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大帝》 第001章︰青山依舊在,不付笑談中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有人說,群星最璀璨的時候,在最亮的地方,黑暗的東西,反而看不見。 ....... 河域,寧城。 大周帝朝,最偏遠的一個荒僻領域。 河域,太祖龍興之地,兩千年前,精英匯聚,聲名赫赫,現如今,祥瑞之氣,好似一掃而空,逐漸變為貧瘠冷僻之地。 從最高的平頂山,放眼望去,寧城的斷頭山兩百座,傳聞那是大人物戰斗中,一刀而過,層峰疊嶂,統統一刀兩斷。 域內有三百六十條河流,傳聞也是一位大人物,一腳震開,化作今日水泊之地,滋養一方水土。 最高的旋山,被斬斷六百米,化作今日平頂山,海邊的潮濕水汽,終于有機會,延綿遷移,滲入內陸。 一時之間,荒漠化澤,一副江南煙雨,卻也玄妙。 世俗人物終有機會安身立命,樵夫漁民,走卒販茶,讓這遺忘的領域,復甦出一股別樣的煙火氣。 寧城是河域的主城,大周一百零八座星域,依靠著龐大星軌的鏈接,構築成浩瀚帝國,只可惜距離帝星長洛,太過遙遠。 在寧城人心中,那是無謂而不切實際的夢幻。 還不如老婆孩子熱炕頭,來的更有激情和實在。 河域,有人說那一場大戰中,徹底耗盡氣運。 說來也怪,千百年來,始終不曾生出驚才絕絕之輩。 當年太祖爺的龍興起兵之地,也是從河域寧城為始,即使過去千年,還是留下無數痕跡。 好似不曾為風霜掩埋,卻有耗盡這一方氣運的感覺。 寧城猶如一個萬年老龜,氣息綿長中,卻又沒有什麼變化。 年歲日久,以至于大周人,看待寧城之人,都覺得他們懶散而無力,一天到晚渾渾噩噩,毫無生氣。 然而,他們不曾見,現如今的寧城,那溝壑交錯的地貌,早不是天然而生。 那個時代的激斗,造就今日的寧城,是悲是喜,又有幾何呢? 青山依舊在,不付笑談中。 這是寧城人口頭禪,他們樂天知命,然而又倔強堅守。 至于在等什麼? 一眼望到頭的未來,對于一部分人來說,不能忍受。 尤其是年輕人們,即使有小江南的美景,也困不住他們想要闖蕩都市的雄心。 ....... 寧河,橫穿城市,碧波蕩漾,水流平穩,滋養一方水土,沿岸亭台樓閣,販夫走卒,叫賣不休。 河道中段,一側商業街,矗立一座茶樓,清風樓高有六層,乃是上佳議事休閑之地。 “衰老,或許是他們最好的宿命。”梁大人俯瞰大半城市,輕啜一口,感嘆道,“還是帝星的碧螺春,最是養人啊。走馬上任將有三個年頭,呆在這毫無變化的寧城,真是膩歪。” 梁大人是這里的城主,年歲大約五十出頭,一臉刀刻般皺紋,頭發稀稀疏疏,不同的是一雙眼楮,銳利而有鋒芒。 他說話語氣輕松,然而遠眺目光之中,有一種說不清楚道不明的情緒。 亦或者,叫做無聊的玩意吧。 “梁大人,寧城在您的治理下,還真是祥和一片呢。”茶桌對面,則是一個青年僧侶,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脊梁挺的筆直,神色平和而從容。 白皙的面容,身著白袍,唇紅齒白,劍眉星目,相貌俊秀的近乎妖異。 這人是誰? 寧佛寺,戒律院首座貪痴長老,一個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梁大人听到這恭維之詞,嘴角微微一抽,眼眸之下,微微有些忌憚。 至于擔心什麼? 他不經意間瞥向繁華的大街,忽而走過好幾個灰衣年輕人,他微微一詫,很快按捺下來。 有太陽的地方,就有黑暗,下九流的生存方式中,總有一些他們大人物無法觸及的東西。 不過,那些家伙怎麼做, 沒有關系,只要不破壞光明之下的東西。 那些黑暗之下,由他們去好了。 “貪痴長老,佛寺這些年,遍尋慧根弟子,可有所得?”既然弄不清楚是恭維,還是諷刺,梁興大人,一如既往的轉移話題。 “上智無心而合,非千慮所臻也。”貪痴長老淡淡一笑,慢悠悠回道,“要知謂于定中,觀照一切,通達無礙,那真正的慧根,從來都在人間。 梁大人,這是了不得的造化哩。 急不得,急不得.........” “又特娘的打機鋒!”梁大人心中腹誹,他最不喜跟這幫禿驢打交道,然而政務之事,卻又必須跟他們接觸,還真是難受的很。 畢竟寧佛寺,也是他梁大人治理此地的重要依仗。 “近些年,年輕人大量離開,或去帝星,或者王星,最好的勞力逐漸流失,對寧城的治理,可不是什麼好事。”梁大人還是有些理想的,想著三年一期的任命,即將到期。 若是最後能做出一些業績,到時候能夠調離這墮落的地方。 他可不想終老此處,若是那樣,壽元都會減個三五年。 “貧僧記得,梁大人之前發布過限離令,這個問題,應該不難吧?”貪痴長老微睜雙眸,直視梁大人。 梁興覺得年輕和尚的目光,銳利而發亮,刺的他眼楮有些生痛。 “治標不治本罷了!”梁大人嘆一口氣,像是訴苦般,“年輕人意見很大,現在用強手段,上峰那是很反對的,也不曉得還能挺多久。貪痴長老,這一次道庭那邊,對帝星的事情,又是什麼意見?” “梁大人真會開玩笑。我一個僧人,你問我道士的事情。”貪痴大笑一聲,“您這是所問非人呀。” 梁興頷首,清楚這趟渾水是踫不得了。 這幫禿驢,跟牛鼻子一樣,一個個滑溜的很。 他再次端起茶杯,腦子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俊秀和尚,乃是首座,為何這法號,取的這般野性放縱? 梁興晃晃腦袋,一邊品茶,目光瞥向窗外,下一刻,他眼眸陡然睜大,然後蹬的一下站起身,勃然大怒道︰ “你們這是干什麼?!” 只見下方,一群打扮俏麗的花魁,站在清風樓下,拉著橫幅! 橫幅上寫著︰ “讓他們見見外面的世界!” 不但如此,這些花魁一個個嚷嚷著︰ “解除限離令!讓好男兒出去掙錢,回來有錢逛樓子!” “有錢男子漢,沒錢漢子難!他們要活不下去了!” “美男子不來,難道梁大人來嗎?!” “您這身子骨,來一次還行,來一個月,到底誰行啊?” ....................... 一個女人叨叨起來,相當于一千只鴨子,當十幾個聞名寧河的花魁,一同發起號召,那威力堪比上萬只鴨子嘎嘎叫! 最前方的一個俏麗女子,一顰一笑,都是十分的真切,此刻淚痕猶在,當真是我見猶憐。 貪痴站起身,寬大的白色僧袍,都遮掩不住他強健的體魄。他透過窗戶,瞧著下方,贊道︰“梁大人,您說的還真是一點都沒錯,這道禁令反對聲真的很大呢。” 梁大人臉孔,此刻紅的發紫,一群下九流的娘們居然出來吆喝。 他惱恨的目光,恨不得將這幫女人撕成碎片,然而,站在一旁的戒律院首座,更像是一座鎮妖塔壓著他喘不過氣。 梁大人深吸一口氣,怨恨道︰“一群淺草的玩意!真是滿腦子錢財聲色!” 若是書生鄉紳請命,倒也是一件雅事,可是來的一群皮肉買賣的娘們? 無怪乎梁興勃然大怒,這幫下九流的請命,那便是在侮辱他這個城主。 梁大人轉瞬之間,心中通透。 河域雖偏,但依舊是龐大的大周帝朝的一方星域,寧城雖小,但也是河域的首府。 他可以偏遠,然而教化猶在。 三教九流,自然煙火氣翻騰。 酒肆、客棧、茶樓等等,有掙命的人,便有掙錢的行當。 有人的地方,便有欲望,有欲望,便得有宣泄的地方。 年輕人想要出路,要麼去帝星,或者附屬的王星,那里燈紅酒綠,璀璨繁華。 有人一去不復返,還有一些人,在中年之後,終究歸來。 來寧城養老過活,不失一樁美事。 那各種花樓的生意,便是這幫小哥兒們包場了。 剩下走不出去的,有些人有正經行當,找不到行當的,三教九流,自然有鬼混的地方。 這陽光普照的寧城,看似一切祥和,那只是表面上的樣子罷了。 至于內里如何? 今日這一鬧,顯然便有點內涵。 看來這幫娘們是在擔心,那些年輕小哥兒,掙不到錢,影響到煙花之地的生意嗎? ......................... 梁大人嘴角一撇,不由得想起貪痴長老之前恭維的那句︰ “梁大人,寧城在您的治理下,還真是祥和一片呢。” 這幫煙花女鬧騰,倒真是應景諷刺。 梁大人怨恨的低聲咒罵,貪痴長老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好在這一刻的戒律院首座,猶如一個入定老僧一樣,淡淡俯瞰著一切,一言不發。 “放開限離令!還年輕人一片天空!” “他們要自由!我們也是要恩客的呀。” “小哥兒沒錢了,我們做哪些人的生意呀?” “這可是要命的事。” “梁大人,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呀。” “世界之大,他們都想去看看。” ....................................... 哨聲突然響起,巡城司的衙役,來的迅猛,一下子便把這群嬌滴滴的花魁美人,隔離在清風茶樓之外。 周遭圍攏的閑人,也不知道從哪些旮沓角落鑽出來的,半盞茶不到功夫,熙熙攘攘的圍攏過來,一下子人山人海的。 梁興的臉瞬間發綠,一群娼妓鼓吹自由,開特麼什麼玩笑? 這要是傳揚出去,對他的前途,那可是大大影響。 荒唐無比的場景,一群衣著光鮮靚麗的花魁美人,居然為做好煙花之業,在這里懇請城主大人解除限令。 不管從哪個角度,都顯得不可思議。 梁興眼珠子亂翻,心中猶如驚濤駭浪,關于限離令,之前有很多年輕人貼出抗議文書,那個時候,梁興還不在意。 不過是一些屁事沒得干的小子,純粹是沒事找事。 現在回頭看,好家伙,一群花魁上陣開場,聲勢浩大,完全是有備而來。 跟她們這些皮肉生意的娘們,有屁的關系,搞的她們一個杏花帶雨的,特娘的哭給誰看? 只是....... 梁興身子忽而一震,他終于意識到哪里不對勁。 明明最有關系的年輕人,沒有一個跑出來抗議的? 出來的竟然都是一群娘們,還是最難纏的煙花勾欄之地的女人。 她們也是最容易得到同情之人,現如今的大周帝朝,這等尋歡作樂,本就發達,勾欄花魁,更是持證上崗,很多那都是清倌人。 甚至一些小嬌娘,那都是清白身子,在一些當地社團上,那可都是有名氣的。 有名氣,自然便有影響力, 你甭管她什麼影響,反正事情搞大,對他梁興的前途,那就有大的影響。 該死的,這一遭真的是虧大。 梁興只覺得腳底一寒,腰間發酸,昨日勾欄那小娘折騰的疲憊,像是怒火上攻,讓他渾身的氣息都雜亂了。 眼光余角中,梁興感覺,那面無表情的貪痴長老,眼眸之間,像是有幾分看好戲的姿態。 “娘的!果是禿驢最奸猾!” 梁興心中痛罵,只怕成為這事的背鍋人。 這樣的事情,他是常見的,上峰若是怒了,他的前途,怕是要草草了事。 這一刻,梁興眼眸慢慢眯起,目光在一群花魁中掃視,心中的疑惑越漸多。 這群娘們,大多是[倌兒,那是有身價的小娘子。 她們自恃身份,甚少參與此等場合? 今日誰能讓她們團結一致,走上大街,呼號禁令? 關鍵她們口號一致,言之鑿鑿,明顯有排練的嫌疑。 她們雖然說的在理,但是為一些男人,能驚動這些清倌人來此申訴? 滑天下之大稽,此事怕是不怎麼簡單呀。 老辣的梁興臉色微變,明顯嗅到某種讓他警惕的信號。 這一切的幕後,似乎有以一雙見不到的大手,在操控著什麼。 只是奇怪的是,限離令並不是什麼大事。 並不是完全不讓人離開,為何還要搞這一出? 漸漸的,圍觀的人,越發多了。 里三層,外三層,黑壓壓的一片,還有人居然開始拿出錄影石,像是要拍下場景。 梁興嘴角微微一抽,事情像是越發的有人故意在引導,目標便是他梁興。 把事情鬧大,鬧的他渾身難受不止。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梁興冷哼一聲,他眼中殺機一閃,終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他斷然不會讓此等事,發生在他的身上。 正在梁興抬起手,打算召喚親衛的時候,蔚藍的天空之上,忽而發出一聲極為刺耳的呼嘯之音! 這個聲音,好像是從極為遙遠的天頂傳來。 這一刻,整個寧城的百姓,紛紛抬起頭,望向天空。 “我的個天,那是什麼?” “好長一道白光呀!” “這聲音好刺耳!” “劃破白雲,朝平頂山而去了!” “難道是雲舟出事?” “放你娘的狗屁,別一張嘴,便是亂說。” ...................... 唯有梁興和貪痴,臉色都是劇變,眼前申訴的事,都變得不再重要,兩人幾乎是同時躍出茶樓。 梁興腳下御劍,貪痴腳下一個大佛珠,兩道遁光,以驚鴻之速,一閃而逝。 緊隨其後,兩人同時發出驚詫之音︰ “萬里劍光!!!” 第002章︰人生需要啟蒙,智慧沒有固定套路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萬里劍光,橫空而現。 即使放在帝星,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現在,竟然在河域發生了?! 無怪乎兩位大佬,驚詫至此,一個不好,那便是生死攸關的大事,不可不查。 尋常百姓,見茶樓御空而起兩位神人,登時發出一陣驚呼。 寧城祥和多年,此等神仙手段,哪里見過,一個個昂著頭,目瞪口呆,羨慕不已。 “活大半輩子,第一次見到大人物在天上飛!一眨眼功夫,便出百里之外,真是厲害。” “那天上的白光,說是萬里劍光,那是什麼玩意?” “我看梁城主都被驚動了,此事怕來頭不小。還有一人,似是寧佛寺的高僧。” “那尊高僧,連城主都要禮遇的人呢,遁光好是耀眼呀。這怕是要出大事啊。” “叫什麼叫?輪到你們操心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回家睡覺,天塌了,也有那些大佬們頂著,關咱們狗屁的事啊。” “就是就是,有大人物在前,管我等小人物什麼事。” .................. “唉,老朽上次見到這等劍光,還是大骨冢降臨的時候喲?”突然,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發出一陣驚懼的感嘆,似是回憶到極為可怕的事。 大骨冢?! 這句話猶如催命符,原本嘈雜的人群,全部噤聲,一個個面露恐懼之色。 “大骨冢”三個字,像是虎狼之詞,讓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衙役臉上的橫肉猛地一抽,惡狠狠的道︰“你個老不死的,說此等不干不淨的東西,快閉上你的臭嘴!我呸!” 人群炸鍋一樣,一個個露出惱恨之色,紛紛詛咒道︰ “說什麼不好,提要死的大骨冢,那可是要命的玩意!” “這老不死的,說這可怕的怪物,呸呸呸,烏鴉嘴。” “晦氣,晦氣,今日出來,好死不死,這倒霉催的,哎呀,趕緊回家燒香拜佛,讓菩薩保佑我。” “我的氣運,若是給你這老頭毀了,我定要......” .............................. “去去去去,都特麼給我散了,該干嘛干嘛。不要散播謠言,若是再讓我听到大骨冢的言辭,老子第一個撕爛他的嘴!”衙役尖著嗓音,一臉狠色,顯然大骨冢三個字,很不吉利。 沒一會功夫,人群漸漸散去。 饒是那群鶯鶯燕燕的俏佳人,也坐著一頂頂粉色小轎,離開此處。 唯有白發老翁,還坐在石凳上,喃喃道︰“我說的沒錯啊,那年大骨冢降臨,殺死好多人喲,血流遍地,大地黑乎乎的一片。 滿地的白骨喔,真的是好慘哩。 死的人化作白骨,白骨化作凶怪,到處作惡,沒有人擋得住他們,真是好可怕喲........嗚嗚嗚嗚嗚............” 白發老翁顫顫巍巍,自言自語,說著說著,竟是難過的嚎啕大哭,滿是溝壑的皺紋,此刻又加深不少。 涼亭中,唯有他一個人哀傷回憶,哭訴著無人願听的慘劇。 無人看,無人听,無人問, 唯有清風吹動楊柳枝,一搖一擺,像是在安慰可憐的老叟。 .............................. 三五個時辰後,萬里劍光早已不見。 巡城司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唯有城牆外,官府的告示欄上,貼出一道解除令! 限制年輕人離開寧城的戒令,解除了! 這下子,無數年輕人歡呼雀躍,猶如會傳染一樣,不斷擴散出去,一直傳播到很遠的地方。 從今往後,寧城的年輕人,想去大周任何地方,那都是他們的自由。 沒有人管他們,也沒有人阻止。 對年輕人來說,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至于城主府為何同意解除限令,是花魁的請命,還是萬里劍光的緣故,無人知曉。 好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依舊是神秘而莫測的,他的威勢,不是尋常百姓能夠揣度。 唯一不同的是,茶余飯後,人們笑談城主被一幫勾欄女子要挾,最終退讓的趣事。 個中添油加醋,頗有些尷尬和嘲諷的意味。 甚至有人說,城主一定與那些勾欄煙花之女,有什麼暗地的勾當,亦或者他閨房之事,太過狼狽,被那幫小娘們拿捏住把柄。 ...................... 西邊的斜陽,播灑出如血殘芒,紅光照耀大地,讓寧河的波濤,泛上數分嫣紅。 河岸邊,修築的堤壩,亂石嶙峋,這里是外城,一片荒僻,唯有一些漁民樵夫,偶爾經過。 一頂粉紅色小轎,兩個轎夫一前一後,轎子晃晃悠悠,一上一下。 轎子右側,跟著一個青衣小婢,相貌清秀,手中提著香帕,低眉順眼。 “嘎吱~嘎吱~~” 小轎終在一處回水灣停住,轎夫落轎,徑直走向遠處的荒地休息。 青衣小婢掀開簾子,走出一位粉衣少女。 少女不施胭脂,青絲垂肩,清澈明亮的眼眸,彎彎如月的柳眉,白皙的皮膚透出一股粉紅,陽光映照下,她臉上的絨毛都瞧得一清二楚。 “小姐,您這是何苦呢?”青衣小婢耐不住性子,又勸道。 “嬋兒,不要驚擾東哥兒。”粉衣少女站在岸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眼前的回水灣,有一處凸起的高地,端坐著一個少年,他手握釣竿,頭戴簑笠帽,弓著腰,顯得消瘦而孤寂。 “小姐呀~~~”嬋兒別過去頭,臉氣鼓鼓的,手中的小帕,都要被她給絞碎了。 粉衣少女乃是垂香樓花魁甦曉曉,年方十八,乃是寧城頗出名的美人兒。 甦曉曉也不打擾,只是靜靜的望著,即使遠觀,東哥兒坐在草地的模樣,都是令人著迷,給她一種別樣享受。 ............... 當十六歲的羅東,將魚竿收起,他昂起頭,望著遠處的斜陽,面色無波無瀾。 “來到這個世界,十六年了。” 羅東本不是這世界的人,他穿越的世界叫玄,這里有人御劍飛行,更有橫渡虛空的大拿, 這個世界有儒、佛、道,還有妖。 傳聞有煉化星辰的萬古至尊,更有駕馭鯤鵬的帝尊。 更有神龍盤踞星空,妖魔橫行為禍。 本以為能夠激活系統這個超級外掛,然而等到快要成年,都沒有等到這等寶貝。 都說穿越者必備的大禮包,也沒給他準備一份。 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即便有神仙中人,可是與他的關系並不大。 好在老百姓有老百姓的活法,人上人有人上人的活法。 時間久了, 他也適應這方世界的生活方式,甚至都要忘記,他還有一個穿越者的身份。 好在這里有他喜歡的女人,還有放肆的煙火氣,即使做一個普通人,他也混的如魚得水,有滋有味。 當羅東站起身,走向河岸邊,等候許久的甦曉曉,眼眸中閃著激動的光。 在她的眼里,十六歲的羅東,有著天生的吸引力,一雙眼眸,聚滿星辰,五官精致中,隱約中帶著幾分威勢,在整個煙花之地,他談笑之間,都能吸引無數美人關注。 他身上有一股玩世不恭的氣息,可是嚴肅起來,又給人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高挺的鼻梁,薄薄的雙唇,饒是見多識廣的甦曉曉,都忍不住想要踫觸一二。 “東哥兒.....” 羅東順手一抄,勾住甦曉曉小蠻腰,攬入懷中,笑吟吟道,“怎麼?想爺了?” 甦曉曉身子一軟,眼前陡的天旋地轉,小心髒“噗通噗通”跳得猶如鹿撞,這少年每次都這般大膽放肆,根本無視禮教。 明明知道這般不好,她像是中毒一樣,欲罷不能,還愈陷愈深,不能自拔。 光是喊他的名字,渾身都要顫一顫,她腦子里都禁不住胡思亂想。 “東哥兒,放......我放下來,我帶了好東西給你。”甦曉曉又驚又喜,緊張的四處張望,生怕被人望見。 此種禁忌的歡愉,讓她感到一種後怕的刺激。 “喔?什麼?”羅東慢慢松手,隨口問道。 “嬋兒,拿過來。” “小姐~~”嬋兒不滿的嘟起櫻桃小嘴。 “你這是連我的話都不听嗎?快點拿來,不要讓東哥兒等急了。”甦曉曉面露不愉之色。 小嬋扭過身,心不甘情不願,還得從腰間掏出一個錦袋,氣呼呼遞到甦曉曉手中。 “這是二十兩黃金,給你零花用。”甦曉曉轉手遞給羅東。 羅東按住錦袋,不高興地道︰“怎麼?你這是可憐我?我一個大男人,用女人的錢財像什麼?” “東哥兒,你不要誤會,算是道觀的香火錢,勞煩你為我添些燈油。”甦曉曉急忙解釋道,很怕羅東生氣,“再說,你一直說想娶寧國公主,沒有盤纏,那怎麼行?”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只是,你不吃醋嗎?” 甦曉曉微微一笑︰“東哥兒以後是要成大事的人,我這個出身,哪有吃醋的資格,只想哥兒以後不嫌我年老色衰。” “你又說這些喪氣話。”羅東抬手,將錦袋一收,正色道,“這香火錢我收下了。” “東哥兒,你以後是要娶寧國公主,眼光放長遠一些,不要跟我一個女人見識。”清倌兒甦曉曉素來眼高于頂,然而在羅東面前,乖巧懂事的令人發指。 若是讓旁人瞧見,絕對要驚掉下巴。 嬋兒走近,忿忿不平地道︰“東哥兒,我家小姐,年年貼你,你卻想著別的女人! 換做良家女子,倒也罷了! 你選哪個不好? 偏偏要娶寧國公主? 帝君的掌上明珠,天底下的男人,只要見過寧國公主的肖像,哪一個不喜歡? 那是皇家的天驕,是你一個平民百姓能娶得上的? 人不能一直活在夢中吧? 給我醒醒吧!” “住口!”甦曉曉一把拉住嬋兒,斥道,“嬋兒,東哥兒是有大本事的人,他喜歡的第一個女人,便是寧國公主,我也是愛慕東哥兒的才華,別的不敢想......” 嬋兒不敢再說,那惱恨的模樣,儼然將羅東當作一個登徒浪子,貪圖她家小姐錢財的壞人。 羅東呵呵一笑,沒有反駁嬋兒,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掛墜,塞到甦曉曉手中。 “這個你戴好,可護你平安。” 掛墜小巧,是一個水滴狀的透明水晶,上面刻錄一些符文,甦曉曉心中歡喜,只因是東哥兒送的禮物。 不再貴重,只在乎送的良人。 “東哥兒,奴會日日夜夜戴在身上。” “這段時間不要拋頭露面,靜歇一陣子。”羅東告誡道。 “奴曉得,今日這麼一鬧,梁大人臉都氣得綠了,以他的個性,這次暫且退讓,也是不想影響他的考評,只怕會秋後算賬……”說到這里,甦曉曉隱隱有些後怕。 “你放心,梁興不會為難你們,以他的老辣,應該會猜出什麼。”羅東抬起頭,向東邊的方向望去。 “那他,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嘿嘿~~”羅東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我們一起逃吧!”甦曉曉突然冒出一句,眼中滿是期盼的光。 “不用如此,等老道回觀中,我這幾日便會離開。” “你真的要走嗎?我舍不你,怎麼辦?”她知曉終有這一天,可是听到這話,甦曉曉的眼淚,怎麼都忍不住,撲簌簌的往下落。 羅東側過身子,故意不看她︰“我離開,你的錢便能存下來,過幾年找老鴇贖身,沒有太大問題。” “東哥兒~~~”甦曉曉覺得渾身的氣力,都要消散,心情一下子變得極差。 “限離令不解,崔浩他們很難有活路,遲早會犯事。”羅東沉聲說道,“寧城如果成為為死城,你們都活不下去,這一環扣一環,那個梁興是看不懂,也不想看透的。” “只是這麼一來,苦的是東哥兒呀。”甦曉曉面露悲色,“我們便當不得人嗎?” 羅東抬起手,輕揉甦曉曉腦袋︰“不早了,你們速回,太晚不安全。以後有什麼難纏的事,只管去找崔浩。” “崔浩想見你。你們兩年沒見了。” 羅東搖搖頭︰“不,還不是見得時候。我犯的那些事,自個擔就行了,不能讓崔浩跟著倒霉。” “我們以後還能再會嗎?”甦曉曉說出這話的時候,心里苦極了,她怎麼都沒想到,分離之期來的如此快。 羅東點點頭,鼓勵道︰“我們還年輕,便有無窮可能。” “有朝一日,你再回寧城,不管你是大將軍,還是小乞丐,都來瞧我,可好?”說到這里,甦曉曉渾身顫抖,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掉個不休。 “那你可得記住,到時候給我香火錢。” .................... ................... 終究,夕陽藏于群山之中,夜幕逐漸籠罩大地。 目送小轎遠去,羅東重新戴好斗笠,魚竿提在手中,了卻一樁心事,他稚嫩的面容,眼神堅毅而冷靜。 作為幕後黑手,他沒必要讓別人頂罪。 穿過一條鄉間古道,沒走多遠,他便被攔住。 “小伙子,我看你有些眼熟啊?”淡淡的夜色籠罩下,最後的余暉中,梁興負手而立,擋在羅東身前。 梁大人神色淡漠,眼眸陰沉而惱恨,上下打量羅東,意有所指。 第003章︰不過是掙命罷了!少年如歌!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 “小姐,羅東分明是個浪蕩子,他是貪您的錢,若是真的對您好,便該想辦法給您贖身,而不是說些虛頭巴腦的假話。”垂香樓中,小嬋鼓起勇氣說道,小臉鼓鼓的,這是為小姐打抱不平了。 甦曉曉搖搖頭,解釋道︰“羅東非凡夫俗子,他的未來不同凡響,你還小,不太懂。情愛之事,不是他的未來。他對我有情,我心中早已滿足,不會有奢望,也不敢帶他為難。” “我怎麼不懂,您對他有情有義,他如果真的愛惜您,為什麼不跟您在一起?”小嬋歪著腦袋,很是不解。 “寧城是個淺灘,困不住羅東這條游龍。他的未來在大周,在星辰之上,他這樣的人,往後會有無數的女人,有他的大事業,更有無數的凶險。再說,相愛之人,便真的會在一起嗎?”甦曉曉捏著掛墜,喃喃道,“我想陪他一起吃苦,可是,他不願意。哪怕一點的風險,他都不想我承擔。” 小嬋壓根不信,反駁道︰“小姐,您是愛情畫本看多了。羅東哪里有您想的那般好。 他分明是見您錢不多了,想要出去瞧瞧花花世界。 到時候他肯定把你忘得一干二淨。 再說,他一個破道觀的道人,能有什麼未來?小姐啊,您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甦曉曉嘆一口氣,也懶得反駁。 恰在這時,傳來一陣急促地敲門聲。 “咚咚咚~~” 小嬋急忙起身,打開門一角,探出小腦袋,望見來人,興奮地回身道︰“小姐,是崔浩哥哥來了。” “請他進來。”甦曉曉抬手將掛墜收好,塞到內襯口袋中。 門推開,走進來一個高大少年,穿著短衫,剔著短發,皮膚黝黑,一臉干練。 崔浩走進來,抱拳道︰“甦妹妹,羅東你見到沒?” 小嬋一把拉過崔浩,關切道︰“哥哥先坐下說,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急吼吼的。先喝口茶水吧。” 她一邊說,一邊拿出茶杯,給崔浩倒滿。 崔浩也不客氣,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個干淨。 小嬋面露欣喜之色,急忙續滿一杯,推到崔浩身前,然後扭身站在一側,小眼珠子,在他的臉上轉來轉去。 甦曉曉瞥了一眼小嬋,轉而道︰“東哥兒不願見,讓那幫兄弟,早些出寧城。我只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崔浩直起身子,朗聲道︰“當然要出去闖一闖,打算到臨近的宣域看看,這樣也方便回來。” “那也行,帝星雖好,但天底下的年輕人,都往那里去。哪有那麼多的發財事。”甦曉曉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想到羅東即將遠行,終究是內心擔憂,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心口悶的厲害。 崔浩見她憔悴,抓抓頭,鼓起勇氣說道︰“甦妹,有個事,本來我不該說,可我想了想,還是打算跟你說道說道。” “何事?”甦曉曉露出奇怪之色。 崔浩端起茶杯,話到嘴邊,又像是想到什麼,最終還是咧嘴一笑︰“沒有,沒有,是我記岔了。哎呀,瞧我這記性。” “你這人!”小嬋拍一下崔浩肩膀,假嗔道,“真是一點都不靠譜。” 甦曉曉哪里肯信,只是她聰明的緊,也不追問,而是靜靜听著。 崔浩訕訕一笑,感慨道︰“這次局面打開,都靠羅東籌劃,听聞今日萬里劍光現世,驚動寧佛寺和巡城司,事情很不簡單哩。” “我也听說了,奏折通稟到帝都那邊,這事道庭會派人過來。”甦曉曉點點頭,“東哥兒那邊,我有些擔心。” “羅東,我們都很佩服他。只是三年前成為道士,這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的事。”崔浩神色有些復雜,似乎很惋惜,又像是很難過。 記得多年前,羅東來到寧城,像是逃難而來,一同而來的老婦,不像是母親,更像是老媽子。 陪羅東到十歲,便得重病而去。 留下羅東四處掙命,打架斗毆,什麼都做,只為活一條命來。 按道理,這樣的孤寡少年,定是戾氣極重,暴戾非常。 然而,真實的羅東,和煦中帶著暖意,經常會給人以微笑。 “是啊,如果沒有他給的半塊饅頭,今日的甦曉曉,早是一小堆白骨。”甦曉曉柔聲說道,“嬋兒,有些事,你不懂,以後少說道東哥兒。” 小嬋撇著嘴,不情願的道︰“羅東是好人,我自然知道,可是他總是惦記小姐的錢財,即使他對您有恩,您這些年,也該還清了。” 崔浩將茶水杯子一推,眼神瞬間變得凌厲,瞪了一眼小嬋,厲聲道︰“羅東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你小姐的日子,可知道從何而來?你現在不愁吃,不愁穿,那都是羅東帶來的。有些話該說,有些不該說的,都給我爛到肚子去!” 小嬋嚇得臉色發白,崔浩凶悍的模樣,她哪里見過。 只覺得這俊朗的少年,變得給外猙獰恐怖。 別看崔浩才十六歲,早已是碼頭東岸一片,最年輕地少年頭領,那可是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自帶一股威勢。 他眼神柔和,可是凶悍起來,絕對是心狠手辣,殘忍無情的主。 “你別嚇嬋兒了。”甦曉曉終究不忍,勸說道。 小嬋憋屈的抿著嘴,眼淚在眶里打轉,還真是我見猶憐。 “還不給我倒水!”崔浩哼了一聲,神態語氣松了不少。 小嬋輕拭淚珠,少了些懼怕,端起茶壺,給崔浩倒茶,小心翼翼的問道︰“崔哥兒,羅東哥這幾年,不再內城待著,為啥要去當道士呢?” “他的事,我們都看不透,可是每次說的話,卻都驚為天人。”崔浩說到這里,目光瞥向甦曉曉,問道︰“你還記得五年前發饑荒,內城一片混亂,易子相食,數不勝數,我們都差點被當成口糧。” “當然記得,海邊的風不再吹入內陸,三百六十條河流干涸,茶山枯死,稻田干癟,孤兒最容易成為襲擊對象。”甦曉曉想起這事,依舊心有余悸。 “然而碼頭那一帶,沒有人敢招惹羅東。即使那些大人,他們的凶悍,一旦遭遇羅東的時候,勇氣都像是消失一樣。”崔浩眼眸中帶著神往,顯然對羅東是一萬個欽佩與膜拜,“碼頭的幫會經常抓捕小孩,運氣的好孩子,還能賣個好價格,運氣悲催的直接成為口糧。這件事,成為碼頭兒童最大恐懼。” 甦曉曉沉默,一旁的小嬋露出好奇而驚訝的神色。 顯然,這些往事,是她不曾听聞過的。 “巡城司自然要清剿那些毒瘤,後面的事情,卻是詭異,幫派的人,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死人,有些病死,有些淹死,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幫派的頭領死得一個不剩......”說到這里,崔浩露出驚嘆神色,“那個時候我才十一歲,羅東也是十一歲,可是.......” “不要說了,讓這個秘密,徹底封存。”甦曉曉閉上眼,她記得那個夜晚,渾身是血的羅東,猶如地獄修羅,領著一群孩童,圍著東門碼頭的老大,一頓瘋狂砍殺。 那晚上暴風雨格外大,狂風呼嘯,席卷整個河域,雷電轟鳴聲,遮蔽一切。 干旱消失,小江南重新煥發生機。 下九流的社會,每天都會死人,官府有收尸人,只當這些下三濫的人,幫派混戰的犧牲品罷了。 根本不會有人追究。 崔浩兩人,說得隱晦,小嬋卻捂住嘴巴。 她跟隨小姐多年,也算有眼界的,听到這般說,瞬間明白過來。 小嬋歪著腦袋,有些後怕,可還是想不明白。 那個輕佻帶著柔和笑容的少年,竟然有這般不為人知的過往。 細細回想,怪不得小姐這般喜歡他,還說他是人中之龍,痴迷到迷戀。 再看崔浩,已是碼頭一片的頭領,素來眼高于頂的角色,在那羅東的面前,瞬間變成親切而可愛的弟弟。 那個人,真的是有大本事的人嗎? 可為啥還要貪小姐的錢呢? 明明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呀。 真的好奇怪呀。 ............................. 城外,鄉間小道,夜幕降臨,黑暗籠罩,荒涼寂寞之處,可行魑魅魍魎之事。 “老頭,你誰啊?我是個釣魚的,哪個認得你。”羅東的反應極快,一副鄉下野孩子的口吻,充滿野性的反駁。 那言語之間的不耐煩,赤果果的展現出來。 “唰!” 一把赤色的長劍,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架在羅東的脖頸上︰“你叫什麼名字?到底有什麼目的?受誰指使?” “哎呀,刀劍無眼啊,可不要開玩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東頭上的斗笠,微微顫動下,看不到羅東的表情。 “把斗笠拿下來。”梁興淡淡說道,“既然你不招,只好搜魂了。” “搜魂得巡城司的鎮妖使來,我一個平頭老百姓,你這樣做,可不符合大周法度。”斗笠之下,羅東的聲音,平靜而又真誠,“您一看便是大人物,何必為難我這種小人物呢。” 梁興的眉頭皺緊,眼前的少年,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莫不是前朝余孽? 這個念頭一出,梁興眼眸中精芒一閃,莫名感到一絲興奮。 “轉身,掀帽。”梁興的耐心很差,當少年說出“大周法度”的時候,他有一種被威脅的惱怒。 一個下九流的爛貨,也敢說什麼法度? 真是個畜生樣的東西,即使一劍殺了,又算什麼事? 若他是一條大魚,更是走了一樁大運。 那萬里劍光出現的突兀,加上限離令,梁興總覺得寧城有什麼大魚藏著,不曉得在謀劃什麼大事。 帝星那邊的混亂局勢,他可不想摻合半分,然而,他也不想有人把手伸到寧城來。 梁興嘴角露出一絲獰笑,這夜色真美,月黑風高夜,一切都在計劃中。 一個凡人,能在他這個修持道法的高人面前,生出什麼戲法來? 羅東魚竿脫手,掉在地上,那消瘦的少年緩緩轉過身,抬起手,將頭上的斗笠拿下。 梁興露出一絲快意笑容,收回長劍,另一只手猛地一抬,朝羅東腦袋扣去! 只要搜魂一查,少年三個月內的大小事,都能探查的一清二楚。 背對身的羅東,眼眸微張,冷汗涔涔,右手一翻,可不打算坐以待斃。 突然,羅東眼前一花,一股檀香撲面而來,下一刻,他整個身子往前一個趔趄,好像有個人輕推他一把。 梁興凌空一爪,落空而下,臉色驟變,斥道︰“貪痴!你放肆!” “梁大人,還真是好雅興,萬里劍光的大事不去探查,在這里為難一個小娃娃,傳揚出去,豈不是惹人笑話?”貪痴攔在羅東身前,雙手合十。 “貪痴,本官乃是調查要事,你莫要胡亂插手。”這禿驢屢次破壞他的好事,梁興大有跟他撕開面皮的打算。 “這小兄弟說的有理,即便是要犯,也要按大周律執行,你私刑搜魂,豈不是犯下大忌。”貪痴笑吟吟勸道,“為梁大人的名譽著想,還是慎行。” “你也要威脅我嗎?”梁興冷冷一笑,心中殺機升騰,他環視周遭,顯然在籌謀著什麼。 “梁大人,此子與我佛有緣。”貪痴目光如炬,喃喃道,“這是人間不可多得之寶物,乃是我貪痴的機緣。” 梁興本想來硬的,可是听到這話,猛地一驚,連退數步,一臉見鬼的表情。 “此話當真?” “出家人不打逛語,說來還要感謝梁大人,沒有您的指點,我怎會遇到這等瑰寶呢?”貪痴含笑,好似完成一件大心願,“梁大人,此番機緣,來日必當重謝。” 梁興還是不敢相信,又退一步,再次確認︰“這小子,便是你說的要找的人?那知謂于定中,觀照一切,通達無礙,那真正的慧根。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梁大人,你都參悟這一場大好造化,豈不快哉!” “胡說八道!貪痴,希望你所言不虛,否則……我要你這寧佛寺,永無寧日!”梁興一躍而起,腳踩飛劍之上,漸漸騰空而起,忽而他腦海中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奇怪,那小子的臉,怎生記不住了? 梁興側著身子,回頭俯瞰,那漆黑的夜色之下,哪里還瞧得清楚。 ............... 羅東定在原地,反手將斗笠重新戴上,這一番凶險非常,卻是他不曾經歷過的神仙中事。 還有這香飄飄的和尚,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貧僧貪痴,敢問施主願皈依我佛嗎?”貪痴笑眯眯的,一副和煦而親切的神色。 羅東︰“……” 真特娘的,剛脫狼窩,又入虎穴啊! 小爺這命,還真的苦呢。 .................. 第004章︰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香氣,經久不絕,徐徐擴散。 羅東一動不動,一眼掃過, 這唇紅齒白,膚如白玉的和尚,渾身香極。 初聞乃是檀香,那香氣彌漫在周圍,清雅而玄妙。 一個大老爺們,為啥身上有體香呢? 著實有些怪異,甚至有點惡心。 “多謝大師相助之恩,若是無事,我先走一步。”羅東岔開話題,提起魚竿,避開貪痴和尚。 哪知道,這一步邁出,那妖異和尚橫移一步,問道︰“施主,與我佛大有機緣,我寧佛寺廣大法門,今日之為始,都要應驗在施主身上呢。” 羅東牙齒發酸,這禿驢咋回事? 難道看上老子的美色? 你佛門跟我有啥關系? 讓我當和尚? 豈不是讓我做活太監? 那是做夢! 還是白日夢那種。 難道................. 這家伙是個老玻璃? 那該如何呢? “大師,我早已拜入道門,您怕是來晚了。”羅東干脆拿出道士身份,哪怕這個身份,其實有些荒唐。 管特娘的,拿出來先用再說。 這一方世界,在帝朝儒教之下,道庭和佛寺,乃是分庭抗禮,勢力磅礡。 同為柱石,又為對手,關系微妙而奇異。 儒教治國,講究的是四書五經,文韜武略,修文氣,尋治國,講究浩然正氣。 真正戰場廝殺,跨越星河,靠的還是道庭和佛寺兩大利器。 “施主,我佛寺一門,收徒嚴苛。我戒律院首座,邀你皈依,乃是你大大的機緣。”貪痴循循善誘道,不疾不徐,“單是輩分上,你便是上上之人,無須從雜事僧做起,未來還能為官,開疆闢土,降妖伏魔。” 濃重的陰影,遮擋羅東面容,瞧不見他的神色。 河域,佛寺的香火鼎盛,每年納入門人,的確嚴苛無比。 像羅東這樣,戒律院首座為擔保人,接引入寺,那可是了不得的機緣。 普通人想都別想的榮耀。 到這里,羅東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我不感興趣。” 羅東清楚佛寺的高僧,最擅長舌燦蓮花,還喜歡帶節奏。 對付這種人,不能展露出半分猶豫,就得斬釘截鐵。 貪痴微微一愣,忽而深吸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定然是我佛,在考驗貧僧。施主,你可有什麼牽掛?” “你想做甚?”羅東登時警惕,這個妖異到過分的和尚,明顯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 “不要誤會,貧僧不亂殺,也不會威逼師弟的。”貪痴望著羅東的眼神,猶如看一尊神寶,疼惜而又縱容。 完全不像是威嚴剛猛的首座姿態。 “我不是你師弟。 大師,天下人何其多,聰明人億萬萬,您找我當和尚做啥? 我才十六歲,這花花世界,太美好,吃齋念佛,我還沒爽夠呢。”羅東干脆放大招,畢竟這帥和尚,好歹救了他的命,總不能說話太過極端。 “只消你點頭,皈依我佛,師兄讓你先做歡喜僧。”貪痴輕拍巴掌,寬慰道,“記名弟子也行,我給你一千金,你想玩什麼樣的女人?師兄幫你挑選,胖的,矮的,美的,哪怕是丑的,你若是能照殺,我也給你帶來。” 羅東︰“……” 活見鬼了! 這特麼是個銀僧吧! 說話如此露骨,羅東搞不懂,今日撞上和尚運了? 端的邪乎得很。 “您乃是大師啊!這等話還是注意場合。”羅東悠悠提醒。 “無妨,為師弟早日見心明性,師兄不在乎流言蜚語。”貪痴誠懇無比的道,“師弟,你可曉得,天下你這等慧根之人,億萬之中,都不曾有其一。我今日能見到師弟,乃是眾生的恩裳啊!” 說到這里,貪痴轉過身,猛地抬起頭,朝著天空大吼︰“師尊啊,弟子找到了! 弟子找到了呀! 一百二十年了呀! 吾經過多少枯榮禪心! 這執念都要化作魔障,只為尋咱們一脈的根基呀! 日月星辰為證,咱們一脈的慧根,出現了呀!” 貪痴聲音,響徹四野,明明溫潤如玉的模樣,這一刻,像是擠壓多年的抑郁,一朝得以釋放。 至于羅東,下意識後退一步,面露驚異之色。 這妖和尚,居然幾百歲了?! 簡直活見鬼了。 羅東眼皮一跳,這細皮嫩肉的家伙,竟然是一個老怪物? 若不是親見,哪里敢相信? 這便是修持道佛之術,帶來的好處嗎? ................................... 突然,藏于雲中的弦月,朝大地鋪滿銀光,原本黑暗的荒野,驟然清晰可見。 待貪痴轉過身,銀光灑在他的臉上,一行清淚掛在他的臉頰上,清晰可見。 如夢如幻,他長吁一口氣,周身的氣息,愈發深厚。 這一眼望去,羅東怔住原地, 這家伙明明在哭,可是嘴角揚起的微笑,望著他的眼神,實在太溫暖了。 羅東心中咯 作響,只有父親兄長,才有過這樣關切的眼神啊。 “我要走了!”羅東猛地晃動腦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他只想走,如果再不走,他擔心真的走不掉。 “你會回來的。”貪痴大徹大悟般,不再逼迫,而是雙手合十,往左撤一步,讓開鄉間小道。 羅東頭開始頭疼,今天遭遇的,顛覆他過往一切認知。 這個和尚,到底是何居心? 貪痴雙手合十,定在原地,嘴中念念有詞。 羅東深吸一口氣,闊步向前,剛走十步,身後傳來貪痴的聲音︰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羅東身子猛地一震,踉踉蹌蹌快步離開。 ............... 夜空中的雲,逐漸散開,站在道旁的貪痴垂下手,目光順著羅東消失的方向望去。 他俊秀的面容上,露出輕松而歡快的神色,像是漂泊多年的浮萍,突然有一天,尋到根基一樣。 過去的隱忍、不安、惆悵,以及那故作深奧的神妙,全部不見了。 貪痴猶如獲取大光明,喃喃道︰“師尊,您苦尋的根基,終于現世了。他還年輕,那慧根的光芒,都要刺破我這雙眼楮。我還能等,還能等呢.........” .................... 城主府中,一處封閉密室內。 梁興盤腿而坐,吐息歸納,良久才平穩心神︰ “貪痴這禿驢,好深厚的功力!來得還真是時候,只差那一點啊。” 梁興臉色陰晴不定,事到如今,他心中震驚無比。 那個少年到底什麼身份? 貪痴竟然願意保他? 那禿驢說,那是尋找多年的慧根之子? 竟然是那少年? 是真是假? 梁興搖搖頭, 不可能! 不可能是的。 那少年真的是佛門的人? 還是跟帝星,那些大人物有某種關系? 難道說,貪痴這高僧,從帝星而來,是為了這個少年? 從這個角度來看,如果都是真的話,他梁興是萬萬不夠資格踫觸的。 一念至此,梁興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今天是他莽撞了,真不該以身犯險。 “斷然不能摻和了,否則有殺身之禍。” ........................ 小燕山,不算山。 百人高的山丘,山腰處有一座道觀。 道觀不破,只是有些年月。 羅東從院中提起一桶井水,羅東光著上身,澆一個透心涼。 來回沖洗數遍,他只覺得身上,還有貪痴身上的檀香。 月光照在院子中,地面很快匯聚成一團水流,肆意流淌,蔓延到遠處。 人的影子,拉出長長的虛影。 不知道過去多久,羅東拿起毛巾,擦拭腦袋上的水漬,而後是全身。 他往前走出幾步,雙腿有些發軟,整個人像是被人抽空氣力。 這一次籌謀凶險,居然牽扯到兩個佛道人物。 這是羅東萬萬沒有想到的, 如果沒有貪痴出手,他現在是生是死,還真不好說。 他大口呼吸,手指微微顫抖,因為體表快速失溫,身體都在不受控的抖動。 羅東的眼眸中,這一刻才釋放出一股深深的害怕。 過去幾年,他掙命不假,那都是一些血肉之軀。 可今日不同,寧城只有一個梁大人,那就是城主梁興。 至于貪痴,戒律院首座。 這兩個人的名頭,在過去,像他這種下九流的小人物,根本不會有交集。 都說陸地神仙,那是真正的玄奧之人,這些人御劍破空,來去如風,有大神通,大法力。 盡管听聞過很多次,然而像今日這般,切切實實感受到。 那可是第一次嗎,沖擊感更是強烈。 現在回想起來,一千個他,也是一道劍光的事。 匹夫之勇,在這幫陸地神仙面前,當真是不值一提。 如今冷靜下來,不管是梁興,還是從貪痴和尚手上,走上一遭。 總有一種極度後怕的感覺。 他們不能以常理度之,來去自如,真的要盯上他。 後果嗎? 好在,他的呼吸逐漸穩定,那些恐懼的情緒,逐漸被他排擠出去。 過去一些年的殺伐經歷,讓他養成這個好習慣。 宣導負面情緒,快速冷靜做出分析決策。 梁興和貪痴,之間有說不清楚的糾纏。 這或許是此番機緣, 寧城是待不下去了。 梁興忌憚貪痴,單靠寧佛寺的名號,應該不會再糾纏, 至于那老和尚貪痴,那一副將他看作珍寶的神色。 只要細細一想,便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做和尚,他才十六歲啊。 想一想都覺得可怕。 ........ 良久過後,冰冷的身體,逐漸恢復溫暖。 當羅東穿好衣衫,抬起頭,道觀正門的階梯上,站著一個瘦長的黑影。 “你終于回來了。”這個聲音,帶著酒氣,聲調拖的很長,抱怨道,“還有酒沒?” 羅東眼皮一跳,罵道︰“青鋒,你個老不死的,別來煩我!” 青鋒是道觀的觀主,這是一個自負而墮落的男人。 這些年,他一直說,大周道庭上下,沒有一個人是他的對手。 還說帝君在他的面前,提鞋都不配,說什麼煉化星辰,那是暴殄天物的傻事。 這青鋒說,他能上天攬月,下能掏空九幽。 吹噓他乃是大成者之一,道庭都要看他的臉色, 還說他乃是天賦爆炸的男人,一切之天下道法,都在他的眼中,一瞬而逝。 口稱大周鎮妖使乃是廢物。 天下之大,青鋒說,那些妖魔,一劍而已罷了。 殺不盡,那是刀劍不夠鋒利! 可惜, 這些話語,在羅東眼中,都是酒話,廢話,蠢話。 一個落魄而失心瘋的道人罷了。 毫無修行天賦,夢想成就道庭真人的痴人說夢。 青鋒年輕時候,一定是一個帥哥,因為他的稜角分明,即使滿臉胡渣,那眼神的誘惑力,卻始終在。 終日與酒為伴,長衫翩翩,盡管是個老不修了,然而羅東都要承認,這是一個帥氣而放蕩的男人。 只是,這個世界跟過往一樣。 你幻想的東西,往往都是你渴求而不可得。 長得好看,從長遠來說,帶不來半分經濟效益。 起碼對羅東來說,還是一個負擔。 他時不時會消失不見,然後回來的時候,定會酩酊大醉,不醉不休。 這也是羅東最厭煩的一點。 作為道觀的觀主,香火太差勁,每日只會端坐大殿,猶如枯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即使有信徒來上香,他也是面無表情,連個算命佔卜,都懶得搭理。 時間長了,這道觀的香火,可謂是寥寥無幾。 然而,青鋒的醫術,的確不錯,很多窮苦人家的孩子,都靠著他一手醫術,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這反而從某個方面,拉回一些香火,著實反差的厲害。 包括羅東這邊,那勾欄之地的娼妓們,往往都有婦科之疾,很多靠著青鋒的調理,少了很多麻煩。 這也讓道觀的香油錢,多了不少。 一旦錢多,青鋒這道人,便會混跡于煙花之地,可謂是反哺回去,也是離譜的很。 在青鋒口中,認為理所應當。 “她們掙錢不容易,香火錢送出去,便少一分,我拿著她們錢,照顧她們生意,這是做大善事,這是大愛。” 真特娘離譜的言辭。 簡直辱沒道人的形象。 盡管如此,他在煙火之地,得到的評價極好,甚至幾個鴇兒,卻跟他成為姘頭,也真是一樁奇事。 一大早的功夫,羅東用過早飯,端好一碗白粥,擺在他的桌前,淡淡道︰“既然你回來,我也該走了。” “你要去哪?兔崽子?”青鋒這老小子的語氣,顯得有氣無力,一副被酒色掏空的虛弱。 “這個,便不用你管了。” “我懶得管。不過,你得告訴我地方,萬一你死了,我好給你收尸。” 羅東︰“……” “教你的東西,都掌握了嗎?” “你教我的東西很多,說的是哪一個?”羅東扭過頭,奇怪的問道。 ............................... 第005章︰來吃肉,來喝酒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第二日,晌午。 青鋒慢慢挺起身子,亂糟糟的頭發,猶如鳥窩,眼臉浮腫,一臉酒醉後的無神。 道袍的袖口,油亮而光滑,他也不在意,端起稀飯,嘩啦啦吸溜。 “哎呀,好燙,燙死老夫,你這小崽子,想謀殺老子嘛!”青鋒昂起頭,吹胡子瞪眼,這是要發酒瘋的節奏。 羅東可不慣他,一把奪過白粥︰“不吃拉倒,省的我麻煩。” “別別別,開個玩笑嘛!”青鋒伸手一擋,重新奪回白粥,繼續哧溜哧溜,吃得很是爽利。 屋子里面,一宿的酒氣,加上這老道士身上散發的酸臭味,結合在一起,那味道,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彩虹都顯不出它的奇異玄妙。 “把臭胡子刮刮吧,都打結成球了。”羅東將刮胡刀,丟在桌子上,又在懷中掏出錦袋,放在床頭邊,“甦曉曉的香火錢,這是最後一份了,也是你的保命錢。唉,遇到我這樣的好心人,真的是你的福氣呀。” “你真的要走?”青鋒把碗猛地砸在桌子上,瞪著眼楮,痛心疾首地道,“我是一個老人!你還有人性嗎?簡直喪心病狂,實在太過分呢。” “朝聞道,夕可死。這是你教我的。”羅東淡淡道。 “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游于藝。你做到幾樣?”青鋒不死心的問道,氣勢可不想半分後退。 “死生有命,富貴在天。君子敬而無失,與人恭而有禮,四海之內皆兄弟也。”羅東笑吟吟道,“青鋒,你別拿儒教的東西,拿捏我,真的沒用。” “有緣而來,無緣而去。”青鋒又站起身,反問道。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青鋒,你著相了。”羅東老神在在,像是早有所料。 “你個小王八蛋!老夫教你這麼多,你便拿這些反駁我?”青鋒生氣的說道,這次胡須都在哆嗦,不知道還以為要中風呢。 “是你先拿捏我的。”羅東不以為意,絲毫不想慣他。 “不錯,你掌握的精熟,那道庭的東西,老夫也不考校你了。”青鋒收起怒意,分明是故意為之。 這老貨,還真是狡猾如狐,也是一等一的影帝人物呢。 青鋒哼哼坐下,屁股跟生釘子一樣,在椅子上扭來扭曲,明明一個道士,卻在考校佛寺、儒教的東西, 也是一個奇怪之人。 羅東不疾不徐,這家伙是個酒鬼不錯,然而他也是個有本事的。 比如說,吹牛他說第一,便不會有人敢與他論第二。 再者,他的醫術,在整個寧城,應當是不會有一人,能夠與他相提並論。 道觀的香火錢,真的不要太過指望,往往診療之費,才是正經,算是大頭。 他也是個有名氣的,勾欄煙花之地,能夠讓青鋒親自搭脈,而又問診的人,都是煙花之地有些地位的人。 那些人對青鋒都極為尊敬,老鴇也是心疼他的緊。 “你什麼時候走?”熱騰騰的白粥入肚,青鋒蒼白的面孔,多出幾分血色,“你我一場因緣際會,你在這里等會,我做點齋飯給你吃,算是當作送別。” “你那齋飯還是免了,難吃……”羅東趕忙伸手,心中突然生出一點感動。 “那也好,還是你做給我吃吧。”青鋒悠悠躺會床上,理所當然地道,“把凍庫東西南北,四個庫的肉,最後的全拿出來,一個紅燒,一個清炖,還有一個爆炒,最後一個生煎包餃子得了。若是太多,你隨便留下一些,有機會在吃吧。” 羅東︰“……” “怎麼?這是給你踐行,不是我要吃,你這這嫌棄眼神瞧我作甚?還真是白疼你了。”青鋒騰的一下站起來,頗為委屈地道,“往昔四方凍庫的肉,你都吃不到,今日我可是下血本,每一樣取三斤!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羅東翻白眼,這老貨,只要給他一根棍子,絕壁順著向上爬,事到如今,他都要走了。 還不忘壓榨他一把! 剛才說的話,他差點都感動了,轉而一句“那也好,還是你做給我吃吧。”。 尼瑪,最後一點好感,消失殆盡。 “青鋒,以前你說過,那些肉,我不能吃。”羅東皺皺眉頭,面露懷疑之色,“現在怎麼這麼大方?你這人,素來沒有這麼好心,你莫不是想吃死我,然後再把我埋了。” “那你做給我吃便是!”青鋒拍拍肚子,抱怨道,“白粥跟水一樣,塞牙縫都不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你一個道門中人,一天到晚佛號不休。真是丟份。”羅東切一聲,轉身去冰窖拿肉。 見羅東離開,青鋒起身,抬頭撇一眼窗外,似笑非笑,轉而目光投向平頂山的方向,眼中似有隱憂。 半個時辰後,羅東做好菜,擺在桌子上。 只見老家伙,又睡著了,哈喇子流一地。 “別睡了,該吃肉了。”羅東無奈的搖搖頭,喊一聲,順帶將碗碟筷子放好。 真是奇怪啊。 三年左右時間,這老家伙,他是真正的討厭,可不知道為何,他要是真倒霉了。 他還有些擔心。 真是特娘的見鬼了。 小爺我才是未成年人啊。 怎麼要照顧這老貨呢。 青鋒睜開眼楮,突然問道︰“你是不是惹上麻煩了。” “你放心,我有麻煩,不會牽扯到你身上。”羅東沒好氣的說道,“你吃飯,我去躺會。” “不,你跟我一起吃。”青鋒掃過桌子,問道,“四種肉,按照我說的,都做了?” “怎麼?懷疑我的人品?”羅東臉色登時一挎,有些不高興了。 小爺可憐你,你這老道蹬鼻子上臉的速度,有些離譜啊。 “不是,你若少拿一種肉,那是你吃虧。坐下吧。”青鋒的語氣難得變得溫和,“今天多喝點酒,這肉烈的很,沒有我這酒,你這身子骨扛不住。” “我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羅東擺手,今日的青鋒,真的有些古怪。 不過,他早已習慣,這貨發神經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放你的狗屁!你偷酒喝,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居然騙到我頭上來了。只是,我這酒,你沒喝過,可是真正的好東西。”擺在桌子上的,是一個酒葫蘆,大約兩個拳頭高。 “這酒葫蘆,我第一次見。”羅東露出奇怪之色,這老貨的酒葫蘆就那幾個,他都見過。 唯有今日這瓖鑽的紫金葫蘆,倒是頭一回見,稀奇的很。 “這是陰陽酒,給你打底用的。”青鋒面露嚴肅之色,“吃吧!今天這肉,都給我吃完,先吃紅燒的。” 陰陽酒? 青鋒滿嘴胡謅的本事,羅東那是見識過的,上輩子他也是好酒之人,也不客氣,倒滿一杯,喝一大口。 “嘶~~~好冰!”羅東面露訝然之色,這酒水在口腔中,像是冰凍住,然後順著食道,又流入胃中,然後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凍住一樣。 “來,先吃這個紅燒的肉。”青鋒笑眯眯的,顯然早有所料。 羅東嘴唇泛起哆嗦,二話沒說,夾起肉吃了一口。 入口即化,下一刻,一股暖意侵入心脾,開始化解那酒水的寒意。 緊隨其後,則是一種難言的舒暢。 通體舒泰,渾身暖洋洋的。 “嗝~~~~” 一口氣打出三嗝,羅東問道︰“這什麼肉?好爽口,味道鮮美。還有你這酒,怎麼回事?差點把我凍死!” “再喝一口。”青鋒又說道,順手提起筷子,給羅東夾肉,“我很早跟你說過,我是道庭罕見的天才。因為得罪太多人,才游離四方。 當然,這些都是借口,主要是我不想跟他們玩了。 這幫家伙,食古不化,做事情,太喜歡講規矩,而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對妖魔鬼怪講規矩~~” “你又開始吹牛了。上次後山有邪魅傳言,你嚇得半死,還是鎮妖使過來清理的。”羅東哼了一聲,“那時候,怎麼不見你大展身手?” “咳咳咳~~~吃肉,吃肉,你小子說話,得尊老一點啊。”青鋒差點噎住,有些心酸的說道,“我的故事,能讓你寫一本書。可惜啊,我不能說太多。” 羅東吃著碗里的肉,吃著吃著,身上開始發熱。 “怎麼這麼燙?”羅東覺得像在火上烤,剛才是冷的難受,這會是熱的頭昏。 “都讓你喝酒了!”青鋒訓斥一聲,“不要停,這是大事。” 羅東只覺得五髒六腑,都在冒火,都顧不上思考,只想著將體內的火氣,全部給消散出去。 他拿起葫蘆,咕咚咕咚,連喝三口。 “爽!好爽!”原本冰冷的酒水,此刻入喉卻舒服的不行。 猶如酷暑之下,來一陣涼風的舒爽。 羅東身子又開始暖洋洋的,舒服的不行,他又喝了幾口。 神奇的一幕出現,原本冰冷的酒水,突然猶如火焰般灼燒咽喉,下一刻,全身都在沸騰燃燒。 “吃肉,吃肉,趕緊吃肉。”青鋒撐著下巴,依舊淡定的吃肉,還露出不屑的神色,“唉,三年的功夫,你這底子還是有些弱啊。時間可不會等你啊。” 羅東大腦像是轟然炸開一樣,他想開口問,然而巨大的灼燒感,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唯有耳畔傳來青鋒淡淡的話︰ “吃肉,吃那邊的清炖的,記得喝湯。” 羅東意識到哪里不對勁,然而,到這一刻,他根本停不下來。 桌子上的肉,變得分外美味,空氣中彌漫的香氣,他的雙眼,甚至都能夠看到一條條淡紅色的香氣線條。 羅東幾乎是靠著本能,一把端起肉湯,咕咚咕咚,沒有任何停歇。 足足三斤的肉湯,愣是讓羅東一口氣喝得干淨! 好似不曾停歇,喝酒,吃肉;吃肉,喝酒! 不到一個時辰,一桌子肉和一壺酒,愣是清空的一干二淨。 羅東坐在原地,不發一言。 這一餐飯吃的實在詭異,忽冷忽熱,忽熱忽冷,重復循環,各種滋味,又舒服又難受。 “什麼感覺?”青鋒似笑非笑。 “這肉竟然這麼好吃,這酒居然如此爽口。”羅東沒有醉,神色非常清醒,“我感覺整個人非常輕,像是走一步,都能夠飛起來。” “嗯,很好,那效果瞧起來不錯。”青鋒滿意的點點頭,轉而望向窗外,神色之間,突然閃過一絲寂寥。 “羅東啊,這一餐,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這話聲音不大,像是說給羅東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壓的太低,也不曉得羅東听見沒有。 “我準備去帝星,離開寧城。”羅東深吸一口氣,還是說道,“你從不教我道術法門,更別提那些刀兵。” 青鋒露出惱火神色,一只手輕扣桌子,發出噠噠聲響︰“你那愚蠢而荒唐的想法,居然還沒有消散?” “人活一世,總要有點想法。”羅東上輩子活得渾渾噩噩,這輩子或許是年輕的緣故,身上的荷爾蒙分析的有些多,平添出很多熱血東西。 或者說,很中二的玩意吧。 “寧城太小,安逸得很,一年到頭都沒有什麼變化。”羅東淡淡說道,“以前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後來我像是重生一樣,便想換個活法。去帝星,我要入學鎮妖司,成為一名合格的鎮妖使! 到那個時候,我地位高,酬勞好,在帝星中,還能三妻四妾,做個掙大錢的好色真男人!想想吧,那樣的日子,只是做夢都會覺得美麗的冒泡。” “男人在少年時候,往往都比較幼稚。偏偏他們認為幼稚,才是他們的偉大。” 青鋒站起身,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個小葫蘆,干悶一口︰“帝朝跟九都的戰爭,一直沒有結束過,鎮妖使都要參加前線作戰,可不是降妖除魔那麼簡單?” 羅東下意識站起身,居然沒有喝醉,這酒水配合葷菜,吃得還真是舒暢啊。 咦? 奇怪呀! 什麼時候,他的酒量這般好了? “九都那邊,跟妖族征伐多年,可沒有太大的優勢,原先帝朝一直認為,天下早已大一統,哪里會曉得惹出這麼大的窟窿來!”羅東嗤笑一聲,站起身,正要收拾碗筷。 “糟~~”這第二個字還沒有說出口,羅東眼前一黑,當即栽倒。 整個人軟綿綿倒下,被青鋒單手扶住。 他反手一掀,將羅東丟到床榻上。 這一刻,青鋒一直睡眼朦朧的眼眸,驟然變得澄明而有神︰ “你這小子啊,鎮妖使在你面前,提鞋都不配呢!你這傻娃子哩,老夫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 第006章︰內求諸己,不假外物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做了一個夢,夢里迎娶寧國公主,還有妾室數人,鶯鶯燕燕環繞,好不快活。 滿朝文武大臣,在羅府門前,爭相恭賀。 府邸之前,朱紅正門,豪僕奴婢,成百上千,浩浩蕩蕩,帝恩榮寵,無以復加。 洞房之夜,紅燭燃,交杯酒,羅東只覺人生大圓滿,掀開紅蓋頭,露出一張青鋒老道的臉。 ................. “臥槽!見鬼!” 羅東大叫一聲,猛地驚醒。 “醒了?”熟悉的聲音,邋遢的裝扮,該死的青鋒,竟然入夢了。 真特麼的邪性。 “你瞪著我作甚?”青鋒修好胡須,換上一身藏青道袍,站在床沿旁,“做噩夢了?是鬼怪?還是惡人?” 羅東沒好氣的掀開薄被,翻身起床,冷冷道︰“夢見一個變態。” “喔,變態最惡心了。”青鋒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跟我來吧,需要做點事。” “做什麼?我準備走了。”羅東穿好鞋,打算收拾行李,“昨晚不該喝那麼多酒的,都是你這老東西害的。” “你都睡三天三夜了,出寧城的雲舟,得下個月。”青鋒悠悠說道,嘴角明顯帶著笑意。 “青鋒,你個老貨!你陰我!”羅東一下子反應過來,怪不得吃肉喝酒,竟然早就謀算好了。 “你得老夫這麼大好處,居然還不謝我,真是無禮至極。”青鋒一擺袖子,絲毫不影響他下任務,“今日有幾個香客,他們身子不爽利,你去診脈一下。” 羅東剛要開罵,忽而發現衣衫都小了,感覺身輕如燕,最奇怪的是,六感都變得格外敏銳。 道觀正殿,香客聊天的聲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奇怪!奇怪!”羅東走到庭院,下意識猛地一跳。 “唰!” 這下意識躍起,竟然有十米之高。 “青鋒,我這是怎麼了?”羅東剛落地,露出驚訝之色。 “沒怎麼,只是變強壯而已。”青鋒晃晃悠悠走向後院,“等診斷開藥了結,到我這來,給我打下手。” 羅東無奈,沒辦法,誰讓他三年前上了當,以為這老貨是個有本事的,想要學習道術,結果這幾年下來,愣是變成一個多技能工。 越想越覺得離譜。 半個時辰後,羅東診脈結束,晃晃悠悠走到後院。 他舒一口氣,臉上表情自然,甚至有些歡欣。 後院有一個鐵匠鋪,此刻熱火朝天,青鋒光著上身,明明很瘦,可一身腱子肉,有點夸張。 “那幾個人,怎麼說?”青鋒放下鐵錘,直起身子,喘口氣道,“你最近的醫術,老夫倒要看看,荒廢沒有。” “一個香客心腎不交,失眠焦慮,舌紅少苔,心悸,五心煩熱,開得天王補心丹調理。”羅東一邊走,一邊抄起一個鐵錘,“還有一個虛火淋濁證,小便淋瀝,渾濁,尿時刺痛,遇勞即發,口舌生瘡,口苦咽干,用的蓮子清心飲,用來清心利水,益氣養陰。” “還行,還行,沒有荒廢,過來給我打鐵。我要給你做個東西。”青鋒定點頭,舉起錘子,又是一頓猛錘。 羅東跟著做輔助,登時鐵匠鋪發出“叮當、叮當”的聲音。 一來一回,沒一會功夫,羅東汗如雨下,然而奇妙的是,羅東覺得身子越發輕盈,這敲擊打鐵的活計,真得格外輕松。 手中的鐵錘,像是沒什麼重量一樣。 這在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一旁的老家伙,汗如雨下,這老家伙的身材,在他前世,參加健美大賽,也是能拿個獎的。 明明能做一個瀟灑倜儻的道觀觀主,偏要搞的邋里邋遢,還喜歡當鐵匠的活計。 真是奇怪啊! 鋪子里面,刀劍棍棒,什麼都做。 兩人配合,極為熟稔,想必過去,經常這般做。 羅東的性子,素來沉穩,盡管說話從不留情,然而他做事情,素來頗有章法。 最關鍵他不偷懶,在某些方面,羅東也比較認可青鋒,的確能夠在他身上學到東西。 比如說醫術,還有一些經義,唯獨道術,他很少提及。 羅東懷疑,這家伙根本不會。 說師徒關系,不像, 說雇佣關系?也不太像。 像朋友嗎? 好像也有那麼點意思。 ............................... “你這次害我出不去,又要等一個月,別想著我給你免費打工。”羅東準備攤牌,“錢我準備好了,下個月是肯定要出去的。” “你放心,曉得你錢不夠,到時候我會給你一些。”青鋒敲著鐵錘,氣息沉穩,仿若換成另一個人。 根本不知道疲憊。 “人啊,就跟這鐵一樣,要經歷千錘百煉,別一天到晚想著沒用的。 談錢多俗氣啊,這些年,我可沒有虧待過你。” 羅東狂翻白眼,娘的還真是不要臉。 一分薪水都沒有發,小爺還是大半個保姆,居然還能說出此等無恥的話來。 “那些煙花之地的小娘們,比你更需要我的錢。人家沒生意,那命運可淒慘了。老夫這是救人,而你是不愁吃喝的。”青鋒語重心長的說道。 “ 當!” 羅東把鐵錘丟在地上,瞬間翻臉︰“你找小娘來打鐵,小爺不干了!” 太特麼的氣人了! 一頓酒水,一頓好肉,就想騎在我頭上? 沒門! “你別走,這鍛造的東西是給你準備的。”青鋒喊道,也不生氣。 “拉倒吧你,還想騙小爺!” “這金箍棒,給你打的。”青鋒又強調一遍。 “滾蛋!還金箍棒,老子還要九齒釘耙呢。”羅東惱火的說道。 “你真的要九齒釘耙啊?你不早說。”青鋒愣了愣,有些失神。 羅東慢慢扭過腦袋,終于感覺哪里不對勁了。 “你說打金箍棒?孫悟空的如意金箍棒?”羅東眨眨眼,血壓蹭蹭向上騰。 “孫悟空是誰?你最近新交的朋友?”青鋒一臉疑惑,攤手道,“一根防身的棍子罷了!你這麼震驚做什麼?” “不用了,你自娛自樂吧。”羅東松了一口氣,剛才這老貨的語氣,差點把他給嚇尿。 真尼瑪離譜。 差點都以為青鋒也是穿越道友呢。 “喂,那晚的肉好吃嗎?”青鋒停下手中的鐵錘,大聲問道。 “味道還可以,只是一會熱,一會冷,怪得很!”羅東轉過身,“怎麼?又想巴結小爺?” 青鋒咧嘴一笑︰“今晚咱們繼續吃,我還有酒。不過,得你做的才好吃。” “這還差不多!”羅東扭過身,齜牙一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重新拿起鐵錘。 沒過一會,鐵匠鋪再次傳來“叮當!”、“叮當!”的聲音。 .............. 今晚的夜色很美,月亮又圓又大。 “跟娘們的一樣好看。”院子中,光著膀子的兩人,圍坐在一張石桌前。 昂著頭的青鋒,頗為遺憾,一只手虛空把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今晚的肉,有些不一樣。”羅東問道,“你說的凍庫中,有一塊肉的血是金色的,到底是什麼肉,我都在懷疑能不能吃。” “只要是肉,哪有不能吃的道理。這寶貝就最後這幾斤了,全便宜你了。”青鋒夾一塊,放入口中,登時露出滿意的微笑。 連同他浮夸的右手,也逐漸平靜下來。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青鋒感慨道。 “你又要去會老鴇?” “錯!我這是普度眾生。”青鋒端起酒杯,滋溜一口,“我這是貧窮自己,造福可憐人。” 羅東︰“……” 吃飯、喝酒、吹牛,男人之間最樸實無華的飯局。 羅東喝酒吃肉,再次來了一次冷熱交替。 不過,這次的反應比上次輕很多。 依舊是很舒服,感覺每個細胞都在唱歌,不單單是味道鮮美,還有無法想象的舒暢。 全身輕飄飄的,羅東昂著頭,甚至有一種錯覺。 也許一直吃的話,他興許能飛起來,來一個嫦娥奔月呢。 青鋒端著酒杯,望著眼前少年。 說實話,一開始的時候,他壓根沒有把羅東這小伙子放在眼中。 在他眼眸中,天驕也好,大帝之姿也好,青鋒可謂見識過太多太多。 天下億萬萬人,天才俊杰,英雄人物,魚貫而出,大浪淘沙,篩去一層又一層。 可是,那又如何? 死的死,敗的敗! 嚎啕大哭,血流滿面的,崩潰哀傷,瀕臨死亡之前的丑態, 太多太多,數不盡,唱不完, 然而, 唯有這個少年,在執著中透出一股強大的忍耐力。 當然,這也是青鋒最討厭的地方, 一個少年,卻總是老氣橫秋,總是滿腹心事的樣子。 囂張跋扈的年齡,總是一副老年人的心態, 我呸! 可惜啊,你遇到老子,你不熱血, 那老夫便讓你哭出淚來,給你來一個脫胎換骨。 嘿嘿嘿嘿! 想到這里,青鋒不經意抬起頭,下一刻,他驟然站起身,那銀盤一樣的大月亮中間,好像有一道黑線,從中間穿過。 再眨眼細看,哪里還有。 “老頭,剛才月亮中間,像是有什麼東西飄過去了。” “你也看到了?”青鋒沒有看他,自言自語般問道。 羅東打出一個酒嗝,昂著頭,眼神清明︰“以往是看不到那麼遠的,今晚不知怎得,小爺我望的一清二楚,只要我想看,那月亮上的石頭,我都看得見呢。” “啪嗒!” 青鋒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素來慵懶的他,好似見鬼一樣,慢慢扭轉腦袋,問道,“你方才說什麼?再跟老夫說一次!” 羅東嘿嘿一笑,道︰“怎麼?你這家伙也有驚訝的時候?月亮之上,不過是一些山石罷了!想看,自然能看的見。” “好,很好!看來老夫教的東西,你都會了。”青鋒露出釋然的神色。 “可是,我想當鎮妖使,你干嘛要教我三教的經義?”羅東奇怪的問道,“我想學的道術,你從不教我。” “道術三千,那都是旁門左道,本源為真,九段錦,今日怎不見你打。”青鋒忽然反問一句。 “那是老人才練的東西,為什麼每天逼我呢。”羅東也喝多了,頗有些惱火說道,“前幾日,咱們寧城有萬里劍光而過! 驚動兩位陸地神仙,御空而起。 如果我能像他們那樣瀟灑就好了,有時候我想做的事情卻做不到........................” “你想成為鎮妖使,想要地位和名譽,我自然能理解,老子過去,也是年輕過的,年輕人想要權勢,那才是常態! 然而鎮妖使,那得真刀實槍的干。 寧城鎮妖使,三十年死了十七人,守護寧城,巡視星域,你以為光掛著名頭好听嗎?”青鋒冷冷說道,“我帝朝至今,治國依儒教為根基,星辰之間,那都是靠的道庭和佛寺。 他們是拳頭,乃是刀兵。 可你不要忘了,陸地神仙也好,還是那些鎮妖使,他們流血受傷,那也是會死的! 根基不穩,那才是空中樓閣。” 說到這里,青鋒深吸一口氣。 “飛劍,是要靠人駕馭, 法寶,那也靠人驅使, 即便是鯤鵬,那也是人力量的延伸, 人是萬物之靈,這些東西,都是力量的外延,可他們都不是本源啊!”青鋒今晚格外激動,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刺激作用,“若有一天,你的法寶污染,你的飛劍斷裂,你的鯤鵬失控,你還能靠什麼? 真正的強大,是內求諸己,不假外物。 即便是道君,如果不是內觀至尊,那也不過是個廢物老頭罷了!” 羅東︰“……” 道庭道君,到青鋒口中,竟然是個廢物老頭。 這口氣實在太過駭人。 簡直听得覺得離譜啊。 即使作為一個荒僻鄉下人,羅東也是听說過,道君的名號。 那可是真正的殺神,真正做到,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狠人! 結果呢? 居然到青鋒口中,竟然敢這麼評價。 還真是一個不怕死的家伙啊。 “我擔心,你會被砍死!”羅東忍不住說道。 “能砍死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青鋒微微一笑,舉酒邀明月。 這一刻,明明知道他在吹牛。 可是莫名之間,羅東覺得,他說得很容易讓人相信。 “來!跟我一起,打一遍九段錦!”青鋒像是想起什麼來,“其實我忘記告訴你了,這玩意叫十段錦,還有一式沒有教你呢。” 羅東︰“……” 這一刻,羅東明白,這老頭分明是故意的。 之前故意,沒有教他缺失的一段。 提防也好,還是藏拙也好,現在都不重要了。 羅東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 哪里不對呢? 他說不上來。 也許,他明明都知道,只是一直都在假裝不知道。 他只是想普通一點,安穩一點,至于是不是, 畢竟,那些真的重要嗎? 羅東沉默,長久的沉默。 .............................. 第007章︰十段錦!道庭和佛寺!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青鋒說的沒錯,大周帝朝,基本來說由三駕馬車組成。 儒教治國,武力一左一右,乃佛寺與道庭,拱衛大周帝朝的保障。 再有六大門閥,士族在朝堂的地位顯赫,他們的子弟,入朝為官,有人自幼通讀四書五經,儒教典籍,掌握治理之道, 同樣也有士族子弟,拜入道庭,戍邊建功, 當然,也有出家為僧,成為一方高僧。 ............... 千百年來,三駕馬車之中,早已達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 微妙的平衡,當世罕見。 上天非常奇妙,玄的世界,修儒教浩然正氣者,必不能踫觸道庭與佛寺的功法。 同樣來說,道庭與佛寺之間,也是有著奇怪的隔閡。 道統不同,便無法同修。 除非散功,重頭開始,才能夠選擇一門繼續。 多少年來,無數大佬,乃至于才俊,都在研究到底是為什麼? 甚至有天賦絕頂之輩,強行三道同修,結果走火入魔,原地自爆,給無數後人以警醒。 從那以後,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世家貴冑,在修行法門上,選擇格外謹慎。 這種詭異的情況,逐漸被諸多大家總結歸類,稱呼為︰ “桎梏!” 三道無法同修,他們歸類于人體自身的桎梏,無法承載不同法統的同修。 長久以來,人們對“桎梏”二字,都抱著極為敏感和謹慎的態度。 當然,也有無數天才,依舊在嘗試在尋找,能否有一種辦法,達成三門同修的法門。 如果可以的話,那將會是開天闢地的大事! 誰能夠打破桎梏,必然會成為一代聖人。 圓月之下,慵懶而散漫的青鋒,此刻神色肅然,他一個舒展身軀,長長吁出一口氣,登時一道白煙,騰出去三米多遠。 月光如銀,青鋒的步伐很穩,這一刻,他不是那個邋遢的道人。 “六大世家,這幫掌握大權勢的人物,為何對道庭和佛寺,尊敬非常?這群士族子弟,都要送入其中,學習其中的道統,這又是為何?”青鋒慢悠悠說道,“一切輝煌之下,權勢的背後,都是依靠武力支撐。 刀兵听誰的,那麼權勢才有震懾之力! 否則那便不是權勢,而是空中樓閣。” “你今天話有點多,不太像你。”羅東跟在後面,學習最後一式,突然有感而發,“你以前從不會說這些,今天嘮叨個不休,你是不是有事在瞞我?” 青鋒背對著羅東,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卻笑著道︰“老夫的事情,在你眼中,都是吹牛,有必要瞞著你嗎?” “這倒也是,你這最後一式,有點東西,我感覺渾身更輕了。”羅東露出一些意外,“這玩意練了兩三年,我一直把他當作養生功法,能讓我活到一百歲嗎?” “呵呵,你也太小看老夫這十段錦,天底下這東西,能夠掌握的人,不超過這個數!”青鋒抬起手,伸開五指。 “五個人?”羅東眉頭微微一皺,第一次感覺到哪里不對。 青鋒每次說的話,都是在吹牛,結果時間長了之後,你根本分不清楚,他到底在不在吹牛。 亦或者,他有沒有說過真話。 “也許是六個人呢。”說到這里,青鋒也自嘲一笑,“即使你以後沒什麼出息,起碼不用擔心早死。” 羅東呵呵一笑︰“不會真的能讓我活一百歲吧?” “起碼五百歲起步,好的話,千年樣子吧。”青鋒調侃說道。 “你這老貨,沒一句正經。”羅東大笑不已,這才是熟悉的老貨啊。 口無遮攔,吹牛肆無忌憚而荒謬,沒有一句真話。 道統和佛寺,那些巔峰之上的人物,最多也不過千年的壽元。 到青鋒這邊,竟然千年唾手可得一樣,簡直荒謬的很。 “活得久,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青鋒昂起頭,望著星空,“就像知道太多,就不容易開心,一個道理。” ........... 夜色如水,月光猶如銀水泄地,照耀大地。 一老一少,兩個人影,做出相同的動作,雙手舉天,左右開弓,攀足撫腰腎..... 每個動作很柔和,動作也不難,然而格外講究呼吸的吐納。 所謂大道至簡,就這樣, 兩個人像是都進入某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 這一練,便是半宿的功夫。 當東邊的太陽初升,羅東的鼻翼上,都凝聚出一滴滴初晨的露水。 他的一呼一吸,綿長而悠遠,羅東臉上有一種大歡喜的神色。 他都不明白為什麼,當九段錦,加上最後一條後。 過去的生澀,全部化作一鼓作氣,柔順而酣暢。 每練一次,他感覺身子便輕一次,那種來自于細胞的歡愉,好像全部在歌唱。 以至于,他根本克制不下來,需要一遍又一遍,去感受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大歡喜。 滿足、愉悅、快樂,強大! 這便是那種奇異的力量,讓人欲罷不能。 ................ 等第一縷太陽照在羅東身上,他終于停止一切動作。 青鋒問道︰“全都記住了嗎?烙印在靈魂中嗎?” “自然!” “記住,此法天下至理,法不可輕傳。”青鋒聲音不大,也不嚴厲,然而說出這話的時候,給人一種強大的震撼力。 羅東點點頭,這一刻,他發現早霞的光芒,落在他的臉上。 一直到這個時候,羅東隱隱感覺,青鋒這老頭,的確有什麼不一樣。 這話的意義,猶如黃鐘大呂,振聾發聵,令人心神震顫。 或許,這個老頭,真的過去厲害也不定,只是現在落魄了。 也許,被人廢了一身道法? 淪落到這個地步? 還是說一些陰謀詭計,他本是耀眼的大佬,結果遭遇背叛? 那些狗血電視劇,不都是這麼扮演的嗎? 這青鋒各方面的表情,很符合這個人物模板啊。 羅東開始放肆的腦補,不過,他沒有開口,更沒有主動去問。 或許是上輩子的經驗,導致他這輩子的情商,明顯上升一個層級。 他從不多問,也不問不該知道的。 尤其是這個詭異的世界,有時候,知道太多,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況且,這終日與酒色為伴的老貨,看似放蕩不羈下慵懶,對什麼人都一那副鳥樣。 可實際上,羅東能察覺到,老頭身上的危險氣息。 沒有什麼道理可講,這是他這輩子獲取的直覺。 也許是十幾歲時候,碼頭掙命,自然而然養成的。 “嗡!嗡!嗡!” 正在這時,天空之上,忽而落下一個竹蜻蜓。 蜻蜓落在青鋒肩膀上,翅膀閃動著,有一圈紫色的光點閃動,半晌之後,青鋒一抬手,竹蜻蜓重新騰空而起,不見蹤跡。 “寧佛寺和城主府,都擬定奏章,發到朝廷,都要彼此各參一本。現在吵的厲害。”青鋒笑眯眯的道,“鎮妖使也到了,也在查萬里劍光的事,極有可能跟大骨冢有關聯,這個消息,還在封鎖中。” 羅東一愣,看來他做的那些事,青鋒都是一清二楚。 他現在這麼說,等于再說,那城主梁興,現在是沒工夫再來追蹤他了。 畢竟,跟萬里劍光相比,限離令,那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大骨冢的話,若是傳揚出去,寧城定會大亂。”羅東听聞過大骨冢的事跡,那可是一等一的凶殘之物。 那是九都的妖物,傳聞乃是白骨族的殺器。 大骨冢,偶爾會穿梭星域的裂縫,降落到帝朝的星域,一旦降臨,便是一場人間煉獄。 每個星域,都有一個龐大的防護。 大周太祖定鼎天下,建造一百零八個青銅鼎,每一個青銅鼎連接星軌,再以武備星球為點,構築成星空大陣,每一個大陣為一個星域。 還真是了不得的手段。 “是啊!跟你這小人物比,大骨冢才是大事!他絕對沒空搭理你,只是大骨冢這玩意,六十年曾席卷過一次,為什麼總是惦記河域呢?”青鋒捏捏下巴,面露疑惑之色。 羅東沒有插話,道觀中有很多典籍,羅東曾看過一本,主要是講述九都那邊的情況。 最大的傳言,九都那邊不是人的世界。 大骨冢則是一種類似器物,亦或者說類似鯤鵬的玩意。 只是大骨冢一旦進入領域,便會在領地蔓延,那可是非常可怕的事物。 即使是道庭、佛寺,都頗為忌憚此物。 說是法寶,也不完全是法寶,說是某種建築,卻又不完全是,要說那是妖怪,可又並非如此。 大骨冢是一種蔓延類物品,而且自帶各種克制屬性。 最關鍵,那還不是最令人忌憚的地方。 大骨冢一旦進入“生產”狀態,意味著在他血染的領地,能夠源源不斷的誕生新的白骨戰士。 這一點,就非常令人忌憚了。 越是規模大的戰爭,有源源不斷的死尸,就會有數不盡的白骨戰士誕生。 這正是大骨冢的可怕地方。 “就跟游戲的爆兵一樣!源源不斷,不可遏制。”羅東下意識的自言自語道,忍不住想到後世那些游戲中,一旦開始瘋狂爆種,直接摧毀敵方老窩的場景,莫名的一陣頭皮發麻。 這幾乎是白骨版的蟲族! 一老一少的對話,終于結束,原本壓在羅東心口的擔憂,終于消失。 接下來的日子,羅東除了完成道觀的瑣事,剩下的時候,他試探著前往寧城。 結果,真的如老道所言,沒有人關注他。 小人物在這一刻,變得毫無意義。 然而,當他路過寧佛寺正門口,下意識昂起頭,望著那浩大的建築,悠悠鐘聲響起。 無數的香火信徒,摩肩接踵,步入大雄寶殿,參拜祈福。 羅東搖搖頭,剛要離開,忽而一股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糟糕!” 不等他快步離開,羅東眼前,飄過一個白袍僧人。 正是那唇紅齒白,漂亮到妖異的貪痴和尚。 “施主,貧僧早說過,你與我佛有緣。”貪痴面露喜色,顯然對羅東,很是滿意。 羅東急忙擺手,道︰“大師,我只是路過而已。可不是來見你的。” “你見或不見,貧僧都在這里。”貪痴微微頷首,道,“這是一百金,還請施主拿好。” 羅東一愣,搖頭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您的好意我心領了,這個錢我不能收。” “師弟,你是嫌少嗎?”貪痴關切的問道,“若是你拿的動,我提一千金與你,你想做什麼都行。不需要師弟還錢,都是為兄贈與你的。” 羅東頭皮發麻,這和尚端的如此有錢,讓人羨慕的緊。 可是這錢拿了,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羅東還是清楚的, 佛寺的僧侶,這因果之道,最是擅長,一個不好,便是麻煩。 “大師德高望重,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這話,羅東抱拳徑直離開。 貪痴沒有阻攔,而是目送遠去。 等到人走遠,他轉身回到禪房,沒過一會,有人敲門的聲音。 “進來吧!”貪痴正襟危坐,臉上顯出一股威勢。 門開,只見一個中年男子,小心翼翼的走進來。 如果羅東在此,一定知曉,眼前這人乃是前些日子,上山看病的香客。 不知怎得,來到寧佛寺。 “如何?人見到了?”貪痴眼眸微張,不疾不徐問道。 “見到了。那小道士,醫術真的高明,我前些日子,整個人煩躁難安,睡眠很差,他診脈之後,給我開了天王什麼丹。” “天王補心丹嗎?”貪痴睜開眼,補充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效果挺好。”中年男子高興的說道,“那小道士說,是他制的藥。” “藥帶來沒?” “帶來了,還請大師一觀。” 貪痴接過藥瓶,倒出十顆,放在一旁的茶托上,慢慢道︰“好,你辦的不錯,下去自有知客僧接待。” “多謝,多謝大師!那小的先告退了。” 門再次關上,貪痴低頭,盯著黑漆漆的丹藥。 貪痴拿起一顆,送入口中,登時一股藥力彌漫而出,然後他閉上眼楮。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他睜開眼楮︰“師弟啊,你真是一個天才!我們這一脈的未來,定能在你身上發揚光大呀!” 說到這里,貪痴忽而開懷大笑,心情暢快至極。 “來人,把剩下的丹藥,送入帝星,讓藥師閣,好好保存。 等等~…… 我記得有幾位藥僧,最擅長解析此道,讓他們也看看,最是穩妥…… 記住! 必須要讓藥師閣的藥僧好好研究! 便說是貧僧的意思。” ............. 第008章︰貪痴懵逼,大禍將起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寧佛寺,乃是大寺, 它在河域的香火格外鼎盛。 貪痴的地位,尊崇優渥,在信徒眼中,那是一等一的聖僧存在。 同樣,整個廟宇內,除去主持外,貪痴是真正意義上的二把手。 戒律院首座,威勢甚重,他的意志,在整個寧佛寺,那都是相當有分量的。 自然,整個寧城想要巴結他的權貴,更是絡繹不絕。 每年想要拜入寧佛寺的門徒,那也是極多。 如果能夠入貪痴長老法眼,有幸拜入門下,那可是了不得的大機緣。 加上這位長老,輩分極高,單靠這層關系在,那也是加持不少光輝。 貪痴這些日子,禮佛誦經的頻率,變得越發高了。 他經常站在大殿外,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與此同時,治病的藥丸,經過大半個月的跋涉,依靠星軌傳送,終于抵達帝星。 只是這藥丸,憑空而來,明顯有貪痴的意志! 那麼這件事情,明顯變得非同一般了。 大周帝朝,帝星並不是一顆星球,而是三顆星球構成的星域。 如果是普通的物品,傳遞到帝星的話,肯定要經過層層查驗和審批。 因為是通過佛寺流程,整個過程手續,變得簡單, 簡單不代表松懈,檢查依舊嚴格,進入帝星後,會有鎮妖司的術士,專門前來查驗審批。 明確無害之後,這才能放行通過。 這個速度,已是非常快速了。 十幾顆藥丸,封存在一個玉瓶之中,外面用木匣子裝好,包裹的嚴嚴實實。 帝星的核心區,叫長洛,這里是大周最為繁盛之地,也是無數人上人居住的地方。 長佛寺,乃是天下佛寺之首,佔地廣博,光是佛院就有數百棟房屋。 木匣抵達藥師閣,閣樓的藥僧人員,沒有人敢怠慢這個物件。 因為木匣上提名為貪痴。 這個名頭,即使在長佛寺,那也是非常好使。 經過各種查驗之後,確定並無妖氣等常規檢查之後。 木匣送到藥師閣二長老之手。 二長老小心翼翼打開木匣,里面有一封短信,他閱覽之後,露出疑惑之色︰“貪痴師祖,素來很少寄東西到帝星。這藥丸,乃是安神調理,為何他老人家,這般在意呢?” 疑惑歸疑惑,他還是鄭重的取出藥丸,召喚同門藥師,打算研究一番。 “大家都給我仔細點,這東西對貪痴師祖格外重要,大家若能發現什麼門道,乃是上上功德。” 十幾個藥僧,紛紛點頭。 他們有些年齡很大,胡須花白,顯然在這方面研究許久。 二長老交代完,並沒有很在意。 一些調理藥劑,能有什麼ど蛾子呢? 頂多配方比例精準一些,可那也只是治療凡人病癥的藥材罷了。 交代人探查,那也是出于一種恭維和職業慣性。 這一晃,便是三日後,二長老忙碌的工作之下,都要忘記這些事。 直到領頭的藥僧,帶著一群人來到他的閣樓,二長老才意識到哪里有些不對。 “你們都來這里,難道藥材有假?”二長老皺起眉頭,下意識問道。 “這個藥沒有什麼太過出奇的地方,制作工藝方面,也是中規中矩,就是他這個藥,年份似乎挺久的。”領頭的藥僧認真的說道,“我覺得有必要讓更高一級的藥師,來看看。” “你們這是小題大做,年份久遠一點,豈不是好事?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呢。把你們興師動眾的。”二長老面露失望之色,還以為有什麼驚奇發現。 畢竟,能讓貪痴師寄過來的東西,肯定希望他們藥師閣能有什麼發現。 “可是.....這藥丸似乎在某些方面,的確有什麼不同,只是我等境界不夠,還需要……” “沒什麼可是的,既然沒問題,那便做好標記,封存好。千萬千萬,不能遺漏破損。”二長老打招呼說道。 “我等知曉。”長老發話定調之後,藥物的疑點,也就變得不再重要了。 很快,木匣經過層層包裹,放置在地下藏藥閣中,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直到十天後,藏藥閣的密室之中,走出一頭青獅。 藏金閣中,有青獅鎮守巡查,能震懾妖邪,諸惡避退。 這頭青獅有一人之高,龐大無比,俊朗威武,他慢慢悠悠的巡查游走,穿過一個個的閣樓,一直到一處方格處。 青獅歪著腦袋,原本幽藍的眼眸,閃過一道白光,緊接著青獅發出巨大的咆哮! 這咆哮聲一起,整個藥師閣震動,整個警備一下提升到頂點。 待武僧等一群大人物趕到,青獅依舊對著方閣低吼不休。 二長老也趕到此處,露出驚駭之色。 那方格之中,擺放的物品,不是別物。 真是貪痴祖師寄過來的藥丸啊。 難道他這二把手的位置,要完了? 沒過多久,藥師閣閣主玄空親臨,沒有任何言辭,將木匣帶走。 木匣離去,那青獅瞬間安靜下來,繼續開始另一番巡查。 木匣帶走之後,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過,在十天之後,無數個大人物們,紛紛震動! 無數的武僧、道人、鎮妖使,開始頻繁調動,空氣中彌漫起緊張的氣息。 這突然而暴躁的一幕,已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這一切,遠方而僻靜的寧城,依舊江南流水,沒有半分變化。 ............................ 鎮妖司,大院高牆。 牆壁通體墨黑,整體建築都是黑森森的,給人以極強的壓迫感。 一間會議室內,厚黑的長桌前,擺放著一疊文書。 在長桌的上首,端坐這一個黑袍女子。 這個女人留著一頭長發,披到腰間,面色紅潤,朱唇小巧,相貌美艷。 他紫色的眼眸,掃過桌子上的文書。 那些內容中的每一個字,都在描繪某種可怕的事情。 然而,這個女人的臉上,沒有半分的訝異和緊張,甚至還有一些興奮。 文書的首頁,是用一個函件。 上面有道庭和佛寺的手書,兩個朱紅色的印章蓋在函件上。 一個佛字,一個道字! 佛寺和道庭同署的大案! 上一次兩家聯名,還是一百年前了。 看來這次的事情,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呢。 如果換做旁人,見到這連署的文書封皮,怕都要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等態勢,以往都是大戰的時候,才會出現。 “還以為那個家伙死了呢,沒想到還是冒出頭來。”白發女人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來人!” 門推開,站著兩名女官,穿著黑色的紫色官服,也不說話,等候差遣。 “帶上這份文書,擬定奏章,送交陛下與內閣首輔。” 說完這些,白發女子深吸一口氣︰“記住,絕對機密!誰泄漏出去,本官可就地正法,到時候要人頭落地的。” 此話語出,兩名女官身子都是一緊,顯然這位鎮妖司的大佬,所有鎮妖使公認的大姐大,即使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可說出來的威力,那兒也是相當駭人。 她們兩個,那是不敢有半分違逆的。 女下屬當即作揖道︰“屬下即刻安排,不會有半分紕漏,還請大人放心。” “來,你們兩個看一下吧!”白發女子靠在長椅上,神色冷淡。 這兩名女官相貌一模一樣,明顯是雙胞胎組合,兩個人都扎著馬尾,顯得很是干練。 領頭的女官拿起文書,兩人一瞧內容,只覺得手中的東西,瞬間重達千斤,兩女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眸中,望見深深的忌憚。 “清風!青鋒?!怎麼會是這人?” 兩女倒抽一口涼氣, 這個叛出道庭,與九都妖族勾結,強盛國內叛逆的逆賊,居然還沒死? 他竟然尚在帝朝境內?這也太不可能吧? 這都多少年了? 一百五十年了吧?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逃去九都,然而現在一個消息傳過來,這個妖道居然還在帝朝? 震驚!實在太讓人震驚了! 當年道庭出這麼大的事情,引發帝君震怒! 朝野上下,口誅筆伐,道庭承受巨大壓力,這些年,無數道人都在探查這位叛逆妖道的行蹤。 “這一次,居然是佛寺傳來的消息,听聞乃河域寧佛寺,立下的功勞。”白發女子悠哉悠哉的說道,“佛門禿子,愛管閑事的毛病,這麼多年,倒是一直沒改過。” “大人,那接下來,我們鎮妖司這邊,是不是……” “是什麼?我們只管除妖,只要跟妖怪有關系的事情,那便跟我們有干系,如果不是,那便跟我們不相干。這下子,道庭被那幫禿驢惡心一下,估計又要鬧出無數雞毛出來.......” 寧佛寺的貪痴和尚,還真是誤打誤撞,怕是他都要一臉懵逼。 “如果陛下傳詔給我,便說我在打坐閉關,要到明日上午方才能夠出關!”白衣女子悠悠說道。 “大人,您這樣不太好吧?” 白衣女子翻著白眼,嗔道︰“丫頭,怎麼?你是在教我做事?” “屬下不敢!”兩女趕忙低頭認錯。 “奏章寫好之後,本官要過目,方才能送到宮中,明白了嗎?” “屬下定當牢記。” “還有,不管是道庭還是佛寺來人,找我們借人,記得說聖旨!”白衣女子冷酷的說道,“沒有聖旨,我們鎮妖司的人,不得胡亂調動。” “遵大人令!” “好好好!那我先去睡一會。莫要攪擾我。”白衣女子攤攤手,起身朝著門外走,“寧國公主下午約我騎馬,沒什麼要緊事,別來攪擾。” 雙胞胎姐妹︰“……” 這兩個女官,她們作為文職輔官,對于這樣的上峰,還真是頭疼的很。 明明都火燒眉毛了,她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該睡覺,那可是絕對睡覺,陪同公主殿下的跑馬,那也是很上心的很。 您這跟公主殿下騎馬,又跟陛下說在閉關,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雙胞胎長得貌美,可這一刻,也只能鼓起小包子臉蛋,毫無辦法的望著上峰。 鎮妖司的歷史很為古老,而且非常強勢,雖然他們脫胎于道庭和佛寺,但是又有著完全不同的風格。 只能說,這奇怪的體系下,彼此的之間的羈絆,可不是三言兩句能夠說清楚的。 上峰話語之間的隱喻,那就很明顯了。 最大的害群之馬,道庭眼中務必誅殺的妖道,在鎮妖司中,根本沒啥意義。 想想也正常,鎮妖司的使命,本就是防御國內妖怪出現的。 這是他們的使命,至于妖道,那還是交給道庭,自個去清理門戶好了。 看來上峰,是不想摻合到佛道相爭呢? 畢竟,這次妖道的暴露,那都是佛寺一手推動的? ................... 帝星的那些大人物,很久沒有這麼忙碌過了。 在佛寺的深處,一群高僧圍攏在講經閣,彼此坐在蒲團之上,議論紛紛。 “這次貪痴立下大功,也是我佛寺之功,真是大事也!” “貪痴這些年,東游西蕩,卻在寧佛寺那等僻壤之地掛單,讓他把香火弄的如此鼎盛,著實讓我等慚愧。他的佛法,的確一直在精進,我等不如也。” “他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這一次,他送來的藥丸,依靠青獅警示,成功發現青鋒那妖道的蹤跡!想必貪痴也是提前察覺,只是無法判定,才將這東西送到藥師閣的吧?” “我想也是,貪痴真是大才,乃是我佛門不世出的天才,此番發現妖道蹤跡,皇宮震動,道庭臉上無光。” “可不要幸災樂禍,我等乃是佛門中人,講究定慧,不要用世俗之眼,看待這次的事情。吾等不是多管閑事,而是為我大周帝朝,這是大道,更是大義!” “發我的號令,貪痴有功,著為寧佛寺主,原主持另作安排。” “大善!” “善!” “附議!” “妙極!” ...... 遠在寧城的貪痴,怎麼都沒想到,他陰差陽錯的一出,竟然給他開出這般大的玩笑。 他的名望,乃是以青雲之姿,沖上雲霄,未來佛途,不可想象。 ................... 道庭中樞,此刻已吵得不可開交。 “恥辱!奇恥大辱!道庭尋找百年,今日卻讓佛寺反將一軍!清風該死!這家伙竟然還有臉面留在帝朝!” “殺!佛寺那邊一定出動,我們道庭必須搶先下手!” “寧城那邊出萬里劍光,是不是那清風的手筆?” “大骨冢蠢蠢欲動,難道那家伙,有更大的詭計?!” “奇哉怪哉!這消息冒出來的時機,實在太不正常了。” “國內的叛逆越發猖獗,是不是他有助力?” “若是他與白骨族,有那種關系,怕是我們道庭的不幸!” ..................... 第009章︰大場面,我還是見識過的!!!【求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道庭核心區,靈官殿,此刻吵成一鍋熱粥。 在這里,同樣有森嚴的秩序,還有位序的講究。 此刻一群真人,圍攏在一起,彼此對罵,顯然妖道叛逆的出現,讓他們很是憤怒。 一名身著紫衣的真人,一臉陰郁之色,冷冷道︰“清風是道庭的恥辱,更是帝星的笑話!這一次,居然讓佛寺傳來消息,簡直是讓人笑掉大牙。道君讓我們來協商,今日必須拿出章程。否則便是我等的失職。” 道庭的核心,乃是一個龐大的機構,統籌協調整大周的道宮。 “這次的事情,必須由龍虎部來統籌。百年前,我們龍虎部的道人,損失最為慘重。” “簡直笑話,這個事情,乃是道庭的大事,還輪不到哪個分部來處理。”另一個真人不滿的說道。 顯然,關于妖道的事上,道庭內部都想要出馬。 “誰負責,誰處理。這個不是核心!”這時候,道君座下一位幕僚淡淡說道,“核心是不能再讓清風跑了!上一次,他當著我們道庭的面前,輕飄飄離開,愣是沒有一個人攔得住他!”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紛紛臉色發紅,顯然對當年的事情,很是羞愧。 “那等沒有面子的丑事,實在是我們的恥辱!當初那家伙是在龍虎部出事的,我們龍虎部,合該出面!這是天經地義的。” “不要吵了,龍虎部出面,那玄真部怎麼辦?還是讓道君派來的大人,說說他的意見吧!” “沒錯,這麼多分部,豈不是都要出來講講理,那吵到何年何月?” …… 道君的代表,這分量是極重的。 在某種場合,有一錘定音的效果。 幕僚環視一圈,見在場的代表不反對,隨即說道︰“妖道當年,受重傷逃逸。這都過去一百多年,這人即使活著,那早已年老,再次抓捕問題不是很大。我的意思,讓雲中拓拔一族出面,再由寧城衙門參與,制出一個天羅地網。” “如果寧佛寺的人,也打算摻合呢?”有人反問道。 “摻合就摻合吧!我們要的是結果,那妖道存在一天,便是道庭的恥辱,如鯁在喉,難受的很。” “拓拔家出面的話?問題不是很大,他們跟道庭有千絲萬縷的關系,只要消息傳遞過去,寧城衙門會全力配合,我听說,寧城的巡城司,本身跟寧佛寺那邊,關系並不好。” “行!我等附議,只是有一件事情,還需要明確一下!那妖道的身份特殊,若是這次,他不知死活,還想反抗,亦或者逃遁的話?” 這話問出來的時候,很多真人狂翻白眼,顯然覺得這個問題,顯得很是多余。 “這等妖道,乃是帝朝的叛逆,碎尸萬段都不為過!” “若是他想逃跑,本真人還真瞧不起他。” “那一次,他可是從萬軍叢中過,狠狠把我們嘲諷一頓呢。這次還是就地斬殺吧!” “壯大三股逆流,扶植不臣之國,勾結妖族,餃接白骨一族,這家伙幾乎把禍國殃民四個字,做到了極致!” “安排下去!去皇宮請密旨,從特殊渠道派發,最高機密,不得有誤” “諸位,這次是大事,更是一洗前恥的關鍵,如果有人泄露消息,道庭的震怒,以及牽扯而來的懲罰,大家應該都是清楚的。希望諸位,好自為之。” ................. 大周帝朝,構築出龐大的王朝,開闢出一個個能夠生存的星域後,有輝煌的星軌指引,依靠著雲舟穿梭,構成一個有序而完整的星際王朝。 同樣,級別高的存在,可以乘坐鯤,如果到大拿級別,還可以擁有他們自個的鯤鵬。 雲中拓拔,大周帝朝六大門閥之一。 他們的封地,包括河域及周圍一些地域,在某些方面,雲中拓拔的地位,可以與王媲美,乃至于超越。 一艘三百米余長的雲舟,懸浮在河域之上,下方水藍色的星球,發出明亮的光芒。 這艘拓拔家的戰船,按照既定的流程,開始降落,沒過多久,有巡城司的雲舟牽引下,最終降落在巡城司的專屬碼頭。 巡城司嚴陣以待,足有三百多人把控關口。 這邊的碼頭,方圓十里之內,並無人煙。 雲舟終于穩穩落地,當艙門開啟,一群身穿黑衣的壯漢,魚貫而出。 他們的心口位置,繡著白雲徽章。 “拜見常平將軍!”巡城司的官員,上前見禮,態度恭敬中,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常平,雲中拓拔家族的家臣,一位強大的道術大師,道行極深。 他身高足有兩米,渾身肌肉夸張,配上白雲徽章,身份地位,更是卓然。 白雲徽章,乃雲中拓拔氏的家族徽章。 這也意味著六大門閥的拓跋氏,正式出面。 “接下來的事情,最近要勞煩諸位同僚了。”常平拱手,言語之間,很是客氣,明明級別比在場眾人都高,他卻沒有一點倨傲。 “不敢,不敢,常將軍太客氣了,吾等定盡心效力。”巡城司的同僚,紛紛客套,氣氛也融洽不少。 “吾等也是為陛下分憂,這次來,萬萬不可引動百姓驚惶。”常平寬聲說道,“諸位想必,應該收到聖旨,還有道庭發來的協同道令。” “是是是,我等早已經籌備許久。”拓拔家的大人物們,他們是不敢得罪的。 一番寒暄後,彼此開始忙碌。 常平按捺住心中激動,從接到聖旨起,一路而來,這幾日,他都沒有怎麼休息好。 如果能鎮壓妖道清風,那可是大功一件,對于以後的仕途,那是有大大的好處。 除此之外,能夠見識見識,那曾經天才人物的厲害,也算是一件快事。 當然,巡城司也不知道,他們執行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他們負責配合,還有輔助,至于關聯到哪一件事,知曉的人,寥寥無幾。 即便這次同來的將士,也不曉得對象是何方神聖。 “把東西都抬下來!”常平抬起手,揮動一下。 登時有巡城司的衙役,安排人抬動一個個巨大的鐵箱子。 這些鐵箱子,那是此次任務的真正利器,也是王牌依靠,更是雲中拓拔的底氣所在。 清風老道,常平對這個人,還是有印象的, 一轉眼,關于他的消息,都過去一百五十年了, 對于他們修道者而言,這個年月,也不過跟凡人十幾年的性命差不多罷了。 清風的確是他的前輩,都是龍虎部的同僚。 當初那一場混戰,原本大骨冢早已被陣法所控,結果清風不知道怎麼搞的,卻破壞陣眼,導致大骨冢成功突破帝朝防御,直接降臨帝朝軍隊所在的本部星。 這個後果,可想而知! 一場嗜血的災變發生,盡管那是一個資源星,然而那一場亂局下,帝朝的軍隊,足足有二十萬將士,死于非命。 那一刻,無數的指責、謾罵,全部涌向清風,認為這個該死的家伙,居然將帝朝的軍隊,勾入一個陷阱之中。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九都的妖怪,他居然會去幫助? 這個沒有腦子,正邪不分的家伙,活該死在恥辱柱上! 最關鍵,從之後的調查之中,這個清風,居然還推動不臣之國,進行諸多的內部改革,大大增長了他們的國力,也對大周的邊疆,帶來巨大的侵害。 “卑劣的妖道,竟然苟活一百五十年,真是一個笑話。” 常平心中想著,忽而身後的下屬,悄聲說道︰“常大人,上峰有新的命令。” “喔?”常平馬上道,“又有什麼變故嗎?” “所有傀儡戰甲,全部列陣,不得組織小規模試探,務必尋求一戰而勝!” “嗯?!”常平眼皮一跳,這是要做什麼? “另外,務必尋求戰場擊殺!按照老道當初的傷勢,現在戰力會有極大下滑,可也不能小覷。” 很明顯,上面的意思,再次發生變化。 罪大惡極妖道青鋒,潛藏在小燕山一座破舊道觀中,以收取香火為業,偶爾也會為人看診,長長混跡于煙花勾欄之地。 哼! 還真是禽獸一只呢? 品行卑劣而下賤,真該千刀萬剮的家伙。 到現在還想著勾欄廝混, 只是,好像哪里有些不對勁。 “最後確認一遍命令!”常平冷冷說道。 “遵命!” 說到這里的時候,常平猛地轉過身,大聲說道︰“各位,大家都很強,這本官是清楚的,然而我必須告訴你們。 如果沒有那個東西的話,我們很難有勝算! 所以,一旦開始進攻,所有人都不能脫離那個東西! 否則,大家便沒有機會看到明天的太陽!” “是!” “是!” ........... 一連串的命令過後,那邊的鐵箱子,全部轉移到地面。 常平環視一圈,為宣揚武力,或者說一種炫耀,常平一把扯開鐵箱把手。 “ 當!” 震蕩聲中,這巨大的鐵箱子中,矗立著一座龐大的鎧甲! 龍骨傀儡戰甲! “竟……竟然是此等之物嗎?!”巡城司的官員們,望見此物,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紛紛後退。 “這十一個鐵箱子中,都是龍骨傀儡戰甲嗎?”一名衙役渾身顫抖,完全嚇呆。 “太強大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夠見到這等神物!” “這便是拓跋氏的底蘊嗎?” “傀儡戰甲中的頂級存在︰龍骨戰甲,乃是獵取九都真龍尸骸,以其龍骨、龍筋、龍皮、龍鱗等鍛造而成的仿生戰甲!穿戴之後,每一尊戰將,都能夠復刻真龍生前的大半戰力!” “太恐怖!太無敵!十一尊龍骨戰甲,這是要執行什麼機密要務?拓拔家族,這般慎重對待?連壓箱底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每一尊都有三丈之高(10米),這樣的龐然大物,誰能夠抵御?” “這可是九都真龍才有的實力啊!十一條真龍戰力!嘶~~~” .................. 議論紛紛中,唯有常平神色淡漠,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帶來的震撼,他非常滿意。 強悍的武力,才是拓拔家族維系至今的奧秘。 “諸位,為拓拔榮耀而戰!” “戰!戰!戰!” “必勝!必勝!” ............... 碼頭上響起一陣陣嘶吼,讓巡城司的官員,面色蒼白。 這幫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 與此同時,碼頭附近的高台上,一個穿著黑衣的高挑男子,遠遠的眺望著,他神色淡漠,正是寧城的鎮妖使。 鎮妖使靜靜的站在原地,遠眺碼頭,沒有說話,更沒有干涉任何事物。 唯有龍骨戰甲出現的時候,他的眼眸方才挑了挑,顯然對零星飄散的妖氣,還是有些敏感的。 ............... 一個多月後,羅東還是沒有成功離開寧城。 原因很簡單,最近貧民區一帶,生病的人突然變多。 他們哪里有錢看病,紛紛涌入小燕山,尋羅東診治。 這一耽誤,便是兩個多月時間。 羅東一邊治病,一邊開始準備離開的打算。 他的目標很簡單,考入鎮妖司,在學院努力學習,成為一名標準而合格的鎮妖使。 然後建功立業,娶老婆,最好能當駙馬,娶寧國公主。 在別人瞧來,他這個夢想,無異于癩蛤蟆吃天鵝。 三年前,那個時候,羅東還是十三歲,寧國公主巡游天下,路過寧城,當時這位公主與諸多達官貴人,騎天馬巡游小燕山。 那個俏麗可愛,五官精致的少女,一瞬間擊穿羅東的心房。 作為穿越而來的他,那一刻,只覺得這一世,這個娘們才是他的夢想! 青鋒罵過他,說他是見色起意,分明是中了女人的皮肉相。 羅東當即反駁一句︰“沒有色,老子看個鬼!有本事你不去看那幾個漂亮的老鴇!” 從那以後,青鋒便不再這個問題上,跟羅東斗嘴。 終于,羅東送走最後一批病人,然後翻出包裹,打算去城里買點干糧。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是雲舟降臨的日子, 他將乘坐這一趟雲舟,前往帝星,開啟新的人生歲月。 不能想,一想羅東差點笑出聲來。 走之前,羅東特意去藥房,繼續制作藥丸,這一忙活,又是兩個多小時。 眼瞅著太陽將要下山,羅東急匆匆提起包裹,剛走出道觀。 “身控咒!” “寧身法!” …… 耳畔傳來施展法門的聲音,不等他反應過來,突然圍攏過來許多武備軍,領頭的提著鐵棒,挑飛他的包裹。 巡城司的人馬,一個個穿著明光鎧,每一個恨不得武裝到牙齒,面甲遮蓋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雙凶悍的眼神。 這幫家伙大口呼吸的聲音,羅東都听得一清二楚,顯然一個個都非常緊張,像是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領頭的一個男子,則是一名施法者,剛才明顯施展了道庭法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等他反應過來,突然一柄刀把抽在他的臉蛋上。 “妖道養的狗東西!捕獲成功!” 第010章︰你也太低估我了!【求收藏求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身子一歪,腦海中回蕩著“狗東西”三個字,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逝。 小燕山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熱鬧過,這一群鎧甲附身的家伙,銀光閃閃的刀劍,直到這個時候,羅東才意識到哪里不對。 他們並不是巡城司的人,巡城司沒有這麼好的防護裝備。 只是,那一句狗東西,讓羅東感到一種莫大羞辱。 突然中了法門,他定在原地,無法動彈,唯有眼珠子能上下轉動,全身好像被繩子給鎖住一樣。 羅東眯著眼楮,如果麼有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大周的武備軍! 屬于正式武備的那一種,而且領頭的家伙,還是個會法門的修道者。 武備軍是大周的正規軍,有不同的番號,這次親自出現,顯然預示著問題的擴大化。 畢竟,寧城的武備軍,撤離出河域,都有六十年之久。 整體的治安,早就移交給巡城司,還有獨立于這個體系外的鎮妖使。 現在武備軍進駐,眼前足有四五十人,只為抓住他這個少年? “羅東?”一個壯漢低聲吼道。 羅東點點頭,表示確認,他可不是傻子。 這幫刀頭舔血的莽夫,那都是嗜血的屠夫。 這個時候,但凡他有任何反抗苗頭,脖頸間的長刀,會讓他馬上斃命! “帶走!”沒有任何廢話,就有枷鎖拷住羅東雙手,還用麻繩來一個五花大綁。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沒有絲毫的準備。 羅東腦子還有些發懵,下一刻,身後有人連推帶搡,羅東踉踉蹌蹌,跟上大部隊。 這幫人的行進速度很快,剛要山下,即刻換馬。 至于羅東,被人橫丟在一匹馬上,一名魁梧的甲兵,雙腿一夾,身下的駿馬,急速朝寧城跑去。 “嗒嗒嗒!” 一路奔波,巨大的起伏震動,還有後手反綁的難受,讓他差點罵娘。 這幫家伙,完全沒有把他當人! 五髒六腑,感覺都要震開一樣。 這一刻,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這幫人行事風格,完全是隨心所欲,連下馬威都不算。 既然毫不在意,羅東心中一擰,有點明白,看來他離死不遠。 一個將死之人,誰會在意他還是個人嗎? 盡管如此,腰腹橫在馬背上,上半身和下半身懸空,還是給人強烈的不適。 武備軍出現,那妖道的稱呼。 稍加思索,青鋒那老東西,想必暴露了。 過去他一直揣測青鋒身份不簡單,沒想到會引來武備軍殺來! 武備軍,來源于道庭和佛寺,基本都是俗家弟子。 想要入武備軍,基本來說,要有道庭和佛寺的身份。 另一種,便是六大門閥的家臣家兵! 事情這是鬧大發了。 馬兒速度很快,周圍的景色令人眼花繚亂。 沒有入城,而是到郊外一個隱秘的黑色小鎮。 鎮子外,早有重兵把守。 這幫莽夫紛紛下馬,有人一把拉住羅東的雙臂,猶如扔石頭一樣,往遠處一丟。 “ !” 羅東猶如破布袋一樣,重重砸在地上,騰起一圈煙塵。 這一個重砸,如果換做普通人,怕是半條命都要丟掉,五髒六腑都要震出內傷。 即使羅東早有準備,還是半天才喘過氣來。 ........... “將軍,事情怕是有些復雜。整個小燕山,沒有妖道的蹤跡,據我們打探,這個老道一天前便不再道觀中。”一名將官稟報道。 羅東趴在地上,就差吃土。 半邊臉貼在地上,看來這幫人,是真的在找青鋒那老家伙。 只是,撲了個空。 嘿嘿嘿! 常平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因為最新的訊息,那個妖道始終沒有離開小燕山。 然而真的圍攏,卻發現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 唯有一個小道士,剛準備下山。 是準備跑路嗎? 常平不清楚,他的目光掠過眾人。 “一群廢物!這麼一點小事情,都辦不好!若是讓妖道徹底逃脫,這個後果,諸位都要接受軍法處置。” 常平的威勢很強,一陣訓斥之下,在場的莽夫們,愣是沒有一個反駁的。 每一個都安靜的站在原地,氣氛變得格外凝固。 “這個小道士,或許是源頭!” “常大人,請鎮妖使來吧!搜魂這小子!” “沒錯!也許那老家伙,藏在什麼地方呢!” “這小子也許是一個誘餌。” ............ 沒想到這群莽夫,連番出謀劃策,把注意力卻引向羅東。 遠方的火燒雲,印染半個天空。 臨近盛夏的煩悶,讓常平心浮氣躁。 不過,他很快壓制住內心的負面情緒,這個時候不能暴怒,憤怒只會影響決策,他作為本次行動的先鋒官,不能有一絲一毫失誤。 妖道不會跑遠,天空之上,鯤已就位,從三天前開始,雲舟便只許進不許出。 整個星球,全部在監視之中。 從帝星傳來的消息,發現妖道的線索,來源于寧佛寺貪痴主持,發送到藥師閣的藥丸。 藥丸里面,潛藏著妖道的凝練手法。 這個是最終得以確認的,順藤摸瓜,自然能確認到青鋒頭上。 偌大的校場中,常平站在中心位置,大家七嘴八舌,唯有他冷著一張臭臉。 他是一個不喜變化的人,任何突變,對常平來說,都是一種難言的精神折磨。 在這之前,常平始終將這個任務,看作仕途晉升的一個重要契機。 然而這一刻,他隱隱約約覺得,這次行動,怪不得會引發道庭和佛寺的關注,乃至于讓拓跋氏出面。 這不是小事啊! 還是大凶險之事。 “大人,剛剛收到的消息,已確認大概的消息,妖道極有可能在平頂山一帶,至于具體的位置,還要縮小包圍圈,現在巡城司、武備軍,提前趕過去了。”一名武將稟報道。 “要多久?我要的是結果。”常平冷冷說道,“龍衛可不是隨便調動的,撲空之後,下一次補給,又是什麼時候?” “快的話,六個時辰,慢的話,有可能需要二十四個時辰!”武將小心翼翼的回稟。 “去你娘的!”常平臉色驟變,抬起一腳,愣是將這名將官踹飛兩丈多遠,厲吼一聲,“今晚!今晚我就得知道,那個家伙在哪!” 那名武將跌落在地,下意識用手一撐,剛要起身,嘴角噴出一口血來。 常平權當沒有瞧見,虎目瞥向羅東,冷冷道︰“把這小子帶到牢房!我要知曉妖道的一切訊息!” .................. 武備軍,不是仁慈之輩。 這些作為帝朝刀兵的存在,在執行力上面,有著超強的效率。 半炷香功夫,一間幽閉的審訊室,羅東捆綁在靠牆刑具上。 羅東的樣子很狼狽,面色蒼白,常平瞥了一眼, 想要說什麼,或許是想到什麼。 話到嘴邊,他終究還是沒有出聲。 常平是一個很講究的人,即使對犯人,說的最多的就是履行律法的流程。 這小子腫起的面頰,還有臉色,想必路途上,遭受不少折磨。 算了, 事到如今,不出意外,這小子也是凌遲的命運。 也沒有必要,再去追求那群莽夫的罪責。 “羅東,如果你聰明的話,請告訴清風的下落。”常平身高兩米,站起身猶如一座小山,擋住房間的光芒,布下濃濃的陰影,遮蓋住大半個羅東,“我勸你還是不要嘴硬。還是免受皮肉之苦的好。 畢竟,這里是什麼地方? 我沒有跟你開玩笑的空閑。” “我不知道!”羅東撇撇嘴,他厭惡眼前這個男人。 眼中滿是功利,一個渾身欲望充斥的家伙。 這人說得那些話,符合一切反派的特征, 當然,這一切都不是最關鍵。 主要這家伙一副高高在上,好似掌握一切眾生命運的俯瞰感,著實讓羅東不爽。 “看來你听不懂本將軍說的話!” “啊!” 一個凶猛的膝撞,正好頂在胃部,猝不及防的羅東,“哇”的一聲,連苦膽水都吐出來。 然而,這一切過後,羅東低著頭,神色無悲無喜,始終不發一言。 “好!好!好!”沉默的抗議背後,顯然激怒這位常將軍。 他扭過身,反手又是一拳,兩拳,三拳,四拳! 每一拳轟出,羅東的眼珠要裂開,然而神奇的一幕,他再也沒有慘叫過。 即使這個小子,疼的渾身顫個不休,他卻咬著牙關,始終沒有哼出一聲。 常平的嘴角微微抽了抽,眼前熟悉的一幕,瞬間讓他會想到過去,那些很不好的記憶。 “說不說!!”這一刻,常平眼角泛紅,猶如陷入某種戰爭躁狂的憤怒。 “說你老娘嗎?”羅東獰笑道。 “你會後悔的。” 這一刻,一貫冷靜而從容的常平,不知道為何,被這個冷靜而淡漠的少年激怒。 幾百年的歲月,作為一名將軍,他養氣的功夫,那是很好的。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 每次瞅著眼前的少年,他的眼神,像是有某種奇特的穿透力。 明明這小子什麼都沒說,可他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 他堂堂一個將軍,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荒謬感。 常平眯著眼楮,呼吸逐漸變得粗重。 一切的安排,不知道為什麼? 好像偏離方向,難道跟眼前的少年,有關系嗎? 怎麼可能! 這個少年底細,早已查探的一清二楚。 “那你來啊!”羅東大吼一聲,整個人發狂一樣,臉上的肌肉急速抽動。 常平從腰間取出一柄匕首,架在羅東脖頸︰“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說的話,你想說也不行了。” 這一刻,室內其他的將官,全部看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素來冷靜而睿智的常將軍,今日為何如此失態? 竟然……竟然被一個少年激怒! 如果他真的出手,手刃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俘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那是常平的污點! 畢竟,這是沒有履行律法的正義手續! 離譜的是,最喜歡強調和而貫徹律法正義的,便是眼前的常將軍啊。 現在,他竟然要施展私人處刑,這……簡直太荒謬了。 羅東的身子,再次顫動,他終究是一個人,面對死亡,怎麼會不恐懼。 可是,成功激怒這個憨憨將軍,羅東感到莫大的成就感。 縱然是一個大人物,又如何? 這一刻,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一點點昂起頭,面露嘲諷之色。 ..... 常平終于動容,不是憤怒,而是震驚。 奇怪啊,實在太詭異。 一個窮鄉僻壤的半路道士,竟然寧死不屈。 甚至還能出言激怒他,這樣的小伙子,如果不是跟隨在妖道的身後。 只要能夠進入武備軍,短短數年的功夫,那絕對會成為一名耀眼的新星吧?! 這個年齡,能夠面對死亡,而抵御住恐懼的侵蝕,沒有透露出任何信息,實在是太不簡單。 這一刻,他值得常平的尊重。 可惜, 可惜啊, 一切都太遲了,或許這便是命運吧。 ........ 常平臉上的憤怒,逐漸消失。 他瞥過羅東顫抖的雙腿,收起匕首,轉過身問道︰“羅東,或許到現在,你還以為自個是正義的一方吧?為守護清風的秘密而驕傲! 你錯了,錯的離譜,你打算守護的男人, 其實是一個劊子手,一個叛徒,一個出賣人族利益的混蛋。” 羅東齜牙一笑︰“行了,不要給他添加罪名了。我不關心他做過什麼,他是壞人,還是好人,不是我能管的,我只能說,他在哪里,我真的不知道。” “你明明嚇得臉都綠了,我很好奇,什麼讓你還能堅挺到現在?難道,是那個老道士,給你什麼好處?還是特殊的修道功法?”很顯然,常平明顯無法理解,一個少年的意志力,為何這麼強大。 “原來在你的眼中,一切都可以用好處來收買的嗎?”羅東露出嘲諷的笑容,“我還真是高看你了!” “羅東!你跟隨的老道士,他害死二十萬武備軍!他是一個叛逆!你知道嗎?是整個帝朝的恥辱!”常平冷冷說道,“不要再執迷不悟。” “恥辱嗎?”羅東想到那個風騷的老道士,遙遙頭道,“以我的感覺,如果他真的要當叛逆!不會是這樣。”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常平露出愕然之色。 羅東嘿嘿一笑,道︰“他真的想當叛逆,我覺得會死一個星域的人!” “嘶~~~” 此話一出,整個屋子的將士,全部驚呆。 大伙全部義憤填膺,剛要開口唾罵瘋狂,然而,他們話到嘴邊,莫名的感覺,哪里有些不對。 他們忍不住在想,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話,的確應該是這樣吧? 唯有常平怒氣勃然的道︰“一派胡言!來人,請鎮妖使!上搜魂之刑!” ...................... 第011章︰血色羅東,那熟悉的暴風雨【求收藏求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搜魂,一種特殊秘術,常常用在拷問層面,自有一套完備流程。 通常來說,各個星域執行搜魂,具體的權限,大多在鎮妖使手中。 當然,在戰場上,這種手段,往往是通用,權限又放大很多。 牢房門打開,走進來一名黑袍中年男子。 他戴著面罩,或許是場合的問題,他沒有以面示人,顯得很神秘。 “左大人!勞煩了!”常平客套一句。 “無妨,本職而已。”鎮妖使並不是好相與的角色,起碼在武備軍、巡城司之外,他屬于另一個神奇的存在。 鎮妖司,獨立于各種體系之外的特殊機構,他們更多展現在鎮壓妖物方面,正因為如此,他們的行為方式,更顯得妖異與反常。 在常平眼中,這些鎮妖使,都是身處黑暗中的獵殺狂魔。 別看寧城安寧,然而這些年,鎮妖使戰死十幾批,慘烈程度,可見一斑。 不得不說,九都那些妖物,對大周帝朝的侵蝕,有多麼的厲害。 “手續沒有問題,等搜魂結束,請常大人履行最後的確認手續。”鎮妖使眼眸無悲無喜,逐漸走近羅東。 “請鎮妖使大人放心!”常平點點頭,望著眼前的羅東,露出一抹可惜的神色。 一般來說,一旦鎮妖使施展搜魂術,普通人基本廢了。 不過,為了妖道的下落,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這一刻,常平腦海中,也在回蕩一個念頭。 二十萬人的確很多,如果那個家伙真的想做叛逆的話? 毀滅一個星域的獻祭,他是完全能夠實現的? 難道,這個中間,有什麼隱秘不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常平整個人一震,登時不敢再想,急忙搖搖頭。 有些東西,是不能深究的,一個不好,便有殺身之禍。 羅東昂著頭,露出一絲苦笑。 又是搜魂! 這輩子還真是與搜魂有緣,至于青鋒那個老東西,真的跟九都的妖怪為伍嗎? 三年的時間,這家伙落魄而貧窮,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羅東不清楚,然而直覺告訴他,那個寧願把錢耗在老鴇身上的男人,有他堅持的底線。 如果他真的是叛逆,又該如何? 這個問題,忽而開始拷問羅東。 “小伙子,這輩子對你而言,很苦澀,或許這是命運的安排!”常平開口說道,默默轉過身,指著一個強壯的護衛道,“毒蛇,在這里鎮守,協助鎮妖使大人,不容有失。” 說完這一切,常平與剩下一批護衛,先後走出牢房,只留下鐵門關閉的響聲。 ...... 羅東第一次遇見鎮妖使,這個他夢寐以求的職務,沒想到會以這種糟糕的方式踫觸。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你現在說,還來得及!”鎮妖使眼眸中,沒有憐憫、同情,唯有無盡的冷漠與寒意。 “我一直有個夢想,做個名震天下的鎮妖使,降妖伏魔,有很多很多老婆。”羅東嘿嘿笑著,“我听人說,寧城的鎮妖使,死亡率特別高,沒想到會與夢想中的鎮妖使,在這里遇見……” 這些話猶如一根根針刺,讓冰霜一樣的鎮妖使,眼眸里瞬間多出一種異樣的情緒。 他慢慢抬起一只手,扣在羅東的腦袋上。 “搜魂!” 一個沁入骨髓的陰森聲音,驟然響起,羅東渾身的汗毛,剎那見全部豎起。 劇烈而狂暴的力量,在他的大腦中瘋狂竄動,下一刻眼前無數畫面冒出。 鎮妖使眼眸中,瞬間露出滿意的神光,那隱秘的一切,將要慢慢打開畫卷。 然而,那低垂的腦袋下,沒有人看得見,小伙子的雙眸,逐漸泛起血紅之色,反綁的雙手,鼓起一道道青色的血管,肌肉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疼!疼!疼! 從未有感受過的疼痛,好像有人愣生生撬開他的天靈蓋,一股無形的力量,攪拌著他的腦漿! 剎那間,他感受到,有人想要窺視他的記憶。 當畫面一閃而過甦曉曉、崔浩兩個人,當畫面轉向青鋒的剎那。 他只覺得全身都要炸開?! 直到這一刻,他方才意識到,重生這一世,原來心中還有他在乎,必須要保護的人! 如果青鋒那家伙死了! 亦或者崔浩,甦曉曉死去的話! 那他忍耐至今的一切,又是為什麼? 這些都是秘密,他努力安排這一切,不過是想掙一條活著的道路罷了! 讓崔浩那個過命的小子,還有那個命運淒慘的甦曉曉。 他們沒有值得失去的了,至于他,這一刻感受到莫大的無奈。 任何道義之下,大人物的意志,完全是碾壓一切的存在。 青鋒! 都是你啊! 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何要讓一個小人物,陪你到這步田地? 如果你是叛逆,那我鎮妖使的夢想,又算是什麼? “啊!!!!!” 剎那間,再次傳來的劇痛,讓他腦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全部打亂。 “這個狗東西,快不行了!”那個外號“毒蛇”的護衛發出嘲諷的笑聲。 刺耳的聲音羅東很熟悉,小燕山抓捕的時候,那個喊︰ “妖道養的狗東西!” 不就是這個人嘛! 不知為何,羅東的嘴角肌肉,不受控制的急劇顫抖,腦袋中的空白,瞬間重回人間,眼前的一切,全部清晰! “這……不可能!” 下一刻,鎮妖使露出驚駭莫名的神色,他低下頭,正巧與羅東昂起的血紅眼眸撞上! “搜魂反噬!” 鎮妖使渾身猶如篩糠般顫抖,眼眸中的恐懼與震驚,讓他連退數步。 每退一步,眼眸中竟然流出兩行血淚。 “啪嗒!”一聲,羅東感覺身子突然變輕,像是回到一夜飲酒,全身猶如火燒一樣,要將全身都要點燃。 只是輕輕用力,鐵枷鎖腐朽一樣,瞬間破碎,掉落一地。 羅東晃動著脖頸,站在鎮妖使身前,遭遇反噬的鎮妖使,每退一步,他便貼著對方的身子,往前走一步。 “ 嚓!”腳鏈應聲而斷。 不知為什麼,他這一刻,沒有恐懼,也沒有擔憂,而是一種無以言語的憤怒。 作為一個重生者,被別人當作豬狗一樣對待,這讓他感到很難受。 他忍受多年,一步步掙命到今天,在別人眼中,想殺就殺,想搜魂就搜魂! 還有那個叫他“狗東西”的家伙,憑什麼啊?! “鎮妖使大人!您沒事吧?” 護衛隱約發現不對勁,下意識扶住鎮妖使大人。 然而,毒蛇一下對上羅東赤紅的雙眸,他露出駭然的神色,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後撤數步。 不過,毒蛇很快反應過來,獰笑道︰“狗東西,居然偷襲鎮妖使大人!你跟那妖道,果然有勾連!看我拿下你,立下大功!” “咚”地一聲。 鎮妖使跌落在地,渾身還在猛烈抽搐。 唯一的屏障消失,羅東直面毒蛇,。 搜魂的痛苦,逐漸消去,眼前是一名能征善戰的甲兵。 他一個練習十段錦的少年,拿什麼對抗? 毒蛇歪著腦袋,也發現哪里不對了。 鎮妖使大人,明顯是遭遇搜魂反噬。 對于一個凡人來說,發生這種事情的概率,那是微乎其微的。 盡管不致命,然而半個時辰內,自個等于要經歷一遍搜魂,喪失所有戰斗能力。 可謂是陰溝里翻了大船。 這個少年,掙脫枷鎖,他是怎麼做到的? 疑惑一閃而逝,事到如今,毒蛇第一個反應,便是一個虎撲,朝著羅東的脖頸抓去! 道庭二十八路擒拿手! 下死手! 整個動作猶如猛虎下山,一步而至,速度快若閃電。 這一招若是鎖住,羅東喉骨,那是一瞬即碎。 “狗東西!” 毒蛇厲吼一聲,利爪竄到羅東頸前。 這三個字猶如催化劑,讓羅東眼眶刷的一紅,幾乎是本能反應,左腿一拉,整個人猶如鬼魅般側移半米,下一刻,毒蛇的半邊身子暴露在羅東身前。 沒有任何的阻隔,羅東幾乎是本能的抬起左膝,頂在毒蛇的心窩,反手一個肘擊,正中他的太陽穴! 一套動作,猶如行雲流水,全部是本能的反應,對方的動作,在他的眼中,好想變成一只烏龜。 太慢! 實在太慢了。 以至于羅東剎那間,都想出幾十種應對的法門。 他也不知道,這一刻,到底是怎麼回事。 等他反應過來,耳畔傳來顱骨破碎的聲響,那毒蛇早已飛出數米遠,重重砸落在地。 猶如一個破布袋,一動不動,唯有一股股鮮血,從腦袋一側滲出。 想必“狗東西”三個字,再也罵不出來吧? 羅東都沒有去確認,光那熟悉的骨裂聲,知道那家伙,死的透透。 現在回想,常平的審訊,分明在放水。 如果常平真的想殺他,只要一拳,便能了結他的性命。 然而,這家伙偏偏拖延半晌,最後還把鎮妖使給請來。 望著眼前還在抽搐的鎮妖使,羅東隱約感覺,常平有意無意的,想要將鎮妖司牽引到這起事件中來。 抽絲剝繭之下,似乎是這麼個理。 再仔細一想,瞬間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看來這個鎮妖使,還不能死,起碼現在不能死。 羅東踩著步子,走到鎮妖使身前。 篩糠抖個不停的鎮妖使老哥,此刻眼眸中,既痛苦,又絕望。 還有那麼一點懵,估計他頭都想扁了,都搞不懂為啥會遭遇反噬吧? 其實,羅東也不懂為何,反正當時很排斥,不想被人偷窺他腦子里面的秘密。 然後一生氣,這貨便反噬了。 著實非常的離譜。 羅東蹲在鎮妖使身前,上下打量。 這一番操作下來,鎮妖使默默閉上眼,像是做好準備。 誒~~ 這貨腦補的勁頭有點厲害,怕是以為羅東要殺他滅口。 羅東伸出手,搭脈听診,然後在他的腰間,連戳三處穴位之後,悠悠起身︰“你不要誤會,我不是想救你,只是怕你被某些人滅口,回頭把黑鍋扣在小爺頭上!” 說完這些,羅東嘿嘿一笑,又道︰“現在嘛,我得麻煩鎮妖使大人,幫小爺一個小忙!” “嗚嗚嗚!” 倒霉催的鎮妖使,徹底換上羅東的行頭,綁在邢架上。 半盞茶的功夫,羅東換上鎮妖使的行頭,戴上面罩,堂而皇之的走出牢房。 門口守護的人,馬上抱拳行禮︰“拜見鎮妖使!” 羅東壓根不做聲,頷首示意。 誰讓你喜歡做蒙面達人呢? 這下子沒有人發現異樣呀。 羅東一路通行無阻,無人敢攔,走到校場上,居然連常平那狐狸,都麼有見到。 他沒有怠慢,上馬走人。 或許鎮妖使太過神秘,素來獨來獨往,威懾力太強。 以至于從頭至尾,無人敢問,無人敢管,一切順利的令人發指。 他是听常平說過,平頂山周圍,發現青鋒的蹤跡。 羅東策馬狂奔,山風吹拂臉頰,原本身上的痛疼,此刻居然都消散開。 夜幕逐漸籠罩大地,一切都像是在順應著他。 然而,羅東的腦子里面,滿是疑惑。 暴怒之下,渾身暴起的力量,居然掙脫開枷鎖。 換做以前,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關鍵,他竟然單手干翻一名武備軍! 那些武備軍,都是能夠與妖怪肉搏的存在。 他一個瘦削少年,又是從哪里冒出的氣力? 跟隨青鋒老東西,嚷嚷著要學道術功法,最後他稀里糊涂的能打了? 那可是一名武備軍啊! 竟然在他面前,抗不過一個回合,便被秒了? 最神奇的一幕,不管對方使出什麼招數,他腦海中,會自動排列出各種化解的招式。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擺出來。 永遠都比對方快一步,不,是快十步! 可是未來呢? 即使逃開,也是一名逃犯。 他過去選擇的那條路,顯然要徹底斷絕!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好不容易在這個世界,找到一個感興趣的夢想。 原來夢想這玩意,是最容易破碎的呢。 馬兒在狂奔,耳畔是呼呼的風聲,烏雲遮住天空,淅淅瀝瀝的開始下起雨來。 起初稀稀疏疏,沒過一會的功夫,便是傾盆大雨,嘩啦啦巨響中,砸在臉上,都有一種刺痛。 狂風席卷,暴雨驟降。 這熟悉的一幕,讓他回想起六年前那個夜晚,他殺死的那些人。 很好,熟悉的夜,熟悉的狂風暴雨, 那個喊他狗東西的家伙,再也睜不開眼楮。 一個不把別人當人的家伙,羅東也不會把他看做一個人。 他不是君子,更不是什麼儒教聖人,他只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物。 誰唾棄他,他就要唾回去。 沒有人天生就該受欺負,說要忍的那個家伙,才是喜歡施暴的混蛋吧! 羅東喜歡這樣的風雨交加,腦海中還在回憶,那天衣無縫的反擊。 水到渠成,一念而成。 像是刻在骨頭里面,烙印在靈魂中。 他的身子驟然一緊,想起那個夜晚,老貨問他的那句話︰ “全都記住了嗎?烙印在靈魂中嗎?” 這一刻,那句話猶如回音一般,在他的耳畔反復回蕩,羅東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或許這一切,早就在老貨的預料之中。 難道,他早知道會發生這一切嗎? 那十段錦到底是什麼? 原本只有九段,最後的夜晚,青鋒將最後一式闡述,融會貫通後的羅東,像是點開任督二脈,瞬間醍醐灌頂,達成玄妙的感應。 那一夜的感受,他怎麼會忘? 這幾個月,他每天都會練習,過去這些年,他一直認為這是延年益壽的養生功法,讓他能夠活到一百歲的法門。 現在,羅東的腦子里面,充滿疑惑,他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常平說,青鋒是帝朝的恥辱! 一個人害死二十萬武備軍! 被陷害? 還是真的打算與陌生的異域妖魔,同流合污? 九都世界的存在,完全與人類不同,他們稱呼那邊為妖。 只是那個老家伙,苟延殘喘的身軀,能逃離到哪里去? 雲舟肯定會被封鎖,只要還在這顆星球上,不管逃到哪里,遲早會被找到。 不僅是他,連同他,甚至于崔浩,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好在崔浩上個月離開河域,只是曉曉那邊,羅東心中擔心,好在她是賤籍,也許那些大人物壓根看不上。 這是最好的假設。 只是,一百五十年的時間。 老家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按道理說,鎮妖使的存在,他們還有一個職能,便是調查各種逃犯、叛逆、間諜等,可謂是暗殺的好手。 等等…… 羅東身子猛地又是一震,他陡然想到老家伙之前說過一句話,寧城的鎮妖使,三十年換了十七個!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讓羅東冒出劇烈的窒息感。 天大地大,卻無他容身之地。 他沒有犯錯啊,只是因為跟那老東西有牽連,現在他的前途,未來,什麼都毀了。 難道這輩子,他將跟地下的老鼠一樣,再也見不得光? .... 遙遠的黑色小鎮,此刻早已大亂,常平臉黑的都要滴出水來。 他望著死去的護衛,還有一臉憤怒的鎮妖使。 “常大人,來之前你說過,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不懂道法,更不會任何功法,結果呢?!”鎮妖使極力壓制著憤怒,並且保持著極強的戒備心。 常平低著頭,望著破碎的猶如豆腐渣的枷鎖,瞳仁猛縮,這是個怪物嗎?! “給我找到他!用戰甲追!不惜一切代價,我要抓到他!!!”說到最後,常平大人完全陷入咆哮的狀態。 ......... 第012章︰我有一個秘密【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陰暗狹窄的牢房中,氣氛壓抑而凝滯。 鎮妖使逐漸從反噬的虛弱中,逐漸恢復,然而遭此變故,他的臉色蒼白,明顯吃了大虧。 行走在黑暗中的左大人,此刻對拓拔家族的用心,明顯產生重大懷疑。 “常大人,本使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說出這話的鎮妖使,明顯帶著怨氣。 常平的心情非常復雜,原本一切安排的順順當當,從那個妖道消失開始,好像很多事情,一下子脫離掌控,然後開始引發連鎖反應。 他素來討厭計劃外的事情,很明顯,眼下的情況,完全超乎他的預料。 常平掃過破開的純鋼枷鎖,莫說普通人,即使武備軍,想要一瞬掙開,那也是痴人說夢。 從整個枷鎖的破損來看,是在一瞬間遭遇巨力拉扯。 哪怕是他常平,也沒有見識過多少武夫,能夠如此隨意的做到。 瞧著倒斃在地上的毒蛇。 這可是他的親衛,參加過多次小型戰場。 那是跟妖怪搏殺過的老兵,刀頭舔血的日子下,作戰經驗相當豐富。 結果,這個家伙悶聲不響的死了。 “本使當時遭遇反噬,你這親衛先出手,對方反殺,從頭至尾不到一個呼吸。那小子出手又準又狠,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鎮妖使見常平陷入沉思,索性開口,將更加殘酷的現實說出來。 “怪物嗎?”常平喃喃道。 “氣勢很強,暴怒瞬間,還能做到收放自如,毒蛇一個回合都沒撐住,僅僅用了兩招!”鎮妖使一邊說,一邊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當時,他盡管遭遇反噬,然而神智還是清晰的,他無法忘記那小子的眼神。 嗜血、暴怒,眼神卻又冷靜的可怕。 常平蹲在地上,慢慢伸出手,在毒蛇的腦袋上微微按壓,原本淡漠的臉色,驟然又是一變︰“顱骨全部開裂,只要再稍稍用力,會跟西瓜一樣,全部炸開。” 鎮妖使呵呵一笑︰“或許人家是刻意拿捏,力道過一分,便會腦漿炸裂,估摸那小子愛干淨,不想濺到身上。” “如果真的像左大人所言,那羅東對力道的掌控,簡直非人!”拿捏力道及尺寸,唯有在強弱之分太過明顯的時候,才會有刻意講究。 常平的殺心,開始急速膨脹,不但如此,他的內心還生出極強的好奇。 從之前巡城司傳來的調查信息,那小子跟隨妖道,不過三年的時間。 在之前,也不過是碼頭討生活的混混罷了。 沒有經過道庭和佛寺的學藝,僅僅三年的時間,這小子強到這種地步? 這才三年,如果給他三十年? 等等? 如果是這樣,那妖道的實力? 難道真的如傳聞那樣,可以比肩那些大人物?! ........... 不過,這個念頭很快消散。 畢竟,時間過去一百五十年。 況且那家伙當年逃離的時候,被道君重傷過。 歲月的侵蝕下,這個家伙即使再強,也不可能是十一尊真龍級對手。 拓拔家給予這位妖道,最夠的實力尊重了。 想到這里,常平直起身子道︰“左大人,這次給您帶來麻煩,本官定會有補償。只是這次圍剿,左大人可否與我一觀。” 鎮妖使原本是沒有這個想法的,然而自打經歷這一遭後。 他對那個少年,產生濃厚的興趣。 當初搜魂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雖然一瞬間,但還是讓他非常好奇。 “也好,或許有更多的發現呢?”鎮妖使沉吟一會,終于點點頭,表示認同。 很快,不斷有信息傳來。 整個武備軍全部出動,不但如此,穿著龍骨戰甲的龍將,開始飛速向平頂山圍攏。 “鯤發回的消息,發現少年蹤跡!” “暴風雨很大,對方潛藏于密林之中,向平頂山之上進發。” “對方丟棄馬匹,開始狂奔!速度極快,這個速度,居然比烈馬還要快,簡直不可思議!” “那小子像是在找什麼!我方龍將暴露,是否抓捕。” “等一下!人消失了!不見了,奇怪啊。” ....................... 氣氛再次變得煩悶,常平臉上的肌肉一陣陣抽搐。 活見鬼。 那少年,難道跟妖道約好的? 都擅長玩失蹤?說沒就沒? 如果這一老一少,都在他常平眼皮下,徹底人間蒸發。 他到底該如何向拓拔家交代? 他這一趟行動,代表的是雲中拓拔氏,如果失敗,拓跋氏肯定會遭受道庭的質疑,乃至于帝君陛下的訓斥。 到時候他常平,又該如何自處? 前途、命運、常氏一族的未來? 這麼一想後,常平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事到如今,常平再也不敢有分毫怠慢。 他心中開始做好戰死的準備! .............. 平頂山, 上一次萬里劍光,劍鋒所向,便是在這里結束。 寧城的大人物,來這里探查一番,並無所得,最終成為無跡可尋。 此刻,站在空曠而平坦的山頂。 放眼望去,高聳的樹木,將他完好的掩蓋。 盡管如此,站在樹枝上的羅東,遙望東方。 千里皆通途! 太平整了。 “這樣的山峰,傳聞乃是大人物,一劍而斷。簡直不敢想象。”羅東自言自語一句。 風更烈,雨更大。 樹木草叢,瘋狂搖擺,像是預示什麼,又像是在傾訴著什麼。 夜已深,羅東都不曉得狂奔多少個地方。 只有全身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腰間竄出,根本不知疲累。 “希望這個該死的家伙,會在那里吧!” 羅東沒有任何猶豫,在叢林中穿梭,猶如靈敏的毛猴,速度極快。 大概半個時辰的功夫,羅東來到一個亂石嶙峋的山谷,他掀開一個山石,露出一個小小洞口。 他一躍而入,這是一個延伸到山體中的洞穴。 幾分鐘後,漆黑的洞穴,驟然一亮。 在一個類似地穴倉庫中,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照耀的通明。 “沒想到,你還能來。”洞穴的盡頭,熟悉的老頭,盤腿坐在地上,神色平靜。 他手中握著酒葫蘆,見到羅東之後,咧嘴一笑,大口喝一口烈酒。 “你倒是快活得很。”羅東咆哮道,“你想害死我嗎?” “你這不是逃出來了嗎?” 羅東︰“……” “我見過的天才很多,像你這麼蠢的天才,我倒是第一次見。”青鋒嘿嘿一笑,“喝點酒嗎?” 羅東搖搖頭,見他沒死,心情莫名的有些變好。 “現在我和你一樣。”羅東冷冷說道,“這是你要的結果嗎?” 這話等于是雙重試探了。 “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有全新的世界。”青鋒又喝一口酒,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凌空一丟。 羅東一把捏住,眉頭一皺。 “這是一封介紹信。你若去帝星道庭,只要拿這封信,便能成為道庭的大師兄,獲取常人無法想象的機緣,從今往後,鎮妖使都要看你的臉色。”青鋒歪著腦袋,“而且,有這層身份在,往後你的仕途,也會格外輕松,一路平步青雲,三妻四妾不再話下。 只是,如果你打算迎娶寧國公主的話,那納妾就別想了。 哈哈,看來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你小子,也是活該。” 羅東捏著信封,淡淡道︰“我一路狂奔至此,難道等你給我發這個?你既然可以躲一百五十年,只要你告訴我辦法,我帶你繼續躲。” “沒用的,這次我不想躲了。”青鋒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即使他們不來,本大爺的壽元也快到頭了。” “那老子來這里?那是做什麼?給你安排後事?還是讓我來吃席?”羅東臉色逐漸陰沉,這家伙真的要死了。 還要戲弄他一下,好讓他成為背鍋大俠? “你素來很少激動,今日這是怎麼了?像是整個人都要炸開。”青鋒眯著眼楮,一口又一口的酒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真的是九都那邊的?還是說,你背叛帝朝?”事到如今,羅需要知道這個事情的真相。 這個很重要! 他堅持到現在的信念,不管是什麼答案,他要知道。 “我沒有效忠的人,又何談背叛?”青鋒老神在在的回道,“大周每年死去的很多,他們看到死了人,可誰又知道沒有死的人呢?” “咚!“” 這句話猶如一把石錘,重重的敲在羅東心房。 是啊! 他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過去的思維定勢之下,讓他情不自禁的認為,作為大周帝朝的人,自然要以人族利益為先。 然而,到青鋒這里,卻是顛覆。 “你走吧!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青鋒淡淡說道,身子牆壁一靠,“他們的目標是我,你只需要潛藏數月,等大事過了。離開寧城,並不難。” “遲了!我殺了武備軍的人。”羅東搖搖頭,“我來找你,也是為自個,不要把我想的多麼高尚。” “你的坦率,我一直很喜歡,這次更是直接。”青鋒大笑一聲,似乎並不在意殺人的事情,“不過,你一直在擔心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小爺才不擔心你。”羅東撇過腦袋,倔強的否認。 不知道為何,這一刻,一老一少,陷入某種奇妙的沉默。 “崔浩走的時候,甦曉曉跟著去散心。他們暫時沒有危險,你不要擔心。”青鋒坦言道。 不知為何,听到他們安全的消息,羅東重重舒一口氣。 “我帶你走吧!離開寧城,離開河域。”羅東再次說道,“你說過,十段錦能活到千歲,難道你在騙我?” “呵呵,小子,你在套老夫的話嗎?不過,也沒有關系了。”青鋒悠哉悠哉的說道,“我已活一千六百歲。” 羅東臉色一抽,露出不敢相信的目光。 一千六百歲。 原來這老貨說的是真的! “看來我真得好好練十段錦。”羅東鬼使神差冒出一句。 “哈哈哈哈!”青鋒一陣大笑,轉而一陣猛烈咳嗽,然後有黑色的血,從他的嘴角溢出。 “既然你逃不掉,那我帶你跑吧!能跑多遠,是多遠。” “不用了,那些人快到了。你還是先走吧。”青鋒擺擺手,又說道,“听我的,拿著介紹信,去帝星。權當這些年,給你的酬勞了。” 羅東也不客氣,將介紹信收好,道︰“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客氣了。” “走!我們得出去,老夫還不想被他們活埋。”青鋒站起身,順著甬道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有一個秘密,我得告訴你。算是給你提個醒。” 羅東一愣,疑惑的抬起頭,望著那個瘦削的背影。 兩個人默默的朝前走,青鋒忽而開口說道︰“大周帝朝,是一個龐大的世界,從很早很早以前,依靠那些聖人,創立儒教、佛寺、道庭,不管朝代如何更替,然而三者永遠是矗立世間的。” 這番話一出,羅東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總覺得青鋒交代的事,將會改變整個大周的歷史。 “然而,幾千年來,無數人想要突破桎梏。直到今天,只有一個人做到了!”青鋒用格外平靜的語氣說道。 “這怎麼可能?!”羅東的雙眸瞪圓。 關于桎梏的討論,即使他一個凡人,也听過無數傳說。 想要融會貫通,儒教、道庭、佛寺三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青鋒悠悠說道,“那個人便是老夫!整個玄世界,唯有我能做到三道融匯!” 羅東︰“……” 沉默,再沉默, 羅東的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這樣驚天動地的消息, 居然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洞中說出來,而親歷者,只有他一個人。 是榮幸,還是大周的不幸? 正當羅東思緒翻滾,青鋒突然停住腳步,開口說道︰“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上次說給你打造的防身武器,老夫做好了。一直沒有機會給你。” 羅東一愣,心頭登時酸澀無比。 這老家伙,明明那麼討厭,可是每到關鍵時刻,就想騙他淚水。 這家伙,絕壁是一個煽情老鬼。 然而,當羅東順著青鋒的方向望去,他的眼眸漸漸露出驚駭的神色。 只見青鋒從耳中取出一根繡花針,然後轉過身,輕輕一吹,那繡花針,見風就漲︰ “來!送你了!此物名喚如意金箍棒!” 第013章︰如意金箍棒與紫金葫蘆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麻了! 羅東麻了,全身冒出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洞穴灰暗之間,羅東眼眸中的震驚,這一刻,怎麼都掩飾不住。 “你……剛才說什麼?”羅東听得見心髒在急速跳動,這一刻,他的大腦急速在轉動。 一切的認知,仿佛都要顛覆。 “你說要出去闖蕩,老夫自然要給你造個防身的利器。”青鋒背對著羅東,悠悠道,“怎麼?你不喜歡?” 羅東腦子很亂,如意金箍棒,那不是孫悟空用的武器嗎? 為什麼? 這個世界出現了? 不但如此,還是這老道親自鍛造的。 尤其是,剛才見他熟練的從耳中取出,輕輕一吹,跟美猴王的寶貝,那也是一模一樣。 “孫悟空是你什麼人?”羅東的聲音有些顫抖,下意識又問一句。 “你這是第二次提到這個名字了。”青鋒轉過身,將金箍棒遞到羅東手中,“別胡思亂想了,這是老夫給你打造的,傳你一套口訣,以後便是你的護身武器,好好用,能保命。” 羅東大腦亂成一鍋粥,這到底是什麼世界? 他竟然拿著孫悟空的武器? 如意金箍棒? 羅東盯著棒身,上面纂刻著“如意金箍棒”的金字,字體很小,不仔細看,根本瞧不見,跟以前電視劇上看到的金箍棒,還真的是八九成相像。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羅東握著金箍棒,念誦幾句,這金箍棒真的越變越小,最後直接飛入羅東耳中。 事到如今,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眼前的老家伙,明明消瘦而荒唐,然而,這個人身上,好像充滿無窮的秘密。 “老家伙,你到底是誰?”羅東再次開口,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我啊?一個荒唐道人罷了!不值一提。”青鋒繼續往前走,沉聲道,“那邊的九都世界,我們應該知曉一些他們的隱秘,這對我們有好處。 不過,沒有人會同意我的想法。 天底下會九段錦的人,有四個人,而會十段錦的,只有你和我!滿打滿算,可以說是六個。” 听到這話,羅東心中咯 一響,隱約意識到,為何他能輕松掙脫枷鎖,甚至秒殺武備軍。 “不過用不了多久,整個大周,只有你羅東會十段錦。”青鋒喃喃道,“這是寶器,更是枷鎖,你是個聰明人,清楚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咕咚!” 羅東緊張的汗水不斷滴落,嚇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老夫的十段錦,乃是萬法根基,一法通萬法。這麼多年來,無數的天才俊秀,尋找突破桎梏,融匯三宗的鑰匙。”說到這里,青鋒隱隱之間,有突破天際的驕傲與傲慢,“現在!我創造出這把鑰匙!這把鑰匙,會給你打開無限可能的世界,甚至連九都的世界,同樣會覬覦這一把鑰匙!” “你……你……為何要這麼做?”羅東到這一刻,已不知道是喜歡,還是驚恐。 這老家伙,竟然在他的身上下出這盤大棋。 多少年了? 一代又一代天驕,前赴後繼, 走火入魔者, 自爆其身, 嘔心瀝血者, ................... 無數人都在探尋這把鑰匙, 過去無數春秋,整個大周,依舊是三駕馬車並行,從沒有出現過一尊三宗一統的人物。 這把鑰匙,人族等待太久。 羅東赫然意識到,在陰暗潮濕的洞穴中,听到一個邋遢將死的老人, 以看破紅塵的豪邁口吻,說出三宗一統的話來! 羅東好想大喊牛逼! 還想吼一句臥槽, 這樣的榮耀,不應該在這種卑微的黑暗中呈現啊。 .......................... 然而,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像喉嚨被什麼東西給塞住。 太震撼了! 曠古爍今的突破,可與星辰日月媲美的鑰匙! 居然會以這種卑微而陰暗的方式,展現在世間。 難道,這便是命數嗎?! “大周之內,你豈不是屹立于巔峰之上,所向無敵?”羅東忍不住問道。 “你這孩子。”終于,老家伙第一次呼喊羅東的聲音,變得寵溺,“為把這鑰匙,我這身子早已千瘡百孔,這副皮囊,早已裝不下水,一裝那就有無數個小孔,往外冒氣。” 羅東眼眶一酸,明明說得有趣,可是莫名的讓人心中難受。 “你這樣說,我壓力很大。”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只需記住這話,便無憂也。”青鋒腳下的步伐,逐漸變快。 “你這算是交代後事嗎?”羅東反問道,“雖然我很煩你,但是你死了,我也會難受。” “行了!人嘛,都是要死的。總比窩窩囊囊的病死好。”青鋒悠然道,“終究這次,是我拖累你。如意金箍棒是早給你準備的東西,好在肉吃完了,沒有留下遺憾。 最後,這個酒葫蘆給你。” 說到這里,青鋒又定住腳步,黑暗之下,根本看不到他臉色變化。 唯有他的話語,帶著某種莫名的嘆息。 他從腰間取出紫金葫蘆,丟到羅東手心。 葫蘆只有拇指大小,青鋒露出心疼之色︰“這酒葫蘆,便是那一夜給你裝陰陽酒的葫蘆。一直跟著我,卻從未用過,這次便宜你了。” 羅東捏著小葫蘆,這葫蘆怎麼變小了? “口訣跟如意金箍棒一樣,可大可小。”看出羅東疑惑,青鋒補一句道,“也不算什麼好東西。你不愛吃老夫的齋飯,此物權當一個念想吧!” 越是這樣,羅東越感到不可思議。 “一個紫金葫蘆,一個如意金箍棒。不用謝老夫,都是身外之物。”道路終于走到盡頭,青鋒掀開上面的石板,外面的風雨,早已停歇。 原本烏雲遮天,此刻星空萬里,璀璨繁星,耀眼的很。 “紫金葫蘆里,有一道法門,名喚千面,你用這個道術離開寧城,前往帝星。不過,此術在帝星少用,遇到某些高手容易暴露。”青鋒嚴肅的說道,“天下很大,大周的戰事還沒結束,你該做什麼繼續做,不會有人太過關心你。 你只是一個小人物,那些大人物,是沒有閑心特意找你。 除非……” 羅東跟著昂起頭,他自然懂, 除非他暴露出那把鑰匙…… “我不喜歡听你交代後事,你這麼詭計多端,肯定有辦法逃離的。”羅東心口很堵,“我逃跑的本事一流。” “逃一百多年,是時候結束這一切。”青鋒轉過身,星光之下,這位千歲老人,臉上竟然皺紋猶如溝壑布滿。 這才多久? 青鋒像是衰老幾十歲。 過去模樣,頂多五十出頭模樣,現在卻老態龍鐘,頭發胡須,這一刻竟然全部白了。 “是時候告別了。你還年輕,沒必要陪我一起死。”青鋒深吸一口氣,“走之前,老夫有幾句話送給你。希望這次,你不要跟我斗嘴了。” “你說吧!”羅東眼眶又開始酸澀,這混蛋老頭,本想把他打一頓,沒想到又欺騙他的淚水。 “你心事重,做事顧慮太多,明明十六歲,卻總是老氣橫秋。” “該熱血的時候,一定要熱血!不過,你得記住,如果這件事情,只有靠你熱血才能解決的時候,你得權衡一下。” “你心思很大,可這樣容易成為個瘋子。記住,你是一個真正的天才!天才走的道路,從來都不需要別人認同。” “我只是你生命的過客,如果你有幸不死,也許你能活到五百歲,也可能是一千歲。漫長的歲月,會侵蝕很多情感,你得在少年的階段,記住本心。 至于我? 猶如春風一樣,終究會消失。 過好你三妻四妾的生活,不要去探尋我的本源,更不需要報復張三李四。 不值得,也沒有必要。 開開心心的,比什麼都重要,做一個安穩的普通人,才是最幸福的。” “還有!九都跟我們都有關系,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接觸到那些事,至于我?大道之下,視一切為芻狗。我叛逆與否,不需要他們給我審判。” “你上一世如何,那也是過去,你現在是這個是世界的人!那便活這一世。記住我說的,能保命用!” ............. 說到最後一句話,羅東目瞪口呆,這個心底最大的隱秘,居然都逃不過這個老道的眼眸。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行了!你這個秘密,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輪回之說,本就眾多,也算不得大事。”青鋒抬頭望天,露出一抹笑意,“你還愣著做甚?老夫的好處,都給你了,再不滾蛋,難道想陪老子一起死?” 羅東心情很怪異,真到分別,他一下子所有話語,那些過往的畫面,好似封印一樣,全部說不出來。 “你不許騙我!”羅東本想說,你不要死,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這個。 “老夫吹的牛,哪一個沒實現?”青鋒哈哈大笑,花白的胡須,迎風晃蕩,“該騙的嘛,還是得騙的!至于你小子,趕緊給我滾,滾得越遠越好” 這一聲吼,羅東猶如離弦之箭,風一樣朝大海那邊跑去。 寬闊而蔓延的平頂山,猶如一望無際的原野。 盡管有無數個疑問,然而青鋒那一句句振聾發聵的話,讓羅東像打開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很多時候,還無法理解,重生而來,活著到底是為什麼? 現在,他隱隱之間,有些明白。 那遙遠的方向,他像是把握住一些玄奧的東西。 “轟隆隆隆!” 震天動地的聲音,徹底打斷羅東的思路。 扭過身,距離不到三百米遠,羅東望見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畫面。 那個瘦削的老道人,胡須頭發猶如雪花一樣白,他站立的正東方! 一個白色的巨大龍將,足有三丈高的身軀,從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地,樹木全部倒伏,踩成稀碎。 一架、兩架……足足有十一個龐然大物。 羅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東西,傳說中用真龍之骨肉,打造的仿真盔甲。 每一尊都有十米之高,白森森的龍骨,巨大的壓迫感,即使相隔數百米,也讓羅東渾身顫抖。 真龍嗎?! 大周帝朝的有屠龍的實力,還將他們的骨頭,打造成戰甲,組成龍將,這天才般的創想,簡直厲害無比。 羅東瞪圓眼楮,定定的望著,眼中卻是一陣哀傷。 “這家伙,原來一直都在吹牛!”即使羅東再相信老頭,他也不敢幻想。 十一位真龍級強者的圍剿,那老頭能抵擋的住? 天邊冒出魚肚白,居然一夜都過了。 清晨的微風,吹動青鋒的道袍,衣衫獵獵,隨風擺動。 青鋒隨手一抽,一根青藤在手,大有天下我有的氣勢。 無刀、無劍、唯有藤條以馭天下! 青藤好似一下子有靈魂一般,瞬間微微晃動。 風停,萬物俱靜。 唯有遠處的呈月牙形包圍圈的龍將們,一個個靠近,他們每踩一步,便有樹木破碎,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 ........ 常平目光冷漠,咬著牙,在他的左右,都是拓拔家最強的龍將! 一夜的功夫,他希望東邊第一縷陽光冒頭的時候,結束戰斗。 十一尊真龍,對付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年人。 摧枯拉朽罷了! 想到這里,緊張一夜的常平,嘴角終于露出一抹微笑。 至于那老頭,抽出一根青藤,真當他們這些百戰之將,嚇大的嗎? 他們穿戴的乃是龍骨戰甲,想靠一根青藤御敵。 這老頭一定是腐朽了,腦子里面生出幻想。 “初晨的青草香,還真是迷人啊!”青鋒深吸一口氣,望著眼前的龍骨戰甲,他的雙眸越來越亮。 那過往的歲月,猶如火焰一樣在他眼中升騰。 手中的青藤,越發的順手。 “拓跋家族的人嗎?”青鋒微微感嘆一下。 響應他的疑惑,是這些龍將們,轟隆隆聲,向他狂暴沖來,沒有任何的猶豫與停頓。 當頭一架龍將,高高躍起,從天而降,卻是要將青鋒所在之地,踩成碎片。 青鋒的腰背驟然繃緊,整個人猛地一拉,原地消失,下一刻,手中長長的青藤凌空甩出一個漂亮的青影! “啪!” 清脆響聲過後,這一鞭抽在龍將的右臂之上,那由龍骨、龍筋、龍鱗打造的臂架,應聲而斷! 那可是連飛劍都斬不開的戰甲,竟然在一截青藤的抽打下,瞬間解體剝離,然後跌落一地!!!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 第014章︰白骨凌雲,萬里劍光!【求收藏與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龍骨傀儡戰甲,乃是重器! 雲中拓拔,六大門閥之一,也只有三十套龍骨戰甲,一次調動十一名龍將出陣,已是最大的戰力。 穿戴龍骨戰甲的武將,每一個都是兩米起步的壯漢,騎乘這種龐然大物,才能發揮出真龍級的實力! 真龍, 他們的龍骨,那可是飛劍都斬不斷的存在。 即使在九都前線,面對真龍,這些穿戴龍骨戰甲的龍將,與真龍都能打的有來有回。 然而,這一刻,全場安靜無比。 整個隊形中後,保持督戰的常平將軍,此刻心情復雜。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簡直都要把眼珠子扣下來洗洗澡。 一個坐以待斃的老翁,面對生命的最後一刻,依舊保持死戰的信念。 常平盡管已有充分的預想,然而眼前所見,徹底顛覆他的認知。 最先發動攻擊的龍將,那強硬的龍骨手臂,被凌空而來的青藤抽中。 常平大笑一聲,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瞬間凝固。 平平無奇的青藤,好似有一種神奇力量,一鞭下去,手臂的筋骨全部剝離,一條手臂嘩啦啦碎裂一地。 不僅如此,青藤裹挾的巨力,抽在戰甲上,顯然震動到龍將。 龐大的身軀一陣陣晃動,站在內甲中的龍將五髒翻騰,頭暈眼花,幾乎站立不穩。 “這……” 常平露出駭然神色,他的瞳仁急速收縮。 那老道士隨手扯出一根青藤,凌空一鞭,便抽斷龍骨戰甲一條手臂! 真龍的骨頭在他的面前,竟然猶如豆腐一樣,不堪一擊。 偏偏青藤沒有半分破裂,依舊青綠可見。 這到底是什麼法門? 什麼樣子的肉身力量? 道庭的煉體功法,也從未听過此等破壞力。 這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啊? 他佝僂著蒼老的身子,瘦削的面龐,清晰可見溝壑遍布的皺紋,分明是油盡燈枯的模樣。 然而迸發出來的實力,居然恐怖至此! 如果他還是年輕人,全盛時期的話? 一百五十年前,這個道人,該是何等的可怕? 常平渾身開始發抖,他終于明白,為何拓跋家,對這次的任務,格外的重視,甚至特意派遣十一尊真龍級強者降臨。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這一刻,眼前這一幕,摧毀他過往的認知。 他乃是道庭弟子,即使那些真人! 想要做出這點? 這種力道,絕對是手撕真龍的存在。 東邊的第一縷陽光,撕破蒼茫大地,拂曉的光芒,擊退一切黑暗。 一道光透過面罩,刺入常平的眼眸,原本以為的一瞬之戰,轉瞬陷入此等危局,他的心,急速下沉。 在場的隊員們,原本突進的腳步,這一刻,幾乎是同步凝滯。 “準備龍骨長矛!”常平爆喝一聲,“拉近距離,圍攏,等我號令!” 這一刻,氣氛驟然變得緊張無比。 剩下的龍將,從後背處,取出一根泛著銀白色光澤的長矛。 這些長矛前端鋒銳,只要投出去,便有破空的威力。 “轟隆!”一聲。 站在包圍圈中心的老道士,抬起手又是一抽,下一刻,這名龍將的另一條臂膀,嘩啦啦剝落抽離,跌落一地,發出撕拉的聲響。 戰甲內部的龍將,此刻震動的張口噴血! 剎那間,糊住整個面罩。 “ 嚓!”甲冑的外延瞬間剝離,龍將下意識爬出來,剛露出腦袋,只覺得頭暈地旋,張口便是吐出血來。 “阿鬼!!!” 常平目眥欲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招! 又是兩招,毫無預兆的兩鞭, 還是隨手折騰的青藤,竟然破開龍骨戰甲的防護。 這分明是戲耍,而且力道上淺,分明……分明根本沒有施展全力! 好似在逗弄他們玩耍一樣, 不,不對,他像是在表演,可是這個老頭要表演給誰看? 是誰?! 難道是那個逃跑的少年? 他又在何方? ........... 疑惑、驚懼、不解,全部席卷而來。 不單是常平,連同周圍的龍將們,紛紛駐足,顛覆常識的畫面,打破他們的認知! 真龍級,可以毀滅一座小型城市的強大存在。 傀儡戰甲此刻猶如一只脆弱的螃蟹,任由一個白發老頭,剝開靚麗的蟹殼,露出柔軟而脆弱的一切。 這到底是什麼人? 又是怎樣的存在? 一草一木,可為兵器,破天下之危局。 這種傳說中的道行,竟然在他們眼前顯現了。 常平將軍,作為常年在帝朝前線,與九都妖怪激戰的將領,麾下的龍將們,一個個都是身經百戰之輩。 每一個都是經歷過血與火的洗禮,一陣心潮激蕩後,他們全部收斂心情,再次向老道士的方向剿殺而去! “殺了他!”常平發出瘋狂的吼聲,他清楚天空之上,還有鯤舟在俯瞰,如果這次失敗,會迎來怎樣的後果。 “為了拓拔家!” “為大周的榮耀!” “死戰!死戰!” …… 一柄柄鋒銳的龍骨長矛,發出尖利的嘯聲,朝著老道士刺去。 “嗖嗖嗖!” 前後而至,那老道士猶如鬼魅,一閃而過,落地的龍骨長矛,落地便發出砰砰砰的爆炸聲。 有一根穿破山石,掀翻幾百塊石頭。 若是扎在身上,絕對當場碎裂成渣。 趁著龍骨長矛突襲的功夫,這群龍將們,終于有機會逼近老道士。 下一刻,他們一個個露出駭然神色。 老家伙一手虛抬,身後龐大的龍骨傀儡戰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崩離析,化作一個個光點,朝著老道士貼過來。 原本應該站在戰甲內的龍將,此刻一臉吃啥的站在原地,戰甲居然活生生從他的身上剝離了。 傳奇的一幕出現! 一尊強大的龍骨傀儡戰甲,全部溫柔的貼靠在老道士身上,重新幻化出一套完整而契合的龍骨戰甲來! “這……不可能!絕無可能!”外圈的常平,嘴角不受控制的顫抖,眼眸中的驚駭,讓他後脊發涼,渾身冷汗狂冒。 他從未見過這等手法,打造一套龍骨傀儡戰甲,頂級傀儡師的鍛造,需要耗費數年光景。 眼前這一幕是什麼? 化繁為簡,出神入化。 一招一式,一呼一吸之間,猶如真龍附體一樣。 巨大的龍骨、龍鱗、龍筋重新組合,表現得歡欣雀躍,不斷變幻著形態,密密麻麻緊緊貼合著老道。 當面罩降下,一個銀白色的小型龍將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同的是,這一套全新的龍骨傀儡戰甲,並不是三丈高,而是與他本人契合。 其余龍將,猶如望見怪物,一個個驚恐的大吼著,剩余的龍骨長矛瘋狂的朝老道刺去。 這些長矛能夠輕易摧毀山石,可沖到老道一米的距離,一圈銀白色的光暈,驟然亮起。 “叮叮當當!” 清脆的響聲之下,龍骨長矛紛紛彈開,跌落在一旁。 嘶~~~ 一群龍將們,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長矛有濺射效果,別看是長矛,卻又範圍性傷害。 對戰妖族,一矛擊出,沿途妖怪,都會被氣勁所傷,即使金剛鐵板,都一樣能夠洞穿。 然而面對這詭異的一幕,這些恐怖的龍骨戰將,好似喪失所有的威能,紛紛倒伏。 龍骨長矛,竟無法傷及分毫。 ........ 東方的群山,太陽冒出一個圓頭,騰起的青煙,在紅日的照耀下,散發著嫣紅的光暈。 那一名爬出的戰將,此刻慌不擇路的狂奔逃離。 即使相隔數百米遠,他還是不敢置信。 妖異到詭異的老道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一套完備的龍骨戰甲,居然能原地分解,重新化作一套全新的戰甲,附著在那道人身上。 “攔住他!”常平毛骨悚然,當身體銀白的老道出現,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席卷而來。 “轟隆隆!” 青鋒猶如下山猛虎,迎著常平,猶如一道烈風,呼嘯而至。 這一剎,青鋒的氣勢猶如大海席卷,更如群山壓頂,不可阻擋。 想都沒有想,常平猛地橫拉,腰間的龍骨長劍,迎著對方的腰間,狠狠掃去! 電光石火間,這個反應速度,已到極致, 可惜, 常平的眼眸,越睜越大! 那瘦小的身影,手中依舊拿著那條青藤,迎著一抽,枯燥而乏味! 空中響起清脆的聲音,猶如催魂一樣,令常平目眥欲裂,口鼻居然溢血。 那碧綠的青藤,猶如一條毒蛇,讓他遍體生寒。 “ 嚓!” 長劍斬斷青藤,然後常平沒有半分驚喜,因為對方的身影,悄無聲息的貼近,那老道士一只手掌,輕輕一拍! 避無可避,常平只感覺甲冑被對方拍了一掌! “可惡啊!” 一瞬間,常平生出巨大的挫敗感,全身居然無法動彈,這龐大的甲冑之下,完全超出控制。 動不了! 他居然無法動彈,整套龍骨戰甲,開始以不易察覺的波動,瘋狂震動。 震動引發他的身體顫抖,然後達到一種共振。 這一刻,心肝脾胃腎,好似都要從咽喉中噴出來。 “刷刷刷!” 周圍的龍將,再次從後背取出白骨長弓! “嗡嗡嗡!” 這一刻,弓弦上的長箭,化作一道道流光,聚集起強大的靈氣。 “嗖嗖嗖嗖!” 猶如耀眼的星光,剎那間,光箭席卷而至。 一道、兩道、三道……炫目而霸道,撕裂空氣,發出  的聲響。 背對著青鋒,身上的龍鱗,忽然一陣蠕動,像是察覺到極致的危險。 “叮!” 他所在的位置,瞬間拉出一道長長的虛影,下一刻,眾人的眼中,只望見那個銀白色的身影,連續閃動數下! 這些光箭全部射空,然而,這一切都沒有結束,這些光箭猶如長眼楮一樣,全部調轉,再次沖向青鋒。 “轟隆隆!” 終于,一大片山林巨石,不斷爆炸,升騰起熾烈的火焰。 到處一片狼藉,唯有煙塵中,走出一個銀白色的身影,猶如不敗的戰神。 這一刻,尚且站在原地的常平,還有向他圍攏上來的龍將們,紛紛沉默了。 強烈的絕望感,席卷常平的內心。 怪物! 絕對的怪物! 對方獲取一套龍骨戰甲,不光是速度,還是爆發力,完全到達另一個層級。 如果說他們是真龍級,那他,則是超越真龍的存在。 為什麼會這樣? 化腐朽為神奇,一根青藤斬斷天下歸路嗎? 引以為傲的龍骨戰甲,在妖道的眼里,猶如玩具,沒有任何威脅,引以為傲的十一尊真龍級戰甲,一瞬間全部成為笑話。 怪不得一百五十年前,重傷之下,他居然還能輕松離開。 隊員們都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 遠處突兀的山石上,那個銀白色的瘦削身影,形單影只的站在原地。 望不見表情,唯有那冷漠而冰冷的白骨面甲,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等待。 在他的身後,東方的紅日,終于升起,溫暖而明媚的陽光,照耀大地, 光明到來,黑暗徹底消退,鳥兒撲騰翅膀,在山林之間飛舞,唯有身後那些爆炸的深坑,以及斷樹的火焰,一明一滅。 圍攻、近戰、長矛、箭矢! 這些百戰之將,小半個平頂山,摧毀的一片狼藉。 然而,這個妖異到詭異的老道人,猶如蜻蜓點水,根本無法踫觸到半分。 不是因為他穿著一套龍骨戰將,而是能讓青藤化腐朽為神奇的存在。 青藤穿龍甲,說出去,誰敢相信? 一種發自靈魂的無力感,涌上常平的心頭,他征戰多年,各種血戰都經歷過,然而像今天這樣,巨大的絕望感,讓他沮喪無比。 至于那站在巨石之上的家伙,常平忍不住自問︰ “這真的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嗎?” 忽然,沒有任何預兆的! 一道刺入靈魂的呼嘯聲,從初晨的蒼茫天空上傳來! 這一刻,常平的臉上露出驚駭莫名的神色。 連同遠處的青鋒,也在這一刻,默默的昂起頭,望向天空。 “昂~~~~” “昂~~~~” “昂~~~~~” 灰白的蒼穹之上,天空之頂,忽而爆開一朵絢麗的火焰! 鯤舟居然沒了! 即使相隔千萬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下一刻,那刺耳而穿透靈魂的呼號聲,一波接著一波。 漸漸地,在天空之頂,一個猶如白色蘑菇一樣的東西,一搖一晃,猶如海水中的大水母,一伸一縮。 當第一個出現的時候,在他的周圍,很快出現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 遼闊的天空,是她們游蕩的海洋,在遠方日光的沐浴下,他們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暈,逐漸朝著大地靠近。 常平的嘴角,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一行眼淚,瞬間從眼眶滑落。 那眼眸中的恐懼,完全暴露在這個百戰之將的臉上。 與此同時,周圍的隊員們,一個個發出驚恐的大吼聲︰ “那是……!!!” “大骨冢!” “為什麼會這樣?!” “大骨冢降臨!” “寧城完了!河域完了!咱們完了!一切都完了!” “這是地獄降臨嗎?老天爺啊!” “為什麼會是這個東西啊!” …… 話音剛落,一道劍光,從平頂山拔地而起,直沖天際! 萬里劍光! 橫空出世! ......................... 第015章︰世界殘酷的真相!【求收藏和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日出東方,而入于西極。 明媚的陽光,夏初的炎熱,蒸發樹林一層層霧氣。 原本灰白色的天空,逐漸呈現出蔚藍的顏色。 整座寧城,逐漸開始甦醒,販夫走卒,披著星光早已開始勞作。 當刺耳的聲音響起,眾人紛紛抬起頭。 小商販不明所以,勾欄煙花女子,正在洗浴長發,也在窗台前,探出腦袋,望向天空。 老百姓一個個露出奇怪的神色,議論紛紛︰ “天上是什麼東西?” “像一個大蘑菇!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不對,有點像海里面的水母呢。” “瞧見沒有?一二三四五六……有八個呢!還都在動,尾巴好長啊。” “聲音好刺耳啊。難道是帝朝新開發的雲舟?” “像是要降落下來!” “嘿嘿!模樣好看的很呢。” “距離這麼遠,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是落地的話,豈不是有巨大無比?” “好漂亮,雪白色的,真希望是帝朝新開發的雲舟。” “管他呢,反正有官府在,不需我們操心。” …… 人們議論紛紛中,忽而一個熟悉的老翁,踉踉蹌蹌的從巷子中沖出來。 老翁一臉惶急之色,他一邊走,一邊大喊︰“快跑啊!去寧佛寺,大骨冢來了!那妖魔來了!若是落下種植,便是俺們的死期啊!” 老頭不是旁人,正是那一日在清風樓,回憶幾十年前慘劇的老翁。 這一刻,他害怕至極,卻還是沖出來,為鄉民示警。 “老頭子!你要死啊!上次巡城司剛警告過你!你還在這里胡說八道!” “呸呸呸,死老頭,大清早的,你又滿嘴胡話,大骨冢怎麼可能降臨河域!” “滾開!不要耽誤我們做生意啊!” “你這老頭,看來得讓巡城司衙役鎖拿你,才是好事。” “那麼好看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大骨冢呢。你個老糊涂,一天到晚疑神疑鬼,再廢話老子抽死你啊。” …… 一個粗壯屠夫走上前,上前推倒老翁,吼道︰“若是在這里亂吼亂叫,我便打斷你的腿!” 老翁滿臉驚駭,辯解道︰“天空之上的,那真的是大骨冢啊,這一次出現,卻是八只之多,在不逃的話,便來不及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 周圍人群發出肆意的大笑。 “這老頭怕是小時候嚇出陰影了。” “寧城和平多少年了?武備軍都撤出去,我們這里除了人,要啥啥沒有?大骨冢降臨寧城,又有什麼好處?” “胡說八道的老頭,閉嘴吧!” “滾開!滾走!” “若真的是大骨冢,那也是你個老東西,一天到晚念叨出來的。” “沒錯!你就是個烏鴉嘴,晦氣的很啊。” …… 人群一個個都在憤怒的謾罵,他們厭惡的盯著老頭,像是在躲避瘟神。 他口中說道的那些話,顯得邪惡而罪孽。 老翁終于不再說話,他耗盡最後力氣沖出來,不過想是預警而已,然而,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我? 想到這里,他感覺這里的一切都不再值得,老者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你們等著地獄降臨,血肉化作枯骨,謾罵變成嚎哭,肥沃的大地,變成烏黑的墓穴……” 然而,沒有人在意他一個老翁的話, 在人們的恐嚇下,他只能拖著衰老的身軀,一步步走向寧佛寺。 他要尋那些高僧的庇護, 這個時候,唯有他們知曉災禍降臨,那些愚昧而不知醒的凡人,他們死到臨頭還不知曉。 在他的身後,無數的老百姓在好奇之後,重新開始忙碌,眼前的活計,才是養家糊口的關鍵,至于天上的,他們哪里有空關注呢? .................. 寧佛寺,響起一陣又一陣急促鐘聲,像是在提醒著什麼。 大雄寶殿,一連數座建築,此刻發出嘎吱聲響,竟然露出一尊尊佛祖金身。 每一尊都有十丈之高,金光閃閃,下方有巨大的基座,猶如武器一樣,一陣扭動中,卻是化作怒目滅世之佛! 巨大的廣場上,此刻無數僧侶匯聚,一個個身著金甲,猶如降妖伏魔的力士,匯聚在廣場之上。 高高的階梯上,寧佛寺新任主持貪痴,此刻一身金紅袈裟,配上他唇紅齒白,別有一種妖異俊秀。 他昂首望天,臉上無喜無悲,良久才雙手合十,定定的道︰“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此話一出,下方僧侶,猶如入定一樣,紛紛雙手合十,齊聲念誦道︰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穩重而深沉的城主府,梁興大人站在城牆之上。 這些日子,他明顯蒼老很多,原本保養得當的皮膚,此刻都冒出細細的皺紋。 “昂~~~” “昂~~~~~” “昂~~~~~~~~~” …… 聲音猶如海豚的高音,從蔚藍的天空之上傳來, 在不知道的人耳中,聲音刺耳而怪異, 然而在梁興的眼里,那是催命的嚎叫,地獄大門開啟的嘎吱聲。 梁興閉著眼,距離調離這座偏遠大城,只有不到一個月,原本一切都安好無損,然而這一刻,全部都變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梁興慢慢抽出腰間長劍,臉上的神色,變得堅毅,他悠悠吟道︰ “魚,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 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 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為苟得也;死亦我所惡,所惡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闢也……” 每說一次,梁興原本蒼白的面孔,逐漸冒出一抹病態的潮紅,在他的身下,則是全副武裝的巡城司。 “我等赴死,乃為大周,為天下蒼生,為寧城千萬百姓,諸位願與我同往嗎?” 巡城司一千甲兵,此刻紛紛跪倒,大喊道︰“願為大周戰死!願為大人效命!願與寧城共存亡!” 梁興釋然,這一刻,他像是變成另一個人。 不再計較得失,不再盤算利弊,眼中唯有那漂浮不定的大骨冢! 那是九都的怪物,不死不休的仇敵, 即使天下大亂,那也是要率先誅殺的存在! 梁興一念至此,整個面目變得猙獰而瘋狂。 “殺!!!!” ........... 平頂山的草木,生長百年,郁郁蔥蔥,然而在今日,遭遇一場大劫。 當龍骨戰將降臨,迅猛的廝殺開始,這里的草木,全部遭殃。 骨矛穿透無數草木,山石都在崩塌。 一束束光箭,閃耀所過,更是山火焚燒,青煙沖霄。 青鋒以青藤滅敵,一鞭子抽翻龍骨戰甲,而後出神入化的化形之術,最後站在山石之上,從他手中,竄起一道萬里劍光,而後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白點,沖天而起…… 這一切的一切,全部落在羅東的眼眸中。 還有天空之上,那漂浮游動的怪異東西,居然讓在場的這群強者,竟然驚恐而絕望。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那一幕幕,讓他渾身還在發抖,青鋒那家伙展現的實力,著實震撼到羅東。 這個世界的超凡,並不是單純的等級,更多的是一種體悟的存在。 而且,以他的感知,青鋒那家伙,根本不到巔峰存在,即使是這樣,還是強大到讓人窒息。 青藤化腐朽為神奇,光是這一點,便讓羅東感到不可思議。 然而,更多的還是熟悉感。 沒錯, 老家伙那些動作,以及腳法,他感到一種天然的熟悉,不知道為何,他竟然看得很清楚。 相反,那些龍將們的動作,羅東一樣感覺到很慢。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原本這一切,會以一種悲壯的方式結束。 然而,青鋒老道,像是故意展現給羅東看一樣。 在他之下,十段錦之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強大。 那恣意揮灑間的豪邁,著實令人神往。 原本以為那垂垂老矣,將會捍衛戰死的榮耀,然而卻給這幫精銳,這種巨大的下馬威。 不知為何,那老道的形象,驟然變得格外高大,甚至多出一層神秘光環。 這一刻,羅東腦海中一堆堆的疑惑,好似都在這一瞬,通透很多。 猶如一個充滿魅力的女人,慢慢對羅東展現出女人最美好、神秘的東西。 正如青鋒所言,在這個世界上,那些神秘的步伐,唯有他能夠真正的理解與貫徹,結果呢? 這個肉身早已千瘡百孔的老家伙,竟然打的一個個真龍級選手,懷疑人生,滿臉絕望。 羅東想到前世小說中,那些橫渡虛空的大人物,或許青鋒,才是最像那些人物吧? 最契合的人物屬性面板! 真龍啊! 這些作為重器的存在,竟然都不能在老道士的手下,走出一招。 這種強大,完全超越羅東的想象高度,甚至讓他都有些懷疑,這種強悍之下,那把鑰匙,真的有如此的神妙嗎? 當然,羅東還沒有傻乎乎的認為,以他練習幾年的鑰匙,不,如果算上九段錦最後一式,他真正練習時日,也不過數月。 然而,這一切,此刻都變得不再重要。 因為那一道萬里劍光,羅東剎那間明悟,原來這老道,到油盡燈枯,竟然還有此等霸道! 至于天空之上的大骨冢,竟然有一座越過各種屏障,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降落在寧城之外! 不知為何,羅東有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恐, 世界,或許這一刻,才是殘酷的真相。 亦或者,殺戮地獄,打開他罪惡的大門了。 “轟!!!!” ........... ......... 第016章︰浩劫、死傷與新生【求收藏與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寧城上空,上演白骨凌雲,羅東意識到,這個世界上,終歸有些東西,需要去探索。 直到很多年後,那一幕幕場景,成為羅東無法忘懷的噩夢。 那個瘦削的身影,掀起一道劍光,不過,這道閃光,尚未發動,那個蒼老的身影,好似喪失一切的推動力! 從天空之上,慢慢下落。 猶如凋零之花,終究是征戰到最後一刻,好像沉睡一樣,終于喪失一切生機。 那雪白的大骨冢,散發出一道白光,卻是籠罩住青鋒,猶如化作塵埃,不再有半分蹤跡。 白色的雲朵之上,八個巨大無比的大骨冢,一張一合,猶如翩躚的大水母。 恣意、快樂、卻又殘酷,這便是傳說中的白骨凌雲。 妖異、詭異、殘忍而恐怖。 羅東的心情很復雜,連呼喊都發不出來。 在搏殺中老死,原來青鋒過去說的那些話,不是吹牛,而是真真切切。 只是,當他望見白光之中,逐漸消散的老道身影,他嘴中泛起一陣苦澀。 一切都結束了。 正如老道說的那樣,每一個人都會死。 只是死法不同罷了。 這是他選擇的道路,或許,也是他希望的。 最終還是在他最熱愛的搏殺中隕落。 只是,更大的災難降臨了。 即使是常平等一干龍將,目睹他們追殺的老道,最終以這種捍衛寧城的方式,最終凋零。 他們的心情,實在太復雜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之後。 “攔住大骨冢降落!” “即使死!” “不能比老道士更差勁!” “上吧!這是我們的宿命!” …… 羅東听說過,在遙遠的九都妖國,那里有一座無比浩大的血骨盆地,那里生存者一支名喚白骨族的存在,傳說一旦有白骨女降生,將會給帝朝這邊帶來巨大的災難。 大骨冢的到來,往往是白骨軍發動征伐的信號,如果無法消弭他們的破壞,那麼整個河域便完了。 羅東定在原地,知曉戰爭來了。 在最偏遠,和平多年的寧城,迎來史無前例的入侵。 八尊大骨冢,光是這個先鋒存在,帶來的震懾,可謂是突破前所未有的防線。 這中間,到底規避過什麼。 又是怎麼到達? 現在探究,變得沒有任何意義。 …… 羅東昂著頭,想到青鋒以前說過,面對白骨族,那一切生靈,凡是生的、活的,最終會歸于寂滅,白骨會是最好的見證。 話語很尖銳而狂妄,然而深究,卻又是一些的歸宿。 不管是道庭、佛寺,亦或者儒教的大拿們,他們擁有蓋世之能,依舊逃不過衰老,哪怕是九都的龍族,同樣做不到不死不滅。 那些龍族死後,也要化作白骨尸骸。 天空之上,不知道為何,冒出無數的道士、僧侶,包括拓跋家族的猛士。 他們沖向天際,想要阻攔大骨冢的降臨。 然而,面對那些龐然大物,他們根本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瞧著一座又一座大骨冢降臨到河域的大地。 一陣狂風席卷而來! 從遠處,羅東听到一個遙遠而微弱的聲音︰ “大骨冢解封,開始種植!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個微弱的聲音,听起來讓人毛骨悚然,那聲音都在瑟瑟發抖,好像陷入無窮的恐懼。 羅東沒有停歇,瘋狂的朝寧城狂奔。 一座一座的山林,在他的腳下,猶如無物。 沒過多久,當羅東站在一座小山下,遙遙俯瞰寧城。 眼前的一幕,讓他徹底震驚。 一個足有一百米的雪白色糊狀肉團,降落在寧城城外。 這白色的玩意,趴伏在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 柔軟中的軀干,爆發出一團團的粘液狀物體,然後朝著地面滲透,這些透明粘液,只要一沾染地面,原本繁盛的青草碧樹,紛紛猶如被火焰灼燒,騰起一圈圈青煙,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腐爛,沒過一會的功夫,便化作腐朽。 站在站牆上的巡城司人馬,哪里見過此等陣仗,紛紛發出驚呼聲︰ “妖怪!好恐怖的妖怪!” “大骨冢,這便是大骨冢嗎?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快請寧佛寺的高僧啊!” “好恐怖,化作灰燼啊!” …… “轟隆隆!” 第二個大骨冢,卻是重重砸落在寧城中央! 無數的民房坍塌,這一刻,老百姓發出淒厲的嚎叫。 災難降臨了。 原本好看而美麗的大骨冢,當她們在天空巡游的時候,顯得美麗而好看。 她們的下半身,此刻竄出一根又一根猶如藤蔓般的而出手。 這些觸手,最細的也有水缸粗,這些觸手紛紛扎入地面,墨汁一樣的液體,以大骨冢為核心,飛速向周圍擴展。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萬物凋零、腐朽、寂滅。 空氣中彌漫出一股難聞的氣味,猶如喪失一切生機 羅東站在山巔,遙看大骨冢,臉上陰晴不定。 青鋒那家伙,曾經說過,大骨冢真正厲害的地方,是腐蝕! 腐蝕一切符合人類生存的領域,不但如此,他們擁有“威懾”與“克制”的能力,至于還有一項,則是蔓延性的“擴張”。 龐然大物開始膨脹擴大,從最初的一百米,看此刻竟然躥升到一百五十米。 此刻的大骨冢猶如一灘肉泥混合的巨型雞腿菇,最上方是一個淡白色的傘狀延伸,中間乃是粗壯的主干,下方則是樹木一般的藤蔓。 不過這種藤蔓般模樣的觸手,顯得更加的有柔韌性了,像是吸取這一片大地的生機。 這些觸手竟然糊滿粘液,其尖端則是舌頭一樣的形狀,粉色中帶點詭異的黑斑。 這些觸手足有上千之多,粗細長短不一,可以不斷的扎入土地當中,要將觸手深深的埋入其中。 即使沒有號角的轟鳴聲,可是大骨冢中間的一排排氣孔,同時發出“嗚嗚嗚”的轟鳴,帶起一圈圈的水蒸氣。 轟鳴聲帶著尖嘯的鈍音,落入耳中,卻是非常的不舒服。 恐慌在彌漫,尤其是在寧城中央砸落的大骨冢,引發一場生死浩劫。 那些觸手開始抓取老百姓,納入大骨冢之中。 慘叫、嚎叫、逃竄,人類一瞬間好似化作血食,成為大骨冢的口糧。 這一場城市的浩劫,開始了。 肥胖的屠夫,拿著剔骨刀,渾身發抖站在原地,大喊道︰“都是那老頭,那老頭召喚來大骨冢!他不得好死啊!” 也有人哭泣的喊道︰“那老頭,原來說的都是真的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我要回家,娘啊,兒子好怕!” “那老頭就是個掃把星!天天念叨大骨冢,我化作厲鬼,都不會放過他的啊!” “我想殺了他!讓我們陷入此等境地啊!嗚嗚嗚嗚!” “那個天殺的,讓大骨冢吃了他啊!” …… 無數的哀嚎與哭泣,在城市中響徹。 越來越多的大骨冢,從天而降,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降落的位置,騰起上百米高的煙塵,不斷有白色的蒸汽從大骨冢的氣孔中排出,而以大骨冢為核心的地域,一圈一圈的黑色覆蓋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這些黑色的土地,傳來明顯的死氣,還有尸氣。 任何草木沾之即死,瞬間化作養料,腐朽之中,化作灰燼,蔚藍的天空,逐漸被一圈圈青灰色的霧氣遮蔽,生機勃勃的城市,開始哭泣,地獄的大門,在這一刻,張開他猙獰的獠牙。 深藏在這片大地上,哪怕是深埋于此的各類飛禽走獸,像是被這些奇異而可怖的觸手趕到地面。 一排又一排的尸骨,莫名的從地底的深處浮出,與地表的黑土混合在一起。 然而,有些骨頭實在太老太久遠,以至于破碎不堪,只能夠趴伏在地面上,想要站起來都變得格外艱難。 當這些尸骸浮現的時候,整個大骨冢的力量,一瞬間上升。 “擴張!” 這便是大骨冢的一項很強大的能力︰擴張! 污染敵方的領地,化作適合白骨族作戰的尸骨土,這片漆黑如墨,散發著死氣和尸氣的地方,則有一個荒寂的名字—尸骨地。 有這些尸骨土,便能夠發動“威懾”和“克制”。 “威懾”是提升己方整體士氣和實力,而“克制”則是壓制敵軍進入尸骨地的士氣。 凡是進入尸骨地的敵軍,整體的實力則會在不經意間得到克制。 來自于死氣和尸氣的作用,本身就對活著的族群有著一定程度的傷害。 浩大的大骨冢,解開封印的第一招,就展現它囂張而霸道的獠牙。 尤其是在人群密集中,殺戮呈現出獵食的姿態,簡直恐怖到極致。 白骨地還在蔓延,不過速度比之前慢上很多。 大概有兩里多範圍被籠罩和佔據,這樣的場面,著實展現血骨盆地可怕的破壞力。 或許是為呼應這些大骨冢,在大骨冢的一排排氣孔中,忽而跳出一個又一個白骨戰士,一個個手持長矛,森森白骨之下,發出嘎吱嘎吱的怪聲 大骨冢給與他們尸氣和死氣的補充,讓這些長矛手發出奇異的嚎叫聲。 地面上冒出來的白骨尸骸,化作一個個骨妖,猶如忠誠地護衛,簇擁著這些長矛手,開始鞏固左右兩翼。 很快,彌漫著奇異色彩的大骨冢,在他的傘狀頂部,一陣陣的蠕動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呈現。 慢慢的從肉糜一樣的軀干中,擠出一位丑陋的老嫗。 老嫗高不足一米,披著破爛的黑色長袍,風一吹,滿是頗多婆娘個,她佝僂著背部,攤開手,她的肌膚像是陳年的樹皮,上面布滿青綠色的瘢痕。 這根本不像是一個擁有血肉的存在,而是附著在白骨上的一具干尸。老嫗雙眼閃動著令人心悸的寒光,右手虛托一個嬰兒頭骨大小的紅色骷髏頭。 骷髏頭不時發出滲人的嘎嘎怪叫,叫的次數多了,老嫗露出關愛的眼神,用一只枯瘦如柴的干手,輕輕的撫摸骷髏頭的腦袋。 老嫗有些不滿的昂起頭,然後朝著遠方低吼一聲。 她的口中傳出奇怪的語調,化作一道赤光,騰空而起。 這些奇怪的赤光落下的時候,白骨長矛手的全身冒出一團火紅色的光芒,附著在他們的鎧甲上,不斷的晃動燃燒。 尤其是黑洞洞的眼窩中,此刻的火點都變得赤紅起來。 “ 當! 當!”足有三百個白骨重裝長矛手發出嘶啞的咆哮,像是被那位白骨老嫗施加了某種法術。 巡城司顯然被影響到,個別的軍士都有些緊張,控弦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大骨冢!鐵骨重裝長矛手!為什麼是這種組合,那個老嫗是個白骨精!”站在城牆之上,鎮妖使忍不住抱怨,他想到會是一場惡戰,卻沒想到會是這樣! 在過去妖族混戰的年代,血骨盆地的鐵骨重裝長矛手,擁有著極為強大的戰斗力。 鐵骨妖都是百年一見的骨妖,鍛體層級不俗,這些長矛手全身套著白色的甲冑,只留下骷髏面頰露在外面,他們手中的長矛,通體銀白色,足有三米之長,呈斜上方四十五度抬起,瞬間形成一排長矛陣。 不說對轟,光是這等矛陣,密密麻麻,頭皮發麻。 關鍵的還是這些長矛乃是劇毒,只要沾染上,便是肌膚潰爛,若是傷到髒腑,必然毒發身亡。 最可怕的還是這種鐵骨重裝長矛手,由兩種防護構成。 第一層是他們堅不可摧的鎧甲,第二層乃是他們的鐵骨,可不是尋常白骨那麼簡單。 這種鐵骨想要破壞掉,沒有足夠鋒利的武器,想都不要想。 不僅如此,鐵骨重裝長矛手不會害怕,沒有痛覺,他們全都是白骨,可以說真正意義上的骨頭架子。 “瞧見沒有,那些燃燒的紅色火焰,凡是能夠承受火焰的長矛手,代表著他們的殺氣相當濃郁!也說明死在他們這些長矛手中的敵人,乃是以百數計。”站在看城牆之上的梁興,露出戒備之色,“大骨冢上的老嫗,是白骨精,他們是血骨盆地施法的妖怪!乃是真正意義上的妖怪。她們能夠操控乃至于輔助這些長矛手。” 話音剛落,一聲佛號響起,卻是貪痴到了。 然而,不等貪痴說話,遠處的大骨冢突然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接下來大地都在震顫。 “那是什麼?!” 眾人驚呼,遠處的煙塵暴起,卻是吼叫連連,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出現一樣。 6萬字!說點感想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這本書9.17首發,截至到今日,基本都是日更4K,大章二合一章節,在新書期,字數還可以。 整體劇情內容來說,作者菌是相對滿意的,基本來說按照大綱來寫,然而鋪墊過長的舊病,也是一個麻煩。 這也直接導致本書成績,可謂非常不樂觀。 大概前兩天也到了第一個試水推薦,今天下午排列出來,算是辣雞腿中的最末流。 按照過往的慣例,基本來說這本書在編輯眼中,也不是很看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本書第一輪PK,基本會跪下。 後面到底有沒有推薦,也是懸空之數。 今日完全無心碼字,這本書至今,收藏和各方面數據,都差得很。 所以說呢,這一輪如果本書PK失敗的話,基本就很淒慘了。 感謝最近一些讀者的推薦票支持,我也不知道有多少讀者還在看書。 想在這里問問,這本書有多少讀者再看。 如果有五十個! 作者會好好努力,繼續往前沖。 如果沒有的話,作者菌也是要吃飯的。 光靠愛好,支撐不了幾個月的持續碼字。 一個收藏,一個推薦票,一個評論,一個打賞,都是支撐作者前行的動力。 要真的說,現在速度一般,因為成績一般! 說實話,成績並不是非常好,收藏目前也就200收藏,這個數據,說實話在新書期,數據一般。 原本呢? 大家還在給我投遞推薦票,月票。 我還覺得有動力。 可是這幾天,啥都沒有了? 哪怕我在書後面呼喊,也沒啥動靜。 其實,作者也不想破壞閱讀體驗,在後面掛個尾巴,可是作為一個小撲街,真的不知道還有多少讀者存留,和支持。 所以,每次一個小小的評論,和推薦票,都會給我巨大的鼓勵,白天碼字的速度都會提升一倍以上! 今天格外的慘! 最近一直寫稿子到夜里1點,求推薦票和月票,結果一朵都沒有! 月票淒慘! 書評區格外的冷清啊! 說句實在話,其實連載小說,最重要的是作者和各位讀者大佬們,我與你們的互動! 一個人天天單機的感覺,那是非常不好受的! 都在養肥嗎? 有時候養著養著,就癢死了。 難道現在各位大佬,都不喜歡投遞推薦票和月票了嗎? 這本書從構思到動筆,作者還是用了心思的,但是這本書能否走的長遠,完全都要靠各位衣食父母的支持! 只要大家每天都讓我能夠看到推薦票的增長,我向你們保證! 我不會太監! 絕對不會! 這一周,各項數據都在刷新,如果本書能夠上任何榜單的話, 5人打賞加更一章! 月票50加更一章!盡管砸我! 推薦票100加更一章! 評論破50加更一章! …… 唉! 說到這里,心里很酸,每次其實都不想在章節後面開PS,求推薦票什麼的,怕破壞大家的閱讀體驗,然而只要不求,推薦票和月票就一動不動! 新書成績很重要,如果不好的話,就無法接續了。 所以,各位神仙兄弟們! 如果你們還在看的話! 拜托你們,能夠給我一些支持! 只要是你們的評論,推薦票,打賞,月票,哪怕多一點點,也會讓我感動無窮的動力! 各位大佬們!拜托你們了! 哪怕回個你們在,6666,奧利個,或者牛逼,或者作者快更, 作者看到了也會非常有動力,知道有兄弟們陪著我,我也會好好的更新啊! 兄弟們! 如果你們再看,起你們用任何一種方式支持我一下! 一朵推薦票, 一張月票, 或者一張月票, 亦或者100VIP打賞一下也行! 我只要小小的100VIP點,只是想看看有多少人在支持我! 不敢奢求大額打賞,畢竟兄弟們掙錢也不容易! 好了,說了這麼多! 大家估計都覺得我好 攏 涫抵饕 桓鋈艘裁揮腥慫禱埃 災荒芨值 橇牧牧恕 特此開一個單張的兄弟們,相逢就是緣分! 能夠看到本書的哥們,那就是14億分之一的緣分! 所以,為了這份緣分,給點推薦票、月票,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在我更新後,給點推薦票和月票! 那就萬分萬分感恩拉! (唉!如果寫了這麼多,最後一點推薦票都沒有動的話,月票、月票,打賞,全都沒有反應的話,我怕是真的自己寫的很不好了!) 加油吧! 兄弟們,最後一次懇求,給予一點動力和支持吧! 謝謝你們! 給你們鞠躬了! 感恩! 我需要你們一臂之力! 拜謝! 第017章︰鎮妖使,白骨飛天轎【求收藏與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轟隆隆! 巨響過後,卻是八座大骨冢,分布在整片大地。 每一次轟鳴,便有大地化作黑土。 整個寧城,轉瞬化作人間煉獄。 無數人在死亡,一些聰明的人,涌入寧佛寺,在一圈圈佛光法陣下,他們尚能苟且性命。 “哈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家伙,我勸爾等,你們一個個不听,還要咒罵我!現在好了吧!一個個化作白骨,想要咒罵,都來不及吧!”老翁明明嘴巴上在大罵,然而眼眸中,渾濁的淚水糊住面頰,“你們為何不听我的話啊,平白丟了性命啊!嗚嗚嗚嗚~~~” 他這一聲哭,周圍人無不動容,一個個懊悔不跌。 然而,又有何用? 原本一座大骨冢,便是驚恐莫名,現在降臨八尊,這是要將整個河域化作白骨之地。 城牆上,以寧佛寺為首,組織起第一層防護。 遠處黑色的土地上,燃燒起猶如鬼火一樣的綠色光點,這些光點即使在白晝,也亮的刺目。 一排排白骨重裝長矛手,開始朝著城牆掩殺而來。 有一段城牆,早已開始腐朽。 “梁城主,那邊是怎麼回事?”貪痴的僧侶剛到,卻听到眼前大骨冢的東北方向,響起一陣喊殺聲。 梁興登高一看,不由得大驚失色︰“那是鎮妖司的人馬,足有一千之數,卻是朝著大骨冢去了!” “左大人,是瘋了嗎!”貪痴又驚又怒,怎麼都沒想到,鎮妖司那邊的人馬,居然混不要命。 那可是大骨冢,主動殺入尸骨地,這對生靈之物,本就是大大的損害。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那是深埋于土中的白骨,灼燒後的氣味。 詭異的紅色妖火,在這一片不斷擴張的土地上,蔓延延綿。 白骨長矛手,所過之處,盡皆殺戮。 至于從遠處沖殺而來的鎮妖司人馬,著實驚訝到城樓上的眾人。 遠方小山上的羅東,驚疑不定的望著這一切。 這等毀天滅地的場面,卻是殘酷至極。 然而,鎮妖司的人馬,這般倉促攻殺,卻顯得突兀至極。 .............................. 城牆上,貪痴和尚臉上無喜無悲,然而眼眸深處,卻是藏不住的哀傷。 顯然有什麼未盡的心願。 “來不及阻止了。”貪痴搖搖頭,“鎮妖司守土有責,有妖族來襲,他們便是第一道門戶。跟我們不同!左大人,這是要舍生取義。” “胡鬧!他這是成全自我名聲,卻不管整個寧城百姓!”梁大人氣憤的說道,“為何不與我們匯合御敵。” “匯合又如何,這寧城已完。”貪痴倒是直爽的很,“除非有變數出現,或者雲中拓拔家,早有防備,光靠我們,能撐多久,都是未知數。” 梁興也想反駁,然而听到這話,終究無奈的嘆口氣。 “守土有責,只是老夫過了這個月,便是調離之期,看來,這一切都是命數啊。”梁興苦笑道。 “貧僧剛上任主持,便要坐化,豈不是比你更慘一些?”貪痴幽幽道,重重嘆了一口氣,“我好不容易尋的好徒兒,莫名卷入一場亂局,現在連他人都尋不到了。唉~~~” “貪痴主持啊,事到如今,那小子你還是別做打算為妙。”梁興感慨萬千的道,“驚動帝星的清風,沒想到隱藏在寧城,上面沒有追究我等,已是萬幸。現在還存著收徒的念頭,趕緊別想了。” “想還是得想的,這一脈沒有傳人,若是在貧僧這里斷了,等我去西天,如何向師尊他老人家交代?”貪痴露出哀傷的神色,“那可是慧根滿滿的天才弟子啊!若是衣缽無人傳承,貧僧死不瞑目啊。” 梁興一臉無奈,本來他心情還算平穩,听到這番話,也莫名一句道︰“你這麼一說,老夫這些年,為仕途東奔西走,連個真傳弟子都沒有,我這一身功法,後繼無人啊。到生死離別,才知我的可悲可笑。” “左大人他們,沖進尸骨地了。”一名預警的親衛稟告道。 “左大人,此番家族無憂也!”梁興感慨一句,突然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哀傷。 只見城外,鎮妖使的率領下,一千人馬沖向大骨冢所在的位置。 一番血腥殺戮的場景,赫然呈現。 剛踏入這片黑色的土地,登時尸骨地的負面威能,一瞬間便散發而出: “威懾!” “克制!” “擴張!” …… 這些龐然大物,可不是一尊尊擺設。 一千多人馬,還沒有沖到大骨冢近前,整個隊伍,便開始搖擺不定,一瞬間便遭遇尸氣、死氣的侵蝕。 即使是鎮妖使,也遭遇一波波的影響。 沒過一會,大骨冢的“克制”很快讓修為低下的士卒,他們的神智遭受污染。 尸骨地的存在,本身就有極強的腐蝕性和傷害性。 很快,最後排的一群人馬,當場發狂,手中的長槍,對著前面的同袍,狠狠的刺出。 互相爆砍,敵友不分的場面,就這般出現。 這一切在鎮妖使的眼中,好似都不在意一樣。 左大人一路狂奔,所有目光全部集中在大骨冢之上。 鎮妖使的千人之陣,幾乎是轉瞬之間,遭遇侵蝕。 “防護!防護!”有人大喊。 整個法陣,那些抵御妖氣的法器,一個又一個撲滅。 “保護鎮妖使大人!為鎮妖司!” “死戰!死戰!” “保護好鎮妖使大人!” …… 然而,很快有人再也無法克制內心的狂暴,全部失去心智,一個個陷入瘋狂。 “殺殺殺!” 迎面而來的重裝長矛手,全副武裝的這幫白骨,武裝到牙齒的可怖存在,與鎮妖使大軍凶猛撞擊在一起。 血肉與白骨! 混戰終于開啟。 “貪痴主持,我們要不要..........”梁興望見這混戰的場面,露出欣喜的神色,大有參戰的意思。 “不!鎮妖使抱著同歸于盡的心思,我們當務之急,要把城外的大骨冢抵擋住,至于城內的大骨冢,寧佛寺有高僧前往鎮壓。” 貪痴良久才說道。 “那內城的,擋得住嗎?”梁興忍不住問道,心中抱著期望、 “不可能擋得住,除非有援軍,做好死戰的準備吧!這些大骨冢,尸骨地越大,他們的威力越大,這是一個博弈!梁大人,做好防護!” “一切听貪痴主持的吩咐。” 作為帝朝的兩大武力支柱,到這一刻,梁興也要听從貪痴的安排。 像是在呼應貪痴的預測,那邊尸骨地的鎮妖軍,此刻死傷慘重。 不到三個照面,混亂的陣型便被打亂,前三排的降妖士,全部被洞穿。 反而是那些重裝白骨長矛手,反而沒有什麼折損,即使遭受損傷的那幫家伙,也有尸氣和死氣的加持,慢慢在恢復。 這簡直是霸道的主場! “怎麼會這樣?”梁興終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像這麼生猛和凶悍的存在,簡直顛覆他的認知。 這豈不是無敵一樣的存在? 白骨族的大骨冢,簡直就是一個大號的法陣。 有了大骨冢,這群白骨妖等于有一個持續恢復的存在。 梁興的臉色微微顫動,這幫白骨妖根本不會給鎮妖軍半點掙扎的機會,上千的人馬,幾乎是一面倒的情況下潰敗。 然而,這一切都沒有完,這些詭異的存在,發揮他的極致威懾。 但凡戰死的鎮妖軍,只要死亡倒地,馬上血肉便被尸骨地剝離,而後這具鎮妖軍白骨晃蕩著身子,逐漸站起,成為新的骨妖敵人。 這場面實在太過詭異和邪異,只要有鎮妖軍戰死,便會增加對面白骨族的骨妖。 “這到底是何等詭異的存在啊!” “這便是白骨族的恐怖嗎?” “難道我們戰死,也會化作那些沒有血肉的邪物?!” “可惡啊!可惡啊!為什麼世界上,存在這種介于生與死之間的怪物!” “到白骨之時,我還是我嗎?老天爺啊,寧城到底做錯什麼?” …… 沒用多久,這一批悍不畏死,貿然闖入的鎮妖軍,送上了他們的性命後,幾乎是一大半重新化成骨妖。 唯有那一尊身穿黑衣的鎮妖使,他飛到大骨冢的頂端,就要鎮壓那一具矮小的老嫗。 他的道法尚未施展,突然大骨冢,猶如一條大蟲子,驟然張開頂端的口器,居然一口將鎮妖使吞入口中。 整個過程,一瞬而已,明明是龐然大物,然而速度卻快若閃電! 即使城牆上的貪痴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鎮妖使,居然就這麼被吃了! 一串巨大白色蒸汽,沖天而起,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響。 “噗哧!” 頂端的喇叭口,短暫蠕動後,噴出一個完整的人骨! 白骨站在大骨冢之上,朗聲道︰“梁興,貪痴,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嘩然! 驚懼! 沉默! 恐怖! 詭異! …… 這一刻,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此刻的感受。 正在所有人絕望無助的時候,蔚藍的天空之上,突然飛過來一個白色的骨轎。 這白骨轎猶如鬼魅,劃破天空,卻是降落在一座小山上。 那一座山上,站著的正是羅東。 等羅東反應過來,他愕然轉過身,一座雪白色的白骨轎,靜靜的停在他的身後。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滯。 雪白的轎簾,慢慢掀開,好像有什麼要從里面鑽出來。 羅東下意識後退一步,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大恐怖! ............ ............ 第018章︰鯤道人!我能隨心所欲,你不能!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這一頂白骨轎,實在太詭異。 通體是由白骨打造而成,在前後的把手上,則是由一顆顆骷髏頭,晶瑩剔透,泛著五彩之光,偏偏它們還在低聲嘶吼著什麼,分明是活物。 轎簾慢慢掀開,一只潔白如玉的小手探出來。 從轎中走出一位八歲模樣的女娃娃。 女娃娃穿著一身白衣,面色白皙,周身散發著一身冰寒的氣息。 她的相貌與年齡有著不匹配的成熟,一雙眼楮,瞳仁黝黑,看不到半分感情。 “小哥哥,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易。”女娃娃突然開口,她的聲音清脆,語調平和,沒有霸道,更沒有強迫。 羅東眉頭皺緊,這小女孩太邪性。 即使相隔甚遠,羅東心底深處,好似有個聲音在提示自己。 大恐怖! 沒錯,這個女孩子顯然是非常恐怖的存在。 能夠乘坐白骨飛天轎,這定然是白骨族的大人物。 “請說!”事到如今,羅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我想要你的紫金葫蘆,換你的一個條件。”白骨女孩子悠悠說道,她往前走一步,地面的草木,登時冰封住,瞬間開始枯萎。 “這是故人贈與我的念想之物,恕我不能答應。”羅東的執拗,在這一刻,突然上頭。 小女孩子慢慢歪著腦袋︰“你不答應的話,會死。” “人都會死!”羅東深吸一口氣,明明感覺到危險在靠近,可還是咬著牙道。 “你跟那個老道,一樣固執。”奇怪的是小女孩子沒有惱怒,反而問道︰“我好看嗎?” 羅東微微愣神,這個女孩子到底是幾個意思? “好看是好看,只是……”事到如今,羅東也做好一死的準備,索性膽子也大了。 “不過是什麼?”白骨女歪著腦袋,好奇的問道, “你太小了,即使好看,也沒有好看的身材。” 白骨女︰“……” 沉默,沉默,再沉默! 良久,羅東額間都滲出冷汗。 臨死之前,調戲這個小BOSS,應該也算牛逼到家吧。 小爺不愧是猛男! “原來女人,是需要長大的呀。那我會努力長大。”白骨女一步步走過去,突然牽住羅東的手,道,“你能陪我走一走嗎?” 羅東神色微微一變,搞不懂這個白骨妖怪,到底打的算盤? 貓捉老鼠? 先玩弄他,直到玩累了,然後再殺? 盡管不清楚白骨女孩到底什麼身份,然而見她閑庭信步,目光從容。 這絕對是白骨族中極高的存在,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大恐怖。 他沒有必要在她面前,施展任何的小聰明。 女娃娃的小手很涼,幾乎沒有什麼溫度,他輕輕握住,一種奇妙的感受。 Emmmmm! 手感賊好,柔滑而嫩,皮膚的觸感,也是一等一。 啊! 小爺真是專業。 “你叫什麼名字?小哥哥。”白骨女拉著羅東,一步步走到山崖邊,從這個位置,能夠清楚的望見大骨冢。 還有那慘烈的戰場。 “你叫我羅東便好,你呢?”羅東徹底放開,他順勢望向遠方,大骨冢的尸骨地,蔓延到城牆的位置。 原本堅固的城樓,此刻都在被腐蝕,如果不是城牆之上的佛燈庇護,這座城樓早已坍塌。 不斷有人被殺死,即使是梁興城主這等高手,此刻也陷入苦戰。 這些寧城的大人物們,此刻都陷入某種不自在。 這一刻,他們的命運倒是與寧城的百姓,徹底綁在一起。 “我嗎?是呀,我叫什麼名字呢?”白骨女露出疑惑的神色,下意識跟著羅東的步伐,昂起頭問道,“存在都要名字的嗎?” “當然得有名字,像是這些樹,也有他們的種類,大河也有名字,包括這個城市得有名字。”羅東站在原地,心在滴血,然而,還得耐著性子,認真回復。 “我也要一個名字。”白骨女點點頭,“沒有名字的話,別人便記不住我吧。” 羅東怔住,微微低下頭,正好對上女娃冷冰冰的雙眸,鬼使神差的道︰“那便叫將安吧!將安將樂。” “我喜歡這個名字。”小丫頭開心的原地一蹦一跳,“小哥哥,你真的很厲害。” “我是男人,當然得厲害!”羅東徹底放開,死就死吧,去特麼的。 反正都是好看的女人! 那都是小爺的菜。 “看不清楚吧!來!站在高處看!”說到這里,羅東膽大包天的抄住小丫頭的臂膀,直接將他抱起,然後架在他的後頸上。 “呀嗚~~~”小丫頭發出興奮而意外的叫聲,轉而咯咯笑道,“這是什麼呀,好有趣。” “騎馬馬吧!”羅東感受著兩條小腿,在他的雙肩晃蕩,金蓮小腳,穿著粉色的小鞋,可愛極了。 “羅東哥哥,你真好。”將安突然說道,“等大骨冢把他們吃完,我便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嗎?” 羅東︰“……” “為什麼?”羅東問道。 “因為,你們先殺我們的族人!那自然要報復回來。” 羅東沉默,終究道︰“那我把葫蘆送你,交換他們的性命。” “你怎麼舍得了?”將安奇怪的問道,“你方才可不是這樣。” “人的想法會變,葫蘆你暫時代我保管,以後我還是會找你要回來的。”羅東認真的說道。 “那可不行,現在我不要葫蘆了,我只要你,帶哥哥回九都。”將安突然說道。 羅東懵逼︰“……” “看來羅東哥哥並不想去。請把我放下來。”將安又開口說道,語氣冷冰冰的,不知道是難過,還是生氣。 羅東反手一抄,將她放下,小家伙定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我都有要做的事情。”羅東誠懇的說道。 “大人物隨心所欲,等我有一天成為那樣的人。”將安轉過身,一邊走,一邊道,“有些人必須死,有些人要看他們命數,羅東哥哥,將安喜歡你給我的名字,等我長大了,能來找哥哥嗎?” “當然能!”羅東莫名的心中一驚,為什麼這個白骨女妖,給他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便是九都妖怪,最真實的模樣嗎? “將安很開心,哥哥身上有熟悉的氣味。”將安慢慢坐回白骨轎中,雪白色的轎簾落下,遮住他小巧的身子,一切再次回歸神秘。 羅東定在原地,女孩子,怕是在白骨族的地位,大大不同。 “你要走了嗎?”羅東定住身子,掃過精致的白骨轎子。 “哥哥對我很好,我會帶走六尊大骨冢,至于剩下的,那就看他們的造化。”在一陣沉默過後,轎子中的女孩,像是做出重大的決定。 羅東心中咯 一響,能夠決定大骨冢降臨與升騰,這女孩子的身份與地位。 “你……”話到嘴邊,羅東想說謝謝,然而卻又感覺很古怪。 “不用小哥哥擔憂,將安能做到隨心所欲,而哥哥還不能。”將安說到這里,告誡一句道,“小哥哥,眼見未必為實,希望再見哥哥的時候,不是刀兵之處。” 此話一過,這頂好看的白骨轎,前後骷髏頭嗷唔嗷唔兩聲,整個轎子化作一道流光,騰空而起。 “嗖!” 白骨轎子飛遁而走,速度極快,不想一名拓跋家的龍將,挺著戰甲,想要攔住。 不想還沒有靠近,那一身龍甲,應聲而碎,化作一團團白骨,直接演化成一條骨龍,舞動著身軀,護衛在白骨轎子之後。 至于那名龍將,被一柄骨頭當場洞穿。 瞠目結舌! 羅東昂著頭,真龍級存在,居然連那頂轎子,一個照面都抵不住。 瞬殺! “隨心所欲,原來是這樣。” 小人物受困于規則與實力,大人物無視障礙,則能隨心所欲。 正在羅東疑惑中,突然深植在大地上的大骨冢,紛紛發生異動。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六個…… 這些擴增到兩百多米高的大骨冢,此刻紛紛站起身子,不斷有觸手,從地底拔出,而後龐大柔軟的蘑菇身體,一張一縮。 “昂~~~” “昂~~~~~” “昂~~~~~~~” ............... 巨大的蒸汽孔,排出一道道白色的霧氣,然後這些美麗而恐怖的存在,竟然重回天空之上。 天空之上,再次出現這些“大水母”,他們晃蕩著身子,慢慢的消失在天頂。 河內滿目瘡痍,剩下的兩尊大骨冢,依舊在瘋狂的蔓延。 戰事尚未結束,混亂依舊在擴散。 唯有羅東一臉不可置信。 僅僅因為他的幾句話,這些大骨冢,居然真的撤離大半。 沒想到在十六歲這一年,親眼見到九都妖怪入侵,直到這一刻,他赫然明白,青鋒不可能是九都的妖魔,更不可能是叛徒。 只是,這一切變得都不重要了。 還有那個女孩子,為何知曉他的葫蘆? 紫金葫蘆,又有什麼秘密? 時至今日,從過去他掙命,羅東自詡活兩世,早已能看透太多事物。 這幾日遭遇,讓他意識到,那些真正的掌控者,他們的存在,到底對小人物的影響有多大。 羅東望著天空,腦海中回蕩著將安說的那些話。 那個不苟言笑,或者說,壓根不會笑的女孩子,在他肩膀上歡欣雀躍的模樣。 有一種極致的反差。 抬手之間,操控大骨冢的神秘女孩子。 羅東默默轉過身,如果是兩座大骨冢的話,寧城有這幫大人物在,或許還有一戰之力。 他是時候離開了。 鎮妖使戰死,這個窺視過他秘密的人,化作白骨,那麼他便什麼都無法知曉。 羅東不想死,起碼青鋒那老家伙說過,讓他做一個安穩的普通人。 三妻四妾,過上舒適自在的生活。 “這樣的日子,或許才是適合我的。”羅東長吁一口氣,他昂起頭,望著蔚藍的天空。 飄飛的大骨冢,早已不見蹤跡。 那神秘而玄奧的白骨轎,像是一個夢,讓羅東這會感到不真實。 將安彈指一揮間,斬殺一名龍將。 到羅東這里,直接抱起來,坐在他的腦袋上! 呵呵,小爺一如既往的牛皮啊! 美女再冷,都逃不過我這絕世容顏。 想到這里,羅東露出久違的笑容。 樹林深處,很快沒有他的蹤跡。 ............. 當羅東潛隱,六個時辰後,天空之上,飛過一頭龐大無比的鯤。 這頭鯤甫一出現,鯤的頂端站著一個道人。 這頭鯤足有千米,晃動著尾巴,逐漸飛落。 不知為何,原本凶猛的兩座大骨冢,像是遇到天敵,沒有任何猶豫,掙扎著觸須,紛紛升空竄逃。 猶如水母遇到海龜,不過他們剛升騰到半空,便被鯤一口吞下,一個都沒有跑掉。 原本囂張而又恐怖的存在,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結束。 那鯤道人,俯瞰下方,不發一言,便乘鯤而離開。 貪痴一臉倦容,在的身側,這是渾身浴血,斷臂的梁興大人。 “此次僥幸逃得性命,貪痴,我還能活嗎?”梁興臉色發黑,顯然中了極為嚴重的尸毒。 “死不了,死不了。”貪痴安慰說道。 梁興重重嘆一口氣︰“羅東那小子,他不該承受這一切。” “我要收他為徒。”貪痴一如既往的說道,“那是貧僧一脈的傳人。” “那我的衣缽呢?”梁興感慨萬千的說道。 “佛道不通,你就別想了。” 梁興哈哈大笑︰“我打听過,那小子痴迷勾欄,喜歡他的小姐數不勝數,夢想三妻四妾,他是不會做和尚的。或許會便宜老夫。” “那些都是欲望罷了,貧僧自有辦法。”貪痴倒是自信的很。 “老夫若能僥幸得活,我要辭官游歷四方,尋我的傳人。”梁興喘著粗氣,“不能便宜你這和尚。” “那你可別嗝屁了。”貪痴懟了一句,卻是露出劫後余生的慶幸。 “鯤道人到了,雲中拓拔家,這次是真的打算動手了。” “貧僧若不是守土有責,豈會讓他們隨性。”貪痴感嘆一句。 兩人寒暄幾句,再看天空之上。 那鯤已飛到天頂,早沒有蹤跡。 ....................... 星域之上,寧城的上空萬里之遙。 那頭吞吃大骨冢的鯤,在虛空之中游蕩。 這是一尊極為龐大的鯤,與之前常寧他們一批的鯤相比,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在鯤的體內,則有一個開闊的空間。 猶如一個小型別墅,里面有房屋、臥室等等。 “常平他們損失慘重,家主定會憤怒。”一名黑衣女子,站在道人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 鯤道人個子很高,臉上幾乎沒肉,很是瘦削,簡直跟一個竹竿般,他的眉眼並不和善,總有一股凶惡之色。 “常平愚蠢,盲目而自大,給他們監視用的鯤,都被白骨族給打爆。”鯤道人面露不屑之色,對常平一干人,很是不滿。 “好在清風道人老死,又被白骨族擊殺,這樣拓拔家手中干淨,也算是一舉兩得。”黑衣女子松口氣道,“河域被偷襲,也是一個麻煩,這次大骨冢降臨,一點都沒有消息。真是奇怪。” “寧城墮落太久,安生慣了!”鯤道人冷冷道,“有白骨轎降落過的痕跡,怕不是什麼好事。” “您的意思是說……那邊有什麼了不得大人物降生?”黑衣女子一下子捂住嘴巴。 “沒錯,如果我所料不差,降生的大人物應該得到賜名,否則白骨轎不會離開那麼快。”鯤道人幽幽說道,眼眸之中,露出忌憚之色。 “需要查嗎?” “查不到的,此等之事,無跡可尋,那大人物,早明滅因緣際會,他們的羈絆,從賜真名伊始,便結下了。”鯤道人思考著什麼,半晌之後,他突然問道︰“寧城鎮妖使死的蹊蹺,派人去查,我覺得有問題。” .............. ................. 第019章︰世界序幕,緩緩打開【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寧城鎮妖使,這些年死傷率極高。”黑衣女子打開一個紫色卷軸,查詢一番道,“白骨轎降臨,之後便有六尊大骨冢拔地而起,連同最強的那一尊大骨冢,上面的白骨精老嫗,居然都舍棄種植的好處,簡直匪夷所思。這一點都不像白骨軍的行事風格。” “鎮妖使化作白骨妖,都被帶走。剩下的兩尊大骨冢,乃是剛繁衍不久的存在,算不得什麼厲害的存在。”鯤道人皺了皺眉頭,“那些妖怪,難道提前感應到什麼?” “大骨冢最是貪婪,一般來說,,只要種植成功,通常都要擴張吞噬,獲取足夠的血食,方會離開。這次說走就走,著實有些反常。”黑衣女子也奇怪的說道。 “八尊都在的話,即使古鯤也不一定好使。”鯤道人轉過身,深吸一口氣,“鎮妖使像是在送死,大有博取身後名的意思。回頭一並查查常平,他們到底做過什麼?老夫總覺得此事,有些奇怪。” “那大骨冢的調查?如實稟告到家主嗎?” 鯤道人沉吟一番,鄭重道︰“白骨族的入侵,像是在試探。只是提前撤退,這件事情,更像是臨時起意,也許……” 說到這里,鯤道人陷入一陣沉默,他眯起的眼眸,望向無邊的星空。 星空無光,見不到星辰,只有無盡的黑暗,延綿到無窮的遠方。 “您的意思?”黑衣女子也露出緊張之色。 “也許是賜名人提出的條件。雖然這種可能性很小,但不排除沒有……如果是那樣的話,賜名人在那大人物的心中,地位著實太高。”鯤道人說到這里,莫名的一陣後怕。 “沒想到,這一代賜名者會在河域,如果白骨族日後強盛,都是他的罪孽啊。”黑衣女子哀聲說道。 “你錯了。白骨族的大人物誕生的時候,都會需要賜名者,不是張三,便是李四,這個無法改變。”鯤道人眯著眼楮,“賜名這件事,需要稟告給家主說,畢竟是大事!家主或許會上奏章到帝星,這件事情,我們沒有權利做主。畢竟,賜名者越強,那邊的大人物,得到的好處,乃是無法想象的。” “河內司馬家本次蠢蠢欲動,一直想插手河域的事。您說,會不會是他們在背後搗鬼?” 鯤道人冷冷一笑,道︰“他們真的有膽量,老夫倒是佩服。對了,公主那邊,如何了?” “公主殿下,還是很生氣。”黑衣女子苦笑道。 听到這個答案,即使冷漠而強悍的鯤道人,也露出無奈的笑容。 “行!貧道覲見一下公主殿下!” …… 平頂山,一片狼藉。 寧城陷入巨大的混亂,沒有人在乎羅東這個小人物。 大骨冢的殺戮與吞噬,徹底顛覆這座城市的寧靜與平和。 跟他最有關聯的鎮妖使,死在大骨冢之下。 至于常平,是生是死,尚未可知。 畢竟,他們那幫龍將,是最先阻擋大骨冢的。 或許也是第一批獻祭的養分。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到太陽懸停在半空,熾烈的陽光,照耀大地。 好在森林密布,羅東在一條小河邊停留,采摘一些果子,隨意吃下。 沒有生火,沒有捕魚, 一天一夜的功夫,讓他感到巨大的饑餓,下意識的從腰間取出紫金葫蘆。 “太上清靜,陰陽智慧,清寧安神……” 口訣剛落,原本拇指大小的葫蘆,登時變成兩拳高。 羅東擰開塞子,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面而來。 酒葫蘆里面還有酒,羅東喝上一口,登時露出歡欣神色。 陰陽酒! 是那一夜的酒水。 羅東只喝一口,登時一股奇妙的力量,融匯全身,竟然將疲憊一掃而空。 劇烈的饑餓感,也消散大半。 “陰陽酒,居然如此神妙。”羅東感慨萬千,將一旁的果子吃個干淨,人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將酒葫蘆托起,羅東掃過一眼,自言自語道︰“那千面的道法,青鋒說在紫金葫蘆上,怎麼見不到?” 葫蘆像是能夠听懂一樣,紫金色的表面,很快浮現出一段文字。 “原來如此,竟如此神妙。”羅東感慨一句,意識到這紫金葫蘆,怕是絕世寶物。 “連九都的大妖怪,都垂涎你。想必是很好的東西,只是我要帶你走南闖北,你本相太過耀眼,也是我的災難啊。”羅東舉著紫金葫蘆,頗為感慨的說道。 正說得空檔,原本紫金色的葫蘆,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一個土黃色的普通葫蘆模樣。 “臥槽!這也行!” 這紫金葫蘆,怕真的听得懂人話。 羅東一眼掃過千面道法,來回吟誦,然後背誦的滾瓜爛熟後,再看葫蘆。 上面的口訣,自覺隱去。 “好東西!好東西!真是如意之物。”羅東這個時候,方才意識到,這便是傳說中的“如意”之法吧。 幾乎是心念一動,便符合他的期望。 青鋒說過,千面能用在寧城,到帝星便不能用。 羅東明白意思,在那些大人物密集的地方,使用這等道術,乃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 太陽逐漸藏在白雲之中,地面的燥熱,消散不少。 只是,真的要離開寧城,心緒頗有些復雜。 十幾年來,這里熟悉的一切,都將告別。 寧河的垂釣、勾欄花魁、繁忙的碼頭,還有小燕山的道觀。 終究物是人非,誰在誰又不在呢? ........... 羅東盤腿而坐,口中念念有詞。 不知道過去多久,等太陽朝著西邊垂下的時候,一個微胖的男子,從原地站起。 此刻的羅東,年齡好似大了十幾歲,最關鍵整個相貌,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說不上好看,一張大餅臉,普通到不能在普通,走到路上,也是張三李四的德行,完全不會引人注意。 羅東快步走到河邊,透過平穩的流水,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還真是一張平庸的相貌啊。不過,小爺很喜歡。” 他轉過身,一只手輕輕按壓在心口,那里有青鋒給他的介紹信。 在平頂山潛藏幾天,全身一會濕漉漉的,一會又蒸發干,這種感覺著實難受。 “好想吃肉啊!” 饑餓感不是很強烈,羅東腦海中滿是凍庫那些好吃的肉食。 陽光還是陽光,可陽光又不是昨天的陽光了。 過去的羅東死了,一個全新的羅東走向未來。 “老家伙,我會活到千年的,成為那個三妻四妾的偉大男人!”羅東低聲喃喃道,“讓你嫉妒我、羨慕我、天天想著罵我……” .......... 當羅東晃動著一張平庸至極的臉蛋,開啟新的旅程。 遙遠的帝星域,一個青藍色的小星球上,有一座龐大的道宮,在其悠遠的深處。 那里有一個別樣的空間,當中有亭台水榭,草木花香,起伏綿延的山丘之上,來來回回跑動著三五只雪白色的狐狸,煞是好看。 這些狐狸圍攏著一個灰衣老者,調皮玩耍。 老者端坐崖上,頭戴斗笠,膚色白里透明,帶著某種晶瑩之色,頭發梳理的一絲不苟,右手提著一根紫竹釣竿,不發一言。 他的身側,躺著一個大葫蘆,這葫蘆足有一人高,通體紫金之色。 忽而,大葫蘆一下子化作土黃色,葫蘆一下子跳起來,猶如生氣一樣,又蹦又跳。 老者微合的雙眸,慢慢睜開,悠悠道︰“這是找到新主人了嗎?” 大葫蘆重新化作紫金之色,然後有躺倒在地上,不再惱火。 “原主人死了?新主人又是誰?”老者突然提起魚竿,那魚竿之上,竟然吊著一條青色的龍! 空氣都這一刻凝滯,過去良久,這神秘的空間中,響起一個威嚴而霸道的聲音︰ “道統已現!尋有緣人!” ...................... 寧城的混亂,逐漸開始平復。 有些家庭來不及做喪事,便要開始整修城池。 生者終究要為死者祭奠,同樣生者的希望在未來,必須得向前看。 掩埋尸首,修築城牆,原本死寂的城池,逐漸開始多出幾分生氣。 誰也沒有在意,小燕山那座破落的道觀中,一個年輕人,從睡夢中甦醒。 耳畔是黃鸝鳥的鳴叫聲,初晨的空氣,帶著一股別樣的香甜。 羅東伸著懶腰,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換上一套全新的衣衫,著實美好。 半夜回到道觀,用井水洗浴,換上干燥的衣衫,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老東西……”羅東下意識喊出一聲,馬上意識到,從今往後,那個讓他厭煩的家伙,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 起床,做飯,吃東西! 不知為何,羅東對肉食的需求,達到一個頂峰。 足足吃了十斤肉,羅東的肚子才感到滿足。 這在以前,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等等, 羅東坐在桌子上,下意識目光瞥向道觀正殿,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一切很怪異。 至于哪里不對,羅東搖搖頭,他也說不上來。 凍庫按道理沒有肉了,最後還是被他發現十斤。 這應該是最後的庫存, 道觀後面的鐵匠鋪,居然還有炭火,好像青鋒老道,剛剛離開一樣。 這個活了一千六百歲的老家伙,就這麼死了? 這個號稱開闢三道一統的鑰匙人物,死得如此寒酸? 羅東有一種兔死狐悲的難受,他晃著腦袋,又吃了三碗飯,驟然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十七歲的生日,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到來。 還真是人生苦短,當要及時行樂。 白骨凌雲,終究給羅東帶來巨大的震撼。 大骨冢開啟殺戮的模樣,羅東作為一個普通凡人,感到最多的還是恐懼。 尤其是那名冷傲無比的鎮妖使,明明很強的存在。 卻在大骨冢眼前,猶如一條小魚兒,入口即化,吐出來便跟魚骨頭一樣,當真是令人瞠目結舌。 青鋒說得極好,鎮妖使名面上光鮮亮麗,死亡率卻太高。 羅東捏了捏下巴,若是這樣的話,做一個低調的普通人也好。 擁有一個撈錢的工作,然後按照大周律法的要求,三妻四妾,那都不是問題啊。 羅東是一個俗人,重活一世,最大的夢想,便是享受左擁右抱的快意生活。 即使貪痴這種高僧,在羅東這貪財好色的俗人面前,愣是當場無語。 十七歲的生日,沒有蛋糕,沒有祝你生日快樂。 羅東是真的有些想念青鋒,還有崔浩,還有他的小相好甦曉曉。 這念頭一出,羅東感覺眼角有點酸脹。 “你娘的!小爺是要娶寧國公主的猛男!怎能在這里傷春悲秋?簡直豈有此理。”羅東一跳三尺高,轉過身,離開鐵爐子。 一陣風吹過,鐵爐里面的炭火越發旺盛,里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明一滅。 剩下的時間,羅東每天凌晨,準時開始打十段錦,一直打到天亮。 然後,他會做飯,掌握千面的運用技巧,這個道法,最多只能維持一日的模樣,不超過12個時辰,越到後面,維持效果越差。 為穩妥起見,羅東還是打算讓這個道術,能夠堅持更久一點。 七天後,羅東打探到消息,城主梁興遭受重創,處于昏迷不醒狀態。 貪痴主持,暫時成為整個寧城真正的掌權者。 城市的自愈速度很快,夜晚的歌舞升平,再次響起。 第八天的深夜,羅東迎來三艘雲舟,還有河域送過來的救援物資。 夜晚十點左右,雲舟碼頭,非常繁忙,卸貨的伙夫,忙前忙後。 離開寧城的人一樣很多,羅東沒有選擇最簡陋的雲舟,而是乘坐一艘最豪華的雲舟。 大人物們的特權,往往需要靠金錢開路。 羅東成功買到通往帝星的船票,當他提著包裹,穿過巡城司守護的碼頭。 混亂是最容易引發禍事的,這麼說來,貪痴這個老和尚,還真的有兩把刷子。 羅東露出一張大餅臉,隨著人群穿行而過,順利通過盤查,每一個檢查,沒有任何的問題。 羅東開心的走上雲舟,想著即將離開寧城,馬上前往老婆,不,是帝星。 踩在雲舟的地板上,羅東低下頭,嘴角剛剛揚起,不等燦爛笑容升騰。 一個白皙的手掌,拍在羅東的肩膀上,耳畔傳來一個熟悉而討厭的聲音︰ “這位客官,請等一下!請配合我們的檢查。” ................ 第020章︰小爺真的不想當和尚!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緩緩轉身,只見三五個黃袍僧人,面帶微笑,雙手合十,上前見禮。 領頭的一個青面僧人,手持一盞青銅佛燈,在羅東身體上下轉一圈,燈火並無變化,顯然平穩無憂。 青面僧人微微彎腰,檢查沒有問題,當即客氣道︰“這位客官,順祝旅途愉快,多有叨擾。” 羅東的表情盡可能的自然,好在這一張大餅臉,真的普通到極點,即使有什麼微小的情緒變動,旁人根本瞧不見。 “多謝諸位大師,辛苦辛苦。”羅東順手合十,慢慢轉過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 羅東背對著身子,眼眸微微一閉,轉而又睜開,臉上擠出微笑,再次轉過身。 然後,他的笑容逐漸僵住。 三五個僧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來,這些僧人紛紛見禮道︰ “拜見主持!” “主持慈悲!” “拜見主持!” “阿彌陀佛!” …… 迎面而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寧佛寺新任主持貪痴,他穿戴銀色袈裟,目光如電,風度翩翩,肌膚勝雪。 “小施主很是面善,想必在哪里見過?”貪痴上前走兩步,面露和藹之色,含笑而視。 羅東嘴角微抽,死禿驢,簡直陰魂不散啊。 為什麼小爺走到哪里,他都跟鬼一樣出現? “大師,您說笑了,像您這等高僧,我可是日日夜夜,都是渴望與您相見。”羅東腆著臉,信口胡謅道,“大師,會開光嗎?” “開光?”貪痴愣了愣,“你想用何物開光?” “給我開光!”羅東信口開河的說道,“讓我避退諸邪,運氣無敵那種。” ........ “放肆!不得無禮!” “你這人,怎麼說出這等話來!” “施主,你這是著想了。” “居然對主持說出此等話來。” “你當這是什麼地方?” 周圍護持的僧人,紛紛訓斥。 …… “小施主,很會開玩笑啊,不如到貧僧靜室一坐?暢談一番夢想?”貪痴笑吟吟說道,完全不生氣。 羅東心中“咯 ”一響,暗道不好︰ 怕是這千面,還是瞞不過老和尚。 千面施展之後,羅東比原先年歲,要大上十幾歲,貪痴卻一直喊他小施主? 完全是故意呀。 一念至此,羅東煩躁莫名,還是硬著頭皮道︰“大師的心意,我心領了,只是雲舟即將開啟,怕誤了時辰。” “不急,讓他延遲升空一個時辰,也是可行的。”貪痴隨意說道。 “這……”羅東心中苦澀,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還真能無視某些規則。 說延遲便延遲,著實霸道,偏偏又讓人羨慕。 “小施主,這是不願了?”貪痴反問一句,肅然道,“現今寧城百廢待興,雲舟想必要再巡查一番,前後十天半個月再行出發,也是有可能的。” “啊哈,您的邀請,晚輩的榮幸,請請請……”羅東哈哈一笑,馬上雙手合十,一邊走一邊道,“寧城百廢待興,正是需要舟船運轉的時候,大師真會開玩笑啊。” 貪痴捧腹大笑,伸出手道︰“好好好,說的極好。既如此,貧僧與小施主有緣,來吧!” 羅東歪歪頭,只覺得腦仁疼。 老東西,到底是怎麼發現他的? 簡直可惡啊! 青鋒你個老貨,千面道術,怎麼這麼辣雞? 到死了,都如此不靠譜? “能得寧佛寺主持器重!小施主好運氣啊!羨慕,羨慕呀。” “好嫉妒這小伙子,長得丑陋普通,一眼被寧佛寺高僧相中。” “如果我能被這等大人物相中,令我馬上剃度,也是願意的啊!” “拉倒吧你,你怕是不清楚?佛寺最是講究聰慧弟子,你這傻乎乎的樣子,去做個掃地僧,那都是沒資格的。” “咋地?有本事你上啊!我只是羨慕這小哥兒的運氣!” “唉,人和人的差距,便是這般巨大!這小伙子瞧著老相,也許就靠著這張大餅臉,有佛緣呢?” “若是得到垂青,哪怕是個俗家弟子,未來也是頂一個金字招牌。” …… 周圍一群乘客,眼見羅東被寧佛寺高僧邀請,一個個羨慕的面目猙獰。 唯有羅東一臉無奈,你們如此喜歡當和尚,小爺讓給你們啊! 麻蛋滴! “小施主,你瞧啊,大家多麼羨慕你的機緣啊。”貪痴含笑,環視周遭,很滿意這種驚呼。 羅東翻了一個白眼︰“他們羨慕他們的,跟我無關啊。” 貪痴搖搖頭︰“唉,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沒過一會,兩人進入雲舟一間密室。 密室大概有八十平方,中間擺放著茶幾、蒲團、香花…… 古韻悠悠,倒有九分禪意。 一名小沙彌剛倒好茶水,見到貪痴兩人進來,起身施禮,悄悄然退出密室。 兩杯茶,綠波蕩漾,上好的白玉瓷,熱氣騰騰,化作一縷縷白色霧氣。 “坐吧!” 貪痴一擺手,寬大的袖擺,晃動數下,安安穩穩坐下。 他的位置,坐東朝西,羅東對面而坐,皺著眉頭道︰“大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啊?” “不急,不急,先吃一點點心。”貪痴不疾不徐,指著桌子上的糕點。 東西做得精致,一瞧便有食欲。 羅東也不客氣,用象牙白的小筷子,夾住其中一小塊,送入口中。 一股桂花香彌漫在唇間,很快一股香甜彌漫在口腔中,煞是美妙。 羅東點點頭,道︰“味道不錯,大師啊,這糕點味道美妙。” “師弟啊,你讓為兄好找啊。”貪痴感慨萬千的說道,“既然想去帝星,告訴師兄一聲,我也好給你安排不是。” “啪嗒!” 漂亮的玉筷子,吊在地上。 羅東尷尬撿起,笑著道︰“大師,您可不要開玩笑。” “羅東,不要換一張臉,師兄便不認識你了。”貪痴神色淡淡,輕言細語撕破羅東偽裝。 羅東一巴掌拍在茶幾上,勃然怒道︰“禿驢!你到底想怎樣?!你們佛門子弟,不好好念經,為啥要盯著小爺不放啊!” “師弟,動怒對身體不好,為兄給你準備一點禮物,不如瞧瞧?”貪痴臉上依舊笑眯眯的,顯然對羅東的態度,極為寬厚。 換做別人這個態度,估計已死很多次了吧? 偏偏到羅東這里,什麼問題都沒有。 “大師,我很早說過,這輩子的夢想是三妻四妾,過一個安穩的凡夫俗子,不想做什麼佛寺高僧。”羅東是真的厭煩了。 “不,那是你還年輕。須知你慧根深厚,若是入我佛門,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即使是佛寺的世尊之位,那也是大有希望。 到那時候,大周帝朝,佛寺之下,你乃是一世之尊!”貪痴慢條斯理的說道,“為兄這一脈,乃是禪法,更是需要你這等慧根之子,方能繼承我們一脈的佛法。 師弟,我們師尊乃是大才,他的衣缽,唯有你才能夠繼承啊!” 羅東︰“……” 見羅東不出聲,貪痴也不惱怒,雙手合十,“啪啪”兩聲。 外面的推拉門,緩緩被人打開。 羅東下意識扭過頭,登時一驚。 門外走入一個俏麗的少女,緊隨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然後偌大的房間,足足停駐六十多個美艷女子。 “老禿驢,你瘋了?!”羅東眼珠子一蹬,這家伙也太猛吧! 到底耍什麼陰謀詭計? “喜歡嗎?”貪痴穩坐如山,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微微一笑,道,“師弟,滿意嗎?” “為了我,你連聲譽都不要了?”羅東豎起大拇指,他是真的要服了,“難為你搜羅這麼多美女,真是辛苦辛苦。” ....... “羅公子安好!” “羅公子安好!” “我等願意自薦枕席,還請公子憐惜!” “還請公子憐惜!” …… 等來的不是貪痴的反駁,而是一個屋子鶯鶯燕燕的問好,嬌媚聲音,勾人心魄,一顰一笑,俱是才情芳菲。 “听聞你喜好美色,夢想娶三妻四妾,這里有六十多名少女。全都是寧城達官貴人家的女子,家世背景清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若是喜歡,為兄即日便為你舉辦婚禮,彩禮之類的,有師兄承擔。”說到這里,貪痴細心的道,“你的家宅,也為你準備妥當,足有三百多畝,安置這些妻妾,那也是足夠。” 羅東環視一圈,還真都是美女啊,年歲大約從十六起,最大不會超過十八歲。 老禿驢分明是早有準備,為逼他就範,還真是費心的很。 “大師,你還真是辛苦了!”羅東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貪痴笑著端起茶杯,滿意的道︰“若是師弟看不中,我再換一批。” “換……換一批?!”羅東瞠目結舌,身子一個趔趄,驚道,“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 “師弟,你這是何意?”貪痴露出疑惑之色,反問一句。 羅東按住心口,噓出一口氣︰ 還好,還好,真特麼嚇死老子了。 還以為貪痴也是穿越中人,神特麼換一批啊! 你以為KTV啊! 貪痴見羅東不說話,抬抬手,道︰“換一批!” 羅東︰“……” “下一批!!進來!”貪痴端起茶杯,神色無波無瀾,顯然對這些少女進出,毫無感覺。 倒是那些出去的少女,一個個露出悲傷神色,顯然她們感覺,沒有被眼前的公子選中,乃是大大的哀傷。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 不等羅東開口,外面的推拉門,又開了。 一個,兩個,三個……十個…… 跟方才一樣,魚貫而入一群俏麗佳人,穿著五顏六色的盛裝。 “你這又是做什麼?”羅東有一種被“侮辱”的感覺。 “我看你不說話,怕是不滿意,師兄知道你心軟,臉皮薄,所以這個惡人推辭的話,便讓我來!”貪痴很貼心的說道,“這一批八十人,咱們房子都要擠滿。你再仔細瞧瞧,若是滿意,都帶走吧!” “貪痴!”羅東一巴掌趴在茶幾上,憤怒的站起身,“你這是故意惡心我,還是顯示你的手法通天!這麼多女孩子,你怎麼如此卑鄙,逼迫她們做這些事情!” …… “羅公子,我們都是自願而來!” “公子大才,我等羨慕已久,蒲柳之姿,願自薦枕席。” “大師給我們天賜機緣,已是我等榮幸,羅公子萬萬不要自責。” “我們都是心甘情願而來,絕無被強迫。羅公子不可怪罪大師。” …… 羅東一只手撐著額頭,朝著貪痴豎起大拇指。 狠! 狠人啊! 能夠讓下一批,搞的如此奢華而流暢的家伙,這特麼要是活在後世,絕壁是KVT超級王者! “還不滿意嗎?師弟?”貪痴和尚心情明顯很愉悅,“如果還不行,再下一批只能等半月之後了。” 羅東深吸一口氣,無奈道︰“我要去帝星。” “寧國公主嗎?”貪痴問道。 “你怎麼知道?” “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貪痴和尚幽幽道。 “你有什麼條件?”羅東馬上警惕,這老和尚對他的事情,了解的太清楚了。 這老貨,不去做龜公,真是天理不容。 貪痴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抬起手,揮動兩下。 這些俏佳人們,終究還是黯然神傷,默默退出去。 沒過一會,偌大的密室,只剩下貪痴與羅東,唯有一股股胭脂粉香味,久久無法散去。 “條件嘛,很簡單。”貪痴會心一笑,“只要你承諾,是我佛門中人即可。” “那不行,我不想做和尚,你若再逼迫,咱們一拍兩散!”羅東也不怕,這家伙把他當做寶,自然膽子大了。 “別生氣,師兄不逼你。”貪痴沉吟道,“師兄送你一本經文,權當念想,你隨便看,等去帝星,遇到麻煩,你取此物找人,也是方便。” 說到這里,貪痴從懷中持出一個紫色佛珠,塞到羅東手中。 入手冰涼,竟然讓羅東煩躁的心思,瞬間安寧。 “此物能幫你入定,靜心凝神,希望師弟不要嫌棄。日後,只要你念頭改變,隨時給信與師兄,師兄定會第一時間趕到。”貪痴告誡道,“出門在外,安全第一,不要平白丟了性命,帝星官宦弟子甚多,不要意氣用事。 打不過他們的時候,記得報師兄的名號。” “你無須對我這般好,終究是徒勞。”羅東說話相當直接,“我不會感動的。” “你這小子!鐵石心腸啊。” “等一下,你不是說要幫我嗎?”羅東不滿的問道,“公主的事,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哈哈!”貪痴仰天大笑,用手指著羅東,“你這小子,忒壞!這封信,你拿好!” 羅東疑惑接過,這是一個金色信件,封口用金色蠟簽蓋著印記。 “給我的?” 貪痴嘆口氣︰“誰讓你是我的師弟呢,師兄不願讓你受苦,到帝星若有任何麻煩,可攜帶此信件,前往帝星佛寺。” “還有這種好事?你終于做了一件好事。” 說到這里,貪痴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卷軸,卷軸小巧輕盈。 “此物名喚洛神賦圖卷,乃是前朝大家顧道人所繪,珍惜無比。寧國公主乃是愛畫之人,她知曉你有此物,定然會來拜訪,到時候,你與她便有機緣。”貪痴出謀劃策道,臉上露出傲然之色。 羅東眉頭慢慢皺緊,忍不住問道︰“大師,您出家之前,莫非出自青樓?” 貪痴臉瞬間綠了︰“……” “嘿嘿,多謝啦!這麼好的東西,等日後我與老婆事成,定然要好好感謝你一番。”羅東心中開心,今天是賺大法了。 又是佛珠,又是畫卷,還有信件,簡直發財。 人還沒到帝星,等于給自個加好幾層防護。 “時間不早,你該上船了。”貪痴穩坐蒲團之上,“此去帝星,莫要招惹是非,至于緣由,你心中有數。” 羅東起身,作揖道︰“多謝大師相助,此番恩德,來日必報。” “若是報答,那便拜入我這一脈,日後高僧大德,乃是無量功德。”貪痴嚴肅說道。 羅東當即起身,翻臉無情道︰“當我沒說!” 貪痴沒有阻攔,任由羅東離開。 推拉門打開,復又關閉。 燈火之下的密室內,一個沉悶的聲音問道︰ “貪痴,你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良久,貪痴猛地睜開眼眸,他一雙眼眸,猶如星辰般璀璨︰ “值得!一百年的等待,尋到他,貧僧已然感恩,哪怕再等一百年,又有何妨呢?” ......... ............ 第021章︰佛珠、經文、畫卷、古鯤【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走出密室,順手關門,門口站著兩名小沙彌,向他見禮,態度謙卑而尊重。 他們敬畏的不是羅東,而是他身後的貪痴,這或許便是大人物的好處吧。 順著著指引方向往前走,一切瞧來,自然而順暢。 直到他坐回雲舟,遙看密室中的貪痴眾人,離開雲舟,羅東懸著的一顆心,終于平穩。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手心滿是汗水。 本以為天衣無縫,中間多出這等事來,是福是禍? 這是一個警醒,千面在普通人眼中,那是極好的偽裝,若是遇到那些大人物。 那是一眼即可看破。 可是,到底哪里出問題? 相貌不會有問題,冒出問題的方面,一定有某種緣由。 最奇怪的還是貪痴的態度,本以為這個和尚會強迫他,或者說以他青鋒同謀身份,拿捏他。 結果沒有,貪痴一如既往,想要收徒,還是收徒…… 沒有要挾,反而是各種大開方便之門。 這個老和尚,到底是真的對他好? 還是欲擒故縱,放長線釣他這條大魚? ................. 羅東捏捏下巴,貪痴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而是在提醒。 千面的弱點。 崔浩、甦曉曉他們尚在,未來如果有人執意來查,終究會牽扯到他的身上。 巡查的人,他們可以失誤是一萬次,對于羅東來說,他失誤一次,便是結束。 何況,他還沒有足夠的資本,像青鋒那樣,傲世群雄,來去自如。 終究沒有萬無一失的安全之法。 .................. 雲舟終于升空,從碼頭上緩緩漂浮,地面上的建築,越變越小,最後化作螞蟻大小,以至于最後,藍色的星球,橫亙在視野之下。 浩大、磅礡,哪怕是上一世,羅東也沒有機會脫離過星球,那是宇航員才能做到的事情。 現在,他居然有機會俯瞰寧城所在的星球。 雲舟很龐大,足有三百米多長,依靠著靈石法陣催動,在各個星域中穿梭。 “再見!寧城!再見青鋒!”羅東喃喃念道,轉而閉上眼楮。 他閉上眼楮的剎那,星空的一個光點上,懸浮著一頂白骨飛天轎,白色的轎簾,輕輕晃動,那黑色的陰影中,滿是神秘。 這頂白骨飛天轎子背後,被一條巨大的骨龍環繞著,氣勢駭人。 良久,那頂轎子中傳來一個聲音︰ “賜名者,乃是真名之君,尋白骨之陰,緊隨其後,不容有失……” ............. ........... 羅東乘坐的雲舟,乃是最為奢華的一艘。 乘坐價格極其昂貴,羅東購買的船票,算是前世頭等艙待遇。 有獨立的臥室,每天有小二專門送三餐,可謂是專屬VIP服務了。 臥室面積不大,能在雲舟上,有一個私密空間,已是萬分難得之事。 前往帝星的路途,遙遠而枯燥。 羅東無所事事,取出貪痴交給他的經書。 原本不想觀看,只是出門匆忙,手頭連個消遣的書卷,都沒有帶上,唯有隨意翻看。 書卷並不厚,封面用青皮封面遮蓋,經書無名,更沒有標準備注。 反而引發羅東興趣,隨意翻看,不看則已,一看大吃一驚︰ “若心有住,則為非住。” 這是第一句話,羅東看得明白,大概意思是說,若心有住,可以訓練意識專一,比較能夠寧靜,但是認為這個有相的……所以若心有住,即為非住,這是最好的觀心法門。 “難道這是某種修行法門?!” 羅東有些意外,心中有些震撼。 佛門的法門綱要,乃是上上之秘, 現在這本經文,上來便闡明綱要,講述修持佛門功法的內核,乃提綱挈領的本真。 雖然不是具體的佛門功法,但是其中的奧義,讓羅東驚喜莫名。 沒有半分猶豫,羅東繼續向下看,第二句乃是︰ “一切諸相,即是非相。又說一切眾生,即非眾生。” 羅東微微皺眉,這番話不太好理解,仔細思索,應該說的是,不要著相,哪一相都是停留不住的,都是非相,如果要提到更多的角度來說,不但無我,也無人,也無眾生。 嘶~~~ 羅東只覺心間,好似有一股清涼,從心脾之間流淌,然後又順著某種脈絡,流轉到雙腎之間,溫暖猶如熱水袋。 “妙哉!妙哉!這等妙法!”羅東忍不住稱贊,只覺像是尋到奧義一般。 “一切法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 這……這…… 羅東只覺得一股氣,從腳底猛地一騰,腦海中響起一句話︰ 空靈的,廣大的,一切都不著的,一切都不住的。 羅東腦中轟一響,那腰間的熱氣,瞬間化作一股洪流,從尾椎骨的位置,沿途而上,直接躥升到頸椎,最後躥到頭頂百會穴。 “叮~~~” 像是腦子里面,有一個鈴鐺,響了一下,羅東渾身都跟著顫動數下。 “小爺明白了!”羅東終于明白,為何貪痴能夠發現他了。 氣味! 氣質! 氣息! 三氣合一,這個東西,光是換一張臉,那是遠遠不夠的。 皮囊之相,在貪痴眼中,只是鼻翼微張,他便洞若觀火。 想到這里,羅東心中大熱,猶如醍醐灌頂,這種明悟的感覺,簡直太妙太妙! 羅東雙眸,像是看透虛妄一般,驟然看東西,變得格外的清晰。 等他低下頭,又看到一句話︰ “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轟隆隆! 羅東感覺整個人,像是一瞬間升華。 腦子里面有一個神秘聲音,吟唱著︰ 一切都不是心,眾生一切的心都在變化中,像時間一樣,像物質世界一樣,永遠不會停留,永遠把握不住,永遠是過去的……我們剛說一聲未來,它已變成現在了;正說現在的時候,已經變成過去。 八萬四千法門,念佛也好,修道也好,讀儒也好,甚至于說修旁門左道也好,以境界看來,都能成就。 真正的道是平等,無有高下的。 …… 不知道過去多久,當羅東從深層的定中甦醒過來。 時間已過去六個時辰,好在他早已囑咐過,不得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攪擾。 六個時辰,便是十二個小時,明明很長,然而對羅東而言,就像是一瞬而已。 他已知曉,這經書乃是了不得之物,更關鍵,他此刻修持的,已無法承攬,當即合上書卷。 “尊敬的旅客,雲舟即將降落,在宣域補給,本次補給停留時間一個時辰到二個時辰,諸位旅客,可下船在附近活動,切勿遠離,影響登船……” 宣域這麼快到了嗎? 羅東起身,第一次走出臥室,來到甲板上,龐大的外圍防護,籠罩在雲舟之上,可以看清楚下方的城市。 崔浩、甦曉曉他們便在這里,只是他沒有辦法尋找他們。 即使能夠找到,相見便是多一分風險。 羅東忽而想起,寧河那個傍晚,甦曉曉問他的那句話。 或許,有些人一別便是一輩子吧! 想到這里,羅東心口一陣絞痛,轉而深吸一口氣,默默走出去,打算在碼頭周圍轉上一圈。 羅東走出碼頭,在一個市集附近,買上一些繪本,又買些吃食,這便過去半個時辰多,剛打算離開,突然天空之上,傳來一陣巨響! “嗚~~~~” 遠處聲音,音調從低到高,穿透力極強,哪怕相隔很遠,都听得一清二楚。 喧囂的碼頭,旅客本就繁多,听到這個聲音,紛紛抬頭望天,下一刻整個碼頭轟動了。 “天啊!是古鯤!好巨大呀!” “大人物的驅使的神物,那體型,怕是能吃掉整個碼頭吧!” “降落了,這頭鯤居然也在宣域補給!” “原來是這頭古鯤,我曉得,巡城司那邊傳來過消息,這頭古鯤,吞食兩座大骨冢,解除寧城危機,乃是雲中拓拔的部屬!” “第一次近距離,見到這等靈物!” “鯤頭頂有自在空間,里面可以乘坐很多旅客,神妙無比,補給量巨大,比坐雲舟好上千萬倍!安全又舒服,乃是最好的寶貝。” …… 人們議論紛紛,羅東眉頭也是微微一皺,寧城災難結束,他也听聞過鯤道人的消息。 沒想到會在宣域踫到,羅東眉頭皺了皺,談不上怕,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要買一些圖書的緣故,羅東離開的距離有些遠,此刻急匆匆往回趕,也耽誤小半個多小時。 遠處的古鯤,距離他的雲舟很近,幾乎是緊挨著。 羅東不敢怠慢,壓低帽檐,速度越發快了。 遠方走下來一群身著黑色公服的男女,明顯是從古鯤下來。 這些服裝,羅東熟悉,都是辦公用的公裝,有固定款式,顯然這幫人是在執行公務,而不是在度假。 那幫人大概有一百多人,三五成群,明顯也在尋求補給。 羅東規避路線,避開跟他們踫面,迅速登上雲舟,沒有半分停歇,一直來到他專屬臥室門前。 羅東輕噓一口氣,還好,沒有任何意外出現,他實在不想經歷第二次意外。 當他推開臥室的門,一個黑色人影,正跪在地上,瘋狂的吃著他剩下的飯菜。 那模樣,像是好多天沒吃過東西。 開門的光亮照進來,那黑人小人影定住手中動作,她慢慢昂起頭,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臉蛋,唯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楮,令人頓生憐憫。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 ................. 第022章︰大餅臉與小花貓第一次見面【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時間永遠不會騙人,然而,這一刻的時間,明顯有停滯的跡象。 一個偷吃小賊,擺著鴨子坐的造型,露出潔白的雙腿,毫無形象的側著腦袋,露出一張小花臉,無辜地瞪著羅東,顯得有些忍俊不禁。 羅東也瞪著她,兩人保持著大眼瞪小眼的姿態,更是凸顯滑稽。 “不要趕我走!” 少女又重復一遍,這一次沒有“求求你”三個字,語氣甚至帶著一分蠻橫。 羅東默默關上門,門鎖扣住,發出“啪嗒”的聲響。 這一切,顯然驚動這位撿破爛一樣的少女。 少女穿著一件紫色長衫,款式普通,然而色調與做工,又顯得不凡,這明顯透露出矛盾的地方。 然而,她蓬松而狼狽的亂發,加上髒兮兮的臉蛋,還真像逃難的模樣。 紫衣少女下意識站起身,靠在牆角,雙手環住心口,眉頭微微蹙起,那水汪汪的雙眼,此刻竟變得有些銳利。 這股銳利來得快,去得也快,很顯然,她並不滿意羅東的相貌。 一張大餅臉,毫無美感,不但如此,讓她本能的一種危險感。 只是少女的嘴角,還殘存著一點食物殘渣,點綴在唇角,讓羅東這個強迫癥忍不住想要去抹一下。 不過,羅東剛伸出一只手,紫衣少女猶如受驚的兔子,低聲驚呼道︰“不要過來~~~” 那聲音又驚又怒,神色從軟弱,瞬間變得凶狠。 羅東深吸一口氣,感覺腦仁有些疼。 逃亡的道路上,多出一個意外因素。 這算是老天爺給他的驚喜嗎? 羅東默默讓開道路,將門拉開一條縫,淡淡道︰“請出去。” 少女听到這話,登時所有的凶狠勁,瞬間消散于無形。 她長長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顫動,像是極為害怕一樣,終究還是用蚊子一樣的聲音道︰“您能否庇護我一程,等到帝星,我一定會重謝您。” 少女側著腦袋,身上的衣服,好似有些巨大,導致她右肩都露出來。 羅東望著她,不發一言,髒兮兮的臉蛋下,依舊掩飾不住她的容顏俏麗。他想到碼頭掙命的歲月,下意識的想到,或許是宣域逃難的少女。 雖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麼溜進雲舟的,但是她也許是萬千掙命中的一員。 羅東從包裹中,取出一盒烤鴨,遞到女孩子身前,道︰“吃點東西再說吧。” 紫衣少女神色矛盾,她沒有貿然接住,而是問道︰“我會報答你的,請你不要傷害我。” 少女也就十六七歲,已到發育的年齡,羅東不知為何,總覺得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尤其是那雙眼楮,好像會說話一樣,很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小姑娘,此去帝星,路途遙遠,費用不低,你我男女有別,在一間屋子,有損你的清譽。”羅東好心提醒道。 “您是在嫌棄我嗎?我可以為你洗衣服,幫你按摩,這是你的大運氣。”紫衣少女顯然有些生氣,她漂亮的眼珠子一轉,“我是偷跑出來的,你現在保護我,等我回到帝星,你要什麼獎勵都行。” “哈哈哈哈哈!”羅東大笑起來,只覺得有趣極了。 連日以來的抑郁,都被少女的話,一掃而空。 “你……你笑什麼?不相信我說的嗎?”紫衣少猛地跺腳,被人懷疑笑話,讓她羞紅臉蛋,“我說的都是真的,大叔,你幫我買一張船票,到帝星後,我賞你萬金!” “萬金便不用了,我到帝星找個差事,若有好的職務,你給我安排一二,也是好的。”羅東索性跟她開起玩笑。 “這個最是容易,你想當官嗎?我給你弄個好差事,那也是容易的。”紫衣少女逐漸放松下來,居然盤腿坐下,順勢接過羅東手中的烤鴨,扯下一個鴨腿,老氣橫秋的道,“只要是八品以下的官位,本……我還是有辦法給你辦到的。” 紫衣少女嘴里有肉,說得含糊不清,那個“本”字的紕漏,反而沒有听清楚。 羅東搖搖頭,當初他在碼頭混生活,遇到不少窮人家子弟,專門誆騙一些富商。 用的便是這些手段,混個三瓜兩棗,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想到這里,羅東也不揭穿,順著她道︰“我不是做官的料,想尋個牢頭的活計,專門關押重犯的最好,我在里面最大!” “牢頭?”紫衣少女忽而抬頭,將額間的幾縷長發往耳後捋了捋,露出奇怪的神色,“大叔,你是我見過最古怪的人。” “鴨腿好吃嗎?”羅東反問一句。 “好吃,肥而不膩,味道鮮美,還是挨餓之後,東西美味呀。”紫衣少女脫口而出,然後她猛地抬頭,鼓起腮幫子,反應過來,“原來你在看我笑話,把我當騙子是吧?” “這可是你自個說的。”羅東將外套換下,放在一旁的衣架上,又從櫃子中找出一件深色外套,丟到少女腳下,“你這衣服從哪里偷來的?” “我沒偷,我不是小偷!我只是為逃跑方便,換做平日,這衣服,給我做襪子都不夠資格。”紫衣少女一邊嫌棄,一邊乖巧的拿起羅東的衣衫,特意放在鼻子上聞了聞,然後有些訝異的說道,“大叔,你長得如此普通,為什麼衣服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你屬狗的?聞來聞去的。”羅東沒好氣的懟回去,內心實在對氣味這個詞,有陰影了。 他可不想,身份又被暴露。 “你怎麼知道我屬狗的?你真神啊!大叔,你這丑陋的皮囊下,一定藏著有趣的靈魂。這件衣服我穿上了。那個,我有一個問題,能問大叔嗎?”紫衣少女歪著腦袋,從剛才的抵觸與戒備,這一刻轉化為好奇,果然女人都是貓兒一樣。 羅東順手揉了揉腦袋,這丫頭雞下巴吃太多吧? 什麼話都特麼的能接上? “你問吧?”羅東拿出饅頭,吃上幾口。 “為啥您想去做牢頭呢?當大官不好嗎?”紫衣少女顯然對這個問題,很是好奇。 “牢頭隨性而自在,最關鍵,專門看押那些犯罪的大官,這不比當官舒服?” 紫衣少女一臉懵逼,轉而好像又明白點什麼不一般的東西。 等到她將鴨腿吃完,她卻是猛拍大腿,驚訝的望著羅東︰“大叔,你好壞啊!”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羅東翻開剛買的閑書,隨意看起來。 “你這家伙,分明是故意惡心我!”紫衣少女不依不饒的道,“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壞的家伙。你想做那牢頭,想著不管人家官做的多大,管他們什麼九品,還是一品,只要落入大牢,那都得服你的管?你啊你,好壞好壞。” “一個牢頭,你都這般計較,還說給我大官做,做不到便做不到,還說這種胡話,來詆毀我這種好人。”羅東笑吟吟說道,都氣嘴來,心情也變得好了。 “嘿嘿,那你真的要做牢頭?”紫衣少女又扯下一根鴨腿,吧嗒吧嗒嘴,“想不想做整個帝星的牢頭?最大的那種?” “有多大?”羅東笑吟吟的道。 “你……”紫衣少女快氣死了,明明是丑男,可不知咋地,竟然讓她心情一起一伏,這簡直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我叫李玄清,大叔你叫什麼名字?”這一刻,紫衣少女眼中的好奇光芒,再次亮了一些。 “我叫……” “請告訴我你的真名,我沒有騙你。”李玄清認真地說道。 “李玄清嗎?”羅東吟誦一遍,並無遮掩地道,“你叫我羅東即可。只是你這名字有些拗口,你進來偷吃我的飯菜,滿臉髒兮兮的,跟個大花貓,便叫你花兒吧!” “花兒?!”李玄清徹底無語,“不要,好土氣的名字,這名字只有丫鬟才用。我不要,我不要……” “各位尊敬的旅客,雲舟即將起飛,請各位乘客,盡快回到各自專屬位,我們將安排小二過來核查人員,雲舟將會在半個時辰後起飛。” ........ 羅東起身,從包裹中取出一個小包,丟到花兒跟前︰“你去把船票買了,旁邊應該還有一個獨立的臥室。” 李玄清望著羅東那張丑臉,忽而感覺不那麼討厭了。 “謝謝!我知道說再多的感謝的話,都顯得矯情,你放心,你當牢頭的願望,我會滿足你的。”李玄清認真的說道。 “嗯,我等著呢。去交錢吧。”羅東哼了兩聲,他根本不在意李玄清說的話。 真的假的,又有何妨。 反正他有錢,這也算是隨心所欲的一種嘛。 ............ 雲舟升空不久,花兒買好船票返回,不過,雲舟並無獨立的臥室,她需要跟羅東擠在同一個臥室。 李玄清這個名字,一看不是普通人家才能取的。 羅東排除一開始的假設,對方很有可能不是窮人家子弟,而是另有身份才對。 只是,不管羅東如何試探,李玄清的戒備心很強,連同她的身份,遮掩的相當嚴實。 唯有一點,與青鋒那老東西一模一樣,那張口即開的吹牛皮,讓羅東都在懷疑,這丫頭不會跟青鋒老道有血緣關系吧? 想歸想,現實是不可能的,一個十六七歲,一個一千六百歲。 吃過飯的李玄清,精神好上很多,她肩膀上披著羅東的外套,望著看書的羅東,不依不饒的道︰“大叔,陪我說說話,好嗎?你一個人看書,我好無聊。” “那你也看一本。”羅東頭也不抬,順手丟出去一本。 “討厭,你這大叔不識好歹,你知道有多少人,為了見我一面,哭爹喊娘,打通無數關系嗎?現在我主動跟你說話,你居然對我愛理不理!”李玄清氣的跟青蛙一樣,鼓著腮幫子,一股一股的。 “別生氣,生氣對姨媽不好。”羅東依舊低著頭,順口蹦出一句。 “姨媽?姨媽是什麼?我生氣跟我姨媽有什麼關系?我姨母可不敢管我呢。”李玄清自作聰明的昂起頭,正想要說什麼,突然一只手捂住小肚子,露出驚駭莫名的神色,“我……我這是怎麼了!” 羅東捂住腦袋,嘴角一抽,自言自語道︰“小爺這嘴怕是開過光?” “喂,大叔,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感覺身體有些不對勁。”李玄清腦門冒出一層層細密的汗珠,一陣陣的劇痛,讓她情不自禁夾緊雙腿。 她從未遇到過此等情況,臉色露出羞赧神色,可是劇烈的疼痛,又讓她面色蒼白。 “莫不會第一次來吧?”羅東咂咂嘴,感覺頭有些大。 小爺這是招誰惹誰了,娘的總是遇到麻煩事。 “什麼第一次?大叔,我到底怎麼了?求求你,我是不是中毒了?還是那只烤鴨?”李玄清慌了,從小到頭,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慌過。 “你沒中毒,也不必擔心。恭喜你,即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女人了。我去弄點東西來,你等我一會。”羅東站起身,無奈的嘆口氣。 留下李玄清,她終究是女孩子,很快意識到,到底自個發生了什麼。 她惱恨的把頭發揉成一團,卻是羞赧的無地自容。 .............. 一個時辰後,李玄清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套新的衣衫,原本的衣衫,都髒了,她想著該扔到哪里去。 等忙好一切,李玄清才輕咳幾聲︰“大叔,你進來吧。” 門推開,羅東不發一言,將木桶搬出去,外面早有請來的小二來處理,髒衣服用一個特殊的包裹打緊。 “衣服有專門的嬤嬤處理。”羅東走進來,安慰說道。 “謝謝你,大叔,你這次幫了我大忙。”李玄清漲紅著臉,想著方才的一切,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在雲舟上用這麼多水洗澡,也算奢侈。”羅東淡淡說道,“這幾日不要亂動,多休息,我剛吩咐小二,蹲點雞湯,給你補補。” “大叔,你真好。”說到這里,李玄清不曉得想到什麼,竟然嗚嗚哭出聲來。 “你這丫頭,哭什麼?”羅東是最怕女孩子哭。 “我好感動,又心里難過。你不要管我。讓我哭個痛快。” 羅東︰“……” “大叔,如果不是你,我差點便死了。” 羅東沒有听信這些花里胡哨的感謝,而是盯著她的臉蛋︰“花兒,你這臉怎麼沒有洗?” ....................... 第023章︰花兒的漫長旅途【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雲舟上的生活,無聊而枯燥。 即使話癆如李玄清,也在昏昏欲睡中,她開始輕點腦袋,打起瞌睡。 泡過澡之後的慵懶,加上女孩子第一次來的月事,終究讓疲憊的丫頭,蜷縮在地鋪上,慢慢陷入沉睡。 臉上髒兮兮的玩意,成為對方口中最後的倔強。 羅東腦海里回憶花兒理直氣壯的反駁︰ “我實在太好看,如果洗干淨,你這大叔定會貪圖我的美色。咱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日子久了,你每天看著美麗而無雙的臉蛋,對你是一種靈魂折磨!那樣的話,你不舒服,我也不安全……” 一想到她振振有詞的模樣,臉上那種驕傲小母雞的自信,還真是惹人發笑。 羅東盤腿而坐,從一旁櫃子里面,掏出一個小抱毯,輕輕蓋在花兒的小肚子上。 接下來,羅東便盤腿打算,消化經文上的內容。 不過剛閉目沒多久,耳畔傳來花兒的夢話聲︰ “你們大膽!竟敢對我無禮!” “我好害怕,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你們不要逼人太甚!” …… 說到後來,這丫頭輕輕抽泣,淚水糊滿臉蛋。 羅東睜開眼楮,如今的他,在六感及洞察上,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敏銳。 這哭聲是偽裝,亦或者是真實? 那蜷縮的身體,猶如一只受傷的小貓。 唯有那髒兮兮的臉蛋,讓羅東陷入一陣沉思。 能夠精準的摸到雲舟的奢華區,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少女對雲舟的構造很熟悉。 至于弄髒臉蛋,更像是一種偽裝。 最關鍵,羅東還有一種直覺,這個女孩子大咧咧的背後,還有很深層次的偽裝保護。 那看似柔弱之下,也許還潛藏著鋒利的獠牙。 羅東權衡一陣,目光慢慢從李玄清髒兮兮的臉蛋上挪開。 這女孩子或許有些話做了遮掩,然而羅東並沒有感到欺騙。 騙人的神色,不應該是她那個模樣。 按照目前的情況,最好的辦法,便是乘坐雲舟,等到帝星,讓她下船,到時候便各不相干。 至于什麼牢頭,一個玩笑而已,可當不得真。 誰若是信,那便是提前輸了。 羅東打算觀察一陣子,畢竟船票已買,這個時候,她哪里也去不了。 ............. 乘坐雲舟最大的好處,可以觀看無盡浩瀚的星河。 那不曾見識過的星軌痕跡,展現出無盡可能。 這方世界,傳說級的大人物,能夠駕馭鯤鵬在星空遨游,還有煉化星辰的大拿。 呵呵,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星空穿行,可沒有所謂的白天與黑夜,只是憑借感覺,大概要吃晚飯的時候,小二送來飯菜,羅東特意打賞一些細碎銀子,小二歡喜的連連道謝,整個服務變得更加殷勤和賣力。 烏雞煲湯,便宜這位少女,瞅著睡醒之後,四仰八叉的花兒,大快朵頤的吃著雞腿,嘴巴吧唧吧唧,還不斷的感慨味道鮮美。 不知為何,羅東想到自個,當初在那破道觀,也是動不動吐槽青鋒那個糟老頭子。 好在,時間是最好的潤滑劑,也許是美味雞湯的作用。 花兒對他的信任度,明顯竄升很多。 李玄清,帝星長洛人,喜歡騎馬、狩獵、游玩,但凡跟玩的事情,都很擅長。 最討厭的是禮節,尤其是繁文縟節,不止一次的說過,她很煩儒教的那些老頭。 等這丫頭,開始吃雞下巴的時候,羅東差點笑出聲來。 丫頭精神氣很足,開始說道那些老頭,一天到晚之乎者也,動不動仁義之說。 羅東靜靜的听著,獲取到的信息,大多都是情緒性的宣泄。 花兒的思維邏輯很厲害,反應也很快,盡管無法判定,她到底什麼身份,然而有一點是能夠確認的。 花兒跟他這個貧民不一樣,能夠接觸到大儒一層,加上她說的那些話,極有可能是六大閥門的貴冑。 要麼是京城大官的子女,反正不會是普通人。 有些東西,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 ............................. 雲舟一如既往的飛行,接下里的日子,終歸回復到平靜。 半個月的時間,枯燥而乏味的流逝。 不知為何,羅東逐漸感覺到氣氛哪里不一樣。 雲舟上的警衛,似乎在找尋著什麼,時不時會檢查一些特殊角落。 羅東有些懷疑,會不會跟花兒有什麼關系。 帶著午飯的羅東,推開門,瞅見花兒側著身子,一只手撐著腦袋,翹著二郎腿,光著白花花的雙腿,完全不在乎形象。 她低著頭,正在看一本閑書,此刻哈哈大笑,笑得沒心沒肺。 完全不把自個當外人的狀態。 “吃飯了。”羅東把飯盒一推,終究沒有忍住,道,“花兒,我建議你得注意一下形象,好歹把長褲給穿著。” “怎麼?即使見不到我的天仙容顏,光是本姑娘的大長腿,便讓你把持不住了嗎?大叔?!你的控制力也太差勁了吧?”膽大包天的花兒,仗著羅東的木訥,開始變得囂張而挑釁。 “我勸你不要作死!”羅東翻了翻白眼,“否則你會後悔。” “大叔,你這人太正經了,給你一些美好的景色,你還不樂意,換做別的男人,那是歡喜的不行,巴不得偷偷的看,像你這樣的,以後怕是找不到老婆。”花兒一副鬼精鬼精的說道,順手把飯盒扒拉過來。 “唉,你們娘們便是事多,不看你們,說不尊重你們,看你們,說我們男人下流。再說你這臉,好歹把洗洗吧,真怕髒東西長在上面了。” 花兒搖著頭︰“大叔,你這是故意的。明明享受著看著大長腿的樂趣,嘴上說的道貌岸然,呵呵,男人,我呸~~” 羅東︰“……” 花兒露出得意之色,順手掀開飯盒,瞟了一眼,惱火的把筷子一丟,嘆口氣︰“不是雞腿,便是鴨腿,天天吃腿!我要瘋啦啦啦啦!” “你快餓死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羅東翻了一個白眼,“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咦?你這話,何人所言,倒是頗有奧義。”花兒也不嘮叨,昂起頭,露出奇怪的神色,“你明明長得丑,可我總覺得你套著一層皮,遲早有一天,本姑娘要扒拉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家伙!” 羅東嘴角一抽,尼瑪這娘們真的屬狗的! 這娘們絕對是直覺,而不是有什麼道法自然的本事。 “忍忍吧,到帝星,你回家中,想吃什麼都有。”羅東敷衍的說道。 “大叔,你有過喜歡的人嗎?”花兒突然蹦達一句,“讓你心動過的女人。比如像我這種格外好看的大美女。” “有。” 回答的干脆利落,沒有半分脫離帶水。 “誰啊?”花兒八卦的昂起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很多。”羅東淡淡的吃口飯,慢條斯理的說道。 “無恥!敗類!混蛋!”李玄清氣呼呼的坐下,“吹吧!你就吹吧,長得跟豬頭一樣,還說喜歡很多,就你這樣,不會有女孩子喜歡你的。” “有錢的話,終究會有女孩子會喜歡的。” “你……你……哎呀,氣死本姑娘了。”花兒按著心口,“本以為你還是老實人,今日才知,大叔分明是大尾巴狼。” “那以後別露出大白腿,會很危險。”羅東又補一刀。 花兒莫名的腿一縮,不知道為啥,這大叔認真的時候,她還真的有些怕。 “喜歡我便直說,哼哼哼,你終究是個男人,逃不脫我這美好的少女腿。”花兒傲然自得道,“大叔,你放心,等到帝星,你若是有看得上的女子,我給你送上幾個,那也是行的。” “幾個怎麼夠?好歹湊一百個。” “無恥之徒!”終究是花兒敗下陣來,氣呼呼的咬著雞腿,齜牙咧嘴的模樣,那眼神,好似在啃咬羅東一樣。 只是那看似凶狠的眼神深處,卻是花兒怎麼都掩飾不住的歡樂。 她的一顰一笑,從沒有像今日這般放肆而恣意。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會有這種傻乎乎的好人。 想到那些阿諛奉承之輩,再看這個丑陋的大叔,花兒反而感覺心中暖暖的,忍不住想要去報答。 最關鍵,最近的她腦子里面,總是在想,若是他年輕個十幾歲,或者長得好看一點,哪怕只是好看一點點,也是好的呀。 原本花兒厭倦這漫長的旅途,可不知道為何,這一刻,她希望雲舟開得慢一點。 這樣稀碎而無聊的慢節奏中,反而能夠發現過去不曾發現的人性光輝。 如果她想的話,這個男人只要冒出任何的歹意,她都能夠一擊必殺,而且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可是,這個男人的溫暖,讓習慣爾虞我詐的李玄清,第一次意識到,什麼叫溫暖。 從那溫暖帶著香氣的外套,還有溫熱的洗澡水。 每一個地方,都是細節,還有關注。 明明是不相干的人,卻打破李玄清懂事以來的固有認知。 窗外是黑色的星空,她逐漸遠眺而去,腦海中的思緒,越飄越遠。 羅東望著花兒的側顏,說實話,以他多年把妹的經驗,這個女娃娃,即使臉上髒兮兮的,可是他清楚,這張臉很美,是那種傾國傾城的人間絕色。 不是花兒在吹牛,而是真實的美人兒。 看來還是帝星的水土,更為養人,總是能夠生出絕色的美人。 “你的老家是哪里的?”花兒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河域。”羅東將飯盒收拾好,走到門口,放到外面,會有小二來收拾。 當然,這種待遇,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的。 唯有羅東這種“頭等艙”客戶,方才有這種VIP級服務,作為從小混跡三教九流之地,羅東對金錢的力量,還是非常有感知的。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絕對不要用嘴。 當錢站起來的時候,很多道理都會沉默。 “河域嗎?當年大周太祖皇帝,起兵之地,那顆星球,差點都被打爛了。”花兒頗有感慨的說道,“靠著三條超大型靈石礦脈,支撐大周的軍隊,一路北進,才有今日的江山。” “你懂得倒是很多。”羅東有些意外。 “那里有一座山,古名為旋山,如今當地的百姓,都叫平頂山,其實那一刀,乃是太祖皇帝出的手。”花兒認真的說道,“前朝余孽,現如今還有活動痕跡,只是不成氣候,在帝朝的盡頭,還有一些原始的蠻國,他們作為藩屬存在。跟朝廷終極還是有一些紛爭。” “喔?原來是這樣嗎?”羅東印象中,大周帝朝早已完成大一統,沒想到竟然還有藩屬國的存在,“為何不一統呢?” “那些蠻國,距離九都極近,朝廷以他們為屏障。那些藩國,長年累月與九都作戰,他們也與九都有某種隱秘的關聯,傳聞九都境內,也有人族的部落,與那些妖族生活在一起。至于真假,尚未可知。”花兒歪著頭,語氣隨意的點評道,“只是,我從小到大,還沒有見過九都的妖怪呢?” “你知道還真多,我在河域的時候,都不清楚這些訊息。”羅東有些驚訝,這些信息,即使是青鋒老道,都不曾跟他說過。 沒想到在這少女口中,娓娓道來。 這麼來說,河域還是大周太祖的龍興之地了。 怪不得寧城很多地方,寧願讓他逐漸沉靜,也沒有去過多的擴張開發,這麼看來,原來是有道理的。 這小丫頭知曉如此清晰,說起來頭頭是道,定也是家學淵源之輩。 只是,此番去帝星,他只想找個可以多掙錢的工作,至于鎮妖使的夢想,反而寡淡。 被那位左大人搜魂的滋味,他這輩子都忘不了,以至于對鎮妖司這個機構,莫名的沒啥好感。 “大叔,你養我大半個月,要不我教你點有趣的東西吧?”突然,花兒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句。 羅東疑惑的抬起頭︰“你又想搞什麼ど蛾子?” “ど蛾子?”花兒歪著頭,神色無辜,不太明白。 “我意思,你別沒事找事。”羅東沒好氣的說道。 “喂!你這家伙!把我想的如此不堪嗎?”花兒又開始鼓起嘴巴。 “我要睡會,不要吵我。” “討厭!我還打算跟你說個秘密呢?” “秘密?”羅東不置可否。 花兒一臉神秘的道︰“我這個秘密,對你以後做牢頭,乃有大用呢。” 第024章︰道行、法門、傀儡造化書【5000字大章,求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人與人的之間相遇,充滿各種偶然性,可有時候,會發生一種形而上的必然。 這一刻花兒神色明顯有些掙扎,她眼眸中的光芒,像是在擔憂著什麼,又像是渴望著什麼。 星空很遠,然而旅人終有盡頭。 枯燥而乏味的生活下,這丫頭的嘀嘀咕咕,卻給羅東別樣的一種色彩。 “說吧!”羅東歪著身子,權當一個笑話。 “大叔,你說過要做牢頭,可是帝星關押的犯人,不光是朝廷的人,同樣也會有道庭、佛寺、世家的罪人。這些犯人有些會法門與道行。對了,你知道什麼是道行嗎?或者知道什麼是法門嗎?”花兒興致勃勃的說道。 羅東原本是不在意的,不過丫頭說的內容,的確引發他的好奇。 他下意識端坐起身,問道︰“說說看,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嘿嘿,你走大運啦。不會讓你白白養活我的。”花兒露出得意的神色,“咱們大周,道庭、佛寺、儒教,三宗一體!可又分管不同,若論相同,他們都講究道行。 道行乃是根本,乃是對法力強度,道行越高,法力越高強。 如修煉百年和千年道行的妖怪,便有差異,道行修千載,法力則會越強大,代表修為根基高深,道行淺薄,法力弱小。廢了道行,根基將會毀失于一旦,可惜千載功行。”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羅東眯著眼楮,問道。 “都是老師告訴我的,還說修行若不修道行,那便是空中樓閣,會再多的法門都不行。” 羅東點點頭,道行類似根基,像是大樹的根系,根系越發達,延伸至的寬闊和深層,汲取的養分越足,那麼樹干、樹枝、樹葉生長的才會茁壯。 “法門便是道行的延伸,道行越深,施展的法門威力越強,同一種法門,不同道行的人,施展同一種法門,威力也大大不同。”花兒眯著眼楮,撐著小腦袋,“老師常說,修法門而不修道,乃是水中撈月,空之又空。你往後如果要做牢頭,不修煉點道行,那容易中了人家的法門,豈不危險?” 羅東這一刻,方才意識到,眼前的小花貓,估摸是經過很好教育的大家小姐。 即便是羅東,也沒有听過這麼通俗易懂的講述,至于青鋒? 那個號稱拿到鑰匙的家伙,腦海中觸摸的都是天花板的玩意,絕壁不肯低下頭,跟他普及小學知識點吧? 這直接導致羅東的境界層次,高屋建瓴,反而在最基礎層面,猶如一張白紙,空白的可怕。 花兒半賣弄似的解說,直接給羅東進行一場及時雨般的科普。 “原來如此,倒是玄妙,沒了?”羅東繼續問道。 “當然有了,咱們大周重道行,輕法門。道行共有凝種、芽聚、展葉、花開、玄果、枯榮、化形、雲蒸八個階段,听聞雲蒸之上,便是上上之境,那是帝尊、道君、世尊都要窺探的上境。”花兒嘿嘿一笑,“這里的道,可不是道庭的道,乃是宇宙洪荒,真正意義上的大道!那是本源之源,大叔打算坐牢頭,傀儡術須得掌握。” “傀儡術?你這丫頭,倒是越發讓我驚訝。”羅東心中已有覺悟,給這丫頭買的船票,倒是很值。 “怎麼樣?沒有讓你白付錢吧?”驕傲的小花兒,昂著小腦袋,露出修長而白皙的脖頸,像是一只優雅而好看的白天鵝。 羅東內心是驚訝的,小花兒知識的淵博,絕不是尋常子弟能夠達到的。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花兒也是涉世未深,對人心險惡的認知,還處于一個很低層次的狀態。 花兒對他的信任,讓她不由自主的說出一些關鍵訊息。 道行、法門,修行境界劃分,這些都不是尋常人能夠知曉,她的那些老師,絕對不是寂寂無名者。 凝種、芽聚、展葉、花開、玄果、枯榮、化形、雲蒸。 這是羅東第一次听聞,每一個名字都很有意思,而且能夠理解其中的蘊意。 不過,現在還不是修煉道行的時候。 漫漫的帝星路,羅東突然希望速度慢一些。 眼前的花兒,知識的儲備以及底蘊,那是遠遠超過他這個掙命的小道士。 何況,此刻不得不離開寧城,走向前路無途的帝星。 人是社會性的動物,他過去的好朋友不知所蹤。 亦師亦友的青鋒,消散于煙雲之中。 羅東心底深處,始終還是會難過的,只是他兩世為人,這些情緒遮掩的好,可終究會暴露出來。 直到這個大咧咧,稀里糊涂的少女出現,猶如一束光,又像是荒原中一朵小紅花,讓未來的道路上,多出幾分溫暖與滿足,最重要不那麼孤獨與冷寂了。 能夠說話與沉默無言,終究是兩種狀態。 “你懂得很多,給我很多啟發,這的確是值錢的道理。”羅東誠懇的說道。 “哈哈哈哈,真是不容易,能夠讓大叔低下驕傲的頭顱,認可本姑娘的實力。呀呀呀呀,真是太開心了。”花兒歡快的站起身,原地轉了一個圈,像是某種舞蹈。 按道理,應該需要穿上某種短裙,或者長裙也闊以,一定會很好看吧。 不過,這條白晃晃的修長大腿,近距離晃動的時候,羅東忽而感覺,裙子短一點,真的是太美好了。 “嗯哼,的確很美,著實很好。”羅東一絲不苟的點點頭。 少女驟然彎下腰,眉眼也跟著完成月牙兒,柔柔的問道︰“好看嗎?” “真.不好看。”羅東收回目光,一本正經的說道。 “無恥!”花兒哼了一聲,忽而背過身子,道︰“傀儡術,是大周最重要的一種法門,廣泛運用在軍隊之上,尤其是參與對九都的攻伐,更是普及,包括如今裝備前線軍士的龍骨戰甲、鳳骨戰甲,都是傀儡術的高端延伸……” 羅東心中咯 一響,不說還好,這麼一說,腦海中的記憶,猶如潮水般用來,以至于他瞬間怔住,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喂,大叔,你怎麼了?” “沒,沒事……”羅東搖搖頭,“你繼續說,我听著呢,很有興趣的信息。” 龍骨戰將,原來屬于傀儡術的一種,大周帝朝居然獲取這一套的法門,著實不同凡響。 “傀儡術,其實只是最常規的稱呼,市面上傀儡術據說有六千多種。其實真正的核心,叫做傀儡造化術,這也是我這些年學習的核心,”花兒猶如一個老氣橫秋的老師,背負著雙手,巴拉巴拉的說道,那份氣定神閑,以及教導人的姿態,倒是從她老師那里,學得極像。 羅東想笑,卻又不好意思,索性問道︰“那你見過,隨手能造化一套戰甲,附著在身上的傀儡術嗎?” “沒有,老師沒有說過,世界上有這種傀儡術,隨手取化,那也太玄奧了。”這次輪到花兒搖搖頭,“這應該是不太可能的……除非……” “除非是什麼?”羅東見到花兒開始皺緊眉頭,顯然想到什麼。 “沒什麼。”花兒別過頭,“喂,大叔,你想學傀儡術嗎?以後當牢頭,里面有很多傀儡獸,如果你會這類法門,那以後很吃香呢。” “你教我?”羅東笑吟吟的道。 “按道理,我是不能傳授的,因為老師說,這是很重要的法門,不過,你救了我的命,便是我的恩人,我李玄清是知恩圖報的大女子,傳授給你,也是沒有問題的。”花兒慷慨激昂的說道,明顯把自個給感動了。 “那你得確認一下,別違背師命之類,最後要被宗門清理門戶,到時候要讓我來救你。”羅東一副後怕的樣子,“英雄救美的事情,太俗套了。我可是一個怕死的人。” “咦~~~大叔,您丑這模樣,哪個美女敢讓你救啊。”花兒不甘示弱,譏諷道。 “行!互相傷害是吧!來啊!”羅東呵呵一笑,開懟道,“花兒啊,年紀輕輕,便坐擁超大飛機場,還真是富有啊……” 花兒︰“????” …… 吵鬧歸吵鬧,傀儡造化術的學習,還真的提上日程,沒多久,房間多出一些木塊、鐵塊、骨頭棒子等稀奇古怪的東西。 傀儡造化術,既是法門,又像是一門手藝,羅東剩下的日子,明顯沉迷于此物,每日拿著花兒寫的簡易版圖解學習。 果然,學習使人快樂。 接下來的日子,明顯變得快很多,羅東在傀儡術上的進步,著實嚇壞花兒。 “你的領悟力,是我見過最強的,我學這些,耗費三五年,你居然三五天便趕上我幾年的速度,大叔,你真的是一個天才。”花兒眼中的驚訝,那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羅東將一個木頭傀儡人組裝好,小人只有巴掌大小,小巧玲瓏,惟妙惟肖,心髒部位刻畫著一個聚靈法陣,羅東右手掐訣,低吼一聲,“乾坤借法,六感齊聚,開!” “   !” 靜止的傀儡人,腦袋晃動兩下,然後慢慢昂起頭,然後垂下的雙臂,也逐漸晃動,最後往前邁出兩步,最終又渾身一松,便不再晃動。 “看來還是失敗了。”羅東嘆口氣,不過眼中的興奮,還是怎麼都掩飾不住。 “不要灰心,大叔,你這很厲害了。以前一起學習的那幫家伙,沒一個有你聰明。”花兒猶如發現寶貝一樣,瞪大眼楮,“喂,大叔,當牢頭太可惜了,你這麼聰明,做朝廷的大官肯定行。” “朝廷取士,一從門閥世家,取士族一用,二從開國功勛家族,三從道庭佛寺,四科舉考試,五奇門異術,第五種乃是末流增補。我這幾樣都不是,科舉考試,需要掌握四書五經,研讀儒家典籍,這些都不是我擅長之處……”羅東淡淡說道,“還是牢頭最是適合我。” “說不過你。”花兒嘴上雖是嘀嘀咕咕,但心中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那一雙靈動的眼眸,不知道在盤算什麼東西。 “來,我繼續來研究研究,這東西的確很深奧,可也很有趣。”羅東低下頭,繼續開始搗鼓這個小木偶。 到帝星後,羅東終究是要活下去的,按照老頭子的說法,鎮妖司這一條路,羅東的好感漸無,做一個牢頭,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至于傀儡術,或許讓羅東想到重生之前的機械,當年他也是理工科學生,現在搗鼓起這些東西,更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除此之外,這種讓死物化作能驅動的東西,更能給人一種巨大的成就感,好像賦予一個東西生命一樣神聖。 觸摸這些木偶,讓羅東找到久違的熟悉感,甚至有一種巨大的存在感。 孜孜不倦的研究,當羅東重新抬頭,發現花兒蓋著被子睡著了。 羅東這才意識到,現在這個時間段,差不多到深夜的點吧? 臥室很靜,沒有一點聲音,羅東第一次仔細查看花兒,少女的每一次接觸,都讓羅東的世界觀,顛覆一次,得到的新知識也越多。 最關鍵,這個丫頭展現出來的聰慧及強大記憶力,簡直不可思議。 接下來的日子,羅東瘋狂鑽研傀儡造化術,他像是找到人生的新方向,不斷的制造各種屬性的傀儡。 這些傀儡能跑,能走,可以那小工具,每天享受著花兒震驚而欽佩的眼神,讓羅東有一種別樣的滿足感。 人嘛! 都希望被人崇拜的,何況還是一個有著大長腿的青春靚麗少女。 …… 星空中,順著既定星軌航行的雲舟,在它的身後,突然涌出一頭龐大無比的古鯤,一明一暗,緊隨其後。 如果有人透過窗戶望見,便會發現這頭古鯤,正是停靠在宣域的那一頭。 雲舟很大,然而在這頭古鯤面前,完全是小巫見大巫。 鯤隱匿與黑暗之中,仿若隱身一樣,然而在鯤的內部空間中,穿著灰褐色長袍的鯤道人,俯瞰下方的雲舟,良久道︰“查清楚了嗎?排除三十多艘雲舟,這艘可能性最大嗎?” 在他的身後,站著那個俏麗的黑衣女官,她打開匯總來的卷軸,沉聲說道︰“收到的線報,公主殿下在這艘雲舟的可能性極高,應該是基本屬實的。” “按照老道過去的脾氣,照顧公主殿下那幫內官及宮女,都要全部就地杖斃。”鯤道人臉色陰沉的發黑,“天潢貴冑,堂堂一個公主殿下,你們居然弄丟了!簡直豈有此理,這讓我如何向家主交代?若是殿下有什麼閃失,雲中拓拔家,那可是大災禍!” “大人稍安勿躁,不如安排幾名龍將過去查探一下?” “哼!查探?我們一路查探多少艘雲舟了?現在上面都責問函過來,質問我們到底在干什麼?平白破壞影響雲舟的運行。”鯤道人怒不可遏的說道,“寧國公主,乃是陛下最喜歡的掌上明珠,你們居然把貴人弄丟了!混蛋!混蛋!混蛋!他們腦袋,還想要嗎?” 素來沉穩而高傲的鯤道人,此刻猶如個潑皮無賴,在這里發飆狂噴髒話。 “大人,事已至此,您發脾氣,也無濟于事,我們目前確認到一點,殿下極有可能跟一個中年男子同處一室!” “嘎吱!” 鯤道人把玩的兩個圓滾滾的陰陽球,瞬間捏的稀碎,  掉在地上,滿是碎屑。 “如果公主殿下,有任何受損,老道讓他碎尸萬段!!!” 說完這話,鯤道人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大人,公主殿下,是主動進入那個臥室,如果送過來的消息沒有錯誤,他們同吃同住,有大半個月了。” “什麼?!那個男人留不得了,光是殿下的名譽之快,這個男人必須死!”鯤道人又開始咬牙切齒,猶如一頭隨時發狂的獅子,“那些照看殿下的家伙,一個個都是干什麼吃的,只是在宣域補給物資,便讓公主跑了?豈有此理。” “大人,您真不能怪罪她們。殿下自打乘坐古鯤以來,一直不甚開心,那些宮人都是不敢招惹,況且……殿下的身法,本就不俗,除了您之外,怕很多人都難捕捉到她的蹤跡……” “唉~唉~~唉啊~~~~~”鯤道人連嘆三口氣,無奈的道,“馬失前蹄啊,這次我該如何向陛下交代啊?殿下,為何會做出這種事呢?” “也許這是殿下,故意為之呢?” “老道想殺人。” “大人,您還是想想,現在該怎麼辦吧?” “等等,那艘雲舟的密探,傳來最新的消息。”鯤道人神色一變,隨手一彈,登時一塊玉簡從他的手中呈現。 玉簡里面記錄著一些信息,當鯤道人看完之後,渾身一震︰“馬上通知雲舟船長,讓他們立刻停止前進!我們要登船!” “為何這麼做?動靜也太大了吧?”女官一臉不可思議,鯤道人前後反差巨大,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 “那個人會使用傀儡術,老道現在嚴重懷疑,公主殿下被人綁架了!!”鯤道人渾身微微顫抖,儼然已到爆發的邊緣︰ “如果殿下少一根毫毛,老子讓他魂飛魄散!!!” 女官︰“……” ................. 第025章︰暴怒有時候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求推薦票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大人,您的憤怒咆哮,只會損害您個人的形象,還會暴露您的無能。”一旁的黑衣女官,皺著眉頭,淡淡地說道。 “你這是跟上官說話,應有的語氣嗎?”鯤道人怒不可的扭過頭。 “作為您的機要秘書,我覺得有必要在關鍵時刻,讓您盡快冷靜。”黑衣女官絲毫不讓的說道,“憤怒不會解決任何問題,反而會讓您錯判形勢,怒氣沸騰,理智便不會被蒙蔽,言行容易逾越,于人于己都不宜。” 鯤道人慢慢轉過身,神色意外的盯著機要秘書,良久才舒一口氣,沉聲道︰“沒錯,家主讓你跟在我身邊,原來是這個緣由。我接受你的批評。你說的沒錯,憤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如果您現在已冷靜,下官向您請罪,方才冒犯您的威嚴,還請責罰。”女官彎下腰,做出謙恭的姿態。 鯤道人臉上的怒,還真的消失的一干二淨,他打量著眼前冷靜而睿智的女官,感慨萬千的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勝舊人,然而我們總用過去的老眼光,來看待你們,甚至用過去的那一套規則框你們,這分明是荒謬和錯誤的。你很好,我很滿意,至于責罰,更不用,這個月你的月俸,領取三份。” “大人,在跟屬下開玩笑嗎?”女官抬起頭,慢慢直起身子,露出吟吟笑意。 “前提是公主殿下沒事。”鯤道人重新轉過身,俯瞰那一艘華麗的雲舟。 “我就知道~~~”女官嘟起嘴,嘴上搗鼓著,可是眼眸中的喜色,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了。 聰明的下屬很重要,而一個既聰明,還漂亮的女下屬,更顯得非同一般了。 “有些畫面,老道著實有些不敢想。”沉默一陣後,鯤道人還是痛苦的說道。 “您只是把事情想的最糟糕了。”女官勸慰道,“傳遞來的消息,殿下行動自由,吃食方面,都很不錯,而且……殿下還來了月事,听聞那個男人特意耗費大價錢購買了烏雞,用來滋補。” “哼,貓哭老鼠假慈悲嗎?”鯤道人冷冷道,“我是男人,最清楚男人在想什麼。” “那大人,您在想什麼?”女官好奇的問道。 “你……”鯤道人差點說“齷齪”兩個字,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來,若是一會的場面不是這般,豈不是自打耳光? “前朝欲孽的可能性很低,傀儡術的話,公主殿下修習的傀儡造化術,完全是碾壓級的存在,所以大人您擔心的問題,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 “不要把結果想的太好了,這艘雲舟乃是從寧城起飛的,萬一是白骨族的余孽呢?”鯤道人嚴肅的說道,“從現在看來,那個家伙,很會掩藏殿下,從各方面的消息來說,那個男人的警惕心非常高,若是心里沒鬼,為什麼會這樣?” “可這些都是我們的猜測……”女官想要反駁,然而這位大人,腦子里面沒有一個好念頭。 “所以,不用猜測了。讓雲舟懸停,登船檢查,阻攔者,殺無赦!”鯤道人面無表情的說道,眼眸瞬間冰寒,顯然有了各種決斷。 ................ “咚!”的一聲。 臥室中,羅東明顯感受到雲舟,速度越來越慢,像是要懸停一樣。 “奇怪,雲舟沒有到補給點,為何停船?”羅東下意識站起身。 不過,他的手,突然被抓住。 “你不要出去。”花兒像是預感到什麼,她的身子微微有些發抖,“也許,是時候說再見了。謝謝大叔這些日子的照顧,我很開心。” 羅東眉頭蹙起,質問道︰“是那些困擾你的人?” “不,是我困擾著他們。”花兒攔住羅東,她嬌蠻的身姿,在羅東一米八的少年面前,還是差異明顯,她昂起丑花花的臉蛋,“大叔,我該走了。你不要亂來,听我的,千萬不要沖動。” 羅東剛要開口,臥室的橫拉門,猶如碎紙屑一樣,發出“ ”的一聲巨響。 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瞬間洞穿實木門,下一刻狹窄的門口,撲進來十幾個彪形大漢。 沒有任何停頓,這幫壯漢全部朝花兒沖過去。 場面太過突然,本能的擔憂花兒的安危,羅東沒有半分猶豫,迎著最前面的花臂壯漢,迎面便是一拳! “不要!!!!”電光石火間,出拳實在太快,花兒連阻止的吼聲,都落在羅東出拳之後。 花臂壯漢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反擊,作為拓拔家族的旁系傳人,那也是拓拔家的血脈。 作為武備軍中的新晉子弟,他可是最能打的那一個! 拓拔沖面露獰笑,卻是扭身反肘,迎著羅東的心口,狠狠搗去。 他的爆發速度極快,而且極有信心一招拿下。 這一閃一避,乃是他學習過數萬遍的成名技,這個丑陋而肥胖的家伙,乖乖躺下吧! “ !” 熟悉的撞擊聲傳來,拓拔沖露出得意的笑容。 能夠在公主殿下面前,擒拿賊寇,展現他強健的一面,也是難得的機會。 遭受此等重擊的人,都會當場暈厥,需要好一會才能夠甦醒,真是一個不錯的立功機會。 拓拔沖的笑容還未展開,便凝固在臉上,那個丑陋的男人,好似沒事人一樣,默默的盯著他。 “不可能!”拓拔沖渾身的汗毛全部豎起,等他反應過來,脖頸傳來一陣劇痛,他用最後的余光,瞅見身旁的公主,被這個混蛋愣生生的拉到他的身後。 然後,他僵硬的身軀,不受控制的砸在地上,連續抽動數下︰ “混~~~蛋!” 羅東千鈞一發的反擊,全靠本能,站在他身後的花兒,則露出駭然的神色。 她的眼神好似望見一個珍寶,明明喜歡研究好久,可突然有一天,他綻放出來的光芒,讓她好似看到新的世界,那可是完全沒有見過璀璨。 “羅……” 花兒還沒有喊出完全名字,四五柄短刀全部架在羅東的脖頸上。 羅東這一刻的眉頭,又皺緊了,他忍不住說道︰“我討厭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覺!我不是罪犯,更不是敵人!” 拓拔沖晃著牛脖子一樣的腦袋,不斷晃動著腦袋,惱羞成怒的道︰“囚禁公主,該當死罪!!給我打!” “公主?!” 羅東忽而有些反應過來,花兒為啥那麼熟悉了。 第026章︰浩大場景與寧國公主【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放肆!我看誰敢動手!”李玄清厲斥一聲,鳳目含煞。 在場壯漢們,紛紛嚇得連退數步,而後跪倒在地,口呼:“請殿下息怒!” 刀劍從脖頸撤離,羅東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愣怔。 “公主?!”羅東轉過身,喃喃道。 “抱歉,大叔,我不是有意隱瞞。”李玄清一臉歉意之色,“相信我,我絕沒有對你半分欺騙。” 羅東一時語塞,如果所料不錯,這個女子極大概率,便是三年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寧國公主。 帝朝的七公主,唯有眼前的李玄清,從年齡、氣質、風格來說,最是吻合。 沒想到這麼快,便見到老婆。 原有的不快,卻一下變成歡喜。 誰見到老婆會不開心呢? 羅東差點笑出聲來,小爺早說過,那寧國公主,乃是我的女人! 當真是緣分天注定啊! 都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羅東越想越美,這船票買的真值。 可是這些神色,落在李玄清眼中,見大叔發笑,又是搖頭,以為大叔被她氣的神思混亂,李玄清心中滿滿都是愧疚。 “殿下,我們該走了!”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一個道人,穿著一身灰褐色道袍,攤開手,“您身上的責任,拓拔家與皇室的聯姻,不能耽擱太久。” “此事我自會向父皇交代,不勞鯤道人費心了。”李玄清沉聲說道,“本宮要回帝星!” “殿下,回帝星沒有問題,可是眼前這男人,我們要處置,為您的名譽,他……”鯤道人壓低聲音,不加掩飾的說道。 “住口!如果羅東有半分損傷,拓拔家的聯姻,那還是找別的公主吧!”李玄清斬釘截鐵的道,“本宮自有清白,何須在意旁人言語?” 听到這話,鯤道人莫名松了一口氣,一想到公主殿下身後的丑男人,與傾國傾城的殿下,共處一室,長達大半個月。 鯤道人心中莫名竄出一股怒氣,沉聲道︰“殿下,我們終究需要知曉此人的一些信息,萬一陛下問起來,我等不好交代。” 李玄清剛要說不,羅東上前一步,道︰“不勞殿下憂心,諸位大人要問,自無問題。” 鯤道人心中冷笑,問道︰“前往帝星,所為何事?” 羅東從懷中掏出一個信箋,遞到鯤道人手中。 這封信箋通體金黃,落在鯤道人、李玄清眼中,俱是閃過訝異神色。 顯然,這個封皮代表著大為不同的意思。 “麻煩大人查看一番,至于信中內容,怕是不好拆解。”羅東很有分寸的說道。 鯤道人順手接過,這信箋的紙張,乃是紅金紙所制,等級極高,這等紙張唯有佛寺主持、方丈才有權限使用。 他下意識昂起頭,瞥了一眼羅東,低下頭,查看封口的燙金蠟印,再看蓋章的佛印。 “原來是佛寺的弟子。”鯤道人冷冷一笑,“佛門的弟子,都開始拐騙少女了。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貧道按照帝朝大周律,要鎖拿你,請你配合我們調差!” 鯤道人上來便把問題上升到拐賣層級,這可不是什麼輕微罪名。 拐賣牽扯到人口,一旦經過明確,那都是重罪。 李玄清剛要開口,望見鯤道人身後的黑衣女官,只見她輕輕搖頭。 她是聰明人,馬上明悟過來。 若真的一意庇護,只會讓旁觀眾人,愈發相信她與羅東,有什麼不潔之事。 到那個時候,事情只會滑向不可遏止的地步。 唯有讓鯤道人調查清楚,才能換彼此一個清白。 這或許才是最為穩妥,否則以父皇的脾氣,羅東大叔,怕是要被處于極刑。 只是,大叔滿腦袋頭發,為何是佛寺的弟子呢? 難道,他此去帝都,是要去做僧人嗎? 鯤道人這是在找茬,他的眼眸早已環顧一圈,從現場來看,殿下沒有任何的損傷,明顯還長胖了。 這個丑陋的男子,對公主殿下,的確很照顧。 再從殿下對這死胖子的庇護來看,斷然不會有什麼誘拐之事。 然而,這次出這麼大的事。 堂堂一朝公主,古鯤上丟失,那是大大的失責。 鯤道人大半個月,提心吊膽,現在瞥見羅東,更是要拿他當出氣筒。 不過,為雲中拓拔家,乃至于整個皇室的名譽來說,鯤道人並不想放過這個男人。 哪怕他是無辜,甚至說對公主殿下,還有恩情來說,他都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好人。 然而,小人物的命運,是不能踫觸到大人物的。 這是歷史的宿命,也是必然。 即使他是一名僧人,鯤道人心中並不放心。 這一類的事情,若是傳揚出去,光是想想,便清楚會引來多大的風波。 “調查也是巡城司的事情,我想還輪不到你們。”羅東爭鋒相對的說道,“公主乃是貴冑,我懷疑你們要對殿下不利!” 倒打一耙! 李玄清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這倒挺符合大叔的性情。 鯤道人眼皮一跳,冷冷道︰“那你也得跟我們走一趟!” 這話一出,蠻橫霸道的味道十足,根本不給人商量的余地。 羅東瞥了一眼李玄清,見她微微頷首,便也不掙扎,而是道︰“去一趟沒問題,只是我要到帝星,去其他的地方,那可不行。” “那是自然!公主殿下金貴之體,古鯤之上,更為穩妥。”鯤道人哼了一聲,“那便走吧!” …… 雲舟之上,古鯤降臨的時候,引起一陣騷動,不過很快便沒什麼動靜。 古鯤空間內,鯤道人靠在大椅子上,繃緊的臉蛋,此刻終于舒展。 “一切都很完美,公主沒事,真是太好了。”鯤道人沒有之前的惱火,猶如一個老頑童,“要怪咱們家的公子,堂堂寧國公主,他們居然都無法讓殿下滿意!” “這種話,您敢跟家主說嗎?”黑衣女官反問道,“大人,那個佛寺的弟子,您打算如何處置?” “他的身份查到了嗎?”鯤道人抬起頭,臉上無悲無喜。 “有兩個比較重要的消息,第一個是從雲舟小二那傳來的。殿下一直被精心照顧,而且這個男人,很懂禮貌,沒有做任何非禮之事。”說到這里,黑衣女官又道,“雲舟的檢查處,羅東是從寧城出發,有巡城司的巡防大印,最關鍵他手中的那封信箋,點名道姓,是到世尊那邊的!” “如果是貪痴出具的東西,那也算不得大事!貪痴的輩分高,又是禪宗的大成者,他的師尊如果不是坐化太早,說不定便是下一任世尊!”說到這里,鯤道人揉了揉腦袋。 寧國公主貴體無恙,鯤道人的怒氣,自然煙消雲散。 況且現在這小子還多了一層身份,那信箋上的貪痴佛印,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如果真的要過多糾纏,到時候公主和貪痴兩邊,他都討不得好。 只是公主這些日子,一直把臉蛋弄得髒兮兮,這又是為何呢? 自保?掩飾?提防? 不僅如此,這位公主殿下,好像一下子長大。 言談舉止之間,多了幾分沉穩大氣。 最關鍵,身上多出一股王者的氣息。 “大人,此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是妥當為妙。”黑衣女官見鯤道人的心情不錯,小心翼翼的說道。 “真的說起來,那羅東只是出于好心,幫了公主,只是……這個世道,居然還有這麼單純的人。這個中年男人,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鯤道人伸出手,手指在木桌上輕輕的敲打著。 “等我們抵達帝星,讓他做出承諾,放走得了。佛寺的貪痴,最為護短,若是動了他的弟子,怕是麻煩。”黑衣女官順勢說道。 “不,他不是麻煩,而是一個瑰寶,一個讓人驚嘆的奇才。”鯤道人露出熾烈的光芒,“這個丑男,像是披著一層皮,雖然貧道只是猜測,但他很有可能使用一種術法,遮掩了他的本相。只是……我還不太確定,是不是這樣……” “這……竟然是這樣?讓您都無法確定的事情?難道那羅東,另有身份不成?”黑衣女官震驚了,鯤道人的強大,那是有目共睹的,然而,在這一刻,居然有他看不透的事物。 “羅東身上有經文的奧義,他的確是一名佛寺弟子,身上的經文之力純粹而高深,我甚至在懷疑,他也是一位精研佛法的高僧。”鯤道人很是感慨地說道,“不過,他身上的氣血很強烈,這個年齡段是不可能達成這等造詣與成就的,這才是最古怪的地方。 他氣息強烈的時候,我能察覺到,他似乎使用某種法門,遮擋他的陣容,而一旦平靜,他就是這個丑陋的男人,所以……這些匯合起來,才是讓貧道困擾的東西啊。 最奇怪的還是,他身上居然沒有道行,按道理掌握此等經文之力,一定道行精深,這著實太古怪了。” 黑衣女官听的目瞪口呆,良久才道︰“那您將他關押,甚至不管公主殿下的意見。這樣下去,會不會有問題?” “當然會有問題,只是這個人很不一般,如果能夠讓他成為拓拔家的一員,雲中拓拔的未來,或許有很大的好處。”鯤道人忍不住說道,“終究說來,羅東是公主殿下的救命恩人。這個男人有仁慈之心,還精研佛法,還能得到貪痴的舉薦,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他的未來,光明無比。 大周的武備軍,共有三等,第一等乃是星域的鎮守,主要負責內部的安危,包括巡城司,都是屬于武備軍的體系,第二等乃是六大閥門世家的武備軍,這些武備軍常年要鎮守各地前線、要塞,執行各種鎮守要務,受帝朝調令,第三等乃是帝朝本身的皇家武備! 這些是精銳中的精銳,也是用來攻打九都的王牌,所有難以拔除的難點,往往都是這批人,非決定性大戰,是不會有皇家武備軍調動的。 只是,近些年帝君的身體狀況,持續在變差,帝尊是不會管理朝政的,他探尋的另一個世界,與我們這一個世界,完全是兩個概念,況且帝尊如今是否還活著,那也是未知之數。 所以武備軍中,誰擁有的人才越多,未來面對亂局,便更有騰挪的空間。” 說到這里,黑衣女子下意識環視四周,好在這個密室之內,只有他們兩個人。 “您其實不應該跟我說這些。”黑衣女官謹慎的說道,“帝朝與門閥世家的權力斗爭,不是我這樣的女人,能夠染指的,哪怕听一听,都是罪過。” “不是罪過,你這麼聰明,當然有好的想法。大周之前,佛寺與道庭在,大周定鼎天下,佛寺與道庭在,唯有六大閥門乃是新立的。羅東這個人,他有仁慈之心,更有強大的悟性,最關鍵……他居然能讓公主殿下,心甘情願的與他共住一室,長達大半個月,你應該知曉,那個男人長得丑陋,而公主是一個喜歡到處溜達的人……能夠讓她安靜下來,甚至主動停留……”鯤道人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眼眸中的欽佩,卻怎麼都掩飾不住。 “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在古鯤上,殿下根本無法忍受枯燥而乏味的生活。您的洞察力,實在讓我感到敬佩,這麼說來,這個人,或許真的有另一幅面孔呢。” “這些都不重要!使用遮掩容貌的法門,是很多僧人慣用的手段。也許是擔心雲舟之上,被人認出來,從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鯤道人理所當然的說道,“其實,最奇怪的還是房間那些小傀儡,貧道剛才打听過,這個男人,不到十天的時間,便基本掌握傀儡造化術!” “啪嗒!”黑衣女官捧著的卷軸,一下子掉落地上,不可置信的道,“傀儡造化術,這是一品法門,沒有三五年,很難掌握精通,十天掌握全部?這是哪里來的妖孽?” “有些人生而知之,很正常。”鯤道人抬起手,“不過,他身上有太多的銳氣,需要重挫才行。” “您是要邀請他嗎?” “還不到時候,家主還不知道,我需要稟報一番。” “听公主說,這個人夢想是做一名牢頭。” “牢頭嗎?!有點意思!這件事情,並不難。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還真有可能是佛寺的高僧。” “怎麼說?”黑衣女官露出奇怪的神色。 “佛寺的僧人,都要歷練人間,嘗遍疾苦,這羅東我們靜靜看著,結個善緣,也是美事。”鯤道人這一刻,下了決斷。 “剛才我看拓拔沖帶人去尋羅東了。” “去就去吧!有人想做磨刀石,還是主動送上去的,還有什麼好說的?!” .................. 第027章︰渾然天成,無師自通【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現在心情很不錯。 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押送他過來的一名黑衣女官,親口告訴羅東,他照看的公主殿下,正是大周帝朝的寧國公主,乃是帝君陛下最疼愛的七公主殿下。 羅東這些年夢想前往帝星,寧國公主那可是巨大的動力源。 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跟未來老婆在臥室之中,度過大半個月時光。 現在想來,羅東幸福的想冒泡。 關押他的地方,也不是監獄,而是一個小臥室,有床鋪,有桌子,還有一些干糧。 整體環境,甚至比雲舟上的更好。 最讓羅東驚訝的,還是鯤的體內,居然另有空間,這倒是令人意外。 羅東剛起身,鐵門被人推開。 門外站著五六個武夫,領頭的家伙,倒有一面之緣。 “如果我是你,早羞愧的自裁謝罪。竟然褻瀆公主殿下,你這丑陋而惡心的家伙。”拓拔沖換上一套練功服,顯然有備而來,擺明找茬。 作為門閥世家的新一代精英,拓拔沖被一個丑男手刀打翻,著實讓他感到羞憤。 拓拔沖無法忍受這種失敗,他很討厭這個混蛋的眼神。 淡漠、平靜、無趣…… 拓拔沖早習慣周圍人,對他們卑躬屈膝,直到眼前這個家伙,那冷漠的眼神下,好像在昭示他的囂張與跋扈。 實在太奇怪的感覺了。 丟了面子的拓拔沖,打算重新把場子找回來! 畢竟,他可不想公主殿下,認為他是一個花拳繡腿。 羅東也在看拓拔沖,這個家伙實力不錯,並不是單純的頭腦發達那種。 “那會在雲舟上,你偷襲我拓拔沖,這件事情,我打算跟你說道說道。”拓拔沖開門時間山的說道,明顯要找回場子。 羅東笑了︰“如果光論比武,不用道行,你打不過我。” “是嗎?!本大爺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說到這里,拓拔沖走出三步,直接逼近羅東,兩個大男人,幾乎是臉對臉,“打人不打臉,因為我長得很俊!所以,咱們來一場文斗,啊……” 羅東很尊重對方的需求,他干淨利落的一腳,直接剁在拓拔沖的腳背上。 長得俊有個毛用! 你特麼的有小爺帥嗎?! 況且,一個小年輕,羅東還沒放在眼里。 一行淚水,直接從拓拔沖的眼眶飆出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 眼前這憨厚而老實的丑男人,居然卑鄙的搞偷襲! 他感覺右腳的骨頭,都要碎開,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身影,猶如一道鬼魅,憑空閃現到身後,一記手刀猶如破空的閃電,朝著他的後脖頸砍來! “我……” 羅東完全沒有給拓拔沖罵人的機會,再次用同樣的招式,當場砍翻拓拔沖! 不同的是,羅東這次多下了兩層力道。 “ !”的一聲,強壯的猶如一頭蠻熊的拓拔沖,身子猛地一顫,而後全身僵直,重重的砸在地上。 安靜了! 圍攏在門外的一群武夫們,幾乎同時發出“嗷唔”一聲嘆息。 每一個人都露出駭然的神色,眼前的這個丑男,出手實在太快了。 盡管對方偷襲在前,然而這種攻擊手法,簡直渾然天成,令人猝不及防。 他們的老大,居然又一次栽倒在相同的招式下。 這特麼有些悲劇和諷刺。 “還有誰?”羅東攤開手,一臉無奈的笑容,“不是我要動手,是你們的老大,主動挑釁我的。我這是自衛。” 嘶~~~ 圍觀的家伙們,紛紛識趣的往後退,這丑漢的笑容,怎麼看都覺得猙獰而不懷好意。 太壞了! ..... 這是在立威! 羅東要的便是這個效果,如果說之前他還很擔心,現在他是真的一點都不怕了。 哪怕揭開千面,他也沒有什麼好慫的。 從這幫人的表現來看,他的身份壓根沒有暴露。 在仔細回想,貪痴這個家伙,明明知曉他的過去,連同那個陰仄仄的梁城主。 他們好像都在這一刻,彼此約好的一樣,將他的秘密給塵封了。 當然,這些都是羅東的猜測,因為直到來到這座古鯤上,從那老道人的表現來看。 這個家伙,是完全不清楚他的身份,而且貪痴的地位,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很高很高。 連這個囂張而傲慢的鯤道人,都要忌憚,或者說給面子。 再加上一個寧國公主,羅東很清楚,這丫頭的性子是怎樣的。 以後不敢說,起碼在這頭鯤這里,有寧國公主在,他都不會有性命之虞。 至于拓拔沖這小子,便是他立威的工具。 這小子一直在作死的邊緣,反復橫跳,羅東想明白個中門道後,自然要拿他殺雞儆猴,省的一些阿貓阿狗,都想找他的麻煩。 .................... 一間華麗的臥室內,此刻換上正裝,面部清洗干淨的李玄清,正鼓著嘴,坐在梳妝台前,一個年長宮女,正小心翼翼的為她梳理長發。 “殿下,您這段時間都瘦了。” “蘭姑姑,您別看玩笑了,這半個月我可是胖了好幾斤。”李玄清自嘲一笑,“倒是頭發亂的很,也沒時間打理,倒是麻煩姑姑。” “殿下,這次回皇宮,定然是免不了責罰的,到時候……”蘭姑姑顯然很是擔心。 “船到橋頭自然直,本宮都不怕,蘭姑姑更不要擔心。”李玄清歪著頭,問道,“小環怎麼還沒回來?讓她去打听消息,不會開小差吧?”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猛地推開,一個粉衣小丫頭,急匆匆的沖進來,猶如一個小麻雀般,急吼吼道︰“殿下,殿下,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瞧你慌張的?”李玄清淡淡的說道,“慢慢說,難道那牛鼻子,又去找大叔麻煩了?” “不是!不是!是拓拔沖帶著一幫人,沖到羅東房間。然後沒說兩句,便打起來了!”小環大口喘氣的說道。 “什麼?!拓拔沖大膽!竟敢找死!”李玄清腳一蹬,猛地站起身,連發型都顧不得了,“我要去看看!” “殿下,那拓拔沖被羅東大叔,兩招給打暈了!”小環猛地一個大喘氣的說道。 “果然!拓拔沖那個廢物!一百個都不是大叔對手!”李玄清這才悠悠坐回位子,然後瞥了一眼小環,笑道,“你下次一口氣說話,這大喘氣的,想嚇死本宮嗎?” ...... ...... 第028章︰道行的壓制!真正的高手!【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與寧國公主的歡喜不同,站在羅東臥室外的鯤道人,明顯有些不高興。 他的身後,站著貼身機要秘書,一個冷艷而漂亮的女人,依舊是黑色的長裙,將體態勾勒的完美。 “大人,您剛才說,那拓拔沖去做磨刀石,可現在看,他連磨刀石的資格都沒有啊。”黑衣女官笑吟吟的說道,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 鯤道人繃著臉,臉陰沉沉的,猶如要下雨的烏雲。 “羅東這小子,分明是故意惡心我!”鯤道人不滿的說道,“他肯定認為,是老道的意思,故意要給他下馬威吧!” “這不挺好嗎?說明他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主,恭敬而有原則,懂進退不假,卻有內心的尺寸,這樣的人,不也是大人最欣賞的嗎?”黑衣女官明顯很開心,或者說,頗為欣賞羅東。 “拓拔沖這個廢物,簡直把雲中拓拔的臉面都丟光了!兩次都被人家手刀砍翻!本以為還能好好揚眉吐氣一樣,即使打不過,好歹能掙點臉面,結果倒好,臉不僅沒了,連褲衩都輸光了。”鯤道人連連搖頭,“真是一點事情都辦不好!” 黑衣女官見上峰明顯不高興,收斂笑容,鄭重說道︰“您想測試他的實力,可拓拔沖的性子,跟他的名字一樣,太沖動了。現在事情搞砸了,總不能把龍將他們帶來,那些都是真正的武備軍,到時候便是欺負人。公主殿下,方才還說,等回到帝都,要給這個男人,討要一個官職呢。” “喔?殿下素來不徇私,這次怎麼如此主動?”鯤道人陰陽怪氣的說道。 “殿下說,這是為國舉才,不需避嫌。”黑衣女官當即回懟,“大人。您還是不要搞的太過火,七公主的性情,您想必領教過,不依不饒起來,即使家主,都要退避三舍。” “唉,你知道個屁!老道是為那老小子好!他身上總有一股傲氣,眼界心氣,一眼看去,便是老高的。”鯤道人不滿的說道,“帝星,他若是去長洛,以他現在的性子,到時候得罪達官貴人,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曉得。” “這麼說來,您是在幫他咯?”黑衣女官反問一句,壓根不信,“大人,您還真是心善呢。” “少在這里挖苦老道,這小子的威風,須得壓壓。” “怎麼?您是要親自上嗎?那可是欺負人。” “能怎麼辦?本指望這幫磨刀石,好好磨磨刀,結果他們都是一幫水豆腐,中看不中用!等我這次回到雲中,得跟家主好好談談,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子弟,得送到戰場上歷練下,實在太麼用了。”鯤道人恨鐵不成鋼,“拓拔沖好歹這一批學員中的佼佼者,結果簡直丟人到姥姥家了,我這張老臉,都沒有地方擺。” “您這是吹毛求疵,不是拓拔沖太弱,而是那丑男太強!能夠讓殿下都稱呼為大才的人,你認為是個軟弱的家伙嗎?起碼我是不相信的。”黑衣女官解釋道,“最關鍵有一點,你發現沒有,我們去迎公主殿下的時候,拓拔沖跟羅東第一次交鋒,殿下顯然都沒料到,羅東也是一個練家子。” “行了行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等這次回雲中,拓拔沖我要以軍令處罰,這個沒用的廢物,簡直太讓老道生氣了!”鯤道人罵罵咧咧的。 當然,鯤道人心中也是飄起一堆疑惑,這男人相貌丑陋,得到貪痴推薦,寧城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人物? 拓拔沖都擋不住一招的人物。 “給我讓開,你們這群廢物,連個業余的都不打過,把拓拔沖這個廢物,抬到禁閉室去,讓他反省兩天再說!”鯤道人罵罵咧咧的說道。 道人頤指氣使的說完,露出和煦的笑容,慢慢走近羅東身前,問道︰“羅公子,不好意思,他們都是一群莽夫,回頭貧道狠狠處罰他們。只是沒想到羅公子身手這麼好,真是讓貧道驚嘆啊!” 鯤道人的“啊”還沒說話,左手一拉,凌空一推! 這動作行雲流水,更是毫無花哨,迅猛非常。 羅東幾乎下意識一擋! 哪怕這一掌是凌空虛法,可是乃是靠著道行發力,卻是帶著法力。 “穿雲掌!” 周圍有武夫高喊一聲。 顯然這不是無名之招,最關鍵他是凌空虛發,掌力發出,距離羅東還有半米的距離。 羅東這邊架住雙拳,無形之中有一股力道,似乎要將他轟開。 力道太強! 道行之下的發力。 不知道為何,羅東的身體,還有大腦幾乎是一閃而逝的反應,他便知道該如何反應。 只是,他陡然想起青鋒說的那句話,起碼在這一刻,在自個沒有掌握道行之前,不能暴露那把鑰匙的絲滑使用。 電光石火之間,羅東做出最明智的判斷,反正干翻那傻乎乎的拓拔沖,至于眼前這位牛鼻子,瞧著他的眉眼,分明是要給他下馬威的。 若是這一招他承受住了,絕對後面還有連環招。 “ !”的一聲悶響,羅東抵擋不住,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牆上,猶如一張畫般,竟緩緩的從牆壁上滑下。 羅東半條腿蹲在地上,面現痛苦之色。 “好強!鯤大人太強了!” “還是大人最厲害!” “讓這小子猖狂,一招都擋不下!” “哈哈哈!讓你小子猖狂!” …… 周圍是武夫們的幸災樂禍,站在最前方的鯤道人疑惑的將腦袋歪了歪,不可置信的盯著手中的拳頭,而後又看向口中滲出鮮血的羅東,冷冷問道︰ “你沒有道行?” 羅東搖搖頭︰“我只是會一些武道。” “原來如此,那真是可惜了。”鯤道人臉上沒有絲毫的喜悅,他轉過身,瞪了一眼周圍的武服,嚇得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沒有一個敢出聲。 鯤道人晃著腦袋,不開心地走出臥室,道︰“真是可惜,居然不是道行之輩!這個年齡,都沒有積累道行,這輩子的高度,基本斷絕了。唉,他明明還是很有希望的,如果是那樣的話……該有……” “多好”兩個字,顯然沒有說出口。 一直懸停在鯤道人的口中。 “你剛才明明沒有發力。”黑衣女官開口說道,“他便倒下了,並不像你說的那樣神秀。” 黑衣女官內心還是驚訝的,眼前的鯤道人,那可是面對妖族都直攖其鋒的存在。 直接讓這位大佬級人物出手,那可是相當不容易的事。 “他這個年齡,沒有道行的話,多聰慧都不行了。這麼說來,他的夢想是做一個牢頭,那也算不錯。”鯤道人眼眸之中,突然閃動著落寞之色,像是在哀傷什麼。 “真的沒有機會了?您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大概有四十多歲吧!這個年齡無法修持道行,便是無緣之木,再好的機緣,都是無用。”鯤道人感慨萬千道,“奇怪,奇怪,太奇怪了!這是為何?” 鯤道人連說三個奇怪,黑衣女官問道︰“您在找什麼?” “我們都在找絕頂者!”鯤道人感慨萬千的說道,“門閥都在尋找這樣的人。” “真的有那樣的人嗎?” “皇宮中有,六大閥門中,听聞也有,然而是傳言,還是真假,還不一定。”鯤道人感慨道,“絕頂者!這個世間,到底是後天努力重要,還是先天血脈重要啊?” “您認為呢?”女官悠悠問道。 “以前我認為後天努力更要,直到絕頂者出現後,我或許更傾向于血脈吧。”鯤道人感慨萬千道。 “那到底什麼是絕頂者?”女官第一次听說這個。 “三宗法門,千萬年涇渭分明,無數天才打算三宗一統,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都沒有出現過這樣的鑰匙。直到最近五十年,自從絕頂者出現後,情況改變了。”鯤道人說到這里,露出感慨的神色,“那些絕頂者,他們可以通過燃燒壽命的方式,修煉兩宗法門。他們便是絕頂者!不過,整個帝朝,絕頂者的數量,屈指可數,屬于某種消耗品吧!” “兩宗?不能三宗嗎?” “不,還做不到!三宗只能選取其二,誰要修煉三宗,便會自爆而亡,絕無例外,哪怕是絕頂者,也承受不住。” “所以,你剛才的試探,是想明確,羅東是不是絕頂者嗎?”女官恍然大悟,原來上峰從頭到尾,精心安排的這一切,竟然是為了這個目的。 “那小子故意的,我那一掌下去,他根本不會飛出去。他自個砸到牆上的。” 女官︰“……” …… 古鯤的速度,遠比雲舟快,羅東一個人坐在臥室中,自打那一天後,再也沒有人來挑釁他。 寧國公主,派遣一個叫小環的丫頭,賞賜一些糕點給羅東,生怕他孤單,還送了一個小兔子掛墜。 羅東笑納,這可是老婆送的第一個禮物,羅東心中還是非常高興的。 不過,羅東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想著鯤道人臨走之前的失望。 “道行?看來真的很重要。只是這玩意,到底該怎麼修煉呢?” 想到這里,羅東忽而意識到,一閃全新的大門,向他展開。 按照李玄清說的,想要使用法門,道行乃是基礎。沒有道行作為支撐,使用超品法門,往往會遭遇反噬。 正想著的功夫,羅東眼前一黑,一個難听而蒼老的聲音道︰ “怎麼?想修道行?” 羅東昂起頭,正是那鯤道人! ............... 第029章︰帝星!九尾妖狐!潛龍勿用!【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神色如常,心中清楚。 這個老家伙,對他一直在懷疑。 穿雲掌,凝種境修行的九品法門,屬道庭的功法。 老家伙用最末流的法門,試探他,分明是有謀劃滴。 功法分十品,最末一流,便是九品,一二三為上品,四五六為中品,七八九為下品。 一品之上,為超品,乃為上上之品。 听聞在之上,還有劃分,不過那也是傳說之境,普通人知道,也是無用,對很多人來說,即便有那種功法,沒有足夠的道行支撐,也是無用。 這些知識,也是當初在雲舟之上,未來老婆花兒的傳授,這麼說來,老婆當得半個老師,也算是一樁妙趣之事。 同樣,寧國公主怕羅東無聊,曉得他喜歡讀書,特意搜羅一些讀物,專門送給他,讓羅東增長諸多見聞,也是關心體貼的很,讓羅東很是滿意。 花兒這麼早,便開始這般賢惠,小爺很是欣慰。 至于鯤道人,他用最基礎的法門,拿自個測試,即便如此,對方的道行何止凝種,絕對是上上境。 這一掌,對方隨性發揮,羅東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結果,這家伙居然還來糾纏? 怎麼跟貪痴那家伙,一樣膩歪? 羅東腹誹,鯤道人一樣難受。 他很希望羅東是絕頂者,若是那樣的話,值得拓拔家耗費無數資源培養。 很可惜,他的期望之下,眼前丑男並不是。 “隨便吧!道行什麼的,隨緣便好。”羅東不帶情感的說道,面對這個家伙,他不想表達有傾向性的語言。 人一旦被抓住偏好,意味著喜好容易暴露,甚至于你的弱點也容易被發現。 鯤道人很瘦削,年齡應該不小,滿臉的皺紋,猶如龜裂的土地。 只是壽元這東西,玄之又玄。 比如貪痴,瞧起來跟年輕人一樣,卻已是幾百歲的人了。 青鋒那個老道士,更是離譜,居然活了一千六百歲。 有了兩個怪物在前,羅東瞅著老家伙,鬼知道他多大,還真不好猜測。 “佛寺的弟子,很多都會入武備軍,像你這樣的身手,到巡城司找個活計,並不難。”鯤道人一只手按在桌子上,手指頭又開始有節奏的嗒嗒嗒,“殿下很器重你,算是你的貴人運,不過,你的命運到底如何。還得入長洛後,方才知曉。” 羅東點點頭,這里面門道,他是清楚的。 畢竟他跟公主待在一起那麼久,皇宮那邊,肯定會出一個章程。 殺頭滅口,基本是不會了。 貪痴這個信箋明顯好用。 如果還不行,羅東打算把青鋒牛鼻子的信箋也拿出來。 嘿嘿嘿。 羅東這一刻,驟然覺得,寧城遇到的這兩個家伙,還真的讓獲取外掛一樣。 “我之前听說,殿下是要去雲中相親?”羅東下意識問了一句。 這個問題,他可是憋了好幾天。 事情關乎到未來老婆的婚姻大事,他自然要過問過問。 “皇室與門閥的聯姻,自古有之。拓拔家的幾個嫡子,一直想要與七公主聯姻。”鯤道人慢悠悠說道。 羅東心中冒火,登時警覺。 “聯姻之事,七公主意見極大。帝君一直心疼她,這次只是做做樣子,打算去雲中拓拔,讓他們見個面,權且接觸接觸。哪知道半路公主便跑了。”鯤道人眼角抽兩下,“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在宣域補給,結果跑到羅公子那里,將所有的計劃,全部打亂。” “干得漂亮!”羅東心中瘋狂點贊。 “現在,我們只能返航。婚嫁之事,短時間不會有什麼結果了。最大的損失,乃是拓拔家。”鯤道人嘆了一口氣,“等過幾日到帝星,你還是早些去佛寺報到,那里都會有基礎的道行修持法。不過……” 說到這里,鯤道人停頓一下,羅東見他遲疑,問道︰“大人有話直說。” “三道涇渭分明,你應該知曉。學哪一門的道行法,往後便是修持哪一門的功法,所以說,你要慎重。 否則以後在想修改,必須散功。 散功本就危險,最關鍵辛苦修持的根基,全部化去,那都是一種巨大挫敗。”鯤道人沉吟道,“三宗中,佛寺道行講究慧根,道庭講究道法自然,儒教講究仁義之心。這三者各有利弊,一般來說,選哪一門,往後做官、辦事,基本上一輩子的路徑,便被框定了!所以,選宗乃是開源之事,不可不察。” 羅東愕然抬頭,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凶狠的老道,居然耐心如此只好。 特意將個中關鍵,一一道來。 “我明白了,多謝大人!” “不如拜入我門下吧!雲中拓拔也是大家族,雖然你年齡大了一些。貧道勉強一二,還是可以的。” 羅東︰“……” 尼瑪! 果然是在套路我! 小爺這般吃香? 怎麼到處要收他為徒? 這麼多老家伙,想做小爺師父? “你這讓我很為難。”羅東淡淡回應。 “啊哈,我差點忘了,貪痴那家伙,也是個護短的。好了,跟你開個玩笑。”鯤道人悠哉悠哉道,“不過,要是他對你不好,隨時好來找我。” “我真的有這麼好?”羅東似笑非笑。 這個老狐狸,怕是看穿他作弊的事。 穿雲掌之下,他可是故意倒飛而出,按道理行雲流水,順勢而為的呀。 “你的悟性好,各方面都好,只是沒有修習道行,這是大忌,若是上了戰場,遇到道行高的妖怪,人家施展幻術,你這樣的,馬上便要著道。”鯤道人提醒道,“我听殿下說,你精通傀儡造化術?” “略懂略懂,這本書高深,每個品級的傀儡,需要道行支撐,我只能造一些小玩意。”羅東如是說道。 這個東西沒啥好隱瞞的。 會便會,不會便會。 況且,他現在是深刻意識到,道行的重要性。 可是這麼重要性的東西,那青鋒老頭,為何一直不曾跟他說過。 這里面,到底又有什麼竅門? 羅東眉頭微蹙,大腦不受控制的開始思考。 “武備軍前線很苦,九都那邊的妖魔,現在越發強大。 武備軍需要的重裝力量,如果不跟著強韌,那麼攻守平衡的形勢,隨時都會逆轉,這次白骨軍突襲河域,一次降臨八個大骨冢,在過去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這一次,很有可能遷躍而來,說明白骨軍的大骨冢演化出新的能力。 如果這種能力得到放大,對大周來說,是個很不好的消息。”鯤道人說到這里,忍不住道,“而且,這些年兩邊都在互相滲透。形勢並不好。” “我們大周有妖族?”羅東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有人猜測,極有可能是狐族,如果來的是九尾妖狐,很難被發現,即使用照妖鏡探查,也是無用。”鯤道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傀儡術需要大規模應用,甚至提升!你既然有這方面的天賦,不能浪費。道行修煉,更要列入計劃。” “原來如此。”羅東臉上的神色,並無變化,可是心中是真的驚到。 九位狐狸潛藏大周帝朝,羅東的確有些訝異。 是人是鬼,是妖? 看來九都那邊,比預想的神秘而強大。 只是那個女孩子,羅東腦海中閃過那個嬌小而漂亮的白衣女童。 猶如冰霜的存在,卻讓他賜名為將安。 難道那是白骨族的一員嗎? 羅東沉吟一陣,這個秘密,他沉思一沉,終究沒有開口說出。 “所以,等下船之後,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介紹你到道庭,參與修煉道行的事情。” 羅東疑惑的道︰“大人,為何如此熱情?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還請直說吧!我一介小民,還參與不了軍國大事,您實在太高看我了。” 事出反常必為妖,這鯤道人突然這般好說話,羅東可不認為,他真的是超級有魅力。 “當然貧道這邊遇到麻煩,想要羅公子救命了。”鯤道人卻是哀求道。 羅東一愣,這老家伙前倨後恭,態度變化如此之大,著實令人震驚。 “您說!”羅東謹慎的回道。 “這次我們犯了大錯,還把公主給弄丟了,此去帝星,責罰自然少不了的,只是希望……如果羅公子方便,遇到公主,與她美言幾句,那古鯤之上的乘務人員,對您都是感激不盡了!”鯤道人感慨萬千的說道。 “大人,您這是高估我了,自打上了古鯤,在下便沒有見過花兒。”羅東老師說道。 “花兒?”鯤道人眨眨眼,有點懵逼。 “我給她取的小名!” “嘶~~~”鯤道人露出驚駭神色,好似第一次認識羅東,良久才豎起大拇指,“羅公子大才!” “我只能說,有機會跟花兒說說,至于效果如何,在下不能保證。”羅東淡淡說道。 “無妨,無妨!羅公子一句話,便能抵我們千百句。”鯤道人得到應允,開心的哈哈大笑,隨即起身道,“從今日起,羅公子可自行走動,無須顧慮。” 羅東點點頭,看來對他的身份,這群人已徹底證明,無毒又無害了。 這麼想來,貪痴的東西,果然好用。 ......... 古鯤的速度,是遠遠超出雲舟的。 大概提前十五天時間,龐大的古鯤抵達帝星的外圍。 帝星有多顆星辰,從遙遠的星空望去,奇妙的組合在一起。 三顆品字形的星球,竟然以奇怪的運行規律轉動,而在這些龐大星球周圍,還有一些衛星圍繞著轉動。 最神奇的一幕,如果仔細看,那些衛星上面,也是有各種建築物。 這顯然上面,也是可以居住的。 這個龐大的星域,組成整個帝星的領域。 古鯤降落的地方,自然是最中心的一顆藍綠相間的星球。 長洛所在的星球。 整個大周的核心統治中樞,幾乎全部集中在這個星球,每天有無數的雲舟、鯤穿梭到不同的星軌,將各種重要的信息,傳達大各大星域及前線。 很快,古鯤開始在星燈的指引下,進入預定星軌,開始進行例行檢查。 這個過程變得漫長,古鯤進入半休息狀態,在星軌的力量下,緩緩向下傳送。 在中央大廳內,此刻已圍滿乘員。 羅東透過特殊的鏡光,俯瞰下方。 他的心情也慢慢變得激動,不過,正想著的功夫,羅東眼角的余光,瞥見一群熟悉的人。 領頭的正是桀驁不馴的拓拔沖,看來這家伙從禁閉室放出來了。 皮膚變得蒼白一些,看來禁閉室很黑,還真是可憐又可嫌啊。 一群人都望著羅東,羅東也望著對方。 彼此對視,空氣在這一刻,好像又凝固一樣。 羅東發現那位沖動的沖子,脖頸上腫的厲害,看來手刀的威力,給他帶來不小的負擔。 很快,拓拔沖面無表情的轉過腦袋,朝著另一邊走去。 呼啦啦一大群人,跟隨著他的腳步,與羅東錯開。 拓拔沖走的速度很快,大概走出五十米開外,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脖子,登時齜牙咧嘴,疼得面孔扭曲︰ “大哥,要不要找回場子?听說他下了鯤,還要去佛寺報到,這中間,會有一個空隙!” “不錯!這家伙下手也忒狠了!兩次都打在同一個地方!” “雙拳難敵四手,您沒有動用道行,如果使用道行的話,他肯定不是您的對手。” “害您關禁閉多天,這口惡氣,一定要還回來!” …… 站在身後的同僚,一個個低聲議論,听著拓拔沖腦子嗡嗡叫,他冷冷的道︰“你們要去,那是你們的自由!我是不會攔的。輸一次是偶然,輸兩次那便是必然,本公子不會做自取其辱的事情。” 這話的意思倒是明顯,拓拔沖認栽,不打算第三次上去,尋羅東的麻煩,到時候又惹出禍端。 此話一出,眾人全部啞口無言。 他們也都是服氣的,那丑男出手,的確又準又狠,若論單打獨斗,的確不是對手。 “強中自有強中手!我這次丟了拓拔家族的臉面,等回到雲中,自會向家族請罪,閉關三月,等來日有機會,在光明正大的向他挑戰!”拓拔沖認真的說道,“只是,他再強,若是遇到拓拔炎,他絕撐不過三個回合!” 拓拔炎! 這個名字一出,在場的人,紛紛發出嘩然之聲,像是听到神魔一般。 .............. 第030章︰帝星的桃花,開了!【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老大,您真會開心玩笑,大公子出手的話,羅東必敗!”一名學員尷尬笑道。 “拓拔炎出手,羅東必死無疑!”另一名學員發出冷笑之聲。 “大公子看不上這種家伙,長得丑陋,不曉得為何,公主殿下格外喜看重他,還說是什麼大才!” “我听女官說,丑男掌握傀儡造化書,公主親自傳授,不到一個月時間,他便能洞悉七七八八!” “放屁!肯定以訛傳訛,傀儡造化書,乃是一品旁門功,那些天才人物,修習此等傀儡術,都要多年之功,而後還要實操多年,一個月達成七七八八,我看他想屁吃,肯定是騙人的。” “大公子年前便是芽聚第六重的道行,現在怕是突破到第七重的道行,羅東毫無道行根基,兩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那丑男走了狗屎運,居然能與殿下共處大半月,真是羨慕的很。” …… “都給我住口!”拓拔沖目露冷色,厲聲道,“咱們已入星軌,听聞家主已到帝星,說不定大公子也在,“你們不要挑唆,要為拓拔家的未來著想!”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點頭,不敢造次。 一行人陸續返回休息區,拓拔沖剛走到轉角處,差點撞到一個人身上。 “沖哥兒滿腹心事,差點都撞到我了。” 拓拔沖嚇了一大跳,下意識抬頭,迎面而站的正是鯤道人機要秘書上官雅。 “拜見上官大人!”拓拔沖正身行禮。 “啊呀啊呀,不是當值時間,沖哥兒無須見禮。”上官雅笑吟吟的說道。 她今日穿著淡黃色的長裙,上身衣衫緊扣曲線,線條勾勒的一清二楚,最關鍵一股年輕女人特有的香氣,沖到拓拔沖鼻腔中,讓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上官大人若沒有事,屬下先行離開一步。”不知為何,拓拔沖面對這個耀眼而靚麗的女人,莫名的有些害怕。 少男的純情,面對這種成熟女人,總有一種別致慌亂。 “沖哥兒,很熱嗎?我看你頭上都在冒汗。”上官雅好似一眼看穿,隨口道,“傷勢好些沒?” “多謝大人關懷,並無大礙。” “那便好,你可不能怪鯤大人,他這是在保護你。” “這點屬下清楚,只是為家族丟臉,屬下很是愧疚。” “丟臉嗎?這算不得,那個羅東,鯤大人都贊不絕口。若是拓拔炎來此的話,或許更有一場好戲。”上官雅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姿態,把拓拔沖給看呆了。 大周帝朝,共有六大門閥。 雲中拓拔,便是其中一支,拓拔炎乃當今家主嫡長子,今年二十四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齡。 “拓拔炎實力強大,如果對上羅東,不會輸的。”拓拔沖辯解道。 “名面上,不會有沖突。公主殿下很看好羅東,也許用不了多久,會有官職任命!”上官雅提醒道,“你們這幫家伙,不要腦子發熱,惹出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出事的話,誰都庇護不了你們。” “我明白。”拓拔沖點點頭,又道,“多謝上官大人告知,我回去會跟他們好好說道,不要亂來。” “眼下雲中拓拔與皇室聯姻的關鍵時刻,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則……”說到這里,上官雅漂亮的大眼楮中,冒出一道冷光。 饒是凶悍的拓拔沖,望見這道目光,心中咯 作響,莫名有些發慌。 ....... 或許臨近降落的緣故,整座鯤舟,逐漸變得熱鬧。 原本嚴肅的氣氛,也變得輕松而歡快,加上成功進入星軌的緣故,人來人往,更加頻繁。 羅東哪里都沒有出去,而是靜靜等待。 日思夜想的帝星,便是為公主而來。 現在佳人便在不遠處,可馬上要面臨分別。 加之拓拔聯姻之事,羅東豈會坐視。 按照羅東的想法,不管用什麼辦法。 要把這樁聯姻之事,徹底攪黃。 “羅東,公主殿下,要見你一面!”突然,鯤道人飄了進來。 “是嗎?花兒在哪里?”羅東站起身,面露喜色。 鯤道人下意識提醒道︰“你放老實點,殿下是以公主身份見你,你不可失禮。” “你這老頭,好生廢話。”羅東不滿的說道,“你以為我想見嗎?我這是為你美言幾句做準備!你叨逼叨的,要不取消得了?” 鯤道人嘴角一陣狂抽,差點氣的腦梗當場發作,嗝屁當場。 這老小子愣是深吸一口氣,極度憤怒中豎起大拇指,稱贊道︰“干得漂亮!後面便勞煩羅公子了!” “你便放心吧!這點事情,交給我。”玩笑歸玩笑,羅東該認真對待的時候,從不荒唐。 鯤道人前腳剛走,花兒領著一個碎花裙侍女走了進來。 臥室門, 嚓便關上。 羅東眼角瞥見外面,站著一群人。 這位公主,還真是無所畏懼。 絲毫不避嫌。 不知為何,羅東打心底舒爽。 不愧是七公主,還是老婆牛逼啊。 “大叔,我听說拓拔沖那個廢物,被你揍了?”花兒大咧咧的坐下,順手道,“這是我的貼身宮女,你叫她小環便好。” “給羅公子請安。”小環乖巧見禮。 “都是熟人,不需要介紹。”羅東擺擺手,然後道,“花兒,今日過來,是要交代什麼嗎?” “當然!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听到對方喊她花兒,李玄清沒有半分駁斥的意思,“我想問你,你真的想去做牢頭?” “那是自然,我像開玩笑的人嗎?” “也是!”花兒沉吟一會,想要說什麼,可是話到嘴邊,道,“此次一別,再見不知何年臘月,望大叔珍重。雲舟之行,您的教誨,我會牢記在心。” 羅東欲言又止,擠出一抹笑道︰“來年桃花開時,我們自然得見。” “真的嗎?”花兒激動的起身,鬼使神差的問道,“其實,我一直想問你。你真的是你嗎?” 說到這里,花兒像是預感到什麼一樣,問道︰“你……我想看真的你!” 羅東身子一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或許這便是心有靈犀吧。 這個問題,羅東早有想過,千面最初便是為躲避雲舟檢查,現在來說,是否有千面,早已是無所謂的事。 況且從鯤道人口中,他也知曉千面的法門,有好幾種版本,在三宗當中,都會有人使用。 往往為了旅途方便,省的被人打擾,可以說,在修行人眼中,並不特殊。 這麼一想後,羅東下定決心,笑吟吟道︰“花兒,原來你看出來了。” 听得這話,花兒還真是百感交集,竟然有些緊張。 “我……不是看出來,而是猜出來。你我朝夕相處,我回來之後,反復思考,你行事風格,不像是中年男人的樣子。” 說到這里,花兒又看了一眼小環,道︰“小環是我的貼身人,不會有問題。” 小環作揖道︰“羅公子的秘密,若到奴婢的口中,那便用性命守護。” 羅東舒一口氣,悠悠起身,慢慢抬起手,淡淡道︰“花兒,那你便看好了!” 話音剛落,羅東單手掐訣,驟然念道︰“解!”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坐在長椅上的花兒,也震驚的站起身,她漂亮的大眼楮,此刻好像在看一個瑰寶,眼中滿是緊張與期待。 這一刻,羅東原本蠟黃的丑臉,此刻竟然化作一團迷霧,讓他的面容,根本無法看清。 漸漸地,臉上的霧氣逐漸散開,一張俊秀的少年面容,慢慢呈現。 花兒的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眼前站著的居然是一個少年! 大概十六七歲的年齡,一張臉蛋,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莫名的有一種邪惡感,可偏偏那精致的五官,帶著俊美的容顏。 一雙眼楮猶如星辰般璀璨,一眼看去,好像會深陷其中。 “你……你……”一旁的小環,驚訝的捂住嘴巴,小臉蛋竟然都紅了。 “跟你那張丑臉比,這張臉真的是太好看了。”花兒眼楮都沒眨,果然這個世界,長得帥果然是天降正義。 “羅東,拜見公主殿下!”羅東故意一揮衣袖,假意作揖道。 “哈哈哈哈!羅公子起身!”花兒笑了,她像是發現寶貝一樣,繞著羅東轉了一圈,“你居然跟我差不多大小,我卻喊了一路大叔,吃虧了吃虧了……” “怎麼?見我這般英俊瀟灑,花兒很是意外?”羅東可不會有半分遮掩。 這話說得直接,甚至有點失禮。 落在小環耳中,她都露出不可思議眼神。 花兒開心的眼楮都完成月牙兒,驚嘆道︰“帝星,我見過很多美男子,可是跟你比,他們竟然都遜色很多。” 羅東心情正好,剛要傾訴相思之苦,忽而想到外面的鯤道人。 這老家伙有神通,若是說迎娶公主的話來,這老道乃是拓拔家的上官,平白惹出事端來。 人安不能癲狂,癲狂必有災殃。 “有一件事,還要勞煩殿下。” “請說!” “此事關乎鯤道人等……” ............... 有寧國公主的托底,很快鯤道人等人,見到羅東的真面孔。 一個字! 俊! 鯤道人好似早有所料,上官雅眼眸中都發出光來,當即邀請羅東,加入雲中拓拔氏,直接開出優渥條件。 鯤道人意識到羅東只有十七歲後,鄭重的告訴他,只要羅東願意,他願意親自傳授道行功法。 一旦返回雲中,良宅一處,佔地二十畝,賜良田六百畝,賞銀五千兩安家費,授予從九品校尉官職,待立功之後,更有提拔。 況且有鯤道人這層身份在,羅東一旦點頭,在雲中拓拔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語,往後一旦入職武備軍,妥妥的將星候補! “十七歲,若去佛寺做和尚,那是浪費青春,這花花世界,東哥兒這眉眼還精致的很,想必還是處子之身,若不嘗嘗財色,你會後悔的。”說到這里,上官雅輕啟朱唇,眼眸中的目光,恨不得把小羅東給吃了。 果然,現在門閥對人才的吸納,競爭的很激烈。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帝朝與九都妖朝的戰爭,肯定越發熾烈。 “抱歉,我還是喜歡做個牢頭。”羅東拒絕了,連考慮都沒有。 原因很簡單,他現在想過一陣子普通人的生活,打打殺殺的場面,他經歷過了,沒什麼好的記憶。 如果沒有發生青鋒的事情,這麼好的條件,絕對是他滿意的。 有房有車,還有極高的俸祿。 簡直是為三妻四妾準備的。 另外,常平那幫家伙,也是雲中拓拔的人。 萬一踫面,那才是真正的麻煩。 上官雅這位女官,忍不住道︰“如果你對條件不夠滿意,還是可以為你爭取的。” “不,目前我只想留在帝星。”羅東面露感謝之意,還是堅決推拒。 好不容易等到老婆,小爺當然不會讓你們拓跋氏聯姻成功滴。 招攬再一次沒有結果,與此同時,龐大的鯤進入帝星的上空。 寧國公主那邊,自有陪護的人員。 這一刻,意味著兩個不同階層地位的人,要走出不同的道路。 羅東收拾好行囊,來到出口的等候大廳。 俯瞰下方的水藍星球,一切猶如夢幻一樣。 傳說中的星際旅行,羅東竟然在這個玄的世界,神奇的實現。 一道道明亮的星燈指引下,星軌越來越大,周圍的雲舟,也越來越多。 換乘飛舟,陸陸續續從中繼站飛來,開始在空間分離口等候。 其中,一座豪華的皇家小型飛舟,在第一個出口停駐。 羅東望見寧國公主一行,進入那艘飛舟,距離實在遙遠,她們很快脫離鯤,朝著帝星駛去。 沒用多久,那艘金色飛舟,化作一個光點,徹底淹沒在帝星的光芒中。 羅東的心,一下子變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麼一樣。 直到這一刻,他赫然意識到,這具年輕的身體,那少年時代的荷爾蒙,顯然分泌的有些多。 唯有這個時候,龐大的帝朝的森然等級,驟然撲面而來,給人以厚重的陰影。 權勢的碾壓,即使只是余威,都給人強大的壓迫。 羅東登上換乘飛舟,一行人有十幾名,基本都是乘務人員。 飛舟以靈石驅動,劃破星空的光芒,在星軌的引力作用下,很快朝著下方降落。 不知道過去多久,那些蒼茫的大地,逐漸呈現出繁華而陌生的一幕。 一座無比繁華的碼頭,呈現在世人面前。 羅東突然望見,遠處的樹林中,桃花紛飛。 “桃花,居然開了!” .................... ................... 第一卷自我總結及感想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第一卷約莫12萬字,這里大概結束了。 該從哪里說起呢? 首先,關于題材。 寫這本書之前,猶豫很久,其實我也算是倔強的二傻子了。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我真的很擅長寫那些簡單粗暴爽的題材,原因嘛。 嘿嘿, 看過牛魔王的讀者,應該是知道的,我以前在外面寫的題材,都是那些玩意。 不過,我這人心中一直有一股執念。 希望在起點,寫一本宏大世界觀,或者更加有血肉的作品。 這是一直來我的夢想。 可惜,天不遂人意啊。 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 但凡我認真的都是撲成狗,隨性而為的成績反而不錯。 從化神通,到牛魔王,在到今日白骨精,其實都是這樣。 我都耗費一些心血及筆墨,在構築世界觀上,從一個線索開始鋪墊。 好吧! 其實這就是典型的作死! emmmmm。 我現在第三次在作死! 不過,說老實話,這十二萬字我寫的很爽! 當然,不出意外,成績差的離譜。 十二萬字,收藏400. 真特娘的漂亮。 撲到廁所那種。 不過,我真的寫爽了! 這是我第一次用群像,寫的最舒服的一次。 我不在用寫快爽文一樣,瘋狂的考慮“起承轉合”、“黃金三章”、“推土機暴爽”、“反差無限拉仇恨”、“直爽裝逼打臉”等等,我以前最喜歡所謂的寫作技巧。 這一次,我按耐住性子,慢慢的雕琢,耗費十二萬字。 打造一個星空世界! 九都妖朝VS大周帝朝! 皇室VS六大門閥! 道庭、佛寺、儒教! 賜名者、絕頂者、三宗一統。 以羅東這個小人物,逐漸串聯起這個世界的走向。 從貪痴對佛法的瘋狂貫徹,到梁興守土有責的腹黑,還有那個追求上上之境的青鋒,到克魯甦般出現的大骨冢! 這些筆墨之下,我努力打算構築一個全新的玄幻世界。 依靠道行、法門,三宗涇渭分明,主角手握鑰匙,在這個看似安穩,實則混亂的世界的輝煌。 每一個人有他們的活著的本命追求,青鋒靠青藤斬斷天下歸路的豪氣,我認為目前是最滿意的人物之一。 第二個人物,我耗費大量筆墨,塑造了寧國公主。 我只是想著,少年嘛,邊要有少年的樣子! 荷爾蒙不會騙人的。 如果一個小說,沒有熱血的東西,那終究會缺失什麼。 哈哈哈,說這麼多,我得說其次了。 其次,想法很美好,成績很垃圾。 我成功把的讀者快鋪墊完了。 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啊。 我耗費十二萬字,將這個世界的序列,逐漸展開,可是讀者哪里受得了呢。 這是一個錯誤,或者我二傻子又開始。 總體而言,這本書的各方面數據,都很差,如果不是每天都有可愛的讀者朋友給我投票,我真懷疑,我這本書死翹翹了。 我甚至有一天在想,如果有一天這本書沒有人投推薦票的時候,或許就是他完蛋的時候吧。 那只能說明一點,不是讀者的問題,而是我自己的問題。 其實,我的性格不適合在起點這個大站寫書,我這個人一身臭毛病,短視、耐性差,容易做太監! 最重要,我很情緒化,俗稱功利性重。 其實,這個對于寫一本想沉澱的書來說,這簡直就是我自己沒事找事。 說難听點,自個什麼逼樣,自己不清楚嗎? 明明這鳥樣,還偏偏要寫這種搞心態的寫法,你這不是找抽嗎? 想想,還真是這樣。 發書以來,我基本保持著每天4K更新,中間有兩天是2K的,很不巧感冒到極點嚴重,真的難受的想死。 不過,但凡恢復一點,馬上恢復更新。 這個沒啥說的,這是作為一個網文作者的操守。 其實這個,真的不算啥,核心是成績的搖擺。 這個太特麼的搞我心態了。 我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情, 收藏漲了沒? 推薦票有寶寶們投遞嗎? 有人給我月票嗎? 有大佬給我一個評論嗎? 夢想中的打賞,來一個沒有? 很可惜,我在想屁吃。 每天早上起來,打開作家助手︰ “尼瑪少了三個收藏!臥槽!” 真的心情反復煎熬,跟躺在煎鍋上,上面煎好,再換一面。 寫書最核心的痛苦,不是來源于碼字的勞累,也不是構思劇情的疲憊,而是寫的東西,得不到正向反饋。 自信會在這種冰冷的沉寂中,陷入彷徨與懵逼。 有時候讀者兄弟們,怕是不知道,後台多出一個推薦票,或者一張月票,對我的作用,絕對是興奮劑級別的! 我記得上周兩天來了兩個500幣的打賞,我特麼感覺走路都要飄了! 這是什麼? 人需要的認同,成就感。 得到認同及成就感,我認為是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感受。 最後,我想說一下,下一卷的內容。 我之前的章節名,用了“潛龍勿用”,那麼新的一卷,羅東將是“龍游九天”。 這麼大的世界,其實我真的有點慫。 怕駕馭不住! 這個問題,群里有讀者便說過。 我喜歡搞宏大的東西,最後筆力駕馭不住。 反正接下來,主角參與到帝星中,自然便是激烈的斗爭! 小人物有時候,也是身不由己的。 大人物們做事,很多時候,也是需要依靠小人物去辦。 如果朋友們耐心,請再給我一點時間,讓羅東,如何步步漸起,要知道,他是一個賜名者! 最後的最後,這本收藏可憐的小書,如果有喜歡的讀者朋友們,能夠在百忙之中,給我一個推薦票,月票,打賞,評論,每一個都是給我寫作狀態的集火! 當然,每天給我投遞推薦票的兄弟們,我每天都看得到,謝謝你們! 你們的支持,便是我的動力! 謝謝目前還在跟讀的讀者大佬們! 文妖在這里鞠躬致謝! 無以為報! 新的一周,碼字為報吧! 從下周開始,爭取開啟兩更模式! PS︰前提感冒徹底康復,現在還有點尾巴,每天可咳咳咳~~~慘的很。 第031章︰捅了貴人窩,事情鬧大了【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羅東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首唐詩來。 尤記得寧城,乃是夏日,甚至靠近入秋的時節。 沒想到帝星這里,正是春風十里,別有一番精致。 勝日尋芳洛水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桃花紛飛,粉色花瓣,凌空飛舞,悠悠遠遠。 羅東順著飛舟旋梯,一步一步往下走,周圍的乘務人員,發出歡喜的聲音。 下方的碼頭上,有親眷好友,三五迎接,時不時有人歡呼招手。 微風拂面,居然有一種微醺的意味。 花不醉人人自醉,半醒半醉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 恍如隔世,一夢千秋的離奇感,襲上心頭,羅東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甜,令人心曠神怡。 龐大的一座帝王之城,坐落在這個星球上。 核心長洛,乃是帝城。 這艘飛舟,同樣降落在長洛的碼頭。 周圍都是親友團聚的熱鬧場景,唯有羅東一個人,攜著包裹,落寞而孤單的穿過一個個人群。 一片淡粉色的桃花,輕飄飄落在羅東的肩膀上,平添一分景致。 “長洛,我來了。”羅東深吸一口氣,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寧城小道士,也不是一個逃犯的同伴,而是一個全新的少年! 長洛的天氣不錯,暖陽高照,風和日麗,碼頭廣闊而干淨。 與寧城的碼頭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十步一個哨崗,武備軍來回巡邏,地面是用青磚鋪就,可以看到完備的下水道系統。 羅東順著碼頭,來到道路一側。 陸陸續續有馬車前來,將乘客接走。 羅東下意識昂起頭,順著星軌的方向,想必龐大的古鯤,還在天空之上吧。 古鯤是雲中拓拔的戰爭利器,正常情況下,不會降臨到帝星碼頭。 一艘艘換乘飛舟陸續升空,進行忙碌的交接工作。 羅東一只手按在心口,兩份信,一封是佛寺,一封是道庭的。 先去哪里呢? 這是一個問題,他下意識用手捏了捏臉。 恢復這一張年輕的臉蛋,總覺得少了某種庇護。 正想著的功夫,一輛金色的馬車緩緩駛來,速度逐漸減慢, 三匹黑色高頭大馬,整齊劃一的定住身子,安靜的停在羅東身前。 車身通體金色,雕刻著花紋,一看造價不菲。 羅東正疑惑中,馬車另一頭,走過來三個綠衣男子。 領頭的中年男子,面白無須,手持拂塵,大概五十多歲模樣,鬢角的頭發都已花白,面露慈祥之色。 在他的身後,站著兩個少年,規規矩矩的站在身後,顯然以中年男子位尊。 “老奴安得先,給羅公子見禮。”中年男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某種女人般的陰柔。 羅東拱手回禮,問道︰“您這是?” “羅公子,您無須緊張,老奴安得先,乃是皇後娘娘身邊的太監,這次出宮,是為感謝您一路對公主的照料。”安得先一邊說,一邊笑道,“還請羅公子上車吧?” 轟隆隆! 羅東苦笑,事態的發展,著實超乎他的預料。 節奏的導向,顯然朝著偏移的方向在轉, 這般說來,七公主花兒,定是皇後娘娘嫡出的女兒。 細細一想,羅東腦仁劇痛。 換做以前,羅東攀上這等高枝,那可是萬分高興的事。 然而,現在瞧來,卻是危險的很。 “安公公,我只是做了應盡之事,這馬車,還是免了吧,我自個走也行的。”羅東還是打算推脫一下,做出最後的掙扎。 “公主殿下與帝君數月未見,先進宮覲見,之後會到大明宮拜見皇後娘娘。 老奴這邊領了娘娘與殿下的旨意,過來向您表達謝意。”安得先見羅東很是提防,安慰道,“羅公子,您是為皇室立下大功的人,老奴听殿下說,您文武雙全,聰慧無雙,乃是一等一的大才,等宮內的繁雜之事忙完,說不定陛下都會召見呢。” 羅東︰“……” 特娘的小爺到底做了什麼?! “殿下派老奴過來,安排您去長洛中溪巷的宅子,您過去住上一陣,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操心的。”安得先討好的說道,語氣恭謙。 羅東頭很大,不明白花兒為何這麼安排。 他不喜歡被人掌控,或許對別人來說,皇家的重視,乃是人生重大機遇。 然而,經歷過青鋒燻陶後,羅東真的看不上這些。 花兒,他喜歡的女人。 以前單純圖她美色,經過大半個月相處,羅東發現養尊處優的寧國公主,更是有著別樣的人格魅力。 羅東喜歡的是人,她是不是公主,這個真不重要! 想到這里,羅東剛要拒絕。 “羅公子,不如與我們同行吧?”一個爽朗的聲音,從羅東身後傳來。 羅東扭頭一瞧,一個高個子長發青年,正緩步走來。 他的身後,則站著一個老熟人,挑戰小狂魔—拓拔沖。 羅東眉頭一皺,帝星一到,明明是春日明媚,可這勢頭變化,卻有一種凜冬將至的感覺。 拓拔沖站在高個青年身後,神色恭敬而謙遜,站在其後,足有一步之遠。 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姿態,拓拔沖的跋扈與囂張,羅東那是印象深刻,這一刻的安靜與沉默,仿若變成另一個,可見他侍奉的高個子年輕人,身份很不一般。 高個青年微微抬頭,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冷漠氣息。 藍衣烏發,衣衫獵獵作響,一頭長發,僅用一根束帶扎起,顯得簡單而清爽。 他的肌膚呈現小麥色,肌膚之上,似有光澤流動,眼眸中有琉璃的光芒閃動。 “羅公子,在下雲中拓拔炎,听聞公子乃有大才,在此恭候多久。” 原來他就是拓拔炎! 雲中拓拔嫡長子,居然是一位容貌如畫的美男子,英俊的不像是一個男人。 五官清秀中帶著一絲堅毅,身上散發著自信而從容的氣息。 “拓拔公子,你好!”羅東抱拳施禮,神色淡淡。 然而,他的心中有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小爺今日這是怎麼了? 捅了貴族窩了? 尼瑪全部來找我? “听小沖說,此番公主能夠安全抵達,多虧羅公子照料,鯤叔對你夸贊甚多,既然到了帝星,不如你我好好聚聚?”拓拔炎熱情邀約道。 羅東眼皮微微一跳,拓拔炎,听鯤道人說過,乃是雲中拓拔新一代的的標桿。 這樣的大人物,居然出現在羅東的面前。 數月之前,怕是這輩子都不敢想象的事。 即便是河域,那都是雲中拓拔分封的領域。 可惜,自打見識青鋒的一戰,羅東對這些東西,一下子變得麼有感覺了。 “多謝拓拔公子盛情,只是我近日還有一些瑣碎事,還需處理。”羅東彬彬有禮的回道。 羅東的委婉拒絕,顯然讓拓拔炎意外,他早已習慣旁人對他的卑躬屈膝,巴結與討好,幾乎是他懂事以來的主旋律。 本以為發出邀請,這個寧城的下民,絕對會感恩戴德的奉上忠誠與臣服。 可惜,事情並不是這樣。 “原來如此。既然羅公子與安公公還有事相商,那我便先走一步!”拓拔炎也不含糊,臉上也沒有生氣。 “慢走!”羅東回禮,抱拳送別。 目送兩人逐漸遠離,一旁的安公公,頗為憂慮的道︰“羅公子,您還是太過直接了。拓拔炎公子,那是貴冑,你當場不給面子,怕是會惹來麻煩。” “無妨!有安公公作見證,晚輩又有什麼擔心呢?”羅東灑然一笑,絲毫不懼。 拓拔炎,看似拉攏,更像是在試探,羅東不是傻子,當今天見到拓拔炎的剎那,羅東更加慶幸,沒有成為雲中拓拔的一員。 至于為何? 或許,是小爺的情敵吧! 羅東對他印象不好,或許那家伙對自個也是這個態度。 “這……這……”安得先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了。 “安公公無須在意,拓拔公子乃是大人物,豈會跟我這樣的小人物,一般計較。既然殿下厚禮,在下自然遵從。”羅東當即點頭,不再推拒。 為安全起見,還是順勢而為最妙。 只是剛到帝星,立馬卷入這等紛爭,還真是人在江湖,人不由己。 “請羅公子上車。”安公公微微一笑,抬起手,他身後的兩名小太監扶著羅東上了馬車。 羅東本想推辭,見他們兩個流暢的動作,罷了,入鄉隨俗吧。 等入了馬車,羅東望見一人,面皮卻是猛跳︰“怎麼是你?!” “拜見羅公子,小環等候多時了。”俏麗的小環,穿著翠色長裙,跪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 羅東眼皮一陣猛抽︰“花兒,讓你來的?” “殿下說,您一人來長洛,沒有人照應,奴婢陪同公子,照料您的起居。”小環低著頭,有些羞澀的說道。 羅東揉揉腦袋,這特娘的什麼鬼啊! “殿下擔心拓拔炎對您不利,所以央求娘娘,提前安排。”小環見羅東不發一言,補了一句。 羅東點點頭,開口道︰“好!我知道了!” 小環這才露出笑容,爬到門簾處,低聲道︰“去中溪巷,仙霞居。” 話音剛落,這輛豪華馬車發出“噠噠”的蹄聲,緩緩上路。 “公子,這是公主給您準備的禮物,還請收納。” 羅東扭頭,一看盒子,露出疑惑之色。 ............ ............ 第032章︰腰帶與衣衫,勢力漸現【求推薦票與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疑惑接過,慢慢打開粉色木盒,里面放著兩套朱紫袍服,還有兩條白玉帶。 “這是……” 小環生的秀美,听到問話,耐心道︰“殿下賞賜您的衣衫,兩條白玉帶,這些都是好東西,頗為貴重呢。” “東西太貴重,反而不美,我只是一個普通人。”羅東認真的說道,“用不到這些物品。” “也許,您馬上便不是了。”小環好心的提醒道,“這些衣服,萬一您要覲見的時候,還是用得上的。羅公子,你還是收好吧。” 羅東︰“……” “那幾位公公?”羅東這才想起,外面的幾位公公。 “不需要管他們,有人護送我們到仙霞居,他們當然回宮回稟。”小環角色轉換的很快,“公子,小環照料您的起居生活,您不討厭吧。” 能夠貼身在公主殿下的丫鬟,豈會等閑,這番問好,也是話里有話。 可愛而小巧的面龐,玲瓏的身材,處處彰顯著少女的活力與青春,若論姿色,也是上佳之選。 “會做飯便好。”羅東不咸不淡的回道,一如既往,沒有展露喜好。 “公子的性子,還真是一如既往謹慎的呢。您放心,殿下讓我來照顧您,奴婢一定會盡心盡力。”小環跟個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 “嗯,知道了。”羅東索性盤腿而坐,慢慢閉上眼楮。 好家伙,把小環氣的鼓起腮幫。 可不知道為何,羅東越是這般冷淡,她更加高看對方。 這可是連公主殿下都稱贊的男人呢。 堅毅、守己、自律…… 本以為是一個大叔,沒想到卻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 沒有帝都那些美男的陰柔氣,而有一種氣吞萬里如虎的雄渾氣概。 也許,這便是真正的男子漢吧。 小環托著小腦袋,盯著羅東的臉蛋,像是怎麼都看不夠。 ........ 碼頭岸,東南邊一處涼亭,站著兩個俊秀青年。 “那個人來自寧城,持有貪痴的信箋,身份清白,出手不凡,卻無道行。”拓拔炎冷冷道。 “我們這次到寧城執行任務,常將軍他們損失慘重,有兩尊龍將被大骨冢吞噬,常將軍遭受重傷,醫生說腦部遭遇重挫,很有可能醒不過來。”拓拔沖小心回道。 “此番聯姻之事,你們鬧出這麼大的ど蛾子,父親非常憤怒。”拓拔炎不滿的說道,“鯤道人,很看好那個羅東?” “沒錯,公主殿下,還有鯤道人,他們都對那少年很稱贊。” “想辦法,讓他成為拓拔的家臣,能夠大半個月掌握傀儡造化書的人,往後在機關制造上,定有大大的用處。”拓拔炎神色沉靜,思考的維度,非常開闊。 拓拔沖有些愕然,下意識問道︰“他與公主之間?不需要調查?或者說,讓他適可而止?” “哼!拓拔沖,我看你真的越發愚蠢了!”拓拔炎不屑道,“殿下何等聰慧之人,她怎麼會讓那個下民踫觸,不過是殿下的鬧劇罷了。況且,鯤道人眼里是揉不進沙子的,羅東若有什麼不對勁,這個少年,根本不可能安全下鯤舟!” “那公主殿下那邊?”拓拔沖還是有些發懵。 “金枝玉葉,只能同貴冑結合,這是千百年來的鐵律。羅東那種小人物,在現有的規則下,他什麼都不是。”拓拔炎沉穩的說道,“殿下年輕還小,帝君寵溺,她跳脫的性子,這也是我喜歡她的重要原因,如果這輩子能夠娶到寧國公主,將會是拓拔家族的大事!” “受教了,大公子!”拓拔沖慚愧的低下頭。 “哼!你兩次敗在羅東之手,簡直把我拓拔家的臉面丟光了。”拓拔炎不滿的說道,“此番回到雲中,你自去領罰。至于羅東,日後定有機會,我會找他切磋切磋,把這口氣討回來。” “好,多謝大公子!”听到責罰,拓拔沖反而露出欣喜的神色。 “若能收服此人,對雲中拓拔只會是好事,這點氣量,本公子還是有的。”拓拔炎悠悠說道,眼神驟然一亮,爆發出強大的自信心。 ............... 大明宮,大周帝朝皇城,宮規森嚴,紅牆金磚,宏大而威嚴。 議事殿中,珠簾懸掛,端坐著兩位貴人。 一位穿著紫紅長裙,頭發盤起發髻,面部擦著厚厚的胭脂,端坐在雲床上,神色清冷。 她端坐的右側,端著著寧國公主李玄清,她時不時扭動著脖子,顯然這一身華貴的紫金色朝服,讓她非常不適應。 礙于一旁的貴人端坐,她愣是屏氣凝神,不敢有絲毫怠慢。 議事殿兩側,還跪坐著一些女內官,沒過一會,安得先一行急匆匆趕來,三人跪伏在地。 “娘娘,我等路途上遇到拓拔炎公子,他盛情邀請羅公子同行,不過,羅東並無興致,現在上了馬車,想必快到仙霞居了。”安得先如實稟告道。 “嗯,做得好,退下吧。”華貴的婦人,正是大周帝朝正宮娘娘。 安得先等人施禮後,倒退出了議事殿。 “母後~”寧國公主嘟嘴,嬌滴滴的喊道,剛要爭辯兩句。 “住口,等回宮之後,本宮要好好罰你。”皇後嗔道,可是言語之間的疼惜,卻是瞞不住。 “鯤道人,此番多虧你。”皇後目光瞥向下首跪坐的老道人,“這次聯姻之事,前後你多有操勞,辛苦了。” 沒想到鯤道人也下來了,而且徑直抵達皇宮,瞧這架勢,明顯是來請罪。 皇後說話溫文爾雅,語氣不疾不徐,並麼有責怪的意思,听到耳中,甚是舒服。 鯤道人卻是抱拳道︰“娘娘,此番差點出了大紕漏,今日貧道特意來此,向您請罪。” “請罪?”皇後娘娘微微一笑,“我看是為這丫頭求情吧?” “不敢,不敢,此番回到雲中,貧道自會向家主領罰。”鯤道人一臉無奈的說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貧道自然愧對皇室,更對不上家主的信任。” “鯤道人,你是道庭的老人,也是瞧著公主長大的,她調皮胡鬧,也是你包容甚多。這次她放肆膽大,也該讓她受點教訓。”皇後側過身子,瞪了一眼公主,笑著道,“鯤道人莫要自責,你瞧這丫頭,數月不見,卻是胖了不少。” “母後~~”听到母後責怪,寧國公主也只能無奈的抗議兩聲,終究還是道,“羅東救了我的命,兒臣要給他一個小官做做。” “你又開始胡鬧了。”皇後沉聲說道,“你也不小了,過兩年便是出閣之期,這次差點引發大亂,你可知帝君,都為你的胡亂,生了很大的氣!” 寧國公主默默扭過頭,這種正式場合,她自然不會頂嘴半分,只有安靜的聆听,可是她的身體反應,完全是抗拒的。 自打回宮以來,偌大的大明宮,讓她感到的只有束縛。 腦海中,總是想起羅東那張臉,還有那大半個月的照料。 只要想起的時候,心底像有一只貓兒,在狠狠的撓她的心肝,又是難過,又是思念,壓著她的心口,像是喘不過氣來。 現在想來,還是他活的通透,許他大官,偏偏不做,愣要做什麼牢頭。 說他傻嗎? 可是,他真的知道自個想要什麼。 還真是一個奇人。 皇後見女兒側過腦袋,心疼的嘆了一口氣,道︰“鯤道人,你回雲中後,要多解釋一二,皇室聯姻的事,不能操之過急,長公主的悲劇,不能再重演了。” 長公主三個字,像是驚雷一樣,讓鯤道人嘴角一抽,縱然這位強悍的真人,此時此刻,也微微彎身,恭聲道︰“此事與殿下無關,都是雲中上下準備不足,羅公子是一個好人,他對雲中拓拔家,還有公主殿下,都是幫了大忙的。” “寧城出的事,拓拔家處理的很好,若讓白骨一族成功種植,整個河域便完了。”皇後娘娘稱贊道,“聯姻之事,之後在從長計議,兒女們之間的事,還是要妥當安排。” “想必家主也是這個意思。”鯤道人誠懇說道,“奏折下官已上呈遞,主要關乎兩件大事!第一件事,青鋒老死,尸骸傳聞被大骨冢所噬,第二件事,白骨那邊新一代降臨了,而且得到賜名。” “賜名人,找到了嗎?”皇後面色不變,立刻問道。 “很難,毫無蹤跡可尋。”鯤道人遺憾的說道。 “對了,羅東這個人,你怎麼看?” “這個人~~”鯤道人說到這里,目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寧國公主,還是道,“能得到貪痴主持的舉薦,自然身份是沒問題的。據我查探,此子謹慎持重,進退有據,有自控自守之心,非常有分寸。” “有分寸的少年,那便是知曉利害的人,這樣不容易犯錯,那定然是個聰明人。”皇後三言兩句中,便有了判斷。 “母後,他是個天才,若是為父皇所用,定然大方光輝。” “你可住口吧!”皇後娘娘翻了一個白眼,恨不得給女兒一個爆栗子,“軍國大事,慎之又慎,你一個女兒家,在這里妄議國事,當心說你干政!” 寧國公主眼珠子都快翻炸了,嘴巴絲毫不慫,還是說道︰“兒臣為國舉才!羅東是個大才!我這是為國為民,何罪之有。” “行了,母後知曉。這樣的人,一路照看你,曉得你的身份,也沒有巴結攀附,陛下應該會給一個八品以下的官職。”皇後終究還是最疼愛七公主的,哪怕嘴上最是嚴厲,可是見女兒眼眶有眼淚在打轉,馬上還是妥協,“女兒啊,你說這樣可好?” “他不想做官,只想做一個牢頭。”寧國公主頗有些泄氣的嘀咕道,“給他一個大牢頭做做,整個長洛最大的牢頭吧?” “他真的是這麼說的?”皇後娘娘也露出好奇的神色,“這個人還真的有趣呢。牢頭那可是下九流的雜役事,他不尋榮華富貴,卻要做那些腌事,還真是一個奇怪的少年。” “娘娘,佛寺都有修持之輩,也許這位羅公子,是在紅塵煉心呢。”鯤道人腦補道。 “原來如此,若是這般的話,更是不可怠慢。”皇後娘娘顯然又腦補了一些其他的東西,“貪痴舉薦的話,這是關乎到他一脈的傳人,禪宗這一脈,乃是苦難的,帝朝的一些事,他們付出太多,不能在我們這一代,出現任何意外。” “那母後是答應給他一個最大的牢頭?”寧國公主歪著頭,心情好了不少。 “牢頭沒問題,只是最大的牢頭,現在時機還不成熟,也會影響到他的修行。”皇後沉思一會,“這件事,暫且這般。鯤道人,有一件事情,我要問問你。那個清風(青鋒),你確定真的死了?” “應該是的!從搜集來的信息,龍將圍殺的時候,清風使出萬里劍光,本可以斬殺一尊大骨冢,然而劍光剛出,他便老死了。”鯤道人說到這里,頗有些感慨的道,“這樣巔峰之人,居然以這種方式隕落,真正的烈丈夫啊!” “死生有命,各地的奏章,都在上奏此事,道君那邊一直沒有言語,唉……”皇後欲言又止。 “龍將都無法降服,即便真人降臨,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天花板一樣的戰力。”鯤道人心有余悸的說道,“那種境界,是不曾踫觸過的。” “有這麼強大的嗎?與道君比呢?” “不一樣,那是境界上的差距。”鯤道人沉吟道,“或許窺視到無數天才渴望的領域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道君也不會為難了,或許咱們那遙遠而無法探知的帝尊大人,也會放下心中的鎖鏈吧。”皇後悠悠說道。 道君大人,這可是整個帝朝,都要尊重的人。 道庭的靈魂以及支柱。 即使是六大門閥,在那位老人面前,都要恭敬而有禮。 沉默一會後,皇後開口道︰“既然心事了結,那叛逆一事,也算有一個交代,不過這次寧城白骨降臨,雲中拓拔家,要耗心思去探查,萬一河域成為主戰場,那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明白!”鯤道人點頭道。 “既如此,過幾日傳旨到仙霞居,具體的任命,等用印之後再說。切不可干擾那羅東,讓他紅塵煉心,說不定日後,成為一代高僧……” ......... 第033章︰我有一曲長生歌,證得仙道化神通【求鮮花月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龍州桓氏、太淵曹氏、瑯琊王氏、陳郡謝氏、河內司馬、雲中拓拔。 這幾家合稱六大門閥,家族出生的子女,便是士族,自幼便擁有很高的地位。 他們既是帝朝中流砥柱,同樣也與皇室休戚相關的群體。 這些享用無數大權力的門閥,擁有各自的封地,同時擁有一定數量的私軍。 整個朝野上下,不管是文官集團,還是武官勢力,都有六大家族的身影。 想當年,大周太祖定鼎天下,最初乃是八大世家。 而後多年,有兩家以謀逆罪,遭遇誅九族之罰。 八大家,徹底變成六大門閥。 史書上,寥寥幾筆之下,卻是無數人頭落地。 作為與太祖皇帝,共同打下的江山,六大家族享用的榮耀與地位,是有目共睹的。 無數的前鋒要塞,依靠著這些功勛集團的鎮守。 方才有今日和平安寧。 大人物們,有他們的追求與堅守,在普通老百姓眼中。 六大門閥,那是真切感受到的強悍勢力。 與記憶中不同,六大門閥在帝朝中的壓力,是非常沉重的。 外部有九都妖國的擠壓,強大的外部勢力,不間斷的戰場搏殺,導致六大家不得不將大量的精力投放到遠方的戰場上。 須知六大門閥內部,同樣存在激烈的競爭。 誰能夠建功立業,那麼家族在帝君陛下的眼中,分量就會提高 至于內部,現在整體形勢安穩,這些士族子弟,眼中唯有功勛與榮耀,又怎麼會將目光停留在下層的普通人呢? 除非…… 有些螞蟻不知好歹,踫觸到他們,迎來的必是大象之怒。 羅東坐在馬車中,靜靜思考著。 人類社會,其實與海洋中的生物一樣,都會存在一個生態位。 不同物種,根據自身的基因、家世、地位、財富、體格等等要素,他們會處于不同的生態位上。 如果一個人對自個的生態位認知清楚,那麼他更容易成功,如果他抵達錯誤的生態位,那麼命運的導向,很有可能會走向一個不受控制位置。 士族是不可能與普通老百姓平齊的,想要踫觸到他們,平常來說,並不容易。 在生物群落或生態系統中,每一個物種都擁有自己的角色和地位,即佔據一定的空間,發揮一定的功能。 這也是羅東果斷拒絕拓拔炎邀請的緣由。 這是兩個不同的階層,羅東並不想貿然闖入到對方的生態位中。 如果真的去了,那麼便是對方的主場,到那個時候,他的一切,將無法得到自主,最後便會身不由己。 六大門閥,有四家分封在帝朝的邊疆,鎮守者各自領域,管控著龐大的星域。 唯有瑯琊王氏、陳郡謝氏兩家,他們的大本營與帝朝一樣,位于長洛。 盡管如此,其余四家同樣有本家大人物坐鎮長洛,終究要在帝星走動,任何消息都要采集到第一手。 這些信息都要感謝花兒,在古鯤上,這丫頭送來大量書籍中,便有這方面的記載,也算是給羅東漲了見識。 春日的長洛,盡管落英繽紛,然而還有一些倒春寒,好在馬車內溫暖舒適。 厚厚的毛毯,大腿上還蓋著一個小毯,馬車很平穩,車夫的技藝水平很高,最關鍵馬路寬闊而平整。 不愧是帝朝的核心,一切的一切,精致中帶著自然而然,好似天然便應該如此。 都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個時候,方才體現出寧城人,與長洛人的區別。 一旁小環靠在雲榻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開始泛起瞌睡。 羅東沒有呼喊,正襟危坐,閉目靜思。 青鋒說過,內求諸己,不假外物。 這一路走來,被貪痴看重,作為慧根之人,莫名其妙中,獲取一個天大機緣。 鬼使神差的,更是與帝朝的七公主朝夕相處,見到一群高手中的高手。 包括拓拔家的嫡長子拓拔炎,居然活生生出在他的面前。 如果按照職務來說,這個年輕人,未來將是親王級的存在啊。 他一個下九流之人,竟然有機會踫觸到這等存在。 還真是夢幻一般。 偏偏這一切,還真的發生了。 原本羅東以為,自個會激動而不能自制,然而真正相處過後,羅東的心態,居然甚為平穩。 也許與青鋒相處過久,羅東待人接物,多了三分從容,三分淡然,四分開闊。 此刻,羅東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其實對于召見的事情,羅東並不在意,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如果能夠提前跟未來老丈人見一面,博得他的歡喜,他娶老婆的夢想,也能靠近一點。 當然,這也是羅東敢這麼想。 他這膽大包天的念頭,若是說出去,怕是會引來天下無數人的嘲諷與謾罵。 “那拓拔炎傲氣沖天,不過想要迎娶花兒,終極還是痴心妄想。”羅東心中默念,當他成為情敵第一天開始,羅東便有了第一個念頭。 好好修煉道行! 讓老小子丟臉! 沒有道行加持的話,傀儡機關,他根本無法操控材料,甚至連煉化的手段都達不到。 “羅公子,我們到了。”羅東神游天外的時候,耳畔傳來小環清脆的呼喊。 “喔,好~”羅東愣怔下,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小環。 這丫頭,方才昏昏欲睡,怎麼這會跟沒事人一樣? 小環撐開厚厚的簾子,羅東探出腦袋,車夫搬了墊腳的馬凳,恭敬的站在一旁。 羅東神色怪怪的,終究麼有說話,邁出一步,下了馬車。 仙霞居,並不是一處豪宅,而是一個雅居。 正好適合五六人居住的房舍,進門有一個小花園,正北位置,有一個兩層的房屋,兩側則是廂房,即使這等小地方,也有一座小小假山,下方還有水塘一方,倒有幾分江南氣質。 “公子,您先去看看臥室,瞧瞧是否方便?”小環悄聲問道。 羅東眼花繚亂,順著小環的引導,東南側一個主臥,有一個大床,外面則是一個書房,書房上還有打坐的雲床,放著三五個蒲團。 “勞煩殿下了。”羅東終究要表現下姿態,抬起手,朝著皇宮的方向,拱拱手。 “嘻嘻,第一次見公子這般知禮呢。”小環笑吟吟說道,“我去做飯,公子喜歡吃什麼?” “隨便吧!”羅東著實有些不習慣。 來到帝星第一天,本以為會迎來艱難的求生之路。 哪里曉得,好似一口吃上熱乎乎的軟飯,還有一個可萌可萌的妹子照料生活起居。 作為長期照顧青鋒老年人的少年,羅東這會感覺有些墮落。 “洛河的鱖魚正是肥美時候,我去拿兩條,公子旅途勞頓,再買點羊肉暖暖,別的弄點小菜,喝兩杯胡酒,晚上也好歇息。”小環也是一個有主意的,羅東一個隨便,便出了一個菜單。 鱖魚、羊肉、胡酒! 洛河的鱖魚味道極好,配上胡酒,更是上品,胡酒是長洛的名酒,乃蠻國的酒師釀造,平常人家,根本喝不到。 光是听著,羅東竟然唇齒生津,生出幾分渴望來。 羅東點點頭,小環告退而出,留下他一人在書房中。 長洛房價听聞甚高,羅東剛落腳,便有一座雅居,還有一輛專門護送的豪華馬車。 唉! 羅東重重嘆了一口氣,也不曉得是滿意,還是難過。 時間大概到下午三點左右,羅東換了一套舒適的長衫,而後在書房的位置,慢悠悠的打起十段錦來。 很快,熟悉的輕靈感,再次涌上羅東的心頭,這種輕靈而從容的感覺,從腳底蔓延,伴隨著每個動作的延伸,逐漸向上蔓延,最後全身微微發熱,腎水好似都噗噗沸騰,好似要騰空而起。 當十個動作做完,便是半個時辰後,羅東還想著再練幾遍,只是見時間,小環想必要回來,索性收了動作。 從腰間取出紫金葫蘆,輕輕一點,葫蘆恢復正常大小,羅東打開塞子,張口喝了一口陰陽酒。 “哈~~~爽!”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冰霜感,羅東只覺得通體通達。 兩口下肚,羅東忽而有所感一樣,下意識掏出貪痴贈給他的那本經文。 自上次翻閱大半後,羅東後面感覺領悟吃力,倒是停了一些時間。 這一次羅東翻開此書的時候,卻一下愣住。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本記錄經文的書卷,里面的內容竟然變了。 開篇第一句話,居然化作不一樣的文字︰ “所謂道行,乃將本源之定鼎根基,猶如草木生根,發芽,乃是萬法之初始,天下法門千千萬萬,唯有道行稱萬物之基,乃是萬道之祖,一道而始,終有萬法之生。” “道行乃是源頭,乃是驅動,乃是心神。始于道行,方有佛寺之法門,儒教之浩然正氣,道庭之道法自然,無道行,乃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無神之人,無骨之肉,更是空中樓閣,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堪一擊,更不足與外人道也……” “道行之始,修道種于心,萃天地萬物之能,醞養與心,始終始終,方為凝種……” 羅東露出震撼的神色,貪痴竟然給了他這個東西! 道行的修行,這里詳細闡述關于道行的本質。 羅東露出一抹笑容,自打研讀傀儡造化書後,羅東也深刻意識到,道行的重要性。 若是能凝種,便能芽聚,引導萬物勃發,之後還能達成展葉的道行。 道行越發深厚,這簡直便是上上之根! 羅東盤腿坐在蒲團上,緩緩閉上雙眸,慢慢地,他的意識開始發散出去,按照經文所寫,他的意念逐漸開始凝聚。 這一切,水到渠成而自然,麼有任何的遲滯,最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在他體內,好像早有一股力量沉睡著,等待著羅東的呼喚。 幾乎是這個凝結的意識,剛剛生發,羅東只覺得在腦海中,一下子開啟出個神妙的空間。 這個空間剛一顯現,羅東耳畔听到“ 嚓”一聲響。 一顆晶瑩剔透,翠綠色的種子,在他的腦海中出現了。 哈! 這一刻,一種前所未有過的大歡喜,從靈魂深處開始顫抖,羅東的眼眶流出一行淚來。 不是哀傷,不是悲痛,而是一種新生與覺悟的大歡喜! 天地之間,這一刻好像都不存在了。 羅東眼中,只有那一顆翠綠的種子,滲透著勃然的生機。 下一刻,這顆種子好似延伸出一道道翠色的絲線,從空間中穿透而出,一下子好像通過腦海,到達身體的所有位置。 “呼!”羅東長吁一口氣,一股從未感受過的舒暢,讓他恨不得仰天大吼一句。 當羅東第一次睜開眼楮,窗外是一片黑暗,他沒有任何停頓的觀察這顆種子,感受著那孕育著無窮本源的力量。 那股翠綠的本源,逐漸壯大,那些延伸而出的萬萬絲線,得到無數滋養,澎湃而機智的生長著。 當羅東第二次睜開眼楮,窗外依舊是一片黑暗,好像一夜還沒有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羅東在無盡的歡喜中,靜靜的查看到這一顆充滿無窮可能的種子,在種子的表面,竟然延伸出一道道裂紋。 “轟隆隆!” 羅東的腦海空間,猶如一個小世界,好似發生一場翻天覆地的地震。 發芽了! 種子發芽了! 仙霞居的夜晚,很美很安靜。 中溪巷是達官貴人居住的要地,到了夜晚,會自動宵禁,春日的微風吹過,掀起窗外的紗簾,燈火映照下,甚是美好。 羅東盤坐在雲床之上,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他的面容似笑非笑,呈現出一種神妙的大慈悲,給人一種莊嚴而神聖的感覺。 忽而,他的身體中猛地一震,緊接著一陣陣雷音,從他的體內發出。 下一刻,他的頭發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蓬勃生長,幾個呼吸的功法,頭發竟然齊腰而長。 “轟隆隆!”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雅居沖霄而起,一瞬而逝。 來得快,去的更快。 羅東的變故,其實算不得大事,沖破凝種,跨入芽聚,只是一瞬又瞬。 通常來說,在燈紅酒綠的帝星,不會有人注意到這一切的。 光芒萬丈的長洛,依舊繁華而忙碌。 何況,僅僅是芽聚而已,又有多少的華光呢? 可以說,這道光芒,連驚動武備軍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這道猝然而起的綠光,依舊被人察覺到了。 大明宮的觀星台上,此刻站著一位人間至尊。 這是整個皇朝都要顫抖而尊崇的皇帝陛下! 大周帝朝的帝君陛下,此刻剛剛登臨觀星台。 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長洛。 高高的望台,或許整個星域的統治者,站在觀星台,俯瞰大地,更有一種統馭星空的豪邁吧。 只是一瞥,一道翠綠光華閃過,一瞬而逝。 那位藏在黑暗中的至尊,沉吟一會,淡淡道︰“攪局者,這麼快便出現了嗎?呵呵,真是期待啊。” ................. 第034章︰玄種!攪局者!【求推薦票與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觀星台,點著二十八盞七星燈。 傳聞太祖皇帝,曾在此處,向天借命五百年,一朝氣吞萬里如虎,開創一統鼎盛大業。 高台一側,站著一位老者,穿著褐色儒袍,腰間掛著白玉帶,頭戴圓帽,腳踩方鞋,他負手而立,一頭長發梳理的整整齊齊,听到觀星台上的言語,明亮的眼眸中,露出驚詫的神色,然後逐漸平息下去。 觀星台在大明宮東南,有好幾處望台,矮的幾座,是司天台勘察天象所用。 中間最高一座,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觀星台,專為帝君感悟天機。 二十八盞七星燈,晃動著明亮的光芒,即使狂風暴雨,也撲不滅此等明燈。 可唯有借命的時候,方才會有明滅之變。 “陛下,出什麼事嗎?”老者開口問道。 這位老者,瞧著老態龍鐘,實則是整個儒教的掌舵人。 周夫子,尊為帝朝亞聖,還是一位帝師,一路扶持帝君登臨寶座。 他昂著頭,望著觀星台上尊貴而高大的身影,露出驕傲的神色。 “我看到遠方,有人匯聚道行,一步跨越凝種,那清脆的破殼聲,種子的聲音真好听。那一道碧綠的光芒,滿是生機。” 帝君喃喃說道,情緒沒有半分波動,他始終藏在黑暗中,唯有燈火映照下,偶爾露出一點衣角。 芽聚嗎? 周夫子微微愣了一下,帝朝匯聚一百零八星域的天才,更有佛寺、道庭、儒教帝朝拱衛。 每隔一陣子,都會有人覺醒道行的種子。 芽聚對普通修行人來說,頗為艱難,然而在帝星,並不是苦難之事,然而帝君說出“攪局者”三個字,那便不太一樣了。 “那瞬光很快,無法確定是哪家,大概在貴族區的範圍,這道光很奇特,帶著別樣的光澤。” 听到這番話,周夫子松了一口氣,或許是陛下的獵奇吧。 “芽聚的修行者,帝都還是很多,只是攪局者,應該不會那麼巧吧?”周夫子補了一句。 “芽聚的那人,覺醒的種子,是玄種!”帝君沉默一會,一字一頓說道。 “玄種嗎?!”周夫子僵在原地,喃喃道,“還真的這麼巧嗎?” “太祖便是玄種,帝尊大人,也是玄種,道君也是,沒想到今日帝朝,又有一位玄種之人。”帝君仰天大笑,語調平穩地道,“這樣的存在,若不是攪局者,那又是什麼?” 周夫子默然,他昂起頭,望向漫天的星辰,忽而感覺,今日夜風涼的厲害。 ............ 羅東打坐靜修,本以為是一宿的功夫。 直到小環告訴他,他這一坐,便是七天七夜,不吃不喝,就連準備的鱖魚,唯有拿去腌制,打算做成臭鱖魚,再來烹飪。 “七天嗎?”羅東走下雲床,感到不可思議。 那修持的剎那,感覺時間過得極快,只是睜眼幾次,感覺一夜都沒有過去。 結果,竟然是七天七夜。 最令人不可思議的是,他一口氣完成凝種、芽聚兩個階段。 一氣呵成,沒有任何的遲滯。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般凝種三年後,才有機會沖擊芽聚。 到羅東這里,直接從凝種到芽聚,水到渠成,凝聚種子,好像這顆種子,早已等候許久,直接破開萌芽。 如果要感謝的話,帝星的燈火太盛,星燈的輝煌,遮蓋太多東西。 一瞬而瞬,並沒有多少人察覺到這個翠綠的光芒。 當然,除了帝君之外,在這座臥虎藏龍的長洛,還有一個高挑的少女,站在一座高塔上,靜靜凝視著羅東的方向。 “長洛什麼時候,出現這樣的人物了?到底是何方神聖?” .................... 小環是聰穎的,當她回來,便知曉這位俊秀少年,一定是進入重要的修行關頭。 閉門、守護,確保安靜。 這是她這幾天做的事,當朝陽初升,羅東與小環,才開始七天後的對話。 “抱歉,讓你擔心了,臭鱖魚的味道,其實比新鮮的更加美味。”羅東只好這般說道,不想讓對方的心血白費。 “嘻嘻,公子,你還真會寬慰人,放心吧!我把羊肉鹵了,一樣讓你吃香喝辣。” “多謝了!”羅東真的有些感動了。 沒想到這丫頭,還真是心細如發。 “你七天都沒吃東西,我給你先弄點熱粥,然後再給你做飯。”小環告誡兩句,“我再去開了側門,你這幾日閉關,我都是閉門謝客的。” 羅東連連點頭,只覺得丫頭真的有些本事,不愧是跟在公主身邊的近身丫頭。 一張一弛,都有章法。 至于羅東這邊,最神奇的一幕,他直接站在芽聚的二重天,那流轉與身的道行,讓他發現,過去看到的世界,這一刻,終究發生很大的變化。 沒過一會,熱粥端上,羅東的肚子,也開始咕咕叫,一邊享用,一邊盤算著修行的事情。 小環取一柄剪刀,將羅東冒出的長發,修剪一部分,小心翼翼的為他梳理頭發。 不知為何,羅東腦海中想起小燕山的道觀。 那邋遢老道酒醉的時候,也是他捧著一碗熱粥, 熱粥尚在,可物是人非,終究是唏噓不已 小環給羅東梳好發,又到後廚忙活,沒一會功夫,端來臭鱖魚、鹵羊肉、胡酒,還有三兩個小菜。 “吃吧!羅公子。” 羅東愣了愣,眼眶有些發熱。 這平常的一餐,卻好似等待多年。 習慣孤獨多年,沒想到最普通的一餐,充滿人間煙火味。 羅東剛要說話,門外傳來幾聲嘈雜之音,一會看門的馬夫走進來。 “小環姐,官府來人了!” “所為何事?”小環反問道。 “小的不知!” “請他們進來!”小環朗聲說道。 那一邊,羅東依舊倒酒吃肉,沒什麼反應。 外面傳來的聲音,沒過一會,只見一個師爺,領著三五個衙役,穩步而來。 領頭的師爺,謙恭有禮,遙遙見到羅東,拱手道︰“敢問可是羅東公子?” “正是在下,不知道諸位大人,所為何事?” 師爺笑吟吟道︰“恭喜大人,賀喜大人!特來送任命狀!” 小環在一旁接過,送到羅東手中。 羅東安穩如山,解開一看,而後把卷軸一收,從腰間掏出十兩碎銀子,笑著道︰“小環,幾位官爺專程來一趟,頗為辛苦,這些碎銀子,請諸位喝茶!” “不敢,不敢!”師爺等人,紛紛鞠躬推辭。 “都拿著吧!以後都要一起共事,都是同僚。”羅東朗聲說道。 “多謝公子,那我等便卻之不恭了。等公子上任,我等還要為您接風洗塵。”師爺接過碎銀子,卻是討好的說道。 “好!” 寒暄一陣後,這幫官府衙役,退出府邸。 小環走進來,問道︰“公子,是任命狀下來了嗎?” 羅東苦笑道︰“不錯,應天府天牢,我是那里的大牢頭!” “哈哈,那可恭喜公子了,心想事成。” 羅東︰“……” ” 第035章︰天牢自然要多關心女眷,得美才行【求推薦票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應天府,長洛的行政機構,地位頗高。 即使是帝星,同樣需要官府來管理。 當然,能夠坐鎮應天府的官老爺,自然是不凡之人。 算起來,羅東也算是一步登天,直接爬到牢頭的巔峰,真的是走了別人小半輩子的道路。 這等任命,不曉得是花兒的意思,還是皇宮那邊,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有些離譜。 牢頭的夢想,的確實現的很快,然而以這種方式上任,著實有些頭疼。 天牢是什麼地方? 幾乎都要殺頭的人物,朝大點說,整個帝朝最重的重犯,都集中在天牢。 現在他一個十七歲少年,特麼去管理天牢。 呵呵,還真特娘的看得起老子,真不怕事情搞砸嗎? 或許有上面大人物的旨意,總之羅東的上任交接工作,順利的一塌糊涂。 沒有小鬼難纏,沒有人在他面前裝逼,沒有人讓他有機會狠狠踩上一腳。 不對啊! 玄幻小說里,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都有幾個不開眼的煞筆,過來挑釁一二,主角扮豬吃虎,大發神威,來一個爽文套路嗎? 嘶~~~ 小爺居然沒等到這一出,著實可惜,隱隱中還有點期待中的失落。 得到任命之後,羅東在長洛轉了一圈,不愧是統御一百零八星域的核心之城。 長洛的治理,在某種程度上,達到巔峰。 饒是他這個重生者,也對這座規劃完備的城市,感到贊嘆不已。 道宮、佛寺、書院,這三類古色古香的存在,時刻提醒著羅東。 此處人才濟濟,藏龍臥虎,應該來說,整個帝朝最聰明的人,差不多七七八八,都集中在這顆星球上。 長洛靠山環水,植被覆蓋與城市建築,有序而完美的交織。 應天府在城市中軸線西北位置,畢竟是管理龐大人口的機構,整體機構的職能非常復雜。 光是大型建築便有十八座,然後是日常審理、審判等場合,各類建築莊嚴而嚴肅,光是站在門口,都給人一種正大光明的隆重感。 周圍有書院的朗朗書聲、佛寺吟誦早經的聲音,還有道士早晨練功,匯聚成別樣的風景。 應天府內,是一座座規整而龐大的建築群。 在西北角落,靠近山谷的地形上,一些人造丘陵的遮掩下,則是一座座暗灰色的牢獄。 牢獄的外延,地面枯黃,不允許栽種任何樹木。 樹木會遮擋視線,青磚地面,滲水功能很好,即使是磅礡大雨,地面也甚少出現泥濘場景。 羅東換上一身黑色的公裝,頭戴方帽,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名副其實成為一名天牢牢頭。 與印象中的不同,天牢並不是陰暗潮濕。 相反,牢房布置的猶如五星級賓館般干淨而清爽。 牢房與牢房之間,都用牆壁隔開,每個人的私隱居然得到最大的保證。 除了少數的幾個犯人外,大部分都是一個人擁有一個牢房。 不是標準間,居然都是大床房,倒也是牛皮。 除此之外,牢房之外,還有一排為差役準備的屋子。 他這個大牢頭,每個月有二十兩銀子的俸祿,除此之外,還有各種火耗、供奉等,整體加起來,一個月差不多有四十兩白銀的進項。 果然,還是牢頭最香。 羅東的屋子,一排房子的最東側,采光絕佳,面積大概有八十多個平方。 里面物品一應俱全,有床榻、雲床、蒲團、水壺,辦公桌等,等于是一個完整的宿舍。 羅東自然而然的住下,小環也因為他的上任,返回宮廷,伺候公主殿下去了。 他也落個自在,被人伺候的感覺,還是非常不習慣的。 “真是一個完美的地方,終于能無法無天的胡鬧了。”羅東坐在雲床上,內心無限感慨。 人生的目標,實現的比預想更快,這種愉悅的心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應天府的牢頭很多,分數不同的機構,天牢這一片,下面還有六個小牢頭,而他是最大的那個。 說管? 羅東很快發現,他更樂意做一名甩手掌櫃。 天牢能出是什麼事? 關押在這里的,非富即貴,這些都是特麼講究操守的人! 越獄? 不存在的,尤其是張口之乎者也的死囚,動不動嚷著︰ 舍生而取義也!忠心可鑒!日月共證! 瞧瞧,都不怕死了,還擔心越獄? 工作量很小,每天早上起床後,羅東便會到天牢巡視一番,然後下屬會送來早飯,羅東吃完之後,便會打一套十段錦。 剩下的時間,羅東會在小屋子靜坐調息,差不多到中午的時間,自有乖巧的獄卒送來午餐。 用過午餐,再睡一個美容覺,起床之後,洗把臉,換好衣衫,再去天牢巡視一圈,然後在天牢一側的牢房中,將一些文件查閱,該簽字的簽字,該否決的否決。 這麼一忙,差不多下午四五點的時間,一天的工作,完美結束。 每一個人對他都很尊敬,那些探監的家屬,對羅東也是格外客氣。 听說有個婦人,可是一品誥命,可是富貴之下,現在又算什麼呢? 這便是羅東枯燥而乏味的生活。 換做別的年輕人,一定會憋悶的難受,然而對羅東來說,這里的環境,簡直是美麗的不行。 每天完成固定工序,羅東剩下的時間,便是修持道行,外加反復磨練十段錦。 羅東還發現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天牢是傀儡機關獸的核心,這里的很多的防護,都是需要掌控傀儡。 比如一些受損的傀儡,需要修理,還有增加一些傀儡。 這些往往是牢頭的特權。 唯有牢頭,才具備基礎的傀儡術。 羅東沒事的時候,便會找一些傀儡獸,帶到宿舍,好好研究一下。 有些拆解的一團糟,然後依靠道行,按照傀儡造化書的技巧,重新修復完善。 這般說,花兒當初說得不錯,不會傀儡術的牢頭,不是一個合格的牢頭。 這樣的日子,過得極快。 春日的桃花,迎來謝幕,漸漸初夏開始臨近,羅東的個子又高了一些,原本瘦削的身材,變得強壯。 一遍遍的十段錦之下,好像讓他有什麼東西,發生質的變化。 最關鍵,紫金葫蘆上,冒出十個道庭的法門。 羅東隨意嘗試了一下,居然一學便會。 以至于他都在感慨,這些法門,簡單的令人發指。 他哪里會曉得,這些一瞬而會的法門,換做旁人,怕是麼有三五年光景,都是掌握不下的。 羅東蹲在地上拼湊傀儡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 晚上七點鐘,還能來敲門的,唯有其他的牢頭或獄卒了。 “老大,三號那個死囚,正在那邊發瘋呢。”獄卒恭聲說道,“她點名要見您!” “見我?誰都能見我,要你們做什麼?”羅東低著頭,沒好氣的說道。 獄卒嚇得一哆嗦,這個新上任的老大,明明是一個少年,然而自帶氣場,說起話來,憑空有一股強大的氣場。 “那女人來頭不小,我們不敢違逆,听聞是前朝的叛逆!”獄卒小心翼翼的說道。 羅東這才放下手中的傀儡,慢悠悠抬起頭。 大周邊疆,還有一些附屬國,他們時降時叛,連同前朝的余孽,還有叛逆兩大世家的余燼,這些年有同流合污的態勢。 “我記得那女囚,甚是年輕,而且,長得挺漂亮。”羅東悠悠說道。 “這……”獄卒突然不會說話了。 這位牢頭的關注點,明顯有些不一樣啊。 羅東剛要說話,外面突然一陣嘈雜之音,好幾名牢頭沖進來︰“老大,出大事了!兵部尚書秦大人,觸怒帝君,鎮妖司的人,將他們一家全部押送過來了!” “嗯?這是生意來了嗎?”羅東咧咧嘴,當官是有大風險的啊。 一個不好,觸怒帝威,便是誅九族的大罪。 “把他們全部押送到天牢,好生照看。”羅東大咧咧的說道。 “可是,您不去迎接下鎮妖司的諸位大人嗎?” “說我在忙傀儡的事,沒空。”羅東淡淡的說道,頭也不抬。 一群下屬面面相覷,這等霸氣而無禮的大牢頭,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 幾個牢頭搖搖頭,只覺得上峰這位子,怕是坐不久,一個個轉過身,便要離開。 “等一下!”羅東喊了一聲。 幾名牢頭馬上扭過頭,高興的道︰“老大,這是改了主意嗎?我等陪您去看看。” “不,我要問另一樁事。”羅東晃了晃腦袋,站起身,問道︰“秦大人一家,有漂亮女兒嗎?” 牢頭們︰“……” “說話啊,都啞巴了?”羅東不滿的問道。 “有的!一兒一女,女兒秦淑淑是長洛出了名的美女,尚未出閣,年方十九歲。”牢頭們嚇得一個哆嗦,只得說道。 “既如此!我陪你們出去,看看那美女,生的如何。”羅東將衣衫一整,穩步朝前,徑直走到前方。 幾名牢頭,是真滴傻眼了? 這老大到底從哪里派來的? 張口就是娘們,閉口還是娘們! 長得丑的,愣是一個不看,只要是漂亮的,都要搭訕一二。 這幾個牢頭,總覺得跟上這位老大,往後的日子,怕是危險啊。 .................. 天牢正門口,此刻愁雲慘淡。 “都是我害了你們啊!”秦大人梗著脖子,面露痛苦之色,“可老夫是忠臣!即便是死,老夫也要死諫!” “父親!女兒陪您一起死!”秦淑淑哀聲哭泣道,卻是支持父親的理想。 “父親,可是兒子還不想死啊!兒子還沒有成婚,尚無子嗣~” 秦大人勃然大怒︰“你個逆子!老子殺了你!” …… 這一家人正熱鬧中,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秦家老小紛紛昂起頭來,一眼瞅見最前列的大牢頭! “這……這是怎麼回事?!”秦大人著實傻眼,“大牢頭,何時變得這般年幼了?” 用的不是年輕,而是年幼二字,分明是瞧不起人了。 “秦姑娘,不要怕,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老遠的地方,羅東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秦老頭的臉,瞬間綠了。 堂而皇之的調戲老夫親女兒,當老夫死了嗎!!! ........ 第036章︰前朝余孽、世家叛逆、不臣之國【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秦淑淑,熟讀四書五經,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作為年輕一代,整個長洛,她既是美女,更是才女。 年輕而貌美,追求者甚多,自然視野極高,卻有小心持重,從不自傲而造作,極為難得。 秦淑淑出身高貴,大場面也時常經歷,從達官貴人,到美男俊秀,那也是見識過不少,眼力勁那是極好。 當遠處的羅東走來的時候,這位眼高于頂的才女,竟然芳心一顫,整個人差點慌了。 不知為何,她竟然生出幾分怕來了。 這可是往昔,不曾有過的景象。 這世上,竟有此等俊俏的少年。 只見他穿著黑色公服,頭戴牢頭的方形矮帽,兩鬢特意拉緊,梳理的一絲不苟,露出一張白皙而俊秀的面龐。 那一雙眸子,熠熠生輝,即使行走在黑夜中,像是會發光一樣。 最可惡的還是那一雙嘴角,輕輕揚起,帶著兩分涼薄、三分邪魅、四分從容,還剩一分,給了神秘莫測。 光是這等超脫的神韻, 真的是一個牢頭? 他才多大年齡? 此等氣質,怕是連貴族子弟,都沒有幾個比得上吧? 秦淑淑瞪圓烏黑雙眸,心神巨震,少年瞧起來不過十七歲,何德何能,能坐上應天府天牢的大牢頭。 雖說不是官僚機構的職務,但是在長洛,官府的衙役中人,那都是精挑細選,講究論資排輩,一般來說,能做到天牢大牢頭的位置,最少也有三十歲起步。 現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年,昂然而來,身後跟著一群比他都大的老頭,劇烈的反差,著實讓人訝異。 偏偏,那少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輕薄的意味,讓她又羞又怒,只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壞家伙。 空有一副好皮囊,卻是滿口污言穢語,著實令人可惡。 秦淑淑這般下了決斷,她兀自扭過頭,不再看羅東。 秦大人早已惱怒,厲聲說道︰“你是何人?竟對我女兒無禮!” 羅東三兩步走近,淡淡一笑︰“秦大人,在下羅東,暫任天牢大牢頭。” “你是走了哪個門路?這等年齡,坐到此等位置,不妥,不妥!”秦大人搖著頭,顯然很是驚怒,“我要上書給陛下,好好參一本應天府,簡直是亂搞事!” “怎麼?秦大人,是想來一出莫欺少年窮嗎?”羅東悠悠說道,“您現在是重犯,可不是兵部尚書大人。您不為自個計量,還是為子女謀劃謀劃吧?” “你……你……”秦大人愣在原地,卻怎麼都反駁不出來,唯有重重嘆口氣,低下頭顱,不再出聲。 一旁的秦淑淑驚訝的抬頭,沒想到少年牢頭,言辭犀利如此,這番話說出來,可謂殺人誅心,直指要害! 這少年,原來不是廢物,更不不可能走了後門而來。 長洛,還真是臥虎藏龍之輩,以前沒有察覺,今日一見,秦淑淑對羅東,登時刮目相看。 “這位官爺,,我秦嘯天很听話的,求求您,不要虐打我。”這時候,一旁的秦公子,可憐巴巴的說道,“若要問我什麼話來,只要晚輩知曉,無一不答!” 羅東微微一笑,做牢頭果然很爽,管你外面是什麼大官。 到了天牢,那都得听老子擺布! “都說虎父無犬子!秦大人的公子,還是很識時務的。”羅東補刀兩句,依舊犀利無比。 這話憋的秦大人老臉紅的發紫,差點嘔出一斤老血來。 這少年牙尖嘴利,怎麼這般厲害? “逆子,我怎麼有你這樣的逆子啊!”想到這里,秦大人只覺得晚節不保,一輩子剛直不阿,苦心維系的形象,怕真要被兒子給葬送掉。 “父親,羅官爺都夸我了,您怎麼罵我呢?”秦嘯天委屈的回道,怯怯的說道,“父親,我只是實話實說,咱們現在都是將死之人,兒子怕疼,您是知曉的。” “你……你個畜生……為父要殺了你……怎得生出你這不知廉恥的禽獸。”秦大人氣的身子晃動,只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一口氣堵在心口,卻是上氣不接下氣。 “父親,父親~”這番遭遇,嚇得秦淑淑一把扶住老父,轉身訓斥道,“兄長,你還不住口!” 秦大人頓覺頭都要炸開,好像血沖腦,眼前一陣發花,眼瞅著要摔倒在地上。 突然,一只手穩穩托住他的臂膀,下一刻,一股熱氣,從他臂膀之間傳來,迎著手臂,直接沖入秦大人腦袋。 熱氣流轉,化作一股清涼,原本的疼痛,剎那間消散一空。 “這……這……”秦大人消失的氣力,逐漸生出,他慢慢扭過頭,睜開眼楮,望著身側的少年。 沒想到是這大牢頭伸出援助之手,剛才那是某種法門嗎? “秦大人,氣大傷身,若要盡忠,可不能在這時候啊。”羅東淡淡說道,放開手,輕聲道,“阿貓!帶大人去天牢。” 這一聲呼喚,黑暗中忽而走出一個半人高的傀儡貓。 傀儡貓栩栩如生,猶如活物,周圍人一看,紛紛露出驚嘆之色。 傀儡機關,天牢之中,竟有這般大的。 這傀儡貓身子兩側,列有座椅,很是規整。 “請吧!”羅東拱手道。 秦大人這是驚到了,連帶著羅東身後的一群牢頭,紛紛睜大眼楮。 這等身手,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啊。 牢頭們原本的輕視之心,此刻煙消雲散,心中更在嘀咕,這些日子,有沒有出言不遜的時候。 秦大人心服口服,當即上了椅子,傀儡貓也不含糊,將這位老大人,送往牢獄之中。 “多謝官爺施以援手,小女感激不盡。”秦淑淑萬萬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有這等本事,心中敵意,也是消減數分。 一旁的秦嘯天,朝前一步,巴結道︰“這位官爺,您只要好生照顧我,等我爹無罪釋放,到時候我與您做媒,讓我妹妹給你當老婆。你看如何?” 嘶~~~ 秦嘯天童鞋,為自個這條狗命,還真是六親不認啊。 老父親和妹妹,都特娘的是他籌碼,這樣的極品,居然都見識到。 不簡單,不簡單。 羅東默默的在袖袍中,給他豎起個大拇指。 “你給我住口!秦嘯天!”秦淑淑悲憤吼道,“秦家滿門忠烈,為國盡忠,怎生出你這樣的敗類來!” “我怎麼敗類了?滿門抄斬就好嗎?秦淑淑,大哥是在救你的命!你知不知道?!你不謝我,居然還罵我,你還是個人嗎?” “我知道個屁!你就不是一個男人!貪生怕死,毫無男子漢氣概!”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丈夫能屈能伸,我這是忍辱負重,你知道什麼!” “哼!你就是怕死!” …… “行,都押下去!”羅東听的頭疼,抬抬手,自有獄卒帶下去。 ............. 應天府外,從天牢里走出三五名鎮妖使。 官道一側,系著六匹馬,駿馬一旁,還停著一輛大馬車。 馬車造型古樸,通體灰褐色,瞅起來很普通,毫無花哨。 走在人群中最後一個少年,突然將帽子一掀,懶懶地道︰“大半夜的辦差事,得有多煩啊。” “老大啊,您可別說話了!” “上次您發牢騷,老女人差點把我們給打死!” “你膽子很大,敢說老女人,她老人家最恨我們這麼稱呼她!” “六哥皮糙肉厚,都指揮使大人最是器重。他罵兩句沒事,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少年是這群人的頭頭,年齡不大,最多十七八歲,也是年輕的離譜,他將帽子別再腰間,慢悠悠的爬上馬車,懶洋洋的躺在上面,舒服的哼兩聲︰“昨夜的小嬌娘,還真的是野蠻,把小爺的金剛背,都給抓爛了!那奔跑的小野馬啊,真是帶勁~~~嘿嘿嘿~~~” 一本正經的鎮妖使中,居然冒出一個懶洋洋的貨色,著實顯得另類。 然而,瞧著周圍人的態度,對這少年很是恭敬。 領頭的絡腮胡子,解開馬韁,問道︰“老大,您這走個過場,也太隨便了吧!上面的意思,讓我們好好查一下秦淑淑。那娘們肯定有問題。 喂,您听見沒有啊? 不要又跟昨晚一樣啊,上值的時間,出去白嫖啊! 到時候,都指揮使大人,絕對會扒了俺們的皮啊!” 燕十六眯著魚泡眼,顯然好幾宿沒睡,他側著身子︰“有問題難道扒開她衣服瞧瞧啊?你們都急個啥? 這次他們關在天牢,不會出事。 再說我們出去查案子,到青樓了解行情,這是公務,怎麼到你嘴里,成了白嫖? 小心我跟指揮使說,你這是堂而皇之的誹謗!” “老大,我只是納悶,秦大人一家都是忠烈,為啥鎮妖司那邊,這般在意秦淑淑呢?那是一個美人兒,有一次踏青會,有機會看到她歌舞一曲,那身段,那舞姿,真的是美的很啊……” “美?美你也摸不到人家一個屁,秦淑淑這娘們,可不簡單,反正給我盯緊就行!不該問的,特娘的不要問,哎喲喂,這小背有些疼,可更多的的是癢啊!”燕十六嘿嘿一笑,惹得一群鎮妖使大人們,哈哈大笑。 這些人,可都不是普通人。 鎮妖司分內外,外部鎮守星域的鎮妖使,那都是能在各地享有極大權限。 還有一些則是帝星本部,處理各種疑難案件,總需要有人參與調查取證。 燕十六便是這個小團隊的頭頭,別看他年輕,卻是道庭年輕一代中,極為得寵的弟子。 十八歲的少年,十四歲便進入鎮妖司,降妖伏魔這塊,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听聞有好幾條狐妖的小命,都是在他手中丟掉。 四年時間,一路升遷,本以為鎮妖使下一個都指揮使,或許會是這個少年的未來方向。 可笑的是,這家伙成年那一天,便狠狠的在長洛最大的春花樓,狠狠操辦十二位洛河名妓。 自那之後,燕小子的聲譽,在那位冷厲的都指揮使大人眼里,算是上了半個黑名單。 從那以後,他的位置,便卡在那里,穩定的一塌糊涂。 傳聞都指揮使還專門找過燕十六,只要他放棄煙花之地的勾欄亂事,便給他一個光明前景! 結果這小子愣是一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施施然出了都指揮使大人的官署,把那位老大人,氣的三天沒有上值。 絕壁是一個超級人才! “老大,那些花魁雖好,但你整日整夜的去,對身體也是不好,都指揮使大人,想必都絕經了,那大位有好多人盯著呢,您就沒想想?”一名下屬忍不住問道。 “我愛美女,不愛位子,你們若誰想做都指揮使的位子,我想辦法推他一把!反正我是不做的,你們瞧瞧都指揮使大人,明明年紀不大,頭發都白了,做女人做到她那個份上,可憐啊……是不是?”燕十六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又從一旁的木盒中,取出一瓶胡酒,感慨萬千的道,“還是這個酒好啊!喝了之後,夢里面什麼都有。” 一群下屬面面相覷,全部懵了。 “還是羨慕佛寺的那些老禿驢,一天到晚念經,可惜小爺放不下好看的美嬌娘,否則,我一定會去做個和尚,最低都是方丈級別!” 說到和尚的時候,燕十六像是發現什麼,驟然從馬車上彈起來︰“我就說,怎麼那麼眼熟呢!那牢頭用的是佛寺的法門!我記得他叫羅東吧?” “是的,最近才調來的牢頭,不知道什麼來歷,河域寧城人,一到長洛,便上任了,之前從未有牢頭的履歷。”絡腮胡子開口說道。 “你們不要小瞧他,那是一個鐵葫蘆!嘿嘿嘿,這麼說來,小爺有事做了!”燕十六像是發現好東西一樣,眼楮里面都冒出光來。 “老大啊,您這又要做什麼啊?”幾個下屬都是心慌慌,感覺大事不妙。 “你們幾個,慌什麼?那小子是佛寺的法門,肯定是佛門弟子。我得帶他去找小姐兒,嘿嘿嘿……”燕十六的惡趣味再次萌發,這貨最喜歡讓一些佛寺的弟子,去犯色戒,端的邪惡無比。 絡腮胡子下屬︰“……” “今晚月色正好,林姐兒她們,有吟詩會,不如把那牢頭帶去。”說到這里,燕十六一躍而起,徑直從馬車上跳下,“你們先回鎮妖司,我去會會羅東,說不定這小子,能打發小爺無聊而枯燥的小日子!” .................... 第037章︰小爺注定是要開後宮的!【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老大,您可別鬧了,那大牢頭一手傀儡術,能夠做到那等位子上的,不像是走後門的。”絡腮胡子忍不住說道。 “是啊,若人家是佛門高僧的弟子,來紅塵煉心,若被您弄到春花樓破了童子身,那群禿驢絕對會爆炸,到時候老女人,都護不住你。” “要是惹出事端來,都指揮使大人,肯定會打死我們的啊。” “我們錯了,您還是去白嫖吧!我們支持你啊!錢我們可以出的,求您了!” “剛才不是說小野馬厲害嗎!您還是去會會小野馬吧!” “老大啊,您若是再犯錯,老女人一定會把你踢出鎮妖司,讓咱們倒霉的啊!”另一名下屬伸出手要拉老大,可惜被燕十六側身閃過。 一群鎮妖使,此刻無奈的圍攏一團,望著那高挑的少年,邁著細碎步,消失在天牢的方向。 …… 天牢,女監。 男女要犯,自然是分隔開來。 天牢並不是預想中的髒亂差。 或許考慮到,關押到帝星天牢的人,自然過去的身份,都不會太差。 最起碼的保障,倒是安排的不錯。 秦淑淑關押在一個干淨而獨立的牢房,與她相鄰的則是另一個漂亮的女人。 那個女人年齡有些大了,傳聞是一位女將軍,因為犯了死罪,被關押在這里。 奇怪的是,關押數年,始終沒有行刑。 秦淑淑關押進來後,女將軍登時安靜,也不再提見羅東的事情,更沒有吵鬧。 “我知道你想喝酒,可昨晚才給你半斤,你好歹節制一下,若是照你這喝法,我一身家當,都要被你喝垮。”羅東忍不住提醒道。 “哼!誰讓你給的胡酒,好久沒喝這等酒了,其他的那些酒水,算什麼東西?”女將軍瞧不出年齡大小,也許四十,也許五十歲,只是面容像是被鎖住一樣,非常的漂亮,不見絲毫的皺紋,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喝得快,那是你的事,沒事不要讓獄卒尋我,我也是有事要忙的。”羅東好心說道,“胡酒,就那麼一些,再過三日,我再送你一斤來。” “好!好!你這小子暢快,那我可記住,不要哄騙我。”女將軍爽朗一笑,翻轉身子,直接躺在鋪子上,背對著羅東,卻是睡了。 羅東也不在意,踱著步子,剛要離開。 “羅官爺,老父親身體羸弱,還請您多加照看,若是有機會得陛下赦免,我們秦家一定百般報答。”秦淑淑哀求說道。 “按牢獄的規矩來,秦小姐,還是安心等候為妙。”羅東不咸不淡的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多謝羅官爺。”秦淑淑唯有低下頭,不再出聲。 羅東巡視一圈,又是看了牢獄中的傀儡獸,這個時候越發明白,為何公主說,想要做一個牢頭,知曉傀儡術的重要性。 整個天牢中,足有幾百個小型傀儡機關,作為監視探查所用。 在這里,傀儡機關,象征著一個牢頭的水平。 當羅東的阿貓傀儡出現的時候,每一個牢頭,對這個少年,便不再有半分的疑慮。 “果然很枯燥啊。”羅東踱步走出天牢,身後是恭敬而緊張的獄卒,他們清楚,眼前這位大牢頭,絕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巡視工作,一切順利。 做完這一切,羅東回到他的專屬小屋子,剛打開門。 “兄弟,真羨慕你啊。在天牢,你便是天,悠閑而自在,哪里像我們啊,累死累活!”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羅東身後傳來。 燕十六說得騷氣,那慵懶的腔調下,可不是真的來看羅東。 他本源的想法,瞧瞧年輕牢頭,純粹是獵奇的心思。 在鎮妖使面前,即便牢頭前面加個“大”字,那在鎮妖使面前,還是不配提鞋的。 作為一個能躺著,絕對不坐著的少年郎,他不想半夜上值,只想正大光明的在天牢嘮嗑,到凌晨的時候,正好去春花樓,找那小野馬,再折騰一宿,豈不美哉? 人不風流枉少年! 在能挖地的時候,不努力挖地,那要到什麼時候? 何況像他這種帥氣到爆炸的美少年? 正是春風得意馬蹄疾的時段啊。 羅東慢慢轉過身,借著屋子晃動地燭光,一個高挑的白面少年,站在他的面前。 他穿著鎮妖使的深色衣裝,奇怪的是他將官帽別在腰間,端的隨意而散漫。 簡單束起的黑色長發,這個與他年齡相若的少年,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很是真誠的望著他。 羅東內心是有些奇怪的,莫名的有些忌憚。 這個少年郎,即便年輕,那終究也是鎮妖使! 作為過去的重要夢想,同樣也是痛苦之源,那搜魂的痛楚,給羅東帶來深深的陰影。 最關鍵,他的身份本就敏感,這個少年靠近自個,莫不是有什麼圖謀? “我還羨慕鎮妖使大人呢?威風凜凜,氣勢可大了。”羅東不軟不硬的說道,或許寧城那位鎮妖使大人,讓羅東天然而然的生出戒備之心。 “喝酒嗎?”渾然不在乎的燕十六,從腰間抽出一瓶沒有開封的胡酒,很顯然,他白天的酒勁,還沒有徹底散開。 換做以前,羅東定然會拒絕,可是眼楮盯著對方手中的酒瓶,鬼使神差的道︰“來點吧!” 這話一出,燕小六跟變戲法一樣,凌空拿出兩個酒杯,放置在門口的石桌上。 兩個人頗有默契的坐好,兩杯碧綠的酒水斟滿,燕十六端起酒杯,一口豪飲,哈出一口氣︰“我叫燕十六,你可以叫我十六,阿六,老六,你開心的話,叫什麼都行,名字嘛,只是一個符號,沒什麼特殊的含義。” “老六?!”羅東嘴角抽了抽,腦海中想到草叢趴著的那個。 “喲,老六?你是第一個喊我老六的,他們最喜歡喊我小六。往後你便叫我老六。”燕十六環視一圈,確認周圍無人,湊過去,神秘兮兮的道,“今晚春花樓花魁有歌舞,哥哥帶你去見識見識,保管那里的小嬌娘,你都喜歡! 只是你不喝酒,是怕小爺我下毒嗎?” .......................... 第038章︰說到底,我也是一個俗人!【求收藏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夜色籠罩下,瞧不清楚彼此神色變換。 不愧是鎮妖使,洞察力驚人,羅東僅僅是遲疑一下,便被燕十六看穿。 羅東心中嘀咕,臉上毫無波瀾,終究是面對過常平那幫人,演技方面,羅東從不擔心。 盡管如此,羅東還是謹慎對待。 從古鯤降臨至今,一切看似水到渠成,順利的可怕。 然而這一切的背後,羅東沒有得意忘形,他一直牢記青鋒的話。 他的身份,還是叛逆的幫凶,這個類似案底的東西,將會伴隨他很久。 很多人欣賞他,贊美他,唯有羅東清楚,這一切看似偶然的東西,或許都跟十段錦有著莫大的聯系。 他能夠一口氣凝聚種子,轉瞬突破到芽聚二重天的狀態,肯定與青鋒那些好吃的血肉,以及陰陽酒有莫大關系。 那些古怪的十段錦,在推動道行擴增方面,一定有著神秘而磅礡的推力。 羅東最擅長的是結合素材,然後揉碎慢慢分析。 當他來到天牢,大量的閑散時間,讓他更有時間去做思考。 這一切都不是偶然,他並不是什麼天才,更不是什麼強者,只是一個普通人。 那麼,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作風,便不能放浪形骸。 燕十六,這是正兒八經的鎮妖使! 最開始見到的時候,他站在幾名鎮妖使的身後,然而那些家伙,顯然都以燕十六為尊。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卻讓一群大老爺們服從,這本身便很詭異。 何況帝都的鎮妖使,還有一個重大職能,便是稽查各種潛在的隱患,甚至能夠捕風捉影為名,鎖拿犯人。 這可是極為放肆的權限。 “難道小爺我暴露了?還是哪里露出馬腳?”電光石火之間,明明只是一兩秒的空隙,羅東卻將數天內的行蹤會面,全部過了一遍。 羅東有一種巨大的挫敗感,這輩子似乎真的跟鎮妖司的那幫魔鬼,很有緣分,走到哪里,都會跟他們產生某種交集。 牢頭的美妙生活剛開始,便要被老六發現端倪嗎? 也特麼的太失敗了吧! 羅東哪里又曉得,眼前的老六童鞋,卻是鎮妖司三百年來天才中的天才,八歲凝種,十四歲芽聚,至于現在的境界,更是溫養多年,未來成就,不可估量。 “不要隨地吐痰。”羅東冷漠說道,轉而還是道,“我剛剛想到牢獄中,有位女將軍,渴望喝一點胡酒。” “原來你在想別的事,有趣,有趣~你這人同情心明顯有些泛濫啊。”燕十六笑吟吟的說道。 好奇怪的感覺啊! 燕十六覺得眼前少年,很神秘,很謹慎,還有一種天然的戒備。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叫做熟稔的感覺,好像是氣場,亦或者氣息。 “隨心所欲罷了。”羅東不卑不亢的說道,手中的酒杯,依舊擺在桌子上。 燕十六氣一把拿過那杯酒,咕咚一下喝個精光。 “你的道行不錯,傀儡獸的手法很是精妙,我很久沒有見過像你這樣的聰明人了。”燕十六大咧咧的說道,“今晚林姐兒有表演,那些都是絕色角兒,跳起舞來,能讓你魂都飛起來。” “不去。我今個值夜班!”羅東斬釘截鐵的拒絕。 嘴上雖然這般說,但是羅東心中升起一股古怪念頭。 像! 太像了! 這懶洋洋的姿態,像極了! 居然跟青鋒一模一樣,羅東眼眶一熱,不管是神態,還是語氣,惟妙惟肖。 “你小子一本正經的模樣,真是令人討厭!酒我喝了,沒中毒,來,再給你倒一杯。我堂堂鎮妖使,可不會做那等下三濫的事。”燕十六咧嘴一笑,將羅東酒杯推回去,“再說對你下毒,對我有啥好處呢?” 羅東望著亮澄澄的酒杯,默默的從懷中掏出一個新酒杯,又從腰間取出一瓶酒,默默斟滿,然後滋溜一口︰“你口水踫到了。” 燕十六︰“……” 這是被嫌棄了嗎? 小爺居然被嫌棄了!!! “你這家伙!真是鐵嘴一張。來,走一個吧!”燕十六也不惱,這牢頭實在太有意思了。 一板一眼,一絲不苟,分明特麼裝的! 真是可惡的家伙,非要揭開你這層小皮。 羅東又倒滿一杯,與燕十六踫杯後,一口飲完,悠悠道︰“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燕十六捏著酒杯,听到這話,驚訝的昂起頭,訝然道︰“你竟做得此等好詩,這一個‘壓’字用的格外到位,讓我想到過去,那些不同的壓法,還有那些美嬌娘,這是令人懷念的形象啊。啊哈,你分明不是正經人,還是速速招來吧。” “哈哈哈哈!”羅東仰天大笑,端起酒杯,“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風塵。”燕十六又倒一杯,一口飲完,朗聲道,“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我不願做那天仙,小爺更喜歡海棠未雨,梨花先雪,一半春休。” “紅塵滾滾,老六,你做紅塵仙更加適合。”羅東不緊不慢,一口飲完。 “你知道嗎?在最黑暗的那段人生,是我把自己拉出深淵,世界上沒有那個人,我就做那個人。”說到這里,老六像是想到什麼遙遠的故事,忍不住喃喃問道,“你說一個人自殺了,是想通了,還是想不通了?” 羅東端著酒杯的手,驀然一抖,靜靜的望著眼前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少年。 那雙眼眸中,肯定藏著很多的故事,那放蕩不羈之下,他看待這個世界的冷靜與睿智,應該是超過無數人的。 然而,人活一世,懂得越多,快樂越少。 不知為何,這一張帥氣的面龐,好像跟青鋒的臉,逐漸契合在一起。 像, 是真的像啊! 如果不是年齡的話,羅東甚至都要喊出一聲︰ 老不死的,是你嗎? “曾經我對蟬說,再見的話,我們要到來年。”羅東放下酒杯,想到青鋒跟他說過的小故事,淡淡一笑︰“蟬對我說,他日重逢,要等來生。” 燕十六抬起頭的時候,一行清淚掛滿臉頰,顯然被羅東的話,深深震撼道︰“長公主殿下,便是自殺,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她是想通了,還是想不通了。” “所有的大人曾經都是小孩,雖然,只有少數人記得。”羅東像是自言自語。 “最後自我介紹下,燕十六,鎮妖司火衙統領,專門負責辦案的鎮妖使。”說到這里,燕十六眯起眼楮,露出和煦的笑容,“我很喜歡你。” “羅東,天牢牢頭一枚。”羅東感覺氣氛,突然變得帶點粉色,“我還是喜歡女人多一點。” “那你啥時候陪我去春花樓?”燕十六順著說道,“擇日不如撞日,我看行。” “你請客嗎?”羅東反問道。 “我就知道。” “最貴的才行。”羅東又道。 “好家伙,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 “你看吧,分明沒誠意,請我又不出錢,這虧本的買賣,不劃算。”羅東攤開手,“這樣吧,先送我十瓶胡酒,以示誠意,到時候我在考慮考慮,如何?” “我……”燕十六慢慢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做牢頭的,佩服佩服……”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行,明天我給你送十瓶胡酒,回頭等你不上值的時候,咱們好好熱鬧一下,我知道你小子喜歡。”燕十六目光掠過女監那邊,“我先走了,跟你喝酒吹牛很舒服,下次我們再聚。” 兩人寒暄一陣,燕十六扭過身,再次出了天牢大門。 沒想到外面幾個兄弟們,居然還等著他。 “你們怎麼還不回去?”燕十六沒好氣的說道。 “怕你把那牢頭帶去白嫖了!我們還不想死!” “看來咱們老大失敗了,那牢頭佛心甚重,沒有被老大說服。” “難得啊,第一次見老大吃癟!” …… 一群下屬們,紛紛幸災樂禍,甚至慶幸起來。 “笑笑笑,笑個屁!告訴你們,秦家老小給我盯緊了。”燕十六冷厲道,“至于那羅東,我來盯著,這個少年,不對勁。” “不對勁?”一群人紛紛圍攏過來,露出好奇的神色。 這幫人對老大的直覺,那是非常佩服的。 “沒錯,這年輕人我居然看不透。”燕十六露出凝重的神色,一臉的不可置信。 “為什麼?到底哪里看不透?” “老大,別說話說一半啊!真是急死人了。” “那少年大牢頭,我一看便不簡單,說不定老大能發現什麼端倪。” …… 一群同僚七嘴八舌,可謂好奇心都提到頂點,只等燕十六解答。 燕十六環視一圈,淡淡道︰“他居然不去逛樓子,我看不透!” “噗~~~” 一群人面面相覷,轉而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小六給難住了!” “一個不逛樓子的男人嗎?” “老大,你要笑死我啊!” …… “他分明是在裝!可是他裝的實在太真了,無懈可擊。”老六童鞋抓抓腦袋,“我差點還著了他的道!” 這話一出,一群同僚笑的更離譜了。 “哈哈,老大,這是遇到對手了啊!” “小六本打算坑害人家,結果被反制了!” “我估摸著一定是某位高僧的弟子!” “嘻嘻嘻,難得一見,見到小六吃癟,回去怕是要買鞭炮放呢。” “話說,那大牢頭,使出什麼門道呢?” …… 燕十六嘿嘿一笑,也不遮掩︰“他想白嫖,讓我付錢。” “牛皮,這是個人才啊!” “看來不是佛門弟子了,簡直荒唐!”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就這麼嗎?沒有了嗎?” “小六第二!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佩服!” …… “還有一句,他說要最好的……”燕十六憋著笑,有些懵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 “哇哈哈哈哈哈!” “翻船了!翻船了啊!不能忍啊!” …… 一群下屬們,這次笑的可開心了。 老大明明想要忽悠人家破戒,差點上了別人的道! 差點虧大發了, 還真的千年一遇。 “你們這幫禽獸,只會嘲笑上峰,懶得跟你們扯淡,我上馬車,先去春花樓。”燕十六爬到馬車內,掀開簾子,突然轉頭,神色變得無比嚴肅,“胡子,通知火衙,去找那對雙胞胎姊妹,調取寧河最近三十年鎮妖使的資料,還有……” 說到這里,燕十六眼眸中閃動精芒︰“他身上的氣味,很奇怪,像是妖氣,又不像是妖氣,那種感覺很玄乎。另外,不要讓老女人知曉,我在查一個牢頭。” “您的意思,我們私下查?”絡腮胡子的外號,便是胡子,听到這個話,眼角微微跳了幾下,“您上次私下查人的權限,被老女人給停了,那幾條狐狸精,差點惹出大事,那您認為,羅東也是個狐狸精?” “那個人,只是我的私人興趣。”燕十六搖搖頭,“應該不是妖怪,這點我還是能確定的,只是他的身份,我想知曉一二,省的以後帶去白嫖,身份不明不白,小爺豈不是跟著倒霉?” “我听說,羅東有一個住所,在中溪巷,名叫仙霞居。” “喔?!”燕十六露出有趣的神色,“先特娘的給老子查,說不定小爺能找個大驚喜出來呢。” “老大,這個事情,要不還是跟都指揮使大人稟報一下吧,否則……” “否則什麼?難道小爺還怕那個老處女嗎?!”燕十六咆哮道,“好不容易發現一個有趣的少年,如果他的背景干淨,我一定要讓他成為我最好的朋友!” 說到這里,燕十六深深吸了一口氣,斬釘截鐵的說道︰“能夠讓我小爺喜歡的人,已不多了!” 嘶~~~~~~ 這句話一出,一群同僚望著小六的眼神,變得詭異。 “喂!此喜歡非彼喜歡,你們這些混賬,到底在想什麼呢?”燕十六咆哮道,“我喜歡小野馬的!你們這幫家伙!” …… 羅東自然不清楚,這個跟他吟詩對唱的騷客,轉眼開始調查他的身份。 不過,羅東還是下意識遮掩一些信息,長年累月的直覺告訴他。 那個年輕到令人發指的鎮妖使大人,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硬茬。 羅東不想美好的生活,會因為他而改變。 不,任何人都不能改變。 小爺的未來,終究是要迎娶公主的! ............. 第039章︰鎮妖司!地火風雷衙門!【求推薦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大周帝朝,坐擁一百零八座星域,依靠星軌的傳輸,消息傳遞的速度,比想象中的還要快速。 當然,最為繁華的自然屬帝星領域,而繁華的極致,便是長洛。 長洛的市街,夜晚不會有宵禁,夜市能夠延續到第二日的清晨,勾欄賭場,酒館飯店一應俱全。 整座城市,依靠著龐大的靈石供應,饒是夜晚,依舊燈火通明。 只要你有錢,這里便是人間天堂,如果你沒有錢,那麼這里便是舉步維艱。 鎮妖司,一座森然而龐大的機構,對帝君陛下,直屬匯報的特務機構。 高大的黑色城牆內,一座座高矮不一的房屋中,有三分之二依舊亮著燈火。 鎮妖司處理龐大帝國事物,一天十二個時辰,分為兩班,忙碌不休。 從各個星域傳輸而來的資料,猶如山海一樣,呼嘯而至,都要在規定時間內,給出評定與結論。 地火風雷! 這是專屬內政部門的機構。 燕十六便是火衙的統領,在整個機構內,地位並不低。 如果以他的年齡來評判的話,能夠做到這個位置,簡直難以置信。 火衙主要負責三塊職能! 第一,前朝余孽,即使大周定鼎多年,然而前朝的余孽依舊在各地沉渣泛起, 第二,蠻國等邊疆不臣之國,這些蠢蠢欲動的國家,在各個星域都有探子,往往需要他們火衙剪除。 第三,世家叛逆,這個勢力就很神秘了,當年兩家門閥造反,雖說誅殺凶狠,但還是有人說,留下一些嫡系後裔。 這些年,三股力量,明顯有合流的趨勢。 核心的原因,來自于帝朝連連征戰,戰事始終沒有結束的征兆,這些負擔終究給一些星域,帶來不穩定的因素,也讓三股反朝廷的力量,有了生根發芽的土壤。 這等復雜的工作重任,自然不會全部分攤到火衙的頭上。 地火風雷! 火衙更多關注間諜、探子、余孽、妖族滲透等方面,其他的事物,都是由地衙、風衙、雷衙三個部門去處理。 到了燕十六接任,他受理的監察職能,進一步縮小。 然而,此刻忙碌的鎮妖司衙門,火衙的實際掌舵人,正靠在春花樓的雲床上,一旁的是林姐兒,殷勤的喂著水果。 他的身側,則放著三份卷宗,正是胡子快馬加鞭送過來的。 卷宗的封面,署名“羅東”二字。 “羅東,河域寧城人,貪痴主持舉薦,鯤道人舉薦,還有……”說到這里,燕十六哼哼兩聲,像是心口被熱水溫的有些舒服。 窗外漸漸望得見魚肚白,一夜的折騰,讓少年的黑眼圈又深了一分,然而嘴角的笑容,卻是顯得真實。 “原來都是可憐人,倒是與我一樣。”燕十六喃喃自語。 一旁的林姐兒微微一笑︰“小六哥哥,您若是可憐,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可憐到沒底了?” “不不不,天下可憐人很多,每個人有不同的可憐法子,我是那種你不懂的可憐。”燕十六慢慢坐起身子,一只手輕輕敲在卷宗上,“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希望自個成為獨一無二而的存在,可我不同,我想找到一個跟我差不多的人,那樣的話,我會感覺到溫暖。” “溫暖?”饒是林姐兒聰慧,也愣愣的瞧著燕十六精致而邪魅的面龐。 她是真的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頗為深奧。 可那又如何呢? 林姐兒喜歡眼前的少年,一個絕色的美男子,配上一個有趣的靈魂,還有學富五車的造化學識。 只要是女人,都會喜歡。 能夠與他共度良宵,多少日日夜夜,應該都不會膩歪吧。 明明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可是眼眸的深處,有一股憂郁的深沉內斂。 林姐兒美目撇過地上的卷宗,上面用楷書標注著“羅東”兩個字,漂亮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是啊,那個人跟我一樣,都是需要溫暖的人。比如說,像你也是一個可憐人。”燕十六慢悠悠坐起身,將衣衫整理好,盤腿而坐。 “公子真會說話,像我們出身貧賤,能夠有機會服侍公子,乃是我等福分。”林姐兒露出嬌媚姿態,慢悠悠昂起頭,還真是我見猶憐。 “背井離鄉,從遙遠的狐丘而來,你們玉狐一族,還真是孜孜不倦。”燕十六慢慢昂起頭,露出一張精致而深沉的臉蛋,用拉長的語調道,“難道—這還不夠可憐嗎?” “公子,您說的話,我怎麼不太懂呢?”林姐兒的笑容,變得有些生硬。 “行了,別裝了,咱們也睡了幾次,都說玉狐如春,乃是天生媚骨,你這化形手段不錯,想必三尾已成,接近凝結第四尾吧?”燕十六懶洋洋的說道,抬起手將杯中酒喝入肚中。 “公子,您怕是認錯人了吧?奴婢只是一個煙花女子啊,您這樣說,奴婢是會害怕的。” “怕嗎?”燕十六慢悠悠從腰間取出一個咒符,“有本事貼在腦袋上。” “神霄真雷符!”林姐兒大吃一驚,驟然聲色一冷,“燕十六,我自認為潛藏極好,你是如何發現的?” “就剛才吧?”燕十六微微一笑,“你見到鎮妖司的卷宗,居然視若無睹,不見半分好奇之心。嘿嘿嘿~~是你乖乖束手就擒,還是我們打上一場?” “燕十六,你壞了本姑娘的好事!此事我不會善罷甘休!”林姐兒尖叫一聲,寬大的裙子後面,竄出三條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 !”的一聲,一團粉色煙霧原地升騰。 慵懶至極的燕十六,輕輕一抬手,那一道血色神霄真雷符,像是生了眼楮一樣,直接穿過樓頂瓦縫,凌空而去! “ 嚓!” 春花樓的上空,一道神雷炸起,猶如盛開一朵煙花,煞是好看! “燕十六!你好狠的心啊!” 天空之上,傳來扭曲而憤怒的咆哮聲。 唯有燕十六一臉無所謂,他眯了迷眼楮,無奈的抓抓腦袋︰“居然是個分身,都說狡猾如狐,還真的所言不虛。” 玉狐生出三尾,便能化形。 這種化形,不是幻化,而是真正的演練出人類肉身,依靠此等身態,繼續修煉。 只是昨夜燕十六,剛剛給她破瓜,轉眼便打回原形,這條玉狐做了賠本買賣。 “唉~~無趣,無趣~~~”燕十六混不在意,明明剛才驚心動魄,然而對他來說,仿佛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他靜靜的翻看羅東的信息,“別人都想做獨一無二,可是小爺我不想。 羅東,你和我是同一類人,那麼余生請陪小爺,好好玩上一場吧!” 燕十六悄然推開門,門外站著胡子。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燕十六平視前方,語調清冷。 “按照您的意思,都吩咐下去了。” “嗯,通知地火風雷四部,以後任何關于羅東的訊息抵達,都要備份一份到我官署!” “得令!!!” .............. 日子過得很快,監牢里面女將軍的胡酒,顯然喝了大半。 燕十六那小子,本以為是開玩笑,沒想到真的送來胡酒。 羅東借花送佛,給了一斤到女將軍。 有趣的是,女將軍開始給他傳授兵法的經義。 這可是重要的知識點,與佛經一樣,兵法一樣很重要,盡管青鋒跟他說過一些兵法的內容,卻很少解釋,女將軍反正沒事,便能跟他耐心而細致的解說一二。 “差不多了!你的好朋友來了。”女將軍說到一半,突然停止說話。 羅東愣了一下,昂起頭,女監的門口,一個騷氣而慵懶的身影,正靠在門框邊。 周圍一群獄卒,畢恭畢敬,大氣都不敢出。 開玩笑! 這特麼的是鎮妖使啊。 只是,羅東眼角微微抽動兩下,那家伙居然抱著一壇酒! “我還在上值,你不工作的嗎?還說我工作清閑,我看你才是吧!”羅東三兩步踱過去,對門口的獄卒道,“張三,去我房間,拿一瓶胡酒,你們把分了!” “呀!多謝老大!” “大牢頭,你可是太好了!” “老大,燕大人來,肯定找您是公務,還請去吧,這里有我等。” “對對對,老大,有我們在,這邊的事情,還請放心。” …… “你有這樣的下屬,真是讓我羨慕。”燕十六面頰還帶著微紅,顯然昨日的酒意,還沒有散開,“我沒想到你酒量這般大,今日咱們再戰!” “不戰了!又菜又愛玩,我不屑于喝醉你。”羅東擺擺手,一邊往走,“我今天還有事,你這麼閑,回家睡一覺吧。” 睡覺? 燕十六嘿嘿一笑︰“你要是陪我睡一覺,我還考慮一二,若是不同意,便是喝酒好了!” 羅東無奈的抬頭,這一個多月時間,燕十六幾乎三天來一次,每次來,都是帶著胡酒,還有一些小菜,喝酒吹牛,便是一宿。 羅東本帶著戒備,怕他想把自個喝醉,然後好套話。 哪曉得,每次羅東還是兩分醉意,對面這家伙竟然吐的到處都是。 用燕十六的話說,喝酒便是為了醉,若是使用法門解救,那喝酒還有什麼意思? “不喝,你太菜了。”羅東堅定的拒絕。 “不喝也行,去春花樓吧,上次你答應我的。”燕十六歪著腦袋,一副我是認真的。 “點最貴的嗎?”羅東反問道。 “行!我付錢,你白嫖!” 羅東︰“……” ............ 第040章︰我喊你一聲,你敢答應嗎?【5100字大章,求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長出一口氣,踱步而出,悠悠說道︰“你讓我想到一個故人。” “我不管你想到哪個美女,反正這次必須陪我去春花樓。”燕十六不依不饒的說道,“你開出的條件,小爺都答應了,你卻又開始退縮。別告訴我,你還是個童子雞。如果你再推三阻四,我很懷疑你,你在女扮男裝。” “唉!女人便那麼好嗎?說什麼都能扯到女人。”羅東背對著身子,腦海中想到青鋒,這兩個人實在太像了。 留戀勾欄瓦舍,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世界上的任何事情,讓他們都沒有興趣,唯有談到女人,不,是談到美女的時候,他們的眼眸中,才會冒出光來。 羅東心神微微震動,思緒一下子拉的很遠︰ 崔浩、曉曉,他們還好嗎? “不是女人,得是美女,那才是美好的。”燕十六開口道,“你放心,今日是斗花魁的日子,咱們去看看,那些都是美人兒,你有才華,還能吟詩,說不定能傳唱呢。到時候你出名了,以後再去的話,便能白嫖了。” 羅東咂咂嘴,這熟悉的套路,還有熟悉的配方,難道小爺也要去做文抄公,在現場裝逼嗎? 不! 他可不想成名,還是讓燕十六上吧。 畢竟這伙計,有嚴重的社交牛逼癥。 “吵吵嚷嚷的地方,我現在年紀大了,不怎麼喜歡。”羅東淡淡說道,“年輕人要愛惜自個,別迎風……” “打住!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樣,我把你當朋友,好歹給個面子。”燕十六“低聲下氣”的說道。 “你這是再用面子綁架我。”寧城的勾欄之地,他也是常客,作為一個花叢老手,那種地方,羅東沒什麼癮。 “你贏了!那我們去天湘樓,喝酒總行吧?”燕十六服了,他服氣了。 這家伙還真是一個油鹽不進的家伙,真特娘的見鬼。 “吃飯喝酒當然可以,不過得等我下值。”羅東沉吟一會,肯定的說道。 “蒼天天,我要死了!”燕十六抱著腦袋,痛苦無比地道,“你是大牢頭,說是公務出去考察,不就行了嘛!你那些小弟,不都順著你嘛!你都拿一瓶胡酒,給他們做封口費了。那幫家伙都是有眼力勁的,別折磨自個行不行啊!” “我上值,不是做給別人看的,我喜歡這份工作,今天本能听完女將軍的兵法三講,全部給你破壞了。”羅東認真的反駁道。 “沒看出來,你丫的這麼有追求,怎麼滴,還準備上前線打仗嗎?”燕十六哼了一聲,“要不這樣,回頭我上前線了,咱們組團,刷白骨地如何。” 羅東眼皮一跳,這熟悉的名字,還有腦匯中閃現出的大骨冢,他下意識問道︰“白骨地?” 他看似在詢問,更像是在回憶。 “怎麼?喔,我記起來了,你離開寧城的時候,大骨冢降臨過了。”燕十六沉默一會,斟酌用詞道,“實話告訴你,九都為何叫九都,是跟九個最強妖族掛鉤的。白骨族是上三位的妖族,我听說……” 說到這里,燕十六欲言又止,像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听說什麼?”羅東不依不饒的問道。 “這個,雖然不是核心機密,但還得保守一下……”燕十六深吸一口氣,抿抿薄唇,打算住口。 “你剛才還說,我是你的朋友。”羅東瞬間開啟殺人誅心模式。 “好吧,你贏了。”燕十六尷尬一笑,將胡酒放在石桌上,開啟解釋模式,“白骨族是九都最強的戰力,他們的存在,介于生與死之間,傳聞棲居在血骨盆地,佔地極為浩大。 饒是妖族內部,對白骨族的存在,都是諱莫如深。 當然,你一個牢頭不需要知道這麼多,只是最近有消息說,白骨族新一代大人物降臨,邊疆局勢一觸即發,形勢堪憂。” “帝朝大事,我也不懂。”羅東心中一驚,腦海中想起那一座飛天的白骨轎子,還有那個身著白衣的乖巧女童。 “我要說的,當然不是這個,而是另一件重要事情。”燕十六凝重說道,“白骨族新一代人物降臨的時候,都有一個傳統,需要到帝朝找有緣人賜名。” “賜名?”羅東臉上面無表情,然而心底猶如驚濤駭浪,震驚的不行。 那小女童,當初跟他閑聊,他便是給了那娃娃取了名字。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升騰。 難道是小爺嗎? 不會那麼巧吧。 “嗯,一旦賜名成功,取名的人,便是白骨族的賜名者。賜名者在白骨族的地位極高,一旦新一代茁壯成長,有朝一日,便會來迎接賜名者,帶回九都。”燕十六感慨萬千的道,“鎮妖司最新的諜報,那位大人物的名字,我們已確定了。” “叫什麼?”羅東極力控制著聲顯變化,連心跳都不敢讓他狂跳。 他無法確認,眼前這家伙,到底是在說事,還是在試探。 “看你很擔心的樣子啊。”燕十六嘿嘿一笑,調侃道,“原來你膽子這麼小。” “只是不想邊界再生戰事罷了。”羅東順勢說道,反而釋放了一些情緒。 “那降臨的新一代,目前還在蛻變期,那些白骨族人,都高呼她為‘將安’。”燕十六擔憂無比的說道,“這個名字,意蘊深遠,從某種角度來說,那新一代獲得的加持,是超越前一代的!好的名字,加持效果是不可想象的,將安的好處,將會給這一代白骨女,帶來巨大而深遠的好處。” “竟然是這樣嗎?”羅東自言自語的說道,話語中的含義,卻是雙重意思,連燕十六都沒有發現,羅東的耳邊,滲出一滴汗水來。 “我們現在要查,找到賜名者。”燕十六很嚴肅的說道。 “找到他,打算怎麼做?” 燕十六哼了一聲︰“怎麼做?當然是就地正法,斬殺了事!” “額……”羅東下意識摸了摸腦袋,把頭頂的帽子扶正,又捏了捏脖子,很顯然,他還不想腦袋搬家。 燕十六說的消息,可謂晴天霹靂,把他給轟的外焦里嫩,目瞪還不能口呆。 “你是河域寧城人,當時有沒有听到過賜名的消息?”燕十六好奇的問了一句。 “沒有。”羅東脫口而出,干淨利落。 開什麼國際玩笑! 難道小爺要告訴你,爺爺我就是你賜名者, 快來呀,砍小爺的腦袋。 唉! 羅東的心情簡直糟糕透了。 完了,完了啊。 前有叛逆同黨身份,現在好了,莫名其妙中,還成什麼賜名者。 天啊! 想不叛逆都不行了。 不過,那女童真的是白骨族的新一代降臨嗎? 羅東滿肚子的秘密和疑惑,卻無法跟人傾訴。 都要憋出內傷來。 “公務說完了,時間到了,你也下值了。我們可以走了。”燕十六嘿嘿一笑。 羅東︰“……” 原來這家伙,愣是閑侃到他下班。 太壞了啊! .............. 胡樂巷,長洛最繁華的一條街道。 長洛的夕陽,落下的似乎給外快,暮色很快籠罩住這座繁華帝城。 夜生活的序曲,卻感剛剛燃燒,一些特殊的吆喝、歌唱聲,才慢悠悠響起。 燈火升騰,依靠著強大的靈石供應,夜色中的長洛,燈火通明,人流如織。 天湘樓,是胡樂巷最繁華的酒店。 裝修呈現古風,大廳之中,人流如織,生意很是繁忙。 這里有最上乘的胡酒,還有荒漠的珍貴葡萄酒。 長洛的達官貴人,尤其是貴族子弟,最為喜歡到這里來。 熙熙攘攘的大廳中,此刻三五成群,觥籌交錯的聲音,此起彼伏。 來往奔跑的小二,來回穿梭,忙的腳不沾地。 大周帝朝,女性的地位極高,拋頭露面,甚至入朝為官,都是常有之事。 僅是大周一朝,五品以上的女將軍,便有六百人之多,這在往昔是不可想象的。 一桶又一桶葡萄酒被抬上來,這些暗紅的上品酒水,倒入琉璃夜光杯中,平添幾分妖嬈與好看。 葡萄酒,小娘們最是喜歡,那些爺們還是更喜歡享用胡酒, 除了小二外,尚有酒娘子來回勸酒迎賓,羅東瞥了一眼,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只要有酒水的地方,終究是少不了好看的女人。 這些勸酒的小娘,算是最早的商業推廣者吧? 嗯,跟KTV里面的有三分像,還是七分像,這個便說不好了。 “你去的地方,永遠都會有女人。”羅東感慨一句,隨口問道,“老六,我想問你,你這輩子有什麼夢想嗎?” “夢想是什麼?能吃嗎?”燕十六左邊擺著人頭大的葡萄酒杯,右手邊放著一杯琥珀綠胡酒,他喝一口葡萄酒,便要端起胡酒壓一口,“若真要說的話,我希望每天跟不同的美女相親相愛。” “我輩楷模,不得不服。”羅東灑然一笑,他本不想來,然而事到如今,最危險的地方,或許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稀里糊涂中,他成為賜名者,現在燕十六跟他討論賜名者,卻沒有抓捕他,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帝朝上下,根本不清楚賜名者是誰。 燕十六是火衙的統領,那是一手訊息的源頭,只要跟著他,任何關于他的風吹草動,或許都能探查道。 當然,這也有風險。 羅東曉得自個在走鋼絲,不過眼下的處境,他想丟掉這個跟屁蟲,反而很難。 一個不好,更加容易引起懷疑。 既然丟不掉,不如帶在身邊。 大廳的酒娘穿著暴露,相貌姣好,身材高挑,每一個女子,都是皮膚白皙,老遠一看,便是白白嫩嫩,很是養眼。 “羅東啊,我終究是低估你了。你這小子,分明是情場老手。”燕十六笑眯眯的道,“來到這長洛最大的酒店,你愣是跟沒事一樣,看來在寧城也是經常流連于聲色犬馬之地啊。” “我這個人,天生反應比較遲鈍。”羅東信口胡謅,臉不紅心不跳。 燕十六端起酒杯,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掠過一個漂亮女子︰“你這個人,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話是真的。” 這句話,燕十六不是開玩笑。 從未見過這麼奇怪的少年,謹慎而持重,看似貪財而好色,分明是以退為進。 說什麼請客,還要更好的,看似急不可耐的模樣,唯獨眼眸中的光芒,清澈而不見欲望。 最關鍵一點,這個少年一定藏著很多很多的秘密。 不管去哪里,這家伙都是處驚不變,好像都見識過一樣。 眼界很高,不管說什麼,他好像都懂一點,什麼都能搭上。 然而,若是想要探索的他的信息深刻一點。 往往會被他遷移到其他地方去,節奏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他的話題。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這個大牢頭,不簡單。 “你能得到公主器重,坐上牢頭的位置,說明你很不一般,不過我得提醒你。七公主在整個帝朝,有很多很多人喜歡。”燕十六並不喜歡喝這葡萄酒,每喝一大口,顯然都需要用胡酒來壓一口,“不要靠近七公主太近,那樣會有生命危險。長洛是個繁華的地方,同樣每一年下水道死去的無名尸首,也是不計其數的。我很欣賞你,不希望你錯的道路。算是兄弟給你的一點忠告。” “你這些日子,一直纏著我,不就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嗎?”羅東端起酒杯,“你跟我一樣,都是有秘密的人。十八歲做到火衙的人物,難道你是絕頂者?” 燕十六嘿嘿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露出驕傲的神色︰“你一個小小牢頭,倒是見識很廣,連絕頂者的事情都知曉。怎麼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厲害是厲害,不過我有一個夢想。”羅東悶了一口。 “別告訴我,你的夢想是娶七公主。”燕十六切了一聲。 “你真聰明。” “你這扯淡,毫無水平。”燕十六滿眼鄙夷,壓根不信,純粹當酒話。 羅東剛要開口,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下一刻涌入十幾個年輕人,年齡不等,有些人十七八歲,有些人頂多二十三四歲。 這幫人一來,自有人開道,連沖帶撞,直接上了二樓包廂。 沒過一會功夫,一樓內側房屋中,走出一些舞娘,她們的相貌格外精致而好看,捧著一個個玉色酒瓶,邁著貓步,緩緩向二樓而去。 “那是什麼酒?像是格外昂貴的模樣。”羅東露出疑惑之色。 燕十六搖著頭︰“我勸你不知道的好。” “怎麼說?你知道?”羅東見燕十六神色驟然變得陰沉。 “那是神仙酒,乃是用處子之血做酒引子,配上上等藥材精釀而成,采取之法,格外凶險,每次只取三滴血,那一瓶酒,怕是得有數百少女之血。” “ !” 羅東一巴掌按在桌子上,目光中差點噴出火來︰“難道沒有人管嗎?” “管?你情我願,有需求,自然有售賣。一百零八星域,不是每一個星域都是平等的,有些地方臨近九都,那邊的百姓,本身便活的生不如死。”燕十六冷道,“當人掙扎著求生,尊嚴這東西,一文不值。” “那些上樓的人?” “自然是有權有勢的人,此物乃是大補,有強健作用,然而,到底有多少作用,不得而知。”燕十六悠悠道,“也許就是湊個噱頭,也許是為了顯擺地位與權勢。” “我要走了!”羅東驟然起身,臉色變得很難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他只是一個小人物,無數次在死亡邊緣游走,饑餓的滋味,他一輩子都忘不掉。 為一個噱頭的神仙酒,用以藥引,想到剛才他憤怒的一句︰ 難道沒有人管嗎? 多麼無力的質問啊! 終究還是寄托希望與那些大人物們。 ................................ 包廂的歡歌跳舞,很快響起,只是有隔音層屏蔽,下面幾乎听不見。 “我以為,你是個不會生氣的人。”燕十六露出好奇的神色,露出善意的笑容,靜靜的觀察著羅東。 “終究改變不了什麼。”羅東有些意興闌珊,這種討厭的情緒,再次升騰而出,讓羅東很難受。 “走吧!我懂你!知道你很難過,我們改變不了世界,那麼只能改變自個。”燕十六伸出手,一把摟住羅東的肩膀。 兩個俊秀的少年,明顯都有些醉意,猶如兩只大螃蟹,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店門口。 酒店的門口,停著一輛黑色馬車,馬車的車簾漸漸卷起,不出意外,從里面鑽出一個美少女。 不該說是美少女,應該說是一位年輕的美女。 年歲大概二十出頭,當她下車的時候,露出一雙修長的大腿,上身則披著一件貂皮長袍。 一頭烏黑長發,居然沒有收攏,而是搭在肩上,修長的身姿豐盈窈窕,步伐輕盈,腰間的金魚袋一晃一晃。 美女雙眸如水波晃動,帶著淡淡的冰冷之色,好像能看透一切,只是繃著一張臉蛋,更是顯得高冷而盛氣凌人。 周圍的侍從,顯然對她極為尊敬,紛紛彎著腰,靜待她下馬車。 等她站穩身形,燕十六徹底看呆了。 這個紅臉螃蟹,開始不受控制的邁著雙腿,便要往那邊爬。 羅東死死拉住他,開玩笑! 這女人從頭到腳,就一個字! “貴!” 明顯不能招惹。 不等羅東開口,燕十六猛地大喊一聲︰ “喂!你好漂亮啊!做我老婆吧!!!!” ............ 第041章︰美女的豪橫!現實的硬核【求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長洛的夜色很美,微風吹過面頰,空氣中似乎都帶著香甜。 寬闊的馬道上,響徹著豪邁的求愛話語。 長發美女定在原地,忽而露出一抹微笑。 這一笑,可謂傾城傾國,周圍明明是黑夜,然而這一笑,好似周圍都變亮一樣。 然而,這個笑容落在羅東的眼中,只覺得大事不妙。 當街調戲一個美女,眼前這個女子,明顯有著不一般的身份。 光是那輛馬車的款式,似乎與當初宮廷來迎接他的金色馬車,有相似之處。 還有那精致的衣衫,外加周圍扈從的恭敬,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馬車周圍的扈從,幾乎第一時間圍攏過來。 領頭的幾名男子,目露凶光。 老六的行事風格,一點都不符合老六的名號。 “做我老婆吧!” 這個聲音實在太嘹亮,回響聲,足足七八秒後,方才逐漸散開。 每回蕩一次,氣氛便詭異一次,長發美女的臉色,便冷凍一次。 羅東很想阻止這一切,然而眼下的情況,卻不是說道歉便能解決的。 以他多年的經驗,當這句話冒出來的時候,絕對會有頭疼的麻煩,隨之而來。 眼下他啥都不做,或許比什麼都做要好。 至于老六,羅東可不打算慣著他。 十八歲的鎮妖使,這點酒精下肚子,還不至于失去分寸。 既然這小子敢吼出來,或許早有應對辦法。 也許,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稍稍一分析,羅東跟了一句︰“這里不是春花樓,你清醒點。” “你說過,人要有夢想。”老六嘿嘿一笑,“我突然找到夢想了。是不是很為我開心?” 羅東感到有點頭疼,這老小子的眼眸中,沒有半分酒意,換做以前,他會很高興,然而這一刻的羅東,卻覺得麻煩來了。 燕十六在女人方面,一旦看中,那絕對是不依不饒的存在。 玩玩和過日子,他內心的小算盤,素來是打的很清楚。 “你瘋了嗎?”羅東提醒道,果然出來喝酒,這家伙是個惹事精。 “我沒瘋,人間最清醒,老六小公子。”燕十六笑眯眯的道,“這娘們像是一條母狼,齜牙咧嘴,可是我喜歡,我要征服她。” “好吧,那你上吧,我先走一步。”羅東無奈的搖搖頭。 “不,你哪里都不要走,看到沒有?她們可沒打算讓咱們走。”燕十六頗有些心得的說道。 的確, 不遠處,四面八方,好像從黑夜中冒出一群黑衣扈從,他們逐漸靠攏,顯然將羅東二人當作防備對象。 “上一個這麼跟說話的人,現在墳頭的草,怕有一丈高了。”長發女子微微眯起眼,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公然調戲良家,東叔,撕爛他的嘴。” 叫東叔的男子,是一個中年人,好像一直隱藏在黑夜中。 長發女子一開口,他便一下子站到路燈之下,遠遠的瞥了一眼燕十六,氣勢驚人。 羅東有些錯愕,以為自個听錯了。 這個嬌媚而高冷的女人,顯然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主。 壓根不打算跟羅東他們協商的意思。 “小姐,旁邊那個少年呢?”東叔甕聲問道。 長發美女微微愣了一下,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羅東。 她的眼眸,稍微遲疑了一下。 奇怪! 長洛什麼時候,一下子出這兩位極致美少年了? 可惜,皮囊太臭,長得再好看,也是無用之物。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們兩個勾肩搭背,猥瑣奸猾,自然是同一路貨色,為別的小姑娘安危著想,也撕了嘴吧!” 臥槽! 這霸道而冷酷的話語,說出來的時候,愣是不帶半分感情。 燕十六啊燕十六,小爺的聲名,沒想到一朝盡喪! 小爺居然成了猥瑣奸猾之輩! 你這個要負責! “嘿嘿~~”燕十六居然笑出聲。 “笑個屁。” “我都說了,她是不會放過你的。”燕十六幸災樂禍的道,好像這事跟他沒關系一樣,“不過你放心,兄弟我素來仗義,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安危。” 羅東翻了一個白眼︰“你真把我坑慘了。” “別介,男人在求偶的道路上,都會遇到艱難險阻,然而我們便要放棄了嗎?那可不行!越是帶刺的玫瑰,我們更要把征服,你瞧瞧她,猶如一個驕傲的小天鵝,白皙而修長的脖頸,若是小爺讓她愛上我,你說……該有多麼的刺激。”燕十六感慨萬千的說道,因為喝酒的緣故,他的臉蛋,開始變得緋紅。 “我特麼想砍死你。”羅東無奈的說道,“你若是死了,我會通知鎮妖司的。” “不,你想砍死的不是我,只是沒有遇到心儀的女子,你滿滿的都是嫉妒。”燕十六一邊說,一邊往前走一步,“喂,老婆,有什麼事情盡管沖我來,不要為難我的小兄弟,他還沒有成年,膽子很小,長得又帥,如果打臉的話,他的美男潛質,那就徹底沒有了。” “我尼瑪!” 長發美女臉上驟然一變,這該死的後生,又喊她老婆,這如何能忍︰“你這張嘴巴實在太臭,我現在改變主意了,還要切了你的舌頭喂豬!” “老婆,你下手怎麼這麼狠呢?沒有舌頭的話,你的快樂會少很多。” 長發美女的臉色,瞬間綠了︰“東叔,我要讓他們兩個做太監!” 羅東︰“……” 好狠的娘們! 老六調戲你,你居然要讓我跟著做太監。 還有沒有王法啊! “小姐,來長洛之前,家主曾說過,讓您謹言慎行,現在?”名叫東叔的中年男子,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都被調戲了,難道本姑娘還要忍耐嗎?”長發美女瞥了一眼燕十六,“我最討厭小白臉了。” 遠處的燕十六登時怒了! “你說誰小白臉了!!!”燕十六吼道,“小姑娘,我可是純爺們!” “東叔,一個呼吸夠嗎?”長發美女像是沒有听見一樣,順口說道。 “不用,半個呼吸就行了!”名叫東叔的男子,冷冷的點頭。 ……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刮起。 下一刻,東叔倒飛而出,重重的砸在路邊的馬燈上! “ 嚓!”一聲! 燈柱應聲而斷,周圍傳來嘩然之音。 空氣,好像都凝固了。 連帶著高傲的長發美女,此刻都瞪圓了眼楮。 “老婆,我都說很厲害了!” .................................. 第042章︰雙胞胎姊妹!愛情的滋味!【4000大章】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胡樂巷的路燈,每一根都是精鋼所制,牢固而耐用,往昔馬車撞上,都極少會彎曲斷折。 東叔身高大概兩米,猶如一頭黑熊般強壯,他沖向燕十六的時候,猶如一道黑光,更像是泰山壓頂,無人可擋。 下一刻,這位凶悍而沉默的中年男子,倒飛而出,重重砸在燈柱上。 “嘎吱!” 精鋼所制的路燈應聲而斷,靈石提供的熱能,逐漸黯淡。 “嘩!” 胡樂巷是一條繁華的大道,暴起的亂戰場面,登時引來一陣驚叫。 東叔晃了晃腦袋,居然毫發無傷的站起身,定定的瞥了一眼燕十六,壓低聲音道︰“鎮妖使?!” 那一頭的燕十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默默收回右手,猛地齜牙,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火衙辦公,閑雜人等避退!” 好家伙! 羅東直呼好家伙! 這一聲出,周圍原本還打算看熱鬧的人,一听“火衙”兩個字,全部嚇得面無人色,紛紛作鳥獸散。 沒一會功夫,路面上只剩下當事雙方。 唯有羅東低下頭,望見燕十六後擺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顫抖著,衣袖下方,居然滴滴答答,往外留著鮮血。 只是暗夜遮掩的好,什麼都看不見。 電光石火,剛才兩人交鋒剎那,彼此均施展三道法門,還有兩次對轟。 燕十六不是一個孟浪的人,盡管他對女人有一種鬼魅般的迷戀,然而他公然對一個女人喊“老婆”,明顯是反常的。 動機是什麼? 這件事情的背後,羅東相信絕不是偶然。 “羅東,你先走,我要辦點事。”燕十六忽而變得非常嚴肅,“今晚是我不好,拖累你了。” “嘁~~~惺惺作態,你這沙雕,老子很煩啊。”羅東晃了晃腦袋,“現在這架勢,走不掉了。” 果然,這句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天湘樓中,傳來一陣嘈雜之音,下一刻,便有一群人沖出來。 那幫人羅東很熟悉,便是方才簇擁在一起的權貴,走上二樓包廂,品嘗神仙酒的青年。 這群人一出來,卻是呼啦啦跪在長發美女跟前,高喊道︰“拜見郡主大人!” 羅東先是一陣頭皮發麻,而後整個人一下子又精神了。 他忽而有些理解燕十六了。 “你們在天湘樓做什麼?”喚做郡主的高冷女人,掃過跪拜的一群人,“司馬家的族人,現在也喝神仙酒嗎?” 不知為何,這女子明顯嗅探到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格外陰沉。 “郡主,郡主我等錯了!” “郡主,我們也是听了別人說道,難得到長洛來,只是見見世面罷了!” “郡主大人,他們喝了,我沒有喝。” …… “東叔。”郡主淡淡喊了一聲。 東叔踩著厚重的步子,走到郡主身後一步遠。 東叔一出現,這幫年輕人,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好像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紛紛高喊道︰“郡主大人,我們錯了!我們知錯了,還請饒了我們。” “對對對,我們願意賠錢,願意到九都前線征伐!請大人給我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我們也願意,願意前往九都第一線,即可參戰,請郡主大人,給我們一次機會。” “郡主大人,我……我……” …… 氣氛驟然變得陰森而恐怖,這幫尊貴而驕傲的青年們,如喪考妣,又是磕頭,又是嚎哭,全部趴伏在地上,完全沒有先才的囂張與跋扈,乖巧的猶如一只只小綿羊。 羅東眼角一跳,這郡主好強的殺氣? 威勢怎麼這麼大?! 一群紈褲,嚇得嚷嚷著要上九都戰場,那都是九死一生的地方,他們居然主動請纓,簡直不可思議。 “東叔,司馬家‘帝都公務條文’二十八條規定。” “凡司馬家子孫、家臣等,不得在帝星飲酒,若飲用禁酒者,重罰而處置,領頭者……” 說到這里,這位高大的壯漢,下意識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群人, “領頭者處極刑!!!” “轟!” 場面登時大亂,一群司馬家的權貴子弟,此刻哭的鼻涕冒泡,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 羅東心驚不已,好歹來長洛有陣子了,這司馬家,想必乃河內司馬,六大門閥之一。 沒想到司馬家的家規,嚴酷如此,羅東掃過那群哭爹叫娘的青年,冷冷一笑,這個報應,會以這種方式來到,卻讓他莫名的感到快意。 “我平生最恨有人飲用神仙酒,你們作為司馬家的血裔,居然公然違抗,丟盡司馬家的臉面,讓天下人,如何看待司馬一族?”郡主冷酷無比的說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們在這里哭嚎,何曾想過那些女孩子的痛苦與絕望?正因為你們這幫畜生的獵奇,卻是毀了一個個的少女!你們犯了錯,那便得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番話,基本將調性定下! “你們誰是領頭?”東叔開口問道。 “是司馬達!” “不,不是我,全都是司馬多的意思,是他邀請我們來品嘗神仙酒的,我都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司馬達嚇得面無人色,急忙反駁辯解。 這個時刻,誰都不想做領頭,這可是要處極刑的。 “是你!就是你!” “不是我!才不是我,都是你的意思啊!” …… “一群廢物,到這等時刻,還要推諉,你們喝神仙酒的豪邁呢?到生死一刻,連男子漢的半分血勇都沒有了嗎?”郡主面露厭惡之色,抬起手道,“東叔,既然他們選不出領頭人!全部梟首!” 梟首?! 兩個字竄出來時,燕十六嘿嘿一笑,像是早有所料。 至于羅東感受到一股森然的秩序,這種恐怖的控制力,即使面對雲中拓拔,也是沒有過的。 雷厲風行,殺伐冷酷。 選不出領頭人,便要全部梟首。 這幫人,對自己人都這般狠,若是對外的話?! 羅東由此及彼,擔心的瞥了一眼燕十六。 這混小子,這次怕是踢到鐵板。 全部梟首四個字,殺傷力實在太恐怖。 剛才還互相推諉的人群,一陣瘋狂的謾罵後,驟然整齊劃一的冒出一個聲音︰ “司馬達!司馬達是領頭人!我們都是被他請來的!” “沒錯,都是司馬達這個畜生啊,郡主大人明鑒,我們都是被司馬達陷害,如果不是因為他,我們根本不會來。” “司馬達,你還不認罪伏誅,還是認了吧!想想你的妻兒老小!” …… 轟然間,司馬達呢喃數下,想要反駁,然而回頭看一群紅著眼楮的族人,他深深吸一口氣。 這一刻,他成為眾人的領頭人,事到如今,為身後計,為妻兒老小計。 “郡主大人,是在下宴請,乃是領頭之人。”司馬達抱拳,而後跪伏在地,不再發出一聲,沒有人看得清他的神色。 這句話,身後同族之人听來,簡直美妙至極,這可是逃出生天的仙樂啊。 至于司馬達的命運,那是他的事情罷了,死道友,莫死貧道。 東叔側著身子,看了一眼郡主,這位長發美女神色無波無瀾,只是輕輕頷首。 眾目睽睽之下,東叔一步步走近,像是變戲法一樣,從腰間抽出一柄陌刀。 東叔足有兩米之高,這柄陌刀幾乎三米之長,舉起來的時候,寒光畢露,下方的族人,全部嚇得篩糠一樣顫抖。 “司馬達,梟首示眾!”東叔爆喝一聲,猶如平地一聲驚雷,嚇的司馬達情不自禁昂起腦袋。 “唰!” 冷光透著路燈,掠過眾人眼眸,一道暗紅血液,映襯著夜光,平添數分猙獰。 一顆人頭順著馬道,骨碌碌一下子滾到道路另一頭,無頭的尸身晃動兩下,便栽倒在地,時不時抽搐顫動。 空氣中彌漫出一股血腥氣,堂堂長洛,繁華胡樂巷,當街殺人梟首,以鎮閥門規矩! 在場的司馬族人,有幾人當場嚇得暈死,還有幾人,當場嘔吐一地,模樣狼狽不堪。 “首惡已除,爾等盡快到兵部報到,而後回河內,前往九都第一線臨戰。”這位郡主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們忠心為國,自然要滿足你們的請求。今日也是給你們警醒,若再飲神仙酒,殺無赦!!!” 最後一句“殺無赦”,聲音驟然拔高,震懾全場。 此時此刻,這群人怎麼都想不到,命運在這一刻,全部為之改變,哪怕他們想哭,這群年輕人都不敢哭出聲來。 若是惹怒郡主,身旁這位魁梧的大漢,手中的陌刀,一刀兩半,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司馬達死的冤枉,分明是被抬出去做替罪羊了。”燕十六沉聲說道,目光撇過那一道暗色溪流。 “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羅東沒有絲毫同情,反而覺得死得其所。 “你這話,有點意思。”燕十六咂咂嘴,“沒想到是一個郡主,這次小爺要賺到了,如此雷厲風行的主,不知道是哪一位郡主。” 羅東眉頭一皺︰“司馬家還有其他郡主?” “司馬家有兩位御封的郡主,一位司馬晴,一位司馬半雪。他們的封號,乃是帝君所賜,尊崇的很。這兩位乃是一母同胞,不曉得今日我老婆,是哪一位。”燕十六一邊說,一邊贊嘆地道,“你小子不一般,這等梟首場面,居然毫無反應,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羅東一驚,這家伙又在試探嗎? “你不也沒事。” “我跟你不一樣,九都的戰場,那都是死過幾回的人,只是這幫人要被派到前線,這位郡主還真的是狠啊!”燕十六幸災樂禍的說道,“司馬家的兩位郡主,一直在推動封禁神仙酒,現在族人跳出來觸犯,她的怒火,可想而知。” “那幫人以為推出個替罪羊,便沒有隱患,實際上他們的命運早已注定。”羅東略帶嘲諷的話音道,“去九都不到一個月,應該都會戰死。” “那就不管我們的事情,咦,有人過來了。”燕十六眉頭微微一蹙,像是想到什麼。 羅東順著老六的目光,投向道路的另一側。 “噠噠!” 一頭烏黑色的駿馬,刺破黑夜,逐漸靠攏過來。 駿馬上,騎著一個高挑的白裙美女,在她的身後,簇擁著三無名隨從。 “姐姐,你一到長洛便殺人,傳揚出去,讓別人怎麼看我們司馬家?我曉得你心情不好,可這里畢竟是長洛,我們還得注意一些影響。”這個美女說話的聲音很輕,離在遠處的羅東不一定能听見。 高挑白裙美女翻身下馬,悄然走到郡主身邊。 “東叔,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郡主淡淡說道,目光掃過燕十六,卻不再發話了。 “拜見南極郡主!”東叔單膝跪地,向白裙美女行禮。 南極郡主司馬半雪,與陰山郡主司馬晴,乃是一母同胞的親姊妹,更是司馬家百年來,第一位同時被皇家冊封的雙郡主,自幼含著金鑰匙出生,身份尊貴。 “他們敗壞司馬家風,自然要懲治,況且那幾個親王時不時騷擾,我著實煩惱。”司馬晴低聲說道,眼眸中卻有一股扯不開的憂愁。 “親王不可怕,東宮的那位呢?” “我們有一年多都沒見過了。” “既如此,還是低調一些,回頭去信給父親,那些紈褲子弟,不要送到長洛丟人現眼,今晚你開殺戒,明日朝堂之上,肯定要起爭議,又是何苦呢。”司馬半雪嘆口氣,“大張旗鼓,反而不美麗。等等,那兩個人怎麼回事?” 司馬半雪生的秀美,與姐姐司馬晴相貌有八分神似,卻又有差別。 司馬晴冷艷而高傲,司馬半雪生的可愛,明明是雙胞胎,氣質上差異極大。 司馬晴在妹妹耳畔低語幾句,這位南極郡主臉上,冒出驚詫的神色︰“居然能將東叔擊飛,還這麼年輕,長洛還真是臥虎藏龍。” “我要打斷他的腿!”司馬晴冷冷道。 “那旁邊的小哥哥,可沒有得罪你。”司馬半雪目光投在羅東臉上,先是微微笑,而後像是想到什麼,神色驟然一變。 “怎麼?你喜歡的類型?” “喜歡永遠存在,變換的只是男人。”司馬半雪望著羅東,眼眸好似一眼萬年,“那個少年,像極了他。” 這話一出,司馬晴調侃的面容,驟然多出幾分哀色︰“妹妹,你還是忘不掉嗎?” 司馬半雪扭過頭,眼眸中猶如一潭碧波︰“世人謂我戀長洛,其實只戀長洛某。” ........................ 第043章︰雙郡主!長洛第一戰!【求推薦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司馬晴心一痛,親妹妹曾經喜歡的男人,夭亡已有兩年。 怪不得,剛才看那少年,總覺得有幾分面善。 原來是這個緣故。 若是細看,少年的氣質,與半雪曾經喜歡的那個少年,倒有幾分相似。 “過去的事情,便讓他過去吧。”司馬晴安慰道,“他得病而亡,你們也不過數面之緣,彼此並不了解,最重要他是一個寒門子弟,以我們司馬家的身份,你們注定走不到一起。” “如果他沒有死,我寧願不要這個身份。”司馬半雪面無表情的說道,目光凝視羅東,“那個人叫燕十六,是鎮妖司的刺頭,最喜歡混跡煙花之地,也許看上你了。” “看上我的人很多,多他一個又何妨?”司馬晴輕蔑道,“燕十六,這個名字听著便不像個好人,鎮妖司出這種敗類,今個一並收拾了。” 司馬半雪的目光,依舊落在羅東身上,喃喃道︰“像,越看越像,這人是誰?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妹妹,我們終究要往前看,那個人死了,你可不要把那少年,當作葉蕭然。”司馬晴冷漠的提醒道,“我們肩上承擔著家族的榮耀,你可不能為家族抹黑。” “姐姐,燕十六要殺要剮,隨便你。”很顯然,司馬半雪有她自個的想法,“那俊秀少年,今晚我要帶走。” “你放肆!”司馬晴冷冷道,“你是郡主,帶一個少年走?想做什麼?” “姐姐,我自有分寸,不會亂來。”司馬半雪輕啟朱唇,“故人與今日,我還是分得清楚。葉蕭然是葉蕭然,我與他只有三面之緣,連一句貼心話都沒有說,他便撒手人寰,姐姐,我何錯之有?” “行吧!那少年若是願意與你同行,姐姐不管便是。”司馬晴猛揮衣袖,默默側過身子,終究還是警告道,“尚未婚嫁之前,守宮砂不容有失,你要謹記!” “姐姐,你把我當是水性楊花的女子嗎?”司馬半雪似笑非笑,“葉蕭然,我都謹遵女教大防,難道這時候,反而忘記了嗎?” 司馬晴輕嘆一口氣,拉住妹妹的手道︰“既如此,那等我教訓完燕十六,你再走吧。” “甚好,燕十六這兩年名頭竄起,能夠接住東叔的蠻力,也是了得。”司馬半雪露出好奇之色。 “東叔,我要燕十六斷兩條腿。”司馬晴肅然說道。 東叔沉默一會,終究還是朝前走了一步。 龐大的身形,猶如一座小山,給人以巨大的壓迫。 “燕十六,自斷雙腿吧!若是等老夫出手,你只會更痛苦。”東叔朗聲說道,“這也算你沖撞郡主的代價。” 燕十六的右手,負在身後,鮮血滴滴答答還在流,怎麼都止不住。 “有本事便來!小爺皺一下眉頭,便不是燕十六!” 羅東深吸一口氣,他已從剛才的遲疑中,逐漸明悟過來。 原來這才是門閥處事的風格,以力為尊,強勢而霸道。 這位公主的咄咄逼人,反而讓羅東卸下顧慮。 可是,燕十六傷成這樣。 換做旁人看不透,可是作為一名醫家,羅東很清楚,燕十六右臂筋骨錯位,髒腑都受到內傷。 若是再戰,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逐漸靠攏。 羅東小心的盤算著,他現在道行為芽聚,紫金葫蘆上的法門,幸好都已掌握。 方才兩人交鋒的時候,東叔用的是佛寺的法門,燕十六用的是道庭的法門。 “東天北,修煉金剛菩提功,芽聚九重天道行,俗家弟子,為司馬晴貼身近衛統領。”燕十六看出羅東的疑惑,開口說道,“一身鍛體功法已到精熟,普通刀劍,都難以破開他的防護,這衣服下面的肌肉,筋骨強健到恐怖絕倫!小爺方才大意了!被他近身,終究色是刮骨刀,唉,失策,失策……” 三言兩句,便將東天北的底子,說的清清楚楚。 羅東瞥了一眼燕十六,事到如今,即便沒有燕十六,對面的兩位郡主,也不會放過他們兩個。 只是…… 羅東還是有些猶豫,一旦出手,他那個敏感的身份,還有燕十六口中的賜名者。 總像是一柄劍,懸在他的頭頂,終究有些難受。 “你站到我後面去,今天小爺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出事的。”燕十六眼眸眯起,自然要搏命了。 羅東默默跨出一步,攔在燕十六身前,燕十六愕然抬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芽聚九重天,臨門一腳便是展葉!”羅東心中默念一句。 “少年,郡主只是要教訓燕十六,讓開吧!”東天北甕聲甕氣的說道,“你的運氣不錯,不要瞎摻合。” 羅東听得一頭霧水,這高大而強壯的身材,迎面而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煞氣極重,身上還有一股極淡的妖氣。 倒不是東天北是妖族,這個人一定在前線,與妖族經過長年累月的殺伐,身上沾染一些妖氣。 東天北身上的濃烈氣息,讓羅東想到雲中拓拔,身著龍骨戰甲的常平。 當然,東天北不一定是常平的對手,可是對上羅東,還是極具威脅。 河內司馬,六大門閥之一。 行事果斷,兩名郡主,同時出現,居然還是雙黃蛋組合。 現在要跟門閥直接對上,一旦交手,便是惹出一個極大的麻煩。 那一頭,東天北作為一名彪悍的武將,可不會給羅東思考的時間。 他的動作迅猛而富有張力,驟然一探手,只見他的右手連續結出金剛印、無畏印、大悲印、菩提印! “小心!”燕十六厲吼一聲,一把推開羅東,左手猛地一張,“五雷法!” 三個字剛出,燕十六左手卻是猛地掐訣! 燕十六起的是單手行訣,上手的是左雷局,代表天雷,講究霹靂鎮邪,而後又是一個青靈訣,這個手勢一出,代表著束縛! “呼呼呼!” 這一輪對局,卻不是貼身近戰,直接依靠道行出了法門! “ 嚓 嚓!” 刺耳的聲音,驟然爆發,幾乎兩個人的中間,登時有雷電、風火、青光長繩、獅子吼聲…… 數道法門攪和在一起,響起爆炸之音,而後一只金剛大手,穿透一切,牢牢的印在燕十六的胸口! 燕十六猝不及防,連退數步,嘴角噴出兩口血來,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東天北巨掌,驟然化作鐵拳,朝著燕十六的面門襲來。 這一拳若是打出,不死也得殘廢。 拳風撲面,周圍愣是刮起一陣厲風, 忽然,凌空伸出一只臂膀,凌空反肘, 剎那間,羅東攔在燕十六的面前,牢牢頂住東天北的鐵拳! “找死!!!” 東天北爆喝一聲,卻是泰山壓頂,猛地一砸! .......................... 第044章︰羅東出手!法門運用!【第2更,求推薦票月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東天北的一拳,竟然被一個少年擋住! 這是蘊含道行的一擊,饒是鎮妖使燕十六,也要避退的一拳! 居然在眾人眼前,一個反肘攔截,穩穩抵擋, 挺拔少年的身姿,連個馬步都沒有扎,依靠一條手臂,一個反肘,擋住勢大力沉的一拳。 燕十六瞪圓眼楮,嘴角的鮮血還在咕咕外流,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死死的盯著羅東,嘴里不知道在呢喃什麼鳥玩意。 可憐這位小爺方才為救羅東,愣是頂了掏心一掌! 這一刻,他悲哀的發現,這一掌純粹白挨。 他吞了口唾沫,覺得嘴里苦極。 馬車那一頭,兩位美女郡主面面相覷。 “少年好厲害!”司馬半雪露出意外的神色,忍不住笑出聲來,“能擋住東叔的一拳,有意思。” “道行上沒有去壓制那少年。”司馬晴說的輕松,可是眼眸中還是露出驚訝之色。 “也是個有道行的,只是看不透,到底什麼道行。”司馬半雪露出好奇之色。 “的確,我也看不出他的修為,像是有什麼東西,遮蔽他的道行。”司馬晴皺皺眉頭,“不過也正常,長洛很多宗門子弟,不希望被人看穿道行,都用一些法門,或者法寶,遮掩氣息。” “萬一東叔把少年打壞怎麼辦?”司馬半雪露出擔憂之色,勸說道,“姐姐,不如算了吧!燕十六被打的好慘,愛美之人,人皆有之,他雖然出言不遜,但也是欣賞你嘛。” “你居然幫外人說話,這不太像你的風格。依我看,實在擔心那個少年吧。”司馬晴毫不客氣的說道。 “你放心,少年擋不住東叔的,東叔下手也會有分寸。”司馬晴態度明確的很,作為一個殺伐果斷的郡主,她有著明確而穩健的風格。 ........ “佛陀低眉!” 一聲呼號,從東天北口中吟誦而出,他的周身發出一道金光,整個人的重量,好似化作一座小山般,向羅東勢大力沉的壓來。 “ 嚓!” 羅東站立的位置,鋪著青石地板,瞬間開裂,然後炸開,雙腿直接陷入土中。 “化空訣!”羅東右手掐訣,登時反手一道青芒,籠罩到東天北身上。 “嘩!” 青芒瞬間清除東天北身上金光,泰山壓頂的重量,瞬間中和,甚至還變得輕盈。 東天北面露訝色,完全沒想到羅東竟然會這般用法門,反其道而行之。 羅東眼眸驟然一張,寒光微動,整個人以詭異的姿勢,扭曲的猶如一條蛇般,居然繞到東天北的身側,身體的柔韌性好的可怕。 他人剛落地,步伐輕盈,右手一抬,驟然一張,登時五團火焰,從指尖竄出。 “噗噗噗!” 一個個小火球,迎著東天北面門灼去。 距離極近,速度又快。 東天北突然掐出一個手印,一道虛影閃過,千鈞一發中,閃身到空曠地帶。 “轟!” 東天北原本站立的位置,大約三米範圍內,騰起一股火球燃爆,轟出一個小小的土坑。 羅東愣了一下,他只是隨手試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五指火的法門,竟有此等威力。 東天北深吸一口氣,半晌才道︰“你會這等法門,倒是小看你!” 這一串的招式,兩個人都施展出好幾種法門,並且都是依靠道行支撐。 東天北原本是不在意的,然而踫觸到第一下,他便收起小覷之心。 幾次騰挪轉換中,眼前的小子,猶如鬼魅一樣,東天北目露驚訝之色,他征伐前線多年,像眼前這個少年。 他都不曾見過! 動作行雲流水,一招一式,都是瞬發而至,最關鍵隨意而動,完全靠的是直覺。 東天北抬起手,拍拍肩膀上的火苗灼燒過的彈絲,上下打量羅東,眼眸中的震驚,卻是掩飾不住的。 太快了! 快得不可思議。 這少年到底師出何門? 少年的反應,超乎想象,猶如靈蛇的詭異身法,若不是他動用道行催動,剛才便要被一團火給烤了! 東天北出自佛寺,修煉的金剛菩提功,講究的是至剛至強,步步為營,氣血強盛。 燕十六便是準備不及,被他欺近,然後依靠肉身之強,震傷對方。 然而,這個瘦削的少年,居然抵擋的住他的金剛菩提功,一招一式,居然都能夠擋住! 這小小的身體里面,到底蘊含著什麼神奇的力量? 燕十六吐血不止,然而這個少年居然毫無反應,難道他也修持某種鍛體功法? 剛才電光石火的出招之下,他此刻居然氣息平穩,不見喘息,目蘊精芒。 這是一個高手! 一瞬間,東天北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很快,東天北晃了晃身子,看來要打斷燕十六的兩條腿,必須得先降服這小子。 想明白這點,東天北深吸一口氣,再次向羅東靠近,這一次他要突進最前,近身追打,不給對方施展法門的任何機會。 至于羅東這邊,他下意識看了看手心,一切的一切,就跟做夢一樣。 燕十六啊,你個小辣雞啊,活該啊活該,活該裝逼遭雷劈! 原本的顧忌,現在羅東也放開。 打都打了,反正那個郡主也沒打算放過他,羅東更不想坐以待斃。 可惜,羅東不清楚,另一位俏麗而可愛的郡主,顯然不會找他麻煩。 事到如今,退無可退的時候,羅東在寧城養成的凶悍性子,不由自主的冒出。 不遠處的東天北,猶如一頭野熊的壯漢,再次靠攏, 羅東清楚,這一次,東天北絕對會拿出十成十的實力。 芽聚二重天VS芽聚九重天! 道行差距下,羅東慢慢弓起身子,他可不想重蹈燕十六的悲劇。 “你滾遠一點!一會打起來,法門可不長眼楮!”羅東背對著燕十六,沉聲說道。 燕十六咧著嘴,口中滿是鮮血,他猶如猴子一樣,一個翻身,便是退讓出五十步之遠。 東天北突然停住腳步,距離羅東大概十步遠。 只要他發力,便是一瞬而至,然而對面的羅東,此刻已捏好手訣,同樣是一觸即發! 東天北面露猙獰之色,低吼一聲,猶如一顆炮彈,徑直沖進羅東的身前! 羅東捏出的手訣,也是紫光一閃。 “轟!” .................... 第045章︰絕頂者!難道他是絕頂者!【求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五雷咒”、 “天雷破”、 “玄冰咒”、 “天罡戰氣”、 “紫幽咒”、 “青冥咒”、 “蒼靈咒”、 “大水咒”、 “巨木咒”。 …… 很多年後,東天北都忘不了這一夜,親眼目睹一個少年,一個呼吸的空檔,折疊出九個手訣,打出九道法門! 九為極數,在芽聚的巔峰,能夠同時使出三道法門的,便是良好,同時六道法門,那已是鳳毛麟角,有生之年,居然瞧見一個少年,一口氣打出九道法門。 猶如一顆炮彈的東天北,愣是鑽進九道法門的垓心,腦海中只有兩個字︰ “離譜!!!” 九道法門,天罡戰氣是加持給羅東自身的,剩下的咒門,全部是招呼給東天北下酒。 即使如此,東天北仗著金剛功,還是硬頂第一波,隨即一個黑虎掏心,朝著羅東搗去,端的勇猛無匹,居然硬扛不慫。 任由那些法門,在他的身上 里啪啦開炸,鮮血飛濺,也是一臉無動于衷。 東天北擺明要通過近戰,生生壓制住羅東。 如果不是考慮到郡主殿下的要求,東天北還是更希望用陌刀一戰,或許那樣的話,戰斗結束的會更快一些。 “這家伙是什麼鬼?!”站在遠處的燕十六,這一刻呆滯,徹底懵逼。 九道法門,一瞬而至! 這是怪物嗎? 小爺眼楮花了嗎? 這怎麼可能?! 自詡天才的他,也沒有見過這種可怕的路數。 在道庭,他也算是近些年來少有的天才,最好的成績,能夠掐出六道法門,同時施展御敵。 那個時候施展六道法門,都是最容易的法門,而且類別統一,不會用不同類型的法門,即使這樣,沒有深厚的道行支撐,那是決然不行的。 傳聞中,道君在芽聚的時候,曾經一次施展九道法門的手段! 本以為是傳說,燕十六卻發現,一瞬而發九道法門,居然是真的。 最讓人不可思議的,這家伙還給自己加持一個輔助類的“天罡戰氣”。 “怪物!”燕十六念叨一句,剛要說什麼,轉而他的臉色猛地劇變,整個腦袋都僵住,不可置信的盯著羅東。 等等,哪里不對。 那一夜,第一次見到羅東的時候,他用的手法分明是佛寺的,今晚羅東居然使用的道庭的法門。 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從燕十六的心底竄出。 這小小牢頭,竟然是絕頂者嗎? 這特麼的開什麼玩笑?! 假的吧!! .............. 羅東手訣剛出,法門降臨,那邊的拳頭透心而來,東天北這一拳勢大力沉,速度極快,周圍的空氣,好似都化作一道道風刃襲來,羅東沒有多想,腳下一個虛踩,迎面抬手一擋! “ !”一股強烈至極的力道,透過肌膚,穿入筋骨,極為恐怖。 羅東雙眸陡睜,這一股力量,有摧枯拉朽的實力,到了這等地步,眼前這位東天北,定然是使出十成十的實力了! “啪啪啪啪!” 羅東吃勁,悶哼一聲,東天北那邊也好不到哪里去。 招呼到他身上的法門,此刻全部爆發,上身衣衫,全部化作飛灰,露出一身鋼鐵般凸起的肌肉。 一道道鮮血從他的肩部流出,這個家伙愣是扛著傷害,也要逼迫羅東近身。 這是一個狠人。 羅東腳底驟然一熱,從左腳而起,然後又有一股清涼從右腳竄起,在丹田位置,驟然匯合! “哈!” 一陣筋骨齊鳴,呼啦一聲,羅東貼身一靠,右肩猶如石錘一樣,砸向對方心口。 這一招看似舒展不大,可是暗藏殺機,一舒一張,帶著凌厲的氣勢,一瞬而至。 “這……” 東天北怎麼都麼想到,羅東居然不退反進,反而氣勢被對方搶奪,節奏瞬間一亂。 不過,東天北在殺場上建功立業的過的人,實戰經驗豐富,腳下一錯,整個人猶如靈蛇入穴,哧溜一下,居然避讓開。 騰挪空間有限,東天北身子剛站穩,他的右拳便搗出,砸向羅東胸口! 猶如石塊般的臂膀,裹挾著毀滅的氣息。 至于羅東也不示弱,幾乎對方閃避開的剎那,他右腿已凌空踹去! 幾乎是同時,兩個人都硬抗對方一擊! 羅東氣血翻騰,眼前一黑,喉嚨一陣咸腥,至于對面的東天北,鑿在肝區位置,東天北齜牙咧嘴,眼里卻是驚怒不已。 這一刻,東天北差點把陌刀抽出來,把羅東來個一刀兩斷。 眼前的少年,方才的一剎,居然捕捉到他的氣門,一腳正好踢到他的薄弱。 東天北剛要說話,耳畔 嚓一響! “ 嚓嚓!” 東天北只覺得全身無比酸痛,倒不是羅東那一腳,而是方才硬接八道法門! 即使他的肉身強悍,加持金剛菩提功,此刻身體也吃不住。 東天北摸了摸鼻子,自打在郡主身邊做護衛,很久麼有這麼狼狽過了。 眼前的少年,出招毫無套路,好像是隨意而為之,這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怪胎? 羅東深吸一口氣,眼眸中沒有害怕,相反滿是興奮! 他也不知道,為何能夠在體魄上,硬抗東天北的路數。 或許是十段錦的緣故,也可能是吃了道觀肉食緣故,羅東發現硬抗對方的金剛菩提功,居然不落下風,甚至還要穩壓一頭! 用別人的長處,來轟擊對方,這種巨大的反差,才是東天北懵逼的源頭所在。 羅東還沒有完全施展出體內那股神秘的力量,如果全部釋放的話,他甚至有信心,徹底打敗對方! 只是…… 這就是芽聚九重天道行嗎? 按道理燕十六,應該能夠抵擋住的呀? 看來燕十六是個廢柴,一定是女人床上趴多了。 著實一個小辣雞! 每次喝酒就吹他是道庭的優等生! 我呸! 連個東天北都斗不過,真是個小辣雞,小爺我瞧不起你。 本事不行,還敢撩妹,活該被打啊。 “東叔,住手吧!”突然之間,司馬晴眼眸中多出幾分光來,她遙遙道,“喂!你叫什麼名字?” “羅東!”羅東不卑不亢的道。 “我妹妹看好你,有沒有興趣做她的護衛?”司馬晴驟然說道。 .......................... 空氣像是都凝固了。 天湘樓正門前,一場熾烈的激戰,甚是凶險。 然而,天湘樓愣是沒有一個人敢竄出來,就連正門都關上了。 好家伙! 門閥與鎮妖使之間的激斗,誰敢看熱鬧? 火衙辦公,閑雜人等避退。 這話可不是誰都能說的。 何況天湘樓營業多年,這等場面,再有經驗,自然有人封閉樓層,開啟後門,要走的,要留的,自然隨客人意願。 “兩位乃是貴人,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多謝郡主看重,只怪福緣不深,怕不能勝任。”羅東委婉而謙遜的拒絕。 開特麼國際玩笑呢。 小爺打的焦頭爛額,你們轉瞬要讓我做郡主的護衛? 把小爺當什麼? 斗獸場的玩物? 換做其他人,敢拒絕郡主的話,怕是會引來一番訓斥。 然而,這一刻,沒有人發聲。 或許羅東能夠硬抗東天南的緣故,他的出手以及強悍的作風,得到這群貴族的重視。 當然,只是重視而已,比輕視上升一點點高度而已。 “羅公子,今日之事,更多是燕十六與我姐姐的紛爭。”司馬半雪說話輕柔而有溫度,“你身手不凡,應該有更好的出路,我很看重你的本領,司馬一族,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人才。至于燕十六,大家都是成年人,他是個男人,好歹得他自個承擔,不能讓你頂在前面。 畢竟,是他犯的錯,總不能讓無辜的人,為他承擔代價。” 嘶~~~~ 此話一出,可謂把挑撥與離間,說到極致。 這位南極郡主的言辭,可謂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三言兩句下,便為羅東搭好階梯。 只要羅東想下樓,隨時都能下來。 “不,燕十六酒醉,的確言辭不妥,然後折斷雙腿,兩位郡主大人,也太過跋扈。不如交給鎮妖司處置,更為妥當為好。”羅東爭鋒相對說道,公主她都懟過了,還怕兩個郡主嗎? “妹妹,不用說了,這小子不識好歹,讓東叔一並處置了吧!”說到這里,司馬晴露出不耐的神色,他朝著東天北遞出一個眼神。 司馬晴的心情,的確很不好。 本想出一口惡氣,燕十六吐血的模樣,她還是非常喜歡的。 然而眼前這個倔強的少年,著實讓她有一種礙眼的感覺。 再想到,那位小貴人,對她的不理不睬,司馬晴只覺得一股戾氣,得不到舒發。 幾乎是一剎那,東天北從腰間抽出那三米高的陌刀,與此同時,在他身後陰暗處,走出一排影子般的死士。 這群人手中握著弓弩,定定的指向羅東二人。 “千機弩!!!”燕十六念了一聲,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東西,對芽聚的修士,都是有很大危險的存在。 尤其是這麼近的距離。 “都說初生牛犢不怕虎,然而牛終究是牛,老虎是老虎,在不怕老虎,還得入老虎的口腹,光靠一時的血勇,有用有什麼意義?”司馬晴一字一頓的說道,“羅東,我數到三,投降,或者死!!!” 說到這里的時候,司馬晴眼眸中閃動著寒光。 “急什麼呢?我的老婆。他是我的朋友,我這個人最不喜歡被人威脅了。”突然,司馬晴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功夫,那個邪魅的燕十六,猶如神鬼一樣,站在她的身旁。 不但如此,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用手勾住她的脖頸,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 “……更何況,你威脅我的朋友,那就更不行了!” “你瘋了嗎?!” 司馬半雪大吼一聲,長洛公然襲擊郡主,這個燕十六,一定是活膩了。 ................. 第046章︰膽大包天燕十六,夜很涼【4000字大章】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劫持郡主,乃是大罪! 燕十六不僅做了,還捏著郡主的脖子,態度相當的硬氣。 這一刻,他像是一個流氓混混,渾然不顧自個鎮妖使的身份,徹底殺紅眼楮,一副同歸于盡的狠態。 “喊你一聲老婆,你便要打斷我的腿,堂堂長洛,司馬家的跋扈姿態,倒是讓小爺刮目相看。”燕十六陰沉一笑,“天湘樓門前,梟首族人,看似整頓家規,實際招攬聲名,可憐司馬達,無端成為你揚名立萬的踏腳石,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今個算是實打實的見識了!佩服!佩服!” “放開我姐姐!燕十六,你是鎮妖使!這里是長洛!你知道自個在做什麼嗎?”司馬半雪怒斥道,“你現在喝多酒水,做事不要沒有分寸,燕十六,你還年輕,可不要走上一條不歸路!” “不歸路嗎?”燕十六哈哈大笑,朝著羅東喊道,“羅東,怎麼樣?小爺我義氣不?絕對不會成為你的拖累!為了你,我連鎮妖使,都可以不要!” 羅東抬起手,摸摸後腦勺,他真的有些無語。 今日的事情,演變到這個地步,還真是越發的玄幻。 “你不要命嗎?”羅東高喊一聲,顯然有些生氣。 簡直太亂來了! 混亂導致混亂,而燕十六明顯把事情,越搞越砸。 ........ 那一頭,燕十六莫名的有些怕羅東,不知道為何? 明明那少年,比他還要小上一歲,可這家伙行事風格,太穩了。 穩的猶如一個老頭子,一張一弛,都有別樣的風度。 哪怕是發怒的時候,都是有極強的張力。 還真是一種的奇怪的感覺啊。 司馬晴明顯比妹妹冷靜很多,身後醉酒的燕十六,散發出來的酒氣,讓素來愛干淨的她,厭惡的皺起眉頭。 不過,她沒有惱怒,一個喝醉的家伙,什麼凶惡之事,都有可能做出來。 沒有必要刺激對方,更別仗著身份,這個時候呵斥要挾。 她是郡主,可也是個人,是人的話,脖子一樣會扭斷。 這個道理,司馬晴還是很清楚的。 “司馬晴,你真的以為這里是河內?”燕十六堂堂正正的說道,“你們司馬家臨街殺人,如果在你們司馬家的封地,自然是你們家族的事,然而這里是長洛,還是胡樂巷,這里是最繁華的夜街。你們還有王法嗎?” 好家伙! 羅東真的有些佩服燕十六,愣是把話題轉移到長洛治安上。 牛皮! “這個問題,還輪不到你一個鎮妖使在這里質問。”司馬晴不在意的說道,“燕十六,還是多多操心你自個吧?劫持郡主,該當何罪?” “既然都是大罪,那我也不客氣了。”燕十六突然露出壞壞的笑容。 司馬晴登時感覺大事不妙,不等她說話,只覺得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然後那該死的燕十六,就這樣封住她! 司馬晴大腦一片空白,她徹底傻了,居然被一個登徒子給親了。 “混蛋!我殺了你!”司馬晴猶如一頭發怒的母獅,猛地掙扎。 然而,燕十六早有準備,雙臂猶如鋼鐵,牢牢鎖住司馬晴,一雙手還不老實的摸來摸去。 時間在這一刻,似乎都凝固住。 羅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然後默默豎起大拇指︰ “我輩楷模!” 司馬半雪目瞪口呆,眼睜睜目睹燕十六,居然把她姐姐給親了! 這特麼的還了得? 完了! 完了! 徹底完蛋了! 這下子真的要出大事! 司馬半雪渾身泛起哆嗦,緊張的都說不出話來。 “燕十六,你沒必要這麼做!”突然,遠處的東天北朗聲說道,“真的要共歸于盡,沒必要用這麼下作的手段。郡主是女人,你如果是爺們,便不要為難女人!” “這個時候,開始跟我講道理了?”燕十六昂起頭,咧嘴一笑,鮮血從嘴角滴滴答答的往下落,“你們司馬家是門閥,可這里是長洛,別用你們封地的那一套,起碼對小爺我沒用!司馬晴,你是郡主,小爺今日賺了,親了郡主,真特麼的過癮啊!原來你是這麼香!” “啊!!!!!!!!” 司馬晴徹底崩潰,耳畔猶如神魔般的聲音,一步步的將她的精神防線徹底摧毀,守身如玉的司馬晴,對皇室親王都不屑一顧的大美女! 此刻,竟然被一個十八歲的燕十六,給輕薄了! 今晚一過,整個長洛將會掀起怎樣的波瀾與風潮? “放開她!”東天北冷冷的說道,顯然這位貼身統領,此刻到達憤怒的邊緣。 “不放!”燕十六針鋒相對。 “放開我姐姐!”司馬半雪臉色蒼白,只覺得事情真的演化到混亂的地步。 沒有人知道,這個該死的家伙,依靠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貼近司馬晴,把擒賊先擒王,拿捏的恰當好處。 反而是羅東,此刻沒有人在乎他。 明明剛才他打的最凶,現在反倒是成為一名看客。 不得不說,燕十六是一個狠人! 堂堂鎮妖使,為保全他羅東的安危,倒也是一個矛盾的家伙。 千鈞一發之際,忽然一道亮光閃過,下一刻,足有數百鎮妖使魚貫而出。 鎮妖使派出去,都是鎮守一方城池的存在,平常甚少見到。 現在倒好,一口氣出現上百位! 黑壓壓一大片,氣勢駭人。 素來桀驁不馴的鎮妖使,此刻簇擁著一位長發美女,快步走來。 美女一頭銀白長發,批到腰間,面色紅潤,朱唇小巧,相貌給外美艷,身著黑袍,腰間系著白玉帶,一雙紫眸,顧盼生威。 這個女人一出現,不管是兩位郡主,還是東天北,以後這囂張跋扈的燕十六,全部怔在原地。 龍行虎步,氣勢逼人。 銀發美女剛一走近,厲聲說道︰“全部押走!一個不留!” .............. ................ 長洛的夜,如洛水般涼薄。 鎮妖司,森然而墨黑的高牆內,一座龐大的牢房中,關押進來數人。 “听說沒有?火衙小六出大事了!”一名內務公辦人員,一臉沒八卦的說道。 “怎麼?又是哪家小嬌娘被禍害了?還是說洛水的哪家花魁,又是心甘情願的自薦枕席麼?”一名女內務人員端著茶杯,故意調侃的說道。 “不,不,不!大事一件!應天府、道庭、佛寺、司馬府、皇宮都驚動了。這次可是大事,怕是要掀起一番風雨啊!” “到底是什麼事情啊?最討厭說話說一半的,我都熬了一宿,你趕緊說,大消息能提神,別藏著掖著。” “對對對,你特娘的趕緊說,我們都累了一晚上。” “瞧見沒有,太陽都從東邊出來了,我們還沒吃上一口熱乎飯,又是一晚上的功夫啊。” “燕統領,被透入大牢,還是甲字監牢,連同應天府的一名大牢頭,一同關進去!” “不會吧!甲字牢,那跟天牢沒區別呀。” “難道玩女人,終于玩出事來了?” “剛才文書送過來,燕十六當街調戲陰山公主司馬晴,還把郡主給親了!” “嘶~~~~” 這一瞬間,整個官署響起一陣吸氣聲,好似听到什麼恐怖的消息。 “太野了!太強了!神人啊!司馬晴都敢惹!” “听說好多親王都想迎娶這位冰霜美人。” “不,東宮那位太子爺一點都不想,可是司馬晴想做太子妃。” “這下子估計完蛋了!被燕十六給親了,這下子絕壁炸鍋。” “都指揮使估計現在頭疼的很。” “听路過的人說,燕十六喝多了,不知道對方身份,喊人家老婆,結果打起來了!” “親王這會,估計都在惦記燕十六的腦袋。” “不但如此,司馬晴那邊還殺了人,傳聞是司馬家的族人,有人偷偷飲用神仙酒,惹怒何為郡主殿下!現在可好了,又是殺人,又是親人,真的亂七八糟的。” “牽扯的勢力太多,司馬府、應天府、皇宮、咱們鎮妖司,還有很多關注的勢力,總之現在無數雙眼楮都盯著咱們呢。” “我是真服氣!燕十六當街招惹公主殿下,還把人家給親了!這家伙,太膽大妄為吧!” ............................... 那名透露消息的內務人員嘆口氣道︰“現在消息封鎖的厲害,只有少數人知曉,諸位也不要到處傳謠,出了事,到時候便麻煩大了。這次司馬家兩位郡主,居然冒出這等事來。” “怪不得早上,我看到雲中拓拔那邊來了人,像是要商討什麼。” “兩位郡主在都指揮使大人的官署,差不多停留兩個時辰,還沒有出來呢?”正在這時,從門外走進來風衙的內務人員。 這人一頭短發,臉蛋很胖,小眼楮眯成一條縫,神色頗有些開心,顯然燕十六倒霉,競爭部門的辦事人員心情都很不錯。 胖子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哼了一聲道︰“燕十六,還有那個牢頭出名了!現如今的世道還真是大變,牢頭都能跟鎮妖使一起喝酒,一起鬼混。燕公子離經叛道,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牢頭?三胖,你說清楚了,牢頭咋回事?” 不等胖子搭話,外面胡子快步走進來,道︰“應天府的大牢頭羅東,不過人家是被咱們老大牽扯進來的,沒想到那個牢頭,居然跟司馬家的東天北打成平手!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格外多。” “你說啥?東天北那個屠夫,連一個牢頭都沒打贏?!開什麼玩笑?” “東天北參加過多年前線征伐,實戰經驗豐富,一腳都跨入展葉道行,正常情況下,誰能抵擋?” “哼!你們怕是不知道,東天北頭發都燒沒了,全身燒傷、凍傷、毒傷各類,傷勢很是嚴重,听到一個說法,那個牢頭情急之中,瞬發九道法門!” “嘶~~~” 離譜啊! 人群之中,登時又是一群驚呼聲。 開特麼什麼玩笑? 他們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 對戰一口氣搓出九道法門! 這絕對天才級的人物啊,東天北當初可是斬殺過妖將的存在。 “一個牢頭,什麼來歷?為何如此凶悍?” “燕十六差點被東天北打死!” “不過這兩個人都是狠人!一個硬抗東天北,一個撩撥郡主殿下!” “此番怕是沒人能保住這兩人!” “河內司馬素來護短,這次如此大膽,難辦啊!” 議論紛紛中,沒有人對兩個人的未來,有什麼好的預判。 畢竟,這可是司馬世家,還是敵軍陛下御賜的郡主。 最關鍵當街調戲郡主,一個不好,這可是大罪! 一個不好,處死也是有極大可能性的。 .............. 甲字監牢。 “我堂堂一介牢頭,原本是看官天牢的,現在倒好,把自個給關進監獄,下次你喊老婆前,先搞清楚人家身份!”羅東盤腿坐在地上,無可奈何的說道。 兩個人面對面,一個人一個獨立牢房,看來待遇都很不錯。 “司馬晴身上真香,那臉上的胭脂,還在我手上呢,氣味淡淡的,可好聞了,羅東,你過來,聞聞看,你保管喜歡。”燕十六好像沒見一樣,還在自言自語。 “你遲早死在女人的肚皮上。”羅東鄭重的說道,“此番牽扯到門閥,你居然還去親人家!” “沒辦法,你都要被打死了,千機弩一旦射出,那麼近的距離,我只能拿捏住那個女人。”燕十六說到這里,眼眸中閃過一道黯色,“不過死之前,能夠一親郡主芳澤,此生也算無憾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是這個意思嗎?”羅東嘴上嘴上這般說,心中還是一些感動。 那種情況下,燕十六咳血不止,怕也只能那般做了。 只是,那一步走出去,要挾郡主,他還做出那等出格之事。 羅東都有些替他擔心。 “人都會死,或早或晚,只要我沒有遺憾,即使現在死,又有何妨呢?”燕十六往後一靠,朗聲說道。 “朝聞道,夕可死嗎?”羅東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小子不老實,居然能夠同時施展九道法門,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絕頂者?”燕十六咄咄逼人的問道。 羅東沒想到,還是燕十六眼見,居然發現其中的端倪。 見他似笑非笑的樣子,這家伙顯然沒有多想,只是往絕頂者方面去想。 “你是眼花了。” 燕十六哼了一聲,認真的說道︰“如果你是絕頂者,這次你不會有事的。” “那你呢?” “我嗎?”燕十六長吁一口氣,“應該會秋後問斬吧!” ..................... 第047章︰人的命運,真的是注定的嗎?【求訂閱】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鎮妖司內,很多同僚眼中,燕十六自暴自棄,甚至于作死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完全是無法理解的。 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以赫赫天才之名,擁有大好前途的時候,留戀于勾欄煙花之地,這是自斷前程,愚蠢而不可救藥的行為。 只要有進取之心的人,都不會做這種事。 然而,燕十六做了,不僅做,而且還做到名揚長洛,毫無節制可言。 這位十八歲的少年,原本穩穩都指揮使接班人候補,他卻一路放飛,自臭聲名,根本不在意前程兩個字。 現在倒好,直接招惹到司馬世家的郡主,換做同僚中人來看,這次是活該。 堂堂火衙統領,年輕的鎮妖使,道庭優等生,被無數人期待的天才青年。 這次跌進萬丈深淵,臭的不能再臭。 不滿足青樓的放縱與糜爛,還在大街上辱人清白,張口喊人老婆?! 現在直接攀扯到一位郡主,不但如此,還牽扯到太多的無辜人身上。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只要有一點頭腦,都不會做這種事情。 連帶著一同喝酒的伙伴,都被拉扯進來。 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從目前來看,太多人感到不可理解。 ................. 監牢中,氣氛有些嚴肅。 燕十六的名氣很大,即使在甲字監牢,獄卒不會為難他,甚至還很禮遇。 “我感覺,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羅東想了一會,還是忍不住說道,“司馬晴出現的時候,你肯定知曉她的身份吧?” “怎麼會?你也把我看的太神吧?”燕十六搖著頭,看似神色平淡,不像是作偽。 到底是真,還是演戲? 誰知道呢? 羅東不是傻子。 好歹兩世為人,尤其寧城那種下九流的地方,一路掙命,有些東西,他還是看得透徹的。 了解一個人最好的方式,那便是動機。 不要看他做了什麼,而是要看他做的事情,背後的動機是什麼? 這才是洞察一個人最好的方式。 恰恰有意思的地方,羅東是一個喜歡復盤的人。 他素來認為自個不是個聰明人,好在羅東喜歡每天做總結,經過一場亂戰後,看似混亂的場面下。 羅東隱隱之間,覺得眼前的燕十六,似乎在下一盤大棋。 “明知是死,你還做了,以我對你的了解,不會這麼莽撞。”羅東將腿伸開,下意識站起身,晃晃腦袋,“你看似喜歡去青樓,可是行事素有風度,不是亂來的人。你這次出門便喊人老婆,這不像你!說吧,是不是想把我扯進渾水堆,然後想讓我露出馬腳?” “哈哈哈哈!你別這麼緊張好嗎?羅東,咱們是君子之交,我看你很順眼,你做事的風格,跟我很像。我是想跟你混在一起,絕沒有其他的意思。”說到這里,燕十六又解釋道,“至于昨晚的事情,完全是一個意外,你說我拿一個郡主來開玩笑,然後還讓你打了一架!這分明是虧本的籌謀啊。” “其實我不該出手的。”羅東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沒必要試探我。昨夜的事情,我不是為了保你,只是那女人不想放過我罷了。” “你少來!我是什麼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燕十六昂著腦袋,忍不住說道,“鎮妖司火衙的統領,你要是個普通人,我馬上現在一頭撞死。不過,我現在懶得管你,你過去有什麼身份,還是來長洛有什麼事,我都不去管。反正現在我也快完蛋了。” 說到這里,燕十六也上來一些脾氣,續道,“你明明再逼我,逼我說真話。為了你的安危,我也是豁出去的,你可別把我當作壞人一樣看。哎,你這眼神怎麼會事嘛!” “你剛剛說,秋後會問斬,分明是博取我的同情罷了。”羅東不置可否的說道,“最近司馬家昌都一戰,損失武備軍三萬,連帝君麾下的禁軍都有折損,你這次冒頭,看似調戲人家,實則想要渾水摸魚,故意把司馬家搞臭吧?” “看來什麼事,都瞞不過你啊~~~”事到如今,燕十六也不遮掩,“司馬晴一心想做太子妃,這在長洛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我嘛~~~” 說到這里,羅東眼眸逐漸睜大,事情果然不簡單。 “東宮那位大人物,不希望跟司馬家,或者說不想跟六大閥門任何一家產生聯姻。”燕十六環視一周,壓低聲音道,“所以,這次委屈你。沒想到司馬晴來的如此突然。機會只有一次,我不能錯過。” “你還真是好心機!”羅東哼了一聲,“剛才還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鎮妖司的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哎喲,你別一棍子打死全部人嘛。”燕十六耐心的說道,“上位這些年的身體一直不好,私下的潛流一直都在動蕩。道庭和佛寺,一般不會干涉政務的,他們更多作為傳承而在,儒教更多與皇權綁定深入,正因為如此,東宮反而被動。” 羅東感覺牙口有些酸,真是好死不死啊。 他只是想做一個牢頭罷了。 好死不死又扯什麼東宮,小爺還想多活幾年。 “我覺得你才是有很多秘密的那個人。” “沒錯,我還有很多秘密,只要你想知道,我都會跟你說,只要你心里有準備。”燕十六明明在笑,可是眼眸中,卻是有一種深邃的光芒在閃動。 不知道為何,羅東從燕十六的臉上,看到一種很奇怪的情緒。 那是一種發自骨子里面的悲傷,盡管他掩蓋的很好,然而這一刻,不知道有什麼東西,牽扯到這個家伙。 也許是酒精的刺激,讓他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羅東有一種感覺,如果再過幾天,這個男人,是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對秘密沒有興趣,你還是少扯兩句,我只想做一個牢頭罷了。” “扯!繼續扯!為了你,我可是豁出去,把郡主的臉都親了!”燕十六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能要點逼臉不?你特麼的自個招惹,是我給你擋在前面!”羅東沒好氣的說道,“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看著你被打死!看你一次,我特麼就要想踹爛你的臉。”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還不是看我給你擋了一下。”燕十六又開始嬉皮笑臉,“司馬晴的事情,都是一個意外。我得幫東宮那位,把這個麻煩解決。現在司馬晴出事,司馬家族起碼短時間,不會在聯姻的事情,再有動作。” “這件事情,拓跋氏喜聞樂見。”羅東在古鯤上,鯤道人對河內司馬那群人的態度,明顯很不好,“沒看出來,你這麼早成為東宮的走狗,著實出乎我的預料。不過我得提醒你,這次惹出這麼大的事來,若是收不好場,明年的今日,我會給你墳頭,多上幾炷香。” “沒辦法,我欠那位貴人一個天大的人情。有些事,他不好出面,既然我踫見了,必須順手解決。”燕十六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至于殺頭還是坐牢,我是無所謂的。” 羅東愣了愣,原本一直以為燕十六是個市儈的小子。 精明、孟浪,甚至有些油嘴滑舌。 這一刻,羅東方才意識到,這家伙嚷著喊老婆的時候,分明是故意挑事。 這個節骨點,恰好羅東也在場,對于燕十六來說,卻是難得一見的契機。 燕十六以本心做事,壓根不考慮身後事。 若是那位貴人不伸手撈一下,對燕十六來說,他真的會秋後問斬。 這種賭一把的豪氣,還有狠勁! 這讓羅東想到遠在宣域的崔浩。 崔浩那小子,也是個喜歡賭一把的少年。 “你真是個瘋子。麻煩下次你發瘋的時候,不要帶上我,我只是一個牢頭,你們這些大人物搞事,不要把我這個小人物牽扯進來。”羅東有些淡漠的說道。 來長洛,是他的夢想,娶公主也是夢想。 然而,一路而來,遇到的都是各種麻煩。 現在倒好,燕十六連東宮的儲君都牽扯出來。 昨晚的事情,一定會被很多勢力知曉,到時候揉碎掰扯,他肯定會落入很多有心人的眼中。 這不是羅東想要的結果,也是他現在想揍死燕十六的緣故。 “昨晚的事情,是我不對,讓你卷入這場風波。我最初是想帶你去青樓,看看那邊的花魁,可是你不想去,所以啊,都是個誤會呀……” “打住!你意思是我害的你咯?”羅東瞅著燕十六又開始胡扯,那一股子騷勁,明顯又開始冒出來。 “當然不是,我發現你是我的福星,只要你在我身邊,我的運氣便很好。”燕十六想要大笑,可是扯動傷口,登時一陣齜牙咧嘴,猶如一只峨眉山猴子,令人格外討厭。 羅東沒有仔細听,將剛才的信息逐漸折疊。 長洛不愧是長洛,按照這個道理來說。 皇家願意將女兒嫁到閥門,可東宮那位儲君殿下,明顯不想娶門閥的女子為妻。 亦或者,是不喜歡司馬家的人嗎? 這一刻,羅東隱約感覺觸摸到什麼。 “如果這次我有幸不死,以後我便是給你擋刀的那個人!”燕十六沉聲說道,神色無比的鄭重,“你是第一個幫我挨打的人,我會用生命守護這段友誼!人這輩子,只有一條命,我覺得托付給最值得人,很劃算。” ............... 第048章︰牽一發而動全身!暗流涌動!【求推薦求收藏】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長洛,繁華之地下,諸多大人物們,同樣也會有煩惱。 烏衣巷,司馬府,偌大的議事堂內,匯聚數人。 坐在主位的一位中年男子,穿著紫色袍服,留著山羊胡須,陰沉著一張臉。 “現在滿城風雨,你們兩個人也太不謹慎。”中年男子毫不留情的訓斥道,“燕十六出了名的情種,還有鎮妖司那個老女人,最是護短,此番事情到這等地步,已是無法收場。有人要看我們笑話,我們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唉~~~~” “事情不對勁,好像有人幕後操控著。”冷靜下來的司馬晴,可不是什麼悲傷哭泣的主,盡管她的眼神,冰冷的可以封禁一切。 “你說那個燕十六?還是那個特別能打的羅東?”山羊胡男子,慢慢皺起眉頭。 “燕十六,他分明是故意的。以他的性格,不會在大街上,看到一個陌生人,便喊一個女人叫老婆,我查過他過去,看似荒唐的事跡,這個燕十六分明是個格外小心謹慎的人。”司馬晴頗有些慍怒的說道,“最關鍵,他把那個叫羅東的人牽扯進來了。” “那個少年,是皇宮任命的大牢頭,拓跋氏那邊,咱們的密探傳來消息,此子跟七公主,有著不小的牽扯。”山羊胡有些擔憂的說道。 “小叔,燕十六也許是拓跋氏的人呢?這件事情一出,雲中拓拔那是喜聞樂見,拓拔炎那家伙,一直在招攬羅東。”司馬半雪突然開口道。 眼前的男人,名喚司馬衛,乃是河內司馬這一代家主的親弟弟,更是朝廷的一品大員。 這一刻,家族的核心成員匯聚一堂,昨夜的混亂,顯然打亂他們的部署與計劃。 “燕十六分明不想你跟東宮的貴人產生關聯,他這麼做,一方面是蓄謀已久,另一方面有人指示也不一定。”司馬衛也很頭疼,“眼下我們如果要追究下去,燕十六必死無疑。” “不!現在還不能這麼做。”司馬晴痛苦的睜開眼楮,“我很想親手殺了那個人。如果任憑憤怒做出決定,只會讓幕後的那些混蛋,暗自高興。” “姐姐?”司馬半雪露出疑惑的神色,要知道被燕十六輕薄,以姐姐剛烈的性子,絕對會報復出來的。 現在,姐姐的意思,居然要隱忍。 這還是她認識的姐姐嗎? “處死燕十六,只會讓咱們司馬家被動。首先鎮妖司都指揮使,跟我們之間肯定會生嫌隙,其次,司馬家的名聲,到時候會引發問題,看似處置公正,實則顯出我們霸道而冷酷,最後,這件事情我本身的處理方式,也有問題,或許那燕十六分明是故意的,步步為營……” 說到這里,司馬晴心如刀割。 東宮的那位貴人,素來清冷,小時候的玩伴,現在猶如陌路人一般。 權利這個東西,果然會讓一個人變得面目全非。 不過,司馬晴也想問問自個︰ 十年的晴兒,還是今日的司馬晴嗎? 捫心自問下,司馬晴啞口無言。 小時候,童言無忌,現在不管做什麼,永遠都有顧忌,耳畔永遠都會回蕩那些父輩、祖輩的諄諄教誨︰ “司馬晴,你的身後是家族!把你那懦弱的情緒收起來!” “我們司馬家隨太祖征伐天下,不能在我們這一代破滅。” “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司馬家的一員,家族便是你的一切!為河內家族,個人的幸福算得了什麼?別忘了!你是帝君陛下御封的郡主!” “東宮是儲君,未來是整個大周帝朝的繼承者!你要努力,贏得太子的歡心!” …… 好累啊! 司馬晴從懂事開始,日日夜夜,听到都是這些話。 是啊,我都不是小時候的晴兒了,又有什麼臉面要求太子呢? “晴兒長大了。你的忍耐,終究會換來回報的。”司馬衛如釋重負,長嘆一口氣,“都指揮使那個女人,素來護短,極為器重燕十六。最重要燕十六在道庭的地位,也很好。如果因為這件事情,徹底鬧大,到時候會得罪很多勢力。” “可姐姐受到此等委屈,總不能讓燕十六啥都不付出吧?”司馬半雪生氣的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這件事情,會有人把壓下來,我們只要表明態度,到時候會有人給你姐姐補償的。”司馬衛一只手,在桌子上輕輕敲著,“晴兒,既然你大公無私,剩下的事,交給小叔,你放心,等機會成熟,我們還會把這個場子找回來的。” “好,那便麻煩小叔了。”司馬晴站起身,施了個禮。 司馬衛抱拳,一番見禮後,目送司馬衛出門。 兩姐妹回到閨房,司馬晴一下趴到床上,嚶嚶哭泣,不一會功夫,枕頭濕大半。 “姐姐,您這是何必呢?” “妹妹,姐姐的清白沒了!徹底沒有了呀,那個家伙,為何要這般對我?太子哥哥,該如何看我?我真的想一死了之啊。”司馬晴崩潰的抬頭,妝容都哭花。 “姐姐,要怪便怪我們生在門閥吧?這便是命,旁人眼中,我們乃是養尊處優,尊崇無比,可是,我們又有哪一天,是為自個而活?”司馬半雪想到自個,忍不住哀傷道。 “那家伙是故意的,絕對的是故意的啊!這個世上,怎麼會這樣可惡的男人啊!” 司馬晴絕美的面容,此刻傷心至極,卻又不得不咽下這口惡氣。 “姐姐這次放過他,著實令我意外。” “咱們家前線大敗,帝君勃然大怒,這個時候,不管咱們做什麼,都容易引起朝野非議,如果我太過咄咄逼人,到時候不會有人同情咱們的。”司馬晴無可奈何的說道,“不如以退為進,扮演受害者的形象,博取朝野上下的同情,或許對咱們家才是好事。” “姐姐,或許那個羅東,才是問題的關鍵?”司馬半雪突然開口道。 “你的意思?”到這一刻,司馬晴可不是白痴,長年累月的學習,權勢上的敏感,幾乎是本能。 “你想啊,燕十六原本是不會那麼放肆的,只是當時,你打算把矛頭對準羅東,顯然激怒燕十六!”司馬半雪分析道,“一個鎮妖使,一個牢頭,難道您不覺得這個組合,本身就很不對勁嗎?” “你這麼一說,的確如此,只是那個人與東叔打成平手,是我沒想到的。”司馬晴眼前一亮,卻是心中生出計量。 “東叔說那小子,非常人能夠揣度,絕非等閑之輩。”司馬半雪忍不住說道,“我打算尋個時機,與他見上一面,姐姐不會介意吧?” “我介意什麼?只要你守禮,不做逾越之事,自然無妨。”司馬晴說道。 “那我們便這般說了!剩下的,看小叔的籌謀了。” “嗯,徐徐圖之,拓拔炎那邊,小心他又生出什麼詭計來。” “妹妹知曉的。” ................ 洛水河畔,一條烏篷船,船頭站著一位樵夫,搖動著船槳,掀起一道道波紋,順水而下。 船中坐著兩位青年,一名為拓拔家嫡長子拓拔炎,另一個則是被羅東手刀兩次的拓拔沖。 “公子,您拜訪鎮妖司都指揮使,效果如何?”拓拔沖下意識問道。 兩人中間,放著一個小矮桌,上面放著酒,中間幾碟小菜。 “燕十六是個狠人!不過,此番他亂搞一番,倒是便宜我們拓拔家。”拓拔炎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羅東,怎麼哪里都能見到他?他又是如何跟燕十六牽扯上的?” “我也很奇怪,兩個人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偏偏牽扯到一起。”拓拔沖也是滿腦子疑惑,“那家伙現在好強,好像從雲舟下來之後,道行一日千里,居然能硬抗東天北。” “羅東這個人,猶如憑空冒出來的,我總覺得哪里不對,讓你去寧城探查,有消息嗎?”拓拔炎端起酒,一口飲完。 “很難,自打大骨冢降臨寧城,那邊算是廢了。最關鍵,梁興昏死不知,佛寺派遣藥僧,言稱沒有一年半載,很難主政。 現在寧城那邊,都是貪痴主政,或許過陣子,有新的城主過去,只是這一次,帝星那邊,要派遣新的官員,而不是從我們雲中選取。”司馬沖擔憂的說道。 “寧城讓給他們又有何妨?白骨族打通河域的蟲洞,到現在還沒找到出口,往後防守壓力驟增,一旦打起來,寧城這顆星球,能不能保得住,都是一個未知數。”拓拔炎冷冷說道,“你以為現在那個城主是好當的?讓梁興這個半死的人,佔著位子,都沒有人去動,便能說明,大伙都不想趟這個渾水。” “白骨飛天轎,傳聞在寧城出現過,佛寺的大佬們,推測出,那位白骨族的新貴,有很大的可能在河域得到賜名,不過也有人說,宣域也有可能……” “這些都不重要。羅東是個人才,如果我們得不到,那也不能讓其他門閥得到?但是……”說到這里,拓拔炎還是肅然道,“如果不能成為我們的人,盡量不要讓他成為咱們的敵人!明白嗎?” “卑職明白!”很顯然,這一刻拓拔沖的稱呼,已與過去大不相同。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燕十六會毫發無損的出來。”拓拔炎又說道,“以司馬家的智慧,還不至于走到極端。” “司馬晴受到此等輕薄?她都會忍?”拓拔沖不可思議的說道。 “不忍也得忍,人間的事情,時機很重要,時機若是對不上,便是通天的手段,反而讓你捉襟見肘,毫無辦法。”拓拔炎幸災樂禍的一笑,“她夢想做太子妃,野心是個好東西,可是有些東西弄得人盡皆知,豈不是笑料?” “那此事便作罷嗎?” “不,一場好戲,這才剛開始呢。或許,那位羅公子,會給我們極大的驚喜。”拓拔炎灑然一笑,“安排人,送去一百金,再送千斤胡酒。” “若是他不收呢?” “以前他不會收,可是現在,他一定會收。” “為什麼?”拓拔沖一臉疑惑。 拓拔炎哈哈一笑,道︰“因為,他現在是個牢頭!” …… 燕十六,他的名字很有特點,燕這個姓氏不是什麼大姓,十六這兩個字,更是顯得隨意。 沒有特色的名字,又讓他的名字平添幾分特色。 在羅東的眼中,這家伙或許是屬貓的,有著天然的好奇心。 當然,這家伙每次在探查秘密的時候,最後都把自個的秘密倒騰出來不少。 反而是羅東那邊,燕十六發現羅東跟個鐵閘門一樣,怎麼敲打,他還是都是那個模樣。 該說的,他會說很多,可是不該說的,感覺怎麼說都不行。 不過,關于羅東的道行,還有他的手法,羅東隨手一丟,便推到貪痴身上。 反正那家伙一天到晚嚷嚷著師弟,而且分明一路幫他掩藏身份。 這個老和尚,也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啊。 貪痴的名聲,的確很大。 燕十六得到這個確定答案之後,顯然相信了。 最關鍵,燕十六對貪痴這個人,從某個角度來說,非常的尊敬。 好像,貪痴這個白白淨淨的和尚,身份格外的高貴一樣。 “你修為不錯,不管是法門還是道行,都是非常出彩的,現在你跟東天北達成平手,用不了幾天,你變會出名的,到時候,會有很多勢力招攬你。你想過沒有?到時候,選擇那一家?”燕十六調侃著說道。 “當牢頭挺好。”羅東淡淡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我不管你跟司馬家有什麼恩怨,這次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如果有下一次的話,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兩肋插刀!” 燕十六原本還齜著牙,露出一口白牙,笑的很是開心。 這句話猶如一道霹靂,轟在他的腦門上,燕十六愣是半晌說不出來。 這個家伙,還真有無比可怕的直覺啊。 或許,從一開始,這家伙早已看穿,只是懶得說罷了! 如果這是真的話。 燕十六覺得羅東實在是好可怕。 “如果這次你出去,不要出長洛,明白嗎?” 羅東抬起頭,像是第一次認識燕十六,良久,他一字一頓的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句話好似有一種魔力! 燕十六擠出一抹笑容,半真半假的道︰“我在十四歲的時候便死了,只是還要過幾年才埋葬。” ................... 第049章︰王不見王!燕十六的秘密【上】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當年太祖自寧城起兵,過去數千年時間,寧城好似耗盡氣運,便沒有出現過像樣的人才。”燕十六若有所指的說道,“你卻像是一個另類。” 羅東還在咀嚼燕十六方才的話,覺得話里有話,可這家伙轉移話題的速度太快,羅東也不好再多問。 “你挺能打的,道行有些不一樣。”羅東若有所指的說道。 燕十六神色微微一變,像是在分析羅東的話。 試探? 還是看穿什麼東西? 燕十六的確很感興趣,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居然能夠使用佛寺與道庭的法門。 當然,目前還只是懷疑,羅東一直沒有正面承認過,最關鍵,這家伙能夠與東天北打成平手。 這邊有些離譜了。 難道真是的絕頂者? 那個東天北,上過九都戰場,經過血與火的歷練。 那麼,眼前的少年,明顯不可能去過戰場。 神秘啊,渾身都是秘密。 “你是有大才的人,屈就一個牢頭,可惜。”燕十六忍不住感慨道,“我想問問你,如果我們放出去,你可有其他的打算?難道說,一輩子做個牢頭?” “做個牢頭不好嗎?”羅東反問一句。 “這……”燕十六一時語塞,反而不知道怎麼說。 “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物,總是認為一個人要有出息,便要手握大權,揮斥方遒,無數的美女跪在你的腳下,奉承迎合,才是一個未來?”羅東笑眯眯的說道,“那種生活我想過,我覺得還是幻想一下比較舒服。” “為何?干嘛只要幻想呢?”燕十六是真的感慨,這樣稀奇的男人,簡直是鳳毛麟角。 大部分男人,都天生有著野心,想要有自個事業,獲取足夠多的權勢,擁有三妻四妾,越強越好。 “過猶不及吧。我夢想很簡單,做一個牢頭,俸祿不錯,然後娶三妻四妾,然後……” “然後皇宮那位七公主嗎?”燕十六調侃的說道。 “對,看來你記性不錯,一直記得我說的東西。”羅東昂起頭,自信滿滿的說道,“如果說夢想的話,那便是我最大的夢想了。” “你這人,不曉得夸你,還是罵你。” “現在說這些沒有什麼用,一切都要等我們出去再說。”羅東正說著,忽而外面傳來一陣響動之聲。 一群獄卒,圍攏好幾名牢頭,牢頭的正前方,站著三位鎮妖使。 領頭的正是胡子,他快步走到牢籠前。 “老大,走吧!事情結束了。”胡子沉著一張臉,“還有羅公子,請吧!外面有人在等您。” 您這個字都用上了。 羅東微微皺眉,他在帝都可沒什麼親戚,會有什麼人接他呢? 燕十六也露出納悶神色,隨口問道︰“你在長洛還有家人?” “沒有,我不知道是哪位。”羅東搖搖頭,也是一頭霧水。 “是南極郡主司馬半雪,她準備馬車,等候羅公子。”胡子開口說道。 燕十六慢慢扭過頭,露出一副八卦的神色︰“你小子可以啊!目標七公主,現在先拿郡主試刀鋒利否嗎?” “小爺听不懂你娘的再說什麼。”羅東無語至極,這燕十六開起車來,簡直喪心病狂。 “那你去嗎?”燕十六好奇問道。 “不去。我跟她不熟悉,再說郡主什麼的,禮節繁縟。我不喜歡。”羅東自然想要拒絕的。 再美麗的女人,也是兩條腿,況且司馬晴太過冷酷,讓羅東對司馬半雪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去見見吧!司馬半雪是一個很可愛的郡主,在長洛的口碑素來不錯。既然到長洛來,司馬家主動與你聯絡,對你而言,並不是壞事。”燕十六還是主動說道,“有時候,我們跟海中的浮萍一樣,她們便是海浪。 順勢而為,總比逆勢而行的好。 最重要的是,只一個踫面,好歹彼此探個底,比徹底鬧掰還是好些。” 燕十六說的誠懇,羅東稍一沉思,點點頭道︰“不愧是衙門的大官,考慮問題就是周全。” “你這是夸我,還是諷刺我呢。”燕十六幽怨的望著羅東。 羅東不置可否︰“走吧!一晚上沒吃東西,我要餓死了。” 燕十六一步跨出,拍著胡子的肩膀,問道︰“上面怎麼說?” 這句話的意思,很有意思了。 既然放出來,自然各方面達成一致。 “老大,你三年的俸祿怕是沒了,還有職務,估計也懸,至于其他的都指揮使大人發了很大的脾氣。你自求多福吧。”胡子心有余悸的說道。 “哈哈哈!挺好的,看來我還是撿回一條命啊。”燕十六灑然一笑,混不在意。 外面的太陽高懸中天,臨近初夏的天氣,慢慢有些燥熱。 牢獄外,此刻圍攏不少人。 火衙的下屬,倒是來了不少。 一方面來迎接他們的頭頭,可更多的人,紛紛把目光迎向羅東。 能夠對轟東天北的少年,每一個人都想看看,他是不是生有三頭六臂。 “我走了!以後若是遇到麻煩事,只管來找我。”燕十六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遞到羅東的手中,“這是我的信物,以後便是你的了。” 玉佩是一個小兔子,栩栩如生,倒也好看。 “好!”羅東本想調侃兩句,嘲諷一下燕十六的愛好,礙于他身後的一群下屬。 千言萬語的嘲諷,終極化作一個“好”字。 目送燕十六一行人離開,羅東自然不清楚,等待這位叛逆青年的懲罰是什麼。 當然,即使他知道,以羅東目前的能力,也無法改變什麼。 羅東轉過身,迎面走來一位恬靜的白衣侍女。 “羅公子,奴婢奉我家郡主之命,邀您到西山馬場,一同騎馬,還請羅公子賞臉。” 羅東還是很想說“不”的,腦海中想到燕十六的話。 呵呵! 真是沒有想到啊。 居然有一天,他一個寧城的下九流,居然能夠與一位郡主騎馬馳騁。 人生啊,還真是充滿無限可能啊。 “那便走吧!” 侍女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好像很害怕羅東拒絕。 “羅公子,還請登車。” 羅東抬起頭,這才發現路邊還停著一輛華美的馬車。 ................ 第050章︰秘密在何方?郡主的渴望【下】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深海不會因為一杯開水而加溫,羅東不會因為一次邀請,而放下警惕。 六大門閥的勢力,于帝朝多年潛心經營,某些領域,逐漸能夠與皇權分庭抗禮,某些方面甚至有尾大不掉之勢。 曾經兩個叛逆世家的毀滅,更多是朝廷與六家門閥合力的結果。 司馬家郡主的邀請,起碼目前的感受,羅東有一種黃書狼給雞拜年的忌憚。 眼前馬車的規格,比皇宮的那輛稍微小一些,側面有河內司馬家的族徽。 族徽中央是一朵盛開的白色牡丹,一左一右,工整對齊,牡丹的下面,則是兩把長刀交錯,構築成一個底座。 這族徽隱含的寓意,還真是明晰可見。 保護牡丹的不是風和麗日,更不是陽光玉露, 牡丹雖美,但要有刀劍支撐,不可褻玩,還真是直白而明了。 “羅公子,請上馬。”侍女忽而跪在地上,支撐著一個人形馬凳,意思要讓羅東踩上去。 羅東皺了皺眉頭,司馬家這麼做,分明是試探。 羅東一提腳,直接站到馬車上,留下愕然的侍女,不可思議的抬頭。 也許對她來說,乃是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對羅東目前來說,還不至于如此。 “出發吧!”羅東側著身子,淡淡說了一句,掀開車簾,下意識鑽進馬車。 車簾剛落下,一股幽香撲面而來,等羅東轉過頭,卻見一個俏麗的美人,正含笑凝視著他。 馬車的一角跪坐著司馬半雪,身著一襲鵝黃紗裙,紗裙之間隱約可見,一朵朵粉色桃花,煞是好看,腰間系著一條白色流甦,勾勒出美好的線條。 濃密睫毛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楮,楚楚動人,惹人憐愛,明眸帶著琥珀色,看上一眼便要陷入其中,好似能迷倒千世浮華。 盤起半頭的秀發,留下幾縷青絲在耳畔。 紅色的耳墜若隱若現,別有一番韻味。 可愛而不俗氣,如那出水芙蓉。 “羅公子,我們又見面了。”司馬半雪柔聲說道,與她的姐姐不同,司馬半雪聲音溫和而輕靈,听到耳中很是舒服。 最關鍵,這位郡主望向羅東的眼神,很是溫柔,甚至有一點點的熾熱。 羅東沒想到郡主會在馬車中,好歹他有經驗,當下跪坐下來,並不慌亂,客氣地道︰“多謝郡主相邀,羅東不勝惶恐。” 司馬半雪捂住櫻唇,微微一笑︰“羅公子,你若是真惶恐,昨晚也不會下狠手了。東叔傷勢頗重,目前還在靜養,你倒是跟沒事人一樣,果然還是年輕人猛啊。” 羅東一愣,淡淡說道︰“東大人,是留了情,只怪我心中憂懼,才會沒有分寸,有機會,我會向他表達歉意。” “羅公子,你也是個巧人。說話有禮有節,甚是謹小慎微,跟昨晚的你,還真是反差極大。”司馬半雪從身後取出一個玉瓶,遞到羅東身前,道,“這是玉蟾丸,你中了東叔的金剛印,乃是內傷,第一日不會顯現,之後內髒會逐漸出血,到第九日,便是重傷。此物,你每日服用一丸,連續服用九天,便無事了。” 羅東接過玉蟾丸,心中微微一驚,原來東天北的法門,居然還這般陰損。 司馬半雪主動說出這些,分明是示好。 這又是為何呢? 難道是小爺想多了? “多謝郡主。”羅東將玉瓶收好,問詢道,“郡主邀請在下,不知有何見教。” 司馬半雪不疾不徐,將桌子上的一杯暖茶,往前一推,悠悠說道︰“羅公子,你無須這般大的戒備。我姐姐生你們的氣,那與我沒有關系。我只是覺得羅公子,乃是一代俊秀,想要交個朋友。” 羅東愕然,沒想到司馬半雪你是這樣的美人。 難道又是一個折損在小爺盛世容顏之下的女人? “郡主身份高貴,我羅東乃是一介粗人。”羅東以退為進道,釣魚這種事情,當然是放長線,釣大魚。 這一塊,羅東也算是小祖師爺的人物。 “你這樣的粗人,我倒是喜歡的很。”司馬半雪逐漸坐直身子,那曼妙的身姿,外加秀美的極致的容顏,給任何男人都是一種巨大的吸引力,“你身手不凡,上次我說的事情,羅公子是否再考慮一二?” “不知道郡主說的是哪一件事,我現在肚子餓的厲害,頭暈眼花,記性也不好了。”羅東睜著眼說瞎話,不知為何,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或許是雲舟之上,見識過七公主,羅東反而沒有太強的敬畏心。 “這是牡丹茶,桌子上的糕點,你隨便吃,不夠的話……對了,這里還有一盤醬牛肉,你嘗嘗看。”司馬半雪扭過身,從一旁木抽屜中取出一疊牛肉,放到桌子上。 羅東心中嘀咕,司馬半雪性情,分明像一個鄰家小姐姐,可愛中又有一種關懷。 沒有司馬晴那種高傲中的冷酷霸道,司馬半雪給人的感覺,更多的是如沐春風,甚是舒服。 “你不像一個郡主。”羅東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上一塊牛肉,放到嘴邊,鼻翼微張,放入口中。 “你想說,我沒有郡主的威嚴嗎?還是想說,我跟姐姐不一樣?”司馬半雪睜大眼楮,露出好奇的神色。 “像我的姐姐。”羅東突然說道,他上輩子有一個姐姐,跟眼前的女人,一樣的輕言細語,給人以安定。 司馬半雪松了一口氣,眉眼都是笑意,顯然很是高興︰“你是一個聰明人,成功把話給帶偏了,既然你不想做我的親衛,那陪我騎馬打獵,總行吧?”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司馬半雪帶著幾分嬌羞,還有一種深深的渴求,好像在回憶,眼眸中的光,明顯在發光。 羅東拿起一塊糕點,在鼻翼間聞了聞,順勢吃了一口︰“牛肉味道不錯,我看郡主氣色不怎麼好,最近在用藥嗎?” “誒?你是道醫嗎?”司馬半雪露出驚喜之色,像是從羅東身上,發現秘寶一樣,“你不要聞了,本郡主還不至于給你下毒,那種下三濫的手段,多余而沒有必要。” “嘿嘿,郡主明顯有肝郁之癥,眼臉下垂,氣弱心傷之癥。想必是遭遇什麼重大變故,心情大起大落,一直郁郁寡歡,方才有今日的癥狀啊。”羅東隨口一說,沒想到司馬半雪還當真了。 羅東想著吃人家東西,又是職業習慣,瞧著這位嬌弱郡主,明顯有重病將來的征兆。 “你若是他,該有多好啊。一樣的話語,一樣的認真,一樣的神態。”司馬半雪心中想著,卻是昂起頭,開口問道︰“你還真是厲害,說的一點沒錯。那幫御醫,都沒有你說得明晰。我能請你幫我把脈診斷嗎?” “這……”羅東放下半塊糕點,抬起頭,也不含糊道,“若是郡主相信我,自無不可。” “叫我半雪吧,喊郡主顯得生分。” 羅東咂咂嘴,這位美女伸出白晃晃的玉臂,放到羅東身前。 馬車行駛的很平穩,“噠噠噠”的馬蹄音,非常有節奏的傳來。 想必這會,應該走出很遠了。 “蓋個紗巾吧。”羅東謹慎起見,認真說道,目光一瞥間,那右手上一小塊朱紅印記,清晰可見。 守宮砂! 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這玩意,尋常人家可不配擁有此物。 司馬半雪瞧出羅東的猶豫,鼓勵道︰“那等繁文縟節,對我可沒用,你只管搭脈,算不得什麼。” 听到這話,羅東對司馬半雪生出欽佩之色。 羅東抬手,兩指搭在手臂上,屏氣凝神,靜靜診斷。 這一切,落在司馬半雪眼中,卻是感慨萬千。 兩年時間,葉蕭然的身影,本以為逐漸忘卻,然而見到羅東,好像發現故人一樣,只讓她心慌意亂。 到這一刻,司馬半雪忍不住想親近羅東,到底是因為眼前的少年,還是那個葉蕭然,她也開始糊涂了。 一種無法言語的內疚和羞愧,讓司馬半雪測過臉,不敢再去看。 可惜,還沒一會的功夫,她還是扭過身,偷偷窺視羅東。 “他真的好看,氣度非常。”司馬半雪心中有了決斷,這樣的少年郎,日後必定非池中之物。 不知道過去多久,羅東開口道︰“回頭我開好藥方,讓人送去貴府。” “不用,你只需跟我說,我便能全部記住。” 羅東點點頭,開口道︰“五味子、遠志、當歸……” 等馬車到西山馬場,已是下午兩三點光景。 自有侍女送來吃食,兩人用過午飯,在馬場轉了一圈,在周圍下人眼中,今日的郡主,心情大好,與往日的郁郁寡歡,大不相同。 猶如一只美麗的小蝴蝶,一只圍繞著羅東來回轉圈。 “好久沒有見到郡主這般開心了。” “那個男子,居然得到郡主看重,著實不容易。” “你們都看管好了,不要讓閑雜人等靠近,郡主數年情緒不暢,今日難得歡快,諸位都要好好服侍。” …… 下人們盡心盡力,又過半個時辰,有馬夫牽來兩匹駿馬,一黑一白。 兩人都是騎馬好手,縱馬馳騁,心情都是大好。 連同羅東,也將最近的郁氣,拉扯消散。 “那邊有一只鹿,咱們看誰能射中。”司馬半雪從腰間取出弓箭,“如何?羅東?” “那郡主先射!”羅東哈哈一笑,論撩妹一塊,他若是說第二,怕是沒人敢說第一了。 何況還是一位貌美郡主,主動靠近,羅東自然不會清高。 “你還叫我郡主?”司馬半雪假嗔道。 “哈哈,雪兒,你讓我先射的話,便是沒有贏面的。”羅東灑然一笑,可謂精氣神十足。 一句雪兒,外加羅東那豪邁的語氣,愣是讓司馬半雪身子一軟,恨不得一頭撞進羅東的懷中。 不! 半雪! 矜持住,你不能亂來啊,何時何地,你怎麼會有這等齷齪的想法? 這羅東,還真是一個膽大妄為的, 司馬半雪絲毫不惱,對她恭敬的人太多,這等撩撥的話語,反而讓司馬半雪心境蕩漾,又是害怕,又是想要嘗試。 “那我先射!”司馬半雪彎弓搭箭,正要張弓,卻是一旁的灌木叢中,竄出一頭野狼。 身下白馬受到驚嚇,登時猛地揚起身子,司馬半雪驚呼一聲,眼瞅著要墜下馬來。 她身子失了平衡,若是墜馬,極容易摔著腦袋。 ........... 第051章︰關于帽子的事情!帝朝的年歲【下】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司馬半雪頭朝下,若是跌落,不死也得重傷。 換做平日,她根本不會墜馬,方才彎弓搭箭,注意力全部在獵物身上,加上一路馳騁,長期的羸弱身子,這會有些後勁不足。 眼瞅著跌落在地,司馬半雪又驚又慌,剛要喊出聲,卻覺得身子一輕,只覺得腰間一軟,一雙有力的大手,穩穩的抱住她。 “羅公子!”司馬半雪驚呼一聲,牢牢用手抓住他,她怎麼都沒想到,這般危險的時候,居然是這少年救了她。 此時此刻,司馬半雪與羅東靠的極近,兩人的呼吸聲,彼此都能听見。 夏日的風,掀起兩人的衣角,兩人四目相望,氣氛變得曖昧。 “羅公子,你……你覺得我好看嗎?”司馬半雪的臉蛋,從最初的蒼白,逐漸轉為潮紅,她雙手緊緊抓著羅東的臂膀,這一刻鼓起全部勇氣,大膽的問詢。 “好看,猶如白牡丹般美艷。”羅東由衷的贊美,誰不喜歡美人呢? 羅東不是亂情之人,然而對美好的事物,素來有極好的鑒賞能力。 “這是真話嗎?”司馬半雪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羅東,生怕錯過任何表情的變換。 不知為何,司馬半雪心中一個奇怪的聲音冒出來︰ “葉蕭然,對不起,對不起,我……” 司馬半雪心緒煩亂,她不知道,到底是在乎眼前的羅東,還是因為羅東跟葉蕭然很像。 實在太痛苦了,如果僅僅是因為葉蕭然而在意羅東,那便是對羅東的不公平,更是對自個的欺騙。 這個少年,不應該是替代品,他有不一樣的光輝。 可是,心為什麼好疼呢? 最後的理智,卻告訴司馬半雪,那個人,早已死了。 眼前這個溫暖的男人,才是真實存在的呀。 他是那麼的和煦,說話輕柔,溫柔的語調,還有強大的實力,笑起來,猶如一道陽光,灑在身上,好舒服。 司馬半雪驚呼一聲,卻被羅東重新放到馬背上,僅僅是用一只手,托著的他雙腿,便送上去了。 至于遠處的野狼,早已逃的不知蹤影。 “羅公子,你來追我,好嗎?”司馬半雪深吸一口氣,這一刻她的心情,猶如這夏日的風,讓她想放開一切的馳騁,于藍天白雲之下,肆意放縱。 銀鈴般的笑聲,響徹在西山,穿過草原與溪流,回蕩無窮遠。 羅東翻身上馬,身上一股奇異的淡淡蘭花香,好像沾染在身上。 “駕!!!” 羅東一揮馬鞭,黑色的駿馬,邁開四蹄,朝著遠處的郡主沖去。 ....... 然而,遠處的一座山丘上,一處綠瓦涼亭,周圍警衛著上百護衛。 涼亭中,站著一男一女。 女的冷艷而秀美,旁邊的男人,猶如一座鐵塔。 “東叔,半雪從陰霾中走出,或許是一件好事,好久沒有听到她歡快的笑聲了。”司馬晴目睹眼前的一切,神色無悲無喜,“只是,我怕她陰差陽錯,把羅東當作葉蕭然,到時候假戲真做,才是最可怕的事。” 東天北穿著一身黑袍,神色清冷,渾然不像是有傷的模樣。 “郡主,葉蕭然其實沒死,再過一陣子,怕是要從邊疆回來了。”東天北突然說出一個驚人消息。 司馬晴愣住,不可置信的轉身︰“東叔,您說什麼?葉蕭然沒死?他不是前往邊疆,染上重疾,不治身亡嗎?” “沒有,那是家主的意思,我听說是與葉蕭然達成某種協議。現在兩年之期已到,好像葉蕭然賭贏了!他要回長洛,重新來找半雪郡主。”東天北有些頭疼的說道. 司馬晴怒極反笑,連連搖頭︰“荒唐!實在太古荒唐了!父王到底做了什麼?那葉蕭然也是個混賬,兩年賭約?賭什麼?賭妹妹對他用情深不深嗎?” “這個卑職不清楚。”對于男歡女愛方面的事情,這位沉穩的大叔,顯然屬于一根筋的存在。 那種淒淒慘慘切切的情緒,他著實是無法理解的。 “那現在算什麼回事?妹妹顯然從羅東身上,找到安慰,她的心情也便好很多。”司馬晴皺起眉頭,“看她今日多開心,那個葉蕭然,還不如死了的好。若是回來,到時候定要牽扯波瀾,或許妹妹的心境,又要受到影響。” “半雪郡主,現在的感情,是將羅東當作葉蕭然,還是真的對羅公子有好感,現在還說不好。若是葉蕭然公子回來,只怕半雪郡主,情緒會有起伏。”東天北分析道。 “不管是葉蕭然,還是羅東,都不可能成為妹妹的良人。”司馬晴瞧得很清楚,“先靜觀其變吧,如果葉蕭然出現,或許也有一場好戲。” “您的意思?”東天北似乎想到什麼,露出訝異的神色。 “如果妹妹喜歡上羅東,那麼在葉蕭然的眼中。”司馬晴忽而壞笑道,“那羅東,便是給他戴綠帽子的男人啊!哈哈哈哈哈,越想越是有趣呀。” “這……”東天北一時傻了,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人生啊,有時候便是充滿各種未知,葉蕭然善討女子歡心,讓我那單純的妹妹,為他魂牽夢繞,合該有人狠狠羞辱他。”司馬晴莫名的有些暢快,甚至迫不及待等那葉蕭然回返長洛。 “只是擔心,到那個時候的半雪郡主,左右為難。”看得出來,東天北還是很心疼司馬半雪這位郡主的。 “女人終究是要長大的,現在多經歷一些痛苦,對未來的婚嫁生活,才有更多的好處。況且羅東那小子,一身本領,我得試試看,他到底還有什麼手段。” “那如您所願,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到這等地步,東天北也只能這般說。 ................ 龐大的大周帝朝,立國兩千年,上一代大隋朝,更多記錄在歷史卷宗之中。 然而,對于道庭、佛寺、儒教而言,他們延續的時間更為長久。 時間能夠沖淡很多,愛恨情仇,都會隨著歷史化作塵土。 不過也有一些東西,會被銘記很久很久。 比如信仰的力量,他的延續力便是驚人的。 天湘樓的馬道上,血跡早已不見,昨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一些消息,早已封鎖,能夠知曉的人,少之又少。 太陽再次落下,西邊的殘陽如血,籠罩整個長洛。 天湘樓的賓客,絡繹不絕,觥籌交錯,人流如梭。 胡酒、葡萄酒,連同那要人命的神仙酒,依舊不斷的出貨,有人豪飲,有人竊竊私語。 夜色很迷人,猶如濃稠的墨硯,深沉迷醉得化不開,燈紅酒綠,配上繁星點點,總有一種別樣的光澤。 一日一夜的功夫,對于長洛來說,便是一瞬之間。 根本沒有什麼孩子的留戀的。 醉生夢死的權貴,太多太多。 天湘樓的對面,便是蜿蜒流轉的洛水。 洛水盛產肥美的鱖魚,乃是長洛的美食,由于需求太大,早有漁民開始進行半人工養殖。 夜色之下,繁華的秦淮街中,洛水橫穿而過,這條街乃煙花繁盛之地,尋歡作樂的巔峰之地。 燈火映照下,一條烏篷船懸停在洛水中間,兩側是花樓的歌舞升平,鶯歌燕舞。 烏篷船中,沒有船夫,只有兩名男子。 船內沒有一點燈火,烏黑的陰影籠罩,耳畔是喧囂而嘈雜的勾欄聲。 謾罵、哭泣、大笑、曲調,混合在一起,唯獨這條船顯得格格不入,甚是詭異。 坐在南面的男子,留著長胡,頭戴一個矮帽,他的雙眸,即使黑夜中,也是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好似能夠穿透一切黑暗。 坐在他對面的青年,則是吊不郎當,腰間系著酒葫蘆,滿身酒氣的燕十六。 他依靠著身子,想要端正而坐,然而雙腳好似不听使喚,總是斜斜歪著。 “仲父,我喜歡來這里玩,可不喜歡來這里談事啊,太分我的心啊。”燕十六忍不住抱怨道,“況且,我這兩天本就倒霉,這漆黑的地方,濕氣很重,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喚做仲父的男子,卻是將身子挪了挪,然後環視一圈,確認無礙後,認真的朝燕十六行跪拜禮。 “秦志遠,給太子殿下請安!”秦志遠聲音低沉,施禮很是認真,不見一絲馬虎。 燕十六眼眸中,登時閃過一絲痛苦,還有某種無可奈何的鄭重。 他唯有虛扶手道︰“仲父請起。” 秦志遠慢慢抬起頭,然後正襟危坐,定定的望著燕十六。 燕十六唯有抱拳,向秦志遠施禮,道︰“給仲父問安。” “好!”秦志遠這才收了禮節。 “仲父,我這亡國太子,都過了多少代了,您不需要這般行禮的,現在的太子,乃是大周東宮那位,而不是我。”燕十六忍不住提醒道。 “您乃是貴冑之身,大周的氣運快要到盡頭,大隋的復國理想,即將實現。”秦志遠斬釘截鐵的說道。 燕十六嘆了口氣︰“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什麼太子不太子的,我不在乎,我也不想做皇帝。” “您不可以說出這樣的話!”秦志遠壓低聲音道,“您這次為何這般沖動?為那個東宮,便出頭做那種事情,若是掉了腦袋,大隋的血脈,難道要斷滅嗎?” “我只是想阻止司馬家那個賤人,當年司馬家那是大隋家臣,他們卻是最先殺戮皇室的凶手!”燕十六冷冷的說道。 這一刻,一老一少兩個人的對話,如果傳揚出去,怕是會掀起軒然大波。 玩世不恭的燕十六,居然是大隋朝的末代太子。 當然,這個太子名存實亡,傳承千年後的皇室血脈,又有誰知曉呢? 若是真的確認下來,定會迎來大周帝朝毀滅殺戮。 “那個羅東,一個牢頭,為何您要接近他?他有什麼不凡之處嗎?” ....................... 第052章︰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求推薦票】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燕十六小的時候,有人問過他︰ “長大以後想當什麼?” 燕十六年少無知,壓根不理解這話的含義,只說了一句︰“不曉得。” 如果現在那個人再來問他的話,燕十六很想說︰ “我想當個小孩!” 如果時光會倒流,燕十六希望這輩子不會有這個隱太子身份,如果有機會再選一次,他寧願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傻子。 道庭的老家伙說過,人知道的越多,越不容易快樂。 人生三分,一分無奈,一分荒唐,一分寂滅, 如今仔細想來,不是煙火離歌,而是離人之淚。 “羅東是我虧欠的人,仲父還是不要過問了。”燕十六捧起酒杯,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錯!十六!你的身份,注定是孤獨而痛苦的,朋友這個詞,作為一個未來的王者,不配擁有。”秦志遠頗有些蠻橫的打斷他,“想想你的名字吧!為什麼叫十六!大隋的血脈,傳承十六代了!忍辱負重,過去這麼多年,是讓你牢記歷代先祖不屈的意志!” 酒水在口中翻滾,然後順著咽喉,滾燙而下,燕十六一臉無奈之色,還有一種深深的寂寞。 他側著身子,望著遠方亭台樓榭,忽而感覺一切都變得沒什麼意義。 隱太子的身份,便是一個夢魘,讓他猶如一個下水道的老鼠,一邊打理著皮毛,還要銘刻那莫名其妙器的貴冑身份。 荒唐,荒唐的荒謬。 燕十六早厭倦了,從十四歲知曉身份那一刻起,原本都指揮使大人,是他的夢想。 而後,因為一個隱太子的身份,讓他徹底開啟自甘墮落的狀態。 留戀于美人與酒水,是麻醉還是逃避? “做一個普通人不好嗎?”燕十六終于抬頭,望著眼前的仲父,他老了,斑白的胡須,作為大隋千年的家臣,哪怕亡國之後,毅然而然的追隨。 “普通人?十六,你能夠有今天,有多少人在帝朝各地,默默的隱忍,他們從事著下九流的生活,曾經他們都是一個個的貴族,為了大隋的復國,他們舍棄一切,只因您的存在!他們願意等待,願意忍耐,願意放棄一切,只為復國的願望!現在您居然說,做一個普通人?”秦志遠憤怒的道,“您父親臨終之前的遺願,您忘了嗎?那些為大隋付出性命的英雄,他們九泉之下的英魂,能夠得到安息嗎?您如果要做一個普通人,還對得起他們嗎?” 一句句話,猶如重錘,敲擊到燕十六的心頭。 他的手微微顫兩下,下意識拿起酒葫蘆︰“司馬家想要與東宮聯姻,達成新的勢力均衡,我虧欠那位人物的恩情,自然要償還,況且司馬家,本該付出代價!” 河內司馬,曾經是大隋朝的護國大將,大周太祖起兵反隋,一路攻打到帝星附近,鎮守帝星領的便是司馬一族,結果司馬一族不戰而降,轉身帶著河內鐵騎,一路攻打到長洛! 司馬一族,率先誅殺皇室成員,末代帝君與後宮妃子,加上一群大臣,全部于洛水梟首。 無盡的鮮血,染紅碧波洛水,尸首盡皆投入水中,听聞過了數月,還有人從黑魚腹中,發現人的指頭。 那場景,簡直慘烈到極致。 之後,長洛連續下三個月的暴雨,而後迎來長久的干旱,洛河改道,不知道從哪里又延伸出一條新的主河。 這條主河,像是哭泣,又像是新生,徹底偏離原有的河道,化作如今的新洛水。 司馬家,靠著誅殺末代皇帝的功勞,獲取鎮南王的爵位,世襲罔替,鎮守邊關,傳承千年。 或許手段過于狠辣,司馬家前三代的家主,居然都英年早逝,哪怕到現在,每一代司馬家的嫡系,壽元方面,都活不過一百歲。 當然,此等密史,自然是不會記錄到正史上。 燕十六對復國的夢想,始終是有抵觸的,唯一心有芥蒂的,還是對司馬家的仇恨。 他寧願不要復國,也想要誅滅司馬的那幫叛逆! 每每想到司馬家為榮華富貴,誅滅皇室,若不是他的先祖提前逃遁,有無數義士庇護,大隋真正的龍脈血裔,早便化作塵埃。 秦志遠的雙眸,此刻一片血紅,低聲訓斥道︰“荒謬!你被仇恨遮住雙眸!那一夜鬧出的動靜,震動整個長洛,無數雙眼楮都在盯著你! 過去,你做事沉穩而冷靜,現如今沖動而莽撞,還有那個牢頭,我勸你,離他遠一點!那個人跟皇宮有說不清楚的關系,你以為的朋友,也許便是一個暗探,你的那些秘密,最後……” 說到這里,秦志遠像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終究沉默,不再出聲。 “您的意思想說,不想我步父親的後塵嗎?被最信任的朋友暗算,含恨而死。”燕十六涼涼一笑,即使黑夜中,他認真起來的眼神,明亮而有威力。 秦志遠像是想清楚什麼︰“從某種角度來說,你這麼做,也有好處,起碼打亂司馬家的部署,那個羅東牽扯進來,也給你增加一層砝碼。只是這這種事情,以後不要親自實施了。都指揮使這個位置,你得拿下,掌握天下鎮妖司,便是極大的籌碼!復國的大業,你是我們所有人的紫微星!” 紫微星嗎? 大隋以北為尊,北斗之星,又以紫微為崇。 “仲父,我知道了。” 燕十六終究還是點頭表示贊同,在這種情況下,這樣的答復,或許是最好的表達。 “這次你出事,鎮妖司與河內司馬達成協議,我們得到的消息,都指揮使那個老女人,即便諸多壓力,也要保住你,你在她的心中,地位一直很重要。這次的職務暫時調整,我想這次的風波過去,你很快會調整回來。”秦志遠分析說道。 這個消息,反而讓燕十六沒什麼快樂可言。 “老女人心思深沉,我現在盡量少跟她打交道。”燕十六似乎頗有些忌憚這位都指揮使大人。 “你這麼做是對的,那個女人,實力強大,不可不防。你在鎮妖司做事,平日還要謹慎小心。另外,秦王入京了。”秦志遠大有深意的說道。 燕十六原本歪斜著身子,听到這話,登時坐起身,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秦王?那個四王爺?” “除了他,還有誰?”秦志遠說道,“他如果來的話,怕是會引起很多紛擾,連帶著陳郡謝氏的大人物們,也到長洛了。” “喲 ,若是這樣,長洛是越發的熱鬧了,各路真龍齊聚,只怕長洛最近的日子,怕不會安生了。”燕十六登時來了精神,“只是秦王有封地,他好端端的到長洛來,東宮的那位,怕不會干望著。” “你得想辦法,跟他靠攏,最好能成為朋友。敵人的敵人,便是我們的朋友。”秦志遠激動的說道,“大周內部只要一亂,六大門閥一定會起兵,到時候天下大變,我們振臂一呼,依靠我們經營千年的底蘊,到時候天下唾手可得。” “可是……”燕十六面露不忍之色。 對野心勃勃之輩來說,天下大亂,便是群雄逐鹿的好時節。 可戰事一開,便有無數平民百姓死傷,無辜之人受害,戰場之上,更有無數甲冑之兵,化作滾滾白骨。 “可是什麼?大丈夫豈能有婦人之仁!”秦志遠顯然看穿燕十六的不忍,當即駁斥道,“帝王路,自古以來,都是流血漂櫓,尸橫遍野。所謂匹夫一怒,血濺五步,帝王一怒,伏尸百萬。十六啊,現如今,是咱們最好的時機啊,萬萬不能錯過了。” “我擔心的不止這個,最重要的還是九都那邊。”燕十六忍不住道,“我在鎮妖司多年,知曉這些年九都對咱們的滲透屬實厲害,有些未解封的消息,著實觸目驚心,如果大周一亂,九都那些妖怪,怕是會大舉入侵!” “管不了那麼多,當初大周造反,一樣跟九都對戰,照樣拿下江山,這些問題,現在假設沒有用。秦崗他們入天牢,過些日子,應該會被赦免,秦淑淑應該會入應天府,做一名女捕頭。” “仲父,又要什麼打算?” “我听說秦王會去應天府問政,如果秦淑淑能夠博取秦王歡心,也是一樁妙事,到那個時候,對你也是一件利好。”說到這里,秦志遠抬手摸了摸白色長須,志得意滿。 “秦王行事機敏,早些年,帝君下旨,允許他開府建牙,上策將軍府,他的麾下猛將如雲,而且來去神秘,想要探查到他的身影,本身極為艱難,即使見到,到底以什麼理由靠近,也是艱難。”燕十六沉聲說道。 “走一步,看一步再說。” “這樣的神將,乃是天生的狠人,唯有這位秦王,才有機會與東宮的那位分庭抗禮。”燕十六調查方面,素來是個好手。 只是現在的他,有些後悔了。 那晚上的事情,看似偶然,實則必然,遇到司馬家,直接招惹出事端,他一開始沒打算將羅東牽扯進來,結果羅東如此能打,完全改變他的計劃! 不但如此,那小子的聰敏機警,說不定猜到些什麼。 他的成人禮已過,然而他一點都不想做一個成年人。 唯一希望成為朋友的人,差點都被他搞砸了。 他還是太過高估自個,最為重要的還是,他對于這種老鼠一眼的生活,這的厭倦了。 太子?! 滾特麼的太子! “羅東啊,還是你活的最為通透,做個普通的牢頭,有時候想想,你說的這特娘的有道理。” …… 遠在牢房小屋的羅東,突然打了幾個噴嚏,默默念叨道︰“誰特麼的罵我!” 正說著,門開了,一個牢頭一臉巴結的走進來︰ “老大,拓拔府送來一些好東西,您要不出來看看?” ................... 第053章︰獨特的牢房!帝尊往事!【求推薦】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拓拔家? 羅東坐在一條矮凳上,正搗鼓著傀儡獸,下意識抬起頭︰“送來何物?” “一百金,還有一千斤胡酒,說是犒勞您。”年輕牢頭眼里滿是激動,臉上就差刻著“羨慕”兩個大字。 羅東定住身子,看來昨夜一戰的消息,定然是傳到雲中拓拔那里。 其他人能瞞住,這些門閥還是遮掩不住啊。 送犒賞來,應該是拓拔炎的主意。 “那便收下吧!替我多謝拓拔公子!”羅東朗聲說道。 換做以前,他不一定收,然而現在的處境,卻又變了。 既然他敢送,他堂堂大牢頭,自然笑納。 這番回到天牢,還是司馬半雪的馬車,下午大半天,兩人的關系,倒是升華不少。 臨走之前,還送羅東各種衣衫,像是早有準備,方才還著人送來各類糕點,都是長洛的精品小吃。 羅東衣衫到現在,還有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只是美人已去,尚有余香。 想到昨晚還跟她姐姐的保鏢,斗個你死我活,轉眼便跟她妹妹,談笑風生。 大人物們的思維,的確很是古怪。 或許那些人,達成某種共識。 原本雷霆霹靂的場景,最後高高抬起,輕輕落下。 連同他這個牢頭,都沒有人來訓斥他半句。 著實詭異的很。 沒過一會,牢頭安排靠譜獄卒將一百金,一千斤胡酒抬到他的屋子。 “老大,東西都送來了,您點點看。”方才的牢頭又來了,舔著一張臉,一副巴結的模樣。 衙門的牢頭,那都是要靠眼力勁活著的,他算是瞧得明白, 這位少年大牢頭,這才上任多久? 雲中拓拔家的嫡公子,專程派人送來黃金與胡酒,這特娘的什麼待遇? 這可是六大門閥之一,乃權勢滔天的士族。 現在他們的老大,居然得到豪門賞賜,那未來的前途,簡直不可想象。 往後差事,萬萬不能得罪。 “申十郎,這些日子,天牢的大小事務,都是你們幾個牢頭分管,拓拔公子的賞賜,自然是望我們勤勉工作,不得怠慢。這一百金,你拿去五十兩,跟兄弟們分了,還有一千斤胡酒,你們取五百斤,也是分了。”羅東淡淡說道。 好家伙! 申十郎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望著羅東。 “老大,這……這……”別看是牢頭,一個月的俸祿也沒多少,還是要靠各種孝敬,長洛開銷也大,一個月也剩不下什麼油水。 現在五十兩黃金,讓他們幾個牢頭分了,這簡直是發了一筆小財啊! 不但如此,還有五百斤胡酒,這東西,可不是光有錢,便能買到的好東西。 “這都是真的。此事交給你來分配,不管是牢頭,還是下面的獄卒,見者有份,你做事最為精巧,要分配妥當,讓大家都滿意。”羅東轉過身,穩坐椅子上,告誡道。 “是!是!是!小的一定將事情給辦的漂漂亮亮,絕對不辜負老大的信任。”申十郎恨不得一挑三尺高,開心的眉飛色舞。 “那便這麼安排吧!” “好 好 !多謝老大,多謝老大,我一會回去,一定告訴他們,讓他們好好干活,不讓您失望。”申十郎剛要走,想到好話還沒說,又是一陣絮叨。 “特娘的拍個毛的馬屁。趕緊給我滾!老子要睡覺。”羅東故作嗔怒的罵道。 申十郎連連點頭,吩咐身後笑的咧開嘴的獄卒,沒一會把東西給抬出去。 很快,屋子里重新恢復安靜。 桌子上,擺放著五十兩黃金,牆角碼放著五百斤胡酒。 羅東很清楚,他們都瀆庹庵址峙洹 即使他拿了二分之一,這幫牢頭、獄卒們都會感激不盡。 若是給他們平分,他們反而不敢收,羅東收一半,剩下的撒出去,他們方反而一個個感激不盡。 這便是規矩。 羅東不是要收買人心,反正是別人的東西,拿過來借花獻佛罷了。 他要依靠下面人辦事,千言萬句比不過黃白之物,他們好好做事,羅東也能落個瀟灑舒暢。 好在日子重新回歸平靜,一群下屬們得到金錢的灌溉,見到羅東的態度,又是謙遜巴結數分。 盡管不是羅東想要的結果,然而被人恭維的滋味,還是非常不錯。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這樣的節奏,著實讓羅東滿意。 司馬晴那個冷酷女人,也沒有找他麻煩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好似都變得平靜而正常。 羅東繼續去听女將軍的兵法,反倒是秦崗一家,得到帝君赦免,已出天牢。 最奇怪的還是,應天府的衙門,羅東望見秦淑淑那個小娘,居然成為府邸內的小吏,一前一後,一直忙碌不休。 羅東每天修煉傀儡造化書上的法門,剩下的時間,便是跟天牢那位女將軍聊天。 天南地北,各種見聞。 包括邊疆的戰事,當女將軍說到關于帝尊的消息,卻是吸引羅東的注意力。 羅東一開始以為帝尊是大周朝的太祖,實際上並不是,這位帝尊只是出身于大周帝朝,有皇家血統,傳聞也是一位王爺,原本最有希望繼承皇帝位,最後因為修道的念頭,離開皇家,專心潛修。 這位大人物非常神秘,乃是修持過三宗的人物,只不過,他不是三宗一統,而是修持道庭的功法,達到極致後,散功之後,便又修習佛寺的功法,達到機緣之後,便又散功,又去修煉儒教的本事。 等到儒教的浩然正氣掌握精通,這位大人物,最後一次散功,重新修習道庭功法! 從那之後,這位大人的道行,一日千里,達成連續突破多重層次。 乃至于可以煉化星辰的地步,遨游于星空之間,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能者。 從那以後,帝尊猶如神龍一般,見首不見尾,每隔幾百年,整個帝朝說上報,發現帝尊的蹤跡。 對于道庭、佛寺、儒教三宗而言,帝尊乃是天下之間,絕對的天才,而且對三宗的奧義,了若指掌,雖不曾達到三宗一統,但絕對是集大成者。 他撰寫的一些心得、體悟,乃至于開創的“大安寧法”,乃是修行道行的無上秘籍。 只是此等秘法,分有四冊,分別落在皇宮、道庭、佛寺、儒教。 僅是這樣,四冊的大安寧法,便足夠讓各宗細細研究,無數天才俊秀,連一冊的法門,都難以掌握,更別說修習第二冊了。 這位帝尊的存在,成為千年來修行者的天花板。 最關鍵,他猶如一尊神靈,始終存在于人世間。 沒有人知道,他將去何方,也沒有知曉,他未來又要去何處。 這一點不妨礙他的偉大,關于他的功法論述,逐漸成為各宗學習的奧義與秘寶。 尤其是論述道行的修習路徑,還有道行與法門之間的關系,星空與本性的闡述,這些都是直接關系到道行精進的核心,受到各位的重視。 同樣,這位凌駕于歷代帝君的人物,猶如神話中人一樣,一旦有什麼言語傳遞下來,皇宮大內,都將視為珍寶,極為重視,不敢有半分怠慢。 這位女將軍不僅詳細描繪帝尊的過往,順帶酒足飯飽之後,與羅東討論起目前的門閥士族,還有逐漸崛起的寒門的對立。 最關鍵一點,因為士族力量的擴大,整個帝朝的內部機制,經過千年的運轉,各種各樣的勢力,開始盤根錯節。 最重要遠方的蠻國,儼然構築起反帝朝的勢力,這一股勢力很強大,而且形成正規的軍隊,這些軍隊穿梭于九都,還會襲擾大周的邊界。 逐漸成為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帝朝如果無法內部革新,那麼腐朽必然產生,敵人不是從外部攻破,而是從內部開啟分裂。”這番話是帝尊五百年前說的,作為告誡帝朝一群大人物們的警言。 這番話的作用如何? 五百年過去了,到底有沒有變化? 起碼羅東不是很清楚, 明明是極為天才的人物,羅東想到的卻是青鋒曾經說過的那些話。 帝尊在他的面前,提鞋都不配,說什麼煉化星辰,那是暴殄天物的傻事。 唉! 老東西啊,還真是能夠吹牛的。 不過,老家伙活了一千六百歲,也許他不一定在吹牛呢。 …… 時間過得很快,與女將軍告別,羅東回到自個小屋。 一身酒氣,他躺在雲床,透過窗戶,望向天空再次升起的明月。 “青鋒,你好嗎?” “崔浩,你們沒事吧?” “曉曉,想小爺沒有?” …… 這一夜,羅東突然陷入一種思念的情緒中,或許來到這個世界太久,他開始形成依賴,希望有關心的,或被關心的人和物。 “花兒,想大叔沒有?” 慢慢地,或許是酒勁的緣故,一股沉沉的睡意襲來。 一直到午夜過後,月光躲進烏雲之中,天牢之外,忽然飄進來四五個灰衣人,他們抬著一頂墨色轎子,所過之處,沒有半分聲音。 這頂轎子徑直朝著天牢深處而去,卻是消失在牢獄的盡頭,甚為詭異。 ................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羅東猛地驚醒,下意識起身,透過窗戶,目光瞥向天牢,感覺哪里不太對勁,可又沒有什麼不對, 最後,他默默的轉向床鋪,漸漸睡去。 ........ 倉促的上架感言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今天中午上架,上午十點左右接到上架站短。 作者也剛打開電腦,因為沒有準備,導致上架感言還沒寫。 一般而言,成績不好的書,基本都是中午上架。 這本書是9.17日首發,今天11.5日,大概免費一個半月樣子。 距離上本本站書上架,也有一兩年了。 來之前也是做了些準備,沒想到過程依舊很慘淡。 沒有粉絲積累,從最初的400收藏,到現在1600,這個收藏訂閱成績,作者也是有心理預期的。 首訂的心理門檻是50個,如果有100個首訂,便是超乎作者預期,作者會做新的更新計劃。 如果破100訂,逐漸從6000字朝8000字過渡,成績越好,自然更新越多,這基本是作者的碼字慣例。 當然,主要還是跟成績有關聯,如果連50個都沒有的話,那就不是一個慘能形容了。 整體來說,這本書我寫的還是比較舒服的,不過成績讓我很憋屈,我自認為寫的不差,每個人物我都在用心刻畫,逐漸展開世界觀,每一個人我力求塑造的有血有肉,規避太多面譜化的人物。 幾輪PK下來,我輸得慘兮兮的,連嚎都沒機會。 算了一下,大概上了三輪推薦,連分類頁也沒有走出去。 這便是這本書免費期的成績,至于一些好推薦,文妖更是沒有機會踫觸。 尤其是最近幾天,每天早上,都會陷入新一輪焦慮。 自信心這東西,是需要正向激勵養活的。 好在這些天,讓我熬過痛苦的時間,還是最近持續的打賞,真的讓文妖感動到不行。 我不是一個喜歡求打賞的人,但是每天看到打賞,月票,都是鼓勵我繼續碼字的動力。 起碼我知道,有人喜歡這本書,有人在支持。 我都不知道,如果沒有支持我的你們,我該如何堅持下去。 我感恩每一個給我投遞推薦票的書友,感激每一個在我最艱難的時候,給我打賞鼓勵的書友。 沒關系,最重要的是,我還有你們,還有喜歡這本書的書友。 第一章VIP章,大概會在下午三點前出,作者沒存稿,只管悶頭寫,寫多少是多少。 還是說一句,這本書已夠慘了,所以能夠看正版的書友們,首訂給一個,沒有成績的話,其他說什麼假大空,都是耍流氓。 最後拜謝各位書友們的支持! 也請一直不說話的書友大佬,在這里留個言,或者書評區留個言,讓文妖感受一下大家的溫暖。 拜謝! 文妖參上! 羅東參上! ............ 開個單章!成績匯報與說明【必看】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臨時開一個單章,正好也有一些話跟讀者大佬說說。 首先,感謝各位讀者朋友們的支持,在諸位鼎力支持下,上架第六天,我們成功達成高訂100。對于一本2000收藏的書來說,我很滿意了。 跟各位訂閱、打賞的讀者大佬們鞠躬,謝謝你們! 其次,發單的還有一個原因,今天看到一位可愛的讀者,說書好像換人寫了。看到這條信息,著實嚇了我一跳。就我這成績,換人寫,估計也沒有誰願意來啊。 為啥? 這麼辣雞的成績,別人看到都得流淚,誰會跳火坑呢?哈哈。 所以,這本書只有兩個命運,第一寫到完本,第二太監,不會有換人寫的可能! 後面我仔細想了一下,可能這位讀者朋友的意思,想說最近書的文筆下降,說到這個,其實我也發現了。 作者不是一個快槍手,尤其是要寫一本好質量的文,前期的時候,一天4K,我稿子寫完之後,都會精修很多遍。 可是現在一天6K,一邊要想劇情,一邊要趕稿子,一邊還要修稿子,加上持續三個月的碼字,狀態說實話,也不是非常好。 現在完全靠讀者們的支持,我頂著這股氣。 其實今天的碼字狀態就不怎麼好了。 文筆下降,我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後面自個也會逐漸扭正過來, 人比較疲憊,每天思考劇情,有時候大腦透支過度,到睡覺的時候,總是會驚醒,可是這都不算什麼! 因為,我有可愛的你們,昨天推薦票創新高,單日破57張,收藏單日破241收,評論包括章評破20條,還有前天5位大佬打賞,共計2600VIP點的打賞。 當然,這個成績跟大神的比,微不足道,然而對文妖來說,便是最大肯定。 雖然說作者外面幾本書成績還不錯,但在起點我就是萌新,我現在關心的就是這本書,只要有人支持,我就會一直磕! 最重要的是,目前小說到23字了,這本群像描寫的小說,基本上來說,已經將世界觀展現出來。 描寫方法,逐漸改變了。 第一卷基本是通過寧城的角度,展現小人物與大人物的交融,羅東、貪痴、梁興、青鋒等人的變化,把這個世界觀展現出來。 第二卷,羅東到長洛,通過燕十六、秦淑淑、司馬雙胞胎姐妹,鯤道人,到現在的重量級人物李星河,開啟朝堂VS門閥的矛盾,其實還有一條隱藏的線。 外部︰大周VS九都,目前來看,實際上處于下風。 原本全方位的壓制,目前呈現保守,甚至是失守,這些都會直接影響到大周朝廷的根基。 到內部,不臣之國、前朝余孽、叛逆世家,三股內部動蕩因素展開。 總的來說,到這里基本前期的鋪墊,到這個階段要結束了。 如果說這本書前期是,那麼接下來很可能便是,大家仔細看,其實大周問題很多,很多地方的矛盾,都在暗流涌動,快要壓不住了。 不出意外的話,到三十章之後,以目前羅東的處境,他將被動中,會被扯進這趟激流。 因為,他與太多的大人物,產生了瓜葛,而且他深層次的身份,都將會是一個引爆點。 所以,後續的劇情,其實變得非常難寫了。 將會是連續性的爆發與沖突矛盾,這些都很考驗筆力,後面節奏、爽的程度,整體來說,作者考慮會大大進行提升! 好了,把大概的未來劇情小結一下,還是老生常談。 作者我要把成績給細細匯報︰ 本書首訂當日高訂59,均訂48,跟作者上架感言的50到100的預測區間,基本吻合。 emmmmmm,從這個角度來說,我預測的挺準。 其實最早跟讀的讀者應該知道,本書寫到十六萬字的時候,差點夭折了。 原因很簡單,三輪PK全部失敗,追讀爆低,心態原地爆炸! 還是讀者一個又一個的評論支持中熬下來的。 所以等到上架,作者反而心態放的很平! 有多平? 50訂閱我就寫! 100更行! 好在上架第六天,完成105高定,均訂76,按照這節奏,月底均訂破100,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不過,最主要的煎熬是什麼?! 是心態啊! 上架前幾天到現在,每天6K起步,只求一個結果,讀者喜歡,讀者點評。 今天特意大半夜寫了個小總結和展望,最後如下︰ 第一,追訂和新增!希望大家不要養肥,千萬不要養肥!本書成績說實話,11月訂閱稿費,都頂不上幾個讀者打賞的錢。所以還養肥的話,估計直接會養死! 第二,成績真的非常重要!以前我是不怎麼求打賞月票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PK失敗後,就沒推薦了,靠什麼?靠的就是讀者大佬你們的月票,推薦票,打賞續命,給我加權重!這些越多,就能增大曝光度,名次好歹能往前沖沖。 第三,能評論就評論,不管是章評,還是書圈內,都可以的! 有意見可以提,捉蟲更是歡迎,我本就是一個錯別字大王,大家挑出來,我來改。語法如果覺得不妥當的,我一樣去搗鼓。 大家一聲不吭,我也不知道寫的好不好! 最後的最後,作者菌求推薦票!求月票! 打賞,作者也來求了!! 原因很簡單,糊口!糊口!再糊口! 最後一聲拜謝,作者滾去碼字! ................ 第233章︰萬道之法!仙路何方?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熱門推薦︰ 以後更新這樣,最新一章訂閱破100新增的時候,我會更新一章。這個規則暫定一個月。 ................. “帝尸!這是帝尸嗎?!” 昊天鏡極少會如此失態,她連退數步,眼眸中又是驚恐,又是震驚。 “怎麼會這樣!這里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存在?” 昊天鏡瞪圓眼楮,原本俏皮而可愛的面孔,此刻竟然因為驚懼,瞳仁一陣收縮,身上的法力波動,都變得不穩定。 “冷靜!”羅東一伸手,按住昊天鏡的肩膀,“你若是亂了,我們又該如何?” 不知為何,羅東的呼喚,像是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一瞬間將昊天慌亂的心,給穩穩壓住。 昊天身子微微一顫,原本驚恐的眼眸,終于恢復鎮定,失神的目光中,重新恢復力量。 “你們快看,那邊是什麼。”曹子石突然低呼一聲,指著前方一個石壁下方,竟然盤坐著一具骸骨。 昊天鏡下意識扭頭,踩著小碎步,徑直而上。 石壁下方,盤腿的骸骨,明顯坐化許久,極為古老。 盡管如此,這具白骨通體晶瑩剔透,即便在洞穴中,也縈繞著淡淡的光暈。 最關鍵這一處洞穴,並不是黯淡無光,洞穴上方,瓖嵌著某種奇怪的石頭,淡淡的明黃光芒,將洞穴映照的格外清晰。 華瓔珞跟在曹子石一側,兩人站在骸骨跟前,細細觀察,臉上露出驚詫神色。 “這人盤腿而坐,都有半丈高,若是站起來,該有多高?”華瓔珞面露訝異之色。 “這具骸骨,到底是什麼物種?像是人的,可是有尖銳獠牙,又不像人,難道是……”曹子石露出奇怪神色,眼眸中閃動著的光芒,好像發現什麼東西。 華瓔珞壓著嗓音道︰“這是猴骨,靈猴骸骨,白骨晶瑩剔透,即便死去,竟然仍有妖氣彌漫,這等存在,生前該是何等可怕?” 昊天鏡瞪著眼楮,她的眼眸中,閃動著七彩的光芒,好似看穿這尊猴骨。 不知為何,那一尊猴骨,好似感應到生氣一樣,胸骨之中,竟然泛起七彩之光。 里面好似有什麼東XZ在胸腔之內。 “這般強大的至尊,竟然都被困在此處,最終坐化了,到底遇到什麼樣的麻煩?” 曹子石一驚,下意識抬手,一下觸摸到猴骨之上。 “不要動他!”昊天鏡大吼一聲,可是一切都遲了。 “嗡嗡嗡嗡!” 以猴骨為垓心,登時竄出三道光柱,一下子將曹子石、華瓔珞給淹沒。 這道刺目白光,來也快,去得更快。 一眨眼功夫,白光星星點點消散,猴骨所在位置,曹子石、華瓔珞哪里還有蹤跡。 唯有羅東、昊天鏡定定站在原地,至于那一尊猴骨,也是一同消失。 “傳送法門,曹子石觸發到傳送陣,他們肯定被傳送到另一處。”昊天鏡咬著牙,一臉憂慮之色,“羅東,這一次,只怕很是危險,一個不好,我們要全軍覆沒。” 羅東也是心中不安,這里太邪乎。 說不上的感覺,他下意識問道︰“我們明明應該在神魂殿,為何傳送到洞穴之中,還有那尊猴骨,為何與帝尸,一左一右而坐?” 昊天鏡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銅鏡,沒有急著回羅東,而是朝著方才猴骨盤腿的位置一丟。 銅鏡剛靠近,轉了一圈,登時發出一圈青色光芒。 “ !”的一聲。這銅鏡竟原地爆炸,炸成粉碎。 羅東臉色一沉,一旁的昊天鏡眉頭一皺︰“八千年,這具猴骨有八千年了。” “那這個古尸呢?”羅東一愣,轉而指著昊天鏡口中的帝尸問道。 羅東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神色又是一變。 “不對!方才曹子石說過,九都妖族說了要尋古尸,莫不是這一尊?還是那一尊猴骨?” 形勢一下變得撲朔迷離,只覺得恐怖無比。 這神魂殿,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竟然有帝尸坐化與此! “帝尸有一萬年!那是前朝帝君,應當是大隋的皇帝,不想竟死在這里。”昊天鏡眯著眼,死死瞪著那具帝尸,她輕輕吹了一口氣。 只見那尸體上,泛起一道微光,最神奇的是,他身上穿的衣衫,竟然是一套龍袍。 “龍皮與鳳尾,再用鯤鵬眼淚浸泡,織造出的龍袍,這種工藝,到大周一朝,已然斷絕。這套烏黑龍袍,萬年不腐,還能保護尸骸不腐。”昊天鏡露出凝重之色。 “華瓔珞他們,會出事嗎?” “各安天命,人生無常,曹子石踫觸猴骨,也許是機緣,也可能是滅亡。”昊天鏡這一刻,竟然沒有半分憐憫,“我活了上千年,見過太多死亡,即便沒有意外,人也好,還是妖族也好,他們都會衰老,走上死亡這條路,包括羅小子你,你現在很年輕,若是我能度過腐朽劫,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我會為你送葬。” 羅東︰“……” “大好日子,還是不要討論生死之事了,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羅東干笑兩聲。 不知為何,昊天鏡自從見到帝尸開始,好似被死亡籠罩一樣。 “那尊猴骨,骨骼如玉,妖氣縈繞,只怕是大聖境以上的靈猴強者。至于帝尸,已有萬年,兩者相距兩千年,最終都死在這種地方,只能說,這里當初肯定發生過什麼。”昊天鏡自言自語的道。 “一萬年前帝尸,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大隋朝的帝君,為何親身犯險,要到此等地方來?最關鍵,史書上並沒有記載過,有帝君失蹤的消息啊。”昊天鏡一邊說,一邊慢慢走向帝尸身邊。 羅東也湊了過去,不知為何,他的心髒不受控制的狂跳。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眼前的帝尸並沒有死,而是活的。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羅小子,我擔心,這座神魂殿,怕是來歷不一般。” “嗯?此話怎講?” “傳聞最為古老的神魂殿,乃是妖族至尊骸骨打造,依靠魂種孕育,曾經有十二座古神殿。乃是天下所有神魂殿之祖!” “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有可能來到的是古神殿?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座神魂殿太過神秘,而且不可探測,好似穿越時空掌控,你沒有發現到嗎?這里的道,似乎都與外面的不一樣。” “等一下,你看那里,是什麼東西?”羅東神色一驚,指著前方,露出訝異之色。 昊天鏡順著一看,在他們的頭頂不遠處,石壁上竟然刻著一行字,她定眼一瞧︰ “萬道之法!仙路何方?” 八個血淋淋的大字,觸目驚心。 最關鍵,那血淋淋的字體,遠遠看去,好似活的一樣,那紅色的字體,讓人心神煩亂,好似有某種奧義孕育其中。 ............ 第232章︰萬道之法!仙路何方?chaptere 第088章︰你這是胡說!我不信!【驚喜章】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烏篷船炸的稀碎,連帶著美酒、豬頭肉、牛舌,都化成烏有,好是可惜。 水下突然竄出一條白色尾巴,猶如一道尖刺,照著燕十六射來。 燕十六雙腳一疊,單手一拖,右手結印,登時腰間一柄軟劍,“鏗”的一聲銳響。 這柄銀色軟劍,凌空一刺! “叮!”的一聲響,那尾巴猶如金剛,竟然硬抗一擊。 “不好!”燕十六驚呼一聲,斜刺里又竄出一條白色長尾,猛地將他一卷,朝著岸邊狠狠砸去! 勢大力沉,速度極快。 燕十六身體失衡,眼瞅著落地,那地面上竟然猛地竄出一排地刺! 若是躺在上面,怕是要刺個透心涼。 眼瞅著要落地的剎那,燕十六眼中寒芒一動,單手一點,登時一道白光,凌空浮現,地面的土石,猶如活物一樣,嘎吱響動中,猛地竄起一丈多高,卻是穿透地刺,穩穩的沖天而起。 燕十六牢牢站在石柱上,朝著河岸邊喊道︰“發這麼大的脾氣,我那豬頭肉,還沒吃完呢,著實不懂的節約啊。” 話音剛落,河岸邊走出一個俏麗少女。 少女生的極其嫵媚,穿著薄紗長裙,五官精致,一雙桃花眼,勾人心魄。 “燕十六,你還真是快活,有心思在這里瀟灑,怎麼?最近不見你去煙花之地,是怕我追殺你嗎?”少女嘲諷道,慢慢靠近過來。 “林姐兒,這是何必呢?不過是破壞你的好事,你三番五次的偷襲我。”燕十六嘴角揚起,露出一抹笑意,“還是說,我白睡你三次,你是愛上本公子了?” “我呸!你這油嘴滑舌的小子,我幾個姐妹都死在你手中,咱們的仇怨,不會這麼完的。”原來這才是林姐兒真容,倒是比濃妝艷抹的煙花之地,更是多了幾分靈動與俏麗。 “你打又打不過我,況且長洛有靈狐鎮守,你們玉狐與她們乃是死對頭,何必冒著危險,處處埋伏我呢。”燕十六似笑非笑,頗為疼惜的說道,“你這樣的三尾玉狐,冰清玉潔,當初為我破瓜,怕也是迫不得已吧。” “你還說……無恥之徒!”林姐兒氣的渾身發抖,只恨她年少無知,被這浪蕩子,幾番雲騰霧繞,愣是假戲真做,結果還被他一個反殺,丟盔卸甲不算,連好不容易搭建的玉狐暗線,都被這家伙給翻了一個底朝天。 “好了,我補償你便是。”燕十六從石柱上跳下來,大膽包天的走過去,“打又打不過,賠了夫人又折兵,說的不就是你嗎。我記得你還有幾個姐妹,我給了她們機會,有些聰明的撤離長洛,有些不聰明的,我也沒轍……” 林姐兒定在原地,那嬌媚的臉蛋上,此刻卻是格外猶豫和痛苦。 良久之後,她痛苦而又絕望的說道︰“我……我懷孕了。” “懷孕了好啊,啊?你說啥?”燕十六漫不經心的回道,忽而好似全身被電過一樣,“你再說一遍!” “是你的~~”林姐兒說完這話,好似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一樣,“我那是第一次,沒想到你卻是煙花慣犯,我也沒有想到,會有你的孩子。” “打住,你的意思是我的?”燕十六登時睜大眼楮,連退數步,他開始笑的有些凌亂,“你當我這個鎮妖使是擺設?拿這種低級玩笑騙我。” “信不信隨你,我只是過來告訴你一下。這個娃娃長得太快,現在到處都有鎮妖使抓捕,我的法力,一天天在衰弱,照這麼下去,遲早會抵御不住妖氣,到那個時候,我可能會死……”林姐兒無奈的說道,“我來找你,不是要尋你負責,孩子是無辜的,他若是死了,我于心不忍!” “胡說八道,滿嘴胡言,你一個狐狸,懷我的孩子?”燕十六壓根不信,“這些天,你偷襲我數次,現在瞅著沒機會了,尋個由頭,好讓我降低警惕心?沒用的,林姐兒。這樣的話,哄哄旁人就行,騙我的話,你是有些失策了。” 姐兒見燕十六態度堅決,也不含糊,沉聲道︰“我這是第一次做母親,孩子我會生下來的,不過,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他。” “林姐兒,我看你是長洛的小人書看多了。”都說玉狐詭計多端,今日不想這林姐兒敢說懷他的孩子,“你我人妖殊途,有些話說出來,可信度太低啊。” 開什麼玩笑呢! 我是人,你是妖,生個什麼東西出來? 燕十六只覺得頭大如斗,這妖女分明是擾他心神,頗為詭詐。 “最初知道懷了你的孩子,我只想殺了你,然後再自殺,我們好一起死,可是現在孩子慢慢變大,我能感覺到他的生機,所以,我也不想殺你了。”林姐兒面露疲憊之色,眼眸之中還有一種無助的惶恐,“燕十六,我想求你一件事。” “你又想做什麼?”燕十六盯著林姐兒,這般細看,狐女臉蛋有些浮腫,眼眸中有血絲,腰腹似乎又胖了一些,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長洛是待不下去了,我想離開帝星,去一個慌僻星域。”林姐兒幾乎是哀求的說道,“我想把孩子生下來。” “想逃走嗎?理由都想得如此冠冕堂皇。”燕十六冷冷道,“我是鎮妖使,若是助你,便是通敵!你覺得這樣的事,我會做嗎?” “可你也是孩子的父親!” “荒謬!你這妖女,給我住口!”燕十六劍眉豎起,勃然大怒,“你我乃是春宵一度,何曾有那種事情,你是妖,我是人,咱們不可能會有孩子!” “我明白了。燕十六,你好狠的心,是我下賤,弄不清虛實真假,混亂糊涂,我恨你!”林姐兒大吼一聲,臉上登時冒出一團細密的狐狸長毛,下一刻,她明顯一驚,像是害怕什麼,急忙用手撫住腹部。 燕十六眼皮一跳,心中一震,難道這妖女所言非虛? 不等他細問,林姐兒單手一揮,卻是化作一道清風,瞬間鑽入樹林中不見。 狐女不見,岸邊垂柳隨風而動,燕十六定在原地,好似整個人的魂被抽走一樣。 “一定是騙人的把戲!狐女有孕,怎麼可能!”燕十六終究還是搖搖頭,轉身趕回鎮妖司。 剛回衙門,胡子卻是來稟︰“老大,大喜事一件啊!” “何喜之有?”燕十六坐回位子,有些心不在焉。 “煙花之地的玉狐,有狐莊的配合,今日抓了三個,還有逃走的一個,剛剛在落水河畔落網。”胡子面露喜色的說道。 “你說什麼?!”燕十六嘩啦一下子站起,猶如一只暴怒的獅子,一把提起胡子的領口,居高臨下的吼道。 胡子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道︰“我說有個狐狸精被抓了。” “死的還是活的?”燕十六感覺腦袋嗡的一炸,河岸邊林姐兒離開時的單薄身影,以及那漸漸變粗的腰圍,讓他有一種陷入到地獄的恐懼。 “活的,還是活的。”胡子都要嚇哭了,這老大今日是怎麼了? 怎麼發這麼大的脾氣,難道抓活的還不滿意? 听到是活的,燕十六驟然懸起的心,此刻緩緩落下,他松開手,撫平胡子胸口的衣衫,略帶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今天心情不太好。我不是針對你。” 胡子嘿嘿一笑,說道︰“老大,您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今晚我招呼幾個兄弟,咱們去春花樓,好好給你慶賀一場。” 春花樓? 提什麼不好,提春花樓? 燕十六逐漸想起那個林姐兒,花魁之身,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那些日子的陪伴,著實給他空虛的心,帶來極大慰藉。 只可惜她是一個妖狐,可如今細細一想,那個女人,好似真的猶如一幅畫,停在那里,怎麼都脫不開了。 以至于他都在想,當初撕開臉皮的時候,他看似交鋒,實則嚇跑她的舉動,是不是也是一種關照和瀆職? “今晚要去游園會,你怕是傻了吧?”燕十六終究回過神來。 “不過,那狐妖雖然活著,但是怕也是不行了,受了很重的傷。”胡子自顧自的說了一句。 “ 當!” 燕十六坐的椅子,當時翻倒在地。 “那個狐妖叫什麼名字?”燕十六明明在質問,可是聲音居然微微有些顫抖,似乎在害怕著什麼。 “那狐狸精原本是春花樓的,名字好像叫……”胡子抓著頭,明顯這個名字,卡住了他。 燕十六此刻想一刀子捅死這個胡子,每次到關鍵時刻,便沒了聲音。 “我給你三個呼吸!”燕十六冷冷的說道。 他心中極為擔心,若是那妖女真的出事了。 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有身孕。 後面燕十六根本不敢想! “想起來了,春花樓的藝名,喚作嫣兒~~”胡子眼前一亮,趕忙說道。 “嫣兒嗎?我知道了……”燕十六如釋重負,默默的將椅子方正。 正當他松口氣的時候,胡子忽而說了一句︰“前些日子,听度指揮使大人說,禮部尚書家的靈狐小妾,生了一個寶貝兒子,都指揮使大人還去送了禮,我還以為狐狸生的娃娃,肯定有尾巴呢。都指揮使大人說,那娃娃長得極為俊秀呢。” “ 嚓!” 上好的紫砂壺,從燕十六的手中掉落在地上。 這位俊秀而多智的燕大人,此刻徹底懵了。 ......................... 第089章︰有人懷了我的孩子!卦言解真!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燕十六喜歡留戀煙花之地,也算是經驗豐富之輩。 避孕方面,也是很注意的。 可跟狐狸精之事,他還真是沒有在意過,也根本沒有想過。 畢竟,過去印象中,人妖殊途,那種事,完全是不可能的。 當初他也是喝多了,抱著獵奇的心態,姑且一試,結果試出孩子來了? “老大,您今天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看看道醫?”胡子擔心的問道。 “沒事,幫我給老女人請個假,我要出去走走。”燕十六有些迷糊的往外走。 “那今晚的游園會呢?都指揮使大人,點名讓您去的啊。”胡子趕忙說道。 听到這話,燕十六怔在原地,捏著下巴,卻是問道︰“胡子啊,狐族化形之後,跟我們婚配的話,也能生孩子嗎?” 胡子一听這話,大笑一聲,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不等燕十六反應過來,死胡子便把他拉扯到一個僻靜密室,嘿嘿笑道︰“春花樓的小娘,老大這是看不中了?想換換口味?” 燕十六心里正煩著呢,見胡子一臉銀劍樣,不由得道︰“听口氣,你小子玩過?” “不敢不敢,那靈狐一族,都是珍貴至極,不敢說玩,只能說有機緣一會。那禮部的大人,也是巧合,得來的機緣,況且那狐女也只是服侍那家族一代,到第二代便會離開那家了。”胡子感慨萬千的道,“靈狐,那可是了不得的人物。不過,您相貌俊秀,乃是出眾的美男子,靈狐最喜美男,您只要想的話,絕對……” “打住,你不去做龜公,著實有些可惜了。”燕十六不耐煩的打斷,問道,“我只問你,狐女化形,真的跟我們能生孩子嗎?” “能啊!當然能,不過有個條件。”胡子盡管沒有接觸過靈狐,顯然有一顆踫觸的心思啊,對這方面的門道,了解的清清楚楚,“狐女一般分化形與幻化,狐女到二尾能幻化成人形,這種可以與男子夢中歡好,對男人最是傷身,若是到三尾後,便能化形,化形的狐女,便有人的九竅,乃至于通婚產子,便與人無異。” 燕十六的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下意識問道︰“那玉狐如果有三條尾巴呢?” “老大啊,您這是劍走偏鋒啊,這麼饑渴的嗎?”胡子震驚的望著羅東,“靈狐雖少,但您也不至于冒險拿玉狐下手啊!” “下你媽個頭啊!”燕十六一頭鬼火,張口就罵。 平日里面一本正經的胡子,今天怎麼這麼騷啊。 “老大,玉狐跟靈狐差異不大,只要化形,一樣能懷孕的。”胡子點點頭,依舊說道,“您這個計劃,我倒是覺得有點意思,回頭抓起來的幾個玉狐,若是都指揮大人同意的話,或許看看能否赦免,您本事大的話,或許能帶一只回去。” 燕十六翻了一個白眼,這胡子絕對是故意的。 “行了,我知道了。今晚游園會,我會到。”燕十六沉吟道,轉身變出了鎮妖司。 走到大道上,陽光熾烈,燕十六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個林姐兒的身影。 那哀愁絕望的眼神,現在仔細回想,卻是怎麼都裝不出來的。 燕十六搓了搓手,慢慢昂起頭,望著天空,忽然吐了一口氣︰ “一定是那個妖女的詭計,這是在動搖我的心神!” 這麼一想後,燕十六晃著腦袋,順著大街,越走越快。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覺得心中憋悶的厲害。 走著走著,腦海中林姐兒哀求他的神態, 絕望、哀傷、堅韌…… 為什麼感覺哪里不對呢? 九都的敵人,那些妖魔都是嗜血的劊子手,為什麼這樣的神色,會出現在一個狐狸精的身上? 這根本不可能吧? 沿途穿街過巷,燕十六一身便衣,倒也走的自在,穿梭于人流之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卻是路過一個算命攤子,一個穿著黑衣長袍的老者,正眯著眼楮,時不時的點兩下腦袋,昏昏欲睡,山羊胡須不曉得多久沒有清理過,油亮油亮的。 燕十六剛從他的攤位走過,老頭驟然睜開眼楮,卻是掃過燕十六,猛地喊一聲︰“小公子,您最近乃有大的變故,過來寫個字,讓老生給你算一卦。” 燕十六定住身子,回過頭,瞅了一眼老者,他明明是算命的,可是身上破舊的衣衫,卻是儒衫。 哼! 燕十六的命理,何須這狗拿耗子的人,多管閑事。 “您近日有喜事,可是又有禍事,想要趨吉避凶,還得讓老頭給你算算啊!”老者急的站起身,像是這買賣萬萬不能丟一般。 “這黑的說一下,白的說一下,你這師傅算命的功夫,還得掂量一二。”燕十六心情本就不好,被個老人糾纏,自然多了幾分火氣。 “您眉宇間有黑氣,可是面相極為尊貴啊。”老者兀自說道。 燕十六心中一震,這老頭胡說八道什麼東西。 尊貴若是能看出來,老女人早把她砍死一百遍了! “行了,浪費諸多口舌,這點茶水錢,拿好不謝。”燕十六也不 攏 踴持刑統 豢橐 Γ 硨笠歡  老者一把接過銀元寶,卻是面露笑意,毫不客氣的往袖袍中一踹,大聲說道︰“小公子端的大方慷慨,老頭子自然不能讓您空手而歸。我送你一句卦言,來日或許有機緣用到。” 燕十六壓根懶得搭理,自顧自往前走,耳畔卻傳來老頭的傳音︰ “雙黃蛋,蛋雙黃,風有雨,雨有風,江山盡,盡江山,公子好自為之啊。”老頭悠悠念叨道,卻是哈哈大笑,“您馬上要有一子,可得好好珍視啊,此子貴不可言啊。” 前一段,燕十六還一臉漠然,渾然不當回事。 然而,到了後半句,燕十六卻一臉震驚,僵在原地,愣是說不話來。 過了大概三五個呼吸之後,燕十六方才繼續往前走。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人? 我有一子? 換做往昔,燕十六听到這話,只會嗤之以鼻,然而林姐兒之事,剛剛發生,這一刻听到老者之話,他忍住想轉身的沖動,卻是邁開腿,往前走。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天空中的太陽,開始漸漸西垂。 “我的法力,一天天在衰弱,照這麼下去,遲早會抵御不住妖氣,到那個時候,我可能會死。” “我來找你,不是要尋你負責,孩子是無辜的,他若是死了,我于心不忍!” “我這是第一次做母親,孩子我會生下來的,不過,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他。” “可你也是孩子的父親!” …… 耳中似乎那個女人的聲音,一次又一次響起的時候,燕十六低聲罵了一句︰“老子這麼厲害嗎?這也能中?我還是個孩子啊!” 燕十六開始認真的思考一個問題,如果那個狐女,真的有了他的血脈,這都是需要重視的。 可是該怎麼確定呢? 燕十六嘆了口氣,找了一個涼亭坐下。 時間不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個到處逛什麼。 “你在找我嗎?” 燕十六猛地抬頭,望見一個戴著紗巾長帽,一身男子裝扮的家伙。 “你……你……”燕十六愕然,瞪大了眼楮,他怎麼都沒想到,林姐兒膽子還真大,居然這麼來了。 “我餓了。”林姐兒咧嘴一笑,“我知道,你還是擔心我的。” “少來,我只是不想被你拖累。”不知為何,見到這妖女,燕十六懸著的一顆心,終于落下。 “我肚子里是你的兒子,我吃飽了,他才能長大。”林姐兒嬌聲說道。 “還沒生,你怎麼知道孩子是男的。” “我說知道,便是知道,都說男人喜歡兒子,你也是吧?”林姐兒笑眯眯的說道,“還愣著做什麼?我餓死了,你負責嗎?” 燕十六感覺有些懵,想他情場老手,這一刻好像有一種遇到老婆的惶恐感。 “你等一下。”燕十六拍了拍她肩膀,快步走到一家車行,租了一輛馬車,然後又在一旁的店鋪,買了一堆吃食,這才過來引著林姐上馬。 “這都是你欠我的。”坐在馬車中的林姐兒,狼吞虎咽的吃著糕點,額間的頭發,都灑落下來,遮住了臉頰。 燕十六瞅著莫名的有些心疼,瞧這樣子,是有多少日子沒吃東西了? 還跑來偷襲他,這女人蠢起來,果然是狐狸也不例外。 “你看什麼?”林姐兒昂起頭,左右手都拿著吃的。 燕十六抬起手,輕輕的將她的亂發,挪到腦後︰“一會到家,我給你做飯。” “你是對我好,還是因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林姐兒昂著頭,盯著燕十六。 “為了兒子!”燕十六頗為直男的說道。 “我就知道。”林姐兒並不意外的低下頭,眼眸的光,似乎都微微黯淡幾分,“鎮妖司最近抓捕的太過厲害,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否則我也不會來找你。孩子是無辜的,你只需要給我安排上雲舟,我不會糾纏你的。” “你先到我住的地方去,之後再說!”燕十六終于下了決定。 林姐兒抬起頭,一臉意外的問道︰“你就不怕?” “你都不怕,我又怕什麼呢?”燕十六淡淡說道,無悲無喜。 “你不怕我騙你?” “騙就騙吧,權當我做一次善事。” “你這個混蛋!一句軟話都不曉得說。”林姐兒又笑又惱,兩人卻是對視一眼,相對久久無言。 “萬一我很久沒有回來,你記得去找一個人,他叫羅東,那個人會護你周全。” “為什麼要這麼說?” 燕十六脫口而出的道︰“以防萬一吧!或許留一個後人,也算是一個念想。” 這一刻,林姐兒睜大眼楮,露出極為訝異的神色。 ................ 第093章︰白骨警告,燕十六的放縱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五萬兩?!”梁國公低吼一聲,“你這是打劫呢?” 羅東也不惱,悠悠道︰“我也覺得那牢頭漫天要價,明日還是將假冒小子,送到應天府,到時候會同道庭戒律觀一同審理,秉公執法,在下會覺得會更好一些!” 怒火中燒的梁國公,瞬間人間清醒,急忙勸解道︰“羅公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事牽連我梁國府名譽,公子給我一日寬限日子如何?” “應該沒有問題。”羅東點點頭,故作關切道,“梁國公打算明日到監牢提人嗎?” “自然自然,到時候一手交醫藥費,一手拿捏那人,羅公子,你看如何?”梁國公現在一萬頭草泥馬咆哮而過,恨不得掐死兒子的心都有了。 說是國公,可這三五百年,他們這一譜系,朝中漸漸沒落,幾乎沒有什麼大的權勢。 現在出這趟事來,梁國公也是有苦說不出,此刻被一個小小牢頭拿捏的死死,讓他徒呼奈何。 最關鍵對方極為聰明,咬著一個假扮他兒子的由頭,這簡直讓他進退兩難。 若承認是梁國公的兒子,等于是知法犯法,不承認的話,那便要花錢給撈出來。 這一虛假推論,著實將梁國公閃轉騰挪的空間,給封的死死。 “自然願听國公的,只是這銀子,怕得國公爺提前準備好啊,否則到時候在下也不好向屬下們交代。”羅東再次提醒道,“畢竟這事鬧大的話,在下也不好管控!” 好家伙! 這算是威脅嗎? 梁國公深吸一口氣,連連點頭,道︰“自然!自然!明日晌午左右,老夫親去監牢,到時候再來拜訪羅公子。” “不敢不敢,在下恭候國公爺親臨!”羅東客氣的說道。 “那我還有事要忙,恕不相陪。”梁國公拱拱手,轉身即走,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感慨時運不濟,遭小人欺辱。 羅東目送老國公遠去,這才回到燕十六身旁。 “這國公爺年近半百,這次竟栽在你的手中。”燕十六雙手抱胸,慢悠悠的說道。 “這樣的小事,你都知道。”羅東順手抽出小人書,打算看看這狐妖情未了,到底是個什麼痴恨纏綿。 “長洛的達官貴人,只要犯事的,只要鎮妖司希望知道,那便一定能知道。”燕十六自顧自的說道,“況且你這家伙,一開始便沒打算把他們放在眼中吧?” “這事有人在幕後推動而已,順勢惡心我一下,算不得大事。”羅東一邊翻看書,一邊回道。 “你的意思是司馬府那邊?” “不敢說,不過他們嫌疑最大。” “這麼做,她們又有什麼好處呢?”燕十六反問道。 “用蒼蠅惡心你,一只兩只三只,次數多了,你的警惕性便會下降,時機到了,他們或許便會給你來個狠的。”羅東將小人書一合,秦嘯天還真是個人才,寫的很騷,像極前世看過的一個叫文妖的作者,也是騷的不行。 “所以你這次直接拿梁國公開刀,一次性解決,直接把那些蒼蠅都嚇跑?”燕十六捏了捏脖子,目光一直盯著門口。 “或許吧~~” 兩個人的低語,還沒有開始幾句,門口又開始喧雜。 很快入口的位置,登時走來一群年輕男子,一個個身著白色衣衫,在諸多人中,顯得格外另類。 羅東隨意一瞥,目光定在領頭的青年身上。 原來不是旁人,正是“一號情敵”,雲中拓拔氏的嫡公子拓拔炎! 他單手負後,神色淡漠,顧盼生威,自顧自的沿著青石小道,逐漸朝著羅東走來。 那位拓拔家的俊秀公子,第一眼便注意到了羅東。 拓拔炎施施然走來,笑著道︰“羅公子,很久不見了!” “拓拔公子,多謝你之前的贈禮。”羅東也含笑問好,畢竟上次送錢送酒的情誼,說幾句感謝話,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明顯不虧。 拓拔炎上下打量羅東,眼眸中的贊許,毫不掩飾︰“听聞羅公子傀儡比斗會,摘得魁首,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都是運氣罷了,也是佛寺的高手謙讓。”羅東心中一驚,急忙謙虛幾句。 拓拔炎一臉誠懇的說道︰“往昔長洛碼頭,我說的那些話,依然奏效,只要羅公子願意,待遇絕對優渥,而且來去自如,絕不阻攔。” 人的價值,都是這般提升的,如果說羅東以前是一個潛力股,那麼一展鋒芒的羅東,自然而然的落入六大家眼中,便是需要招攬的人才。 對于人才的渴望,可不單單是朝廷的事,同樣六大家對高端人才的期待,更是迫切。 拿下傀儡比斗會魁首的羅東,在拓拔炎眼里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 “多謝公子美意,只是在下心思都在監牢之上,暫時還沒有做官的想法,還請公子海涵。”羅東說的客氣,只是這個關頭,人家有心招攬,沒有必要針鋒相對,徒增敵人。 強大不是靠狂妄而獲取,盲目樹敵,而不知內斂,才是招致敗亡的預兆。 羅東通宵三教經義,這點道理還是非常清楚的。 拓拔炎淡淡一笑,很是客氣的道︰“無妨,羅公子任何一日改變主意,我雲中拓拔,必掃榻以迎,虛左以待。” “那便多謝了!”羅東拱手示意。 “那我們一會見。” 目送拓拔家遠去,燕十六打趣道︰“拓拔一族,卻比司馬家謙遜有禮多了。”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羅東不置可否的道,“有個詞叫斂翼待時,看著謙遜的,也許只是收斂鋒芒與爪牙,若是時機到了,也許他的鋒利,會超過你的預想!” 燕十六一臉震驚的望著羅東,顯然對這家伙的認知,感到不可思議︰“你這家伙,有時候顯得幼稚,可有時候聰慧近乎與妖!” 羅東眉頭輕挑,花兒還在皇宮等著他,他怎會投靠頭號情敵,給拓拔炎打工呢? “司馬晴等著我在外面鬧出動靜,怕是沒想到,什麼都沒有。”羅東突然說了一句。 當他昂起頭,煙雲閣的石梯處,居然真的站著司馬晴。 她環抱雙手,透過黑夜,一雙眼楮,警惕的望來。 那眼神中,似乎有些失望,還有一種惱火。 燕十六望見司馬晴的時候,眯起眼,笑著道︰“我的阿東,這夜色很撩人,到處都是美女,你應該去看一看,說不定會有新的機緣。” “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羅東疑惑的看了一眼燕十六,這家伙明顯有大膽的想法。 “還記得天湘樓前,我說的那句話嗎?”燕十六喃喃說道。 “你當時說了很多話,我可記不太清了。” 燕十六咧嘴一笑︰“司馬晴是一朵帶刺的玫瑰,今晚夜色漸濃,他夢想的人,還不知道在何方,看似高冷的身影下,卻始終在膽戰心驚,我覺得輪到小爺我上場了。” 羅東不解︰“你要做什麼?” “拯救他!不,也可以說是征服她。”燕十六斬釘截鐵的說道,“她太美了,偏偏一副驕傲小天鵝的樣子,看她那樣子,我就來氣!” “我不想今晚又跟你一起進大牢!”羅東下意識後退三步,“這次就算你被打成渣,我也不會出手的。到時候,我頂多給你收尸,略盡朋友之責。” “你放心,宴會還需要一陣才開始。那個美人帶刺,可是今晚她的刺張不開。”燕十六一邊走,一邊說,“你先去煙雲閣,第二首樂曲奏響的時候,我會回來的。” 羅東笑了笑,原本還在擔心這家伙,這一刻,赫然意識到,他還是那個他,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 “羅公子,宴會開啟後,請您不要去二樓,也不要靠近拓拔家族。” 羅東剛要說什麼,耳畔再次傳來先才那個女子的聲音。 聲音清脆而好听,內容清晰而明確。 他四處張望,想問一句為什麼? 然而,哪里有那個女人呢? 根本看不到。 “你們要做什麼?”羅東緊張的問道,他可不想這里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他的聲音很小,神奇的是那個女人居然回應了他。 “我尊貴的羅大人,這里不會有血腥的事件,只是需要警告一些人,請您放心,不會傷害到您珍視而在意的人。” “你們……”羅東焦急的喃喃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一刻,羅東清醒的意識到,這一場游園會,明顯將會發生什麼。 可是,他該如何? 阻止這一切嗎? 然而,又以什麼樣的理由阻止呢? “羅公子,您什麼都不做,會比做什麼更好。” 這句話的聲音,好似在心底響起,帶著某種冰涼的意味。 “您若是做什麼,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死亡。” 羅東僵在原地,這一刻的感覺著實糟糕而難受。 “不能死人!”羅東像是討價還價一樣。 “您放心!” 呼~~~ 當確認這個消息,羅東松了一口氣,下意識抬起頭。 遠處的煙雲閣,哪里還有燕十六與司馬晴的身影。 “那家伙不會把司馬晴綁了吧?” ....................... 第095章︰玫瑰帶刺!雙王登場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煙雲閣,鼓樂響起,原本散落于花園中的男男女女們,迅速向閣樓匯聚。 燈火漸起,絲竹之聲,不絕于耳,甚是悅耳。 美食的香氣,飄散整個大廳,沁人心脾,令人食指大動。 等羅東到來的時候,整個閣樓,估摸匯聚有三四百人。 還真是俊男靚女,場面奢華而喧鬧。 中央的舞台,則有歌姬巧藝,兩側則是一張張長桌,陸續有人坐下,還有一些男女,則是上前跟隨著音樂起舞。 整個場面,洋溢著青春氣息,透著別樣的朝氣。 大多數人,羅東根本不認識,他尋到一處偏僻角落,隨意坐下。 宴會人流如梭,喧囂聲不絕于耳。 餐桌上,早有各種吃食擺好,羅東拿起一塊糕點,剛準備填一下肚子,卻望見一個小丫頭,猶如一道風,從他前方飄過。 原來是姜姜,這小女童,此刻嘴里塞著綠豆糕,雙手不知道哪里拿來的兩串棒棒糖,呼嘯而過,一雙眼眸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還真是一個小吃貨啊!”羅東順著姜姜跑過去的方向,卻望見她的阿姐,然後又看到她的身後,站著一個豐神俊朗的青年男子。 拓拔炎! 原來是他! 羅東心中有數,移開目光,又望見秦淑淑姐弟,兩人早尋到位子坐下,秦嘯天一直跟旁邊的妹子,搭訕低語不休,時不時還從懷中掏出一兩本小人書,親自提上大名! 羅東眼角抽了抽,這絕壁是個人才啊。 不單單擴大影響,還靠小人書升華的名氣,來孜孜不倦的把妹。 秦嘯天這小子,著實是小說界的一股泥石流啊。 羅東終于收回目光,糕點的香氣,實在太誘人了。 可惜,他這一口還沒有咬下去。 因為第二次鼓樂聲響起。 原本消失的司馬晴,此刻一臉陰沉的走進會場,她看似毫無變化,若仔細看的話,這位驕傲的郡主,眼眸中的光,似乎黯淡不少。 最關鍵他的雙眼明顯有充血的癥狀,好似哭過一樣,雙手垂落腿側,輕微發抖,嘴唇有些紅腫,早就恭候多時的東天北急忙上前,他低著頭,像是說了什麼,很快朝著貴賓區走去。 羅東奇怪的看向閣樓外,有些擔心燕十六那小子。 這家伙一直跟司馬晴不對付,儼然是上一次天湘樓事件,導致兩個人互相都憋著火氣。 尤其是燕十六,不止一次說過,要讓那驕傲的小天鵝,垂下那驕傲的頭顱。 羅東正準備起身,懶洋洋的燕十六,終于出現在他的眼前。 燕十六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笑容,很明顯在炫耀著什麼。 “我以為你被打死了。”羅東毫不客氣的說道。 燕十六摸了摸嘴角,從懷中掏出一塊白色手巾,往嘴巴一擦,呸了一口。 上面鮮紅的血跡,著實觸目驚心。 “這娘們格外凶殘!”燕十六齜牙咧嘴,可是眼眸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暢快。 羅東嚇了一跳,問道︰“你受傷了?” 燕十六轉過腦袋,用一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盯著羅東,直到確認他是關心的眼神,最終無奈的說道︰“嗯,輕傷,舌頭爛了。” “一個娘們,都能弄傷你,真是沒出息。”羅東終于能把糕點塞進口中。 燕十六懵道︰“你這是真的不懂,還是假不懂啊!” 羅東笑了笑,卻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有人來了!” 二樓穿來一陣腳步聲,沒過一會功夫,卻是一群浩浩蕩蕩的侍從簇擁下。 兩位尊貴的客人,從二樓走下,來到整個宴會的上首。 “那是誰?”羅東臉色驟然一變。 燕十六順著羅東的目光望去,這一刻,整個閣樓的人,所有的目光,全部投向宴會的上首! “都說今晚有大人物親臨,原來是真的,不過同時出現兩位,著實有些令人訝異啊。”燕十六頗為感慨,忽而想到林姐兒告誡的那些話,這樣的重磅人物登場,若是白骨族降臨的話,似乎從某種角度來說,又有些合理了。 燕十六並不擔心,這里是長洛,兩位大人物坐鎮的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位高手庇護。 這麼一想後,燕十六提醒道︰“坐在最中間的,乃是當朝東宮儲君,至于他身邊坐的那一位漂亮的跟美女一樣的男人,乃是赫赫有名的秦王殿下。” 羅東的目光,這一刻變得深邃而復雜。 雖然有各種心理準備,但是當神秀同學,以這種方式,向他表露身份的時候。 羅東還是感到巨大的震驚! 從最初開始遇見,羅東以為他是一個二代弟子,之後伴隨著一件件事情,讓他越發的感覺,神秀的身份非同凡響。 羅東隱隱約約懷疑過,可是終究不願往那個方向去想。 現在神秀同學,穿著一身正裝,明黃的蟒袍,發髻梳理的整齊,頭戴雲冠,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大周帝君第四子,受封秦王,東征西討,戰功赫赫。 坐在他旁邊的微胖男子,膚色稍黑,面有儒雅之色,他居于正位,年歲稍長,臉上沒有一分倨傲之色。 一位太子、一位王爺! 今日的游園會,場面頗大,可謂大咖雲集。 羅東心中感慨,若他還在寧城,怕是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機會吧? 陰差陽錯之下,卻是一步一步,連他都不清楚,居然有一天,可以與大周帝朝的皇家子弟,同處一室。 “今日是游園會,乃是上元節的延續,諸位來此,無須克制,盡情歡愉暢飲,有特長之輩,盡可以大展歌舞之姿,寡人也想與諸位同樂!”太子殿下朗聲說道,他的聲音寬厚,語速並不快,卻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不愧是未來帝朝的繼承人。 羅東忍不住點點頭,單從言談舉止方面,包括禮節用語,可謂無懈可擊。 至于一旁神秀,此刻以太子為尊,根本不發一言,一雙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輝。 太子殿下說完話,又看了一眼秦王,似在征詢。 秦王殿下微微一笑,沉聲道︰“尊太子殿下之托,本王也說兩句。游園會,每年都有一次,今年是第一次有皇室子弟出面。太子仁愛,諸位美女,可要好好努力,博得太子殿下青睞,也算是一樁月老美事。” “哈哈哈哈!四弟啊,也就你最會笑我,不過我們二人,的確受帝君所托,希望能遇到命中佳人,若是能長相廝守,那也是我與四弟的緣分。”太子殿下,放聲大笑,起碼看起來,很是高興。 今晚的宴會,還真的很和諧呢。 不管是太子,還是秦王,姿態都擺的很低,與在座的來賓,保持著親近的姿態。 兩位大人物的話一出,整個宴會的氣氛,驟然開始熾烈。 早有按耐不住的女子,換好衣衫,爭著獻舞一曲。 原本舞台中央的歌姬,紛紛退場,接著便是別樣音律響起,就有美女上陣。 “百花霓裳舞!” “這是施大人家中的女兒!” “這舞蹈跳的可真好啊!” “咦,那龍大人家的小女兒也上來了,卻是破陣樂!很是不一樣啊。” ............... 很快,整個宴會氣氛,開始走向熱烈,一個又一個的女子,要麼獻上舞蹈,要麼獻上器樂,還有一展歌喉的。 羅東甚至都懷疑,他是不是來參加春節聯歡晚會了。 這些女子還真是多才多藝,為尋得太子與秦王歡心,可謂使出十八般兵器。 並不是所有女子,都願意上前展示的,也有人是追尋她命中的良人而來。 像是謝令姜的阿姐,羅東發現她從始至終,都坐在靠後的位置,時不時與不遠處的拓拔炎眉目傳情。 “沒想到拓拔炎這小子,也是一個情場老手。”羅東端起一杯酒,心中有了計量。 “你看上哪家女子了?眼楮都沒眨一下。”燕十六好奇問道。 “拓拔炎好似有心上人了?” 羅東是真的奇怪,雲中拓拔為爭取與七公主的聯姻,可謂大動干戈,現在游園會拓拔炎卻與其他女子眉來眼去,豈不是處處透著詭異? “他們兩家素來相熟,那女子是陳郡謝氏的人,應該只是朋友而已。”燕十六看了看,提醒說道。 羅東笑著道︰“拓拔炎若是喜歡那女人,我自然是高興的很,甚至還會送上一個紅包,祝拓拔炎早生貴子。” “哈哈哈,你這家伙,還真是壞啊。”燕十六這才听明白意思,原來羅東還真是惦記著七公主。 “謝家的小娘子,眼界高的很,我看她把家中的ど妹也帶來了。那小女孩名喚謝令姜,號稱謝家百年一出的才女呢。” “喔?還有這種事?”羅東有些訝異回頭,印象中那小女娃特別貪吃,還喜歡看金魚。 還有如此才情? 燕十六又捏了捏嘴巴,顯然嘴里有些生疼,他的目光瞥向不遠處的司馬晴,繼而收回目光。 “一會不管出什麼事,你只管往外跑,不要摻和,明白嗎?”燕十六突然提醒道。 這句話的含義實在太豐富。 羅東他是清楚,今晚會出事的。 可是燕十六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羅東不由得扭過頭,死死的盯著燕十六,好似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至于宴會上首,太子殿下突然抬起手,側身問道︰“四弟啊,那司馬晴,你覺得如何?與你婚配的話,想必母後定會喜歡。” .................... 第二卷自我總結及感想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寫作是件不討好的事情,而且也是心力交瘁的。 三個月了! 本書從發書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月。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寫第一章的時候,我還吹著空調,穿著短衫,現在卻穿著羽絨服,外面零度氣溫。 第二卷基本到這里結束了。 感慨良多,感覺很不容易。 居然連續更新三個月,保持沒有斷更! 字數逼近50字! 算是我這個懶貨,難得的堅持吧。 整體來說,第二卷有好有壞,有寫的嗨起來的章節,有寫的舉步維艱,味同嚼蠟。 當然,整體打個及格分吧! 我懷疑成績也影響了我的心態! 爭取第三卷,寫出更好的故事,更好的回饋大家! 先說說人物吧。 很多人說,主角前期和後期為什麼差異這麼大,有人說我高開低走的開局。 還有人說我寫的腦殘。 這些罵我的評論很多。 我都沒怎麼解釋過。 有些讀者看到前面二十章就走了。 可是,很多讀者不清楚,當初我寫完二十章的時候,幾乎就原地太監了。 為什麼? 就跟票房一樣,叫好不叫座的太多了。 前面二十章,恐怕很多讀者不清楚,當初成績糟糕的一塌糊涂,試水推,成績倒數第一! 是真的倒數第一啊! 難道我不想那麼寫嗎? 我不像很多大神,有粉絲可以支撐他去試錯,可是我能嗎? 我完全不能,我必須面向盡可能多的讀者,讓他們喜歡。 我盡可能平衡之中的度量,我沒資格做什麼試錯成本啊。 難道我就不痛苦嗎?! 世界上很多事,就是這樣,你越是想的好,結果就是越是糟糕。 我只能代入一些商業化的東西進去,努力保持我想要的東西。 是的,變得俗了,變得幼稚了,可是我得先讓這本書活下去啊! 包括,先讓我自個活下去。 ....................... 在第一卷的階段,羅東是一個理想主義情懷的少年! 他的想法就是三妻四妾,他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抱負,做個浪蕩子,尋個穩定牛逼的工作,度過這輩子! 這就是羅東的想法! 所以,他那個時候的心情以及精神狀態,是超脫甚至是瀟灑的。 可是清風老死,他得到白骨族賜名開始,這個時候的羅東,身負三宗一統的鑰匙,還有一堆秘密的時候。 他終究是帶著羈絆與負重前行的,他哪怕想要輕盈,也做不到了。 人一旦有了包袱,便會精神波動。 何況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很多人一直不太理解羅東的狀態。 這麼舉個例子吧,羅東掌握了三宗一統的鑰匙,就跟現在地球上一個少年,突然掌握了永生的秘密一樣,一旦暴露,會面臨什麼的擔憂。 他有了負擔,便不得不思考,人沒有安全保證,就會去尋求這個安全保證! 雲舟遭遇七公主,這是他穿越新世界,一直夢想的女人,就跟大伙年輕時候,幻想女明星一個鳥樣。 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就是一個喜歡的女人,他就跟少年初戀的模樣,好玩中帶著一點痞氣。 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他才十七歲! 有些人會說,他穿越的啊,為什麼還這麼幼稚? 穿越之前,主角也是個年輕人,他不是八十歲老翁,人生閱歷,並沒有多麼的豐富。 他有煞筆的時候,也有拎不清的時候,人的成熟,是逐漸的,而不是一蹴而就,直接原地無敵,而後俯瞰眾生,冷血無情。 可能會有人說,你文妖算個老幾,大神塑造的殺伐角色還少嗎? 你在這里說什麼兄弟情義,跟個腦殘一樣。 可能是我幼稚吧! 我不想塑造主角是冷血的,我的主角願意為友情而戰,願意為愛的人戰斗,願意保護他們而守護! 這就是我的主角! 撲了就撲了!我不後悔塑造羅東! 我認為原始部落那麼艱難的環境下,人都在抱團,歷史上無數的為旁人而犧牲的例子! 我這里的角色,一樣有鐵血的柔情,和大無畏的精神! 當然,這個過程真的很艱難,我盡可能的用我的筆力在塑造他們,包括羅東,李星河,燕十六等等! 李星河我覺得塑造的還可以,至于燕十六,這個隱太子,說實話,他這個帶著暗黑屬性的人物。 我塑造的並不是很完美,我沒有把他的掙扎寫出來,導致讀者一直不怎麼喜歡這個人物,所以在寫到羅東與燕十六劇情的時候,讀者反饋普遍不好。 這個問題,我打算留到第三卷,盡可能讓燕十六這個角色,變得更豐富一些。 第二卷,世界觀基本都鋪墊開了! 該有的大人物們,基本都出場了。 我完成了第二階段的敘述,將該有的矛盾,都呈現了出來。 我很喜歡塑造的司馬半雪,還有姜姜,這兩個女性角色,我是認真而且耗費精力的,給我焦慮的碼字生活,帶來了一種溫馨。 當然,還有一個最難塑造,且最神秘,目前應該人氣最高的將安! 這個女人,她的確是超脫的女性角色,後面的筆墨,肯定會越來越多。 但是有一點,她注定是上帝視角塑造的女人。 如果落地了,那便不是將安了。 我也不打算把她塑造成落地的女人。 當然,還有馮大家,這個自詡大婦的女人,可謂將阿姨該做的事情,都給羅東做了。 賜名者,絕頂者,攪局者! 還有哪些天驕人物,從這個時代走出來? 當然,燕十六在消極以待,準備放棄他們的使命,最終還是站起來,承接這一切! 未來! 他會成為什麼樣的人? 他還是那個燕十六嗎? 是瘋狂不擇手段,還是步步為營,心機勃勃的黑化? 我覺得,人都是會變的。 而且,人在這個世界上,千萬不能割裂的看待他。 很多時候,人處在不同的位置,他代表著的意志,不僅僅是他自己,還有身後無數的人! 說了這麼多,下一卷基本要圍繞邊陲星,鍛造重裝傀儡戰甲,還有主角與異族戰爭的序目。 當然,也可能會卷入帝位之爭! 這是我已鋪墊好的! 內有國亂,外面強大敵人。 未來在何方? 說來慚愧,作者筆力的確還是不夠,在行文到四十萬字的時候,面對逐漸龐大的世界,我感覺到一絲後怕。 我幾次都忍不住提前開啟大場面,但是,我無數次記得自己,每次我一旦開啟這個,如果前面沒有鋪墊好,我這本書,肯定會崩。 還好,起碼到現在,節奏我依舊能夠掌控。 我感覺很舒服。 好了,說完這個,說說我的情緒吧! 第二卷歷時將近2個月,你們知道嗎?我每次都特麼快不行的時候,全靠看赤心巡天大佬的卷總結。 每看一次,我都覺得自己得到了升華。 他說的太好了,就是我現在的心情。 焦慮,焦慮,亢奮,亢奮。 反復循環。 三個月了,上架一千多收藏,首訂50幾個,目前上架一個半月。 高訂接近500,均訂接近250,嗯,很吉利的數字。 當然,這個成績依舊很差,很差! 太難熬了,這是一段漫長的路。 唯一的力量,還是訂閱的書友了。 是你們的支持,讓我堅持到現在! 打賞、月票、推薦票,都是你們的拳拳之心。 請諸位給我一點力量,讓書中的人物,可以綻放光輝! 拜謝諸位! 我繼續堅持!希望會有所進步。 下一卷︰ 【鐵血王朝幾人回】 第160章︰龍、金蛋、狐妖、惹事【二合一章】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風沙漸起,老翁遠去。 羅東怔怔坐在圓凳上,神色有些落寞。 他方才是騙老叟的,銀子根本就是羅東自個掏的,這麼做就是為了讓老叟安心。 要知道人活著,更多時候是一種信念。 尤其像這樣的老頭,唯一能夠支撐他到現在的,便只有主上的銘記吧! 人最終是會走向孤獨的,而孤獨最害怕的便是遺忘。 不再有人記得他,沒有人去懷念他,也沒有知曉他做過什麼。 這或許是人生最大的悲哀。 若是徹底遺忘,他們默默堅守幾十年,便成為一場空,一場深不見底的絕望。 起碼這一刻,老翁內心是愉悅而滿足的。 “沒想到小爺,也變得傷風悲秋了。”羅東自嘲一笑,目光瞥了一眼金蛋。 里面一股躁動的力量,似乎變得沉穩。 好似蛋中的家伙,陷入了沉睡。 看來吞噬法力,對于這個金蛋來說,倒是成了某種滋養。 “上峰,您權衡好了嗎?”申十郎來得很是時候,恭敬的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說道。 “進來坐著說吧。”羅東抬了抬手。 申十郎松了口氣,也沒有問剛才發生什麼。 “我想听听你的意見。”羅東沒有看申十郎,而是盯著金蛋,像是看一個寶貝。 他查閱不少典籍,這玩意與某樣東西有關聯性,可是在某些方面,特征又不一樣。 也許不到脫殼而出,誰也不知道,這里面長著什麼。 申十郎瞥了一眼羅東,權衡一番︰“最關鍵我們不知道金蛋里面是何物,值不值得得我們保有。” “我想應該是值得的。”羅東一字一頓的說道,“況且,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搶我的東西。不管他是誰。” 申十郎登時閉上嘴巴,這會他算是明白了。 上峰根本不是在意這金蛋,而是王家紈褲的囂張姿態,令這位大人很是不滿。 打傷牛魔,差點讓雅木的小命都沒了。 或許從別人看來,這需要忍。 可惜遇到的是羅東,這個油鹽不進的男人。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石頭變成蛋,真的把這玩意送出去,那王天寶認不認,還都是個未知數!”羅東微微眯起眼,“咱們招惹上他,以這種性子的人,服軟只會讓他看到咱們的懦弱。到時候我與你,怕都會步履維艱,也許小命反而保不住。” 申十郎神色一變,頓覺慚愧無比。 “屬下愚鈍,只想著眼前之長短。”申十郎趕忙說道。 “不怪你。”羅東並沒有責怪,而是說道,“你現在也凝種成功,要專心修行,這點很重要。至于王家那邊,見招拆招,若是他們來硬的……” 羅東輕哼一聲,以他當下的修為,除非佛寺與道庭的老東西冒頭,只怕是沒有人能傷得了他。 申十郎這才意識到,這尊年輕的大人,現在的城府卻是愈發深了。 “屬下明白了!” “晚上你接應一下格魯,到時有重要的客人來。”羅東沉吟道,“在我東北院子,你安排人打掃一下,準備一些床褥,在安排一個放心的老媽子。今晚會有人搬進來住。” 申十郎點點頭,並沒有多想,不由得想到那個老翁,應該跟他有關系。 ............... 夜色襲人,月上樹梢。 冷風刺骨,樓蘭城街巷當中,沒有多少行人。 此時此刻,一個狹窄的巷子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在他的身後,則跟著一個年輕女子。 女子戴著遮擋風沙的長帽,瞧不見相貌。 她背著一個小包裹,腰間顯得有些臃腫,緊緊跟在高大身影之後,不發一聲。 風呼嘯的厲害,好在前方的高大身影,遮蔽大半力道。 使得身後年輕女子,走得輕盈不少。 終于,兩個人來到一處衙署,門是虛掩的。 高大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格魯。 格魯接到要接的人,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是玉狐族的人。 最關鍵對方的部族,格魯甚至也熟悉。 他鄉遇故知的驚喜,讓格魯感到格外激動。 一男一女,進入院子中,外面的狂風,登時被遮蔽,牆角亮起的燈火,讓院子多了幾分溫暖。 “林小娘,家主乃是貴人,你住在這里,無須擔心。”格魯心情大好,他也是流落在大周的牛魔,望見同是九都的妖族,這種歡快的心情,還是大不相同的。 林姐兒有些緊張,燕十六說過,最危險的時候,她可以尋求羅東的幫助。 然而真的來了,還是有些緊張。 原本她並不希望如此,只是當下處境實在太艱難,她自個的生死,倒是不怎麼在意。 就是肚子里面的孩子,那是燕十六的血脈,孩子是無辜的。 這也是支撐林姐兒堅韌至此的動力。 林姐兒有些拘謹,燕十六曾經給過一個卷軸,上面繪有羅東的畫像,那是一個俊秀的少年。 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別致的光芒。 只是,在這種為難的情況下? 這個陌生的少年,真的值得依靠嗎? 燕十六的身份,此刻已然暴露,過去的友誼,是否能夠牽扯維持? 林姐兒也是擔憂的。 事到如今,她也沒有選擇了。 再不尋找羅東依靠,她怕是會死在那個惡毒女人的手中。 正想著的功夫,內院中傳來一陣響動。 正前方一個廳堂,敞開著大門,里面燈火通明,此刻從中走出數人。 領頭站著的少年,穿著一身紫色長衫,面帶微笑,一雙眼楮,即使在黑夜中,也好似星辰般璀璨。 不但如此,這個少年身上居然有一股天然而然的威勢! 沉著而穩重,大氣而從容。 明明是一張格外俊秀的臉蛋,內在卻給人一種安定。 “嫂嫂,辛苦了!”羅東開口說道,燕十六交代的事,他自然清楚。 這玉狐所有的付出,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犧牲。 “拜見小叔,奴家有罪,叨擾您了!”林姐兒施禮萬福,不知為何,听到一聲嫂嫂,只覺得像是到家一樣。 一路而來,遭受的苦難,都因為這一聲嫂嫂,瞬間覺得都值了。 羅東虛扶道︰“不必多禮,既來這里,便不需要在擔憂,安心養胎。這里便是你的家!” 寥寥數語,堅定無比。 不知為何,林姐兒也是要強的性子,听到這話,她卻是眼眶一紅,差點哭出聲來。 “多謝小叔,大恩不言謝,奴畢生銘感五內!”不知為何,這一刻的林姐兒莫名松了一口氣。 來之前的擔憂與懷疑,這一刻,全部煙消雲散。 眼前的男子,比畫卷上的更好看,眼神澄明而沒有雜質,光是看上一眼,給人一種的信服感。 “你的事情,我都知曉。目前周遭形勢危險,依我的意思,還是安心養胎,等孩子長大一些,若是嫂嫂再想回九都,我會著人安排此事。”羅東沒有任何的客套,開門見山的說道。 林姐兒心中大定,再次彎腰,只是肚子已大,明顯行禮已是吃力,她垂著頭,柔柔地道︰ “都听小叔的。” 羅東點點頭,燕十六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這狐狸精的姿色,與阿狸都要美上幾分。 即便是懷孕,臉上有些浮腫,可是一言一行,顧盼之間,眉眼五官,滿滿都是韻味。 那勾欄狂魔,還真是有一手。 林姐兒是何等人,雖是低垂著頭,但是敏感的察覺到羅東正在打量他。 這是女人的天性,林姐兒也抬起頭,正對上羅東的目光。 兩人目光相視,卻又默契的挪開。 林姐兒心情有些復雜,這少年的目光,有毫不遮掩的欣賞,卻沒有半分的覬覦。 燕十六認識的朋友,居然有這種萬里挑一的人物。 “梅姨是牛魔的老大姐,她照顧孕婦很有經驗,你們都是九都的部族她來照看你,彼此都放心。”羅東寬聲說道,“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些休息,嫂嫂,有任何事,都可以跟梅姨說,若是有不方便的,直接來找我也行!” “都听小叔的。”林姐兒點點頭,乖巧的跟著一旁等候的梅姨去了。 ......... 懷孕的母親,是極容易受驚的。 哪怕是狐狸精,在孕期的身體,明顯變得很差。 “家主說您有些傷勢,明日會過來給您診治。今晚小姐先洗漱,早些休息吧。”梅姨是牛魔的族人,小天便是她一手養大的。 林姐兒听得這話,的確感覺到有些疲憊。 一旦緊張的神經,漸漸放松,困倦便席卷而來。 梅姨打來熱水,一番洗漱後,林姐兒上了床。 屋子里面很快便剩下她一個人,這間屋子一看便是下午臨時布置的,可是安排的很是精致。 打掃的一塵不染,地面全部用厚厚的地毯鋪好,桌椅板凳一應俱全。 最關鍵床鋪極大,放置厚毯、兩層被褥、還有三四個枕頭,身下則蓋著厚厚的床墊。 躺在上面,林姐兒一會便覺得身子溫暖,再回頭,桌子一旁,還放著一些吃食。 瓜果還有精致的糕點,明顯是怕她餓著。 這等細致安排,不知為何,令人心中溫暖。 照顧他的牛魔,睡在隔壁廂房,若有任何動靜,便會第一時間趕來。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肯定是羅東的授意。 林姐兒小心翼翼的從懷中取出一本小人書,正是燕十六當初贈送她的禮物,書封的一頁,還留著他干涸的血跡。 她抱著書,放在心口,這一刻,好似能夠感覺到燕十六就在身旁一樣。 肚子里面的孩子,林姐兒溫柔的撫摸著,心情卻很復雜。 弄假成真,作為玉狐一族,她其實也沒有了退路。 說是返回九都,如果孩子不生出來的話,這個時候回去,只怕會被強制引產。 作為玉狐一族的九公主,林姐兒的心境,一直都是不穩定的。 不知道為何,長久以來的不安,今晚入住這方宅院,她一直惶惶不安的心神,好似得到某種慰藉一樣。 神奇的讓她放下所有的戒備,或許燕十六曾經說過,這個世界上,唯有羅東值得他信任! 一陣沉沉的困意席來,林姐兒做了一個夢,夢見燕十六舉辦盛大的婚禮,在婚姻的當場,卻有一個凶狠的女人,拿著刀一路砍殺…… “不要……”林姐兒大呼一聲,猛地睜開眼楮。 原來是夢,可是太逼真了! 正在這時,“嘎吱”一聲響,門開了。 卻是梅姨走了進來,瞧見床上的林姐兒,笑著說道︰“我送來一些溫水,小姐先洗漱一會,後廚按照家主的吩咐,給您準備了烏雞湯,給您補補身子。” 林姐兒掀開被褥,換上衣衫,就手洗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用完早餐,林姐兒起身出了屋子,今日難得沒有大風,陽光卻是亮了幾分。 照在身上,著實舒服不少。 正想著的功夫,門外走進來一個高挑少年。 不是旁人,正是羅東。 “嫂嫂,昨夜睡得如何?飯菜可合胃口?若是不滿意,我這便重新安排。”羅東朗聲說道。 昨夜夜色甚濃,看得不是清楚,初晨再看羅東,只見他唇紅齒白,笑意吟吟,當真是絕世俏公子! 這等容貌,居然與燕十六不相上下,還真是難得一見的翩翩美少年。 “甚好,昨夜是我睡得最沉最舒服的一晚,就是勞煩小叔費心了。”林姐兒還要行禮,卻被羅東阻止。 “老六比我年長,我喊你一聲嫂嫂也是應當,日後便無須這般客氣。”羅東又說道,“我給你把個脈,看看可要調理一些藥劑,畢竟,一路勞頓受驚,容易傷了胎氣。” 林姐兒听燕十六說過,羅東還是一名道醫,醫術極好,當下沒有半分猶豫,趕忙伸出手來︰“前些日子奔逃,的確動了胎氣,而且我這身妖氣波動太過厲害,只感覺快要壓制不住。” 羅東拿出一方絲帕,搭在林姐兒的手腕上,輕輕捏脈。 這一個細微動作,卻讓林姐兒楞了一下。 看似矯情,卻是細心。 她並不在意這些,可是羅東提前考慮到,還是讓她有一種被尊重的感覺。 不知為何,再偷偷看他,臉頰上的容貌,好似會發光一樣。 “還行,你體魄很好,問題不是很好,妖氣的問題,我一會傳你一套口訣,或許有用。”羅東松手,剛要拿走絲帕,卻被狐女一把捏住。 “都听小叔安排,只是這絲帕,能否送我。”林姐兒只覺得這個剎那,眼前少年專注與冷靜,猶如一道光,照耀在他的心間! 這是一個將有大作為的男人! 這一刻的光輝,她想銘記于心。 “無妨!嫂嫂喜歡,拿去便是。”羅東微微一愣,還是笑著回道。 “那就多謝了!”林姐兒拿過手帕,突然問道,“司馬晴的事,燕十六傳信給我過,她一心想我死,現在我來這里,必須跟小叔說一聲,人家是郡主,會不會有麻煩。” “莫要管她,她若是胡亂,我自會出面。你安心養胎,其他都不需要憂慮。”羅東大聲磅礡的說道,“那個女人也是懷了孕的,若是敢來,我便在隔壁街安置一個屋子,也給她一並養胎!” “這……”林姐兒是著實震驚到了,很明顯沒有想到羅東會這般說。 羅東對燕十六的屁事不感興趣,只是因為他答應過,要照顧他的血脈。 畢竟那家伙總是給自個添麻煩,他也習慣了。 其實,燕十六送給他的那個玉兔,原本以為只是一個念想,其實那個東西,卻是一個重要的信物。 到底有多麼的重要? 怕是地位與傳國玉璽差不多吧。 就是這麼的離譜。 那塊玉佩,乃是一柄鑰匙! 還是很重要的鑰匙。 燕十六將此物托付給他,可以說將他的身家性命,全部賭到羅東身上! 如果燕十六真的是一尊帝君,交付給他的玉佩,便是傳國玉璽,而這個玉璽到底會給哪個人? 分明是把血裔全部托付給了羅東。 “燕十六離開之後,有沒有給你說過什麼?”羅東忍不住問道。 “他沒說什麼,只說對不起我,還說讓我忘了他,再就是把孩子養大。”林姐兒說到這里,微微停頓了一下,“還說……如果你願意,要把我與孩子都托付給小叔!” “那混蛋盡說混蛋話!不用理睬他!”羅東哼了一聲,“他這是逃避,又是把你當做什麼?可以買賣的貨物嗎?” “他有難處,這輩子怕是顛沛流離,說得雖然冷血,但是我知道,他也是被逼無奈。我不怪他,畢竟從頭到尾,是我倒貼他,這是我的命,怨不得旁人。” “你們玉狐倒是跟靈狐差不多,愛就愛了,都是這般決絕無畏。”羅東不由得感慨道,“孩子出生之後,他的一應費用,都是我的。若他有修道的天賦,我親自傳授本領。” 原本林姐兒臉上掛著笑容,听到這話,眼淚嘩一下落下,卻是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事到如今,她方才明白,燕十六當初說得那番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 南極星,一處軍營大寨。 到處都是穿著厚重鎧甲的武夫,來回巡視,最中間的營帳中,李星河大刀金馬的坐著。 營帳的右手,坐著阿狸。 “那小子膽子不小,連牛魔那幫家伙都敢收編!還真是不怕死呢。”李星河嘴上訓斥,可是眼眸中卻是帶著笑意,顯然很開心听到羅東的消息。 “那家伙猶如龍入大海,一到樓蘭,便是蔓延勢力,只怕遲早與王家的人產生沖突。”阿狸擔心的說道。 “樓蘭城是他的舞台,他那樣的人,就像是星空中的太陽,沒有任何黑暗,能夠遮蔽他!”李星河露出滿意至極的神色。 “您就不擔心,後面會出事嗎?” “羅東那樣的人,若是真的大殺四方,本王才是最高興的那個人!” 阿狸登時瞪圓眼楮,一頭霧水。 “隨羅東折騰,只要他開心便好!”這一刻,李星河的語氣寵溺至極,好似不管羅東做任何事,那都是應該的。 ........... 第202章︰你以為你是誰?!【新年快樂!】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羅東笑了笑,風輕雲淡地道︰“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可是沒有錢,很多事情便辦不好。想要讓大家賣命,給的不足,大伙憑什麼干?楊將軍,諸位鎮守的將士,才是有功之人。眼下朝堂不知道你們的功業,這五千兩銀子,一會都拿去分了!” 楊一心不敢置信的望著羅東,往昔那些上峰,哪一個不是奔著錢財而來,今日這少年將軍,完全是另一種作風,當下半跪在地,高聲說道︰“今日下官便回營地,將大人的功德告訴他們!往後讓他們盡心竭力辦事,誰敢拖拉,下官第一個扒了他的皮!” “你我乃是同僚,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羅東笑笑說道。 楊一心此刻已是千言萬語,匯與心中,當下說道︰“明日有一批轉運物資,需要咱們運送到第九轉運點,此去有五百里,我打算點兵五百人,隨大人同往。” “這件事情,我會讓申十郎與諸位商量,明日盡快攜帶物資出發。”羅東點頭說道,並沒有提出異議。 縣官不如現管,羅東現如今是運轉點的轉運使,那麼物資轉運,本就是工作內容的一部分。 這沒什麼好說的。 當夜,許久不曾熱鬧的營地,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又是發錢,又是吃肉,好不熱鬧,一直鬧騰到夜里十點多鐘,方才停歇。 第二日一早,有楊一心節制,加上羅東帶來的私兵,前後有七百多人護送 第一次執行轉運,羅東親自跟隨,慧真、格魯、雅木等人隨同,申十郎、洪三桶鎮守本鎮。 原本以為樓蘭城是個破爛的地方,可是到了水東星,羅東才意識到,這資源星,還真是糟糕透頂。 好在有修好的官道,雖然路況並不好,但好歹有條路。 這次護送物資,乃是五百箱中品靈石,作為輸送給南極星的重要物資。 大伙從早上便開始籌備,最前列乃是牛魔打頭陣,尾部則是楊一心的親衛緊隨。 楊一心,自從昨日拿到餉銀,加上好好吃上兩頓,今日心情大好,連同隨行的武備軍,對待羅東的態度,也是格外恭敬。 羅東與楊一心閑聊,卻是知曉這小子,在這里呆了十年,算是把最好的青春,都撒在這里。 連他的兒子,都有三年都沒有見過一眼,說是有老婆,怕是跟個光棍差不多。 “羅大人,再行三十里,便是黑風嶺,我們須得小心一些,往昔那段地界,最容易出事。”楊一心提醒說道。 羅東眯了迷眼,故意問道︰“這些流兵賊寇,當真如此囂張?連咱們武備軍的物資,都敢搶?” “他們也是選人的,有些轉運點他們敢搶,可是有些點,他們是萬萬不敢動的。”楊一心又道。 羅東露出一抹獰笑,以前做賊還小心翼翼的,現在倒好,倒是成了個美差! 挑肥揀瘦,還要分地方的。 沒一會,雅木上前稟報道︰“家主,方才探子說,前方山坡那一頭,煙塵滾滾,好似有人在集合。” 楊一心听得此話,大吃一驚道︰“只怕是咱們運氣不妥,這是有人盯上咱們了。” 羅東神色鎮定,笑著說道︰“咱們剛決定出發,都是臨時安排,這幫流兵哪有這麼巧,跟咱們便踫上?” 楊一心明顯是被折騰過的,心有余悸道︰“羅大人,還是謹慎為妙,黑風嶺是喇叭口,若是前方有賊兵,咱們一頭扎進去,這入口回頭,萬一還有人在後面阻攔,只怕咱們這些人,都要折在這里。” 一旁的雅木趕忙說道︰“若是現在返程,再另尋日子安排,肯定會誤了輜重交接日子,到時候肯定會受責罰。” 楊一心趕忙勸道︰“羅大人,只要如是稟告,總比折損人馬,甚至將靈石全部丟失為好。兩者取其輕,咱們只是另尋日子,不是不送,我想不會有大問題。” 羅東不置可否地道︰“我們往後終究還要運送物資的,你應該清楚,咱們能避讓一次,可是要避讓一世嗎?別的人怎麼想,本官管不著,可是老子來了,不管前面有什麼,誰敢壞老子的好事,那手中的刀劍,可沒有長眼楮!” 此話一出,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牛魔們,登時興奮的發出一陣嘶吼! 他們紛紛在為羅東喝彩。 楊一心一臉苦澀,還是抱拳說道︰“羅大人,您是上官,您若要戰一場,我們這些兄弟,都是受了您的恩惠,自然都听您的!” 雅木也昂著脖子,手中舞動著巨斧,道︰“家主若是說打,咱們牛魔第一個上!” 一旁慧真雙手合十,單獨拿道︰“若是羅公子有危,貧僧自會出手。” 羅東咧嘴一笑,環視一圈,這次出來的人,大概七百余人,都是披甲,基本是步兵為多,少量騎兵,運送輜重的為傀儡獸。 他們這邊還準備一些傀儡武備,只是數量並不多。 “黑風嶺既然是個喇叭口,咱們順水推舟,先進去看看再說。”羅東一邊說,一邊問楊一心道︰“咱們這邊弓箭手,有多少人?” “破魔弓手,有五十名,都是芽聚境道行,屬于我們的精銳兵。”楊一心鄭重說道。 “有弓箭手,那便好辦了。”羅東眯了迷眼,“只要有傀儡在,我們就有把握。” 楊一心猛地一驚,反問道︰“可是我們軍中,根本沒有傀儡師啊!” 羅東笑了笑,拍拍楊一心肩膀︰“有還是有的,本官便是。” “啊?!”楊一心這次又傻了。 傀儡師? 眼前的少年? 這還只是十七歲啊? 他竟然還是一尊傀儡師? 天啊! 這次的上官,到底是什麼來頭? “只是有件事,還需要楊將軍幫我去辦一辦!”羅東笑眯眯的說道。 不知為何,望著眼前上峰的笑容,楊一峰竟有些害怕,脫口道︰“只要下官能做到,屬下自然盡心竭力。” 羅東微微一笑,道︰“先給兄弟們發錢吧!另外告訴他們,那些流兵身上的錢財,之後本官會論功行賞!記住,是重賞!當然,誰敢臨陣脫逃?” 楊一峰一時之間不敢對視羅東,急忙道︰“屬下馬上便去!” 羅東嘴角一瞥,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念頭猛地變得格外通達,忽而腦海中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展葉三重天!” ............... 上限免之前,說幾句真心話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上限免之前,說幾句真心話. 感謝六個月以來,支持我、訂閱我、給我票、鼓勵我的兄弟姐妹們! 盡管成績不是很好,然而作者菌還是在大家的愛護與支持下,走到了今天。 一番走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有太多的哀傷,有太多的歡喜,更有一次次的動搖與難過。 我是一個情緒比較豐富的人,很容易傷春悲秋。 心情好的時候,寫文的時候,文筆扎實而有靈性,當我悲傷難過的時候,文筆一落千丈,猶如吃著臭腌菜,爛的不行。 文筆的確起起落落,大家也發現了,至于所謂的好幾個人寫,那也是抬舉我了,這個成績,好幾個人寫,誰給發工資? 作者真的是一個情緒容易動搖的人。 原因或許就是成績吧。 還是太過膚淺。 今日開這個單張,只是想說一些話。 作者菌終于熬到限免了,這是上架裸奔至今,唯一一個,據說是效果非常好的推薦。 作者幾次要太監下,全都靠這個推薦支撐著我的信念。 很開心! 最終熬到今天。 字數也73萬字了,這個字數即便完本,也算對得起大家了。 然而,作者要說一下,光靠這個還不夠。 限免定生死,如果文妖在限免期,成績依舊還不能轉好! 這本書的命運,真的是生死未卜了。 本書將在24號上限免,26號下限免,所以在26號之後的成績,將直接決定本書的存亡。 在這里,作者不敢奢求。 我希望大家,不管是老書友,還是新來的讀者朋友,希望能給我一點鼓勵! 能夠正版訂閱的,給我點新增。 看盜版的,給我一點推薦票,免費的。 也可以給我書評區刷個好評。 說老實話,寫到今天,作者真的不再自信了。 不知道自己寫的好不好,也不知道讀者喜不喜歡。 如果有渠道的朋友,幫我宣傳宣傳。 剩下的,盡力往前沖吧! 最後謝謝所有支持過我的朋友們! 感謝你們! 願我們更好! 文妖致謝 ............. 第226章︰屠龍者!鎮壓盤龍柱!開闢紀元!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敖光含怒一擊,實在太過強悍! 若不是羅東擁掌白骨身,加上法相加持,一個神龍擺尾,他的肉身絕對會崩塌,血肉潰散,戰死當場。 不等敖光反應,羅東大吼一聲,反手抓住敖光龍尾! 猛地一抖! 凌空一抖,力道萬鈞,勁貫全身,敖光龍軀猶如綢緞,一陣晃動,迅猛至極。 這一股力量,由羅東腰間發出,傳導到手臂,直到敖光之身,一呼一吸,乃是肉身大神通! 這一招,裹挾佛寺鍛體神通! 力慣通神! 一個字透! 所謂春風透牛皮,這一抖,卻是穿透本真! 徑自穿透龍鱗、皮膚、肌肉、血肉,直達龍骨,乃至于龍髓! “啊!!!!!” “羅東!我要詛咒你!詛咒你!你這個混蛋!” 敖光發出淒厲慘叫,從小到大,尊貴的六太子殿下,何曾經歷過此等殘酷打擊? 猝不及防之下,被他拿捏命門,徹底壓制,連法門都來不及施展。 羅東霸道一抖,幾乎抖散敖光全身龍骨! “敖光!今日,本將要將你扒皮抽筋!徹底鎮壓,看你如何猖狂!”羅東眼中寒芒閃動,一腳踩住龍首,另一只手捏住龍尾,不管敖光如何掙扎,都掙脫不開! 盡管如此,敖光身上妖力,不斷匯聚,那抖散的龍骨,竟然發出 里啪啦的聲響。 可怕的復原,這條真龍,竟然自行修復散開的龍骨! 都說龍族肉身,乃是天下第一,竟然連自身骨頭都能快速修復。 羅東豈會如他所願,抬手一招。 “盤龍柱!” 半空之上的盤龍柱,再次下落,重重砸在敖光的腦袋上! “轟隆隆!” 盤龍柱天生有克制威力,一口氣壓制下,敖光渾身一陣顫抖,周身骨骼再次發出斷裂之聲。 這直入靈魂的痛楚,讓敖光幾近發狂。 “羅東,你竟敢用盤龍柱鎮壓我!”敖光歪著腦袋,奮力掙扎,“盤龍柱,乃是神禁之物,若是你用此物鎮壓!你這一生,都將迎來龍族無窮的追殺!” “今日,龍族舍下此等殺陣,我大周已與爾等,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恨!”羅東冷笑連連,居高臨下,豪氣干雲地道,“我要用你的腦袋,祭奠死去的大周將士!” “你若殺我!東天龍宮絕不會放過你!我是龍王之子!未來必將成為神龍!你怎能鎮壓與我?”敖光瘋狂晃動著身體,只可惜,不管他如何催動力量,盤龍柱的鎮壓,直接封鎖他的本源之力。 “你這小龍,大膽從九都而來,侵犯水東星,從一開始便生出誅我之心!從那時候開始,你又何曾顧及我的身份?”羅東沉聲斥道︰“不殺你!何以震懾宵小?真當我大周武備松弛?今日殺你,壯我大周國運!讓爾等知曉,侵犯我大周疆域,唯有死字一途!” 煌煌之言,乃是正大光明,浩然而盛大! 煙塵滾滾,狂風如鬼,嗚咽不斷。 敖光威脅剛落,羅東神色獰然,抽住龍身,往下一抽,登時將敖光砸得暈頭轉向,渾身酸軟。 不等他反應,羅東一抬手,順著龍尾,直接扯開血肉,一把將其龍筋抽出! “啊……” 敖光發出來自靈魂的慘叫,原本靈光大作的身軀,一瞬間喪失光澤,整個身軀不受控制地顫抖。 龍血飛濺,灑落大地。 風雲變色,竟有呼號哀鳴之聲。 “打死他!快給我打死這抽泥鰍!”昊天鏡器靈興奮得雙目赤紅,雙眸好似會噴火一樣,她高興的手舞足蹈,因為太過激動,導致面孔病態的嫣紅。 她貪婪地舔了舔唇,張口一吸! 地面散落的龍血,瞬間全部飄起,飛速落入昊天鏡口中。 “美味!羅小子,你干得實在太棒了!”昊天鏡眼眸中閃動著光芒,她凝視著羅東,只覺得這一刻,不管從哪個角度看。 她都是非常地滿意,感受著龍血的滋潤,昊天鏡盯著傲天的龍身,恨不得上前大口咀嚼。 羅東渾然不顧,神色冰冷,好似眼前的不是一條真龍! 這分明是一條大泥鰍,壓根沒有任何的忌憚與畏懼! 羅東張手又是一撕,三下五除二,便將敖光龍皮扒下。 “任你囂張跋扈,猖狂無忌,野蠻傲慢!哪怕你是神龍,在我面前,也得給我盤好了!”羅東聲如洪鐘,一把手捏住敖光龍身體,高聲斥道︰“敖光,還不化形?” 半死的敖光,死死盯著羅東,露出怨恨的雙眸,恨不得生食其肉︰“羅東,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羅東仰天大笑,一臉無畏︰“大周與九都廝殺多年,咱們打造無數龍骨傀儡戰甲!何曾忌憚你們半分?天底下,你敢襲殺我,那便要看你刀兵可有我鋒利!想讓我死?那也得看看你的本事?正好本將缺一副龍骨傀儡戰甲,今日便拿你的尸骸鍛造!” 敖光憤怒咆哮︰“有種你便殺了我!何必如此折辱?” 羅東眼眸神光一閃,大手一緊,敖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變小,最後真的變成泥鰍大小,落在他的大手掌中。 “折辱你?”羅東不屑至極,冷冷道︰“你們龍族,與大周乃是世仇,你們一行,難不成到水東星來玩耍的?” 這番話問的敖光無言以對。 昊天鏡高聲道︰“羅小子!跟他廢話什麼,先把他鎮壓!鎮魂囚禁,作為盤龍柱之上的魂龍!你既然找到盤龍柱,那麼收取神魂殿,豈不是手到擒來。” “不!不!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讓我死,讓我真魂回歸神魂殿,我要歸寧!我不要入盤龍柱,絕對不要!”敖光原本無比硬氣,可是听到這話,登時陷入一種大恐懼,不由得發出一陣陣哀鳴。 “孤軍深入大周腹地,滅殺我大周將士,掀起連番大戰,現在還想一戰滅我數萬大軍!我是該夸你勇猛能干,還是蠢笨無知?”羅東背對昊天鏡,沒有去看她︰“本將最是護短,在這水東星,敢做出這種事情的妖族,我第一個殺他。” 敖光盤在羅東手中,也不叫饒,鄙夷地道︰“羅東!我竟不知你能以命言化法相,還得昊天鏡賜予本源,只怪本太子消息有誤,否則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不過,你也別得意,今日你立下此等命言,來日定是孤寡厄運,這個天下,誰敢稱無敵,即便是我妖族大聖,也不敢說出此等話來!你又算什麼東西,敢稱無敵?! 你這命言,乃是斷絕天地的不歸路。” 羅東眼珠一轉,沉聲說道︰“天下無人不死,我死之後,無敵之心常在,有天下英豪天驕,貫徹我之意志!至于你!敖光啊敖光,你這次大膽的冒險,無非想徹底打通兩個星域之間的通道!可惜,你錯得離譜。” 敖光臉色一僵,沒想到龐大無比的羅東,心思如此細膩,這個像是從石頭縫中竄出來的家伙,到底……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又如何?我們龍族定會取得水東之勝,到時候將你們大周之勢驅趕一干二淨!”敖光臉色萎頓,被羅東抽了龍筋,已是苟延殘喘︰“我命不久矣!待我歸寧,便是你羅東將死之期!” “敖光,你真是蠢笨至極!剛才本將早已說過,要拿你祭祀大周將士!”羅東俯視可憐蟲一樣的敖光︰“盤龍柱,當初可是你們龍族最先搗毀的!別告訴我,你的龍王父親,沒有告訴你,盤龍柱到底是什麼?” “盤龍柱?!”或許是剛才混戰大罵,侵蝕這位龍子的神智,此番听到羅東說到神魂殿,終于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羅東,你想對我做什麼?我的神魂不要入盤龍柱,絕不要!我最後告訴你,你即便殺我,我現在也原諒!可是……你不要讓我入神魂殿堂,我不要做盤龍柱上的魂龍!” “可惜!這件事情,已不容你抉擇了!”羅東說完此話,單手一捏,就有一道白光將敖光一卷,落入百獸袋中。 羅東俯瞰仙風川,厲聲道︰“敖光已死,爾等大局已破!此時不降,更等何時!” 此話一出,猶如九天驚雷! 戰場上,九都妖族,本就是靠著連環計謀,此番敖光被鎮壓,士氣徹底被奪,一瞬間戰局摧枯拉朽。 大潰敗,一瞬發生! 猶如海嘯一樣的妖族,此刻不斷敗退。 大周的武將則是發動追擊,不過,整個大局,基本內會有反復余地。 龐大羅東,越變越小,重新化作原本狀態。 這是,這一刻,他站在原地,一股沖霄的意志,令人無法直視。 遠處,越來越多的大周猛將,向羅東這邊簇擁而來。 慢慢地,周圍開始響起一聲聲的呼號︰ “羅將軍威武!” “將軍武運昌隆!” “將軍武運昌隆!” “將軍武運昌隆!” “必勝!必勝!必勝!” “大周萬歲!大周萬歲!” …… 喊著喊著,慢慢的一切都變了! 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 “無敵!” …… 這句話,猶如點醒無數人。 隨之而來的,便是洶涌的咆哮聲。 “我言無敵,誰敢稱雄!” “我言無敵,誰敢稱雄!” “我言無敵,誰敢稱雄!” …… 這凶險異常的戰斗,竟然在最後的關頭,被一支小隊決死之戰下,徹底扭轉整個戰場形勢。 羅東深吸一口氣,環視密密麻麻的將士,耳畔是他們的呼號聲。 那是一種意志的不斷擴展! “這是我的意志!我的領域!” “我的道行嗎?我的世界嗎?” 羅東情不自禁地張開手,他微微閉目,只覺得一股龐大的氣,從這些將士的頭頂向天空匯聚。 最關鍵,這些氣,乃是一股不可違背的氣息,他們全部因羅東而存在,好像他們的意志,都因為羅東而得到增強。 當羅東再次睜開眼,周圍所有人看他的眼神,完全變了。 狂熱、崇拜、期待、信任、感謝。 他們每一個人都渾身浴血,疲勞的面容之上,卻有著無以言語的興奮。 “咚咚咚!” 退兵的號令發出,登時有節制的兵馬開始撤退。 羅東這邊,自有楊一心他們節制兵馬,至于戰損,肯定要等到戰後統計。 只不過,沒過多久,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一群戰甲破損的親衛,護衛著慕容欽而來。 慕容欽連身子都直不起,他一眼望見羅東,便翻身下馬。 結果,站都沒站穩,一下子滾在地上。 半晌,這家伙才抬起頭,撐著身子,緩緩站起。 太慘了! 慕容欽何等驕傲之人,此刻的模樣,狼狽至極,戰甲近乎全部破損,胸口位置,好幾道深入骨頭的抓痕。 這家伙一頭火紅色的頭發,外加渾身浴血,此刻繃著一張臉,他的後背居然還插著十幾根箭矢! 愣是背著箭傷,還在戰斗。 “羅東,這一次,算我輸給你了!我欠你一條命!不過,你也別得意,咱們之間的比斗,才剛剛開始!”慕容欽一瘸一拐地說道,“我才是無敵的那個人,而不是你!你現在擁掌屠龍者的名號,這個名號是莫大榮耀,可也會被龍族徹底盯上!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話,慕容欽一臉冷漠地轉過身。 羅東有些訝異,能夠讓這個自負到極點的家伙,說出認輸的話,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很明顯這家伙還沒有打算放棄。 至于羅東這邊,還有太多的事情要處理。 “羅小子,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 羅東一躍而起,直接跳到昊天鏡的身前,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沒有什麼傷害,沉聲說道︰“幸好,你沒有事情!我們所部,保護好你了,我們也算兌現誓言。” 原本面色蒼白的昊天鏡,臉色登時紅潤,抬起頭來,一張美麗的臉蛋,漂亮的大眼楮,好奇地望著羅東。 她的心情此刻復雜極了,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混戰之後,羅東最先想到的是她! “你這家伙,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嗎?”昊天鏡擔憂地道,“還是盡快尋找神魂殿吧!你能操控盤龍柱,這個消息很快會傳出去,也許你會遇到大麻煩!” “羅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正說的時候,華瓔珞御空而來,一臉疲憊而擔憂地問道︰“盤龍柱竟然響應你的召喚!這是為何?若是不說出緣由,本將要通稟朝廷。” …… 給點推薦票月票打賞吧。慘得很。 第228章︰論功行賞!想當年氣吞萬里如虎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探出腦袋的不是旁人,正是舔狗祖師爺曹子石,他冒出一顆大腦袋,猙獰的面孔,搖曳的燈火下,猶如一只地府來的厲鬼,絕對能止三歲孩童夜啼。 很顯然在場眾人,早已知曉他的到來。 “你們看到我,為何一點都不驚訝?”曹子石有些沮喪地道,“我特意施展的土遁術,想要看看你們能否發現,我還以為騙過你們了。” 華瓔珞昂起頭,向上翻了一個白眼︰“曹子石,你好歹是個大小伙子,這麼幼稚的游戲,還是不要玩了可好?” “瓔珞姐姐,你們要去神魂殿,我也要去。”曹子大聲說道,憨頭憨腦。 華瓔珞不置可否︰“昊天鏡的封地,在你們曹家的星域,若是家族給你下了公文,我可以考慮一二。” “這個自然是有的,公務與私事,我阿石不會忘記。”曹子石當即從懷中取出一封信箋。 華瓔珞拿起一看,眼角微微一動,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刻意。 “這趟任務極為凶險,一個不好,便有傷亡,你可要考慮好了。”華瓔珞再次開口道,“人的命,可不是兒戲,丟了一條命,可沒有第二條。” “只要能保護昊天鏡大人,不管去什麼地方,那都沒關系。”曹子石肉麻地說道,飽含深情的目光,望向昊天鏡。 “ !” 迎來的是昊天鏡一腳,正好揣在他的腦門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器靈大人的飛踢,永遠都是這麼好看而大力。我還想再來一次。”曹子石一臉陶醉地說道。 羅東打了一個寒顫,渾身雞皮疙瘩豎起。 “曹子石,你再說這些惡心話,馬上滾到天邊去。”昊天鏡冷冷說道,“既然你這麼想去,你準備三萬塊上品靈石吧。” “好 ,沒問題。我這就去準備。”曹子石開心的點頭,腦袋一縮,馬上消失。 “沒問題嗎?”華瓔珞擔心地說道。 昊天鏡沒好氣地道︰“曹家的子弟,可沒有出過孬種,這小子你真的讓他不去,他也絕對會想辦法跟上。” “昊天大人說得沒錯,曹家擅長禁制之法,曹子石法門並不高深,可一手禁制手法,著實厲害!有他跟著的話,萬一遇到禁制結界,能讓他打頭陣。”華瓔珞露出雞賊似的笑容。 昊天鏡小大人一樣,負手而立,嘿嘿一笑︰“危險地方讓他先來,我們危險就小了。反正那小子皮糙肉厚,懂得遁走之法。” 羅東︰“……” 好家伙,這兩個女人,使得好心思啊。 明明朝廷出的靈石,愣是讓一條舔狗心甘情願地出了,不但如此,明明危險重重的探險,直接讓曹子石做替死鬼的打算。 壓根沒有將他當作門閥子弟的感覺。 果然,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羅東皺了皺眉頭,現在曹子石出了靈石,想必這靈石,要落入華瓔珞口袋中。 老子鐵骨錚錚,斷然不受這等賄賂。 “羅大人,這次咱們走運,遇到曹子石這位冤大頭,那麼朝堂下發的靈石,本官的意思,不如我們三人,到時候平分一下,你意下如何?”華瓔珞笑吟吟說道。 盡管看不到完整的臉,然而那彎彎猶如月亮的眼眸,瞧得出來。 這位木蘭將軍,很是開心。 哼! 果然, 還真如小爺所料,沒想到華瓔珞如此年輕,原來也是貪財好色,不,是貪財之輩! 大周的風氣,真的如此墮落了嗎? “這個……”羅東沉吟一會,若是果斷拒絕,肯定會抹了對方面子,到時候給小爺穿小鞋穿怎麼辦?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人生在世,光靠情懷那是遠遠不夠的。 “三萬靈石,都是上品,羅大人,便分一萬塊吧,你的士卒損傷最重,也可以撫恤一些。”華瓔珞開口說道。 羅東一愣,原來是這個意思? “華大人,我……” “怎麼?嫌少?羅大人啊,我就知你小子最是貪心,不過,這次你功勞最大,那便這樣吧,一萬三塊靈石,不能再多了。”華瓔珞搖著頭說道。 羅東趕忙抱拳,義正言辭,斬釘截鐵的道︰“多謝華大人,我替咱們轉運點的同袍,多謝您了!” 嘿! 真香! 這個曹子石,也不是沒有用處的嘛。 小石頭啊,以後小爺缺錢了,可就得找你補貼了。 ........... 正歡快土遁的曹子石,剛回到營帳,猛地打了一個噴嚏。 “誰在想我嗎?還是有人在罵我?”曹子石狐疑地道,而後露出迷之笑容,“肯定是昊天鏡大人,為我感到高興!嘿嘿。” 正說著的功夫,曹子石盤腿而坐,回想著今日的所見所聞。 “盤龍柱,乃是禁物,听聞只有大人物們,才知曉操控之法,羅東居然能夠操控盤龍柱,鎮壓囂張霸道的敖光。這家伙居然還施展出法相。”曹子石拍了拍手,忽而地面竄出一道黑煙,一個黑衣人跪在他的面前。 “世子,有何消息,需要屬下傳達。” 曹子石憨憨的面容,驟然一變,好似一下子變了一個人。 “將這枚玉簡,帶回太淵,交給我的父親,其中的信息,極為重要,萬萬不可出差錯。” “世子,昊天鏡大人,似乎有突破的征兆,需要請她老人家回到太淵曹氏的封地嗎?” “昊天鏡大人,豈會是個听話的主。我們一族,當初都是依靠這位姑奶奶而崛起。羅東啊羅東,你到底從何而來,又是什麼身份?”曹子石咬牙切齒地說道,“不過,不管你是什麼身份,昊天鏡是太淵曹氏之聖物!誰也不能奪走。” “那屬下即刻離開。” “嗯,去吧!”曹子石揮揮手,那名影衛,一閃而逝。 曹子石重新恢復人畜無害的模樣,腦海中不斷閃動著光芒︰“絕頂者嗎?為何他的法力比其他的絕頂者更加深厚呢?法相他可以支撐那麼久,奇怪……奇怪……” 曹子石眼眸中,寒光閃動,突然,他腦海中冒出幾個念頭。 “難道是桎梏?”曹子石自嘲一笑,覺得自個一定是得了失心癥,“不,不,不,這種事情,連帝尊都做不到,他又如何能做到呢?” 很快,曹子石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開始盤算。 神魂殿,乃是奇妙之物。 盤龍柱對妖族乃是禁忌之物,可一旦將盤龍柱置于神魂殿,卻又是龍族的災殃! 可是,龍族到底忌憚什麼? 敖光被鎮壓之前? 寧願死亡,也不想被盤龍柱鎮壓,那家伙到底在恐懼什麼呢? “昊天大人今日曾說,要羅東尋找神魂殿,還讓他徹底鎮壓敖光,莫不是要讓羅東擁掌神魂殿?”一個神奇的念頭,一下子從曹子石腦中竄出。 這一刻,這位看似粗獷的男子,眼眸中閃爍的都是機敏與勃勃野心。 “有趣!有趣!”曹子石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羅東,你不要露出馬腳,否則……至于昊天鏡大人是我的女人,誰都奪不走,誰踫觸,我必殺他!” ........ 夜色漸深,營帳外的篝火,發出暗紅光芒。 “ 啪”之聲,時不時傳來。 營帳之中,羅東三人靜坐長椅之上。 “再過一個時辰,便是丑時,位置我已告訴曹子石,讓他先去打探,等確定之後,我們再出發。”華瓔珞神色淡淡。 羅東摸了摸腰間,一萬多塊的靈石到位,這下子撫恤陣亡將士,也是有著落了。 這麼一想,他的心情便好很多。 “羅小子,盤龍柱的咒語法門,全都掌握了嗎?”突然,昊天鏡開口問道。 “掌握了,這盤龍柱太過玄妙,竟然直入我的識海,說法寶,不是法寶,乃是非常神奇之物。”羅東心中也是存疑。 最神奇的還是紫金葫蘆,這等于就是本百寶書,任何法門咒言,都能夠對應出來。 簡直就是個無字天書。 華瓔珞環視一圈,屈指一彈,登時一顆綠色的光球,懸浮于營帳中。 下一刻,一圈綠色光芒,瞬間將營帳包裹。 “結界珠,我們今日所言,不會有洞窺。”華瓔珞淡淡說道。 羅東捏了捏手,忍不住問道︰“我也見識不少結界禁制,有一個疑惑,不知該不該問。” 華瓔珞一本正經地道︰“羅將軍,有何疑惑,但說無妨。” “我曾見過不少結界禁制,為何都是綠油油的?每次張開的時候,都像是一頂帽子,總感覺頭頂涼颼颼的。”羅東抱怨道。 華瓔珞︰“……” “哈哈哈哈哈哈!”一旁正听得仔細的昊天鏡,一下子反應過來,笑得前仰後合,直接從椅子上翻了下來。 “羅小子,你丫的實在太壞了,壞的透頂。”昊天鏡捂住肚子,笑得都在抽搐。 華瓔珞終于反應過來,這是被羅東給調戲了啊! “羅東,你這家伙。”華瓔珞又氣又惱,臉上竟然閃過一道紅暈。 羅東一臉“無辜”,攤開手道︰“冤枉啊,昊天鏡大人,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真的是想知道,為何結界類法器,為何每次展開的時候,都是冒綠光呢?” “真的?”華瓔珞一臉懷疑的神色,實在羅東神色太過坦誠,竟然看不出他的紕漏。 “比黃金還真。”羅東笑吟吟地道,轉而瞥了一眼昊天鏡,偷偷眨了眨眼楮。 “算了,你們兩個肯定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華瓔珞覺得有些怪怪的,自打器靈大人與羅東待在一起。 她有一種掉入狼窩的感覺。 尤其是這兩家伙笑的時候,好像眼楮都在放綠光,仿若在圖謀她什麼。 “華將軍,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你。”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羅東忍不住又開始問道。 他一邊說,耳畔卻是昊天鏡的傳音︰ “你小子只要讓華瓔珞摘了面罩,我便給你大大的好處!我可以把剩下的靈石都給你。另外,嘿嘿,我有一卷佛寺大安寧法,如果你讓我開心,本姑娘可以考慮傳授給你。哈哈哈哈哈。”昊天鏡很是惡趣味。 羅東神色一震,只覺這昊天鏡一身神秘! 這個鏡子,居然還掌握一卷大安寧法,到底是誰傳授給她的? 實在太過神奇玄妙! 明明是個先天法寶,千年演化當中,竟然真的跟人一樣。 只是,她又是從哪里獲取大安寧法的? 大安寧法,共有四卷! 羅東獨掌兩卷,若是得昊天鏡這一卷,便是第三卷。 只可惜,帝尊賜予的第二卷大安寧法,他到現在也沒有參悟透徹,不知為何,這大安寧法,越是修行,羅東越發覺得帝尊的強大與神秘! 大安寧法,乃是歸本溯源的修行法門,在羅東心中,恐怕是僅次于十段錦的神奇功法。 這樣神聖之人,听聞消失數千年了,不曉得去了哪里。 “成交!”羅東早有定計,一定要將四卷大安寧法徹底拿下。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大安寧法若是四卷合一,一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羅東,你又想做什麼?”有了方才的教訓,華瓔珞頗有些戒備地問道。 羅東哈哈一笑,道︰“華將軍,別這麼緊張嘛。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權當聊聊天。” “那好,最後一個問題,回不回答,那得看我的心情。”華瓔珞這才覺得,這羅小子狡猾如狐。 看似忠厚老實,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可是總感覺一肚子壞水似的。 羅東抓抓頭,道︰“那個,我問你,你可不許生氣啊。” 華瓔珞見他這幅鬼樣子,沒好氣地道︰“你說不說啊!” “說說說。現在就說。”羅東一邊說,一邊走到昊天鏡這丫頭的身後,下意識輕輕拍了拍她肩膀,慢條斯理的道︰“華將軍,您一天到晚戴著口罩,嘴巴都張不開吧?” “羅東!!”華瓔珞尖叫一聲,抓起桌子上的毛筆,一股腦砸向羅東。 羅東毫不客氣地舉起昊天鏡大人,擋在自個身前,一點沒有把自個當外人 “砰砰砰!” 剛大笑得昊天鏡大人,直接嘴里鑽進兩根毛筆,臉上還花了幾道。 “昊天鏡大人,你沒事吧?”羅東趕忙放下她,故作“生氣”的道,“華大人,我剛要舉起昊天鏡大人,你怎麼要毆打昊天鏡大人呢?” 華瓔珞︰“……” 昊天鏡呸了一口氣,剛要說話。 忽而,簾子突然被一陣陰風一吹。 一個黑色傀儡鑽進來,發出難听的嘎吱聲。 “東南……六百里……神魂殿……龍族……白骨族……古尸……” 斷斷續續的聲音,下一刻,這具傀儡原地爆炸。 場面,瞬間變得窒息。 ........ 第228章︰論功行賞!想當年氣吞萬里如虎 第233章︰萬道之法!仙路何方?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熱門推薦︰ 以後更新這樣,最新一章訂閱破100新增的時候,我會更新一章。這個規則暫定一個月。 ................. “帝尸!這是帝尸嗎?!” 昊天鏡極少會如此失態,她連退數步,眼眸中又是驚恐,又是震驚。 “怎麼會這樣!這里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存在?” 昊天鏡瞪圓眼楮,原本俏皮而可愛的面孔,此刻竟然因為驚懼,瞳仁一陣收縮,身上的法力波動,都變得不穩定。 “冷靜!”羅東一伸手,按住昊天鏡的肩膀,“你若是亂了,我們又該如何?” 不知為何,羅東的呼喚,像是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一瞬間將昊天慌亂的心,給穩穩壓住。 昊天身子微微一顫,原本驚恐的眼眸,終于恢復鎮定,失神的目光中,重新恢復力量。 “你們快看,那邊是什麼。”曹子石突然低呼一聲,指著前方一個石壁下方,竟然盤坐著一具骸骨。 昊天鏡下意識扭頭,踩著小碎步,徑直而上。 石壁下方,盤腿的骸骨,明顯坐化許久,極為古老。 盡管如此,這具白骨通體晶瑩剔透,即便在洞穴中,也縈繞著淡淡的光暈。 最關鍵這一處洞穴,並不是黯淡無光,洞穴上方,瓖嵌著某種奇怪的石頭,淡淡的明黃光芒,將洞穴映照的格外清晰。 華瓔珞跟在曹子石一側,兩人站在骸骨跟前,細細觀察,臉上露出驚詫神色。 “這人盤腿而坐,都有半丈高,若是站起來,該有多高?”華瓔珞面露訝異之色。 “這具骸骨,到底是什麼物種?像是人的,可是有尖銳獠牙,又不像人,難道是……”曹子石露出奇怪神色,眼眸中閃動著的光芒,好像發現什麼東西。 華瓔珞壓著嗓音道︰“這是猴骨,靈猴骸骨,白骨晶瑩剔透,即便死去,竟然仍有妖氣彌漫,這等存在,生前該是何等可怕?” 昊天鏡瞪著眼楮,她的眼眸中,閃動著七彩的光芒,好似看穿這尊猴骨。 不知為何,那一尊猴骨,好似感應到生氣一樣,胸骨之中,竟然泛起七彩之光。 里面好似有什麼東XZ在胸腔之內。 “這般強大的至尊,竟然都被困在此處,最終坐化了,到底遇到什麼樣的麻煩?” 曹子石一驚,下意識抬手,一下觸摸到猴骨之上。 “不要動他!”昊天鏡大吼一聲,可是一切都遲了。 “嗡嗡嗡嗡!” 以猴骨為垓心,登時竄出三道光柱,一下子將曹子石、華瓔珞給淹沒。 這道刺目白光,來也快,去得更快。 一眨眼功夫,白光星星點點消散,猴骨所在位置,曹子石、華瓔珞哪里還有蹤跡。 唯有羅東、昊天鏡定定站在原地,至于那一尊猴骨,也是一同消失。 “傳送法門,曹子石觸發到傳送陣,他們肯定被傳送到另一處。”昊天鏡咬著牙,一臉憂慮之色,“羅東,這一次,只怕很是危險,一個不好,我們要全軍覆沒。” 羅東也是心中不安,這里太邪乎。 說不上的感覺,他下意識問道︰“我們明明應該在神魂殿,為何傳送到洞穴之中,還有那尊猴骨,為何與帝尸,一左一右而坐?” 昊天鏡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銅鏡,沒有急著回羅東,而是朝著方才猴骨盤腿的位置一丟。 銅鏡剛靠近,轉了一圈,登時發出一圈青色光芒。 “ !”的一聲。這銅鏡竟原地爆炸,炸成粉碎。 羅東臉色一沉,一旁的昊天鏡眉頭一皺︰“八千年,這具猴骨有八千年了。” “那這個古尸呢?”羅東一愣,轉而指著昊天鏡口中的帝尸問道。 羅東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神色又是一變。 “不對!方才曹子石說過,九都妖族說了要尋古尸,莫不是這一尊?還是那一尊猴骨?” 形勢一下變得撲朔迷離,只覺得恐怖無比。 這神魂殿,到底藏了什麼東西? 竟然有帝尸坐化與此! “帝尸有一萬年!那是前朝帝君,應當是大隋的皇帝,不想竟死在這里。”昊天鏡眯著眼,死死瞪著那具帝尸,她輕輕吹了一口氣。 只見那尸體上,泛起一道微光,最神奇的是,他身上穿的衣衫,竟然是一套龍袍。 “龍皮與鳳尾,再用鯤鵬眼淚浸泡,織造出的龍袍,這種工藝,到大周一朝,已然斷絕。這套烏黑龍袍,萬年不腐,還能保護尸骸不腐。”昊天鏡露出凝重之色。 “華瓔珞他們,會出事嗎?” “各安天命,人生無常,曹子石踫觸猴骨,也許是機緣,也可能是滅亡。”昊天鏡這一刻,竟然沒有半分憐憫,“我活了上千年,見過太多死亡,即便沒有意外,人也好,還是妖族也好,他們都會衰老,走上死亡這條路,包括羅小子你,你現在很年輕,若是我能度過腐朽劫,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我會為你送葬。” 羅東︰“……” “大好日子,還是不要討論生死之事了,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羅東干笑兩聲。 不知為何,昊天鏡自從見到帝尸開始,好似被死亡籠罩一樣。 “那尊猴骨,骨骼如玉,妖氣縈繞,只怕是大聖境以上的靈猴強者。至于帝尸,已有萬年,兩者相距兩千年,最終都死在這種地方,只能說,這里當初肯定發生過什麼。”昊天鏡自言自語的道。 “一萬年前帝尸,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大隋朝的帝君,為何親身犯險,要到此等地方來?最關鍵,史書上並沒有記載過,有帝君失蹤的消息啊。”昊天鏡一邊說,一邊慢慢走向帝尸身邊。 羅東也湊了過去,不知為何,他的心髒不受控制的狂跳。 他甚至有一種錯覺,眼前的帝尸並沒有死,而是活的。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羅小子,我擔心,這座神魂殿,怕是來歷不一般。” “嗯?此話怎講?” “傳聞最為古老的神魂殿,乃是妖族至尊骸骨打造,依靠魂種孕育,曾經有十二座古神殿。乃是天下所有神魂殿之祖!” “您的意思是說,我們有可能來到的是古神殿?這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座神魂殿太過神秘,而且不可探測,好似穿越時空掌控,你沒有發現到嗎?這里的道,似乎都與外面的不一樣。” “等一下,你看那里,是什麼東西?”羅東神色一驚,指著前方,露出訝異之色。 昊天鏡順著一看,在他們的頭頂不遠處,石壁上竟然刻著一行字,她定眼一瞧︰ “萬道之法!仙路何方?” 八個血淋淋的大字,觸目驚心。 最關鍵,那血淋淋的字體,遠遠看去,好似活的一樣,那紅色的字體,讓人心神煩亂,好似有某種奧義孕育其中。 ............ 第232章︰萬道之法!仙路何方?chaptere 第235章︰金蛋、優曇花、帝尸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優曇花,好似感應到某種危機。 它小小身子,忽而從帝尸手掌鑽出,凌空飛起,朝著洞外隱遁。 昊天鏡急得哇哇大叫,一臉狂熱之色,連連喊道︰“羅小子,快幫我攔住它,可不要讓優曇花跑了。” 優曇花眼瞅消失不見,卻是猛地倒飛而出,像是撞在一睹看不見的禁制上。 “嗡!”的一聲,優曇花周身綠光大作,一下子跌在羅東腳下。 昊天鏡大喜,喊道︰“用法門控制它。” 羅東凝神一看,優曇花綠葉晶瑩剔透,竟然與他的玄種之葉,有七八分相似。 念頭一轉,羅東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抓。 優曇花凌空一跳,竟然消失不見,再冒頭竟然在山洞的另一頭。 “哈哈哈,羅小子,咱們走大運也。這優曇花也無法破開禁制。”昊天鏡興奮的嗷嗷叫,邁著小短腿,眼楮里面都在發光,不要命的跟在優曇花後面,一陣狂奔。 一時之間,整個洞穴,雞飛狗跳,一鏡一花,在山岩上下翻飛,你來我往。 “羅小子,你愣著做什麼?快幫我抓了它,我要把它生吃了。”昊天鏡大喊道。 “人家才出生啊。”羅東喊道。 “剛出生怎麼了?不吃它的話,我就要死啦,難道你眼睜睜見我死嗎?”昊天鏡憤怒的吼道,“還是你想吃那優曇花?” 羅東︰“……” “你不說話,便是想吃,那你幫我抓它,只要抓到,我分你一半,如何?”昊天鏡壓抑著怒氣,商量著說道。 羅東剛要說話,腰間一震,卻是金蛋急劇波動。 那一股浩淼而磅礡的生命氣息,驟然驚動昊天鏡。 “你小子身上藏了什麼東西?啊?!”昊天鏡激動的渾身發抖,一雙眼楮都冒出洪光,死死盯著羅東。 那眼神著實可怕,好似羅東就像一塊肥肉,饞的昊天鏡都要發狂。 “你這娘們,不要用這種眼神瞧我?”羅東神色驟然一變,昊天鏡眼下瀕臨腐朽劫,她乃是器靈,鬼知道她會做什麼瘋狂事? 昊天鏡竟將優曇花放任不管,扭頭朝羅東撲來。 逼近半步之內,她聳動鼻翼,猶如一條小狗一眼,繞著羅東聞個不休。 “好強烈的生命氣息,不是你羅小子的,你藏著啥玩意?那是生命源質,拿出來。”昊天鏡眼珠子瞪的滾圓,臉色竟變得有些猙獰而瘋狂。 羅東退後半步︰“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什麼?這股氣息,對我有致命的吸引,拿出來。我最後說一遍。” 羅東剛要說不,腰間百獸袋一陣竄動,他驟然意識到哪里不對。 一拍腰間,一道金光閃過,卻是一顆金蛋沖天而起,穩穩落在昊天鏡腦袋上。 這一刻,昊天鏡的腦袋,猶如一個鳥窩一樣。 “啊?????” 昊天鏡尖叫一聲,雙手一抬,猛地抱住金蛋,露出驚駭莫名神色。 “你怎麼有這東西的?從哪里而來?啊?”昊天鏡目瞪口呆,即便活上千年,這一刻,也是被眼前這顆蛋,給徹底震驚。 “你認識?”羅東一喜,當即問道。 “我當然知……”昊天鏡話說一半,臉色一變,扭過頭道,“啊哈哈,你養的蛋,我怎麼知道呢?” 昊天鏡一邊說話,一邊抱著金蛋,一只手摸個不停。 “好香,好香啊……” 昊天鏡一臉陶醉,忽而懷中的金蛋一躍而起,徑直朝著優曇花沖去。 優曇花不避不退,趴在地上,等著金蛋到來。 兩個家伙靠在一起,也不知道在交流什麼。 突然,金蛋一躍而起,憑空穿過那一層禁制,優曇花緊隨其後,也跟著消失不見。 “慘啦!撿到芝麻,丟掉西瓜呀,嗚嗚嗚嗚。”昊天鏡傷心欲絕,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丫頭哭的太傷心,登時化作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寶珠。 羅東見著稀奇,趁著昊天鏡哭泣,抬手一收,便將這些寶珠收攏。 “你干啥,臭小子,沒人性啊。”昊天鏡神色一斂,問道,“你的金蛋拋棄你了,咱們都要完蛋。” 羅東不疾不徐道︰“它這麼做,自然有它的道理,說明優曇花不屬于你。” “哼!”昊天鏡眼珠子一陣亂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詭計,“把那顆蛋給我吃,如何?” “香蕉吃不吃?”羅東沒好氣的道。 “我說過,本姑娘不吃香蕉!你不要岔開話題。那個金蛋到底從哪里搞來的?”昊天鏡惡狠狠的說道。 “撿來的。” 昊天鏡差點當場氣死︰“騙鬼嗎?這東西能撿來?說人話。” “真的是撿來的。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昊天鏡終于信了,再看方才兩物穿梭的位置,有些擔心的道︰“只怕要出大麻煩啊,有這兩個玩意在神魂殿堂亂跑,若這里是古神殿的話,我的天啊……” “事已至此,再糟糕無非我們兩個再次坐化,那也是命運使然。”羅東倒是看得很開,“前朝帝君,妖族大聖,這些數千年前的大拿,手段通天,都要坐化于此,真的走不脫,又有什麼辦法?” “你小子,何時看得這麼開。”昊天鏡冷笑說道,也不知道在夸羅東,還是在譏諷。 “看不開,又能如何?”羅東環視一圈,“眼下需要搞明白,我們該如何出去?” “或許我們一開始就不同路,只是我太想跟你走了。”昊天鏡突然說了一句很詭異的話。 羅東神色一凝,盯著昊天鏡,不發一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以後會偶爾想起我嗎?”昊天鏡喃喃問道。 “人生中所有的遇見,都是一種償還,若無相欠,怎會遇見?” 昊天鏡意味深長的一笑︰“我只是個器靈啊。你倒是壞得很。” “我有辦法出去,需要大量靈石,我記得你們之前說過,靈石乃是曹子石提供,現在他被傳送走了,怎麼辦?”羅東突然說出一個震驚的事實。 “靈石需要多少?”昊天鏡居然沒有意外,好似早就知道一樣。 “十萬塊,需要上品靈石。” “你當我是靈脈礦山嗎?” “以你的個性,這麼點礦石,應該是有的。” 昊天鏡怒道︰“可是這麼多!不合理。” “當然不合理,十萬塊,有五萬塊是我的辛苦費、滋補費,還有兩萬塊是開工費。最後三萬塊才是耗費用的。”羅東慢條斯理說道。 “你怎麼不去搶?”昊天鏡大怒。 “我現在跟打劫有區別嗎?”羅東微微一笑。 “算你狠!” 羅東卻沒有回話,而是臉色一白︰“他站起來了!” 昊天鏡一扭頭,那具死亡萬年的帝尸,不知何時,竟然站立而起,一步步向他們兩人靠近。 “我滴娘!” ....... 第239章︰溝通秘庫,帝尸驚變 /299534白骨大帝最新章節! 昊天鏡盯著羅東,羅東也望著昊天鏡。 兩個人神色都很詭異,忽而同時笑出聲來。 羅東笑的聲音很大,昊天鏡聲音猶如黃鸝鳥般悅耳動听。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羅東神色無波無瀾,陡然說道 昊天鏡也面無表情地道︰“我就知道,你不清楚。賜名者這種事情,你這種弱者怎麼會知曉呢?” 羅東沒有理睬她,目光望向帝尸。 “我們需要出去,不能在這里耽誤太多時間。” 昊天鏡點點頭,輕輕拍手,登時有小山一樣的上品靈石,從腰間不斷飛出。 慢慢越來越多,羅東也不客氣,抬手一收,收攏靈石。 一會想要破除禁制,沒有靈石的支撐,根本你不行。 然而,當靈石一出,不知為何,一股極為霸道的力量,猛地虛空一震! “糟糕!麻煩大了!”昊天鏡驚呼一聲。 原本一動不動的帝尸,驟然冒出一團黃光,兜頭一罩! “嗡嗡~” 兩聲奇異的聲響,從從帝尸中傳出,一顆顆靈石猶如波浪一樣,全部涌入帝尸體內,一瞬間九彩光華閃動。 刺目的光輝,劃破洞穴的幽暗,讓這里變得清晰可見。 突然,空間一陣波動,好似被人撕開一道豁口,竟然是一個洞天秘境打開了。 “這是……”羅東面露愕然之色。 昊天鏡狂喜,吼道︰“竟然是帝君的秘境,傳聞至高者能夠修煉出自個的小領域,猶如小世界一樣。只是每個人的領域不同,有些領域萬萬物不生,猶如死寂之地,只能堆放一些物品,猶如儲物袋一樣。” “不太對啊,若是帝君的領域,你看到了嗎?有光華閃動,這里面有寶貝。”羅東吃驚的喊道。 昊天鏡定楮一看,的確那秘境的豁口,逐漸張開。 很顯然,這些靈石催動了領域的釋放。 豁口的直徑有十米之寬,一眼望去,里面竟然是一座宮殿一樣的龐大宏偉建築。 只是,這座秘境中沒有半分生機,唯有五顏六色的光華閃動。 一股奇異的氣息,好似跨越萬年,撲面而來。 “那是!竟然都是神兵!” “里面有靈石,只是那些靈石竟然都腐朽了。萬年的時間,被這座秘境徹底吸收了。” “看到沒有?里面是一座寶庫!全部都是寶貝!”昊天鏡瞪圓眼楮,一聲尖叫,歡喜的又蹦又跳。 豁口之大,完全能夠望見那龐大宮殿中的寶貝,不但如此,在宮殿之外的階梯上,居然散落著金銀珠寶,還有一個個玉石雕刻的柱子。 有一柄柄犀利而鋒銳的長劍,懸空在這個秘境中。 不但如此,還有一面面古樸的鏡子,散發著淡淡的青光, “血魔槍!破天弓!” “盤龍珠,渾天盾!” 一件件寶物,從昊天鏡口中喊出,她渾身都在顫抖︰“這些傳說中的寶貝,居然早就封藏在帝君的小領域之中,這簡直就是一座寶庫啊!羅東,還猶豫什麼,我們要維持平穩,咱們進去拿寶貝啊!” 一樣樣寶物,他們的品級完全不同,從外面看,不曉得是什麼級別的寶貝。 可是瞧著昊天鏡失態的模樣,想必這些東西,絕對是無法想象之物。 實在太強悍了。 過去萬年時間,這座不曾腐朽的帝君尸體,好似充滿無盡的秘密。 實在太詭異。 然而,越是這般,羅東越是感到一種來自于靈魂的不安。 實在太奇怪的了。 畢竟,作為一具尸骸,最好的狀態便是沉寂與永遠的歸去。 可是,從他們進入這里以來,處處都是這位帝君的存在印記。 “他好像還活著一樣!”不知為何,鬼使神差中,羅東口中冒出這樣一句話來。 這句無心之言,讓原本亢奮的昊天鏡猶如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她渾身一抖,卻是周身鏡光大作! “嗡!” 哪里有什麼秘境? 哪里有什麼華麗殿堂? 哪里有什麼寶貝? 猶如幻象一樣,全部都不見了。 唯有那具尸骸靜靜的躺在地上。 “你的靈石呢?”昊天鏡顫著聲音問道。 羅東吞了口唾沫,搖著頭說道︰“沒了,全都沒了。” “不可能,那去了哪里?羅小子,我們必須馬要走,這具帝尸太邪乎,這東西怕是詭異之物,咱們要離開這里。” “遲了!”羅東冷冷說道,突然腦袋一歪。 昊天鏡大吃一驚,問道︰“你這是何意?” “萬年不腐!方才詭異種種,那優曇花的逃離,你覺得是偶然嗎?”羅東喃喃說道,“他在甦醒……”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甦醒?他都死了萬年了!”即便擁有上千年壽元,可是羅東說出這話,著實太過離譜。 “對!我說的是復甦,可是復甦成什麼玩意?我們不知道,帝君還是帝君,亦或者是什麼其他的東西,我們不知道。” “為什麼?” “因為我們是生之物,他乃是死之極!生的氣息,對他有滋養效果。也許是一種特意的功法。”羅東皺著眉頭,覺得自個遺漏掉什麼。 昊天鏡一下子跳起來,猛地喊道︰“我想起來了,進來的時候,安家伙盤腿,手中捏的是輪回印!” “輪回印?”羅東一愣,腦海中的記憶瞬間勾起,他一下子愣住,轉而道,“不,不是輪回印,而是輪回青蓮印!” 輪回青蓮印?你怎麼知道此印?”昊天鏡一臉駭然,連退數步,只覺得羅東可怕無比。 羅東也不遮掩,雙手一張,冷冷盯著眼前帝尸。 這一刻,正如昊天鏡所說,眼前的帝尸,似乎就是過去的他,而他便是未來的自己! 這一刻的感覺實在非常玄妙。 羅東終于沒有猶豫,而是一巴掌按在帝尸頭頂。 “不!你不能這麼做!”昊天鏡吼道。 羅東呵呵一笑,道︰“不這麼做,我們都離不開。” 下一刻,羅東手中一痛,只覺得頭顱竟然冒出一團密集的針刺! 這些針刺居然刺破他的血肉。 要知道,他修煉出白骨身,血肉凝聚,尋常刀兵都無法奈何他。 可是,這一刻,他的血肉毫無抵抗。 鮮血順著皮膚流出,瞬間遮掩住帝君的頭顱。 “嘶~~~” 鮮血瞬間被尸體吸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整個身體開始膨脹。 “嗡!” 下一刻,不等羅東反應過來,虛空之中,一個跳躍。 方才消失的優曇花,突然凌空飛出現,一下子沒入羅東身體,瞬間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