密說出,哭過一場之後,心情反而好了很多。 “姐姐……” 歐陽凌月溫柔地說道︰“小離,以後,我就是你的依靠,記住,不論何時何地,歐陽凌月永遠都是你的姐姐!” 小離點點頭,大大眼楮淚水漣漣︰“小姐,不管以後境遇如何,小離都會是你永遠的妹妹。” 歐陽凌月︰為毛感覺自己像是在拍電視劇呢?這麼通俗又幼稚的話,是曾經的她她會說出來的麼? 越是簡單的語言,越藏著無限令人感動的力量。或許不經意間,很多東西早已改變。 其實,有小離這麼一個妹妹貌似也不錯。她眼珠滴溜溜一轉,眨巴幾下大眼楮,頑皮一笑︰“那要是你家小姐我變成了壞人怎麼辦?” 小離聞言犯難了,一臉憂傷地思考這個問題,久久才說道︰“不會,我相信小姐永遠不會變壞!小姐是好人!” 凌月無語,陰險一笑,伸手去撓她的咯吱窩︰“好啊,好你個小離,你居然真的在想你家小姐會變成十惡不赦的大壞蛋!看我不收拾你這個丫頭!” 小離平時最怕這一手了,歐陽凌月樂不可支。 小離幾乎連連求饒︰“小姐,別撓。啊好癢…小姐!我錯了。嗚嗚嗚……” 歐陽凌月雙手叉腰,一派大氣的看著她︰“錯哪兒了?” 小離哭喪著臉,委屈地說︰“我不該覺得小姐會變成大壞蛋!嗚嗚……” 凌月滿意點頭︰孺子可教! 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小離已經逃得飛快,還留下一串長長的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因為小姐你不用變,已經是大壞蛋啦!哈哈哈……” 凌月心里淚流︰多好的孩子啊,已經被她這個大染缸給徹底污染得面目全非了麼?她為毛老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嗚嗚嗚… 看著她在雪中越來越遠充滿歡快的背影,凌月露出恬靜的笑,片刻,她慢慢收起所有的神情︰小離的身世,還有很多疑點! 不過,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現在還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歐陽府中的景色真的很是宜人,精致到每一個角落都幾乎無可挑剔,連歐陽凌月這個“傻子”都有幾分微微陶醉。 歐陽凌月邊裝瘋賣傻的跑邊胡思亂想,富貴不是你的錯,可畢竟有些界限不能逾越,就好比現在的歐陽青正,若懂得收斂,或許某一天不會來的太早,可惜…… 她站在歐陽芸兒的閨房門前,已然成了傻子︰頭發亂糟糟的,全沒了之前在自己閨房中的柔順,嘴角還停留著些許哈喇子,讓人一陣惡心,雙目無神,皮膚枯黃黯淡無光(嘻嘻,全靠某人留給她的古代變臉必備——人皮面具!)嘴中還念叨著︰三姐姐,三姐姐,我來了,三姐姐…… 歐陽芸兒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神情木然的流著眼淚,腦中一片空白︰完了!什麼都完了! 她的名聲,她的美貌,她愛慕已久的瑾王;還有她的錦繡前程,今天早晨已過,統統都完了!青姨娘更是不會放過她!因為自己這個女兒讓她顏面掃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歐陽芸兒突然大笑了起來,身上早已被撕成碎片的衣裙上,斑斑駁駁的血跡觸目驚心!滿屋子都是她瘋狂地笑聲。 歐陽芸兒眼中射出一片怨毒︰歐陽凌月!你根本就不是傻子!你早就已經恢復神智了是嗎,卻還在裝瘋賣傻,博取別人的同情!想要嫁給瑾王?哼,別以為有聖旨撐腰,你就能高枕無憂! 我發誓,只要有我歐陽芸兒在一天,就算你嫁給他,我也會傾盡全力扳倒你,讓你像只狗一樣的趴在我腳下! 想到青姨娘,她心里又萬分激動︰姨娘,你可是我的親娘!你的女兒如今被人陷害成這樣,你不會見死不救的,是不是?以爹爹對您的寵愛,天大的事都能原諒的,是不是!我今後一定做您的乖女兒,不會再去沾惹是非,一心一意的輔佐您登上正室之位!那時,我歐陽芸兒就會成為歐陽氏備受矚目光芒萬丈的嫡女!到時候,瑾王一定會上門來親,求爹爹將我許配給他! 想到這里,歐陽芸兒臉上又是無比得意,仿佛已經坐上了瑾王府的八台大轎,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看著所有人!而歐陽凌月,則正被她狠狠地踩在腳下,永世不得翻身! 歐陽凌月從窗戶外面偷偷窺視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到她眼中的怨毒和得意,心里疑惑︰歐陽凌月從來沒有招惹過她,為什麼這個三小姐老是針對自己? 她既不是歐陽氏的嫡女,又不是歐陽青正最疼愛的女兒,有什麼理由讓她非要處處挑刺?真的是瑾王的魅力太大,以至于她迷戀瑾王迷戀到發瘋? 還是說,歐陽凌月眉心一動︰這其中另有隱情? 直覺告訴她,第二種可能性相當大! 但、、、、、、不管你之前和歐陽凌月有什麼過節,現在是她歐陽萌萌佔據了這副身子,如果你執意要對付歐陽凌月,本姑娘也絕對奉陪到底!現在,歐陽芸兒,好好地充當你的墊腳石就行。 一大串哈喇子從她嘴里流出來,歐陽凌月輕輕打開了她的房門,完全是好奇寶寶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有發現躲在暗處的某個人影見此,正急沖沖的離開。 歐陽芸兒听到動靜,回頭一看,竟然是她狠狠咒罵的人——歐陽凌月! 她立刻發了瘋一樣的撲向她,眼神惡狠狠的盯著她被亂蓬蓬頭發所遮住的臉,一把抓住她的衣領,也不管歐陽凌月的哈喇子已經流到了他的手上,言語惡毒︰“歐陽凌月,你掩藏的真好!所有人都被你騙了,可是我歐陽芸兒不會!你等著,我會狠狠揭穿你的虛偽,讓所有人看清你的丑陋,你生來就只能被我踐踏!你永遠不要想超過我!瑾王妃的位置,只會是我的,就憑你!你想都別想!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聲比之前更加瘋狂,不管歐陽凌月有沒有听懂,她的內心此時都無比滿足! 歐陽凌月眼神木然,心里卻在吐槽︰偶的天啊!這歐陽芸兒的體力也太好了吧!經過昨晚那麼激烈的嘿咻嘿咻,今天精神居然還這麼精神抖擻! 是軒找的那幾個男人功力太弱?還是數量太少?以至于讓這位歐陽三小姐今天自我感覺如此之好? 歐陽芸兒笑得太過激烈,以至于牽扯到了身體的某個部位,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刻襲來! 她下意識的想用手去揉,卻發現歐陽凌月水汪汪的大眼楮正目不轉楮的盯著她瞧︰三姐姐,你干什麼呢?! 她一副呆到深處自然萌的模樣,歐陽芸兒明顯被刺激的不輕! 一陣怒火立刻竄上歐陽芸兒心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惡狗發瘋般的撲向歐陽凌月,想把她的頭發連帶著頭皮狠狠地撕爛︰都是這個歐陽凌月!都是她城府深沉,裝瘋賣傻,才會讓自己落到如此地步!怎麼辦?怎麼辦?現在自己已經不是清白之身,如果被瑾王爺發現了,一定會很生氣的吧!他不要自己了怎麼辦?(汗哪!人家家從頭到尾就沒有說過要娶你好不好?渣女的世界果然無人能懂…) 片刻,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笑的狠毒︰如果,歐陽凌月死了,那麼……皇上的聖旨就只能是一紙空談,到那時,在求爹爹……以爹爹對姨娘和自己的寵愛,這事情一定還有回轉的余地! 她眼中燃燒著濃濃的復仇火焰︰歐陽凌月,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憑什麼你能得到皇上的眷顧,讓他能下旨賜婚?你真傻也好,假瘋也罷,千不該,萬不該,不該來到她歐陽芸兒的閨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既然你今天來了,就是老天爺不想讓你活著走出這個門! 看著歐陽芸兒似有所悟又滿臉猙獰的樣子,歐陽凌月無神的雙眼剎那間微微亮了幾分︰歐陽芸兒,你也不算是太腦殘,總算是進入正題了。你再不想起來,本小姐都快沒耐心陪你玩下去了! 然後某女陷入小小的自戀中︰唉,為毛她要這麼聰明呢?這樣會很打擊別人的! 歐陽芸兒一臉惡毒的慢慢走近凌月,凌月依舊傻傻的模樣,臉上掛著痴迷懵懂,撫摸著她房中的一個精致的花瓶,心里想著︰唔,時間也該差不多了!又戀戀不舍的看了一眼手下花瓶美麗的花紋,暗嘆一聲︰唉,可惜了這麼漂亮的花瓶…… 歐陽芸兒不負所望,慢慢伸出了雙手,猛的過來,狠狠掐住歐陽凌月的脖子,雙眼里是無盡瘋狂的毒辣和一種報復的快感︰歐陽凌月,你個小賤人!傻了還不安分,還要勾引她的瑾王!必定不得好死!現在,就讓我歐陽芸兒親送你下地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歐陽凌月感覺到她濃濃的殺意,暗地翻個白眼,猛地,脖子被人狠狠掐住,歐陽凌月心里咒罵︰這丫,力氣真大!幸好自己早有準備——她來之前暗中調息了一番,厚約半厘米的護身罡氣早已將她全身保護得滴水不漏,別說是絲毫武功都沒有的歐陽芸兒,就算是之前的神秘女子在短時間內也休想靠近她身! 她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死命的用手掰著歐陽芸兒的手,像是快要喘不過氣來,努力讓自己的臉變得通紅。歐陽芸兒見狀,心里越加得意,越發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突然,門被猛地一陣推開,一陣帶著怒火的聲音傳來︰“你們在干什麼?” 歐陽青正?她的老爹?歐陽凌月微微詫異,她以為多半來的是老夫人,沒想到…… 呵呵,看來,這個已經是殘花敗柳丟盡他老臉的三女兒,在他心中的分量真是不輕! 不過,管他是誰呢,達到效果就好。 誰知歐陽青正見到她二人這個樣子,竟然直接進來掰開了歐陽芸兒的手!“啪”,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摔在歐陽芸兒的臉上! 不對,和她之前預想的有出入! 歐陽凌月驚訝了︰他不是一向疼愛歐陽芸兒,討厭自己這個傻子的麼?怎麼這次反而……難道是良心發現? 對于歐陽青正,她心中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的名字只和自己現代的老爸歐陽明正差一個字,歐陽凌月自從來到這里,從來沒有見過他一次。 可是,她卻能感覺到,歐陽青正對于她的態度很是詭異!很多人都說,歐陽青正最討厭的就是這個七小姐,又丑又傻。之前的歐陽凌月也這麼認為——畢竟,之前的歐陽凌月受盡青姨娘和歐陽芸兒的欺負,連下人都能任意踐踏,這都是事實! 不過,現在的歐陽凌月不這麼看了,她長長的亂發垂下遮住嘴角分明在笑︰歐陽家族的這趟水,還真是深! ------題外話------ 呼啦啦,加油! 第十二章 倒霉的“初醒”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不過,歐陽凌月被亂發遮住下的臉露出復雜的笑意,歐陽家的水再渾,也得趟上一趟不是麼? 歐陽青正站在她面前,見她瞳孔猛然放大,臉色瞬間蒼白,黑色的胎記格外觸目驚心,額頭細小的汗珠清晰可見。她雙手死死地捂住嘴,仿佛見到了這天底下最可怕的事情,正拼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臉上一片驚懼。 他眼底閃過一絲嫌惡之情,聲音里滔天怒火︰“是誰看著七小姐的,怎麼會讓她跑到三小姐的房里來?你們一個個是嫌自己的命不夠短嗎?” 之前嘻嘻哈哈看著兩位小姐打架斗毆的丫鬟奴才們默不作聲,低著頭,一個個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歐陽老爺發火,後果他們可承擔不起! “來人,把這些沒眼力的東西拉下去,每人杖責四十!”歐陽青正見他們這個樣子,想到早上的事心里更加窩火。 丫鬟小廝們聞言個個驚呆︰老爺從來都不體罰下人,皇上更是親自稱贊過他的溫和有禮,不似其他將軍那樣空有一身蠻力,絲毫不懂待人接物。歐陽府中的下人,待遇也優于其他的官宦人家,所以很多窮人家都爭著進來當下人。 所以,他們有時才會松松散散、、、 可今天,老爺竟然發那麼大的火!這是、觸到他的逆鱗了?有些不知趣的心里還在揣度。 一些人醒過神來,丫鬟奴才們這才紛紛跪了一地,磕頭討饒聲此起彼伏︰“求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啊!奴才(婢)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有的額角甚至已經磕出血,順著額角一滴滴掉在地上格外觸目驚心,歐陽青正冷哼一聲,視而不見,若是不好好整治,怕是以後這群人要鬧翻天了! 凌月不禁搖頭︰府中的下人半點章法都沒有,真不知道是借誰的膽子,歐陽青正那個,這就是你縱容的結果,現在才想起好好整治,若是將來釀成大禍又怪得了誰? 杖責四十!這天底下恐怕沒有幾人能挺住歐陽府中的刑罰。 歐陽青正口中所說的杖責,是指用類似現代狼牙棒的尖銳刺棍專打人大腿根部以上的部位。打得稍狠一些,雙腿鮮血淋灕不算,有那拿不準勁的稍稍不注意往下一帶,“刺啦”一聲便是十寸長二寸深的大口子,如同拉下一條破麻布袋,累及腿部的血肉。 最殘忍的是,刺棍上涂滿了歐陽氏獨門秘制的藥粉,雖無毒,卻專能使疼痛放大數倍。 一般來講,十棍以下,用最有效的金瘡藥,請最好的大夫精心治療,休養十個月便好,只是走路再不如從前那般靈活,運氣倒霉的,踫上陰雨天氣,還會落下病根兒;二十棍以下,基本沒有恢復的希望,只能癱在床上,累及家人。 因此除了暗衛,歐陽府中從不招收會武的下人,以防他們是被別人安插,會對歐陽府不利。而對這些下人們也是極盡寬容,沒想到日子久了,這寬容竟變成了縱容,以致令他們毫無畏懼之心! 如今,歐陽青正一下令便是四十,還不如直接給他們一刀,也省得受這種折磨!尤其是那些嬌滴滴的丫鬟們,平日在府中吃得好住得好,除了小姐有些難伺候之外,她們幾乎從沒受過委屈,哪見過這陣仗? 歐陽青正見此,心里更加氣惱︰青姨娘果然是不中用了!竟然連一群丫鬟奴才都調教不好,這些沒眼色的東西,看見兩位小姐鬧事居然都沒人上前勸一兩聲,甚至津津有味的在旁邊看戲一樣的看著,這還是一個奴才該有的樣子嗎?連一個奴才都對小姐們的事如此不上心,那以後歐陽府的顏面何存?! 難怪,難怪青姨娘會教出歐陽芸兒這麼不知廉恥傷風敗俗的女兒!看來是自己平日疏忽了,女人果然不能寵的太過,以至讓她一點兒分寸都沒有! 歐陽芸兒早在歐陽青正進門就已被嚇得癱軟在地,她看著眼前怒氣沖天的歐陽青正,這還是那個把自己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的爹爹嗎?為什麼他今天跟換了個人一樣? 爹爹不是一向最疼愛自己?他平時甚至連重話都舍不得對自己說,今天怎會突然發這麼大火? 難道、、、、、是為了歐陽凌月那個小賤人?! 想到這,歐陽芸兒憤憤的目光射向歐陽凌月,而後者似乎更傻了,一臉茫然坐在地上,頭發遮住臉上胎記,眼角成串的淚珠不停掉落,沒有像平時那樣發瘋,只安靜地坐著,小臉依舊蒼白,卻又惹人憐愛! 她突然覺得這景象太過刺眼︰歐陽凌月若是沒了臉上的東西,竟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嫉妒之火在她心里燃燒得更旺盛︰憑什麼,憑什麼那個傻子可以擁有那麼多人的寵愛?祖母偏向她,甚至為了她三番兩次的刁難姨娘。這次連一向護著自己的爹爹也偏向她!她有什麼好?瘋瘋癲癲,痴痴傻傻,給自己提鞋她都不稀罕!憑什麼這個傻子總能分走她的寵愛? 她突然一陣恐慌︰如果爹爹不疼自己了怎麼辦?她已是不潔之身,若沒了爹爹的寵愛,自己怎麼成為瑾王妃?怎麼能把歐陽凌月踩在腳下!? 歐陽芸兒歹毒之心頓起︰歐陽凌月,你必須死! 只有你死了,所有的問題才能解決! 凌月沒有錯過歐陽青正眼底轉瞬即逝的嫌惡,心想︰看來,歐陽青正對前身果真是沒有半分感情。 既是如此,那就休怪她絕情了。 她冷眼看著這些人,沒有絲毫同情。 這些人中沒有一個不是欺負過以前的歐陽凌月的。 跪在最前面哭得眼淚漣漣有幾分楚楚動人的那個丫鬟,是歐陽芸兒的心腹丫鬟杏兒。每次在她家主子那兒挨罵受氣之後,都會找前身撒氣,狠狠歐陽凌月毒打一頓,前身背上手臂上大大小小無數的傷痕便是這位看起來嬌滴滴的丫鬟所賜。 跪在杏兒後面的那個小丫鬟春桃,她是青姨娘身邊最親近的王嬤嬤的干女兒,年歲和小離差不多大,心腸卻是一個在地一個在天。 她干過的最狠毒的一件事,蔣一麻袋吸血的水蛭藏進歐陽凌月的床里,前身幾乎失血過多而死!說也奇怪,不知是誰救了歐陽凌月,前身對此事的記憶僅停留在床上的水蛭被發現的那一刻——饒是傻子,也被嚇暈了過去。 之後便是半分記憶也無、、、、、、 後來不知怎的,此事被老夫人知曉,大發雷霆,嚷嚷著要將春桃賣進窯子里。不過,呵呵,那位素未謀面的青姨娘果真好手段,一臉梨花帶雨地求歐陽青正,不知用了什麼鬼辦法,竟然讓他相信那是歐陽凌月自己撿回來的,和春桃沒有半分關系,將此事摘的干干淨淨! 結局以老夫人和青姨娘大吵一架告終。老夫人一氣之下,搬進了二老爺的檀院,從此再不來歐陽青正置辦的天和居。 歐陽青正為此愧疚了好一陣子,卻到底沒說什麼。 結果,天和居里現在住進去的是青姨娘的娘家人,白白便宜了她!而這一切的起因,不過是因為一個小小的丫鬟。 這便是青姨娘的厲害之處了,無形之中駕馭,神不知鬼不覺佔盡好處。 還有春桃身邊那個小廝阿福,後面的田貴、嬌兒等,全是明里暗里欺負過歐陽凌月的!而他們這些人背後的靠山,便是青姨娘。 青姨娘,久聞大名,我倒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與你交手了呢!歐陽凌月嘴角牽起一抹笑。不過,今天,倒是便宜了這幫人,終有一天,這筆賬,她會慢慢替前身討回! 凌月正想要有所動作,卻嗅到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帶著沉沉的殺意!眼珠一轉,她笑意加深︰或許,換個方法也不錯,順水推舟! 歐陽青正正在氣頭上,絲毫沒有察覺,待他隱約覺得不對,外面已然狂風大作。 空氣里似有一陣邪惡之聲遠遠傳來,扣人心弦,幾欲迷惑人的心智!緊接著便是瘋狂的笑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連忙運氣抵擋,回頭一看,歐陽芸兒和房中所有人都已被迷惑心智,不知什麼時候已被那聲音控制瘋狂大笑,甚至還不停地扭動著身軀,丫鬟和奴才們相互嬌笑著撫摸彼此,淫言浪笑充斥了整個房間,和早上的場景如出一轍! 歐陽青正氣急︰真是反了,反了! 堂堂流月第一大將軍,戰場上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鐵血歐陽,竟然被人挑釁到家門口! 他沒注意到,一旁坐在地上的“傻子”歐陽凌月仍舊傻傻的啃著手指,掉著她的招牌式哈喇子,沒受絲毫影響。 這人功力相當深厚,隱約可辨出他的位置此刻並不在這,至少是五百多里以外的地方。以歐陽凌月來看,至少需要一百二十年的內力,才能如此清晰的將聲音傳到歐陽府中。 相比之下,歐陽青正就弱了許多,他只能不確定的判斷出來人內力深厚,自己的內力在那人面前弱小的不值一提。 來人變本加厲,帶著絲絲引誘和魅惑,如萬千魔軍橫掃過屋中每一寸角落! 屋里的奴才們神志恍惚,甚至有的已經滿臉迷離臉色潮紅,干起那些不堪入目之事!屋中的景象*不堪,簡直可以用熱火朝天來形容。 歐陽青正老臉一片潮紅,心中一急,一口鮮血隨之“哇”的噴出,狠狠啐道︰賤人! 一個丫鬟跑過來,眼神迷蒙,神志不清,衣衫凌亂,嬌叫了一聲︰“老爺、、、、、、”聲音柔媚入骨,堪比青樓里歷經數十年風月的頭牌! 歐陽青正心中已微微酥麻,之前的調息被打斷之後就有些迷糊,魔鈴般的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回蕩,挑逗他心中最脆弱柔軟的地方。加之旁邊的瘋狂小丫鬟不停地撕扯著他的衣袖,柔弱無骨的小手在他的胸膛游走。他的雙眼終于也變得迷離,隱約辨認她的模樣,這好像是青姨娘身邊的丫鬟燕兒。 她怎麼會來這里?但身上的**早已經容不得他想那些,歐陽青正終于破功了、、、 凌月端坐在地上,雙手微微遮眼︰唔,公眾場合禁止上演少兒不宜的場面。 之間又偷偷露出一絲縫隙,目光戲謔瞄著看著眼前一幕。 嘖嘖,沒想到,本姑娘打算清醒的頭一天,府里竟然上演了這麼一出好戲,真比自己的精彩十倍! 哎哎,那個阿福,你怎麼又醒來了?醒來就算了,怎麼又爬你家小姐身邊去了?你家小姐歐陽芸兒早上已經受了那麼多“雨露”,可經受不住你這麼好的體力了啊! 喂喂,還有那誰,你落單就落單吧,怎麼也去插上一腳?人家兩個正到關鍵時刻密不可分呢,你瞎湊什麼熱鬧? 凌月瞥見一旁的春桃癱在地上,內衣褻褲幾乎碎成布條,顯然是剛剛經過一番“疼愛”,早已累的氣喘微微,雙眼卻還是微醉,臉上一坨潮紅久久不散。 她心中一動︰唔,對了,剛剛是田貴在和你上演好戲,現在看你分明是毫不滿足嘛,唉,唉,這田貴功力不夠嘛,竟然沒把你喂飽。 不過嘛,我歐陽凌月可不像你家小姐那麼摳門,自己佔了倆,卻不肯分一杯羹給她的丫鬟,本小姐歷來仁慈,就大發善心再送你一個好了! 她一把抓起春桃,扔給那個因為搶不到歐陽芸兒快要和阿福紅眼的小廝。 遠處的人似乎預見了屋中的這一幕,舒心地大笑幾聲,一絲微微蒼老細微的幾乎密不可聞的聲音傳入耳中︰“歐陽老匹夫,怎麼樣?老夫送給你的這份大禮,你可喜歡?” “哈哈哈哈,你听著,不出一年,我必然屠盡你全家上下,一個不留!就像你當年對我做過的那樣!哈哈哈哈哈哈!” 歐陽青正心中一驚,一把拋開懷中不停往他懷中蹭的小腦袋,終于清醒。 他大喝一聲︰“到底是誰?!竟敢來挑釁我歐陽氏?” ------題外話------ 唔,小盆友們,快蒙上小眼楮,跟顏姐姐走吧,乖,姐姐給你們發糖糖吃! 第十三章 “引”字神訣(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那人瘋狂大笑,整個歐陽府中狂風大作草木盡毀,歐陽府上空之前的晴朗天氣頃刻消失,天空一片灰霧蒙蒙旌旗無光,黑壓壓的烏雲幾乎要垂下壓垮整座府邸! 那聲音多了濃濃的憤恨和不屑︰“歐陽青正,憑你也配知道老夫的名字?你只需明白,歐陽氏的末日,很快就會到了!” “哈哈哈哈哈!” 歐陽青正臉通紅,今天他發過太多次火,幾乎將他生平怒火統統都用盡! 既然那這人如此仇視歐陽氏,那他也無需客氣︰“好!算老夫今日技不如人,但你听著,我歐陽家不是可以任人欺辱的軟柿子!今日你我相約一決生死,決不食言!” 那邊依舊是不屑的聲音,又有些陰險的意味︰“老東西,真是令人討厭,你的骨頭還那麼硬。”那人似是贊賞,話鋒卻又一轉︰“不過再硬的骨頭,明年依然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我很期待,明年歐陽府中景象定會比今日精彩百倍!” 狂風慢慢停止,府上方的天空烏雲散開,陽光直直斜在殘枝敗葉上,整個歐陽府中凌亂狼藉,像是真得被一場冬雪摧殘的了無生氣,再不復之前的富麗恢宏。 那人似乎走了。 先前被那迷音所惑的姨娘和丫鬟小姐們,此刻都慢慢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己的樣子和姿態,紛紛震驚,一片寂靜。 不知是誰“啊”的大叫了一聲,整個府里像是被提了醒,鬼哭狼嚎充斥整座府邸,丫鬟們尖叫著大哭著,慌亂地穿戴好自己早已破爛不堪的衣裙,不停捶打還躺在自己身邊的小廝,狂亂奔跑,撕咬。 打架聲,勸架聲,痛哭聲不絕于耳,珠釵玉簪、碎布條、甚至還有令人作嘔的斑斑血跡掉落得滿地都是。 燕兒神智漸漸清明,頓覺全身冰涼,慢慢從地上爬起,她想到之前發生的一切失聲痛哭︰為什麼,她只是奉青姨娘之命傳話讓老也去用早膳而已,為什麼會演變成現在的局面!? 自己的這一生,就毀在老爺手里了? 不可能!這件事情一定要有個交代!她恨恨的想。 歐陽凌月將她的表情記在心里,默不作聲。 “夠了!都給我安靜下來!”歐陽青正大喝一聲,竭力讓這混亂的場面平靜,早將燕兒忘在腦後。 然而根本沒人听他的話,丫頭們都嚶嚶哭著,她們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攤上這種事情! 毀了!早上她們還在偷偷議論著三小姐歐陽芸兒背地里偷男人的丑事,背地里還笑這位三小姐鐵定嫁不出去,誰知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們竟然也、、、、、、 怎麼辦?現在還會有誰願意娶她們? 歐陽青正見自己的話完全不起作用,怒火上冒,幾乎是怒吼︰“展鵬何在!” 話音剛落,地上仿佛憑空穩穩落下一人,青色繁雜花紋的長衣,俊朗面容,一身飄逸,帶著幾分邪魅,周身氣息平和,與府中此時的情形顯得格格不入。 他身後是黑壓壓一大幫人,統一的黑色服飾,個個面無表情。 府中頓時肅靜了,這群冰塊沒人想招惹,只是不是還有幾聲低低的嗚咽。 歐陽青正見他衣裝一派整齊,再看看自己,滿身的狼藉,不禁大吼︰“你剛剛為什麼不出來!你難不成想讓老夫死在自己府里?” 名叫展鵬的男子不搭理他,卻別有深意的看了歐陽凌月一眼。 凌月心里咯 一下︰這人一直在暗處觀察著事情動向,那自己的動作他全都了如指掌?可自己根本沒感覺到他的存在,若此人不是專業的刺客殺手一類,便是擁有自己隱藏氣息的獨特的秘法,怕是武功在自己之上! 她猜得沒錯,展鵬的確是一名刺客,而且是血煞樓排名第三的刺客,江湖人稱“閃”。 八歲入血煞樓,十歲打敗當時排名第三的劍客“無”,從此在血煞樓中名氣大震。 “閃”則是指他的身法迅捷如電,狡猾如狐,很多高手往往未見其影便已血濺當場。 用現代的話說,此人擅長“一招秒殺”! 叫展鵬的年輕男子別過頭去,對歐陽青正滿不在意地道︰“歐陽老頭兒,我們約定的可是生死攸關的時刻。這府里上上下下剛剛根本沒有傷著一根頭發,你要我出來干什麼?” 歐陽青正聞言氣得心里大罵老天! “不過,”說到這里,露出一個感激的表情︰“倒是謝謝你,讓弟兄們看了這麼一場免費的好戲!” 他低低笑了起來,身後的黑衣們卻個個嚴肅恭謹。 又是一群冰塊臉!歐陽凌月暗想,原來保鏢在古代和現代都差不多,你以為穿上黑衣就帥了?裝什麼裝! 歐陽青正幾欲吐血卻又沒話反駁︰花了整整一千兩黃金,好不容易才和血煞樓通上關系,讓這位據說赫赫有名的“閃客”來保衛全家,以防不測。 沒錯,他們約定的確是“府里上下的性命攸關時刻,血煞樓必須相助。”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麼死摳字眼!? 展鵬冷哼一聲,他根本不想來這歐陽府中,在他眼中這小小的歐陽府憑什麼有那麼大本事來指使他?! 不過,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他只能接下這個任務,但並不意味著他要听這老匹夫的差遣! 想對他呼來喝去的人,除了樓主和他前面的兩位,幾條命都不夠他殺的! 他冷冷地道︰“歐陽老頭兒,我不是你府中下人,請你以後別隨便讓我們出來。你的千兩黃金對弟兄們來說根本不夠看!還是多叫叫貴府的暗衛吧!他們可是您用白花花的銀子辛辛苦苦養出來的” 人影一閃,果如一道閃電,立刻消失。 他身後的人也隨之無聲離開。歐陽青正被人嘲諷了一頓,臉上無光,看著屋里不可收拾的局面,一腳踢翻門檻,怒氣沖沖地走了。 歐陽芸兒見到展鵬臉上一片痴迷︰沒想到,爹爹的暗衛中還有這樣出眾的人! 不過,可惜了這副好樣貌,她要當的是瑾王妃,這人如果是個王爺,她倒是可以考慮。 展鵬走後,她心中主意頓起︰歐陽府里發生了這種事情,那自己先前失貞的事就能遮掩過去了!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是被迫的,是受害者! 哈,她真應該感謝那個人!她歐陽芸兒真是太聰明了! 不得不說,她的自戀和智慧簡直讓人拜服! 歐陽凌月瞥見她沾沾自喜的表情,心里極度無奈︰歐陽府里的情形,不用那人找上門,歐陽府也很快就會敗落! 她忽的記起一件重要的事︰糟了!不知道老夫人和小離那邊情況怎樣?! 如果小離那丫頭、、、、、、凌月幾乎不敢再想下去! 她猛地跳起,大叫“小離,小離!” 眾人早已亂作一團,沒人注意到這位為痴傻的七小姐此刻的動作有多正常。 她一路狂奔沖向檀院,心里暗暗罵自己︰該死的!不行,小離一定不能出事!還有老夫人,她是歐陽府中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對自己還勉強算得上好的人,絕對不能有事! 高高樹上一個身影若隱若現,看見她瘋狂的樣子咋舌︰這七小姐,果然、、、、與眾不同! 看她那麼著急,暗中觀察多日的他自然知道她是要去找誰,手指微動,一個白色細小的東西飛出。 一道凌厲的指風向她襲來,也不管是否有人看見,凌月柳眉一挑飛身接住,手中是一張紙條︰府中他人無恙! 此次之事,只是歐陽芸兒房中的人遭殃? 歐陽凌月舒了一口氣,腳步卻沒有絲毫停頓,依然大叫沖向二老爺院中老夫人的房里——“小離!小離!嗚嗚,我好害怕!”她想起之前展鵬的那一眼,難道是他? 小離和老夫人“焦急”地等待凌月的消息,絲毫不知剛剛歐陽府里發生過什麼。她只看見剛剛外面突然變了天刮起狂風,不一會兒又好了。 小離心里納悶了︰什麼鬼天氣,大清早的還大太陽,現在又刮的這是哪門子風! 她也沒多想。按照歐陽凌月的指示,她已將七小姐失蹤不見的事告訴了老夫人。 老夫人一听立時慌了,即刻命了下人去找,她則一直按她家小姐的吩咐,呆在老夫人的房里,心中那個歡呼雀躍︰小姐不再裝傻,她總算不用練習長跑了!解脫的日子就快要到咯! 然而下一秒她便瞪大雙眸︰咦,今天怎麼換成小姐長跑了? 今天這種關鍵時刻,難道她還要鍛煉身體?小姐,您好勤奮的說,小離跟不上啊! 凌月一進門就死死抱住了她︰“小離!你沒事吧!嚇死我了!三姐姐房里好可怕,爹爹也好可怕,嗚嗚、、、、” 老夫人見她平安無事剛松一口氣,听見她的話立馬激動了,手中茶杯“ 當”一聲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她顫顫巍巍走來,抓住她的胳膊︰“月兒,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是祖母听錯了嗎?” 她的語調顫抖,凌月心中微微愧疚︰不好意思老太太,劇情需要,現在她只認識小離,待會兒再和您老親近,一敘祖孫情。 凌月眨巴兩下眼楮,一臉茫然問小離︰“小離,這位老人家是、、、、、、” 小離一臉欣喜︰“小姐,你清醒啦?!你記得小離是誰了嗎?小離沒有听錯吧!” 不錯,有天賦!歐陽凌月暗地豎起大拇指。 老夫人將她從小離身邊拽過來一把抱住,幾乎老淚縱橫︰“孩子啊,我是你的祖母啊!你最最親近的祖母啊!” 這老太太,好有活力的說。 凌月心里正想著,冷不丁被人摟住,這樣的親昵讓她有些不舒服。 她在她懷中微微掙扎,老夫人感覺到她的動作,馬上放松了一些。 她仔細端詳起她的臉,那塊胎記仍然還在,沒錯,沒錯,這是她的月兒,她真的好了! 她抬起頭,迷惑的表情看得老夫人心痛。 凌月像是很不確定,指著歐陽老夫人,輕輕吐出兩個字︰“祖、、、母、、、、?” 老夫人涕淚泫然,滿足地答應了一聲︰“哎、、、、” 她抹了一把橫流的老淚,望著門外高高天空,心里似有千斤重擔落下︰嵐音,你在天之靈看見了嗎?月兒、月兒她好了,她恢復了!老婆子沒有辜負你臨終前的囑托,答應你的事情,今天總算做到了! 片刻,她問道︰“月兒,你是怎麼恢復的?你剛剛跑到哪兒去了?祖母都快擔心死了!” 凌月這才仿佛想起了什麼,一頭扎進她的懷中,聲音委屈,像是受過重大驚嚇︰“祖母,好可怕,好可怕!我再也不要去三姐姐房中了!” 老夫人眼神一冽,小離看得心驚︰沒想到,老婦人也有這麼強勢的一面! 今天早上的事情,老夫人已經听說了,現在整個歐陽府都傳的沸沸揚揚,說歐陽三小姐耐不住寂寞,竟然和五六個男人、、、、、、 那話真是要多邊听有多難听。 老夫人以為這件事把凌月驚到了,啐了一口︰“上梁不正下梁歪,青姨娘生出來的女兒,果然都是下賤胚!” 她又轉過來安慰她︰“乖孩子,別理她們那些人,沒得髒了你的眼,來,來祖母這兒,陪祖母好好嘮會兒磕。” 凌月臉蛋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她輕輕點頭︰“嗯,好。”一副乖乖孫女兒的模樣,心里卻想道︰看來,自己這位祖母也不是個簡單的角色,這樣也好,更有趣了不是嗎? 小離見到她的乖巧心中暗翻白眼,老夫人心里卻是越看越歡喜,拉起凌月的小手,和她一起坐在桌子旁邊,祖孫二人嘮起家常來。 ------題外話------ 凌月笑得不懷好意,聲音甜膩膩︰“顏顏,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本小姐祛疤啊?嗯?!” 某顏猶豫了︰“這個,這個、、、、、、” 凌月冒火了︰“納尼!你居然還想讓老娘一直丑下去!老娘剁了你!”提起菜刀猛沖、、、、 某顏︰“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殺人啦!小陌陌,快來管管你家媳婦!” 一陣風過,人已不見、、、、、、、 樓陌軒淡定的從後面走出來︰“顏姐,嘿嘿,我自己的媳婦我自己知道、、、、其實,你也傷害到我的福利了,對吧!” “媳婦兒,加油!”樓陌軒突然大吼一聲︰“把上次被打劫的的棒棒糖要回來!” 前面飛奔的倆人腳下一滑,栽了個大跟頭、、、 某顏咬牙切齒︰“樓陌軒!吼吼!你死定了!” 第十四章 “引”字神訣(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在老夫人處用飯完畢,凌月和小離回到房中,令她汗顏的是老夫人喜不自禁,送了她一大堆東西,綾羅綢緞,金玉珠翠,香脂艷粉等等不計其數。 看著原本寂靜平凡的小院里突然一下子涌進那麼多丫鬟奴才,一臉的嚴肅恭謹,還個個都衣著光鮮,有的甚至都快趕上自己身上這身衣服,與這簡單樸素的小院形成鮮明對比。 遠遠看去,像是白色雪地里突現叢叢生機勃勃的樹行子,這情景,似乎有些怪異…… 凌月不禁咋舌︰她需要這麼多人伺候?想到祖母連親情帶眼淚的塞給她這些東西的情行,她不禁扶額、 老夫人說這些東西是為彌補這些年來的虧欠,明知道她在青姨娘的壓迫下沒過幾天好日子,卻心有余力不足,終究斗不過那個狠毒的婦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凌月受苦。最後見她不收,差點兒又掉下一陣老淚、、、、、、 引得她心里的愧疚一股股往外冒,最後迫不得已只能收下。 老夫人還叫她一定要小心青姨娘,又仔細的給她講了府中諸人,以及歐陽府中種種雜事。 有這樣一個祖母真好,她有些像現世的周冬艷,雖然年紀大了一輪,卻同樣對她關懷備至,同樣的嘮叨又溫暖。 令她驚訝的是老夫人對歐陽青正的態度,提起她的親生兒子,老夫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好像那是她生平的恥辱,那種嫌棄的神情與歐陽凌月在歐陽青正眼中所見的如出一轍。 這家人真有意思! 凌月心中納罕,親娘不喜歡親兒子,倒是對不是她親生的三老爺稱贊有加,親爹不喜歡親女兒,反而處處討厭作對! “小姐,這些人怎麼辦?”小離偷偷瞥她一眼,一本正經地問,盡管她極力掩飾,話中還是透著擔憂。 凌月豈會不知她心中所想︰這丫頭,你家小姐我是那種“喜新厭舊”的人麼? 她輕咳一聲,小離心虛的低下頭去,讀懂凌月眼中之意,心里稍稍安定幾分,頓時甜滋滋冒泡︰不管來多少人,小姐對她都會是最好的! 下人們見此,不禁松了一口氣︰早就知道七小姐之前,咳咳,腦筋不太清楚。都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好了,現在看來她再正常不過,對她身邊的丫鬟也不錯,看來自己這個主子應該是跟對了! 誰知下一刻,她周身已縈繞了比這冬日冰雪更加寒冷的氣息。 然而更加清冷的是她的語調︰“從今天開始,歐陽凌月,就是你們的主子!唯一的,永遠的,主子!我會把你們當成自己人來看,在這里,我不會隨便對某個人發脾氣或者是打罵,但是,若被我發現有異心者,形同此樹!” 話音剛落,她左袖微抬,袖中忽的一道寒白冷芒射出,“嘩啦”一聲,正對著她衣袖的那棵三個海碗般粗壯的梅樹隨即斷裂! 下人們都震驚了,甚至有些干脆一屁股癱坐在雪地里︰我的個親娘咧!怎麼之前從來沒有听說過七小姐會武,而且還相當高強? 乖乖,這麼來一手,誰還敢有二心? 除非那人是想找死! 小離則是一臉崇拜︰哇,她家小姐好帥!如果有一天,自己也能像小姐那樣,多好! 此刻她還沒不知道,當夢成真,很多事情,早已不復當日心情。 此為後話。 不過,顯然有些人不這麼看,比如第三排左數第二個丫鬟,她一臉蒼白,額頭冷汗隱約可見,她心里卻正竊喜︰我得趕快把這件事情告訴青姨娘,肯定能得不少銀子! 凌月似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她們,接著道︰“現在起,小離就是這院子里的大丫鬟,你們一切事情听她差遣,違令者,罪同如同忤逆本小姐!” 這下在沒有人敢懷疑她,有些人敏銳的嗅到了某些東西,心中已經洶涌澎湃︰七小姐武功這麼高,又懂得如何收攏人心,現在才十二歲,已經這麼出色,將來成就一定更加不可限量! 跟著她,準沒錯! “是!小姐!”所有人越加恭敬地道。 凌月比較滿意,雖然人有些多,但好在祖母給她的奴才整體素質比歐陽芸兒房里的高多了。 人群中某個小廝略微抬眼,想偷偷瞄一眼這個令他折服的小姑娘,一抬頭,卻正對上她溫明亮的雙眸。 他大吃一驚,趕忙低頭,然而,那雙明亮的眼楮卻在他腦中揮之不去,漸漸生根、、、、 小離心中又喜又憂,小姐還能重用自己再好不過了,可她、、、、、、 她忍不住悄悄跟凌月咬耳朵︰“小姐,小離不會管這些,怎麼辦?” 歐陽凌月微微頷首,面無表情地盯著眾人,正當小離以為她不會回答她時,一絲細微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很多事情學學就會了,沒有人天生就會干所有事情,都是後來學的不是麼?如果你不想管,你家小姐可找別人了啊!” 小離微微吃驚地看著她,很難想象,此刻神情無比嚴肅幾乎嚇得一些人腳軟的小姐,竟然在跟她開玩笑! 她心中一大片溫暖氤氳開來,在這冬季比陽光更加溫暖,眼眶微微濕潤︰小姐從來沒有拿她當過外人不是嗎? 既然這樣,自己為小姐學一些東西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她猛地一吸凍得紅紅的鼻子,眼中水霧慢慢散去。 小離堅定地道︰“小姐,我可以!小離一定好好當這份差,幫小姐分憂!” 凌月綻開一笑,細微之音再次傳入她的耳朵︰“我信你!”又對眾人吩咐道︰“都下去吧!” 凌月回到房中,正想坐下喝口熱茶暖暖身子,搓搓有些通紅的小手,哈了一口熱氣,總算是暖了幾分。 突然,像是被強力拉扯般,她手中茶水一翻,差點兒沒坐穩摔下凳子! 白玉戒閃過一道淡淡光芒,在這白日的光里消于無形。 這一跤摔得可真狠! 她支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自嘲莫非自己越活越回去,居然坐個凳子都會摔倒?剛站起身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雙眼瞪大像銅鈴! 這、這、這、、、、、、這是神馬情況? 是她腦袋有問題,還是眼花了? 她不是在自己的房中嗎? 原本簡陋的房間不知何時已消失,周圍一片朦朧神秘如人間仙境,遠遠的一處高樓雲霧環繞,雲的氣息在高空游蕩著,飄飄渺渺似霧中雲仙正步履翩然! 瓊樓玉宇! 凌月雙腿仿佛不受自己控制,呆呆地朝著那里走去。 漸漸近了,近了,輕輕裊裊的絲竹管弦之聲不絕如縷,整個身心仿佛都沐浴了一次聖潔的洗禮,所有雜念、俗事、凡塵過往統統被洗淨鉛華。前所未有的潔淨,前所未有的淡然純潔之光靜靜籠罩。隱隱樓中有女子的歌聲傳來,婉轉清麗,詞曲忘俗,絕非凡世所能擁有! 歌聲?樓中有人?凌月模模糊糊一個念頭閃過,是什麼東西,在牽引著自己的心,讓她的靈魂幾乎不受自己控制? 卻仍然只能直直的向前走。 越走得近,之前若有若無的歌聲也越來越清晰。 著一笠煙雨靜候天光破雲 聆三清妙音也號如是我聞 翻手反排命格覆手復立乾坤 為道為僧又何必區分 霜花劍上雕鏤一縷孤韌 踏遍千山滌蕩妖魁魔魂 少年一世能狂敢罵天地不仁 才不管機緣還是禍根 醉極彈歌一場夢與我孰為真 不能忘情徒惹得心困 仙路看近行遠霖林雨雪紛紛 寂寥也不妨笑面對人 凌月听的痴迷,早已忘了去想歌聲的來歷,這情景在哪里恍惚似曾相識、、、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發現竟然全是冰冷的淚! 流淚?原來自己還能流淚呵,她一直以為自己層層的面具之下,眼角早已干涸,絕不可能擁有眼淚這種奢侈的東西、、、、、、 腦中靈光一現,凌月似有所悟︰她記起來了!這高樓,正是上次見到的那座空曠大殿從外看的全貌! 歌聲,女子、、、、、凌月瞳孔渙散著,腦海里無數從前的物什在輪回放映︰朱砂甲、眉心五瓣梅、九孔骨笛、藍田玉簫、紫晶冰藍的額飾——漪紋! 最令她為之神動的是那套白色的衣裝︰九織雲羽! 是她! 流光剎那間轉過萬年,一眼的距離,隔著無數時空曾經千轉萬回的思念。也許你我曾經那樣熟識,可轉眼早已雲淡風輕,再不能見你如花笑靨、、、、、、 她是誰,為何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里,如此動搖著自己的心神?她無意識的想著。 身軀忽的騰空,剛才的強力再次將她狠狠拉扯,她的身影倏爾不見,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直直撞向樓牆! 凌月腦袋“嗡”的一聲︰完了!這下真是破相等于整容了! 然而她預想中被撞的鼻青臉腫然後滿臉劇痛的感覺卻並沒有到來,低頭一看,自己竟如同穿過無物般閃進樓中! 這才是史上最強“穿越”! 凌月想,來到這個並不屬于歷史中任何一個朝代的異世,她在現代所培養起來的三觀早已被徹底顛覆。 她只求心如止水。 某女眼珠在骨碌碌轉動︰回到現代,一定要好好將她這段經歷出一本書!這麼離奇的遭遇,可不能就這麼讓它湮沒在浩瀚的大千世界中,總不能白來走一遭,好歹也要賺點兒零花錢用用! 第十五章 “引”字神訣(三)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里面的景象並不像外面看起來那樣如仙境般遙不可及,甚至可說是有些破敗。 這是一處空曠陰暗的大殿,空氣中有長久陰雨而累積得濃郁的霉味。最醒目的是大殿正前方的白玉王座。高高的台階一直延伸到腳下,僅殘存的白色渾然天成的渾厚威嚴也不容人半分褻瀆!可以想象當時坐在這上面的是何等尊貴遙不可及的人物。 也許當時,它曾是這個地方最高權勢的代表和王者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尊嚴的象征;也許當時,它的主人曾經坐在上面呼風喚雨,一掃群雄,發號施令。 不管它曾經有過怎樣的輝煌,如今都已是因年代久遠而記憶模糊,面目全非。隨歲月的流失光華殆盡,就像它主人的命途。 大殿上所有桌椅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只是都無例外積了一層厚約半寸的霉灰,角落甚至已經結滿蜘蛛網,幾只蜘蛛在上飄來蕩去,一副非常熟絡的樣子。 凌月心中一絲疼痛猛然襲來,直直延伸至靈魂最深處,夢境中無數次上演的畫面仿佛終于找到突破宣泄,迫不及待的潮水般涌向眼前,比千年更漫長寂寞的時光等待,終于因這離奇際遇重演︰ 血色風旗獵獵作響,吹起比她風更加狂亂的長長發絲,尸骨如山,流血漂櫓!山下哀鴻遍野,血流成河。刀砍斧削的陡峭山崖,半鉤血月朦朧魅惑,淒清寒冷深入骨髓。 冰封千年,是王者為成就千秋宏圖霸業而揮劍斷下的情絲,和那埋藏于懸崖棺木中枯萎腐朽的心。冷冽的眼眸曾睥睨蒼生,俯視天下,萬民皆如卑微渺小的螻蟻般匍匐、、、 一呼百應!萬眾臣服! 諂媚!唾棄!辱罵!欺凌! 瘋狂的笑聲在凌月腦海久久揮之不散,一聲聲一句句如同泥淖讓她幾欲深陷其中,背負千斤重擔般拼命掙扎,卻只能越陷越深! 她大口喘著粗氣,終于好容易脫離這魔爪一般索命的掌控,又深陷另一個泥潭,一個接一個,一環扣一環,無人能解的心事,不如尋一壺濁酒相伴、、、、、、 凌月早已是大汗淋灕,拼了老命調動起自己最後一絲理智,努力讓自己的心神不受到影響,心里的震驚簡直難以形容︰鎖魂! 這種鎖魂完全不同于之前對付歐陽青正的那人! 那人的低級鎖魂術對歐陽凌月來講根本連撓癢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跳梁小丑,平白惹人笑話,她甚至無需微微調息都可定心。 這次卻完全不一樣,如靈魂強硬被闖入某種奇特的東西,令人防不勝防!稍不留神便為心魔所誘惑,那聲音誘導著你,一層一層的鎖住自己的靈魂——胎光、爽靈、幽精,哪一魂都無法幸免! 這是最高深的鎖魂術,一旦此術得逞,緊接而來的便是鎖魄! 這是歐陽氏藏書閣中最為機密的禁術,禁止歐陽家族子孫修習,而她也只是在某次偷潛進去時,死老頭隨手扔給她的美其名曰絕世武學典籍中看見的,第一頁介紹的便是這鎖魂術! 她雙手結印,置于胸前,憑著良好的記憶,慢慢調息。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名,強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濁,有動有靜;天清地濁,天動地靜。男清女濁,男動女靜。降本流末,而生萬物。清者濁之源,動者靜之基。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 漸漸地,凌月心中產生了一種明悟︰我心有主,天地奈何;我心無主,晨風即散! 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平,咫尺天涯。我魂自我引,我魄歸我心。是以外物無物,身外之感,心之所惑,不定而已,一引,明我心之所向,來時路,自可追憶。 這是弒神開篇的入門口訣,名《引》。不同于其他武學的斷招殘式,甚至有些武學經典不用從頭開始,稍稍有所領悟便可融會貫通,《弒神》唯有從最初的境界慢慢領會,每一層都是別有一番境界,凌月曾苦思冥想這開篇的“引”字所謂何意,卻始終沒有結果。 原來唯有親身經歷過,方能體會其中奧妙! 隨著這種明悟越加深刻,凌月心境終于慢慢平復,之前暗濤般翻涌的窒息之感淡了些。 她長長舒了一口氣,今日算是逃過一劫,又不禁欣喜,自己竟陰差陽錯誤打誤撞對《弒神》有所領悟!幸好自己在研習鎖魂術之時,也順道研習了解咒之法,不然可能就得葬身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 繼續往前走麼?她想,如果里面再踫上什麼奇門盾陣五行八卦之類、、、呃,生命誠可貴,還是走吧! 知進退,懂分寸,一向是歐陽凌月做事的原則,沒必要為了自己根本一無所知甚至可能沒有半分意義的事情送命。 想到這里,她壓下心中的疑惑和對這里強烈的好奇心,沒錯,她是很想知道關于這里的一切,包括那個神秘的女子,虛無的歌聲,那些神秘復雜的禁術、還有這大殿背後隱藏的無盡秘密、、、、、、 但如果連命都沒有了,這一切還空談什麼意義? 凌月對這大殿勾起一抹笑︰今日今時我選擇轉身,並不意味著放棄。總有一天,我會弄清這里全部真相。 “吱呀”,她推開身後陳舊的大門,無半分留戀大步離開,雙袖微展飄然而去。 高高的大殿上方橫梁,幾粒塵土自然隨意的飛舞。細看,這橫梁之上竟然有墨黑的衣角在無聲的飄揚!因為陰暗的緣故,看不清他的長相,但那人明若星辰的雙眸中熠熠的神光卻是怎樣也遮掩不住。 一雙眼楮自歐陽凌月進門起,便目睹了這整個過程,想起剛剛那一幕,他眉心舒展,嘴角微微上揚︰《弒神》,回來了麼? 凌月走出大門,眼前的一切倏爾變得明亮開朗,身後的高樓悄然隱于霧中。 這是,又一個幻境? 她氣不打一處來︰剛走出一座陰暗的大殿差點在里面送命,又出現了比它更能迷惑人的美景,到底是誰在操控著這一切? 難道今日,自己真的走不出這個鬼地方?! 凌月邊想邊繼續朝前走,總會有出口,不管前方的路多難走,也得走下去不是麼? 這些艱難險阻,生來不就是專門讓人闖的?如果之前曾經有人經歷過,為何她不能是其中一個,若沒有人開這個前例,那她就來當這個開創者! 不過這次,她好像估計錯了。 拋開這個地方可能隱藏的危險不談,這里的風景還算是鐘靈毓秀。比之前不似凡間的飄飄渺渺相比更真實些。 越真實的幻境,越能迷惑人,好比之前的宮樓,因為太不真實,很容易讓人產生警惕之心,從而心生警惕,及時避開危險。 可眼前怎麼看都是真正的美景,景色異常美麗宜人,讓人如同身處塵世微微沉醉。 千萬里垂楊枝條隨風綿軟輕搖,弱柳扶風嬌柔不勝羞怯。湖水清清,倒映著岸邊葉尖兒稍稍前伸卷曲的樹木的影子,落葉與葉影在水面輕輕相遇,頗有幾分池花對影落的味道。綿綿青山不絕,純粹的青,除了某一處輕微的枯黃,幾乎如一塊青玉般晶潤剔透,不含半分雜質,整片湖區山清水秀。 她更覺此處詭異,分明是冬季大雪紛飛的時節,這樣多山的地方應是一片蕭索荒涼,而這卻一派生機勃勃,似春非夏,分明不屬于任何一個季節,時間仿若在此凝滯。 身後傳來一陣歡樂的笑談聲,凌月皺眉︰這兒竟會有人? 容不得多想,身體已先快一步躲進濃密的樹梢,她悄悄扒開枝葉的一點兒縫隙,仔細觀察著下面的動靜。 遠處走來兩個女子,一個黃衫溫婉清麗,氣質渾然天成,帶著一種天然的柔和,容貌更是超凡脫俗。另一個青衣羅衫,腰間佩著一半桃形玉佩,眉目間有幾分小巧青澀,看著很是安靜乖巧。 兩個姑娘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眉兒姐姐,你的頭飾真好看,襯得你整個人都比之前更有氣質了,在哪里買的啊,對鈴兒透露一下吧,下次我也去湊個新鮮,鈴兒不想每天戴那些死氣沉沉沒半分新意的釵啊,綠玉簪子啊什麼的,又土氣又不獨特!”青衫的女子一邊抱怨,一邊用無比羨慕的眼光打量著旁邊女子的頭飾。 只是細看,那目光嫉妒。 那釵的確精巧細致︰一只黃綠花紋的雙心形翅膀蝴蝶,以月色昏黃的蘭花作底,遠遠看去,恍若秋蝶翩然而落,歇在美人的鬢間。 叫做眉兒的女子似乎並不想理她,略一抬眼,目光掃過她妝容精致的臉頰,眼中一絲厭煩,淡淡問道︰“你真想知道?” 鈴兒裝作一臉驚喜,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美麗物什的來歷,那雙眼楮卻出賣了她此刻心中的忐忑。 眉兒看得真切,不由冷笑︰“是冥送給眉兒姐姐的!鈴兒妹妹對這個答案可還滿意?” 鈴兒臉色大變,之前強裝的乖巧恬靜登時變成了惡毒︰“賤人!果然是冥哥哥送你的!說,你是不是又勾搭冥哥哥了,所以他才送你這麼漂亮的禮物?” 凌月不禁咋舌︰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某女根本沒記起自己的變臉速度遠超過她正感嘆的這位。 眉兒頓下腳步,神情依舊冷漠︰“鈴兒妹妹,說話要注意分寸!你口中的冥哥哥已經和我黛眉兒定過親了!請你不要主客顛倒,好好弄清自己的身份!” 說罷她沒有半分猶豫地走了,留下一個聘聘裊裊又有些冰冷的背影。 鈴兒一臉惡毒地盯著眉兒離開的方向,攥緊拳頭自言自語︰“黛眉兒,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冥哥哥他會娶我的!他喜歡的是我,從來就不是你這個賤人!” 然後緊跟黛眉兒身後也離開了。 凌月從樹上輕輕落下,心中感慨︰原來歐陽芸兒那樣的腦殘真是不少,虧她以為世間僅此一家獨一無二呢! ------題外話------ 打氣!打氣!堅持就是勝利! 第十六章 混沌之月初現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還沒看夠嗎?”凌月身後響起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正是剛剛那個女子。 原來是黃雀在後。凌月微微挑眉,神色玩味。 凌月背對她沒有絲毫的防範,沒來由地,她知道這女子不會傷害她。 一見定生死,這是她的準則,無數事實證明,她的眼光沒錯。 有的人即使熟識十幾年,她也不會與之有多少交情,而有的人雖為初見,卻能輕易走進她心里。 很明顯,黛眉兒屬于後者,無需言語,自能成為君子之交。 “我是誰,重要嗎?”凌月背對她笑靨如花,陰暗的樹林添了幾分明麗之色,只可惜黛眉兒無緣見到。 她微微一笑,對這位奇怪的女子道︰“當然重要!每個人在這世上都要有自己獨特的印記,不是麼?” 凌月轉過身來,眼底光芒流轉︰“敵又如何,友又如何?” 黛眉兒不禁感嘆,她才是擁有真正黛眉的女子! 秋水含情的雙眸,潔白細膩的肌膚,傾國傾城,可惜一塊暗黑的胎記赫然出現,讓整張臉頓時黯然失色。 她不吃驚,反而露出一絲驚艷︰此女周身隱隱五彩帝鳳之氣縈繞,縱然臉上的胎記很是礙眼,不過,那好像不是尋常的胎記、、、 不論如何,此女定非凡物。 凌月見她並無半分驚懼,心中好感更盛︰這個叫眉兒的女子果是不俗。 多少人一見到這張臉都是深深的嫌惡,包括她的老爹歐陽青正在內,膽小的還會被嚇得尖叫,而她臉上的分明是遺憾而非厭惡,難得。 對方看似爽直,凌月卻隱隱覺得她們是一類人。 雲淡風輕,嫻靜時可看潮起潮落,任滄海桑田變幻無窮,我心自有明月;狠厲時辣手無情,絕不心慈手軟。或隨和親近,或嬉笑怒罵毫無正經,卻在你放松警惕之時悄無聲息奪人性命。 黛眉兒抿嘴輕輕一笑,讓人猜不透她下一刻的動作︰“若是敵人,自然毫不猶豫地索其性命!若是朋友,便誠心相交,請往浮雲莊一敘,以酒會友!” 她的笑容讓凌月有種錯覺,恍惚似乎看見曾經她,也曾在學校的假面舞會上以酒會友。 “酒?”凌月疑惑的問道。 “你不知道?”黛眉兒驚訝了,神情變幻莫測,忽的瞬間冷冽,一道帶著殺意的掌風向凌月襲來! 凌月感覺到她的殺意,急急騰身躲閃退至百米之後的樹梢,足尖輕點,輕盈的停在一根小小的枝條上,嘲諷道︰“這就是你的待友之道?今天本姑娘真長見識了!” 黛眉兒並沒有因為她的嘲諷動容分毫,只冷冷地道︰“混沌之月從無外人涉足,你是怎麼進來的?” 她怎麼知道自己不是這里的人?她心里一緊,嘴上卻道︰“我听不懂你在說什麼。” 黛眉兒冷哼一聲︰“你不要痴心妄想糊弄過關,整個混沌之月人數不多,幾乎相互熟識,之前感應到你的氣息,我還以為是自己遺漏了哪位隱士高人,如今看來,你連此地最常見的風俗都不知曉,還敢說自己是這混沌之月中的人?” 感應到她的氣息,該當何解? 凌月正欲解釋,黛眉兒卻未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寒冰劍,應是寒鐵所鑄,卻帶有一股與生俱來的陰邪之氣!絲絲凌厲的寒氣不斷從劍柄劍身深處滲出,一陣風過,林中溫度剎那降至零度以下! 蓮步輕移,她身影已到凌月面前,將她一招制住。 一招,便可看出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何止千里! 好快的身法!凌月不禁贊嘆,毫不顧忌眼前危險,不知和“閃”相比,他們哪個更佔上風? 被黛眉兒用劍抵在脖子上,鋒利的劍刃幾乎已劃破她細嫩的脖頸,鮮血隨著劍身緩緩流淌,伴著劍身寒意瞬間凝固,妖異醒目,如靜靜盛開在千年冰湖下的烈火之花。 凌月仿佛感覺不到痛楚,看著黛眉兒滿是冰寒的雙眸,笑道︰“黛眉兒,我以為,我們會是很好的朋友。” 黛眉兒眼中一絲愧疚轉瞬即逝,隨即冷笑︰“那只是你的一廂情願,我可不這麼認為!” 凌月武功雖不及她,卻已有可逃脫之法。她緊緊皺眉︰太弱!自己還是太弱!之前的展鵬,現在的黛眉兒,都教會了她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見過堂堂流月大將軍歐陽青正的武功,還有那個詭異的老人,她原以為在這異世自己已足以保身,想來在流月不能像二世祖那樣橫著走,也應再無幾人能為敵手。沒想到,在真正的高手面前,自己根本弱的不堪一擊! 今日是黛眉兒,未來要面對的不知還有多少!該死,一定是這些日子太過舒心,以致放松了修習。死老頭說過,學武之人最忌一曝十寒,自己竟都忘到了腦後,現在才會落得如此田地! 見到凌月眼中深深悔意,黛眉兒嘴角微揚︰現在知道自己學藝不精?其實,也不算晚...... 她左手一記手刀無情地狠狠砍向凌月的脖子,凌月被人制住,仿佛躲閃不及,只能認命的閉眼,心如止水︰要想弄清這混沌之月的秘密,眼前不就有一個機會麼! 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強烈的暈眩感突然又來了! 凌月心中大叫倒霉,怎麼偏偏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然、而不容多想,眼前已黑暗一片、、、 黛眉兒見她神情恍惚,臉上一片復雜,接下來的事情更是讓她瞪大了雙眼︰她身體竟瞬間縮成一道光環,活生生消失在她眼前! 她、她、她是人是鬼?!黛眉兒震驚的想。 自己今天這樣做對嗎?她心中忐忑不已。 黛眉兒身後突現一年輕男子。 白衣飄逸如仙,妖異的銀發隨林中微風飄動,輕輕拂過他異常俊美妖冶的臉頰,肌膚極盡晶瑩,卻比常人蒼白很多,一看便是常年積病不曾見光的緣故,但這未影響到他周身謫仙的氣質,反添了一絲超凡脫俗。 他令人惋惜而又驚嘆! 惋惜的是,這麼出塵的男子,下半身卻癱瘓了,此刻他正坐在銀白的輪椅里。令人驚嘆的則是,他竟是雙手微扶身下的輪椅,在這漸漸陰暗樹林中如一抹流光閃過天際直直御空而來! 黛眉兒感覺到身後之人,心里更加七上八下,暗自深吸一口氣,平靜了心緒,手中寒冰劍一收,眼中帶著無上尊重和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轉身跪下︰“眉兒見過主子!” 男子斜睨她一眼,看不出喜怒,淡淡道︰“眉兒,違令者該當如何,你知道。” 黛眉兒苦笑︰果然,什麼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違令者從無例外。 她臉上神色凜然︰“是,主子!眉兒知錯,絕不再犯!” “隨我回去。”白衣公子緩緩說道,並不深究。 “遵令!”黛眉兒來到他身後,雙手扶著輪椅,男子則閉上了眼楮,仿佛在回想些什麼。 黑色胎記,竟能打開這混沌之月的密門,會是她麼? 今日之事,究竟誰是黃雀? 黛眉兒心中無奈︰希望人家記得自己的這份情,否則這次的責罰可就是白受了! 她對凌月何嘗不是惺惺相惜?只是在她發覺凌月並非混沌之月中人時,主上已來到此地,所以她才費盡心機上演了那一幕。 否則,混沌之地祖訓︰擅入者,殺無赦!以主上的行事之風,恐怕還會牽連看管混沌之門的一干人等。 只是,她到底怎麼進來的?要知道近三百年來,混沌之門從未開啟。黛眉兒心中疑惑更深,推著輪椅。 兩人如同流星轉瞬即逝,頃刻蹤影全無。 凌月眼前一花,又回到自己簡陋的房間。 這究竟怎麼回事? 可她的疑惑有誰能解?只能自己經歷體會,抽絲剝繭,沒有人能替她走完這旅程。 脖頸處隱隱劇痛,凌月這才記起自己還受著傷,摸了一下,滿手的鮮血,小離走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差點兒失聲驚叫,又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急急地小聲問道︰“小姐,你怎麼了?怎麼會受傷的!”話沒說完,言語里已經帶著哭腔。 凌月看著眼前的小離,想想這幾個月的自己,不禁苦笑︰果然,這幾個月米蟲般的舒適生活差點兒將自己的心智都消磨光了。 如今這樣,怎麼面對那個將自己弄到這里來的神秘女子?怎麼弄清剛剛混沌之月背後的秘密?怎麼去完成師父口中所說的任務?又何年何月才能回到現代社會,見到自己的親人? 她一言不發,小離見她如此更著急了︰“小姐,你倒是說呀,小離都快擔心死了!” 凌月無奈︰自己平時太寵她,以至于一點兒小風小狼,就能讓她手足無措。是時候了!一切,都該回到正軌上來! 她抬起頭來,看著小離,小離背後一陣發毛,敏感的她自然感受到了她的變化,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了?” 凌月輕輕說道︰“小離,我想讓你學武,你可願意?” 小離瞪大雙眼,透出欣喜若狂的神采︰“小姐,你是說真的?” 她點頭︰“不騙你。” 小離迫不及待的說︰“當然願意!小姐,你不知道,自從今天看見小姐露了那一手,小離就一直心癢,小離也想像小姐那樣,將所有欺負我的人統統打趴下!” 凌月仿佛看見了小離眼里正狠狠打“壞人”的場景,無奈嘆氣︰“小離,學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需要耐力,更考驗人的心智。武功越是高深,背負的重擔也越多,你明白?” 小離看著她,一臉迷茫。 她只好說道︰“我先教你一些防身之術,若一個月後你不想學了,就告訴我,我不會勉強你。若你仍然想學,我會繼續教你。但從此之後,你只能走下去,再無回頭的可能!你也願意?” 小離鄭重點頭,又跪下︰“小姐,小離會一直堅持下去,決不食言!” 凌月將她拉起︰“好,從明天開始,我會開始訓練你,過程可能很苦。” 小離保證道︰“小姐放心,小離一定會學有所成的!” 凌月點點頭,說︰“我也相信,那你現在幫我上藥吧!” 小離這才記起她家小姐脖子還受著傷,急忙翻箱倒櫃找出金創藥,細細包扎好,凌月加了一件領口微豎的短衣,將高高的衣領豎起,方才遮掩了脖子上的傷口。 創口不深,傷皮不傷肉。凌月微微一笑。 ------題外話------ 顏顏也會堅持下去、、、、、、 第十七章 府中日月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今晚,又有事情要做了。凌月想起白天的那個丫鬟,不知是哪位姨娘或小姐房中的耳朵? 今日月黑風高,今夜寂寥無人,今夜陰風陣陣,正是各種見不得光的事情頻發的好時機。 凌月隨意地坐在牆角一棵大樹之上,等待好戲上演。 對她來講,歐陽府中別的不多,就是好戲一出接一出的演,都不帶喘氣的,倒是給她的生活增添了幾分樂趣。 一個黑暗的人影畏畏縮縮,從牆角鬼鬼祟祟的向院外奔去。 這人穿著淺色衣裙,看樣子是個十六七歲的丫鬟,凌月懶洋洋單手托腮,瞥見她的衣裝,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倒是蠻聰明。 冬日雪地白光反射如白晝,若要偽裝需著白色衣裝。這丫鬟顯然是想到了這一點,特意挑的白色。 平日丫鬟小廝們都要干活,普遍穿青色的粗布羅衫。 待看清她的長相,歐陽凌月腦中一幅畫面瞬間閃過,那不是她的,是前身的歐陽凌月未忘卻的殘憶,待她反應過來,眼神瞬間陰冷︰沒想到,竟然是她! 呵呵,真是踏破鐵鞋,正想著要去找你,你自己卻送上門來! 春玲做賊心虛,小心翼翼窺探著周圍的動靜︰沒人! 她放心大膽地向外走去,心中竊喜——今天看到的一切可值不少銀子! 可惜好夢即刻破碎,春玲的眼前赫然出現一個黑色的影子,因為是漆黑的夜里,她的皮膚看起來異常白皙,白的詭異!臉上還有一塊駭人的黑色胎記。 她差點嚇得大叫︰啊!鬼啊! 然而沒等她叫出聲,凌月已經先一步點住她的啞穴,神情冷漠︰“你想去哪兒?” 春玲嚇得一屁股癱在地上,記起白天七小姐徒手劈倒大樹,心中驚恐無比,臉上卻還強裝鎮定︰“七小姐,奴婢,奴婢只是想上茅房,沒想要去哪兒,真的沒有。” 演技不錯,可惜臉上的慌張出賣了她內心的惶恐不安。 凌月對她淡淡一笑︰“哦,原來春玲只是想要上茅房,那,是我想多了?我還以為你要去向府中某個人告密呢!莫非真的是我想太多?” 她臉上神情看不出喜怒,春玲忽然覺得,這七小姐讓她有一種深深的畏懼。 見凌月仿佛有些相信,她自我安慰︰再怎樣厲害,也不過是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就算她稍微聰明一點,也不可能想到哪兒去,應該只是說說罷。 她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凌月神色越冷︰她最討厭的,便是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春玲接著道︰“瞧七小姐說的,奴婢真的只是出來上茅房而已,奴婢對小姐的忠心可是天地可鑒吶,怎麼會背叛小姐,去改投別的主子呢?”說罷,用衣角裝模作樣地拭了拭她那分明干涸的眼角。 凌月像是沒听清,口中喃喃自語︰“真的,天地可鑒嗎?” 春玲忙不迭地點頭︰“是啊,小姐,奴婢對您的中心天地可表啊!” 凌月似是細細品味著這幾個字,忽然問道︰“那,我想讓你幫我辦一件事情,你可願意?” 春玲心中一喜︰果然,小丫頭就是好糊弄,這麼快就原諒自己了。 “什麼事?七小姐您盡管吩咐,奴婢萬死不辭!”春玲一臉信誓旦旦的保證。 凌月突然笑了兩聲︰“呵呵,春玲姐姐你真是聰明,居然能猜到。” 她這下不確定了,不安地問道︰“小姐,奴婢、奴婢猜中了什麼?” 春玲心中一陣不好的預感,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麼,難道是凌月此刻面上的表情太過詭異的緣故? 凌月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帶著說不出的邪魅。春玲手心出汗,冬夜陣陣熱氣從她手掌心冒出。 她從身上摘下一塊紫靈玉佩來︰“春玲姐姐,這是我給你的報酬,只要事情辦成,它就賞給你了。” 春玲一見這玉佩,兩眼立刻射出貪婪的光︰這塊玉佩可是她覬覦已久的好東西!玉的品質也是府里少有的,不說拿去賣給別人,就是在當鋪中都能換幾百兩銀子! 她心里在暗笑︰怕是這個七小姐剛清醒過來,壓根不知道這塊玉的價值!這樣倒好,便宜自己了。 她看得更加痴迷,不覺中竟已走上前來,想伸手摸一下。 凌月猛的收回手中的玉佩,以一種極誘惑的聲音對她說道︰“怎麼樣?只要你把事情辦成了,它就是你的。” 春玲將雙手在衣裙上擦了擦,兩眼依舊盯著紫玉不肯放過,想也沒想便說道︰“七小姐,到底是什麼事?春玲一定辦到!” 她的心情簡直比凌月還要迫不及待! 凌月對她說︰“你走近一點,我悄悄告訴你。” 春玲走上前來,凌月眼中一抹流光閃過,手起忽的又落,春玲來不及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凌月看著倒在地上的春玲揚了揚手中的玉佩︰“條件就是,你給死去的凌月陪葬!” 原來,自己的靈魂並不是無緣無故來到歐陽凌月的軀體里,剛剛那副一閃而過的畫面,正是春玲將原先的歐陽凌月的頭死死按在水中,想要搶奪她身上紫靈玉佩的一幕! 不管歐陽凌月的靈魂是怎樣脫離這個身體,這個叫春玲的丫鬟都難辭其咎。對于想要害她的人,她從不會手軟。 她拿出化尸粉輕輕灑在她的身上,春玲的身體瞬間融化與雪水相融,淡淡青煙過後,世間再無此人。 她瞥了一眼手中的藥瓶︰樓陌軒給的東西,效果真是不一般。 凌月回到自己房中,看著自己白如瑩玉的雙手出神︰原來自己也能做到如此的地步,這雙手還會染上更多的鮮血,大概再也干淨不了了。 她躺在床上很快睡了過去,一夜無夢。 從那天起,凌月便開始每天教小離練武,四更未明已強行將未醒的她從床上強行拉起來,由最基本的馬步開始。 小離的身子骨雖然有些嬌弱,志氣卻是不缺,咬緊牙關堅持下去。她明白,小姐永遠是為自己好,她能感覺到,小姐以後是要做大事的,如果自己能夠變得強一些,就能更好地幫助小姐了! 她也的確聰明,一個月過去,不用凌月日日催促,自己每天便已早早起身開始練習,也許是因為學武的緣故,也許是受凌月性格變化的影響,她的性子也沉穩了許多,僅僅一個月,便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十歲的小丫頭,宛然一個小大人,走路不再蹦蹦跳跳了,而是帶著越來越明顯的沉穩。 原來習武真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性,凌月將她這些天來點點滴滴的變化看在眼里,微笑著搖頭︰有什麼樣的師傅就有什麼樣的徒弟,自己這性子,可不是跟那個死老頭一樣? 小離本來正舞得專心,瞥見見她搖頭,轉過身來疑惑的問道︰“小姐,小離練得不對嗎?” 凌月對她露出笑容︰“沒有,你練得很好,只是看著你,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小離“哦”了一聲,小姐既然沒有要說的意思,她也不再多問,繼續反復練習著“驚鴻乍起”那一式。 歐陽凌月見她如此努力,進步也算是很快了,雖然不能和自己當時的情況相比,卻已經是很難得,看著她刻苦的練習著自己教給她的夢影劍法,心里一陣安慰。 夢影劍法也是師父當時教給她的第一套劍法,這套劍法簡單輕柔,重在提高身體的輕捷靈敏度,很是適合初學者,也能為以後打下良好的基礎。 恍惚間,小離的身影和當年師父教自己學武的影子漸漸重合,自己當初也曾經這樣拼命過,只為了保護自己的老爸老媽,讓那些對自己家懷恨在心的人有所忌憚。 不知現在,他們怎麼樣了? 夢影劍法第一式——驚鴻乍起,小離已經基本掌握了招式的要領,雖然還不是太熟練,但也初具雛形。 她滿頭的汗水,身上一陣熱氣在雪地里格外顯眼。 凌月有些晃神︰小離的毅力很是堅定,只是學武終究要看悟性,不知她以後能走到怎樣的境界? 日復一日,自《弒神》第一式突破後,接下來便是豁然開朗。凌月每日修習除了修習武學,也偶爾指點小離幾招,和府中諸位小姐們日漸熟絡。 轉眼,年關已過,說也奇怪,青姨娘和歐陽芸兒似乎最近安分許多。 轉念一想也是,一個被關,一個禁足,還能掀起什麼風浪?府中之人,哪一個不是拜高踩低的,早已不受她們的擺布了,更何況,這府中的當家夫人王氏也並不是吃素的,青姨娘不在,這正是她奪回掌家之權的好時機。 幾個月中,歐陽凌月清醒的事情傳遍整個O城,有道賀的,有淡然的,自然,也怨恨的。 然而,這些都仿佛和她無關,她已徹底褪去初來這異世的新鮮感,又變回以前那個捉摸不透的歐陽凌月。 她和幾位小姐每日玩玩鬧鬧,有的交情還越來越深,仿佛她們真的是姐妹。 而歐陽青正听說原本痴傻的女兒恢復之後,沒有半分表態。凌月听小離憤憤的說完,只是淡淡一笑,也沒有多言。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三月,草長鶯飛的季節,春光漸漸初現,柳岸邊江水悠悠,煙霧蒙蒙,春的暖意已經悄悄佔據了整個O城的角落,大街上的人們更加逐漸多了起來,冬日的寒冷漸漸被溫暖春色融化了心底的堅冰,城中處處是一派興盛祥和之景象。 O城是流月的都城,人煙阜盛自不必說。難得的是,它更是位于夜龍、焱國、大洪以及本國的樞紐,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異域之人隨處都是,扭動軟綿腰肢宛若蛇游淺水的舞女,異域風情的管樂,白玉象牙瑪瑙的交易商,身著厚絨貂皮的各式外商來來往往。 正因此,它的繁華甚至更勝于夜龍的都城雲京。 正如駱詩雲︰山河千里國,城闕九重門。 不睹皇居壯,安知天子尊。 O城的夜晚則更別有一番風味︰千萬燈火幾如白晝,絲毫沒有因白日的繁華而略顯疲憊。高樓燭火高照,人群雖不似白日流水馬龍,卻依舊熙熙攘攘,絡繹不絕。听曲兒的,講評書的,搖頭晃腦得意洋洋的公子哥兒們,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生活,安逸享樂的人們,對流月國外連天得烽火全然不知。 城外畫船中紅樓霧影,羅紗帳中笙歌夜夜高唱,一舞霓裳的女子們歡聲笑語回蕩在憬河上空,連帶著漫天的煙火開得燦爛。 岸邊,一排排河燈宛若一朵朵盛開的花,玫瑰、桃花、臘梅、桂花、山茶花、荷花、睡蓮、紫荊、薔薇、紫薇、紫藤、牽牛花、矮牽牛、羽衣甘藍、半枝蓮、朱頂紅、茉莉、梔子等應有盡有,在這初春的季節,顯得格外嬌俏玲瓏,透著一股新鮮景兒,讓人看了頓覺眼前一亮,引得不少人駐足觀望。 兩個小孩兒大聲吆喝著︰“河燈咯,買河燈咯,五文錢一盞。” “小姐,買個河燈吧,許你來日嫁個好夫婿!”一個小孩兒麻溜的說著吉祥話,不停的拉客,有些女子停下腳步細細挑選著河燈的花樣,更多的閨中少女卻只是觀賞,時而與周圍的女子低頭交談兩句。 這樣的新鮮玩意兒在O城時隔幾天就會有一次,對她們來說早已見怪不怪。 兩個小孩見到大家都只是看卻沒有幾人來買,臉上是深深的焦急。 這時,人群中忽然走出一女子,長發如瀑,紫紗覆面,身上亦是紫紗輕輕包裹,隱隱透出她姣好的曲線。 她正姍姍行來,宛若仙子踏雲般輕靈。雖看不清面容,但僅露出的墨青黛眉和似含無限秋水的雙眸已足以讓人感嘆︰這面紗下的該是何等的傾城絕色!她身後跟著的小丫鬟,也是面若桃花,大大的眼楮忽閃忽閃,粉紅撲撲的臉頰,透著說不出的可愛。 第十八章 O城二仙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生怕驚擾了她,好像呼吸之間這仙子便會消失不見。 好一對姿容出色的主僕!所有人心里都感嘆道。 只見那女子輕輕蹲下身,放下一兩紋銀,唇齒輕啟︰“這些錢,你們拿去吧。” 這聲音溫婉中透著一股嬌媚,如春風拂面引人浮想聯翩,微微沉醉。離得近的人仿佛還能聞到她身上幽蘭的清香。 說罷,她回頭示意旁邊等候的小丫鬟,轉身離開,消失在這繁華的街上。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所有人才都回過神,兩個賣燈的小孩兒如夢初醒,忙不迭的對著她離去的方向連連磕頭︰“多謝仙子姐姐,多謝仙子姐姐的施舍!” “不知這是誰家的千金,O城中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美人兒?”人群中有人痴迷的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輕聲感嘆。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那是萬芳樓的頭牌花魁姑娘——雨夢仙子。相傳她不僅人如其名,美貌賽過天仙,心地更是善良,經常扶弱濟貧,救助那些無家可歸的老人或是小孩兒。最重要的是,” 講話的人是一位年輕男子,看起來是富家子弟,明明是初春,夜晚空氣還些許微涼,他卻拿了一把扇子裝模作樣的晃著,以此附庸風雅。說到這里,故意停下,曖昧一笑︰“這位雨夢姑娘還是處子,據說是因為年歲不夠,才十四芳齡。” O城青樓行里的規矩,青樓里的姑娘要到十五歲才可以開始接客,若是有個別老鴇起了貪念強逼著手下的姑娘接客,一經當地衙門發現立刻封樓。 如此看來,比起其他國家,O城的風俗還算是民主。 看著他臉上毫不掩飾的色眯眯的表情,很多人心中不由得一陣厭惡,更多的人心中是深深的惋惜遺憾︰可憐一片無瑕玉,誤落風塵花柳中。 一些人則是感慨︰這樣超凡脫俗的姑娘,來日卻也免不了風塵女子以色事人的悲慘命運,真是可惜! 名為雨夢的女子走後,柳樹旁忽然又出現了妝容相似的一對主僕,再一次引起所有剛剛回神的公子哥兒和姑娘們的注意。 與雨夢仙子不同,這名女子一襲白衣,恍若月光下白色夢幻的月中仙,更帶著月中仙子所沒有的輕盈和靈動,而年歲似乎比雨夢姑娘更小,黛眉青若遠山含秀,明眸漾似春水含情,白色面紗輕掩了她本就不大的一大半小臉,指如削蔥根,膚如凝脂,縴細的玉足蓮步輕移。 所過之處,留下一陣茉莉沁人的清香沁人心脾。 高貴,聖潔,不可褻瀆。這是她帶給人們與夢瀾的紫色神秘微微魅惑不同的另一種感覺。 只是她年歲太小,雖然來日的傾城絕色已經無需置疑,但畢竟少了一份成熟女子所獨具的韻味。 而她身後的丫鬟忽閃忽閃的大眼,比桃花更紅潤的肌膚透著質樸和嬌俏,眉目間更加青澀,姿色也是勝過剛剛雨夢仙子身邊所帶的丫鬟。 人們心中都這樣想道︰此女長成之後,必是比雨夢仙子更加國色天香的絕世佳人! 所有人看得更加痴迷,尤其是那些富家公子,眼楮都舍不得從那道身影上離開︰什麼時候,O城之中來了這麼多美人兒?今日所見到的這幾位姑娘,簡直比他們過去幾十年中所見的什麼頭牌粉頭美上幾十倍! 她步步生蓮,來到那兩個小孩兒的身邊,人群頓時安靜︰她也要給這兩個小孩銀錢? 出乎人們意料的是,她並沒有直接放下銀錢,而是雙眼含笑地問道︰“可以告訴我,你們賺錢是為了什麼嗎?” 語音如珠滾玉般圓潤清脆,讓人神清氣爽,全身一陣通透,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甘露的洗禮。 較大的那個小孩抬起頭來,眼中含著的水霧在河邊粼粼的波光和燈火的輝映下格外惹人心疼,一陣稚嫩的童音傳來︰“我們的爹爹早就死了,娘親得了癆病,病的很嚴重,急需用錢治病,大夫說必須湊齊十兩銀子才肯給娘治病,否則就堅決不給看病,藥錢還要另算,我帶著弟弟只好去胡商那里賒了一些河燈來賣,他見我們可憐,便允了。待我們賺錢之後再還給他。” 說到這里,他又不斷給他磕頭︰“姐姐,求你了,你施舍我們兄弟倆一些錢吧,我們有了錢給娘親治病,娘親病好了,我們可以幫你做苦力,幫你干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能暫時接濟我們!” 她原本低垂注視著他的目光,說出的話再次出人意料︰“我不會施舍給你們銀錢。” 人群中很多人的目光馬上變了的尖酸刻薄︰這麼美麗的姑娘,居然沒有半分同情心,跟雨夢仙子比起來,果真是差得遠! 尤其是那些官家的的千金們,臉上原先掩飾著的嫉妒此刻通通化為濃濃的嘲諷︰真是人不可貌相!美人皮囊,無情心腸,這下看你怎麼收場! 對于之前的那個雨夢仙子,她們仿佛沒有絲毫的嫉妒之心,心里想著︰再怎麼美,還不是青樓女子!除了一副皮相稍微可取,她的出身將是她永遠也抹不掉的污點! 而眼前這個女子,不僅擁有很可能超過雨夢的美貌,周身的氣質更為她們所不及。看她的穿著打扮,很有可能也是某個官宦人家的小姐。 所以,嫉妒心強烈的小姐們立刻形成了統一戰線,齊刷刷鄙視的目光向她投來。 連她身邊的丫鬟微微不自在,而這女子卻仍然無動于衷,仿佛周圍的一切她都毫不在意。 真是不知羞恥!人群中某位小姐心里想,被這麼多人用這種眼光看著,居然還能穩若泰山,臉皮可真夠厚的! 不用說,她也是對這女子感覺極為不爽的一位,此女不是別人,正是歐陽三小姐歐陽芸兒。 然而有人卻並不這麼想,人群不遠處,一雙眼楮饒有興味的注視著事情的發展。 “二哥你猜,她接下來會干什麼?”一個年輕男子帶著濃濃的興趣問道。 旁邊的男子斜斜瞥了他一眼︰“別人的事,與我們無關,還是做好你自己的事!” 說完,徑自走了。 看著他毫無半分留戀的背影,男子眉目間極是玩味︰二哥,既然你對她沒興趣,三弟我可是打算要橫刀奪愛了喲!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人群中被包圍的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笑,跟著離開了。 女子聞言微微搖頭,對那小孩說︰“你是怎麼想到靠賣河燈來賺錢的?” 那個男孩疑惑了,他不明白眼前這位美麗的姐姐到底是想要干什麼,但還是答道︰“是弟弟提醒我的,他說我們應該用自己的雙手掙銀子,但是,按照他的方法,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湊齊銀子給娘看病?所以,們一邊擺攤,一邊乞討。” 女子驚訝的看了看他口中所說的的弟弟。 他低著頭一言不發,明明是四歲的小孩兒,有一種不屬于他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沉穩。 她面紗下的臉龐微微一笑,河岸邊涼涼的微風吹得她的面紗粼粼閃動如水紋般搖曳生姿,她走向旁邊蹲著只是沉默的小孩兒︰“你叫什麼名字?” “曲林。”他答道。 男孩兒依然沒有抬頭,但她卻明顯能感覺得到,他並不是因為卑微怯懦而不敢抬頭,那分明是濃濃的不屑。 “若是我能幫你治好你娘親的病,你們兄弟倆願不願意跟我走?”女子又問道。 毫無疑問,這一次,她的問題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 男孩兒的眼皮終于抬了抬,聲音也有了些許的動容︰“你說真的?” “絕不騙人!”女子微微點頭,似是滿意地答道。 “好,我跟你走。”男孩終于端正了坐姿,態度變得恭敬有禮,鄭重的對那女子磕了三個頭︰“從今天起,你就是曲林的主子!唯一的主人,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所有人都覺得今晚的震撼實在是多的超出了他們平生加起來的總和。一個四歲的孩子,竟然能說出這一番話來,足見這個小孩兒長大之後前途必定無可限量! 而有的人則更是欽佩這白衣女子,慧眼識才,一個年紀如此之小的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恐怕天下間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整個過程雖讓人意外,在場明眼之人卻是將這一切都分析的很透徹︰原來這女子並非不是心善之人,只是比起現在微不足道暫時的施舍,她更願意許給他們一個前程。那女子明顯不是尋常人家的小姐,身世肯定非富即貴,從今以後,只怕這倆兄弟前途無量咯! 他們收拾好所有的東西,將一些河燈分發給了在場的眾人,人們紛紛一陣道謝,很多姑娘們都拿著河燈高高興興的許願去了,今晚這樣的微風,與放河燈自是相宜。 人群中有些大膽的公子哥兒見到這一幕,不禁微微心癢,大聲調笑︰“姑娘,可否將方明告知,改日,也好去府上提親吶!” 人群一陣哄笑,她身後的丫鬟皺眉︰這人實在是太過無禮! 然而她並無半點惱色,朦朧面紗下的臉盈盈一笑,依舊溫和有禮,一舉一動極有修養,仿佛是受過最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一邊將蓮花、臘梅、牡丹等的河燈遞到各位官家小姐們手中,一面用清亮的聲音說道︰“這位公子想必是想交個朋友,既是交友,提親自是不必。三日後城東棲霞閣即將開業,還望公子多帶幾個人來捧場。” 所有人立刻都恍然大悟︰原來,這女子竟是最近傳的沸沸揚揚的棲霞閣的老板! 一些富家公子立刻起哄大笑,一位滿身榮華錦緞的的年輕貴公子尖里尖氣的說道︰“原來是棲霞閣的老板娘!待來日日開業,一定會去捧場,哈哈!” 話中之意讓人不明褒貶,可誰都能听出他的話中帶著別的意思。 幾名渾身酸氣的秀才則嘆息道︰沒想到,如此出塵不染半點俗世之氣的女子,竟然也是滿身的銅臭味兒,真是可惜了那份如仙似蘭的氣質! 他依舊一臉淡然,帶著兩個比她矮不了多少的小孩兒,離開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曲林看著她的聘聘裊裊的背影,心中微微安定,輕舒了一口氣︰從今之後,他再也不是自由身了,希望她不要自己失望才好。 他不知道此刻這個決定,竟是讓他以後幾十年的人生充滿了從來難以想象的坎坷荊棘! 多年後,他登上叱 風雲一呼百應的無上高位,想起今日的初見,還是會忍不住心動。 四人行至一處較為偏僻的小巷,這里遠離城區,夜晚的風似乎都是黑的,吹得人一陣毛骨悚然。除了她依舊淡定之外,其余三人心里都微微發毛。 ------題外話------ 姑娘,你終于出場了! 第十九章 同道中人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遠遠地,一家酒館的旗幟在晚風中飄揚,上面赫然是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求醉樓。 雖是晚上,但這酒樓的生意卻比白天熱鬧的多,樓中歡聲笑語看起來甚是歡樂。 可若真正是歡樂之人,又何必來這樓中揮灑千金呢,夜深人靜多悲愁,正是求醉的好時機,不是麼? 四人走進求醉樓,縱然進來的女子有驚世之美,眾人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有的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贊賞之色,又歸于平靜︰求醉樓的規矩,不得借酒鬧事,不得打擾別人,所有來客但求一醉,違令者永遠不得踏進樓中! 僅僅是這些空談的禁令當然鎮不住一心求醉的人,相傳這求醉樓的後台很硬,是某個鐘愛酒的王爺或者皇子在撐腰。 皇家之人嫡親族親多如牛毛,究竟是哪一個,大家心里卻都了然,因為這早已是公開的秘密︰除了當今皇上的三弟銘王爺,還有誰有那麼大膽子,敢頂著皇家的名號在外面公然發展他自己的產業? 要知道,一國之君最忌諱的便是這種皇親貴族在外面私辦產業,皇權斗爭爾虞我詐,骨肉相殘流血之事多不勝數,保不齊哪個王爺或者其他皇親國戚暗自偷偷發展壯大自己的實力,直接威脅到皇權的威嚴! 也因此,流月國的三大核心權力︰軍權、財權、還有被以東辰家族為首的一幫文臣基本操縱的政權全都握在外人手中。 這樣一個皇家幾乎毫無實權的國家,東方氏卻依舊坐穩皇位,不得不說這是一件相當奇怪的事。而當今皇上對銘王爺的寵愛程度更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論學識,瑾王雖然花心之名人盡皆知,然而他的才學卻幾乎是整個流月有目共睹的——流月國三年一次的比才斗詩大會基本每年都是瑾王爺毫無懸念拔得頭籌。 論武功,他比不上雪羽公主——那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流月國女子巾幗不讓須眉單挑之前的流月第一高手燕子青並且以絕對壓倒性實力完勝!因此,雪羽公主幾乎成為整個流月國未婚男子的女神。 當今太後唯一的親生公主,尊貴的身份,听說更是有著閉月羞花之貌,她是最受皇上寵愛的公主,卻仍舊比不上銘王這個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會的甩手王爺。 有人猜測,皇上其實是忌諱親王才華出眾,也有人揣測,銘王爺只是在借酒藏拙而已,更有甚者,說當今皇上其實有龍陽之好,看上了銘王的出眾的容貌。 但顯然相信最後一條的人不多︰開玩笑,先不說皇上究竟有沒有龍陽之好,瑾王才是流月第一美男子!皇上的眼楮又沒有長歪,要看上也是看上瑾王爺。 又有人辯解說瑾王爺太過花心,傷了皇上的心,所以皇上為了報復,就寵愛銘王爺……。 (咳咳,老百姓的智慧果然無窮) 無論哪種說法,都令外界揣測紛紛,卻又不好多說。皇家的事情,一旦牽扯上弄不好就是殺頭的罪名,誅了九族全家上下小命不保,誰敢拿自己的小命去研究那些本來與自身無關的事情? 所以這事,也就成為了流月謎團中排名第三的難解之謎。 再說白衣女子一行人,走到角落處一個空著的桌旁坐下,女子玉落珠盤之音響起︰“小二,上酒。” 旁邊的小丫鬟急了︰“小姐,你一個女兒家怎麼可以……” 話沒說完,白衣女子掃了她一眼,眼神無聲卻令人憂驚心,她便自動閉上了嘴,剩下的半句話憋回了肚里——怎麼可以到這種地方來買醉!就算你想喝,也可以回歐陽府里去咱們偷偷的喝嘛! 這白衣女子正是歐陽凌月,丫鬟自然是小離,凌月見她閉嘴,加了一句︰“小二,上最烈的酒,白玉花雕,三十年陳釀,少一年你自己看著辦!” 店小二可沒有喝酒,他正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在她進來之時頓覺門口一亮,目光便被她無可比擬的姿容吸引住。 現在听見她叫酒,才如夢初醒地答了一聲“哦,姑娘你稍等”便急急地去準備酒了,生怕怠慢了美人。 看她這樣的女子,應該是超脫世俗之外的,有什麼事能讓她來這求醉樓中買醉?他一邊走向地窖取酒,一邊心中想到。 折回之時卻踫見了自家掌櫃,他連忙恭恭敬敬的行禮︰“主人”。 “這是那位白衣姑娘要的?”他一雙眼楮緊盯著那個白色身影不放,帶著窺探到了獵物的濃濃興味。 “是。”店小二不知主子要干什麼,仍畢恭畢敬的回答道。 “你下去吧,這酒我親自給她送去。”男子說。 他驚訝了︰掌櫃的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今日一露面,比那時要給以為素不相識的姑娘送酒? 不過,也許掌櫃和這姑娘是舊識?他又想到了一種可能,在他的印象里,掌櫃可是從來不和任何女子親近的。(小二哥,您把自己的主子想得太純潔了) 他將酒交給掌櫃,便退了下去。 “不知姑娘有何事要來此買醉?”凌月正納罕為何還不見剛才的小二上酒,便傳來一陣令她有些不舒服的男人的聲音。 一般來說,讓她第一次見面感覺不舒服的人,往後就算相處再久她也再不可能跟他有多深的交情,就好比歐陽芸兒那樣的,而一眼認定之後便是毫無保留的相信,比如黛眉兒。 眼前這人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狹長的丹鳳眼,青色的長袍加身,青黑滾金邊的靴子一看便是價值不菲,只是身上卻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脂粉味兒,一聞便知他剛剛從哪里回來。 凌月對那些去青樓的風流公子向來沒什麼好感,一種莫名其妙的厭惡就這樣產生了,她皺著眉冷冷的說︰“如果我沒有記錯,求醉樓的規矩,酒客*任何人不得隨意過問,凡事但求一醉!” 他一愣,聳聳鼻子︰自己沒有哪里得罪她吧,怎麼一見面就和自己嗆上了? 難道是自己今天的儀表不適合見美人? 他低頭看看自己,聞見自己身上沖天的酒氣明白了︰無論哪個姑娘聞見這身氣味都會避而遠之的。 他心中無奈︰沒想到走了一遭倚翠樓辦些事情竟然還造成她對自己的誤會,真是冤得慌! 臉上卻是嬉皮笑臉,一臉不正經地說︰“姑娘稍等,待在下去換身衣服再來和姑娘攀談。” 旁邊坐著的小離嘴里沒好氣的嘟噥︰“誰稀罕和你認識!” 他本已轉身走開,听見這話忍不住回頭︰“小丫頭,不要以為世界真像你想象中的那麼太平,有時候多交個朋友有益無害!” 凌月听見這話,倒是對他高看一眼,小離沒看見她家小姐的目光,只是猛吐舌頭做鬼臉︰誰信你的鬼話! 這小丫頭真有意思!他心里樂了,瞥見凌月的目光,竟然有些發毛,趕緊走回去換衣服。 “小姐,我們難道真要在這里等他?”小離忍不住問道。 凌月無奈的神情即使在面紗下也明顯不過,她沒有說話,旁邊的曲林卻開口了︰“姐姐,人家跟了一路,如果連一杯薄酒都不請人家喝,他會怪我們沒禮貌的。” 小離和坐在他旁邊的哥哥顯然受驚不小,尤其是他的大哥,小林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本領了,不會是隨口瞎說的吧?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歐陽凌月,她的眼里是毫不掩飾的贊賞之意,心里不禁更加詫異。 凌月確實很欣賞這個曲林,四歲的孩子,連他的大哥都只能想到去乞討,他卻能想到靠倒賣河燈賺錢。 更重要的是,她從他呼吸的間隔之間能听得出,這孩子絕對是個練家子! 這麼小的孩子,家里又沒什麼收入,甚至連吃飯都成困難,家里怎麼會有錢送他去學武?並且他的武功顯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什麼花拳繡腿之類,相反相當高深,甚至能听出剛剛那人幾乎不存在的腳步聲。 聯想到他不同于尋常孩子的成熟,一個答案便呼之欲出。 “小姐,他說的是真的?”小離瞪大雙眼問道,自己苦苦學武幾個月,竟然還比不上一個四歲的孩子? 她抑郁了。 凌月點點頭,肯定了曲林的話︰“小離,你現在還不明白?你家小姐從來不做虧本的生意!” 她仔細打量著這個“四歲”的曲林,那詭異的目光讓他全身的汗毛倒數︰為什麼他總覺得主子是在掂量他全身上下有幾塊骨頭幾兩肉,能賣多少錢呢? 曲清見凌月對著二弟露出這樣與她外表不相符的狡詐,不知為什麼,心里一陣憋悶。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凌月忽然轉過頭來問他。 他心中一喜,嘴上連忙回答道︰“曲清。” “嗯,也是好名字!”凌月淡淡的贊了一句。 曲清心中的郁結之氣忽然散了很多。 “主人,你打算怎麼辦?”曲林問道,他能感覺到,這人來意不單純。 凌月反問了他一句︰“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她完全沒把他當四歲的孩子來看。 曲林並沒什麼不自在,好像這是理所當然的,說︰“以屬下的意見,先看清來人的來意,若是有利,則為我所用,若是不利,早早認清敵友也是好事。” 凌月神色一凜︰“曲林,你現在是四歲!” 她心中很是無語︰大概,他也從來不認為他自己還是個孩子。 可他這樣,太過于引人注目並不是什麼好事,賣燈時已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若她再不提醒他,只怕他以後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曲林臉上出現了絲絲裂痕︰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可能,怎麼會有人知道這件事?她一定是誤打誤撞! 凌月平靜的眼神遞了過來,曲林摸摸腦袋,為毛他總感覺那意思是在說︰你不用瞞我了,我什麼都知道! 他手心微微出汗了︰怎麼辦?師父說過,這件是絕不能讓外人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若她是自己的敵人、、、可她已經于自己有恩,他該怎麼抉擇? 曲林在心里祈禱︰老天爺,可別再跟我開玩笑,主子千萬不要是自己的敵人! ------題外話------ 對不起哦,昨天忘更了,顏顏在這里給各位斟茶賠罪了…… 第二十章 青梅竹馬小師妹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讓大家久等了!我回來了!”熟悉的男聲又響起,桌上眾人收起所有表情,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說罷,一路跟了那麼久,這位公子到底有什麼事情,非要找我們弄明白不可?”凌月這次沒有跟他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他一愣,雖然早知這女子並非池中之物,但也沒有想過自己這一路的行蹤全被她看在眼里,那她……她的武功究竟是有多高深? 虧自己還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他沉默了。 凌月一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麼,如果告訴他連旁邊四歲的曲林小朋友都能感覺到他的動作,不知道這位王爺會不會羞愧的要去撞牆? 畢竟,他這次的跟蹤可是將皇家的臉都丟光了。 不錯,這人正是當今皇上的三弟銘王——東方玄夜,而求醉樓正是他的酒樓。 求醉樓門兩側龍飛鳳舞的草書對聯︰“東不管西不管酒館,興也罷衰也罷喝吧”便是出自他的手筆。內容狂妄隨性,一看便知這家酒樓的主人是不拘小節恣意灑脫之人。 “在下對姑娘一見傾心,只想和姑娘交個朋友,所以才一路追隨,”見到對方一語道破,他索性也不再隱藏,“不想姑娘竟然選了這求酒樓,看來對在下也並非無意,哈哈!” 他越想越覺得凌月選擇在這里見他是別有用心,索性大笑。 凌月面紗下一臉嘲諷︰“一見傾心?恐怕,閣下傾的是這張臉吧!” 他沒有察覺到對面女子的態度有何不對,竟然自顧自接過話︰“沒錯,在下一生除了美酒之外,另一愛好便是美人。像姑娘這樣天仙兒似得美人兒,即使以輕紗遮面,在下也絕對能斷定,姑娘面紗下絕對是絕色容貌,凡夫俗子是不配看見的,在下自認並非凡人,當然要結交一下,如果姑娘將來對在下有意,豈不是好事?所以在下一定不能錯失良機!” 凌月心中好笑︰有外表沒頭腦,恐怕這次你看走眼了!我可不是什麼美人,相反,還是流月國有名的第一丑女! 她記起一件事情,眼中閃過頑皮之色︰也好,東方玄夜,既然你要扮登徒浪子,若是我今日不給你找點兒事,又怎麼對得起你足以拿奧斯卡金獎的演技? “多謝這位公子的贊賞和厚愛,只是、、、”凌月說到這里,用小手遮掩了一下臉,一副不勝嬌羞的樣子,隔著面紗也能想象,她此刻的臉一定飛滿了燦爛雲霞。 “只是,小女子心中已有中意的人,所以、所以只能對不起公子的一番好意了!”她這話時,兩眼一片滿滿的憧憬和幸福,仿佛只要想起那人,她就已經很滿足了。 凌月閉上眼,仿佛在回味她和心上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 嗯,應該有月光,雪地,墨青的長麾,難以形容的尊貴和睥睨蒼生的霸主之勢。 慢著! 嗨,這人,怎麼又跑出來了?樓陌軒,趕緊走開,飛離本姑娘的腦海!再呆下去,小心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事實證明,某女其實並不灑脫。 軒,此時此刻,你在哪? 凌月心想︰自己真是夠了,演個戲都能想起那個家伙!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眼中的一抹憂傷被眼前的男子捕捉。 東方玄夜竊喜︰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好事! 于是乎,根據他這麼些年來總結的經驗,這個時候姑娘家最需要的便是安慰。 他輕聲細語道︰“姑娘,天下好男兒多得是,為何非要痴戀著那個人?” 小離正在心里為她家小姐精妙絕倫的演技拍手叫好,听見這話,忍不住自豪的在心里嘆氣︰小姐啊,又一個被你糊弄的傻蛋! 凌月仿佛再抑制不住心中情感,趴在小離的肩頭痛哭流涕︰“公子你有所不知,我曾經無數次想過,天下間什麼樣的好男兒沒有,何必非要痴痴戀著一人?” 東方玄夜很是贊同的點頭。 “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喜歡他,那麼多的富家子弟許諾,待我及笄,便以十里紅妝聘我過門,可我偏偏沉迷在初見他的那一眼,他曾與我山盟海誓,在漫山遍野的桃花林里……” “我們青梅竹馬,他說會回來娶我過門,沒想到一走便是五年杳無音訊,待我尋到O城來,他卻已有了未婚妻,即將迎娶別人做他的新娘!” 凌月“默默”流了一會兒眼淚,仿佛在獨自品嘗著“傷痛”的滋味,接著更加“深情”地道︰“即使他負我至深,可他的任何一個舉動,都還牽動我的心弦,他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在我腦海里揮之不散,我知道,我還愛著他,‘情’字,最讓人無可奈何了,不是麼?” 東方玄夜再次點頭,表示對此深有體會。 “其實我知道,我並不是什麼貴族女子,怎麼可能配得上他那樣身份尊貴又俊逸不凡的男子?但我就是這麼傻,傻傻的,傻傻的等待著他一人,縱然青山不老,不也因雪白頭?我願為他等下去,哪怕是青春耗盡,韶華漸逝,此心不變!” 說罷,她哭得更加梨花帶雨,顆顆淚水滾落,若雨後荷露一般惹人憐愛,又禁不住心疼。 小離看著她劇烈起伏的雙肩,還有那貨真價實的眼淚,無語︰小姐,你究竟是來真的還是演戲,小離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東方玄夜見此,心里早已拋棄原先想要逗弄美人的心思,也是一陣難過︰誰讓他生性和那個二哥一樣風流倜儻,最見不得美人落淚了呢! 他想伸出手去輕輕拍一下她的顫抖的香肩,讓她稍微好受一些,卻被小離一個凶巴巴的眼神給瞪了回來︰你敢踫我家小姐一下試試,本姑娘還在這兒呢,輪不到你來動手! 小離輕拍著她家小姐的肩膀,一面帶著警惕的目光掃向東方玄夜。 凌月眼角余光瞥見小離此刻的動作,不由得心底叫好︰小離果然是越來越上道了!都是自己教導有方啊,哈哈! 東方玄夜只得悻悻地收回手,心里咒罵︰這丫鬟這麼凶,將來一定嫁不出去! 他在小離那里吃了癟,只好用話語來撫慰凌月的悲傷︰“姑娘,別傷心,以你的姿容,就算是配我流月第一美男子瑾王爺都綽綽有余,更何況是那個混賬男人,他看不到你的好,是他的損失,並不是你的過錯!相信我,我會盡力促成你這段姻緣!” 凌月哭得正傷心,听見這話,忽然抬起頭來,眼中淚光點點︰“公子,你說的是真的麼?你真想為小女子討回公道?” 東方玄夜絲毫不知自己已快掉入某女的圈套,痛快地說︰“那是當然,我東、、、”話沒出口急急咽下。 瞥了一眼對面的女子,見她沒在意,只是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心道︰好險,差點兒就泄露身份!自己果然是一看見美人腦袋就犯暈,這臭毛病以後一定要改改! 凌月和小離心照不宣,相互遞了個小眼神。 在心里狠狠罵過自己一頓,他又接著說︰“我東辰夜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從來不騙人,更加不會騙美人!” 他看著凌月依舊垂淚的小臉,憐惜地說︰“姑娘現在可以將那個混帳男人的名字告訴我,我明日就去給你找回公道!” 東辰夜?還敢冒用別人家的姓氏! 凌月一陣無語,一臉“感激”的淚水又流了下來,對他施禮︰“多謝公子幫忙,只是他身份太過尊貴,公子既是東辰家族的人,也不好得罪他,小女子還是自己孤身一人在這舉目無親的O城慢慢安頓下來,看著他迎娶別的女子吧!” 東陳家的人都要忌憚? 東方玄夜這下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小心翼翼問道︰“姑娘,那個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凌月並未答話,暗中輕輕掐了一下小離的手掌心,小離立刻領悟,一臉憤恨的說︰“我家小姐心軟,總不肯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說是怕影響到他的名聲!可我小離再也看不下去了,小姐,這次請原諒小籬,小離不能再听你的!他既然無情,你還講什麼義?” 凌月見狀似乎慌了,仍要維護那個人的名聲,苦苦哀求︰“不,不!小離我求你,你別講!不要說出來!我要將這段感情,深深地埋在我的心里,再也不告訴任何人!” 小離可不管那麼多,直接對東方玄夜說道︰“東辰公子,你听好了,負了我家小姐的那人便是當今皇上的二弟,流月國大名鼎鼎的瑾王爺!” “不!”凌月見她說出來仿佛受了重大打擊,慘叫一聲,暈了過去。 整個酒館頓時無比安靜。 此時天已微亮,客人們已走得差不多,再無幾人逗留,可還是有好幾人听見這事,除了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誰不知道這位便是銘王? 現在瑾王出了這樣臉上見不得光的事,客人們便都裝醉,癱軟在桌子上仿佛睡著,心中卻想︰這下好了,O城最近又有好戲看咯! 東方玄夜腦袋一下懵了︰什麼?是二皇兄! 怎麼可能?不是說二皇兄跟歐陽家那個又丑又傻的小姐定親了嗎?怎麼又冒出來這麼一個美麗的女子,還、還山盟海誓?還、還青梅竹馬?難不成這兩個女子是來騙人的? 不對,二皇兄從五歲起便被送到齊雲山學武,十七歲清妃過世他被接回宮中,從此留在宮中由當今的太後撫養,這件事情極少有人知道,若不是他真和這女子有什麼牽扯,她絕不可能知道! 而且這樣令人心動的姑娘,想必提親的人都該排到十里長街去了,怎麼可能是來騙婚的? 二皇兄啊二皇兄,虧我之前還以為你真的只是外表風流,沒想到你真的是像傳說中的那樣風流無邊啊!竟然在人家小的時候先下手為強,現在弄得她心里一心想著你,看都不看別的男人一眼。 哼,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強! 東方玄夜覺得自己一向自詡天下第一聰明的腦袋今日有些不夠用了,怎麼亂糟糟的! 小離反應力那叫一個快,立刻大叫一聲“小姐,你這是何苦啊!”一把扶住身體正“搖搖欲墜”的凌月,倆人暗中擊個掌︰合作愉快! 聲音之淒厲令在場所有人都為之動容,可兩位當事人卻正在暗地里偷樂,這情形還真不是一般的詭異。 東方玄夜從小離手中接過她家小姐,女子身上微微的茉莉香刺激著他的神經,他一陣失神︰既然二哥無意,甚至昨晚都沒認出他青梅竹馬的師妹,自己說對她感興趣時,他更是沒有要分毫阻攔,可見真沒將她放在心里。 那,這是不是代表自己還有機會? 直到小離的陣陣哭喊將他從呆愣之中拉出來,東方玄夜才想起給這位棲霞姑娘運氣平復。 一股溫暖的氣息自歐陽凌月背後溫和的進入她的身體,凌月心中默數五個數︰五、四、三、二、一。 ok,可以醒了! ------題外話------ 青梅竹馬咩,有木有?天上掉下來的美女哇! 第二十一章 O城一陣風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她若梨蕊般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幾下,帶著幾顆晶瑩的小小淚珠兒,終于緩緩睜開了眼。 然而那雙美麗的雙眸里卻盈滿了淚,聲音哽咽似有無限悲痛︰“小離,你走!你走!”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僅剩不多的力氣吼出來,因為太過氣憤,甚至被嗆得一陣咳嗽︰“我沒有你這樣的丫鬟!我沒有你這樣不听主子話的丫鬟!” 小離一听見這話立刻慌了︰“小姐,你要讓小離走到哪里去?我們從小一塊兒長大,對小離來說,你是小離唯一的親人啊!我以前犯了再大的錯,你都舍不得說我一句重話。如今,只因為我說出了事實,你怕這件事敗壞了那個負心漢的名聲,便要狠心的趕我離開嗎?小離不服!我不服!” 坐著的曲氏兄弟也看見了這一幕,曲清想上前幫忙勸著,剛要起身,卻被曲林拉住︰“大哥,別上去,咱們靜靜坐著看戲就好。” 曲清奇怪地看他一眼︰這個二弟,去年失足掉進河里九死一生,被撈上來之後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聰明沉穩,還經常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有時候都感覺他不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二弟了。 若不是自己和他如此親近,他幾乎要懷疑,他真的只有四歲麼? 曲林並不說話,只是端坐在一旁,一種自然而然的沉穩之氣籠罩,靜靜的等待這場鬧劇變得更加精彩。 事情發展的好像更糟糕了。 酒樓外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圍觀,都伸長脖子想一探究竟,為什麼昨夜棲霞閣美若天仙的老板娘會在求醉樓里躺著一副殘弱姣梨被風摧殘得淒淒慘慘的模樣? 而平時都難得一見的銘王爺東方玄夜為何又剛好出現在這家酒樓里? 這里頭值得深思的事情簡直太多了…… 已經有一些好事者四處借筆墨紙硯準備記錄下這事情的經過︰ 流月四百二十一年某月某日某夜,O城突現二女,渺渺若仙,時人為之震動!次日,其中一女在某王名下酒樓中被人發現,枝折瓣落,梨花凋零…… 這是O城之中最新興起的一股潮流專門記錄某官宦世家或是一方富豪的宅門秘史,用標準的楷體印刷成小書販賣,大受追捧,更加令人汗顏的是,書商還歡迎各類人士,像江湖游俠、修道之人、食樓老板、販夫走卒等各種社會階層的人士踴躍來稿,一經采用,付給稿酬,類似與現代的八卦雜志,專門滿足一些無所事事的閨中小姐們和富家太太們閑暇時間的獵奇心理。 而O城之中近日成為所有人茶余飯後笑料的便是歐陽府中被人尋仇丫鬟小廝敗壞風俗的丑事。 時隔幾月,歐陽府仍然是整個O城的笑料,雖然當時歐陽青正已經下了死令封口。俗話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兒不知怎的還是悄悄傳了出去。 歐陽青正當即氣得連連吐血,連續幾月告假回避早朝,再不敢出去見人。歐陽府的下人更是是出門采購也要拿衣袖遮著臉,最後著實花了好一番功夫,請當地的京兆尹下令封書抓人,又出動私家護院想盡一切辦法堵住悠悠之口,硬是靠著歐陽青正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官威將此事壓了下來。 但事隔至今,仍然有人在背後偷偷的議論。 由此可見,這輿論的壓力是有多大。 看著那人將紙撲在一個人的背上當下筆走龍蛇。一時之間,多少人恍然大悟紛紛照做——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誰不想趁機撈一筆? 東方玄夜看著事情發展越來越嚴重,略一思索,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解鈴還須系鈴人!誰惹的事該誰管,這件事情總要有個說法。 他背起受到重大打擊一般“奄奄一息”的凌月,叫了一輛馬車,將凌月放置在馬車里,也顧不得要車夫趕車, 自己一個跨身騎上大馬,直直奔向瑾王府。 他縱馬而去的身影那叫一個瀟灑,登時迷倒一大片街市上的姑娘。 而那些正寫得酣暢淋灕之人,見此又記下一筆︰銘王挾此女飄然而去,未知後續如何,請听下回分解。 瑾王府內。 叢叢早開的盆栽牡丹一片奼紫嫣紅,“魏紫”“趙粉”“姚黃”“二喬”“洛陽紅”“紫二喬”“御衣黃”“酒醉楊妃”“青龍臥墨池”等各式珍貴的品種更是數不勝數。這大概也就是皇家之人獨有的奢華了,這些品種,隨便哪一株拿去賣都是何止值千金!而這王府內卻是隨處可見。 你道這里的花為何開得那麼早?原來這瑾王府內有一處天然溫泉。一般來講,達官貴人多將溫泉視若珍寶,用來養身。 而這個瑾王卻甚是怪異,建造府邸之時,偏要將它用作池水,置于偏院的中央,然後在上面建造一座古亭,名“暖玉亭”,專供冬日取暖。因而整座王府的溫度也比別處高出許多,冬日里泉水便是溫熱,雪花入水既化,而未到春天便已經是花香四溢,蜂蝶環繞,丫鬟奴才們的歡聲笑語縈繞在瑾王府上空,很是熱鬧。 彩色輝煌的朱漆木古亭中,一個男子慵懶的躺在上面,白色錦繡雲紋長袍突出他的尊貴不凡,長長的黑發如墨漆黑柔亮。淡墨的眉宇,虛無縹緲的眼神,薄情性感的嘴唇微微張著,津津有味舔了一下嘴角,說不出的誘惑氣息。 旁邊美麗的丫鬟遞過來精致點心,臉上是暖暖笑容。而細看他的眼底,卻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冰冷之色。 傳說,瑾王府中的婢女最是漂亮,連廚娘都曾經是某個青樓的頭牌姑娘。 瑾王府挑選丫鬟的首要條件便是必須長的端正,庸脂俗粉一概不要。瑾王放出話說那只會污了他的眼。若是讓他發現誰敢違背命令,將自己長的丑的親戚偷偷弄進府來,一概逐出。 而誰都知道,誰敢用被他們這些有權有勢的王公貴族逐出來的人? 那無異于直接和他們作對,所以這些人連當下人都沒人敢要。 傳說,瑾王爺游遍大江南北,和無數地方的青樓花魁都有著某些不清不明的關系。 例如曾經的流月第一名妓李若曉,據說曾是他的紅顏知己,兩人清明之際泛舟湖上,引得無數才子佳人為之羨慕不已。這段佳話更是被記錄進流月最大的雜記出版處——素月齋所出的野史雜記《殘花雲錄》中,成為當時評戲、雜劇、大鼓書等等的熱門主題,至今為人津津樂道。 傳說,夜龍國第一美女琦鳶公主自小對瑾王一見傾心,哭著鬧著去求她的皇兄,終于和瑾王定了親,引得無數少女為之嫉妒瘋狂。最後,夜龍公主卻沒來得及和瑾王成親,成為她夢想中的瑾王妃便撒手人寰。 有消息說是因為她宮中的婢女起了嫉妒之心,因而下毒將其害死。 時人為之嘆惋︰想那公主也是一個大美人,身份尊貴,竟然就因為瑾王這張帥的禍國殃民的臉而招來殺身之禍香消玉殞,真是一大憾事! 還有無數的傳說,有人說最近風頭很盛的萬芳樓的夢瀾姑娘似乎也和瑾王有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而現在突然冒出來的瑾王爺的小師妹竟然說她還是一個丫頭片子之時就已和瑾王爺私定終身。 這個瑾王爺,還真是讓人羨慕又嫉妒! 人群立刻涌向了瑾王府。 可惜,王府不比求醉樓,可以任意讓人圍觀,一群以聚攏,馬上便有一群凶神惡煞的侍衛帶著明晃晃的大刀出來哄人。 東方玄夜見到他們一句話也沒說,沖進馬車內將依然不勝較弱的凌月抱了出來,狂奔瑾王府內︰他不信自己的二哥竟然能拋棄這麼一個美麗的姑娘。 其實他更想確定一下,這個自己心儀的女子到底會不會成為自己的二嫂? 自己對她的感覺,似乎和他的女子不一樣、、、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哪兒不一樣,也許這就是心動的感覺?他想著,越發加快了腳步。 為首的侍衛剛想開口叫︰“銘王爺,瑾王他、、、” 話未出口,東方玄夜只留個他一個帥氣的背影。 他一陣無語︰沒辦法,誰叫他們已經習慣了? 銘王爺每一次來找瑾王都是一陣風風火火,從來沒有安靜過,而每次都是因為他看上的那個姑娘喜歡上了自家王爺,這個銘王便來找自家王爺算賬。 不然以他那灑脫過分的性格,大概早就將自己的兄弟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哪里還會記得自己還有幾個兄弟? 不過即使他這樣,皇上仍舊由著他,真是奇了怪了! 那侍衛摸摸鼻子,由著他進了。 不管那些傳言的真實性,眼前這個肯定是事實了吧!人都找上門來了。很多人心里這樣想著,最後還是被凶神惡煞的侍衛們給轟開了。 曲氏兄弟也跟了上來,侍衛以為他倆也是來看熱鬧的,想要轟走︰“去去去,小破孩兒家學大人湊什麼熱鬧!回家逗蛐蛐兒去!” 曲林淡淡開口︰“我們是銘王爺抱著的女子的隨從,請你讓開,我家主子在里頭。” 旁邊的侍衛一愣︰眼前的小孩雖然不過四歲,怎麼會懂這麼多? 而且他周身的氣勢,和他們那些專門經過特殊訓練的兄弟一樣,帶著微微的殺意,卻又掩飾得很好,別人無法察覺,他們卻對這氣息相當熟悉! 一個胖胖的侍衛過來一把推向他︰“才幾歲就隨從,當你大爺我是白痴啊!”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被這胖子推倒,卻見他下一秒靈活的轉身,從他的手間像泥鰍一樣滑了出去,而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瑾王府,還回過頭來遞給他一個不屑的眼神。 他他他他他、、、、、、 他竟然被一個四歲的孩子給鄙視了?! 胖侍衛頓時氣急,胸口一悶說不出話。 而旁邊的眾人瞪大雙眼︰他們沒看錯吧?胖子雖然胖,卻也是他們之中武功較高的一個,就這麼被一個小孩兒給躲了過去,巧合吧! 但不管是不是巧合,曲林都已經進了瑾王府的大門,這是事實! 這孩子,有前途啊!眾侍衛想。 第二十二章 玄夜幽光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為首的侍衛徹底風中凌亂了︰這個世界已經玄幻了嗎?手下的得意之人竟然一個小破孩兒都打不過,是他們最近退步太快了?不行,以後的加強訓練! “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守著!”他一陣怒喝,將所有目瞪口呆的侍衛都驚醒了,眾人這才慌忙站回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 “瑾王爺的日子過得好不悠閑哪!”瑾王爺正吞下一塊他最愛的梨花糕,冷不丁一陣陰陽怪氣的男聲傳來,他差點沒被嗆死,“咳咳……”東方天辰一陣咳嗽。 “王爺,您怎麼了?”旁邊的丫鬟一陣慌,連忙將準備好的茶水遞過去。 東方天辰自己已經順過氣來,一把抓住她柔弱無骨的柔荑,在自己胸前狠狠地揉了幾下,感受著美人身上的芳香,一臉色眯眯的說︰“本王不用喝茶,聞到春蘭你身上的香氣兒就感覺好多了,春蘭真是本王的心肝兒啊!” 東方玄夜往日來找他,他也是這副樣子,不停的和身邊的丫鬟調笑,永遠是什麼都不在意心中只愛美人的樣子,以前,他也理所應當的覺得這是人生再痛快不過的事情,溫香軟玉在懷,一壺美酒,一桌佳肴,和自己的那些狐朋狗友們聊一聊最近的新鮮事兒,偶爾逛逛青樓,參加一些書畫詩文大賽,掙一些虛無縹緲的名號,迷倒全天下的姑娘讓美人主動投懷送抱,以後娶個王妃外加十幾門小妾,美美的過日子,這一輩子就算是過去了。 可是今日,他卻覺得這景象格外的刺眼,每天什麼都不做,就像蛀蟲一樣的享受著王爺的俸祿,和丫鬟*,和小廝們斗蛐蛐兒,享受著常人沒有的尊貴,過著常人所沒有的錦衣玉食的生活,這就是他們一直以來的日子! 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可以擁有這一切?就因為他們出生在了一個顯赫的家世?就因為他們冠著東方的姓氏?東方玄夜不知怎麼回事,腦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些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東西,這些想法將他嚇了一跳,自己怎麼會這樣認為?難道是在同情這個女子的身世? 沒錯,他無可否認,自己是同情她,不僅因為眼前的女子有著美麗的身姿優雅的談吐,善良的心腸等讓一切男人著迷的東西,更是因為她讓已經逛過萬花叢的自己頭一次有了安定下來的念頭。 他拼命讓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他知道,那是一些很危險的東西,是沒有人想過的,絕對不能輕易觸踫!他堅定地告訴自己︰東方玄夜,你生來就是王族!你生來就要比常人優越!你就是天生的貴命!佛家說業因業果,他們都是因為前世的罪孽太深,所以才會有今生的磨難,活該他們生活在最底層! 可是,這世上真的有佛嗎?真的存在那些神鬼之說嗎?佛家說普度眾生,可是為什麼在每一次天災*的時候,從未見過有神佛來救人?他又疑惑了。 凌月見他突然一臉前所未有的迷茫,心里立時明白︰難道他看見這一切,又听見自己的身世,受刺激了?她暗笑︰要是這個王爺突然間開竅了,自己可是大功一件啊! 東方玄夜的確是受刺激了,他心中冒出一個想法——他想要看看,如果自己不再是王爺,還能怎麼活! 他又立刻提醒自己︰不要亂想!趕緊將這個想法丟掉,如果你真的不是王爺了,你只能一無所有! “三弟,三弟?”東方天辰正覺得奇怪,怎麼今天和往日不一樣?這個時候他不是應該說“二哥!你還我美人兒!”嗎?怎麼今天半天不說話? 東方玄夜回過神來︰“嗯?二哥,怎麼了?有事兒嗎?” 東方天辰和他身後的凌月兩人不約而同的想要撞牆︰你自己風風火火的跑到瑾王府來,還問主人有沒有事兒?你把這里當你自己府上啊! 凌月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衣袖,聲音嬌羞,一副懷春少女的樣子︰“東辰公子……” 他轉身看見歐陽凌月,才想起自己今天的來意,暗罵自己大意,竟然讓人家一個姑娘在這里看他發呆,真是該死! 瑾王听見這一聲春風般柔柔的聲音,才看見他這次又帶了一個姑娘來,而且明顯要比以前的“品質”高出許多,眼中劃過一陣明顯的笑意︰“三弟果然是深知我心吶!二哥我才想著附中的丫鬟該換換了,那些姑娘都看膩了!你這就又帶了一個來!” 說完,又仔細打量著凌月,待看清她的全貌,雙眼放出貪婪的光︰“三弟,干得好!這是哪家的頭牌姑娘?雖然年齡看著有些小,但以後長大了姿色絕對不亞于夢瀾啊!你是從哪兒找來的這麼一個尤物?”說著,就要伸手去抓凌月的凝脂般的小手。 東方玄夜將他的手擋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對瑾王說︰“二哥,她不是什麼青樓的頭牌!我問你,你還認得她嗎?” 瑾王雙眼仍然直直盯著凌月的面紗,似乎想要看清楚這面紗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副傾城之容。 凌月對上他的眼楮,背後卻是一陣冷汗︰這瑾王的眼神看著是痴迷,實則是在探究!目光幾乎刺得她脊背發涼,那里是人們口中所說的什麼風流無雙瑾王爺?分明是深藏不漏! 東方天辰?你究竟是怎樣的?我倒很好奇,凌月努力迎上他的目光,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淒淒慘慘,又帶著歡欣——這可是她青梅竹馬的心上人!如今久別重逢,怎麼能不欣喜若狂? 凌月的眼淚幾乎又要掉落︰“小女子見過……瑾王爺。”聲音顫抖,讓人忍不住心疼,帶著破碎的絕望,仿佛那是她和東方天辰之間天大的差距,再也無法逾越,他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瑾王看了凌月很久,才大笑著說道︰“認得,認得!怎麼不認得?” 凌月和東方玄夜聞言,眼中俱是驚喜。“你真認得他?”東方玄夜懷疑了,若是真的認得,說明他一直就沒有忘記這個小師妹,那為何還每天還在府中與婢女風花雪月? 那是不是,自己再也沒機會了?東方玄夜心頭涌上一陣淡淡的失落,他不否認,自己真的動情了。 “你還記得我?”凌月也是“開心”的道,臉頰上還掛著淚珠兒,卻已經眉開眼笑,心里卻想︰鬼才信你的話呢! 果然,但見瑾王爺一把推開面前礙事的東方玄夜,迫不及待的將凌月一把抱起,大笑了幾聲︰“怎麼會不認得!?天下間的美人兒我都認得!這麼漂亮的姑娘,我早就應該認識了才對!” 東方玄夜剛剛涌上心頭的失落突然間煙消雲散,他眼中再次迸發出神采︰“二哥此話可當真?” 瑾王抱著臉上一片“絕望”的凌月在院子各種名貴的花木之間飛快的穿梭著,東方玄夜看著他全身上下都洋溢著難以言喻的愉悅,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氣︰“二哥!二哥你放下她!” 瑾王才不管呢,對于此刻的他來說,沒有比美人在懷更舒心的事兒了,任是天塌下來也不干他半分關系! 東方玄夜眼楮一眯,飛身而起,若蛟龍騰空仰天飛上碧雲九霄!一出手便是奪命九劍第一式——漫天花雨!瑾王府內的花木瞬間似乎活了一般,毫無保留的獻出自己最為精純的那部分軀體,嬌嫩的花蕊,碩大的綠葉,肥大的花瓣,有生命般靜靜漂浮在空中,一時瑾王府天空上方花雨紛紛,若九天花仙子來臨之前盛大的開幕! 瑾王正在空中帶著凌月跨越無數奇花異木,欲博美人一笑,可惜,凌月始終是面無表情,他心中一緊︰她究竟怎麼了? 晉王府內的丫鬟從未見過他家王爺帶那個女子在空中飛舞,有著“流月第一美男”之稱的瑾王爺風姿飄逸若仙,他身邊那位姑娘更是風姿綽約,高貴不凡兩人如在雲中穿梭的神仙眷侶一般,忘卻世俗凡塵雜事,仿佛他們的眼中只剩下彼此,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誰都不能否認,他們在外貌上看來,竟然是如此相配的一對! 這世上能配上瑾王爺這樣的男子的,大概也只有此刻他身邊的那位姑娘了吧!春蘭不禁看得痴了,心里呆呆的想,沒有絲毫的嫉妒之情,因為他們之間看來如此的和諧,再也容不得任何人的插足! 小離和曲清也看痴了,曲林卻聞到了這之中一絲不和諧的氣息。 東方玄夜看見這一幕,心里更是氣急︰“二哥,你放開她!姑娘,你難道真想讓他一直抱著你嗎?” 東方天辰懷中的凌月似乎這才被驚醒了,她低低的道︰“瑾王爺,請放開我!”她的聲音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他是王爺就對他稍稍柔和一些。 “哦?!放開?你來這瑾王府不就是想要接近本王嗎?如今本王看上了你這張臉,願意留你在府里,而且還對你這麼好,你看腳下,O城一片繁華,這可是本王特意帶著你來感受你平時看不到的美景,你應該感到榮幸才是!怎麼會要求放手呢?”東方天辰的聲音略微有些清冷,左手越發得寸進尺,攬住她的軟弱楊柳的細腰,右手細長的小指隔著面紗輕輕勾住她的下巴,說不清是挑逗還是嘲弄,讓人無法揣測是真是假,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凌月“拼命”的掙扎著,微微喘著氣︰“瑾王爺,小女子真的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只是想要來見你一面而已。”說完,又“咳”了幾聲︰這個該死的瑾王,明顯是在故意試探她,竟然將他自己的一絲內力輸入她的身體內,以此來試探她的虛實! “沒有其他的意思?那你是怎麼讓老三帶你來這里的?並且還如此維護你?真是了不起,你才十二歲左右吧,雖然看著是十三四歲的姑娘,骨頭卻依舊很嫩,那麼經不起推敲!”東方天辰話未說完,忽的將手一放,獨自一人若仙人一般踏雲而去,不管身後的凌月是否會武。 東方玄夜見此,急忙加快腳步,大叫一聲︰“姑娘小心!” 他此刻不由得怪自己為什麼平日里學武不用心,以至于到了關鍵時刻,竟然如此不爭氣! 凌月的身體忽的一輕,像一片輕盈的羽毛般緩緩從天際墜落,她身後是天水碧色的雲霄,看著仿佛自遙遠的天際而來,有一種撼動人心的美! ------題外話------ 呼呼,餓死某顏了,吃飯飯去! 第二十三章 “恩斷義絕”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下面的眾人向上望去,從雲端跌落的仙子姿勢如此優美,身姿飄然墜落如秋天穿梭于紛紛落葉中的蛺蝶,簡直是賞心悅目。 然而被無數人當做花蝴蝶一樣觀賞的歐陽凌月心里卻正暗罵︰該死的東方天辰,竟然在這個地方試探!以為本姑娘拿你沒轍嗎? 她忽的一個翻身,如蝴蝶張開了雙翼一般徐徐調轉了方向,足尖輕點,似蜻蜓點水般落在高高勾起的房屋一角,白色紗衣隨著空中的大風隨風舞動,似要融化在這無盡的天空之中。 潔白的面紗讓她更顯朦朧虛幻,仿佛不屬于人世間的她,終于即將脫離這芸芸眾生。 凌月站在高高的房上,瞥見街角處一抹青色的身影,臉上的神情立刻哀怨至極︰“小女子不遠千里,只求從小青梅竹馬的心上人再看我一眼,不曾想,天辰你不但沒能認出我,竟然還欲殺之,原來棲霞竟是一片痴心錯付!既然天辰已另覓良人,從今之後,棲霞再不會苦苦守候,還請各位給棲霞做個見證,絕非我負情,而是王爺早已無意!你我今日,恩斷義絕,形同此簪!” 她拔下頭上通透的翡翠玉簪,手一松,簪子便從雲端狠狠地跌落,片刻之後,掉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 當”一聲摔得粉碎。 周圍有識貨的人看見簪子上翠的品質,不禁倒吸一口冷氣︰這簪子上翡翠的品質竟然如此之高! 滿滿的翠色,晶瑩透明不含半點雜質,色澤均勻,除了鳴雨軒再無其他玉器店能有資格打造。 說到鳴雨軒,那可是玉器店里的傳奇︰ 三年前不知何人開,一開張便聲明︰非品質上乘之玉器,請勿進店門! 當時的人不把這當回事,卻自從浩辰最有名的百里公主帶了一套鳴雨軒所造的玉器——蝶舞霓裳在浩辰皇帝壽宴上驚世一舞之後,上到浩辰皇室眾人,下到小家碧玉,紛紛趨之若鶩,競相購買鳴雨軒的玉器。 凡它所出的玉器,世上唯此一件絕無重樣,並且花紋款式俱是所有人從來沒有見過的新奇!可鳴雨軒遠在浩辰國,並且鳴雨軒的主人脾氣十分古怪——任你什麼王公貴族,都要回答他三個問題,答上者才有資格與他見面,若是答不上來,就是皇帝也不見! 他算是世上比較奇特的玉器工匠了,連皇帝的賬都不買!可誰也拿他沒辦法,藝高人膽大,除非你將他給殺了,從此世上再無此人,誰都別想得到他的手藝,也別再戴他所鑄造的玉器! 而世上能回答出他三個問題的人除了一開始作為宣傳的百里公主之外,僅有兩人︰一是據說在三年前已經圓寂的清明寺方丈枯圓大師,二是素有醫仙之稱的靈道上人。而這鳴雨軒所打造的流傳在世上的玉器,除卻蝶舞霓裳,分別是流風飛葉和暮明瀟雨。 蝶舞霓裳是一整套首飾,包括蝶釵,額飾,耳墜,手鐲,腳環如今收藏在浩辰皇宮中。流風飛葉則是專用于新娘子的頭冠,以細小晶亮的玉珠貫穿而成,飄然而過的斜紋真若流風,颯颯風雪,帶著英氣,新穎別致堪稱完美! 暮明瀟雨則是專為雲中子逝去的娘萬華夫人打造的,與她長眠于地下,傳說無人見其真面目,不過之前的兩套首飾已經是世所罕見了,據此推斷,這第三件應該也非同凡響! 如今這女子竟然也有一款鳴雨軒打造的翠玉簪,並且一出手就是直接丟在地上摔碎,毫無半點兒心疼之色,這女子究竟是何來歷?莫非與這二人有何牽扯?還是說,這是她自己竟然答上了問題? 難道這世上第四個大出問題的人已經誕生了?就是眼前的女子? 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只能說明,此女絕非常人!周圍之人看她的眼光馬上變了。 東方天辰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心中不禁驚異︰這女子到底是何人?來歷又是什麼,為何會找上自己? 底下已經有人在議論了︰“這不是昨晚的那位仙子姑娘嗎?” “是啊,今早有人說她在求醉樓中出現,怎麼又和瑾王爺扯上關系了?” “嗨,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女子是瑾王的未婚妻呢,專門來O城找瑾王爺的!听說啊,是瑾王的同門師妹,倆人自小一塊兒學藝,早已情愫暗生,可惜,如今瑾王已經風流成性,負了人家姑娘,唉,又是一個痴心女子負心漢的故事!”那人感嘆道。 旁邊的人奇怪了︰“嘿,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難道你認識這姑娘?” 那人一听嘆氣了︰“唉,我哪有那福分認識這麼漂亮的姑娘!實話告訴你吧,今天早上我就在求醉樓里,恰好听見了這一幕,銘王爺只是帶著這女子去找瑾王爺而已,壓根兒和人沒半分關系!” “哦,原來如此!”經他一解釋,所有的人都明白了。紛紛用鄙視的目光看著東方天辰︰沒想到,這瑾王爺除了平時風流成性,居然還和其他的女子私定終身,平白誤了人家姑娘!真是罪不可恕! 眾人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之後,開始大聲叫嚷了︰“姑娘,我們給你作證!是瑾王爺負了你!你沒有對不起他的地方,另找人嫁了吧!” “是啊,姑娘,我看你也並非是貪財戀權之人,而且自己身家肯定也不少,找一個真心對你好的男子嫁了吧!王爺又怎麼樣?還不是府里十幾門小妾,你嫁過去他也不會對你好的,你還是另找吧!” “姑娘,你武功又高,長得又美,何必要跟十幾個姨娘去爭一個王爺呢?找一個一心一意對你好的比啥都強!”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大娘說。 一時之間,全是批判東方天辰薄情寡義,鼓動凌月毀約再嫁的,而花名在外的瑾王爺這次則是又平添了一筆不知從哪兒來的風流債,在世人心中的形象變得更加糟糕。 凌月望著下面的眾人,眼角微微濕潤︰還是好人多啊! 她臉上的悲傷即使是離得很遠也能很清楚的看見,聲音淒楚地道︰“多謝各位,棲霞真是感動,一個身在異鄉的姑娘,無依無靠,棲霞何德何能,能得到這麼多人的關心?棲霞想通了,三年之內決不再與任何男子有所往來,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說完,她宛若流仙一般飛離了屋頂,一道白色身影頓時劃過天際,城下的眾人則是看得呆了。 身後有人遠遠的喊道︰“棲霞姑娘,那你從今之後要去哪里安身?” “天大地大,何處是我安身之地?城東棲霞閣,暫且定居。”她“哀痛”的聲音傳來,身影消失無蹤。 東方天辰本打算看一場好戲,誰知竟然是這麼個結果?他還沒有從這一系列的事情中反應過來,周圍已經是一片謾罵聲︰ “什麼王爺?到處亂惹桃花債,傷了人家姑娘的心!” “就是!可憐這麼美的姑娘,怎麼就在小的時候讓一頭白眼狼剛給蒙騙了,現在竟然還要為他三年不和任何男子交往,不值得!” 東方玄夜看著這一切,則是在思索︰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覺得這氣氛那麼不對勁呢?雖然她說的句句是事實,最後那幾句話更是震撼人心,可他就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一道溫和熟悉的男子聲音傳來︰“在想什麼呢?” 他回頭一看,差點習慣性的跪下,旁邊的男子連忙阻止了他的動作︰“我現在是樓陌軒,你一定要記著,說啊,到底在想什麼?” 東方玄夜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我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蹊蹺,但又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不然,皇兄幫我想想?” 沒錯,這人正是消失了將近三個月的某人——樓陌軒,也正是當今流月國的皇帝,東方陌軒! 他看向凌月消失的方向,嘴角牽起一抹寵溺的笑,把東方玄夜嚇得不輕︰“皇兄!你怎麼了!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表情!?難道你受刺激了?” 他臉上的表情是……寵溺?怎麼可能?他們從小一塊兒長大,自己從來都沒有見他露出過這種表情!何況是對女子! 難道,他也對她動心了?東方玄夜心里突然涌上一陣不舒服,又強壓下,不會的,皇兄是怎樣的人,他心里最明白,冷血無情,從不會對任何女子動心,宮里的芷妃容顏傾國傾城,他都未曾多看一眼,不會對一個還蒙著面紗才見過一面的女子傾心的! 可是,她是特別的,不是麼?誰能不為她動心,他是皇帝,冷漠無情的君王,依然有心、、、、、、 怎麼辦?如果皇兄也喜歡她,那、、、、、、東方玄夜剛從瑾王帶來的困擾中解脫,又陷入了另一個兩難的境地。 樓陌軒不顧他的驚訝,目光迷離的仿佛要穿過天際,依舊溫和的說︰“你覺得,剛剛那個棲霞姑娘很美嗎?” “當然美了,她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提起棲霞,東方玄夜仿佛想起了她的容顏。依舊忍不住一臉的沉醉,更主要的是,她總讓他有一種安心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任何女子都不曾帶給他的。 樓陌軒看著他的表情,竟然微微一笑,東方玄夜再次被震驚了︰皇兄竟然笑了?! 自從登上皇位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見到他這般笑過,身為皇帝,身上的重擔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也要忍受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孤獨和寂寥,每天高高在上,面對所有人,爭權奪利,爾虞我詐,君王孤獨的心,有誰能懂? 所以,自己才願意當他永遠的三弟,快樂的,不受權力所束縛的逍遙王爺,在閑暇的時候陪他解悶兒,不給他添任何的煩惱。 已經去世的母妃說,自己還在她肚子里的時候,她曾經被別的娘娘暗害,十幾個刺客將她困住,要殺害她。 幸而當時只有四歲的皇兄夜晚練武回寢宮,無意中撞見,暗中叫人來救了她,也救了自己。 他答應過母妃,永遠不和大哥做對,永遠遠離皇權爭斗,而自己也和皇兄特別投緣,他們從小的關系比親兄弟還親,甚至、、、、、、自己對皇兄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匿名的依賴感,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許多人都說自己是流月第三美男子,二哥是第一美男子,其實,見過大哥真容的人才知道,大哥才是他們兄弟之中最出色的,可是、、、、、、 他看著他帶著黃色人皮面具的臉,完全遮住了原有的容貌,他心里一陣痛。 如今,他因為一個女子而笑了,不知為什麼,東方玄夜雙眼竟然有些酸楚,想要流淚。 第二十四章 她是誰?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樓陌軒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失神,雖然帶著人皮面具,但他的面容看著依舊俊朗,東方玄夜甚至還能在這張臉上描摹出他原本的輪廓。 “走吧三弟,回宮!”他清朗的聲音響起,東方玄夜突然有些恍惚,這個溫和如玉的二哥,真的是他平日里所見到的麼? 二人悄悄消失在人群中,東方天辰被重重人群包圍擁擠得水泄不通,難以踏出一步,沒奈何施展輕功回瑾王府,不經意間瞥見東方玄夜身邊的青色身影,隱隱覺得那背影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身後仍然是一片不絕的謾罵聲,攪得他耳朵生疼,只好匆匆逃走了事。 棲霞閣,外面是忙忙碌碌的店里眾人,里面恭恭敬敬地站著小離和曲氏兄弟,他們自從凌月被瑾王帶走之後,便在這閣中等候——凌月曾經告訴過小離,不管她在O城的什麼地方,只要到這棲霞閣,一天之內一定能見到她,桌旁則坐著凌月和另兩個人——樓陌軒,東方玄夜。 東方玄夜一陣莫名其妙︰皇兄不是說回皇宮麼,怎麼反倒來了這棲霞閣?他正想要說話,樓陌軒卻開口了。 “不知棲霞姑娘師承何處?而那摔碎的翠玉簪又是從處得來?”他的聲音淡淡的,透著些古怪。 小離兩眼微微睜大︰這人說話也太直接了吧,一上來就問人家的師門,還有沒有一點兒客氣之意?她瞥見一旁面無表情的凌月,心里有些犯疑。 凌月听見這話,雙眼微眯,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麼︰“不知流月國皇上出來體察民情,不去關心百姓的疾苦,來到小女子這棲霞閣又有何指教?” 皇上?他是皇上?!小離的眼楮瞪大了︰乖乖,怎麼她家小姐一來就遇見這麼有身份的人物!先是銘王爺,又是瑾王爺,現在連皇上都出來了! 曲林的眼里閃過一絲仇恨之色,曲清則是快被嚇得雙腿發軟幾欲跪下,正想喊“皇上萬歲”的時候,凌月冰冷的聲音響起︰“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曲清,給我老老實實的站好了,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用不著跪他!” 曲清腦門上全是一陣汗意︰這個,自己主子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這可是當今皇上啊,他要是發怒了,一聲令下,連整個歐陽家族都會被滅九族的!祖宗,您自個兒不愛惜性命,也得為您的家族積點兒德啊! 樓陌軒突然哈哈大笑︰“棲霞姑娘說的沒錯!現在朕只是一個普通人,各位隨意,不用如此拘禮!” 凌月冷哼一聲︰“既然是普通人,那就不要用‘朕’這個字眼來稱呼自己,時時刻刻提醒別人你是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皇帝!” 樓陌軒心里微微冒火︰眼前的女子真是不知好歹!一個皇帝駕臨她這小小的棲霞閣,她不感到榮幸,反而處處刁難,果然是無知的野蠻村婦!要不是為了弄清她和她手上東西的來歷,他怎麼會來這種地方?!看在她長得還算是漂亮的份上,算了,他暫且壓下這口氣。 樓陌軒的臉色一陣黑,陰沉的像暴風來臨前的天空。 東方玄夜見到凌月和樓陌軒的臉色,想到二人一見面這有些微妙的氣氛,以為是自己帶著皇兄貿然前來,驚擾了她,她心里不高興了,于是連忙打圓場︰“是啊,皇兄平時出門在外都很隨意的,不用太講究身份。大家都隨意好了!” 凌月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像是在告訴他些什麼,東方玄夜一陣茫然,不知她到底要說些什麼,凌月心里只得嘆了一口氣。 “你真想知道那根簪子是怎麼來的?”凌月眼角都堆滿了笑意,眼底卻是一片冰寒,小離背後發毛︰小姐好可怕,她以前想要整人的時候都會露出這種笑容,可是,可是這一次為什麼她卻感覺到一陣涼嗖嗖的呢? “是,還請棲霞姑娘告知一二。”樓陌軒忍著怒氣,他平生還沒被誰給過這樣的臉色看,待他看清她臉上的笑意時,心里終于平衡了一些,眼前這個女子還算是曉事,不然,哼! “那好,不過這件事情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小離,你帶他倆先下去梳洗一下,挑幾件合身的衣服,熟悉周圍的環境,以後他倆就留在店里,哦,對了,曲林,你弄完之後上來一趟,我有事情對你說,” “是,小姐。”小離回答道,曲氏兄弟二人下去了。 東方玄夜卻明顯不想走︰他們孤男寡女二人,又同在一個屋子里,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請,況且,看樣子,皇兄對棲霞好像很不一般,萬一、、、、、、他可不能讓這麼危險的事情發生! 樓陌軒也看了他一眼,他只得不情願地離開,臨走關上房門,又不放心的添了一句︰“我就在門外等你們!” 待他走後,凌月忽然一笑,瞬間晃花了他的眼楮,她忽的湊近,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沁人心脾,令他微微沉醉,然而他還來不及深吸一口,一把寒鐵匕首已經緊緊抵在了他的喉嚨,她臉色更加冰冷︰“你究竟是誰?” “樓陌軒”身體微向後仰靠在桌上,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緊張之色,又瞬間恢復之前的鎮定︰“朕不知道棲霞姑娘在說些什麼,朕是流月國皇帝東方陌軒,不然還能是誰?” 凌月冷笑︰“是嗎,東方陌軒?呵呵,你還不配用這個名字來招搖撞騙!”她手中的匕首向前推進,一滴鮮血順著邊緣處滑落,滴在地上發出清晰的“啪嗒”響聲。 “別別別,我說,你先微微松開。”他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似乎準備要說了。 這樣的武功,也配假扮她的軒?真是恬不知恥! 凌月知道他肯定不會這麼老實的說出來,瞥見他脖頸處不明顯的人皮面具接痕,警告的看了他一眼,左右依舊用力壓住他,右手靠近他的脖子,一把撕下他臉上的皮,一張英俊的男子面孔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有和東方玄夜一樣狹長的丹鳳眼,卻閃爍著東方玄燁所沒有的陰邪之光,她見過瑾王東方天辰的飄逸如仙,也見過東方玄夜的俊逸如辰星,可眼前之人、、、、、、 若是論長相,這人和軒相比還真是有那麼一點兒可比性!凌月心中還是忍不住護短,細看之下,令她驚訝的是,這張面孔竟然和軒有八分相似,甚至比東方玄夜還像! 難道軒還有一個親弟弟?這個想法一出來,凌月立刻搖了搖頭,不會,絕不可能,不說軒從來沒有和她說過這件事,皇室血脈出了問題,不管隱藏得再緊密,總是會有一些風聲,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一靠近,她才發現,糟糕,此人功力竟然在她之上,若非自己先前趁其不備,根本不可能有得手的機會! 凌月心中危機感油然而生,只能隨時注意著他的舉動,不讓他有機會反抗。 這人卻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一臉滿不在乎的說道︰“我是醫仙靈道上人的大弟子莫青風,因為看見你身上的翡翠玉簪和師父的暮明瀟雨同出自鳴雨軒,為了一探究竟,才假扮成東方陌軒的樣子。” 凌月心中明白,也許,他根本就就沒有見過軒真正的樣子,所以才會想出用人皮面具的辦法,若是以他自己的真容,再稍加修飾,一定要比現在好得多。 想到這里,她不禁嗤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你若是真想要了解那根簪子的來歷,為何非要假扮成皇上的樣子?難道你就不怕滅九族?明知道當今皇上和銘王爺東方玄夜最為親近,你要假扮皇帝,也不該去靠近東方玄夜,難道你就不怕他認出你?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她臉色瞬間一變︰“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是什麼靈道上人的大弟子嗎?” “靈道上人大弟子是叫莫青風,可惜,你要假扮別人卻沒有事先了解清楚別人的來歷。外人只知道她神秘莫測,從未露面,卻從不知道,莫如風的確是靈道上人的弟子,但他的真實身份卻是浩辰三皇子,難道你是浩辰三皇子軒轅宇清?” 浩辰三皇子,今年正是十六歲的翩翩少年郎,而眼前的男子看著怎麼也有二十六七歲,竟然說自己是十六歲的少年?說出去三歲小孩兒都不信! 他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暗,又露出一絲笑意︰“你相不相信並不要緊,重要的是,我拖延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了!” 凌月心中大叫“不好”!正欲將手中的匕首刺向他突起的喉結,手腕卻突然一陣無力,雙腿也緊接著一軟,該死!這人竟然不知在什麼時候對她下了藥! 他見時機已到,一個翻身,雙手抓住她的手腕,匕首立時掉在了地上,這次的姿勢換成了他將她緊緊地壓在桌上,她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他手指輕輕捻起她耳邊的一縷秀發,細細聞著發梢處的清香,手指纏繞著她的發絲不停地打圈,眉目間俱是輕佻,聲音也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樣,由清朗變成了渾厚而充滿磁性︰ “沒想到,玉兒還是那麼符合我的心意,我說過,聰明的女人,我喜歡;美麗的女人,我喜歡;武功高的女人,我喜歡;茉莉香氣,我最喜歡。老天爺真是听見了我的祈求呢,你居然又回到了我的身邊,還和以前一模一樣,你說,我們是不是該感謝他?” 他的聲音明明是帶著笑意,臉上的神情卻是無比的憎恨厭惡,猙獰的面孔似乎要把這天地撕裂,讓風雷變色萬物皆為他所用!和樓陌軒君臨天下的萬物之主的王者之氣截然相反,那是一種不顧一切毀滅天地的瘋狂,幾乎看的凌月心驚肉跳! 玉兒?是在叫她嗎?好久沒有人這樣叫過她了,她叫月兒,也叫凌,可是,她的原名是叫歐陽龍玉啊!凌月腦中忽然出現了那個女子的身影,一陣撕心裂肺的痛再次襲來︰又是她!又是她!究竟是誰?能帶給她如此劇烈的痛! 她是誰? 歐陽、、、龍玉! 凌月意識逐漸變得模糊,一切似乎很朦朧,一切又是那麼清晰。 “想起來了嗎,我的妻子?”他逐漸的靠近她,眉目間的壓迫毀滅仍舊令天地動容,眼中倒映著的她的身影卻是帶著深深的寵溺。 他低下頭,巧妙地繞過那層白色輕盈的面紗,狠狠吻著她的櫻唇,溫熱的舌強迫她張開溜滑的貝齒,拼命攫取著她丁香小舌的香甜。 凌月腦中閃過樓陌軒的面容,心中一個激靈,拼命掙扎,眼前的男子力氣卻比她大的多,根本容不得她反抗! 第二十五章 第一皇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用力一咬,一股血腥之氣立刻在兩人的嘴角縈繞開來。纏繞著淡淡的茉莉香,氣氛格外詭異。凌月愣了,這一幕,是在什麼時候發生過麼?為什麼,明明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卻和這個世界有那麼多的牽扯? 他竟然低低的笑了一聲︰“果然,你還是同樣的反應。我相信。,我們的結局意也會依舊和從前一樣,這場災難,一個都別想逃!” 說罷,他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如同樓陌軒曾經所做的那樣,少了之前的蹂躪瘋狂,多了幾許深情。他身影一閃,窗外人影已不見,只留下一截到了春天依舊未發芽的枯木。 春天都未發芽,是心死了吧?凌月心里忽然浮現這樣一句話,不然,怎麼會寧願枯萎? 她自己突然又嚇了一跳︰自己這到底是怎麼啦?為什麼最近總能踫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凌月失神了好久,想起剛剛那個男人,還有軒和自己之間,搖搖頭︰也許,自己就不應該來到這里。 打開房門,東方玄夜依舊守在外面,見到她開門,卻不見大哥,不禁問道︰“大哥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出來?你們聊了那麼久,都在聊些什麼呢?給我講講吧!” 凌月淡淡看了他一眼︰“你大哥,從來就沒有回來。”說完便離開了。 從來就沒有回來?東方玄夜摸不著頭腦了,大哥應該是先離開了吧!他想,于是也離開這棲霞閣。 凌月帶著曲氏兄弟和小離回到了自己院中,吩咐下去,曲清以後專門負責打掃庭院,她看的出來,這個跟自己相比小不了多少的孩子還需要好好的磨磨心性,不然以後會很麻煩。曲林則是被她叫到了自己房中。 她細細品著手中的茶,聞著這陣陣茶香,似乎煩惱也少了很多。曲林在一旁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四歲的孩子,看著有些怪異。 凌月突然笑了,眼里是贊賞︰“曲林,你果然是訓練有素!” 曲林渾身一顫,身體猛地一個激靈︰“你說什麼?!”說完又覺得不對,可惜已經晚了。 凌月心里已經完全肯定,她不知道自己是該苦笑還是該慶幸,沒想到來到這里才幾個月的時間,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見到了,現在,眼前這個竟然…… “不用隱瞞,我全都知道。”凌月看著他的眼楮,心里暗自好笑,也許他以前是多麼嚴肅甚至是殺人不眨眼,如今換了小孩的面孔,不也照樣是尋常人麼?都說死過一次的人能懂得多一些,原來,真是看淡了。 曲林正在懷疑,為什麼面前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不經意間瞥見她的淺笑,不禁呆了,她的笑容真美,自己從來沒有見過,映的整個房間似乎亮了許多,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樣的女子?就算是舉手投足都能如此攝人心魂? 不對,這樣的神情,這樣的美貌,同樣的氣質……真是和那個人一摸一樣! 也許是想起了那個女子,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無禮,又暗罵一聲︰該死!怎麼可以對主子不敬!她是你的主子!是買下你的命的人!她對你有恩,你從現在開始,就要隨時做好為她犧牲的準備! 只是不知道,她看來比自己的年齡大不了多少,這房間的布置也不像是多麼受寵的小姐會有的,她真的能做到所說的嗎? 凌月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說道︰“你母親那邊,我已經讓小離去請大夫了,如果能治的話,我會想辦法將她治好,如果不能治的話,那我只能盡力,那時……” 曲林點點頭︰“我知道,娘親的病已經拖了許久,她早就說過不想拖累我們,說自己被病痛纏身,這樣活著簡直生不如死,她……”他說到這里,聲音有些哽咽。凌月見狀,心想,不管他之前是什麼人,也許他真是愛現在這個娘親的。 “如果真的不能治好,那就幫我們兄弟將她好好安葬了吧!”他流著眼淚說。 凌月心里一軟,真的很像一個姐姐一樣摸摸他的頭︰“放心吧,我會的!” “那麼,現在我們該來說說另一件事情了!”凌月忽然話題一轉,曲林本來正在滿心的感動中,不禁抬頭看向她︰“什麼事情?” 他心里有些緊張和害怕,她要說的,不是那件事吧?應該不會的,沒有人會知道的!可是,如果真的是她,自己又該怎麼辦? 可惜,凌月接下來的話打破了他心里的僥幸︰“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曲林身體一軟,果然,她還是問了。他嘴角竟然有一絲苦笑的意味︰“是啊,你還是說出來了!”語氣微涼,似乎全身所有的力氣一瞬間被人抽走,只剩下了一個空殼。 凌月感覺到他情緒的不對,眉頭一皺︰“怎麼了?” 曲林的臉瞬間變色,剎那間陰晴不定,房間里壓抑的氣氛與外面的陽光形成鮮明的對比,過了好半天,他才勉強道︰“主子,我不想說,可以嗎?以後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凌月看著他,似是在掂量他這話究竟有多少真實,過了一會兒,她才點點頭︰“當然,我尊重你,我會等到你願意說出來的那一天,但在這之前,你不能因為這個原因而對我造成任何的困擾,你能做到嗎?” 曲林堅定的說︰“能!主子,我一定能做到!” 凌月又笑了,她似乎特別喜歡笑,曲林看著她,心中一陣柔軟。 “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吧!”凌月坐到桌旁,又補了一句︰“對了,我不喜歡別人叫我主子,你可以叫我全名,也可以叫我姑娘,但別叫我主子,我消受不起。” 曲林應道︰“是,姑娘!” “我的原名也叫曲林,是浩辰國人氏,天和元年浩辰皇上的心腹,從小受到嚴格的訓練,培養成第一流的殺手,我們活著的目的從來只有一個——替他打下萬里江山。”曲林目光變得悠遠,似乎回到了之前那種血雨腥風四處征戰的日子。 “那時候,先皇對我們真的很好,我們曾經在寒冷的夜晚一起烤火,練武,出生入死,大大小小無數戰役都一起挺過來,多少次生死關頭的存活,我們毫不猶豫拿命去換,因為這是一個暗衛所必需的,隨時為主人付出性命!” 凌月听到這里眉頭緊鎖,覺得這一段有些熟悉,是在電視上經常上演的狡兔死走狗烹的那些橋段麼?她暗笑,便接口說道︰“後來,浩辰國果然建立,你們依舊被視為皇帝的心腹,替他在朝中排除異己,穩固皇室根基,哪曾想,後來發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他要對你趕盡殺絕!” 曲林驚訝了,臉色陰沉︰“你怎麼知道?你怎麼知道他只對我一人趕盡殺絕?而不是對我們所有人?” 他真的很好奇,為什麼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自己來自于異世,還有自己的過去,她,究竟是什麼人? 凌月拿著茶杯的手微頓,一時語塞,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告訴她,就應該是這樣。她沒辦法解釋,只能沉默。 茶香陣陣縈繞在房間里。 “那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他試探性的問道。 凌月搖搖頭︰“不,你說下去吧!我是靠瞎猜的!” 曲林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後來,是因為一個女子……我們決裂了。”他好像有些歉疚,但臉上有沒有絲毫後悔的神色。甚至一提起那個女子,他的臉還會微紅,凌月想,大概這個女子也是他所喜歡的吧。 “你愛她?”凌月微微一笑,問道。 曲林的臉紅得更厲害︰“我相信,沒有幾個人會不愛她的,因為她實在是擁有所有叫人愛慕的資本。你听說過天香皇後嗎?”提起這個名字,他一臉的崇拜和仰慕。他還真是一個純情的人。 “天香皇後?是誰?”凌月迷惑了。 曲林覺得自己的主子真是奇怪,她能知道許多年別人想都不敢想的秘密,卻不知道最基本的常識?! 他看凌月不像是說謊,只好解釋道︰“天香皇後是浩辰國的第一皇後,傳說她的美貌無人能及,令人見之忘俗,明明是仙子般遙不可及,流露出自然而然的皇家尊貴之氣。十一歲時已經名動江湖,成為整個江湖的神話,後來,”他的眼神一暗,“後來,她愛上了主子,嫁入皇家,成為了浩辰國的開國第一皇後,幫著皇上平定江山,是所有百姓都敬佩的好皇後。” 說到這里,曲林的眼中竟然有眼淚在閃動! 無意之間,他透過淚光看去,眼前的女子樣貌竟然和曾經的皇後如出一轍!他急忙擦擦自己的雙眼確認,他的舉動令凌月不明所以︰“你干什麼?” 曲林听見她的聲音,想起這是自己現在的主子,都那麼多年了,當時就已經死了的人怎麼可能還會活過來?不過,既然自己都能重生,說不定,她是皇後的轉世呢? 以後自己暗中留意著吧!曲林心想,如果真的是她,那他真是應該感謝老天爺! 第二十六章 無良師傅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然後呢?真的像我說的那樣?”凌月看他發呆,繼續問道。 曲林回神,她們兩人,真的是很像。他心里不禁一陣波瀾︰人生真是如此奇妙麼?死去的人可以重新活一次,那如果當初做錯了事情,還能不能有回轉的余地? “其實,後來的事情你猜的也大概差不多,宮中的日子勾心斗角,豈是她那樣的女子能忍受的?和那麼多的女子分享自己的丈夫,還要每天忍受各個王公大臣的彈劾,他們說皇後無權無勢,心胸狹窄,最主要的是無所出,不配為國母!” 說到這里,他的憤怒已經再也抑制不住,“其實,誰都知道他們心里打的什麼鬼主意!無非是想讓自己的女兒們——這個貴妃,那個昭儀有機會做皇後!天香皇後心善,不懂權術,只能每天忍受這些人的欺凌!” 凌月靜靜地听著,問了一句︰“那然後呢?皇上對她的心如何?” “最是無情帝王家!之前的所有流言和欺壓,皇上倒還能幫著打壓,甚至下令誰再有異議一律罷黜!可惜,這樣不但沒有起到預想之中的效果,反而讓流言四起,說天香皇後禍國殃民!皇後每日只能默默的垂淚,漸漸地,她好像因為心情的緣故,美貌不再,皇上對她的心仿佛也漸漸的淡了,但一直還算是相敬如賓,這期間,天香皇後一直無所出。情況一直持續到後來進了芷妃。” 曲林提起往事,還在惋惜,那樣一個奇女子,堪稱世上絕無僅有,竟然也逃脫不了這深宮女子的命運。 凌月卻是一直沉默者︰不論皇帝之前有多愛她,在浩辰皇帝開始納第一個妃子之時,或者說,在浩辰皇帝名分上的妻子再不止她一人之時,她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一味的忍讓,最後能換來什麼?還不是人人可欺? 如果她當時的選擇不是在朝堂之上,而是在江湖,也許會有更好的結局吧! 芷妃?听見這個名字,凌月倒是微微來了興趣,這個人名她倒是在歐陽家的藏書閣里看到過,書中記載的芷妃盛寵堪比古代楊貴妃,她當時只是付諸一笑。 說到藏書閣,她猛然想起,難怪她一直覺得不對勁! 歐陽家的藏書閣里根本沒有提到過浩辰國曾經有過天香皇後這樣的女子!按照曲林所說,天香皇後雖然在朝堂之上倍受排擠,卻應該是當時百信愛戴的好皇後,皓辰的歷史上怎麼也會留下一筆才對!可自己總覽浩辰歷史根本沒有有關見過這個女子的任何描述! “芷妃?!”她輕吟出聲,這個名字不同于天香皇後,倒是讓她有些熟悉,她沉吟片刻,忽的眉心一動︰“你繼續講!” 曲林沒注意她的神色已經變得極為怪異,繼續說︰“芷妃原是楚王府的歌姬,因為姿色出眾,長袖善舞,極通音律,被挑選在宴會之上獻舞,誰都以為那只是一場舞,可第二天竟然傳來了讓她進宮封妃的消息!” “雖然她長得也是絕代芳華,論姿色卻遠遠不及當時的天香皇後,可皇上就像被她迷住了一般,幾乎再不曾踏足其他嬪妃的宮中一步,先是封了才女,後來是貴人,緊接著是昭儀,再到芷妃,最後一步步竟然做到貴妃!一時之間所有妃嬪羨慕嫉妒者不計其數,她的風頭甚至蓋過了當時的天香皇後!” “也許是有了天香皇後前車之鑒吧,朝中的各位大臣竟沒有任何言論,甚至在立太子之時,還有老臣提出立芷妃之子,同樣是在朝中無任何勢力,她卻能站穩腳跟,也算是奇女子了。” “那,天香皇後和芷妃感情如何?”凌月臉色變幻莫測。 “說也奇怪,天香皇後甚少與人來往,卻能和芷妃情同姐妹,也許是天香皇後太過心善吧,也許是芷妃真心對皇後,她們兩人就像是親姐妹一樣密不可分,皇後去世,芷妃甚至含淚求皇上將她姐妹二人合葬在一起!這可是所有朝代絕無僅有的例子!而皇上也竟然應允了!可見,皇上是有多麼的疼惜寵愛芷妃。也足以證明,皇後與芷妃之間的感情有多深厚。” 凌月低著頭,聞著茶香,有些冷了,她端起茶壺,又重新將杯中裝滿水︰“是嗎?如此說來,芷妃倒是好人了?那你又是怎麼死的?” 她的聲音听不出喜惡。 曲林這才想起自己好像說了太多關于皇後的話了,尷尬的笑笑︰“嗯,是啊,大家都說芷妃是絕無僅有的妃子,甚至有很多大臣在天香皇後去世之後提議立她為皇後,但皇上顧念舊情,芷妃娘娘自己也請求皇上不要立她為後,說那是原皇後的位置,她不配佔有。大概最後是皇上顧念著與天香皇後的舊情吧,她最後還是浩辰開過來第一皇後。” “天香皇後死後第三年,皇上突然性情大變,每天痛哭流涕,瘋瘋癲癲,好像精神失常了一樣!連御醫也束手無策,最後只好提早退位,立二皇子翔辰為太子。新皇一登基便是雷霆手段,一時朝中唯他獨尊,但太子畢竟極有頭腦,雖然被外人認為暴力血腥,卻能將浩辰治理的井井有條。” “我們幾人則是歸隱山林,找到了一座小城鎮,在那里娶妻生子,本以為自己就這樣平凡的過下去,誰知那一天,突然不知哪里冒出來一群黑衣蒙面人,見面便是無止境的殺戮,他們好像會邪術一般,我們幾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兒老小一夜之間全被屠盡!” 曲林說到這里。雙目已是赤紅得幾欲滴血,仿佛那些事情就在昨日,這是他即使再生也不能忘卻的仇恨!他曾經發過誓,若有來生,自己一定要找出當時殺遍自己全家上下的仇人!即使是天涯海角,也要將其抽筋剔骨方解心頭之恨! 凌月看見他瘋狂的樣子,這幅身軀是僅有四歲的孩子,本該是天真無憂的年齡,卻因為重生而背上這無盡的滅家之仇,這大概就是有所得便有所失吧!他若是不重生,也許這段歷史便隨時間湮沒,在無人能想起。 就像曾經的天香皇後那樣叱 風雲,在歷史上不也連一個姓名也沒有麼?更何況,還有無數的空間,無數的時間,無數的歷史…… “小姐?”曲林見她半天不吭聲,小心的喊道︰“小姐你怎麼了?” 凌月仍舊現在自己的世界里,听見他的聲音,隨意答道︰“你下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曲林關上房門,剛剛退了出去,一個極為欠抽的老頭兒聲音便飄進窗戶里︰“喲,臭丫頭,你這是怎麼了?被你的小情人甩了?!” 凌月懶散地抬頭轉向窗外,聲音也是懶懶的︰“死老頭,你來了啊,不錯,你還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徒弟,是來看看我有沒有被餓死麼?如果是的話,那您老人家恐怕要失望了,因為我活的好著呢!” 白色微微身影一動便進了房間,凌月看著死老頭,還是那麼死皮賴臉。 他吃完了桌子上整整一果籃的桃子,又將壺里的茶喝的一干二淨滴點兒不剩,然後往她的椅子上極為悠閑地一躺,翹著二郎腿,打個響亮的嗝,摸摸鼓起的肚皮,別提有多舒服了,她不禁失笑,剛剛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 “瞧你這臭丫頭說的,你師父我怎麼可能盼著你餓死呢?我好不容易才收了這麼一個乖徒弟,當然是要當寶貝一樣好好的照顧著了!才不會像那個老頭兒呢,把自己的徒弟折磨的跟惡鬼一樣!”他嘴里不滿的嘟噥著。 凌月用眼神示意他看這房間里,所有能吃的全被他剛剛進來時掃光,到底誰是惡鬼?!或者說是“餓鬼”? 某個老頭子極無辜的摸摸鼻子︰老人家餓了嘛,乖徒弟最孝順了不是,怎麼能虐待老人呢? “那個老頭是誰?”凌月忽然問道,她感覺這死老頭每次老找她準沒什麼好事,自己還是提放些的好,不然很有可能又被他給賣了! 等等,情人?他是怎麼知道的?凌月雙眼一亮,突然笑得極為諂媚,拿出自己回來時順帶捎上的荷葉雞腿,嗯,還是熱的,聞聞這香氣,真讓人垂涎欲滴啊! 一看見雞腿,某個剛剛吃飽的老頭雙眼立時精光大作口水直流︰雞腿啊!雞腿啊!真是雞腿啊! 凌月眨巴著眼楮︰怎麼樣?說吧說吧!說出來就有雞腿吃!劃算吧! 某老頭搓了搓手掌,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雞腿,別過頭去︰“不說!堅決不說!我答應了那個老頭兒不說的!臭丫頭你別想誘惑我!我不是一個雞腿就能打發的!” 凌月並不氣餒,又咬咬牙,忍痛拿出一壺酒,三十年的陳年花雕,有市無價,這可是她在棲霞閣原地下室里發現的,恐怕連原主人都不知道,否則怎麼也會將這酒帶走,不會讓自己撿便宜! 肉痛啊!這酒可是她是想珍藏的!今天就的用來賄賂者死老頭了~!哼,最好他能說出軒的下落,不然她一定會想辦法將它偷回來! 某老頭的口水終于拉得老長流了下來,迫不及待的將它抱在懷里,生怕凌月反悔又將酒奪走——他就知道,不逼這丫頭她絕對不會把好東西拿出來!這下節操什麼的統統都滾一邊兒去吧︰“我說,我說!你那小情人在雲中子老頭兒那里玩兒的正開心呢,你放心好了!” 每天被逼著進行那種連他看了慘無人道的訓練,那小子應該算是開心吧!嘿嘿,這下自己不但保住了好友的秘密,還得了一壺好酒外加一個雞腿,真是大大地劃算吶! 凌月一听急了︰“你說清楚點兒!” 某個老頭卻已經溜之大吉不見人影︰“丫頭,他不會有事的!我回去幫你照看著點兒!哈哈!” 第二十七章 微風乍起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曲林的異世重生,自己又為何來到這世界,死老頭的身份,還有那個神秘的男子又究竟是誰?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她看著老頭“逃走”的方向,呆呆的想。 “不好啦,不好啦!小姐,出大事啦!”小離冒冒失失的闖了進來,“小姐,歐陽老爺把青姨娘放出來了!” 凌月想著這些問題,倒是毫不在意青姨娘怎麼了,如今她根本回不到異世,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隨意地問道︰“怎麼回事兒?” “青姨娘懷孕了,不多不少正好兩個月!剛好正是被關的前一晚上懷上的!老爺歡喜的都要瘋了,一听大夫確診是懷孕就馬上把她放了出來,說是要精心替她安胎,好好照顧歐陽家族未來的血脈,還請了最好的大夫每天精心養著,為了讓她安心,甚至愛屋及烏還將三小姐也一並放了出來,這次是名正言順,連老夫人也阻擋不了!” 小離憂心忡忡的道︰“怎麼辦?小姐?青姨娘本來就針對你,現在連三小姐出了那麼大的丑事也被老爺原諒了,咱們以後怕是……”說到這里,她急急停下。 “怕什麼?歐陽芸兒也就那幾斤幾兩的功夫,你家小姐我正愁沒事兒做,還怕她不來呢!”凌月冷冷說道。 讓她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歐陽青正的態度,同樣是女兒,原來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歐陽雲兒是她的寶貝,不管她怎麼敗壞家風他都有理由原諒她,而前身的歐陽凌月卻沒人疼愛備受欺凌,沒有老夫人根本活不下來,看來是自己的家庭太過幸福,所以才會還對這些人抱有幻想,想想真是不應該! “那小姐,青姨娘那邊……她現在可是老爺面前的紅人,說什麼就是什麼!要是她又想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招數來對付你,小姐你怎麼辦啊?”小離見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著急了︰小姐怎麼這麼無所謂呢?青姨娘的狠毒自己可是清楚得很!她就是一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 凌月抬起頭,看向梨花園(青姨娘住所)中的某個房間︰“是時候了,也該好好改變一下自己的生活了!” 小離不明所以,凌月淺笑︰“下去休息吧!我累了。” 又是夜晚,又是月黑風高,各種作案的好時候。 燕兒在自己的房間里魂不守舍,青姨娘被放出來,自己的日子也快要過到頭了。 她摸摸自己的小腹,自從那天和老爺一度春風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來過月信,她偷偷的去找大夫看過,大夫說她這是喜脈!自己竟然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了,而且還是和青姨娘同時懷上! 怎麼辦?依照青姨娘的手段,她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和腹中的胎兒的,自己跟了她那麼多年,對她的狠辣再清楚不過,她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對她有威脅的事情發生!這孩子,就是個大威脅…。 曾經府里有一個心氣高想要攀龍附鳳的丫鬟,趁青姨娘去慶雲寺燒香的時候偷偷爬上了老爺的床,最後也懷了孩子,她倒是洋洋得意認為自己總算是熬出頭了,卻在沒來得及宣揚出去的時候就已經被青姨娘給弄死! 她曾經偷偷去看過那個丫鬟的尸體,被人活活用大棍把肚子打的血肉模糊,甚至眼楮都沒來得及閉上! 听人說,青姨娘放出話來,說就是要讓所有的丫鬟都看看,私自爬上老爺的床是什麼下場!被以為人人都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她們永遠只配當麻雀! 想到這里,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畏懼之色,渾身打了個冷戰,心中又是強烈的怨憤和不甘心︰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要這麼讓人作踐,甚至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正大光明地懷上?她青姨娘當初也就是個老爺在戰場上撿回來的野女人而已!說不定早就不是什麼清清白白的女子了,還在這兒裝什麼貞潔烈婦!她勾引老爺所做的那些床上功夫自己可是一清二楚!呸,人前裝的溫婉又賢淑,背地里卻是不折不扣的蕩婦! 哼,如今她也懷了老爺的骨肉,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燕兒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反正早晚是個死,被青姨娘發現了要死,如果自己回老家一定會被浸豬籠的!還不如放手搏一搏!為自己拼一個前程!贏了,那可是一輩子的榮華富貴啊! 燭火一陣晃動,窗外似有風吹進,昏黃燈光中,不知不覺已經繡完一對綠水鴛鴦。 她醒醒頭腦,疲憊的站起身,感覺一陣暈眩,揉揉眼楮再睜開,眼前竟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衣蒙面人! “你是誰?!”她正想驚叫,忽的雙眼一黑,倒在了地上,模模糊糊中,她感覺自己被人攔腰抱起,最後終于失去知覺。 歐陽青正心猿意馬地回到書房,心里還在回味著青姨娘剛剛柔情似水風情萬種的一幕,兩月不見,她越發勾人心魂了,嘖嘖,即使現在懷了身孕身段還是那麼窈窕,可惜,大夫說這兩個月為了她腹中的胎兒,暫且不能同房,不然,他一定要好好的…… 推開房門,屋里一陣淡淡的暖香撲面而來,歐陽青正一陣身心燥熱,嗯,這香味兒聞著真讓他舒服,他更加想念青姨娘了,走到自己的臥榻之上,卻發現被子里好像藏著一個人,難道是鶯兒(青姨娘的小名)? 他奸笑著向床上走去︰沒想到,剛剛你在梨花園里還欲拒還迎,原來是藏在這里要給老爺我一個驚喜啊!鶯兒啊鶯兒,你可真是調皮! 燕兒醒來,感覺自己全身一陣酥軟,心里癢癢麻麻的,有些心慌,想要抓住什麼東西卻只有一陣空虛襲來,被子下的她很快變得香汗淋灕,輕輕地,外面一陣腳步聲傳來,她朦朧中想到︰會是誰呢?被子上一陣暖香讓她不禁心神蕩漾,更加不安的扭動起來。 見到床上的人兒微動,歐陽青正心里早已被撩撥得忍受不住。 他一把掀開被褥甚至來不及看里面的人是誰,便狠狠得吻向那細嫩縴長的脖頸,肌膚瑩潔如玉,細膩潤滑讓他愛不釋手。 燕兒感覺自己空虛的內心終于被填滿,不禁吟出了聲音,歐陽青正更加不能自已,很快,書房里響起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凌月站在漆黑的大樹下,樹縫里透出淡淡的月光柔和的撫在她臉上,映著她清冷的聲音︰“你為什麼要幫我?” 樹梢上的男子毫不在意的玩弄著樹葉︰“想幫就幫,沒什麼理由,只是純粹想要看戲而已。” 凌月懶得理這人,既然人家不想說,那就不說好了︰“嗯,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自便。” 喂,你咋就這麼走啦?好歹也要說聲謝謝吧!展鵬腳下一滑差點兒沒從樹上摔下來︰這小姑娘怎麼這麼不懂感恩呢? 凌月背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無奈的嘆口氣︰主子啊,我可是什麼都沒有說…… 第二天,凌月躺在床上仍舊不願起床,沒辦法,自從來了這里,她就逐漸愛上了賴床。 “小姐小姐!好消息啊!”小離又是一臉興奮的沖進了房門︰“好消息好消息!小姐快起床啦!你怎麼越來越喜歡睡懶覺了呢?” 看見歐陽凌月像只貓貓咪一樣還躺在床上,她不滿地撅起了小嘴︰“小姐,你越來越懶了啊!” 凌月趴在床上仍舊不願起來︰“再睡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小離,就一小會兒。” 小離看著她,突然覺得,此刻的小姐才像是個孩子,天真活潑,沒有心計,不像平時看到的小姐,讓人覺得摸不著看不見,比十幾歲的大人還要心思深沉。 不過,她顯然忘了,自己還沒有凌月大呢,還被凌月收成了妹妹,卻是在用姐姐的眼光在看她。 “歐陽凌月!你個縮頭烏龜,你給本小姐出來!”房門外傳來一陣辱罵聲,凌月一臉的不情願,這下不想起床也得起床了。 “歐陽凌月,做了虧心事不敢出來見本小姐了嗎?哼,看本小姐不撕爛你那張臉!”歐陽芸兒怒氣沖沖的吩咐道︰“來人!給我撞開這個賤人的房門!本小姐要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下人們都心想著︰怕是三小姐還不知道七小姐已經不傻了的事情吧?自己若是得罪了七小姐,恐怕……于是都有些支支吾吾︰“這個,這個……” “怎麼了?本小姐不過是被爹爹關了兩天,你們一個個就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了是不是?!看本小姐不打爛你們的臉!” 歐陽芸兒見沒人听她的,怒火燃燒的更加旺了,手中的鞭子狠狠打在一個家丁的身上,“啪”一聲,立時皮開肉綻、血光四濺,那人連忙跪在她面前︰“三小姐饒命啊,奴才們不是有意的!” “那你們究竟開不開門?”歐陽芸兒見有人怕了她,揚了揚手中的鞭子——這可是爹爹親自給她挑選的皮鞭,名貴著呢!用來打這群下賤的人真是浪費了!看到府中小廝們畏畏縮縮的神情,她心里一陣得意︰這就是違抗本小姐命令的下場! “不敢了不敢了,三小姐,奴才們再也不敢了!” 下人們都被這情景震住了︰三小姐好像自從放出來之後,好像比以前更加肆無忌憚了!看來老爺是真的心疼三小姐啊!自己還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第二十八章 傳說中的青姨娘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可是現如今七小姐也是眼看著聲勢漸長,老夫人那邊他們又怎麼交代?所有下人們心里都在叫苦不迭︰這些小姐姨娘們之間每天斗來斗去,他們在中間可怎麼做人?!哪一個主子發了火,受苦受累挨罵的還不都是他們?現在迎合了這位三小姐,有朝一日七小姐若是得勢了,他們又怎麼辦? 突然一陣慵懶的女子聲音傳來︰“大清早的,怎麼就有一條狗在不停地叫呢?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歐陽芸兒一听見她說話,扯開嗓子大聲罵道︰“歐陽凌月,你竟敢讓本小姐等你這麼久!現在居然還敢罵本小姐是狗!有種的你給我出來,本小姐用鞭子好好伺候你!” 可惜,屋里的人還是沒有出來。 “小離,昨天我是不是交代了要去辦什麼事兒?你辦好了嗎?”凌月對著梳妝鏡,一面整理著自己的發髻,簪上幾朵白色珍珠粒兒攢成的丁香花,一面疑惑的問道。 小離兩眼神采奕奕,以她對小姐的了解,這時候一定又有好戲看了,她積極的配合道︰“小姐,沒有啊,你沒有吩咐我做什麼事情!” “是麼?可是我記得昨天讓你準備的打狗棒你今兒個還沒交上來呢!凌月生氣地問道︰說,你是不是給忘了,你看,今天果然就有野狗找上門來了!都吵著你家小姐我休息了!你說,本小姐該怎麼罰你?” “小姐,小離錯了、、、、、、小姐不要罰小離好不好?小離這就去找!”然後便是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緊接著小離沖了出來,奔向了後院,那里是歐陽府里存放木材廢料的地方。 難道真的找打狗棒去了?有人偷偷地想。 屋里主僕二人的對話傳出來,在這清晨微冷的空氣里格外清晰,外面的人听得清清楚楚,下人們一個個憋終于憋不住笑了出來︰哈哈哈哈。雪居小院上空飄蕩著一陣開懷的笑聲。 歐陽芸兒見周圍的人全都在嘲笑她,想到這些天來所受的屈辱,全是被歐陽凌月這個臭賤人所致! 她狠狠的揮起手中的長鞭想要劈開歐陽凌月的房門,心想這最好這個時候歐陽凌月那個賤人剛好出來,最好能一鞭子劈爛她的臉,讓她丑陋的胎記再大一些,讓她再也勾引不了瑾王爺,就算是當了瑾王妃也受盡天下人的恥笑,哈哈! 凌月卻真的在這個時候出來了,迎面便是一陣凌厲的鞭風! 歐陽芸兒眼中瞬間精光大盛,使足全力砍向對面的人!所有人一陣心驚︰完了,這下七小姐不死臉上也得脫層皮!那根鞭子打在身上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啊! 她卻並沒有像人們所想的那樣臉上被打的皮開肉綻,只見凌月一個靈活的回旋,她身子巧妙的躲過了這一鞭。 所有人心中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還沒有出大事!另一些人則是一臉震驚︰七小姐什麼時候會武了? 然而歐陽芸兒見這一邊子竟然沒打著她,眼中一抹狠辣之色,第二鞭子帶著呼呼的風聲緊接著又向凌月襲來! 大家都才松了一口氣,這一鞭子來得猝不及防,所有人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正在這時,一陣怒喝聲驚醒了所有人︰“你們在干什麼?還不滾下去做事!” 遠遠地,歐陽青正和青姨娘領著一大幫人來了,進門便看見這一幕,他怒火中燒,迅速飛身上前奪下那根鞭子,對這歐陽芸兒劈頭蓋臉一頓罵︰“你這個不孝女,你還想做什麼?你要氣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咦,這是唱的哪一出戲?凌月挑眉,疑惑的看向歐陽青正,對面那個才是你的寶貝女兒,現在為毛又維護起她來了?難道今天腦子抽風了? “爹,你、你怎麼來了?”歐陽芸兒嚇得不輕,有些心虛的問道。 別人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自己可是相當清楚,自己這次被放出來,是青姨娘趁著懷孕的時候把爹哄得高高興興了,然後又她哭的眼淚漣漣跪了很久,爹爹怕她跪久了對胎兒不好,沒辦法才同意放自己出來。 青姨娘好不容易才求了爹爹將自己放出來的,怎麼偏就該死的讓爹爹看見了這一幕! “哼,我要是不來,怎麼會知道我心里認為最乖巧的女兒竟然會有這麼狠毒的一面?”歐陽青正鼻子冷哼一聲,臉色鐵青的說道。 歐陽芸兒迷惑了︰爹爹以前不是沒有見過自己欺負歐陽凌月,他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啊!為什麼這次他會突然對自己發火? 難道真因為自己不是清清白白的女子了,爹爹討厭自己了?爹爹怎麼可以這樣!自己怎麼說也他最心愛的女兒啊!哼,原來這世上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對她好的!全是一群虛偽自私的人! 想到這里,她狠狠的盯了歐陽凌月一眼︰都是她,都是她還得自己落到這般田地!她怎麼不去死!?她一死大家就都清淨了!就再也沒有這麼多的煩心事了! 凌月看著歐陽芸兒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唉,腦殘之所以叫做腦殘,或者說腦殘之所以能練成腦殘,就因為他們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這筆賬這次歐陽芸兒恐怕又要記在自己身上了吧!自己到底怎麼惹到她了? 原來,有時候討厭一個人也是不需要理由的。她心里暗暗的想。 “歐陽老爺,謝謝您出手相救,您還有什麼事嗎?沒事我就先進屋了。”凌月嘴上象征性地問了一句,一只腳已經邁進了大門。 歐陽青正的臉徹底黑了︰“你給我站住!” 凌月並不轉身,背對著他道︰“歐陽老爺還有什麼事嗎?”她語氣里的冷淡讓在場所有人听了都是一陣發寒。 “混賬東西!你就是這麼叫你爹的!?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爹?” 歐陽青正鼻子都快氣歪了,這個七女兒從來就不是他看好的,讓她在歐陽府里有吃有穿,平平安安的長大已經算是很對得起她了,她還想怎麼樣?居然敢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要不是看在她是嵐音所生的女兒的份上,他早就把她趕出家門了! 凌月轉過身來,神情冷漠,很干脆的一口答道︰沒有! “歐陽凌月,你好大的膽子!”歐陽芸兒添油加醋道,“你竟然連爹爹都不放在眼里,真是膽大包天!” “你給我閉嘴!現在沒有你說話的份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開口的居然是青姨娘!而且她還沒有維護自己的女兒,而是偏向了歐陽凌月! 這是什麼情況?了解青姨娘的人心里都不會認為她這是什麼溫柔嫻淑的表現,這歐陽府,要變天了?! “姨娘!連你都護著歐陽凌月那個賤人!”歐陽芸兒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問道︰“我才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啪”一聲清脆的掌摑聲,所有人的底線再次被沖垮,青姨娘竟然打了自己的女兒!? 青姨娘嚴厲的斥責道︰“她是你的妹妹!如果她是賤人,那你是什麼?”心里卻是一陣愧疚︰女兒,娘對不起你,暫時先讓你受委屈了,娘回去就給你解釋原因,現在你就暫且忍一忍吧! 歐陽芸兒捂著紅腫的臉,眼里滿是淚水,眼淚汪汪的看著平日里都連手指頭不舍得動自己一下的姨娘,“哇”的一聲哭出來,然後傷心的跑開了。 歐陽青正看著歐陽芸兒飛奔而去傷心欲絕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忍︰“鶯兒,這樣會不會有些過了,畢竟芸兒她才十二歲,很多事情都不懂,我們先慢慢教她吧,不用這麼、、、、、” “老爺!”青姨娘打斷了他的話,口氣竟然有些嚴厲︰“芸兒現在還小,就這麼囂張跋扈,那長大了怎麼辦?將來誰會娶她?” 歐陽青正眼里閃過一絲贊賞︰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果然比別的女人有遠見!他歐陽青正真是沒有看錯人。 喲,這又唱的是哪一出? 凌月听見她這幾句話,倒是對她的評價高了幾分,能知道自己女兒的毛病在哪,還不算太晚,可為什麼明知道問題所在還這麼放縱,以至于讓她養成了這樣的性格?歸根究底還是你們的問題啊。 看著面前兩個人一唱一和,凌月真是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了。 “月兒,你也別生你爹爹的氣,這些年來是他忽略了你,我平時處理府中事務太忙,也許也沒能顧得上你,有時候讓你受了你姐姐的欺負或者是下人們短了你的衣食,你可別千萬別放在心上。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開始,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以後你就把我當成你的親姨娘吧!”青姨娘一臉柔和的對她說。 她走上前來來拉住她的手,一臉的心疼︰“瞧這孩子,怎麼這麼瘦,是姨娘對不住你啊,竟然讓那些天殺的奴才克扣了你的吃穿!明兒個姨娘就打發了她們!看她們誰敢再欺負你!” 外人要是听見了這話,就算不被感動心里也會暖暖的,瞧這姨娘多好,善良大度,又體貼小姐們,真該是所有姨娘的典範! 可凌月卻從她這話里听出了別的意思︰自己才剛剛醒來不過一個多月,不太了解府中情況,她這可是來向自己表明他在府中的地位了呵,想看看自己究竟是怎麼個態度! 二來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下人們身上,若是自己真的听了她的話,恐怕會被人傳出惡待下人心腸毒辣的名聲吧! 三來最重要的一點,按照這古代的等級,自己的娘親名為嵐音,生前也是這府中的平妻之位,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嫡出小姐,把她一個姨娘當成親娘算是怎麼回事兒?讓別人听見了是笑自己的娘生前虐待女兒,還是讓別人笑自己自降身價?還是讓別人理所當然得認為青姨娘在府中已然是平妻了? 拋開她們之間的敵對立場不談,這些事情就夠讓自己喝一壺的了! ------題外話------ 激情宅斗開始!撒花! 第二十九章 傾城一淚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謝謝青姨娘的好意,”凌月忽然一臉可愛地對她撒嬌道,“我知道姨娘會很疼愛我的,不像歐陽老爺!”說到這里,她有些憤恨的看了歐陽青正一眼。在下人們看來,那卻是在撒嬌的意味。 可能是七小姐被老爺冷落了太久了吧,現在有些怨氣也是應該的。所有人都這樣想著。 但當事人心中卻並非如此想法。 青姨娘眼中一抹復雜︰這個七小姐傻了這麼些年,如今她說出這樣的話來,不是單純的過分,便是心機深沉令人可怕! 想到這里,她語笑嫣然的道︰“賤妾能得到七小姐如此的賞識,還真是受寵若驚呢!不過月兒,老爺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麼能不叫他一聲爹爹呢?傳出去讓外人听了像什麼話,外人若是以為老爺苛待親女,豈不是壞了歐陽府的名聲?這樣于你以後家人也不好,你說是嗎?” 她的語氣溫柔,這番話說得真是深明大義。听得歐陽青正心花怒放,他看著歐陽凌月這個十二歲的女兒,要是沒有臉上那塊胎記,她的美貌一定比晴柔還要出眾,以後更加有價值。可惜、、、、、、 想到今天瑾王爺說的那番話,他搖搖手︰“罷了,月兒,爹得知道你心里對爹爹還有隔閡,是爹不好,這些年來冷落了你,你不叫爹爹就算了,但是以後人前一定要叫,不能讓別人看了我們歐陽家的笑話,知道嗎?” 凌月冷哼一聲,一副非要跟他賭氣的樣子。 歐陽青正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氣︰看她這樣子分明還是小女孩兒的脾氣,只要沒有讓她恨自己就好! 他剛攜著青姨娘要走,青姨娘忽然停下腳步來,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屋里,她一陣皺眉,對這種人說道︰“是誰在負責七小姐的生活起居?怎麼這屋子里的陳設這麼粗陋?!難道平日里的月例銀子都被你們這些下人克扣了嗎?” 她的口吻已然是這里的當家主母,發號起施令︰“把王管事給我叫來!” 凌月像是慌了,身體竟然忍不住一陣顫抖,仿佛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不要,青姨娘,不要叫他們來!” 歐陽青正忍不住皺眉︰“怎麼回事?”怎麼會被嚇成這個樣子?好歹也是府中的小姐,怎麼一副被欺負的不敢說話的樣子,這還是他歐陽青正的女兒該有的樣子嗎?唯唯諾諾的像什麼話! 他心里又是一陣反感,卻不好發作,臉色也不像之前那麼柔和了,鐵青著臉。 青姨娘將這一切看在眼里,暗自想道︰果然沒錯,自己這麼些年來明里暗里的放縱下人欺負歐陽凌月,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的,不會把她欺負的太狠,驚嚇多于打罵,目的就是要養成她膽小怕事的脾性,老爺最喜歡的是姿色出眾的女兒,這樣有助于他官位的穩定。芸兒長相雖然也是這O城之中數一數二的,但畢竟跟歐陽凌月的娘嵐音相比,還是差了一大截,她沒有那個賤人長得美,自己的女兒更不能不如她的女兒!算是老天助她,歐陽凌月自小生來便帶有胎記,並不會威脅到芸兒。 而老爺最討厭的,便是嬌嬌弱弱的女子,他喜歡有自己性格的女人,連帶著對自己的女兒也這麼要求,所以自己除了注重培養芸兒女工等千金小姐們必備的東西之外,更加沒有壓制她的性格,只可惜,對她放縱過了,竟然養成了驕縱跋扈的性子。 不過,即使這樣,老爺也依舊喜歡,說芸兒這樣的才是他歐陽青正的女兒該有的樣子。看看歐陽凌月,再看看自己的女兒,青姨娘心中忍不住自鳴得意。 “凌月,凌月怕。嗚嗚,爹爹我怕、、、、、、”凌月終于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一頭扎進歐陽青正懷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讓人好不心疼。 歐陽青正听見她這一聲“爹爹”,終于少了幾分厭惡,揉揉她的肩膀,輕聲安撫道︰“凌月沒事的,爹爹在這兒呢,不怕,不怕。” 青姨娘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父女情深的畫面,心中不以為然︰要不是瑾王爺,你以為他會在這兒看著你這個又丑又嬌弱的七小姐撒嬌?別作夢了! 想起老爺剛才來之前說的話,她心里還憋屈著。 這個瑾王爺沒當初在聖旨下來的時候還什麼話都不說,對著門婚事淡淡的,她估摸著,可能對他來講,有沒有歐陽凌月這個瑾王妃都一樣,反正他又不缺女人,府里還養著眾多的如花美眷呢!自己當時還竊喜,歐陽凌月那個傻子,就算是嫁了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歐陽府里沒人為她撐腰,她自己又沒有半點兒的腦筋,只能任由人欺負!後院的女人,哪一個不是慣會耍心眼兒的? 可誰知道,今天下朝的時候,瑾王爺忽然把老爺給叫了過去,說是讓府里好好照顧這個傻子,明天一早還要來看她!誰知道這個瑾王爺是怎麼想的,抽的這是哪門子風?不過,她又有了盤算,芸兒不是一直愛慕瑾王嗎?明天正好、、、、 凌月在他的懷中瞥見青姨娘的眼神,她可不認為歐陽青正真的會突然變成好人,想想他們突然之間的轉變,有幾分明白了︰怕是那個什麼瑾王,以為自己的名聲受損,急于在歐陽府的這門親事上做文章,想要挽回他的聲譽吧!而這個青姨娘,該是正盤算著怎麼讓歐陽芸兒那個花痴爬上瑾王這棵大樹! 他們想干什麼,自己就偏偏不讓他們如願!歐陽凌月的仇,是時候報了! “究竟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給爹說,爹爹幫你出氣!”歐陽青正一臉慈祥,仿佛他真的是個疼愛女兒的好父親。 “沒、沒有,沒有人欺負我,是、是我自己害怕!”凌月咬著牙神色哀傷,淚眼朦朧,想說又不敢說。 歐陽青正不是白痴,一看便明白,于是不逼她了,直接發怒,對問旁邊的人大聲吼道︰“小姐平時都是由哪幾個人照看的?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個,這個、、、”下人們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說話。 “這里的管事媽媽是誰?”歐陽青正一改之前的柔和,臉色陰沉的嚇人,他感覺自己的面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自己的女兒每天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還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讓他的臉往哪兒擱?想想又厭惡起懷里這個什麼都軟弱的女兒來,哭哭啼啼的,真是不配當他歐陽青正的女兒! “爹爹,你別再問了,我求求你好不好?”凌月抬起頭來,臉上仍掛著淚水,裝作看不懂他眼里的嫌棄,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裝作一臉開心天真的說道︰“有爹爹的疼愛,凌月就什麼都不怕了,從今之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我!” 歐陽青正似是滿意的點點頭︰“嗯,這才是爹的乖女兒,記住,被人打了就要打回去!不能坐以待斃,知道嗎?” 青姨娘听見這話,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老爺這是要干什麼?他在教歐陽凌月這個丑丫頭嗎?他不是說好听自己的,任憑她自生自滅的嗎?為什麼,為什麼這個時候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難道,他還顧念著和嵐音那個賤人的舊情? 凌月也微微疑惑︰最近這些事情,怎麼都這麼詭異?最重要的是,她能感覺得到,此時的歐陽青正真的很像是一個慈父,正在用心教導著他最愛的女兒。 “爹,我知道了。”凌月回答道,再次將頭埋進他的懷里,好像有些溫暖。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自己處理這些事情,爹爹相信你能自己處理好。”歐陽青正說完,瞥見一旁青姨娘的臉色,心里不知怎麼回事,總感覺怪怪的,便安慰性的拉著青姨娘的手離開。 青姨娘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背影也不那麼僵硬,然而她心里,卻是更深的擔憂。 凌月看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回想起歐陽青正時而冷若冰霜,時而又暖如春風的態度,突然覺得,這一切都像是一個漩渦一樣,將一切都深深的吸引了進去,一層裹著一層秘密,密不透風,一個都逃不掉。 一個都逃不掉!一個都逃不掉! 她的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陣瘋狂帶著深深仇恨的聲音︰你們一個都逃不掉!哈哈哈哈!一個都逃不掉! 是誰?到底是誰在左右著這一切!凌月腦中在拼命地掙扎︰你究竟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腦海里!為什麼要來干擾我的生活!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無人相熟的異世!為什麼是我!? 一陣脆弱無力的感覺向她襲來,整個世界仿佛都失去了色彩,一片朦朧的灰色包裹著,天空,是暗沉的灰色,悶悶的不透一絲氣,壓抑,還是壓抑,幾乎讓人窒息的壓抑把空氣填滿。 模糊中,她看清了一些東西,比如夕陽余輝,比如永恆的誓言,蒼茫日暮中,有一個女子,枯萎的容顏,干涸的眼神,她在喃喃自語。 凌月耳邊仿佛還能听見她仿佛來自異域的如夢如幻的呢喃︰ 玉顏淚落泣珠,空恨昔日孤雁,只不過一個短暫的時光片段,多少紅顏,算是贏得逝去也繁華,把酒嘆息中文人墨客慣看了秋月春風,卻從不曾有人想到,每一縷悲風都飄散了一縷斷魂,每一顆花瓣滴下的露珠,是明艷絕倫的女子歸入塵土後的心思。 呵呵,呵呵,一切只不過是空空,愛也空空,恨也空空!哈哈哈哈! 她看見她在笑,眼中流出血和淚交融的液體,那是什麼?她無意識的想到。 卻見那老婦突然抬起頭來看向她的方向,冷冷道︰這是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那目光似要穿透她的靈魂,凌月一驚,全身變得冰涼,眼前灰暗一片,暈了過去,耳邊仿佛還有小離焦急的聲音︰“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題外話------ 請假三天… 第三十章 那時金柳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她的狀況還是那麼不好,真是讓人揪心。”高高的大樹上立著兩個年輕男子,衣帶翻飛飄揚似滾滾麥浪,其中一個男子說道。 另一個眉間是深深的擔憂,說出的話同樣語調沉重︰“是啊,可惜我們不能幫她,這一切,都必須要她自己來承受,否則,便逆了這天地秩序,後果又豈是你我可以擔當的?” “這樣眼睜睜看著她受苦,我們怎麼忍心?” “你以為我心里好受嗎?天意不可違啊!”最先開口那人道,長嘆一聲︰“走吧,她還需要經歷很多,過程之艱難恐怕不亞于以前,我們只是路過而已,看了只會徒增傷感!不如不看!” 二人說完,身影消失在,轉眼已到百里之外。 房間里。 凌月置身于在無盡的黑暗,不像上次的虛無之境,只有灰暗看不清的迷霧,是一片紅黑的世界,濃郁的暮色堆滿了河邊,沉沉天際被一片金紅填滿,金柳的失調在輕輕舞動,像是揮著手和誰告別。 四周似乎寂寥無人,可這這黑暗之中,卻分明有一男一女。 她想走過去,腳步微挪,身子卻輕飄啊飄的飛了起來,悠悠的落在一截柳樹枝上。 這數值根本不足以承受一個人的重量,她、、、、難道現在只是一個飄渺的靈魂? 正想著,那頭卻已經傳來了談話聲。 女子的身影模糊,卻能讓人從那玲瓏窈窕的身段判斷出這女子的容貌必定天下少有,腹部微微隆起,已經懷有身孕。 她的聲音像黃鶯一樣嬌婉動听,透著無盡的滿足和甜蜜︰“老爺,你說,嵐兒這一胎是生個公子好還是生個女兒好?” 男的身材偉岸,聲音中是滿滿的寵溺︰“那就要看嵐兒了,依我看,是個女兒更好,像嵐兒一樣絕色無雙,那時候,你就教她琴棋書畫,我就叫她諸家武學,讓她在這世界里自由自在的翱翔,我的女兒,一定要這天下最出色的男兒來配!” 凌月皺眉︰這聲音仿佛有些熟悉,嵐兒,是誰?難道、、、 她突然有些醒悟︰難道,是歐陽凌月的親生娘親嵐音!那這男子、、、 女子嬌嗔道︰“老爺,不,我更想要生個兒子,將來幫老爺分憂,讓你不必那麼憂心。”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也染上了一層憂傷,周身仿佛也籠罩了一層濃濃的哀愁。 “唉,”男子長嘆一聲,又安慰道︰“嵐兒,你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老爺的實力,可是、、、”女子仍然擔憂道︰“嵐兒知道,這次的比武事關天下大運,武林之中幾十年的興衰成敗皆在于此,老爺,”她帶著哭腔,似又在強忍住。 她將頭輕輕地靠在男子的懷里,輕聲說道︰“老爺,我怕,嵐兒怕你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男子大手撫上她的發髻,深吸了一口氣︰“嵐兒,誠如你所說,這一戰,事關天下大運,如今全系與我一人身上,我若是此時不挺身而出,所有英雄豪杰會怎樣看待我歐陽家!那我歐陽家族存在的意義又何在!我豈能為一時的貪生怕死而置這天下不顧?” “嵐兒知道,”女子將頭抬起,憂傷的眼注視著面前的男子︰“嵐兒知道,老爺是心懷天下的人,所以嵐兒才不會阻止老爺。” 話雖如此,她的身影卻是無比的落寞。 男子似乎也意識到了,卻沒有再說半句話,只是牽起女子的手︰“嵐兒,我們回家吧,我想吃你做的醋魚了。” 兩人慢慢走在河邊上,夕陽如淒艷的鮮血,映紅了他們的臉頰,看不清樣子,鍍上的紅金色讓他們的輪廓看起來是那麼的刺目,凌月突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好,我們回家。”女子臉上掉下一串晶瑩的淚珠,在這黑夜里也格外的醒目,她輕輕呢喃著,手輕輕撫上了自己的腹部,看了一眼身後的大樹。 凌月心下一驚,這正是她所在的方向!難道這女子看得見自己?她正在胡思亂想,卻又听女子說道︰“老爺,等嵐兒一會兒好嗎?” 男子奇怪地看著她,不明白她要干什麼。女子卻已經向凌月藏身的樹走過來! 凌月腦門冒汗了︰怎麼辦?這女子究竟是看得見自己,還是只是湊巧? 只見她緩緩來到大樹下,向上仰望著,明潤的眼楮正對上凌月的眼!男子見狀奇怪,也向她這邊看來,只是那目光渙散的隨意掃視著,並不像女子的目光那樣只集中于她一人身上。 這女子果然看得見自己!凌月一陣緊張之後,反倒淡定了下來,不管怎樣,自己也是無意識的來到這里的,不是他們的敵人,偷听他們夫妻的談話也是無意識的,看她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自己如果賠禮道歉的話,她應該會听的。 她正想開口。卻見女子微微笑著,悄悄的對著大樹說了幾句話,又轉過身,慢慢的離去。 “嵐兒,怎麼了?這棵樹有什麼奇怪的嗎?”男子問道。 女子粲然一笑︰“老爺,沒什麼,只是,這棵柳樹生的曲線玲瓏,像老爺剛剛所說的絕色美人一樣,嵐兒忍不住過去祈福了。” “哦?”男子笑了,聲音清朗︰“那嵐兒許的什麼願,能否告訴老爺呢?” “不能告訴老爺,說出來就不靈了!”女子笑著,眼里的淚花一閃而過。 “嵐兒你變調皮了!老爺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你,嗯,就罰你抄《清音訣》一百遍!”男子壞壞的笑著。 女子撅起了嘴,又笑了︰“抄就抄,反正到最後每次都是你幫我抄完,嵐兒就是不說,哼!” 說完,她自己一人朝前面走了。 唉,男子看著自己心愛女子的背影,嵐兒啊嵐兒,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 他也慢慢地走了,只是始終和女子保持著一段距離,凌月感覺的出來,他很喜歡女子的背影,從剛剛女子朝自己這邊走過來時他的目光就一直注視著,舍不得從她身上移開。 只是她現在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她還停留在剛才那女子系帶給她的震撼里,久久回不過神來,因為那女子說的話她分明听見的是︰ “你不必害怕,我看得見你,說不定,我還知道你是誰,”她溫和地說,“你是凌月,對嗎?” 她早已經驚的說不出來話來! “你果然來到了這里,記住,我為有你這樣的女兒自豪。”她說完,蹲下身子,從袖子里悄悄掏出了一樣東西,塞在柳樹縫里,看了她一眼︰“這是留給你的,記住,一定要去除臉上的胎記之後才能修習,否則後患無窮。” 凌月見他二人走遠,才輕輕從柳樹上落下,拿出樹洞里的東西,上面竟然是剛剛他們提到過的《清音訣》! 所以,真的是嵐音? 毫無疑問,這女子應該就是歐陽凌月的親生娘親了,只是那男子,听他的語氣,也是歐陽家族的人。 那,他會是歐陽青正嗎? 听他的聲音分明是歐陽青正,可為什麼現在的歐陽青正卻好像根本不疼愛自己呢?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容貌?他盼望有個美若天仙的女兒,而自己卻根本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不但面貌丑陋,還痴傻了那麼些年。 這個想法一出來,立即被她否決,依他對嵐音的喜歡來看,他倆之間根本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種愛情,絕對不會因為女兒的樣貌而討厭自己。 那這究竟又是為何?她記起歐陽青正之前流露出的慈愛,還有這些年來他對凌月的厭惡,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心里一片悲哀蔓延開來。 一直以來,她只听說府里曾經有一位和琴夫人並坐的平妻嵐音,也就是歐陽凌月現在的娘親。除了老夫人時而提起,府中根本沒有任何關于她的言論。 她一直以為,嵐音是不受寵的,這女子真的和老夫人對她描述過的嵐音一樣,自己和她很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是,她膚如凝脂,白皙透明,不像自己臉上有一塊丑陋的胎記,溫婉又不失嬌俏,是世間少有的美人。 冥冥之中,她好像抓住了什麼,又還是弄不太明白,暈眩的感覺再次襲來,她很坦然的閉上了眼,迎接下一次的靈魂虛浮。 “小姐,小姐!”耳旁是小離急切的喊聲,她睜開眼,心里有些遺憾。 “小離,你怎麼了?”凌月看她這麼著急的樣子,心里暖暖的。 “嗚嗚,小姐,你嚇死小離了,嗚嗚、、、”小離見她終于醒來,又是笑又是哭。 凌月擦去她臉上的成串掉落的眼淚,想起嵐音含著淚花的眼,心里竟然是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她看著小離,把臉上的感動統統掩去,嚴厲的說︰“小離,記住,以後就算我昏迷不醒,你也不能自亂了陣腳,照著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能沒了我,就完全不知道該干什麼,听見了嗎?” 小離看著突然變了臉的小姐,先是一愣,然後便明白過來,堅定的說︰“小姐,小離知道了,小離會記住的!” 門外綺蘭走了進來,一臉恭敬地跪下說道︰“七小姐,老夫人差人來問候了。” 凌月收起對小離的嚴肅,看向小離,小離心領神會︰“你下去吧,告訴她,晚飯後小姐會去找祖母的。讓她先回去復命。” “是。”綺蘭退了出去。 凌月看向她︰“小離,你覺得綺蘭怎麼樣?” 小離老實的答道︰“小姐,我覺得綺蘭姐姐人很好,而且為人正直,不會耍心眼兒。如果小姐想要用人的話,她絕對是不二人選。” 凌月心里對她贊賞有加︰小離越來越上道了。 “小姐,你真的想要和她們斗嗎?”小離問道。 凌月看著窗外的天空,聲音淡淡︰“我從來沒想過要和誰斗,我只是想方設法的活下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第三十一章 也曾初心懵懂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小離一陣恍惚,是啊,小姐以前從來沒有和任何人爭,卻被人欺凌,難道如今還不該找回來麼? 凌月見她又愣神了,不禁失笑︰這丫頭,聰明的同時也越來越呆了,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下去吧。”凌月說。 待小離走後,她掏出懷中的東西,《清音訣》?不知是做什麼的,為什麼非要自己臉上的胎記去掉之後才能修習? 還是說,這根本就不是胎記! 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她看見她時沒有一丁點兒的驚訝,反而很肯定地說自己一定是歐陽凌月,還告訴自己這東西可以去掉,難道,她一早便預料到自己出生臉上會帶有胎記?! 你果然來了,我以你為傲! 她想起嵐音之前說的那幾句話,細細琢磨,這幾句話也是大有門道,她一早便知道自己要來,才會到那里等著?不但知道自己一直看著一切,甚至還將《清音訣》也帶在了身邊。 一切,都像是設想好的一樣。 凌月看著鏡中自己的容顏,她一直以為胎記是無法去除的,所以一直以輕紗遮面,想起近日來O城近日以來盛傳的“O城二仙”,以自己這樣的容貌,和那位什麼雨夢仙子齊齊排上仙子的名號,想想都覺得諷刺! 只是,這胎記該如何去除? 她突然想起一個人來,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檀院。 凌月和老夫人用完晚膳,陪她嘮了一會兒家長里短。 “最近青姨娘有沒有想著法子對付你?”老夫人看著凌月,總覺得她瘦了很多,一臉疼惜的問道。 “祖母,凌月沒事,只是,最近有些想娘親了。”凌月小臉上布滿了憂傷,孩童一樣可憐巴巴的看著她︰“祖母,我想娘了。” 老夫人長嘆一聲,她知道,凌月醒過來之後一定還會問起嵐音的事情,可嵐音、、、 “月兒,你跟祖母來。”老夫人放下手中的一塊繡帕,那是她精心準備好給凌月的,可她也知道,對凌月來說什麼東西都比不上嵐音的,這些姑娘家喜歡的小玩意兒她從小就不在意,與之相比她更想知道嵐音的事情。 今天既然她都來了,早說晚說,總歸是要說出來的,就讓她見一見嵐音生前的東西吧。 凌月跟著老夫人走進一間屋子里,看著很是樸素簡約,只有一張梳妝台,一架床,一張桌子,就像之前的自己一樣。 可她卻能從這些東西中感受到那個叫嵐音的女子內心有多麼精致和倔強,沒有多余的東西,就只有這些,但給她的感覺卻如此的不尋常。 這大概就是骨肉連心了吧,凌月想,雖然自己不是真正的歐陽凌月,只是來自于異世的一抹孤魂,畢竟還佔據著原主人的身子之前的歐陽凌月所有的思想記憶是不是還是會影響她。 而這個叫嵐音的女子,顯然,對她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 歐陽凌月雖然痴傻,可也曾經有過一個那麼愛她的母親,應該幸福過吧!雖然缺少了父親的愛。 老夫人看著她發呆的表情,以為是被這里的簡陋嚇到了,畢竟,嵐音生前歐陽清正對她也不是很好、、、 “你娘以前就一直很簡樸,她是個很好的姑娘,雖然你爹後來娶了那麼多姨娘,但他始終是愛你娘的。”她有些慌亂的解釋道。 她怕凌月在心里記恨上歐陽青正,不管怎麼說,那是她的兒子,就算和自己再不和睦,她也不希望看見凌月和她兒子鬧別扭。 “祖母,您給月兒講一講娘以前的事情吧!”凌月看著屋子里的東西,對她說道。 老夫人疑惑了,凌月轉過頭來看著她的臉︰“祖母,凌月雖然好了,卻把以前的事情都忘光了,月兒,可能是記憶沒有恢復,不記得娘親以前的事情了。听下人說,娘以前是很好很好的人,您能給我講講她的故事嗎?午夜夢回,月兒還經常夢見娘親的臉,可是她的臉卻是模糊的,月兒看不清,月兒不孝。” 凌月愧疚的低下頭。 老夫人嚇了一跳︰“孩子,你怎麼不早說呢,快讓祖母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對嗎?” 凌月搖搖頭︰“沒有,只是想不起八歲以前的事了。” 听見這話,她才略略放心︰“那就好,這些事情祖母給你講就是,好孩子,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至少老天爺給你一道坎兒而已,過去了,就沒事了。” 老夫人拉著她的手走出了這里,凌月正要出去,卻突然瞥見牆角的一處。 “怎麼了,月兒?”老夫人見她突然停下來,問道。 凌月轉過頭對她笑道︰“沒怎麼,祖母,我們出去吧。” 老夫人坐下,喝了一口茶,緩緩講起以前的事情。 歐陽青正自小承襲家業,靠著深厚的武功和從小便聰敏過人的頭腦,短短幾年間便打過無數勝仗,一時間將歐陽家族的威望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樣俊朗多才,又心思剔透的年輕男子,自然成為了許多高管大戶人家小姐們的心儀之人。本來憑他的外貌、才華、權勢和官位要在這些千金小姐們之中挑一個完全是不什麼難事,卻拖到而立之年都還未成家。 他曾經說,要找一位自己真心喜歡的女子,只寵她一個,絕不娶其她女子。 這樣的話一出,自然是更加吸引了一大幫為家的姑娘為之傾心,甚至傳說如今雪羽公主的皇姑——當時赫赫有名的才女玳蘿公主也曾經芳心暗許,想要下嫁歐陽青正。 奈何眾多的女子之中,他卻一個也沒有看中。 後來她問兒子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如果是的話,那她就找媒人去提親,結果令她喜出望外的是,他竟然說他真的有心上人! 這下可把她高興壞了,她迫不及待的問他是哪家的姑娘,誰知歐陽青正卻死活不肯說。 凌月听到這里,倒真有幾分詫異,沒想到,如今妻妾成群的歐陽青正也曾經渴望過一段真正的愛情? 娶一個真心喜歡的女子,和她一起廝守一輩子。這樣的話還真不像是歐陽青正會說出來的。看他現在的樣子,她還以為她那個老爹生性風流呢! 老爹?自己已經無意之中承認他是自己的爹了嗎?即使他從來不曾管過歐陽凌月的死活,任由她自生自滅,受人欺凌,可他還是自己的父親、、、 凌月真的是很不想承認這一點,可她的潛意識已經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那就是,她已經原諒這一切不可饒恕的事情了! 她心里快要抓狂了,自己的性格,就算是在 是自己太容易被感動?那,究竟又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從那一刻真實溫暖的懷抱開始的吧、、、 “那,那個女子就是月兒的娘嗎?”凌月大眼楮看著老夫人,問道。 “是啊,”老夫人提起嵐音,還是一臉的柔和︰“她真的是一個很好的姑娘,溫和孝順,又有些俏皮,你呀,小的時候就和她一模一樣!” 老婦人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樂呵呵的說道。 “祖母,您快給我講後來的事情啊,他們究竟怎麼認識的?”凌月撒嬌道,就像以前蜷縮在奶奶的懷里一樣,一樣的令她有些貪戀這溫暖。 “後來啊,是當時的浩辰公主百里公主,也是當今的周太後入宮,我才知道的,原來,他心里的那個女子竟然是太後身邊的小丫鬟嵐音。”老夫人笑得一臉慈祥。 自己的娘親是丫鬟?凌月想,可自己今天見到的嵐音,周身氣質完全不像是丫鬟啊。 “也難怪他對你娘一見傾心,”老夫人繼續回憶,“我當時見到你娘的時候,也是幾乎立刻被她吸引住了,她長得很美,幾乎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姑娘,而且通身的氣派也很有大家閨秀的味道,我一見就喜歡上了。” “可是由于二人身份有別,你爹只能默默地看著嵐音,不是因為嫌棄她的身份,而是怕他說出來之後,為你娘招來很多不必要的禍事,女人之間的那些心機,他自小在後院之中長大,怎麼會不懂?”老夫人說到這里,嘆了一口氣。 “所以他只能坐等,他在等一個時機。終于,時機到了,那一年,他立了大功,打退了夜龍國的進犯,還想方設法讓兩國達成了百年之內不再起爭端的默契。這也就是為什麼當今皇上如此寵幸歐陽家族的原因了。” “勝利之後,先皇行賞,他什麼都沒有要,只向太後討了嵐音,直到那時,你娘才知道他心里愛的竟然是她。” 說到這里,老夫人臉上的核桃紋都是濃濃的笑意︰“月兒,你說,你爹是不是很呆,他一直都把所有事情悶在心里,卻不肯告訴嵐音,非要等到有完全的把握才肯說出來,讓人大吃一驚,是不是很奇怪?” 凌月也笑了︰“原來他還有這麼害羞的時候?” “是啊,誰能想到,我那個兒子還有這樣的一面。”老夫人將她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既然曾經是那麼相愛,為什麼後來會娶回那麼多的姨娘呢?現在的歐陽青正,和祖母口中所說的根本就是兩個人! 她感受著身後老人身上傳來的陣陣暖意,心中忽然一動︰祖母也不簡單呢,不像一般的婆婆那樣,非但沒有因為娘的身份而嫌棄她,反而還很喜歡,還將這種喜歡延伸到了自己的身上,就算現在因為青姨娘的緣故和兒子決裂,也還是對自己很好,一個身在內宅的婦人,竟然也懂得這麼多,如果不是有其它什麼原因的話,應該也是內宅之中的高手了。 第三十二章 瑾王的禮物?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辭別老夫人,凌月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來到了燕姨娘的房中,沒錯,這個燕姨娘正是當初青姨娘身邊那個與歐陽青正一度春風之後便懷了身孕的燕兒。听人說,就在今早,歐陽青正醒來,看見躺在自己床上的竟是燕兒之後,什麼都沒有說,大約是想起了那日府中的事吧,心里也存了一些愧疚,當即將她以姨娘之位收在房中。 看來,他對這個燕兒還是有些感情的,若是真因愧疚,以燕兒的身份,頂多一個通房丫頭打發了事,但他在不知她已懷孕的情況之下即已經封了姨娘,若是一朝懷有身孕之事傳出,那麼、、、、、、 听說青姨娘听見之後只是露出了適當的醋味,然後一臉柔情蜜意的恭喜老爺又得佳人,甚至還說燕兒在她身邊伺候多年,長得又標志心思也伶俐,幾乎沒有犯過什麼大錯,早有將她送給老爺作房里人的心思,只是沒想到這事快了一步。 歐陽青正听後很是滿意,看見她微微的醋意心中更是歡喜,不嫉妒,溫婉大方,心中永遠只有自己一個,這樣的女人教他如何不喜歡?況且,這個女子還這樣的嫵媚風流,每每都叫他欲仙欲死,當即心花怒放,今夜就宿在了青姨娘房里。 “不知七小姐來,賤妾房中所謂何事?”她盈盈移步,大抵是做了姨娘之後保養得更好了,風姿更勝從前,別有一番妖嬈風味,此刻,她斟了一壺茶,笑意吟吟的看著這位有些神秘的七小姐。 神秘,已經成為了歐陽府中所有下人對凌月的看法。 在他們看來,這位七小姐痴傻了那麼些年,卻一直受到老夫人的無盡寵愛,甚至可說是溺愛,風頭早已非其他小姐可比。而最近老爺的行為更是古怪,居然置向來視為掌上明珠的三小姐不顧,轉為疼愛七小姐,個中緣由,聰明如她,自然是要好好揣摩一番了。 凌月仔細打量著她,珠釵點點隨她的蓮步輕輕搖動,惹人心生憐愛,水青色的長裙直垂地面,恰到好處的遮住了一雙玉足,隱隱可見小巧,身影微動搖曳生姿,此番打扮之下,竟然是芙蓉為面,春水盈目,當真好一個美人! “燕姨娘果然是個美人坯子,”凌月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她端起桌上的茶,不急不緩地說道︰“你竟然有如此的姿色,以前在這府里當青姨娘的丫鬟,日日受她差遣擺布,真是委屈你了!” 燕姨娘一愣︰她這是什麼意思? 不是听說七小姐和青姨娘的關系很好嗎?今天早上的事情全府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三小姐挑釁,老爺出手維護,但七小姐甚至連老爺的話都不听,卻對青姨娘無比的信任。 那,她這話又是想、、、 她隨即不自然地笑笑︰“七小姐哪里的話,青姨娘之前待賤妾很好,本想著伺候姨娘終生,誰知賤妾竟有幸老爺被看中,不嫌棄出身收為房里人,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怎會委屈?” 凌月有些贊嘆微微點頭︰不錯,難得的聰明,心思縝密,會隱藏,長得溫柔不失嫵媚,最主要的是有向上爬的心思,貪戀富貴,這樣的人最適合不過。 靜默了一會兒。 “燕姨娘,你是聰明人,我在這里也就不繞什麼彎彎腸子了,”她眼神一冽,完全沒了之前的溫和,而是冷冽一片︰“青姨娘是怎樣的人,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要告訴我說你在她身邊這麼久,還不明白青姨娘的性子,以她的善妒和毒辣,你以為,她會眼睜睜看著自己以前的丫鬟和她自己共侍一夫?” 燕姨娘見到她的眼神,心微微一驚︰這個七小姐才僅僅十二歲,竟然能有這麼可怕的眼神?! 听見她的話,她有些慌亂了︰七小姐這是,不是說她對情姨娘就如同自己的親生娘親一樣嗎?難道,她也只是在假裝對青姨娘示好,再暗中扳倒她,她是想要和自己聯手對付青姨娘? 那這位七小姐的心計未免也太深沉了些!自己和她合作能有好處麼? 在沒有肯定之前,她只能裝作不懂︰“七小姐,您說什麼,賤妾不明白。” 凌月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聰明人都會仔細衡量,也不在追問,只似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她的小腹,燕姨娘注意到她目光所及,頓時心下一驚︰難道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然而她卻並不揭破,只是放下手中的茶,淡淡說道︰“我原以為,姨娘是個聰明人,不曾想原來也是個猶豫的性子,那,你就好好想想吧,三天之後,我會再來的。”說完起身離開了 這事是真的? 燕姨娘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仿佛剛剛凌月的到來還如一場夢一般。 今天早晨一覺醒來,不知怎麼就躺在了老爺書房的臥榻之上,旁邊是老爺沉重如雷的鼾聲,自己則是下身微痛,全身酸疼,紫青的瘢痕遍布了原本蓮藕般白嫩的肌膚,一看便知昨晚發生了什麼! 當老爺醒來之後許諾她姨娘的位分之時,她簡直欣喜若狂︰她以為自己的身份,至多是提為通房丫鬟,也就比丫鬟好一點點而已,沒想到老爺竟然如此看得起她! 她第一個念頭便是自己的孩子有希望保住了!緊接著,她仿佛看見榮華富貴都在前方向她招手。 歐陽老爺雖然年紀足足大她將近一輪,卻因為常年習武仍然生龍活虎,仍然是很多大戶人家庶出小姐們心儀對象!如今自己竟然有這好運,真是老天開眼! 不過,自己真的要和七小姐聯手對付青姨娘嗎?她想到青姨娘往日做過的事情,猶豫了。 凌月回到房中,紅燭之下她的臉微微一笑,昏黃燭光襯得她柔和的輪廓格外堅毅。 春暖花開日,山野間桃花爛漫燦如雲霞。晨霧濃濃彌漫了桃林,這正是踏春的好時節,少女們的心思似乎也活躍了起來,語笑嫣然勝似春日桃李。芙蓉欲羞顏,一陣風過,送來她們婉轉動听的笑聲。 今天是棲霞閣開張的大日子,晨起剛開門,簇擁的人群便已是黑壓壓一片,潮水般涌向棲霞閣的店門前,熙熙攘攘,浦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盛況了。 男女老少紛紛伸長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這棲霞閣究竟是干嘛的?而更多的,則是王公貴族家的公子哥兒們,都說棲霞仙子美貌不可方物,卻始終沒有一個人能夠看見她的真面目,他們都想一睹那面紗之下究竟該是怎樣的國色天香。 而姑娘們則是目的各一,有的和那些公子哥兒們得想法一樣,想要一睹這個所謂的棲霞仙子的真容,更多的則是听見那日棲霞姑娘在高高屋檐之上對瑾王的一番“深情”,又憐惜她被人拋棄,現在竟然還能重新振作起來開一家屬于自己的鋪子,心里大為感動,專程來捧場的。 凌月坐在高高的樓閣之上,看著底下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看來,用皇家之人的聲望為這棲霞閣造勢果然是個絕妙的主意,這不,效果已經出來了! 通過對兩個小孩兒施以援手,千里尋未婚夫,未婚夫拋棄,自立自強等一系列苦情的戲碼,人們對棲霞閣的好奇程度已經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此刻正是好時機。 況且,有了東方玄夜和東方天辰這兩個活招牌,還怕有人會挑釁? 她來到樓下,剛到樓梯口,便看見了滿面春風的東方玄夜。 絲毫不知自己已經被當做了招牌和保鏢的東方玄夜自是不會缺席,仍舊一臉笑眯眯的來捧場了,雙手奉上紅色紙封包好的銀票三千兩,遞給掌櫃的,扇子一開,搖晃著走進了棲霞閣。 小離看見那麼多銀子不禁咋舌︰哇塞,真不愧是皇族中人,這、這手筆未免也太大了吧! 凌月看見他的動作,不禁搖頭︰這銘王看著有時真像個孩子。心中又是一些感概︰某人將他保護的太好了,皇權爭斗將各個皇子們的心變得冷厲無情,城府深沉,他倒是一個特例。 路過凌月身邊時,他卻腳步微頓,低低的說了一句︰“二哥也送上賀禮一份,今天有事不能來,托我代為轉交。”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古木盒子,這盒子本身就已經珍貴無比,百年不朽的沉香木所制,淡淡木香沁人心脾,上面竟然還瓖著璀璨奪目的紅寶石或瑪瑙若干,這盒子本身的價值,恐怕就已經超過千兩黃金了吧! 凌月听見這話倒是愣了一下︰東方天辰?他怎麼會送賀禮來?這人只是她用來打廣告的!現在他不是應該好好的在王府中戴著面具繼續扮演他的逍遙王爺嗎? 東方玄夜只當她是因為覺得被二哥“拋棄”而現在竟然又收到了他的賀禮而驚訝,便微微一笑說︰“其實二哥不是那麼絕情的人,真的,我自小和他長大,他的心思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凌月好笑︰“你知道他的什麼心思?” 東方玄夜瞥了一眼四周,確定無人注意之後,才神神秘秘的對她說︰“稍後在房間里再跟你細說。” 她點點頭,微微一笑,走向了門口。 人群一見到她出現,便立刻安靜了下來,有人大聲叫道︰“棲霞姑娘,大伙兒今天可都來捧你的場了,這棲霞閣究竟是做什麼的啊?快說出來,讓大家見識見識唄!”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是啊,大伙兒都來了,這棲霞閣究竟是干什麼的啊?” “听說棲霞閣是專門給那些高官小姐們或是夫人們美容的,那棲霞姑娘為什麼會讓那麼多男子來呢?”還是之前抱孩子的那個中年婦女,大洪亮的嗓音惹得周圍的人群氣氛更加熱烈。 “是啊,當時我接到你的請柬時,都快驚呆了,難道,這男子也需要美容?”一個公子哥兒飽含興趣的問道。 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但這之中卻絕無嘲諷,顯然之前棲霞深情善良的好姑娘形象已經深入人心了,現在她就像是他們所認識的熟人一樣。 她面紗下的臉淺笑,對門外幾乎已經急不可耐的人群用極為清亮的聲音說道︰“今天是我棲霞閣開張的日子,棲霞在這里感謝各位的捧場,” 她掃視了一眼人群,又接著說道︰“沒錯,棲霞閣的確是做的美容生意,相信各位夫人小姐們已經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了,例如大家平時用的珍珠粉、留顏膏等,都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美一些。但是,”她故作神秘的停頓了,等稍稍吊起了人們的好奇心之後,才補了最重要的一句︰“棲霞閣不會出售這些劣質的護膚養顏品,棲霞閣會帶給大家更好的東西!” 要想變得漂亮,不用珍珠粉、留顏膏,那還能用什麼?有的人疑惑了。 第三十三章 史上最離奇死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容貌不是得從小保養嗎?一些姑娘們琢磨一下她話中的意思,眼神漸漸清明了︰難道、、、、 凌月見一些人有些明白了,才用更加神秘的聲音說道︰“大家有沒有發現,尋常的胭脂水粉不管多麼細膩潤澤,卻始終只有那幾種效果,很多小姐們都是靠從小的保養維持自己皮膚的白皙,但是,有的人天生就是皮膚暗黑粗黃,而有的人用了脂粉之後反而還會生出許多小的痘痘,皮膚變得比以前更加糟糕。” 下面有很多小姐們已經露出了一臉痛惜的表情︰對啊,她們以前的容貌不知比現在好了多少倍,可約用一些胭脂水粉皮膚就越糟糕,現在都感覺自己沒臉見人了。 “我棲霞閣的建立就是專為大家去除這些常見的皮膚問題,除此之外,還設有化妝,服飾搭配,養生等一系列讓大家看起來更加漂亮的方法!” “棲霞姑娘,你的這些方法都是哪兒來的?”一位看來很是溫婉的小姐有些膽怯地問道,雖然她很是喜歡這位棲霞姑娘,但又怕自己用了劣質的“脂粉”,萬一自己的臉變得更糟,那不就慘了! &61472;“這位姑娘這個問題問得好啊!”凌月一改之前留給氣質如仙的那種印象,開始像所有精明狡詐的商人那樣的大談她的產品生意經,“棲霞閣的美容產品全部來自于齊雲山天機老人原創秘方,質量絕對可以保證,用完後不傷皮膚,本店產品分為美白,祛痘,除斑等多種類別,還有前面提到的多種保健養護系列,小女子在這里就不一一陳述了,請各位隨我進閣中一看便知!” 人們听她這麼一說,早已經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了,這下像卸開了洪閘般全都涌進了閣中,你推我攘誰也不讓誰。 凌月靜靜地站在門口,一副靜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的樣子,天知道她面紗下的臉笑得有多奸詐︰齊雲山在哪她不知道,天機老人究竟是誰她更不知道,不過要的就是響當當的名號!如果以後店面做大了有人深究,再在哪個鐘靈毓秀的地方取名齊雲山,把那個死老頭拉來當天機老人就行了! 咳咳,以她學過的現代知識來看,雖然這種行為有點兒造假,但自己的產品可是貨真價實的!配方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她這也是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大家小心點兒,可千萬別踩著傷著了!” “哎喲,這位姑娘您慢點兒,別被踩著了!” “那位大娘小心孩子!” 小離在門口很是稱職地維持起秩序來,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小姐真是太有才了哇!這才開業第一天竟然就能招來這麼多人!也真是不枉她那一番自毀形象大談特談。 曲氏兩兄弟則是當起了小二,樓上樓下領著客人們到處介紹產品忙得不亦樂乎,看這樣子,棲霞閣潛力巨大啊! 樓上,東方玄夜古怪的眼神看的凌月一陣發毛,這是她第一次被東方玄夜給“震懾”住。 “你看我干嘛”凌月強作淡定地說,“難道你看我搶了你的生意,眼紅了?我們做的是不同的產品,我又沒礙著你什麼事。” 東方玄夜眼中泛起幽光︰“我突然發現,你之前的什麼美如蘭仙得氣質統統都是裝出來的、、、” 凌月正端起桌上的茶水想要下她之前在外面說了這麼多話引起的口干舌燥,一听這話差點兒噴了︰“銘王爺,您才發現這一點嗎?” 是她的演技太好,還是這位王爺太過,呃,遲鈍、、、 東方玄夜默了︰為什麼她就沒有一點被人抓到的自覺呢?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啊,怎麼會覺得她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你知道天機老人,而且還持有他手中的獨家秘方,你和他是什麼關系?”東方玄夜眼神復雜的看著她。 難道真有天機老人?凌月震驚了︰這古代隨便說一個稍微響亮一點的名號都存在?!不能吧不能吧! 天機老人,不會是某個國家算命的國師吧!太、、太、、太狗血了也! 關鍵她想起一個最嚴重的問題,自己豈不是冒用了人家名號?!听說不論是江湖人物還是隱士高人都把名號都看的無比重要,要是哪天找上門來,自己萬一打不過他豈不是要玩完? 嗚嗚,她瞬間想要淚奔︰為毛自己要嘴賤說一個天機老人啊,為什麼不是地機老人呢?嗚嗚、、、 丫頭,你真相了! 只听東方玄夜又接著說道︰“天機老人是十幾年之前的隱士高人,擅長佔僕、算卦、據說可通未來過去之命運,知曉天意,曾經被夜龍國主多次以國師之位邀請,不過他卻全都拒絕,听說他一生從未收徒,你是如何得到他的獨家秘方的?” “棲霞,你最近有些風頭太過了,”東方玄夜很是嚴肅,“瑾王未婚妻,武功奇高,美貌如仙,擁有鳴雨軒的綠玉簪,還和天機老人扯上關系,可能,你已經引起了很多有心之人的注意。” 江湖上的那些事他就算是在朝堂之上也略懂一二,且不說鳴雨軒,就是那天機老人,因為一生為人佔卜窺探天機,很多人罵他是妖道,無數人找他尋仇,將所有家破人亡父仇子債一股腦兒全算在了他身上,最後听說他便是死于鐵虎幫幫主鐵燕青掌下。 原因更讓人無語︰鐵虎幫幫主找天機老人算一下他最近的運道,誰知這道士嘴里竟然沒有一句好話!說他半月之內先死妻兒,接著父母也會雙亡,最後是他的弟弟,然後是他自己。 幫主大人當下就惱羞成怒,大罵他是欺世盜名之輩!一個好好的家怎麼可能一個月內全家死絕,認準了他這是誠心詛咒,氣沖沖拂袖而去。 沒過半月,他的妻兒在去青雲寺燒香歸途中馬受驚摔下懸崖死了,幫中眾人勸慰︰意外、、、 三天後,他的老爹——前任幫主夜里突發心悸也一命歸天。眾人默然︰巧合、、、 九天之後,他娘也離奇歸天,眾人四處逃命了、、、、、、 其實有了前兩樁事情,這幫主心中已經有所防備,派了一大群人好好伺候看護他的老娘,結果真是老天爺不給臉,竟然是在打水之時被兩個打鬧的小丫鬟不慎一推,跌入井中咽了氣。 這幫主是個鐵血漢子,一股復仇的熱血沖上腦袋,當晚就沖到天機老人家中把他一刀砍了,一看還沒砍死,又補了一掌鐵家獨門秘技——鐵砂風雲掌! 對,你沒听錯,號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間還知人事的天機老人就這樣死于一種相當正常又詭異的不正常的死法。 在所有人心中,這些很有道行的修行之人應該是武功絕世無雙,江湖上不可瞻仰的強者才對,奈何這老道天生不愛習武,一心沉溺于算命佔卜,結果在關鍵時刻忘了給自己算上一卦,一命嗚呼了。 不過這幫主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在歸途中跌落山崖而死。 人們都說他這死的很是蹊蹺︰身為鐵虎幫的當家人,一身輕功是無與倫比身輕如燕,怎麼會不慎跌落山崖? 于是有人揣測,大概是這鐵燕青得罪了老天爺,那天機老人必定不是尋常之人,是天意的引領者,他既然敢殺了天命之人,那老天爺不會讓他好過。 一個月之期的最後一天,鐵虎幫二當家,鐵燕青的二弟鐵燕峰被人發現死在家中,身上沒有一處傷痕,應該是嚴重內傷致死。 天機老人一生為人算卦無數,最後終于驗證了那句話︰能人全死在能耐上。 當年的事已經漸漸被很多人遺忘,只是如今棲霞竟然和天機老人扯上了關系,要是被當年的那些人尤其是鐵虎幫的人知道,還不得惹上一身的血海深仇? 凌月沉默了︰沒想到自己隨口竟然惹出了這麼多麻煩,以後該怎麼辦? 但見東方玄夜又哈哈笑了起來,看得她一陣摸不著頭腦︰這人又笑什麼? “不過,你可以放心,凡是有二哥和我幫你撐著呢!”東方玄夜有些自得︰“就算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和朝廷作對,而且、、、” “唉,雖然我很不想告訴你,但我又不得不告訴你這個令我心傷但有可能令你開心的消息,”他嘆了一口氣,“二哥並沒有想要悔婚的意思,他讓我轉告你,他一定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納尼!凌月再次被震驚了。 難道說,自己這個冒牌的未婚妻竟弄假成真了?! 她可不會相信這個陰險狡詐的瑾王會突然承認她這個從沒見過面的未婚妻,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然而東方玄夜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大吃一驚。 “棲霞,其實二哥從來沒有忘記你,他一直想要好好履行他的承諾,從沒有想過要悔婚。” “棲霞,你可能不知道,我早在二哥的書房里見過你的畫像,那上面的你只有六歲左右,可是眉目間和你極為相似,我那天見到你便覺得眼熟,後來听見你說你是瑾王的未婚妻,你倆早已似定終生,我才能猛然想起,原來你就是那畫上的女子。” “棲霞,我很多次見到二哥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對著畫像上的女子哭泣,你不要怨二哥,朝中大局紛紜復雜,他只是怕你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利用,讓你受牽連。” “其實,那天你走後,二哥沉默了很久,我從來沒有見過二哥那個樣子,他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恣意灑脫的,還沒有見過他為哪個女子有過那樣的表情。” 回到歐陽府已是晌午,東方玄夜的話卻還在她腦海中徘徊,久久揮之不去。 猛地,她想起那個盒子,打開一看,竟然是那天她摔碎的綠玉簪?! 他竟然又將它撿起,命工匠修好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 該不會,這個瑾王真的有個青梅竹馬小師妹,剛好二人又私定終身吧! 老天爺,她這是造的什麼孽啊?為什麼最近的事情怎麼就跟鬧著玩兒似的呢?! 凌月一個頭兩個大了、、、、、、 第三十四章 此簪可補,此心可鑒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手中,是修補好的綠玉簪。 婉轉水波之形的綠玉通透,清脆的翠色之中翻滾著幾縷墨色雲煙,退卻了之前的純色無瑕,反多了幾分水墨書卷的意境,一片氤氳如霧蒙蒙,絲絲纏繞,像極了痴男怨女的心事,千頭萬緒,無處脫身。 東方天辰也算是有心,破損之處皆被他用墨青之色的玉沫黏合,精細玲瓏更勝從前,只是不知他從何處尋得這樣的暗綠能與這玉簪之色如此巧妙地相配?又究竟是怎樣使已經碎的不成樣子的片片晶瑩一塊一塊小心修補好? 凌月斜斜倚在美人靠上,雪居小院前茉莉清香淡淡浮起,天地間似乎都籠上了一層朦朧淡雅的薄霧,令人心醉。 她雙眸映著綠玉簪中的水波粼粼,恍然茉莉花開滿了整個世界,層林山水,如舟行碧波,人在春闈。 “小姐,小姐!”小離咋咋呼呼的聲音又傳來,打攪了她似乎將沉入其間的一場迷夢。 綠玉簪一絲暗芒似劃破平靜的水波,消散,如船過水無痕。 凌月背對著她,輕輕一笑。 經過這些日子的勤加練習,小離的性子早已收斂,只是凌月怕她性格之間的變化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不得不小心一些,除了凌月能分辨出真假虛實,有時就連曲林和曲清兩人也經常被她捉弄。 說到底,還是從曲林身上得出的啟示,他太不像是四歲的孩子,雖然小心,免不了還是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但這次的聲音帶著不同與往日的焦急——以前多半是做給人看的,不知這次又是什麼? 她並不著急,該來的,總會來的,不是麼?等待就好。 “怎麼了?”她並不在意,隨手拈起一朵含羞將放的茉莉。 記憶之中,前身的歐陽凌月仿佛也是極愛茉莉的,暖黃色茉莉冬天可開,點點淡黃如米粒星星般大小,像來自親人的關懷,曾經溫暖了前身歐陽凌月無數個寒冬的一心冰涼。 而她手中的則是一朵白色茉莉,清純高貴,比玉蘭更具秀麗之姿。潔白的小小花瓣在她縴細白皙的修長手指間悄然綻放,令人怦然心動。衣裙旁的綠葉之中朵朵嬌小玲瓏,瑩瑩皎潔如象牙之光,迷蒙了淡紫的長裙,仿佛她正是那茉莉所化的精靈。 來自異世的,與這紛擾繁雜的瑣事無干的,精靈。 小離屏住了呼吸︰小姐真的好美,雖然自己每天對著她,但每次看見她的身姿還是會忍不住放輕,怕驚擾到這難得一見的人間美景。 凌月這麼一問,她終于回過神來︰“哦,剛剛老爺傳話,瑾王爺要來探視小姐,請小姐準備一下。” 準備一下?這話听著怎麼那麼像皇帝即將召幸某個妃嬪呢? 想起歐陽青正,凌月的心情復雜無比,如果不是為了那一絲可能僅存的希望,她怎麼還會搭理一個只會為了自己的官場前途將女兒雙手奉給別人的父親? 更可笑的是,還有他那些愚蠢的不可救藥的女兒明爭暗斗,搶著把自己賣出去。 “知道了,你下去吧。”她依舊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小離一邊退下一邊想︰小姐怎麼了為什麼自從從棲霞閣回來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安靜的有些令人身上發毛? 她還是比較喜歡那個嘻嘻哈哈哈沒正經的小姐一些。 凌月起身回到房間,取出一件準備好的長裙,緩緩將自己的一頭軟黑秀麗的長發一綹一綹散開,對著鏡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大廳之上。 絨黃黑金華貴錦袍的男子狹長鳳眼微眯,透出幾分危險,單手托腮,慵懶的靠在椅上。 大廳里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頭頂似有沉沉烏雲籠罩,下人們一個個屏緊了呼吸,手心微微滲汗,不敢亂動半分。 “王爺您稍等,凌月馬上、馬上就來了。”歐陽青正不知為何,今日的態度比平時更加諂媚了幾分。 “半個時辰前,歐陽將軍已經說過同樣的話。”東方天辰斜睨他一眼,以一種極為涼薄的聲音說道︰“能讓本王等這麼久的,除了萬芳樓的雨夢仙子,哼,她倒也算是頭一個了!” 歐陽青正額上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心中埋怨著這個七女兒真是不知好歹,給她三分顏色還開起染坊來,竟然讓他們等了這麼久! 他全然忘了瑾王在拿青樓女子比他的女兒。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過去。 東方天辰眸中分明帶了一層薄怒︰“很好,既然她不肯來見本王,那本王今日就去找她!歐陽將軍,前面帶路吧!” 歐陽青正無可奈何,只得听從,帶著一大幫奴才丫鬟們去了後院。 沒人注意,彩繡輝煌雕鏤著朱紅牡丹的粗壯大柱後,閃過兩道人影。 歐陽芸兒恨恨的看著瑾王遠去的背影,心里是無窮怨恨︰爹爹突然命下人將她鎖在房里,他就猜到這其中一定有蹊蹺,要不是她裝作肚子痛掄起凳子砸暈了小廝偷跑出來,怎麼會知道今天竟然瑾王爺會駕臨歐陽府! 難怪,難怪那日姨娘把自己叫去說了一大堆她根本就听不明白的話,說什麼爹爹又新收了一個燕姨娘,她的地位岌岌可危,自己一定要爭氣,這段時間盡量順著爹爹。 好!她歐陽芸兒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拼命咽下了這口氣,可結果呢?左等右等,等來的是杏兒偷偷拿銀子買來的消息,瑾王竟然要來歐陽府?! 她在房間里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著鏡中人比花嬌楚楚動人的自己,十分滿意的一笑,結果還沒能走出房門,就見到爹爹身邊最為親近的小廝匆匆忙忙將自己的房門給鎖上了!任憑她在房間里怎樣叫罵,吼得聲嘶力竭也沒人來理會她! 這些拜高踩低的東西,一定是見自己不受爹爹的疼愛,最近燕姨娘那個狐媚子又不知道使了什麼*法,將爹爹的心勾了過去,夜夜宿在她房里,青姨娘被人冷嘲熱諷,連帶著自己也受了冷落。 不!以前爹爹曾經說過,自己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他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讓自己受一點點委屈,這次突然這樣做,一定是听了歐陽凌月那個賤人的挑唆! 爹爹真是偏心,為什麼連他要向著歐陽凌月那個丑八怪?! 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歐陽芸兒腦中瘋狂了,狠掐了一把身邊之人的掌心,眼神狠辣,冷冷一陣嘲諷︰“看見沒,你心愛的瑾王爺找你的七姐姐去了,你還不死心?”&61588; 她身後是一個看著年紀比凌月稍小一點的女孩兒。 柔柔的墨發如雲,松松傾斜的髻上一條細細的水晶鏈纏繞,乖巧地搭在她小巧的耳尖,除此之外,並無過多的裝飾,上身是顏色稍稍深紅一些的短衣,淡紅色衣裙拖地,步步生蓮,弱柳扶風。 此刻,她大大的雙眸中滿是淚水,看著那個無比尊貴威儀的男子去了後院,心中是比歐陽芸兒更加濃烈的恨︰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總是只能站在他的身後,為什麼他從來不曾屬于自己! 歐陽芸兒滿意的看到了她想要在這雙眼楮里看見的東西,這雙美麗水瑩的眼楮太過純潔無暇,讓見過她的人都會騰起憐惜之心,曾經多次讓她有一種想要將她從這張同樣令她討厭的臉上挖去的沖動。 然而,歐陽芸兒陰險一笑,現在不用了。 因為今天,她終于看見了這雙眼楮里讓她喜歡的東西,那就是嫉妒,和自己一樣的,來自于對歐陽凌月的,深深的嫉妒。 “三姐姐,我們走吧。”她深吸了一口氣,怨毒之色從臉上散去,又恢復了一臉的乖巧,“自從三姐姐好了之後,我還沒向她問安呢,今天,正是好時候!”&61588; “三姐姐,你也很久沒有去看月姐姐了,你要和媚兒一同去嗎?”她眼神天真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了很多的三姐姐,心中再明白不過。 歐陽芸兒目的豈能瞞得了自己?但就算知道,她也會去做,因為,那是她認定了的男子,絕對容不下他和任何其他女子有牽扯! 歐陽芸兒牽起她的小手︰“當然了,八妹,我們姐妹之間本該和睦相處,如今月兒好了,我們怎能不去表示一下心意呢?” 姐妹相視一笑,尾隨在人群之後。 她倆走後,瑾王方才坐的那張椅子之下突然滾出一個人來,幸好此刻無人,不然所有人一定會捂住鼻子紛紛逃竄! 這人一出來便是滿大廳刺鼻的酒氣沖天,戴著青色的斗笠,一身粗粗的黑布衣衫,胸口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和健美的肌肉,還噴灑著些酒氣,令人迷醉。 他手里支起一只酒葫蘆,不停地往嘴里送著美酒,心滿意足的舔了幾下嘴唇上未喝盡的酒漬,又很是滿足的打個嗝,自言自語道︰“這將軍府的戲真是好看,一出接著一出,喝完了酒該好好睡上一覺咯!” 說完頭一栽,緊接著是鋪天蓋地的鼾聲,還不停的翻過來滾過去,尋找著一個最舒適的睡姿。 奇怪的是,無論他怎樣動彈,頭上的青色斗笠始終沒有掉下來。 東方玄夜進來看見的,便是一副“大漢醉臥將軍府大堂”的的景象,他竟然只是搖了搖頭,一副為之可惜的模樣,找來幾個小廝,命人將他抬回了瑾王府,又急急忙忙進了後院。 他今日本打算到瑾王府中找二哥喝花酒,沒想到下人說二哥不在,來了這將軍府。 想起二哥那位臭名昭著名震天下的未婚妻,他不禁起了興趣,來到這歐陽府中一探究竟,想看看那位七小姐究竟是個什麼樣子! 走進後院,東方玄夜沒見著歐陽將軍和二哥的影子,但是看見一個小丫鬟模樣的姑娘在那兒哭,想必是受了什麼欺負。 看姑娘家哭的淚雨滂沱,東方玄夜的風流病又犯了,當即心下不忍,走過去開玩笑般的調戲她幾句︰“小丫頭,怎麼啦?哭得那麼傷心,難道是你的情哥哥不要你了?” 她抬起頭來,柳眉杏眼,皮膚紅紅白白的也算是通透,雙眼盈滿了淚水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卻一言不發。 這丫頭長得還挺水靈! 東方玄夜心想,可能是這府中哪個小姐的心腹丫鬟吧,自己可能是嚇著她了,哄哄她好了,沒準還能勾搭上哪個小姐的芳心呢! 當然,此人純屬風流成性,一時玩笑而已。 “說出來嘛,沒準我可以幫你出氣呢!”他很是大方地說。 那丫鬟依舊不答話。 他剛想走近一些,卻見這丫鬟掛著臉上的淚水,竟然對他笑了笑︰“公子,您真要幫我嗎?” 東方玄夜心中大叫一聲“不好,有古怪!”人還沒來得及動作,已經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耳旁是那丫鬟冷冷的笑聲︰“真想幫我,那就跟我走吧!” 第三十五章 她配得起!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雪居小院,依舊是滿滿的茉莉香漂浮,只是多了幾許世俗的雜味。 東方天辰在房間里久久站著,渾身是冰冷肅殺的氣息。他身著的雲紋長袍尊貴之氣隱隱顯現,卻與聖潔絕緣,更似萬丈暗黑深淵無法測度,淡墨梅痕作眉,薄情,冷性,是這眉峰無處不透露的信息,帶著無盡的誘惑危險。 冷冷的薄唇明明引人遐想無邊,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卻令人望而卻步,他的身旁站著戰戰兢兢的歐陽青正。 雪居院里的丫鬟們一個個卻都羞紅了臉︰听說這瑾王爺可是流月第一美男,听聞他生性風流獨愛美人,還以為是傳言不可盡信,沒想到竟是這麼瀟灑俊逸的男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要是自己一個不留神讓他看上了,那可真是一輩子享之不盡的福氣! 甚至有丫鬟還在暗中嘆息,可惜了,這樣身份尊貴的男子,竟然要娶一個痴痴傻傻的小姐為妃,真是白白浪費! 她到底跑到哪兒去了?歐陽青正忍住想罵人的沖動,臉上一陣青紅一陣白。 這小小院中的氣氛比大廳里更加壓抑沉重,狹小的空間里充滿了窒息的味道。 猛地,院門被推開了,緊接著是一個丫鬟略帶焦急無可奈何的喊聲︰“?小姐,您別亂跑啊!小姐、、、、、、”? “來啊來啊,小離,我在這里,你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另一個聲音傳來,在這小院里伺候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們小姐獨特的聲音。? 顯然,為小離深惡痛絕的裝瘋賣傻篇之你追我趕游戲又再次上演了。 這情景,怎麼那麼熟悉呢? 某些人想起了之前七小姐犯病的情形,難道這七小姐痴傻之癥沒全好? 下一秒,驚悚的畫面將他們的所有猜想通通驗證。 一個花花綠綠的女子身影闖進來,烏黑的泥水涂滿了珍貴的繡鞋,幾乎看不出原來面目。衣裙破破爛爛絲絲縷縷堪比大街上衣衫襤褸乞討多年的老乞丐,抬起頭來,哎喲喂!立時後退一大幫人,院中距離她十米之內的地方瞬間空出!  !這模樣,大有嚇死百萬雄師的氣魄! 滿目猙獰,猩紅的嘴唇上朱砂幾乎敷得滿臉都是,斜斜地還在嘴角拉下一塊,眼皮上不知道弄了什麼東西,烏漆墨黑的一大塊讓人看不出原本眼楮的輪廓,臉頰鼻子上滿是星星點點的麻子,沒有一塊好地兒,整個人活像被滿門抄斬後從死人堆爬出來索命的厲鬼! 東方天辰雙眼微眯,直直射向她亂發下半睜半合的眼,凌月心驚,眼神剎那轉變,混沌無光,渾濁一片。 “將軍,這就是您之前所說的已經好了,並且頗有嫻靜優雅之氣的七小姐?本王今兒個真是大開眼界,哈哈!”東方天辰似沒看見,不怒反笑︰“歐陽府培養女兒的方式果然與別處不同,讓見慣了嬌滴滴美嬌娘的本王大吃一驚!” 歐陽青正老臉沒處擱,死命忍住滿腹的怒氣,只好對旁邊的小丫鬟撒火︰“你是怎麼伺候小姐的?不是已經好了嗎?怎麼還讓她這個樣子出來嚇人?!之前不是已經好了嗎?”? 小離恐慌連忙跪下不停磕頭︰“奴婢該死,奴婢該死,老爺,小姐今天一早起來就變成了這樣,奴婢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其實,小姐之的瘋病並沒有全好,只是她見到老夫人那麼開心,所以每次都不讓我說出去,不知道今天老爺和王爺會來,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喲,這聲音真是婉轉滴瀝勝似黃鶯兒,來,小丫頭,抬起頭來,讓本王看看你長得什麼樣?”?東方天辰見到小離的身影,一改之前的威嚴莊重,語氣里滿是挑逗和誘惑︰“小丫頭,來,讓本王看一眼,本王府里什麼都不缺,獨獨缺少一個瑾王妃,真哄得本王高興,沒準兒就是你了,怎樣?” 在場的丫鬟們個個眼冒金光紛紛用嫉妒的眼光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瑾王妃啊!這樣平日高不可攀的人物,王妃之位竟然唾手可得?!這丫鬟真是好命! 小離听到他這番挑逗之言,頭埋的更低,死死咬著嘴唇,淚水溢滿眼眶︰“王爺,奴婢長得丑陋,怎麼敢當?” 歐陽青正看著這個小丫鬟倒覺得有幾分熟悉,又想記不起在哪里見過,見她有些窈窕的背影,心想這瑾王的眼光真夠毒辣的!一眼就瞄出了這丫頭的姿色如何。 但一听見東方天辰的話,他不禁怒火中燒︰這瑾王竟然半點沒將他歐陽家放在心上,隨隨便便就把瑾王妃的位置許了出去,當我們歐陽家的女兒都是什麼?! 只能說這位歐陽老爺對自己的七女兒凌月太不上心,竟連她身邊的大丫鬟都記不得,滿心想著歐陽家的名聲,怎一個糊涂來形容! “怎麼?本王還看不得你一個小小丫鬟?”東方天辰眼神冰涼,修長如玉的手指捻一個簡單的蘭花狀,輕輕一嘆︰“其實這院中的茉莉香煞是迷人,只可惜,”他眼神尖銳,還做出一副惋惜的樣子︰“美麗的花兒總是不知情識趣,那就無怪寒風使它凋零了!” 院中的茉莉花霎時枝折瓣落,如同被狂風洗劫! 食指微動,優雅輕柔的收回,假裝輕吹一口氣,轉過頭來盯著面前的丫鬟︰“你看,要是她听話,就不會這麼快凋謝了。”? 東方天辰似是遺憾的搖搖頭︰“但這香消玉殞的下場怪誰?怪本王嗎?不,本王只是教會她要知情識趣而已。誰料她們太不听話了,唉,這下場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瑾王是什麼意思?怎麼他的話那麼令人費解?為一個丫鬟竟然將這滿院珍貴的茉莉都弄壞了,真是不知道憐香惜玉。 當然,其中也不乏個別別有用心者的得意︰哼,這個小離,平時就仗著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在小姐面前邀寵爭先,老天終于開眼了,得罪了瑾王,老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這丫鬟叫綠珠,曾經侍奉過大小姐,和她主子一樣善妒,最見不得比自己美的女子,以前可是幫著歐陽晴柔做過不少的壞事,深的她寵幸,主僕倆堪稱?嫉妒二人組?。 大小姐的丫鬟出現在七小姐的院里,是來探听虛實? 凌月從凌亂的發絲間瞥見她臉上的幸災樂禍,眼神一縮︰好個歐陽晴柔,已經迫不及待了嗎? 小離雙腿跪得幾乎麻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微微打顫——她這下真是膽怯了,心中暗暗叫苦︰小姐啊,和你排練好的劇情發展不一樣!你還不趕緊出來救場?! 凌月想是听見了她的心聲般,忽的抬起頭來,眼神清亮,拍拍手掌,抖落了幾下身上的泥土,盡管還是一身骯髒,但言語間卻滿不在乎︰“瑾王爺何必逼人太甚,不過是一個小丫鬟罷了,想看便看吧,看了又不會少幾兩肉!小離,你抬起頭來,讓瑾王爺好好看看你的長相,沒準兒你真的運氣夠好,讓他帶回去做了瑾王妃呢!”? 咦?七小姐這是發怒的前兆?難道她在怨恨自己的丫鬟搶了她的未婚夫,所以在報復?眾人心中想道。 卻見這丫鬟沒有半分惶恐的樣子,相反解脫了般長長出了一口氣,十分輕松愉快地回答道︰“是,小姐!”? 說完便毫不猶豫的抬起頭來。 眾人這才發現,原來平日里默默無聞一心只陪著她家小姐瘋鬧的小離竟然也是個美人! 水亮明潤的眼波盈盈,透著嬌俏。濃黑的青眉顯然是細細勾畫過,若是眼尖的人便能發現,那墨色竟然和凌月臉上的是同一種!小小的櫻唇微微撅起,有些頑皮。這丫頭天生長的一副潔白晶瑩的好皮子,若不是著一身丫鬟裝束,對歐陽府中各位小姐不熟悉的人必定以為這也是一位歐陽府中的小姐! 沒錯,凌月不但給自己精心“裝扮”了一番,還把小離也好好打扮了一下,只是一個變丑一個變美而已,本想好好捉弄一下這個瑾王,誰知他那麼不饒人! “看夠了嗎?那請瑾王抬回去做了王妃吧!也算是我給這丫頭一個好前程,不枉她盡心伺候我這幾個月。”凌月眼中滿是戲謔。 “小姐、、、”小離想說自己絕對沒有要做瑾王妃的意思,只想好好的陪在她身邊,可話沒出口,凌月的眼神已經甩了過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放心吧,你家小姐怎麼舍得讓你離開? “小離,嫁給瑾王是多少女子夢寐以求的,難道還能委屈了你不成?”她又轉過身問東方天辰︰“不知王爺考慮的如何?府里喜歡小離的人可是排著隊呢,您若是沒想好那明兒個凌月可把這丫頭嫁給別人了!”? 騙人的吧你!瑾王爺若是真看上了這個丫鬟府里還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和王爺搶人?漸漸摸清七小姐脾性的眾人心照不宣,你看我我看你。 “七小姐似乎弄錯了,本王的未來王妃可是你歐陽凌月,怎麼會把這個丫鬟帶回府中做王妃呢?”東方天辰淡淡地說,見她突然又“好”了,並不吃驚。 歐陽青正看著這兩個人,突然有一種“他們莫不是早就認識”的錯覺,呆呆的看著突然之間又“正常”的女兒,心中不知為什麼,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復雜。 “凌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厚著老臉問道,全然沒發現自己叫的是她的小名,語氣里也沒了以前的冷漠。 凌月卻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看著歐陽青正的目光柔和了幾分︰“爹爹,我沒事,只是和瑾王也開個玩笑而已。”? “胡鬧,小孩子家懂什麼?!還不趕緊向王爺賠禮道歉?”?歐陽青正的語氣里竟然有幾分寵溺的味道! 東方天辰終于驚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是說這歐陽七小姐和歐陽老匹夫的關系連府中的一個姨娘都比不過?怎麼今天見到的倒和自己所了解的不同? “沒事的,爹爹,瑾王爺不會怪罪的,是吧?瑾王爺。”?凌月寬慰著他,又對東方天辰說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威脅︰你敢說不是試試看? 東方天辰淡淡掃了她一眼︰“本王豈是那種計較的人?歐陽將軍盡管放心。”? 歐陽青正略略放心,又說︰“那王爺,下官現行告退。” 東方天辰和之前態度儼然兩樣︰“歐陽將軍客氣,您請便。” 熱鬧的大街上駛過一輛金貴無比的馬車,惹得人群紛紛議論。 賣糖葫蘆的︰“那是誰家的馬車?竟然如此的富麗堂皇?真是讓人羨慕!” “瞎了你的狗眼!那是瑾王府的,別看了,人家那輛馬車你一輩子每天把糖葫蘆賣光了也買不起!還是好好干活吧!”旁邊賣包子的答道,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他一眼。 “哦”賣糖葫蘆的恍然大悟︰“那我還是老老實實賣糖葫蘆吧!” “糖葫蘆咧!買糖葫蘆咧!”吆喝的聲音聲音漸漸遠了。 馬車里,一個無比妖孽的男子斜靠,似乎永遠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他狹長的丹鳳眼微眯︰“你倒是對本王的脾性摸得很清楚,不怕我拆台?” 凌月換了一身衣裝,月白的衣裙襯著她姣好的面容,同樣月白的面紗下 她淺淺一笑︰“王爺說笑了,凌月不過第一次見王爺,怎敢說對王爺的脾性摸得清楚?只是,凌月想,以王爺的眼力,應該也看出來爹爹的異樣吧?” 用的是敬稱,說話卻並不謙卑。 “看出又怎樣?那是你歐陽家的事情,和本王無關!”他眼楮死死盯住她的,像是要逼得她無處可逃。 “既已看見,j就不只是歐陽家的事情,王爺必定不會袖手旁觀,因為這背後的代價,你,賠不起!”凌月 風雨不驚,孤高倔強,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果然是他看上的女子。 那個位置,她配得起。 馬車外微微一陣風過,掀起面紗一角,凌月心下一驚,右手微動,似不經意地撫了一下耳邊散落的秀發,實則將面紗固定好。 同樣的面紗,同樣似水盈波的眼眸,還有同樣熟悉的笑容。東方天辰腦中閃過一個模糊不清的念頭, 他猛地起身,想揭開她的面紗。 心中微微期待,又有些害怕。 凌月察覺到他的動作,依舊淡淡一笑,也不閃避,只任他揭下。 一大塊黑色的胎記赫然顯現! 手中的面紗應指柔滑,長相身份卻和那人大相徑庭,他皺皺眉︰“這胎記你怎麼會有?” 凌月笑意吟吟的望著他︰“王爺說笑了,這樣的胎記,恐怕任何一個愛美的女子都會想要,不知還有哪家姑娘這麼倒霉,竟然也有同樣的胎記?” 東方天辰冷哼一聲,將面紗還給她︰“你不必知道!” 第三十六章 醉者無憂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依舊微微笑,再不開口。 馬車中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她才又開口︰“王爺這是要帶凌月去哪兒?” 東方天辰斜斜一眼︰“銘王府。” 東方玄夜?找他干嘛?凌月看著他,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想要干什麼。 當初軒既然“賜婚”,想必他早有打算,流月這幾位王爺,好像彼此之間關系都還不錯。 遠遠地,銘王府的大門已經可見。 車停了,凌月正欲跳下,東方天辰卻已將手遞了過來,她也不拘束,隔著他的衣袖扶著他有力的手腕下了馬車。 好美的女子! 銘王府門前的一眾人全愣住了,有的還呆呆的張著嘴,活像呆頭鵝。 “小的參見瑾王。”一個奴才回神,立刻恭恭敬敬地上前請安。 這奴才凌月認得,是每次東方玄夜帶在身邊的,叫青桐。 “你家王爺呢?”東方天辰問道。 “回瑾王爺,主子剛剛去王府找您了。”青桐回道。 找他? 自己在將軍府中,他到哪里找自己去了?東方天辰皺眉。 “嗝”,一聲不合時宜的打嗝打斷了他的沉思,濃烈的酒氣彌漫開來,還帶著微醉的吟詠︰“芳原綠野恣行時,春入遙山碧四圍。興逐亂紅穿柳巷,困臨流水坐苔磯。莫辭盞酒十分勸,只恐風花一片飛。況是清明好天氣,不妨游衍莫忘歸。” 馬車底下赫然躺著一人,青衣青衫青色斗笠,如一叢茂生新綠的青竹,只是這新竹就這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實在不太雅觀。 酒氣太過嗆人,凌月隔著面紗也能聞見那股刺鼻的酒味。 所有的奴才紛紛捂住了嘴,一臉嫌惡,當著瑾王的面卻不敢表現出來。 他倒也隨性,經常和他們打成一片,沒事就來找他們喝兩口,他們暗地都叫他“酒瘋子”。 不過听說這酒瘋子來頭挺大,是瑾王府上請來的貴客,平日總這麼一副隨隨便便的樣子,已在瑾王府中呆了將近五年的時間,雖然看著挺不靠譜,卻有些真本事,深受瑾王器重。 自家主子經常沒事找他喝酒,兩人見面便是一陣高談闊論,談盡天南地北江湖朝堂諸事,回來之後還經常意猶未盡地感嘆︰無憂真乃我知音啊! 他們這些經常在銘王身邊服侍的人怎會不認得? 東方天辰見到來人不由皺眉︰“萬無憂,你怎麼會在這里?” 萬無憂,萬事無憂? 凌月看著眼前的男子,他戴著竹編的斗笠,一身尋常江湖人士的裝扮,滿身也是江湖人士獨有的粗獷豪放味道,看似隨意的躺在那,周身縈繞的氣質卻于無形之中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憂傷。 她眉心微動,若是憂愁太過早已習慣,那所有事便再無可煩憂之處了。只是既已習慣,為何還要每日縱酒虛度? 怕是終究未曾清明。 “嗝,”又是一個嗝,一陣更濃烈的酒氣噴灑而出,“嘻嘻,去將軍府轉了一圈,看戲、、、” 凌月眸中滿是笑意,很是贊同道︰“歐陽府中的好戲的確無時無刻不在上演,不知這位無憂少俠又看到了哪出?” “你也知道這歐陽府啊,嗨,不就是幾條漂亮的母狗搶食麼?每個府里都在演,不過歐陽府中的就是不一樣,比其他府中的精彩多了,我最愛上那看戲了、、、”想都沒想,他便說出了這番話。 “咦,誰在問我?貌似是個姑娘?” 萬無憂這才記起方才那話的主人,斗笠微動,轉向她,醉眼迷蒙的看了她一眼,言語仿佛很是輕佻︰“喲,又來一個美人?” 似是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一陣嘆息︰“唉,可惜,阿夜那小子追另一個美人去了,不然、、、、、、嗝。” “不然怎樣?”凌月並不在意他話中的輕佻,眉眼間俱是笑意,接著問道。 她沒有發怒? 東方天辰淡淡瞥她一眼,評價又高一分︰不錯,性子算是沉穩。 “不然就輪不到瑾王了唄!別看他長得比阿夜那小子帥幾分,據說是什麼流月第一美男,不過以我看來,追姑娘這事上他肯定不如阿夜!”萬無憂似是醉意上頭了,絲毫不顧及瑾王就在面前,張口便接話。 凌月不看也知道,這位瑾王萬年平靜的臉上正起著絲絲裂痕。 身後分明有絲絲冷氣直往外冒。 “哦?為什麼?瑾王爺可是很多姑娘們的夢中情人呢!”凌月可不管,似乎和他越談越投緣,完完全全把酷酷的瑾王爺晾在了一邊。 銘王府奴才們听得心驚︰這姑娘究竟是何來歷?竟然如此不把瑾王放在眼里,當著他的面也敢和這個酒瘋子如無其事的高談闊論?而且談話的內容還是瑾王! 瞧這聊天的氣氛之熱烈,簡直和自家主子每次和酒瘋子談話的情形差不多! “夢中情人?唔,這個詞用的好,”萬無憂巴掌拍得“啪啪”響,開始夸獎起她來︰“姑娘真是蕙質蘭心哪!竟然能想到這麼巧妙的詞語,真該載入史冊啊!” 載入史冊? 凌月默︰這在只是現代很常見的詞好吧?自己一用就蕙質蘭心了?就讓他夸獎了?就名留青史了? 東方天辰臉色黑沉︰萬無憂一向話不多,除了二弟面前,他還會對誰這樣敞開心胸,為何今日一遇到這個歐陽七小姐竟能大談特談? 談話內容簡直不忍耳聞,但這倆人似乎沒完沒了了。 “我告訴你啊姑娘,你要是想在這倆人之間挑一個的話,千萬別選瑾王爺,你看他平日時而很花心,時而很沉穩一副很有擔當的樣子,可是他不如阿夜會討姑娘的歡心。” 萬無憂明顯是醉得厲害,扳著手指頭開始數落瑾王的不是了︰“他吧,喝酒不如阿夜,撒錢不如阿夜,脾氣不如阿夜、、、、、、” 他似是數的煩了,最後干脆直接總結︰“總之就是樣樣不如阿夜!姑娘你眼楮可要放清楚。” 凌月偷笑。 眾人憋笑。 東方天辰渾身冰涼之氣凍結,平白一陣涼風嗖嗖吹過。 “萬無憂!請你回答本王的問題!”自己的話他沒听進去,姑娘家的話他倒是回答得十分爽快。 你不是醉了麼? 听到瑾王幾乎咬牙切齒的聲音,萬無憂也不起身,只管舒舒服服的躺在馬車底下,咂巴幾下嘴,似在回味著方才美酒的清冽之香,好像除了手中的酒壺,再也沒有其他事情能讓他上心。 又灌了一口壺中的美酒,“咕咚”,美酒下咽的聲音毫不隱晦的傳來,斗笠之下隱隱可見他臉部剛硬瘦削的輪廓,隱約能辨認出他正微眯著眼,又翻翻身,尋找著這馬車底部最適合睡覺的地方。 瑾王府的馬車就是別人家的好啊!每一輛下面都鋪設了一塊寬寬的木板,剛好可供他酒足飯飽之後睡個美美的懶覺。 東方天辰聞言神情凝重,聲音低沉地問道︰“究竟怎麼回事?三弟出事了?” 萬無憂似是十分滿意現在的睡姿,心滿意足的拍拍身邊的車壁,像哄孩子般,好像下一秒就會止不住睡意沉沉地睡著,說出的話斷斷續續令人摸不著頭腦︰“對啊,將軍府,那個小子,唔,阿夜,風流病犯了,嘻嘻,酒喝多暈乎了,跟著美人跑了、、、、、、” 即使是睡著,他的語氣中也分明帶著猥瑣的笑,好像真的看見東方玄夜拐著美人跑了。 緊接著鋪天蓋地的鼾聲響起,在這安靜的王府門前格外清晰。 果然是出事了! 凌月秀眉緊皺,蓮步輕移,來到東方天辰身邊︰“銘王爺出事了?” 東方天辰淡淡看她一眼︰“銘王爺你今天是見不到了,本王送你回將軍府。” “不必了,”凌月心中清楚,這位瑾王爺城府頗深,絕不會輕易相信人。 “凌月不是那些尋常的千金小姐們,無需王爺的保護,自己回去就可以,銘王爺的事要緊,不勞王爺費心了。” 東方天辰倒是對她多看了幾眼︰早知這位七小姐不是一般的女子,倒還真有幾分難得之處。 “那好,七小姐請自便。”東方天辰眉目滿是沉重,示意車夫送她回去,人影一閃已消失。 凌月看著他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惡趣味。 棲霞閣。 店內生意一日比一日好,棲霞閣已成為O城所有高官夫人和千金小姐們美容養顏的的首選,名聲早已傳遍半個流月。 如今人人都知道,被瑾王拋棄的未婚妻,素有“棲霞仙子”之稱的棲霞姑娘開了一家棲霞閣,很多姑娘們談起那個地方都是一臉的羨慕和向往︰棲霞姑娘不僅人長得美,心更美,這家店讓她們之中很多以為自己長的丑的姑娘都幾乎跟換了一個人一樣,真是堪比仙家良方啊! 棲霞閣近日深受各家小姐們喜愛的是“桃花面膜”,這可是凌月在現代悉心研究過的美容秘方。 這些官家小姐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小到大都呆在府中,極為注重保養自己的皮膚,一般肌膚品質都比較高,一般小家碧玉可能會出現的雀斑、粉刺等問題基本沒有,因此棲霞閣專為有錢小姐們推出了這一款“桃花面膜”。 用完之後肌膚潔淨潤澤,肌膚似桃花般紅潤細膩,光潔晶瑩,一時在O城掀起一陣搶購浪潮。 過節送禮送什麼? 桃花面膜! 此為走親送禮之良品,只要府上有女眷,走親訪友送它準沒錯! “棲霞仙子”的名號隨之傳遍O城內外,甚至有小道消息說,皇公主中的貴妃娘娘都派人來請過棲霞姑娘,想讓她進宮幫娘娘美容呢! 不過,這位貴妃娘娘正是某位不知道在哪兒的甩手皇帝的“愛妃”之一,凌月可不想去見他那一大幫女人,沒得招自己心煩,干脆命人婉言拒絕︰“棲霞姑娘近日在外采制桃花,並不在棲霞閣中,請貴妃娘娘諒解,待姑娘采花歸來,定會立刻進宮。”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怎麼的也要進一趟宮。 唉,人在屋檐下,果然招人煩! 棲霞閣樓上。 凌月換了一身紫色的長裙,紫紗覆面,看著眼前的男子,心中是言之不盡的無奈、、、 “三弟可能遇到麻煩了。”東方天辰背對著她說。 第三十七章 無情有情,當年之情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早知你要來這棲霞閣,這不是多此一舉、、、凌月暗地翻個大大的白眼。 “王爺這是何意?”她淡淡回答道︰“你我既已一刀兩斷,為何今日又來我這小小的棲霞閣中告訴我這些?棲霞閣地方簡陋,千萬別髒了瑾王您的腳。” 東方天辰一改之前面對歐陽凌月的冷淡,邪盡天下的狂傲鳳眸閃過一絲無可奈何的味道,一向波瀾不驚渾厚的聲音竟也帶了些許沉痛︰“棲霞,你,可是在怨我” 他的小師妹真叫棲霞?沒那麼狗血吧? 凌月微微挑眉,露出了此時此刻應有的冷笑︰“王爺說笑了,棲霞一介小小女子,有什麼資格來怨尊貴無比渾身上下都是聖潔光輝的您呢?” 東方天辰沉默無言。 半晌,他終于說道︰“棲霞,你似乎,變了很多。” “人都是會改變的,何況已過去那麼多年。”?她淡淡的道,“王爺,放下吧,放下萬事皆輕,不必飽受顛倒磨折之苦。” “你叫我放下?你明知、、、”東方天辰竟舍棄了“本王”這個稱呼,開始自稱“我”了! 他對小師妹倒真是用情頗深,凌月見此倒心中有些愧疚,當初為了給棲霞閣造勢,不得已盜用了這個素未謀面的棲霞的身份,若來日遇見,她定會將這位瑾王的心意告訴她。 天下第一美男,夜夜風流無邊? 原來,心門也只為一人而開、、、 她心里倒有幾分傷神︰人間自是有情痴。 “你這是何苦?先前在府中,你不也是認不出棲霞?現在,又何必說這些。”她輕嘆一聲,似是萬千秋華凋盡︰“瑾王府中春色無邊,王爺怕是早已被群花迷了眼,棲霞獨愛群山落日暮色無邊,雲帆風動潮起雲涌,消受不得瑾王府中嘰嘰喳喳的鶯燕啼語。” 不管棲霞姑娘是誰,瑾王爺如今府里環肥燕瘦,婢女丫鬟個個都是絕代佳人,若將來有一日真正的棲霞尋來,她也算是能一補心中的愧疚。 “在瑾王府中沒有認出你,甚至還對你說那樣的話,是我不對。”他長長嘆息一聲,不願多提,“可我已經將那綠玉簪重新修好,和當初師父送給師娘的一模一樣,棲霞,你竟還不明白我的心麼?” 師父送給師娘? 他、他的意思,這簪子他曾送給他的師妹? 那、、、、、、 凌月周身溫和的氣息驟然變冷,語調更是寒如千年玄冰︰“瑾王爺,請您出去,棲霞閣從今往後,不歡迎你!” 東方天辰驚異于她突然之間的轉變,忽的雙目一凝,眼中似有萬千支燃燒著火光的利箭齊齊射來︰“你不是她!” 凌月粲然一笑,恍然刺痛了他威儀萬千的鳳眸︰“我是,卻也不是。” “她在哪里?”東方天辰怒吼道,“她在哪里?為什麼你會有她的簪子?!” 他忽然湊上前來一把掐住她細細的脖子,她眼中溢出了淚花,喉嚨處發緊,想咳又咳不出,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了, “說!她在哪里?!帶我去找她!” 她眼中盈滿淚水,嘴角卻仍含著笑,滾燙的淚珠跌落在他的手腕上,幾乎融進他的血脈之中,灼得他心底疼痛不已。 她既不是她,為何自己的心也會隱隱作痛? 她大大的雙眸注視著這個“風流無邊”的瑾王。 東方天辰?! 流月第一美男?! 風花雪月艷福無邊的瑾王?! 一切不過是一場笑話、、、 “你永遠也別想知道她在哪兒!”她聲音中怨憤翻滾似怒吼的波濤無盡,似是控訴,他的心頭一緊,她想說什麼? “你想不想看看我是誰?”凌月淡淡笑著,眼淚早已冰冷,她緩緩撩起面紗,露出那塊黑色的胎記。 東方天辰心中一動,瞳孔猛地縮緊,大手離開了她的脖子。 她的脖頸上赫然一道紫色的掐痕,和臉上的黑色胎記一樣觸目驚心。 怎會是她?! “歐陽七小姐?歐陽凌月!”?東方天辰淡墨的劍眉緊皺,“是你?” “為何不能是我?”凌月背對著他,拿起茶壺緩緩倒了一盞茶。 “你為何要冒充她的名號?又如何得來這簪子?”?東方天辰完全失去平日的冷靜,步步緊逼,非要問個徹底。 “我並沒有冒充,至于這簪子,自然是她的,你放心,我不是偷來的!”?凌月語氣中的嘲諷顯而易見。 “她在哪?”東方天辰不再追究她的身份,轉身對著閣外蒼茫的天際,薄暮黃鏡染,半城蒼涼色,他的背影冷漠淒清,又變回那個居高臨下不可一世的王爺。 凌月飲一口茶,無盡的茶香稍稍驅散她心中的怒意,閉上雙眸,冰涼之意襲遍全身。 東方天辰似有無限落寞清然成殤,靜靜等著她。 她笑得雲淡風輕︰“東方天辰,你,永遠也別想知道。” 東方天辰轉過身,眸中怒火燃燒︰“歐陽凌月!你真當本網不敢殺你麼?惹怒本王沒什麼好下場,你不要挑戰本王的耐性!” “王爺,”凌月聲音清冷,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你若對她真心,凌月問你一句話,你若能答的上來,凌月便將她的去處還有這簪子的來歷告訴你,如何?” 只是一個問題,你,敢不敢听? 東風天辰冷哼一聲︰“本王憑什麼要听你的?” “那就看這位姑娘在王爺心中的分量了!”凌月心中的郁結並未散去,眼前的男子在天邊的背影曾讓她在一瞬間生出幾分心疼,轉瞬便為濃厚的悲涼吞沒。 “說。”簡單的一個字。 “她這麼多年不曾與你相見,若非我的出現,你可曾想過要找到她?”他長袍的雲紋瓖銀,卻浮起了薄薄的蒼涼。 凌月望著他寬闊的肩,想起那個瘦弱的身影,強忍住眼中即將掉落的淚。 她不能有淚。 說好,此生無淚。 東方天辰背影一僵,他的答案凌月已知曉。 “既然當初沒有想過找她,那如今便也忘了吧!”凌月眼中淚水已收,回答他的是無邊冷漠。 又是令人壓抑的沉默,只是這次,兩人心境大不相同。 “三弟怎麼辦?”東方天辰似要故意轉開話題,邪魅一笑︰“他可是在歐陽府中出的事,你們全府上下脫不了關系。” 凌月心涼,這就是你的回答麼,東方天辰?! 她在心底為那個小小受盡欺凌折辱的女子默哀,眼神清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依舊嘲諷︰“人既是在我歐陽府中失蹤,我當然不會像王爺那樣,遇事則逃避,只會越糾纏越深。” “歐陽凌月,你不要欺人太甚!”東方天辰強忍住心中怒火,看著這個不知好歹的七小姐,“若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你今日的所作所為足以讓本王要了你的小命!” “王爺已經殺了她一次,現在再殺我一次,沒什麼區別!” 她的話讓他很是不解。 “你什麼意思?”東方天辰若有所悟,只是,這悔來得太晚,“什麼叫本王已經殺了她一次?” 凌月用他的話回敬︰“你不必知道!” “銘王爺的事情,我們就各憑本事好了!”凌月已重新將面紗固定好,踏出房門,冷冷的說。 夜深了,今夜,她讓小離將房間的燭火通通熄滅,房中一片沉寂。 房間里哀傷靜靜漂浮,無邊黑暗吞噬人的心智。窗外,半勾殘月絲絲纏繞,千頭萬緒,編織成一個身世淒涼女子美麗的夢想。 竹林中。 一個小小的女孩兒在滿是泥濘的竹間路上艱難地爬行,腿上的血水融進雨水,身後留下一路長長的血跡。背後是師兄弟們的辱罵聲。 “這個小賤人還那麼小就敢在廚房里偷東西,真是她爹娘沒有教好,活該她被打斷腿!”一個有錢的富商家的少爺。 “你說什麼呢?她根本就沒有爹娘,不過是師父從山里撿回來的一個雜種而已,當然是這副德行了!”一個大官人家的少爺。 “听說她竟然還暗慕辰師兄,真是不自量力,辰師兄那樣的人物也是她能妄想的?!”一個美麗女子的不屑聲音。 “喲呵,這個丑八怪還有這種心思啊!慕容師姐,你怎麼看出來的?”一群女子嬌笑。 “丑八怪,你想不想嫁給辰師兄?”美麗的女子對她閃了幾下眼楮,“我有辦法。你要不要試上一試?” 所有的女子都不懷好意的笑了︰慕容世界和辰師兄是公認的一對,她折磨人的法子最是厲害,這下,不知這個無名無姓的會怎麼被她折騰。 “師兄,將來長大之後,你娶我可好?”?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端著一盤香噴噴的紅燒魚。眼神帶著希冀地問道,她的臉上長著丑丑黑色胎記,痴迷的看著這個大她五六歲的師兄。 慕容師姐帶她去梳洗了一番,還幫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說她長大之後一定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子,辰師兄見了一定會很開心。 她是師父撿回來的孤兒,也是所有弟子中最笨的一個,長得最丑的一個,師兄妹們總是嘲笑她,每天將她當成猴子一樣捉弄。 慕容師姐說辰師兄最喜歡吃魚了,她大冬日里去河里捉魚,告訴她那里面有很多很多魚,冬天的魚最美味了,要是她做給辰師兄吃他一定會很高興。 小小的凌月那時並不懂什麼是“娶”,什麼是“嫁?”,可她卻記得那雙修長的手,還有從未感受過的、令她心動的溫暖。 辰師兄,辰天,那時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溫潤容顏,一襲銀袍覆身,像一株蒼勁的幼松,師門之中最受師父器重的弟子,成為所有師姐妹心儀的對象。 慕容師姐和辰師兄的事情在本門中傳的沸沸揚揚,她沒有資格習武,卻在看見他練劍之後每天夜半無人之時偷偷從床上爬起,寒冬凜冽,她憑著記憶中他的一招一式練習起來。 某個夜晚,辰師兄竟然出現了,他教自己練武,他的手指修長如玉,她將手藏在衣袖里,怕他嫌棄自己因常年浸泡在冰冷河水之中滿是皸裂血痕的小手。 他卻還是發現了,他竟然拿來藥膏,小心的替她上藥,他的手好暖,一直暖到她心里,暖了她從那之後所有的冰冷世界。 她切切的望著他,她怕從此之後辰師兄再也不教自己練劍了。 他的雙眸溫和明亮如玉,輕輕地說了一聲︰“我不吃魚的。” 窗外傳來師兄妹們的竊笑聲,甚至還有一個很清晰的聲音︰“慕容師姐你看,我就說嘛,辰師兄怎麼會看上這個丑八怪呢!他一定是見她可憐,才每晚去教她練劍的!” 不用看也知道,窗外的慕容師姐一定笑得人比花嬌。 是因為,同情麼? 凌月死死咬住了嘴唇,不讓淚水掉落,不哭,師父在冰天雪地里撿到她的時候,襁褓之中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是歪歪斜斜的幾個字︰月兒不哭。 這一定是娘親寫的,月兒不會哭,這一輩子都不會哭,月兒會好好活下去。 辰天看見她強忍眼淚的神情,莫名的,心底一絲疼痛蔓延開來。 “不過,我答應。”他的聲音猶如玉山腳下流淌的冰雪融化成溪,沖開了她整個世界的霧霾。 窗外的人群忽然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沒听錯?! 小小的凌月愣住,辰師兄說什麼? 他說,好? 他真的願意迎娶自己? 第三十八章 乞丐姑娘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從此,並肩日落一人,玉山頭青松白雪不老。一顆怯怯的心只為那一人跳動,眼中除他,再無其他,心里除他,再無牽掛。 從此,並肩風起彩霞,他輕輕一笑,便是她整個世界的花開半夏。 一切的改變,因為那一個動听勝似清泉山露的“好”字。 辰師兄精研雕刻之術,再俗不過的凡品在他手中都能變得精致新穎,很難想象那樣不與塵世沾染半分的少年,竟然擁有一雙那樣巧的手。 小小瘦弱的女孩兒頭上露著半截綠玉簪子,如一點瑩瑩幽綠暗夜生光,那是他親手為她簪在發間的。 竹露滴清響,滑滑潔淨,露珠也染了幾分綠意,某個鳥兒啁啾的清晨。 “待你及笄,便可來O城找我,憑著真綠玉簪,我會許你十里紅妝,讓你風風光光的做我的新嫁娘。”他曾如是說。 聲音和容顏一樣讓人怦然心動,更何況是分量如山的許諾? 女孩仰起頭,極晶瑩的淚,極丑的傷疤,重重點頭,從無半分懷疑。 她終究沒有等到他。 落日殘輝斜斜穿過紗窗,昏黃荒涼。 一個黃昏,又是黃昏,為何離別總在黃昏。 她小心翼翼探頭探腦,這是辰師兄的房間,曾經是她無數次窺探卻不敢邁進一步的地方,現在她卻可以在無數師兄妹們艷羨的目光中自由進入,有時她會端著香噴噴的飯菜,有時只默默看他練功,她在一旁翻閱著那些無聊的武學典籍,偷偷瞥他練功時專注的樣子,又一本正緊的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今日卻不見辰師兄的影子,他每日這個時候都會在房中等她送來飯菜,為何今日不見人? 背後忽然響起一道尖酸刻薄的聲音︰“丑八怪,你還敢來辰師兄的房間?” 慕容狄香? 她身後簇擁著那群從來不會消散的人,全都用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注視著一切,滿臉的期待,迫不及待的想看這場戲變得更加精彩。 女孩猛地轉身,吃驚地看著她︰“慕容師姐,你怎麼會在這?” 辰師兄說過,他的房間從不許外人進入,除了自己。 慕容狄香冷笑一聲來到她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她的半邊臉瞬間紅腫,淚花溢滿眼眶︰“怎麼,這個房間我不能來麼?” “不、不是、、、”她又變回那個膽小怯懦的歐陽凌月。 她雖小,卻很是聰明,平日有辰師兄的庇護,慕容師姐從來不敢動她毫分,為何今日會這麼肆無忌憚? 他去了哪里? 慕容狄香瞥見她四處尋找的眼神,嘲諷道︰“怎麼,想找辰師兄替你出頭,好來報復我?” 她支支吾吾被她逼得說不出話來︰“沒、沒有,慕容師姐,我沒有想要報復你、、、” “你以為我會相信?”慕容狄香根本不想听她辯解,“實話告訴你好了,辰師兄從此之後再也不會來這玉山了,你永遠也別想再找到他!” “這個房間師父他老人家已經給了我,從今之後,它就是我的了!”慕容狄香滿臉得意之色,刺得她雙眼生疼。 “丑八怪,你永遠不配別想和我搶!今日這房間是我的,他日,辰師兄也會是我的,你,”她翹翹的玉指盛氣凌人︰“歐陽凌月,你只配看著我們朝朝暮暮雙宿雙飛,一只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 哈哈哈哈,四周熟悉的笑聲響起,比從前更加討厭,更讓她想哭。 她的目光沒有在這些人身上多作停留,只急切的在人群之後尋找著那個熟悉的人。 那個即使在洶涌的人潮之中也能一眼讓人永生難忘的身影,那個輕嘆一聲也能讓天地之花黯然失色的身影,那雙曾經悉心為她布滿龜裂血痕的皮膚上過藥的骨節修長透明溫暖的手,那個如玉溫和她冰冷的心的少年,他,走了麼? 他走了。 沒有一個字,沒有一句話,沒有任何理由和前兆。 是走得太匆忙來不及告訴,還是,你認為根本沒有必要? 她記起了。 她不過是本門一個小小的燒火丫頭,被爹娘拋棄的孤兒。 她從小受師父精心培養,卻在無數次努力之後,終于被師父搖頭嘆息著認定毫無半點武學天分,最後被安排在廚房搭把手,也算有口飯吃。 她並無傾城之貌,其丑無比,廚房里的阿年經常叫她?野狗?,每次下山采購,山下的大娘們總會用一種憐惜的目光看著她,甚至有一次,她瘦削的肩膀因為背了太多東西而終于累得承受不住,坐在路邊休息了一會兒,抬頭,面前已經放滿了大大小小的銅錢,還有一錠顯眼的銀子。 她記起了很多不願意去想的事情。 比如辰師兄和慕容師姐真的是很相配的一對,他經常帶她去的那個山頭是他以前和慕容師姐每日練劍的地方,他們在那里練著本門獨創的劍法,身姿翩然含情默默的注視著彼此,如一對神仙璧人。 連師父看見都摸著他長長的花白胡子點頭︰和辰天相配的女子,除了狄香,再沒有了。 比如師父曾經也將她叫去房中,嘆息著說,棲霞,你們真的不合適。 棲霞,雲霞棲落,多麼美麗的名字啊,卻不過是師父撿到她的時候隨口取的名字,只因那雲霞燦爛如殷色桃紅片片,落滿天際。 比如他看著自己雙眼時的眼楮永遠是失神,仿佛在透過自己看另一個人。 比如那天,慕容師姐听見師兄弟們談論他每晚回去林中教自己練武,一氣之下和辰師兄大吵一架,後來便有了那一幕。 原來,自己只是他們一時賭氣的借口、、、 連借口都沒有資格充當的,借口。 她每日埋頭做活,再也不說話,將那片竹林里的點滴封存在腦海里,玉山霞光漫天的落日余暉,少了那個身影,只會徒增傷感吧。 棲霞只有五歲,卻燒得一手好菜。 棲霞六歲,卻早熟聰慧,她怯懦,小心掩藏之下的心卻玲瓏剔透。 直到歐陽家族尋到她這個遺落在外的孤女將她接回府中,她再也沒有見到過當初那個給與她唯一溫暖的少年。 縱然那溫暖,不過是一時鬧劇延伸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結果。 那都是前身的記憶,卻在現在的凌月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歐陽府中的日子並不輕松,多少次,那時的棲霞,前身的凌月曾經強忍住眼淚期盼著下一秒那個曾經給予過自己溫暖的少年會出現在她的身邊。 眼前只有彌漫開來似永遠散之不盡的濃黑夜色,如魔爪扼住她的咽喉幾乎窒息而死。 那種思念太過濃烈,濃烈到如今的她每每見到東方天辰心都會隱隱作痛。 不是意外,卻是必然。 當時在府中受盡凌辱之時,那個弱小的身影可曾想過自己日日思念卻不敢想起的人和自己身處同一片天空下? 也許東方天辰再也不是當初少年,也許他曾無數次來到這將軍府,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那年自己曾經無意間在一個女孩兒心中種下的種子,一日日生根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他遍看人間春花秋月,獨獨忘記了玉山上的那個長相其丑無比卻能做的一手好菜的小女孩。 也忘記了當初那一個曾令春花開遍人間美景無數的?好?字。 只是陰差陽錯而已。 她瑟縮在牆角想象著當初那個小女孩兒在這無邊黑夜之中心底該是如何的恐懼? 那舊時的悲涼如秋風黃花微微顫抖,似乎還在心頭縈繞,凌月感受著這來自于共體異魂的哀傷,漸漸睡去。 大街之上。 一個小小乞丐衣衫襤褸,背著一個破布袋在人中之中鬼鬼祟祟的游蕩。 “哎喲”一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公子哥兒猛地被他撞了一下,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渾身髒陋不堪還冒著酸臭的小乞丐,他頓時大聲叫嚷起來︰“你這人長沒長眼楮,竟敢撞本公子?沒看見本公子在這嗎?” 小乞丐一臉笑嘻嘻︰?對不起啊這位公子,把你的衣服弄髒了,要不我賠您一身吧? 那公子哥兒一陣嫌棄,用手掩了掩口鼻︰?去去去去,本公子這身衣服把你賣了也賠不起!?見那小乞丐好似要湊上前來,忙不迭的閃身︰“算了算了,今日真是晦氣,不跟你計較,你走吧!” 小乞丐眉開眼笑︰“多謝這位公子,公子您一定好人有好報!” 說完腳底抹油似得溜走了。 那公子哥兒看著他飛也似的背影納悶︰自己又不找他賠,跑那麼快干嘛?他下意識地伸手一摸自己的錢袋子,頓時驚醒,大叫道︰“來人啊,抓小偷!快抓小偷!” 然而那乞丐早已經消失在人群里。 大庭院里,一群乞丐聚在一起,細看,全是一些傷殘的老人和小孩兒。 “福伯,這是你的!” “給,小鴿子,這是你的。” “二胖,這是你的,快回家給你娘買藥去吧!” 乞丐們一陣磕頭道謝,叫二胖的小子眼里涌出感激的淚花花︰“謝謝宇哥哥。” 小乞丐摸摸他的頭,一臉的柔和︰“快去吧,拖久了你娘的病情可就耽擱了。” “嗯,二胖知道了。”二胖拿著銀子一路小跑離開。 老乞丐拉著小孩兒們紛紛散盡。突然傳來一陣拍手的聲音。 “啪、啪,”緊接而來的是一位年輕秀氣的聲音,“真是人間自有真情在,原來這世界上竟有小乞丐偷銀子救濟老乞丐的事,真是讓人感動無比啊!” 不用多說,這人正是男裝的歐陽凌月。 小乞丐看到他那小身板,一臉不屑︰“看你的樣子分明比我小多了,竟然還敢口口聲聲叫我小乞丐?” “那又怎樣?抓住你就行了!”她絲毫不在意他的話。 小乞丐挑眉︰ ,這人倒是和自己有幾分像! 他掂掂手中的銀子︰“喏,我這里還剩幾兩銀子,你敢不敢和我喝酒去?” “有何不敢?” “好!城外桃花林!”話音剛落,小乞丐身影已不見。 腳步輕盈,所過之處一陣淡淡冷香。 凌月瞳孔微緊︰早知這是個高手,沒想到‘他’也是個女子,竟然還試探自己? 不再多想,她也跟了上去。 兩人幾乎同時抵達,凌月不過早到她十息時間,除卻這買酒的功夫,不知誰更勝一籌? 她倆心中都暗暗較量,彼此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無需多話,一壺酒已先扔到凌月手中。 第三十九章 血拼——拼酒拼武拼生日!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就這樣喝酒實在無趣,不如,我們來換個喝法?”凌月揚揚手中的酒壺,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乞丐心神一陣蕩漾,喲,這小哥兒要是沒了臉上的黑疤,倒還真是英俊的不同凡響吶!不知和自家那幾個兄弟比哪個更能迷倒萬千少女芳心? 一听有好玩的喝法她竟然精神十足,雙眼發亮,一副“我是大爺”的樣子,聲音略微放粗︰“有什麼新鮮玩意兒就快說出來,別磨磨唧唧跟個娘兒們似得!” 她是第二個見到她的黑疤沒有嫌棄之色的姑娘。 凌月竊笑︰知道你是大爺!行了吧?姑娘您不用刻意強調、、、 “你那是什麼表情?”小乞丐一臉傲嬌的說,“難道你怕喝不過我?” “笑話!”凌月豪氣十足的道︰“我堂堂無痕公子混跡江湖這麼些年,難道會喝不過你一個小乞丐?” 小乞丐默了︰您的年紀還沒我大好咩? “哇塞!您就是最近江湖上盛傳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風魔萬千少女腳踢神州六島俘獲少女芳心無數男女老少通吃不吐骨頭見到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立刻無良上前撲到之事後還能吃干抹淨腳底抹油溜之大吉功成身退留下一身風流桃花債無數孽種灑遍人間的鼎鼎大名牛叉閃閃直冒精光的無痕公子哇!久仰久仰,小的真是瞎了狗眼一時失敬啊!”小乞丐放出了一串連珠炮似得話,雙眼眯眯,亮晶晶、冒星星。 “咳咳,”凌月吐血︰自己換上男裝之後第一次想出的名字就已經響遍整個滄溟了麼? 姑娘,夸人也得有個限度好咩? 而後瞬間淡定,風度翩翩的搖著手中的銀絲扇︰“沒錯,算你小子有見識,本大爺我最愛打家劫舍燒殺擄掠偶爾拐拐良家少女兼婦女偶爾還會搶幾個丫鬟的無痕公子!本公子無惡不作人人喊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對喝酒最是有研究,來吧,小乞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喝酒!” 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小乞丐噴了,又趕忙拍掌︰“好啊好啊!” 她這是棋逢對手了咩! 賣萌可恥!一旦遇見,堅決消滅之! 凌月汗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姑娘的說,感情自己不是頭一個。 嗚哇,這些年來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的同胞哇,我想死你了!嗚嗚、、、、、 “看好了!” 凌月雙眉一挑,身影忽的閃出桃林,片片粉紅晶瑩桃花花瓣飛舞縈繞在她周遭,手中酒壺瓶塞頓開,一片酒花飛濺如珠如玉灑落。 桃林風起,水蒙蒙一片霧色斜映七彩陽光,一道彩虹瞬間顯現又歸于天際。 “你我今日初見,你送我一壺好酒,這是本公子回贈你的見面禮!”清朗的聲音傳來。 緊接她腳尖幾旋身姿若回風吹雪,騰身穿梭于各株桃樹之中,青色長袍衣袖烈烈作響,瞬間驚飛更多夭夭桃花。 然那桃花片片卻並不飄落如同水紋般瓣瓣鋪平漂浮在桃林上方,如萬箭齊發皆待一聲令下,細看片片桃花之上竟都泛著點點晶瑩之光,好似醞釀已久的花之靜蕾悄然怒放,波瀾不驚之中便綻放的轟轟烈烈! 凌月縴細如蔥根般的手指一拈便是數十花瓣成串如珠走玉依次順接而下,竟在面前一字排開靜靜等待采擷! 驀地,所有晶瑩的桃之靜蕾無聲融合,瞬間凝結成日月之華,臨風微動,隱約可嗅見淡淡桃花香。 她頭微微揚起,餃住那為數不多的瓊露,似是滿意之至。 這酒,褪卻之前的幾分清單寡味,較之桃花多清香淡雅,更添桃花之精血,飲一口,神形俱淨,洗盡種種人世鉛華。 凌月靜靜斜倚在一棵桃樹之尖,常常衣袍將她的身形遮擋得嚴嚴實實,若沉睡的九天彩翼帝凰靜靜棲息在漫天雲霞錦繡山河之中。 “傻小子,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撿酒喝?待會兒,本公子可是要將這酒喝完,一滴都不給你留了哦!” 她風趣詼諧的取笑聲傳來,卻驚不醒早已這景象震驚的說不出話的小乞丐。 帝凰! 小乞丐腦中只剩下這兩字! 雖未啼鳴,乾坤倒轉! 這等氣勢豈是常人所能擁有?! “你究竟是何人?”小乞丐終于褪去了之前所有的偽裝,臉色忽的一凜︰“你究竟有何企圖?” 凌月依然斜倚在桃樹之上,濃密的桃花枝葉掩去她臉的下半部分,只露出一雙遠似墨山的黛眉和那比山澗溪泉更加清亮的雙眸。 粉面凝脂,肌膚光潔細膩,若那近在長長眉睫的桃花。 這、、、這、、、 她是女子! 她也是女子! “雪羽公主,東方玄夜出事了。” 凌月對上她震驚的雙眸,淡淡地說。 “你怎麼知道本公主的名號、、、、”她想捂嘴,已來不及,羞憤的雙眸狠狠瞪向她,她竟然自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誰能想到,這個嬉皮笑臉渾身酸臭喜歡喝酒偷錢又善良的接濟窮人衣衫襤褸還會笑得極為諂媚的小乞丐,竟是流月國鼎鼎大名大名鼎鼎的雪羽公主?! 東方雪羽! 十四歲的如花少女,流月第一高手,當今太後的親生公主,全流月身份最尊貴讓無數姑娘羨慕不已的女子,竟會是一個在人群之中隨便一丟就找不著影兒的小乞丐?! 凌月暗嘆︰這位雪羽公主大概是史上最奇葩的公主了! 東方雪羽生平頭一遭被人揭穿身份,心下又急又惱,當下便是一道凌厲的指風急急射向她的雙眼! 凌月神色一冷,手中折扇猛地一收,桃花樹下花雨紛紛大風忽起散射向漫天,飛身凌空而起。 東方雪羽嬌喝一聲,隨身背著又破又髒的小布袋一掌劈開,里面的金絲細軟立刻顯露,凌霜劍已在手中,凌霜劍第一式“玄月勾影”已狠厲襲來! 凌月並不懼她,“夢影劍法”第一式“驚鴻乍起”應之。 一勾一起,殘影半分不減,月勾蕭索。 東方雪羽見對方竟能接住自己一劍,不禁驚訝︰當年她獨自一人單挑燕子青僅用了“凌霜劍法”三式,那可是整個流月的第一高手!甚至加上夜龍浩辰兩國,也無人能接下這一招,尋常高手更連她一招也吃不起,這女子分明看著比自己年歲小,景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今日,真是棋逢對手麼?! 她手中劍花行行復復層層疊影——“凌霜劍法”第二式“萍綠有痕”再次襲來! 破驚鴻,亂一池花影,雁過必留痕! 東方雪羽心中不忘偷笑眉梢竊喜︰扒了你尾巴的毛,讓你這只呆雁光屁股飛給大家看! 凌月瞥見她臉上的神情不由納悶,神思恍惚,口中不由說出了“夢影劍法第二式——影斷殘根!” 萍綠過水,獨自飄零,有根似無根,不知何日歸家? 這根在哪,家便在哪! 你丫!敢斷老娘的根!? 東方雪羽怒了,第三式“水月明樓”已出,恍恍水月弄影,讓你看不清虛實摸不著頭腦變成徹頭徹尾的呆鵝! 凌月見她突然虛火上浮,很是不解,然而下一招手上折扇已化作夢影劍法第三式“冥夜孤樓”! 丫的,敢用孤樓對明樓!看本公主不來打破你的孤寂,叫你好好享受享受這無邊皎潔的月色,拯救一下你這顆受傷孤獨寂寞空虛的心靈! 東方雪羽眼中得意之色一閃而過,下一秒差點沒暈死。 孤樓唯影,高處不勝寒,冥夜暗色沉沉密布,霎時烏雲閉月,失了滿江皎潔。 東方雪羽吐血陣陣,內傷嚴重啊! 為毛這孤樓前還有冥夜二字,竟是讓她鑽入其中這丫頭即刻收網! 啊啊啊啊,老娘跟你這個黃毛丫頭拼啦!東方雪羽虛抹一把嘴角的血漬,真正是受傷嚴重了! 凌月一看,嗯,眉目嗔怒,嘴角隱隱有泡泡(丫的,這是怎麼回事!?),想來是真的上火了。那她就勉為其難做個好人,幫公主您去去火唄! 下一式“冷月冰寒”! 好冷,嗚嗚,本公主不要和你這個瘋子打了,嗚嗚嗚嗚, 然而她手上動作卻並未收起,眼中滿是熠熠精光,頗有一種“願得一敵手,打死不分離”的氣魄! 約莫一刻光陰,兩個女子仍在空中打的難舍難分,東方雪羽越戰越精神,凌月越戰越想罵娘! 丫的,先前居然沒看出來,這公主除了是朵奇葩,還是個武瘋子! 兩人所拼招數越多,東方雪羽盡管氣急,但對眼前這女子卻越是欣賞,最後兩人的對戰慢慢變成了惺惺相惜。 長舒一口氣,兩個看著很不像女子的女子各自歇在了一棵桃花樹上,東方雪羽微微喘氣,凌月若無其事。 “接著!”東方雪羽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痛快”兩個字,大喝了一口壺中美酒,又扔給凌月一個酒壺。 凌月手一伸穩穩接住,疑惑的問道︰“酒不是已經喝完了麼?你怎麼還有?” 東方雪羽哼了一聲︰“本公主買酒從來沒有全交出去的,這一壺已經是我的老底,你可別再想還有酒喝了!” 凌月大笑一聲︰“看不出從小錦衣玉食的公主竟然這麼小家子氣,出來交個朋友還敢藏私?!” “江湖處處險惡,人心涼薄不得不防,傻子才把自己老底全部泄給別人看呢!”東方雪羽又喝了一大口,舒服的“啊”了一聲︰“本公主告訴你啊,我從小到大,就沒有像今天打得這麼痛快過!什麼燕子青,在你面前連屁都不是!你是當之無愧的流月第一奇女子!” 凌月覺得這位公主很是可愛,擺弄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我哪里奇了?” 沒曾想東方雪羽謝謝瞟了她一眼,那眼神和東方天辰如出一轍︰“你哪兒都奇!全身上下每個角落沒有一處不奇!” 小樣兒,敢逗本公主玩兒?當本公主是三歲小孩兒吶! 凌月汗︰您這是夸人麼? 她訕訕的靠在桃樹上,伴著身邊桃花醉人的淡香,喝了一口壺中的酒。 東方雪羽一仰脖喝完壺中的酒,她喝酒的樣子頗有些江湖兒女不拘小節的味道。凌月看著她喝酒的樣子,呆呆的想︰不知是怎樣的境遇,才會練就這麼一個爽朗灑脫的公主? “說罷,我那個三哥又被哪家青樓給扣下了?他怎麼會找上你來幫他善後?真是沒長大的孩子!”東方雪羽一臉感慨,儼然是當姐姐的口吻。 沒長大的孩子?! 凌月眨巴幾下眼楮,亮晶晶,冒星星,東方雪羽汗了。 賣萌可恥!一旦遇見,堅決消滅之! “行,行!我知道他是我哥,比我大!可本公主就是不服氣成不?”東方雪羽一臉憤憤不平︰“你說,本公主不就比他晚出生了那麼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嗎?憑什麼他就是我哥,我就只能當最小的!我要當他姐!” 凌月默默,低頭,喝酒,暗想︰要是您在太後肚子里時爭點兒氣,多汲取汲取營養,說不定真的腦袋一靈光,早先蹦出來、、、、 第四十章 陰謀進行時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對了,本公主問你一件事!”東方雪羽用那髒兮兮的破布衣袖抹了一把嘴上殘留的酒水,一塊晶瑩的肌膚立時露了出來。 “什麼事?”凌月盯著她手中的酒壺——她的早已經被她咕咚咕咚灌完了,公主殿下的酒果然和別人的不同,就是好喝,哈哈! “你怎麼知道我是公主的?” “這個、這個,”凌月想起方才看見的那一幕,紅著臉為難了半天,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個字來。 “快說!別磨磨蹭蹭、、、、”東方雪羽一臉不耐煩。 凌月立刻接口道︰“跟個娘們似的!” “你!” “我!” 東方雪羽無奈了︰“沒想到,本公主生平遇到的第一個女對手,竟然是你這個小丫頭!” 女對手?足球賽咩? “你比我大不到哪兒去!”凌月哼了一聲。 東方雪羽︰“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說?” 凌月雙眼放光︰“酒給我!” “不行,這是本公主的棺材本!”晃瞎27K鋁合金波光粼粼金光閃閃尊貴無比的公主氣勢立馬橫貫長虹。 “有得必有失!天下沒有白吃的早餐午餐加晚餐和夜宵!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凌月勢在必得,放出一大串前人後輩經典名句。 倆人以一種極為怪異的姿勢僵持著。 “行了,本公主認栽!拿去!”東方雪羽小嘴一撅,心不甘情不願的把手中的酒壺遞了過去,心里暗罵︰酒鬼! 凌月隱隱听見仿佛有誰在罵她,不由的喝了一句︰“誰?!給姑娘站出來!” 東方雪羽一听有人偷窺,警惕頓起,大眼楮一眨不眨注視著周圍,那眼神,不抓出一只蒼蠅來絕不罷休! 幾片花瓣飄落在她倆的發間耳梢,除一個乞丐,一個長相其丑無比的公子哥兒之外,桃林風過悠悠醉人,一片寂靜。 無人。 東方雪羽眨眨眼一吐舌頭︰你幻听了吧,丫頭? 凌月疑惑了︰剛剛明明听見有人在罵她“酒鬼”來著,怎麼一轉眼又不見人影了? 難道這人武功比她更高? 東方雪羽毫無半點自覺︰哼,她怎麼沒听見有人?丫頭人品大大的有問題! 她按下心中疑惑︰難不成真是她幻听? 見東方雪羽這個乞丐公主沒了酒一個人蹲在地上畫圈圈,嘴里還嘟噥著什麼,凌月笑了︰“哎,乞丐公主,要是晚了,你那三哥說不定就被人給抽筋剝皮洗白白下鍋了啊!” 丫,東方雪羽一拍腦門︰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卻還在嘴硬︰“三弟!” “好好好,三弟,三弟!”凌月被這位奇葩公主徹底打敗。 一個乞丐,一個丑八怪,兩個似男非女的“姑娘”當即組成無敵二人組,浩浩蕩蕩去拯救流月第三美男子東方玄夜! 倆人走遠,不,應該說是飛遠,留下一段談話的聲音。 “你是不是喜歡我三弟?”一陣猥瑣的笑。 “公主您想太多了!”比滿地落花還要無奈的聲音 “那你干嘛那麼著急?”繼續不懷好意的逼問。 “因為我和別人打了一個賭?”奮斗之音剎那吹響,激起無數西班牙斗牛士的狂熱之心! “誰?” “東方天辰!” “噗通”,貌似有重物從空中毫無節操的墜落。 “咳、咳,那你輸定了?”遺憾的搖頭。 “為毛?”相當不服氣的某女。 “我從來就沒贏過他,你也不許贏他!”強勢蠻橫的公主脾氣。 “不行,這關系到本姑娘的終生大事!”絕不饒人,該死在本姑娘手中的就得死! “哇哦!那好!我幫忙!”至于幫誰、、、、、嘻嘻,那就不一定了! “好,小民多謝公主!”抱拳。 “不用謝我,這是我份內之事!”幫皇兄保媒的事她最喜歡了,尤其是那個她從來沒有贏過的東方天辰。 東方雪羽笑得奸詐,某女背後冷颼颼打個噴嚏︰是誰要暗算我?。 “你究竟怎麼知道的?”打破桃花問到底。 “麻煩您下次出來之前把身上的玉佩先藏好,公主大人好咩?”無奈,這麼簡單的問題竟然讓這位公主一路上耗費多少腦細胞不死不休的盤問個沒完沒了,公主大人讓她這麼聰明無雙的女子情何以堪吶! 玉佩?在哪? 凌月鄙夷的小眼神飄了過來,瞥向某女胸前某處鼓鼓的地方。 東方雪羽低頭一看,脖子上赫然掛著一塊黑色玉佩,掩映在層層又黑又髒的衣服之下瑩瑩生光。 沒道理啊,這麼隱蔽的地方應該看不見才對! 難道說、、、、 “啊啊啊啊啊,你個死丫頭!竟敢偷窺本姑娘那里!”追殺的聲音傳來! 凌月微微加快步伐,長長的衣帶在空中飄舞渾身上下洋溢著“N瑟”倆字,小細胞砰砰炸開一地煙花燦爛無數夜空瞬間點亮,魔力無限青春氣息十足啊有木有! 東方雪羽抓狂,一陣狂奔! “說,你看見什麼了?!” “該看見的看見了,不該看見的也看見了!”得意洋洋的聲音。 “啊啊啊,我跟你拼啦!” “您就不能換句話嗎?打架的時候也這麼說的!”似是回憶起,意猶未盡仿佛還沒看夠地又添一句︰“唔,還不錯,滿有料!” “嗤、嗤”奸笑聲,憋笑聲,各種聲,各種有。 “死丫頭,本公主命令你站住!”咬牙切齒。 “站住的是傻子!” 誰讓公主您打架的時候不注意一下自己的儀表,以至于踫見歐陽凌月這只較色狼有過之無不及的動物輸得如此慘烈? 歐陽府。 花叢掩映,深葉疏影。鶯啼燕語,桃紅柳綠。一池春水蕩漾,微風乍起,亂人心脾。捧著茶水和點心等的丫鬟小廝們到處來來往往,穿紅著綠,遠遠望去十分養眼。 此處風景煞是怡人吶! 可惜有兩個怪物偷偷摸摸地從花底深處爬出,硬生生破壞這一美好的景象。 她倆一伸頭,立時萬籟俱寂,鳥兒啞然無聲喉嚨仿若被活塞死死堵住,花見花謝灑落一地驚懼之色,綠葉兒枯萎幽幽從枝頭悲傷飄落,池中魚兒受驚過度一頭撞死在水池壁、、、 誰能好心彎彎腰,幫著兩位“美麗”的姑娘撿撿那碎了一地的節操,順便拼湊一把天地的生靈大自然的寵兒們那碎成渣渣的玻璃心? “喂,先說好,本公主這次出賣勞力的報酬是什麼?”東方雪羽一挽袖子,一副躍躍欲試迫不及待打架的樣子。 凌月扶額︰呃,這個,幫她自家人也需要報酬?這公主也忒小心眼兒了! “棲霞閣全套護膚產品一套!怎麼樣?”凌月腦中靈光一閃,順便為自家店面打打廣告,擴充一下那早已羞澀多時的小布囊。 “本公主天生麗質肌膚晶瑩如雪足以讓日月無光天地失色,用不著那破玩意兒!”東方雪羽滿臉不屑。 凌月默︰公主您從小靠吃什麼長大的咩?肺活量好充足! 某女開始腦補雪羽公主一臉精氣十足雄糾糾氣昂昂挑戰喜馬拉雅山脈珠峰的壯舉! 唔,原來是天生麗質的您老說。 凌月挑眉,瞅瞅那黝黑的肌膚,那滿臉斑斑駁駁的藥水化成的麻子狀斑點,那掛滿了枯草枝枝還有幾片被蹂躪成渣渣不和諧的粉紅桃花瓣兒,那柔弱的小身板兒,那仿佛才從糞坑爬出足以燻死一大片人獨屬于雪羽公主迷倒千軍萬馬的“帝女之氣”、、、 嘖嘖,天生麗質! 說得好,此處應該有掌聲!為了雪羽公主那顆強大無比重創無數英雄豪杰的心靈! “那公主要什麼?”凌月默默收起目光,默默問道。 “別公主公主的叫我,听著讓人心煩,叫我雪羽,或者羽姐姐都行!”東方雪羽的豪邁之氣再次噴發而出,一把摟住凌月的脖子,哥倆好啊,踫一杯啊! “那雪羽你到底要什麼?”凌月小心翼翼扒開肩頭的兩只黑乎乎的爪子,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為毛啊這是,明明是救她哥,怎麼變成了自己付酬金? “答應我一個要求,以後我想起來再說!”雪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先講價在出賣勞動力,這是她一貫做事的原則。 “好吧!”就這麼被人騙了一個要求,她還真是不甘願,不過嘛,嘿嘿,某女是不可能吃虧的,山人當然自有妙計。 東方雪羽見她答應,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拍拍手掌︰“說罷,需要本姑娘做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凌月神秘一笑︰“知道嗎?東方玄夜就是在這歐陽府中失蹤的,所以,我們就從這歐陽府查起!” 東方玄夜? 喲呵,名字都叫上了?有奸情的哇!東方雪羽笑得猥瑣,瞬間一臉正色︰“唔,歐陽府?那我們該怎麼弄?我全听你的?” 凌月不是沒有瞥見她臉上的表情,只是在這短短的時間里,她已經這位雪羽公主的抽風習以為常,甚至,她感覺自己也比以前更加抽了、、、 木事!抽抽更快樂! 公主大人,您的年紀,貌似比我還大那麼一兩歲?凌月無力吐槽。 “府里每日對各個院中風吹草動了如指掌的這些下人,所以,我們就從下人身上入手。” 她眼楮在她身上打了個圈兒,引人無限遐想。 東方雪羽怎看怎覺得這眼神有些色眯眯的,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身體的關鍵部位,死死抱著,眼神無限驚恐仿佛最純潔無瑕的小白兔遇見了世界上最邪惡的大灰狼︰“你想干嘛?本姑娘告訴你,本姑娘打死也不犧牲色相!” 公主殿下,您想多了! 凌月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她看著有那麼邪惡?公主您一項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會露出那種表情!? 她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口中的如蘭之氣隱隱令人心動不已,說出的話卻那麼不給面子︰“小娘子,本公子對您沒興趣!” 嘁,本姑娘那麼動人心魄的姿色還迷不倒你一個小丫頭?哼,記住你了! “我的意思是,委屈公主您裝扮成丫鬟深入調查一下。”凌月瞟了她一眼,想什麼呢,一天到晚淨瞎想,這死孩子! “下人?”東方雪羽疑惑了,瞬間雙眼瞪大︰“你是說,要本公主裝扮成下人?!憑毛啊?要裝也得裝成小姐!” “喲呵,您連乞丐都能裝為什麼不能裝丫鬟?!”凌月很是不解。 東方雪羽被堵得說不出話來︰“我、我樂意!” 第四十一章 歐陽曼櫻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切!”凌月眸光一閃,按理講這位公主在皇宮吃的好穿的好,就算想要救濟窮人也用不著扮成乞丐的模樣。 公主,您怕是也不像表面看來那麼簡單的吧! “你當不當?”凌月開始威逼利誘了︰“以公主精準的眼,肯定也能看出本姑娘以後前途是大大的無量,怎麼樣?還是蠻劃算的!” 金光閃閃的無恥! 東方雪羽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爽快地拍掌︰“將就湊合,當了!” 事出反常有妖氣! 凌月倒有些驚奇,但心中卻顧不得這些,不管怎樣,東方玄夜也算是和她有些交情,況且人是在歐陽府中消失的,現在她暫時沒有離開歐陽府的資本,只能如此。 臨風居是六小姐歐陽曼櫻的住處,如同她的名字一樣,她最喜櫻花,因此這院中栽滿了各種櫻花,俱為野生之類,山櫻的爛漫,枝垂櫻的傲骨,一葉櫻的羞赧,一枝一葉姿態極盡妍麗不俗。 不同于桃花林的燦如雲霞和雪居院的茉香漂浮,淺粉,純白,層層疊疊猶如指甲大小的花瓣安靜綻放卻又熱烈,淡淡暖色陽光似要穿透這極晶瑩剔透的花瓣,給人留下一層香香的朦朧之景,淺淺浮動的幽香陣陣,細白的櫻花如夢,如美人玉肌,腮凝淡淡脂霞,淡妝微掃,勝過萬千桃李濃烈緋紅之色,安靜而又寧謐。 “七妹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臨風居?”歐陽曼櫻捻著手中的櫻花瓣,細小的珠兒染得她手指一陣奇香,倒是增添了幾分尋常香料所沒有的淡雅氣息,和她淡泊的性子很是相稱,話中也是淡淡的。 “上次與六姐姐相談,言語之中听見六姐似是對武學經典很有研究,恰巧今日凌月在街上踫見一個丫鬟,身手很是不錯。因此,想讓六姐幫著看看,這丫鬟究竟是真有幾分本事呢,還是只會些花拳繡腿,沒事裝著唬人的。”凌月對她的冷淡並不在意。 歐陽曼櫻是月姨娘之女,和她的姨娘一樣生性淡泊,不愛于府中諸事上計較,凌月幾次與之接觸之後卻發現,這位六姐不愛金銀珠寶珠翠首飾,唯獨對武學情有獨鐘。東方雪羽雖然在江湖中摸爬滾打的已久,除了武藝卻並無一技之長,她的身邊被人安插了太多眼線,若將她放在自己身邊終究是不便,只能想辦法將她留在六姐身邊一陣子。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丫鬟,長得清清秀秀,姿容並不出眾,看著倒是很順眼。不用多說,此乃丫鬟雪羽是也。 歐陽曼櫻抬起抬頭掃了一眼這丫鬟,目光微愣,隨即正常。手掌並無習武之人常見的繭子,如若不是武功高手,便是凌月看走了眼。但听她的呼吸之間分明沉穩有力,走起路來腳步輕盈不沾塵埃,若非內力深厚絕難達到如此境界。 凌月見到她的眼神變化,嘴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什麼名字?”她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這?丫鬟?身上。 “啞丫頭。”凌月平靜地回答道。 是個啞巴? 歐陽曼櫻把玩著手中的淡粉的櫻花︰“你的條件。” 這個七妹絕不會只是想要她看看人而已那麼簡單,她自己分明會武,這一點雖未展露,她卻能感覺得到。 凌月早已料到,除了雪居院中的眾人,這位六姐便是府中唯一一個知道她會武功的人。 因為,歐陽曼櫻的功力也不弱! 東方雪羽在凌月身後氣的一陣牙癢癢︰該死的歐陽凌月,她還以為是她倆一起混在歐陽府中當丫鬟,誰想她居然是歐陽府的七小姐!這下好了,她當丫鬟她當小姐,以後自己見到她還得給她行禮!她不服不服不服不服! 讓自己當丫鬟也就算了,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頭居然還用一種極為奇特的手法點了她的啞穴,讓她拼盡一身功力也沖不開這穴道,說騙她說什麼她的聲音帶有一種自然而然的威儀,容易暴露! 鬼才信她的話!她分明是嫌自己的聲音吵得她不得安寧,存心和自己過不去!想她堂堂一代尊貴的公主竟然被人易容打扮成一個丑丫鬟的樣子,這叫什麼事! 東方雪羽肚子里的怒火直往外冒︰丫丫的,歐陽凌月,本公主跟你沒完! 看也被她看了,摸也被她也摸了,點也被她點了,自己的清白,毀了, 東方雪羽嘴不能說,腦袋更抽了, “凌月可能會經常有事叫這丫鬟去做,所以會時時差人來叫這丫頭,還望六姐不要阻攔,到時候行個方便。” “哦?沒想到七妹你一向孤高冷傲,听說連爹爹都不放在眼里,居然會對一個只在半道上遇見的稍微會點兒武的丫鬟如此另眼相待,看來,這丫鬟怕是不簡單呢!”歐陽曼櫻神色忽冷,手中櫻花不經意間悄然落地,忽而數片花瓣乍起,帶著凌厲之風直直射向東方雪羽眉心! 凌月皺眉,然她並不打算出手,只在一旁靜靜站著,以東方雪羽的功力,歐陽曼櫻應遠遠不是她的對手。 東方雪羽身著下人的青布衣衫,垂下的臉冷冷冷一笑毫無畏懼之色,信手拈來身旁一片新綠的櫻花葉,手微微一動便更為狠厲的射出! 笑話!想要試探她東方雪羽的虛實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歐陽曼櫻嘴角微微上揚,周身一層淡色透明真氣霎時籠罩全身,無色,凌月卻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 她眼中閃過一抹不知名的光芒︰這功力,至少二十年,六姐不過十三歲、、、 原來,這位歐陽曼櫻也不是什麼嬌滴滴的閨閣女子、、、 微風吹過園中櫻花林,朦朧的不真實,恍若身至夢境,片片櫻花飄落至她發梢眉間,卻仿佛遇到什麼阻隔一般,悄然滑落至地下。 疾速飛向歐陽曼櫻的櫻葉還未遇上櫻花瓣,縈繞在葉底的蚊須銀針已嗖嗖飛出! 輕輕“噗”的一聲,幾近透明的花瓣已被葉片毫不留情的劈碎。 然而那花葉卻並未停住,而是驟然以更快的速度延著花瓣的路徑飛向歐陽曼櫻,目標依然是沒心! 歐陽曼櫻大驚失色,她能明顯感覺到對方這枚葉片的迅猛之氣,自己周身的護身真氣已明顯阻止不了這葉片的前進! 她不過是想要試探一下這個讓歐陽凌月另眼相看的丫鬟武功究竟有多高,沒曾想竟遠在她之上!手中僅以柔弱葉片便能輕而易舉破開她的寒冰綿掌並且如同無物般穿過自己的護身真氣,她的武功究竟是有多高深! 敗在流月第一高手雪羽公主手里是理所當然之事,歐陽曼櫻的震驚程度未免有些過了,可惜這位傳說之中;令無數女子仰慕男子贊嘆的公主現在只是一個丫鬟的樣子。 歐陽曼櫻的震驚其實還來自于另一個原因,那便是她自己。 無人知曉,每日看似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六小姐歐陽曼櫻還有著另一重不為人知的身份——如今江湖上風頭正盛人人談之驚 不已的天絕門門主千宸絕! 天絕門原為武林之中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門派,興起不過數年,完全不能與那些創立已經長達數十年甚至一兩百年的大門大派相較,老幫主創立天絕門之時,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小門派中被逐出的不入流弟子,既無名氣也無財力更無獨門秘技,然而卻愣是憑著一股熱氣將這門派支撐了十余年左右,也算是他盡到了最大努力。 可惜,他膝下無子,後繼無人,更糟糕的是,在他行將就木之時,天絕門卻出現了內憂外患——大的門派想要吞並,小的門派眼紅想要搶奪他們的弟子(姑且也可說是資源),門內弟子爭權奪利,都妄想奪門主之位。 眼看著自己數十年的心血就要一朝散盡,老幫主一口氣憋不上來氣得幾乎吐血! 機緣巧合之下,他遇到了歐陽曼櫻,這個從小錦衣玉食的官府小姐竟不同于一般的女子,獨獨對武學痴迷,甚至吃飯走路都在思考招式的轉換與武功心法,更難得的是,她不限于武俠秘籍之上那些死套路,能根據自己的領悟有所轉化。 他欣喜若狂,殺那間仿佛看見了當年的自己,因為質疑武學經典,剛剛入門三個月便被逐出師門,創建一個門派想要專門吸納那些武林好漢們口中所說的“特立獨行”之人,熟料這些年來竟未遇見一個! 在他即將老去之時能遇上如此一個女子,不可謂不是老天憐憫哪! 歐陽曼櫻當時只是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兒,卻被那個老頭子連坑帶蒙拐去做了天絕門的少當家,老幫主死後,她正式成為了天絕門門主千宸絕! 歐陽凌月知道她的這一段悲慘遭遇,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上前緊緊抱住歐陽曼櫻一陣激動︰親人哪!她當初也是這樣被某個死老頭子給活生生騙去習武的!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太多情!什麼情?一輩子說不禁道不完的悲苦之情哇! 咳咳,言歸正傳。 歐陽曼櫻十二歲之時,便已經獨創了如今名震江湖的天絕門獨門秘技——飛葉針和辰殤訣,天絕門從此名氣大振 如今歐陽曼櫻十三歲,天絕門早已在武林中聲名鵲起,名聲大噪,尤其是上一次的武林大會上,天絕門門主千宸絕戴著銀制面具,獨自一人以雷厲風行之手法單挑江湖數十大門派(均為創建已過半載的名門大派),霎時在江湖上掀起一陣驚天巨浪! 那個個子雖小武功卻力壓群雄的“男子”身影至今深深印在當時參加武林大會的好漢們心中! 歐陽曼櫻秉承了老門主的意願,天絕門專以吸納各門派所逐出的“異類”弟子為主,因此得罪了不少門派,但無一派敢上前挑釁。 回到當下。 這時已容不得歐陽曼櫻多想,眼看著葉片正不偏不倚帶著攝人心魄之氣勢直逼她的雙眼,似要剜瞎她的雙目! 歐陽曼櫻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女子竟如此狠毒! 當下她騰身躲閃已是來不及,葉片已到額前半寸距離! 歐陽曼櫻雙眼絕望的一閉︰完了!從今之後,千宸絕即成瞎子! 耳邊呼呼風過,雙目卻並沒有想象中被利物刺中的劇痛。 歐陽曼櫻疑惑的睜開眼,卻見那枚櫻花葉驟然停在半空,如同有人控制住一般! 耳畔傳來歐陽凌月的呵斥聲︰“小清,夠了!” 第四十二章 心中思念名為丑丑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歐陽曼櫻這才醒悟,是凌月救了她?! 以她的功力尚不敢和這丫鬟一較高下,凌月竟能悄無聲息的化解這飛葉之力,看那櫻花葉靜靜漂浮在空中如被人定住身形一般,她苦練幾十年也難有此修為! 若不是之前見過凌月痴傻的樣子,歐陽曼櫻幾乎疑心,她這些年是真的神智痴呆,還是故意為之?她離自己如此之近,她都沒有感覺到她的動作,似乎是最不存在的存在,若歐陽凌月剛剛對她有什麼不軌之心,豈不是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東方雪羽抬頭,眼中帶著皇族之人獨有的高傲,雖身著最普通的下人衣衫,卻再不是之前那個看來唯唯諾諾的乞丐和丫鬟,清高而凜冽逼人。 帝女之氣,方為如此! 凌月眉心微動︰她一直將她當成平輩的朋友相待,幾乎忘記東方雪羽不僅是對待朋友隨和甚至自戀的乞丐和比她大不了幾歲的丫頭,她更是是流月王朝最高傲的寵的公主! 就算輕微挑釁,也不容使他們忘記那份比生命更加珍貴的尊嚴受到侵犯,皇族之人,誓死難忘此訓。 她沒有多做解釋,只注視著歐陽曼櫻,等著她的答復。 歐陽曼櫻低眉,聲音低沉︰“小清身份可信?” “絕對可信!” “可會對歐陽府不利?”她接著問。 “百利無一害!”凌月心中已然明白她的答案,微笑。 “為何不將她放在你身邊?” “六姐心如明鏡,凌月院中‘香菇’生長十分茂盛繁榮,實在不是養丫鬟的好地方。”凌月眼中偷笑,聲音卻十分正經,與眸中的形成鮮明對比。 東方雪羽說不出話來,卻是好氣又好笑︰丫丫的,誰要你個死丫頭養! “好!你若想將她領走,隨時!”不出凌月所料,歐陽曼櫻再無異議,當下答應。 歐陽曼櫻豈是傻子?就算她此刻不知?小清?的身份,用某女的話將,來日也定非在池中之物,她性格本不拘,何必為了一些對她無意義之事白白錯失一個與高手結交的機會? 她對東方雪羽飄去一個眼神︰姑娘,干得漂亮! 東方雪羽回敬︰丫頭,你姐出馬還能有差?! 凌月︰誰姐!? 你!東方雪羽毫不示弱誓要爭回一口氣。 “ 里啪啦”,眼神踫撞,空氣中似有火花踫撞的煙燻味不斷彌漫。 凌月無奈,正欲轉身正欲離開,卻听歐陽曼櫻用低低的道︰“七妹,我原以為你是春日湖水澄澈明淨,不染半分雜色,原來你是深冬寒潭,捉摸不透。” 凌月背對著她,淡淡微笑︰“春日湖水也好,深冬寒潭也罷,歐陽凌月,只會有一個,唯一的,獨一無二的,歐陽凌月。” 歐陽曼櫻心中暗道︰很期待,他日江湖與你交手,七妹。 凌月嘴角微揚︰我也是。 雪居院空無一人,還未踏進,凌月已先察覺到有生人的氣息。 東方天辰。 “我等你好久了,七小姐。”東方天辰背對著她,感覺到來人的腳步,他嗓音微亮。 第一次,在真實的她面前,他用了“我”這個字,舍棄了尊貴的“本王”。 凌月望見他飄逸的背影恍惚,眼前浮現玉山之上互相親密依偎的兩個身影。 一個瘦瘦小小,瑟縮著,偷偷瞥一眼身旁的少年,霎時臉紅低下頭。一個修長挺拔,注意到身旁小女孩的神情,柔和的輪廓一笑,玉山頭夕陽金彩迷人霎時煙花墜落心間盛開無數。 也許事實,並不像小棲霞想的那樣,她心中忽的清明,對東方天辰怨恨又減幾分。 她是歐陽凌月,是來自異世的歐陽萌萌靈魂所化,並非他心中的棲霞,有意也好,無意也罷,若是他若真負棲霞,她不會放過他,若是當年之事另有玄機,她只需找出其中緣由,替前身了斷,從此再無牽扯。 只是這世間事多不及想象中美好,緣若定,豈能真無牽扯說斷就斷?現在的歐陽萌萌,異世的歐陽凌月,都不曾懂得。 東方天辰轉過身,春風掀起他的衣袍,漆黑的長長墨發在風中凌亂飛舞,更增幾分魅惑,有一種聖潔淡然離經叛道,專為迷亂蠱惑人心,眼前男子便是最好的例子。 “你就是她,可對?”他輕聲說道,“我記得當年小女孩臉上的胎記,飛鳥之形,和你的,一模一樣。” 這幾日他心中所受的折磨,超過了他有生之年的總和。 他自五歲起被送到齊雲山習武,化名辰天。宮中兄弟,除太子皇兄和三弟之外,再無他人知曉。然而他那些年的經歷,卻是連他們也想象不到的。 進入師門未至一月,以無人可比的出塵外表和智慧非凡的頭腦秒殺本門師姐妹,贏得姐姐妹妹的芳心;半年時間精研同門師兄師姐苦練數年據說是別人苦練數十年也沒必能琢磨透的精華武學;六歲,毫無懸念奪得本派每年一次的比武大會,羞煞無數師兄,七歲再次奪魁,年少輕狂單挑掌門落敗;七歲半歲出師,掌門從此閉關再不收弟子。 直到他十四歲那年的某天,被齊雲山游移在外一朝突發奇想回歸師門看看本門境況如何的無量師尊看中,才被帶到玉山,拜入璇璣門下。 玉山的日子對他來說不過也如齊雲山,除了研習武學,便是應付那些所謂“師兄師妹”的各種贊美和諂媚,師父們都知他心性孤傲,不願與人多交談,也都由他去,只要他依然是本門最出色的弟子。 他早已听人說起,本門有一個叫做棲霞的丑丫頭,無父無母,還偏偏丑得不堪入目,璇璣門收弟子從來只看天分不問出身,可她悟性不高身子柔弱,幸得被師父收養才能來這,不然怎能進的來這人人擠破腦袋都想窺探一眼之地? 可她卻做得一手好菜,莫名的,他開始關注她。 他每天都能分辨出自己的飯菜之中哪些菜肴是她做的,哪些菜是別人做的?她做的菜總要精致很多,有時還會別出心裁,在旁邊襯上幾朵色彩或艷麗或淡雅的小野花,俏皮又可愛。 玉山上,她每天受盡同門師兄弟各種嘲笑,卻依然在這山林間尋找著獨屬于她的快樂,寧謐質樸的世界。 像齊雲山某個寧靜如水的夜,月照無眠,山林夜間鳥兒滴瀝婉轉啼叫聲;像溪水潺潺流淌淨化沉渣的聲音,他心中竟是從未有過的清明。 一夜听音,一生難忘。 便也如眼前這丑丑的小丫頭,由內而外淡然愉悅,不染世俗,小小的心,小小的跳動。 她也很像山林,雖然他知道,這詞用來比喻女子的確不合適。 她做的菜里總有一種他喜歡的味道,是什麼呢? 他記起來了,是他很久不曾熟悉的味道。 五歲之前,母妃常做菜給他吃,雖然桌子上從來沒有父皇的身影,雖然父皇每次都在別的娘娘宮中用膳,母妃也是這樣,臉上永遠掛著淡淡的笑,溫和從容。 她的容貌當然不能和母妃清麗無雙之姿相比,可他的心卻莫名其妙地動了。 某個雨天,她渾身濕透,被同門師兄弟嘲笑辱罵,任人踐踏,卻死死咬住牙關,絕不屈服,向前艱難的爬行。 他站在窗前,听見一些師兄弟們從來沒有說過的詞,“賤人”“雜種”等等,他皺眉,這些詞不是本門嚴令禁止的麼,為何他們還如此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玉山上師父們沒能讓他明白個中緣由,直至回到宮中,他才明白,什麼叫做等級身份。 她,便是活在所有人心中的最下等。 他想要伸手,拉起雨中那個仍然緩緩爬行的小女孩,想好好的保護她,不讓她再受別人欺負,做他一個人的丑丫頭,他心中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小秘密——他給她起了個外號,叫丑丑。 想到他有一天站在她的面前叫出這兩個字,不知那個小小人兒臉上還會不會掛著如母妃一樣的淡笑?少年望向遠方天際,溫煦的臉上笑容如陽光般明媚溫暖。 可他卻在猶豫。 他在怕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身份?地位?還是師父們搖頭嘆息的目光? 師父曾經私下對他說過,他希望他和本門最出色的女子慕容狄香結為連理,日後也算是璇璣門的一段佳話。 慕容狄香是誰? 唔,他想起,經常欺負丑丑的那個女弟子,听說她是本門女弟子中最美的一個,武功也最高,甚至還有師兄經常在他面前提起她。 可在他眼中,她還沒丑丑一半可愛。 丑丑會做菜她會嗎?丑丑有母妃的淡然她有嗎?丑丑連傻笑都能牽動他的心她能嗎?丑丑和他在與汕頭並肩看落日時的笑能讓他也微笑,她能嗎? 想起那日慕容狄香死纏著他要和他討論劍法然後笑得一臉燦爛,練劍時不斷往他身上倒貼的樣子,他胃里就一陣作嘔。 丑丑比她矜持多了,他每晚練劍時,偷偷踫到她的手指頭她都會一陣臉紅,好可愛! 他終究沒有伸手。 只是心中的情感依舊讓他在夜晚習武時忍不住給她上藥,小心翼翼呵護她早已經是不忍心讓人看的小手。 丑丑看見他好高興,他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那是練武不能帶給他的,就算當年在齊雲山打敗師父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心情。 再後來,母妃去世,因為身份不能對外透露,他被宮中來人偷偷悄無聲息接走,甚至都沒來得及告訴她一聲。 他跪在母妃的靈柩前,無數次想起那個雨中倔強的身影那個陪伴他度過山中一日又一日帶給他無數歡樂的小丫頭。 丑丑,你有沒有再哭?師兄弟們欺負你的時候,有沒有人替你出頭? 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他希望有人能替他好好照顧丑丑,只是母妃不在了,丑丑也不在了。 他從今以後仍然孤身一人。 當年之事,一如昨昔,回想,心中還會隱隱作痛。 飛鳥? 凌月眸光微動,她臉上胎記不是雪花形狀?怎會是飛鳥? 見她愣神,東方天辰想起她八歲痴傻受盡天下無數嘲笑之事,微嘆一聲,連帶滿園茉莉也失了明媚的瑩白。 他牽起她的手,如同很多年前所做的,走向她的房間。 依舊是玉山上房間的格局,桌椅,木床,甚至連擺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凌月心中一緊,東方天辰這是要干什麼? ------題外話------ 唔、唔,會做飯飯的菇涼是好菇涼…。 第四十三章 沉淪之心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東方天辰此刻臉上的柔情與凌月初見之時那個冷酷的瑾王判若兩人。 他手中是一支畫筆,與凌月對坐在銅鏡前,凌月復雜的看著他,他卻好似沒看見。 “丑丑,我很早就告訴過你,你臉上的胎記並不丑,它是一只鳥兒的形狀,你看。”東方天辰退卻了不落凡塵的虛無之感,滿意的搖搖手中的畫筆,笑得像個孩子。 她臉上的胎記經他的手添添補補,儼然變成一只鳥兒的形狀,細羽甚至可見絨絨的柔毛,鳥兒的眼楮靈動,透著一股靈氣,仿佛正在不停地嘰嘰喳喳,神情像極了俏皮時的歐陽凌月。很難想象,竟能有人將鳥兒描繪得如此栩栩如生。 凌月看著眼前的男子,撫著自己臉上的“飛鳥”胎記,心里五味雜陳,她難以相信,眼前之人真是之前那個一身清貴之氣,僅憑凜冽眼神就能逼得她抬不起頭的瑾王? 有些事,他明知道的。 她驀地站起身,聲音冷冷︰“瑾王爺,我是歐陽凌月!” 東方天辰一笑,明眸皓齒格外燦爛幾欲晃花她的眼楮︰“我知道,”他上前,大手撫上那臉上的胎記,“你是歐陽凌月,也是棲霞,還是我的丑丑。” 他鳳眸中波光流轉,她不再是從前的小女孩,她已少了怯懦多了堅強。她是歐陽府七小姐,聰明智慧,不再受人欺凌,不再要他保護。她可以憑借一己之力闖出一片天,這樣的她,更加讓他心動! 他也不再是從前那個單純不解世事的少年,辰天,早在回宮之時,在見到了宮中人性如何涼薄之時,一顆純淨的心便被這一池黑水染得徹底。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母妃下葬,在她的靈堂內跪了三天三夜,他听見角落里有偷情的太監宮女在贊嘆︰“三皇子真是有頭腦,跪了這麼久怕是膝蓋都已磨破鮮血直流了吧,還不忘要表現他對清貴妃的孝心,嘖嘖,真是聰明!看來我小李子真是沒有選錯主子!”太監猥瑣的聲音傳來,還不是有一兩聲女子的呻吟夾雜,漂浮的氣息令人心跳臉紅。 他終年在山上度過,從來沒有見過這些場景。 “你懂什麼?皇上可是對這些皇子們頗為關注呢!哪個皇子不是緊盯著皇位?三皇子可是聰明人,這可是再好不過的時機!”小宮女嬌喘著答道。 、、、、、、 他死死攥緊拳頭,多想沖出去大吼︰不是的!他不是為了奪得父皇的關注才在靈堂前拜祭的!他是真的對母妃一片孝心! 可誰會相信? 宮中之人各個眼神“明亮”,再懂得揣摩人心不過,稍“聰明”些的太監宮女都會認為,三皇子這是用心良苦! 這是皇宮,宮女太監奔波忙碌,時刻關注著各宮動向,不過是為了更好得活,以待有朝一日跟對主子,飛上枝頭。被接回的皇子和“接替”各個皇子的世子們則是再次投入人心之戰,日復一日永無止境,不過為了那個高位。 不爭,無法存活!他想起母妃臨終前親手所書留下的話。 母妃並不是像宮中之人所說那樣因病重而死,而是被人下了一種名為“無色散”的毒,她在宮中終日與世無爭難以知道,可是那樣的劇毒他怎會認不出? 無色散,僅憑無色氣體使人在呼吸之間中毒,無色消散,也如宮中妃子的生命,宮中有多少女子葬身于不見天日之地?如今,母妃也成為她們之中一個。 縱使她不爭,也難逃這命運,聰慧如她,也許早已察覺,唯有心死,才會在臨終前留下這樣的話,給她唯一的,兒子。 少年心間盛開之花,如一朵一朵聖潔瑩白雪蓮漸漸沒入池水之中。 以所有功利的眼光看所有事,心會一日日冷卻,直至封存在暗黑的深淵、、、 偶爾也會想起,若有一天他踫見丑丑,她還會不會愛這樣的東方天辰? 處于世俗中不俗,什麼出淤泥不染,幾人能做到、、、、 他眼看著那兩個謀害母妃的太監在自己手中死去,他把他們的頭扔到宮中的馬廄里,任馬匹日日踐踏,碎成血和的泥漿。 他的手,也沾上血腥之氣,不再干淨。有時看著自己的雙手,莫名的,想要洗手,一遍又一遍,血腥氣在鼻尖充斥久久不散,催人心魂。 直到習以為常。 可如今的她不一樣,她懂人心,她有能力,歐陽府中並不是什麼良善之地,當初東方陌軒賜婚,也不過為了在他離開期間能有保護她,給她一個能不在這歐陽府中吃虧的身份。 東方天辰忽而揚眉,眼光幽深︰樓陌軒,東方陌軒?你也未必真得了解她! 凌月靜默,終于道︰“我愛的人不是你。”? 她不是他心心念念著的棲霞,她是魂穿異世的歐陽萌萌,只是一抹孤魂而已,真正的凌月在哪,她無從知曉、、、 東方天辰臉上笑容一僵,轉而溫和︰“終有一天,你還會是。” “你真要這麼做?”凌月直視他的眼眸,分明能感到他眼中森森寒意。 她並不意外他會這麼回答,她早已了解到,和東方玄夜不同,這位瑾王與樓陌軒的關系十分微妙,時而似敵非友,可臨大事之時卻依然站在統一戰線。 也許,他們之間也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達成了某種協議。凌月只能做如此猜想。 東方天辰迎上她的目光,勢在必得的目光如尋到獵物的蒼鷹︰“是我的,我會不顧一切去爭取,得到,不是我的,我不會放手,直到她變成我的。” 而你,會是我的,絕無例外。 凌月無言,東方天辰愛的並不是她,卻和她有著莫大的牽扯,她愛的是樓陌軒,若是有一天她完成了死老頭的任務,真正的歐陽凌月會不會再次歸來? 而她,卻命中注定回到異世,她和樓陌軒結局又是如何、、、、、、 東方天辰忽而低笑,細听之下是淡淡諷刺︰“丑丑,別傻了,你以為東方陌軒真如你眼中所見?別忘了,他除了是你眼中的樓陌軒,更是一個皇帝!帝王之心,遠非你想得那麼簡單,也許他在面對你時是一個人,在朝堂之上卻是你想象不到的另一個人,政局風雲變幻,他一人只手全盤掌控,將這流月大權牢牢掌握在東方氏手中,對人心的察覺和掌控更是達到了你難以想象的地步。終有一日,他會于宮中女子之中萬眾擇一,為鞏固皇權而立其他女子為後,那時你又如何自處?” 見她沉默,他繼續道︰“皇家斗爭也許對你來說很陌生遙遠,對我卻是再熟悉不過。帝王家全是再大,終究抵不過大臣,真有那一日,你是要求他唯你一人六宮無妃,還是要求他放棄皇位與你攜手天涯?” “知道流月國是怎樣在皇子們中挑選和培養繼承人麼?呵,”他冷笑中不難察覺悲涼,凌月看向他,不明所以。 流月歷來皇子選拔,都是極其殘忍冷酷。各皇族年輕男子自五歲起便被秘密送到各大隱世門派之中進行嚴格培養,除皇室之人無人知曉,直至十七歲方才接回。期間生死有命,福禍全憑自己,皇室不會給予任何的援助,若有哪個娘娘想暗中照顧自己的孩子,一經發覺立刻打入冷宮!能支撐下來等到皇宮派人來接的鳳毛麟角。 五歲的皇子,若想奪得皇位,自小便要接受這樣生死的考驗。若有不幸夭折的,宮中會派人草草收尸,葬在皇陵最低下之地。而他的母妃也會因此受到連累,再也在眾妃面前抬不起頭,曾經就有一位馨妃娘娘,因兒子在外不幸夭折而被打入冷宮,一夜白頭! 在此間喪命的皇子便由各個親王世子代替,封名號,優秀者甚至可直接立為太子! 流月國皇帝並非全由眾妃所出!?這簡直是一種聞所未聞的皇位選拔制度! 可凌月細細一想,便知其中奧秘。 因諸皇子和世子從小被送到各地歷練,已消除大半爭權奪利血肉相殘之心,能保持帝王家最為優秀的根苗,被接回的授予親王之位,除皇子外,都可接替父輩們的位置。而活下來的皇子,則是封王以示獎賞,下一輩仍然有機會角逐皇位。 可以想象,若是誰妄圖破壞這場皇位之爭的規則,必定遭眾位親王群起而攻之,最高掌權者的位置像一塊肥肉一樣不斷吸引著狐狸的目光,雖然不一定能吃到,卻是擺在那里! 只要你有能力,親緣血脈親疏遠近之類的關系通通不算什麼。 有本事,就來拿! 流月史上從無親王爭奪皇位之事發生,大抵也是因此! 凌月未曾真正接觸過皇家的規矩,憑借以前的了解,總以為不過陳腐一些罷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會殘忍至斯! 因所有皇族年輕男子參加,所以各個親王便再無異心,世子們也會隨皇子們一起接受這樣的考核,那、、、 她忽的看向東方天辰,樓陌軒豈不是可能並非皇子? 東方天辰看她的神情,一笑︰“不錯,他原是澄親王世子,因從小才智非凡,驚為天人,被父皇早早接入宮中,接替了當時在外習武不幸命喪皇兄的位置,太子皇兄只大他一歲,如今的太後,也是當初的澄親王妃。” 這是皇室之中最為隱秘之事,知之者甚少,也是各個王府的默契︰僅為當初參選的各王爺知曉,外人一律無從得知。 凌月卻是想起另一件事︰東方雪羽是太後親生,難道,她當初是澄親王府的嫡女麼? “知道東方玄夜為何與大皇兄的感情如此要好麼?”東方天辰微微搖頭,似是好笑︰“當年柔妃娘娘懷他之時,險些被人暗害,幸而太子皇兄路過正好救她一命。從此柔妃娘娘便對太子皇兄感恩戴德,甚至東方玄夜出生之後她還經常教導他不與太子爭皇位,可惜,她認錯了人!” 不是軒救了柔妃,而是當年的太子?那豈不是、、、 凌月依舊沉默,心中已然涼了幾分,不知東方天辰今日告訴為何她這些,若事實真如他所說,她該如何? 軒,你會讓我失望麼? 東方天辰將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眸中閃過一絲深色︰接受不了麼?棲霞,皇室的骯髒,你才見識到不過皮毛而已。 皇帝,人心、、、凌月低吟這四個字,心中忽然襲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孤寂。 “小姐,三小姐和八小姐來了。”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凌月抬頭,微微驚訝︰歐陽芸兒的目的她再清楚不過,可這歐陽媚瑩、、、、 她是偶然,或是意外? 歐陽府中的小姐,各個不簡單,死老頭曾嚴肅地如此提醒她。 第四十四章 “友愛謙讓”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七妹妹獨自一人悶在屋子里干什麼呢?今日城外有盛大的廟會,為何不出去看看?”聲音甜甜膩膩,又些許嬌柔,真是讓人心頭如同冷不丁被什麼東西一擊,軟軟化開來,開口的不出意外,果是歐陽芸兒。 淡掃脂粉,眉不畫而翠,唇不點而朱,絲紋織錦的羅裙似有無限光彩流動,步步姿態翩然,今日的歐陽芸兒格外明媚動人,一張鵝蛋臉嬌俏又惹人憐愛,顯然是特意裝扮了一番。 見到東方天辰,她忽的“呀”了一聲,仿佛才是偶然,隨即柔柔一笑,微微福身︰“瑾王爺萬福,原來瑾王爺也在七妹這,是小女子唐突了。” 上次她拉著歐陽媚瑩急沖沖的來,沒曾想卻晚一步,青姨娘布置好的一切通通被歐陽凌月這個蠢貨臨時發瘋給攪亂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東方天辰拉著歐陽凌月出了府門! 這次,不能再錯過! 歐陽凌月不知道,那日她臨時起意的那場戲,使得青姨娘原本的謀劃半點沒派上用場,歐陽芸兒差點沒被氣個半死。 凌月戲謔的看著這一幕,男人果然麻煩,尤其是長得好看又有身份的男人,花蝴蝶圍繞成一圈圈想那水中的漣漪。 東方天辰收起周身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溫和笑道︰“三小姐不必多禮,本王是無意路過罷了,特來,”他停下,瞥了歐陽凌月一眼,眼中深情無限︰“看看本王的未婚妻。” 歐陽芸兒一見東方天辰的笑容幾乎暈倒︰老天,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好看的男子!每次她見到他,都會忍不住心動,這一次自己的心好像心跳的更激烈了! 她當即一臉嬌羞,俊俏的臉蛋微紅,已然被迷得七葷八素。 歐陽媚瑩走近這屋子之時,心中已如同裝了一頭小鹿一樣砰砰直跳。 曾經,她只能遠遠地看他,看他摟著無數姿色明麗淡雅素淨的美人,聖潔與魅惑並存的容顏可傾盡流月萬眾。可令她動心的並非他的容顏,歐陽媚瑩的心堅如頑石,不會被男子容貌所吸引到為他瘋狂,雖然,這個男子的確生了魅惑眾生的臉。 在歐陽凌月門外,她走一步心中便增一分忐忑,他是否也記得她? 然而一進門便看見他眼中對歐陽凌月的柔情,心頭又好似被一桶涼水從頭澆到腳,腦中世界轟然崩塌,碎了記憶沉沉,剎那一世荒涼。 她站在歐陽芸兒的身後︰歐陽芸兒永遠站在人前炫耀她自己,恨不得全世界都為她的美麗動傾倒人,她卻喜歡居于人後,靜靜注視著一切令人啼笑皆非又冰寒徹骨的,世事。 歐陽媚瑩,年方十二,僅比凌月小一個月。 她低垂著頭,唯唯諾諾,卻略微抬眼瞟著歐陽凌月的方向,目光復雜。 七姐,他心中所愛,是你麼?若是,那我們姐妹,便只為宿敵。 凌月感到歐陽芸兒背後不善的目光,恍若未聞。 “三姐,你剛剛進門時說,今天有廟會麼?”凌月一臉純真無邪,揚起頭看著歐陽芸兒。 東方天辰眼中微動,心中叫絕。 歐陽芸兒得意︰歐陽凌月這個傻子,不過空有幾分固執,長得又丑,腦子還蠢得驚人,真以為她是來叫她看廟會的麼?要不是瑾王在這兒,她才不會屈就來這破舊寒酸的雪居院! “是啊,七妹你自從‘痴傻之癥’好了以後,怕是還沒有出去過幾次吧!今日三姐特意求了爹爹,允我們出去玩耍,你要不和我們同去?”歐陽芸兒眼中柔光閃爍,儼然一副姐姐的口吻,仿佛她真的是一位關心妹妹的好姐姐,只是那眼神卻沒有對準面前的歐陽凌月,而是斜斜飛向了瑾王。 特意咬重那幾個字,是想表達些什麼?凌月心中嘆息,不是只有你聰明別人都笨,況且,你也的確不咋聰明、、、 東方天辰皺眉心中不爽,到底沒說什麼。 歐陽芸兒今日倒是真的聰明幾分,收了以往的囂張跋扈,真真是溫情似水醉人心哪!凌月看著東方天辰的表情有些想笑,美人暗送秋波,奈何江湖秋水多,瑾王爺可得悠著點兒,小心補水太過得水腫! 不過,她不認為憑歐陽芸兒能把握得如此恰到好處。 歐陽媚瑩,果真心思玲瓏,小小年紀能想到這些,不知是敵是友? 凌月不禁感嘆,在現代,一個幾歲十幾歲的孩子能做到什麼?上學、念書、打游戲,這世界卻如此玄妙,天才一撥又一撥層出不窮,多的跟胡蘿卜大白菜似得,隨便一個拿到現代都足以轟動。 其實凌月錯了,她大概從未想過,她來到這歐陽府中並非巧合,即使異世,天才人物也不是一抓一大把隨便有之、、、 “你向來少出歐陽府,不如今日就應了三小姐吧!”凌月正想回絕歐陽芸兒的“好意”,東方天辰涼涼道。 他這是要鬧哪般?凌月挑眉。 東方玄夜下落全無,他這個當兄長的一點不急,反而興致盎然去廟會閑逛? 凌月沉默,轉瞬臉上花開粲然︰“凌月今日受了些風寒,實在不便外出,不如,”她似是思索,歐陽芸兒死死盯住她,眼楮幾欲噴火等她決定。 不負所望,凌月說出了她心中最盼望無比的話︰“瑾王和三姐姐還有瑩妹妹一同去吧!廟會少有,必定熱鬧非凡,要是錯過可就遺憾了啊!” 凌月輕輕咳嗽幾聲,搖頭,似是惋惜。 三姐今日特為東方天辰而來,自己怎可負她一番心思? 東方天辰看向她,凌月目光移向別處,誰的花蝴蝶誰解決,她的時間非常極其相當寶貴,堅決不能浪費在這些事上。 歐陽媚瑩神情稍微緩和,這話真也好,假也罷,今日之事結果且不論,至少,她分明對他無意。 歐陽芸兒驚訝︰“七妹,你得了風寒?唉,當真可惜,為何偏偏這時候、、、、”只是嘴角分明上彎,算她歐陽凌月有幾分眼色! 三個女子目光都落在東方天辰身上,一個嬌俏多情,一個眼含譏笑外加看好戲,另一個,低頭垂,卻能感到那眼中的希冀之光,甚至帶有淡淡憂愁和、、、深情? 東方天辰心中一動,臉上已然換了風流浪子的頑笑之色︰“能與兩位如此美貌的歐陽姑娘同游,本王自然樂意之至!” 三人背影漸漸遠去,兩女一男,俊男美女搭配組合,實是賞心悅目樂事一件,可惜凌月無心觀賞。 “進來吧!”她隨意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一盞清茶。 門後忽的閃出一人,正乃剛剛通報的俏丫鬟東方雪羽公主是也。 “你竟對我的聲音如此熟悉!”東方雪羽毫不拘謹,無形之中似不經意將凌月手中茶杯偷龍轉鳳,嘴上還連連贊嘆,“連二哥都沒有听出,本公主本以為自己演技夠好,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 凌月長嘆一聲,胸懷感慨開始抒情︰“公主聲音猶如天籟,縱然凌月生的愚笨,听過一次如聞仙樂耳暫明,凌月日夜思念公主清脆悅耳動听似黃鸝婉轉悲鳴高昂如鴻雁欲泣嫻靜時如湖水鏡面無痕別有韻味狂亂時如大河上下洶涌滔滔之音,怎敢忘懷?每每夜深人靜,凌月必定好好回味一番方才睡著,否則便食不知寢不安,公主之音,真當良藥!” 東方雪羽“噗”得一聲噴之︰丫丫的,這丫頭真有意思,幸好自己沒喝茶,否則豈不是平白壞了這身衣裳? 想她堂堂一代流月公最尊貴的公主殿下,現在竟然每天洗衣伺候人,端茶送水,被那些史官們發現大概是要記入史冊供後人足足鑒賞好幾代,必成流月千古佳話! 她舔舔嘴唇,正想喝口茶潤潤嗓子解解乏,誰知低頭一看不禁火冒三丈︰死丫頭!何時將茶水喝得一滴不剩!? 凌月對她笑得相當正經︰“我沒喝。” 她手心一攤,杯中茶水已然凝結成茶色透明琥珀般晶瑩,輕輕一送,那琥珀已向東方雪羽移來。 這,凝水為玉,依然溫熱生煙,靈動之水隨心之變,有形無形皆可運于掌。 她進門便想一試身手,歐陽曼櫻雖然武功不如她,這幾日與之切磋她卻也領悟不少,沒曾想還是被這丫頭陰了一把! 唉,看來她這流月第一是注定要退位讓賢了。 “二丫張嘴!”東方雪羽還在為她的武功發愣,耳邊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她想也不想張開嘴,緊接著嘴中一熱,一縷溫熱之水如暖玉流動緩緩順著喉中滑下,霎時心清明朗,風月俱淨,萬千陳雜被蕩滌得干淨徹底! 茶可清心,還不錯。 “難為你在門外站了那麼久,這杯茶當是犒勞公主您了!”凌月似是漫不經心。 “謝謝哈!”東方雪羽沒回過味來,傻傻答道,忽而怒了︰“你管誰叫二丫!” 凌月瞟她一眼,眼神十分嫌棄︰現在才反應過來?真是慢半拍! 東方雪羽未在“二丫”這個稱呼上深究,臉色卻是一沉︰她竟如此輕易就吃下別人給的東西?! 凌月見她郁悶,豈不知她心中所想,東方雪羽雖有江湖兒女的英俠之氣不拘小節,到底是皇室之人,怕是一再小心,她一听見她听見她的話便毫不猶豫的張嘴,她心中何嘗不是吃了一驚? 東方雪羽,這個朋友,她交定了! “既已選擇相信,何必無謂執著?”凌月看著她微笑。 除了自己,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甚至有時,連自己都不可信。這是教她功夫的那個老婆婆鄭重警告的,她始終謹記在心,皇宮之中,怎會有真心? 何時開始,她引以為傲的警覺被人銷毀無形,這些年來的小心翼翼都被眼前這丫頭打亂了麼? 高貴的雪羽公主心里怎想怎憋屈,雙手托腮趴在桌上像只可憐巴巴眼淚汪汪的小狗︰完了,她怕是徹底相信這個死丫頭、、、、 “再不談正事,東方玄夜怕是豆腐都被人吃盡無數遍。”凌月提醒道,見她的樣子她心中也是嘆息,自己當初何嘗不是堅守以為不會相信任何人? 然而她的堅信被樓陌軒一朝打破之後便再難復原,那是她也是無比壓抑,就像今日的東方雪羽。 相信能使人更加快樂,不是麼? “對了,我在這歐陽府中潛伏幾日,當真听見不少秘聞!”東方雪羽大腦立即重啟,眼中死灰再度復燃。 “什麼秘聞?”凌月鼓勵道。 “其一,歐陽家大小姐歐陽晴柔居然是我命定的嫂子!”東方雪羽兩眼放光,她好像對保媒這事興趣相當濃厚。 “哦?怎麼說?”听見“命定”兩字,凌月心中一緊,笑容微滯,她從不相信什麼命定之事,即使她穿越異世,依然不信。 我命由我不由天。 “那日洗衣服,無意中听下人們講起,枯圓大師曾預言,歐陽府嫡女是流月的天命皇後,此女為後,流月可興盛百年!”東方雪羽興致勃勃道,“真沒想到,原來這里還有我未來的嫂子。” “是麼?”凌月依舊笑著,東方雪羽卻感到整個房間溫度下降。 東方雪羽忽然有種打噴嚏的沖動,她鼻子癢癢憋得難受,“難道我每日辛勞過度以致傷風?為何身上一陣涼意?” 凌月淡淡解釋︰“二丫,多穿點,怕是要變天了!” 望著窗外突然陰沉的天空,東方雪羽舉雙手深表贊同,完全忘了“二丫”這個稱呼。 “你明日也要加衣服,這屋子格外冷。”完全不明情況的東方雪羽嚴肅地提醒。 “還有?” “二哥之事,與萬芳樓有關。”東方雪羽收起玩笑之意,一臉凝重。 “明日敢與我走一趟麼?”凌月毫無表情問道。 東方雪羽愣了︰“去哪?” “萬芳樓。” ------題外話------ 呼呼,大雪那個飄啊北風那個吹,芸兒那個美啊媚瑩那個心傷,凌月那個帥啊顏顏那個悲,唉、、、聖誕節倒霉無數、、、、將我的不開心在此吐槽一下讓大家變得開心、、、、~(>_ (顏顏真是貼心的好孩子、、、、、某顏自戀中) 眾人白菜蘿卜臭雞蛋齊齊上陣欲摧之、、、、 第四十五章 萬芳樓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紅燭高照歌聲隱約傳來,窈窕身影香艷逼人,淡淡香霧環繞,珠簾蒙絡搖墜,膩膩的脂粉香使人心神晃漾,幾乎沉溺其中,遠遠便可听見一陣清晰又帶著些許鴨公喉招攬客人的聲音。 “哎喲,孫大爺,您可好久都沒有來了,我們翠煙姑娘都快想死你了!” “劉五爺,今兒個還是要香茗嗎?哎呀,真是不巧,香茗今天有客人要了,要不你換換別人?”迷醉之夜,這聲音似有些尖銳並不溫婉,甚至讓人心底生厭,可還是有不少人滿面堆笑的走了進去。 萬芳樓是O城最大也是時間最長久的青樓,萬眾之芳匯聚于此地,听人講里面姑娘個個嬌艷水靈,琴舞歌藝樣樣皆通,性格迥異真如春日之花爭奇斗艷,書畫詩才尤為其它青樓所不及。更听人說,這老鴇身後有某大官做靠山,這也難怪,這年頭,做生意都得上面有人,正所謂官商不分家。 O城夜晚依舊很熱鬧,一個渾身珠光寶氣身著華貴錦服渾身上下無處不寫著【小爺有錢】的少年十分高調地走向萬芳樓,邊走邊搖頭晃腦洋洋得意,那渾身N瑟的模樣讓周圍不少人都蹙起了眉。 但這人卻是長了一副極好的皮囊,肌膚如玉,斜斜眉一挑,一股風流痞氣帶點兒邪惡又讓人心跳不已,身形修長高挑,雖然滿身的金玉俗物,卻像那春天新生的竹筍一般由內而外透著一股清新之氣,足以醉倒在場不少年輕的姑娘的芳心。 他一邊走,一邊對周圍的年輕小姐們飄著媚眼兒,左飛一個、右飛一個,許多已經俏臉紅得滴下胭脂色,悄悄低下頭暗暗思忖,這公子看著家里想必十分有錢,雖然看著人品不咋的,但還是難掩矜貴之氣,真真讓人浮想聯翩。 後面的兩個書童屁顛兒屁顛兒跟隨之,手里捧著不少各式各樣珍奇之物,首飾銀環,珠寶翠簪,最惹人眼球的是那串瑩白潤潔的珍珠項鏈,足足有葡萄般大小! 嘖嘖,這是誰家公子,逛一趟街竟然買這麼多東西,只是看這光景,揮金如土毫不知省儉,長大之後想必也是敗家子一個!不少人心中都如此想,只是眼楮卻忍不住瞟向那成堆的珍珠瑪瑙,滿臉寫著貪婪兩個字。 老鴇眼力何等厲害,馬上以一種世間少見的毅力外加風馳電掣之速艱難擠過重重人群,大有誰攔我我跟誰急的架勢,周圍人見萬芳樓老板娘駕到紛紛退出一尺,這公子身邊驟然空出一個大圈。 迎面而來的這位老鴇想必早有準備,渾身的脂粉味刺鼻嗆的人咳嗽不止,更有甚者直接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拂袖羞憤怒望之,退得更遠。 擋老娘的路,這就是下場!老鴇眼中得意。 身後某小書童將這表情盡收眼底︰這老鴇挺有意思。 只見她扭著那水桶般的水蛇腰,張揚著大嗓子開始亮她的招牌鴨公喉︰“哎喲!這位公子從來沒有見過,想必是最近搬來的大戶吧!我們萬芳樓啊什麼好看的的好玩的都有!姑娘們更是一個個美得跟仙女兒似得,公子要不進來看看?” “哦?什麼好玩的都有?!那要是讓少爺我失望了怎麼算?”听听這聲音,挑逗中帶著絲絲猥瑣,那勝似蔥根的如玉般透明潔淨的手還在老鴇的胸前狠狠的抓了一把,絲毫不顧這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甜蜜的緋聞 他娘的小流氓,居然敢吃老娘的豆腐!老鴇被人趁機揩油心中不由怒火燃燒,笑眼一眯又湊上前來手在他胸前撓了幾下,周圍看著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感到胸口一陣酥麻,不知這公子那小身板兒如何受得?!怕是要今晚的家當都葬送在此! 一個教書先生偶然路過,瞟一眼長嘆一聲︰“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在大街之上如此傷風敗俗!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賣包子的听見這話絲毫不給面子︰“老吳頭你又在念叨你那本扯不完的爛經書了!人家一個賣笑一個撒錢你情我願的事兒你瞎起哄干啥?有錢就是大爺!光天化日怎麼的?” 公子哥兒後面的小書童听見這段對話,抬頭望望深藍的夜空上高高懸掛的那輪金黃圓月,對看一眼,齊齊默了。 “敗家子一個!”老先生摸了一把山羊胡忍不住感慨道。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年頭的公子哥兒們都愛半老徐娘,真不知道如今這些大戶人家少爺們都是什麼口味!”一個滿臉猥瑣的中年人說道,雙眼還死死盯著風韻猶存的老鴇那鼓鼓的某處,眼泛精光,手指微動,看樣子已進入狀態多時、、、、 可那公子對周圍人群的議論仿佛渾然不覺,手中折扇猛地一收,大搖大擺進了萬芳樓,給眾人留下一個帥氣的背影。 可誰知他心里正想什麼? 丫丫的歐陽凌月,竟然真的敢逼著本姑娘來逛窯子!逛窯子就算了,還要她扮成風流登徒子的模樣,差點兒沒被周圍人的口水淹死,想到剛剛自己的手居然還踫了那老妖婆的、、、東方雪羽真想甩甩手,胃里翻江倒海太不是個滋味! 回去一定要狠狠的把手洗干淨!還有鼻子上這令人作嘔的脂粉香! 她東方雪羽發誓,此生再不要招惹歐陽凌月這個死丫頭!她不就是比她年長一兩歲麼? 昨夜真相大揭秘︰ “咱們怎麼去萬芳樓?”某公主好奇問道。 “扮成敗家子色誘樓中姑娘!”某女一臉淡淡。 “好啊好啊!你扮?”東方雪羽拍起巴掌。 “不,你!” “為何?”公主疑惑。 “因為你長得高!” 東方雪羽吐血,這是什麼邏輯!?妖精御姐撲倒記 “憑什麼?” “東方玄夜是誰弟?” “自然是本公主的!”某公主不知死活地冒泡,只听見【弟】這個字,其它自動屏蔽。 “你是不是比我長得更招人喜歡?” “那當然!”東方雪羽顯然沒听懂她口中的人具體是指哪部分、、、、 凌月似是相當滿意,又接著問“年長的的是否應照顧年紀小的?” “這個、、、這個自然。”公主猶豫了。 “我們的行動是否特別機密不能露出絲毫破綻?” “自然、、、”某公主手指不停兜圈圈、、、 “行!公主您能者多勞,美貌智慧並重,才德兼備,如此重任舍你其誰?!”凌月嚴肅拍拍她的肩頭,十分鄭重。 東方雪羽傻傻點頭。 坑爹對話,凌月完勝。雪羽公主因在最不該單純的時刻表現出世所罕有的單純,完敗、、、 雪羽姑娘是多麼單純滴好公主!醒過神來立刻乖乖承認一靠近青樓她會緊張,凌月好師父趁著夜深人靜之時給她上了一堂永生難忘的“必修課”、、、 東方雪羽深夜還在厚著臉皮盡職盡責的背誦著那些采花賊們的“名言警句”,在此不一一例舉、、、 直到凌月滿意點點頭︰嗯,不錯,可以出師矣!某苦逼公主眼神立時一亮風風火火奔向她那架硬邦邦的丫鬟床心滿意足得呼呼睡著、、、 于是次日日便出現樓中這幕。 “公子是要哪位姑娘伺候啊?這萬芳樓中美酒美女都有包您滿意!”老鴇嘴跟抹了蜂蜜一樣說出來的聲音一改之前的尖銳簡直醉死個人。 “平日里哪些姑娘被客人找的最多?”“雪羽公子”在一張精美的桌前坐下,身後倆書童——凌月小離一臉嚴肅。 一听這話,老鴇眼珠一轉,當即贊賞的看了他一眼︰看來是個行家! 初入青樓之人都摸不著頭腦會先問這樓里的頭牌姑娘是誰,甚至有的根本不知究竟要找什麼樣的姑娘來解悶兒,白白撒了一把銀子。 這位老鴇可不同于別的青樓里的媽媽,在她的眼里,客人來這兒既是來找樂子的,那就該好好玩兒得盡興,她對自家培養出來的姑娘那可是相當有信心,常有客人走了之後就在也不來的例兒,她也不可惜,只是感嘆他們不懂得其中“樂趣”罷了。 這姑娘們啊可是一撮好茶葉,可也得遇上會泡的客人才行,越久越香味無窮,越嚼越有韻味,直至余香裊裊再也舍不得離開,那不會泡的客人再好的姑娘落在他手里也是白費,又費銀子又找不著樂子!本宮想去死一死 不得不感嘆這位媽媽的聰明,只有客人們滿意舒服了,她的回頭客才會更多,手中銀子才能嘩嘩的進。 這公子看著年紀雖小,倒是對這些行里的規矩知曉的一清二楚,想必也是經驗豐富。老鴇想。 “綠春,嫣紅,柳鶯兒,絮雲,這幾位都是客人們連連稱贊的絕世佳人,公子不知對那個有興趣?”她殷勤地扳著手指頭一連數了好幾個平時樓里最出挑的姑娘,這可是個大主兒,一定要好好地抓牢,讓他心甘情願的掏銀子再也不惦記著下家! “公子我要新鮮的,今天不要那些被別人踫過的姑娘,媽媽你就費費心,銀子翻倍!”雪羽公子一臉大氣的說,斜瞟了一眼身後倆書僮手中捧著的那些琳瑯滿目的金玉首飾等等,意思是,瞧見沒?不差錢! 有好的只管上! 老鴇立即領會,這位爺大概是玩膩了那些妖嬈美艷又精通此道的姑娘,想要換個青澀一些的去去口味,可樓中姑娘、、、、她犯難了,剛才那幾位都是伺候過無數金主兒的,早已算不得處子,如今樓中剩下的兩個清白無瑕的姑娘,也就只剩下她的搖錢樹雨夢仙子和那個關在柴房里的小丫頭了。 雨夢可是她下輩子的依靠,加上她那樣好的臉蛋和身子,再加上前些日子在城中傳播開來的名聲,一旦挑起了簾子即便一夜千金也有的是大爺來送銀子,斷斷不能今晚葬送在這個風流小子手中。 片刻之間她已經做出了決定,眉開眼笑的道︰“公子,新鮮的姑娘倒是有一個,而且人品樣貌皆是上等的人才,保您見了就喜歡,只是、、、只是、、、、” 見她一陣支支吾吾,那公子立馬蹙眉︰“別他娘的跟本公子廢話!有屁就放!” 凌月適當地滴了一顆冷汗,乖孩子小離眼珠滴溜圓。 好、、、高貴優雅的公主、、、呵呵、、呵呵、、、 “好、好!這姑娘名叫璇蕊,人長得那叫一個俏麗,必成中最近盛傳的雨夢仙子和棲霞仙子可是不相上下,只是,這姑娘有些單純過頭,公子您可要好好地、、、”老鴇說到此處曖昧一笑,東方雪羽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你就把璇蕊姑娘叫來,我家公子向來憐香惜玉,一定會好好‘疼愛’她的!”小書童凌月開口了,語氣中特意咬中的那兩個字讓老鴇心中暗罵。 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僕! 雪羽公子︰丫頭你好有經驗的說、、、 凌月書童瞥一眼她的小手嫌棄之,東方雪羽立刻一陣惡心在無心斗嘴之。 凌月再次完勝之。 第四十六章 璇花之蕊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四人行至樓上,芙蓉暖帳溫玉生香,春嬌百媚鶯燕軟語,紅燭紗帳影影綽綽勾勒著美人迷人心魄的曲線,哪個閣中姑娘容顏正俏,細語叮鈴吟哦那平腔小調,引得無數年少公子將一把金銀盡付此地,賺的千金一笑。 “容公子稍等,媽媽我這就去請璇蕊姑娘來。”老鴇一邊搖著她那把名貴的桃花扇一邊笑得滿臉褶子地道,只是那笑容怎看怎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東方雪羽手微微顫抖強忍住胃里的翻嘔臉上淡定︰“媽媽您好走,對了,先叫一桌美酒佳肴上來,本公子餓了。” “不知公子您平日都喜歡那些菜啊,我們這萬芳樓的廚子啊不是跟您吹,那一個個做的菜保證能讓您口水止不住的流,只要您說的上來的菜名我們這兒都能做!”老鴇一听這話又趕忙折回來,拍拍她那波瀾起伏搖搖晃晃的滾滾“波濤”扯開細尖的嗓子保證。 凌月一听樂了︰她正想不花銀子吃頓白食,天知道進這萬芳樓要花掉他她多少銀子?這下正好! “保證都能做?” “決不食言!” “要是你這萬芳樓做不出來怎辦?”東方雪羽笑得賊賤賊賤。 “要真做不出來那說明公子您見多識廣啊,這萬芳樓中廚子功力不夠,得好好收拾收拾,怎麼著都是我這酒樓對不起您,這次您玩一趟算您一半的價錢!”  !好會做生意的老鴇,一番話既不夸耀也不謙卑,能把萬芳樓的名號在O城這個三國之間的交通要處之中打得如此響亮,果真有幾分手腕! 凌月眼中光芒暗閃︰這老鴇還真是聰明得緊! “那可不?您就放心的說吧,保證都能給您做齊咯!”她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心中想︰老娘這樓中除了姑娘最出名之外,第二便是酒食,若這小子真的能說出些名堂,免了這一半的價錢也不虧! “好!”東方雪羽手中扇子?啪?得一聲大開,衣袍一揮搖頭晃腦道︰“听好了!” “本公子要的熱菜有卜糟雞塊、拆h鴛鴦鴨、柴把鴨、炒芙蓉干貝、炒三不沾、炒素三絲、炒雜拌、醋椒三鮮、醋溜仔雞、汆四寶汆魚肚卷、翠竹生蝦扇,至于冷菜嘛,不多不多,醉八仙、糯米藕、糟香帶魚、手撕 鰻、蜜汁火方、湯泡海蜇、茴香豆,嗯,容本公子再好好想想。” 東方雪域皺起了眉,仿佛真在想還有什麼菜漏了,然而一旁的小離和老鴇早已瞪大雙眼︰這麼多還要想想?姑娘您您是要吃多少菜? 凌月眼中暗芒一動︰雪羽公主?對這滄溟大陸各國菜肴如此熟悉並且還連民間小吃都了如指掌的公主還真是少見、、、 “對了!”東方雪羽在另外倆人震驚的目光中靈光一閃若有所悟的道︰“點心要芙蓉露、桃芙、梨心酥、凝蘭糕。至于酒,隨便上一壺花雕吧,年份不必太久,有個二十年就行,本公子對酒得要強求向來不高。” 老鴇的嘴角明顯抽了抽︰“公子,您要宴請客人?” 俠行星際(古穿未) “沒啊,”東方雪羽一臉茫然,“媽媽您說什麼呢?就我們仨!” 老鴇吞一口唾沫︰“公子您確定您能吃得下?” “吃不吃得下是本公子肚量,做不做得出來是你的本事,媽媽您還不快去?”雪羽公子摸了摸肚皮︰“本公子的肚子早就餓了,要是做的不好可是不給錢啊!” 肚量?凌月瞅瞅她那癟癟的肚皮瘦削的身板,實在找不出身上哪處能體現這個詞的內涵、、、 老鴇擦擦臉上冷汗︰“好,公子您稍等,媽媽我這就去廚房幫您問問,一定不讓公子您餓著。” 她退下去心中驚魂未定︰這公子不知是何來頭,別的她不知道,可那熱菜中的拆h鴛鴦鴨、翠竹生蝦扇可是浩辰皇宮之人的吃食,而那炒三不沾、炒素三絲又分明是一般大戶人家的常見菜肴,凝蘭糕則是夜龍國的皇室才能吃得起的點心。 見他年紀雖輕,若非顯族子弟,也必然富甲一方! 她不禁為自己今天的決定暗暗慶幸︰多結交一些達官貴人,自己這萬芳樓才有繼續紅火的保障,這步棋,沒有錯! 東方雪羽見她走遠,關上房門長舒了一口氣︰天知道那老鴇身上的脂粉香讓她的鼻子癢了好幾次差點沒打出噴嚏! 一回頭,凌月和小離正賊痞兮兮瞅著她,尤其是凌月,眼里閃爍著一種名為“算計”的光芒。 東方雪羽冷颼颼︰她、她們要干嘛? 凌月忽然一臉笑眯眯︰“公子,待會兒辦完事,奴才我帶您去個地方可好?” 雪羽公子打個冷戰︰“啊?去哪?” 凌月依舊笑,聲音透著絲絲稚嫩的嬌媚︰“哎呀,不要那麼早知道嘛,早說出來多沒情調啊!” 情、情、情、情調? 雪羽姑娘牙齒上下磕磕踫踫聲音煞是規律︰“你,你抽風了?” 小離端莊一臉肅然站在一旁︰嗯,這是主子們的事,她是個乖乖的好丫鬟,不該出聲時絕不吭聲! 你丫才抽風了!凌月怒了,又瞬間轉陰為晴︰“公子您說什麼呢?真是折煞小人了,那麼高貴的病小人怎麼會有福氣得呢?自然要公子您這麼身嬌肉貴的才配得對吧?” 東方雪羽張大嘴巴︰丫頭、丫頭果然是犯病了! “哈哈,她身嬌肉貴,那天下之人都是金玉之體了!”一個微醉的聲音突然毫無征兆地響起。 凌月掀開床幔一看,寬大的繡著大朵大朵象征富貴榮華的錦繡牡丹花精致大床上赫然躺著一個人。 萬無憂! 仙府飛鳳 “你怎麼在這?”東方雪羽疑惑道。 “這話問的不對,應該是我問,你們怎麼在這?”萬無憂帶著醉意,搖搖手中酒壺,唉,又沒了。 他斗篷下的臉笑得極為欠抽︰“喲,一個是流月王朝大名鼎鼎的雪羽公主,一個是威風凜凜歐陽大將軍的千金,怎會有如此雅興來這萬芳樓逛逛?我還以為,這是我們男子才會來的地方!” “公主怎麼了?來不得這萬芳樓?只要本姑娘有銀子!”東方雪羽晃晃手中鼓鼓的錢袋。 哈哈,這可是死丫頭給她的經費!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機會,她可是要讓這丫頭好好出出血! 凌月像沒看見某公主的小心思︰出來混的,遲早要還的、、、 她毫不在意,淡淡一笑︰“無憂少俠跟著我們的這些日子感覺如何?在歐陽府中住的可還習慣?” 咦?這丫頭怎麼知道?萬無憂斜斜瞥了她一眼,唔,周身自有一層淡淡的護身真氣,足不沾染半分塵埃,還能知道自己跟著她們好幾日,之前算他萬無憂看走了眼。 初步鑒定,此女功力深不可測。 可惜臉上那塊疤,唉,之前她蒙著面紗還真算得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美人、、、 “什麼?”東方雪羽大叫起來︰“你丫的居然跟了我們好幾天?!那豈不是本公子這些天來的辛勤成果都被你不費吹灰之力的偷了?!” 公主大人總算腦袋比較靈光,沒忘掉自己的稱呼。 “唔,可以這麼說。”萬無憂一臉不痛快地道,沒酒喝他就是不痛快,不高興啊不高興。 “你!”東方雪羽鼻子快氣歪了,凌月一把拉住她淡淡的講︰“凌月還想著接下來的戲碼該怎麼演,這下少俠送上門來了,可就別怪我了!” 萬無憂一听這話不對味兒正想從床上跳起,卻已經被她制住點中啞穴,頓時說不出話。 一陣如同豬將要被殺時的拼命掙扎聲嘶力竭之聲沉悶的響起,凌月趁其不備左手微動又是一道指風。 這下萬物有徹底暈倒如同死豬。 “你怎麼不直接讓他暈過去?”東方雪羽踢踢地上的萬無憂鄙夷地掩掩鼻子,她最討厭喝醉的男人了,爛竹子一堆! 雪羽姑娘真不公平,就只允許她痛快大喝一場偏不許男人喝得爛醉如泥,不知是何緣故。 “萬無憂好歹也有那麼幾分本事,先點啞穴讓他放松警惕,再直接一把撂倒,這樣就不會有反抗之聲。” “真有你的!”雪羽姑娘美滋滋的贊嘆,她最喜歡看萬無憂出丑了。 “那你到底想干嘛?”她又問道。 帝皇決 凌月瞟她一眼︰公主您是十萬個為什麼的作者麼? 東方雪羽憨憨的一笑,凌月狡黠的眼一眨︰秘密。 她眼神忽的一凝,來了! 東方雪羽連忙恢復正經。 “砰砰,”有人敲門。 “誰?”東方雪羽恢復男子腔調,只是仍帶著不甚明顯的女氣。 “公子,是璇蕊姑娘。”有丫鬟回答道。 拉開房門,一位世間少有的佳人 秀眉淡如畫痕,眼睫長長真如花蕊楚楚動人,瓊鼻小巧,凝雪為膚,縴細柔弱,楊柳作腰不堪盈盈一握,素手縴縴,蓮步款款,但見她姍姍而來,恍若脈脈溫情流水緩緩滑過心頭。只是那眼眸中平靜無波,卻是不似凡人該有的如嬰兒般純淨。 璇蕊,人如其名,果真似花蕊讓人心下頓生憐愛,如此明淨的女子,怎麼淪落到這萬芳樓中? 東方雪羽見到她的容貌不禁怔愣片刻,凌月卻是眼眸一閃。 她分明感覺來人已在門外多時卻一直遲遲未進,方才她說的那些話想必都叫她們听了去,對這位“雪羽公子”應該大致有個了解。 沒錯,她就是想讓她們知道這位雪羽公子男女通吃風流無邊,這位璇蕊姑娘究竟是真單純還是有人蓄意為之,小心駛得萬年船,她倒要好好試上一試。 一路走來,萬芳樓中歌聲醉人紅燭夜影,可她卻聞到了一種熟悉的氣味,這味道究竟來自何處她卻一時無法辨出,還有方才經過的西廂房,看著房中各處空空如也,她卻分明能感受到人的氣息,真是古怪至極! “不錯!”東方雪羽贊嘆道,心中卻相當不平衡︰丫的!一個青樓女子的容貌都快勝過她了,以後她這位金貴的公主可怎麼活!? 不是她?凌月感覺到她的腳步雖然輕盈,卻無半點內力,而且那對眼眸實在叫人很難對她產生懷疑,她眼神不動聲色飄向她身後的丫鬟,自然地退到東方雪羽身後,盡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像路邊雜草堆中一塊不起眼的小石頭。 “公子來找璇蕊,是听曲兒還是論詩?璇蕊不會作詩,但是小曲兒還是唱得一些,公子要不先听听?”鶯語般滑潤的聲音自她口中而出,仿若噙著絲絲幽蘭香,璇蕊姑娘眼神澄澈明淨看著對面的兩位,好奇地左瞧瞧右瞅瞅。 一個四仰八叉的躺著——自然是萬無憂,一個玉樹臨風的站著——此乃雪羽公子是也。還有兩個害羞的小廝。 東方雪羽凌月小離三人額角齊齊滴汗︰姑娘果然、、、單純! 感情姑娘您以為來到這萬芳樓中的客人都是來談論詩詞歌賦的? ------題外話------ 吃貨公主、、、、 第四十七章 樓中生亂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如此便好,本公子平生最討厭詩詞歌賦什麼的,姑娘不妨隨意唱個曲兒吧!”雪羽公子輕咳兩聲掩飾,搖了搖手中的大摺扇,紈褲子弟之態畢現。 “好,那璇蕊就獻丑,給公子唱一曲《雲天水碧》罷。”璇蕊微微福身,示意旁邊的丫鬟下去抬琴。 “此處分明有琴,姑娘為何還要、、、”東方雪羽分明見朱漆油亮的桌上擺了一架七弦琴。 “我家姑娘從不用這樓中之琴,唯有姑娘自制的琴,才能襯得起姑娘的歌聲。”一旁的丫鬟瞥了一眼這公子,眼中卻是倨傲,看樣子很是為她家姑娘自豪。 這樓中?凌月敏銳地抓住了她話中的破綻,听丫鬟的語氣,分明是不屑。 “豈能讓一個姑娘家搬那麼重的琴,凌子,你隨這位姐姐去搬琴!”東方大爺開始發號施令。 “是!”“凌子”臉上無任何不快,一本正經的答道。 凌子?虧你想得出來! 喲呵,丫頭,挺能裝的嘛!東方大爺見她居然還挺平靜,不禁挑眉。 那丫鬟看看凌月那小身板,這小子看來最多也就十二三歲,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她便說︰“那你隨我來吧!” 凌月隨著那丫鬟在廊間行走,心中暗自思忖︰這丫鬟和自己年紀一般大小,身上卻有高手氣息,但看她腳步沉重又分明內力不高,難道是有心為之?怪異! 她正在思考這丫鬟,忽又聞到了那陣奇異的香味,清幽之中分明濃烈,似幽蘭卻非幽蘭,似白渮又非白渮,很復雜的味道,其中有至少要用十幾種香料方能調制而成。 凌月怎會懂得制香? 其實這也是無心插柳的事,她喜歡研制那些美容用品,便開了棲霞閣,後因偶見這流月香料竟然奇缺,多為俗香濃烈不堪惹人厭煩,所以,某女靈敏的鼻子又嗅到了賺錢的機會、、、 因此翻閱古書典籍又從死老頭那里軟磨硬泡套了幾本有市無價的古書——老頭子那里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世間難得的珍藏古書,真真奇怪! 事實證明某女對香味搭配十分敏銳,這得歸功于《弒神》。 如今她已練至第三層“迷”,第一層“引”是牽引神智之術,第二層“惑”是誘敵之法,第三層“迷”卻可掌控人心,若想掌控人心,須得守住本我,對自己的肢體,靈明,思想皆通透明了,第三層一突破便是實質性的進展,周身器官皆敏銳更勝從前,非尋常人可想象。 流月《摘星錄》中也曾有秘法可使身體器官知覺放大數倍,卻是以金針刺穴,不得長久。而《弒神》卻能使修習者運用自如,完全摒棄金針刺穴之弊端, 沒錯!她記起,初見東方玄夜那日,他身上正是這種香氣! 她左瞧瞧又看看,滿臉好奇的問道︰“這位姐姐,為何這樓中總有一股香味?煞是好聞吶!” 這小子長得雖丑,那雙靈動的眼楮卻十分討喜,那丫鬟笑了︰“你小子鼻子倒是挺靈,竟能聞到百沉香的味道。” “百沉香?這是什麼香?姐姐你告訴我吧!我從小喜歡調香,在府中也經常為小姐們調香,今日聞見這樣的好香我一定要學學,改明兒個回府里給小姐們調上,說不定還能多得些賞錢呢!姐姐你就當做個好事吧!”某女開始賣萌、、、見她猶豫又加了一句︰“凌子平生最愛這樣稀奇珍貴的香料了,見到好香若不能親手調制就整整一月睡不著覺,姐姐你發發慈悲吧!” “這、、、”那丫鬟猶豫了,百沉香是萬芳樓的秘制香料,傳出去總歸不好。 “姐姐既然為難,凌子就不問了,只是,凌子實在喜歡這香料,還望姐姐多講講。”凌月澄澈的大眼楮眨啊眨,臉上黑疤忽略不計,倒真有幾分俊秀。 小丫鬟顯然也注意到了,心中有幾分惋惜,便夸了他一句︰“算你善解人意,”接著耐心解釋道︰“百沉香是樓中專用香料,據說是由浩辰著名的調香大師楚塵鈺應萬方樓前任老板娘之邀特意調制的,整個滄溟僅此一處再無下家哦!以你的調香功夫,怕是不到家吧!” “不過,據說此香香氣幽微一般人難以察覺,你竟能聞到,也算是上天賜給了你一副好鼻子,你果然有這天分。” 這小丫鬟說這便開起玩笑來,凌月陪著她笑,心中卻是有了計較,接著也半開玩笑地問道︰“那豈不是我出去之後身上也會沾染這香氣?這個好這個好!”她興奮地拍起了巴掌。 小丫鬟無奈地拍了拍他的頭︰“笨蛋,這香味很難沾染上身的!” 咦?凌月摸摸頭,疑惑的眼神看著她,心里卻道︰本姑娘還沒被人這樣摸過頭呢,你個小丫鬟倒是大膽的很! 小丫鬟提起這事兩眼放光︰“這也是楚大師的神奇之處,尋常的青樓中脂粉香氣四處環繞,很多人進去之後身上便沾染上樓中香味,回到家里若是被他爹或夫人發現了豈不是要挨罵鬧的家中雞犬不寧?所以,楚大師特意為萬芳樓挑的這香在別處卻是千金也難求,因而此香極為珍貴,它的調制方法也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凌越一听這話眼中露出失望之色,片刻可憐兮兮的望著她︰“好姐姐,你告訴我罷,怎麼才能讓這香氣染在身上,我真的喜歡這香味得緊,回府就算不能調制出來,多聞幾日也好啊!” 這還真是個愛香如命的小子!小丫鬟心中暗笑,嘴上卻說︰“你真這麼喜歡?” 凌月拼命點頭眼淚汪汪︰“凌子從五歲起就喜歡香料,每日只能在村里用野花或是大戶人家花圃里偷來的稍微珍貴一些的花調香,以前被爹恨鐵不成鋼脫光褲子打了多少次,說男兒家不在家種田好好地非要喜歡那些東西做什麼!我就氣他說我一定會成為這流月最出色的調香大師!結果有一日,公子游山玩水路過聞見了凌子調的香料,當下就將凌子帶回了府里,說以後專為府中小姐們調香,每月能賺五兩銀子,不愁娶媳婦給我爹娘養老了。” 她眼淚中帶笑︰“哈哈,從那以後我爹再也不說我不務正業了、、、可、、、我爹半年後就死了,死前他托了人給我捎話,說我喜歡干什麼就放開膽子去干!爹啊、、、凌子對不起你、、、我現在都還是公子府里的一個奴才,沒能調出這世上最好的香料、、、” 丫鬟听到她這一段故事,不禁感動的淚流滿面,她摸摸臉上的淚水︰“好吧,那我便告訴你,這香啊還需遇得另一種香氣才能保持。” “什麼?”凌月一臉希冀的問道。 那丫鬟正想告訴她,背後卻一個聲音傳來忽的打斷︰“綠竹,你在跟這小子說什麼呢!” 回頭一看,也是一個丫鬟,只是滿身艷麗,濃妝艷抹,有些趾高氣昂。 綠竹,這丫鬟叫綠竹麼?凌月瞟瞟她一身青綠的羅裙,忽然覺得這丫鬟長得很是清秀,果真的如晨間早起的青竹般清新。 她不同于東方雪羽身旁的那叢“爛竹子”——萬無憂是成熟的青竹,獨有一股韻味,這個丫鬟可是嫩的滴水的新竹,頂多是個筍芽兒、、、 那丫鬟走過來抬手便想打她一巴掌,凌月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抓著的地方已經發紅。 那丫鬟吃痛,知道這是個會武功的奴才,狠狠瞪了他一眼,看清她臉上的疤痕之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夷︰“萬芳樓的規矩你忘了嗎?不準對任何人說起樓中之事!你竟然為了這麼個丑奴才壞了這樓中規矩!” 小丫鬟感激的沖凌月一笑,見來人盛氣凌人的架勢毫不服輸,立刻還嘴︰“桃紅你血口噴人!我沒有壞樓中的規矩,只是這位小哥喜歡樓中的百沉香,所以我給他講講香料的事情!” 這個丫鬟叫春香,是雨夢姑娘身邊的人,她不明白,雨夢姑娘這麼溫柔大方,與自家姑娘向來投緣,為何會留下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鬟在身邊,經常欺負她們不算,還總打扮得花枝招展,想吸引客人的目光做這樓中的掛牌姑娘。 憑她的模樣,也配?綠竹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哼,透露樓中之事還拒不承認,罪加一等!剛剛要不是我打斷你的話,你是不是就告訴這個丑八怪了!” “啪”,她的臉上一道紅手印顯現,生生挨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春香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楮看著凌子,綠竹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凌子竟然打了春香?那以後他家主子要是想討好雨夢姑娘豈不是頭一個就得先把他捆來謝罪? 每個姑娘身邊都有幾個深得寵幸的丫鬟,這春香便是雨夢姑娘身邊最為得意之人,她不禁為凌子擔憂起來。 春香眼珠一轉,撒起潑來,把上身衣服狠狠一扯,大叫起來︰“來人啦!奴才欺負樓中丫鬟啦!來人啦!” 凌月冷冷看著她,對于欺負她和她身邊的的人,她向來不會手軟,無論你是丫鬟也好小姐也罷! 綠竹傻了,怎麼辦?凌子被春香這麼一鬧怕是要在他家主子那好好挨一頓打了! 她不禁急了,埋怨道︰“你怎麼那麼沖動?這春香可是雨夢姑娘身邊最親近的人,這下看你怎麼辦?!” 凌月見到她紅紅的眼圈兒倒是心中一暖,安慰道︰“綠竹姐姐你放心吧,沒事的,我家主子最疼我了,不會對我怎麼樣!” 她心中想的是另一件事︰這個丫鬟怎麼會如此恰到好處的出現在這,分明是想拖住她! 這萬芳樓中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但四周已然聚集了一大群人,其中客人很少,大多是樓中雇的打手,這些人將她團團圍住,手中拿著繩子正欲上前捆綁。 其中一個叫趙孟的眼楮都快噴火了︰春香可是他的人!這丑小子年紀尚小竟然如此色膽包天想要動他的人!?活得不耐煩了! “兄弟們,上!”他憤怒地大喊一聲,不把這小子好好教訓一頓誓不罷休。 東方雪羽和璇蕊姑娘在閣中等了好久,兩人遲遲不來不僅疑惑,正欲下樓一探究竟,卻听有丫鬟來報︰“姑娘,不好了,那個小哥和春香姐姐打起來了!” 東方雪羽一听“ ”的站起來,“你說什麼?” “具體什麼情況綠紋也不知道,但樓下已經聚集了一大幫人,正要綁著凌子去見媽媽呢!”綠紋心急如焚,不是因為那個叫凌子的奴才,而是因為那春香是雨夢姑娘身邊的人,會不會影響小姐和雨夢姑娘的交情? 萬芳樓中百花眾多,看似是溫香軟玉之鄉,可樓中勾心斗角之事外人卻不知道,姑娘們為了多拉一些客人相互傾軋她可是見過不少,這次姑娘、、、 想到這,她不禁暗怪那個叫凌子的奴才,要是他不那麼多事,姑娘就不會受牽連了! ------題外話------ 凌月雙手叉腰︰本姑娘調戲也得找一個清秀點兒的啊!那個春香算怎麼回事?!某顏你給我說清楚! 某顏望天︰誰讓你過節不送禮物、、、 第四十八章 暗中明處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眼中閃過一絲冷芒,冷冷看著面前的丫鬟,究竟是誰,在冥冥之中阻擋著她的腳步? 趙孟見眼前這小子居然如此淡然地站在那里沒有絲毫慌張,她的神情在他眼中無異于是一種諷刺,頓時感到自己的面子丟盡,滿腔怒火頓時統統涌了上來︰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欺負了他趙孟的女人居然還敢裝得如此淡定,今天爺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閻王的鐘聲! 凌月絲毫未把他放在眼里,這人身體結實五大三粗,是個硬漢,可惜腦子不太清楚太過簡單,竟然看上了春香那樣潑辣的女子,算他小子走了眼。 趙孟帶著一干人等沖上前來,大刀、斧頭、錘子各種兵器都派上了用場,凌月正想逃脫,卻忽的感到那二樓廂房之中分明有一道強烈的目光正射向她! 正是之前空無一人卻分明有高手氣息的那間房! 凌月不再反抗,仿佛被這情景嚇呆了不知所措,呆呆站在原地任由他們將她死死捆住,手中卻是微不可見的光芒一閃,一絲流光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射向了東方雪羽所在的閣中。 綠竹急得快要掉出淚︰怎麼辦?看這樣子這小兄弟怕是已經被嚇傻了!就算他有幾分功夫也禁不住這麼多人啊~! “怎麼回事?!”萬芳樓媽媽涌上前來,同樣濃烈的脂粉香剎那秒殺周圍一大幫人。 趙孟等人強忍住鼻中的刺激性氣味,竭力壓制打噴嚏的沖動,他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些︰“稟媽媽,這小子色膽包天想白玩,竟然當著眾目睽睽之下撕扯春香姑娘的衣服,趙孟正欲將他拿下。” 那媽媽一听眼神立刻變了,頓時大怒扯著嗓子吼道︰“哪個不長眼的小子竟然敢在我萬芳樓調戲姑娘!抓住了沒?” “人已抓住,正等候發落!”趙孟等後退一步,露出身後被五花大綁的凌月。 趙孟心中冷笑一聲︰羅媽媽對付人的本事可不是蓋的!以前也有過這種事,那些人不是被送進蘭苑便是被活活打死,這小子長得這麼丑算是他逃過一劫,只是讓他死得這麼痛快倒白白便宜了他! 蘭苑是萬芳樓的分院,主樓為便是此處,蘭苑則是專為有龍陽之好的男客們設立的,說來,生意紅火絲毫不亞于這萬芳樓主樓! 老鴇眼楮一眯︰這小子不是跟在剛剛那位富家公子後面的奴才嗎?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看著人小心到是挺大! “就是你小子想要白嫖?” 凌月淡淡瞥她一眼滿是不屑︰“就憑她的姿色,也配讓我踫?也不看看她自己長什麼樣子!” 她感覺得到,樓上的那道視線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如鷹蒼鷹銳利的目光直刺,讓她竟生出一種想要逃離的沖動,未斷定對方來意之前她只能將奴才趾高氣昂的樣子扮得活靈活現。 春香氣得臉發紅,立馬向著老鴇哭得肩膀抽抽搭搭,好像凌月真的對他干了什麼天理不容之事︰“媽媽,春香沒法見人了啊!這奴才走在廊中見奴婢長得好看,又是獨自一人,便起了色心要調戲奴婢,你看,奴婢的衣服都被他撕爛了!嗚嗚、、、” “你胡說,凌子和我在一起,正要去幫姑娘取琴呢,明明是你突然跳出來想打我被凌哥兒抓住懷恨在心想要趁機報復,你血口噴人!”綠竹氣得渾身顫抖,她以前只听說春香跋扈,沒曾想她竟然如此誣陷好人! “才沒有呢!明明是你想要泄露我們萬芳樓機密我打斷了你!你當然維護那個小子!”春香委屈的反駁,接著又是一陣磕頭︰“還求媽媽為春香做主啊,春香以後一定好好听媽媽的話!” 老鴇那雙風韻猶存的老眼看看眼淚汪汪的春香,又看看滿是不在意的凌月,真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 她不想得罪那位公子身邊的人,但這春香又是雨夢最寵幸的丫鬟。得罪了那位身份不凡客人就等于放走了一個大機會,可熱雨夢不痛快了她以後的生意還怎麼做! 一時間她拿不定主意了。 “是何人如此喧鬧擾我清靜?”一個動听的女子之聲如雲燕啼語清泉山露般叮咚緩緩劃過眾人心間霎時讓人神清氣爽。 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朦朧如幻如夢的神秘淡紫,輕盈若一朵紫色的雲自萬芳樓高高階梯上悄然飄下,踏雲歸來的出塵氣質頓時讓在場眾人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將這朵輕柔的雲吹走。這女子雖氣質如仙,舉手投足間卻是嫵媚天成柔情萬種,比之當年的李若曉身段神韻更有一段風流雅致。 頓時,樓上樓下不管身處何地正干何事的嫖客們全都停了下來,全都將目光投向了那樓梯的中間,隨著她款款的步伐直直移動,眼中心里全是那紫色的身影。 雨夢仙子?凌月瞳孔一縮,難道是她? 有人醒神馬上激動地大喊︰雨夢仙子!是雨夢仙子! 樓中所有人被驚醒,立馬隨著那人的叫聲紛紛吵嚷起來︰雨夢仙子!真的是雨夢仙子啊!聲音震如雷霆掀起無數狂狼快要將這萬芳樓掀翻! 凌月看了她一眼,果然有幾分姿色,只是那裝扮、、、 淡紫色輕紗遮住了傾國絕色的面容,純色不染縴塵干淨魅惑的紫色素衣,靈動中是動人心魄的幽紫,縴瘦的身型,尤其是那雙眼眸,妙目含春。 她這身裝扮分明和她身著紫色衣裙之時一模一樣,兩人的氣質迥異,卻又如此相似! O城二仙,這位雨夢倒是名副其實,無怪乎眾人會將她們想到一塊兒,還封了這麼個“雅號”。 雨夢仙子自入了這萬芳樓便都在紫煙居中,從不曾在如此公開的場合下樓,今日怎會下樓?小部分人驚艷之余暗想,但更多的人則是處于得見美人的震驚痴迷之中久久回不過神。 老鴇一見平日從不屑下樓的雨夢今日竟然破例了,看著周圍無數公子少爺貪婪中呆著掠奪的目光,心中狂喜,恨不得撲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心肝寶貝兒,這可是她最大的希望啊!樓中那些個姑娘各有千秋,卻遠遠不及眼前這一朵,將來的生意可是有一大半要靠她了! “哎喲喂,我的雨夢姑娘哎,您怎麼下樓來了,快快回紫煙居中呆著罷,要是受了風寒著了涼媽媽我可是會心疼死的喲,您就當讓媽媽我放心好嗎?”老鴇的聲音讓眾人一陣惡寒,有幾人甚至已經在某個角落將剛剛喝下去的美酒全吐了出來。 雨夢恍若不覺,盈盈美目含笑︰“近日在紫煙居中呆的乏了,因此想找璇蕊姑娘說說話,誰知不巧璇蕊姑娘被客人點了,雨夢便來這樓中隨處走走,誰知竟剛巧看見春香被人欺負。” 柔柔的聲音真如春風拂過柳梢又似紫羅蘭的秀影在一池春水蕩漾,激起無數人的遐想。 被人欺負?凌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若是這位雨夢姑娘早在暗中,怎能不知道她們發生了什麼,如今她這樣說,擺明是要維護自己的丫鬟咯? 雨夢察覺到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眼眸平靜如湖面不因清風起半點水紋。 老鴇立馬不猶豫︰雨夢說她的丫鬟被欺負了那就是被欺負了! 她公鴨喉般的嗓子對著趙孟等人大叫︰“還不把這個臭小子帶下去!存心讓姑娘看了心煩是不是?” 趙孟等人慌忙上前正想將這小子捆走,凌月卻忽的低低說道︰“原來這萬芳樓中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看來之前那些名聲統統都是騙人的咯?” “你小子還不服?”老鴇七竅生煙,“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春香,好好把剛剛的事情說一遍。”老鴇故作正經,手中扇子悠閑地搖著,看樣子要吃定了這奴才。 “是!”春香見到自家姑娘連忙又是一陣磕頭,淚光點點委屈地說︰“剛剛綠竹竟然對外人透露這樓中的機密,被我撞破他倆惱羞成怒,這奴才竟然要打我,姑娘您看,把我的手腕都弄得紅一塊紫一塊的,” 她挽起袖子,手腕上赫然是紫黑暗紅的傷痕,甚至傷口處還正滲出點點血跡,眾人不禁用怨憤的目光看向凌月︰沒想到一個半大的小子下手竟然如此之重,紛紛露出同情的目光,一半是因有所觸動,更多的卻是為討好那雨夢仙子。 春香見眾人都信了她的話,心中得意,卻哭得更加讓人心疼繼續控訴著凌月的罪行︰“他把我死死抓住,忽然開始扯我的衣服,我、我、、、、嗚嗚、、、” 凌月因她那拙劣的演技一陣無奈,你手腕上的傷痕分明已經結痂多時,是方才你自己又重新將它撕裂的吧,還有你的長相,她看看身邊的綠竹,她就算要起色心難道這兒有個更漂美得放著不要? 她正欲開口辯解,綠竹卻慌忙跪下︰“媽媽,綠竹沒有泄露樓中機密!春香她說謊!只是凌小哥喜歡調香,他聞見樓中的百沉香一時好奇才向奴婢打听的!” 老鴇听見這話竟笑了,不屑地斜了一眼“老實巴交”的凌月︰“就他?一個奴才,也配懂得調香?那可是個藝術活兒!會調香的師傅那可都是資歷老身價又高的大人物,”她走過來用手中的扇子拍打著凌月那處胎記︰“就憑他這幾斤幾兩的功夫,怎麼可能懂得制香?之前媽媽我還認為你們可能有什麼誤會之處,現在看來,果然是你這個賤蹄子對外人泄露樓中的秘密!說,你是怎麼知道這百沉香的事的?” “媽媽,我沒有說謊啊,真的是春香在騙您!綠竹只是告訴凌小哥這香料的來處,並不知道百沉香的制作之法,還請媽媽饒了綠竹!” 她對著眼前的老鴇連連磕頭,額角都已開始出血,染紅了萬芳樓珍貴的柚木地板。媽媽平日里對著客人都是擺了一副和善的模樣,可她們身處樓中怎會不知道她那些折磨人的手段?隨便一種方法都足以讓她死上千百回! 凌月看著地上的綠竹皺眉,淡淡地對那老鴇說︰“媽媽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綠竹不過是說了這香料出自何處而已,其它的卻是半分都不敢透露。” 老鴇抬起她的下巴,凌月頭瞥向一旁︰她實在討厭這老鴇的觸踫。 樓上的視線仍然緊盯著她未有絲毫放松,卻並非雨夢,凌月靠近這老鴇心中惡心,不禁暗罵︰丫的!你非要考驗老娘的定力! 那老鴇尖笑了一聲︰喲,你個奴才倒還挺清高!人都到這兒來還裝什麼矜持!她心里盤算著,細細掂量了一會兒,這小子要是沒了臉上那塊疤倒是還算得清秀,弄進蘭苑應該會有不少賺頭。 ------題外話------ 姑娘馬上放異彩了哦,(*^__^*)嘻嘻…… 第四十九章 斗香(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媽媽就是如此對待在下的書童的?”東方雪羽冷冷的聲音傳來,噠噠的腳步聲讓萬芳樓老鴇的心中一緊。 眼前這位小爺也不是個好惹的、、、她立馬喜笑顏開︰“喲,這位小爺,這不是您的奴才先犯了錯嘛!我們萬芳樓的姑娘怎麼能吃悶虧呢!傳出去豈不是讓人覺得我們樓中姑娘好欺負,以後客人們可就都沒這個規矩了!”這聲音語氣很有、、、色誘的嫌疑。 不就是個奴才嗎?大不了再找一個就是!她想,可東方雪羽接下來的話卻分明沒往這路上走。 “你憑什麼斷定是本公子的奴才犯了錯?難保不是你的丫鬟看上了我家凌子的才能,想死皮賴臉地嫁給他,我家凌子素來心高,肯定不是看上她這樣的庸脂俗粉,唔,所以,肯定是她想要強上了我家凌子也說不定!”雪羽公子夸張的跳了起來,搖搖頭︰“現在的姑娘真不像話,見到好一點兒的男人就往上貼!凌子還小呢,這位丫鬟大姐您未免也忒心急了些!”他這話分明是對著雨夢的方向說的。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眾人瞥瞥“癱坐”在地上的小廝,又看看那位衣衫凌亂的丫鬟,紛紛搖頭嘆氣︰這雨夢姑娘是誰?萬芳樓中美名傳千里的當紅清官!這公子還真是不會憐香惜玉,別人有如此機會別說一個奴才,就十個奴才也舍得! 倒是凌月對東方雪羽的印象改觀幾分︰唔,毒舌公主、、、 東方雪羽看向她︰怎麼回事? 凌月微微搖頭︰樓中眼線太多、又遞給她一個眼神︰放心,能搞定。 她嘴角卻是笑意頗深︰說不定,還有一番意外收獲、、、 東方雪羽放心︰丫頭說沒問題就一定沒問題。 “這是本公子的奴才惹的事,本公子絕不插手,凌子,你要是想洗清自己的冤枉,就拿出幾分真本事,讓這位媽媽看看你的眼光有沒有那麼差!”她不屑地瞥一眼春香,立馬臉上一副作嘔嫌棄的神情。 凌月無奈︰就知道你沒什麼主意,這借口找的真是冠冕堂皇、、、 綠竹倒是幾分驚訝︰這位公子沒有討好雨夢姑娘之意? 春香臉上子紫一陣白一陣,她死死咬住嘴唇︰“沒想到公子竟然如此縱容家奴!春香雖然是樓中的一個丫環,卻斷斷不能白受人欺凌!今日若不討個說法,春香便血濺當場!” 說完她正欲往身旁粗大的柱子上撞去,那叫一個狠,絕不會讓人一心她這一撞必定破相,可見她的決心有多大!周圍之人尤其是趙孟死死扯住她一邊急紅了眼破口大罵︰“哪來的小子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我趙孟今日非要危樓中姑娘討個公道!” 凌月冷冷一笑︰“怎麼,現在是主子們在商量定奪,輪到你個奴才什麼事!媽媽你樓中的下人已經猖狂到這種地步了?” 趙孟臉紅脖子粗的罵道︰“你不也就是個奴才!憑什麼有資格來罵我!” 凌月語氣忽然鋒利的刺眼,趙孟心底竟不由自主打個哆嗦︰“就算我是奴才,也是跟著我家公子進來的!是來這萬花樓中花了銀子找樂子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那老鴇經營萬芳樓十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見到凌月的氣勢心里暗驚︰這小子莫非根本不是什麼小廝?這下可是踢鐵板上了! 你告我調戲樓中丫鬟,我說你撒謊騙人,跪著的眼淚漣漣血流不止,站著的雲淡風輕仿佛事不關己。樓中頓時陷入僵局。 凌月忽的打破這沉默︰“春香姑娘,有些事還是不要撕破臉皮的好,你身處這萬芳樓中畢竟將來也是要跟著你家姑娘的,她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要是因為此事而壞了那積善多時搏來的好名聲,可就白白毀了她!” 春香臉色煞白︰莫非這小子知道?不、不!絕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她掩飾著著心虛,凌月見她的樣子微微一笑,雨夢皺眉。 凌月看向秦雨夢︰“姑娘也這麼認為?” 雨夢眉目舒展看著她淡淡一笑︰“若你能證明你自己是清白的,雨夢自然不再追究此事。” 周圍又有人感嘆︰雨夢姑娘果真心地善良,對一個奴才都如此溫言和語,真是難得一見! 凌月示意那老鴇解開身上的玩意兒,老鴇瞪了趙孟一眼,趙孟不情願的幫她解開了繩子。 凌月先是扶起了綠竹,打了個放心的眼色︰放心,一切有我。綠竹愣愣的點點頭,不知為何忽然安心了。 她走到春香面前,清澈的眼楮盯著她,目光卻是說不出的銳利直直探進她心里,春香心中一驚慌忙低下頭去,努力維持鎮定。 凌月秀氣的手指輕勾她的下巴︰“你說,你身上的傷是我弄得,對嗎?” 春香胡亂點頭︰“是、是你弄得!” 凌月眼中忽冷,既然別人執迷不悟,她又何須給她留情面?她一把扯開春香的衣衫,頓時一大片雪白夾雜著累累傷痕的皮膚暴露在眾人面前! 大大小小那很交錯數不清的新傷舊傷布滿了她身上,除卻之前她為了證明凌月調戲毆打她露出的手臂上的傷痕以外,還有無數難以計數的傷口! “呀!”春香未料到她有此一招,急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趙孟上來死死抱住她將自己的衣衫脫了覆在她身上,沖著凌月吼道︰“兔崽子干什麼?!” 秦雨夢最先發難,冷冷語調︰“凌小哥這是干什麼?難道你一人調戲了我家丫鬟不夠,還要讓她今日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受盡欺凌麼?” 凌月滿不在意的大爺樣活脫脫讓人想起之前的東方雪羽︰“雨夢姑娘說笑了,春香姑娘既說我調戲她,那她的清白肯定已經不保,以後除了嫁給凌子還有誰會要她,凌子就是她未來的相公,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雨夢淡淡一笑,那神韻竟和凌月有幾分神似︰“她也是本姑娘的丫鬟,在沒出嫁之前雨夢還是要保全她的名聲的,不然傳出去說我苛待了丫鬟可不好。” “出嫁從夫,她既已是我的人自然要管也是我家少爺來管,姑娘你想管,還是等十四歲嫁給公子當了咱們府上的主母再說吧!”凌月諷刺。 雨夢眼眸中閃過氣惱,她臉色微變︰“凌小哥這樣,雨夢萬萬不敢蔣春香終身托付于你。” “她想嫁我還不想娶呢,誰愛娶誰娶!”凌月別過頭。 春香在趙孟懷中哭得抽抽搭搭讓人好不心疼,凌月將趙孟一把推開,若非看在這人對春香還算是一片真心實意的份上,她非得讓他內傷深重不可。 趙孟心中暗驚︰這小子好大的力氣! “這就是你說的我對你施暴的證據?”她瞥了一眼那些傷痕,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竟然有的早就已青紫,傷口處還帶著已干的血漬,在場的不是瞎子笨蛋,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你說我調戲你,你反抗之時我還弄傷了你,分明是說瞎話!凌子不找綠竹姐姐干嘛找你這個身家不干淨的?”凌月邪笑。 綠竹低下頭去,睫毛掛著未干的淚珠兒,臉上已是羞紅一片。 “小子莫要壞人清譽!春香姑娘的清白怎容得你隨意詆毀!”趙孟一手護著懷中的春香,一邊恨不沖上去宰了這小子。 “我說錯了嗎?”凌月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上面一片潔白玉肌。 她沒有守宮砂! 趙孟驚異的看著懷中的春香︰她、她居然早已經*他人! “你騙我!”他放開春香,狠狠打了她一個巴掌,春香嘴角隱隱有了血跡。 他一直喜歡她,他辛辛苦苦賺銀子就是為了以後能娶她讓她過上好日子,沒想到她之前種種居然都是推脫!趙孟又惱又急,終于扔下春香春香慌忙掙扎著抽回手腕目光閃躲,不敢去看趙孟的背影還有周圍的眾人︰“我、我、、、” 凌月沒有半分同情,雨夢仙子眸光淡淡一言不發。 他居然揭發她不潔的事實!春香早已忘了自己出來的目的,忽然抬頭惡狠狠地看向她︰“就算他沒有調戲我,他妄圖打探樓中機密就犯了萬芳樓的規矩!他,”她手指指向凌月還有綠竹尖叫,“他們都該拖下去亂棍打死!” “我倒是沒看出來著萬芳樓已是你這個小小丫鬟在做主!”東方雪羽一直含笑看著這一切,終于發話了︰“凌子是本府專請的調香師,聞到難得的好香便走不動道,一時好奇也是有的,難為你這丫鬟竟然能和樓中機密想到一塊兒去!真是聰明絕頂!” 春香被他搶白一頓更加說不出話,求助的目光看向她家姑娘。 雨夢淺淺一笑︰“整個流月皆知調香之人在此處少之又少,但逢遇見均被尊若上賓,公子說這位小哥會調香他便會調香,如何能服眾?” 她這話正和眾人心意︰調香如此高雅之事怎可能一個奴才也會?這公子定是在吹噓他的身家。 “姑娘言下之意是想試試凌子的虛實?”凌月臉上看不出表情,她在時刻注意樓上那人的目光,小心不讓他(她)發覺。 雨夢姑娘示意身邊的丫鬟,那丫鬟即刻領命離開,她看著眼前的小子︰“雨夢閑來無事鑽研書籍,倒也對制香之事頗為痴迷,略懂皮毛。” 凌月故作驚訝沖她一笑︰“雨夢姑娘也愛制香?這倒是不曾听說。” 秦雨夢表情柔和卻不答話。 凌月轉過身對璇蕊作揖︰“璇蕊姑娘,不知可否借綠竹姐姐辦件事?” 眾人這才看清這公子身邊還站著一位姑娘,清麗雅致,娉婷嗇齲 松 現 昝偽鷯幸環 縝欏! 璇蕊心中本就對春香有幾分看法,她知道這個丫鬟經常仗勢欺人,甚至還看見過她和好幾個奴才*卻還一邊哄騙趙孟,真是活該!可她是雨夢身邊的人,她也不好說什麼,這次給她個教訓也好。 見凌子向她借綠竹,她心中疑惑卻仍舊微笑著點頭︰“可以。” 凌月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致的白瓷瓶,讓人取來一盆水,打開瓶塞,只覺一股極盡清新的氣息從瓶中散發開來,若雨後薔薇殘留的余香少了濃烈添了靜悠,卻更淡雅素淨;似初夏青白的荷苞未放之時的青澀懵懂,多一分溫和純潔;如滿園茉莉香滲透了初露時的新葉之香,最自然淳樸的大地之氣匯聚,蕩滌了縴塵,改換了心境。 萬芳樓中脂粉俗香頓消,從未如此潔淨。 所有人都呆呆的想︰這是什麼氣息?僅僅揮散得一縷就能讓人身心俱被清洗一般明淨非常!好像從未听說有如此的東西。 她將那瓶中的粉末撒在水中,頓時騰起霧蒙蒙一片青煙頃刻間彌漫了整個萬芳樓。 “啊呀,看不清了!” “這小子不會是想趁機溜了吧!” “咱們可得警醒著點兒,可別讓他趁亂逃走!” 雨夢眉頭緊鎖,這小子想干什麼? 凌月看著樓上西廂的方向勾起一抹笑,這樓中雖煙霧彌漫,對她來講卻如同無物,她對身旁綠竹耳語幾句,綠竹听見她的話不禁一愣。 她對她說道︰“綠竹,我信你!” 綠竹驚奇地看他一眼,堅定地點點頭,騰身而起手中是另一個精致的紫紅色蘭花瓷瓶。 蒙蒙之中另一縷輕煙升起,所過之處,雲開霧散,清明得如同夜雨後洗過的黛山水月。 還未比試,這樓中已然換了一番新貌。眾人先前十分不看好的這個小子竟有這番功夫?!一些人心中在暗暗打著主意。 ------題外話------ 大家猜、、、凌月手中的神器在現代的俗名是神馬? 某顏捂臉、、、、人家不好意思說出來啦、、、 第五十章 斗香(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東方雪羽已然兩眼放光的盯著凌月,她正尋思著要不要把這丫頭拐進宮去以後每天給她雪羽公主解悶兒! 眾人驚疑未定又帶著絲絲的緊張︰這東西會不會有毒? 凌月見他們那表情無奈︰“各位放心,這是凌子自制的淨塵香,只是讓這萬花樓里不該有的雜香都去除了而已。蓴璩曉” 這即是他的看家本事?這個叫凌子的果然有幾分功夫!眾人望向他的目光已然變得恭敬了一些,看向雪羽公主的目光更是帶著敬畏︰此等本領只在他家做家奴,那這位公子究竟是何來頭?! 老鴇暗暗叫苦。 不用雨夢仙子比試,勝負已定。但也有小部分人仍期待雨夢仙子能勝過這地位低賤的小子。 璇蕊卻是復雜的看著綠竹,她都不知綠竹會武功,為何凌小哥知道? 綠竹看著自家姑娘清亮的眼眸低下了頭。 “淨塵香是什麼香?”東方雪羽趴在她耳邊開始咬耳朵︰“我走遍大江南北也沒有听說過此香,早知道就應該弄兩瓶在宮里,省得被那些宮女們每天燻得都快喘不過氣了。” 凌月看著她一臉的期盼笑得詭異︰“淨塵香,俗稱,空氣清新劑。” 空氣清新劑又是神馬東東?求知若渴的好孩子雪羽又想問,凌月卻已對秦雨夢道︰“雨夢姑娘,現在開始吧?” 這不是他要比試的東西?所有人眼中大放異彩迫不及待︰難道接下來還有更加稀奇的東西? 秦雨夢已為這香折服,她承認的確未見過此等香,如清風徐徐拂過山崗的清涼,只小小一瓶便能讓整個樓中煥然一新,自己制香的手藝是不如面前這個小子,不過、、、她面紗下的臉卻是微笑著︰“雨夢自知沒有這等本事,不知凌小哥可否讓雨夢請一人?” 東方雪羽不服氣冷哼一聲︰“你說我家凌子別有用心要盜取你這樓中的什麼機密,現在一眾人全都看見凌子制香的手藝,凌子清白已然證實,你還想怎麼樣?當小爺我府上的人好欺負是不?自己比不過還想請外援!” 秦雨夢笑得毫無愧色︰“公子說笑了,雨夢也是愛香之人,今日見凌小哥手中之物才大開眼界,不過,這究竟是否他自己所制未可知,怎可說凌小哥已沒有嫌疑?不過看凌小哥手中之物亦非凡品,雨夢只是想,若凌小哥再制出上等好香而雨夢又錯把珍珠當魚目,豈不可惜?” 她這麼一提醒,很多人立時醒悟︰是啊,這小子是從袖中拿出的,是不是他自己調制的還不一定呢!說不定是從別人那兒買來的! “你欺人太甚!”東方雪羽本就走南闖北見識了不少,還真沒見過她這種青樓女子,此刻真想沖上去撕開這女人的面紗看看她究竟長了一副什麼嘴臉! 凌月卻按住了她,對秦雨夢道︰“既然姑娘更想要見識見識凌子的功力,凌子怎好拒絕佳人呢?” 一張水曲木桌,一方秦雨夢,一方凌月。 “雨夢請的幫手因不便見客,因此只能用這種方法,希望各位見諒。”溫情款款語調,細雨綿綿柔情,頓時令在場所有客人心頭一軟。 “不妨不妨,雨夢姑娘今日讓大家有幸見識到如此難得的調香術,我們該感謝姑娘才是!”一眾人立即附和。 “哼!”東方雪羽冷哼一聲,美人計果然好使。 璇蕊和綠竹在心底為凌月捏一把汗,尤其是璇蕊,她猜想雨夢請來的幫手很有可能是那人!如果是他,那凌子豈非必輸無疑? 她悄聲問綠竹︰“你們究竟怎麼回事,怎會得罪春香?你不是一向都忍讓著?” 綠竹湊到她耳前小聲地將事情來龍去脈告訴了她,璇蕊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袖手旁觀。” 綠竹眼中迸出驚喜︰“多謝小姐!” 璇蕊看她一眼,那眼中之意讓綠竹頓時羞紅了臉。 第一場︰辨香。 桌上擺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精細瓷瓶,一看便知均為高檔貨。 凌月思忖︰這萬芳樓果然賺足了銀子,要不以後自己也開一家青樓? 眾人則是驚訝不已,只覺今晚的震撼實在不在少數,這其中不乏精于此道的行家,要知道這些王公貴族公子哥兒們平時在府上閑來無事,也有愛擺弄那些個香料的,紛紛打量著那瓶中究竟是何物。 老鴇看著周圍驚嘆的目光,扭著那水水蛇般的柳腰搖著扇子上前得意地道︰“楚大師當年為萬芳樓調制香料時留下一部分香料配方,萬芳樓特請人按照配方研制了一小部分,楚大師技藝高深,請的那幾位大師耗盡心血也只制的這些,但其中香料俱是精品,今日就請雨夢姑娘和這位凌小兄弟一較高下。” 楚大師的秘方今日竟能得見!不少人覺得今夜來這萬芳樓真是值當! 開局。 “規矩很簡單,雨夢姑娘和凌小兄弟面前各有五個瓷瓶,其中上等、中等、下等香料各兩瓶,香料均為同一種。請兩位將各自面前的香料配方還原,寫在二位面前的紙上,為公平起見,由媽媽我和這位雪公子一同檢驗,以一炷香為限,超時者直接判輸,若都完成,以最準確者為勝。” 秦雨夢移步上前,聲音柔柔︰“雨夢自認有幾分本事,這第一局就不勞那位大師了,凌小哥請。” 凌月很是大氣地拱手︰“姑娘請。”心中卻想,她倒是會辦事,先講好邀請幫手,以免到時半路請人難堵悠悠之口。 秦雨夢微微福身,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堅毅。 凌月拿起第一個瓷瓶,打開瓶塞。眾人目不轉楮盯著她手上的動作。 馥郁雅蘭,味微苦香仍不失嬌嫩氣息,悠長芬遠,似細流涓涓不盡,清苦中濃烈幾分,分明清高之士誤墜窮壤。 香料少且制作簡單,這大概是這幾種香之中最簡單的一種了。 凌月落筆,此香韻寒,取將謝之時墨蘭的清,初綻玫瑰的嬌苦,蕙蘭的悠長不絕,添竹葉之清新增玫瑰之香嫩,加松針之苦寒補其濃烈。 又在其下各注明幾錢幾兩,分毫不差,制作過程較簡單,一筆帶過。 秦雨夢見她已提筆,暗自加快手上動作。 第二瓶。 朦朧似寒冬冷月,暗香浮動;婉轉如枝上啼鶯,春意融融。淡淡暖意中卻見淒魂寒骨,月下柔魄錚錚不屈。更有雪之冷意,蕭蕭黃葉之殤。 凌月一笑,影梅清魄。 兩人再次落筆。 第三瓶。 真臘沉香八兩,檀香二兩,牙硝、甲香(制),金額香、丁香各半兩,麝香一兩,片白腦子四兩。 第四瓶。 香在一寸寸變短,縷縷青煙上升。 凌月加快手中揮灑,雨夢仙子額頭香汗淋灕。東方雪羽暗自心驚,璇蕊臉上神色微松,綠竹滿臉崇拜之情。 眾人不敢稍微大口呼吸,唯恐驚擾二人。 第五瓶,雨幽脂綿。 一炷香青煙未盡,凌月寫完,雨夢輕輕放下手中之筆,語笑嫣然。 東方雪羽︰“媽媽請。” 老鴇滿面春風笑道︰“公子謙虛。”心中無比暢快,今日這一局傳出去,萬芳樓怕是要日進斗金! 兩人齊齊打開手中紙張。 第一香韻寒,墨蘭,玫瑰,蕙蘭,竹葉,松針,二人皆無誤。 眾人贊賞。東方雪羽暗地豎起大拇指,要知道,制香之事這位公主一竅不通,從來只覺得好聞就行。 第二香,影梅清魄,斤兩香料皆準,平手。 行家點頭。 第三香,貴妃金,真臘沉香,檀香,丁香,甲香、、、制作方法精細,幾得楚大師親自所傳,雨夢仙子少了制作過程,凌月卻是連火候也精確。 眾人犯難,樓中眾人商議之下,雨夢仙子美貌再次發揮作用,勉強平局,各人內心卻早已拜服。 凌月但笑不語。 第四香,帳暖芙蓉。沉香一兩(銼如炷大),甦合香油(以不津瓷器藏),雨後芙蓉三兩,初露時燻草,上以香投油,封浸百日,之,入薔薇水更佳。 雨夢仙子少一味燻草,老鴇出汗,東方雪羽笑極。雨夢仙子輸。璇蕊綠竹淡笑。 第五香,雨幽花露,皆用雨露水汽後草木花香調制。雨水這日白芙蓉花蕊二錢,清明這日杏花蕊二錢,白露這日紫霜花蕊二錢,小寒這日梅花蕊二錢。 雨夢仙子少了時間。 樓中各人面面相覷,雪羽等人除外。 靜默一片,時間止步。 忽的爆發出一聲喝彩︰“凌小兄弟果然技藝高超!這一局當判他勝!” 一些懂得制香之人也紛紛支持道︰“沒錯,勝負已分,大家親眼所見,快快進行下一局吧!” 老鴇為難的看看秦雨夢,東方雪羽卻不屑的一笑︰“媽媽莫非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反悔?” 老鴇尷尬笑笑,躊躇了片刻,宣布︰“這一局,凌小兄弟勝!” “好!”樓中爆發出轟轟烈烈的掌聲。 璇蕊滿眼笑意看一眼綠竹,綠竹羞怯地轉過身去。 秦雨夢卻無半分焦灼,安安靜靜站在原地,接受眾人各種紛雜的目光,目光沉靜。 凌月見她如此,心下暗驚︰秦雨夢看著分明像是規矩等候命令的下屬,她對那人那麼自信? 凌月望向樓上,那就是他的主子?她多出幾分興味,有幾分期待能與那人交手。 “第二局我來。”一絲男音傳入秦雨夢身邊,卻被凌月听得清清楚楚。 秦雨夢領命正欲上前,卻听對面凌小哥大呼一聲。 “樓上的下來!”凌月不知為何,對那聲音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心中沒來由竄上一陣怒火,手中三道冷芒忽的射向樓上,既然人家非要難為她拖延時間,她又何必在此表演給別人看?要表演大家一起! 她也說不清自己為何如此浮躁,但手上行動已先快一步! 秦雨夢臉色煞白,頓時顧不得她那如仙如蘭的氣質大喝道︰“你干什麼!” 樓上之人卻並未閃躲,一聲明顯屬于男子的悶哼傳來,眾人听的清清楚楚,她的三枚金芒針似乎兩枚被人擋住那人中了一針,樓下眾人則是大受震動︰雨夢仙子房中竟有人! 她不是萬芳樓中出名的清官?!為何房中會有男子!樓中頓時亂成一團,多少人已經大聲嚷嚷要揪出老鴇說個明白!老鴇瞧見不妙卻早已去向無蹤、、、 凌月冷冷看著樓上之人,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她忽然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樓上人忽然咳嗽幾聲,明顯受傷嚴重。 凌月震驚了,這聲音分明是、、、 軒! 怎會是他? 他受傷了?是被自己的針所傷! 凌月滿心都是這幾個字,大腦“哄”的一聲霎時一片空白,也忘記掩藏武功之事,急急飛身上樓,秦雨夢正欲攔住她。 凌月手中金芒針一動,秦雨夢癱倒在地,頓時噴出一大口血,狠狠地看向那個細小的身影︰能傷她秦雨夢的人還不多!這筆賬她記下了! “閣下何人,為何傷我?”凌月正欲破門而入,房中突然傳來那個陌生熟悉的聲音。 冷冽,冰寒,不近人情。 她的身影停在了門前。 曾無數次幻想相逢時的場景,從未想過如此諷刺悲涼。 閣下何人? 你不是在樓上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麼? 你不是看了這麼久的戲正欲親自上陣和她一較高下麼? 凌月呆在了房門前久久,卻被艱難上樓的秦雨夢狠狠推開冷視一眼︰“休傷我主!” 房中之人听見秦雨夢的聲音似是松了一口氣,竟帶著難見的驚喜︰“雨兒麼,進來。” 那是一種久違的親切,像是分離多時終得相見的戀人。 雨兒?是秦雨夢麼? 她是你的雨兒,那 她又是誰? 凌月閉眼,忽而睜開,猛地推開房門,桌邊的男子依然銀制面具墨發如漆,尊貴不凡器宇軒昂,帶著半分邪魅半分如狂。 一如雪夜下月光溶溶,雪花涼涼。 臉色蒼白,眼中卻是比初見更陌生的神情,臉上甚至還有幾分怒意。 他在生氣?是氣他是氣她的針射傷了他麼? “樓陌軒,好久不見!”凌月冰涼地笑道,顧不得身後緊隨而來一臉訝異的東方雪羽和小離。 璇蕊驚訝的看著她︰他們認識?! 第五十一章 情若未情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她漸漸走近,秦雨夢想要攔住她,樓陌軒一言不發,秦雨夢只得悻悻的收回那只手。 空氣僵硬,眾人心跳伴隨那腳步聲咚咚響,樓陌軒心跳忽然加快。 “你還認識我不?”她忽然開口問。 兩人鼻尖相距僅一寸。 樓陌軒皺眉,手指微動幾乎想立刻將眼前這不知好歹的小子大袖揮出門外,可聞見那淡淡茉莉香心卻忽的安定。 為何他能影響自己的心緒?東方陌軒眸光復雜。 凌月注意到他手指的動作,心中一寒。 秦雨夢驚訝地張大嘴︰主子從不讓人近身,一米之內必定血濺當場,可眼下怎麼回事? 璇蕊鎖眉,綠竹手指不停繞圈圈︰為何凌小哥和這人總讓她覺得怪怪的? 東方雪羽眼楮圓溜溜固定活像只呆頭鵝,思維不斷在二人之間跳躍︰丫頭,皇兄,丫頭,皇兄,丫頭,皇兄、、、、 “你是誰?”他覺得這人熟悉,腦中干干淨淨搜刮一遍卻只有四個字︰查無此人。 “你是在騙我嗎?”凌月面無表情。 他眼中水波粼粼深不見底,分明有了笑意︰“你看著我的眼楮。” 他的眼神斜睨狂傲不可一世,仿佛吸收了夜空所有星子的光。 她的眼神迷煙深潭不可捉摸,仿佛容納了世間萬象的佛手念珠。 四目相對,東方陌軒腦中一絲疼痛生生牽扯心扉五髒,他忍住內傷和精神上的雙重痛楚,鎮定地看著眼前的小子,騰起一股莫名之感。 “呵呵,”凌月忽的輕笑一聲,伸出那細細的玉指在他臉上撫了一下,感覺到長長投影的睫毛在指尖刷過的酥麻,銀質面具下她幻想過無數次的面容,心中還是如當初一顫。 從前情愫還在,無處可逃。 她嘆了口氣,軒,這次你欠我。 綠竹眼前出現一對愛人親密愛撫的場面,打了個寒戰,連連搖頭︰想多,自己想多了。 一干人等不明她的動作,尤其是雪羽姑娘,忍不住開口︰“凌子,你干什麼呢?” 東方陌軒心中一動,瞥向她的手指熟稔地半開玩笑道︰“想必這小子為本少美貌所迷,忍不住想要親拂一下,看是否凡塵之中真有如此俊逸不凡之人。” 男兒本色不改,某陌風騷依舊。 此乃真理也。 東方雪羽默默抽自己一個嘴巴。 秦雨夢面癱狀,對于主子厚比城牆的臉皮她習以為常,心中卻對這個叫凌子的奴才暗生警覺。 他今日表現太不尋常。 璇蕊和綠竹驚訝︰這人也有隨和的一面? 東方雪羽求證的痛苦目光投向凌小哥︰真的麼? 凌月淡淡搖頭,轉身吹吹手指,淡淡看著空中某物緩緩飄落,又淡淡注視東方少爺的眼楮︰“少爺,你掉了三根眼睫毛。” 身後似有吐血聲斷斷續續,東方陌軒渾然未覺,十分不在狀態的來了一句︰“有殺氣?” 凌月再次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少爺,錯了,是有人不小心吞了牙。”四爺正妻不好當 東方雪羽噴血完畢虛抹一把嘴角“血漬”,叫聲︰“大哥。” 東方陌軒這才看向她︰“咦?雪羽,你怎麼在這?” 東方雪羽心想你魂兒都被丫頭,哦,不,未來嫂子勾去了難為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這時候還看不出這倆人之間有貓膩關系不屬于非正常類型她東方雪羽就是傻子! 、秦雨夢驚訝抬眼︰他是主子的兄弟? “我來查事!”姑娘嚴肅。 “何事?何人?何地?”簡潔明了,頗有上位者風範。 凌月背對他挑眉︰說話倒比之前利索許多,不知您是去哪修煉了,修成如今這幅呆樣? “東方玄夜被人抓走,我和凌子,歐陽府中。”整齊鏗鏘有力,拒不承認三哥之地位。 “查事查到這?”東方陌軒一語道破重點。 “是極!已確定東方玄夜失蹤與這萬芳樓有關。”公主肯定。 “凌子?”東方陌軒話題一轉沒管兄弟死活,直接問感興趣的。 “是,不過她是、、、” “公主,我們還有兩場比試。”某女絲絲冒冷氣。 東方雪羽知情識趣,連忙閉嘴。 該死,現在都沒想起她,以後回家要制定家法好好管教! 某人紅叉橫行的罪孽簿上又添一筆,替以後生活添了不少幾分“閨房之樂”。 東方雪羽話到一半被打斷很是不滿,瞪著她︰為毛打斷人家說話。 凌月︰你話太多,我幫你培養淑女風範。 東方雪羽︰我哪不淑女? 凌月看看她的錦繡長袍渾身珠光寶氣鄙視一眼︰你淑女,全身都淑女! 東方雪羽淚眼汪汪︰你這火撒的也太莫名其妙了! 凌月默念︰兄債妹還,不虧。 東方陌軒注意到她倆堪比俞伯牙鐘子期般的互動受驚不小︰這是宮中那個一身金貴不愛說話被人稱作天之驕女的小妹? 他望向歐陽凌月︰這小子有幾分意思,不過依他的身份,若在宮中做個太監什麼的倒也不虧,只是小妹的駙馬,他是別想。 虧得某男這話沒講,否則後果非人類可以預料之、、、 凌月卻暗自心憂︰他的樣子應該是受傷不淺,卻還在硬撐著和二丫講話,這樣下去,傷豈不是越來越重? “他哪冒出來的?”東方陌軒臉色蒼白卻不忘調笑,一眼興味的問道,“是你的奴才?” 東方雪羽心中碎碎念︰我那受得起這麼厲害的奴才大哥要不發發慈悲解救小妹把她收了吧啊哈哈哈,然後一本正經︰“是的,他是我新買的奴才,我們已經查到了樓中百沉香有古怪正是東方玄夜被擄走那天來人殘留在歐陽府上一個叫翠蘭的小丫鬟衣服的余香,凌子功不可沒為此做出了巨大貢獻大哥滿意否?” 誰丫的要他滿意?老娘心里正不爽!凌月正欲反駁,卻忽的豎起了耳朵。 “百沉香非尋常香氣輕易不可沾染上身,若遇一種花香卻能久久不褪,難怪你能從歐陽府一路查到這里。”東方陌軒正經了一回,卻沒正面回答。大道邪修 他心中,那人本該如此聰敏。 “什麼花?”公主乖乖問出凌月的疑惑。 “霓瀾。” “霓瀾花何處有?”凌月問道。 東方陌軒認真打量這個“奴才”,縴縴瘦瘦,骨架子看著縴弱但卻有幾分硬漢味道,從剛剛中的那枚針來看此人武功應該和自己不相上下,不知小妹的流月第一讓位了沒有? 從他剛剛的一系列舉動來看,推開門的那一霎那,他還以為十樓中哪個姑娘找上門來所以有此一問,沒想到進來的卻是一個有幾分靈氣的小子。 瞧他的樣子,分明是認識他,卻又不肯說,他想干嘛? 凌月察覺到他的目光一眼毫不客氣瞪過去︰你想干嘛? 東方陌軒忽地有一種被逮到的感覺,面色訕訕正想別過頭去,誰知身子一動忽覺胸口沉悶,緊接著一股腥甜上涌汩汩鮮血噴出。 他胸前錦袍染紅一大片,銀面具下皮膚瞬間慘如白紙毫無血色,整個人一下變得極其虛弱,掌心黑血滴滴滲出,落在地上格外清晰。 一簇小小的火苗順著經脈頃刻燎原。火!燃燒的火!無處不在滾動的火焰從他的筋脈燒至心尖,好似渾身由內而外每個角落都被吐著長長舌頭的火信子洶涌舔噬過,渾身似要燒著了一般! 東方陌軒眉峰溢滿抑制不住的痛苦,卻始終未哼一聲,幾縷墨發散落在那帶了幾分痛苦的銀質面具上,撥動誰心上緊繃的弦。 “大哥!” “主子!” 凌月身影如一道疾風閃電般襲來一把將他扶住,目光瞥見地上的血跡,眸光一緊,翻開他的手掌,紫黑的血涂滿了她和他的整個手掌,正是方才中金芒針之處。 手搭上他的脈,卻被他掙扎著死命按下,瞟一眼東方雪羽,沒好氣地問道︰“你想干嘛?” 他真的很疼這個妹妹,不知東方玄夜和東方雪羽哪個在他心中分量更重? 哼,加起來總和也不能大過她!現在可以不是,以後一定要是! 還是那句話,沒創意。 凌月松一口氣,還有心情談笑就好,白了他一眼︰“看看你什麼時候會死,我好去西頭棺材鋪定一副給您老送終。” “咳咳,”東方陌軒看見她的緊張表情竟有幾分感動,不知為何,不想讓她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心想我不死也快被你氣死、、、 可她的手一搭上他的,他立即感覺到她的脈相。 女子! 東方陌軒心口似乎被人軟軟打了一拳,眼前閃過一張帶著丑丑胎記笑意嫣然的臉,不美,卻讓他能讓他的心突突狂跳。 他真的認識她! 那種久別重逢的欣喜熟悉不是任何人之間都能有。可她明明認識他,又為何不說? 某男沒發現這心思已有些嗔怪,凌月絲毫未覺自己搭著的手已讓他看穿。 東方雪羽無能為力只能干著急。 秦雨夢先前中了凌月急急不分力道的一掌,此刻種種焦灼也不免心中絞痛,似受重大打擊一般看得人心憐惜,大有西施捧心病態嬌弱之美感。我的兒子重生了 綠竹看一眼心中暗罵︰狐媚子! 春香之事已經讓她徹底看穿這個平日里溫柔善解人意的雨夢仙子。 凌月大駭︰金芒針以玄鐵制就,淬金母草剛烈之毒,可剛剛她進門之時已暗中以內力將解藥摧成粉末散入空氣,他的金芒針之毒早該解了才對,毒氣怎會蔓延? “你先前中過毒?”她的口氣堅硬似乎不近人情,東方陌軒卻能感覺到其中的緊張。 然,此刻某人根本無心回答。 茉莉馨香漂浮他的周身霎時落滿一地月光,如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掃過他的眉。眼,還流淌進了他的,心。 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柔若無骨軟軟綿綿不失力道,冰冰涼涼的觸感竟紓解了胸腔內正熊熊燃燒的火焰。淡紅粉唇散發著柔韌的光澤,有些倔強的嬌嫩。鼻尖茉莉花香使他迷亂,整個錦袍似乎都染了那花香。 某人某處忽地不自覺跳動。 他鬼使神差,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慢慢靠近那粉唇,想要采擷幾許上面的蜜香,看看是否真如心中所想那般綿軟,一經沾染再舍不得離開。 既然你是女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邪邪一笑,臉色竟恢復了幾分紅潤。 門內東方雪羽緩緩瞪大雙眼至極限。 門外秦雨夢心痛更甚,作拼命捧心狀,心想主子莫不是被這小子趁虛而入失了*術?! 那怎麼行! 她正欲裝作驚呼,嘴卻被兩眼放光的雪羽姑娘死死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臉生生憋成了豬肝色,倒真和那身上的淡紫色輝映成畫,意境堪稱悠遠深妙。 璇蕊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沉默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她看不懂,听不見。 綠竹心急如焚的看著凌小哥只要稍稍一抬頭必定被那人“調戲”成功,向自家主子求救卻發現她一言不發,她一個丫鬟怎能在主子面前隨意言語?可見雨夢仙子嘴被捂住,忍不住想要跳腳開口,誰知嗓子竟然嘶啞發不出聲! 她滿臉驚恐捂著喉嚨,轉身發現雪羽公子沖她笑眯眯地吹了一下手指。 點穴*甚妙。 他竟然如此狠心的把自己的奴才送給他大哥當玩弄的工具!綠竹姑娘眼中盈滿淚水,臉上悲憤無比心中沉痛無比︰凌小哥,綠竹沒能阻止這一切讓你的清白被毀。嗚嗚、、、 東方雪羽清除了一切可能打擾到大哥的雜音,提溜著美麗的雨夢仙子賊痞兮兮蹲下,看著大哥銀色面具下的蒼白臉色竟有幾分泛紅,那性感的唇正緩緩靠近凌月白皙無暇的側臉,而認真的凌月正在苦苦思索解毒的良藥、、、 光臉怎麼行?不夠刺激,怎能滿足公主大人高品質高內容畫面的要求。 雪羽老賊眼珠一轉。 “凌子!”一聲毫無征兆的大喊驚醒試圖偷香的某陌和緊張思索的凌月。 凌月轉頭,東方雪羽心中正驚喜非常。 誰知某陌好死不死也在這時轉了頭! 雪羽公主嘴角笑容頓時凝固。  吧一聲,誰碎了一地玻璃心、、、 ------題外話------ 到底要不要親上呢? 某顏其實很是猶豫、、、 第五十二章 深情一吻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偷吻路何其漫漫兮幾欲急死吾妹,大哥你真會煞風景。 然而接下來事情發展卻讓雪羽姑娘狂喜的瞪大雙眼! 東方陌軒不明所以微微一側,凌月扭頭,軟軟的紅唇正好迎上那冰冷精致的面具下溫潤的肌膚。 猛地一絲電流由指尖傳遍五髒六福,他被雷擊中一般僵呆在座椅上,側臉柔柔的觸感還停留在原處,漸漸一片春水漫過田野喚醒日月山間星辰璀璨,桃李花開笑意吟吟,芙蓉牡丹魏紅絳紫粉藍開卻人間風景無數。 他的世界從來暗風苦雨浴血天涯,幾時多出這許多柔情? 身前的女子似也被驚到,遲遲未挪開。 凌月瞪大雙眼看著那珍珠明月般皎潔的肌膚上細膩紋路十分自然絲絲散開不錯一步,如同雨後順著青綠竹竿滑滑干淨的露珠,唇下是她從沒有感受過的迷亂,小巧的鼻尖全是慢慢屬于他的溫熱氣息。 結果雖然出人意料,卻沒對準關鍵部位。 半城梨花半壕風沙,意趣不如之前心中所想那般引人入勝。 東方雪羽哀婉嘆氣,恨恨地瞪了東方陌軒一眼的銀面具,那神情像極發現不爭氣的兒子丟了媳婦大街上橫沖直撞火急火燎要教訓草雞兒子的老娘。 東方陌軒怒視一眼,雪羽乖乖閉嘴。 秦雨夢似乎松了一口氣,綠竹淚光盈盈看著凌小哥的唇,眼前忽然放大了他摟著自己觸摸她臉頰的場景、、、 啊!她在想什麼?! 她俏臉又紅了,不敢讓人看出她的異樣,偷偷低頭,眼光卻不住的飄向房中。 “放開!”凌月猛地回神推開眼前的男子,心中怒火上竄,抬手便是一巴掌。 “啪!”天雷地火相撞之聲在這寂靜的房中格外清晰。 雪羽絕倒︰這世上能讓大哥挨巴掌的有幾人? 銀面具下五個鮮紅的手指印悄悄咪咪探頭,如同五瓣紅梅正在雪地里你吵我嚷開大會,相映成趣。 “你打我?”東方陌軒眯起了眼。 凌月半蹲的身姿僵硬,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指尖酥麻腫脹。 她心頭前所未有的委屈頓時一擁而上不可收拾,眼中忽然有什麼東西掉落,一顆顆滑落他半握的手掌,他的心忽然冰涼。 串串淚珠不斷滾落,越掉越狠,像夏日的雷雨滾滾而來,平靜無波眼眸如暗沉雲空經某道細微閃電輕輕一劃再難收口,嘩啦啦大雨下了滿滿一池荷塘,他心忽如珠敲打的荷葉在狂風中搖晃不定,驚亂池中悠悠錦鯉。 門外門內之人全都驚呆。 他顧不得手掌疼痛胸中沉悶,突然將她一把摟在懷中,再沒有先前的猶豫,餃住那香潤的粉唇似要將那上面的花蜜吮吸殆盡連空氣也霸道的不允許帶走那蜜汁的一絲殘留,待觸及茉香源頭唇角卻一絲冰涼緩緩化開。 他心頭一顫,吻向那淚水,直至唇齒間烈火溫暖一溪冰涼慢慢將她的哀涼嘆息烤得炙熱蒸騰無蹤,漸漸勾起她心中幾欲熄滅的火焰,越加濃烈炙烤所有心間情愫,千愁萬緒纏繞成涓涓細流匯聚成海、、、首長的地攤新娘 他肌膚滾燙似烈烈赤焰包裹她嬌小的身軀,大手輕柔撫揉著那一頭被高高束起的秀發,藍色發帶散落在她如緞光滑的長發,如一彎藍色水紋微亂天際投在黛山墨水間沉靜的容顏。 鳳眸燃燒著無盡深沉的火焰之海,她眼色迷離心神蕩漾如一葉輕舟听風飄浮無邊海洋隨那海波上下起伏仿佛沒有了自我,眉、眼、鼻,無一處不是他的氣息,墨香與茉香交融彌補著彼此的沉沉與純淨,唇間忽的溜進一抹暖熱,將最濃的那一縷蜜汁風卷殘雲般吮吸得干干淨淨。 不知不覺,他手掌滑進青羅衣衫下的玉肩,如絲般光滑的肌膚令他不舍的放開,想要所取得更多、、、 他在干什麼? 她猛地一把推開他,臉上一片潮紅,杏眼圓睜柳眉倒豎。 這個妖孽莫非打算用美男計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演活春宮?! 他究竟是失憶了還是沒有!?凌月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東方陌軒心中忽的一空,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深愛自己又不肯相認的女子,小指輕勾了那嘴角殘留的余香,放在鼻尖嗅著,邪魅的銀面具此刻看起來分外欠抽︰“唔,好久沒有這樣酣暢淋灕吻過一個人了。你這小子功夫還不賴。” 好久沒有?你竟然還吻過其他人?! 你丫的竟然還敢吻其他人! 凌月的委屈嘆息早在被吻時拋到了異世的垃圾筒里,心中悶堵,看某人的臉色好了那麼多,想必毒性已暫被壓下,公眾那麼多御醫大夫什麼的他死不了,她一跺腳轉身要走卻被人一把拉住︰“你去哪?” 凌月不氣也不哭了,不笑也不空了,不烈火也不冰顏了,心中明明不舍卻狠下心決絕地甩開那只緊握的手︰“東方陌軒先生,您剛剛吃了小人那麼多豆腐,雖然不太香,但還算嫩的,請您幫我找一個人,一個叫樓陌軒的家伙,找到以後轉告他一聲讓他來我面前負荊請罪,否則他這一輩子都別想娶老婆,天涯海角我頒發追殺令一路追殺到死,讓抬自己看著辦!” “霓瀾花何處可尋?”她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倚翠樓。”東方陌軒大腦死機呆呆回答。 “謝謝配合,拜托之事勿忘,告辭!”她朝著門內門外眾人豪邁地抱拳,一道流星閃出了窗戶。 秦雨夢眼中閃過陰鷙之色。 東方雪羽和綠竹面面相覷,綠竹忽然蹲下捂臉痛哭。 璇蕊走過來看一眼東方陌軒,安慰的拍著綠竹的肩膀。 剛剛若凌小哥是被強迫的話,也許她心中會好受些,可大家眼楮雪亮,分明看見那毫不顧忌眾人眼光的兩人吻得那麼深情脈脈、、、 “嗚嗚、、、”綠竹趴在她家小姐的肩上大聲起來。 東方陌軒被璇蕊那一眼弄得莫名其妙,東方雪羽接下來的行為卻更是讓他駭了一跳。 她分明在掰著手指,口中還念念有詞︰“一、、、二、、、” “你在數什麼?”東方陌軒見她不正常,試探的問道,以免“刺激”到她。嫡長女 這丫莫不是發燒了? 雪羽抬起頭來對他神神秘秘一笑︰“大哥,我最近學會了相面,你桃花正盛哦,可要小心些。” 瘋了,這個世界都瘋了,還有一個正常活著的麼?東方陌軒看著自己寵愛的小妹神叨叨念經,再看一眼忙著安慰綠竹的璇蕊,心情無比沉痛。 樓陌軒不是他的化名麼,為什麼還要去找?東方陌軒不舒服了,听這名字好像是個男人,想到剛剛唇間相處的柔軟,他竟然吃起了那個男子的干醋。 失憶的男人真可悲,被自己師父整失憶的男人更可悲,因為報不了仇也算不了賬。 誰能想到,這天下會有師父忘了武學秘籍口訣還一臉樂呵呵告訴徒弟放心練吧不會有事有事我幫你擔著、、、、 == 某處仙氣飄渺花果遍野堪稱仙境的高峰之上。兩位位好似神仙中人的老翁正入定。 “老頭兒,我記得那《青境錄》中幾句口訣去年被你那幾個不成器妄想偷武功秘籍的弟子的弟子撕走了,你這次教徒弟時補上沒?”一個白須飄飄的老翁忽然睜眼問道。 “這個,應該、大概、可能、或許補上了吧,不然我徒弟練完之後怎麼一點事都沒?”另一個青須老頭兒絞盡腦汁想了好半天,終于,不確定地回答。 “哪有你這樣為人師表的!?要是那小子走火入魔了怎辦?”白須老頭兒怒了! “唉呀你話真多!我記起來了,補上了,補上了,行了吧!”青須老頭兒不耐煩揮揮衣袖道。 “那就好。”白須松口氣。 青須老頭兒卻在想著我究竟有沒補上那幾句口訣來著? 他糾結的心情更甚山間雲霧渺渺茫茫、、、 == 雪羽在房中神經病似得轉了好幾圈,忽然抬頭鄭重地看向東方陌軒︰“大哥,小弟急著追查東方玄夜下落,先行一步!” 急著追查東方玄夜下落? 誰八卦熱血沸騰費盡心機要看接吻大戲? 誰剛剛看的那麼津津有味還一臉意猶未盡? 誰在事後口中念念有詞鬼魅附身一般在屋里轉了好幾圈? 東方陌軒默默點頭︰去吧! 東方雪羽迫不及待沖出了大門,方向路線正與凌月大致相同。 璇蕊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盈盈上前一步,福身︰“東方少爺萬安。” 東方陌軒收起先前面對凌月和雪羽的隨和,恢復了一身狂傲邪魅︰“璇蕊姑娘在這樓中住的可習慣?” 已是晨光熹微,窗外日出壯麗,O城外正是寬廣大河,山河遼闊,卻生生當了眼前男子身後畫境。 面對心中在乎之人如玉溫和,面對不相干之人卻如漩渦般詭秘,這樣的飄忽之性,世間唯此一人。 “璇蕊一切安好。秦姑娘將小女子照顧的無微不至,多謝東方少爺。”她低眉。誘君入懷,皇後太囂張 “綠竹怎麼了?”他瞥向地上淚痕未干的小姑娘,淡漠地問了一句。 璇蕊苦笑︰“怕是妾有意郎無情,一片痴心錯付。” 東方陌軒寬大的衣袖微動,一縷玄秘之氣將綠竹扶了起來。 “有些東西不該你想,就永遠不要去想,否則害人害己,明白?”他的語氣不容拒絕,綠竹有一種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沖動。 “綠竹知道。”她深吸一口氣,回答。 “雨夢。” “雨夢在!”秦雨夢儼然和之前換了一個人,一股江湖女子獨有氣息在她周身顯現。 “傳令下去,放了東方玄夜。”他眼中是復雜的笑意。 “是!” == 歐陽府。 自凌月“鬼魂附體”般非要沖上樓去一探究竟之後,小離便按照她的吩咐將萬無憂那堆爛竹子搬回了府中,重如泰山般大小的、醉豬,尤其這頭豬還吭吭的打著堪比雷霆山崩的鼾聲,難為她一個小丫鬟將他一人扛回來,扔在了歐陽府中的柴房里。 她氣喘吁吁回到府中,泡好早茶等著凌月回來,誰知她回來真的只匆匆喝了一口茶,哦,不對,是灌了一大口茶抹抹嘴巴說了句“我又走了剩下的事就麻煩你兜著了”然後便不見了人影。 她心想莫不是小姐又遇上什麼事了?正欲打開房門出去探探動靜,小姐剛走,若是這時老爺或是其他哪位盯著雪居院的小姐或姨娘忽然腦子抽筋想來想和小姐聊聊天斗斗智商什麼的可就糟了! 她剛探出頭,左瞟瞟,沒人,右瞅瞅,沒人,一顆小心髒剛要放回胸腔,松口氣,踏出房門,眼前赫然出現一張放大的人臉! 小離嚇得差點驚呼——大清早小賊心正虛眼前忽然顯現一張巨大人臉那是什麼感受? 瑟瑟乎陰風陣陣毛骨悚然,隆隆乎濁浪劈天蓋地排山倒海;欲鑽地縫乎太陽沒臉見人;躲進山洞乎百岳苦練隱身術、、、 她猛地向後跳了一步,原來這姑娘臉並不大,只是湊得太近以至于她將她認成了大臉妹。 “雪羽姑娘,有什麼事嗎?”小離一本正經的問,她知道這姑娘並非凡人,可經過凌月小姐的一番洗腦,她的等級門第觀念差不多已經忘到姥姥家去了、、、 反正她也從來沒有正經過,小離悻悻的想。 “小離妹妹呀,你家小家還沒回來?”雪羽笑眯眯笑得十分和藹可親。 小離立即提高了警覺︰小姐笑得時候也是這樣不懷好意,通常就是要整人了、、、 “是的,小姐沒有回來。”小離一面故作鎮定一面想姑娘想耍什麼花招小離接招就是可不要妨礙小姐做大事。 “事情是這樣滴。”雪羽姑娘眼楮眯成了一條縫,忽然伸手在她眼前一晃。 小離剛想說“你干什麼?”忽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迷迷糊糊中听見某姑娘猥瑣的陰笑︰“別怕小妹妹,本公主只是請你去喝茶、、、嘿嘿。” 第五十三章 假爺孫,真吃貨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不知歐陽府中單純善良的小離已被東方豺狼花言巧語加強拐騙走,站在倚翠樓前,一身水青長衫似冬日寒雨染江,裊裊青煙如畫。 公子容顏如玉,肌膚皎潔無暇,她撫了一下左臉,那里有一張小小的貼飾,類似古代女子所用的花黃。 這似胎記非胎記似疤痕非疤痕的東西何時能去掉,她倒真沒在意,不過它帶來的麻煩的確不少,尤其是《清音訣》,她遲遲都未修煉。 街邊不時有姑娘拋繡帕遞媚眼兒,只可惜公子無心搭理,只痴迷地望向前方樓閣。 倚翠樓,三個大字在溫暖晨光中少了想象中的媚氣,一派安靜寧謐,若非它名氣遠揚,絕不會有人相信這是青樓。 它是O城之中僅次于萬芳樓的第二大青樓。萬芳樓紅燈花燭明亮,彩帷開翡翠,羅薦拂鴛鴦,綠窗煙籠水艷影,紅壁映花鈿嬌顏,艷妝靨笑口脂香,正如雨夢仙子輕紫淡如煙,卻無論如何抹不去那份嫵媚。 倚翠樓卻走的是與之截然相反的風格,樓中客人多為清瘦公子愛好詩畫之人,探花對月,品酒論詩。前樓空間較小,重在後院,汀香水榭,雨樓靜軒,高高閣樓下繞城江水斜情脈脈,夏日可與佳人同邀泛舟荷花,畫船游湖。冬日泛舟,則別有一番輕舟一葉隨江流,與君別意難休的韻味。 如今春景正盛,楊柳如煙,難得多少文人雅士厭惡了萬芳樓中鶯歌燕舞,來這小樓一尋清雅安靜,也算沾染些許風流,一時間倚翠樓生意亦可與萬芳樓一較高下。 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愁起綠波間。若失意之時還能倚翠偎紅,倒是個解愁的好去處。 她正欲走進,卻冷不丁被人猛地一撞,肩膀登時生疼好像肩胛骨都碎了一般,凌月咬牙看向來人,卻是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子? 為何說他瘋癲? 亂成鳥窩的白發頗有幾分叢林深深莽漢出世之美感,紅面油光,眼中精光湛湛,一看便知剛啃過類似于雞爪鴨掌之類油膩的食物,花白胡子上竟還滴著滴滴滾圓飽滿的油水!黑  的手指好像剛挖過大糞,渾身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酸臭味兒,身上的衣服不必多說,乃破布條條胡亂捆扎而成。 此老頭左手“綠玉杖”,一根十分名副其實的“綠玉杖”——綠色的樹枝干斷口處還在流出嫩綠汁水,右手卻拽著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凌月順著那手往下一瞟︰她的衣袖! 水青的衣袖已經迎上了幾道黑色的指印,像極之前她甩在某男臉上的那一巴掌、、、 “這位姑娘,你是在找人,對嗎?”老頭外表十分不靠譜,說出的話卻十分嚴肅。 凌月啞然,他知道? 能一眼看出她是女子,還有幾分眼色。 “這個人不是你的愛人,不是你的親人,卻是你的朋友,我說的可對?”老頭捋了一把胡須,赫然發現那上面還沾著剛剛啃過的鴨掌殘留物,裝作沒發現甩甩手,又問。 喲呵,他是干嘛的?凌月幾根眉毛跳動。 “姑娘,我乃神機妙算金無名大師是也,今日遇見你算我們有緣,讓老夫幫你算上一卦如何?”金老頭兒繼續摸著胡子,滿心回味著剛剛周記的鴨掌,做的真是香,“我不收你的銀子,只要你帶我再進一回周記鴨掌,買上八斤鴨掌奉上即可。” 神機妙算金無名?她還天機老人座下弟子咧! 凌月燦爛一笑︰“金大師,請問您究竟有何指教?在下銀月無痕,進這樓中有要事,若您真想吃那周記的鴨掌,請等在下辦完事,即刻買了送上,還請您現在行個方便,可否?” 免費的鴨掌! 金老頭兒嘴角亮晶晶口水拉得老長,已然飛下三千尺疑似銀河九天,卻忽然用那算不得袖子的“袖子”擦了擦嘴角︰“小姑娘怎可如此有眼不識泰山!我神機妙算金無名乃天機老人座下大弟子,只因師父他老人家不喜收徒怕麻煩,故從不為外人道也,今日我為你算一卦,你還不肯麼?” 原來,還是同門的說。凌月白眼一翻,哪來的神經病老頭?! 她和秦雨夢今年一同美名遠播,人家雨夢仙子引來了無數風流雅士拜倒裙下,她棲霞仙子就只能招來老頭子麼!? 某女憋悶有之,無奈有之,沖動撞牆尋死之心亦有之。 “這位老人家,無痕真有要事,等在下辦完,一定讓您幫在下好好算上一卦,不行麼?”凌月擠出一個生硬的笑,盡量讓自己看著很著急。 東方玄夜失蹤那麼久,她好不容易有些線索,現在某男已回家,腦子雖不清楚還忘了她,但記得他的兄弟姐妹就好,兄妹齊心其利斷金,有二丫出馬不會有啥問題,她大可不必操心。 但、、、她卻被這人身上的酸臭味給燻得快嘔吐暈倒。 “唉呀,讓老頭子幫你算上一卦能耽擱多少時間?說不定這一卦算完你都不用再進樓,豈不省銀子?”老頭不耐煩地拉著她的衣袖卻不松手,非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給她算卦。 這算哪門子事,她還沒表態他倒先擺起架子來了? 大概今兒個不宜出門,她剛想拂袖而去,後面忽的傳來一陣大喊︰ “偷東西的老賊在那!” “快快!抓住他!” “老頭你別跑,看我不打斷你的老腿!” 棍棒斧頭齊齊上陣,老頭打了個哆嗦,“快,快走!” 原來他是偷了別人的東西,溜出來的!? 凌月不動,轉眼身邊被人包圍,人人凶神惡煞呲牙咧嘴。 “敢問這位公子和這老頭認識?”一個拿著大棍的人小心地問道。 “不認識!” “認識!” 凌月瞪一眼這老頭,你冒認? 然老頭不客氣︰“這是我大孫子!不就吃了你幾個鴨掌嗎,我大孫子這麼有錢,你們管他要!” 說完一陣煙似得溜走了。 唔,這樣看來,精神明明很正常嘛! 眾人目瞪口呆︰剛剛逃命的時候怎麼沒見他這麼快? 拿棍的看她一眼︰“公子,那老頭的鴨掌錢、、、”他心里明知道這公子怎可能是那個老叫花子的孫兒,有這樣的孫子他還能一身破爛邋遢? 可他們做的也是小本生意,店開張不久,掌櫃的手藝雖好卻沒做出名,正是用錢擴店面的時候,那老頭竟一口氣吃了他們三斤鴨掌! 整整三斤!這筆錢要找誰要去?他眼巴巴看著凌月,寄希望于眼前的公子,希望他能拯救他們。 凌月無奈,今天就當她倒霉遇上了洪七公吧,要是能掏出什麼降龍十八掌之類的武功秘籍出來,這銀子倒也不算白給,她一面掏錢一面自嘲地笑。 眾人領了錢歡天喜地的去了,凌月看著空空的錢袋子無奈︰原來她真的不用再進倚翠樓、、、 她正想離開,身後傳來某老頭的聲音︰“哎哎,丫頭別走!” 凌月憤怒轉身︰“請注意你的言辭,本公子是純爺們兒!” 她當然知道這老頭沒走遠,剛剛逃得飛快,實則牆角偷窺也。 老頭鄙視了一眼她的下身︰純爺們兒、、、 凌月怒視︰“有話快說!” 金大師眼楮冒亮︰“丫頭,老頭兒這一生吃過不少好東西,可就是沒進過皇宮,要不你帶我進一趟皇宮唄!” 凌月難得好脾氣被人磨得精光,剛想發火“你他丫的誰告訴你我要進皇宮!”大街上卻忽然飛奔來一輛富麗堂皇的馬車。 此馬車甚是高調,周身寶石黃燦燦晃瞎了大街上無數人的狗眼,凌月很想爬上去拿刀剜下一塊,用牙齒咬咬看是不是真金。 但她是不會也不能這麼做滴,那馬車周圍被一團冷冰塊圍住,威風凜凜擋車身,大有誰敢上前砍死誰的架勢,只怕還未靠近先被凍死。 在所有人驚艷贊嘆羨慕的目光中,馬車在她面前停下。 “無痕公子,我家小姐有請。”來人十分慎重低頭說道,聲音低沉略微粗啞。 青綠錦繡服,綢緞光滑柔亮,一身黑色勁裝透出些許沉悶厚重,帶了幾分肅殺。 此人站在那,周圍的溫度立馬下降。 原來皇宮養那麼多護衛不止保衛安全,還可作消暑之用、、、 “你家小姐誰?”凌月閉緊嘴巴望天,今天連太陽也抽筋了? “小姐說她小名叫二丫。”來人面無表情僵尸臉。 二丫? 她不是應該和樓陌軒追查東方玄夜的下落,干嘛派人來叫她? 還叫的這麼高調,不知道銀家是十分低調的好孩子嗎、、、 金老頭兒手舞足蹈拍巴掌︰“我就說,今天一定能進宮吃到好吃的,哈哈,我真是太佩服我自己啦!” 凌月還沒動,老頭已先上了車,一屁股倒坐在馬上做奔跑狀︰“駕、駕!我的馬兒快快跑,千萬別停去吃草、、、” 大街上眾人紛紛捂臉,不忍心看那匹俊美得異乎天神坐騎的寶馬被一個臭烘烘的老頭子糟蹋。 凌月在瘋老那頭曲不成曲調不成調的兒歌中回神,心中一喜︰或許,他身上真有武功秘籍也說不定、、、 據她推測,這應該是某個失憶的世外高人,所以才有如此本事,她絕不承認這是巧合,她可沒那個本事巧合得如此玄妙。 雖然,這位高人是個吃貨。 某女奸笑爬上馬車,正好面對倒騎高頭大馬的瘋老頭。 “金大師,您的歌唱的不對!”沒良心的某女覺得銀子不能白花,開始忽悠老人家。 “怎麼不對?這首歌是師父所創,流傳幾多年,你懂什麼!”瘋老頭不甘師門受辱,立即反駁。 “你那也能叫歌?我听過,壓根不是你這麼唱的!” “那怎麼唱的?”瘋老頭腦筋不清了。 “你听著!” 某女開始賣弄她肚子里所剩無幾的墨水。 馬車飛快駛過大街,又進入宮牆,高高的宮牆攔住春日蝴蝶夏日金陽秋日金風冬日飄雪,還有無數宮女痴心的夢,如此堅強冰冷之物,卻差點在一陣震耳欲聾的歌聲裂開絲絲縫隙轟然傾塌! 馬兒啊,你慢些走呀慢些走, 老頭我要把這街邊的美食吃個夠。 周記的鴨掌浸透了油, 東家的雞腿肉香又厚。 萬芳樓的姑娘小腰縴細定是沒吃飽, 誰家姑娘減肥肚子沒豐收, 城東頭老吳家的和尚鍋里韭菜餃子香飄萬里, 萬字麻辣肚絲熱火打頭。 鳳凰台上野雞半只骨架不留, 火鍋麻辣紅油直冒戳瞎27K鋁合金狗眼, 梅花糟鴨搖搖晃晃眼前走, 翡翠魚圓人參氣鍋雞為毛嫌肉少? 那就上花雕茯苓豬、臘八粥和涮羊肉 哎哎哎哎哎哎哎嗨哎哎哎, 沒見過這麼白的大鵝肝哪,這麼嫩的叫花雞, 銀絲閃閃口水流。 “轟!” 宮後高牆終于支撐不住傾塌,失去了平生佇立的勇氣雄糾糾氣昂昂英勇就義、、、 金老頭兒的口水真的銀絲閃閃掛在了馬屁股上,那馬前蹄騷動,不滿的發出一陣痛苦嘶鳴︰前有妖女魔音亂馬心,後有不明液體嘩嘩冰涼騷擾菊花,還讓不讓馬混了。 在這個物價飛漲金銀貶值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吃貨橫行以丑為美的年代,干啥都不容易。 抹一把眼淚,馬也不容易。 永和宮。 雪羽公主陰悚笑,小離嚶嚶垂淚。 猛地一聲巨響恍從九天而來,大地猛搖,似要震碎殿中之人天靈蓋。 “怎麼回事?”東方雪羽疑惑,是誰有如此“神功”,震塌宮牆?! 還是,地震了? “回公主,是無痕公子覲見。”小宮女抹了一把嘴角血絲從地上爬起,戰戰兢兢回答道。 丫頭? 她不是喜歡在外人面前裝冷酷麼?今天怎弄這麼大陣仗? ------題外話------ 為吃貨干杯吧朋友! 第五十四章 亂一池春水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錦華宮,一抹艷麗的身影端坐妝鏡前。 三千青絲柔柔垂下,銀絲牡丹紅金百褶裙拖地,斜插珍珠碧雲步搖,雲鬢度雪,香腮凝脂,雙眉端莊而不失女子的柔美,更添幾分攝人心魄的明艷,雙瞳剪水,眼角處微微張揚一挑,勾勒出妖嬈明媚的弧線,唇不點而朱紅。 往下,仙肌勝雪,紅艷抹胸遮擋不住圓潤凸翹的輪廓,長腿高腰,體態輕盈。 女子注視著窗外開得正盛的幾個丫鬟站在一旁,嚴肅恭謹,殿中氣氛緊張得讓人連呼吸都舉得困難。 “娘娘,娘娘,雪羽公主將那個女人召進宮了!”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通報,一個踉蹌栽在了地上,頭上珠花散亂一地。 女子眉頭一皺︰“拖出去。” 旁邊的大宮女上前抬手便是一巴掌,丫鬟的左臉立刻腫的老高。 “大清早的在這兒嚷嚷什麼?嫌宮中事情太清閑麼?還趕快退下,沒得在這兒礙娘娘的眼!” 丫鬟捂著臉不敢哭出聲,唯恐小命不保。 “慧珠,吵。” 只有簡短幾個字,周圍的丫鬟奴才眼中卻露出濃濃的恐懼。 “是,娘娘。”慧珠朝身旁的小太監遞個眼色,小太監立即心領神會,招來幾人。 丫鬟正想磕頭求饒,然而嘴巴已經死死被人堵住,她死命掙扎也發不出一丁點聲響。 女子眉皺的更緊︰“慢了。” 那幾人眼中平靜,丫鬟脖子被人向後一擰,眼瞪得老大,里面滿是難以置信,仿佛死不瞑目。 感覺到身後沒了掙扎,女子唇齒輕啟︰“清理了。” 丫鬟被無聲的拖了下去。 第三十個。 “她進宮了?”女子細細端詳著那雪白玉指上精致的護甲,鴿血寶石,鏨花玳瑁,華貴精美,鋒利尖銳。 “是。”慧珠答道,她始終沉穩垂著眼眸,仿佛已經習慣剛剛的那殘忍一幕。 “你說,她是在警告我麼?”女子言語中透出幾分危險。 慧珠沒有答話,很多事不該她插話,她從不會多說一句。 “听說他的新歡姿容無雙,本宮,十分好奇。”女子唇角微勾。 “娘娘絕色,世間少有。”慧珠低頭答。 “絕色?宮中從不缺姿色出眾之人。”女子諷刺一笑,眼角似有晶瑩之光。 凌月坐在馬車里,瞥見馬車外宮殿,金黃琉璃作頂,朱門開啟,空蕩寬闊,紅牆黃瓦,層層疊疊金碧輝煌,皇家貴氣于無形之中處處果然莊嚴威武。 高高宮牆讓人心中不由浮現四字︰插翅難飛。 這就是軒從小生長的地方? “金大師”已經趴在馬屁股上睡著了,他睡得很死,還流著口水,手里緊緊抓著馬尾巴,不知又把它當成什麼好吃的? 凌月看著他,生出幾分羨慕。 不管任何環境任何地方,都能我行我素,不理會別人目光,擁有這樣心態的,會是怎樣一個人? 深深庭院翠紅掩映,鎖盡多少女子繁華青春,又有多少宮闈秘史無人知曉,悄悄上演。 她忽然想起東方天辰的話︰終有一日,他會于宮中女子之中萬眾擇一,為鞏固皇權而立其他女子為後,那時你又如何自處? 她該如何自處? 她心在寬廣天地,不在高高閣樓,她的心如一只飛鳥,如一只風箏,愛在無邊無垠的天際遨游,她渴望安定,卻也在恐懼。 得到之時,也意味著失去。 她怕終有一日,失去自由,卻顆望著那一份溫暖安定。 是她太貪心。 她笑顏如花,下一秒卻能淚如泉涌。 小離的天真、善良,六姐的執拗、要強,雪羽的活潑、甚至是腦袋跳脫的傻氣,都令她想靠近。 她想融入她們的世界,她能和所有人成為好朋友,她能轉變自己去適應任何人。 她身邊的人是什麼樣,她就可以是什麼樣,然而無數個自己,並不意味著能得到更多,相反,卻失去了很多。 這樣的她,心底應該是冷漠的吧。 所以,才會不由自主追逐那些散發著光和熱的人。 她看清所有人的模樣,卻唯獨看不清自己。 歐陽凌月是誰?她麼? 不,她不是,她叫歐陽萌萌,她的父親是歐陽青正,母親是周冬艷,她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她還在上高中,她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就只是完成任務而已。 終究要回去。 不該留下一段情,明知不會開花結果。 凌月忽然記起,原來自己最真實的記憶,還停留在初中時的那架鋼琴。 是那架鋼琴,讓她學會了區分人心,從此不再相信任何人。 因為她曾毫無保留相信任何人。 歐陽萌萌的心太敏感脆弱,如蝸牛的觸角,蝸牛要走遍大千世界去尋找那最高最甜的紫葡萄,最美最香的花木,卻又在恐懼外面的世界,它小心翼翼地探頭,想要看看外面的風景,卻被一只手的觸踫弄傷了眼楮,猛地縮回殼里。 也許她沒有蝸牛的勇氣,蝸牛養好了傷,還會再繼續追尋下一棵草,而她卻把自己永遠鎖在殼里,不停地蛻變著足以應對所有人的彩色外衣。 那些外衣很美,也只是外衣而已。 軒呢?她對他敞開心扉了麼? 她已情動,她能否承擔這一路走下去的所有? 動情容易守情難,她不知自己能否能堅持下去,卻想要一份絕對干淨無瑕的愛情。 找不到自己的人,有什麼資格去許諾給別人一個未來?又有什麼資格,去要求別人放棄什麼? 踏入這宮牆,總能讓人想起很多不願意想起的東西,她擦擦眼角的微潤,跳下了馬車。 金大師感覺到馬車停了,揉揉瞌睡眼楮,看見這氣派的宮殿,迸發出驚喜的光彩︰“到了麼?” 永和宮。 白玉溫潤的光柔和折射出每個人縴長的身影,檀木作梁,珠簾搖墜,玉斛金樽擺滿桌上,珍饈美味不計其數。 宮人們忙忙碌碌進進出出,像是宮中有大事要發生了一樣,然,此乃東方公主要迎接貴客之前兆也。 東方雪羽在大殿里听見外面的聲音,早沒了公主的樣子,風風火火迎出來︰“丫頭你可來了!本公主都等了好久了,怎麼來的這麼慢?” 在皇宮里,東方雪羽恢復了她作為一個公主慣有的威儀。 凌月歪著腦袋看她,微微一笑︰“我把自己弄丟了。所以來的慢一些。” 永和宮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一個小太監身子忽然一顫。 咦?東方雪羽不明白了,疑惑的看向她,忽然把手伸向了她額頭,又摸摸自己的,自言自語道︰“沒發燒啊,怎麼會說胡話?” 凌月“撲哧”一聲笑了,重新恢復神采,伸手去撓她的咯吱窩︰“你丫才發燒了呢!” “啊!”東方雪羽被她偷襲成功。大笑著要報仇︰“小賊,等著,看本公主不找回場子!” “哎呀,公主武功世間少有,就請饒了不才在下吧!” 宮人們i見到兩人親密無間的樣子竟全都停了腳步,呆呆看著旁若無人嬉笑打鬧的兩人。 那人是誰?所有人都在好奇。 他竟能讓一向端莊大方又帶些英氣的公主語笑嫣然,這是永和宮中從未出現之事! 公主帶回來的男子,莫不是 未來的駙馬爺? 待瞥見“他”的容顏,所有宮女太監頓時屏住了呼吸。 世上竟有這樣清秀溫潤的公子! 寬大的水青色衣袍如初春水波無痕淡煙裊裊,整個人站在那里,如淡青遠山詩意盎然的畫卷盈盈舒展開來,似青竹,多幾分質樸溫潤;似翠湖,少幾分清澈明亮;一笑如竹林微風疏葉,靜默似高崖深潭一份神秘。 而一旁的公主細看,仿佛也比從前明麗了幾分,不止臉上的笑容,還有那身上的衣飾! 公主平日素愛淡雅清艷的衣裙,高貴清麗,總是帶著皇室中人獨有的高貴,而今日 青綠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削肩縴腰,腰間瓔珞隨軟步款款而搖,大紅之色明媚而不嬌艷,眼中流光溢彩,臉上神采飛揚。 兩人站在一起,竟是前所未有的一對神仙佳人于淡暮遠山,並肩那青山流水,滄桑變幻。 只是,要忽略掉他們此時不正經的動作,和,公子略微矮小的身高、、、 不知誰咳了一聲,宮女太監們醒神,忙不迭的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寬大的桌下,忽然伸出一只滿是皺紋的手,趁人不注意,飛快抓走桌上的一只美味鴨掌。 金大師蜷縮在桌子底下,抱膝,破布鞋上赫然兩個大小不一的洞洞,此時,那爪子分明抓著一只鴨掌正啃的津津有味。 “這皇宮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就是好吃,唔,對了,先前那丫頭唱的那些東西我怎麼感覺都沒吃過?哪天一定要她做給我嘗嘗。”金大師意猶未盡的舔著手指頭,一邊暗暗打主意。 “走,進去,本公主今兒個要給你接風!”雪羽挽著她的胳膊,仿佛沒看見周圍太監宮女們的目光。 凌月皺眉︰二丫她想干嘛?這可不像公主的樣子。 盡管疑惑,她還是跟著她走了進去。 東方雪羽偷偷瞥一眼身邊的凌月,這小丫頭可不好糊弄,幸好,坑自家人不算坑! 此時,雍清宮。 雍容華貴的太後坐在梳妝鏡前。 “秀蘭,你看哀家現在,皺紋是不是又多了一條,”她撫著臉上的溝壑,淡漠地問身旁的王嬤嬤。 “太後福氣深厚。”王嬤嬤小心地梳理著她已沒有從前那般厚黑的頭發,小心藏起幾根銀白的發絲,一旁的宮女將鳳釵遞上,她小心地按照以前的習慣,將那鳳釵插在她的發髻上。 “福氣深厚?我算什麼福氣深厚!”她冷哼一聲。 雍清宮中人人頭頂都像有一片烏雲籠罩,沉悶的喘不過氣。 一個小宮女進來,朝著王嬤嬤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王嬤嬤神色一緊,微微俯身︰“太後,永和宮那邊又有動靜了。” 她站起身來,任由身旁的宮女給她穿上那一身華貴的裝束。 “走吧,哀家很久沒有去看這個女兒了。” 勤政殿。 一個小太監進來對李公公耳語了幾句,又退了出去。 “皇上,剛剛六公主身邊的大宮女詩月來傳話,說公主今日要宴請一位重要客人,問皇上能否過去一趟。”李公公弓著身子道。 “雪羽?她有什麼重要客人?”東方陌軒放下手中批閱的毛筆,饒有興味地問道。 “這個,奴才們不知,只是,公主說皇上要是不過去,一定會後悔、、、”李公公答道。 這公主深受皇上寵愛,當真什麼話都敢說。 後悔?東方陌軒皺眉,這妮子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向窗外看一眼,一個黑色人影仿佛憑空出現,朝他跪下︰主子。 李公公一言不發,這暗衛他早已知曉,並不擔心會傷害到皇上。 “太後宮中可有動靜?”他眯著眼問道。 “回主子,太後已往永和宮方向去了,還有,錦華宮的,麗妃娘娘。” 麗妃? 東方陌軒料到雍清宮那位母後一定會有所動作,這麗妃、、、 他站起身。 身後李公公嗓音明亮︰“擺駕永和宮。” ------題外話------ 凌月大概是雙子女, 第五十五章 風動落花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東方雪羽樂顛兒顛兒的拉著凌月在御花園閑逛,身後是一群艷羨眼神兒直飄的太監宮女們。 誰家公主也沒有自家公主好,誰家公子也沒有這位公子俊俏,郎才女貌郎情妾意,風吹得這御花園的滿園春花心神蕩漾,為眼前的神仙眷侶絕倒。 “本公主現在應該怎麼稱呼你?”東方雪羽拽著他的袖子,盡量做小鳥依人狀,“凌子?凌月?都不太對,一個听著像下人,一個明擺著是女兒家。” 凌月無奈一笑,停住腳步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身材挺秀頎長,清潤無雙。 “公主殿下,在下乃無痕公子,請不要錯了稱呼。” 東方雪羽一時愣住。 清風般的聲音拂過人的心田吹開百花,如春回大地萬物復甦的萌芽清新,冰雪消融的冷泉順著山澗潺潺流淌過一溪碎石叮咚亂了誰的心跳。 她從來不是甘于困在深宮內院的皇室公主。 她喜歡舞刀弄槍,喜歡女扮男裝游走于O城之中充當俠女,劫富濟貧,懲惡揚善。看到那些栽在她手中的貪官惡吏連連求饒,為那些水深火熱的百姓伸張正義听到那一陣陣拍手叫好大快人心的聲音,她心中會無比的暢快。 東方雪羽師從拂塵老人,拂塵老人乃數十年前焱國國師,自焱國為流月開國皇帝洪聶所亡之後,拂塵老人一生再不未涉紅塵中事,唯一與俗世的牽扯便是收了東方雪羽這唯一的弟子。 師父曾說,凌霜冷月笑殘紅,獨雪江湖雁無痕。 雪羽,你一生注定要涉足江湖,你的羽翼在朝堂之上只會被折得粉碎。 她卻從不在意。 她我行我素,江湖何妨?憑借凌霜劍法打遍流月行遍萬水千山。朝堂何妨?她生來是皇家公主,守江山,是她不容推卸的責任。 她喜歡看那些乞丐們收到銀子時對她露出感激的笑,喜歡把自己弄得渾身髒兮兮然後和他們混在一起,他們同吃一鍋飯,她在他們那里學會了下廚,學會了和那些嬉皮笑臉的無賴混混打交道。 在她心中,這是流月的子民,東方氏先祖打得這天下,子孫便守得這江山! 誰能想到,在東方雪羽嬉笑的外表下,是這樣的豪情和正義? 宮中女子不比外邊的姑娘,步步心機,處處算計,就算是女兒,也不能在皇權傾軋之中全身而退。 更何況,她的性格和溫柔嫻靜毫不沾邊,誰人不曉,流月六公主東方雪羽武功蓋世,從未遇過敵手? 師父說,雪羽武藝無雙,來日夫君必定非天下第一男兒不可。 她也曾幻想能有這樣一個男子,和煦溫潤,淡淡的水清衣袍,竹林之中一管清簫掃過紛飛落葉,縫隙間白雲悠悠倒映在他清澈眼眸。 霜劍玉簫,看林中衣袂飛揚,醉酒一方。 他轉身一笑,執手與她,共踏江湖。 凌月看她無言,笑了︰難得這位公主有安靜下來的時候,這麼一看,倒還真有幾分溫婉俏麗之意。 “二丫,醒醒!”她拍拍東方雪羽的臉,看那目光呆滯,凌月心想莫非中邪了? 某女絲毫不知這位每天和她嬉笑打鬧的公主竟然被她的男裝迷惑了! 東方雪羽回神,眼前的“男子”近在咫尺,遠處望著是高竹挺拔俊秀,事實卻無比殘酷。 這人還沒她高,而且還是個喜歡裝帥的臭丫頭,最讓她恨的牙癢癢的是,她臉上明明有一塊其丑無比的黑疤,一遮掩竟然連她都給蒙了? 公主之夢,注定空矣。 “嗨,你答應我個事兒行不?”東方雪羽小聲道,生怕周圍的宮女太監听見。 凌月眉梢一動,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位天之驕女會有事求她? “以後你在我面前就穿男裝,咱倆去劫富濟貧,起個名號,在江湖上混他個風生水起!讓那些奸佞之輩一听見我們的名號就聞風喪膽,好不好?”東方雪羽滿臉興奮,只差沒拍巴掌。 那個時候,讓丫頭在竹林間扮男子,說不定真能傳出一段神仙眷侶的佳話! 凌月︰、、、、、 她憋住內傷︰“二丫,春天到了麼?” “是呀,看這滿園的花開,喏,那兒,那兒,那兒,”她指著幾株稀疏柔毛的紫色垂絲海棠、茶梅等,“那不都是春天的花兒麼?” 東方雪羽回答完才從自己的世界里醒過來︰她問這干嘛? 凌月︰、、、、、 二丫,你是看上她女扮男裝的英俊,想拐走為你以後闖蕩江湖增加些名氣吧? 凌月不屑的撇頭,卻看見了另一幅景象。 遠遠地,御花園中一群眾人擁著一位濃妝艷抹的女子而來。 腰肢軟款,魅惑眾生,麗質天成,媚眼盈盈。 凌月隱隱覺得,這女子裝束艷麗如赤霞,內心極其殘忍。 因她的眼神,仿佛沒有溫度,看著妖嬈魅惑,實則深入骨髓的寒。 凌月心中暗嘆,無比痛恨自己這雙一眼看穿人的眼楮。 麗妃,左相東辰之女,原名東辰霓裳,十二歲入宮為妃。 歐陽家族和東辰家族向來不和,無論是朝政還是軍事,甚至家中地產也經常沖突,東辰家族有東辰霓裳為妃,流月自樓陌軒登上皇位之後又很少開戰,東辰家族風頭日盛,在什麼事上都要壓歐陽家一頭。 然而歐陽氏雖重武,文官卻也不少,在朝中的地位也非東辰一朝一夕可以撼動,更何況某人眼神明亮,豈會讓一家獨大? 如今的右相歐陽容景,正是歐陽凌月的親生哥哥。 你道為何歐陽青正是將軍,他的兒子卻當上右相,老子的官位不如兒子,尊卑如此錯位? 此事乃往日轟動一時的天下奇聞。 據說,流月某年某日,當今天子東方陌軒還未登基,不知怎的一時興起,要拜訪某位居住在海外的神仙高人,順道一路游山玩水。 到了那傳說中高人居住之所,不見高人,只見一男子,俊美異于常人恍若神祗。問之,天文地理無事不曉,考之,詩詞歌賦琴書皆通,又提出水利商業便民建議數十條,皆合流月現狀,當今天子以為妙絕,引以為右相。 李公公不顧身份冒死進言︰皇上三思,右相向來為歐陽家族之人,此事有違常理。 該男子自報家門,實乃歐陽將軍大少爺歐陽容景是也,李公公服,天子眉開眼笑。 凌月對這一段《閑雲野史》中所記載的某男偶遇大哥封官的故事無語到極點。 她的大哥?她從未見過。 某人會那麼輕易封相?打死她都不信。 怕是其中貓膩不少吧? “霓裳見過六公主。”麗妃嬌媚如鶯啼婉轉的聲音傳來,讓人心頭微微一震酥麻。 禮數周全,並無與那金紅褶裙高調張揚相稱的囂張跋扈。 意料之中。 “麗妃娘娘好。”東方雪羽霎時恢復了周身的清冷華貴,儼然最高貴得體的皇家公主,不失親切地應道。 于理,她也算雪羽的半個嫂子。 麗妃平日喜濃妝,性格卻不張揚囂張,相反還有些安靜,從不招惹是非,也算宮中眾多妃子之中的異類。 “在下無痕,見過麗妃娘娘。”凌月,不,無痕公子微微彎腰,算是見禮。 旁邊的宮女怒喝︰“大膽!你是何人,見到娘娘為何不跪?” 麗妃輕輕擺手,深深看一眼這位容貌無雙的公子。 姿容無雙,便是這類女子麼? 她眼底一絲暗諷,凌月看得真切,垂下眼眸︰她知道。 那眼中實實在在是諷刺,她不會看錯。 “方才听宮中妹妹們談起,公主今日會宴請貴客,”麗妃溫和一笑,“錦華宮里實在煩悶,公主常年在外,難得回宮,所以本宮便過來討杯酒喝,公主不會怪本宮不請自來吧?” 麗妃今日這話說的真是奇怪,她和自己素不來往,怎麼會突然想要過來討杯酒喝?皇城西北角的永和宮今日宴請客人,正東的後宮之中怎會有妃子談論? 這謊撒的太沒水準。 “哪里,永和宮中現在正在準備酒宴,娘娘若是不嫌棄,請和雪羽一同在這御花園中逛逛罷,宴會稍後才開始。”東方雪羽盡管奇怪,還是依禮答道。 凌月看一眼麗妃,她溫和的沖“他”一笑。 東方雪羽話音剛落,忽然覺得這氣氛有些詭異。 一旁,是十二歲女扮男裝的丫頭,清秀“公子”,皇兄的心上人。 一旁,是自己名義上的嫂子,妖媚艷麗,皇兄的宮妃。 她忽然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好好的沒事攘麗妃陪她逛什麼御花園,這不是找堵麼? 再看看兩人,東方雪羽訝異了,她們竟然跟沒事人一樣? 三人在御花園的石子路上慢慢走著,一個清雅俊秀的公子,一個明媚高貴的公主,外加一位妖嬈的麗妃娘娘。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麗妃仿佛也不同與往日的善解人意,凌月也不多話,沉悶氣息憋得雪羽抓狂。 雪羽公主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氛圍,忽然停住腳步,很沒良心地道︰“那啥,娘娘,雪羽突然想起,今日的宴會還有一道大菜,非本宮親自出馬不可,呃,無痕公子,本宮就先去備菜了哈,有麗妃為你帶路,不會迷失路途的。” 說完飛快消失。 她們之間的斗爭,她實在領受不起,東方雪羽一路沒節操地逃回宮中,長舒了一口氣。 乖乖,剛剛明明什麼事都在正常不過,為毛她手心卻出汗了呢?身處于兩人之間的那種感覺,她打死也不想領教第二次了。 她吐吐舌頭,丫頭雖然小,但她和麗妃之間的氣息真是可怕,她先逃好了,反正以她的聰明,不會解決不了。 御花園中景物芳,初晴日,蒙蒙靄煙光,彩燕繽紛,風動簾,輕送何處柳葉香。朵朵春花笑得燦爛,粉紅,嫣紅,淡藍,深藍,魅紫的花苞或怒放,或微開,爛漫錦繡,垂絲海棠嬌麗映著美人臉頰的柔光,生紅新曬一絢絲一派柔和安謐的景象。 與跟東方雪羽在一起時招人議論的情景不同,一位年紀尚小的公子,雖然個頭已快逼近風韻成熟的麗妃,眉目間的青澀卻不會讓人將她們往歪處想。 兩人身上一淡煙水青,一艷麗妖嬈,看上去極為不搭配。 “公子認為,這御花園可美?”麗妃一邊賞花,看似隨意的問。 “回娘娘的話,皇家天子重地,風水極好,奇花異木種種在其中,自然極美。”凌月低頭答。 “公子不必拘謹,是公主的貴客,自然也是本宮的貴客,”麗妃輕笑,“畢竟,公主與本宮,是一家人。” 凌月仍然低頭答道︰“是,在下明白。” 兩人依舊慢慢走著,鼻尖時不時飄過一陣花香,她卻無心欣賞。 “公子當真明白?”麗妃忽的頓下腳步,素手捻起發梢旁的一朵盛開的海棠,嗅著那花香。 凌月心中一動︰後宮的女人,都是這樣麼? 她以後,也會每天和她們這樣帶著虛偽的面具,明明心中厭惡,卻還要假笑得心甘情願? “含情獨倚朱闌暮,滿院微風動落花。”麗妃摘下那一朵,對著它勾起一抹妖艷動人的笑︰“與其讓你做了落花,不如,本宮幫你一把,讓你永遠,保留當初的美。” 凌月抬起眼眸,麗妃轉身,兩人對視。 第五十六章 他的國,他的宮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無痕公子以為如何?”麗妃眼波流轉,媚態橫生。 “娘娘說的極是,落花終究要歸于塵土,娘娘仁慈,讓她能在最美的一刻多停留。”凌月恭敬地答道。 “本宮面前不必拘謹,公子不必順著本宮的話。”麗妃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垂下眼,依舊把弄著手中的花。 凌月挑眉,莞爾一笑,像極她身旁的那叢萬綠中透著幾點紫紅的蘭花,看的周圍的宮女們一陣痴迷。 “娘娘,落花雖然終究掩于土中,可在綻放之時卻是極美的。人之初生,結局便已注定,又何必該綻放揮灑青春之時傷春?今日的風景明日不會再有,這一天過去,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今日,縱然明天也會成為今日。但若今日綻放了明天的美麗,那明日的美麗又該何處去尋?”凌月答道。 “今日明日,有何不同?不過是對著門前蒼苔色,看簾外檐雨。”麗妃抬眼,看著她。 “門前蒼苔總出現在娘娘的視線之中,卻並非處處春景皆是如此,這御花園中不也花團錦簇,如雲似火?”凌月接話。 “春光韶華,娘娘莫被眼前雨霧蒙蒙迷了雙眼,白白辜負了這御花園中一春好景。” “御花園?”麗妃望向遠方,臉上忽然出現嘲諷,“御花園的花,怕也不是那麼好觀賞的。” 凌月正疑惑,順著她的目光向身後看去,不禁詫異。 一群女子正“浩浩蕩蕩”地朝這邊奔來,穿的花花綠綠金光閃閃,太陽下身上的金線銀絲晃花了人的眼,刺得人睜不開眼楮,近看,臉上也是涂抹的花花綠綠,血紅的嘴唇,厚厚的脂粉不住的往下掉,還有一股刺鼻的摻合著各種香粉和酸酸的氣味。 “姐妹們快來呀,听說今日皇上要從這里經過,咱們精心梳洗打扮了這麼些日子,可總算盼到皇上了!” “如煙姐姐你等等我們呀,怎麼能一個人獨享皇上恩澤呢?”一個女子急急地跑著,氣喘吁吁還不住的喊道。 “快走快走,待會兒皇上就被那些賤人們給搶走了,咱們就沒有出頭之日了。”一個女子慌張的說道。 “你快幫我看看,我臉上的脂粉夠不夠香夠不夠白?你說皇上會喜歡嗎?”另一個照著池邊的綠水問旁邊的妃子。 “哎呀,夠白了也夠香了,比那個什麼皇上的新寵芷妃美上幾千幾萬倍呢!”一個女子嬌笑著捏捏她的臉頰,手上頓時一層脂粉脫落。 她們,是這宮里的妃子? 凌月瞪大了眼,她們,是冷宮里出來的? 麗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嚴厲的聲音朝身旁宮女呵斥道︰“看管冷宮的宮人呢?!都到哪里去了!怎麼能讓她們跑出來!” 身旁慧珠答道︰“娘娘,繁逝宮歷來看守嚴謹,這些瘋妃們從不曾跑出來過,這次恐怕、、” 凌月看一眼這宮女,她低眉順眼的站著,自然有一種沉穩。 麗妃嘴角一勾︰“不知這次,她又想玩什麼把戲。” “那,娘娘,這些人、、、”按理講,這些宮妃們應當送回,但這事不單純,慧珠拿不準麗妃心中想法,不確定的問道。 “找人將她們拖回去,今日不知是誰走漏的風聲說皇上會去永和宮,一個個跟著了魔似的全往那兒涌,破壞了宴會可就對不起宮主殿下了。”麗妃的話很是奇怪,听的凌月不明所以。 幾個侍衛正欲上前,一聲尖叫卻讓她們停下了腳步。 “大家快看!麗妃那個賤人在那!旁邊還站著一個男人!”不知是誰瞟見了這邊的麗妃和凌月,大叫起來。 凌月皺眉,深宮之中的事情她不懂,卻也能看出幾分端倪,這些瘋妃不會無緣無故跑出來,皇上會出現的消息不知是誰透露的。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是男裝,卻和麗妃娘娘單獨在一起。 平心而論,她對麗妃的感覺很是奇妙,算不上喜歡,但也不討厭,她有幾分宮中女子獨有的哀怨,又流露出一種讓人倔強的心痛,行事應當狠辣無情,言語間卻溫和有度。 這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子,她只能如是評價,難怪樓陌軒沒有皇後,卻能讓她掌管後宮。 不管怎樣,都不能拖累了她。 凌月嘆一口氣,以後和這宮中的牽扯怕是斷不了了。 她挑眉,麗妃只覺一道清影從眼前閃過,轉眼已到那群瘋女人面前。 “大、、、”膽字未出口,麗妃輕輕搖頭制止了慧珠,眼神復雜的看向那抹遠去的背影。 他喜歡這樣的女子? 她的確與眾不同,自有一種尋常女子沒有的空靈。 麗妃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這樣妖媚鮮艷的女子,大概是得了他的眼了。 瘋女人們被天上突然掉下來的這個人嚇了一跳,全都呆愣住。 “你們說,這是皇上嗎?”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子小聲的問道。 “當然不是,我看,他比皇上年輕多了,應該是個王爺。”另一個四十多歲的妃子肯定地回答。 “皇上哪有這麼英俊?他長得平庸無奇,本宮侍寢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 “元妃姐姐說的是真的嗎?為何妹妹侍寢之時覺得皇上長得還不錯呢?”一個妃子掰著指頭,似在回味那唯一的一夜。 “哎呀,那是你眼楮出毛病了!你每天想男人想的都快瘋了,是個男人都覺得他長得好看。”元妃撫了一下嘴角的胭脂,不屑的道。 凌月心中一動。 “這人長得還真不錯,麗妃那個狐媚子這次又勾到了好貨。”一個咕噥不清的聲音傳來。 凌月抬頭看向她,說這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妃子,她穿的比其他瘋妃們要好看得多,也略微正常些。 細淨的皮膚,眼眸微勾,嘴唇小巧,即使身處冷宮之中失了幾分血色,也依稀能看出她以前,必然是後宮中花容月貌的妃子群里最為出眾的一位。 “看什麼看?本宮沒瘋!別用那種眼神看本宮,小心本宮命人挖下你的眼珠子!”那女子狠狠的沖她咆哮。 凌月目光掠過她嘴里餃著的那截草根。 “那是曾經的慶妃娘娘,听說當時是陛下最為寵幸的妃子,只是,這位娘娘命不好,因為被人下毒痛失愛子以致得了失心瘋,所以被送到了這冷宮之中。”一個侍衛見她始終盯著那個女子,悄悄在她耳邊說。 “因為失了孩子瘋掉,皇上將她送進了冷宮?”凌月難以置信地問。 她沒辦法將軒和他口中的陛下聯系起來,他們怎會是同一個人! “是啊,陛下後妃眾多,每位娘娘都是傾國傾城的絕色,怎會容一個瘋了的女人佔據四妃之一的位置,所以大家都說這位娘娘真是命苦。”他嘆息道。 這侍衛倒是憨厚,將她想知道的都說了出來,不過,凌月暗自搖頭,以他這樣直爽的性格,怕是以後要在這深宮之中吃不少苦。 凌月沖他笑了笑,那個侍衛憨憨傻傻的,見他對他笑了,摸了摸腦袋︰“嘿嘿。” “你叫什麼名字?”這人看著挺老實,凌月溫和的問道。 “我叫陳良,是宮中的一等侍衛。”陳良說這話時分明有一種自豪感。 宮中人人精明,難得還有這樣的人。 凌月站在那,周圍侍衛們想要上前,卻又不敢妄自行動,這些女人都是曾經的娘娘,不論她們以前的寵幸如何,身後家族的勢力也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若是踫傷了哪一位,遭罪的還是這些侍衛們。 他們圍在凌月四周,儼然將她當成了主心骨。 公主的貴客,應該有幾分真本事,就算最後出了岔子,也有眼前這個小子頂著,怪不到他們身上。 凌月怎會不明白,想起陳良,再看看這些侍衛,心中如同翻了調料瓶。 她示意那些侍衛們上前,十幾個侍衛悄聲無息地從這些瘋女人們左右悄悄圍攏,圍在中間的那群女人們毫無察覺,凌月遞個眼色,侍衛們上前,每人將繩子一套,捆住兩三個,在一片女人們的叫罵聲中把人拖了下去。 為首的侍衛回頭對凌月感激的一笑,凌月含笑點頭,眼楮卻始終注意著那個口中餃草的女子,她被困住之後沒有掙扎,笑嘻嘻地看著身邊的侍衛,乖乖跟著他回了冷宮。 她身邊的侍衛眼角淚花閃動,又偷偷擦了擦,拉著身後曾經寵冠六宮風頭無人能及的慶妃娘娘回了繁逝宮。 凌月看著她被人拖走,目光隨那身影漸漸迷離。 “青鏡何堪比霜雪,爭叫昔人怨新妝。”麗妃開口,似乎墜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慶妃姐姐,你在那繁逝宮里,有沒有想起妹妹?她笑出了眼淚。 凌月看著那笑,渾身忽的籠上一陣寒意。 身後遠遠傳來一個女子的嬌笑聲︰“麗妃姐姐向來不出錦華宮,今日怎麼有這樣的好雅興來這御花園中賞花?” 凌月回頭。 瑩雪凝膚,腮潤新露;楊柳細腰柔韌搖搖,金蓮小足可愛嬌俏;水紅煙色裊雲羅長裙拖地,梳一個花樣繁復卻精致靈動的雙花綰雲髻,長發垂腰光可鑒人松松束起,鏤花步搖上水晶珠鏈更襯她輕靈無雙的容顏。 “芷妃妹妹向來也不喜出門,今日不也來這御花園中一探春色?”;麗妃輕笑。 凌月規矩的行了一個應有的禮節︰“草民無痕見過芷妃娘娘。” “草民?本宮可當不起你這一聲草民,公主的貴客,怎麼能是區區一介平民?又怎進的了後宮?恐怕,這位小公子是不願意自報家門吧!”芷妃笑得尖刻,麗妃皺了皺眉頭。 麗妃身後幾個宮女太監心里很是不服,這位無痕公子看著年歲不大,倒是會揀高枝兒飛,遇見麗妃娘娘只是作個揖便罷了,踫到這位皇上最寵愛的芷妃娘娘,倒是中規中矩的行起大禮來,虧得娘娘對他還那麼寬容,不計較他的無禮。 凌月不知這些宮人們心中想什麼,只是覺得有些滑稽︰這宮妃們還真奇怪,明明是性子清單冷漠如麗妃,卻偏愛濃妝紅艷,這位芷妃性子囂張跋扈,卻一身清麗的裝束,難道這後宮之中宮妃們性子和穿著打扮全都喜歡成反比? “回娘娘的話,無痕的確只是一介草民,只因無意之中救了公主,後又與公主相談頗為投緣,才得公主青睞有幸進宮一趟,無痕並非隱瞞不肯自報家門,請娘娘恕罪。”她不卑不亢地道。 “哦,與公主投緣?”芷妃像听見了天大的笑話般,尖著嗓子道︰“你才多大的小子,又有何德何能跟六公主知交甚深,怕是哪個坑蒙拐騙世家出來的無知小兒!” 芷妃與麗妃、六公主向來不和,剛剛看見她們在一起的情景便想上前挑釁,又因冷宮廢妃之事耽擱了,此時見事情了了,才放心地前來會會這位麗妃姐姐。 在她眼里,麗妃就是憑著她那顯赫的家室才會得皇上寵幸,讓她掌管六宮事宜,否則,哼,皇上怎麼會讓她這樣妖艷的女人忝居妃位? ------題外話------ 希望親們能跟上節奏,(*^__^*)嘻嘻…… 第五十七章 宮宴(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而提起六公主東方雪羽,芷妃更是恨得牙癢癢,這位公主處處和她過不去,每次來到她的宮中不是順走幾樣皇上太後親賞的東西,便是將皇上拉到別的妃嬪那。 她到底哪里得罪她了! 現在看見這位自稱是公主“知音”的無痕公子,還是區區一介草民,既無官位也非富商之家,她怎能放過這機會? “芷妃妹妹一向仁厚寬和,不輕易愛和人計較,何必非要難為這位小公子?公主知道了,怕是會不太高興,妹妹便暫時饒了他吧,就當賣姐姐個人情。”麗妃開口道。 凌月看向她,卻只見麗妃臉上淡淡的笑。 她為何要幫自己? 凌月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芷妃臉色微沉,她是斗不過東方雪羽,這位公主不知從哪兒學來的一肚子壞水,她們之間從來都只有她吃虧的分。 她掩面輕笑︰“麗妃姐姐何曾見妹妹難為這位小公子了?姐姐這話,可不能亂說。” 她像是記起了什麼,望一眼繁逝宮的方向,手指捏著真絲銀邊牡丹繡帕,好奇地問︰“對了,剛剛這邊可真是吵,好像有許多人大叫大嚷,真真讓人心神不安哪,妹妹心口現在還撲通撲通的跳,姐姐可知道剛剛是怎麼回事?” 麗妃秀眉微皺︰“繁逝宮里幾個瘋妃跑出來了,妹妹受驚了。” “呀!”芷妃故作驚叫︰“繁逝宮里的瘋妃怎會跑出來?姐姐可得仔細著點兒,別讓她們傷著了。” “幾個瘋妃而已,妹妹若是真受了驚,便讓內務府挑幾盒上好的珍珠粉,送到芷妃娘娘的宮里。”麗妃一邊安慰她,一邊對一旁的慧珠吩咐道。 “是。”慧珠答道。 “哎呀,糟了,這事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不會怪麗妃姐姐治宮無方吧?”芷妃捂嘴偷笑,毫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 “多謝妹妹提醒,本宮自有分寸,稍後會向皇上請罪。”麗妃臉上看不出喜怒,淡淡道。 “既然如此,妹妹就不打擾姐姐的雅興了,妹妹告退。”芷妃輕笑,眉間春風一掃,扭著腰肢軟步款款帶著一眾宮人離開。 “芷妃娘娘起駕。”一個太監扯著嗓子喊道。 “咱們娘娘還沒發話呢,她倒是好大的陣勢。”凌月身旁一個小丫鬟咕噥了一句。 “公子認為,這深宮之中的女人可悲嗎?”麗妃望著芷妃遠遠離開的背影,問凌月。 “無痕向來醉心山水,對宮中諸事知之不深,還請麗妃娘娘贖罪。”凌月臉上似是慚愧。 “公子既不願說,本宮也不勉強。”麗妃輕聲道,“公主那邊怕是快要差人來了,走吧。” 話音剛落,一個小太監便快步趕來,行至眾人面前跪下︰“參見麗妃娘娘,永和宮中酒宴已備好,請娘娘移步。” 永和宮。 太後高坐于大殿之上,一身大深藍銀粉掐花團蝠宮袍,上繡金紅色牡丹,團團花紋繁復的袍腳婀娜捶地,依稀可見當年鳳儀六宮的靈秀高貴,隨一級級玉階緩緩扶搖而上。雖是莊重寬松的宮袍,卻能顯露幾許身段的窈窕。 近看,寒玉護甲麗光逼人,瓖嵌的鴿血寶石盛開成曼珠沙華得妖嬈嫵媚。眼角肌膚遠看細膩光滑,細看之下卻可見細細魚紋,高高鳳髻上三支火鳳含珠釵,鳳儀萬千,彰顯著她不可侵犯的高貴儀態。 她的身旁是端坐的皇帝,東方陌軒。 高高的墨發束起,明黃的龍袍加身,周身散發出天子特有的威儀,自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氣勢,面容卻十分祥和,甚至看著有幾分平庸,下眼眶卻微青,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此乃皇宮夜夜笙歌皇上年輕縱情聲色過度的緣故。 他的目光卻在掃過下面的一抹青色身影時摻合了幾絲笑意,而後綻開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 皇帝年輕舒心愉悅的聲音回蕩在這大殿上方,殿下眾人也不疑惑,大概是芷妃娘娘又做了什麼讓皇上開心的事情吧! 東方雪羽坐在大殿的下方,看樣子很是規矩大方端莊,嘴里嘟囔︰明明沒有請她們,非要自己跑來,好好地宴會成了眾妃爭寵的地方,什麼道理! 她這個公主久久不在永和宮,她們就當她是空氣了麼? 雪羽姑娘看向皇兄身旁那位姿色清麗花容月貌據說是傾國傾城的芷妃,心里納悶︰難道她把她整得還不夠慘?為何她一點都不畏懼,听到皇兄的消息明知道這是她宮里還敢來? 這位芷妃娘娘的勇氣以及臉皮之厚真讓已經深得厚黑之精華的她佩服的五體投地。 此處妃子的確多,嘰嘰喳喳,穿的裊裊娜娜,毫無例外的淡如煙塵,像那月中仙子踏霧歸來,遠遠望去一片迷蒙,煙霧渺渺襯得這永和宮像仙境。除了一身艷色的麗妃一直在沉默飲茶,一個個都對著大殿上的那位暗送秋波——全是听說皇上在這眼巴巴趕來的。 皇上這些日子都不在宮中,據說又是去拜訪哪位神仙高人了,讓她們這些久居深宮的妃子如何耐住的深深寂寞?這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偏偏又讓那個芷妃佔盡先機,她們一面做溫婉大方含情脈脈日日思君不見君的愁緒萬千狀,一面將鋒利的小眼神射向滿面春風的芷妃。 一向清淨的永和宮里怨氣沖天,對于不喜和宮中眾人來往一心愛往宮外跑的雪羽公主來講,的確是為難她了。 凌月坐在最下方的位置,平靜安謐,清和的氣息與永和宮中這場華麗豐盛的酒宴有些不搭調,以至于很多人忽略了她,但也有一雙帶著強烈目光的眼始終盯著她的身影不放。 她靜靜坐在那,仿佛沒有感覺到身後東方天辰的目光,听幾位妃子談論著宮中瑣事,悶著頭不言不語,眼角卻不住地瞟向大殿上方高坐的某人。 誰能想到嫻靜如水的某女,哦,不,是溫和如輕風的無痕公子心中正暗罵︰丫的樓陌軒,給本姑娘老實交代,昨晚究竟去了什麼地方和誰在一起干了些什麼事情你的貞操究竟還在不在!要不以後一輩子別想見本姑娘! 東方陌軒和身邊的芷妃似乎正講到什麼有趣的事情,一向嚴肅的臉上滿是笑意。 坐在大殿之上的,是她的樓陌軒麼? 他是流月國的皇帝,戴著面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就連她也不曾見過他的真容,從來見到的,只是面具。可她卻知道,那必定是他本人。 凌月瞥見那龍袍上刺眼的明黃,再看看旁邊一臉嬌羞欲說還休的芷妃,心中扎了一根深刺。 他是流月國的皇帝,後宮佳麗無數,美艷不可方物的麗妃,清麗宛若天成看起來溫柔解語的芷妃,還有她身邊的這幾位,尹妃娘娘,洛妃娘娘,婉妃娘娘,溫婉,嫻熟,俏麗,端莊,各個聰慧美貌。 她憶起萬芳樓上情難自已的一吻,耳畔似乎又響起了他的話︰好久沒有酣暢淋灕的這樣吻過一個人了、、、 他究竟吻過多少女人?! 凌月心中酸溜溜的,不肯承認自己心中此刻翻滾的情緒叫吃醋。 她的男人只能是她一個人的,怎麼能吻別的女人?皇帝也好,妃子也罷,統統不行! 看見他眼底浮現的青色,凌月心中酸意怒火驟然炸開,手中杯子霎時無聲碎成粉末。 身後站著的太監不動聲色上前,說了一句“公子當心酒水”,默默將她手中碎末收進寬大的袖里,又從另一只袖子掏出一模一樣的杯子,悄無聲息放于桌上。 凌月詫異的看他一眼,太監一言不發,比剛才的她還要沉默。 樓陌軒的目光似是掃過桌上難以計數的玉盤銀杯,珍饈美味,卻分明在掠過她手中杯子時加深了眼角笑意。 大殿前方又傳來一陣笑聲,凌月瞪他一眼,卻看見某男眼底分明寫著“我懂”兩個字。 皇帝身側的芷妃一臉茫然,她明明沒說什麼,為何皇上今日笑的如此開心? 眾人心中卻是另一番想法︰這位芷妃娘娘果然受寵,看來以後要好好掂量一下她的地位。 麗妃瞥一眼那邊的無痕公子,裝作沒看懂那兩人之間的詭異。 他丫!他是在看她吃醋?凌月怒了,差點沒站起來發威! 心中卻終于落了一塊不知名的石頭。 身後太監忽然低聲道︰“無痕公子,請穩定一下您的情緒。” 凌月嘴角笑容僵硬,咧開一彎新月狀。 不用說,這一位是某人精心安排的,這話也是他“貼心”囑咐的。 她狠狠瞪他一眼,把他主子的怒氣統統灑在了他身上。 這位太監大人不愧是久在深宮見過一些世面,表情相當鎮定︰“請公子保持淡定從容,今日之宴客人眾多,若是驚擾了客人大家都吃罪不起。” 還學會用場子來壓人了?! 凌月深吸一口氣︰有賬回家慢慢算。 她朝大殿前方露出一個笑容。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右斜側左斜側,360度絕對無死角純潔無害善良溫潤。 東方陌軒背後一陣冷風嗖嗖吹過,他渾身一哆嗦打個寒噤,身旁“嬌柔溫婉”的芷妃娘娘連忙問道︰“皇上怎麼了,可是今日天冷,受了風寒?” 東方陌軒再不敢N瑟,將手從她手中抽了出來,冷了臉道︰“朕沒事,芷妃有心了。” 芷妃不明白皇上為何忽然對她冷淡,一雙美眸淚光點點︰“皇上、、、” “朕已經說了沒事,芷妃不必掛心。”東方陌軒眼中厭煩,正了正身,盡量離她遠一些。 舊罪未清,又添新罪,怕是以後的日子、、、 某人哭笑不得。 凌月心說一句︰乖。 想起來了是吧,失憶癥好了是吧? 友情提示︰請您盡快將您的心髒鍛煉的強大些,以適應接下來幾日那愉快的生活、、、 凌月身上散發一股陰森之氣,一直傳到正前方的那位背後。 高坐的皇上萬歲爺有種想抹一把汗的沖動。 麗妃不動聲色看一眼凌月,眼里掛滿讀不懂的苦澀和無奈。 “嘿,”冷不丁身後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凌月轉身,大腦當機︰“東方,玄夜?” 眼前這人可不是消失了若干日子讓她一通好找的東方玄夜? 他不是失蹤了麼? 他不是出事了麼? 他不是生死未明被人擄走了麼? 她傻傻的笑︰“好巧、、、” 他沒注意到她的傻氣——在東方玄夜眼中,她什麼表情都是最美的,他痴迷的盯著男裝,好半天,終于小聲道︰“棲霞,若不是二哥告訴我坐在這兒的是你,我簡直都認不出了!” 東方天辰? 凌月側身瞟向那道一直在默默喝酒的身影,又掃了端坐于大殿上方那位,對東方玄夜笑得很是委婉︰“那本公子帥嗎?” “帥?”他疑惑的看向她。 “就是英俊無雙的意思。” “帥!何止是帥!若我是個女兒家,一定毫不猶豫跟你走!”東方玄夜毫不吝惜他的贊嘆。 大殿前方的某位看見這一幕瞬間坐直,挑眉。 他倆何時感情這麼要好?! 某皇上無意識的摸著下巴︰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題外話------ 回來了,玄夜美男回來了、、、 累死俺了、、、、 第五十八章 宮宴(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看來這些日子對東方玄夜的“折磨”還不夠。某皇上凝視那兩道相談甚歡的身影想。 各個宮妃全在使出渾身解數討好某皇帝,太後卻一旁閉目養神威儀萬千,裝作諸事不問實則眼觀六路。 她垂下頭看眼前佳肴,直覺告訴她,這位太後非常難纏。 “今日這宴會是怎麼回事?”她疑惑。 “你不知道?”東方玄夜奇怪地道,“你和雪羽不是感情挺要好麼?” 凌月扶額,她倆認識才不到一個月、、、 “雪羽雖是公主,卻天*玩鬧,成日女扮男裝在外游山玩水,難得回宮一趟,所以她想開個宴會小聚,只是不知為何太後和皇兄都來了。”東方玄夜見她一頭霧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解釋, 他心中卻也納悶,小小酒宴怎會驚動太後,既是家宴為何會請棲霞? 不過,她是二哥的未婚妻,應該也算是家人。東方玄夜想到此處,神色一暗。 他永遠不會和她有任何牽扯,從前,今後,永遠。 “前些日子你去哪了?”凌月問,她被一個不知哪兒蹦出來的同門厚臉皮金大師賴上,還沒進來得及進倚翠樓一探究竟,他先回來了? 東方玄夜重新嬉皮笑臉道︰“秘密,不能告訴你。” “過分!不聲不響地消失,又一聲不吭的回來,我以為你出事,和雪羽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找你,你回來也不吱一聲?”凌月故作惱怒。 “棲霞,你在擔心我?”東方玄夜心中忽如一夜春風來,開卻梨花無數,笑得溫煦。 “是啊是啊,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不擔心你?”凌月見他如此急忙打哈哈,有些後悔自己剛剛的話。 有些玩笑,開不得。 東方玄夜對她有情她怎會不知,他的情意,她卻無論如何受不起。 她是歐陽家的丑女,不是什麼美麗的仙子,他一生獨愛美人,想來流月國美女如雲,以後他必能找到一位很好的王妃,何必在她身上浪費許多感情。 若他沒這份心思,他會是她最好的朋友,永遠。凌月嘆一口氣。 東方玄夜心中微苦,他看向大殿上正襟危坐的皇兄,身旁眾妃環繞好不熱鬧。 曾經,他也是那樣的生活,可現在、、、 有那麼一個人,在你迷航的時候如一道流星闖進,照亮你的世界,幫你走出重重迷霧,告訴你什麼是感情。但,她終究只會是別人的。 東方玄夜端起酒杯一仰脖,今日這酒,分外苦辣。 “朕近日在御書房甚是勞累,听說皇妹宮中宴會甚是熱鬧,故此偷這浮生半日閑,皇妹不會嫌朕打擾了你的雅興吧?”大殿上的某皇帝笑意吟吟開口道。 永和宮中頓時肅靜,眾妃姿勢優美十分端莊坐在各自位子上,只是眼中秋水還是不住往大殿前方蕩漾。 “雪羽怎會嫌皇兄打擾?皇兄【日夜操勞】,雪羽能為皇兄略盡綿薄之力一解疲勞,是雪羽的榮幸。”東方雪羽笑眯眯,清亮的聲音在這宮中顯得十分貴氣威嚴。 不愧是最得皇上寵幸的公主!眾妃悻悻的想,今日公主並沒有請她們來此一聚,奈何皇上和公主都是愛玩樂的性子,皇上愛微服出巡,早朝都很少上,一年之中難得有幾天在宮中,今日好容易能在宮中見到,她們怎能放過這大好機會? 大殿之上的皇帝看到皇妹親切和藹的笑容,終于明白他的好皇妹今日為何邀請他過來、、、 日夜操勞? 此話內涵深遠,十分值得推敲。凌月怒眉上挑,一道尖銳深邃的目光投在皇帝陛下的眼里。 “咳咳,皇妹此話甚得朕心,每每見到奏章中那些煩心事都疼痛不已,還是皇妹你這永和宮中清閑哪!”陛下心中叫苦不迭,臉上卻神態自如,力證清白。 雪羽妹子眉眼彎成芽狀,嘴角一絲壞笑,將話題投向了皇兄身邊的芷妃︰“芷妃娘娘美貌傾國傾城,皇兄好福氣。” 芷妃正在為皇帝剝葡萄的縴縴素手僵在半空。 眾妃心照不宣,公主與芷妃向來不和,有戲看。 某皇帝唇角僵硬,腳下惡寒升起,雪羽皇妹,我平時對你挺好,為何要在這要命的時候生事? 看著東方雪羽的壞笑,凌月搖頭︰二丫又不老實了、、、 也好,某人消失許久不見,此乃一大罪狀;一見面將她忘了,此乃二大罪狀;敢當著她的面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此乃三大罪狀。 條條罪狀凌月姑娘都記著呢!二丫乃凌月好姐妹是也,所謂好姐妹者,須得喝得小酒,逛得青樓,做得丫鬟,拿得出手,一條條二丫均能做的如此出色,如今正義當道,她怎能不支持? 說到底是姑娘憋了一肚子氣沒地兒撒、、、 某皇帝怒視︰你到底想干嘛? 雪羽︰趁火打劫!公主殿下給凌月飛個眼神兒,得到“肯定回答”後喜上眉梢。 某皇帝︰“、、、、、、” 他看向凌月,她目不轉楮注視他倆,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掃視,頗有深意。 某皇帝哀怨的眼神傳遞濃濃憂桑︰凌,你的夫君要被人打劫了啊啊啊啊、、、 凌月抹汗,思來想去,心虛地稍稍提示︰被人打劫不會反打劫麼? 雪羽怒視,丫頭你反叛? 凌月眼神飄向別處,不想被安上重色輕友的罵名、、、 好姐妹是一回事,教訓男人,還是她自己來比較好。 所有帶電的眼神交流與沉痛的心底吶喊快如閃電,只用了不到二秒時間! 某皇帝忽而凝重︰這是關乎面子的大事,今日他非扳回一局不可。 “皇妹,朕昨日去玉清宮,太後賞給芷妃的那柄玉如意好像不見了,芷妃說是皇妹你借去賞玩,可有此事?”皇帝也眯眯。 兄妹兩人互相笑眯眯。 只是,公主殿下是尷尬的笑,而某皇帝是一臉風騷的笑,雖然他臉上的面具掩飾得很好,眼角處上揚的神態真的很,凌月捂臉不忍視之。 很欠揍。 雪羽咬牙︰“確有此事,皇兄不說起,雪羽今日也正打算將玉如意還給芷妃娘娘。”她氣嘟嘟一招手,身後宮女即刻取來玉如意獻上。 芷妃受寵若驚地命宮女接過,不勝嬌羞媚態橫生地對皇上拋了個媚眼兒。 皇帝陛下默默移身,離她遠一點,再遠一點,再再遠一點、、、 殿上肅靜。 凌月卻感覺腳下微微有人在拉扯她的衣袍,某女心中一驚。 她早忘了此次進宮還帶了一個人、、、 趁眾人注意力都放在殿前那兩位身上,她偷偷掀開桌布,可不是衣衫襤褸的金大師正,一臉哀求的看著她? 你要干嘛?凌月滿臉疑問。 “丫頭,我想出恭。”金大師大概小酒喝多了,睡飽之後尿意上來可又找不著地方,一直憋著,此時用嘴形道。 也幸虧他身上酒氣太重遇著宴會上的酒菜香融合,遮住了那股酸臭味。 凌月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頓時沒了胃口,她小聲道︰“待會兒就可以出宮了,再等一會兒吧,要是宴會太長,咱就溜出去。” 二丫辦這個宴會的目的她大概猜出了幾分,她想告訴她軒已記起了她,以免她生悶氣,也是想讓她看清這深宮的人和事。 凌月有些感動︰二丫這個朋友,沒白交! 金大師苦逼的看著她,指指下身,又用嘴形道︰出恭、、、、 流氓老頭子! 她怒視︰誰叫你喝那麼多酒!這是皇宮,你以為是其它什麼地方? 金大師委屈的撅起嘴像個快哭的孩子︰人家就想出恭、、、 凌月無奈,她再次為自己的善良感到羞愧,可這莊重的宴會上,怎能輕易走開? “等著!”她沒好氣的道。 眸光一瞥,東方天辰正向她走來。 凌月抬頭,他眼神朦朧有些微醉,端一杯酒帶了幾分醉意的笑,遞給她︰“喝不喝?” “二皇兄你、、、”東方玄夜正欲開口,凌月搖頭。 她清泉般的眼眸盯了他一會兒,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不是她不介懷東方天辰之事,她做不到面對他毫不動容,棲霞那些日子深深的恐懼,孤獨,他一輩子也無法彌補。現在,她就是她,她的一切,她感同身受。 可他是真正的歐陽凌月的心上人,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依然愛當初玉山上的那個少年,若沒有他的庇護,小棲霞不知還要受多少欺負。 這一杯酒,權當報他玉山上對棲霞的庇護之恩,從今以後,各不相欠。若他以後打擾了她,她不會手軟。 東方天辰見她喝完,拿起酒壺默默倒了兩杯酒,杯中玉露聲音由低到高奏出一曲和諧哀婉的清音。 他伸手,一只酒杯遞到她面前。 “二皇兄!”東方玄夜急了,二皇兄今日怎回事,干嘛老是灌她酒喝?宮中耳目眾多,要是她喝醉出了事怎辦? 凌月接過她手中的酒杯,玉杯相撞發出叮呤的清脆之音。 二人再次飲盡。 “能陪我走走麼?”東方天辰冷厲的氣息,夾雜一層揮之不散的憂傷。 這次是真憂傷。 凌月見他似有愁意,看一眼正想開口阻攔的東方玄夜,他立刻閉嘴。 心中一絲疼痛蔓延牽扯,她不忍拒絕。 “好。”她答道。 許是棲霞的靈魂仍然能影響她吧,看著他的憂愁,她心里竟也不好受。更重要的是,桌下的某個糟老頭子還等著、、、 凌月嘆一口氣,牽絆太多,日後又當如何? 東方天辰轉身,低低說了一句︰“謝謝。” 凌月靜默。 她揮揮手,示意東方玄夜上前,悄悄耳語幾句。 東方玄夜瞪大眼,又趁東方天辰不注意瞥一眼桌下,底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老頭子咧嘴一笑,一口大黑牙差點沒驚得他跳起來! 東方玄夜無語看著她。 凌月神色凝重,對他拱手︰拜托! 一座沒有春天的宮殿,比冷宮更淒婉哀涼,夜間,大概會令人毛骨悚然。 這里連翠葉也殘缺,大門斑駁的朱漆,緊閉,拒絕殿外所有紅翠春色,僵硬地佇立在暖暖春光中冰冷如同死物。像誰的心如死灰關閉了開啟的門,又將唯一的鑰匙丟入深水。冬日枯萎未盡的落葉殘敗堆積在地上,凝結進雨後干燥的泥,或枯黃,或青綠,或完整,或破敗,像散盡不歸的繁華,墮入泥濘沉陷深潭, 淒愴幽邃之景,東方天辰背影隔絕了塵世般荒孤寂,褪卻了唯我獨尊的強硬,望著這座往昔曾是繁華匯聚鶯歌燕舞的大殿,沉默不語。 凌月站在他背後。 桐花搖搖傷春殘,絮柳綿綿輕愁掩。煙鎖深宮閨中怨,一池愁緒,宮雀厭。 一潭被映的深綠的水上靜靜漂浮幾片打卷兒的枯葉,枯木行舟,無一處不顯著它的淒清。宮中唯一能算得上景物的便只有點左側開得正盛的桐花了,潔白如雪的花朵沉甸甸綴滿枝頭,滿目蒼翠里格外素潔簡約,任別宮中春色蔥郁蓬勃朵朵爭艷,任此處春風不進萬千橫目蕭索,她用素白悄悄融化所有的喧囂,所有的寂寞。 “這里怎樣?”東方天辰開口。 凌月淡淡答道︰“很好。” “是嗎?”東方天辰轉過身定定望著她,淡然平靜一笑,如皎月聖潔,柔和潔淨如他肩上輕落的桐花,安謐飄逸,與平日格外不同。 他的眸光卻深如沉淵,“我也覺得這里很好,比宮宴有趣。” “今日是母妃的忌日。”他忽然開口。 第五十九章 宮宴(三)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東方天辰摘下一朵潔白的桐花,嗅著它濃郁卻清新的芳香,他骨節透明的手拈花, “不會有人記得一朵桐花在世間盛開過,縱然它馥郁芬芳,世間再無花可比擬她的姿態。”今日的東方天辰似與往日不同,聲音格外淒楚。 他始終背對著她,一襲白衣隨著樹上桐花的起伏在清風中飄起又落下,紋絲不亂,靜靜地飛舞著他的哀傷,他于萬千春光明媚中獨獨無人能懂的寂冷,如謫仙佇立良久,望向天際,孤獨地靜立于浮沉萬事。 雙肩開闊,堅實渾厚,這是個能抗起很多事,卻放不下的男人。 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而永和宮中絲竹管弦正盛,觥籌交錯,這桌酒宴,于他,怕是很難下咽吧。 “王爺怎知桐花開過後便無人再記起?”凌月抬起眼眸,對他平靜一笑︰“桐花盛開極美,可終究不過短短一春,今日王爺手中開的這一朵,來年開春,同樣的位置還會有桐花盛開,卻再不是原來那一朵,而這一朵,不已經長留于王爺的記憶了麼?” 東方天辰沉默,道︰“棲霞,你說,是本王一直放不下嗎?” “放不下沒有什麼不好,要是能放下所有的事,那回憶之中豈不是一片空白?”凌月笑的恬靜,也摘下一朵桐花“王爺可知,什麼花不會凋謝?” 東方天辰看向她,凌月回頭淡然︰“開在人心頭之花,永不凋謝,它的姿態,它的芳香,都會漸漸沉澱成永恆,而此處盛開的花,大約相同,不是同一朵又怎樣?因為那是王爺獨有的記憶,所以它只需要開在王爺的心頭,它大約也只願意為王爺而綻放美麗,不願將她的芳香泄露給其他任何人。” 東方天辰低笑,一只手輕撫上她的鬢間,溫柔地笑著說︰“棲霞,你雖然年歲很小,卻總能看得比我明白。” “王爺不是不明白,只是,王爺總想要強行留住一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才會招來許多煩惱。”凌月皺眉,推開他的手,轉身。 樓陌軒站在她的身後。 “臣弟參見皇兄。”東方天辰很自然地跪下,朗聲道,行著他作為王爺該有的禮節。 樓陌軒卻並未讓他站起身。 凌月站在原地,看著他的眼。 他遮掩了容顏,卻遮掩不住一身尊貴的氣勢,明黃色的皇袍金色波浪隨風翻滾,寬大的衣袖被風掀開烈烈飄舞,濃黑的長眉飛揚,眸光深沉幽邃,平庸的面具全因著一雙眼而變得威嚴宛若天成,與身俱來的高貴,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畢現。 他噙著一抹放蕩不羈的微笑︰“朕以為二弟不勝酒力,原來是在此處獨自偷閑賞花來了。” 他只含笑望著東方天辰,卻沒有看向凌月。 她心中一緊,手中桐花飄然落地。 “皇兄見諒,臣弟的確是不勝酒力,因此才拉著無痕公子到此處陪臣弟走走。”東方天辰答道。 “哦?不知何時二弟和無痕公子交情如此之好了,朕怎麼不知道?”東方陌軒步步緊逼。 凌月挑眉,他想干嘛? 東方天辰答︰“臣弟與無痕公子一見如故,因此聊得盡興才多飲了幾杯,一時興起拉著他到這宮中走走。” “是麼?”東方陌軒冷冷一笑,“既然二弟不勝酒力,就早早回府吧,以免酒宴之上人多口雜,多生事端。” “是,臣弟告退。”東方天辰看她一眼,眼中是不易察覺的笑意。 凌月和東方陌軒站在滿樹桐花下,香氣飄浮在空中,如雪居院中的茉莉,香霧蒙蒙不可見,卻近在鼻尖。 東方陌軒見他走遠,一把抓起凌月的手,怒氣沖沖拉著她離開。 凌月無奈地翻個白眼,跟在他身後。 御書房。 桌上奏章堆積如山,有的正翻開上面批注著圈圈點點,有的用密紙封著,還未開啟,批閱過的則放在右邊,整整齊齊。 東方陌軒將她拖到御書房里,對外面的李公公怒聲道︰“沒有朕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是,皇上。”李公公小心翼翼地答道,他自皇上登基便跟在皇上身邊,從沒有見過他這樣,皇上這回好像真是生氣了,今日怎麼回事? “砰,”御書房的門緊閉,听得外面御前侍衛們一陣心驚膽寒。 凌月站在書桌前,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東方陌軒看見她的眼角的笑更加生氣,他將她一人丟在御書房內,走進內室,再出來已換了一身常服,重新帶上他的標志——銀色面具,渾身散發著“我很不高興”的氣息。 他圍著書桌走了若干圈幾乎走的凌月眼楮都快花了,然後又將桌上茶壺中的茶全都喝盡,忽然站住上前捧起她的臉命令道︰“把臉上的東西撕下來!”東方陌軒不滿的看著她,眼神很是委屈。 凌月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軒,你今日怎麼這麼好玩呢? “取下來!”他硬聲命令道。 “為什麼?”凌月眼神戲謔。 “因為,因為、、、”東方陌軒支吾半天說不出理由,什麼尊貴聖潔霸氣通通不見了蹤影,眉間滿是懊惱。 凌月見某人吃醋的樣子竟然那麼可愛,難得的機會啊!記下的那些罪狀立時全都撕毀,她偷樂,正打算取下臉上的帖飾,他忽的貼近,一個綿長帶著濃濃哀怨的吻迎面而來。 他用嘴堵住了她的笑。 聞到熟悉純淨的茉莉香,並沒有沾染上桐花的香氣,東方陌軒心中忽然如一塊石頭落地。 他喜歡在她的唇間采擷茉莉的花蜜,喜歡在她齒間攻城略地,他總是吻她上癮,他無時無刻不想抱著她,感受她的馨香綿軟,他想把她捆在身邊一刻也不離開,讓她的眼里始終只有他一人,再也看不見其他男人! 可他不能這樣,她的世界無邊廣闊,不會甘願只停留在一個人的身邊像奴隸一樣的活著,那樣,他會永遠失去她。他愛的,也不是終日沉悶于深宮內院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而是在廣闊的天際能自由飛翔的女子! 東方陌軒一邊扣住她的手腕撬開她的唇齒,一邊哀怨地在心中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凌月快被他吻到無法呼吸,雙手捶打著他厚實的胸膛,唇間才吐出幾個不清不楚的字︰“唔、、放開我、、樓陌軒、、、你這個罪人!” “不放,我不放,死也不放!”東方陌軒的話也含混不清,帶著濃重的喘息,繼續加深,將她摁倒在那張皇帝專用的龍椅上,身子緊貼住她的嬌小。 “我這一生,都不會放手。”他眼角竟然似有眼淚的瑩光,凌月呼吸困難不得不閉上眼,卻錯過這一瞬。 御書房外,眾侍衛,連帶李公公面面相覷,紛紛用驚恐的眼神偷偷往御書房內瞟。 皇上,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啊!李公公心內涕泗橫流老淚縱橫,雙手微微顫抖,先皇啊,老奴,老奴有負您的囑托! 忽然一只銀針射出,寒光森森定在那朱紅粗壯大柱上,與此同時,御書房內傳來一聲怒喝︰“誰再敢偷看,小心他的狗眼!” “唔。”凌月趁這個空檔,好容易有喘息的機會,剛松一口氣,身子卻被他一翻,濃烈的男子氣息立刻又席卷了全身。 他獨有的墨香里帶了些濃重的酒氣,凌月雙眼迷離面色潮紅,腦中閃過一個模糊不清的念頭︰軒怎麼了? 漸漸地,放緩,他伸出舌頭像貓咪一樣舔著她卷而翹的眼睫毛,輕巧的吻過她的眼楮,揭下她臉頰處那塊不真實的東西,憐惜地吻著她的胎記,雪花的形狀,細看之下,並不丑。 他的舌尖滑向她櫻唇的輪廓,細細描摹著她的形狀。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他才意猶未盡地放開她,他坐在龍椅上,她坐在他的腿上。 凌月眩暈地癱在他懷里,後背緊貼他的胸膛,心中感嘆為什麼男人的肺活量總是那麼充足!感覺到身下的炙熱,她有意無意挪開一點位置,以免不小心刺激到某人的獸欲、、、 “凌,以後不能讓別的男人踫你,听見了嗎?”某皇帝感覺到她的動作,重新找回了迷惑人心的邪魅,一邊輕輕含住她的小巧的耳垂偷腥,一邊帶著幾分硬氣的命令。 凌月沒好氣的道︰“為什麼?就許你左擁右抱你那些妃子,為什麼就不能讓別的男人踫我?” 東方陌軒似乎早料到她有此一說,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頭放在她的香肩上,充滿渾厚磁性的聲音在她的耳垂後輕聲道︰“我從來沒有和她們有過任何肌膚接觸,你可相信?” 凌月轉過頭疑惑的看向他,東方陌軒變戲法似得從身後取出一樣東西。 HAT! 那是,一雙手套?! 凌月瞪大了雙眼。 “我剛剛進去換下那身龍袍,是不想讓你聞到她們身上那股刺鼻的脂粉氣,至于平時,我牽她們的手,都是帶著這個的。”東方陌軒眨巴桃花眼,對著她邀功。 凌月激動地抓起那雙手套,拽住他的胳膊一個勁兒地搖啊搖︰“這東西你哪來的?!哪來的?” 這里可是古代,冬日寒冷,人們取暖都用暖袋或暖套,至于春日更是用不著,怎麼會有手套? 東方陌軒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我自己做的,怎麼了?” 凌月聞言,失望的答了一句“哦”,雙手開始不停勾圈圈。 “月,你,你沒事吧?”東方陌軒眸光微閃,小心地問。 “沒事。”她心亂如麻,忽然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淡墨的氣息。 “今日怎麼喝了那麼多酒?身上的傷好了嗎?”凌月趴在他的肩頭,懶懶的真像吃飽的小醉貓。 “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遇到了一些事,我很快就能解決的,別擔心。”東方陌軒有些不想提及。 “那就好,對了,為什麼要取下臉上的東西?”凌月疑惑的問。 東方陌軒裝作不經意內心實則期待地問︰“月,你有想過要去掉這塊胎記麼?” “當然,你想讓本姑娘一直這麼丑下去麼?”凌月擰擰他的胳膊,沒敢用力,宮中雖然太醫很多,她還是怕某人的傷口沒復原,死要面子撐著。 東方陌軒裝作吃痛的大叫一聲,哀怨地道︰“月,你可知道,我不想讓你去掉它,多好看啊,學花的形狀,一點也不丑。” 凌月斜睨他一眼,東方陌軒渾身不自在,再次心虛的低下頭。 凌月心底卻再次偷笑︰軒的佔有欲,一點也不比她少。 “唉,娘子恢復了容貌,為夫也受益。”話是這麼說,他卻沒有一點喜悅的神情,只是撅著嘴又掏出了一樣東西遞給她。 “這是什麼?”凌月接過一看,是一塊用羊皮包裹的東西,像是一本書。 東方陌軒示意她打開,凌月看他一眼,小心地揭開。 《挽顏》。 什麼東東?凌月腦袋上兩個大大的問號。 “這是一本專供女子修習的秘籍,呃,我雖不知它里面的武功秘法有什麼稀奇,但據《藥王經》中記載,此書中的秘法能讓女子武功修為更進一層樓,功力越高深,越能使容顏永駐,去掉周身的渾濁。”東方陌軒解釋道。 “這書你哪來的?”凌月奇怪。 “呃,這個,咳咳,是機緣巧合下得之。”他目光閃躲。 “嗯?”凌月笑眯眯看著他。 “好吧,是從師父雲中子老頭那里順手牽羊牽來的。”東方陌軒別過頭,不敢看她的目光。 她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他品行不正行為不端什麼的?某皇帝糾結郁悶中。 下一秒,凌月笑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快直不起腰,獎賞性的在他臉上“吧唧”了一口︰“軒,干得好!” 那兩個老頭老是欺負她,這次總算也讓他們吃癟了! 東方陌軒因這一個吻徹底呆住。 此時,御書房外的情景、、、皇上痛呼的聲音、、、小公子狂笑的聲音、、、一陣陣傳來,眾侍衛臉黑的黑、紅的紅,裝作沒听見。 御前的侍衛不會擔心皇上的安全,因為每個人都知道皇上的實力。 而這次,他們,再次見識到了皇上另一面的實力、、、 ------題外話------ 今天更得有些晚,對不起各位親們了哈! 第六十章 宮宴(四)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你,”東方陌軒眼中復雜,“你怎會知道師父他們?” 凌月眉梢微動︰“那幾個老頭很神秘?” 東方陌軒環住她的縴腰,道︰“一群無所事事以折磨弟子為樂的老頭,卻神神秘秘的,有失傳已久的武林秘籍和只曾听說不曾見到的密寶,天下群雄仰慕已久的神兵利器,不知是何處掉下來的怪物。” 凌月輕靠在他寬闊的肩上︰“所以,你順手牽羊了?” “主要是天時地利人和都佔盡了,不牽一本怎麼對得起上天的美意。”他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後響起,她耳根微紅,煞是迷人。 “你可知道他們的來歷?”他問。 “略知道一點。”凌月道。 “哦?”東方陌軒幽黑眼眸,漸漸深邃,老頭不肯告訴他的秘密,對月毫無保留? 用心實在可疑!他深覺後悔︰臨走之前藏經閣中寶貝還沒搜刮徹底、、、 真相如下︰某人被老頭子們一通亂整調教還美其名曰訓練的行為之後,忍無可忍,將他們的藏經閣給攪了個天翻地覆,不找什麼武功秘籍,而是想讓他們接下來的日子別太清閑,老設計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哪天腦袋抽風便一個命令召回他來惡整一番。 某人乃無意之中發現了這本秘笈,某陌心思一轉,藏經閣中寶貝統統消失矣。 這次若非雲中子將殘缺的功法教了他,怎會害得他差點跑了媳婦?某陌微笑的抱著媳婦,心中狠狠將某老頭千刀萬剮凌遲之。 “死老頭曾經風騷N瑟的在我面前吹噓,說他們是某數百年前橫行天下叱詫風雲的世家大族遺留下來的弟子,整個師門隱居在某座不知名的仙山,世人多以為他們不存在。”凌月目光迷離,“就這些。” 那段學武的日子恍若昨昔,外人只知她功力深厚,有誰知道為何她年紀輕輕功力能如此之高? 大元秘境,世人心中極盡險惡艱難幾乎不存在之地,據說從無人走出,凌月卻一輩子也忘不掉那些日子。 學武兩年,她被老頭扔進了里頭,丟下一句︰“活著回來最好,死了也無需擔憂,為師會幫你收尸,我會向你老爸老媽解釋說你因車禍而亡。” 自小被捧在手心的寶貝,在無色秘境中什麼都不是。渴了,飲料?做夢!她收集樹葉上的露珠,用樹葉卷成酒杯飲水;餓了,媽媽平日做的面條是最昂貴的奢望,她永遠記得一只兔子,她也記得那時的心情;病了,不會有人摸著你的額頭溫柔地問你“好了些沒?” 難以計數的猛獸毒蛇,夜間山林萬獸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中她從未睡過一夜好覺,歇在高高的樹枝上,生怕一睜眼便是一張血盆大口將她活活吞掉!闖過深潭暗淵,在幾百條蠕動的毒蛇身邊入眠。因她特殊的體質,未中毒,她利用有限的醫理知識包扎好傷口,撿回一條命,撿起她唯一的武器——無雙劍,繼續下一段旅程。 泥沼沙漠,日頭毒辣,晃得睜不開眼。 天地間唯她一人獨自行走,秘境集結了世人難以想象的困境。沙漠中沒有水,她殺了那只陪她在樹林里度過漫長歲月,帶給她無限歡樂和慰藉的兔子。喝著動物腥臭的血液,吃著從未吃過的酸咸的生肉。 她是21世紀的大學生,經歷的卻比最出色的特種部隊更艱險。她心性堅定,無比珍惜家人。因為沙漠和叢林的孤單血腥,教會她什麼是生存。 老頭說得不錯,耐得住寂寞,才能成大事。 自秘境中出來,身上染滿斑斑血跡,不是她的,而是所有欲置她于死地的東西的血。她的目光堅韌如玄鐵,渾身透著剛毅,家里嬌貴的市長千金已成為過去。 那年,她6歲。 老頭在樹上蹺二郎腿,悠閑地喝著小酒,扔一句︰“不錯,還能出來,沒讓師父我進去收尸,不過時間花費太多,喏,”他斜一眼打卷兒的樹葉。 嚴冬之日進去,外界今已春暖花開。 “弟子會繼續努力。”她聲音冰寒,不是一個孩童所能有的。 “丫頭,你記住,你走的不是尋常人的路,可你是凡人。該笑的時候還得笑,該哭的時候就哭,不要讓自己難受。”老頭見到她的變化,灌一口酒,似是饜足的道︰“當年出來之後,我的師父也如此說。今日,老頭將這話轉述給你。” 經歷了那些,心境怎能再像尋常人? 很難。她垂下眼眸,繼續下一道關卡。 初寶崖,洪荒界,青玄淵,浮塵洞,闖過一個又一個即便在異世中,世人也不曾听說之地,無數鮮活的生命斃于掌下。 她沒有同情,為了生存,它們不死,她就得死! 在老爸老媽面前,她才像公主一樣撒嬌。單純地,綻放可愛笑臉,背著那些對她來說早已爛熟于胸的課本,和所有的同學一樣做習題。在現代,她從不曾動用武力。最出彩的一次,初一代表學校參加運動會,3000米女子長跑,毫無懸念第一。 殺動物到殺人,似乎沒有區別。凌月想,那夜為原主凌月報仇時,那個丫鬟,是她殺的第一個人。 “月?”東方陌軒察覺到她的失神。 “沒事,只是想起以前練武的經歷。”凌月溫柔一笑。 外面忽然傳來李公公的聲音︰“皇上,太後命人傳無痕公子。” 太後?東方陌軒恢復了孤傲霸氣︰“你去告訴太後,朕與無痕公子有要事相商。” 太後和軒之間,關系微妙?凌月看向他。 李公公為難地道︰“皇上,太後說若無痕公子此時不便見駕,晚間到雍清宮也可。” 東方陌軒眉頭緊皺,凌月撫上他的眉,輕柔地將皺起處碾平,微微提高聲音︰“皇上,太後召見草民想必有要事,今日這一局改日再下罷,拂了太後之意傷了母子情分,草民豈非罪過?” 東方陌軒看著她的眼眸,含笑道︰“既如此,那朕便依了無痕,這一局尚未完,改日朕召無痕進宮,無痕可不能推辭。” 門外,李公公長吁一口氣,抹了把汗。 凌月正欲起身,東方陌軒拉住她的手︰“別忙,我和你一起去。” 看他匆匆進內室換龍袍的背影,凌月秀眉輕蹙,太後? == 永和宮中,宴會仍在繼續,按例要持續到黃昏才能結束。 太後犀利的鳳眸緊盯進來的人影。 “皇帝去了何處,久久不見人影?”太後皺眉,殿中一片沉寂,氣氛凝重。 “母後見諒,朕見二弟有些醉了,便讓他回府歇息,途中遇無痕公子,見他談吐不俗,交談一番,費了些時辰。”東方陌軒高坐殿堂,滿面溫和地道。 凌月跪下朗聲道︰“草民參見太後。” 太後斜睨一眼,問一旁王嬤嬤︰“哀家出來時,是否忘了什麼東西?” 王嬤嬤答道︰“太後,您給公主準備的禮物未帶。” “難怪哀家方才閉著眼養神,心中總堵著什麼,原來給公主的禮物忘帶了。”太後似恍然大悟,道︰“公主難得回宮,王嬤嬤,你回宮取來罷。” “是,太後。” 凌月跪在殿中一言不發,妃子、王爺們低著頭,沒人敢說一個字。 “謝母後賞,”東方雪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謝恩,心中擔憂。 “母後嘗嘗兒臣宮中的酥蘭糕,甚是香甜呢!”雪羽笑意吟吟,親自端上一盤精致的高點獻上,想讓太後轉移注意力,讓凌月少跪一會兒。 “雪羽有心。”太後不冷不熱,一旁嬤嬤接過糕點。 太後翹著手指拈起一塊,面無表情︰“果然美味。” 雪羽臉色一黯,勉強笑道︰“母後喜歡就好。” 東方陌軒看著殿中跪著的嬌小身影,怒意上涌。身旁太後注意到他目光,似不經意的道︰“皇帝怎麼了?” “不知無痕公子所犯何事,母後如此責罰她?”東方陌軒怒氣消散,迷惑的目光投向她。 听見他茫然的聲音,凌月垂下的眼眸一閃。 “他區區一介草民,見到瑾王和銘王不行大禮,絲毫不懂禮儀,皇帝認為,不該罰麼?”太後凌厲的目光射向凌月。 先前東方玄也和東方天辰與她交談時她分明閉著眼!凌月心下暗驚,太後果然時刻盯著她。她的一舉一動,怕是早被人監視著。 她來自現代,沒有動不動就跪的習慣,瑾王和東方天辰與她相熟,不是計較禮儀之人,她自然不需行禮。可她如今身處皇宮,卻是不得不注重這些繁瑣禮節,譬如這次,太後隨意找個錯處,便可罰她長跪于大殿之上。 這皇宮,恐怕一輩子都不適合她,二丫總往宮外跑並非沒有原因。凌月默嘆,永和宮有太後不少的眼線吧!雪羽的性子,怎能受得了日日被人盯著。 東方陌軒眸光沉沉︰“無痕公子乃行走江湖之人,宮中禮儀不甚熟悉,母後不必為此動氣。” “正因不熟悉才要好好教導,江湖朝堂各有規矩,到了哪里都錯不得。”太後淡淡的答,細細端詳著她護甲上鮮艷奪目的鴿血紅寶石。 東方玄夜見狀出聲︰“太後容稟,二哥、玄夜和無痕公子乃知己好友,因此不拘這些禮節。” 太後威儀更甚,看向他︰“哀家在教他規矩,此處是皇宮而非江湖,失禮應當重罰,怎麼,銘王也認為本宮罰得不對?” 東方玄夜攥緊拳頭,看一眼高坐的皇兄,沉默。 東方陌軒感覺到他的目光,眉心微動,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凌月,她感到高台上那束目光含義,搖頭,不可妄動。 軒在皇宮中素來以平庸的示人,不能因她亂了分寸,成大事者必得能屈能伸。她不是需要人呵護的千金小姐,但也容不得人欺辱。 今日所受之辱,她會記住!凌月閉眼,睜開,眸中清亮。 不能保護她,何談攜手並肩?東方陌軒指甲深深掐進肉里,沒有哪個男人願意看著心愛的女子為自己甘心受辱! 東方陌軒閉眼,頭低垂,殿上氣氛漸漸輕松,眾人吁一口氣,太後的威嚴果如從前,分毫動搖不得。 這個無痕是雪羽公主請來的人,太後如此,是不給東方雪羽面子?芷妃眼中光彩亮幾分。 她看向高坐的君王,清婉一笑。 “太後,酒宴之上怎可缺少歌舞,臣妾雖天資拙笨,願獻上一舞恭賀公主歸來。”芷妃柔美的聲音響起,眼波流轉在君王身上,殿中立時有幾個妃子變了臉色。 芷妃的歌乃宮中一絕,今日難得皇上在此,她想奪走所有的恩寵麼? “準。”太後喝一口茶道。 妃子們眸光帶淚,眼波盈盈帶著哀怨看向天子,然下一刻,眾妃,眾王爺全愣住。 太後臉色微變。 東方陌軒抬頭,眸光褪盡溫和平淡變得幽深沉寒,一抹妖嬈邪魅的笑如妖異之花徐徐綻放,帝王威儀無形之中散發層層壓向眾人,大殿之上眾人幾欲窒息。 明黃的龍袍,無一處不彰顯著令人心悸的帝王之氣。 她今日既進宮,這宮中的天,便換一換罷。他依舊笑,凌月抬頭,正對上他清亮的眸。 他要寵她上天,要讓這宮中,再無可阻攔她之事,要讓這天下,再無她不可去之處。 只因,她,將是他唯一的後。 皇上他、、、 眾人驚詫,皇上怎麼了?他一直平庸,從不曾有如此神情,尤其當著太後! 麗妃艷麗的唇微勾,端起面前的酒︰要結束了麼? 瞥見殿中的凌月,她神色一暗。 這一天,她等到了,他卻是為她人。 他站起,所有目光僵硬地隨他身影機械地移動。 一步,一步,沉重的腳步聲敲打這種人的心髒,眾人只覺心髒快要跳出胸腔。 他走下殿堂,走到她面前,含笑,伸出雙手輕輕將她拉起。 ------題外話------ 皇帝和太後之間的矛盾,下一章節敘述。(*^__^*)…… 第六十一章 “驚天秘密”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場面霎時僵住。 東方雪羽她從未想過,在皇兄心中丫頭的分量竟如此之重,沖冠一怒為紅顏。她豎起了拇指,大哥,好樣的! 東方玄夜飲下一杯苦澀的酒,那交握在一起的手十指緊扣纏繞,緊緊如同月老的紅線系上同心結,一絲苦笑,果然是皇兄的作風,捫心自問,他,沒有那個勇氣。 可二皇兄怎麼辦?他們兄弟三個,竟然愛上同一人真是命運捉弄! 凌月耳邊一絲細微的聲音︰“我的女人,怎可隨意下跪?”她無奈搖頭,如此護短小氣,那她彎彎眉眼卻噙滿笑意。 皇帝目光如炬深寒幽邃,漆黑的瞳孔找不到之前的半分溫和,高坐在大殿上的太後心中一驚,皇帝從來不曾對她有過這樣的眼神。 他忍不住了麼?她眼神冷冽,威嚴的看向那只拉著那個自稱一介“草民”的無痕的手。皇帝隱忍了這麼些年,從沒有忤逆她的意思,今日這般不同!太後犀利的目光如鷹,刺向殿中的凌月,是因為他? 凌月平靜無波的眸對上太後,高高在上的老婦人,四目相對,加上身邊男子一雙沉黑的眼眸。 眾人暗暗叫苦,他們只是想來討酒喝,或是想見皇上,怎會踫到如此局面! 當今皇上與太後關系一直不和,朝中大臣分成兩派,一派是太後,一派是皇上。 流月從不封異姓王。本朝三大核心權力東方氏手中不曾把持任何一個,然這三大權力的掌權者卻各有所屬派系。 東辰家族自流月王朝開國,便在朝中擔任重臣,人才輩出,流月王朝歷代穩定下來之後的政治局面的促成,東辰家族在其中所出的作用可是不小!左相雖非全從東辰家族中挑選,卻也有十之*。主持科考,下設吏、戶、禮、兵、刑、書、六部,總攬大權。東辰家族向來以文臣為主,門生眾多,佔據了朝中數百官員的一大半,朝中大事幾乎全被他們牢牢把持,皇帝若想頒布政令,也得先與眾位要臣相商,而東辰氏不知為何,雖有東辰大小姐在宮中為妃,卻是屬于太後一派! 歐陽家族,便是凌月所在家族。歐陽青正是名符其實的大將軍,更是整個歐陽家族的核心人物,他的戰功赫赫,在此也就不一一敘述。嫡子歐陽容景博覽群書,取眾家之長,更是流月王朝難得一見的天才! 據說他三歲識得千字文,四歲出口成章便可吟詩作對,武功更是僅在東方雪羽之下,居于流月第二。因其自小外出游歷,幾乎無人見他真面,只是每隔一年都會捎回家信,請府中諸人勿念。機緣之下得見當今天子,被封為右相,這位右相卻從未出過早朝。 但大家也隨他去了,因為當今皇上也喜游山玩水,常年不早朝中,早朝向來由太後主持,即便皇上回來,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長子歐陽宇和次子歐陽明華均是武功卓越,通曉行軍用兵之道,跟隨父親征戰多年,行軍打仗經驗豐富,頗有乃父之風。 歐陽家不屬于任何一派,歐陽府聲名狼藉也是近十幾年才有的事,很多老人依舊能記起,當年威風凜凜一身肝膽正義的歐陽將軍第一次出征浩辰時,城牆頭那壯烈震撼的景象︰ “我歐陽青正對天起誓,此生忠于國家,忠于皇室,絕無二心,此戰,不成功,便成仁!” 一碗血酒,無數士兵的狂熱征戰口號,奠定了歐陽將軍在老百姓心中無與倫比的地位!他忠心耿耿的形象已深入人心,後來太後與皇帝之間的爭奪他不曾參與分毫,他的責任是打仗,撐起歐陽家族的明天,不得不遠離政治核心。 可如今的歐陽家族,卻令人為之扼腕、、、 夏侯家族乃商家出身,流月風氣開明,並無以經商為恥的陋習。夏侯家族背景不如前兩個家族那麼深厚,新興起的望族,官商不分家,與東辰氏來往甚是密切,這其中有一段淵源,當初的夏侯家只是依附東辰家族生存的一個小戶,夏侯家族當家人乃夏侯熙,頭腦精明,聰慧過人,在他手中,短短數十載,便從一個人人嘲笑的破落家族一躍而起成為流月人人可望不可即的望族! 這夏侯家,大家心中暗自揣測,大約也歸于太後名下了,太後把持著朝政,夏侯家要想擴大生意,沒有朝廷的支持早已倒下。 再說當今太後。 先帝去世以後,十六歲的新帝即位,原本的太後被送到成德山莊頤養天年,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殊不知這流月卻是一朝天子,一朝太後。新帝上位前幾年還勤于政事,自五年前開始卻突然再不理朝政,宣布由太後代為早朝,從此再少露面。 一個久居深宮的婦人,卻對權力和朝堂無比熱衷,第一次早朝便血濺朝堂,只因朝臣議論紛紛冒死上諫,有大臣說了一句,自古無太後把持朝政之說,此乃我流月大不幸也! 該大臣次日便因貪污受賄等種種罪名被抄家滅門!眾大臣驚詫于她的鐵血手腕,更有東辰家族在太後背後撐腰,從此她的意見再無人敢不點頭稱是。 眼見皇家權力被一婦人把持,多少大臣寧死不願看流月政局如此任人恣意妄為,多少重臣告老還鄉,正好讓東辰佔了便宜,一時之間官位大多被其門生補上,從此政權更加被太後一人掌控。 然,這些都是在外人眼里的流月朝政,真相究竟如何,尚未可知。 “皇帝這是何意?”太後帶著嚴厲的聲音傳來,大殿上眾人一陣心驚。 “如母後所見,朕與無痕有要事相商,就不在此浪費時間了,母後請便。”東方陌軒淡漠的聲音傳來,令人冷徹魂骨的寒。他拉著凌月的手向永和宮外離去。 一旁的李公公腦門上滿是大汗,不知該不該喊“皇上起駕!” “站住,本宮只是稍稍懲罰一下這個不知禮的小子,皇帝就這麼維護他?”太後聲音中夾雜著濃濃的怒氣。 東方陌軒神身形微頓,清朗冷淡的聲音威嚴不減分毫︰“芷妃,你不是準備了歌舞?母後正在氣頭上,你為她高歌一曲或是跳支舞,清清火氣罷。” 芷妃惶恐不安,軟在地上,一旁幾個妃子幸災樂禍的眼神向她遞來。 “皇帝竟然如此不把哀家放在眼中!”太後氣得渾身發抖,“哀家是你的母後!你竟然為了一個平民而忤逆本宮!” 忤逆?這罪名安得真大,給當今皇帝,給她的兒子安上一個忤逆不孝的罪名,意欲何為?凌月唇角一抹嘲諷,卻感覺到東方陌軒身子一顫。 凌月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母後今日心緒有些不穩,大約是今日操勞過度,心火上浮的緣故,這幾日就在雍清宮中稍事歇息,好好將養著身子罷。”東方陌軒拉著凌月離開。 永和宮中宴會在無人有心思下咽,紛紛散去,除了藏在桌底下的某老頭。 趁著眾人紛亂之時,他溜了出來,剛剛出恭時順便換了身衣服,此刻大家心中各自暗懷鬼胎,那還顧得這麼一個古怪的老頭?即便踫見,也只認為是永和宮中某個老太監罷了。 這花園中風景不錯,他一邊走一邊感嘆,沒想到他金大師今兒個也進了回皇宮,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跟那群老家伙吹吹! “公公請留步!”背後一個小丫鬟恭敬的聲音傳來。 金大師呆住,心里暗呼糟糕。 轉過身見到來人,他抹了把冷汗——自家人,自家人。 這丫鬟不是別人,正是四處找她家小姐的小離,她在宮中迷了路,想找個太監問路。 小離做夢也沒想到,那個之前每日來府里爬窗戶的銀面帥哥竟是當今聖上!而每日在府里扮丫鬟與小姐打打鬧鬧毫無淑女風範的雪羽姑娘,整天嘻嘻哈哈逗弄她的雪羽姑娘,每日鬧著要和她比劍法的雪羽姑娘,是堂堂流月六公主,無數公子少爺心中大名鼎鼎的女神東方雪羽、、、 這位公主將她拐到宮中,費盡心機威逼利誘想從她嘴里套出小姐和皇上相識相知到相戀的過程,來滿足她強烈的好奇心,待知道事情經過之後又嚷嚷著要讓公眾所有人都認識一下她未來的嫂子,所以在永和宮中大擺宴席。 她卻沒能進入宴席,只因她說了一句“我家小姐才十二歲以後說不定帥哥有的是不一定嫁給皇上”,然後便被沒良心的公主陰笑著,關起來了。 “喲呵,丫頭,是你啊!正好,咱倆一起逛花園吧!”金大師盡量滿面慈祥,力求別嚇著這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 小離嚇了一跳︰“你認識我?” 金大師笑容多溫和︰“本大師不認識你,但是本大師認識你家小姐,知道你叫小離,還知道你為什麼進宮!” 小姐什麼時候會認識這個邋遢老頭兒了?小離不相信的眼神在他身上打轉兒,金大師背後一寒︰乖乖,這姑娘眼神簡直太像丫頭了! “大師?你是什麼大師?”小離仿佛有些相信,崇拜地問道。 “本大師會算命,而且算的相當精準!”金大師提起他的職業無比自豪。 “真的?” 小離質疑的聲音讓他有些不爽。“小丫頭不相信我?”金大師挽起袖子,“要不要我給你算一卦?” “好啊,好啊!”小離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就算算我家小姐在哪吧!” 金大師無奈︰小姑娘,能算個有深度的問題麼?這還用算?你家小姐和皇上在一起,宮中又處處是耳目,當然是回了御書房。 “怎麼,你算不出來了?”小離撅嘴,“看,就知道你是騙人的,靠不住!我還是自己找我家小姐去。” 金大師騙倒江湖無數英雄豪杰,怎能被一個小丫鬟鄙視?他急忙道︰“別走小姑娘!我帶你去,帶你去還不行麼?”他手指向遠處一座褐色寬廣氣勢磅礡的宮殿︰“喏,那就是皇上的御書房,你家小姐就在里面。” 小離心中一喜︰哇,常听說御書房是宮中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皇上竟然帶小姐去了御書房!這說明了什麼,說明皇上心中小姐的分量可不輕呢! 不過,她想起一個問題,這里是皇宮,那個男人的地盤,皇帝三宮六院妻妾成群風流無邊,如果他對小姐、、、 啊!?小姐,你等著,小離馬上來救你!小離慌忙拉著金大師問道︰“你現在去哪?” 金大師聳聳鼻子︰“找你家小姐,帶我離開皇宮。”吃完就走,這可是他一貫的風格。 “那好,咱倆一起去!” 她瞥一眼四周,找到一處比較幽靜的角落,看看,沒人!雙手揪住金大師的衣領一提,兩人如一道流星頓時飛上了宮牆,小心的躲避著宮中的侍衛。 行行復復,至御書房牆角停下。金大師一陣暈眩,看向身邊的小姑娘,誰能告訴他這是怎回事?九、十歲左右的丫頭,也會有那麼好的功夫!? 他果然老了、、、大師滿心悲涼。 “何人敢闖御書房重地!”幾個侍衛怒眉一挑,不是他們察覺到了她的行蹤,而是暗處的兄弟們發出了暗號。 小姐在這,想必那個皇帝也不會對她們怎麼樣!單純的小離丫頭扯開嗓子大喊道︰“公子!小離來了!你在里面沒受欺負吧?小離來了,你要挺住啊!” 她只猜著她家小姐肯定是著男裝而來,卻沒有想到這句話吼出之後會造成多大的轟動效果! 眾侍衛腳下一個踉蹌,齊齊從空中摔了下來,並且苦逼地是他們頭著地,咚咚、咚咚的聲音此起彼伏。 眾侍衛連頭上的腫的青紫的大包都沒顧得上揉,心髒再次被挑戰,下巴掉了一地! 他們,沒有听錯?! 皇上之實力雄厚乎,自有此丫鬟證實;皇上之喜好特異乎,大家心中自明了;宮中這些年來皇上逐漸不近女色之原因乎,尋覓多年觸目驚心答案終于水落石出、、、 御書房內,解開某些難題正溫情脈脈相視而笑的兩人面對面成僵尸狀。 “月,我記得,小離曾經是個很單純的丫鬟。”東方陌軒扯著嘴角僵硬的道。 “是啊,很單純。”凌月笑容凝固。 下一秒,小離听見她家小姐溫柔無比的聲音在書房內溫柔的響起︰“小離?進來。” ------題外話------ 噓,不要告訴別人,這是個秘密、、、、 第六十一章 異能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好可怕的一陣陰風吹過,小離縮縮脖子,忍不住打個寒噤。蓴璩曉 “公子,你在里面沒受欺負吧?”小離丫頭一邊推開房門一邊焦急地道,東方陌軒頭頂黑壓壓如群山巍峨暗黑一片。 某皇帝眯眼︰小丫頭,朕的人品如此讓你懷疑麼? 金大師在身後賊兮兮縮頭縮尾︰孤男寡女,男的還血氣方剛,怎麼可能不出事、、、 “沒有,”凌月眼閃爍著鬼畜的光芒。 小離剛邁進御書房的腳步霎時停在半空,啊喂,這聲音不對呃,她跟在小姐身邊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明白她眼中的光芒究竟代表何意?她眼珠一轉打起了哈哈︰“啊哈,那啥,公子,那個,小離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被人欺負,呵呵,公子你生龍活虎,小離就先告辭了不打擾你和姑爺了!” 她一溜煙消失無蹤,留下眼珠瞪得大大的東方陌軒和金大師。 她的逃走,讓某皇帝的龍陽之好徹底落實。 金大師憂傷得老淚縱橫︰小姑娘你為何不帶老夫走,我不要一個人留在這、、、 凌月看著小離倉促逃走背後似有豺狼虎豹猛追的身影,無奈︰這丫頭和以前相比簡直是兩個人,真不知她是該高興還是發愁。 “月,你的丫鬟,果然不同凡響。”東方陌軒僵笑,神情還沒柔和過來,心中卻道︰這丫頭還算有幾分眼色。 凌月微涼小手使勁蹭著他的臉,將面具下那僵硬的臉頰慢慢揉搓開,手下的肌膚細膩瑩滑,臉上堆笑心中暗罵︰妖孽,皮膚干嘛這麼好,好得讓她都嫉妒、、、 東方陌軒臉上表情總算緩和,感受到臉頰柔嫩的觸感心中一圈圈漣漪在不斷蕩漾開來,欣喜之余無比痛恨臉上銀面。 凌月余光瞥見某個正欲溜走的老頭那破爛的鞋子一角,剎那眼中春花開遍整個世界亮堂堂,驚喜地道︰“哎呀,金大師您老人家來了?快!快請上座!” 金大師背影一顫,這驚喜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驚心動魄、、、 “那個,我要出宮。”金大師不敢回頭,怕看見剛才凌月對上小離的那種目光,他老人家患有各種嚴重冠心病腎衰竭糖尿病腦血栓,經不起這丫頭折騰。 “你不是剛剛才出了恭?哎呀,怎麼又想出恭了?以後少喝那麼些酒,對身體不好。”凌月心中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唔,原來老人家喜歡喝酒,不要一次喝那麼多嘛,以後可以盡量來這喝,不用客氣。”東方陌軒相當配合,霸氣里帶著溫和,如此愛民如子的好皇帝,連皇宮酒窖都能用來體恤百姓貧苦,不可謂不是百姓之大福啊! 金大師被兩人友好無比的態度震驚到心髒幾欲跳出胸腔,堂堂流月國皇帝,這麼,友善? 丫頭,會對他,這麼溫柔? 老人家想必是高血壓,腦子里有些暈乎,卻還不忘糾正︰“我說的是,那個出宮,出皇宮。” 凌月臉黑,門外眾侍衛僵尸狀。 月剛剛說她遇到的古怪大師,就是這位了?東方陌軒心想。 凌月突然轉頭,肯定地道︰“是,就是他!” 東方陌軒愣在原地。 見他表情怪異,凌月奇怪地問︰“軒,怎麼了?” 天雷滾滾,東方陌軒深覺今日所受打擊頗大︰“月,你听見我說話了?” 凌月不明所以,點頭。 金大師眼楮一亮,猛地奔進御書房,驚喜大叫︰“恭喜恭喜!” 沖進來的老“侍衛”讓凌月視覺受到嚴重沖擊,揉揉眼楮,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嗯,是的,她沒有看錯, 乞丐老頭子扮起宮中威風凜凜侍衛來了,可惜了那一身衣服、、、 “恭喜什麼?”凌月看看東方陌軒一副心碎的模樣,眼前的老頭更是奇怪。 金大師看一眼皇帝,忽然笑了伸出兩個手指頭︰“兩斤鴨掌、、、” 凌月︰…… 某皇帝︰…… == 歐陽府中好景如霞,竹林清幽,竹露滴響,白雲悠悠,雪居院中茉香陣陣,淡綠嫩草探頭,蒼翠青松高高佇立,羊腸小道曲徑通幽,彎彎折折千回百轉,像極某女此刻糾結的心思。 凌月隨意賞花,心中卻沒有表面那樣平靜。 她歷經兩世,現代古代,過去未來,拜了一個十分不靠譜的師父,撞見一個重生的曲林,踫到一個瘋瘋癲癲的金大師,心髒也沒有受到過如此大的沖擊。 窺探人心,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能力。修習武學十幾載,從未想過自己會是現世所說的,異能者。 凌月不明白為何在現代她不具備這種能力,到異世卻能擁有這種超乎想象的東西。現在想來,初見東方雪羽那一日,她听見的那句“醉鬼”,也是二丫心中正想的話,而她當時雖听見,卻沒在意。 耳邊似有響起那個名叫嵐音的女子的聲音︰“你來了,我以你為傲。” 異能! 她瞳孔一縮,手中一朵茉莉花汁清香沾染了整個手指。 書房。 德蘊天成。 歐陽青正看著筆下龍飛鳳舞氣勢磅礡的幾個大字,滿意的笑了,他的書法造詣又更上了一層樓。 他面帶笑容地將這幅字收好,日後讓工匠裝裱起來懸掛于大堂之上,也算不枉他這些日子以來的辛苦努力,讓朝中那些老家伙知道,他歐陽青正不只是他們口中的一介莽夫,而是文武全才,看以後還有誰敢暗諷他文墨不通! 轉身,背後卻站著一個目光冰寒的黑衣蒙面人,歐陽青正霎時變了臉,大袍一揮,身旁青鋒劍鞘已落,劍身錚亮銀寒,鋒利無比。 “你是誰?”歐陽青正大喝道。 “歐陽將軍,在下並無惡意,只想請將軍隨在下走一趟。”黑衣人顯然是壓低了聲音,忽的目光一厲,一道金芒閃過,沒入歐陽青正體內。 歐陽青正心中大駭︰是誰?竟然能一招之內讓他動彈不得!然,他卻只能張著大大的口,發不出半點聲響。 “當年大名鼎鼎的歐陽將軍,如今竟武功漸失呢!”黑衣人眉角上彎,諷刺地笑了。“想知道我是誰?你以後會有機會的。” 他扛起無法動彈的歐陽青正正欲離開,轉身,是一個年紀尚小的丫頭,臉上一大塊黑色胎記,丑陋不堪,但她周身凜冽的氣勢卻隱隱讓他覺得,她不止是個小丫頭那麼簡單。 想必也是這府中某個小姐,骨架精奇是個苗子,可惜今日偏讓她踫見這一幕,怪不得他!黑衣人面色如鐵般冷峻,眸光一辣,左手一道掌風向對面的丫頭劈去。 這一掌不重,卻能讓她足足昏迷半個月。 凌月身形微動避開了那一掌,指間,身影重重疊疊已至他身前,聲音清冷︰“放開他!” 黑衣人和歐陽青正震驚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黑衣人震驚的是,這個小女孩行來的步法縱然與他所學派系不同,卻能看出它的精妙,呼吸平穩的幾乎難以察覺,內力在他之上,而且,是高出很多,很多、、、 歐陽青正則震驚的是,月兒從何處學得一身武藝!? 黑衣人身體某個部位傳來細微疼痛,低頭,小腹上正流出絲絲細線血液,緩緩染得黑衣暗紅。 “針上有毒,三個小時內可解,否則毒發身亡,醫仙也救不了你,是生是死,由你自己選。”凌月語氣淡漠,仿佛再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黑衣人難以置信地看向她,縱然她武功在他之上能毫無聲息傷他,她還有這麼厲害的毒藥? 凌月冷冷︰“你可以用命賭這一局。” 小小身影在他面前如同小孩對這暗夜沉悶的大山,卻散發出無盡的冰寒,如一個幽深的洞穴,一層又一層往下墜落,無止境的墜落,越往下越冷,仿佛冰封的深深湖泊埋藏了千年,讓他沒來由一陣寒意。 “為何不直接殺了我?”黑衣人緘默了半晌,忽然問,他感覺得到,面前這個小孩,完全有能力殺了他。 他眼中一抹深邃的光,有些人明明有機會殺人,在最後關頭卻選擇棄而不殺,不過是想讓那人為他心甘情願的為他們賣命而已,如果她也打的是這主意,那麼,她注定要失望了。 他這一生,不可能背叛主子。 “一條命,分量有多重?”凌月平靜地問,“人一輩子就那麼一次,死了就什麼沒了,你沒有傷我,我自然不會殺你。” 若剛才他對她有殺意,她會毫不手軟,送他下地獄。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他心中卻明白。 一條命的分量,有多重? 沒有人這樣問過他,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在最重要的關頭為主子獻出生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這些年,不都如此? 他忽然做了一件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的事。 放下手中的歐陽青正,他回頭深深地看一眼那個小丫頭,把那張丑陋的面容記在心中,一個黑點慢慢縮小在無邊廣闊的天空。 歐陽青正瞪大的雙眼緊盯自己這個七女兒,滿是不可置信。 凌月上前,衣袖沒動分毫,一股無形的力道在歐陽青正身上各處游竄,穴道已解。 歐陽青正感覺自己能說話了,怒氣沉沉地質問︰“你的武功是偷誰的?” 他都沒有如此精妙高深的武功,那個黑衣人武功高了他何止一倍!自己沒有能力對付的人,這個八歲痴呆,沒有請過一個師父的七女兒又是從哪里偷來的!? 凌月銳利的眼神刺向面前這個氣急敗壞的所謂父親,心中厭惡升起,周身絲絲寒氣外冒︰“你不必知道。” “混賬,你就是這麼跟你爹說話的?”歐陽青正不但沒有感激她救了他,卻大聲罵起她來。 凌月無心跟他廢話,道︰“既然剛才那人邀請你你不去,那,我來邀請你,你總該去了吧!” “你!”歐陽青正還沒明白她話中之意,卻覺渾身一麻,意識漸漸模糊。 耳邊,凌月不清不楚的咕噥︰“真笨,不知道先麻暈了再帶走,要是半路沖開穴道跑了怎辦?” 第六十三章 爹爹的溫暖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凌月如今所修習的《弒神》,應是出自多年前某個天地間足以一攬霸權的女子之手,漆黑懸崖上冷冽張狂足以傲視天下的眼神多少次在她無數的夢中,又有多少次汗水濕透衣衫被噩夢驚醒,醒來獨自面對冰冷窒息的夜,她揮之不去毀天滅地的恨意如烙印刻在她心里,凌月與她之間仿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雖沒弄明白,卻至少清楚了一件事,這片大陸遠非她想象中那麼簡單,而老頭們交給她的所謂任務,也絕非清閑的差使。 眼前的歐陽青正很有可能在某個時刻已被人神不知鬼不覺改換了心智。 不是居功自傲被榮華富貴所迷,卻是被一種秘法鎖住了本心。 當年死老頭帶她闖過的那些異境中,在一處名為太淵的秘境中的圖牆上刻畫著一種名為《淪移》的秘法,與鎖魂同為古武界的十大禁術之一,因其移神換心,將一個人漸漸變成另一個人,此法一旦被居心叵測之人習得後果難以預計。這禁術太過匪夷所思卻又很是精妙,她便將那圖案細細描摹進心中。 至于那個時刻,她唇角一彎弧度深沉冷寒,呵呵,青姨娘?沒想到無意間窺見的機密,真得派上了用場。 賭這一次,因為歐陽青正不經意間流露的,獨屬于父親的溫暖慈愛。嵐音之事她必須弄清,為了完成她的所謂使命,更是為了前身的凌月不甘死去的魂靈。 “開始吧!”她深吸一口氣,剛想伸手,東方陌軒卻握住了她的手,含笑道︰“我來。” 見她疑惑的眼神,東方陌軒忽然曖昧的朝她馨香的脖頸靠近,對著那細小微紅的耳垂輕聲道︰“月知道的事,為夫怎能不知呢?” 抵不住那茉莉清甜的香氣,他心中一癢,心突突的跳著,低頭含住她耳垂上瑩婉潤潔的茉莉珠飾,細細吮吸著那上面她的香甜。 感受到耳間酥麻,凌月驚愕,不是談正事,耳邊某人略帶微喘的偷香又是怎回事? 她微微掙扎卻被他緊緊扣住手腕,耳邊的力道明顯加大,帶著狂熱的男人氣息讓她心中一顫,若一片春水劃開。 他在挑逗她?!這個男人,簡直無處不發情!凌月羞惱地瞪他一眼,以他這樣,將來必是昏君無疑,那她豈非惑亂江山? 東方陌軒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耳邊呵呵的笑聲極其魅惑︰“為月惑亂江山,有何不可?” 凌月默︰到底是誰有窺探人心的能力,為何她腦子里想什麼他全都知道? 東方陌軒看著她靜默苦思的模樣,深眸笑意微漾。 若心中有她,何須蒼白無力的言語?她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他全都明白其中含意,不止她的人,連帶她的心思,在他心間全都無處可逃。 那眸光忽地深沉,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月,你的魂,你的心,都是我的,生生世世至死糾纏,不滅,不休。 —— 凌月靜靜站在洞內,望向某個位置的目光復雜,她並不擔心歐陽青正會怎樣,她擔心的是軒,《淪移》之法既名列十大禁術之四,邪門之處也非常人可以預料,見到它的解謎之法時她已覺自己功力不夠,稍不留神便被它反噬,連帶著自己也被消磨心神。但她如今修得《弒神》,心性早已非往昔可比,而軒。 凌月略帶擔憂,看向水牆內某個位置,他從未在她面前露出過功夫,縱然有,也只是一些看不出虛實的招式,她能隱隱感覺到,軒的功力不在她之下,卻好像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內息無比強大渾厚,遠勝過她在現代十幾年間的修為,表現出的只不過他真實底牌的十中之一。 可他為何會如此?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銀面也非他刻意帶上,乃是不得已為之。 會是那群老頭麼?她不知道,死老頭,她的師父,從來沒有告訴過她關于師門的一切,從來只是不停的教她習武,修煉,所有的事,必須靠她自己去揭開謎底。 寒煙裊裊的青玉如神工鬼斧,天然自成一張大床,歐陽青正雙目緊閉,青黑的髭須端,面目依舊俊朗非凡,如深沉的黑石雕像一動不動,頭頂青煙縷縷,直挺挺地坐在硬邦邦的玉石上。 東方陌軒額頭大顆大顆汗珠滴落,臉色有些陰沉,銀面下的膚色忽暗忽明,變幻莫測,比六月的風雷更甚,身周的空氣似都被他凝聚成一道無情的屏障,水霧蒙蒙道道崇光泛彩,折射著洞內晶瑩的雪光,映著七彩陽光的彩暈,阻隔了外界一切。氣牆內諸事莫知,只有歐陽青正不時地悶哼聲傳來,好像在與什麼強悍龐大的東西拼盡全力抗衡。 歐陽青正神識忽而清明忽而模糊,似混沌中可見幾許棉白柔和的月光,一層層引領他,走向那前方不明的光芒,前方,前方是什麼?是未知的深淵,還是柔亮一顆嫩芽在百春到來隨那婉轉滴瀝歌聲悄悄探出小腦袋的新生?是流雲深澗清涼的山泉冰冰涼涼沁人心脾,還是運于無形中的利刃一刀一刀粹取了精魂,抽剝成空虛的靈魂、、、 似乎置身于一片渾濁而又渾噩的天地,他的腿隨那光芒漸漸挪動,被人控制住的身不由己,心中一個瘋狂的聲音如夏日雷雨前的風暴在不斷地叫囂,不能過去!過去即是粉身碎骨,過去即是無盡毀滅不得超生! 那光卻推著他不得退後半步,一步,一步,靠近,腦中是刀絞錐剜的疼痛,朦朧終歸這一人,全身背負著沉重漆黑的鐵鏈,雙目緊閉如同死人一般跪在漆黑的暗牢,瘦骨嶙峋,枯爪只剩下一層薄薄老黃的皮,青絲般的血管細小幾近干涸的流淌,不,也許血的液體被冰凍住,根本沒有流動之意。 一步一步仍在繼續,他的心忽然開始顫抖,那人似乎有一種讓他懼怕的力量,他想落荒而逃,來時路,來時路在哪?!回頭,整個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光,他只能眯著眼寸寸摸索前行,似感覺到他的靠近,那人猛地抬頭,歐陽青正瞳孔瞬間放大眼眶俱裂,耳旁是呼呼風雷作響震天裂地,剎那間雙目流出一股溫熱的液體,帶著絲絲的血腥之氣。 與此同時,震耳欲聾的笑聲在他耳邊回蕩包裹了他整個世界,這令他畏懼想要臣服的聲音在怒吼著同一句話,“哈哈哈哈哈哈哈,蒼天也不能阻攔我歐陽青正的生死,天地無奈,天地無奈!哈哈哈哈哈!” 他面上一痛,是那人的目光似直視太陽時千萬道金芒刺得他生疼,歐陽青正雙指直直扎向雙眼,他甚至想要活生生將自己的雙目挖下,再不願承受這幾乎是喪心病狂超過生平極限的巨大痛楚,卻被一道強橫的蠻力粗暴攔住! “歐陽青正,今日又回來了!回來了!哈哈哈哈!” 他腦中一道鋒利的劍光劈開無盡混沌黑暗的意識,如一條紫金蛇刺破暗雷涌動的暗空,胸中似有什麼東西掙扎而出破過重重枷鎖一瓣瓣裂開,那人忽的掙脫了枷鎖飛身上前狠狠向他撞來!歐陽青正暈了過去。 身後,一個高大的男子鳳眸倏爾睜開,眸底如妖異的冰紫魅蓮神聖高潔卻又狂邪寂滅,幾分淡漠了世間百事的寒,如閃電劃過他的眸,轉而變成漆黑深幽的瞳孔,緩緩收了雙手。 寒冬內水牆忽而散開一片霧蒙蒙迷人眼。 歐陽青正仍舊閉著眼沒有醒過來的意思,淪移秘法要化解,須得以百年以上功力化解封在腦中的護盾之氣,強行打破那層最後堅硬無比的桎梏,十分損耗人的精氣和功力,若是功力不夠,必須修養好幾月方可復原,而中淪移秘法者即使解開了禁術,也要好幾日才能恢復。 東方陌軒除了額上反射著瑩光的點點汗漬,神色卻無半分疲憊,眼眸甚至更勝從前精光湛湛,如星辰鑽石的閃耀,凌月看著他的眼,許是錯覺吧,她總覺得那雙眼眸較之之前更亮幾分。 “軒,你還好吧。”凌月察覺他神色不對,擔憂地問。 東方陌軒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邪魅中卻讓她有幾分陌生︰“月,朕沒事。” 凌月身子一顫,一股冰寒的氣息從腳下升起。 他對她自稱什麼? 朕沒事,朕沒事,朕沒事、、、、、一聲一聲如悶錘狂風細密雨點般落下重重砸在她心上,凌月身子搖晃了幾下,有些站不穩。 “歐陽將軍,還不願醒來麼?”他轉身,對歐陽青正淡淡地道,錯過她的驚慌。 凌月從未听見過他如此冷漠的聲音,眼前忽然天旋地轉,白光暈亮閃耀著晃花了她的眼,似乎有什麼東西正悄悄改變。 玉石上的歐陽青正緩緩睜開雙眼,先是迷惑的看看四周,然後卻發現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狂邪的男子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 他猛地抱住了頭,頭疼欲裂,所有的記憶潮水般塞進他的腦海將所有未填滿的縫隙塞得滿滿。 巧笑嫣然的女子,梳了飛星逐月的雲髻,鴉黑如墨,柳黛遠眉柔弱似春風里的枝條綿軟,她永遠是溫柔的笑,她永遠是他初見他是那樣笑著,她的身影恍若畫中,正一步一步,走出那畫中的虛空漸漸在他眼前變得真實。 嵐兒! “嵐兒!”歐陽青正一剎那雙目赤紅,目光凶狠地看向那面前的兩人,山洞頂上不斷有冰雪掉落,簌簌落了一洞風雪,咆哮聲幾乎將這個山洞震塌,“嵐兒!” 衣袖烈烈飛舞,一時間恍若江湖風起雲涌淒風苦雨,濃烈刺鼻的血腥,無可奈何的痛苦掙扎在他腦中一幕幕回放,數百條綠林好漢宗門長老的尸首還在他的眼前晃動,他在被鮮紅人血染紅的無盡的荒煙蔓草間,一點一點,費力的向前爬行,前方,有她的笑容,有她的身影,有她明媚溫柔的笑容,有她溫柔的撫著已經五個月大的腹中他們的孩子,有她在夕陽金柳蒼美淒艷晚霞中輕靠在他肩頭的溫聲細語,無數日夜中她溫柔的繾綣。 “山洞要塌了!”東方陌軒濃黑的墨眉緊皺,一把拉開還在發呆的凌月霎時飛出了洞外,凌月卻奮力掙開他的懷抱,趁歐陽青正不注意之時溜到他身後,一記狠狠手刀將他打暈了過去,扛出了洞府。 剛出洞門,卻听得身後傳來一聲轟響,山半腰隱藏了數百年的混元洞,塌了。 “嵐兒。”歐陽青正醒來之後功力似乎恢復了不少,片刻功夫便醒了過來,雙目無神的注視著前方一片塌陷碎石滾落滿山的地方,喃喃自語︰“嵐兒,我會回來,你等我,我會回來。” 歐陽青正瘋狂卻又堅毅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凌月喉頭似乎有一團棉花堵住發不出聲響,眼中落下顆顆滾燙的淚,心里的酸痛蘊含了無限委屈,她分不清那些是她的還是真正的歐陽凌月的,哽咽著小聲喚了一句︰“爹爹。” 一聲含著心疼的呼喚低微卻清晰地傳進他耳中,歐陽青正的無神的雙目移向身邊的小女孩,剛剛她打暈了他,把他帶出了洞府。 “謝謝你,小姑娘。”歐陽青正苦笑著道,若是沒有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他已經命喪洞中。 “爹爹,你不記得月兒了麼?”凌月含著淚問道。 “月兒?”他疑惑地看著她,不明白這個小女孩為何叫他爹爹。 不過,他想到嵐兒腹中的孩子,若是孩子生下來了,應該會很漂亮吧,歐陽青正臉上忽然柔和。 東方陌軒的聲音帶了淡淡嘲弄︰“歐陽將軍真是好記性,竟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不認得?” ------題外話------ 呃,聰明的親們肯定也猜到了一點什麼,希望接下來的情節不要砸我、、、、 第六十四章 聖息魔子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閣下何人?”歐陽青正問,他感覺到這人隱隱有種不可侵犯的威勢,而且,他莫名地覺得這人他很熟悉。 “忠心耿耿的歐陽將軍連朕也不記得?”東方陌軒背對著他,凌月忽然感覺那背影很陌生,很陌生。 軒,你究竟怎麼了?她看向他的背影,想要竭力從那上面找到她貪戀過無數次的墨香,還有專屬于她的寵溺,兩顆心靠近的那種微妙聯系,那種心的感應,忽然如天邊的風箏,無聲的墜落,再也找不到與之牽扯的那根線。 “陛、陛下?”歐陽青正舌頭打卷,難以置信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男人,呆愣了幾秒鐘後重重跪下朗聲道︰“微臣參見陛下。” “歐陽卿家不必如此拘禮,這是宮外。”東方陌軒似乎是在體貼老臣,背對著凌月和歐陽青正的眼眸中冰冷紫色瞳孔再次隱隱噴薄欲出,幾經反復又暗沉了下去。 “不記得你最心愛的女兒了嗎?”他不咸不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寬松的長袍隨烈風如水濤洶涌著,長長的墨發凌亂發絲飛揚飄舞,周身籠上了一層暗黑魔魅的氣息,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來。 歐陽青正看向身邊的小女孩,這個小姑娘,是他的女兒? “爹爹,娘親去世很多年了,月兒,已經十二歲了。”許是因為他的記憶全都丟失了吧,凌月望著那背影,難過。 為何難過,因為爹爹不記得她了麼?好像是這個答案,又好像不是、、、凌月心里反復問自己,眼角一滴冰涼的淚滑落,隨風飄散在無邊的天空。 歐陽青正伸出顫抖的雙手︰“你,你真是我的女兒?” 凌月點頭。 他的眼神迷茫,驀地,歐陽府中幾十年來的事情全都在眼前一幅幅畫卷般鋪開,他自戰場歸來,帶回兩個花容月貌的女子,踏火盆,入洞房,一個又一個姨娘娶進門,一次又一次嵐兒含淚佇立在竹林中的凝望,身旁兒子冷冷的眸光,小女兒痴傻的模樣,青姨娘溫柔卻別有用心的笑顏,這些年來月兒在府里每一天所受的其辱,他對她所說的所有狠心絕情的話,嵐兒死前對命運深深抗爭不屈服的遺言,還有她一向溫柔的眼中不甘的眼神,老母親一次又一次的嘆息,外界對歐陽家族這些年所有的嘲諷,每一句嘆息和遺憾的話語,月兒被青姨娘打到遍體鱗傷他卻在一旁抱著芸兒面帶笑容的看著。 那個人是他!那個讓嵐兒傷心欲絕心死成灰的混賬男人是他歐陽青正!沒有兌現對嵐兒的誓言讓女兒無數次受到凌辱的混賬是他! 歐陽青正終于記起了過去種種,這事實卻何其殘酷! “月兒,我苦命的月兒、、、”多年前鐵血柔情的歐陽青正一把抱住這個他從來不曾正眼看過的女兒,沙啞著嗓子喚了一聲他本應該捧在手心的女兒,終于落下了多年以來積攢了許久的渾濁的眼淚,他愧對嵐兒,愧對他的兒子和女兒,他在河邊許下的一生一雙夢里人的誓言竟是被他自己一手推翻! 嵐兒,那時你在竹林中久久的佇立凝視,心,很痛嗎?每一個冰冷孤寂的夜晚,你有沒有哭? 歐陽青正摟住凌月小小的身子,滿腦子都是多年前的嵐音,他的嵐音,他的嵐音!在他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時候,竟然就這樣撒手人寰! 大巫山,混元洞,漫山亂石尖利的稜角在多年北風的打磨下漸漸平息了狂傲鋒利,遠處的山林秀麗,腳下,是硌得生疼的石子,一個高大魁梧的身軀摟著一個小小的女孩,卻掉落著與他所有的粗獷魁梧不相符的,名為軟弱傷情的眼淚。 她的眼楮水霧迷蒙,因著多年來前身多少次由期盼渴望到絕望的父愛,多少次看著自己的父親抱著每日對她獰笑的三姐姐,身邊依偎著讓她感覺不舒服的姨娘,生出艷羨。 歐陽凌月,我佔了你的身子,幫你找回了父親的溫暖,你若泉下有知看見這一切,該是含笑的吧。 瞥見前方孤毅的身影,凌月眼中水霧緩緩散開。 乾坤天地,仿佛唯他一人遺世獨立,遠山的錦繡,天際的蒼藍白雲相間隨風止息,在虛空中沉浮,在山林間游蕩的風,一切景象都靜靜浮在一副不真實的畫里。 他若萬物之主,翻手即是倒轉了天地,逆反時空,他的意志,即是天地規則,罪惡與懺悔的低泣,呢喃著來自蒼穹異世的魔音。 他是孤寂,卻強大到足以毀天滅地;他是魔魂,卻帶著聖潔細膩如天宮神祗的光環;他若開在無數時空中永不凋謝的聖域雪蓮,卻擁有比嗜血妖嬈更加瘋狂地魔域血蓮收斂過後的瘋狂氣息。 這一刻,她瞳孔里心念間全是被那身影牽起的滿滿苦澀難受,本就盈滿了淚的眼楮忽然酸脹疼痛,他為何不再是他,為何上一刻還在她耳邊溫情的男子,不過轉瞬光陰卻變成這般? 東方陌軒在歐陽青正眼中是在正常不過,可凌月感受到的,卻是心碎成一片一片的麻木與孤滅。 軒,你的背後,是怎樣的故事? 這條路,又究竟還有多長。 夜空朗朗,夾雜著不知名的蟲鳴鳥叫,暗香四溢的雪居院,映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師父。”凌月從未如此正經嚴肅地叫過面前的老頭,她從來只叫他死老頭,她是他所有弟子中最優秀的,最狂傲不羈的,最不遵守師門教條的,也是最符合各個老頭子們脾胃的一個。 今日,她叫他一聲師父,有些事情,她必須弄清楚。 “丫頭,你發現了?”老頭沒了平日的嘻嘻哈哈,依然喝一口酒,酒氣彌漫在沉重的夜色,格外迷亂。 “軒的過去,你能告訴我麼?”凌月淡淡得問,眼中猶豫躊躇,還有恐懼驚怕,心中的答案,她不敢去想,不敢去猜,卻容不得她不去想,容不得她不去猜。 “你既心中已有了答案,又何必來問師父?對,是你想的那樣,沒錯,就是他。”老頭長嘆一聲,消失在無邊蒼茫的夜色。 今日,昆山天運鏡中的異象,不是虛幻,他們尋覓了多時的,卻是雲中子老頭最得意的弟子,是他們隱門除了丫頭之外,最引以為傲的弟子。 凌月望著老頭遠去的背影,喃喃道︰“師父,我不會背叛他,也不會背叛師門,不會。” “但願你能永遠記住今日的誓言,生生世世,永不背叛。”身後,冷冷的男子聲音響起。 凌月轉身,不禁呆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軒。 月色下他一襲長衣比月光更皎潔如水,清冷的神情高貴典雅,如此聖潔的身影,卻摻雜了絲絲的殺戮與魔息,層層暗黑包裹了那一身白衣散發出的獨有光華。長達腰際的墨發,柔黑漆亮的墨發此刻全都轉換成了銀灰的發絲,耳際一綹松松綰起梳出縷縷紋絲不亂的紋路,一頭銀發魅惑地瀉下無數流光芳華。更令人驚嘆的是他的眼眸,蔑視一切的冰紫,落滿了哀傷寂滅,指甲反射著銀白的月光,潤潔而飄渺。 “軒,已不是從前的軒麼?”凌月漸漸走近,想要扶上他熟悉的臉頰,卻觸到一指的冰涼,他的發絲隨夜間晚風習習纏繞了她的手指,糾纏在她的長發。 “本王做回以前,不是很好麼?”他唇角勾起,嗜血的邪魅,嗜血的牙尖,卻偏又如此神聖不容褻瀆,他雙手仍然輕撫著她柔亮的長發,她鼻尖卻再沒了那股囂張的墨香,聲音恍若來自遙遠的異域讓她失神︰“月,我的眼中,永遠,只有你一個人。擒風雷,御萬物,呵呵,很美妙的夢想呢,我也想看看,這天地臣服在腳下,會是怎樣的景象?想必,一定十分有趣。” 他的身影漸漸淡去,似與夜色相融,不留痕跡地隱沒。 滄溟大陸,悠久而古老,久遠的故事,久遠得模糊了記憶,卻再度開啟,傳說,其實從來不只是傳說。 血魔聖域,赤魔之子,她今歸來,他也歸來。 雪夜的溫暖恍如昨日,就在幾日前,皇宮里一身明黃的身影,御書房中毫無節制的深吻,大殿上容不得她受半分委屈伸出的雙手,嬉笑打鬧的過去,大街上偶遇小流氓愛耍風頭的帥哥,被她暗罵過無數次的風騷男自戀狂,墨青張狂的身影早已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她不知,為何一息之間,那個與她執手風雲的人,會轉變成他。 也許,她從未看懂過他,如同她的過去,他也從來不懂。 雍清宮。 一旁的老嬤嬤恭敬的站在床邊,宮中一片肅靜。周後躺在富貴的琉璃榻上,眼角細細的皺紋,松弛的皮膚,下垂的嘴角,無一不在述說著一個事實,這位把持朝政多年,手握重權的太後,老了。 此刻,她雙唇緊抿,神情驚懼冷汗涔涔,身子微微顫抖著,似乎夢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啊!不要過來!”周後驚恐的瞪大雙眼大叫一聲從榻上猛地坐起,帶著額角滲透了汗水的鬢發粘在她臉上,身影看著竟有幾分發抖,“秀蘭,秀蘭!”她伸出雙手拼命的掙扎著想要抓住什麼讓她能安心的東西,驚慌地叫著身邊嬤嬤的名字, “太後娘娘,太後娘娘?奴婢在這兒。”身邊的王嬤嬤急急的走著,將燭火挑亮一些之後快步走到她身邊,抓住了那雙顫抖的手,這雙手縱然年老皮膚松弛卻也難掩皮膚白皙柔膩動人,沾染了多少血腥,而今,終于也感受到了絕望驚懼的滋味。 “他回來了,他回來了是不是?”太後瞪大眼定定地的看著王秀蘭,死死抓住搖著她的胳膊和肩膀︰“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回來!他又回來了!” “太後娘娘不必驚慌,那可能只是一時變化,沒什麼大礙,沒有大礙。”王秀蘭強作鎮定的安慰道,只是手心的冷汗卻讓周太後清楚地感覺到,越發慌了神。 “秀蘭,真的麼?我不相信,他又回來了,他又回來了,這皇宮,不是我們的了。”太後絕望的閉上雙眼,任淚水從眼角緩緩滑落,滴在王秀蘭的衣襟。 “不,不會的太後娘娘,縱然他能回來,可他想要的東西還在在我們手里,如果他膽敢違背了當初的約定,他會永遠也得不到那樣東西。”王秀蘭雙目射出狠辣的光,那光芒中的怨毒讓她心下一驚,卻又安定不少。 是啊,只要那個東西還在,她們就不會有危險,他就會有所忌憚,不會回來和她爭奪這流月王朝至高無上的大權,她依舊是鳳儀天下尊貴無比的太後娘娘! “對!他想要的東西還在我們手里,他不敢輕舉妄動,要是他敢回來,本宮就毀了那個東西,讓他永遠也得不到!”她狠戾地道。 “本王倒想知道,母後會怎麼毀了那個東西!”燈火被風吹的忽明忽暗,紅燭搖搖,妖異鬼魅的暗夜中,雍清宮里忽然出現一個高大邪魅的身影。 “啊?!他來了!他來了!”太後驚叫著,從榻上戰戰兢兢的滾落下地上,長長的指甲刺進王秀蘭的胳膊,她忍著沒有叫出聲。 他稱得是本王!本王啊!他一定已經記起了一切! 相對于她的驚慌,王秀蘭卻是要鎮定許多,她咬住嘴唇,竭力抑制住聲音中的顫抖和恐懼︰“皇上這是要違背承諾麼?” “本王從未與你們有過什麼承諾,王嬤嬤,您莫不是老糊涂了?”寒如冰鐵的聲音傳來,兩個老女人的身子被汗水浸的濕透。 太後將身邊王嬤嬤的手臂抓得更緊瑟縮在一角,那手臂上面甚至都有了紫青的淤痕,她躲在她的身後,再沒了平時耀武揚威的樣子。 太後算什麼?鳳儀六宮地位尊榮?和眼前這個危險凶狠卻皎如聖子的男人相比,什麼也不是!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忽然,她意識到了自己這些年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不該利用手中的東西來要挾他,不該!這樣的男人不會永遠沉睡下去,終有一日他會醒來,那是,就是她的死期! 她的死期! 第六十五章 妖異之夜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不,她不能死,不能死! 她是浩辰皇室的天之驕女百里公主,她還沒有將這無邊的權力攬在手中,還沒有活給浩辰那些人看,曾經被他們踐踏在腳下的女子是如何在異國意氣風發的把持朝政數十年,連皇帝也撼動不得分毫。 她原是浩辰原恭親王府的庶女,卻因為恭親王謀反受到牽連。她的母親從來不被那個昏庸好沉迷酒色還狼子野心的恭親王記起,甚至都不知她的存在。她自小在府中長大,身份卑微,伺候著原本比她地位底下的小姐,人人都道這丫鬟心思玲瓏,卻無人知曉她是王府小姐。 恭親王府被抄,她戶籍沒入官家成為婢女,誰知這個官員竟因貪污受賄而再次被抄家,她隨著府上小姐四處逃散,因生活所迫,夫人決定賣掉府中的婢女,她因此此入宮,做了萬千宮女中的一個。 恍惚間,她看見那時的她,皇宮馬廄里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空有聰慧的頭腦和比男子更加遠大的抱負,卻每天被派到馬廄里一日又一日地洗刷著那些馬匹骯髒的身子,她一個小宮女能干什麼? 因著天生的美貌,她受盡受盡宮里那群老太監的凌辱,那一雙雙在她身子上四處游走的骯髒的大手,邪惡的獰笑聲,耳畔沉重臭烘烘的那群半男不女的人妖的喘息她一輩子也忘不掉!她瞪著不屈的眼楮咬著鮮血淋灕的下唇,淚都吞到肚子里,玩弄夠了,他們又分配給她最下等最低賤的活計。 寒冬臘月,一個小丫鬟咬著牙關將一桶又一桶的冷水一步步提到馬槽,每日和一群牲口一起睡,亂草是她的床鋪,馬吃什麼她就吃什麼,甚至因為又饑又餓她喝著馬喝的渾濁的水。 沒有人同情她,宮中人情冷暖每個人都一步步往上爬,是她自己沒有好的出身,沒有人給她做後盾。她在小小的馬廄里,如一株被寒風吹打的幼苗,在冬日,干涸艱難地生長。 可她有什麼錯?她不甘居于人下,不甘心自己在小小的一方馬廄里消磨,不甘心自己本應是金貴的命卻被一群老太監給徹底毀掉!她不要讓自己的命運,掌控在別人的手中,她不想永遠在別人的控制之下! 偶然,她遇見了浩辰的公主,聞名天下的百里公主,她身份高貴氣質如詩如蘭,優雅從容美若天仙。她是天之驕女,心地善良人人稱頌,和她的低賤卑下有著雲泥之別。她永遠站在眾人的中心,永遠受著別人的贊美,頭頂有無數的光環縈繞,她是整個浩辰的傳奇,她偶然的到來,注定了她這一生不平凡的命運從此開啟。 公主周身似乎永遠縈繞著淡淡從容的氣息,她看出了她的不甘。她知道她的聰慧和學識。是的,學識,這麼些年縱然被人踐踏,縱然被人踩在腳下,她仍然偷偷讀著史書傳記,她心中有一個前所未有的瘋狂想法,她要控制所有人的命運,要將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通通踩在腳下! 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百里公主望向遠處那群曾經欺負過她的太監,微笑著對馬廄里目光凶狠的她輕柔的說︰“告訴本宮,你是不是很想出去?” 她抬起驚愕的眼,手中,身上,還是馬廄里臭氣燻天的馬糞味還有根根干枯的稻草,瘦弱不堪,活像個瘋子。 百里公主卻一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她說,本宮給你這個機會。 你是不是很想出去?本宮給你這個機會。 她不知公主為何不願嫁給流月的澄親王。和親,不是一個公主最理所應當做的事嗎?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處用將軍。那不過是那些不敢擔當自己國家責任的公主逃避的嘆息罷了,她不相信,公主明明是浩辰最無畏的女子,卻在她不該逃避的時候逃避了。 百里公主給了她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內,她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那一天的血腥,成為她以後宮廷中死于她掌下無數亡魂的墊腳石。 百里公主教她習武,教她禮儀,甚至在一次酒宴之後對她說“你以後將是最至高無上的人,本宮現在不過是做自己該做的事而已,你不必言謝,到時,自有用你的地方。” 她不明白,宮中宮女成千上萬,為何公主會挑中她?百里公主,怕是遠沒有人們傳誦的那樣簡單。 一朝和親,天翻地覆,她的光芒綻放,回首滿路血雨。 誰能想到,流月尊貴無比的太後,竟是浩辰王宮里最卑微的宮女?步步心機,處處算計,踏著無數深宮嬪妃的尸體和呻吟,伴隨著耳邊晝夜不息帶著血腥的毒罵和詛咒,她,曾經的恭親王府庶女,一個伺候小姐的卑微的丫環,終于登上了流月多少帶著狼子野心的男子一輩子也難以企及的高位。 被流月這些年來在她的治理下不是很好麼?流月少有戰爭,反勢力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些個老臣各個打著忠義的名號嚷嚷著要衛國出去她這個妖孽,她不是照樣好好活了下來,而且還活得比誰都好? 她不甘,她不想再回到以前任人欺凌的地步! 可她如今已是年邁的婦人,曾經血濺朝堂殺伐果斷的太後老了,她再不復過去的意氣風發。 她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和膽量,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王秀蘭,沖那個主宰生殺大權的男子吼道︰“你若是毀了我,就永遠別想得到它!” “呵呵,”男子的聲音系似從天際傳來,忽遠忽近,每一個起伏都足已讓人心頭為之一震,似隆隆戰鼓由遠而近的敲打亂了戰場上數萬帶傷流血士兵的心跳︰“恭親王府小姐,守著它的秘密那麼多年,應該也累了,今日,不如就此解脫?” 他,他知道?強按下的恐懼頓時如泉水般涌了出來,他這麼些年不曾反抗,難道就是為了這一天? 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想拿出她應有的太後的威儀,卻只能聲音發顫地道︰“你,你想干什麼?告訴你,我告訴你它在哪,你放過我,放過我行不行?我沒有錯啊!我沒有錯,我只是想掌控自己的命運而已,我只是,只是不想被別人當成玩弄的工具,我有什麼錯?你告訴我,我有什麼錯!”她竟然猛的沖向那個高大的黑影,想把那個又一次讓她感受到被別人踩在腳下的男子撕碎! 如此,她就可以自由,她還會是高高在上的太後。 黑暗中一抹白光閃過,三丈鮮血濺薄薄的朦朧窗紗,朵朵細小的紅梅在冰如寒冬的夜開的熱烈。 她的身影如秋葉般墜落,直挺挺躺在地上,死去的眼楮瞪如銅鈴一般,死不瞑目,似在詢問老天,為什麼? 誰能給她一個答案。終于,她的野心,她的抱負,也如秋葉,終免不了落入塵埃。 “皇上啊,請饒過奴婢吧,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請饒過奴婢吧!”見到太後慘死的情形,王秀蘭的頭在地上磕得咚咚直響,鮮血流了一地緩緩蔓延到他腳下,染紅了那一身銀白的長衣聖潔的一角。 他皺眉,下一秒,王嬤嬤的身體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朱漆的大紅柱子上,沉悶的一聲哼,不知是柱子的嘆息,還是垂死掙扎之人最後的無奈請求。 冰紫的眸子眼睫翹翹勾起︰“掌控自己的命運?呵呵。” 雍清宮的燭火鬼魅般跳動,勾勒出一地蕭索的影,滴滴蠟淚盛滿了燭台,像人間溢滿洶涌的哀傷脆弱,它從未如此沉寂安靜,往昔的繁華熱鬧,隨著今夜這一場無聲的血腥殺戮,再也不回。 暗沉的夜空,往昔燈火輝煌繁花盛開,宮闈處處好景的皇宮黑壓壓一片,濃黑的天空陰雲密布,春天,從未這般單調淒冷。 永和宮。 東方雪羽從沒有覺得皇宮的夜晚如此寒冷恐怖,明明是後宮佳麗三千在側,皇家尊貴大氣處處豪華的永和宮,為何這皇宮之中卻好似處處漂浮著鬼魅的幽魂? 她躺在冰冷的大床上輾轉反側,久久難以入睡。 一陣簌簌的聲音傳來攪得人心神不安,黑暗中誰的哭泣和陰森的低笑,窗外似有詭異的影子閃過,卻沒有任何腳步聲。 東方雪羽耳力雖然不比凌月,但流月第一高手並不是徒有虛名,會是怎樣的人,能在她的宮殿外相隔這樣近,又不讓她察覺?她猛地睜眼,是誰,敢在她的永和宮中如此放肆,鬼鬼祟祟,包藏禍心? 身邊的宮女還在熟睡,東方雪羽輕手輕腳走到窗前,手指捅開一個小洞,她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叫不出聲,緊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怕被眼前的東西發現。 漆黑夜晚花草叢的掩映中,一只尖利的爪緩緩伸了出來,那手臂分明是人類的手臂,健壯有力肌肉分明,根骨粗大,分明是一雙男人的手,卻長滿了青筋的鱗甲,在濃雲間偶爾漏出的月光下反射著刺眼的金光,月光襯出“它”的容顏,卻是一個妖異如鬼魅的男子。 他在濃雲月光下慢慢站起,身材頎長,漫天的月光從他身上瀉下,一頭長長的青發飄舞,眼眸是令人心驚膽戰的暗綠,卻好似凝結了所有碧玉的寒,紫金袍在他強壯的身上盡情張揚,那面容卻異常英俊,粗獷帶著重重男人的味道。 她不知道眼前的“它”究竟是不是人,卻被這平生見所未見的一幕給徹底驚駭到了! 東方雪羽顫抖著悄悄挪步,她的位置正對著“它”的背後,若是“它”忽然轉身,後果不堪設想!她悄聲無息地移動身子,一點一點,生怕被“它”發覺,好容易退至窗戶遮擋的地方稍微舒了一口氣,抬眼,眼前卻是更為殘暴的一幕! 永和宮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群張牙舞爪的妖魅,圍著中心的宮女,那是她最貼身的宮女紫心,她雙目緊閉著嘴角一抹猙獰的血漬,身體正硬生生被那群東西撕成碎片大口大口往肚子里吞吃著,尖銳的牙齒紛紛撕扯著紫心的身體,像是咀嚼著人間難得的美味,甚至還津津有味的舔著厚重的嘴唇,每只爪子中都扯著一塊人肉,血滴不停的掉落在地上,永和宮中充斥著令人作嘔的怪味和鮮血的味道。 它們很快將紫心的身體吞盡,眼中泛著幽綠的光,流著長長的哈喇子揮動著爪走向東方雪羽。 東方雪羽自認闖蕩江湖多年,卻從未見過這樣血腥暴力的一幕,來不及思考它們究竟是什麼東西,剛想逃出窗外,卻正與那只怪物打了照面! 一雙冰冷無意識的眼撞進她的眸里! “啊!”一聲淒厲的叫喊劃破寂靜的宮廷,東方雪羽暈了過去。 這一夜,雲霧飄渺的仙山之上,數百位隱世不出甚至已被人們認為早已仙去的長老齊聚一堂,各個眉間凝聚著濃濃的愁雲,其中兩個老頭的臉上除了憂愁,還有難以言喻的嘆息。 這一夜,天地八方勾魂的鬼叫狼嚎四起,無數野獸邪魔的血液在慢慢流淌,解凍復甦,冰凍的尸體倏爾睜眼,血紅的牙齒撕扯著自己的身體皮膚,咯吱咯吱的聲音回蕩在耳邊,天地的架骨在碎裂。片片血紅碎流淌出熱氣騰騰的血池,震耳欲聾的咆哮狂吼響徹各個宗門極為隱秘之地,禁地的傳說一再被打破,所有的秘密也不再不是秘密。 這一夜,風雲匯集暗雷翻滾,紫金的天際妖異又帶著猩紅,濃雲如勾,一只只利爪悄然伸向人的咽喉扼殺著所有本該跳出輪回的生靈,山崩地裂,只為了足以毀滅天地帶給他們渴望已久的新生的王的甦醒。 這一夜,流月國的歷史翻天覆地,揭開了沉痛殺戮,生離死別的另一頁。 暗夜中泛著誰的淚光,緊閉的眼平靜無波如寒冬深湖被冰凍的記憶,淚,流在心里。 ------題外話------ 這幾章有些沉重,希望盆友們見諒,《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之後的情節可能更加出乎意料,但故事情節本就是如此設定,希望大家看完它。 (完了,感覺自己說話帶著古裝劇的味道,是我自己多想了咩?)某顏抓耳撓腮中、、、 第六十三章決絕,她的選擇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共有3866字(包括空白字符)電閃雷鳴,天際的虛無壓抑終于被無情地打破,大顆大顆的雨滴惡狠狠的砸下來,好似要把這天撕開一道無法彌合的口子,把這地砸出一個大窟窿讓那天外熊熊烈火燃燒了世間萬物才肯罷休!溫和的春季從來沒有下過這麼大的雨,雨水匯聚成舞動的蛇的身軀,如一條條螞蝗鑽進人的每個毛孔,貪婪吸食著人體的血液,大雨沖刷著所有罪惡的心靈,將這一切的血光都蕩滌個干干淨淨。蓴璩曉 凌月躺在榻上,閉眼,是東方陌軒孤傲冷傲淡漠的背影,睜眼,是他陰邪寂滅的笑容,他手指的余溫仿佛還停留在她的發間,卻再沒了令她心醉的墨香。 百里之外的皇宮一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隱隱傳進她耳中,凌月猛地睜眼,指上白玉戒猛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金光,照的整個房間亮如白晝,青色中絲絲血絲如同徐徐綻放的血色曼珠沙華,她心中頓感不妙,提起無雙劍如一道閃電般沖了出去。 “二丫!”凌月大叫著東方雪羽的名字,心突突的跳著,太陽穴上一陣強烈的不適應,預感到有什麼事要發生,皇宮,皇宮,是二丫出事了!二丫一定出事了! 她心中在她逃避著什麼,不敢去想,不敢去想這一切到底和誰有關。 黑  的大街上空無一人,每家每戶都關閉了燈火,一個小小的身影在雨水中橫沖直撞如鬼影般一動,甩開身上所有凝結的雨水,她渾身濕透也顧不得,只是瘋了一般前奔!她要去證實心中的猜想,她不敢去證實心中的猜想,跑到她早已經段煉成鋼鐵的雙腿麻木腫脹,決不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皇宮高高的宮牆對她形同虛設,黑寂的身影躍上牆頭,霎時怔在原地。 百鬼橫行之夜,皇宮內血染紅了大雨,雨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無數人昏死在地上,尸體正被成千上萬頭半人半獸的怪物啃食著,殘缺的手臂,零落的大腿,冒著血泡的心髒被活活挖了出來,一個長著獠牙的男人正伸出細長的舌頭舔著心髒上的鮮血的味道,雨的腥氣和血的腥香混合似乎刺激的它胃口大開,青綠的軀體,色彩繽紛的瞳孔映出垂死掙扎者絕望的哭泣。 二丫,二丫你在哪?凌月瘋了一般在宮中各個角落如針引線地穿梭,無數只手臂伸向她的面前,被她無情的一劍砍下,只在尋找那個永遠自然純性時不時抽風的二丫。 驀地,她瞥見牆頭一個黑色的小小身影,站在大雨中,看樣子像是個小孩,他的身後正站著一個揮動爪牙的半獸人,凌月身影位移,無雙劍一出一抹血光消失在雨水的沖擊下。 她一把抱起那個孩子,卻發現他在她的懷中難得的安靜,甚至看見這些半獸人沒有一丁點小孩該表現出來的驚慌,只是冷冷的睥睨著眼前的怪物。 凌月將這小孩攬在懷里單手無雙劍法劍光如飛花綰月,招招劍法如冰刃射向四周的怪物,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使她看起來狼狽不堪,慘白的臉上黑色胎記駭人心魄,可她沒有半分吃力的樣子。 小孩抬起頭,看向將自己抱在懷中奮力廝殺的小丫頭,神情陰冷,雙眸閃過一絲赤紅的光,又很快飛逝。 憑著記憶中的永和宮路線,她一路斬殺了幾百個怪物,終于來到這永和宮中,卻只見遍地的殘骸和四處游蕩的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的怪物,還有觸目驚心的血跡,顯然宮中的情況比她想象中的更糟! 凌月放下那個孩子,眸中是從來沒有過的狠戾和嗜血,夢影劍法已經對付不了這些皮糙肉厚酷愛血腥的家伙,一聲怒喝,耗盡她十幾年心血方才有所領悟的獨門秘籍飛雪十三式已出,永和宮里霎時陰暗沉沉更甚殿外雷電交加的夜空,更加詭異的景象瞬間出現,灰黑的雪花片片飄落如鵝毛一般,沒有源頭,落在地面毫無聲息卻不留半點水跡,靜止在空中等帶令下,凌月怒眉一挑,片片黑雪帶著騰騰的殺意如風動瑟瑟竹林刺向每一只的眼球,怪物們眼眶爆裂的聲音被無盡的大雨吞沒,嗷嗷叫著在宮中四處逃竄,再顧不得抓人來吸食血液,不一會兒,永和宮中很快只剩下她和那個小孩。 她游走在永和宮所有東方雪羽可能藏身的地方,找遍了宮中各個角落,卻始終沒有發現她的影子。 淚水無聲的流淌在她冰冷的臉上,凌月雙腿一軟,右手靠著無雙劍支撐,單膝跪在地上,她的眼淚打落在一灘烏黑的血跡里,眼前仿佛出現了東方雪羽的影子,初見時滿身臭哄哄嗜酒如命得小乞丐,桃花林里大叫著追殺她的二丫,滿嘴髒話被她欺負的公主,不,她不相信那個愛笑愛鬧的丫頭就這樣被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撕成碎片葬身那些怪物的肚子里! 凌月擦干臉上的眼淚,提起手中的劍,向著她心中最後一處,最想逃避卻又不得不面對的地方走去。 小孩緊跟在她身後,她走一步,他走一步,只毫不猶豫地跟著她,似乎在她的身邊,有那些怪物們最害怕的東西。 勤政殿,一道閃電劃破天空,電流卻忽的轉向,劈裂了這三個大字,“轟”的一聲,匾被雷劈成了碎末,連一絲塵埃也不能飛起,大雨像一只粗糙的手打磨著上面的文字,直到它被磨得面目全非。 他斜倚在那張寬大的龍椅上,靜靜聆听這雨夜沉默的血腥,閃電一瞬間憤怒地照亮的臉如仙入魔,墮入沉淪不復之地。 “二丫失蹤了。”門外傳來她冷冷的聲音,身後還跟著一個面無表情的男孩,兩人渾身滴著雨和雪的混合體,粘稠又順滑,滴在地上,一聲一聲敲打控訴著暗夜的罪惡,她的神情卻比他更冷,是希望破滅後的絕望深淵,還是沒能挽留的懺悔? “是麼,你沒有拯救她?呵。”他嘲諷的樣子刺痛了她的眼楮,卻無半分動容之色,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拯救?樓陌軒,你造的孽要我來拯救?!”凌月冰冷的語調中是滿滿的痛,軒,她愛的那個軒,真的,回不來了? “造孽?呵,月,你是最不應該說這句話的人,因為你最沒有資格。”他平靜地道,這份平靜卻激起她心中萬丈狂濤怒浪。 她沒有資格?究竟誰,最沒有資格。 “二丫于你而言,真的沒有一點點的重要?”她含著淚道,怎麼也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她以為,縱然他不再是過去的樓陌軒,至少,他的心中還會保留著人類的感情,至少,他還記得過去所發生的事情,至少,他沒有完全回到完全魔域中那個孤零零的聖子的狀態。 她錯了,她不該用她的思維去理所當然地想事情的發展,她應該有所警覺,有所準備,這樣,皇城之中就不會妖孽橫行,不,那不是妖孽,它們是半獸,是半獸! “東方陌軒,她是你的妹妹。”眼淚和著雨血,青綠的血,鮮紅的血,流在臉上,也流在心里。 他紫色的眼眸看向面前的小女孩︰“你是第一個,讓本王說這麼多話的人。” “那又如何?”她收起所有的淚,東方雪羽死了,連尸首也不曾留下,她是流月最傳奇的公主,卻做了邪惡世紀來臨的犧牲品,二丫,真的再也見不到她了? “本王不喜歡有人,總是牽絆著我,所以,”他的話還未完,凌月已毫不猶豫打斷︰所以,你不許有任何人和事超出你的掌控,所以,你會選擇了結我。“ ”不愧是本王喜歡過的女子,心思聰穎果然是尋常女子不能相比。“他一步步走近她的身邊,修長的手指上鋒利的指甲勾起她的下巴,在那白皙晶瑩的肌膚上劃出一道傷口,汩汩鮮血從那傷口滲出,妖媚著盛開在漆黑的雨夜,又是一個閃電轟鳴,清晰得耀眼,映著她蒼白面無血色的臉頰。 他伸出舌輕掃過她的傷口,她的血好香,不是宮里那些骯髒令人惡心的味道,獨有的香甜讓他迷戀不已。那股茉莉香似乎是深入了她的骨髓和血液,融化在他的鼻尖,他妖紅的唇齒間滿是她的血香,那血因他的吮吸而流的更加洶涌,他毫無遺漏得將它們一滴滴全都舔嗜干淨,紫色的眸時刻盯緊那道流出讓他不能自已的液體的口子,等待著它緩緩滲出,他多想這具身體上全是讓他迷戀的傷口血香。可惜,他始終無法再劃開一處,因為他的胸口沉悶,隱隱作痛。 從前的她也是這般得讓他心醉迷戀,現在,他更舍不得放手。 月,你逃不掉,你是我的,任何人都別想把你從我手中搶走,任何人。 凌月感覺到下巴傳來一陣刺痛,她的血正被他吮吸進口中,心中莫名地騰起一種空落,她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比寒月聖潔清冷,卻如吸血鬼一般熱烈對她的血液著迷。 漸漸地,冰冷如黑蛇的舌在逐漸加大力道,她的意識在模糊,血越流越多,越流越歡快,他的指甲將那道小小的傷口劃得更加狹長,冰紫的瞳孔帶著些許興奮緩緩放大,眼珠不錯一點位置得注視著流出潺潺血溪越來越大的傷洞,那血令他幾乎發狂,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飲干面前女子的血液! ”怎麼,不喜歡這樣的死法?“察覺到她的失神,他勾起了唇角,她的鮮血填滿了他唇角的縫隙,他再次意猶未盡得將它舔嗜。 她慢慢伸手,畢生功力傾于一式,掌下球形蘊含了她所有內力的巨大圓晶在一層又一層變大,《弒神》,你若天地可毀,能否毀了眼前魔性重重泯滅了人情的魔子? 他仿佛沒有察覺,仍然俯下身舔嗜著她傷口的血液,感受那世間獨一的女子帶給他獨一無二的奇異。 ”轟“!樓陌軒的身子瞬間彈出幾米遠,他快速後腿了幾步方才站穩,獰笑著看向眼前的女子︰你不是說過永不背叛呢!這點折磨就受不了了?呵,你果然,還和以前一樣口是心非!” 無雙劍的寒光映在他略顯猙獰卻不失聖潔魅惑的臉上,凌月轉身,再不看他一眼。 軒,這就是你愛的方式麼? 如果是,那麼,我不會放棄。 大雨過後,濃雲漸漸散開,一層一層愁煙,一陣一陣難咽的嗚咽。皇宮,血色皇宮,一夜之間如暴雨殘風摧毀的花朵,大雨沖走了血腥,卻沖洗不了腦海里永久不滅的記憶。 如你我之間的記憶,你要我親眼見證狠心忘卻,我卻將所有刻在心底最深處。 他要我忘記,她卻因此清醒。 雪居院,一大一小的身影再次佇立,一個憂傷,一個毅然。 “丫頭,你……”老頭無奈而又心痛地看著他一手帶大的最得意的弟子,欲言又止,千言萬語終于化成一口苦辣的灼酒,灼的他滿心焦痛。 “師父,縱然他是所有人心中的魔,在我心里,他永遠是當初的樓陌軒。”凌月目光迷離。 那夜白雪月光,至死不忘。 小小的身影跪下,三叩首,沉重拜別。 一聲嘆息,落在了誰堅定的心上。 第六十四章踏路征途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你真要跟著我?”她面無表情,這個小孩自從被她救下,就一直跟著她,她走到哪,他走到哪,似乎永遠不知疲倦,他從皇宮里出來到現在,只做了一件事,就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蓴璩曉 “走。”他艱難的從嘴里吐出兩個字,很模糊,發音有些滑稽,卻大概能讓人明白他的意思。 “我去的地方,很遠。”凌月並沒有理會這個奇怪的小孩,也許,他根本不是普通的孩子,她當時只顧著救人,沒來得及多加思考,現在想來,他能在那樣恐怖的地方活下來,面不改色,以他的年齡,卻表現出了不該有的漠視,是漠視,不同于曲林的成熟,曲林是死過一次之後的重生之人,他,卻是很難讓人猜出身份。 “走。”仍然是簡單的一個字,冰冷帶些寒意,義無反顧。 凌月沒有再問,這里,是他的改變之地,既已成為所有事情的起點,那麼,就讓新的起點也在這里誕生。 高高的大巫山巔,雲海在腳下虛浮飄蕩又歸于一處,遠方,看不清的視線也模糊,山頂的碎石干涸了,紊亂堅定是它們不折的意志。三個背影,兩個年輕的小姑娘,一個身形偏高,一個略矮。一個低頭的小孩,直直望著龜裂的土地。 同樣的決絕,同樣的瘦弱卻強大,沒有人知道,他們以後會掀起怎樣的風雨。這江山萬物,宇宙洪荒的命格,卻正在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弄,悄無聲息得改變著。 “她總算走出這一步了。”一個白袍的年輕人望向遠處的三個小小身影,目光復雜,說不清道不明。 “未來,是怎樣的未來。”戴著黑斗笠,一身純黑色紗衣的男子呢喃低語,大風卷起長長的裙腳,明明是一身暗黑,卻精純明淨更勝無瑕的白衣。 “不管怎樣,有了開始總比無可奈何好得多,不是麼?” 黑色斗笠下的臉微微一笑,卻掩飾不了眉間的愁雲。 開始,誰能保證,即將到來的,不可預料的,不是新的一環? 御書房。 不同于往日整齊井然有序的樣子,地上一片狼藉,各種黃色的奏章雜亂地堆放,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窗前一身威嚴戴著銀面,凜冽陰寒的男子。 她走了,如他所願。 只是為何,心里忽然空了一塊呢? 她一定是恨他的吧。如此,也好。 明黃的男子緩緩轉身,漆黑幽邃的瞳仁仍舊讓人忍不住臣服,跪倒在君王無可比擬的威勢下,刺眼的陽光渲染得他的輪廓暈亮,只是再無法尋回從前的獨屬于一人的溫暖。 朝堂。 今日,皇上依舊如往日高坐于龍椅,卻不見了往昔日日不曾缺席的太後。只是,今日的皇上,為何看著要比往日威嚴一些,渾身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壓? 朝堂上眾大臣各個凝神屏氣,生怕出錯,一些老臣在驚駭之余眼楮不住地偷偷向龍椅後方飄去,妄圖找到太後熟悉的影子。可惜,他們注定失望。 太後今日去了何處?大臣們紛紛疑惑。 “啟稟皇上,微臣有本要奏。”歐陽青正上前一步,朗聲道。 眾大臣面面相覷,太後不在早朝,按慣例應是盡快退朝,歐陽青正平日極有眼色,為何今日敢觸太後的逆鱗? 向皇上稟告朝政大事,明擺著是與太後做對,歐陽青正這個老匹夫是活膩歪了,竟敢趁太後不在之時巴結皇上?! 歐陽青正低垂著偷,極為恭敬地站在一旁,一臉平靜,仿佛听不見,看不到對身邊的嘲諷和不善的目光。 “歐陽卿家有何事?”坐在大殿上的皇帝辨不出喜怒,淡淡的問。 “陛下,”歐陽青正頓了頓,終于說道︰“太後娘娘既已仙去,但她生前極盡平生之力為皇上分憂,甚至在皇上重病之時不惜親自臨朝听政,實是一片苦心,請皇上念在太後如此辛勤勞苦的份上,厚葬太後。”歐陽青正跪下,重重地朝天子磕頭。 歐陽青正在說什麼?皇上抱病多年無法過問政事?!大臣們都懵了,好久才反應過來抓住了他話中的重點,什麼!太後死了?! 所有大臣瞪大了雙眼看向跪在殿中神情嚴峻的歐陽青正,他說的難道是真的? 太後,太後死了? 怎麼可能!從澄親王妃到在流月王朝呼風喚雨的太後,她的鐵血無情,狠辣果決讓人心驚膽戰,卻也贏得了少數眼神清亮之人的贊譽,如今,她怎可能就這樣死了!? 歐陽家族的政敵,東陳家族目前最大的掌權者,當今左相東辰夜首先發難︰“皇上,歐陽將軍口出狂言,竟然詛咒當今太後,以下犯上,目無尊卑,請聖上裁決。” 東辰夜隸屬太後一派,加之家族勢力與歐陽青正向來不和,自是不放過任何一次打壓歐陽青正的機會。其實,東辰夜歷來謹慎小心,善于洞察人心,體察上意,身為左相,其能力心機絕不在朝中任何人之下。若放在五年前,同樣的情形下,他斷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只是這些年來太後毫無例外的偏頗和有意無意的縱容,讓他有些忘乎所以,太後乃區區一介婦人,再怎樣手段深沉心思毒辣也少不得有人從旁協助,東辰夜便是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如此這般得委以重任,東辰家族聲勢漸大,他怎能不生出獨攬大權之心?只是歐陽青正從來總與他做對,他往軍隊中安插的人全被他無聲無息以各種罪名清除了出去,半分也撼動不得,真是可恨! 東辰夜錯了,歐陽青正這些年為淪移迷了心神,雖是武力仍在,軍中大事卻多半不上心,清除他的羽翼之人究竟是誰,東辰夜做夢也想不到。 也因此,今日一有可削弱歐陽青正權力的機會,他怎可錯失良機?況且太後一項器重東辰氏,除個別無關緊要之事以外,朝中一切大權均交由太後主持,縱然今日太後不在,他東辰夜仍在朝中,這流月,便不會由他東方陌軒說了算!東辰夜眼中閃過狠絕。 “歐陽卿家所言有理,太後為國為民心力交瘁,是該風光大葬,李公公,傳旨”,皇帝面色冷峻,殿上眾大臣背後冷汗直流,“當今太後為流月鞠躬盡瘁,耗盡心力而亡,著封為懿德太後,按惠文太後之禮下葬,” 太後真的死了?東辰夜腦中轟鳴,如被人敲了一記重錘,但他不愧是經驗豐富的老狐狸,心中幾經掂量,立馬做出了決定。 “皇上!”東辰夜忽覺眼前坐在高位上發號施令的天子很是礙眼,不滿地道︰“皇上,太後生死亦未明,怎可草草下葬了事,臣認為應徹查此事。”他話鋒一轉直指歐陽青正︰“滿朝文武皆無從知曉太後之事,大將軍怎知太後已仙去,莫非……” 東辰夜不是蠢笨之人,東方陌軒此話一出,無疑太後是生是死,結果都是一樣,他忽然清醒了過來,太後一去,當今天子這是要收回太後手中大權了!可太後權力多半來自他東辰氏的支撐,如今太後已到,天子重新掌權,東辰家族勢必受到天子的打壓,不如韜光養晦,暫且壓下鋒芒,朝中大權一日握在他東辰氏手中,皇帝就一日拿他無法! 歐陽青正沉默不語,龍椅上的天子發話︰“東辰卿家想要知道太後死因?”聲音沉沉,分不清是怒氣還是惋惜,東辰夜心中忽的一跳。 “那,朕可以明明白白得告訴你!”聲音忽的狠戾,鮮黃耀眼的龍袖一揮,東方陌軒鳳眸中冰紫暗沉,寒光鋒芒乍現,東辰夜慘叫一聲,脖子上立現三道血痕,如獅豹的利爪凶猛抓破的痕跡! “左相!”有大臣驚呼,無法相信他眼前所見的一幕,下一秒,他的脖子應聲而斷,腦袋骨碌碌順著大殿光滑的地面直滾下玉石台階,畫下模糊的血弧,血肉模糊的腦袋上還瞪著大大的眼,似控訴似掙扎。 “左相對太後忠心不二,其心可嘉,朕特許他調查太後薨逝一事,東辰卿家盡職盡責,親自向太後詢問其死因,兵部侍郎李余乾自請協助東辰夜調查此事,當為眾臣表率,傳旨,各賞黃金五百兩,以示褒獎。”大臣們癱了一地,殿中寂靜的可怕,唯有高高在上撫弄著自己淡粉色指甲的天子一人漫不經心地道。 擁擠的大殿此時顯得格外空曠,幾位大臣直接膝蓋一軟,跪了下去,太監們渾身打著哆嗦,不敢看這位平日里溫和的君王一眼。他的聲音久久回蕩,錚錚的琴弦緊繃,顆顆汗水滾落在地上,打濕了一大塊,反襯著白天明亮的光。 唯有一人,諸事不問,仍然保持著恭敬的姿勢,垂眼。 錦華宮。 “臣妾參見皇上。”嬌媚的女子聲音傳來,激起人心底的漣漪一圈一圈劃開。 “朕許久不見裳兒,裳兒倒是越漸美艷了。”皇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隨口夸了一句。 今日皇上似乎很是不一樣,難道,他已經動手了?美艷……麗妃心中一動,皇上從來不愛嬌艷的女子,因此宮中嬪妃多為清麗溫雅的裝束,她才……為何今日一反常態? “怎麼,裳兒不請朕進去坐坐?”冷漠的聲音,冷漠的語調卻叫著最親密的稱呼。 “皇上駕臨,臣妾自然喜不自禁,怎會拒絕?”麗妃並未為那句“裳兒”所透露的親昵所動,沉穩地答道。她知情識趣,知道那些是她可以觸踫的,哪些是她不能宵想的。所以,她能活得比那些嬪妃更久,更長,能在這個永遠觸踫不到的男人心里有一點點位置,即使,不是她想要的位置。 這是個聰明知進退的女子。 他大步走進錦華宮,麗妃遲疑了一下,緊跟他走了進去。 “麗妃,你可以走了。”他冷漠的話在她耳邊響起。 東辰霓裳一愣,隨即暈了過去。 —— 流月四百二十二年,周後薨逝,封號懿裕 曰菸奶 笊з 娓裨嶂  髟鹿舷巒 ュ 胤攏 詿似詡浣奕  櫛瑁 嗦Е姆壞瘸 股猓  窈 騁輝隆M 輳 釷芑噬銑璋 睦鰣環 膊。 澇詮 校 販 ﹫齬簀 歐陽青正回到府中,望著桌上靜靜躺著的那封信。 月兒走了,他和嵐音唯一的女兒,她不在了,景兒一找不到了。現在,女兒也離開了他。歐陽青正長長嘆息一聲,似乎一瞬間蒼老了很多,他走了一趟檀院,不曾想自己和娘之間的關系竟然已經這樣決裂,他以前究竟是怎麼了? 若非皇上和月兒將他喚醒,他還會被那個不是他的自己控制多久?但他也該慶幸不是麼,月兒武藝如此高強甚至連他亦自愧不如,她的痴傻之癥好了,沒有怨他,甚至還告訴他那些事。她如此聰穎,能摸透那些復雜的彎彎道道,他又是驚喜又是愧疚。他今日在朝堂上的一番舉動,正是月兒暗示他的,他不知道當今聖上究竟怎麼了,但月兒說她愛皇上,他能看出,她和皇上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微妙聯系。從一個父親的角度出發,他並不贊成,可月兒自己的選擇,他不會干涉。既如此,他會好好輔佐他。 可他無論如何想不明白,月兒為何要走?說到底,都是他沒用,不能保護自己的妻女。 府中燕姨娘和青姨娘都懷孕了,桌上,嵐音的笑臉刺痛了他的眼,他的眼一針酸熱。 第六十八章 西風不歸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群山巍峨,青黑一片如綠水濃墨重彩的顏色,天空藍的澄澈透明,如明淨水靈泛著粼粼波光的美眸,春日的明媚艷麗在此處被洗滌得溫良柔和,層層的山林疊翠,一波濃過一波的水紋微微蕩漾著心神,引得人心醉,遐想無邊,秀麗廣闊,悠悠天地間偶爾劃過幾絲飛鳥的影子,傳來幾聲鷹雀的嘶鳴,多麼美好的世界呵! 三個身影的方寸的天地間緩緩蠕動,走在最前方的那一個似乎永遠不知疲倦為何物,她的雙腿似乎是生鐵鑄就,如她的心性,堅硬,暗沉。蓴璩曉也許,她的臉上再也不會出現從前那般的笑容,縱使,她的神情真的似笑。 她的身後,小離和那個孩子亦步亦趨跟著,小離滿額都是豆大的汗珠,邊走邊捶打著酸痛的雙腿,縱然她已習武好幾月,身體堅韌程度遠非常人可比,但連日來馬不停蹄一刻也不曾間隔的奔波也未免太耗人體力。 她們已經連續走了七天七夜,沿途好景美不勝收,可惜三人都無心觀賞,萬物蹉跎,我心自有乾坤。 小離咬著牙,沒有抱怨一句,看向前方小小的背影,眼中更加堅定。整個途中,她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問凌月她們究竟要去哪,在她心里,小姐的決定永遠是對的,小姐去哪,她小離就會在哪。打從她習武那天開始,她就已經知道,這一天,終究會來臨,她習武的目的,不就是為永遠做小姐手下最得力的人麼? 現在,該是時候了! 小孩仍然是一臉的冷漠,他似乎只會這一個表情,其他的喜怒嗔痴對他若無物。他始終一言不發,偶爾停下來看向前方凌月的背影,眼珠微微轉動一下,較之前有了幾許神采。他的毅力是小離萬萬沒預想到的,也因此,她更加義無反顧,連一個小孩子都能堅持下去,她若不能,何談成為小姐的左膀右臂? “丫頭,丫頭!等等我!”背後傳來一陣火急火燎又氣喘吁吁的聲音,凌月身形微頓,放慢了腳步。 金大師老臉憋得通紅,明顯是缺氧的緣故,他依舊一身破破爛爛的布條條深有特色的乞丐裝,手里拿著他的寶貝酒葫蘆,他似乎比師父還要嗜酒如命,方圓十里,無論藏在什麼地方的好酒,只要存在,就逃不過他的鼻子,大抵因此緣故,他的酒壺從來不曾空過,永遠有喝不完的酒。 金大師上來便是劈頭蓋臉一陣數落,好似凌月真的是他出走的大孫子︰“臭丫頭,老人家我等了你那麼久的時間,好容易找到,你竟然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都不知會我老人家一聲!真是天可憐見哪!我金大師老年膝下無子,得了這麼個孫兒竟然如此不孝,祖宗不開眼哪!” 說罷,他一屁股坐在生硬布滿石子的地上,霎時被那尖茬石頭塊兒硌的生疼。眼淚花一瞬間盈滿了老人家的眼眶,這次是真疼、、、、、 金大師揉著肥胖滾圓的屁股,哀嚎︰“老天爺啊,你為何總是捉弄老夫,老夫究竟做錯了什麼?” 凌月回頭看著正揉揉屁股呼痛的金大師,眼里閃過莫名的光。 她也曾想過將他帶走,可她心中卻不知為何,猶豫了幾分,最後,她將這決定權交給了老天,若是他們果真有緣,那麼終會再見,若無緣,即隨緣。 “你也要跟我走?”凌月淡笑,果然,他也是個神秘的老頭。 金大師驚喜的雙眼神光泛濫︰“那是當然!丫頭你終于回心轉意,肯帶我老頭子了?” 凌月微微一笑,上前扶起他,目光卻蒼遠深涼︰“跟著我,路,永遠是腳下這般坎坷,若是一不小心摔了,不會是現在這般疼一會兒便過去了,而是粉身碎骨。大師,你也願意?” 金大師一愣,眼前這丫頭,仿佛一夜之間成熟了很多。 听見這話,他心中竟然輕嘆一聲,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嘟囔抱怨道︰“人生光陰如白駒過隙,匆匆不過數十載,老頭兒我吃遍了人間美味,喝光了凡世好酒,就差一個轟轟烈烈了!不跟著你,難道讓我這把老骨頭入土了都沒人知道?那還活個什麼勁!” 凌月很明白他心中所想,也不點破,點點頭,繼續前行。 金大師似是松了口氣,待經過那小孩的身邊,忽然掉頭沖他齜牙咧嘴一笑。 小孩抬頭,眸光中凶狠透露,仿佛深山中剛出生的狼崽子面對天敵一般,小小的尖牙露了出來,凌月眸光變深,金大師卻哈哈大笑︰“好小子!是個有福的!” 凌月沉默。 遠方,已是隱隱可見山路的細碎階梯了,一重一重宛如蜀道的蜿蜒曲折。飛鳥繞林,古木間時而傳來一兩聲淒婉啼鳴,似嬰兒的低低啜泣扣人心魂,又似咯咯的陰笑讓人汗毛乍起。 鼉鼓三聲急,西山日又斜。黃泉無客店,今夜宿誰家? 千年古寺的鐘聲如美人遲暮,一聲一聲撞擊在人沉悶的心上。隔了荒涼的夜色濕了冷露,無蛙叫也無蟬鳴,只有落了無邊的柔韌原木。這是暮春,也是初夏,微涼寒冷更勝深秋蕭索。一寸山路一寸腸斷,半步浮生半步苦禪。清,靜,清的悄愴幽邃,靜的初月淡了呼吸。 暮光沉靜斜斜射在這千年古寺的斑駁木門上,它多年未有人涉足,它被世人遺忘,遺忘在凡塵的角落。可它卻並未被命運遺忘,命運給了它無可推卸的責任,不容拒絕的責任,注定了它在這多年的這日,再度以嶄新的面冒重現于世人面前。 有涯寺。 《莊子》曰︰“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後人多以此勉勵學子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無窮的知識,以期在那無涯里尋出一番新天地。這古寺卻偏名有涯,細細咀嚼,又與願意大為不同,另有一番意境。 凌月抬頭望,一筆如蒼木遒勁有力渾厚剛毅,彎折處似圓藤順滑,落筆處如狂風來襲酣暢淋灕盡情揮灑,有涯寺三個大字一揮而就,可看出題名者的內鏡非凡,似有了悟不盡的蟬翼在心間久久不能清醒,似有所悟,又抓不住那一瞬。 暮色古寺日已昏,旅客風塵未知人。罷了,時機未到,不如歸去。 凌月長息,淡淡說一句︰”走吧!“小離等人均是不明,為何她千里迢迢來到這古寺之中,卻只在門口稍立片刻便轉身離開。 小離正想問,身後的寺門卻無聲無息的開了,一個布衣青帶的小沙彌出來,雙手合十︰”阿彌陀佛,主持說,門外貴客近日被雜事饒了心神,施主若此時走開,那這紅塵中錯過之機緣所引起的種種禍端,以後便也由施主一人承受。“ 凌月轉身,看著眼前的小沙彌︰”為何萬般繁雜因果,只由我一人承受,這蒼天,未免也太不公平了些!“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平靜得小離都覺得她好似換了一個人一樣,金大師卻抬了抬眼眸,對那小沙彌笑嘻嘻的伸出了寶貝酒葫蘆︰”小禿頭,你沒有嘗美酒的滋味兒吧!老夫告訴你,這美酒啊,可以忘卻世俗萬千煩憂,比你每日念那什麼清心咒要有效果得多!怎樣?今老夫的美酒從來輕易不示于人前,今日也算你我有緣,老夫買你個面子,如何?“ 他邊說便把那酒葫蘆往那沙彌的嘴里灌,一個從小生活在野寺之中從未踫過酒色葷腥的小和尚哪里受得了這樣濃烈的酒香?況且大殿內眾弟子雲坐,全在听著,他頃刻間漲紅了薄薄的臉皮︰”施主!施主請放尊敬些!我乃師尊坐下大弟子青昀是也,施主這般,不是要小僧在眾位師弟面前抬不起頭來嗎?“ 金大師一听這話哈哈大笑了起來︰”老禿頭,听見了沒有?這可是你的弟子親口說的!佛家戒貪嗔痴酒色,今日這話又是如何?“ 小沙彌自知失言,心中懊悔,只得緘默,他懊悔不該一時口快,讓這個古古怪怪的老頭子揀了空子,害的他在眾師弟面前丟盡了顏面。 他卻未細想,心中無佛,縱然今日不是金無名,遲早也有旁人。這一句話,真的只是一時口快的結果麼? 古寺中傳來一聲有力的蒼老話語︰”青昀,你退下,藏書閣中經書一月內整理好。“ 叫青昀的小沙彌並無半分惱怒,慚愧而恭敬的道︰”是,師尊。“ ”萬般因果由誰起,便由誰終,女施主,其實,你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卻不遠千里來這有涯寺求證一番,你,是在害怕什麼?“ 一語道破人所想,破空大師,無怪乎你的威名能傳遍四方,能直追當年的枯圓禪師。凌月神情卻盡是冷冷的嘲諷,因果?從不信因果! 女子道︰”復雜萬事自有其演繹規律,都說因果,那麼破空大師,我今日便在此立誓,偏斷了這因果!“ 一摸血紅從她的指尖滲出,剎那間血如泉涌,身影如孤雁啼破長空至有涯寺高牆之上落下,爾後消弭了蹤影。 觸目驚心的大字,從系屹立不倒。 ”逆天改命,唯此一願!斬因果,斷夙緣!血誓︰龍玉! 第一章 御獸狂女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娥眉月,姝靜姣好如美目盈波的女子,嫣然一笑,夜色開遍了原野,映著成熟的秋的韻味,豐滿心動。蓴璩曉田野里有野果的香氣,美酒的漂浮,采擷的豐收,大山的深沉。這里有一種幸福,永為世人所向往,它叫平凡。 粗獷中透著別致的干青的竹樓,這里永遠是青翠的竹林,即使深秋,它的端莊也並未減少她的活力。 燈火明亮的小茅屋里,火花跳動似靈動的眼眸,映著幾分喜氣。屋外,歡聲笑語趕跑了夜的安靜深沉,今夜是隔壁李嬸家接親的大日子,一眾人都在圍著火堆跳著歡迎祝賀的舞蹈,飄揚的裙擺如水波起伏跌宕,滿是跳躍靈活的氣息。菜香,酒香,野花安靜的花香交雜著,相互牽起的手在歌聲中緊扣連成一道交錯的圓環,映得通紅的臉盤子,漆黑如寶石的眼珠,白白糯米牙彎成了世上最質樸的笑容。 “一拜天地。”司儀明朗敞寬的嗓子里滿是掩蓋不住的喜悅,這一聲,是一對新人在這爽朗的季節里即將開始新生活的起點。 身著大紅喜袍的新郎憨憨地鞠了一躬,眼神偶爾偷偷瞟向面前的新娘子,又迅速低下頭去,生怕被對方知曉了他的緊張。而新娘子則緊緊扳著食指不停地交纏,猜想著新郎會是什麼樣子,他會是自己尋覓已久的良人麼?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寧靜美好的向往,千古不變的追求,無論在鄉間還是城鎮,它的美麗總讓人一想起,便情不自禁在嘴角蕩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在三聲宣告了結為連理之前的幸福宣誓之後,新郎被人簇擁著留了下來,滿眾人群嚷嚷著不醉不歸,新娘子則在媒婆和昔日嫂子姐妹們的指引下來到了她的新房。 紅燭映著大紅繡著金線牡丹的喜袍,也映紅了新娘子的俏臉。在漫長燭火的搖曳中,在無數次忽慢忽快忽緊忽松的吸氣呼氣之間,外面的喧鬧聲總算漸漸安靜了。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有些跌跌撞撞的腳步聲響起,搖搖晃晃向著新娘子坐的床邊走來。 他來了?她的心跳的更加快,十指揪成了難解的結。 她抬頭,想要看一眼自己苦苦等待多時的丈夫,卻瞬間雙眼放出驚恐的光! “啊!你是誰?”她雙手捂臉,未來得及尖叫一聲,便暈在了香氣四溢的房中,脖子上,手上,臉上,背上,無處不是陣陣劇痛,隨著一朵朵血花的盛開,她逐漸失去意識,抬起幾乎無力的手抹了一把,滿手的冰涼猩紅,粘濕的液體從脖子上流到地面,匯聚成一溏紅色美麗的小小水池,新房仍然是大紅的顏色,卻多了一道血痕,在繡帳之上,綻開著妖冶的花朵。 “喝吧!”一個淡淡的女子聲音傳來,手上的劍刃還一滴滴向下滑著透明的紅色水珠,涓涓細流分外美麗,腥甜的氣味從她身上不斷溢出,蓋過了這新房中被鮮花盡染過的香味,獨有一股異香。 她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巨大詭異的身影,揮舞著爪牙,顫顫巍巍的走向躺在地上還奄奄一息的新娘,看見她的眼珠在不斷放大,它的瞳孔瞬間變得血紅,溢滿了興奮,伸出細長的嘴,細小的舌頭不斷舔抿著新娘子細嫩的脖子,汲取那上面紅紅的液體,漸漸的,不滿足于只是這樣小小的細流,它抬起爪子,在那軀體上又小心地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更多的液體流了出來,它拍著爪子,類似于人類的鼓掌,為這生命的最後一刻舉行一場寒酸的送別儀式。 “快點,磨磨蹭蹭,每次都是你最慢!以後不帶你出來了。”女子嘟噥著,收起了手中的劍。 它低低的一聲嘶鳴,似是委屈。 “知道知道,小心回去晚了它又要責罰你了!責罰你不要緊,責罰我可就倒霉了!所以,你還是快點喝吧!”她不耐煩的道,只是那眼里卻沒有半分不耐煩的意味,相反,還有一絲絲的高興。 她冷眼看著它將那女子的血液吮吸干淨,直到尸體變成了一具干尸為止,原本美麗的面龐上皺皺巴巴像活到了盡頭的老人,等待生命終結。 它喝完了血,將嘴角殘留的液體也意猶未盡地舔干,才跟在女子的身後同樣搖搖晃晃走了出去。 屋外,眾人的尸體橫七豎八擺放了一地,女子似是遺憾的搖搖頭︰“真搞不懂,你為什麼總喝新娘子的血,別人的不好麼?難道你還挑食?”女子仿佛想出了事情的關鍵點,歪著腦袋問。 它雙爪捂住臉,和那個新娘子死之前的表情一模一樣,然後依依呀呀得比劃著。 “唔,原來你喜歡看人垂死掙扎的表情,還真是挑食一族!不過,為何一定要是新娘子呢?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哦!”女子拍了拍她的衣襟,帶看清上面有一抹鮮紅的血漬,皺皺眉,她最不喜歡人的血沾染她的身體了,但她卻喜歡血腥味染上她的身體,那樣的氣味,會讓她很安心。 它抓抓耳朵,不明白怎麼和眼前這人類姑娘溝通,但她卻沒有再問,它只好安靜。 “叫它們吧,時候到了,別再貪吃了,小心被那些狗屁仁人義士給抓住了!”女子摸摸它的腦袋,溫柔地道。 血紅的衣襟,鮮艷的紅唇妖媚的笑著,艷烈的顏色將她四周的空氣似乎都染得血紅,卻說著如母親一般溫柔的細語。 它乖巧地點點頭,隨即,一聲細長的鳴叫在這寧靜的夜晚細細長長地如水般流瀉了出來,那是一種並不尖銳的聲音,卻細微撩人心魂,讓人不得不捂住耳朵,生怕自己的耳膜被這聲音撕裂,風亦不動,樹葉靜止,似乎並無任何變化,然腳下大地卻在顫抖,甚至出現了絲絲裂紋! 撕裂的,不過是深沉跳動的大地血脈而已,無關乎人類。 空氣中不知何處的煙塵在游蕩,忽的凝結成無數個漩渦,又似箭靶的一圈一圈圓環拼湊而成的透明狀。 緊接著,一個一個黑色的龐然大物從那中間跳了出來,仰天發出無聲的長嘯,頃刻,它們覆蓋了整個村莊,佔據了這座寧靜的小山村。 “這里風水不錯,尤其是夜晚,那麼漂亮,我以前還真沒看到過。你們覺得呢”女子呵呵笑了一聲,贊嘆道,又問它們。 身後無數的爪牙在揮動,帶著狂熱的歡樂,張開的大嘴餃住了夜空的朗月,將那些明亮昏黃的月光盡數吞進腹中。 “吞月,你又在調皮了,說,是不是又沒吃飽來著?”女子正樂呵呵的對她身邊一只綠毛的大家伙說這話,忽然眼中射出冰寒,隨即綻放了一抹妖艷的笑,看起來十分輕松,心里卻忽然展開一圈水紋,漏了幾個? 從來沒有人在她的手下逃過一劫,今日怎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不過,既被她察覺,也就不算是意外了。 她朝那朦朧的幾個人影走去,不錯,兩個小姑娘,一個小孩,還有一個糟老頭子,雖然人是老了點兒,皮糙肉厚,但血液還算純淨。 女子吸吸鼻子,對那個蹲在牆角的小姑娘道︰“小妹妹,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回家呢?你的爹娘會擔心的。” 小女孩仍然在牆角一言不發,她無奈的一攤手,怎辦?她本來已經喂飽了這群家伙,若是這個小女孩肯和她說說話,逗她樂一樂,她倒可以放她一馬,可惜,這小姑娘性子太冷傲了。 比她還孤傲的人,她向來不喜歡! “吞月,你不是沒有吃飽麼?喏,這里還有幾個,解決了吧!”女子轉身,對那只大東西說道。 它拍拍肚皮,貌似剛剛是沒有吃飽來著,嗯,這幾個人雖然看著很小,食物應該很少,但至少能夠塞塞牙縫。 “你們是哪里來的?”小女孩忽然開了口,冷冷的問道。 女子停下腳步,美目戲謔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喲,這小姑娘,一句話不說也就算了,一問倒是問到了重點。 她忽然對這個小女孩改觀了,孤傲沒什麼不好,她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讓吞月停下。 “嘿,你的性子很對本小姐的胃口,你叫什麼名字?要不,加入我們好了,”女子繼續誘惑道︰“我們那里面什麼都有,好吃的好玩的隨你挑,你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喂飽這些家伙們,怎樣?蠻劃算的,考慮一下嘛!” “龍鈺”小女孩垂著頭答道,“我的名字。” “唔,听著蠻奇怪的,不像女孩名。”女子皺皺眉,這名字好像在哪听到過,不管了,反正這個小女孩她感覺不錯,要定了!她笑了︰“怎樣,答不答應?” “可以,不過,你要放過他們。”小女孩隨手一指,指向那頭名叫吞月的大家伙正走向的小離等人。 女子不滿的抱怨︰“喂,你搞清楚情況好不好,是我放了你一馬,還讓你找到了這麼好的活計,你還提要求。” “不,你錯了。”小女孩緩緩站起身來,冷冷地看著她的眼,“是我,放了你一馬。” 她這才發現,這個小姑娘竟然並不比她矮多少,應該有十二歲左右。 “你?呵呵,就憑你?”女子眸光一凜,“好不知好歹的丫頭!看來,留下你是個錯誤!”她手中劍光如寒鐵冰花,正欲刺向對面的丫頭,卻見她抬起頭來,仍舊看著她的眼楮。 “你不過是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而已,何苦背離自己,走上這條不歸路?” 她手中的劍僵在半空,如一條銀蛇挺直了柔軟的軀體︰“你說什麼?” “不惜出賣自己的靈魂,很有趣?”小女孩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吐出的字眼卻冰冷不近人情︰“何苦!” 她顫抖著身子,手中的劍也在微抖,發著森森的寒光︰“你,你在說什麼?” “名正言順,就如此重要,甚至重于你的身家性命?”小女孩眸光銳利,直直刺向她的心里︰“連自己都放棄的人,別人沒有資格去拯救。” “你閉嘴!你知道什麼!”女子打斷了她的話,忽然沖她大聲咆哮起來︰“人是最骯髒墮落的生物!沒有一個干淨的!還不如讓它們來填飽肚子,總比死了之後還要給別人帶來麻煩的好!” 龍鈺看向她︰“你沒有權利剝奪別人的生命。” “那是他們自己太過脆弱!”女子忽然又笑了起來︰“呵呵。真是個有趣的姑娘,我想以後,我們還會再見面。” 龍鈺,被玉舞星她們幾個列為頭號敵人的龍鈺,竟然是個十二歲的小姑娘? 她有些想笑,又很想哭。 “小姐,你為何放過她?”小離看著那個消失在空中的妖媚女子,還有她已經見怪不怪的龐然大物們,迷惑的問道。 以前,小姐不是都會將她們毫不留情的斬殺麼?為何要放她一馬? “小離,有些事情,我還沒想明白。”她淡淡的道。 “丫頭,隨心就好。”金大師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仍舊是一股濃烈的酒香。 她看一眼身旁的小孩,他也在看著她,似乎在等一個答案。 一個影響他決定,究竟是離開,還是繼續追隨的答案。 “為什麼會是我。”她喃喃道,似是問天上那輪皎月,似是在問她自己。 第二章 故人相逢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第一百零二個被屠戮的村子。蓴璩曉”金大師神情凝重深遠,望向遠方的焦土,喃喃道。 它們總是悄無聲息的降臨,又悄無聲息的離開,除了人類的鮮血和生命,什麼也不帶走。 第一百零二個,它們要的,又何止是一百零二個村莊?龍玉臉上一絲苦笑。 “玉姑娘在家嗎?田大嬸家的寶兒病了,半夜高燒不退,請了好幾個大夫都沒辦法,能不能去看一看?”門外傳來急切的喊聲。 “來了。”小離清脆的聲音答道。 此處是浩辰和流月的交界,在不起眼的小山村里,數百個大大小小的村落里的一個。名叫羅雲村。 村里沒人知道這位戴著面紗的玉姑娘是什麼身份,只覺她氣質不凡,帶了兩個小姑娘和一個老頭,又會些醫術和武藝,有時還會教村子里的小孩們幾招拳腳,強身健體,都猜想應該是大家小姐帶著丫鬟和僕人出來游山玩水,便留她在此小住幾日。 他們打心眼里感激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城里的武館雖教人練武,可惜收費太高,普通老百姓根本承受不起。因是兩國交界,地處偏僻,沒能發展成兩國互市之地。 浩辰和流月雖然休戰,相安數十年,但浩辰每隔數年“有意無意”的進攻還是會擾亂這里的生活,繁華的商地沒有在此處形成,反而因為戰爭的緣故走了不少人。如今,只剩下一些年邁的老人,少部分孝順的男子,和一些被父母拋棄的小孩子在此處定居,而玉姑娘會武並且願意教他們,這無異于雪中送炭,他們怎能不高興? 漸漸的,日子久了,村子里的人們都希望這位姑娘能夠留下來,小孩更是和她打成一片,看樣子,她似乎也有在此久居的打算,在村里開了一家醫館,有時會出去游走四處行醫濟世。有時會有很多陌生的人上門求醫,她不在的日子,便由她的妹妹離姑娘來照料。 老頭則有些古怪,他常在集市上擺一個算命的小攤,倒有幾分本事,但算的命有時準有時不準,譬如今年的雨水如何,收成如何,他會摸著胡子一本正經的告訴你,並且結果相差無幾,但若是問到姻緣風水等事,他卻會扔給你一句︰“姻緣天注定,凡事莫強求。”然後呼呼睡著。 既便如此,他金半仙的名號還是流傳開來。 至于小孩,听說是玉姑娘的弟弟,因常年生病久不見人。甚至傳說,玉姑娘小小年紀帶著妹妹和老頭兒行走各方,就是為了要尋找一味神藥,治療她弟弟的怪病。不過這些說法到底是沒來由,無從考究。 “玉姐姐,玉姐姐,你要去哪兒,帶上小桐好不好?”龍玉正收拾好她的箱子,忽然傳來一個膩膩的喊聲。 她最喜歡這位姐姐,她的身上似乎總有一圈光暈圍繞,吸引著她去靠近。 龍玉臉上揚起一抹微笑,小桐是村里最小的孩子,才五歲。平日里最黏她,她走到哪她都想跟到哪,每次出門都會淚眼汪汪的瞧著她,看得她一陣心疼。 “玉姐姐去給天大嬸家的寶兒治病。小桐乖乖留在這好嗎?”她的聲音很輕柔,像天邊飄過的那一朵潔白的雲。 “好。”小桐有些失望,眼中又恢復了神采︰“玉姐姐,天灝哥哥的病好些了嗎?” 龍玉手中動作一停,柔柔的手摸摸她的小腦袋︰“小桐很喜歡天灝?” “嗯,”小桐用力點點頭。 “其他小孩都不願意和天灝玩,嫌他板著一張陰沉的臉,小桐為什麼願意接近他?”龍玉放下手中的草藥,問道。 “天灝哥哥長的很帥!”小桐拍著巴掌興奮的道,然而又耷拉著腦袋活像只可愛的兔兔︰“可是他總不愛笑,玉姐姐,為什麼天灝哥哥不笑呢?他笑起來該多好看啊!” 龍玉翹翹的手指指向里屋,悄悄說︰“你看,天灝哥哥就在那里面,你願意靠近他嗎?有可能他不會和你說一句話哦。” “沒事!”小桐揚起快樂的笑臉︰“娘親說小桐總有讓人高興的本事,每次她一不開心,小桐i就幫她捶腿解悶,有時還幫著她做飯,娘親一吃到小桐做的飯菜就會開心了!小桐做飯給天灝哥哥吃,帶他出去放風箏捉魚,他一定會開心的!” 說完她一溜煙進了里屋,龍玉搖搖頭,卻笑了。 昨晚,她無意中看見那個冷熱不聞好壞不進的冷面王站在窗前,偷偷看著村里的孩子放焰火,眼中流露出艷羨,他,應該不是天生的冰冷。 金大師依舊擺著他的算命小攤賺錢,不知今晚還回不回來,龍玉告訴小離照看好那兩個孩子,出了門。 田大嬸家得寶兒得的只是常見的風寒,龍玉寫完藥方,吩咐好煎藥取藥諸事之後,在田大嬸的感謝聲中離開。 秋葉鋪滿了這小路,這條路少有人涉足,因為是在山上,除了砍柴的樵夫和打獵的,一般人很少上山,然而這山里卻是一塊相當好的寶地,平常的藥草不缺,稀有的藥材偶爾也能找到,村里的人們都是常見的病癥,這些草藥足矣。 耳畔有噠噠的馬蹄聲在由遠而近,匆匆忙忙帶著慌亂,她退後一步給這些高頭大馬上的士兵們讓路。 這些士兵平日都走官道,為何這次會跳著提安排偏僻的小路?怕是有事發生!她垂下眼眸,細細撥弄著手中的藥草。 “吁——”那幾人本已騎著馬揚長而去,卻忽然想到了什麼,殺過頭在她面前停下,長長的矛尖指著她,厲聲問道︰“你是醫女?” “回軍爺,小女子是羅雲村的一個小小村姑,略懂一些岐黃之術,並不是什麼醫女。”回答恭敬謙和,帶著山里人的畏懼,讓那大兵很是滿意。 “你!隨我們走一趟。去救一個人!救活了賞黃金百兩!救不活,你就拿你這條賤命去抵他的命吧!”那大兵說著手中長矛一收,就要抓她上馬。 龍玉身形一矮脫離了他掌下,不知為什麼,她越來越討厭別人的觸踫,以她今時今日的武學造詣,讓他足足死上一萬次亦足! 但她沒有動作,這些大兵平日都是記錄在冊的。少了哪一個,是怎樣死的,都會被細細查清,好向他們家里的人交代。她今日傷了他們不要緊,若是讓人順著他們找上了她,不知要惹多少麻煩。 這支軍隊記錄嚴明,即使是兵荒馬亂也不會燒殺搶擄,一經發現則處以極刑,除非是有大事發生。 因為,這是她歐陽家的兵! “小女子可以隨軍爺走一趟,還請軍爺不要觸踫小女子。”龍玉依舊低頭。 “哦?你一個小小的村姑,又不是千金小姐,為何不能踫?本大爺不過是看你柔柔弱弱肯定很難上馬,才好心幫你一把,你還犯矯情!”大兵抱怨道。 龍玉莞爾一笑,“軍爺,再不走,小女子就真要拿命去賠那位傷者的命了!” 那大兵這才記起傷者為上,待他反應過來,龍玉已經騎上了馬,遠遠濺起一路塵埃落葉翻飛,分明是女子,卻有幾分少年的清絕俊秀,真正是英姿颯爽。 好俊的騎術!望著那絕塵而去飛揚的衣袂,幾個大兵贊嘆道,好勝心一起,縱馬直追,帶著大河奔騰翻涌的氣勢。他堂堂副使和最有作戰經驗的驍騎營精良士兵,怎能連一個山野村姑都比不上? 他們卻忘了,在這樣荒無人煙的地方,為何一個小小的山野女子會騎馬? 險峻的山谷,淙淙清澈的流水劃出一抹清涼的山之眼,由山頂自然地瀉下,如小姑娘耳鬢俏皮的秀發,非要落下幾綹,才顯出它的靈動。小溪的源頭是一潭明淨的水,枯黃的落葉在水面悠然的蕩漾,倒映著秋日里格外高闊的藍天白雲。 只是那水潭邊卻盛開著大朵大朵鮮艷的紅色牡丹,染紅了一池清涼,給秋日的金爽硬生生扯開幾絲濃烈血腥的肅殺。 “嘶!”龍玉還未走近,便听得一聲沉悶夾雜著痛苦的聲音響起,分明傷得很重,卻仍然死咬著牙關不肯放松,明顯已經陷入昏迷。 這聲音似是熟悉,卻很久沒有听過,她一步步走近,待看清他的臉,瞳孔猛地一縮。 東方玄夜! 他本是王府養尊處優不諳世事游手好閑的王爺。怎會出現在這樣荒無人煙之地?! 未及多想,她跳下馬,將他的身子反過來仔細查看傷勢,不由吸一口冷氣。 他的傷口已經潰爛,胸膛,腿上,背上,處處是刀箭所傷的血跡,胸前的那道深痕更為嚴重,血肉外翻,幾乎可見里面森森的白骨!傷口處還有青黑的淤痕,像是被繩子捆綁所致,要命的是,他似乎還中了毒。 他的身邊躺著十幾個呻吟反側,滿臉血跡的士兵,只有幾人未受傷,卻也精疲力竭,應該是剛剛經歷過異常激烈的廝殺,剛剛騎馬的那幾個士兵,原來已是這群人中精力最盛的幾人。 東方玄夜雖然是他們兄弟之中武功最差的一個,卻也難逢敵手,為何會被人傷得如此之重! 她心神一動,望向被群山遮掩的地方,那里有一條小路,很是隱蔽,在這人跡罕至的山間更是從無人來過,她也是偶然采藥被困在山上,才發現這條路竟然是通向浩辰境內。 那幾個大兵見她直盯著他們出來的那條小路,心中一緊,明晃晃的大刀已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為首的那個眼楮一眯,狠厲得道︰“你究竟是何人?” 他剛剛就應察覺,這個自稱是山野村姑的女子竟會騎馬且騎術精湛,絕非十年八年就能練就!見她一眼便找到了他們好容易才找到的逃生路徑,他心中警惕頓起。 鋒利的大刀就架在脖子上,龍玉看他一眼,加快手上的動作,平日隨身帶著的自制金瘡藥,解毒丸等今日派上了用場。 仔細清除完東方玄夜傷口處的污穢,借著清泉的水洗去周圍的骯髒之物,她不免笑笑,這位流月國第三美男,這下可真是“帥”得天怒人怨了,搖頭,又脫下他的衣服,露出一大塊精壯結實的麥色肌膚。 她向旁邊另一個士兵使個眼色,讓他過來幫忙,那士兵看了為首的一眼,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走過去,將東方玄夜扶起。 她毫不避嫌,撕下自己粗布衣裙上的一大塊布,給他包扎好。又取出一顆解毒丸,這藥雖不能解百毒,暫時壓制毒性還是沒問題,想到東方玄夜所中的毒,她皺起了眉。 此毒名為十三時,顧名思義,中毒者十三個時辰內若不能解毒,便只能在閻王爺那里報到了。這毒太過強烈,混合了十幾種最難解的毒花毒草,搭配的比例也相當復雜,如果不能找出解藥,東方玄夜必死無疑! 可現下返回浩辰追尋下毒者已來不及。 “你干什麼?”那把刀仍然架在她的脖子上,甚至向前推進了幾分,脖子上一陣冰涼的質感。她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他感覺到這個女子是在救治,漸漸放松警惕,可她的行為和身份太過古怪,眼前這人身份尊貴,他萬萬不能掉以輕心,見她取出一顆藥,不禁發怒。 “借你的刀用一下!”龍玉忽然出手,他只覺眼前人影晃動,還未看清對方動作,她已將那脖子上的冰冷之物奪了過去。 第三章 何必相識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寒光一閃,那大兵剛想出手制服這古怪的女子,在她出手的那一瞬,他已然將她劃為了敵對的那一方,誰料下一秒,他卻倏爾瞪大了雙眼! 那女子手腕處鮮血汩汩流淌,如耳邊的溪流涓涓不盡,她將手腕放在東方玄夜的唇邊,那血一滴一滴,順著她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時以樹葉卷成的杯狀器皿盛著的水,滑入他的喉中,隨著鮮血的流出,王爺的唇色漸漸由青紫烏黑變成正常的紅色,臉色也漸漸好轉了,他甚至能听見他的呼吸正越來越清晰。蓴璩曉 而反觀一旁的女子,臉色卻因失血過多而逐漸蒼白,身子已經抑制不住微微顫抖,最後終于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他心中升起一絲愧疚,急忙示意身旁的人將她扶起,照看好身邊的王爺。他自己以內力替她平復著體內的氣血,熟料剛一靠近,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彈開! “徐青,這是哪里?”東方玄夜睜開了眼,低弱無力的聲音問。 “王爺,你醒了?”徐青顧不得一旁的女子,驚喜的道。 “嘶”,東方玄夜剛要起身,卻感到頭內一陣鈍痛,如同被斧頭硬生生劈開了一道石縫!“本王怎麼會在這?” “稟告王爺,您中了浩辰人的劇毒,屬下暗中找了許多大夫都束手無策,屬下們只能一邊躲避浩辰人的追捕,一邊拼死殺出重圍,想盡辦法逃出浩辰境內,這里已是我流月境內,離此處最近的一個村子名為羅雲村,但人煙稀少,王爺重傷不醒,屬下們怕浩辰奸詐,暗中偷偷派人跟蹤,不敢將王爺帶到村中。”徐青跪下,恭敬地答道。 東方玄夜意識模糊了一會兒,搖搖頭,終于看清了,這是一處僻靜的山谷,四下無人,風景倒也算寂靜幽雅。剛要起身,卻發現身邊躺著一個女子,手腕處鮮血淋灕,也昏迷不醒。 “她是誰?”東方玄夜皺著眉問,每間凝重,竟生出幾分他皇兄的威嚴。 半年的時間有多久? 半年時光彈指一揮間,很多事情仍然停留在原地,也有很多事情在按原定的軌跡,緩緩前行。 自東方陌軒重掌朝政大權,太後入殮。東辰家族換了新的當家人,身份很是神秘。據說原是東辰氏旁支的一個被人瞧不起的廢物,卻忽然一夜崛起,掌握了東辰氏所有的權力。他一步一步逼死嫡親血脈所有的繼承者,將東辰氏的財權,門生,掌家大權統統收入手中,幾乎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結果!這位令朝中官員揣測紛紛的左相從未上過朝堂,如今朝中,左相已和右相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原屬于太後一黨的夏侯家族仍在暗中作祟,聯合一些老臣垂死掙扎,明知無望,卻還是不死心,非要找到太後的下落,妄圖再度奪回手中權力,但畢竟太後已葬,他們大勢已去,已沒有多少人支持,只是,為何這些人會對太後如此忠心不二,確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按理,太後主持朝政名不正言不順,毫無根據。論政事,東方陌軒處理朝政的手段不會讓流月國力衰退,流月聲勢漸上,遠勝從前,大國交好,小國紛紛結為邦交,紛紛朝貢,一些原先自稱對太後忠心不二的大臣已接二連三拜服,畢竟,流月的國力正蒸蒸日上是有目共睹的,東方玄夜本人都不敢相信,流月在皇兄的治理下竟能如此繁盛! 他為流月感到慶幸,卻始終疑惑,為何皇兄此時才出手,明明精通治國之道,有經緯之才,為何要讓那個婦人把持朝政許多年? 然而如今的流月國泰民安,這些疑惑,便也只是疑惑。 向來明裝一介莽夫不懂政事只知打仗的歐陽青正似是忽然清醒了一般,舍棄了原先坐山觀虎斗明哲保身的立場,擺明站在皇帝一方,歐陽家族近日的變化令人捉摸不透,听說府里先後出了好幾條人命,外界眾說紛紜,歐陽府里的消息卻較之以前封鎖的更加嚴密。 流月前所未有的強盛,不知為何,竟也讓人心里生出些許不安、、、 東方玄夜,曾經不諳世事不懂權力之爭,答應他母妃永遠遠離權力之爭的銘王爺,只半年光景,已完全脫離了以前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的模樣,變得成熟穩重,皇室中人天生的威嚴隱隱透露,英武不凡,再也不是當初那個隨心所欲游遍花叢徒有虛名的王爺了。如今的他,是皇帝身邊的得力助手。 這一切怎樣改變,又是為何,只有他自己知道。 “稟告王爺,屬下帶著嚴冬幾人正欲向外界發放消息,在山上偶然踫見這名女子,她當時正采藥,屬下見她懂些醫理,穿著也是附近的山野人家常見的衣衫,因此將她帶來此處,本來只想這小小的村姑至多讓王爺的傷勢緩和罷了,沒曾想這女子竟然醫術十分了得,將王爺救醒了!王爺真是天生的貴人!”徐青驚嘆道。 是她救得他? 東方玄夜嘴里一股腥甜的味道漫延,仿佛剛剛有人給他喂過什麼濕熱的液體,瞥見她手腕處慢慢凝固的傷口,不知為何,心里竟然有些難過。 難不成,是她的血?他有些驚異于自己的感覺,同時也有一絲溫暖,她只是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卻能以鮮血替他解毒,她,很善良。 他再度看向躺著的女子,她帶著面紗,穿的衣服很是粗陋,東方玄夜忽的覺得這少女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她的眉眼、、、 這雙緊閉的眼,橫在眼上的黛墨青眉,像極了一個人。一個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將無盡思念埋在心間,只能在深夜獨自把酒傾訴相思之苦得人。 他忽然伸出手想要揭開她的面紗,看一看,那面紗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張臉。 手指離她的臉近在咫尺,甚至能感覺到她輕微的呼吸,他卻忍不住微微顫抖,一陣從未有過的心慌涌上心頭,東方玄燁勉強定了定心神,不免自嘲,不過是揭開一名女子的面紗而已,怎會如此驚慌? 精致的眉眼,細膩瑩白的肌膚,挺翹的瓊鼻,他的眼眸慢慢綻放出驚喜的光,然而,隨著那層面紗下臉的完全顯露,那一大塊黑色的胎記生生讓這張原本應該世間無雙的容顏黯然失色。 東方玄夜眸子如那張臉一樣,忽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神情漸漸由期待變得失望。 不是她。 面紗下的少女長著一雙靈動的眼,同樣滑膩白皙的肌膚,左半邊臉上赫然長著一大塊嚇人的胎記! 東方玄夜眼神黯淡,微微一動不小心觸到胸前的粗布,胸口的傷口被撕裂,鑽心的疼痛立刻襲來。他額頭冷汗直冒,臉色忽紅忽白,臉上灼熱,不是因那傷口,而是因傷口處的藥粉,如胡椒粉一般折磨著他的肌肉! 徐青見他如此難受,趕忙解釋︰“主子,這是這位姑娘替您包扎的,屬下不懂的如何治處理傷口,怕弄得不對,反而加重了您的傷勢。”他臉上露出一絲愧色。 徐青是他從皇宮里帶出來的人,專為謀士,會幾招拳腳,卻排不上用場,腦子靈活,計謀深遠,善于策略,卻沒有見過什麼大風大浪,包扎傷口的位置,該注意的事項,如何用藥,他只是略懂,東方玄夜身份尊貴,他自是不敢草草了事。 東方玄夜並未追究這些,只是盯著那女子裸露的肌膚,不像是山野村姑的粗糙,細膩紅潤,帶著些未成熟的少女特有的嬌嫩。 東方玄夜心中正懷疑,卻見她緩緩睜開了眼。 “你醒了?”她艱難的從石頭上爬起,一邊往自己的手腕處細細撒上藥粉,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的愈合!她眉毛都沒有皺一下,一邊隨意地道。 那些金瘡藥,該是和他傷口處一樣的吧!東方玄夜腦中忽然閃現一個念頭。 徐青見此松了一口氣,那瓶中之物正是灑在王爺身上的藥粉,如此看來,該是沒有什麼大礙。這女子,雖然身份可疑,但也不是敵人。 “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夜玄不勝感激,來日定當報答。”東方玄夜學者江湖中人的口氣,盡量掩飾自己的身份。 她淡淡看了他一眼,眼中閃著捉摸不透的光,似是在打量,片刻低下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等了一會兒,終于開口︰“公子不必言謝,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東方玄夜變了,不知那人,該是如何? 她的聲音也讓他產生一種熟悉的錯覺,他幾欲開口,除了報恩感謝的話,卻不知該再說什麼。龍玉沒有注意到東方玄夜怪異的神色,只細細查看自己的傷勢。 一時之間,難言的沉默。 “夜玄所中之毒乃是浩辰有名的劇毒,不知姑娘如何解得?”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盡管心中早已相信她,莫名的相信,卻還是忍不住問道。 龍玉並未在意這些,她在意的,也不會是這些,道︰“萬毒不侵之體,血可解毒,公子明白?” 不過,她想起昔日在棲霞閣中,那名與他長相相似的神秘男子,不知究竟用的是何物,竟能讓她著了道,萬毒不侵之體對他形同虛設,龍玉不禁皺眉。 東方玄夜和徐青幾人均是驚訝不已,原因有二︰其一,萬毒不侵之體從來只是傳聞,卻從未親眼所見,不想果真如此玄妙;其二,此類人體質特異,血液極其珍貴,因此為很多心思叵測之人關注,欲奪其血液入藥,可以說,他們無時無刻不面臨著性命之憂,她竟然如此輕易告知他們? 龍玉並未隱瞞,她知道東方玄夜的為人,斷不是背信棄義恩將仇報之徒。此刻她縱然隱姓埋名,遲早有一日身份要水落石出,告知與不告知,都是一樣。東方玄夜是她的朋友,即使他已經變得深沉穩重,也依然是,因為有些東西,不會變。 也許這一日,會提前來臨!龍玉想到一種可能,心下一沉,東方玄夜幾人出現在此,還身受重傷,絕非偶然。 東方玄夜心中復雜,更因她的直言不諱而生出幾分感動,更多的卻是欣喜︰“姑娘當真能解百毒?” 龍玉抬起眸子,他話中之意,還有人受傷中毒?目光掃過徐青幾人,地上傷兵雖多,卻無一人似他這般身中劇毒。 東方玄夜也不知為何如此便相信了她,許是因為面前的少女和她相像,許是因為她的信任。許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 “中毒之人不在這里,他的安危更甚夜玄,請姑娘救他一命!”東方玄夜無比鄭重嚴肅的道。 龍玉心中隱隱一絲不祥之感,能讓東方玄夜如此珍視之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 “他是誰?”她問道,那個答案,必須確定。 東方玄夜猶豫良久,終于開口︰“流月,歐陽大將軍。”他能感覺到,眼前的少女很是聰慧,帶她去了那個地方,以她的眼神,定能看出事情原委,與其日後讓她心生嫌隙,還不如坦誠相待,真心結交。 但,他終究未敢說出實情,除了歐陽大將軍以外的另一人,才是他真正想要她救得! 爹爹!龍玉雙眼放出訝異的光,他不是應該在O城?為何會身重劇毒,甚至到了東方玄夜四處求醫的地步!? 顧不得隱藏身份之事,她急急抓住了他的胳膊︰“歐陽將軍怎麼了?他為何會中毒?!” 東方玄夜更加驚詫的看向她︰“你認識歐陽將軍?” 第四章 變卻故人心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你帶我去,我救他!”龍玉自知有些失態,鎮定的說。蓴璩曉 听到爹爹中毒的消息,她無論如何也鎮定不下來,這一連串的變化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忽的,她看了一眼東方玄夜,讓他如此重視的人,怕是不止爹爹一人吧! 他,也在那里。 祥雲客棧,門前人馬稀少,此地和羅雲村一樣地處偏僻,但已與浩辰有些距離,若不是存心尋找,絕不會在此處遇見浩辰人氏。 龍玉看著床上唇色烏紫隱隱泛黑的爹爹,微抖著走了過去。 裸露在外的皮膚已經隱隱泛起了白色的細繭,小小的白色條狀物如蟲子爬滿了全身,長眉入鬢竟已花白!皮下血絲縷縷,每隔三寸便腫起半個拳頭大小的紅紫色大包。 “歐陽將軍三日前還好好的,不知為何一夜之間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我們已經請了很多大夫,都束手無策。後來經一位名醫指點方才明白,歐陽將軍乃是中了一種名為相思繭的毒,以相思毒草為引,以血養蟲,每一只繭下都生長著三條道四條毒蟲,鑽取人體心脈,吸食血液!夜玄潛入浩辰境內想要盜取解藥,熟料反被對方抓住,不知何時中了毒,險些喪命。”東方玄夜愧疚的道,說到底,是他自己武功不夠高,才會被對方如此輕易的察覺。 沒有問他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搭上他的脈,龍玉幾乎是被人猛擊了一拳大腦一片空白!這毒、、、 她死死要住下唇,咬得那白皙的肌膚上都有了一道鮮紅的血印,手腕處的舊傷被她狠心撕裂,更多的鮮血流了出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直盯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歐陽青正。 同樣喂血之法,東方玄夜想要阻攔,畢竟她之前已經給他解過毒,還因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已經欠了她太多,這次又給歐陽將軍療傷解毒,她醫術再了得,到底是個女兒家,氣血不足。 她感覺到他的動作,微微搖頭。 她何嘗不知自己身體會吃不消?以她的血解東方玄夜之毒都只是一時之法,十三時的毒性並如一般的毒那樣易解,他能活著已是萬幸。眼前已在發黑,身體內的虛弱和有些不穩的步伐都在提醒著她不要冒險,可眼前這人是她的爹爹,她怎能袖手旁觀? 紅紫的大包里不是別的,滿是白色細繭的蟲卵!看他中毒之日已接近三日,若是不及時讓它們根除或是暫時壓制毒性,只怕今夜一過便在也沒救了!龍躍心下著急,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落了下來,唇色發白。 東方玄夜想要上前幫她擦拭,卻被徐青拉住了衣袖,示意他不可。 東方玄夜疑惑的看向他,徐青便把她替他解毒時的情形說了一遍。東方玄夜听完後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不知在想些什麼。 眼見那紅紫色淤塊內蠢蠢欲動的蟲卵漸漸沒了動靜,龍玉方才收手,虛弱得趴在床邊,示意一旁的徐青將她的行囊拿來,服下三粒造血丹,不到一刻,便已恢復如常。 她出來之時走得匆忙,僅有三顆,之前救東方玄夜之時雖然耗費了許多血,但他不會對她不利,只要稍事休息便可,這次救爹爹,卻因為那人的存在不得不多加幾分小心。 昔日晴雪月光朦朧,山盟海誓亦在耳畔,今時相逢陌路,轉身已是天涯,一道薄薄繡著黃白茉莉花的帷帳似是這世間最遙遠的距離。本應是最親密的兩個人,如今卻是相距最遠的兩人。 “多謝姑娘為將軍解毒。”東方玄夜見她漸漸好轉,心中一塊石頭落地,上前笑著道。 毒?呵呵,她冷笑一聲,手指已在不覺間伸向了衣襟內里。 “出來!”她一聲怒喝,三道金光如破天傾斜一地星辰不可阻擋之勢刺向床後端坐的人影,一聲悶哼,接著是重物墜地的聲音。 一眾人等全都嚇傻了,床後坐著的是誰他們心里再清楚不過,都以為這女子是行走江湖的醫師俠女,熟料對方竟然有此一招! “大哥!”東方玄夜驚呼一聲,狠狠瞪了她一眼,立時沖向床幃後被遮擋處,小心得將那人扶了起來,身邊的那些士兵模樣的人紛紛拔出了刀怒目相向,所有的刀都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東方玄夜後悔不迭,他不該如此輕信一女子,這樣輕易地將她帶到此處,若是此女是浩辰國派來引他們上鉤的,他們三人豈不是今日全要命喪于此! 可內心仍有一個聲音道,不,她不是有意的,一定有別的原因、、、 那人在影影綽綽床幃後站起身,卻並未中針,三枚金芒針在他指尖熠熠閃著耀眼的金光,又被那起伏暗沉的冰紫逼得黯然失色。他渾身散發著無盡的冰寒和怒意,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動一下,唯恐丟了性命。 “第二次。”床幃後傳來一個有些冷淡卻帶著不明意味的聲音。 龍玉眼神冰冷,與之前見到歐陽青正的已然兩人,他冷,她比他更冷︰“錯了,是第一次。” “是麼?”有些笑意的聲音。 “不是麼?”她眼角一點晶瑩如深冬寒雪,又在陽光下漸漸消融蒸發,終是滅了痕跡。 龍玉正想開口,卻忽然一陣暈眩,耳畔再次傳來他低低的笑聲,是傳音入密,僅她可聞︰“呵呵,本王該叫你月,還是,凌?” 龍玉嘴唇動了動,終是什麼都沒有說,她意識模糊癱軟,心中卻不懼他,反而猶豫,這一次之後,能否得到她想要的結果? 眼前是隱約晃動的人影,重重疊疊看不清原本的樣子。床幃後避而不見的人,卻是越來越清晰,她看著他雙目含笑一步步走近,而後向她伸手,她嬌小細軟的身子已在他懷中。 “大哥!”東方玄夜想要說什麼,卻在他寒徹入骨的冰冷眼神下退縮了。 為何他心中忽然亂如麻,總覺得今日的大哥不太對勁?他看向大哥懷里的女子,她雙目緊閉,輕輕咬著下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累了,需要休息。”他淡淡的道,話語中沒有一點感情,很難想像這樣關切的話語,是用如此冰冷的語調說出的。 能讓她心甘情願回來的,歐陽青正再合適不過。他唇角笑意深深如深溝谷壑,遠遠看去有幾分猙獰。 久違的眩暈感,久違的臉,毀天滅地的瘋狂,棲霞閣中的男子! 她沉重的眼眸已經抬不起,幾經困難,終于找到了他臉頰的方向,心卻忽然涼了大半截。 那日閣中男子的臉漸漸重疊,熟悉的臉,和此刻她停歇在他懷里的,眼前的,一模一樣、、、 紺色染衣春意盡,水沈燻骨晚風來。玉兒,你也似這茉莉,潔淨清骨,素香悠然。 是他,從來都是他,是他,從來都沒有變過,只是一些事,她始料未及,不願多想。 這世間,除了他,還有幾人知道她是萬毒不侵之體,能破了這一天賜的福源? 龍玉的頭深深埋進他的胸膛,好冷,他沒有人的溫度,總是涼涼的,以前的溫度和熟悉的墨香,仿佛隔了好幾個世紀的漫長時光,再也找不回了。 東方玄夜看著大哥要將那少女抱回他的房間,心中忽然一空,好像什麼東西即將失去,仿佛這一失去,更會將成永別。 “大哥,你要帶她去哪?”東方玄夜不知何處來的勇氣,再次叫住了他。他心里的不安越發嚴重,有些話,仿佛在不說,就再也來不及了! “她累了。”他的語氣忽然變成了東方玄夜從未見過的陌生和冰寒,一時竟然讓他有些恍惚,恍惚間他又回到多年前初見皇兄的那一刻。 小小的身影獨自面對著血流成河的戰場,漆黑的焦木,斷壁殘垣,凌亂的人的斷肢,睜著大眼的流血的頭顱,片片橫飛的血肉,他眉頭緊皺,眼神卻是睥睨天下的冷淡和狂傲,他站在他的身後,嚇得不敢伸出頭,他感覺到他的到來,卻並未回頭,只背對著他︰“你看,這就是螻蟻的下場,這世間,果然是容不得弱者生存的。” 東方玄夜腳步再也挪動不了,喉嚨處嘶啞,想要開口卻無從說起,隨即苦笑。 他抱起意識模糊的龍玉,大步離開了房間。 清風松香,窗外月色格外皎潔,獨獨缺少漫天雪光。 “互相承諾過,永不背叛,可你已經負了我一次,”龍玉開口,他正欲解開她腰帶的手微頓,“這次,你想要負我第二次麼?” “我從沒有想過要負你,我一直在用我最好的方式在對你好。”他似是低笑了一聲,她听不見,腰帶被慢慢揭開,帶著多人混合的點點血跡的外衣如大朵盛開的血色蓮花一般,鋪在了床上。 “這次,也不例外。”他的臉依舊聖潔魅惑,流光芳華縱馬越過的雪痕,卻是被無聲縫合,不留一絲痕跡。 龍玉輕笑︰“可你認為的好,卻從來不是我想要的。之前,之後,你都是一樣的,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那又怎樣,我會一直等到你接受為止。”他的眼近在咫尺,探向她的兩汪清泉般的眼眸。 “忘卻即為無憂,不也很好?”她很想沉默,卻不能。 “玉兒,你似乎忘了,我們都是沒有資格說忘記的人。”他笑了,笑得極美,像雪域聖連開在高高的雪山之巔,最燦爛耀眼的一朵忽然吸收了陽光的七彩。 “那又如何?”她語氣終是濃濃的嘲諷,“你就講這,作為所有禍根的理由麼?” “不,本王不許對任何人解釋,所以,不需要任何理由。”他慢慢吻上了她的額頭。一吻,便是深深地沉溺。 她將頭別開,不再看眼前的他。 第五章 月夜旖旎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夜色旖旎,一勾彎月悄悄撩動著黑  的樹丫,不是微風動,卻是斷人心弦的永久之殤。蓴璩曉 “你究竟想干什麼?”龍玉盯著他手中精細的瓷碗,看著他一步步走近,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替她寬衣解帶,替她小心地掖好被子,替她端來飯菜,他的身上滿是祥和的氣息,從未有過的祥和,卻也蘊含著無盡的瘋狂。這不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會做的事,更不會是如今的他會做的事。他為她做的,她弄不明白這一切背後,究竟有何意義。 她只是靜靜躺在床上,看他安排好所有的事,他只是做著他認為對的,看著她熟睡的容顏出神。雖然他知道,她並未真正睡著。 在她幫爹爹解毒之前,他在歐陽青正的床頭下了藥,同樣無色無味,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再次落入他手里,他總是安排好他想做的事,然後等著她,同樣溫柔面帶微笑的看著她,往里跳。 他是東方陌軒麼?不,他不是,一個大雨的夜晚,抹殺了所有可能,東方陌軒會為她著想,眼前這人,一舉一動都帶著無盡深沉的愛意,可惜,卻始終少了什麼。 “本王想干的事情,從來只有一件,”他小心翼翼的吹著那碗湯藥,眼里的溫柔讓人忍不住沉溺,“乖,喝了它。” “你施加在我爹身上的痛苦,如今,也要將我變成那樣嗎?”龍玉看著他的眼,對那溫柔視而不見。 相思繭,不過是東方玄夜認為的毒藥而已,爹爹身上究竟是何物,她再明白不過。那是他的慣用手法,將人,變得不再是人,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流月一日日的輝煌繁盛,誰能保證,不是他下一步的計劃? “這樣,我們可以更好地在一起。”月光襯得他肌膚如雪如玉,璀璨生光,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加了一句︰“你看,本王都可以為你變成人類,做了這流月國的皇帝,現在的流月國國力昌盛,百姓富足,怎樣?你不肯為本王犧牲哪怕一點點,就只是擺脫這個可有可無的皮囊而已。” 龍玉垂下眼,他說的沒錯,若不是追尋她的腳步,他又何至于一念成魔,成為血魔傀儡? “你要喝麼?”他用湯匙舀起一勺,放在她唇邊,夾雜著濃濃藥香的小米粥,甚至可見青白的蔥花和些許嫩黃的雞蛋絲,他就那樣看著她,很有耐心的等著她。 她看著他手中的湯匙,多麼平常的一碗粥,仿佛,那不過是最平常的一碗雞蛋蔥花粥。 “是你親自熬得嗎?”龍玉含著笑問道,不知為何心中忽然酸楚,有些想流淚,但她在笑。 “自然,”他笑得更溫和,銀白的柔和如暖玉生煙,連照在他臉上的月光也帶著無止境的溫暖,“本王怎麼舍得,讓你喝別人煮的東西。” “那就好。”她喉嚨有些發緊,卻依舊淡淡答道,“只要是你煮的,哪怕是毒藥,我都甘之如飴。” “放心吧,味道不錯,本王找了無數人做過了試驗,才熬出這麼一小碗,今天這碗粥,是本王熬過的最好的粥。”他的眼如一汪溫泉,平靜的述說著做粥的過程。 無數人呵!只為給她做出一碗世界上最好最香的,小米粥。 骨節分明而修長的手指捏著湯匙在粥碗中攪了兩下,復又端到她唇邊,他想了想,忽然將那一小口米粥送進了嘴里,靠近她的唇,撬開她的貝齒,將那一小口米粥送了進去。 米粥入口甘甜,帶著平凡質樸的雞蛋的味道,還有青蔥的清香,還有,他的味道。 她將那米粥吞咽入腹,很香,和他以前做的味道一模一樣,仿佛又回到那段短暫卻唯一無憂無慮的時光,沒有宗門,沒有族類之別,沒有江湖中眾人的追殺和無盡的罵名,沒有紛紛擾擾,執手相忘一生。 當年事,遠隔多久,如開在昨夜的焰火,雖是一時璀璨,卻依舊存在很多人的腦海,那一綻放,磨滅了時光記憶,片刻定格成了永恆。 她欠他的,他負了她,一世糾葛,幾世不休。如此,便用這一生的相思償還。 漫長的吻,細碎又帶著粗獷和肆虐,他揉著她順滑的長發,微微一笑︰“粥有些涼了。” 他一口一口的喂著她,輕柔小心生怕弄壞一件精美的瓷器。她貪戀他許久不見的溫柔,她所有最寶貴的,莫過于此,那便一切隨意就好,何必擔心許多雜事? 她一口一口將那比毒藥更加致命的東西咽下,心里卻是滿滿的幸福,如那夜邪魅狂傲帶傲視蒼穹的男子輕輕印在她額上的那一吻,難以忘懷,縱然情景迥異,痴心不改。 窗前的月光,房間內的燈火,床邊是容光皎皎高潔典雅,暗含黑暈的絕世男子,和稍顯青嫩卻依然姿容無雙一笑傾城的少女,兩人都在彼此對視微笑,看起來無比溫馨和諧的場面,很美好的場面,就像所有人認為的幸福一樣,那麼雋永深刻。 碗中的米粥見底,他滿意的拍拍她的腦袋,笑得魅惑風流︰“玉兒真乖。” 她多想留住他此刻的笑容,作為此生可能不再會有的,唯一的,祭奠。然而,她只是依靠在他結實有力的臂彎,含笑流淚道︰“當然,我永遠是你的玉兒,永遠,都會那麼乖。即使他們再怎樣,也不能拆散我們。” 他眸光一暗,忽的明白,笑意深沉︰“是麼?本王,還能相信你的話麼?” 她沒有答話,四肢仍然是酸麻無力的,軟塌塌癱在床上。吃下的粥很快起了作用,一陣奇異的感覺自胃里散開,她很明白這是什麼,身上開始漸漸酥酥麻麻,似有萬千只蟲蟻在輕輕咬動,緩緩爬行蠕動。 龍玉不再多說一句,只望著頭頂的繡帳,那上面的茉莉花,潔白素雅,又葳蕤生光。她輕咬著唇,抵抗著體內的藥性,一只冰涼的大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腹部,那手所到之處猛地躥起一陣烈火般的灼燒,漸漸成燎原之勢。 在那粥里,他還放了什麼?龍玉震驚的目光投向他,他卻只是漸漸掀開了她僅剩的一層衣衫。 龍玉忽然笑出了眼淚,語氣冰涼︰“這麼多年過去,你為何還是一點都沒變。” 他握住她的小手,將那縴細的玉手按在他的胸口,她下意識的一縮,卻被他握得更緊,死死按住。 他俯身貼在她耳邊,耳邊立刻傳來一陣冰涼,聲音清朗圓潤如夏日大雨後荷葉上的露珠圓滾滾左搖右晃︰“這里變了。” 龍玉一愣,她的手,察覺不到任何的跳動,手下的胸腔內似乎沒有任何東西存在,只是一具空空的軀殼,端坐在她面前,這句軀殼面帶微笑的用極為動听的聲音告訴她︰這里變了。 眼中似熱似冷的液體晶亮,無聲的掉下,一顆一顆落在金絲絨的被子上,濡濕了上面七彩的鳳凰之翼,張狂不可一世的高傲鳳眸眼角處盈盈淚光泛著,似在泣血悲鳴,為所有世間有情不可得者鳴冤,一聲一聲具是椎心泣血之痛! 當日血誓斬斷因果,只半年時間,這因果便出現在她眼前,帶著她一生的摯愛,如何斬斷? 他放開那只手,龍玉早已身心劇痛,隨著那只被抓著的手的方向輕輕倒在了他懷中,感受到她的無力和回應,他唇角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勾起。 衣衫下肌膚如絲綢光滑,懷中少女眼眸秀媚迷蒙撩人心魄,呼吸之間是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她無意識的呢喃如醉人的鶯燕哦語,銀白衣衫絕代風華的男子手指優雅一挑,嬌小柔軟的身子似一灘水化在青山指尖,瑩白嬌嫩的身子橫陳在他懷中。 龍玉渾身似被火燒著了一般,有些微癢,更多的卻是隱隱的期待,他的冰涼早已被體內的熾熱炙烤得一點不留,抱著她的那只手越來越緊,緊貼著他的身子,他仿佛是在用她的火,在澆灌他的冷。 只是這冷,真得如此輕易便可被融化麼? 她心中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心中的聲音在提醒著她抗拒,腦海里卻閃現另一個聲音,輕柔的告訴她。 就這樣吧,趁著,還有愛,還能愛的時候。 她緩緩閉上眼,雙手吃力的慢慢上抬,環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體一僵,隨即從心底綻開一個笑容。 燭火忽明又忽暗,映出滿室的柔柔春光無限,隔了床幃的妖嬈細長的影,和身材修長高大健碩的男子每一個越來越急促的動作糾纏,漸漸遙遠模糊。 夜如斯,也纏繞著淡淡月色。 少女雙眼緊閉,臉上是淡淡的粉色嬌媚,細嫩的脖頸處一朵一朵青紫艷麗的花盛開,他憐惜的大手在她的眉眼間勾勒,一起一伏具是造物主精心的雕刻,眼里滿滿是她的睡顏,他的手指正描繪著這世間最美的少女圖,深沉而溫情。 這種感覺真好,恍若回到當年,他們之間容不下任何東西阻隔。 玉兒,這一世,你依然是我的妻。 第六章 當年之事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五百年前。 不知名的仙山雲霧環繞,青霧中影影綽綽的樹林,天邊的藍色藍的寂寥,一抹深邃的湖藍色如一條長長的河流傾瀉了整個天空,融化了月的溫水,迎著未醒的月的淒清,朦朧的晨星依然在天邊窺探著,伸出頭饒有興味的看著地上發生的那一幕。 一個絕色的女子在高高石階上,睥睨著腳下的芸芸眾生,唇角是永遠冰冷的弧度,她明明是在笑,卻讓人感覺無盡的寒冷,也許什麼表情也沒有,卻讓人不敢靠近,深邃玄秘如古崖懸棺充滿了不可預知的危險。 如瀑的長發毫不加修飾得垂在腰際,剛硬的墨雲髻聳立在兩鬢,只一點冰珠綴于發間,白色是寒冰如鐵,閃過堅硬剛強,黑色是無間地獄,也渲染了霧的冰寒。冷漠眼眸仿佛對這世間的一切均不在意,沒人能打擾她的安靜,或許準確的說,是令人心寒的漠不關心。 火紅的長袍將周身的冷白青雲暈染的熱烈,粗獷的濃眉染盡天下赤焰,似濃雲火燒著了天宮的瑤池,將那一池五彩神輝全都織成了天邊的烈火,明淨純粹的熱火濃艷更甚地獄業火,比那大紅的長袍更吸引致命的是魅惑細微勾起的眼神,長長上翹的睫毛也似燃燒了一般張揚,遠遠只是一團艷烈的紅色,是天邊的火燒雲,是燃盡蒼生的血匯集而成的血池,是永遠冷冽的手中長劍和不肯無聲寂滅而一掃天下群雄的狂傲,是不甘于命運的安排而奮力掙扎的苦楚。 天道者雲︰無上月,尚天宮,聖夜血嬰,乾坤覆立。 聖夜,七現世。所有月相齊聚于同一片天空,逆乾坤,覆天下,亂世間。 朔,與日太陽同升同落,辰月出,昏月落,新月抱舊月。景星異象。 望,日月相對,日東升西落,月東升,一輪明月高掛天際,整夜可見。 二上弦,于無聲中琴音的猛然乍破將斷,掐滅靈魂的一聲錚鳴,破天空沉靜。 漸盈漸虧凸月,欲滿不可得,但求浮生不虛,殘缺是夢如幻,卻是最真的一味用處。 殘月娥眉,是不經意的一絲吹水劃痕,半輪漣漪不起,只看那最細微悠長的一縷,眉勾索魂。 滿月難得,是人間難求好景,難圓夙願,玉環墨藍夜空,迷離紛亂銀河。 都說是聖夜孽嬰為禍世間,她若不遂了他們的心願,怎麼對得起那些世家大族們費盡心機請來的所謂天道者? 若是世人當時肯留給她一個活命的小小縫隙,容她如野草般即使被拋棄也能有一絲生存的空間,她今日便放這眾生一馬,可惜,是他們自己葬送的活命機會。 那年,正是血雨腥風的記憶,灰暗得了無生氣,沒有一點斑斕色彩,整個世界從來一片陰霾。 “爹,娘,你們去哪?”小女孩瞪大眼呆愣在原地,看著自己府里富麗堂皇的馬車如躲避豺狼虎豹迅疾的沖向城外,府中諸人都在四處逃竄,抱著平日看一眼都會被拖出去亂棍打死的珍珠玉器,金銀散落的滿地都是,往常若是一顆,便能引得眾人競相為之大打出手,可今日,卻是真正的珍珠如糞土! 馬車沒有絲毫停頓的痕跡,只是沿著它預定的方向飛快奔馳,漸漸的,無情摧殘掉她不該有的期望。 她只是亂世中身世淒楚的女子,眼看著父母的車輛駛過眼前棄她不顧,身後,是獰笑著刀光在白日下晃亂人眼四處燒殺擄掠的匪寇,前方,是小小的深潭湖泊,絕望中縱身一躍,是殘破蝶翼從懸崖滑落的弧線,帶著令人心碎的絕望和無情中熊熊燃燒的火焰。 你相信萬物皆由天造嗎? 她自是不信,因為在那深潭,她卻因禍得福。 無人知曉,當年府里被拋棄的嬌弱的小姐,早該被山賊或搶走摧殘或一殺了之的小姐,會成為令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混沌之主。 傳說,混沌之主公子無痕,殺人無形,談笑間不動聲色取人性命,面如春風楊柳,心似蛇蠍狠辣。善用醫毒,他想救得人,閻王爺也得掂量三分,他想要誰死,無常也要乖乖索命,一招既出,亡魂即定! 誰家少年淺笑如煙,卻是紅妝風流不減。 她于這亂世中拼殺出一條血路,成為一方霸主,執掌半壁江湖,卻在生辰八字被武林宗門偶然得知後群起攻之,誓要滅她! 倘若一個毫無罪過的人只因出生在不該出生的時候,便注定于天下為敵,那麼,她只好負這天下。 血濺三尺,亡魂夜夜哀嚎悲戚,她以人血為溫泉水,殘忍美麗的泉眼生生不息,她專研世人口中的妖術,成為禍世魔女,只為對無數人易如反掌卻獨獨對她難于登天的“生”字。 待她終于將這江湖收入手中,听著耳畔那些若有若無的謾罵和詛咒,竟覺很是悅耳動听,便要每日千人,使他們受盡折磨酷刑,專听漫徹天際的叫喊聲取樂。 她以為人生是可以就此結束的,這一生該轟轟烈烈,她已走過。可惜一個人的生命中,總會出現那麼一個人,他只是在一個並不是很特別的時刻,以一種並不是特別的方式,就輕易闖進你自以為封閉緊密不為外人窺探的心里。 一個魁梧的男子,墨青的衣袍,妖孽的容顏,他有著比她更加冷淡狂黴的性格,他有著比她更加慘烈的身世,他是天下之主,她是江湖之心,同樣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同樣蔑視世俗的瘋狂不羈,視人命如草芥。 大宛國皇子,當時名號足以震裂五國的絕世天才,十歲之前,被當成廢材一樣浸泡在藥池中。 因為他昏庸的父皇受妖妃蠱惑,下令以自己親子的心髒來練就長生之術,希望可與日月同輝,與天地不老。 他們都想將這天下歸于囊中,明爭暗斗,對各自的脾性了如指掌,惺惺相惜又互為宿敵,只為爭做一個天下之主。 猶記那一日,西風獵獵,日暮華美淒艷,滿城涼薄的柳絮飄飛,山頭的男子如邪衣修羅君臨天下,臉側如血殘陽橘紅的光里,半勾淺笑如新月魅盡眾生。 “蒼龍玉,你這一生,有沒有試過靠在一個男人的懷里?”幾分戲謔幾分挑釁,帶著與平日深邃不相符的趾高氣昂,身邊,還有一個風姿艷麗的絕色美人,媚笑著將那足以滴下水的嬌艷紅唇奉上,貼在男子晶瑩如玉的胸膛,毫不饜足的陶醉。 依靠在男人的懷里? 她胃里一陣惡心,很想吐,想想這場合不對,強咽了下去。 男子眼眸里閃過惱怒,大手一揮,活生生的絕色美人立時跌下懸崖,連慘叫都未來及發出一聲。 蒼龍玉搖搖頭,可惜,長成這一副禍國殃民的模樣,不知要花費老天爺多少心思,一朵大紅的牡丹正是青春年少時,就這麼凋謝了。 “你做什麼?”他惱怒的問,眼神居然是她從未見過的憤怒,真實的憤怒。 第一次,他沒用那些深沉暗黑的東西遮掉他的本來面目,在她面前不再扮演強橫霸氣的萬物之主。 她忽然很想笑。 “你笑什麼!”他更加生氣的問,卻是更多的嗔怒,並沒有疑問。 一抬頭,卻見那雙從未在意的眼眸開了一季夏花,寒波明潤,淡褪了身後暮色的淒婉,天光柔和他心里隨即苦笑一聲,燦爛又有幾分倔強。 是啊,倔強,她這樣的女子,原本就該是倔強的。 他們之間早已十分熟悉,若不是立場相對,也許,今日在這山頭,會有另一番結果。 她在他苦苦沉思又不得其解的片刻走近,做了一個足以震裂壯麗山河大地的舉動—— 她將頭埋進了他懷里,深深嗅一口她從未靠近過的男子氣息,綻開一個笑顏。 他的身體瞬間繃直,如最堅硬的頑石再度被澆灌。瞬間每一處毛孔都在滲著顫抖的興奮,一顆一顆飽滿的張開,如春風里一棵梨花樹所有粉白花苞一夜紛紛綻開,些許細碎些許圓潤的影投射在他的心里,皎潔珠光滑滑,她的發香似有若無回蕩在他的鼻尖,生生漏了一拍心跳。 這個殺人如麻人人唾罵,傳說中掀起江湖腥風血雨,一出生就預示著世間滅亡的女子,此刻如他多年終于實現的的夢,安然在他的懷中。 他的雙手僵舉在半空,不知是否該攬住她的肩。 “三日。”她平靜的說。 “什麼?”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日情緣,他日再見,陌路天涯。”他裸露的胸膛還能感覺到她長長睫毛顫抖的酥癢。 她要提醒自己,不可因情誤事,彼時他在朝堂,她在江湖,具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任何人都得罪不起。 但人生從來沒有盡頭,任誰,都不能例外。 他心里咯 一下,隨即明白她心中所想,酸澀的嗓音微啞︰“好。” 他和她要保管好自己的心,接受即將來臨的這一場萬年不遇的未知災難。 彼時一方朝堂,一方江湖,滄溟大陸最高權力,武學頂峰匯于一處,從未有過的武林盛況,也是百年不遇的太平人間,還有什麼不滿足? 是誰?打破了時間的平衡,世間的平衡,引得三界大亂。 若是這世間,真的只有人類這一種生物,該多好。 魔界,古武族,人類,相安無事,該多好。 他們好容易在各自的命運里掙扎出世,人海茫茫幾經尋覓,找到獨屬于各自的那人,卻不過曇花一現的欣喜。 ------題外話------ 不負大家所望,一些謎底慢慢浮出水面了,呼呼, 第七章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三日。 竹林小屋,翠煙裊裊,河畔清風醉人,岸邊身影兩相依偎。 一身妖艷血紅瓖金長袍浸透了人命,大紅明媚的女子退卻睥睨江山盡攬天下的傲氣,換上了尋常農家女子的粗布青衣,嬌柔一笑輕靈飄逸,似小茅屋旁盛開的茉莉,星星點點的嬌小柔和,不染世俗。 踩著自己父兄的尸骨終于登上那至高無上權力中心,冷傲孤絕,冰冷讓人畏懼著靠近只想逃離的氣息,眉心一動即可江山變色狂傲不羈的男子變得柔情蜜意,盡是溫和和寵溺,小心翼翼的替夫人煮一碗最常見的小白粥,吃著從未吃過的青菜豆腐。 河邊烤魚,燈下對弈,縱馬江湖游古今,懸崖上煮茶論天下事,故作輕松的聊著各自為命運所拋棄的經歷,然後在彼此眼中找尋從未有過的解脫包容,和只有眼前之人才能讀懂的蝕骨恨意。 “父皇是在我的兩指間咽氣的,喏,就是這根手指,”他笑著給她看那根冰肌玉骨的白皙手指,干淨得折射著淡淡天光,誰能想到它四周縈繞的是無數人的命魂? “老家伙至死還用那雙怎麼也不肯閉上的眼楮瞪著我,真是難看!”他似乎想起了當年那個英氣勃發的父皇,在中了他精心配制了十八中世間最折磨人最能讓中毒者遭受欲死不得的痛楚的毒之後,還一臉難以置信的用震驚的眼光看著平日里他認為最乖巧貼心,不諳世事的兒子,死不瞑目,眼底閃過嫌惡。 還有看似對他極好實則欲奪皇位之後殺他滅口的二皇兄,那群取笑他是藥罐皇子的大臣們的寶貝兒子,因為嫉妒兒劃花他的臉頰的所謂皇妹皇姐,都在這根手指輕輕一拈的動作下斷了脖子。 至于為何是脖子,他也不知,或許那個表角度扭曲的面容要格外好看些。 “很漂亮,比很多女子的手都好看。”她贊嘆,然後伸出傷痕累累的小手,皺著眉道︰“本姑娘的手原本也很好看,可惜那些江湖中人太不知好歹,每一次總讓我的手傷到,可恨!”她撅起小嘴,似是在賭氣。 那雙玉手指尖圓潤,骨節修長縴細,幾乎呈現淡淡的粉紅色透明,只是那上面一道又一道渾濁的傷疤,破壞了玉質的肌膚,讓人惋惜。 他心疼的握住她的小手,哄小孩般的呼氣,一邊嗔怪道︰“這麼不小心,一個女兒家,怎能不愛惜自己的手?” 他取出許多從皇宮大內帶來的,據說是世上獨一無二的膏藥,仔細的替她抹著,長長指甲挑起幾許,輕輕揉在傷疤上。 蒼龍玉痴痴望著他上藥的樣子。 殘暴的國君,狠厲的國君,從不許女子靠近十丈以內的國君,冷血霸道的國君都是虛幻,只有手指柔柔的輕撫最真實。 這雙手曾殺人剖腹,剜過江湖里很多覬覦她美色的雙目,販夫走卒,好色皇帝,世家少主,狡詐奸商,各式人等一律不缺。一顆一顆串成珠簾,懸于門楣之上,夜間風動之時蒙絡搖綴悠悠經年,也別有一番風趣。 多想時間在這一刻凝固,再也不用面對那些紛擾。 三日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兩人曾經的親昵又回歸了雲淡風輕,你我再見,陌路天涯。 三日後的塵歸塵土歸土,終要來到。 不算是交付真心的一場感情,卻都銘刻在心間,再也難忘卻。 魔界來襲,詭詐的自命名門正派的那些人紛紛逃竄,甚至不惜以是誰在捍衛著人類的最後一寸領土? 是一個名為公子無痕的傳說中殺人不見血的大魔頭,帶領了數十萬混沌之月的教眾,一次次在最前方打退來勢洶洶的魔族進犯,混沌之月眾人死傷無數,元氣大傷,江湖人士卻計上心頭,趁此機會攻其不備,欲斬草除根,集結了百萬江湖人士共同南下打著滅叛族的名號,勢要鏟除勾結魔族的混沌妖孽們。 若不是他們勾結魔族,破了人魔和半獸之間的平衡,何至于他們淪落至此? 人心的狡詐貪婪,自私冷漠在此時充分體現,數萬混沌之月教眾奄奄一息若困獸,四周黝黑的群山暗沉,滿是虎視眈眈的正派弟子,和準備好的刀箭神器,不置他們于死地絕不罷休! 沒有死在魔族的手中,卻死于人類的剿殺。 淵濼神境,無相處尋,逆轉天地,絕處衍生! 淵濼開啟,以靈祭出,生生世世淪為神境中花草,剝奪靈魂。 混沌之月眾人紅了眼,個個仇視的目光將那些虛情假意的偽君子看穿。看著那個大紅衣袍的女子唇齒輕啟,呢喃著滅世之言,一字一句淡然冷傲,仿佛還是當日初見一個小小的女子,將他們從被魔族困住的逆境中解救,清晰決然得告訴他們︰這天下,以後是我們的! 靈魂深處的戰栗,來自于深深的不屑和蔑視,她以一己之力開啟淵濼秘境,祭生魂,永墮無底深淵。 混沌之月中眾人皆消失在原地,留下所有惱羞成怒的江湖人士在原地跺腳大罵︰妖術! 妖術?天地之初最為精妙的古武秘學,竟也有被稱為妖術的一日。 天地有主。它的主人是一個女子,那女子仿若塵世難尋,近在咫尺的真實,又虛無得難以看清面容。 她耗盡平生心血逆轉了天意,撕開了空間的軌道,混沌之月從此消失于世,只等未來或過去的某日,它的主人再度歸來。 是一個據說冷血無情的活在嘲笑中數十年而後一掌江山的廢棄皇子,傾盡大好江山,以難以計量的財力和人力游走于各國之間,威脅利誘,將各國兵馬匯于一處,親涉險境。 他在心里和一個人有過約定,她所到之處,縱使他不在,也要與她並肩。 除了混沌之月的眾人長期為抵抗魔族而修習的上古絕學,渺小的人類有何能力抵抗龐大魔族的進攻?這日漸衰退的江湖武學,弱小的不堪一擊。 有人說,那夜,一個士兵匆匆進了國君的帳篷,不知說了些什麼,國君沉默半晌,忽然仰天大笑,瘋狂的笑比魔族的嘶鳴更加恐怖淒厲,震碎了山脈跳動的脈搏,山崩地裂,摧毀了人魔兩族的營帳。 有人說,曾見那夜國君帳中閃過一個高大的身影,似獸非獸,似人非人,再看,卻又不見。 國君消失,無人知其下落。 當人族領地幾乎被勢如破竹的魔族佔盡之時,江湖,朝堂,一部分真正的正義之士終于覺醒,開始反抗,但為時已晚。 他們總以為魔族不過是沒有頭腦五大三粗的動物,對他們這樣聰明的智慧生物構不成威脅,看著那惑世妖女帶領的妖眾一次次打退進攻,不屑一顧得認為對付的不過是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物,誰能料到,魔族並不如他們所想的那般? 生死存亡之際的悔悟,算不算太遲。 是一個柔柔弱弱的江湖第一名妓杜明月,以聰慧的頭腦和意想不到的膽氣,潛入營中,為前線各**隊出謀劃策,憑借玄妙的作戰之術和出奇制勝的手法打退魔族進犯,她擁有世人從未見過的絕妙技藝,暫時壓制了魔族的進犯。 人魔之戰停息後世人在尋找她時,杜明月已含笑自殺,躺在她的孤舟之上,隨著那江水飄啊飄啊流向遠方,像是要飄到不知名的天宮。 有人自稱見到她死前的絕筆,一塊繡著竹葉的素淨繡帕,上書︰君可斷來日,妾自隨君。今魔族已退,不負君托,可瞑目矣。 是一個被稱為天生廢物的唐家三少唐楓漸,單槍匹馬孤軍深入,躲過魔族的追捕,將世人從未見過的毒投放于魔族爪下死去的尸體身上,所過之處魔族盡滅,偶有苟延殘喘的,也只是一瞬,便再無生氣。 一時之間江湖朝廷競相爭奪唐氏中人,唐氏的地位急劇上升一躍成為滄溟大陸地位最高的家族,唐楓漸卻不見了蹤影。 同樣是魔族退軍後,他含笑死在唐家的一處井旁。井旁的大石上赫然寫著︰知遇之恩,沒齒難忘。魔族已退,不負所托。 是誰?在冥冥之中操控著一切,替人類免除了這場大難? 沒有人記起先驅者的亡靈,只是惶恐著,不知魔族為何退兵,又為何毫無預兆的進犯人族。 數十大宗門齊齊隱居,擔起護衛人族的重擔,尋求滅魔之法,漸漸也被世人遺忘,後世的芸芸眾生生活安閑自在,又怎會記得數百年前的那一場人魔大戰,究竟還會不會重演? 歷史的軌跡只會按照它的預定,沿著車轍印,毫無差錯的踏來。 這一場,天邊雷光隱隱,已是大雨將至的兆頭。 當年身處兩地之人,今已變了模樣。 這一場,只由一個小小的變故,使那年的面目緩緩揭開,讓原來的男子,原來的女子,執手相看的眼,懸崖高煮的茶,庭院前的茉莉,天邊暮色的淺笑,都模糊了回憶。 流光轉換成雪夜月光,還有印在額上熾熱的一吻,今夜溫情脈脈,春光旖旎。 這一場,起源于那來自異世的魂靈,擾亂了也許可以維持也許早已只是未曾發覺暗潮洶涌的平靜。 ------題外話------ 暈哪,今天才看見,原本的V章節發成了公眾章節, 深深覺得自己變笨了說, 第八章 重回歐陽府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浩辰丞相嫡女孟蘭清,出身忠義之家,世代驍勇,識大禮,精于琴棋書畫,通曉用兵之道。蓴璩曉頗有女將之風,十五歲隨軍上戰場,滅郢國中立下不可忽視的功勞,賜婚浩辰大將軍南宮闕, 離奇的是,南宮闕夫人一夜暴斃,尸首不見,也有傳聞是失蹤,或是被賊子擄走,總之,這位巾幗不讓須眉的孟小姐,南宮夫人,從此在浩辰除名,漸漸地,她曾經的赫赫威名被國人遺忘了。 南宮夫人死後三個月,流月禮部侍郎郭淨忠神不知鬼不覺多了一位庶出小姐,皇後壽宴一曲名動天下,蒙流月先皇賜婚,嫁于歐陽大將軍,頗受尊重,相敬如賓。 她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她只知道,嵐音的死,和這位祖母脫不了關系。 嵐音真是病死的麼? 她的娘親,百里嵐音,浩辰史上最傳奇的公主,百里嵐音,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的死去! 百里公主與丫鬟的身份對調,丫環成當今流月太後,公主被賜婚歐陽青正做平妻,成了孟蘭清的兒媳。 明里,婆媳相敬,暗里,怕是都心知肚明。 百里公主天賦異稟,據說年少時得高人傳授,能知未來過去,更具有常人所不及的能力。皇室的爭奪之中,這樣一位公主自然對所有人都構成了威脅,誰願意自己的一生都被人窺探?更要命的是,浩辰史上有女帝的先例! 當年的浩辰分為三派,以大皇子百里烈為首的一黨。以三皇子百里西風為首的一派,和以百里公主為首的一派。而朝中多數大臣是屬意于公主的,太子和三皇子心照不宣暗中勾結,對付共同的敵人。 令大臣們稍稍惋惜的是,百里嵐音氣質優雅,天生聰慧,卻無意政事,以致推卻了所有可在先皇前施展能力的機會,先帝駕崩之前的一次深談,誰也不知內容是什麼。第二日,卻傳來立大皇子百里烈為太子的驚天消息。 浩辰新帝登基,百里公主和親,嫁于流月皇帝。 新帝打的是什麼主意,有心思的人一看便明了,百里公主深受國民敬重,若是“暴斃”流月,怕是少不了有心人的揣測,新皇不是愚笨之人,自然要尋個適當的機會。、 但百里公主才德兼備,若是許親別國,對浩辰來說豈非極為不利! 暗中受命浩辰皇帝,“暴斃”的孟蘭清,卻成了百里公主的婆婆。 因這衛國,便要結束所謂“妖孽”的生命,因這衛國,所以必須以國為重,除了所有對國不利的人。 所以,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所以,她要親手殺掉自己的的兒媳。 老夫人閉上眼,依舊念著佛經,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金秋一到,天空變得高高的,明淨淡藍,美得似在夢里,那麼不真實。 楓葉如火,帶了明麗和慘烈,如當年生而不得的女子。 龍玉走在落滿了紅楓的小道,捻起一片楓葉,真美,鮮艷繽紛,濃淺不一,只是物極必反,滿目蕭然,太過淒艷,反而讓人想落淚。 身後傳來腳步聲,輕微的,一個人內力極高,一人輕盈,卻是沒有半分內力,只體態輕靈所致。 東方天辰看著前方那個小小卻修長縴弱的背影,心里還是會痛,他就那樣站著,看那女子,明明是不過十三歲的少女,卻有著讓人心痛的成熟。 眼前的人沒有轉身,東方天辰心中苦笑一聲,她終究對他沒有半分感情,她的武功並不在他之下,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正呆呆的,卻覺手指一緊,低頭,是歐陽媚瑩有些緊張,抓著他的手緊了幾分。 他低下頭,對她溫和一笑,歐陽媚瑩似乎放松了一些,勉強扯出一個笑。 “七姐。”歐陽媚瑩褪去了不安,大方的叫了一聲。 “瑩妹妹好。”她仍舊背對著他們,只含笑答道。 “七姐總算回來了,什麼時候去妹妹那里坐坐?”歐陽媚瑩也笑笑,嬌俏動人,又幾分溫婉,她的眼楮依舊純淨不染縴塵,心思依舊聰敏。 對于七姐歐陽凌月離開歐陽府的事,爹爹對外宣稱是送她去外地學藝,她心中雖疑惑,面上卻未展露分毫。 她只想守住那個屬于她的人,別人的事,她不敢興趣。 “有空一定來,現在,姐姐要去解決一些事。”凌月很是溫柔的道。 她不知歐陽媚瑩和瑾王之間是如何進展的,單憑她能在歐陽芸兒那個腦殘女的嫉妒下和東方天辰走到一起,並且毫發無傷,她就該贊一句,果然聰慧。 歐陽家的女兒,不會有幾個蠢笨的,歐陽芸兒算是特例。 至于東方天辰,他愛的人從來就不是她,只是玉山里的棲霞,她始終記得自己究竟是誰,她該做什麼事,他和棲霞之間,她早已在心中一筆勾銷。 他愛誰,和她無關。 縱然他曾經執迷得要和那人一較高下,這半年過去,人的心性,似乎也轉變了不少。 一切都在發生改變,不是麼? 東方天辰喉嚨動了動,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 “姐姐為何不轉身?”歐陽媚瑩又問。 她心中隱隱能猜出幾分,但她還是要問,為了徹底的了斷,為了身邊的人看得更清楚。 “七姐臉上疤痕未好,不敢驚擾了王爺,還請妹妹好好招待王爺。”凌月微微轉身,“凌月還有事,請王爺容退。” 歐陽媚瑩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仍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王爺,她走了。”她笑容一斂,淡淡得道,這淡然安靜,和之前的凌月一模一樣。 東方天辰俊逸飄飛的衣袍似乎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哀傷,眸深似夜間的海,“她還會回來。” “王爺,痴情的人最後傷的只會是自己。”歐陽媚瑩面無表情道。 “那又如何,傷了,記住就好。”東方天辰轉身,放開了緊握的那只小手。 歐陽媚瑩感覺到手心忽然一陣涼意,眼底的純淨忽起了波瀾。 七姐,你該慶幸沒有愛上他。 她眼角一點瑩光,東方天辰見了,大手幫她拂去,虛無的眼眸在這一刻真實了幾分,聲音“別哭,這雙眼眸明淨安然,不該有淚。” 歐陽媚瑩嗅到他指尖馥郁的香,閉眼,心里卻堅定。 無妨,她可以等,無論多久,總能等下去。 月色暗沉,婉然閣。 眼波如勾的女子正對鏡梳妝,清艷嬌媚,端莊的婦人髻簡單不失高貴,松松的衣衫寬大得遮在身體上,她專注的看著鏡里,對著鏡中人淺笑。 一個丫鬟神色匆匆,進來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女子眉間閃過怒色,又平靜得道︰“老爺知道了麼?” “回姨娘,老爺和七小姐出府去了,應該還不知道。”丫鬟答。 “是麼?”青姨娘漫不經心的玩弄著指甲上的蔻丹,似是在研究那上面的顏色夠不夠勻,“那就別讓老爺知道了。燕姨娘和我交情還算不錯,生產的時候,我應該去看看她才對。” 燕院。 女子痛苦的叫喊一聲高過一聲,體內的熱氣一浪高過一浪,房內除了女子的大喊卻寂靜非常,身旁的穩婆一動不動的站著,任憑床上的燕姨娘痛得撕心裂肺。 一個丫鬟跪在穩婆腳下不停地哀求,額角都磕出了血︰“付媽媽,你救救夫人吧,夫人肚子里懷的是府里的小少爺啊,您是穩婆,不能見死不救啊!” 穩婆只是狠狠踢了她一腳︰“綺蘭姑娘,夫人是難產,老婆子能力有限,怕是救不了姨娘。姑娘還是安安靜靜呆著吧!” 綺蘭一片絕望,她知道,這些穩婆全是青姨娘安排的,怎麼可能有一個好人! 老爺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青姨娘那里,燕姨娘這也只是每月來小坐幾次。府里眾位姨娘都是這個情形,掌家大權仍舊在夫人和青姨娘手中,可夫人娘家表兄出了白事,回府去了,如今府里能做主的可不就剩下青姨娘? 她心里明白求她們沒用,可姨娘快要生了啊!小姐當日說過,要她好好照看燕姨娘,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縱然在小姐的調教下懂些醫藥,也只能小心得讓燕姨娘不會受到那些陰毒法子的迫害,誰知道青姨娘看似放過了燕姨娘,竟是要挑今日下手,來個一尸兩命,一舉除去兩個心腹大患! 小姐,你在哪?奴婢怕是要辜負你的期望了! 凌月未離府時便將她找了個借口安排在燕姨娘身邊,要她好好看著燕姨娘的胎,可今日、、、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她驚喜的抬眼,臉色卻忽然變得刷白。 她以為是小姐回來了,門口卻是那個她恨極了的人——青姨娘! 旁人不知道青姨娘干了些什麼,她這些日子照看燕姨娘,卻知道的一清二楚,燕姨娘懷孕四個月時,她在姨娘的安胎藥中發現了少量的紅花。 五個月時,姨娘隨老夫人去城外的白雲觀祈福,半路殺出了黑衣蒙面人,府上的奴才侍衛全都死了,幸好有小姐留下來的人救了她們一命,那個小孩看起來只有幾歲左右,殺人卻干淨利落毫不留情,真是奇了! 這件事是誰做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七個月時,燕姨娘差點摔下台階,至于怎麼摔得沒人看見,姨娘一向遠離高處,怎麼會無緣無故拍跑到浮梯閣去觀賞樓上風景?更巧的是還站不穩腳,幸而六小姐在旁邊扶了一把。她事後去看,燕姨娘站立的地方被人摸了一層薄薄的油。 諸如此類的事還有很多,她幾乎被這些防不勝防的手段給折騰怕了,一個母親怎麼可以如此狠毒?這也是老爺的骨血啊! 綺蘭死死盯著眼前如花一般的青姨娘,一言不發。 “綺蘭姑娘這是怎麼了?怎麼見到我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我可沒招惹你。”青姨娘眼楮瞟著床上痛的死去活來的燕姨娘,聲音甜膩嬌酥,在綺蘭身上又補了一腳,霎時原本被穩婆踢得青紫的地方鮮血直流,“我是來看你們姨娘的,人呢?她怎麼還不出來見我?” 她裝作好奇的樣子走向了內室,吃驚的大叫一聲︰“哎呀,燕兒,你怎麼那麼痛?莫不是受傷了?” 燕姨娘躺在床上痛的神志不清,耳旁猛然響起青姨娘的聲音,心里更是涼的發寒,大叫道︰“綺蘭!綺蘭!、、、” 綺蘭正想撲過去,卻再次被青姨娘身邊的嬌杏一腳踢得老遠,她死死咬住嘴唇,眼里溢滿了淚水,“姨娘,姨娘,綺蘭在這。” “怎麼,姐姐來看你,你不樂意,老叫著那個死丫鬟做什麼?難道姐姐在你心里還不如一個丫鬟?”青姨娘嬌笑著,眼里卻射出怨毒。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個綺蘭是歐陽凌月留給這個小蹄子的,她多次動手都被這小蹄子給攪黃了,這次不能在失手,一定不能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第九章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燕兒啊,從前,你是我最得力的丫鬟,姐姐一直想著,若是哪天尋個適當的機會,就把你嫁個好人家,可惜,”青姨娘似有無限惋惜,話語突然變得惡毒,“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跟我爭老爺的寵愛。蓴璩曉” “姐姐這次送你一程。”青姨娘笑意盈盈扭著腰肢走向燕姨娘,眼波流轉媚態百生,在燕姨娘和綺蘭看來,她卻是這世間最厲害的索命鬼! 燕姨娘早已說不出話來,身心劇痛,眼前是獰笑著不懷好意卻滿面笑容的青姨娘,身邊的穩婆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她帶著一絲希冀的看向綺蘭,卻見到綺蘭滿身傷痕鮮血淋灕的在地上一寸一寸艱難的爬行,方向正是門外,一個穩婆走向前去,又是一腳,綺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青姨娘,”燕姨娘雙手抓破了床單,竭力抑制著內心的恐懼和身體的痛楚,“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她頭向後仰起,露出汗濕透的脖頸,手上青筋隱隱顯現,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能夠平靜下來,盡量和眼前的青姨娘周旋,拖延時間。 “你的孩子?”青姨娘更像是听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哼一聲,“我肚子里壞的才是老爺的孩子,你的孩子算是哪門子的野種!” “不,別,不要、、、”燕姨娘脆弱絕望的目光投向門外,希望下一刻,門口會出現那個她日思夜想的人,榮華富貴,金銀珠寶,身份地位,她什麼都不求了,這一刻,她只求能讓孩子平安的出生! 老爺對她算不上多好,可她卻日漸傾慕他,燕院里他們曾經對窗听雷雨,秋日看落葉紅楓如花,他摸著她的肚子听孩子的胎動,大笑著說,希望燕兒能給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子,我歐陽家的香火就更加興旺了。 老爺說這話的時候眼里有一絲憂郁,她不知道緣故,卻只是滿心的幸福。 她真的很開心,在那日陰差陽錯的情形下,竟然能找到她仰慕的人,即使不能當他的妻子,她也要做她最寵的女人! 她學會了內宅夫人之間的爭奪,和青姨娘成了死對頭,她要為自己的孩子,為她的將來,為那個男人,爭她的幸福! 青姨娘看見她的目光所在,冷笑一聲,“別妄想了,老爺正和幾位大人在風雨樓議事,哪有功夫來管你和你肚子里的雜種?” “來,乖乖的,把這碗藥喝了,你就不會那麼痛了。”青姨娘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慢慢走來。 轟隆一聲,響雷砸破了天際,天空仿佛破出了一個洞,瓢潑大雨如海上風暴以排山倒海之勢而來,樹木靜寂抵受著暴雨的沖擊,門內的女子慘白著臉,在與命運抗爭! “不,不要,別,我求你。”燕兒的眼淚隨著青姨娘的腳步聲一顆顆滾落在蒼白的臉上,同時抵制著肚子里如刀絞的疼痛,幾乎要昏死過去。 青姨娘示意身旁的媽媽將她按住,將手中的藥往她嘴里灌,灑落了很多在床單上,燕姨娘緊緊閉著嘴,怎麼也不張開,拼命地扭動著頭,不行,她辛苦十月懷胎的孩子,帶給她希望和快樂的孩子,不能就這麼被這個毒婦給害死! 她不知道自己還在堅持什麼,直覺告訴她,會有人來的,一定會有人來救她! 青姨娘擰著眉,眼底一抹毒辣,忽然輕聲笑道,十分溫柔的說,“燕兒,來,看著我的眼楮。” 燕姨娘正轉頭疑惑青姨娘的聲音為何突然這麼溫柔,這一眼,卻沉溺在那雙漆黑的瞳仁里。 滿滿的黑色如漆盛滿了整個眼眶,似一潭深水沼澤讓人忍不住淪陷,這一沉溺,便是無止境的輪回墮落,再也爬不上那高高的黑淵。 燕姨娘原本因劇痛掙扎的動作漸緩,眼里心里全是漆黑一片,漸漸失去了自己的意志,揮動的手和掙扎的腳在慢慢放松,沉浸在深淵。 “來,把藥喝了。”青姨娘依舊用極為好听的聲音道,像正哄著孩子乖乖吃飯的母親。 燕兒像中了邪一般不再反抗,張口,任由她將碗遞到唇邊。 綺蘭卻在這時醒了過來,大叫道,“姨娘,不要喝,不要喝!”卻又被身邊的婆子捂住了嘴,只能發出嗚嗚聲。 燕姨娘卻傻傻的听不見,甚至微笑著,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的瓊漿玉露,餃住了碗沿。 青姨娘滿意的笑了,只一口,只要小小的一口,這個敢背著她懷上老爺孩子的賤人就能毫無根據的死去,她自己配的藥,一向是她最滿意的。 “啪啪,啪。”門外傳來一陣拍手的聲音,卻不見人,窗戶上印出一個黑影,縴弱又透著英氣。 “青姨娘果然好手段,做事一向干淨利落。”那聲音似在贊嘆。 “你是誰?”青姨娘目光射向窗外,厲聲道,“不管閣下是誰,最好不要管這檔子事,歐陽府的侍衛可不是吃素的!” 床上的燕姨娘眼楮一離開青姨娘的眼,立刻暈了過去。 “世間能掌握淪移的人鳳毛麟角,沒想到歐陽府人才輩出,竟也有一個,還是個姨娘,嘖嘖。” 青鶯兒冷著臉,“閣下說什麼,鶯兒只是歐陽府里一個小小的姨娘,不知道閣下說的什麼淪移禁術。” “是麼?”那人輕笑一聲,與屋外的暴雨狂烈凶猛形成強烈的對比,透著幾分詭異,“在下還沒說淪移是禁術,青姨娘已經知道了,真是聰穎。” 這聲音,青姨娘眸光沉了沉,忽然大喝一聲,“歐陽凌月,你個小賤人,滾出來!” “青鶯兒果然聰明。”門外出現一個縴弱修長的少女,身後是緊密細致的雨簾,天空劃過一道閃電,照白了她的臉,觸目驚心。 “你膽子不小。”青姨娘怒極反笑,“燕兒今天是死定了,還有她肚子里的野種,也得死,你來了,不過是再增加一條人命罷了。” 嘴上是這麼說,心里卻沒有幾分把握,歐陽凌月這半年去了哪她不知道,但她的武功高出她很多卻是毋庸置疑。 歐陽青正擺脫了淪移的控制,她早就察覺到,從歐陽凌月逐漸清醒開始,他的神志就在恢復!她從沒有把歐陽凌月當成對手來看,可那日歐陽青正回來以後再也沒有踏進她房門一步,她便知道,歐陽青正的所中的淪移已經解了! 中淪移者改心換志,會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術士本人,一日不見心亂煩躁,歐陽青正因此寵她這許多年,一步也離不開她,解咒之人不知,她是施咒者,再清楚不過。 她從未小看歐陽凌月,縱然她那些年變得痴傻。她有一個那樣出色的娘,怎麼可能蠢到哪兒去!但她沒想到,歐陽凌月小小年紀,已經能破了她的術。 身邊的媽媽和穩婆都驚呆了,這是平日里嬌弱柔美的姨娘嗎?為何今日,竟然像外頭那些江湖女子一樣! 還有,門外是七小姐歐陽凌月?不是說七小姐離府多時,為何會在這樣的雨夜回來? 青姨娘感覺到背後丫鬟婆子們的目光,冷冷一笑,一道寒光過,三丈鮮血飛濺。 滿屋是橫放的尸體,前一刻冷面看她人邁入死門,後一刻自己身首異處。 人生,從來如此。 歐陽府中總有失蹤的人,卻一直找不到尸首,官府那群窩囊廢怎麼會懂得江湖上慣用的化尸粉? “好功夫!”凌月贊一聲,“早知青姨娘有這麼高的武藝,就該跟青姨娘好好學學,日後也能派上用場。” 這些人為一己私利連孕婦都不放過,也算死有余辜。 “怎麼,查明白了,今日找我報仇來了?”青鶯兒避開話題,直直問道。 凌月走向床上的燕姨娘,一把抱起她,她看似嬌弱的身體扛起燕姨娘竟然毫不費力,走過她身邊低低說了一句,“青姨娘,善自珍重,相信我,報仇的那一天,遲早會來!” 凌月大步踏出了房門,綺蘭瞪著大大驚恐的眼,心下躊躇,想起燕姨娘還需要人照顧,跟了上去。 她不是不想殺了青鶯兒,爹爹心智大變,歐陽家族這些年來不得安寧,嵐音的死,全都和這個被爹爹從戰場上帶回的女人有關,可她還有一件事未弄清楚,她暫時,不能動她。 燕姨娘甦醒了,一動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耳旁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別怕,我幫你接生。” 她一愣,看向身邊的歐陽凌月,七小姐? 燕姨娘死命點頭,她只想保住她的孩子。 一個時辰後,一聲嬰孩的啼哭劃破了天際,和天邊將歇的隱雷相呼應。 —— 雨後清晨,秋日清涼的寒意一層層加深,屋里卻溫暖如春。 “孩子,我的孩子。”燕姨娘目光柔和的看著身旁的小嬰兒,柔軟的小身子呈現淡淡粉紅色,眉眼清明,是個可愛的男孩。 “多謝七小姐。”燕姨娘感激地道,七小姐讓綺蘭來保護她她早知道,昨夜要是沒有她,她們一定會在青姨娘的手下母子俱隕。 七小姐為何懂這些她不知,但這半年來她雖很少出府,卻也察覺到了不少事情,關于歐陽氏幾位小姐,每一個都不是簡單角色。歐陽家族,也絕非外人眼中所見那樣,縱然老爺突然改了性子,歐陽府已遠非昨日,但她隱隱覺得,這背後更不簡單。 但她沒有問,對現在的她來講,孩子,是她的全部。還有那個她可能一輩子也得不到,但她已經下定決心守護的男人。 “不用謝我,他是爹爹的孩子。”凌月淡淡的道,只是那目光投向嬰孩時,也禁不住多了幾分柔和。 作為醫女行走江湖,她給一些接過生,這是她見過的長的最漂亮的嬰孩,想起她了解到的歐陽家族,心中生出幾分自豪,又有些擔憂。 “你喜歡爹爹?”她忽然問道,這位以前只是青姨娘身邊丫鬟的燕姨娘,似乎對爹爹生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這,”燕姨娘猶豫著,不知該說什麼,片刻才吞吞吐吐道,“我會陪著老爺,如果有一天老爺厭倦了我,我會離開,只要每年讓我見到孩子。” 她輕輕撫著懷抱里才出生一日的嬰孩,她是聰明人,憑借歐陽府的地位,孩子不可能讓她帶走,她的要求,很低很低。 “如此,甚好。”凌月卻突然說了一句。 “從前讓你做的事,不用做了。” 燕姨娘抬起驚詫的眼,凌月卻已走出門外。 “不出一刻,爹爹會來接你。” 第十章 風雲際會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風雲爭霸,江湖浪起,十月狂瀾,天下豪杰誰敵手? 上武大會在即,依例在故地,醉劍莊再度客滿,各界人士絡繹不絕,形形色色魚龍混雜,珍珠有之,魚目亦有之…… 江湖局勢如何? 玉山,檀陽宗,流傳已久的隱世宗門。據說,是多年前一位高人所創。玉山祖師究竟為誰無人知曉,連歷代弟子也一知半解,只听說祖師乃當時絕世高手,縱橫江湖數十載,但求一敗,終是心願落空。一生只有兩個弟子,杜溪,蕭山二人。這位高人待弟子學有所成之後便退隱,再不過問人間事,江湖人甚至不知多年之後,他是否在世。 杜溪蕭山二人感情甚篤,相互謙和。師父隱退後建立宗門,將本門武學發揚光大,多收大國皇家貴族,也收資質較高的寒門子弟。玉山弟子入朝堂則為棟梁,行江湖可自成一派,當得一代宗師,當然,選擇闖蕩江湖的大多是沒有身家背景的寒門子弟,皇家送來的人身份貴重,極其隱秘,甚是低調,也許身邊一個送飯的,是某大國的皇子,也許一個掃地的小姑娘,是某國公主,也可能是尋常弟子。 檀陽宗挑選弟子的標準相當嚴格。身份,資質,機緣,缺一不可。 外界看來這標準未免太模糊了些。身份自是好判斷,卻是三者中分量較輕的一個。資質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或是玉山長老們獨特的測驗也能準確得出,難得判斷的是這機緣,無法預料無法估計,更是難以衡量,但機緣這一條在玉山弟子選拔中分量卻格外重! 宗內究竟如何得出一個人的機緣,外人不得而知,玉山弟子也不明白。對于他們之中的大多數人來講,一出生便在皇家,玉山似乎和滄溟各皇室達成了某種默契,皇子皇女出生四歲左右,符合條件的孩子便會被玉山接走,此事只有各國最高掌權者知曉,能被玉山選中的皇家子弟無疑會在皇權爭奪之中得心應手。 如此說來,也算是莫大機緣,因為那意味著你今後的人生,將是別人難以企及的輝煌。 璇璣門,比玉山更為遙遠的存在。 玉山主收皇室中人,璇璣門更偏愛武林人士,無論是誰,只要能過璇璣門入門陣法,便可成為其中一員。看似簡單,實則難于登天,每年想入璇璣門的江湖人數以萬計,真正進入其中卻不及萬分之一,武功較低者入陣即挫骨揚灰,較高者勉強保命生還,一來二去,入門大陣在許多人心中成為比惡鬼煞神還要恐怖之地,使璇璣門變得可望不可即。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大量來歷身份各異之人前赴後涌,想要成為那遙遠蒼穹里晨星一般的存在。 璇璣門弟子比玉山少的多,品質如何有待推敲,稂莠不齊。然而它在江湖人心中的形象卻是屹立不倒。只因近年來江湖上出的幾個風雲人物,據傳全為璇璣門弟子。 上官浮月,百年前的江湖毒娘子,是璇璣毒翁座下大弟子。 沐輕寒,人稱怒馬白衣郎。擁有如此清秀脫俗的名字,引人遐想的名號之人,該是何等俊逸風流?奈何俊逸不足,風流過頭,卻是人人唾罵又無計可施的浪蕩采花賊,與流月瑾王共稱“拈花二郎”,一個在朝堂快活似神仙,一個在江湖消受美人恩。 難道璇璣門內還有教授此門功夫之人? 然也,沐輕寒之前的江湖第一淫賊正是璇璣胡作歡老頭兒,當年名號響徹江湖人神共憤,號稱“尋遍天下美,但求夜夜歡”。 作為他的弟子,沐輕寒青出于藍,專愛武功奇高的江湖女子,或是深宮怨妃,口味不可謂不是相當獨特,果真不負浪子之名,但他采得野花還是以江湖女子為主,深宮怨妃,還是交給那位和他齊名的拈花郎瑾王爺罷,他有自己的職業道德,不能侵犯別人的地盤。 天下第一琴,沐輕寒之妹沐雨歌,性子古怪,專殺痴心薄幸人,男女不論。 江湖第一名妓李若曉,相傳一眼*,沐輕寒師妹。 璇璣門人性格怪異,品行各一,不拘世俗,難為外界接納,罵名有之,贊譽有之,眾說紛紜。但這並不影響它在世人心中天下第一大派的威名。 血煞樓,殺手訓練基地,江湖頂尖刺客皆出于此,一招斃命是尋常事,若一招之後還能喘氣,只有兩個原因,要麼這人武功太高,命硬,要麼,運氣好踫上了血煞樓殺手排行榜上最後一名洛清越,顛覆血煞樓歷史記錄的草包殺手。 這三大門派除璇璣門那幾位在江湖上或臭名昭著或美名遠揚的弟子之外,輕易不在江湖露面。檀陽宗,璇璣門,血煞樓,是江湖中至高無上的存在,武林大會中與醉劍莊莊主慕容霰一道,作為評判,是以三派弟子不得參與。 而近年來江湖中風頭日盛的有五派,彎刀門柳如月,屠雲宗袁驚天,天絕門千辰絕,擎鳳鳳芙靈,破霄舞風沁。 五派數十年來各有千秋,盟主之位在五派中輪流交替,上武大會只為切磋武藝,意在促進武林人士共同進步。 醉劍莊外。 一男,一女,一小孩,一老頭。 少年稚嫩,一身淡青素衣,風韻高雅清潔,如初夏未開的青蓮骨朵,鮮嫩的白色,不染塵俗。 小小的少女端正恭敬,帶著幾分活潑明麗,站在少年的身側,恰如夏日初升的朝陽,淡淡的暈紅了天際,又不過分渲染那抹彤紅的色彩。 老頭依舊髒兮兮亂糟糟,雙眼卻精神矍鑠,湛湛精光眨眼不住。 小孩精致得幾乎完美,冰肌玉骨,漂亮的雙眸有些冷情,櫻紅的小99999嘴,寶石般的眼楮淡紫色若隱若現,然而他給人的整體感覺太過冰冷,渾身似乎縈繞著冷漠,四個字形容︰生人勿近。 男俊女俏,老頭神秘,小孩冰寒,這樣一對組合進入醉劍莊,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醉劍莊的景致別有韻味,尤其是那條隔了無數花木陰影的畫廊,長長的畫廊青藤翠蔓,茂盛得不像是秋天,倒多了盛夏的幾分趣味。 長長的畫廊後,幾雙陰冷的眼注視著那頗受人注目的四人。 龍玉唇角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向上揚起,前方,一位莊嚴地長須老者正對她們微笑。 “四位這邊請。”一見此四人的風度,醉劍莊管家立刻迎了上來,笑容可掬,甚是親熱,好似早與這四人熟識一般。 周圍人不免驚奇,醉劍莊歷來不輕易招待陌生人,此處雖然龍蛇混雜,但除了一些被師父帶出來見識的弟子或各派的佼佼者,其他都是舊識,而近幾年江湖中資質優秀的宗派弟子各位也有所耳聞,能讓醉劍莊齊管家如此招待的,怕是找不出幾人。想必這四人定非普通的江湖人士。 一些老者心中不免充滿希望又稍帶失落地感慨,這江湖,果然是後背們的啊!他們過去再如何光輝,也成歷史了。 “有勞管家。”少年手中扇子一收,風度翩翩的身姿迷倒了不少江湖俠女的芳心,可惜,公子太小,也許是哪個世家大族的少主借著此次上武大會之際來歷練了吧。 所有人心中都這樣想著。 此次上武大會據說意義非凡,但誰也不知為何,大家對江湖第一之類的榮譽向來趨之若鶩,人數到比往年多了很多,很多隱士宗門的子弟都紛紛出動,甚至有消息三大絕世宗門也有子弟代表宗門一爭高下,江湖漢子俠女們熱血上涌,特別是不服所謂三大宗門絕世無雙之類的名號的人,江湖人看重什麼,當然是名號! 這三大宗門多年避世不出,除璇璣門時不時有幾個“別出心裁”“獨樹一幟”的弟子在江湖里鬧騰一番,其它的似乎都焉了,新崛起的門派心高氣盛,自然想要一較高下。 這是江湖,靠的是實力而非名號,今日你是高高在上的宗派長老,若是實力落于下風,依舊無法在江湖立足。 龍玉四人隨著老管家走在醉劍莊的後院之中,迎面走來一個女子,長發細頸,細細的長眉入鬢,風姿飛揚,正如秋天成熟的紅高粱,透著江湖兒女狂野奔放的氣息。 龍玉覺得此女甚是眼熟,似與記憶中的某個人相似,可那氣度又一時讓她有些混亂,不知究竟是誰? 不知不覺已到房中,管家正欲退下,小離卻笑意盈盈的挽留了他。 “敢問管家,剛剛在花園里的那位姑娘是誰?”她低低問道。 “哦,那是筠燃小姐,”齊管家答,“老爺最為鐘愛的二小姐。”他似乎覺得不夠詳盡,又補了一句。 “慕容筠燃。”龍玉喃喃道,終于知道為何這姑娘看起來為何如此面熟。 她的長相,可不是與她兒時的故人十分相似? 此時,醉劍莊繼龍玉四人走後,又一對神仙似得人物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依然是尊貴不減更添風流的錦繡雲紋長袍,漆黑墨發如月光流水傾斜而下,淡淡的眉宇幾分陰邪之氣,薄情的眼眸透著冷漠,細膩柔軟的紅唇。 他的身旁是另一位男子,玄青的絲質綢衣,多了幾分內斂,一股成熟男子深沉穩重的氣韻在無形之中顯現,而這股氣韻,恰恰是他迷人風度的體現。若東方天辰是神秘莫測捉摸不透的深淵,那麼他無疑可算是俊秀挺拔的一座翠峰,風華正茂,誘惑卻不危險。 “流月瑾王!流月第一美男瑾王爺啊!”人群中不知是誰激動得大喊了一聲。 “對,對!還有流月第三美男銘王爺!” 他們身後站著一位青嫩的少女,稍稍粉白的梨花顏色長裙,靈動輕逸,太過干淨的眼眸真若冬日雲霧化開後清澈透明的白色湖水。 “那個小姑娘是誰?”有人小聲嘀咕,“都說瑾王爺和歐陽將軍家的那個七傻定了親,這位姑娘莫不是、、、不可能吧,不是說那個七傻奇丑無比,臉上還有一大塊黑色胎記麼?” 他身邊一人听見他的嘀咕,忍不住插話,“兄台,你的消息早就過時了。” “哦?”那人驚奇地問,又謙虛地道︰“小弟隨家師常年在山上修行,因此不知世事,還是半年前下了一趟山無意中得知瑾王婚事,當時還感嘆果然無情帝王家,想必流月皇帝是看不得瑾王這等人才,才下旨賜婚以羞辱瑾王,不想才沒幾日,又換了人物,還問這位仁兄告知一二。” 那人也立馬恭敬了一些,這人常年在山上修行,豈不是某個宗門的正派弟子?他是江湖游俠,來此處並不是想要與誰爭個高低,只是想看看熱鬧張張見識。 “兄台客氣了。”他一拱手,頗有幾分自豪地道,“兄台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歐陽七小姐早已清醒,並不是瘋傻之人,至于婚事,早已取消,如今瑾王爺身邊的,正是歐陽將軍的八女兒,歐陽媚瑩,听說還是瑾王親自去求皇上取消的呢!” “是麼?”那人面帶微笑的道,面色卻已經帶了幾分冷意。 “那還有假?”那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絲毫微覺身邊之人的變化。 “多謝兄台告知,改日再會。”那人猛地消失,看的講故事那位目瞪口呆, 半晌,他才面帶微笑的道,“宗派弟子,果然輕功卓絕。” 第十一章 醉劍莊主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三日後即是大會正式開始之日。 此次參加上武大會的共有五千余名,因人數較之上一屆武林大會多出許多,規矩較往年有所改變。莊主慕容霰與三派掌門宗主商議之後,決定分十個場地,每一場地各十個回合,每一回合十余人同時進行,勝出者之間相互比試,直到各場地選出武功最高者,然後在醉劍莊內勝出的最後十人挑戰上一屆江湖前十強,每人分別對戰一位,最後留下的十人之間再一較高低。 無疑,這最後的十人是新一屆江湖前十強,而第一名為當之無愧的武林盟主,還可得到一個許諾,由璇璣門,檀陽宗,血煞樓掌權者允諾的一個願望。 醉劍莊後院其實是一處再清幽不過的庭院,是醉劍莊莊主家人的住處。 屋內一男二女,男的是莊主慕容霰,一女為龍玉,與慕容霰平坐,一女為慕容筠燃,安靜地站在一旁。 龍玉手搭上慕容霰的脈搏,神情愈來愈凝重,慕容筠燃焦急的等待著,又有些緊張,怕她會說出什麼讓她承受不住的消息。 “龍姑娘,老夫的魔毒究竟如何?”慕容霰略顯滄桑的臉上滿是憂色,武林大會在即,他不能倒下,否則,醉劍莊一世威名即毀于一旦! 龍玉搖搖頭,“十分不妙,莊主所中的魔毒早已全部侵佔了您的軀體,這一點想必您自己十分清楚。如今的您只靠一絲意念支撐,中了魔毒這麼久還沒有被毀心奪志,已屬十分難得。” 她嘴唇動了動,但終于沒有說出口。 慕容霰沉吟著,終于嘆了一口長氣,捋著青須,沉勁有力的聲音悲涼道,“當日一戰,大多武林豪杰死于魔族的利爪之下。老夫雖拼著老命殺出一條血路,終于苟延殘喘,可還是不敵它們的陰毒。罷了,這些年賺回來的命,已經走到盡頭,只要此次上武大會得以順利完成,老夫也算不虛此生。” 他看向眼前的少女,她似乎比以前更加淡然,平靜中帶著看不清的深沉,不禁想起半年前二人初見之時。 他魔毒發作,正在陰暗的閣樓里發狂,幾乎將自己的血肉都要吃盡,他的毒深入骨髓,對人類的軀體十分敏感,而他自己的身體,無疑是眼前最香的一塊血肉! 他完全失去了控制,已經吞食了自己的一個手指頭,口腔內壁的血腥味和舌下鮮滑的肉感刺激得他胃口大開,他感覺不到痛,正準備將整只手吞吃殆盡,突然,“砰”得一聲,門開了。 失去理智的慕容霰面色陰冷極為享受,仍然狠狠咬向自己的手,來人以迅雷之勢沖到他身前以銀針刺穴,他才暈了過去。 “你是誰?”慕容霰雖感激這小姑娘救了他,卻沒減少戒心。 魔毒不是尋常人能壓制的,枯園大師當日也只是盡一一身功力外加神藥,她只是小小的姑娘,為何會懂這些? “龍玉。”她輕輕吐出兩個字,“屠魔之人。” 慕容霰當場愣在原地。 魔族侵佔人類領土的野心從未減少,但因人魔之間的那一道界線,它們只能望而卻步。 破天之痕。 不知何時出現的一道弧線,將人魔相隔。沒人知道它是怎麼來的,人為之?天造之? 無論它來歷如何,但對人族十分有利,魔族之人一旦觸踫必定灰飛煙滅。他也不太了解那道界線是怎麼回事,難道它本身就擁有讓魔族懼怕的神秘力量? 魔族侵犯人類勢必要越過破天之痕,然而一靠近破天之痕便會生出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畏懼和臣服,忍不住想要膜拜,無魔敢越雷池一步。 二十年前,滄溟大陸不知為何突然出現大批量魔族,四處凌虐危害蒼生,中魔毒者漸漸轉化為魔,沉入萬劫之境,如病毒一般迅速擴散,短短一月已有上萬人被侵害,由人墮落為魔! 各宗派最高掌權者齊聚一堂共商大計。 在無人知曉的秘境里,五百年前的傳說不是傳說。 不為世人知曉的人魔大戰再一次展開,殺戮和為生存而進行的抗爭愈拼愈烈,無數江湖精英宗師天才死于那場大戰。 只是屠魔大軍中武功較低的幾人,卻在宗師們的保護下活了下來,江湖多年不出的隱士高手,金盆洗手的絕世高人,在那一場大戰中統統消失。 幾人的狀況也不容樂觀,一人被魔族穿透了心髒,半月後終于還是死去,一人下落不明,一人神智痴呆。 還有一人,中了魔毒,四處尋找仙方良藥壓制體內毒性,才得以保命,便是慕容霰。 連嫁給他幾十年的夫人都不知,他的魔毒每逢月圓之夜便會發作,周身化為魔族怪物的形狀,雙目赤紅六親不認,見到活人只想要上去擰斷他的脖子,喝干他的鮮血,吞噬那血肉! 大戰結束之後看見躺在房間里已經變為一具枯尸的管家,他才明白,自己中的是怎樣的毒。 他尋醫到枯園大師處,大師以內力輔以神藥雪彩靈芝,方才延續他這二十年的壽命。 在旁人眼中慕容霰是江湖至高無上的代表之一,可又有誰知道他自從二十年前與魔族一戰之後,他是怎麼過來的? 關于魔族之事,是三大宗派與醉劍莊的最高機密。 她怎會懂的這些? “你無須在意我是誰,你只需知道,我是人類就行。”少女淡淡一笑,他的眼被那明麗晃得有些花了。 “龍姑娘,此次上武大會,你可有把握?”慕容霰忽然轉了話題。 龍玉未料到他問此事,思索了一會,答︰“承蒙莊主盛情,我無意參加。” “為何?”慕容霰疑惑的道,她的功力不在他之下,一個絕世天才,為何不願在江湖留名?況且,此次大會意義非凡,他想藉此將她引薦給璇璣門和檀陽宗,共圖滅魔大計。 “我來此處,只為弄清一件事。至于其它的,”龍玉笑笑,“我並沒有想和誰一較高低。” 看慕容霰一臉惋惜的樣子,龍玉輕笑,“慕容莊主不必多慮,龍玉以後會去拜訪杜宗師和璇璣門。” 慕容霰聞言,雙眼俱是驚喜,欣慰的點頭。 龍玉出了房門,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傳音入密︰“碎靈院一敘。” ——分割線—— 碎靈院是慕容筠燃的住處。 “龍姑娘請。”慕容筠燃著一身大家閨秀的裝束,粉色裙擺綴滿瑩瑩珍珠,不堪一握的腰肢,正端著香茶盈盈上前,不似前日在後院中見到的那般粗獷豪放,美人,放得開,收得回。 在江湖,不管她是怎樣的豪氣熱烈,回到家中,依然是爹娘心中的小姑娘。 “慕容姑娘有何事?”龍玉接過她手中的茶,有些恍惚。 恍如回到昨日,以內力暖茶喂給某個扮成丫鬟的姑娘喝,她一口飲盡想都沒想,將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交予她手中。 恍如桃花林里,漫天錦繡桃花盡情揮灑,浸透了一壺涼酒,沾染了些許桃花香,釀成一壺更加香醇清透的好酒,輕盈少年乞丐女醉倒桃花,天空里回蕩一串串帶著嬉笑的追殺聲、、、 恍如臨風居中櫻花爛漫,一身青衣帝女之氣無損分毫,凜然天成不可侵犯的尊貴女子,一葉飛花狠厲果斷,不容褻瀆。 恍如永和宮中,大殿之上,公主明若遠山淡裊無痕,如春水碧波淺笑嫣然。 “龍姑娘?”慕容筠燃察覺到她似乎在透過她的身影在看另外一個人。 “哦,”龍玉回神,有些抱歉的笑笑,“慕容姑娘見笑,姑娘實在是和我的一位故人太過相似。” “真的?”慕容筠燃有些好奇地問。 “嗯。”龍玉想起東方雪羽,無可避免的想到那一夜,神情有些僵硬。 “其實,我請姑娘來這,是想問爹爹所中的魔毒,真的無解?”慕容筠燃問。 不等龍玉回答,她又道︰“剛剛見姑娘想說什麼卻又沒有開口,可是有了解毒之法?” 龍玉微微頷首,她的確細心。 “是,魔毒並非無解,但,這需要你。”龍玉說到這里停下。 “需要我做什麼?”慕容筠燃心里有些忐忑,“我能做的,都會盡力做到。” “放血。”龍玉吐出兩個字,很沉重。 慕容筠燃愣了。 放血? “取慕容家族嫡系血親的血,換你父親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以新血維持生命,能暫時壓制魔毒,可保一月無虞。” “若是你要救他,只能用這個辦法。”龍玉頓了頓,堅定的道,“我已經找到了治愈之法,但,還缺一味藥,給我一月時間,我能救他。” “你剛才為何不說?”慕容筠燃問,想起爹爹歷來對她的疼惜,又仿佛明白了什麼,“你是怕爹爹不同意?” 龍玉點頭,“沒錯,他一定不會讓你冒險,我看得出你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尋遍良方,一定有人告訴過他這個法子,但他沒有采納。他應該是將你當成醉劍莊未來的莊主在培養吧!” 連身中魔毒之事都能不避,有辦法醫治也不願意讓女兒受到傷害,可見他有多重視信任這個二女兒。 慕容筠燃又愣在原地。 爹爹每次毒發都受盡折磨,那種瘋狂的樣子和獸類無異。每一次毒發,為了不傷害別人,他都躲在閣樓里自己將自己捆起來,然後天亮了,他松一口氣,暈死過去。 她從來只當爹爹的魔毒真的無可救藥,沒想到,竟然為了保護她而寧願自己受盡苦楚、、、 “爹、、、”慕容筠燃哽咽了,一滴眼淚緩緩掉在地上。 “慕容姑娘,珍重,若你考慮清楚了,就來找我。”龍玉起身離開,又提醒道,“老莊主的生命,只有三天了。” 三天後是上武大會正式召開的日子,也是月圓之夜,若是慕容霰在比武當日突然變成魔族,那豈不是要在江湖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龍玉皺緊了眉,心里做著最壞的打算。 慕容霰一生只有一妻一妾,慕容筠燃是嫡母所生,直系血親。她與醉劍莊的交情日漸深厚,才知道慕容狄香並非慕容霰親生,她的娘親水黎湄是慕容霰的妾室,她是水黎湄進門之前所生的女兒,因此成了慕容家大小姐。 慕容狄香在她心中的形象已經無可挽回,高傲,狠戾,自視清高。 她對慕容筠燃倒有些許好感,她看得出,這是個敢作敢當的姑娘。慕容莊主的眼力不錯,未來的醉劍莊少主若是她,必能取得更大發展。 然而,換血的風險太大,即便是她,也不能保證有十足的把握,但這已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會用一命換一命的方法來救人。 但如果不試,後果不堪設想。 她還未走出十米遠,身後傳來慕容筠燃低低的聲音,“好,我信你。” 龍玉背對著她輕笑,“一日後,風雪居,過時不候。” 第十二章 霧里看花開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風雪居,碧水藍天紅葉相映成輝,帶著點點黃斑的楓葉堆積了一層又一層,群山啞然,萬籟俱寂。小小的木房佇立,陳設簡單,一桌,兩床,今日多了一道黑布紗帳,隔了無數重水波一般重疊反復的紋路重重垂下,橫在兩床中。 “慕容莊主,我已找到暫時緩解毒性發作之法,勞請您躺在這張床上。”龍玉引他從門口進入,入眼便是一張大床,床右邊隱約有東西,卻又看不清。 慕容霰有些疑惑。 “請吧。”龍玉示意他躺上去,裝作沒看見他眼中的意思。 慕容霰一想,自古醫者多怪癖,也許她不想別人看見救治過程。 慕容霰剛躺好,接著是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接著四肢酥軟,然後意識全無,雙眼卻還睜著,能看清周圍的一切。 他看見一根長長的細小透明的竹管伸了過來,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胳膊上,緊接手指按壓之處一絲疼痛,從他這一端開始,竹管漸漸變得暗紅,隱含了血液的青嫩細管有些紫黑,延伸紗幕後。 龍玉卻是眉頭緊皺,慕容霰的軀體果然已經完全化為魔族,若不是枯圓大師替他壓制,恐怕,現在的慕容霰頭上已經長出了魔族之人特有的犄角。 體內的血液在流失,好似生命中被奪走了一部分,越來越多,眼前越來越模糊,慕容霰閉眼。 他沒看見,在他閉上眼的那一刻,竹管內血液開始回流,龍玉咬破手指,竹管上一個小小的東西被取出,接上了另一根較短的竹管,兩股血流混合,源源不斷輸入慕容霰體內…… 風雪居外,金無名和小離一人守著一端,以防有人暗中作祟。 天灝仍然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小離和金無名遠遠看著他,深覺這小子像一大冰塊。 不過…… “小丫頭,你有沒有覺得。冰塊最近跟曬了太陽似的,有些融化了?”金無名不懷好意眼神閃爍著問小離。 “嗯?”小離皺眉,依然淡定從容,“我怎麼沒有發現?” 這個妹妹沒有收錯,她的嚴肅謹慎神情和龍玉如出一轍,金無名顫了顫,不敢想象她長大後會不會又是一個歐陽凌月。 可在心里,他卻突然有些懷念起以前那個嘻嘻哈哈沒輕沒重的丫頭來。 現在的她,讓人琢磨不透,他有時還會沒來由的心疼,他寧願回到以前初見她時的那刻。 有些過程,很殘酷,但必須接受。 “當然了,你歷練不夠,缺乏像我老頭子這樣的慧眼。”金大師一本正經道,“凡夫俗子怎麼懂的老夫的大智慧!” 小離瞥他一眼,十分不留情的揭開事實真相︰“小離愚笨,大師的大智慧自然無法理解,我只需學會小姐的大智慧就行了。” 您有如此能耐,怎麼還死心塌地跟著我家小姐? “小丫頭,有你這麼不尊重老人家的嗎?!”金老頭吹胡子瞪眼,“怎麼說我也是長輩!” “如此長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小離輕輕松松吐出幾個字,輕輕松松打敗自命無敵神算的金無名大師。 金大師一口氣悶在胸中,再這樣下去,遲早內傷。 可惡的小丫頭,從遇見她開始,就沒好事! 天知道這麼久的日子里他有多憋屈,每次斗嘴都被這丫頭好一頓搶白,慘淡收場。 一直沉默的天灝忽然轉身,朝一邊走去。 “你去哪?”小離看著這個精致的孩童,不知為何,她對他的感覺總怪怪的,她覺得這個小孩很危險,讓人不敢接近。 即使他是小姐帶回來的,即使他的長相無可挑剔。和他相處這麼久,他們之間的話,不超過三句。 這是第三句,從小姐將他帶回那天起,第三句。 第一句是在第一次見面時,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天灝。”他答,然後沒了下文。 第二句是某一次小姐在崖邊采藥時,他看懸崖下背著藥簍的小姐太過專注,頭伸的太過,一個踉蹌差點滑下去,她拉了他一把,這死孩子,胳膊都浸透了寒意,正悻悻地縮回手,他難得主動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 他們相處了這麼久,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小離!”她大腦當機地答。 這次最簡短,只有兩個字。 “清靜。”天灝語調平靜,大步離開。 金大師捂嘴偷笑,淡定的小離立刻不淡定了。 原來真正的高手是深藏不露的! 密密的樹林里,風也一絲不透,林外秋陽沉靜,照的漫山金紅,像河里破碎的浮金暖暖晃動,微風起伏處似波光粼粼,一層層金浪別致得鋪散開來,幾分壯烈幾分淒艷。林中卻是沉悶壓抑,如夏日雷雨前的緊湊空氣,逼迫得人喘不過氣。 高大的男子背對著他,影上浮金點點,錦繡雲袍浮光掠影,暗壓壓的林中光亮都集于他一人身上。 “你該回去了。”他的聲音里是不容抗拒的命令,絲毫不留選擇余地。 天灝沒有看那背影,同樣擲地有聲,毫不猶豫︰“我不會回去。”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男子似有些無可奈何。 “那依二叔所見,什麼地方是我該呆的?”天灝的眼底掠過一絲譏誚,“怕是,99999我根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對吧,二叔?” “浮華宮。”男子淡淡的道,“那是你的家。” “家?”天灝眼里譏諷更甚,“我從前沒有家,現在有了,但不是那里。” “你回去告訴他,我跟著他的女人,他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有本事讓他自己找來,我就回去。”天灝慢慢像林外走去,伴隨著落葉被踩踏的“咯吱咯吱”聲,一聲冷笑刺破林中的沉悶,“就怕,他沒那個勇氣。” —— “多謝龍姑娘相救。”慕容霰覺得體內好似干淨清爽了不少,心知這是毒素被驅除體外才會有的征兆。他感激得看她一眼,卻發現對方臉色慘白。 “龍姑娘,你怎麼了?”慕容霰心底隱隱有一個答案。 “無妨,稍事休息便好。”她並沒有大礙,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和為了掩飾一個人。 她苦笑,自己的血還真是大有用處,什麼萬毒不侵之體,除了當解藥,好像于她真沒什麼用處,有毒,她自己早就解了。 慕容霰再次謝過,臨走時不忘許諾,“若龍姑娘以後有用得著醉劍莊的地方,盡管開口。” 龍玉淡淡一笑,並不推辭。 “補血丹。”慕容筠燃有些虛脫的走出房門,還未來及說話,嘴里已被塞進一個圓滑的東西,還帶些香氣。 “兩日,你的身體便可恢復。”龍玉道,她沒告訴她,這粒補血丹還有另外的好處,從今以後,尋常毒藥對她已造不成任何傷害,還會增長她十年的功力。 這是孝順的女兒子應該得到的。 “多謝。”慕容筠燃答,心下明白,這藥該是十分珍貴,她和她素無交情,這情,她領了。 龍玉出來,小離和金老頭松一口氣,都明白這是成功了。 天灝從林中走出,冰冷堅硬,步伐沉穩,不像是一個孩子所能有的,不知為何心里一痛,金色山林綴滿楓陽殘紅,如她此刻繁復的心情。 “你去了哪?”龍玉綻出一個柔和的笑,溫潤如水。 小離有些嫉妒得看向那個總是一言不發裝冷酷的小子,小姐多久沒有真心笑過,可每次面對他都會露出笑容,真不知這小子有什麼好,不就是長得精致了點兒麼? “有人找。”天灝的表情柔和了幾分,冰山又融化了。 面對她,他總有種被人呵護的感覺,她就像他的姐姐,給他帶來安心。 他永遠記得那個雨夜,小小的身影如一只勇猛的海燕在風浪中穿梭,酣暢淋灕的斬殺,毫不猶豫的保護,像一滴清新的晨露,落入他從來冷漠的心。 龍玉笑容退去,捧起他精致的小臉,這個輪廓,真的很像那個人。 “你要走麼?”她問。 “你希望我走?”天灝微笑著反問,有種大人的沉穩。 這一笑散了冰寒,幾分小孩的童真顯露了出來,大大的眼楮水汪汪透著迷人的笑意,櫻紅色小嘴微微翹著惹人憐愛,白皙透明的肌膚玉潔晶瑩。 有些萌,不對,是非常萌! 小離頭一次覺得這小破孩其實還不賴,只是那性格,實在討厭,一個小孩子就該活潑爽朗地開懷大笑,好好享受小孩子的快樂,沒事繃著個臉做什麼? “小離,你怎麼了?”龍玉見她神色不對,又奇怪地問。 “喲呵,小丫頭的臉色當真好看!”金老頭興奮地報著先前的一箭之仇。 小離又恢復了以前的俏皮,撅著小嘴︰“小姐,你有了天灝,就不要小離了麼?” 龍玉詫異,“這話是怎麼說的?” “小姐你多時沒笑,為何每次一見天灝就笑得那麼開心?” 龍玉頭一次被小離問住,沉默良久,開口道︰“我不是每日都在笑麼?” 小離剛想說“可那笑總是太過疏離,那哪是笑容啊!”天灝卻道︰“小離姐姐,你是吃醋麼?” 小離長大了嘴,滿滿畫了一個圓! 今兒個,太陽是從哪邊升起的? 小毛孩叫她小離姐姐? 小毛孩說她吃醋? 小毛孩還在和她開玩笑? 天啊!是她幻听了麼? 遠處的林中一道隱隱的白,如絲帶飄忽而過,龍玉眸光閃了閃,忽然打趣道︰“鐵鑄的冰山遇見太陽了?” 天灝靜默。 四人如往常一般無言,走在回醉劍莊的路上,龍玉忽然開口道︰“天灝,”天灝頓下腳步。 “其實,我很想有一天,能看見你真正的笑,你才五歲,不該什麼都悶在心里。” “有些事是與生俱來的,改變不了。”他又恢復了冰山狀態。 龍玉呼吸一滯,胸口有些悶痛。 曾經,她以為靠人為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但後來她終于醒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按照預定的方向走。 放棄麼? 不,她不會! “與生俱來?”她一字一字念著,忽然又笑了,“我相信事在人為。” 身後,小離有些恍惚地看著前方比天灝高不了多少的小姐。 小姐,小離也很想有一天,能看見你真正的笑,而不是像剛才那樣,那樣不真實,就像一張微笑的面具。 一陣風過,漫天紅楓飄滿了天空,那是天空在深秋的微笑,燦爛而明麗。 第十三章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深夜,燭火搖搖忽明忽暗,豆大的火光一動不動跳躍著,龍玉望著那燭火,出神。 她喜歡燭火小小的光,那麼狹小的明亮,只照亮它想要照亮的地方,外人只能從窗里窺見它的火光,想要親近,它只是毫不猶豫帶給他身後的陰影。 誰說燭火是無私的?除非它想,否則任何人都得不到它一點點燃燒生命換來的溫暖。 她忽的站起身,拉開門。天灝站在她面前,面無表情,“我想和你一起睡。” 龍玉挑眉,天灝終于看見她臉上除了淡笑和溫和如玉之外的表情,許久不見的活色生香。 她想起白日樹林間那個飄忽的白色身影,那個身影是東方天辰吧。 他忽然對她笑了笑,很淺很淺,像雪山剛融化時一泓清淺的水,又有些小孩子的稚氣。龍玉心里一軟,牽起他的手,一如既往的冰涼。 他躺在床上,看著比他大七歲,比那個人小十二歲的少女替他掖好被子,然後躺在他身邊,雙手枕頭,看向他。 隱約的獨屬于她的香氣近在鼻尖,他忘了要說的話。 整齊又微微凌亂的幾根長長的發絲帶了淡淡的青,幾縷幽微的發香如片帆自雲天水碧悠悠而來,就那樣輕而易舉侵染了他整個呼吸,雙眉淡了很多,不再是黛青的墨色,仿佛他初見她時的傲氣果決全然不見,大多數時候,只剩了不真實的溫和。 那雙眼眸真亮,耀如晨星,他忽然伸手,撫上她的眼睫,有些酥麻,像一把細密的刷子,輕輕掃著指尖。 他有些好奇,如果它的主人不是這麼波瀾不驚,而是會生氣,會大笑,會鬧騰,會像尋常的少女那樣在春日里騎馬踏過開滿山花的山路,夏日赤足走在清涼的溪水里撩起滿溪耀眼的太陽,秋天紅葉落滿肩頭,她身著亮麗的紫金蝶百褶裙,風起中飛舞的紅葉如蝴蝶圍繞在她周身,她捻起一片紅葉淺笑,冬日在雪地里毫無形象的奔跑,留下一串串清脆開懷的笑聲。 這雙眼眸會是怎樣的靈動多情,顧盼神飛? 她總是雲淡風輕,誰家少年翩躚風流,公子溫潤如玉,仿佛除了他們這一行人,世間沒有什麼事能讓她在意,無貪戀,無欲求。 可他能感覺到她的世界有怎樣的精彩,那些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淺笑,狡詐腹黑,那些不拘小節酣暢淋灕的過往,和丫鬟小離毫不顧忌的嬉笑怒罵,他全都感受得到。 那些東西很珍貴,不該消失。 龍玉被他的小手弄得有些癢癢,忍不住閉眼,心里騰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這小子在干嘛? 再往下是翹翹的鼻梁,肌膚細膩應指柔滑,鼻尖上一點晶亮的光閃爍,有幾分俏皮,這應該才是她的真性情,端莊溫婉的外表下,實則是狡猾的內心,愛開玩笑,愛和別人說說鬧鬧,絕頂聰慧,談笑間將所有事都掌控,不露聲色便可攻下對方半壁江山。 再往下,是一個淡粉的櫻唇,反射著細微的光澤,潤潤的,像半開的山茶花,粉露微紅,滾動著清晨的露珠,清新自然,如她的心。 不該是這樣,一切都不該是這樣呢。他褪去茫然,瞬間變得清明。 軟軟的小手在她臉上滑動,她心里好笑,他到底想做什麼? 小子的手指仍然向下移,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邪邪一笑。 她覺得這個動作有些不太對,這個臭小子,學會流氓了? “親我一下。”小子冒出一句話,她被雷了個外焦里嫩。 “你說什麼?”她皺眉,不滿的看著他,心中的怪異更甚,什麼時候他需要人陪著入睡,還這樣摸著她的臉,最後竟然還冒出這樣一句話? 他將她當成他娘了,來尋求多年不見得溫暖?她才不信,這個小子孤傲冷絕,有時連小離都忌憚幾分,怕一靠近被凍成冰雕,怕是心底早已冷卻了吧? 她心下一暗,什麼時候,她也開始不在意任何事,只在乎一個人、、、 天灝面不改色,毫無心虛,“我說,親我一下!” 龍玉閃過一絲惱怒,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隨手一翻,心中幾經反復,終是不忍下手太重,“啪”一個結結實實又十分響亮的巴掌毫不留情落在他的屁股蛋上,小子眨眨眼,忽然對她吐了吐舌頭,“一點都不疼!” 吶尼?!你小子今天吃錯藥了? 龍玉瞪大了眼,當下覺得自己剛才的分量放得太輕,這下直接招呼上他的嫩屁股,脫了褲子,毫不留情,啪啪啪啪,接連幾巴掌下去,嫩白嫩白的小屁股上幾個鮮紅的爪印立現,一層蓋著一層,交錯重疊如來伸掌大顯神威! “哇哇哇!”天灝歷來冷如冰山的臉上被這如來神掌劈開了絲絲裂紋,然後擊個粉碎,發出了自打從娘胎以來從來沒有過的,哭聲。 天灝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滿心委屈。 他從來沒有流過眼淚的,當年被那個人那樣欺負,他沒哭過,那件事發生的時候,他沒有哭過,可是今天,被這個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一巴掌,眼淚就再也止不住,只顧一直嘩嘩的往外流。 那些他寶貝的記憶,一直恐怕被人偷走的記憶,在後來的無邊暗色里彌合他心底的傷口的記憶,全都涌了上來。 他剛生下來時就一直沉默,一聲不響,很是,牛叉。 接生婆一看這孩子剛出娘胎鼻息全無,拍了好幾下也不見其他小孩剛出生時一例會有的哭聲,還以為他是個死胎,差點沒稟告上面將他給扔了,結果,某小孩冷冷來了一句︰“你敢扔了我試試?” 接生婆當場嚇暈過去,連帶著翻了滿屋伺候的奴才奴婢們。 “出去,我要休息。”襁褓里的嬰兒冷冷閉上眼,不再看跪了一地的愚笨的家伙。 奴才紛紛逃走,從此沒人再敢近他身,直到那個人到來,每日給他喂飯,喝水,乳母的奶汁是他裝在器皿了一點一滴喂下的,他的尿布是高貴的那個人親自給換的,因為只有那個人不怕他,神色自若的接近他,不懼他周身的寒氣,他寒冷,他比他更寒冷。 他有些怕他,高高不可侵犯的威儀如山頂重重壓在他心里,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他只有乖乖的吃飯,吃那些寡淡的小米粥,某一天他忍無可忍,對著滿桌子的小米粥大叫︰“老子要吃肉!” 那個人很淡定的吩咐下去︰“告訴廚房,再做一碗小米粥,記住,這次不準放雞蛋。” 連雞蛋都沒了?! “小孩子牙口不好,不能吃那些東西。”那個人笑眯眯得說。 他的確小,才兩個月大,不過已經會用小爪子握緊筷子往嘴里塞好吃的。 他愣愣看著這個讓他懼怕的男人,還是不屈,打定主意要吃肉,那個人淡淡的道︰“我是你老子,老子吃肉就行,你是兒子,不用吃肉。” 那個人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用布包裹著的東西,稍稍一揭開,立刻香氣四溢,那是一個比他還要肥嫩嫩的大燒鵝啊!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自稱他老子的人把那只燒鵝吃的干干淨淨連骨頭上都沒給他留下一絲兒肉沫然後還伸出舌尖意猶未盡得添著嘴唇,而後淡淡瞥他一眼︰“這就是老子和兒子的區別。” 他不甘心的扒拉著小米粥,狠狠地看向對面的男人,又不放過任何一絲碗里可能有的炒菜剩下的肉沫,找啊找啊找啊找,終于找到了一根,那是那個人剛剛吃過的一道菜里殘留的渣,他得意的揚起爪子朝對面的那人顯擺,那人眉頭一皺,說了句,“砍了,明兒個換個新廚子。” 下人戰戰兢兢退下,片刻院外傳出廚娘的慘叫,他的手一抖,肉沫掉在了地上。 他頭一次知道,那個人原來擁有這樣至高無上的生殺大權,他揚起小臉對他綻放了一個四十五度天使角的純潔笑容,大大的眼楮眨啊眨,他照過鏡子,知道自己和他長得幾乎差不多,想必自己長大後也是可以用什麼流月第一美男來形容的吧!他得的在那個人眼里看到了一絲驚愕和愉悅。 “干得不錯,以後再接再厲,只是不許再有這樣的事發生,听見了嗎?”他的聲音浸透了絲絲冰寒,又那樣冷淡,沒有帶上平日面對他時的那些笑容。 他在撓著腦袋,他老子在和誰說話? 窗戶後走出聘聘裊裊的廚娘,恭敬謙和地道︰“謝主子夸獎,奴婢以後一定會當心,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她的手里還提著一只公雞,她的手不知在那公雞的什麼地方扎了一下,公雞立刻大叫了一聲︰“嗷!” 這聲慘叫和之前的有異曲同工之妙。 勤政殿以前是充滿歡聲笑語的。 有總躲在暗處卻總被他抓住苦笑的侍衛叔叔,有一個金黃色的身影總在紗幕前和一幫心腹大臣商量所謂的國家大事,盡管那些大事在他听來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他都能听懂的東西,他不相信那個比他狡猾百倍,聰明百倍的老子會听不懂。不過,他听懂了又為什麼裝作不懂呢?還有,雍和宮那個老巫婆總是三番兩次派人來他的御書房里一通亂翻,他為什麼裝作不知道呢?每天深夜,他召集各種奇奇怪怪的人士神秘的商量著什麼呢? 還有,為什麼他都不告訴別人,有他的存在呢?是為了保護他不收雍和宮那個老巫婆的毒害麼? 那個人在前面談啊談,談他的天下江山,他就在那里爬啊爬,從床上爬到床下,再爬回床上,找著最舒服的姿勢。然後被一個粗壯有力的大手抱起,死死箍在床上動彈不得。 “我娘是誰?”他睜開眼,忽然奇怪地問,不是說造小孩子需要兩個人?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也行? 那人遺憾的嘆口氣︰“不知道,我還沒找到她。”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生我的那個女人不是我娘麼?”他覺得好新奇,表現出了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 “當然不是,你覺得她能生出你這樣的兒子?她是你身體的賦予者,卻不是你靈魂的締造者。”他的話很深奧。 他掰了掰手指頭,忽然眼前一亮︰“那就是說,我有兩個娘咯?” 他似乎不太高興听見這話,但還是道︰“算是吧。”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就在龍床上沉沉入睡,月光隔了紗窗照進來,一對溫馨的父子。 他走到哪都帶著他,沒人知道流月皇帝逛遍千山萬水,其實身邊一直跟了一個小不點,那就是他。 他哭了? 她高高揚起的手僵在半空。 第十四章 驚來殺手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她感覺到那淚水灼得她腿上一陣劇痛,心里所有的委屈統統都冒了出來,她怎麼會不知道他為何故意激怒她,讓她打他? 她也很想當初那個臭屁風騷的男人,雪域聖蓮高潔典雅冰清玉潔,月下浮光影動梅香暗幽,不如一個偏袒陰險狡詐的笑容,不及大街上一腳踹翻流氓小混混風騷得瑟的身影。 銀白的影子高不可攀那樣不真實,她貪戀一個溫暖的懷抱,不要月高孤山之巔,層雲萬里之外的那張連笑容都模糊的臉! 她也開始掉眼淚,夏日的一陣大雨唰的一下連前奏也無直接淋個痛快。 “嗚嗚、、、”她攬過他的小肩膀嚶嚶得哭。 “哇哇哇、、、” 一個孩子一個少女相擁著抱頭痛哭,聲音淒慘聞者落淚。 隱約有少女低低嗚咽︰“樓陌軒那個王八蛋、、、嗚嗚、、、老娘才十二歲就被他毀了清白、、、嗚嗚嗚嗚。” 隱約還有小孩咒罵︰“我老子那個王八蛋,哇哇哇、、、他有了女人就不要兒子了、、、哇哇哇、、、、” “我可以罵他,你不準罵他!”少女哭聲小了些,不忘提醒面前這個不怕天打雷劈的小子。 “憑什麼?”小孩子不服氣的反駁,從小依賴的老子突然轉變性情還時刻不忘把他抓回去,他知道問題出在哪,但這依然無法改變現在這個老爹有多混帳的事實! “他是我男人,你是他兒子!兒子是不可以罵老子的!” 房間里只有少女的清晰的啜泣,小孩子靜默半晌,緊接爆發了比之前更加劇烈的哭聲,幾欲將整個床板震塌︰“我老子那個王八蛋,居然拋下我最喜歡的姐姐一個人當皇帝去了,哇哇哇哇、、、、” 這輩分亂的、、、、、o(□)o “嗚嗚嗚、、、哇哇哇哇、、、”屋里的哭聲一陣大過一陣熱浪滔滔滾滾而流,煮開了大河里的水融盡了雪山上的冰花匯集了夏日的暴雨冬日的寒冰釀成一場前所未有的特大風暴。 哭天搶地鬼哭狼嚎的聲音過後…… 天灝從她腿上爬起,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小手還不忘安慰地拍著她的後背。他老子說,有時候女孩子需要的,就是一個男人的肩膀,雖然這個男人不是她想要的。 他還沒長大,也算是男人吧?性別問題不能懷疑。 “月姐姐,你以後別裝冷淡了,那個人又看不見,咱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好不好?”小鬼抬頭,漂亮的鳳眸紅腫著滿是蒙蒙的水霧,說不出的可愛懵懂,雖然平日冰冷得不近人情,再怎樣,他只有五歲。 “我不是歐陽凌月……”她咕噥著,小鬼有些驚異,片刻斜著腦袋想了想釋然︰“對,你是玉姐姐,你是蒼龍玉,你是多年前的混世女魔頭,江湖人人喊打,名聲比老鼠還臭,嘻嘻……哎呀,疼、疼!” 小子連連求饒,少女心如鐵石,一臉凶悍得揪住臭小子潔白的蘑菇狀耳朵苦笑,她多次幻想這小子什麼時候不是一張冷冰冰的臉,像那些小孩一樣笑得甜蜜蜜誰知他竟是這麼個德行? 老子兒子都一個樣!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她心中一黯。 “我不是歐陽凌月。”她松開了手,細細揉著小小耳朵上的紅色印記,天灝耳朵上一陣軟綿軟的感覺,像一朵悠悠的白雲飛過山巔,帶來一陣輕柔的風他有些迷戀耳尖的手,和當年崇拜那個人一樣,她是他第二個崇拜的人,正心晃神移,卻听她平靜得道︰“也不是蒼龍玉。” 天灝愣了。 “不是就不是,你看我干嘛?”她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呵呵笑了,“我就是我,我是老爸老媽心頭至寶,我愛他們,就這樣。” 天灝傻乎乎再爬上她的腿,伸出小手摸上她的額頭,又像只好奇狗狗一樣聞來聞去聞得她渾身不自在,好像她很久沒洗澡了一樣,對了,她有多久沒洗澡了?呃,掰著指頭算了一下,澹 疤煜吹摹   他自言自語︰“沒發燒啊,也沒喝多……” 臭小子!她作勢要打,小鬼跳下了她的腿,做個鬼臉,一溜煙躲在床後。 “喂,小鬼,喂!”她眼珠一轉,“不出來?不出來我睡了哦。” 床後影子動了動,秋天的深夜已經足夠冷,滋味實在不好受,熱乎乎的被窩多好。像只老鼠眼望著外面香噴噴的美食糾結著,想吃又怕貓。 “以後,你要做誰?”小鬼一步一步挪出來,腳丫子在地上劃拉劃拉,終于劃拉到床邊低著頭問。她的意思是,她以後要離開麼? 床上的人閉著眼,沒有回答,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輕輕回蕩。 歐陽萌萌。 愛玉山頭雲霞棲落青松翠然下那個正翩然舞劍的身影的,是歐陽凌月;五百年前君在朝堂我在江湖的,是蒼龍玉;可雪夜下與那個完全變了心性的人一吻定情的,又是誰? 她全身皮膚起了一層疙瘩,突然很冷,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被子里鑽進一個小東西,從後面慢慢拱上來圈住她的腰。 “不管你是誰,不準扔下我……”小鬼嘀咕著,“你當定我後娘了……” 黑暗中滾下一顆豆大的汗珠,閃閃發亮,她敢保證,她從沒考慮過有一天要當後媽。 她拍著腰間那只肉乎乎的小手,開始幻想︰“天灝,你的故事,是怎樣的呢?” 他叫了小離一聲姐姐,是否意味著,他願意漸漸融入她們之中了?今夜這小子的變化可謂天翻地覆。雖然以前也曾經粘著她不放,走到哪跟到哪,但與初次見面時惡狠狠盯著她只管跟在身後的冰塊相比好了何止幾百倍。 搞怪的金老頭,性子活脫可愛的小離,還有羅雲村的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能否敲開這孩子的心門?無論他看到了什麼,現在該忘的不該忘的,該解決的和未發生的,全得靠她們。 “我想講,自然會講。”小鬼抓緊了她,小臉貼上她的左肩蹭啊蹭。 這些日子的相處,她給他的感覺好奇特,像姐姐,又像是,娘?總之很復雜,但他要照著自己的感覺走,他不想離開她,甚至他對她有一種依賴的錯覺。 我還沒找到她,不過,很快我就會找到她了。那個人狂傲有力的話又在他耳邊回響。 會是她麼? 兩個人都沉默,看窗外的花草結了一層秋霜,看窗外的月光何時能照進他們心里想的那個人的臉上,看淡淡的層雲下出現的是一個眼神凜冽張狂不可一世的霸主,還是一個冰紫瞳孔心中除了恨意什麼都沒有的男人。 “想什麼呢?” “想你未來的媳婦是什麼樣?”帶著調侃的聲音。 “哼,果然是後娘,生怕我分走了他對你的感情,迫不及待要把兒子送出去,好開始你們的二人世界!” “臭小子,睡覺……”咕嚕咕嚕吧唧嘴的雜音傳來,還有輕微的鼾聲。 醉劍莊後山,一片紫色的花海從腳下延伸向遠方,開了滿山的奼紫絳紫淡紫白紫,一團簇著一團的小小花朵丁香米粒般大小鋪散開來如一塊紫色優雅的絨毯,瓖接著天邊的那條長長的淡藍水波,飛絮輕揚包裹了恬靜的幻想,朦朧迷幻得像一個不忍心打擾的輕夢。 小離背著背簍穿梭在無邊的花海里。小姐說了,明兒個是上武大會開始的日子,她們不參加,可也不能什麼都不管,醉劍莊包吃包住,人情要還,雖然之前也替老莊主治病,但高額診金一分不少收進了口袋。 一株株花枝約半人高一臂寬,煞是整齊,這片花海可是大有玄機。 貼近土壤的地方生長著無數有價無市的珍貴藥材,既是武林大會,免不了有人受傷,如果踫上出陰招使毒鏢暗器什麼的,還能另有賺頭,行走江湖之人銀子怎能少?況且她們還要一路置辦家產劫富濟貧。雖然棲霞閣和染香坊生意都不差,謙虛的講有越開越大的趨勢,但她作為一個合格的理財管家,該進的賬目一筆都不能少。 今天是個好日子,小姐似乎開心了不少。天灝那個臭小子吃飯時忽然又開口甜甜的叫了一聲小離姐姐害的她差點沒被鴨掌卡了喉嚨,第一次純屬意外那第二次是巧合麼?小離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嘰嘰呀呀的哼著歌,手里不停忙活,這可是慕容老莊主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才讓她進來的,只有一天時間,她一定要連本帶利狠狠撈一筆。 這一朵,不錯,開的挺好。那一朵也不錯。我采啊采啊采啊采、、、 一個戴著黑色斗笠的女子遠遠站在樹下,眼神陰冷的看著那個花海里飛舞的精靈,長長的指甲在樹上刻下一道道深深的印記,流出些許樹的青色液體。 太像,這張臉和那個女人太像,簡直一模一樣!她情不自禁撫臉,狠厲眸光從斗笠下射向那個在花叢里精靈般飛揚的小姑娘,恨不得在她臉上戳出一兩個洞毀了她。 小離呵呵的笑著,被這一片花海迷了心境沉浸其中心想著若是以後日日都能來這里多好,以致連背後忽然襲來一陣狠辣的掌風也沒能察覺。 等她感覺不對轉身時對方的一掌已到她額頭,小離手中花籃一擋立時被劈的粉碎,身形急急飛出數十丈躲避,可惜對方並不給她機會仍然窮追不舍,勢要將她殺之才罷休! 夢影劍法第一式,驚鴻乍起!對方冷笑中帶著嘲諷順手接了這一招,小離大驚,來不及細想,對方的劍又至身前,她側身堪堪避過,劍氣緊貼後背向下斬斷了腰帶,衣帶霎時閃開,小離怒,不要命的和對方打起來,轉眼間已拆了上百招,忽的一陣風過,掀開女子的斗篷一角,露出她猙獰的面孔。 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黃黑的皮膚溝壑縱橫,山丘般凹凸,皮膚坑坑窪窪皺皺巴巴,兩只眼楮如剝了殼的縮小版核桃向外凸起眼珠直愣愣沒有一絲活氣,下巴偏又玉肌潔白,整張臉詭異無比!縱然跟著小姐見過無數的怪異樣貌,她還是被這張臉給擾亂了心神,正在微愣間,對方劍光一閃已直刺她的臉,那女子嘴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去死!” 她分明能感受到她的恨意,可她一個丫鬟怎麼會招惹上這樣的人?頸上傳來冰涼的觸感讓她痛苦的閉眼,完了,她怕是要死在這個丑八怪劍下! 沒有預想的疼痛,她睜眼,龍玉立于一片花葉,手中一截花枝指著對方的斗笠。 小姐來了! “閣下為何傷我妹妹?”她眉間不由閃過厭惡。 她是修煉陰毒之功走火入魔才會如此,看這情形,應是鷹傷功。這門功夫極為陰邪,一旦開始,只能取未滿七月的嬰童骨髓為食不得間斷,至于修煉過程更是殘忍狠辣,生生打斷全身筋脈七次,不得用藥,只能靠自身修復,如老鷹訓練雛鷹時的殘酷,先傷己後傷人,大抵又中了赤練丹的毒,沒能及時服下解藥。 第十五章 我未成魔(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不管她是誰,敢動她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黑色斗笠遮掩下的人冷笑,“她該死。”鋒利白亮的劍尖直指她的臉,平靜的道︰“你救她,也該死。” 龍玉感覺到斗笠下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小離身上,半開玩笑道︰“姑娘的臉是自練陰毒武功所致,為何要怪到別人頭上?若是因為在下的妹妹長相觸痛了姑娘內心的傷痛,那可真是冤枉,莫不是這天下長的漂亮的女子都要為姑娘的仇敵?” “她?”聲音里一絲譏諷,她撫了一下劍身,似在感受著它待會兒喝到人血那種顫栗無法言喻的快感,“再怎麼漂亮,也要成為我劍下的無頭鬼,割了她那顆美麗的頭顱,那是最漂亮的時候。” 兩人正欲再次動手,遙遠的地方,一聲尖利的喊叫帶著絲絲淒厲傳來,女子忽然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個冷冷的聲音,“你的命,留著,改日來取。” 那聲尖叫,對她的影響力有那麼大?龍玉轉身,剛剛那女子所站的樹下赫然立著一個火紅的身影。 她神色淒迷的看著這片紫色的花海,目光定在遠方,見她轉身,神情漫出妖邪,腰肢柔軟的靠著那棵樹,鮮紅的唇勾起一抹艷麗的笑。 她沒有錯過那一瞬淒迷。 “怎麼不打了?人家還沒有看盡興呢。”她如水蛇般纏繞在樹干上,雪白的玉徑優美縴長,火爆的身材似月鉤勾人心魂,周身都暈染開如火的顏色,整個人似乎無時無刻不在燃燒著,如一叢生命不息跳躍的火苗。 水青色長衫的少女仍然立于原地,如一泓淺青的泉水細細流淌,無聲無息浸潤了草木的根。 “棠雲傾,當年以一手繡工傾盡滄溟的傳奇女子棠紗衣的獨生女兒,棠家繡工唯一的繼承人,富可敵國的棠家少主。棠紗衣曾愛上一名男子,不惜放棄整個棠家的財富跟隨那男子遠走浩辰,誰料那男子家中已有十幾門小妾,棠紗衣性子與世無爭,不懂內扎勾心斗角之事,最後被人陷害,竟落得被賣青樓淪為風塵女子的下場。一日不堪受辱,自殺而亡。”龍玉平靜的陳述。 火紅的女子染上了一層嗜血的氣息,眼眸輕輕眨了眨,唇齒輕啟︰“很好,繼續。” “棠家大小姐從此失蹤,十年之後,江湖上多了一位自稱水妖的魔女,以色誘人,勾引江湖中無數狂蜂浪蝶,紅樓招牌享譽江湖,卻是美人溫柔鄉,刀刀割人性命,專殺濫情負心之人。” 女子似笑非笑,眼里已然換了一層含義,媚笑著問道︰“還有呢?”她對這個小姑娘的能力有了一番新的認識,雖然她從來沒小看過她,但她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多的出乎她預料。 “十年來,江湖上每天都有人失蹤難以找尋,不同的國家,不同的身份地位,失蹤之人年齡性別各不相同,唯有一個共同點。”龍玉望著她無時無刻不春水含情媚態恆波的妙目,“都是人們不易察覺的練武之才,卻因各種阻撓沒能發揮出自身天賦之人。” 女子收起了笑,走向她,龍玉任她靠近,她捏住她的細嫩的下巴,“小妹妹,有時知道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會沒命的。”她溫熱的氣息吐在她的耳窩,飽滿的酥胸還軟軟的抵著她的肩膀,像兩朵綻開的雪白半紅的花朵嬌艷迷人,若是個男人,定然受不了這一番挑逗和誘惑。 可惜姑娘硬件設施不夠。 “也許,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小妹妹開口說了一句怎麼也讓她想不到的話。 她有片刻僵硬,瞬間又綻開笑顏,“這個承諾真是讓人動心呢,不過,你的條件是什麼?”她只是一時乏味找這個似乎很有趣的小姑娘解悶,不曾想還有意外收獲, “帶我進去。”她說的是真話,她知道自己擁有某種來去的便利條件,卻始終掌控不了那種力量,憑著直覺,她們那一定有她想要的東西。 “這可不行,很危險的,要是你死了,豈不是我白帶你進去一回,還連累自己,太不劃算了。”她搖頭,似乎不再對她的提議感興趣。 “我先幫你,然後你再兌現承諾。”龍玉似乎一點也不著急,可她知道,晚一次,世界上就會無緣無故地消失更多村莊,犧牲更多人命。 “那怎麼好意思。”棠雲傾嬌笑著,捏了捏她的臉,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手指尖的感覺真是不錯,下意識的有幾分惋惜,若真是個少年多好,如此的清秀溫良,可堪良配。 龍玉輕輕撇開她的手,她不喜歡陌生人的觸踫,男女都一樣,“沒什麼,各取所需罷了。” “那敢情好,公子的提議小女子接受,”棠雲傾並不計較,放開她走向樹下。 修長的玉手輕輕向空中拈了一指,驟然劃開一圈圈如水文的波痕,棠雲傾回頭對她拋一個媚眼,火紅的影子頃刻消失。 “小離,你去告訴慕容莊主,我改變主意了。”龍玉想起剛才帶著黑色斗笠的女子,秀眉輕皺。 上武大會今日開場。 慕容霰,杜溪,蕭山,璇璣長老游黎浮客,與往年一樣均未缺席,出人意料的是,從不露面的血煞樓主竟也來了。 “慕容莊主別來無恙?”杜溪掌門一進門滿面春風的問道。 “托掌門的福,一切安好。”慕容霰笑呵呵答。 簡單寒暄後,幾人像往年一般討論著此次大會的細則。血煞樓主帶著黑色斗篷,長長的黑色包裹了整個身軀,一言不發,靜坐在一邊喝茶如隱形人。身為刺客和殺手,隱匿身形是最重要的功法,他坐在一旁如空氣一般毫不引人注目,四人心照不宣,彼此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 血煞樓主雖和他們在江湖中齊名,可這人似乎太過危險,且捉摸不透,更讓他們感到驚心的是他的隱匿,太過高深,縱是他們幾人也察覺不到他的氣息,也許幾人在功力上和他算個平手,但他若是暗中偷襲、、、 四人俱感到威脅。 血煞樓主像是沒有听見他們幾人的討論,只在游黎浮客講了一句“江湖豪客皆聚于此,想必此次上武大會定然十分精彩”時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邪笑。 “那是自然,此次大會定然讓諸位大開眼界,說不定還有意外之喜。”慕容霰神秘地道,這話讓幾位掌門長老俱是挑了挑眉,隱隱透出欣喜的神采。 他意思是,他又搜羅了一位可造之材? 血煞樓主面紗下冰寒陰暗的眼底透出一絲暖色,又被潮水般的深紫瞬間吞沒,他忽然淺笑著接了一句,“是啊,想必,十分有趣。” 此話一出,四人心中閃過一絲怪異,因他說這話的語氣如同看見感興趣的獵物,躲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窺探著它的掙扎。 望著那個一直坐在一邊喝茶的男子,慕容霰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上武大會恐有變故,他在心中默默祈禱,千萬不要出事才好。 今年的比武場地似乎較之前改變了許多,十個場地圍繞醉劍莊旁的靈秀山而建,靈秀山不高也不寬大,各個亭台饒半山腰而建成一個環狀,正好能將台上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想通過不正當手段獲勝者基本斷絕可能。 幾位評委見到比賽場地眼前一亮,紛紛贊揚慕容霰,慕容霰謙虛的答並不是他的主意,卻又拒不說出那人是誰,幾位掌門長老心癢難耐。 四位大人物自是不必出場,但也沒有閑著。他們立于靈秀山巔,四雙眼楮如掃描儀般捕捉著場地中的優秀人才,順便接受一些人的問話,對比賽過程和比賽選手做一些適當的評論,平日高不可攀虛無縹緲的傳聞在此刻統統打破,極具親和力(血煞樓主幾可忽略不計,他永遠在喝茶吃水果,慕容霰極其鄙視——虧得還是一樓之主,竟然如此摳門,他醉劍莊難道還缺這些東西?) 樓主優雅淡然喝茶吃水果、、、 各場地人聲如沸,黑壓壓一大片擠得水泄不通,目的各異︰想在台上雙方比武之時借此有所感悟提高自身的,或是窺探其他門派絕學想要參透其中變化的,更有如八卦雜志諸如素月齋《殘花秘錄》的筆者們記錄下賽場經過,譬如哪個門派暗中出陰招傷人,哪個高手暗中用毒勝之不武,哪些人物新近崛起大有看頭,哪些有可能成為最後的贏家(此為各大賭場提供信息的第一手資料),最重要的當然還是要等到比賽完結後向江湖最快公布新勝出的前十強。少部分人純屬看熱鬧,如龍玉這樣被人認為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兒和少莊主來長見識。 應龍玉的要求,她前幾場無需比試,她會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慕容霰極力作保,其他幾位各懷心思無異議直接通過,血煞樓主保留意見。 今年的上武大會旁多了幾座小屋,每個場地各一間,可容納十余人,毫無例外名為風雪居。 第一場地傳來開鑼聲,人群不斷叫好,龍玉坐在慕容霰為她提供的較靠前的席位,毫不引人注目,周圍的人只道又是一個借著家族身份來次觀賞的少爺。 山頂有人眼楮一眯,立時飛下一道黑色身影。依他的功力本可來去無蹤,縱然是四位世間絕頂高手在此也只能隱約見到一抹淡淡人影,但那人偏很明顯的從山頭悠悠躍下,像只黑色健美的霸王蝶輕輕落在她身側。 四雙眼楮陡然睜大目光如炬。 龍玉一驚剛要起身,卻被那人死死按住手腕,她掙脫不開,卻見周圍的人已經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 議論聲四起。 “怎麼,不願見我?”涼薄冷淡的聲音從黑色斗篷下傳出,細微的話語沿著耳尖逼向她的心,她甚至能感受到這冷淡中竟然夾雜著絲絲怒氣。 那夜,她竟趁他熟睡之時在房間里點了夢迷香一走了之,她不是心甘情願的麼?為何一句話都不曾留下! 龍玉安靜地坐下,不再看周圍人的目光,“你不是已經得到了,還想怎樣?” 台上一個矮瘦小對一個高大粗,卻並未落于下風,贏得一陣喝彩,兩人傳音入密,周圍人只是驚異,漸漸移過頭去,注意力被台上的打斗吸引。 “得到?”他冷笑,“玉兒,在我面前,還要說謊麼?” 第十六章 我未成魔(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他忽然將她提起放在自己懷里,即使在旁人眼中她已初具少年姿態,修長高挑,然而她相對于他總是縴弱嬌小,很自然的滑進了黑色斗篷下。 山巔四雙眼楮閃爍著不同程度的復雜,慕容霰最深。 能見到血煞樓主真容,意味著什麼? 還是熟悉的眉眼,尊貴聖潔而又魅惑的容顏,銀白的月變成了夜晚的濃黑,他的冰肌玉骨卻更甚月間風華璀璨皎潔。 “記住,我未成魔,但你若再犯同樣的過錯,後果自負。”他的唇動了動,吐出幾個讓她震驚不已的字,腦袋瞬間“轟”的一聲嗡嗡作響猶如漫山遍野的野牛同時嚎叫引起劇烈的腦電波不穩定。 你未成魔。 你未成魔,為何會棄二丫的生死不顧?你未成魔,為何天灝會那樣孤獨絕望,冰冷不願任何人靠近,封鎖了心門?你未成魔,為何會對她的爹爹下那樣的毒? 你若未成魔,何以解釋半獸和魔族同時甦醒,何以解釋那一夜喂她喝下的毒粥,何以解釋你現在所做的一切。 可他的話很真實,由不得她不信,縱然她越來越覺得他的心越來越捉摸不透,她開始猜不透他的想法,猜不到他要做什麼,猜不到他所做這一切的目的。 “你、什麼、意思。”她機械地吐出幾個字,被這個消息震的不輕。 “等你完全憶起前事,你會知道。”他並不在意她的震驚。但他不想看著她的心越走越遠。 她依然毫無理由的相信,那是一種本能和下意識的反應,也許在她的內心深處,仍然相信著,拒絕了任何他會欺騙的可能。 台上的兩人打得難分難舍,台下一陣叫好聲此起彼伏,十來個比武台,第一個無疑是打的最精彩的一個,除了第一個之外,其他賽場已經開始了第二輪甚至第三輪,挑戰者與被挑戰者不斷更迭,小離帶著其他幾位江湖上有名的大夫正忙得團團轉。 她眨眨眼,望向天空,逼退了眼角一層薄薄的晶瑩。 有人說,想要流淚的時候仰望天空,天空會將淚水統統沒收,還你一個真心誠摯的微笑。 五百年前,江湖上所有的人都以為,那個驚世魔女已死,在混沌之月眾人心中也好,在江湖上居心叵測之人心中也好,她終歸是死了。卻沒人知道,有一個人,于刀割雷鳴霜劍火光中,立下誓言,孤身一人獨闖絕世宗門,尋找傳說中幾乎不可能存在的神物。 上古傳說,蝕骨笛,安魂曲,一曲可轉乾坤顛倒生死,一曲《追魂憶魄》可安天下。 他不要這天下,只要一人復生。 砸碎地獄之門,狂邪修羅一手可毀三千鬼,練就不滅之魂,淬火焚身只為一人,滿頭烏發一夜成霜,滿心落了冰河雪花的寒涼。 殺盡所有阻攔,一切擋在前方的,都該死! 他終于尋得安魂曲,蝕骨笛。鉤月掛危崖,寂寂深山影。一溪冰花畔,十指染血衣。招魂術一朝大成,改了一個人的生命之輪軌道,卻掀起另一場更具毀滅的災難。 《追魂憶魄》,人可復生,魔物化靈,她甦醒之後,它們變得更具靈性,智慧遠超人族,一夜之間消失無蹤,暗夜,浮動著更加躁動的因素。 她醒來,藍鳳蝶一般的眼睫抖動,睜眼,看著眼前白發蒼蒼的男子,只問了一句,你是誰? 她的記憶中沒有他,她終于離開,寫下一張感謝的紙條,一心一意投入尋找魔族蹤跡的事情,他苦笑一聲,三千白發終于不知為誰而生。 他很想放她離去,就這樣也好,沒有被江湖敗類們逼得以身祭血的蒼龍玉,也沒有神秘失蹤的國君,三日的美麗,存于一個人的記憶中,也好,那些殘痛破敗的過往,只留給他一人即可,放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想做的事情。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再愛上別人! 樹木蔥郁,擋住了百花秀麗的倩影,白霧彌漫的溫池中,一對璧人在水中如令人羨慕不已的鴛鴦,肢體交纏,女子靠在男人的懷中,一臉幸福滿足,還面帶嬌羞。歡聲笑語,听起來是那麼快樂。 一雙難以置信的眼看向水池中,他很想告訴自己,眼前的白皙如玉的絕色女子,不是那個有混世魔女之稱的蒼龍玉。 怎麼可能是她?她的性格那麼張揚跋扈,比他還要狂傲不羈,怎麼可能把自己交給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女子見有外人進入溫泉池附近,縴長的手臂一伸濺出白玉的光澤,紅色長袍立時包裹了雪白的身軀,就那樣妖媚孤絕的開在他的視野里,冷冷的看著他︰“有何指教?” “蒼龍玉,你就是如此水性楊花的一個女人?我以前真是錯看你了!”他收起滿心的震驚,諷刺的笑,橫目一掃,水池里的男人驚在原地不敢動一分,她不經意動了一下手指,男子光裸的軀體飛出水池,狠狠撞在池旁的百年古木上,地上飛濺出一朵大紅的血花,瞪大了眼死不瞑目,不敢想象上一刻還和他歡好的女子為何突然變了臉。他以為他已經足夠討得她的歡心。 “你認為?你是救過我的性命,但你沒有資格干涉我的自由。”她唇角勾起霸道嬌艷的笑,長長的朱砂甲輕撫上他的下巴,緊貼著他的身軀,似在挑逗,說不出的妖艷魅惑,“莫不是,你救了我,現在要我以身相許來著?” “賤人!”他抬手便是一巴掌,只可惜落了空,她在察覺他的掌風之時早已飛出放開他的懷抱,慵懶地靠著亭中的藤椅,單手軟軟的撐著下巴,說不出的風情萬種,邪魅的眼波斜斜遞過來。 “說得好!”她毫不在意地拍手,反而笑得更加美艷,“那麼多年了,你是最了解我的一個。” 鼻尖傳來一陣似有若無的香氣,他皺眉,走向那個已經咽氣的男人,手指搭上他的脈,“迷夢?” 迷夢,一位妓女研制的迷香。相傳她當年被迫落入青樓,不願接客,又手無縛雞之力。這女子精通調香之法,采集了數十種珍貴香料研制而成,可使男子如夢,自以為和女子歡好,享受著**的快感,卻于女子無害。她靠著這種迷香保持了自己的清白,直到尋得自己的心上人,與他一同廝守,只可惜,那男子最後還是負了她。 他心中一塊石頭忽然落地。 “怎麼?看到我是清白的,不想殺我了?”她嘴角一絲譏諷,“男人啊,都是這樣,只要求女子為他守身如玉,自己卻游遍花叢,你說,是不是很不公平?”、 “你愛上了別人?”他察覺到她身體有一瞬的僵硬,心再次提了起來,他忽然揪住她的衣袍,憤怒的咆哮,“說!你是不是愛上了別人!” 她怎麼可以愛上別人?而且那個男人還拋棄了她! 她吃驚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他滿頭銀發,修長魁梧,王者天成的霸烈,邪魅張揚不亞于她,只是眼神在掠過那一頭白發時,心里忽然牽扯了一絲疼痛。 她自認為只見過他兩次,為什麼他會如此激動? 要是他那張總是溫和笑著的容顏也會為她生一絲波瀾多好,她眼底有些許落寞。 “你怎麼可以愛上別人!”他見此更加狂躁,忽然攬過她的腰,狠狠吻向近在咫尺的雪白脖頸,直到它上面有了他的痕跡。 “我告訴你,你!蒼龍玉只能是我的妻子!不許愛上別人!”他在她耳邊狠厲的道,隨即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摁倒,粗暴的大手撕開那僅有的大紅長袍。 百花掩映的華亭中,一男一女仍在糾纏,上演著之前的戲碼,只是換了對象,而這次,令人沉淪的迷夢沒有點燃。 她沒有反抗,感覺到她吃痛的悶哼,他心里忽然難得的愉悅,忍不住起了憐惜之心,輕輕撫上她的額頭,吻了一下,“記住這個吻,不管你在哪,我都會追尋著它的氣息,回到你身邊。” 他輕撫著她緊閉的眼,雨點般密集的吻落在她的額角,眉間,眼睫,瓊鼻,紅艷的唇,一路向下。 暮色暗沉,一朵落花飄然,悠悠落在她發間,他緊摟著她舍不得松手,將她搬起,頭靠在他的肩上。 這一刻,天荒地老的幸福。 “你醒來之後便忘記了過去,你想不想听以前的故事?”他從里沒有像今天這樣放縱過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幸福過。 身邊的人兒沒有回應,他微笑著吻吻她透明的耳垂,戲謔地道︰“要是再不醒來,我不介意再來一次哦。” 她仍然閉著眼,白色的臉頰了無生氣。他心頭一窒,一個可怕的想法出現。 大手顫抖著探了過去,試試她的鼻息,他手僵在她的臉龐,忽然又撫上了她的眉眼,細細勾勒著她絕世無雙的輪廓,輕聲說道︰“睡吧,這些年,你很久沒有睡過一覺了,睡醒了,我還是會在你身邊。”他的眼底卻是蝕骨的恨意,深沉可怕,像暗夜幽幽藍綠的火,越燒越旺。 蒼龍玉,你一輩子別想擺脫我,死都別想! 他忽然大笑,笑聲淒厲震得人心脈盡碎,林中飛鳥皆亡,他將她輕輕安置于地上。 ------題外話------ 對不起哦,昨天暈倒了,醫生說是貧血,告訴我是疲勞性休克,o(□)o貌似顏顏其實不是太勤快吧,也許是看小說看的吧,再次提醒妮兒們注意身體,不要熬夜太晚哦。 這一章是補更昨天的,稍後還有一更奉上, 第十七章 我未成魔(三)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青山綠水邊。 此江名為望江,望君不來,望君終去,他便是要她好好看清楚,到底誰才是她該愛之人! 一襲大紅色喜服的男子靜靜佇立,他扎了一個百花木筏,很寬,鮮艷的花開在四周,襯著她艷麗無雙的容顏,依舊是一身火紅,水里輕輕浮動著,好像這絕世的女子隨時會醒來一樣,他微笑著注視了片刻,然後自己也躺了上去。 四下寂靜,正是他期盼已久的安寧,好花好草,好樹好山好風光,還有身邊的她。 他拉著她的手,松開了手中拴在岸邊的繩子。 江心安靜寧謐,唯有男子的聲音在靜靜陳述,不帶一絲感情。 “你一定很愛那個人吧,可惜,你要失望了。” “這是我最大的心願,本來是兩人一起笑看江山的,可惜,你失約了。” “你看,你總是著一身大紅的長袍,是想嫁給誰呢?可惜,不管你想嫁給誰,今天,你都只能嫁給我。” “我曾以為真愛是不會變質的,可惜,你卻沒有遵守游戲規則,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呢?” “其實我很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可惜,你沒有給我機會,不過這樣也好,我們兩個之間,總有一人心願不能實現,可惜,這次我想自私一回,不想成全你了,你就當償了我的夙願吧。” “不管你愛的是誰,現在,你是我的了,我唯一的妻子。” 每一句淡淡的話都帶著可惜,像那流水清風,總在嘆惋。 木筏隨江水流啊流,飄向不知名的遠方,或許,它正流向地獄的大門,流到那彼岸花開的地方。 木筏漸漸沉入水中,帶著愛而不得的痴戀,和無法挽回的遺憾。 冰冷的江水逐漸席卷了全身,他抓緊了她的手。 耳畔,似有尖銳的聲音在響起。 “桀桀桀桀桀桀,這樣的軀體,這樣的靈魂,還有無盡的怨氣和狠絕孤立,王者氣息,簡直是再完美不過的一副軀體。” “人族一向可惡,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存在,桀桀桀、、、、”帶著惡魔猙獰的聲音一波接著一波鋪天蓋地而來,昏沉之間他的身軀被一只利爪提起,立刻換來一陣嚴厲的斥責。 “混賬,滾下去!要是傷害了這麼完美地軀殼怎麼辦!”極具威嚴的聲音傳來,帶給他的震動居然不亞于當年挑戰江湖最強者風無常老人! 他微微睜開眼,想看清這些是什麼東西,心里剛泛起一絲波動,那魔物已經瞪大了雙眼欣喜的道︰“這個人類居然能听懂我們的魔語!這可真是前所未有之事啊!” 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悶痛,他立刻暈了過去。 再醒來,面前已是千萬魔眾臣服,黑暗之地上飄蕩著死亡之氣,腐朽枯萎,處處遍布了人族的頭蓋骨,腿骨,還有未腐爛的人族殘缺的四肢,骨架完好的比比皆是。 王者歸來,魔族重返;血魔之子,傀儡而已。 —— 龍玉低下頭,不敢再去翻動腦海中的記憶,那些記憶對她來講,沒有一頁不在控訴著她當時的絕情,她暫時只能憶起這些,卻足以觸目驚心。 “你恨她麼?”她忽然問,轉頭,發現他的眼眸中冰紫又更深了一些,漂亮的如同最純淨的寶石,如果不是那雙眼中太過淡漠無情,她想,她會喜歡這雙眸子的。 他的聲音總是刻骨銘心的寒,“她?” 龍玉點頭,“蒼龍玉。” “你不就是她麼?”他更加譏諷的聲音響在她耳邊,耳邊被他的寒意侵襲,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永遠是這樣,用最親密的姿勢,說著冷清無心的語言。 “你錯了,”龍玉對著台上綻開一個笑,“現在也許我是,以後我,一定不是。” 她跳下他的膝蓋,留他一人獨坐在原地,細細思索。 “你最好弄清,你愛的是誰,恨的是誰,以免又一次讓猜忌造成無法挽回的錯誤。”說出這話之後,她覺得自己輕松了很多。 做自己真好,她不過是承載了蒼龍玉和他的過往。原來他愛的一直不是她,就算解開了過往的千般結,她又怎能確認,他心中的人究竟是誰? 就停在這里罷,如果一切能讓時間帶走,又有什麼不好的呢?她既然只為完成任務而來,那麼,除了任務,就什麼都不要去想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覺得整個世界安靜了下來。 歐陽萌萌,就只是歐陽萌萌啊,為什麼,要去背負別人的感情。她忽然覺得,自己先前的糾結思緒,所謂的愛恨,都很可笑。 只是,想起那夜的白雪,那夜的月光。她心底終究是存了一份疑惑,那時的東方陌軒,心里想的究竟是誰?魔血未覺醒的東方陌軒,愛的又究竟是誰?會是那個剛來異世不久的歐陽萌萌嗎? 真是糾結,異世,現世,魔族,人類,五百年前,五百年後,都攪在了一起,像一團理不開的亂麻。 第一賽場的比試終于結束,人群暴發出一陣歡呼。終究是高大粗贏了那個矮瘦小,矮瘦小好像受傷不輕,但也贏得了很多人的尊敬。 她哼著歌,99999大步走向第一賽場附近的風雪居,準備迎接她的第一個病人。 以下的比賽,人們再沒見到血煞樓主,有人說血煞樓主從不現于人前,這次想必只是一時興起來看看比賽,覺得索然無味便走了。 龍玉在她小小的風雪居里不停地忙碌著,所有人都認識了這位醫術高超的無痕公子,還有很多人開始打听她的年歲,看樣子是想“先下手為強”。 滄溟大陸的醫術並不發達,醫者走到哪都是受人尊敬的,何況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年? “你果然來了。”門外響起故人的聲音,熟悉的溫和,她眯著眼一看,還有她的妹妹,歐陽媚瑩。 “七姐,我來幫你。”歐陽媚瑩低聲道,很自然的走到她身邊,幫她包扎傷患的手臂。 龍玉朝門口的人微微鞠躬,“瑾王爺。”算是打過招呼,便又和歐陽媚瑩一起照料傷者。 東方天辰察覺出她言語態度間的冷淡,也不進門,就那麼在門口站著,定定的望著她,直到周圍很快涌上了一大批江湖俠女小家碧玉們。 “快看快看!那是傳說中的第一美男子瑾王爺啊!”有姑娘興奮的叫嚷。 旁邊的姑娘推了她一把︰“你叫什麼?沒看見人家瑾王正盯著屋里的姑娘嗎?”、 “要我說啊,瑾王看得不一定是姑娘,你沒見他旁邊的那位也是個小帥哥嗎?沒準人家是看那個少年呢。” “你們消息真是不靈通,屋里的那個小美人可是未來的瑾王妃呢!王爺看那個小公子干嘛?” “啊?!王妃!”有人驚呼。 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包圍了整個風雪居,龍玉皺眉,“瑾王爺,此廟太過窄小,容不下大佛,請您移步。” 她一抬頭,周圍的驚呼聲立刻比先前更大,世間竟有這樣俊俏出塵,清秀飄逸的少年,可惜青嫩了些,若是長大,想必風姿更甚瑾王! 一些傷患開始被周圍的吵鬧弄得皺眉,脾氣暴躁的開始大聲叫罵,東方天辰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給這原本寧靜的小屋帶來了不便,看了歐陽媚瑩一眼,便離去。正遇上天灝從屋外進來,兩人對視一眼,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呀!這小孩長得真漂亮!”又有“江湖俠女”們的聲音響起,天灝身上立刻散發出無盡的寒氣,鶯鶯燕燕們他的冰冷嚇了一跳,有些心悸,立刻閉嘴,見東方天辰已離開,也無聊的散開,有人嘀咕,瑾王將他俏麗的未婚妻和一個這樣風度翩翩的少年放在一起,真是放心,又想起瑾王風流在外的名聲,頓時釋然。 “你什麼時候學的醫術?”龍玉見她熟練的包扎手法,微笑。 歐陽媚瑩眉眼比以前長開了一些,少了青澀,已經開始有幾分女兒家特有的俏麗,不再只是靈動,她的姿色,應該也是O城之中數一數二的吧。 歐陽媚瑩手頓了一頓,也笑著答,“七姐走之後。”眼底卻暗藏著一絲傷痛。 “他對你不好?”龍玉覺察到她的情緒,疑惑的問。 “沒,”歐陽媚瑩苦笑一聲,“他對我很好,只是,很多事不像原先想的那樣美好罷了。” 是她自己找上他的,他沒有違約,她有什麼不滿足? “東方天辰一定會愛上你。”龍玉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他並不是、、、、” “我知道。”歐陽媚瑩打微笑著斷了她的話,“無痕公子,有些事,你不必說,我能看懂。” 龍玉啞然,有些好笑的將自己的話咽下,歐陽媚瑩見她如此,也笑了。 她突然道,“無痕公子,以後,我能成為你們之中的一人嗎?” 龍玉帶著笑意的眼看向她,“哪個我們?” 歐陽媚瑩有些自嘲的道,“就像,小離那樣。”她是她的親妹妹,何時竟還不如一個吃得開的丫鬟?歐陽府中的親情可真是單薄! “可以,只要,你也真心相待。”龍玉淡笑,又低下頭去檢查另一個傷患的傷口。 歐陽媚瑩沒料到她會如此說,一時愣在那里。 “對了,青姨娘最近都在干什麼?”龍玉問了一句。 歐陽媚瑩很不在意的隨口答,“青姨娘失蹤了。” “哦?”龍玉眼角翹起幾分興味,“那,歐陽芸兒呢?” “她?”歐陽媚瑩冷笑一聲,“因為得罪了東辰二公子,被打斷了退,回府後禁足了。”見她還不明白,解釋道,“半個月前,歐陽芸兒被人挑撥,在東辰二公子的心上人唐玉婉兒酒里,被人當場戳穿,東辰二公子一怒之下,打斷了她的腿。” 龍玉眼神戲謔的看向她。 歐陽媚瑩有些不自在的將頭轉向別處,“我和她又沒什麼交情,唐玉婉兒是我的好姐妹,我為什麼不能戳穿她?” 她講這話是很是理所應當,龍玉不禁感嘆,腦殘女果然腦殘不減當年。 青姨娘,連自己的女兒都能丟下,你還真是狠心呢!你現在即將臨盆生下的孩子,又是誰的呢?她唇角一抹淺笑,讓人發寒。 ------題外話------ 承諾兌現,和千年王八湯補身體去咯,(*^__^*)…… 第十八章 歐陽雲箏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公子,公子!”小離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來,龍玉有些詫異,以小離如今的造詣,輕功可日行百里,何事能讓她喘成這樣? 她走了出去。 “小離,怎麼回事?”她一靠近,忍不住皺眉,小離身上一股強烈的藥味。 “公子,那個人中毒太深,小離沒辦法了。”小離苦著臉,埋怨自己不爭氣。 龍玉無意瞥向她身後,第三個賽場上,正是浩辰高手龔雄和一女子的比拼,女子紫衣飛揚以面紗遮臉,雙眸剪水,長發高高束起,只是恰到好處的流下青絲幾許,有一種如夢如幻不失張揚的味道,贏得眾人珍珍喝彩,台下已有許多人開始打听這女子的姓氏和身家,看樣子是相中人家了,然而仔細一瞧,她倒有幾分驚訝。 秦雨夢,她怎會來此?想起之前樓陌軒既然已經來到這,她該是跟著他來的吧?龍玉沒再想進了風雪居。 秦雨夢察覺到台下某個方向投來淡淡的視線,下意識去尋找,這一分神,肩胛骨卻被對手重傷,猛地吐了一大口血。 龔雄冷視她一眼,絲毫沒在意躺在地上嬌弱楚楚的美人,對著台下抱拳︰“還有哪位高手不服的,盡可上來賜教!” 美人還在地上嬌喘微微,弱不禁風,一張小臉泫然欲泣,看得人好不心疼,台下有人看不過去了,紛紛對台上獲勝之後還洋洋得意絲毫沒有君子風範的龔少宇投去鄙視的目光。 龔雄見到台下眾人的神情,心中不免奇怪,為何大家都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他?這一回頭才發現,自己打傷的竟然是個大美人! 龔雄一生沉溺武學,年近不惑尚未娶妻。上一屆上武大會中他敗給了千辰絕,這次不掙回面子誓不罷休,他哪有這樣的心胸去管什麼美不美,一進到賽場連手掌心都是癢癢的,恨不得立刻找出千辰絕來比試一番。可惜千辰絕已名列十強者,他非要闖到最後一關才能挑戰他,心中不免焦躁起來,這一焦躁下手便沒輕沒重,也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幼,上來就是殺招,反正周圍有風雪居專為人治療,他也不怕弄傷了對方,只要不打死,都該風雪居管,他心中如是想。 他不屑的掃向地上的美人,傲聲道︰“一個嬌嬌弱弱的姑娘家比什麼武藝?那是我們大老爺們該干的事!你還是回到你的閨閣里老老實實繡花去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秦雨夢臉上滿是惱怒,她可慘了,之前的幾次比試,對方看在她是個嬌弱的女兒家或多或少都有些輕敵,因此她不用拼盡全力取勝,還有上一個被她踢下場子的,居然是個好色之徒,一上來見到她便走不動道,更別說比武,想來男人不外如是,美色當前,哪還管什麼比不比武? 可這個龔雄卻是讓她恨得牙根都癢,招招是殺機,步步不留余地,她在台上所受的遠比台下眾人看見的慘烈何止兩倍! 見他此刻正焦躁不安,她的眸光中閃過一絲狠厲。 似有似無的簫聲響起,由八方而來,台下眾人忽然都噤了聲,被那聲音侵襲了心神,情不自禁跟著簫聲慢慢放松了警惕。 龍玉剛到風雪居門口,听見這琴音,瞳孔一縮,難以置信的瞥向台上,卻是出自秦雨夢之手。 是哪里來的古箏音色脆然靈動,清婉悠然,一曲流水行雲意趣盎然劃破天際的那刀殘月?四處柳風拂面,夜靜如水,梨花院落,柳絮池塘,一靜,天地清風暫歇,狂雲駐足,古木寂靜;一動,風雲變幻,雷聲濺起,魚龍潛躍,深蛟出淵;一彈指,鏗鏘堅韌如風雨玫瑰,破曉的那聲雞啼,一唱天下‘一揮手,素衣拂雲,淡然悠遠的山水深處,一葉孤舟之上人影淺約,正踏浪而來。 台下眾人早已臉上露出幸福滿足的笑,似乎在那山水間,他們終于看見了自己的心願。 此曲名《雲間》,萬事付笑談,一夕在雲間。每個人都能從琴聲中得道自己想要的東西,都能看見他們最想看到的場景。 夙願得償時,即是以命相抵! 台下已有不少人漸漸拿起自己手中的兵器橫向脖頸,秦雨夢唇角勾起一抹諷刺,手中古箏更加錚錚有力,似要撩開人的血肉,直取人心魂! 龔雄被那古箏之音惑亂了心神,但他畢竟是功力高深的老江湖,心知這是一種音攻之法,他雙目叮得睜開,如斷弦掙脫了束縛終于琴毀人亡的決然,眼中忽的清明,大喝一聲︰“破!” 霎時雲開霧散,淡悠山水隱退,擂台之上的景象如混沌初開,秦雨夢手中古箏未收,正欲換曲,山頂之上忽傳來一聲蒼勁有力的渾厚之音︰“此場比賽二位均是高手,不如給老夫個面子,就此作罷,到最後時刻再一決高下,如何?” 台下沒有清醒過來的江湖中人們此時被這渾厚之音一震,方才明了,再看自己的姿勢,不禁嚇了一跳,他們的刀劍鐵錘等全都橫在自己的脖子或頭頂上,甚至還有一人正伸出雙指點自己的死穴! 有人大叫一聲︰“呀喲!疼死老子了!”人們回頭看,原來他的手臂已被自己砍傷,正血流不止。 “99999好,今日就如你所言,老子不計較這些,只要見到千辰絕那小子就行!嘿嘿。”龔少宇耿直豪爽,十分贊同的停了手。、 “那秦姑娘?”山頂上的聲音傳來,眾人又被這聲音晃了晃,秦雨夢有些站不穩身形,她剛剛本就被龔少宇重創,不到萬不得已,她斷斷不會使用音功這一路數。 她臉色慘白,壓住心頭的翻涌之感,強忍著一口淤血,“依莊主所言,小女子無有不同。” 龔雄爽快地下了擂台,又回頭,“秦姑娘,老子收回剛才所說的話,你果然有兩下子!”這話說得很是實在,龔雄很少欽佩 一場未完,雙方竟打了平手,這在往屆也是常見之事,可龔雄是上武大會之上的老人,而這秦姑娘卻是新出現的後輩,也能和他打成平手,眾人驚奇贊嘆不已,倒是沒人責怪她出手狠厲,險些害的他們喪命。弱肉強食,江湖生存之道,更何況山頂還有高手坐鎮,他們不會有事。 卻還是有人面色陰沉的看著秦雨夢,片刻不甘心離去。 —— 龍玉站在窗前,無意識翻著書冊。 《清音決》,娘親交給她的東西,為何她也會有?心中一個模糊不清的念頭閃過,她急急出了房門。 “七、、、無痕公子。”歐陽媚瑩剛要出風雪居,卻見龍玉迎面走來。 龍玉示意她跟著,走向河邊的一叢竹林,四下無人,終于停住腳步。 “七姐有事?”歐陽媚瑩記得自從她醒了之後,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神色,那份淡然悠遠是從內散發的,有時她也會見到她和小離二人完全不顧及主僕身份旁若無人的嬉笑,可這樣的七姐,她還是頭一次見。 龍玉扶住她的肩,十分嚴肅的道︰“媚瑩,我自從醒了之後,很多事都不記得,有時清醒,有時糊涂,小時候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歐陽媚瑩見她如此緊張,有些奇怪,但她沒問,“七姐指的是哪方面?” “我是不是還有一個親生姐姐?”龍玉有些拿不準。 歐陽媚瑩奇怪她為何突然問起這事,卻也點點頭。 歐陽府中現有九位小姐,實質上卻只有八位。五小姐歐陽雲箏自小精通音律,不滿十歲便有京都奇才之稱,可惜歐陽雲箏十二歲那年,隨老夫人上山祈福,途中遇到劫匪,據說武功很是高強,歐陽雲箏被人擄走,再沒了下落。 一年一年過去,歐陽青正不是沒有命人尋找過歐陽雲箏的下落,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當初的那幫賊子也沒能找到,歐陽府竭盡全力尋找了很久,終是無果。 半年後,幾個官家夫人小姐上香的途中,馬車忽然被一塊石頭絆倒,一個不穩從山上摔了下去,跌倒了一處深溝里,這一摔,卻解開了半年前的懸案。深溝里是一幫散發著惡臭的山賊尸體,還有一個衣著華麗的小姑娘,面目模糊,但看衣飾絕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兒,當下有人想起半年前歐陽府中丟了一位五小姐,急忙命人來認,衣物首飾等皆是五小姐出事前所帶。于是,所有人都以為五小姐已經死于賊人手中,至于為什麼,卻沒人研究。 為了不讓老夫人傷心,歐陽青正名人不許再提起此事。彼時歐陽凌月神智未醒,只是傻子,根本不記得自己有個五姐。 又是老夫人?龍玉面色有幾分冷。 歐陽媚瑩眸光一閃,“七姐,難道說,你有了五姐的下落?” 龍玉低低的答,“還不確定。” “也就是說,五姐真的還可能活著?”她想起兒時跌跌撞撞走在開滿鮮花的府邸,亭台流水間,總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撥弄著古箏,指尖優美的樂聲瀉在月光里,隨那流水帶走幾許殘香。 她從沒听過那樣好的曲子。她的姨娘在府中不受寵,雖然她的日子不像歐陽凌月那樣難以支撐,卻也好不到哪里。這些年若不是她自己想辦法賺錢,她和姨娘根本熬不到青姨娘倒下的一天。 歐陽媚瑩自幼聰明過人,記憶極好,從一歲開始,她便記得許多事,也因為看到了太多,卻總也忘不掉,她的心智早非尋常人可比。青姨娘在府里呼風喚雨之時,她聰明的選擇韜光養晦,半點沒露出和歐陽芸兒相爭的意思,所以她才能在府中安然無恙的度過,直到青姨娘牆倒眾人推。 龍玉知道歐陽媚瑩智慧非凡,才敢叫她出來商議,否則,她寧可自己去尋。 “我想,還需要再查探一番。”龍玉忽然轉身,“媚瑩,今天的事,你會告訴東方天辰嗎?” “不會。”歐陽媚瑩回答的很干脆,“我愛慕瑾王,可我不會忘記,自己是歐陽家的人。” 龍玉看著她澄澈的眼,眼神柔和。 曾幾何時,歐陽府是眾人口中的笑柄,幾乎成為百姓口中富不過三代的證明。可如今,爹爹清醒了,歐陽家族的腐朽正在成為過去式。 她的爹爹,真的很強,單憑半年內能將歐陽府治理的井井有條,在朝中幾乎是最受器重的老臣,她為他自豪! ------題外話------ 慚愧,我好懶, 第十九章 所謂助興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隆隆鼓聲如夏雨勢不可擋,沉重捶落在人的心上,龍玉的風雪居一日擁擠更甚一日,比賽到最後終于還是有不少人耐不住性子暗地使陰招。半月之後,十賽場決出了十一位強者,兩個並列第一的,自然是幾日前第三賽場上出現的那兩位。其余賽場決出的九人分別是風氏兄妹二人,風無衣,風無心,柳月凝,雷雨,穆柳,襲紫嫣,燕天樂,付韻瑤,步落泓。 龍玉牽了歐陽媚瑩的手,往賽場走去。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一場正是龔雄挑戰千辰絕。想到那日在府里滿園櫻花中和二丫對決時的女子,她眼角上翹,忽然升起了幾分期待。, “七姐,你不是一直不看賽場結果,一心只管救人的麼?何時也管起比賽的事情了?”歐陽媚瑩感覺到她的腳步加快,很是不解,不由問。 “給自家人捧場子!”她神采飛揚,眉毛上挑,看的歐陽媚瑩莫名其妙。 她們已至賽場前,慕容霰依舊為她留了很好的位置,歐陽媚瑩因此沾光。 “啊?!”歐陽媚瑩正揣測她話中之意,抬頭視線里陡然撞進一個人影,忍不住一聲驚呼,台上一身紫袍,戴著鬼面幾分張狂幾分霸氣的少年,輪廓依稀與她相似,可不是那個每日在府中對著滿園櫻花沉默不語的六姐歐陽曼櫻? 龍玉有些頭痛的“噓”了一聲,她以為歐陽媚瑩是深沉內斂的女子,到底忘了,她再怎樣也是個孩子。 雖然,她自己也只有十三歲左右。 本次大會決出的十強者依次抽兩次簽,共有二十個號碼牌,第一次抽自己的號碼,第二次為對手的號碼,不得交換。 這次為一日三場,每場一對,直至決出新的十強為止,老規矩,打敗了哪個強者,便名列他(她)的位置,若有不服,事後還有延長賽,專為擂台挑戰。 眾人只覺此次規矩很是新鮮,禁不住躍躍欲試,況且有了風雪居那位堪稱醫仙的神醫,膽子不免更大了些。 提起那位無痕公子,本次上武大會,最神秘最有名的便是他了,未參加任何一場,名聲卻絕不亞于十個賽場上決出的第一名! 很多江湖豪杰宗門大派,不知不覺中已受了他不少恩惠。 第一個上去抽簽的是龔雄,他一臉興奮地盯著簽筒,好似要把它給看出個洞來,急不可耐地挽起袖子,恨不得立馬和千辰絕那小子切磋切磋。 抽簽結果卻讓他大為失望,結果仍是龔雄對秦雨夢,他頗有些失望,但隨即又興奮起來,怕什麼,只要他能堅持下去,遲早和千辰絕對上。想到這,又無比舒心地下了場子。 今日對決,千辰絕對穆柳。 千辰絕是去年江湖十強者中第五,長相俊美,明眸皓齒,紫袍張狂霸烈,加上周身冷絕的氣勢,從容內斂,難得的是年紀尚輕已是一大門派的掌門,在武林中佔據舉足輕重的地位,令人嘆服!穆柳則是未參加過上武大會的新人,看年紀已有二十四五,行為舉止流露出的瀟灑還是擄獲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兩人在台上猶如紫竹對青山,看起來十分養眼。 龍玉給歐陽媚瑩遞個眼色,示意她上前,歐陽媚瑩猶豫幾分,粉面含羞,支支吾吾地道︰“七……七姐,這樣不好吧?” 龍玉十分正經地摸著下巴︰“放心吧,瑾王的眼力,不會看不出那是六姐,他不會生氣的,再說,你已經用面紗遮住了臉,別人看見了也無妨。” “可,可是,我從來沒有干過這樣的事情……”歐陽媚瑩輕咬著下唇,咬的上面都有了淺淺牙印,就是不同意。 “妹妹要听姐姐的話,明白麼?”龍玉難得板起了臉。 歐陽媚瑩想起她的確比自己早出生了那麼一點點,拗不過她,清清胖嗓子,認命地執行命令去了。 千辰絕冷眼看著面前的男子,遠看少年俊逸,文采風流。可近看她總覺得他那雙眼楮里透著絲絲詭異,目光閃爍,唇角上揚,皮膚太過白皙,嘴唇又太過紅艷,有些涼薄。鑒定結果,她十分不喜此人,該打! 與此同時,穆柳也在打量著對面的少年,小小的個頭,長得很是俊美,有幾分女氣,不由有些好奇,這樣一個小子,竟也能當好一派掌門,名列十強? 兩人見面說聲“賜教”,各據一方,等著開場。 台下不知從哪竄出了一大群桃紅柳綠的姑娘,個個嬌羞可愛俏麗動人,水紅,青綠,淺黃,淡紫,濃妝淡抹,素面溫婉,手捧著大堆鮮花遠遠簇擁而來,一個個皆是一臉羞澀,個個絕色傾城,秀色可餐。 眾人只覺眼前忽如破曉天光打開,眼前皆是一亮,啊呀,上武大會何時來了這麼多美人?這是慕容莊主特意安排助興的嗎?有人熾熱的目光投向台上的慕容霰,慕容霰正被驚得目瞪口呆,眼珠一錯不錯地盯著無痕公子。 “慕容莊主,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安排的?”杜溪,蕭山二人不愧是同一門派,異口同聲。 慕容霰搖搖頭,心知這是龍玉拉來的人,目光卻忍不住看向台下貴賓席上安若泰山的龍玉,後者正張著似閉非閉的眼,帶了幾分笑意吟吟掃向台上的千辰絕。 她……? 慕容霰一看,心下頓時有幾分明了,一個少年風流,武藝超絕,一個靈秀動人,醫術出神入化,假以時日必當傾國傾城,年紀又相仿,這…… 他捋一把青須,良配,良配啊!慕容霰放聲大笑,其余三人皆用古怪的眼神射向他,慕容莊主立刻噤聲。 龍玉听見台上慕容霰的笑聲,頗有些無奈,轉念一想,算了,隨他去吧。又欣賞起這出大戲。 所有人的目光仍然盯在那群女子身上,活像一群呆鵝。 只見那群姑娘忽然都一字排開,揮舞著手中的鮮花和色彩鮮艷的棍狀物體大跳艷舞,武藝高強的江湖女子的舞蹈與常見的嬌美婉約不同,自然帶有一股柔韌之力,眾人正看得如痴如醉之時,眾姑娘一雙雙美目橫波全都對上了台上的千辰絕,縴細的嗓子呀呵一聲揚起高高的調子,像苗家少男少女那般放聲高歌︰ “千辰絕,必勝! 千辰絕,第一! 千辰絕,永不言敗!” 而後姑娘們依然嬌羞地望向台上,更有不停拋媚眼者暗送秋波等郎情妾意永結同心的象征物,開始對歌,一邊兩排站好,拉開了敞亮的嗓子︰“讓你上!”這聲音比起功力高深的武林高手怒聲一吼來毫不遜色,一群百靈鳥啼婉也是能讓整個山林為之抖上一抖的! 另一邊立馬接話,聲音一浪高過一浪,百萬雄師滾滾絕塵踏著震裂山河的膽戰心驚之色而來︰“你就上!” 這一邊又起,好似那成熟的麥浪波濤滾滾在金風中垂下飽滿的果實︰“扭扭捏捏……?” 這邊好似漫天爆竹齊刷刷炸開了花震他個天翻地覆,脆生生接話︰“不像樣!” 那邊一群嬌柔諾諾的疑惑︰“像什麼?” “花姑娘!”這邊眾姑娘咯咯笑,像那春日青山綠水間的白鷺展開了翅膀不受約束地自由翱翔,手中長長的水袖絲帶飛舞得如同仙女下凡一般,跳了一出驚世絕美的舞蹈。 一舞完畢,台上,千辰絕黑了臉,穆柳正揉著肚子憋笑;台下,眾人齊聲喝彩,大聲叫好,還有尖著嗓子叫再來一曲的。 眾位姑娘都寧靜的站在原地,安然端莊如大家閨秀,可稱作是一汪春水的妙目都毫無例外地停留在了台上的紫衣少年身上。 人群中出來一位端莊大方的素衣美人兒,甚是清秀,清脆動听的聲音道︰“千公子,姐妹們都是愛慕你的江湖俠女們,大家盼來盼去好容易盼到見你一面,見你要和穆柳公子比武,恨不能為你出力,只好安排了這麼一支舞專為你助興,你可喜歡?” 小美人更加不勝嬌態,看的台下眾位豪杰恨不得宰了千辰絕,這小子小小年紀,竟然就迷倒了這麼一大幫美麗的姑娘,瞧那一個個,環肥燕瘦,真是艷福不淺哪! 千辰絕鬼面下的臉煞是好看,紫紅暗綠青黃變換過多種顏色終于成為夜晚的濃黑,周身絲絲冒著冷氣快要凍死一群人,她目光掃向台下的小美人,這眉眼似乎有些熟悉,還有幾分親切的感覺,卻又一時記不起來是誰,她狠狠瞪著台下的小美人,比試完了以後,有你好看! 穆柳納了悶了,為什麼沒有姑娘給他來這麼一出呢?嫉妒啊嫉妒,氣勢上就落了人家一大截。 台下,終于滿足了惡趣味的無痕公子終于開懷大笑,在眾目睽睽之下起身不咸不淡的道︰“千公子可是深孚眾望啊,這一局一定要好好比,要是輸了,可就壞了你在這些姑娘們心中高大雄偉的形象了!” 千辰絕看向起身的少年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無痕公子? 他這話什麼意思?剛要開口,慕容霰老莊主很會挑時候地開口了︰“咳咳,千公子和穆公子可還要比試?” 打!為什麼不打?歐陽曼櫻瞪向那個正笑得開懷的穆柳,心中又羞又惱,恨不得撕了他那張臉,她自出生以來還沒鬧過這麼大的笑話! 龍玉坐下,慕容霰送了個曖昧不明的眼神過來,那意思是,知道你在為千辰絕的愛慕者太多而醋意滿天飛,看我對你好吧?幫你解了圍! 龍玉汗,心中暗罵︰沒正經的老大爺! 第一排的東方天辰端起茶一飲而盡,忽然微笑,這才是他認識的歐陽凌月。 歐陽媚瑩帶著眾位友情演出的俠女們在一片口哨聲喝彩聲中退場,換了衣裙之後神不知鬼不覺溜到她身邊,一本正經地嘆氣︰“今天,我的臉都丟到家了。” 龍玉笑呵呵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小姑娘家家的,不要學大人的口氣說話。” 歐陽媚瑩憂傷望天︰“七姐,我記得,你只比我大了那麼一點點。”她伸出小指用指甲劃拉了米粒大小的地方示意她看,真的只是一點點。 龍玉看著台上正拼殺的厲害的歐陽曼櫻,面色漸漸凝重。 歐陽媚瑩擺弄著衣襟,收起了笑,有幾分肯定的道︰“七姐,你讓我這麼做,不只是捉弄七姐,想看她生氣的樣子吧?” 龍玉揉揉她的腦袋,眼中滿是贊賞之意,笑而不答。 ------題外話------ 我果然,詞窮到家了,不知大家是否還記得軍訓那些日子?借鑒一下,無妨無妨,呵呵! 別用石頭砸我☉☉b 第二十章 他的兄長?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穆柳看著是一白淨的年輕人,真正動起手來武功卻是絲毫不弱,台下眾人不乏上一屆上武大會親身經歷者,本以為此次比賽毫無懸念,誰知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眼楮都漸漸亮了起來,益發神色大動,恨不得將台上二人的招式全都爛熟于心,受益無窮。蓴璩曉 千辰絕霸氣不減,手中劍如霜花片片,耀眼白刃寒光凜冽,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雖然心中看不起小白臉,可她從不輕敵,步步走在刀口上,一不小心立即陷入萬劫不復。凌天宮雖聲勢漸上,然畢竟根基尚淺,不足以與大宗門派相抗衡,勢力還不夠壯大。她若不做,便是沉默到底,若要做,便是震天動地!因此與穆柳交手絲毫不敢輕敵,她暗中觀察過此人的招式,沉穩中招招逼人要害,看似隨意無心,實則老練狠辣,不論是何門派,一出手便被他于無形之中化解! 這樣城府頗深的人,她如何能大意? 一陣微風過,穆柳眉心微動,折扇一收數十米長的天蠶絲如細長銀蛇游走,手中沒有半分停頓仍和對面的少年對打,身後的銀絲卻正以刁鑽的角度神不知鬼不覺繞在了千辰絕周身,如若得逞,千辰絕定然被捆成大粽子,在天下豪杰面前再也抬不起頭! 歐陽媚瑩正欲驚呼“小心!”,龍玉眼疾手快,沒奈何點了她的啞穴,她難以置信地看向七姐,後者正示意她看向台上。 賽場上,千辰絕已不見了蹤影。 穆柳愣在原地,方才明明已快得手,為何好好的人突然不見了蹤影?若是輕功,轉瞬間即無蹤影,何等卓絕,真正叫人嘆服! 龍玉眼中帶了淡笑,喝一口茶瞥向穆柳身後,與此同時台上的穆柳只覺脖子後傳來一陣冰涼觸感,回頭,千辰絕長劍正不偏不倚離他脖子一分。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如此輕易就打敗,他自小被人稱作奇才,可是和眼前少年一比,真是自愧弗如! 三百招後,穆柳敗。歐陽曼櫻摸清此人要害,她的功力其實比他高出許多,但一直小心翼翼,一來是想試試自己今日新創的風雷訣,二來,他也算個人才,畢竟之前的幾場打下來,他的厲害,她都看在眼里。 “千公子勝!”台上慕容霰滿意的聲音傳來,他對千辰絕抱有很大的期望,小小少年英雄了得,何愁大業不成! “佩服。”穆柳笑得有些陰沉,慢慢朝她走去,歐陽曼櫻感覺對方氣息忽然與之前截然不同,反應快于思想,一口真氣提足,只待他動作,之前對這人的欣賞也褪去幾分,贏得起輸不起,這樣的小人,她不稀罕! 穆柳步履輕盈似是隨意走來,滿面微笑著實醉了秋日金風,台下眾人渾然不覺,只道二人,龍玉放下茶杯,幾分嘲諷,望向台上穆柳。 他手中寬大的袖子一遮,小小如米粒大小的蟲子在手心慢慢蠕動。龍玉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血腥味從她身上散發,神色一緊,站起身來! 龍玉看向台上,微微驚喜,歐陽曼櫻的武功比從前又精進了不少,歐陽曼櫻果然是難得的奇才,難怪當日老門主會將掌門之位傳給她。歐陽媚瑩越看越興奮,震驚多于喜悅,隨後跟著眾人鼓掌,大聲叫好。 “恭喜千公子。”龍玉沒掩飾自己的聲音,帶了幾分嬌柔,千辰絕疑惑地看向她,這個聲音是…… 再看看旁邊的歐陽媚瑩,笑得一臉詭異,她就是剛剛開場之前的那個少女!千辰絕,不,是歐陽曼櫻臉色一沉,她們認出她了,所以才上演那一出捉摸她?她心中又氣又笑,恨不得把這兩個小妮子提起來打一頓! “在這亂跑干嘛?還不回家去?小心為兄打斷你的腿!”歐陽曼櫻端起了姐姐的架子,聲音清朗暗沉,故作生氣道。她這話是對龍玉說的,歐陽媚瑩隨著瑾王一道而來,不少人認得她,她若承認,身份很容易被人有心人查知,還是心為上。 穆柳神色一動,掌心探頭探腦的小蟲子又緩緩回到了袖中。他離千辰絕只有半步,半步,他就能將這蟲子融進千辰絕的血液里。 他眼楮一眯,千辰絕是他的兄長?可真是意想不到! 龍玉余光瞥見他的臉色,忽然笑眯眯︰“穆兄多日不見,身體可還康健?小弟見穆兄臉色有些灰暗,雙眼隱隱充血,看似唇紅齒白,但,咳咳,不瞞穆兄,您腎虛的癥狀還是沒有得到緩解,小弟給穆兄開的方子穆兄可還在用?”她忽又扶著眉頭作恍然大悟狀︰“唔,瞧小弟這笨的,想必您一定沒有用,要不昨日在*閣怎麼會……哎呀,您看,小弟一不小心就說漏嘴了,該打,該打!” *閣?那不是三百里之外的妓院麼?腎虛的人進了*閣……台下有人偷偷無限遐想,禁不住捂住了肚子。 穆柳一看這小子站起來,正納悶為何突然他這麼有禮貌過來打招呼,听到這話,他不怒反笑,果然,他一點沒變,還是那麼令人討厭。 台下龍玉不經意的掃過他藏在衣袖中的右手,他眼底一沉,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幾個圈,忽的拂袖而去。 這邊歐陽曼櫻早已下了場地,來到龍玉身邊,听到她這話鬼面下的俏臉有些動容,她是在幫她討回面子? 千辰絕忙著做著此時兄長該做的事,對眾人連連拱手︰“家弟年少口無遮攔,還請諸位不要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慕容霰看著遠去的三人,震驚不已,龍姑娘是千辰絕的弟弟?那,她的全名是叫千龍玉?想起之前自己差點亂點鴛鴦,老臉不禁一陣通紅。 。“慕容莊主怎麼了?怎麼面色發燙?”杜溪掌門再次詢問,他覺得慕容霰的目光在那少年身上停留過多了,難道他和那小子有淵源? “沒事,沒事,多謝杜掌門關心。”慕容霰羞慚道。 —— “你們怎麼來了?”歐陽曼櫻端著面孔問,在府里她們彼此不相熟,在怎樣還是自家姐妹,她們以為這是好玩的,都來湊熱鬧麼? 歐陽媚瑩弱弱地道︰“六姐,我是跟著瑾王爺來的,他讓我來,我也不知道。” 龍玉再次無奈,她一直覺得歐陽媚瑩聰明早熟,沒想到,她的本質竟然是這樣的,難道人一旦相熟,之前的冷漠偽裝面具什麼的都會統統丟開麼?貌似是這樣的、、、、、 “那你呢,七妹?”歐陽曼櫻轉向她,她實在不明白,七妹怎會在此。 她離開府中多日,幾乎在龍玉離府之前,她已先一步離開,對府中所發生何事全然不知,她對那個冷血的爹早已不抱希望,離府不離府,對她沒什麼區別,若不是看在歐陽凌月與她還算投緣的份上,她才好意關心幾句。 若是她也對那個家心灰意冷,出來闖蕩江湖,看在曾是一家人的份上,她可以幫她一把,不過如今看來,大會上人人稱贊的神醫無痕公子,竟然就是她的七妹,也許,她的想法多余了。 “六姐不打算回家了?”龍玉正面回答她,卻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 歐陽曼櫻臉色冷了幾分︰“那樣的家,像一棟被螻蟻蛀蟲咬得搖搖欲墜,回去?等著看歐陽家族如何敗落,我們如何被沒入官奴,去給別人當丫鬟?”她冷哼一聲,不再開口。 龍玉搖頭,歐陽曼櫻對從前的歐陽府果然是漠視到了極點,根本不關心它的存亡,連著朝廷之事,也不關心了,一心痴迷武學,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 “六姐,世間沒有一成不變的事,人也是變得。”龍玉為她的固執搖頭,心里卻在深思其中緣由。 “你是要勸我回那個家?”歐陽曼櫻很不解,歐陽凌月在府中所受的苦她都看在眼里,自被接回,嵐姨娘沒有逝世之前,她已在暗中被青姨娘和歐陽芸兒整治了不知多少回,嵐姨娘死後,她的日子比府中的下人還不如,任人欺凌,更是丫鬟小廝們的出氣筒。 痴傻了之後就更不用說,懦弱膽小,受盡了眾人嘲笑和白眼。她和她從無往來,在她眼里,別人永遠靠不住,她想要的生活,要靠自己去爭取。歐陽凌月自己不夠強大,沒法改變自己的命運,怪不得別人,就算她一時救了她,也護不了她一世。從小在江湖摸爬滾打,她更加明白自身實力的重要性,憐憫對她來說只是累贅,雖然她知道自己有時做的還不夠。因為她在看到她受欺負時,有時還是會忍不住幫她一把。 歐陽凌月清醒了之後擁有了實力,足夠生存,她和她再無牽扯,無非是閑來坐坐,最親近的一次,大概就是臨風居那次了。 而在歐陽凌月的記憶中,這個少言寡語的六姐偶爾也會出手幫她,雖然她幫完她之後總是一副嫌棄的樣子,這些是痴傻的凌月看不見的,但她卻能清楚記得。 “六姐,總有一天,你會再回到歐陽家族的。”龍玉淡笑,感受著窗外的清風,愜意地閉眼。 歐陽曼櫻忽然想起了什麼,“七妹,那個身手不凡的啞丫頭呢?” 龍玉身子輕輕一顫,恍然又回到那個狂亂的雨夜,閉上的眼有些濕潤,“她失蹤了,但我一定會找到她。”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似在極力壓抑。 歐陽曼櫻心中起疑,又不好再問,只好想著,她日後暗中留心便好。 她絕不相信東方雪羽真的在那個夜晚香消玉殞,永和宮雖然血流成河,一片狼藉,卻沒有絲毫打斗的痕跡,二丫的功夫不差,怎會任由那些半獸折磨? 最重要的原因,也許,她還對那人存著一些奢望,不願承認,這只是她一廂情願,自欺欺人的想法。 第二十一章 真相(大結局前奏)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對了,剛剛的那個穆柳,七妹認識?”歐陽曼櫻問,“這人亦正亦邪,明明看著光明磊落,沒想到人品竟然這麼差。” 龍玉看著她不以為意的樣子,有些想笑︰“六姐,你以為那個自稱穆柳的是善類?他手心是什麼,你可知道?” 歐陽曼櫻見她神色古怪,搖頭,揣摩道︰“大概,是暗器之類淬了毒的東西,怎麼?以七妹那麼高明的醫術,治不了這區區一點毒?” 听見她半開玩笑的回答,龍玉搖頭,心中擔憂更甚,這樣下去,不知有多少人會不知不覺被轉化成魔族,魔族有備而來,通過大批墮落世家擴散魔毒,以幼蟲鑽入人心,滅魂奪魄,使人淪為行尸走肉,而人們卻絲毫不知,慕容霰們費盡心機囊括天下豪杰,舉辦上武大會不過是想,籠絡人才,但他們一直將這視為機密,這樣一來,人們怎麼可能會有危機意識,她之前默認他們的做法,如今見到歐陽曼櫻的反應,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六姐,你知道歐陽家族為何沒落嗎?”龍玉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告訴她了。 歐陽曼櫻一听這話,芙蓉面淡淡含笑︰“我已入江湖,歐陽家族的事我不想再參與。” 龍玉沉默,道︰“爹爹已經變回了從前的爹爹,你若有空,回家看看吧。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告訴你另一件事,你也許比較有興趣。” “哦?”歐陽曼櫻有些意外,她自認龍玉初出江湖,應該不會知道什麼大事,不過,就她目前這身醫術來看,也許,她真有什麼奇遇也說不定。 “上武大會由來已久,從百年前已經開始舉辦,六姐可知,這是為何?”龍玉摩挲著茶杯,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敲打著桌面,發出沉悶的“扣扣”聲,她有幾分猶豫,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歐陽曼櫻能做到她想象中的地步。 “而先前上武大會的那些十強者,又去了哪,六姐可曾想過?” 上武大會自她有記憶起,已經成為了江湖慣例,為何要舉辦上武大會,歐陽曼櫻腦中猶如被雷擊中,一時糊涂一時明白,對呀!上武大會舉辦了多少屆,那些往日的強者們都去了哪?為何每一屆上武大會幾乎出現的都是新面孔,每一位強者參加上武大會的次數都不多于三次? 歐陽曼櫻震驚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究竟想說些什麼。 “爹爹幾年前突然獨寵青姨娘一人,別人的話都听不進去,卻對青姨娘百依百順,你可知這是為何?” 爹爹?青姨娘?他們一個是流月的將軍,一個是府里的小小姨娘,不過稍有些手段和心計罷了,和這些有什麼關系?歐陽曼櫻糊涂了。 不等她開口,龍玉又道︰“往遠了說,六姐你多日不在府中,如今朝堂之上發生了何事,你可知道?縱然你沒有打听過朝廷的事,但流月最近這半年發生的幾件大事,你總該听過吧。” 近半年,流月開始進攻他國,猶如神助一般,軍隊浩浩蕩蕩勢不可擋,所過之處無往不利,浩辰戰神,常勝將軍,統統敗在流月鐵騎之下,浩辰夜龍無一幸免,已經吞並了大小十幾個國家。 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佔據了滄溟的大半江山,速度之快令人可怕!流月皇帝的殘忍和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他想成為這天下的霸主,一統江山,朝政不敢妄議,百姓都怕掉腦袋,可江湖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和朝廷無關,因此江湖中人反而自由不少。 難道這些,都是爹爹做的?歐陽曼櫻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 流月國看似國力蒸蒸日上,可他們身處江湖再明白不過,百姓生活根本就是日漸凋零,真正壯大的是朝中軍隊,搜羅了許多江湖中人,不知圖謀何事。 朝中腥風血雨,東方家族以鐵血手腕治理國家,暗黑嗜殺,不少官員被迫告老還鄉,皇帝一人獨大,若有半分違令者,殺無赦。 她早就察覺到了不對,似乎最近這半年,江湖上很多人都怪怪的,有很多門派被滅,多少相識的熟人感覺一夜之間周身氣息全部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種冰冷絕殺的氣息,沒有溫度,沒有靈魂,但武功卻不失,見到她只是淡淡的,似乎不認識一般。 “你說這些,究竟想告訴我什麼?”歐陽曼櫻皺緊了眉,這些事她早該想到,江湖上不少門派被滅,恐怕下一個,就是她的天絕門! “六姐,你听說過魔族嗎?”龍玉緊盯著她的眼。 歐陽曼櫻難得露出了茫然,魔族?那不是傳說中才會存在的,和她有什麼關系? “天地化生之初,萬物皆為靈長,不只有人族,還有魔和半獸,人族位于滄溟大陸,安居樂業,魔族則是在緊鄰滄溟大陸的暗黑之地,喜吃人肉,半獸族位于最偏遠之地,與魔族狼狽為奸,意圖殲滅人類。”少女清風朗月般的聲音響起,歐陽曼櫻和早已經愣在一旁的歐陽媚瑩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听一個不切實際的故事,她們是在夢中麼,為何感覺那麼虛幻不真實? “血魔是魔族之王,生長于最邪惡陰暗之地,尤為嗜殺,好喝人血,曾大舉進攻人族,被上古修真之人封印,從此長眠于暗黑之地,肉身雖死,靈魂卻不滅,魔族派出大批魔物化作人形,尋找最適合血魔先祖的人類肉身。”龍玉不願開啟那段久遠的記憶,她不願去想,卻不得不想。 那段早該隨著歷史成為過去,無聲無息湮沒的記憶,為何要存于她的腦海?就因為她的靈魂寄托著蒼龍玉? “五百年前,魔族再次洶涌而來,一個被人稱作江湖魔女的女子耗盡真力重創魔軍,朝廷江湖各個奮起抗爭,隨後在眾人的鎮壓下,魔軍大敗,魔族卻因此尋得了最適合血魔的肉身,衍生出血魔之子。”她的神情有一絲落寞,她們都未注意到,早已被這段歷史震驚的說不出話! 若世上真有魔族存在,那,她們從小接受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總以為自己知道的很多很多,實則是井底之蛙,根本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多少未知的秘密! “半年前,血魔之子甦醒,魔族隨之崛起,人魔之間的阻隔不知為何被打破,魔族出入人界再不受限制。”龍玉表情沉重。 東方天辰站在門外,一言不發地听著門內的少女講述著那段過去。 “你根本不用背負如此沉重的包袱。”他听了很久很久,終于開口。 龍玉早已察覺到東方天辰站在門外,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你覺得,現在的他像是魔嗎?”東方天辰諷刺地笑了一聲,“龍玉,你難道不知,只要他的心里仍然牽掛著你,就根本算不得魔嗎?” 龍玉驚詫的看向他,他也知道?東方天辰是皇家的人,怎麼會知曉這些! “一個魔,怎麼會有人類的感情?你一直聰明,怎麼這時如此糊涂?”東方天辰道,“你才不過十幾歲,心里卻藏了太多秘密,其實那些秘密最終都不是秘密,你有沒有想過,這時的堅守,有何意義?” “你所做的,其實,他全都知道。”東方天辰這句話讓她如遭五雷轟頂! “他所做的一切,源于對你的恨,你為此付出的越多,越難受,他就越高興。”東方天辰有幾分悲憫的看著她,“你看,你現在晝夜靈魂不得安寧,從以前的愛笑愛鬧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什麼都不在意的無痕公子,人說哀莫大于心死,你如今的樣子,他最愛看了,你還要讓他一直折磨下去麼?” 、“不,你在騙我!”龍玉聲音帶了幾分惱怒,她絕對不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只為了更好地折磨她的心,讓她陪他一起失去快樂,變得麻木,一起沉入地獄! “你所看見的那些魔族,不過是他的幌子,他並沒有被血魔掌控,甚至已經修復了原先的阻隔,魔族根本不能入侵,你做的這一切,包括慕容霰他們現在的努力,都只是一個騙局。”東方天辰諷刺一笑,毫不留情拆穿一切。 “為什麼?”龍玉喃喃的道,“難道就為了讓我心痛?他用得著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她說過,一生不會背叛自己心愛的人,無論何時,她會第一時間選擇相信他。 可心里卻越發寒冷,她自認為有用的一切努力,她所做的這一切,半年來從不停歇的前奔,只為實現當日在古寺前所刻下的誓言,惟願斬斷因果,再無糾纏而已,真的,很難麼? 有淚水滑落,她忽然感覺門外又有一個黑影。 是他。 “東方天辰,你說過,不會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為何出爾反爾?”那人眼楮危險地眯起,于金秋夕陽中還是那般風華不減,只要往那一站,所有的光華盡數在他眼中,璀璨奪目,別人分不走一分一毫。 龍玉忽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她半年以來,不眠不休,查到了嵐音的死因,查到了浩辰的秘密,回到了小離的家鄉,幫她查房身世,帶著天灝,希望他能像正常的小孩子那樣打開心門,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弒神》被她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用盡各種辦法,吞食丹藥,煉制藥物,不眠不休提高修為,只為了有一天,等她變得足夠強大時可以站到他身邊,還能找回從前的他,不用像現在這樣,冷冰冰的,仿佛沒有一絲感情。 若是今日東方天辰不告訴她這一番話,那她接下來的行動是什麼? 是讓歐陽曼櫻奪得本次上武大會的頭籌,然後動身借著御獸之人的幫助去到半獸內部,去找他,幫他解開血魔的束縛。 然後呢? 然後,她還想求得他的原諒,他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在雪地里,在月光下,那樣的心境,怕是再也找不回了吧?可笑,她還在奢望,奢望以前的東方陌軒還能回來! 原來,他只不過是想要她嘗到他以前的滋味罷了,那你可以說出來,只要你講,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即使讓她毀滅了自己。 你只要我痛是麼? 那麼,如你所願。 “東方陌軒,事情都是會變化的,從前,我只是沒有想過,我會愛上她,你說,我如何能看著你傷害我愛的人呢?”東方天辰說的是多麼深情的戀語,仿佛他只是一個神深情的男子,在吐露著自己的愛意,可那神情卻是寒冷的。 他從來都沒有變過,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既然他預謀安排的一切不能打動他,那麼別人,也休想得到她的心。 龍玉卻覺得從來沒有這麼寒冷,是的,寒冷,從前,她的心至少是熱的,終于,現在不會跳動了。 她不該來這個世界的,不來,就不會知道自己的靈魂原來只是錯了時空,然後被老頭接回,來完成這所謂的任務。 “六姐,你會照顧好小離的,對麼?”她忽然問,她將當年的事情全都弄清了,小離是歐陽青正當年和一個江湖女子所生的女兒,那時的歐陽青正心智被迷,辜負了那個女子,老夫人當年看見她的長相,才會讓人帶回府中。 如此算來,小離真的是她的妹妹。 歐陽曼櫻不明所以點頭,她走到歐陽媚瑩面前,“媚兒,你會和瑾王好好的,對麼?” 歐陽媚瑩最是敏感,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含淚道︰“七姐、、、、” 她看了東方天辰一眼,“那麼,東方雪羽也沒有死,只是被他藏起來了,對吧?” 東方天辰微笑著,面容依舊,毫不吝嗇地夸獎道︰“棲霞真是聰明!” 龍玉不再看他一眼,她終于明白,其實最陰暗的人,原來是瑾王爺,東方天辰。 “你又要離開?”那人冷峻的擋在門外,高大的身軀依然能將她包裹住,“那天的問題,我想清楚了,我恨的是蒼龍玉,我愛的是歐陽凌月。你滿意了麼?” “呵呵,”她諷刺地笑了兩聲,“對不起,你的回答不對。我誰也不是。” 不需要了,她真的不需要什麼回答了,她從來不是被傷害第二次的人,一次就足夠了。 她早該回去,家里還有媽媽在等著他,還有老爸,他被人誣告,不知放出來了嗎?還有那個陳先生。 她突然發現,這些事,才是她真正該做的,只是想起初來是給她白玉戒指的那個老頭,她只能說一句,對不起,已經有人替我完成了,您可以安心了,至于其中的是非曲折,她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沒任何意義,都是他一人所做,救世主?他不就是麼》?不需要她來承擔這些。 這一刻,她真的好累,好想回家。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錄 | 閱讀設置 | 下一章 第二十二章 大結局(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你要干什麼?”東方陌軒也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皺著眉頭問。 龍玉走過去,來到他身邊,踮起腳,用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川”字,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讓人害怕,東方天辰見此閃過一抹譏諷的笑。 對,就是這樣,誰也得不到,才最公平。一個人怎麼能佔盡所有優點?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龍玉忽然轉身,走向了歐陽媚瑩。 “你真的很愛他?”龍玉看著東方天辰,她忽然很想知道,為何歐陽媚瑩對東方天辰如此死心塌地,她不是那種被美色所迷的女孩兒,一直養在深閨足不出戶,見過瑾王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這一段感情,是怎樣發生的? 歐陽媚瑩低下頭,她隱隱猜中了什麼,七姐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七姐,愛一個人並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一個轉身,一個回眸,一個記憶深刻的背影,都足以成為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她的神情有些深遠,與她臉上的稚氣很是不符,“那年,爹爹帶我入宮去參加太後壽辰,那時,我才七歲,覺得宴會無聊,就跑了出來,皇宮很大,我在里面迷路了。” “我走啊走,走了很遠很遠,看見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宮殿,它周圍開滿了大朵大朵潔白的桐花,很聖潔,美得像一個輕盈的夢,與世無爭,宮殿也很美,幽靜安然,不像其它的那樣奢華,獨有一股清新的味道,我就想,住在這里的,應該是怎樣一位性格恬淡的娘娘?一場風雨過後,卻凋零了滿地,我想,桐花多純潔啊,不該就這樣被人踐踏,所以,我把那些桐花收進了自己的懷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雅的聲音。” 她仿佛又回到當年,看見的那個年輕女子,她有著世人難以想象的美貌,卻一直處在深宮,做了萬千奼紫嫣紅中的一朵。 她看見她向她遠遠走來,帶著她從沒見過的傾城微笑,對她輕啟朱唇,小姑娘,桐花只是人們常常忽略的萬花中的一朵,它太過清幽悲涼,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仿佛會偏愛艷麗的茶花等多一些,怎麼也愛桐花,可是受了委屈? 她望著眼前的仙女甜甜一笑,她身上有一種母親的溫馨雅致的味道,淡淡的雋永溫和,她很歡喜地答,因為它們很美,與世無爭,只堅守自己心中的心念,無論外界的風雨如何飄搖,它只守住自己的清澈,不因別人改變。 她有些吃驚的看著她,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突然道,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把事情看得這麼透徹? 她有些得意但還是俏皮的答,娘娘,臣女從生下來睜開眼楮的那一刻,就開始記事,自小過目不忘哦! 東方天辰神色有些不平靜,他沒有想到,她竟然見過母妃?他一直養在宮外,直到母妃仙去,他也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她竟然見過他的母妃?! 歐陽媚瑩嫣然一笑,“我猜想,她就是住在這里的那位娘娘了?她真美,像九天之上的仙子一樣,後來,她常常接我進宮,她的話很少,卻喜歡伺弄花草,什麼花都種,低賤的狗尾巴草,清新的蘭花,高貴的白玉牡丹,直到那一日,她被害的前一夜,我在她的宮里,陪她坐著。” “她拿出一張畫像,是一個小男孩,她告訴我說,瑩兒,記住,這個哥哥叫東方天辰,他以後要回來的,那時,你就讓他娶你,听見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調皮的眨著眼,一點也不像宮里高貴矜持的娘娘,更像是她的姐姐,她脆生生答道,好! 她笑笑,給她一塊手帕,上面繡著一朵潔白的桐花。 歐陽媚瑩從衣袖中取出一塊手帕,遞到東方天辰面前,“清妃娘娘說,她希望你平平安安活下去。” 東方天辰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緊握著那塊手帕,終于走了出去,再沒回頭。 “你是因為清妃娘娘才和他在一起的麼?”龍玉問歐陽媚瑩。 “不,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他了。”歐陽媚瑩看著董藩天辰遠去的背影,眼角有淚光閃動。 歐陽曼櫻冷哼一聲,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何她們都對一個男子如此痴情,為情所傷?她一直認為那是傻子才會干的事,不過,她依舊選擇了保持沉默。 龍玉閉眼,在那人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的目光中,步履沉穩,離開了這里。 她該去做她真正要做的事,不願再在這異世多呆一天,既然他只有對她的恨,她又何必緊跟著不放? 彼此都退一步吧,海闊天空。 —— 孤松絕崖聳入九霄,雲霧在山下環繞不肯散開,高高的頂上,只有一老一少。 “丫頭,你真的想好了?”老頭兒看著她,這個丫頭是被他坑來這的,她的靈魂本屬于這,他一直以為這里可以找到讓她停留的緣由,沒想到,她最後的選擇還是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老頭,你舍不得我?”歐陽萌萌眼眶有些濕潤,她其實很喜歡這個老頭,他教會了她很多東西,武功,還有做人。 “罷了,你既然不願停留在這,那麼,老頭依你便是,只可惜了我難得一見的好徒弟喲!”老頭明明惋惜還不忘開玩笑。 “師父。”龍玉忽然鄭重地跪下,重重叩了三個頭。 “謝謝您對我的教導,以後,您要是想我了,還可以回來看我,萌萌一定給你擺上一大桌好酒好菜招待,怎麼樣?”她也在開玩笑,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語調說著最認真的話。 “丫頭,你真能放下他?”老頭提起了她最不願提及的話題,他知道不該問,可他還是不得不問,“明知道只是一個誤會,為何要緊緊抓著,難道,你真能狠得下心?” “不是我狠心棄他而去,是他不肯放下過去。”歐陽萌萌平靜地道,“我不會記恨,只希望擁有一份單純的感情,不要摻雜復雜的愛恨,我的愛人,我會追隨著他,他要江山,我可以助他御風雷,踏裂山河,得這江山又何妨?他要成魔,師父,”她堅定地看著面前的老者,“我能陪他墮身成魔,即使落入輪回地獄也毫不猶豫的追隨,他在別人眼中是如何我不會管,人也好魔也罷,我會相信。” 老者震驚的看著她,他的徒弟一直是溫和平靜的,有時像個鬼靈精,有時沉默寡言,但他從不知道,她竟然是如此偏執的女子。 歐陽萌萌忽然嘲諷地笑了一聲,“可是,他不該犯錯。” 他不該用他自認為最殘酷的方式來折磨她,他不過是要她痛苦而已,為何要費這麼多曲折?看她在他的掌心翻覆,如一只抓到老鼠卻不肯吃掉,生生折磨而死的貓。 剝奪原本的她,這就是他想要做的,恭喜,他成功了。 既然他成功了,她留下還有什麼意義?听,山間仿佛有鳥兒在啼唱著不屬于這個季節的歌聲,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老者臉上的震驚褪去,所有的翻涌都埋進心里,這個丫頭簡直是個偏執狂,“丫頭,我幫你,你別忘了,自己親口說過的話,好酒好菜等著我。” “我怎麼樣才能回去?”她真的很想知道,老頭為何在兩個交叉的時空來去那麼自如?“對了,這枚白玉戒指,擁有時空開啟的能力,我得到它那麼久,卻不純熟,師父,你幫我把它交給它真正的主人吧!” 听了那個老頭的話,她滴了鮮血,成為了它的主人,卻一直沒有參透其中的道理,她如今離開,不該再帶走這個世界的東西,她摸了摸懷中的《清音決》,本想留作紀念,終于還是狠下心來,將它掏出也一並給了他。 “這本清音決,請師父轉交給一個叫做秦雨夢的姑娘,告訴她,歐陽家才是她真正的家,五小姐歐陽雲箏才是她的姓名,請她們好好照顧歐陽青正。” “丫頭,你明明還有那麼多牽掛,為何不再多留一些時日呢?”老頭苦苦相勸,他看得出,她其實是不願意離開的,她還有那麼多未完成的事,和歐陽家相處了這些日子,她不是沒有一點留戀。 “那些牽掛,都不是最深的牽掛。”歐陽萌萌心意已決,多說無用。 “唉,”老頭嘆一口氣,“你若真的想回到你父母身邊,老頭助你就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的執著,丟了你的本心!” “師父,我知道了。” —— 2014年的某一天,依然是國,依然是車水馬龍的街頭,。 周冬艷正欲出門,做她往常做的那些事,去警局找人,看看有沒有女兒的消息,雖然心里已經失望了無數次,但她從沒有放棄。 老公一年前被人陷害貪污,女兒也在去年失蹤了,歲月已在她的眼角刻上了不明顯的魚尾紋,她的內心卻更加堅韌,依然沒有忘記年輕的自己。 “周董,您還是要去查看小姐的下落嗎?”司機一邊拉開車門,一面恭敬地問。 周冬艷,周氏家族的獨生女,因違背家族意願不願與陳氏結親,最後隱藏身份,跟著自己心愛的人逃到了國,他們沒有太大的奢望,只希望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卻沒想到,他們結婚這麼多年,還會遭到陳氏家族的記恨。 二十多年前,人人矚目的陳家與周家訂婚宴上,上演了新娘逃婚的一幕,陳氏和周氏出動大批人馬尋找,還是沒能找到新娘。 本以為就此安穩,二十多年過去,她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卻還是會做噩夢,夢見他們抓她回去結婚。 半年前,父親終于還是找到了她,對周冬艷撂下一句話,你若想救你的丈夫,就先要擁有權力,難道坐以待斃,或是傻傻得等著別人來幫? 她咬咬牙,她最大的願望不過是當一個好妻子,每天看著丈夫下班上班,送女兒上學,給他們做飯,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為什麼連這麼一點簡單地願望都不能滿足? 父母都已年邁,她見到滿頭白發的母親,實在是不忍心,只好接管周氏企業。身為周氏的唯一準接班人,她自小便接受著嚴格的培養,周氏企業在她的接管下開始擁有了與陳氏抗衡的能力,壟斷了國三分之二的財富。 歐陽明正的事情,終于不再是事情。 她如今只有一個願望,希望盡快找到她的女兒。 “對,小舞她們幾人那依然沒有消息,我只好再去警局走一趟。”周冬艷坐進車里,眉間全是愁雲。 “啊——” “砰!”天上有重物落下,卻沒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對面那戶人家高高的落地窗向前延伸的那一塊窄窄的陽台。 仔細一看,是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子,帶著一個帽子,看不清她的模樣。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都大夏天了還穿著羽絨服到處跑,不嫌熱麼? 周冬艷卻當場愣在原地!她想過很多次母女重逢的場面,有可能她被壞人抓走賣到了其它國家,沒事,她可以找,有可能她被什麼人囚禁了,沒關系,周氏已經沒人能惹得起,遲早都會揪出那群人。 她獨獨沒有想過會是這個情景,周冬艷呆呆地看著她落下的地方,那麼高、、、 她是從天上落下來的,還是,飛機出了事故? 地下一大群人圍觀,那女孩絲毫沒覺得怪異,只是一臉埋怨地揉著自己被摔痛的屁股。 “死老頭~!本小姐要宰了你!”一聲熟悉的怒罵傳來。 周冬艷眼中淚水朦朧,隱隱有滾燙的物液體落下,灼得她心中顫抖。她急急的沖下車,對著那個女孩大叫了一句︰ “萌萌——” 女孩僵硬地轉身,底下的群眾猛地倒吸一口氣,真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難道這是在拍戲?好驚艷的出場方式! 她先是迷糊了一會兒,看清來人面孔,大大的眼楮里盈滿了淚水,哽咽的道︰ “媽媽——” var cpro_id = "u1439360"; 上一章 | 目錄 | 閱讀設置 | 下一章 第二十三章 大結局(二)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華麗的萬千燈火閃爍,模糊了人影,掩映在花叢倩麗瘦削的身姿里,一圈又一圈彩色絢麗光暈晃花了人的雙眼,百十來個宮女太監在忙忙碌碌穿梭,服侍著塌上的九五之尊。 “她呢?”細碎的黑色花影里,漆黑高大的影子,堅毅剛硬的輪廓不動,似煉爐中熔鑄的最堅硬細密鋼鐵,質地光滑,獨缺了柔和。 他肌膚凝脂,白衣流雲似水更甚月光風華,天光破曉幾絲黑雲濃得劃不開春水,詭異得邪氣絲絲外泄,他如靈魂的締造者,一手掌控了所有人的結局,他等待著他的回答,他一生所鐘,不過那一人。 他目光冷冷如月下孤松冷泉,清涼入骨,諷刺地看著安靜躺著的人,有人走來,竟直直從她的身體斜穿而過。 “永遠不會告訴你,她在哪。”躺著的人儼然已是垂垂老矣,聲音低弱無力,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如今,也只是威嚴罷了。 他的皮膚已經起了重重的褶皺,夕陽暮雨,燦爛如金的年華,詩酒如歌,轉瞬只剩了滄桑,他是流月國的皇帝,他只是皇帝,高高在上的皇帝,孤身一人。 他竭力抬起頭,渾濁的眼無光望向窗外,尋找著唯一的一點溫暖。 又是冬天。 他渴望觸踫到雪花也能有溫度,他記起那年的竹林,還有屋前潔白米黃的茉莉花,溫泉旁抵死的纏綿,孤崖上的清酒熱茶笑論天下。 更忘不了,最美的雪夜,有她。 “怎麼?你還想著她?”他忽的飄近,“她離開了你,已經很絕望了,現在沒有心了,她還會過得很安寧,可是,”那人勾起了唇,“呵呵,你就是個懦夫!” “我不會像你一樣看著她離開,她死也別想逃出我的手心!她已經是我的人,既然注定是要下地獄的,她沒有在身邊,我如何能安心地去那里,如何能熬過地獄萬年熊熊燃燒的業火?”他玩弄著自己的掌心,長長的甲粉白透亮,他在感受指甲劃破肌膚的溫熱,鮮活的液體,證明他是有心,有身,有靈魂的人。 “她從來不是你的!”塌上的人依舊低弱無力,虛弱笑笑,那樣蒼白的笑容,竟也會出現在他的臉上,“她愛的是我,就算你得到了她的身體,你也得不到她的心,更何況,”他揚起幸福的笑容,“她那夜與你在一起時,心里想著的,是我,不是你。” “你就那麼肯定?”周圍的明黃忽然都變成了刺骨的冷,他臉上盡是必然勝利的得意,“就算你曾經得到了她的心,此刻,你也不過是一個生命快要走到盡頭的廢物,以後找到她,陪在她身邊的,依然是我。” “是麼?呵呵,別忘了,你只是我衍生而出的一具空殼罷了,你根本沒有心,拿什麼去守護她?”他緊盯著那個虛無的影子慘然,仍在竭盡全力,對那床頂的茉莉緩緩伸手,終于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尚未觸及那朵綻放的茉莉,垂落。 “我消失,你滅亡。”虛弱的聲音傳來,歐陽萌萌如果在,一定能听出,她出來這個世界听到的蒼老的聲音,真的很像現在的他。 東方陌軒的右手中指,是一個泛著幽藍瑩白碎光的白玉戒指,當初,他將它送給了她,現在,它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床頭搖搖的燭火有淚光,火星慢慢小了下去,最後湮滅在未干的燭淚。 “該死!告訴我,她在哪?!”影子發怒了,朝龍床上的皇帝一把抓去,可他不過只是一個幻影,他無力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終于,空洞的眼神也消散在空氣里。 他是他的衍生而已,他活不了,他自然也不能繼續存留,縱然他要比他強大太多。 一陣透明的霧狀輕煙在看不見的地方朦朧了,如人的生命,去了,再也回不了頭。 “把自己分裂成兩個人,一個年華老去再也回不到原點,一個帶著滿腔恨意只想報復自己所愛的人,這樣的事,只有東方陌軒一人干的出來。”門外走進東方天辰,他的身後,是一個小女孩。 “不愧是父皇選中的人,對自己夠狠。”他在微笑,身後的輕靈小女孩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角,他低下頭,握住了她的小手。 “瑾王爺。”一個老太監畢恭畢敬地上前,將手中的匣子呈上。 “李公公,他要你這麼做的?”東方天辰一見到這個匣子,立刻變了臉色,眼底暗黑,隱隱有怒氣噴薄而出。 李公公大氣也不敢出,他一直對瑾王有種莫名的畏懼,何況現在他的身份、、、“是。” “東方陌軒,你想的真是周到呢!”東方天辰一掌震碎漆黑的沉香木匣,怒氣沉沉拂袖而去。 流月xx年,皇上駕崩,傳位當今瑾王東方天辰,東方天辰即位,立歐陽將軍之女歐陽媚瑩為後,後宮無妃。 —— “夫人!夫人!”琴媽抑制不住滿臉喜色,聲音此往常高了好幾個調子。 端莊嚴肅的美婦人正在書房,听到她大呼小叫的聲音不免皺眉,“什麼事,慌張成這個樣子?” “少爺,少爺回來了!”琴媽聲調低了一些,還是很興奮。 “什麼!”美婦手中的書登時掉落,眼里涌出了薄薄的淚。 她的兒子,多久沒有他的消息了?她一手苦苦支撐著整個紀家這麼多年,他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還是回來了,她此刻有些憎惡紀家家規,但祖上留下的規矩,她又能說什麼呢? 她不懂背後的用意,內心極其反感這一條。但不管怎樣,回來就好。 —— 歐陽萌萌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她把自己捂在被窩里,呼吸急促滿臉通紅,快要窒息的難受和壓抑充斥,她不想出來,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萌萌?萌萌?”周冬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急切的“咚咚”的敲門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狂風暴雨的密集聲一聲聲打落在她的身上,她忽然從夢中驚醒,帶著如雷雨洗劫後的狼狽! 歐陽萌萌擦了擦額角,全是黏濕的汗,順著劉海一顆顆無聲的滴下,費力的起身開門。 “怎麼了?”周冬艷關切地問,她是敏感的,自從萌萌回來之後似乎變了不少,究竟是什麼地方她也說不上來,但女兒的確是變了。 “沒事,媽媽。我做噩夢了。”她低著頭,不想讓媽媽知道自己這些天發生了什麼。 “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去看姥姥吧!”周冬艷想,女兒這些天可能是還沒從那個夢里緩過神來,出去走走應該會好些。 “好。”歐陽萌萌乖巧地答,她重新變回了那個乖乖女,依然捉摸不透,依然秀麗端莊。 她坐在車里,看窗外的風景,來往穿梭的車輛,神色匆匆的行人,恍然有種錯覺,不知道是現在在夢里,還是過去在夢里。 也許,她從來沒有到過那個世界……一切只是一場夢罷了,她曾經那麼執著地追求和渴望著一份真愛,最後還是不得不認輸,她迷惑著,為什麼要用過去的錯誤來懲罰現在,為什麼他不抓住眼前的幸福,只是沉浸在對她的恨意里。 回憶,真的比現在重要麼?還是,其中另有蹊蹺? 她心里驟然劃過一絲明亮的光,卻轉瞬即逝,難以捕捉。 很想忘了在那個世界的一切,把那些不該留在記憶里的過往都埋葬在塵埃里,她真的認為自己忘了,或許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不該去的地方,不該愛的人,不該發生的所有,不該記得的事情,編成一個美麗的蛛網,漩渦深深的吸進了一切愛恨,不,她從來沒有恨過。 不愛了就是不愛了,他要留著多少年前的恨,那麼就讓她恨好了,她只想當歐陽萌萌。 她現在的身份是周氏接班人,還有一個不為媒體報社所知的身份——當紅小說家歡別離。 歡別離的成名作是《冷愛囚歡》,《傾盡故心》兩部, 《冷愛囚歡》中的女主是高貴的公主,八歲突然失去了神智,變得痴呆,從出生,一直只有一座宮殿。她靜靜的在一座宮殿之中,與一個人過著平靜的日子。 他是她的皇兄,卻無可救藥的愛上了她,從她十六歲及笄起,安排她詐死,從此將她囚禁在只屬于他一人的宮殿,陪她慢慢度過一段人生。她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成為了這個世界的巔峰者,期間邂逅了無數男子,終于發現,自己最愛的還是她的皇兄。 《傾盡故心》卻是講一對戀人因為年華而生生錯過的故事。 兩本書都有一個共同的地方,她想告訴所有的戀人,不要因為一時的迷恨和自己的心上人擦肩而過,造成終身之憾。 她也想說,她成為愛的囚徒,心甘情願,可惜,他一手葬送了。 多希望那個人也能看到,但她心知,他永遠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姥姥家很快到了,歐陽萌萌抬頭,迎面正開來一長串豪華車隊,像是迎接什麼人的回歸,喜慶又歡樂,她無心留意別人的事,和爸媽有說有笑的走近了姥姥家所在的小區。 身後的車隊最前的一輛里,走下一個英俊帥氣的男子,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優雅和魅惑,所有人見到他都會不由自主產生一種臣服的畏懼。隨之走下了一個精致得近乎完美的小孩,與他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的。 他一出現,立刻吸引了周圍一大群人的矚目,沒人敢靠近,因為他的氣息太過冰冷,還有那個小孩,同樣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沒人看見的是,他黑色墨鏡下的眼正微微眯起,無聲的詢問,“是這里麼?” “剛剛應該是,可一下車,我卻感覺不到她了。”天灝的嘴唇明明沒有動,他卻清晰的听見了。 “不著急,總會找到她的,很快。”男子勾唇一笑,瞬間又驚艷了眾人。 歐陽萌萌的身影恰巧消失在電梯合上的瞬間。 —— 三年後。 “歐陽小姐,總裁要見您。”一個除了臉和手以外渾身全黑的人攔住了她,冷酷的聲音響起。 這人她熟悉,算是舊相識,四年前的那一幕又重現,歐陽萌萌什麼也沒說,跟他上了車。 她的眼楮被人蒙上,但對她來講眼前的黑紗可有可無,她只想知道,他們口中的少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可為什麼越靠近,心卻跳的越快呢?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緒。 紀晨右手搭在欄桿上,身邊站著已經出現大人模樣的天灝。 兩人目光都落在遠處正開向他們所在方向的車上,一大一小臉上的神情都柔和了些許。 “你說,她會原諒我嗎?”明明是問句,卻是陳述語調,肯定語氣。 天灝隱隱看見車窗里的身影,忽然覺得屁股有些痛,面無表情道︰“不會。” 歐陽萌萌剛進門就一直覺得有兩雙眼楮片刻不離地盯著她,一下車,抬頭,首先看見的是一個小少爺。 只是他的長相、、、、 “天灝——”她驚喜的叫聲響起,紀晨黑了臉。 天灝冰冷的道︰“你看,我說的吧!她都不認得你了。”下一秒立馬大雪轉晴直接飛身下樓︰“玉姐姐——” 紀晨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這都什麼輩分?! 他摸著下巴看著一見面就喜不自禁甚至忘了他的兩人。 很好,不急,以後有的是機會、、、 ——全文完—— 第二十二章大結局一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你要干什麼?”東方陌軒也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皺著眉頭問。 龍玉走過去,來到他身邊,踮起腳,用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川”字,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讓人害怕,東方天辰見此閃過一抹譏諷的笑。 對,就是這樣,誰也得不到,才最公平。一個人怎麼能佔盡所有優點? 然而他沒有想到的是,龍玉忽然轉身,走向了歐陽媚瑩。 “你真的很愛他?”龍玉看著東方天辰,她忽然很想知道,為何歐陽媚瑩對東方天辰如此死心塌地,她不是那種被美色所迷的女孩兒,一直養在深閨足不出戶,見過瑾王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這一段感情,是怎樣發生的? 歐陽媚瑩低下頭,她隱隱猜中了什麼,七姐到底想要做什麼? 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七姐,愛一個人並不需要多久的時間,一個轉身,一個回眸,一個記憶深刻的背影,都足以成為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 她的神情有些深遠,與她臉上的稚氣很是不符,“那年,爹爹帶我入宮去參加太後壽辰,那時,我才七歲,覺得宴會無聊,就跑了出來,皇宮很大,我在里面迷路了。” “我走啊走,走了很遠很遠,看見了一個很美很美的宮殿,它周圍開滿了大朵大朵潔白的桐花,很聖潔,美得像一個輕盈的夢,與世無爭,宮殿也很美,幽靜安然,不像其它的那樣奢華,獨有一股清新的味道,我就想,住在這里的,應該是怎樣一位性格恬淡的娘娘?一場風雨過後,卻凋零了滿地,我想,桐花多純潔啊,不該就這樣被人踐踏,所以,我把那些桐花收進了自己的懷里,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雅的聲音。” 她仿佛又回到當年,看見的那個年輕女子,她有著世人難以想象的美貌,卻一直處在深宮,做了萬千奼紫嫣紅中的一朵。 她看見她向她遠遠走來,帶著她從沒見過的傾城微笑,對她輕啟朱唇,小姑娘,桐花只是人們常常忽略的萬花中的一朵,它太過清幽悲涼,你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仿佛會偏愛艷麗的茶花等多一些,怎麼也愛桐花,可是受了委屈? 她望著眼前的仙女甜甜一笑,她身上有一種母親的溫馨雅致的味道,淡淡的雋永溫和,她很歡喜地答,因為它們很美,與世無爭,只堅守自己心中的心念,無論外界的風雨如何飄搖,它只守住自己的清澈,不因別人改變。 她有些吃驚的看著她,似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回答。 她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突然道,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把事情看得這麼透徹? 她有些得意但還是俏皮的答,娘娘,臣女從生下來睜開眼楮的那一刻,就開始記事,自小過目不忘哦! 東方天辰神色有些不平靜,他沒有想到,她竟然見過母妃?他一直養在宮外,直到母妃仙去,他也沒來得及見她最後一面,她竟然見過他的母妃?! 歐陽媚瑩嫣然一笑,“我猜想,她就是住在這里的那位娘娘了?她真美,像九天之上的仙子一樣,後來,她常常接我進宮,她的話很少,卻喜歡伺弄花草,什麼花都種,低賤的狗尾巴草,清新的蘭花,高貴的白玉牡丹,直到那一日,她被害的前一夜,我在她的宮里,陪她坐著。” “她拿出一張畫像,是一個小男孩,她告訴我說,瑩兒,記住,這個哥哥叫東方天辰,他以後要回來的,那時,你就讓他娶你,听見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在調皮的眨著眼,一點也不像宮里高貴矜持的娘娘,更像是她的姐姐,她脆生生答道,好! 她笑笑,給她一塊手帕,上面繡著一朵潔白的桐花。 歐陽媚瑩從衣袖中取出一塊手帕,遞到東方天辰面前,“清妃娘娘說,她希望你平平安安活下去。” 東方天辰似在極力隱忍著什麼,緊握著那塊手帕,終于走了出去,再沒回頭。 “你是因為清妃娘娘才和他在一起的麼?”龍玉問歐陽媚瑩。 “不,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他了。”歐陽媚瑩看著董藩天辰遠去的背影,眼角有淚光閃動。 歐陽曼櫻冷哼一聲,她實在不能理解為何她們都對一個男子如此痴情,為情所傷?她一直認為那是傻子才會干的事,不過,她依舊選擇了保持沉默。 龍玉閉眼,在那人想要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的目光中,步履沉穩,離開了這里。 她該去做她真正要做的事,不願再在這異世多呆一天,既然他只有對她的恨,她又何必緊跟著不放? 彼此都退一步吧,海闊天空。 —— 孤松絕崖聳入九霄,雲霧在山下環繞不肯散開,高高的頂上,只有一老一少。 “丫頭,你真的想好了?”老頭兒看著她,這個丫頭是被他坑來這的,她的靈魂本屬于這,他一直以為這里可以找到讓她停留的緣由,沒想到,她最後的選擇還是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老頭,你舍不得我?”歐陽萌萌眼眶有些濕潤,她其實很喜歡這個老頭,他教會了她很多東西,武功,還有做人。 “罷了,你既然不願停留在這,那麼,老頭依你便是,只可惜了我難得一見的好徒弟喲!”老頭明明惋惜還不忘開玩笑。 “師父。”龍玉忽然鄭重地跪下,重重叩了三個頭。 “謝謝您對我的教導,以後,您要是想我了,還可以回來看我,萌萌一定給你擺上一大桌好酒好菜招待,怎麼樣?”她也在開玩笑,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語調說著最認真的話。 “丫頭,你真能放下他?”老頭提起了她最不願提及的話題,他知道不該問,可他還是不得不問,“明知道只是一個誤會,為何要緊緊抓著,難道,你真能狠得下心?” “不是我狠心棄他而去,是他不肯放下過去。”歐陽萌萌平靜地道,“我不會記恨,只希望擁有一份單純的感情,不要摻雜復雜的愛恨,我的愛人,我會追隨著他,他要江山,我可以助他御風雷,踏裂山河,得這江山又何妨?他要成魔,師父,”她堅定地看著面前的老者,“我能陪他墮身成魔,即使落入輪回地獄也毫不猶豫的追隨,他在別人眼中是如何我不會管,人也好魔也罷,我會相信。” 老者震驚的看著她,他的徒弟一直是溫和平靜的,有時像個鬼靈精,有時沉默寡言,但他從不知道,她竟然是如此偏執的女子。 歐陽萌萌忽然嘲諷地笑了一聲,“可是,他不該犯錯。” 他不該用他自認為最殘酷的方式來折磨她,他不過是要她痛苦而已,為何要費這麼多曲折?看她在他的掌心翻覆,如一只抓到老鼠卻不肯吃掉,生生折磨而死的貓。 剝奪原本的她,這就是他想要做的,恭喜,他成功了。 既然他成功了,她留下還有什麼意義?听,山間仿佛有鳥兒在啼唱著不屬于這個季節的歌聲,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老者臉上的震驚褪去,所有的翻涌都埋進心里,這個丫頭簡直是個偏執狂,“丫頭,我幫你,你別忘了,自己親口說過的話,好酒好菜等著我。” “我怎麼樣才能回去?”她真的很想知道,老頭為何在兩個交叉的時空來去那麼自如?“對了,這枚白玉戒指,擁有時空開啟的能力,我得到它那麼久,卻不純熟,師父,你幫我把它交給它真正的主人吧!” 听了那個老頭的話,她滴了鮮血,成為了它的主人,卻一直沒有參透其中的道理,她如今離開,不該再帶走這個世界的東西,她摸了摸懷中的《清音決》,本想留作紀念,終于還是狠下心來,將它掏出也一並給了他。 “這本清音決,請師父轉交給一個叫做秦雨夢的姑娘,告訴她,歐陽家才是她真正的家,五小姐歐陽雲箏才是她的姓名,請她們好好照顧歐陽青正。” “丫頭,你明明還有那麼多牽掛,為何不再多留一些時日呢?”老頭苦苦相勸,他看得出,她其實是不願意離開的,她還有那麼多未完成的事,和歐陽家相處了這些日子,她不是沒有一點留戀。 “那些牽掛,都不是最深的牽掛。”歐陽萌萌心意已決,多說無用。 “唉,”老頭嘆一口氣,“你若真的想回到你父母身邊,老頭助你就是,只是,希望你不要因為一時的執著,丟了你的本心!” “師父,我知道了。” —— 2014年的某一天,依然是w國,依然是車水馬龍的街頭,。 周冬艷正欲出門,做她往常做的那些事,去警局找人,看看有沒有女兒的消息,雖然心里已經失望了無數次,但她從沒有放棄。 老公一年前被人陷害貪污,女兒也在去年失蹤了,歲月已在她的眼角刻上了不明顯的魚尾紋,她的內心卻更加堅韌,依然沒有忘記年輕的自己。 “周董,您還是要去查看小姐的下落嗎?”司機一邊拉開車門,一面恭敬地問。 周冬艷,周氏家族的獨生女,因違背家族意願不願與陳氏結親,最後隱藏身份,跟著自己心愛的人逃到了w國,他們沒有太大的奢望,只希望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卻沒想到,他們結婚這麼多年,還會遭到陳氏家族的記恨。 二十多年前,人人矚目的陳家與周家訂婚宴上,上演了新娘逃婚的一幕,陳氏和周氏出動大批人馬尋找,還是沒能找到新娘。 本以為就此安穩,二十多年過去,她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卻還是會做噩夢,夢見他們抓她回去結婚。 半年前,父親終于還是找到了她,對周冬艷撂下一句話,你若想救你的丈夫,就先要擁有權力,難道坐以待斃,或是傻傻得等著別人來幫? 她咬咬牙,她最大的願望不過是當一個好妻子,每天看著丈夫下班上班,送女兒上學,給他們做飯,這就是她最大的幸福,為什麼連這麼一點簡單地願望都不能滿足? 父母都已年邁,她見到滿頭白發的母親,實在是不忍心,只好接管周氏企業。身為周氏的唯一準接班人,她自小便接受著嚴格的培養,周氏企業在她的接管下開始擁有了與陳氏抗衡的能力,壟斷了w國三分之二的財富。 歐陽明正的事情,終于不再是事情。 她如今只有一個願望,希望盡快找到她的女兒。 “對,小舞她們幾人那依然沒有消息,我只好再去警局走一趟。”周冬艷坐進車里,眉間全是愁雲。 “啊——” “砰!”天上有重物落下,卻沒落在地上,而是落在了對面那戶人家高高的落地窗向前延伸的那一塊窄窄的陽台。 仔細一看,是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子,帶著一個帽子,看不清她的模樣。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都大夏天了還穿著羽絨服到處跑,不嫌熱麼? 周冬艷卻當場愣在原地!她想過很多次母女重逢的場面,有可能她被壞人抓走賣到了其它國家,沒事,她可以找,有可能她被什麼人囚禁了,沒關系,周氏已經沒人能惹得起,遲早都會揪出那群人。 她獨獨沒有想過會是這個情景,周冬艷呆呆地看著她落下的地方,那麼高、、、 她是從天上落下來的,還是,飛機出了事故? 地下一大群人圍觀,那女孩絲毫沒覺得怪異,只是一臉埋怨地揉著自己被摔痛的屁股。 “死老頭~!本小姐要宰了你!”一聲熟悉的怒罵傳來。 周冬艷眼中淚水朦朧,隱隱有滾燙的物液體落下,灼得她心中顫抖。她急急的沖下車,對著那個女孩大叫了一句︰ “萌萌——” 女孩僵硬地轉身,底下的群眾猛地倒吸一口氣,真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難道這是在拍戲?好驚艷的出場方式! 她先是迷糊了一會兒,看清來人面孔,大大的眼楮里盈滿了淚水,哽咽的道︰ “媽媽——” varcpro_id="u1439360"; 上一章 | 目錄 | 閱讀設置 | 下一章 第二十一章 真相大結局前奏 /299291天價新娘之村姑皇後最新章節! “對了,剛剛的那個穆柳,七妹認識?”歐陽曼櫻問,“這人亦正亦邪,明明看著光明磊落,沒想到人品竟然這麼差。” 龍玉看著她不以為意的樣,有些想笑︰“六姐,你以為那個自稱穆柳的是善類?他手心是什麼,你可知道?” 歐陽曼櫻見她神色古怪,搖頭,揣摩道︰“大概,是暗器之類淬了毒的東西,怎麼?以七妹那麼高明的醫術,治不了這區區一點毒?” 听見她半開玩笑的回答,龍玉搖頭,心中擔憂更甚,這樣去,不知有多少人會不知不覺被轉化成魔族,魔族有備而來,通過大批墮落世家擴散魔毒,以幼蟲鑽入人心,滅魂奪魄,使人淪為行尸走肉,而人們卻絲毫不知,慕容霰們盡心機囊括天豪杰,舉辦上武大會不過是想,籠絡人才,但他們一直將這視為機密,這樣一來,人們怎麼可能會有危機意識,她之前默認他們的做法,如今見到歐陽曼櫻的反應,才知道自己大錯特錯。 “六姐,你知道歐陽家族為何沒落嗎?”龍玉覺得,有些事情,有必要告訴她了。 歐陽曼櫻一听這話,芙蓉面淡淡含笑︰“我已入江湖,歐陽家族的事我不想再參與。” 龍玉沉默,道︰“爹爹已經變回了從前的爹爹,你若有空,回家看看吧。既然你不想听,那我告訴你另一件事,你也許比較有興趣。” “哦?”歐陽曼櫻有些意外,她自認龍玉初出江湖,應該不會知道什麼大事,不過,就她目前這身醫術來看,也許,她真有什麼奇遇也說不定。 “上武大會由來已久,從百年前已經開始舉辦,六姐可知,這是為何?”龍玉摩挲著茶杯,另一只手一一敲打著桌面,發出沉悶的“扣扣”聲,她有幾分猶豫,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歐陽曼櫻能做到她想象中的地步。 “而先前上武大會的那些十強者,又去了哪,六姐可曾想過?” 上武大會自她有記憶起,已經成為了江湖慣例,為何要舉辦上武大會,歐陽曼櫻腦中猶如被雷擊中,一時糊涂一時明白,對呀!上武大會舉辦了多少屆,那些往日的強者們都去了哪?為何每一屆上武大會幾乎出現的都是新面孔,每一位強者參加上武大會的次數都不多于三次? 歐陽曼櫻震驚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究竟想說些什麼。 “爹爹幾年前突然獨寵青姨娘一人,別人的話都听不進去,卻對青姨娘百依百順,你可知這是為何?” 爹爹?青姨娘?他們一個是流月的將軍,一個是府里的小小姨娘,不過稍有些手段和心計罷了,和這些有什麼關系?歐陽曼櫻糊涂了。 不等她開口,龍玉又道︰“往遠了說,六姐你多日不在府中,如今朝堂之上發生了何事,你可知道?縱然你沒有打听過朝廷的事,但流月最近這半年發生的幾件大事,你總該听過吧。” 近半年,流月開始進攻他國,猶如神助一般,軍隊浩浩蕩蕩勢不可擋,所過之處無往不利,浩辰戰神,常勝將軍,統統敗在流月鐵騎之,浩辰夜龍無一幸,已經吞並了大小十幾個國家。 如此短的時間內,竟然佔據了滄溟的大半江山,速度之快令人可怕!流月皇帝的殘忍和野心已經昭然若揭,他想成為這天的霸主,一統江山,朝政不敢妄議,百姓都怕掉腦袋,可江湖和朝廷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和朝廷無關,因此江湖中人反而自由不少。 難道這些,都是爹爹做的?歐陽曼櫻閃過一個不太可能的念頭。 流月國看似國力蒸蒸日上,可他們身處江湖再明白不過,百姓生活根就是日漸凋零,真正壯大的是朝中軍隊,搜羅了許多江湖中人,不知圖謀何事。 朝中腥風血雨,東方家族以鐵血手腕治理國家,暗黑嗜殺,不少官員被迫告老還鄉,皇帝一人獨大,若有半分違令者,殺無赦。 她早就察覺到了不對,似乎最近這半年,江湖上很多人都怪怪的,有很多門派被滅,多少相識的熟人感覺一夜之間周身氣息部發生了變化,那是一種冰冷絕殺的氣息,沒有溫度,沒有靈魂,但武功卻不失,見到她只是淡淡的,似乎不認識一般。 “你說這些,究竟想告訴我什麼?”歐陽曼櫻皺緊了眉,這些事她早該想到,江湖上不少門派被滅,恐怕一個,就是她的天絕門! “六姐,你听說過魔族嗎?”龍玉緊盯著她的眼。 歐陽曼櫻難得露出了茫然,魔族?那不是傳說中才會存在的,和她有什麼關系? “天地化生之初,萬物皆為靈長,不只有人族,還有魔和半獸,人族位于滄溟大陸,安居樂業,魔族則是在緊鄰滄溟大陸的暗黑之地,喜吃人肉,半獸族位于最偏遠之地,與魔族狼狽為奸,意圖殲滅人類。”少女清風朗月般的聲音響起,歐陽曼櫻和早已經愣在一旁的歐陽媚瑩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听一個不切實際的故事,她們是在夢中麼,為何感覺那麼虛幻不真實? “血魔是魔族之王,生長于最邪惡陰暗之地,尤為嗜殺,好喝人血,曾大舉進攻人族,被上古修真之人封印,從此長眠于暗黑之地,肉身雖死,靈魂卻不滅,魔族派出大批魔物化作人形,尋找最適合血魔先祖的人類肉身。”龍玉不願開啟那段久遠的記憶,她不願去想,卻不得不想。 那段早該隨著歷史成為過去,無聲無息湮沒的記憶,為何要存于她的腦海?就因為她的靈魂寄托著蒼龍玉? “五百年前,魔族再次洶涌而來,一個被人稱作江湖魔女的女耗盡真力重創魔軍,朝廷江湖各個奮起抗爭,隨後在眾人的鎮壓,魔軍大敗,魔族卻因此尋得了最適合血魔的肉身,衍生出血魔之。”她的神情有一絲落寞,她們都未注意到,早已被這段歷史震驚的說不出話! 若世上真有魔族存在,那,她們從小接受的,是什麼樣的生活?總以為自己知道的很多很多,實則是井底之蛙,根不明白這個世界上還存在著多少未知的秘密! “半年前,血魔之甦醒,魔族隨之崛起,人魔之間的阻隔不知為何被打破,魔族出入人界再不受限制。”龍玉表情沉重。 東方天辰站在門外,一言不發地听著門內的少女講述著那段過去。 “你根不用背負如此沉重的包袱。”他听了很久很久,終于開口。 龍玉早已察覺到東方天辰站在門外,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你覺得,現在的他像是魔嗎?”東方天辰諷刺地笑了一聲,“龍玉,你難道不知,只要他的心里仍然牽掛著你,就根算不得魔嗎?” 龍玉驚詫的看向他,他也知道?東方天辰是皇家的人,怎麼會知曉這些! “一個魔,怎麼會有人類的感情?你一直聰明,怎麼這時如此糊涂?”東方天辰道,“你才不過十幾歲,心里卻藏了太多秘密,其實那些秘密最終都不是秘密,你有沒有想過,這時的堅守,有何意義?” “你所做的,其實,他都知道。”東方天辰這句話讓她如遭五雷轟頂! “他所做的一切,源于對你的恨,你為此付出的越多,越難受,他就越高興。”東方天辰有幾分悲憫的看著她,“你看,你現在晝夜靈魂不得安寧,從以前的愛笑愛鬧的小姑娘,變成了如今什麼都不在意的無痕公,人說哀莫大于心死,你如今的樣,他最愛看了,你還要讓他一直折磨去麼?” 、“不,你在騙我!”龍玉聲音帶了幾分惱怒,她絕對不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只為了更好地折磨她的心,讓她陪他一起失去快樂,變得麻木,一起沉入地獄! “你所看見的那些魔族,不過是他的幌,他並沒有被血魔掌控,甚至已經修復了原先的阻隔,魔族根不能入侵,你做的這一切,包括慕容霰他們現在的努力,都只是一個騙局。”東方天辰諷刺一笑,毫不留情拆穿一切。 “為什麼?”龍玉喃喃的道,“難道就為了讓我心痛?他用得著跟我開這麼大的玩笑?” 她說過,一生不會背叛自己心愛的人,無論何時,她會第一時間選擇相信他。 可心里卻越發寒冷,她自認為有用的一切努力,她所做的這一切,半年來從不停歇的前奔,只為實現當日在古寺前所刻的誓言,惟願斬斷因果,再無糾纏而已,真的,很難麼? 有淚水滑落,她忽然感覺門外又有一個黑影。 是他。 “東方天辰,你說過,不會違背我們之間的約定,為何出爾反爾?”那人眼楮危險地眯起,于金秋夕陽中還是那般風華不減,只要往那一站,所有的光華盡數在他眼中,璀璨奪目,別人分不走一分一毫。 龍玉忽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她半年以來,不眠不休,查到了嵐音的死因,查到了浩辰的秘密,回到了小離的家鄉,幫她查房身世,帶著天灝,希望他能像正常的小孩那樣打開心門,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弒神》被她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用盡各種辦法,吞食丹藥,煉制藥物,不眠不休提高修為,只為了有一天,等她變得足夠強大時可以站到他身邊,還能找回從前的他,不用像現在這樣,冷冰冰的,仿佛沒有一絲感情。 若是今日東方天辰不告訴她這一番話,那她接來的行動是什麼? 是讓歐陽曼櫻奪得次上武大會的頭籌,然後動身借著御獸之人的幫助去到半獸內部,去找他,幫他解開血魔的束縛。 然後呢? 然後,她還想求得他的原諒,他們還可以像以前那樣,在雪地里,在月光,那樣的心境,怕是再也找不回了吧?可笑,她還在奢望,奢望以前的東方陌軒還能回來! 原來,他只不過是想要她嘗到他以前的滋味罷了,那你可以說出來,只要你講,她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即使讓她毀滅了自己。 你只要我痛是麼? 那麼,如你所願。 “東方陌軒,事情都是會變化的,從前,我只是沒有想過,我會愛上她,你說,我如何能看著你傷害我愛的人呢?”東方天辰說的是多麼深情的戀語,仿佛他只是一個神深情的男,在吐露著自己的愛意,可那神情卻是寒冷的。 他從來都沒有變過,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既然他預謀安排的一切不能打動他,那麼別人,也休想得到她的心。 龍玉卻覺得從來沒有這麼寒冷,是的,寒冷,從前,她的心至少是熱的,終于,現在不會跳動了。 她不該來這個世界的,不來,就不會知道自己的靈魂原來只是錯了時空,然後被老頭接回,來成這所謂的任務。 “六姐,你會照顧好小離的,對麼?”她忽然問,她將當年的事情都弄清了,小離是歐陽青正當年和一個江湖女所生的女兒,那時的歐陽青正心智被迷,辜負了那個女,老夫人當年看見她的長相,才會讓人帶回府中。 如此算來,小離真的是她的妹妹。 歐陽曼櫻不明所以點頭,她走到歐陽媚瑩面前,“媚兒,你會和瑾王好好的,對麼?” 歐陽媚瑩最是敏感,仿佛察覺到了什麼,含淚道︰“七姐、、、、” 她看了東方天辰一眼,“那麼,東方雪羽也沒有死,只是被他藏起來了,對吧?” 東方天辰微笑著,面容依舊,毫不吝嗇地夸獎道︰“棲霞真是聰明!” 龍玉不再看他一眼,她終于明白,其實最陰暗的人,原來是瑾王爺,東方天辰。 “你又要離開?”那人冷峻的擋在門外,高大的身軀依然能將她包裹住,“那天的問題,我想清楚了,我恨的是蒼龍玉,我愛的是歐陽凌月。你滿意了麼?” “呵呵,”她諷刺地笑了兩聲,“對不起,你的回答不對。我誰也不是。” 不需要了,她真的不需要什麼回答了,她從來不是被傷害第二次的人,一次就足夠了。 她早該回去,家里還有媽媽在等著他,還有老爸,他被人誣告,不知放出來了嗎?還有那個陳先生。 她突然發現,這些事,才是她真正該做的,只是想起初來是給她白玉戒指的那個老頭,她只能說一句,對不起,已經有人替我成了,您可以安心了,至于其中的是非曲折,她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沒任何意義,都是他一人所做,救世主?他不就是麼》?不需要她來承擔這些。 這一刻,她真的好累,好想回家。 *203移動,3g版閱讀頁底部橫幅*varr_d="1439360"; 上一章 | 目錄 | 閱讀設置 | 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