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權》 第一章 入世被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初春清晨的陽光總是那麼溫暖,整個天月城都籠罩在這初春的陽光下,這里是城西,整個城內中最繁華也是最骯髒的地方,這里賣什麼的都有,這不,這還只是清晨,已經是一片熱鬧。 “賣花生酥咯,好吃又好看的花生酥喲,” “這位大哥,看下花生酥吧,買點回去給孩子吃吃吧。” “你這怎麼賣的啊?” “包子啊,新鮮出爐的包子啊。” “快來看看青菜,今兒個才摘下來的,新鮮著呢。” ………… 各種各樣的吆喝聲絡繹不絕,整個城西一片嘈雜。 但是,不知怎麼的,整個城西突然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城門口。 那是一名少女,少女瘦弱的身軀套在一件白得透明的衣衫下,那件衣衫很是怪異,不似現下流行的上襦下裙,而是連頭到尾,整個似乎就這一塊布料,沒有一點其他的點綴,在初陽的映照下,少女全身都籠罩著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的頭發沒有束著,長長的頭發猶如瀑布一樣披散在背後,快要垂在了地上,少許的一些垂落在肩上,胸前,遮住了大部分臉龐,黑發如墨,微風忽揚,露出了一張精致而透明的臉龐。猶帶著稚氣,就那樣迷茫的望著街上所有人。 眾人不過只是觀注了一會兒,便都轉開了視線,他們都是為了生計而奔波的人,沒時間浪費在打量人身上。 于是沉寂了一會兒的城西再次熱鬧起來,甚至比剛才還要熱鬧。 “這是哪里?”少女迷茫的看著這一切,喃喃道。 緩緩踏步向街內走去。 她能看得出那些人奇異打探的目光,這讓她不安,她想離開這里。 可是,她緩緩低下頭,抬手摸摸肚子, “好餓。” 她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冒著的濃濃白氣,那里正散發出陣陣誘人的香氣,讓她不由自主的向那邊走去。 “快來看啊,新鮮出籠的包子咧!” 包子鋪前圍著許多人。 “給我五個。” “給我十個。” “給我三個。” “好咧。”那包子鋪的小伙計麻利的打開籠屜,頓時那陣香氣更濃郁了,然後小伙計訊速的為所有人打包好。 見沒有人了,剛打算把蓋子蓋住,便听見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 “給我三個。” 小伙計快速抬起頭,看向前方,原來是剛才那位少女。 頓時,他露出善意的笑容,快速的拿了三個包子遞給少女。 “姑娘,呶,給你。” 少女拿著包子,鼻子輕輕嗅了嗅,輕道一聲“好香。” 隨後再也受不住這誘惑,幾口便吞了下去。不一會兒,三個包子便被她全下了肚。 小伙計目瞪口呆的看著少女,這這這,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女孩如此狼吞虎咽的吃東西,猶如餓傻了似的。 但見少女吃完後,輕抬眼楮,不舍的看了一眼籠屜上的包子,然後轉身便走了。 小伙計傻眼了,怎的,遇上了一個吃霸王餐的? “姑娘,你還沒給錢呢?包子三文錢一個。”小伙計大聲喊著。 少女停下腳步,轉過身,疑惑的看向追來的小伙計, “錢?那是什麼?” 小伙計皺眉,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女,語氣不是很友好,一點也沒有剛才的和善。 “姑娘,我看你也不像沒錢的樣子啊,怎麼一個包子錢你也不想給嗎?是想賴帳不成?” 似乎被小伙計的語氣所嚇,少女明顯瑟縮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有說話。 見少女不說話,小伙計神色更加不好看了,剛想要說話,便听鋪內傳來一道宏亮的聲音,接著一個人走了出來, “小中啊,出了什麼事?” 小中一見那人出來,不悅的神色立刻收斂,臉上堆起笑意,指著少女不滿的道︰“老板,她剛吃了三個包子,卻不給錢。” “什麼?不給錢?”那老板一听,立馬橫眉一豎,臉上肥肉一陣顫抖,指著少女便開始吼了起來︰ “看你這小丫頭長得倒是標志的,身上穿得也不似窮人家的衣服,怎麼欺負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幾文錢都不給嗎?” 那老板越說越帶勁,唾沫橫飛,指著少女吼道︰“我告訴你,今兒個你不把錢給了,你就別想走了!” 少女漸漸看懂了,因為她吃了一個包子,沒有給他們錢,所以人家不讓她走,可是,錢是什麼東西? 她抬起頭,直視老板,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我沒錢,我可以,” 可以什麼呢?她能做什麼呢?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無助且驚恐的看向周圍的人,那些人都以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卻見所有人在收到自己的目光時,都垂下了頭,不敢看自己。 沒有人會幫助自己。 我要離開這里。 想到這里,少女低頭便想要離開。 看出她的意圖,小中急忙抓住她, “放開我!”少女一驚,使勁掙扎。耐何別看那小伙計人是小,但力氣倒是很大,少女根本就掙不開。 “好哇,我還是頭一次遇見吃了霸王餐被逮住還想跑的人,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包大順是什麼人,敢不給錢?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听出包子鋪老板話里的狠意,少女掙扎得更厲害了。 她大聲的叫著︰“放開我!” “我說,包老板,不就一個包子錢嗎?你就放過這個小姑娘吧。”一個路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出聲制止道。 “怎麼?” 包大順一听,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瞧了瞧,道︰“行啊,不就九文錢嗎?你把錢給我,我就放了她。”說著還攤開手伸向那人。 那人本來一副看不過去的神色,此刻一听,要錢,臉上神情一陣變化,嘴唇動了動,然後便隱在人群中不見了蹤影。 包大順一見,鼻孔‘哼’了聲,不屑的道︰“沒錢學什麼英雄救美。” 然後轉向四周的人,大聲道︰“你們誰要是把包子錢給我包大順,我便放了她。” 此話一出,頓時,四周的人便‘轟’的一下全散光了,生怕找著他們似的。 “小中,把她帶進去。”包大順向鋪子里揚揚下巴。眼里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芒。 小中奸笑一聲,回答︰“好咧。” 少女驚恐的抬起頭,從他們的語氣中,她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本來漆黑的瞳孔中詭異的閃過一絲藍芒。光芒掠得太快,以致于沒有人看到。 “你們放開我!我…我可以給你們錢。” “哦?”包大順一听,停下腳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半晌,隨後嗤笑道︰“你有錢?那到是給我啊?” 向小中使了個眼色,小中會意,然後松開了少女的手。 第二章 獲救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少女獲得自由後,微微抬手,袖口滑至手肘,露出白玉般的手腕,而讓包大順眼亮的不是少女的手腕,而是手腕上的珠璉。 那是一條由七顆不同顏色的珠子所組成的七彩手鏈,串起七顆珠子的鏈身整個泛著藍光,而且每一顆珠子里面都似乎有什麼流動似的,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種奪人心魄的光芒。 越看,包大順的眼楮越亮,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奇特的東西,這東西肯定值不少錢。 少女緩緩摸著珠鏈,自從她醒來身上什麼也沒有,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有這條珠鏈,感覺很熟悉,可是,現在,她卻要把它給他們。 見到少女這種神情,包大順不耐煩了,一把拉過她的手腕,便要去扯珠鏈。 “磨磨蹭蹭的干什麼,快給我拿來。” “不要!!” 強烈的意念告訴她,這個東西不能給別人。 不能! 正在拉扯間,一個蒼老卻有力的聲音傳來, “包老板,你這是在干什麼??” 本來正試圖把珠鏈扯下來的包大順一听此聲音,一驚,連忙放開少女,轉過頭,見到來者的模樣後,立刻放開少女,躬身諂笑道︰ “哎喲,是文老爺啊,今兒個是吹得什麼風,倒把您吹到我這個小鋪子里來了。” 同時心里暗道︰奶奶的,他怎麼來了? 少女本來死命掙扎,此刻見包大順停止動作,便順著包大順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名穿著樸素的老者,老者大約五十歲,頭發微白,有著兒童般紅潤的面色,只是他明明看看起來身體很好,卻怪異的拄著一根檀木拐杖。 看到他,少女覺得很是親切,目光在不知不覺中現出了求助的意思。 收到少女求助的目光,老者溫和一笑,對著包大順道︰“包老板,只不過是一個小姑娘罷了,便放過她吧。欠你多少錢老夫替她給了。” 听完這話後,包大順眼神不停閃鑠,心里不停的計量。 “這文老爺可是天月城有名的富商大善人,他的兒子還是附馬,不能得罪他。反正也就幾文錢,只是可惜了那條手鏈。”想到這里,他不舍的看了一眼少女手婉上的珠鏈。 最後,他一咬牙,臉上明明是一副肉痛的神色,偏偏硬是笑著說道︰“文老爺這說的什麼話,幾個包子錢而已,既然文老爺都這麼說了,我包大順還不給文老爺面子嗎?” 說完,轉過身,見小中還抓住少女不放,立刻一巴掌打過去,沒好氣的道︰ “還不快放人,真是沒個眼力見兒的。” 捂住被打的臉,小中立刻放開了少女。 少女一獲得自由,便跑向了文老爺的身後,伸出細嫩的雙手揪住了文老爺的衣擺。 這個動作讓文老爺身體一頓,他微微低頭,看著拉住自己的少女,少女正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他,眸中的感激一覽無余。 “別怕,孩子。”文老爺拍拍少女的手,安慰道。 向身後的男子揮揮道︰“阿樹,把銀子給包老板吧。” 男子阿樹從身上拿出一個銀袋,直接扔給包大順,包大順連忙接住,手一掂,眼里貪婪之色全顯,但卻還是推脫道︰ “不是都說了就幾個包子錢啊,怎麼好意思讓文老爺這麼破費,就當我送與這小姑娘的吧。” 說雖是這麼說,可卻沒有一點要放手的樣子。 明眼人一听便知是假話,文老爺也知道他是什麼人,不願再和他糾纏,搖搖頭道︰“這話應該是老夫說才對,怎麼好讓包老板破費,包老板便收下吧,這小姑娘老夫便把她帶走了。” 包大順巴不得听到這句話,借坡下驢道︰“那小的便卻之不恭了。” 文老爺搖搖頭,指著少女淡淡的道︰“那老夫便帶她走了。” 包大順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您慢走。” 隨後文老爺便帶著少女走至他的馬車邊。 見少女一直扯住自己的衣擺,文老爺溫和的笑了笑,低聲問道︰“小姑娘,你的家人呢?” 少女放開文老爺的衣擺,局促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沒有回答文老爺的話,反而結結巴巴的道︰“謝……謝謝文……文老爺。” 她剛才听那個包老板這樣稱呼他的,應該沒有錯吧? 文老爺擺擺手,笑道︰“沒什麼,小姑娘,你的家人在哪?”文老爺再次問道。 “我……我不知道。”少女搖搖頭,回答。 她抬頭看著文老爺,清澈的瞳孔里印滿了無助。 文老爺一征,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不知怎麼的,他就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很親切。想她文盛學妻妾眾多,子嗣卻甚少,只有三個,且三個都是兒子,卻沒有一個女兒,這是他一生當中最大的遺憾。 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毫無理由的喜歡,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孩子似的。 “那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少女再次搖搖頭。 看來真的是什麼也不知道了,如此便輕易的向別人說出這這麼大的事,如果沒有遇見他,遇見人販子,那該怎麼辦?? 他心中一動,微微低頭,看著少女的眼楮,鄭重的道︰“那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少女抬頭,細細的看著眼前的老人,眼前的老人給她一種溫暖的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相信, 她緩緩點頭,把手遞給已向她伸出手的文老爺, “我願意。” 文府 一輛馬車緩緩在文府大門停下。 文老爺一下馬車,早早便候在門口的管家長伯便迎了上來, “今兒個老爺怎麼這麼早便回來了?” 文老爺並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轉向馬車,向著里面輕輕道︰ “丫頭,下來吧。” 不一會兒,便見車內伸出一只白玉般的小手,接著一個人影便探了出來,赫然便是那名少女。 少女就著文老爺的手下車,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這是哪兒?”打量了一會兒,她便轉頭問道。 文老爺听後,哈哈一笑,拍拍少女的頭, “從今以後,這里便是你的家了。” 隨後便領著少女向府內走去。一路上,少女都驚奇的打量著四周,文府建築並不奢侈,穿過幾處門洞,走過幾處假山,隨後便進入了一處院子。 第三章 認做父親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剛進入院子,便听見一陣哭聲傳來,緊接著一個窈窕的身影便撲向了文老爺,把文老爺身旁的少女擠得一個踉蹌。 “老爺,老爺,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你看夫人,把你給我的那支從西蘭進貢來的玉鐲給打碎了,” 說著便舉起手中的東西給文老爺看。 一只晶瑩剔透的玉鐲便躺在來人手中,只是那玉鐲已碎成了幾塊。 “哭什麼哭?太不成體統了?”文老爺氣得一把甩開來人,壓根兒就不管來人的哭泣,轉身扶住少女,關切的道︰ “丫頭,有沒有怎麼樣?嚇著沒有?” 少女愣愣的搖搖頭,她根本不知道現在發生的是什麼事。 文老爺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來者,怒聲道︰“你現在是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大呼小叫的干什麼?現在立刻給我回房間去!” 此刻少女才看清來者的面容。那是一名美麗的少婦,少婦大約二十六七歲,身著大紅色鏤花真絲上襦,下著同色的裙子,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此刻那雙眼里正滿含委屈與淚水看向文老爺。 “老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厭煩我了?” 還不待文老爺說話,來人轉過頭,立刻便把矛頭直指少女, “是不是你?就是你這個小狐狸精。對不對?”說著便要揮手打向少女。 少女被眼前之人嚇得直退,最後縮到文老爺的身後。 一把捉住來人的手,狠狠甩開,文老爺大喝道︰“你太放肆了,這是我女兒!來人,把五姨娘帶回房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房門半步!” 文老爺氣得身體直顫。 本還想說什麼的五姨娘一听這話,頓時不說話了,隨後才反映過來,竟,竟然是女兒? 以她在文家這麼多年,她當然知道女兒對文老爺的重要性。 “老爺,老爺,妾身錯了,妾身不知她是您女兒,妾身知錯了,您就念在妾身不知情的情況下,原諒妾身吧。”五姨娘苦苦哀求道。 此刻的她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竟然罵老爺的女兒是狐狸精。 “帶下去!” 看著三姨娘哭天搶地的被帶下去,文老爺重重的咳嗽起來,想他文盛學這一生從未害過人,一直做善事,為何卻不能給他一個和睦的後院呢? “文老爺,你,你沒事吧?”正想得出神間,便听得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來,同時一只手也輕輕的在他的胸口揉著。 少女擔心的看著文老爺,剛才他咳得太厲害了。 在少女的揉搓下,奇跡般的,文老爺覺得胸口舒服多了,也不再咳嗽了。 他拿下少女的手,關切的問道︰“丫頭,剛才嚇著沒有?” 少女搖搖頭。 “沒嚇著便好,那是你五姨娘。” 見少女一副懵懂的樣子,想起她什麼也不記得了,怕也不知道什麼是五姨娘吧。 想起剛才對五姨娘說的話,這也是他帶她回來的目的。不過,也還要征求她的意見。 他轉頭看向少女,直奔主題, “丫頭,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女兒?”話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女兒?” 少女喃喃的重復著,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待她想仔細看時,卻什麼也沒有。 她看向文老爺,這個人以後便會是她父親嗎? “丫頭?” 少女回過神,頓了頓,然後輕聲問道︰ “那我以後喚你什麼?” 文老爺一征,隨即便反映過來,她……這是同意了? 頓時臉上便揚起笑容,整個仿佛年輕了十歲一般,文老爺親昵的撫著少女的頭, “以後你便喚我爹爹吧。” “爹爹!” ……………… 天月城內的一家酒樓里,里面一片鬧騰,說書先生在上方說得唾沫橫飛,但下面的食客們明顯很是無聊,沒有多少人在听,顯然是說書先生的話題令他們不感興趣。 見到情況如此,說書先生眼珠轉了轉,輕咳一聲拿著手里的扇子搖了搖,對著下方眾多的食客們神秘的說道︰ “你們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事嗎?” 此話一說,倒是讓許多無聊之人來了興趣,紛紛把頭抬了起來。 說書先生暗道一聲,“果然如我所料。” 他在台面上緩緩走著,壓低著聲音小小聲的道︰ “你們可知,文府出了一名四小姐。” 此話一出,頓時猶如在平靜的湖面上投入了一塊石頭一般, “不可能啊,文老爺不是只有三個兒子嗎?怎麼會多出一位小姐來,難道是他的私生女?” 一名食客馬上提出了質疑。 說書先生一听,立刻搖搖扇子,朝說話之人道︰ “客官別急,且讓我一一道來。” 隨後他便緩緩道來︰ “這文府出了一位四小姐那是千真萬確的事,我朋友的女兒在里面當差,親口對我朋友說的,但是,這位四小姐可不是文老爺的私生女,只是文老爺認的義女。” “而且啊,听說文老爺對她寵愛得不得了,待她猶如親生女兒,不僅讓她進了宗譜,還讓她進了天月學院。” 此話一出,底下轟的一聲熱鬧了起來, “什麼?進了天月學院?” “不是說天月學院每年只收十名學生吧,這十個名額已經滿了,怎麼會進到天月學院的啊?” “這個文四小姐可真是走了大運了,不是親生女兒勝似親生女兒,想必文老爺為了讓她進入天月學院肯定是花了很多心思吧。” “是啊是啊,真是走運啊,要是我的女兒能被文老爺認做義女就好了。” “就你,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樣,你的女兒會被文老爺看上?我女兒還差不多。” “就你,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看你這副德性,你女兒能好到哪樣去?” “你!” 兩人一語不合,瞬間便動起手來,酒樓一片混亂。 而引起兩人打了起來的主角此刻正面臨著一個新的困難,她將要去一個新的環境學習。 第四章 有女若蓮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家大門 一輛馬車正停在大門處,文老爺正細細拉住一名少女叮囑道︰“蓮兒,真不要爹爹送嗎?” “爹爹,真的不用,有小采陪蓮兒去就行了,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略帶稚氣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正是文老爺新認的義女,看其面容,正是那名少女。 自從被文老爺認做義女後,文老爺便為她取了個名字——若蓮。 自此,她終于知道自己是誰了。 她就是若蓮!文若蓮! 看著眼前關切的面容,若蓮真的感到很溫暖,這感覺讓她很熟悉,仿佛在以前,也有人這樣的對她笑,對她叮囑,對她關心。可是,每次當她想要努力摸清那種感覺時,卻怎麼也記不起那感覺在何處。 “不行,蓮兒,看你那傻呼呼的樣子,爹爹實在不放心,爹爹還是陪你去吧。” 文老爺實在是不放心,這丫頭啥也記不住,什麼也不懂,這萬一在學院里被欺負了怎麼辦? 想到這兒,文老爺化語言為行動,直接想要進入車內。 看出他的意圖,若蓮連忙把他拉住。 “爹爹,有小采照顧蓮兒,蓮兒不會出事的。還有,蓮兒哪有傻呼呼的,蓮兒聰明著呢,才不會被人欺負。你就在家等著蓮兒下午回家好不好??” 若蓮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文老爺,眸子里是滿滿的不贊同, 爹爹這兩天身體不好,听說天月學院有點遠,如果爹爹陪她去,然後又回來,這旅途勞累,他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雖然,對于去一個新的環境,她心里確實有著害怕,可是,她必須得去。她得學習更多東西,她不想讓自己的記憶是空白的,也許,接觸的東西多了,她可能就會想起以前的事來。 想來,這也是爹爹的意思吧,否則便不會把她送進天月學院。 文老爺撇開眼楮,不敢直視這雙清澈得過分的眼楮,從那雙眼楮中,他看到了濃濃的關切,這讓他心中一暖。 想著讓她去學院的目的,而且,他不可能一輩子都照顧得了她,她必須得學會長大,學會處事, 他嘆了一口氣, “罷罷罷,蓮兒,爹爹便不陪你去了,但是,你得記住一點,要听先生的話,要用心學習,知道嗎?” 若蓮乖巧的點點頭,脆聲回答︰“爹爹,我會的。” 隨後,若蓮便在文老爺不舍的眼光下上了馬車。 文老爺向跟著上車的丫環小采細細囑咐道︰ “小采,要好好照顧小姐,小姐若有什麼事,便拿你是問!” “是!” 小采恭敬的回答,隨後麻利的上了馬車。 一坐上馬車,若蓮便把車內中的窗簾拉開,向文老爺揮揮手︰ “爹爹,再見!” “小心一點,” 馬車漸漸駛遠,若蓮伸出頭向後看去,還能看見那個拄著檀木拐杖的老人向她這邊揮著手……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她才把頭縮進車內,鼻子微微發酸,眼里已有了水光。 一直關注著若蓮的小采一見若蓮如此,心中暗暗點頭,她總算有點明白老爺為何會如此喜愛于她了。 只是,她有點疑惑的擦擦眼楮,她怎麼看見小姐的眼里閃過一絲藍光? 待她想仔細看時,卻什麼也沒有。 難道是她看錯了? 若蓮抬手輕輕抹了抹眼楮,抬頭見小采一直盯著她,不好意思的說道︰ “小采,你怎麼了?” 小采是爹爹為她選的一個丫環,她很喜歡小采,小采看起來比她大不了多少,卻比她懂很多。而且當她有不懂時問小采,小采會很耐心的給她說。 不像之前的那個玉兒,對她總是凶巴巴的,後來有一次被爹爹看見了,爹爹才知道自己被?m負,然後便把玉兒調走了,換了現在的小采。 小采回過神,暗道︰肯定是自己看花眼了。 遂笑著安慰若蓮道︰ “小姐不用傷心,下午咱們便可以回家了。” 馬車在行駛了大約半個時辰的時間停了下來。一下馬車,懷著好奇與害怕的若蓮終于看到了她將要面臨的新環境。 那是一座古老而滄桑的建築。站在它的面前,若蓮感覺像是站在一條沉睡的雄獅面前,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而最吸引她眼球的卻是那顯得有些破舊的大門上牌匾處題著的那四個金色大字——天月學院。 那四個字仿佛有著魔力似的,深深的吸引著她。她想要移開目光,卻發現怎麼也轉動不了。 移開! 移開! 移開!!!! “呼……” 若蓮終于從那四個字中移出了目光。 誰都沒看見,此刻,若蓮的瞳孔正藍黑兩色劇烈的變化著,但隨著若蓮的醒來,那藍色便漸漸的消失了。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采為什麼不喚我? 一想到這里,她便轉頭看向小采,這一看,她便嚇一跳,小采也在看那四個字,而且也和她一樣動不了了。 “小采。”她急忙走過去拍拍小采, 小采回過神,頓時驚駭的望著若蓮,聲音都有點結巴, “小……小姐,這,這是什麼?為什麼我動不了?” 若蓮也是一臉的莫名,而且此時,她竟然覺得自己很累,想就此睡過去,她甩甩並頭,正要說話,便听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兩位姑娘不必害怕,每個初來此的人都會如你們一樣陷入這四個字當中。” 順著聲音看過去,那是一名年輕男子。大約二十三四歲,男子身著紫色衣衫,手里拿著一把折扇,此刻,唇角微揚,正挑眉笑看著若蓮兩人。 “為什麼?”若蓮奇怪的問道。 男子‘唰’的打開折扇,漫步走過來,指著牌匾解釋道︰ “因為那是我們國師大人符大人親手題的。所以你們初次見到的人便會陷入進去,不過,別怕,以後便不會了。” “符大人?他是誰?” 若蓮在心中默默的念了幾遍,為什麼會有一種熟悉感?好像在哪听過。 “什麼?小姑娘!你竟然不知道符大人是誰?” 男子像看見了什麼奇異物品似的看著若蓮。 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已把心中的問題說了出來。 “我,我的確不知道啊?”若蓮無辜的回答。 男子一臉無語的表情,隨後拿扇子拍拍自己的額頭,仰天沉默了半晌,突然一陣大笑從他口中傳出, “哈哈哈哈哈,符初啊符初,竟然在這個天月國中還有人不認識你啊,”還沒說完,他又是一陣大笑。 若蓮奇怪的看著他,他這是怎麼了?? 她轉頭看向小采,問道︰“小采,這符大人是誰啊?” 小采正要回答,那名男子已笑著打斷了她, “小姑娘,不知道便不知道吧,不用在意,” 男子上上下下打量了若蓮一番,摸著下巴問道︰“你該不會就是文四小姐吧?” 若蓮愣愣的點點頭, “原來便是你啊。” 看著若蓮呆呆的樣子,男子展顏一笑,拍拍若蓮的頭, “走吧,小丫頭,我帶你進去。” 于是還沒反應過來到底什麼事的若蓮便稀里糊涂的跟著他走了進去。 第五章 朋友杜汐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一路上跟著男子左穿右轉的,終于在一間門前停了下來,里面正傳出一陣朗朗讀書聲。 男子敲了敲門,沒反應,再敲,還是沒反應,最後,很甘脆的,他一腳踢開了門。 若蓮和小采傻眼了…… 隨著他的踢門而入,屋內聲音戛然一止,隨後便听到‘哄’的一聲巨響,一個人影沖了出來,那是一名老者,老者一見被踢壞的門,長長的眉毛跳了跳,然後一聲怒吼便從他的口中傳出, “啊!!!你這個臭小子,又把門踢爛了,老夫要殺了你,你不知道敲門嗎?啊?啊?” 聲音震耳欲聾,直震得若蓮向後退了幾步。很難想象這名老者會有如此大的聲音。 “啊!!!我的門啊!” “我敲了門的,你不信,可以問她啊?”男子滿不在乎的掏掏耳朵,然後便把手指向了若蓮。 老者正抱著大門左看右看,聞言抬頭看向若蓮,不確定的問道︰“真的?” 若蓮很誠實的點點頭,剛才他真的敲門了。 聞言,老者喘了口粗氣,指著男子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這次便放過你了。” 男子嘻嘻一笑, “院長,您別氣了,萬一氣出個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眼見老者已下去的火又要冒出來,男子見好就收,立刻拉著若蓮送到老者面前︰ “這是文四小姐,我給您把她接來了。” 若蓮有點踉蹌的站在老者而前,原來他是院長,她有些不安的看著老者,結結巴巴的道︰“院……院長好。” 到現在她還有點迷糊。 老者斜眼打量了她一會兒,半晌才淡淡的道︰“哦,是她啊,進去吧,上課。” 听完此話,若蓮便進入房內,跟在她身後的小采也跟著進去, “等等,” “你是丫環吧?” 老者指著小采問道。 小采疑惑的點點頭, “丫環去待客居等著,不許進去。” 听到此話,若蓮站住身,不安的轉過身,正要說話,小采焦急的聲音已響了起來, “院長,為什麼不可以進?我家小姐她,”話還沒說完,便被打老者打斷了, “怎麼?你家小姐怎麼了?到這兒來是來讀書的,不是來享受的,來這兒讀書的哪個不是小姐少爺,從沒有一個帶丫環進學堂的,怎麼?就你家小姐特殊?” 老者指著小采毫不留情的說道。 “我,”小采焦急的看向若蓮,正要說話,便見若蓮搖搖頭,然後小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采,你去待客居等我吧。” 聲間中有點慌亂卻也帶著堅定。 小采無奈,只得點點頭,退了出去。 老者見若蓮乖乖的走了進去,摸了摸胡須,點點頭,轉頭見男子還在看他,頓時眉毛一揚,胡須一翹,怒喝道︰“看什麼看,閑得很嗎?還不快去上課。” 男子一听,立刻收攏扇子,長長一揖道︰“那學生便去了。” 走至大門,男子轉頭向內看去,從窗戶內看見若蓮正規矩的坐著, 他呵呵一笑,嘆一句,“真是個有趣的孩子……” 隨後便離開了。 話說若蓮一進入房間內,她粗略一掃,發現有十個人,全是女子,均是穿著華麗,隨著她的進來,所有人的目光均落在了她的身上,這讓她很不習慣,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在城西時一樣。 “這是你們的新同窗,文若蓮。”院長走進來,很簡單的介紹了一遍,隨後便指了一個靠窗的空位讓她坐下。 若蓮在位置上剛坐下, 便听到周邊傳來一陣議論聲, “原來她便是文若蓮啊?長得也不怎麼樣啊?” “嘖嘖,真是走大運了,竟然被文老爺收為義女,還進到天月學院來。”這聲音有著嚴重的嫉妒。 她?迪巒罰???擁裟切├芙?院v械納?簦?蚩?詹旁撼ェ??氖楸盡?p>  “鬧什麼鬧!都給我閉嘴!” 院長一發話,所有議論聲立刻消失不見。 于是,若蓮開始了今生第一課——書。 下課了,若蓮依舊埋著頭看著書本,那上面的字她是一個也看不懂,換句話說,她根本就不識字。 也許連文老爺也沒想到,若蓮會一個字也不識,不知道是因為若蓮忘了一切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若蓮苦惱的看著這些文字,這整個一節課她都是處于混沌狀態。 “若蓮,下課了,咱們一起玩吧。”正苦惱無措間,若蓮听見身旁傳來一道輕脆的聲音。 她仰頭,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紅色,大紅色的衣衫,順著衣衫往上看,那是一名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女,少女長得不是很美,但是皮膚白??如雪,臉上正蕩漾著燦爛的笑容,若蓮暗想,這是她見過的最美的笑容。此刻笑容的主人正友善的看著她。 若蓮有點無措,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道︰“你,你們去玩吧,我,我想再看看書。” 少女听後,明顯有點失望,剛想說話,另一道聲音插了地來,聲音有點刺耳, “汐兒,別跟她??鋁耍?思易扒甯唚兀?頤親約喝б姘傘w擼?頤僑У純矗?納偎?竊邗砭夏亍!?p>  順著聲音看去,那是一名身著杏黃色衣衫的少女,少女見若蓮看過來,皺了皺眉,不屑的‘哼’了一聲,便要拉著之前那名少女離去。 “淑雲,你去吧,我不去了。” 听到此話後,若蓮抬頭看向紅衣少女,目光中有著詫異。 她為什麼不去? “汐兒,你你,”杏衣少女指著紅衣少女你了半天,最後跺了跺腳,瞪了一眼若蓮,便離開了。 紅衣少女挨著若蓮坐下,撐著下巴問道︰“若蓮,你為什麼不和我們一起玩啊?” 說完還眨巴眨巴大眼楮看著若蓮,等著若蓮給她解釋。 不知怎麼的,她的表情讓若蓮想起了一種動物。 還不待若蓮說話,少女便一拍自己的額頭, “看我,我都忘了告訴你我是誰了,我叫杜汐,今年十四歲,家父是左相杜書,家母是楚水塵。” 說完便仔細看著若蓮的反映。 “嗯,我知道,剛才听見淑雲這麼叫你。” 若蓮有點不好意思,同時也很高興,她是第一個和她說話的人。 見到若蓮什麼反映也沒有,杜汐眼里閃過一絲驚詫。這是她第一次看看見听到她母親名字沒有驚訝的人。 “若蓮,你……沒覺得哪里不對嗎?”杜汐試探的問道。 “嗯?”若蓮奇怪的看著她。 她為什麼這麼問? “哈哈哈,沒事。”杜汐哈哈一笑,笑得一點也不女子,若蓮也被她所染,牽起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若蓮,你笑起來真美耶。”杜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拉著若蓮站起身,細細的打量著若蓮, “若蓮,只是你現在還小,等再過兩年,你肯定是天月最美的。”這是杜汐打量半晌後得出的結論。 聞言,若蓮摸摸自己的臉,似乎曾經有人對她說過︰我的昭兒以後會是天下最美的人兒。 昭兒是誰? 到底是誰? 為什麼她想不起來。 正在贊美著的杜汐卻見她贊美的對象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然後捂住頭蹲了下去。 她駭了一大跳,連忙扶住若蓮, “若蓮,你怎麼了?” “是誰?到底是誰?”她語無倫次的喃喃。 良久,若蓮才抬頭,蒼白臉的泛出一絲笑容, “汐兒姐姐,我沒事。” 那笑容接近透明,讓杜汐無名的心疼起來。她半信半疑,“真的沒事了?” 若蓮搖搖頭,在杜汐的的幫助下站起來坐在了位置上,輕舒一口氣,輕輕皺眉, 為什麼她還是想不起來。 第六章 杜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你的臉色很不好,你確定你真的沒事?”杜汐不確定的再次問道。 她想了想,再次道︰“不行,我得去通知院長喚大夫過來。” “啊,汐兒姐姐。”若蓮慌忙拉住要往外跑的杜汐,“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真的沒事了。” 見杜汐依舊半信半疑的看著自己,若蓮感到一陣好笑,同時也有一陣溫暖,她們相識還不到一個時辰,她卻待自己如此好。 見若蓮如此堅持,且也看她的臉色已恢復如初,杜汐也不再堅持,隨後便把若蓮扶回座位,兩人繼續聊了起來。 中午午休 各大小姐少爺均被各自的丫環領著去用餐了 一出房門,她疑惑的向四周張望,小采去哪了?也許小采有什麼事吧? 她靜靜站在原地等待著。可是漸漸等了一柱香的時間,還不見小采的身影。 眼睜睜的看著每位小姐被自己的丫環接走,直至剩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她開始有點著急了。 我是不是該去找小采?可是如果我一走,小采又回來了卻找不到我該怎麼辦?她暗中想道。 “若蓮,你怎麼還在這兒?你的丫環呢?”正焦急中,杜汐詫異的聲音響起。 若蓮側頭看向她,她的身旁正跟著一名清秀的丫環。听到她的問話,若蓮搖搖頭,不安的道︰“我,我也不知道。” 杜汐大皺眉頭,“不是說文老爺很疼你的嗎?那你的丫環是怎麼回事?這樣?m上瞞下!”聲音里是大大的不滿。 “沒,沒有。”若蓮急甩腦袋,“小采不是這樣的人,她肯定有什麼事耽擱了。” 剛想到這里,不知怎麼的,她心里就閃過一絲不安。 見若蓮說得如此肯定,杜汐也不說話了,正想要說話,她身後的那名丫環開口了, “文四小姐,您說的小采是不是就是穿著青色衣衫,這麼高,這麼瘦?”那丫環張開雙手比劃著。 “對對對,就是她,她就是小采。你知道她在哪嗎?”若蓮雙眼一亮,肯定的點點頭,她確信她說的是小采。 “珠兒,你怎麼知道小采?” 杜汐轉過頭,疑惑的問道。 珠兒臉色大變,看著兩人,結巴的道︰“剛才奴婢入廁經過听風樓,見到她正被大小姐罰跪呢。” “什麼?你說是大姐?” 杜汐臉色也是一變, “汐兒姐姐怎麼了?听風樓在哪?你們帶我去吧。” 若蓮焦急的問道。從她們的語氣中可以听出那個大小姐不是什麼好人,她不知道小采為什麼會被罰,但她知道,她得去救小采。 “走,快。” 在天月學院學習的學生,在天月學院都會有一處單獨的院子,以備各大小姐與少爺休息。 而听風樓便是左相杜書嫡女杜依的住處,而她也是杜汐的大姐。 此刻,听風樓正聚滿了人, 在听風樓的院中,正跪著一名丫環打扮的少女,看其面容,正是小采。 而在小采正前方,正坐著一名少女,少女大約十六歲,一身蔥綠色的雲錦上衣,下著同色留仙裙,梳著時下的仙女髻,俏眉毛,白面容,紅櫻唇,當真是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啊。正是杜依。此刻手中正把玩著一塊金釵。 但此刻這看著嬌滴滴的美人兒說出的話卻不與她那樣貌嚴重不符, “本小姐問你呢,你這賤丫頭,為何要偷本小姐的東西?” 小采使勁的搖頭,大大的眼楮里裝滿恐懼, “杜大小姐,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奴婢真的沒有拿您的東西。” ‘唰’的一聲,杜依手上把玩著的金釵重重的摔在小采的臉上,杜依站起身來,美麗的容顏上布滿怒火, “好個死硬的賤丫頭,這金釵是從你身上搜出來的,這大伙都看見的,難道還是我誣賴你不成?” 杜依緩緩走進小采,俯下身,眼里閃著陰寒的光芒,輕輕道︰“不過,本小姐料你也沒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偷我的東西,你老實說是不是受了誰的指使?” 看出杜依眼中的狠意,小采機靈靈的打了個寒顫,此刻她終于明白杜依想要對付誰了,可是小姐才來府中,且一直沒不出過門,為何會惹上她呢? 一想到杜依的傳說,小采的眼里閃過一絲恐懼, 滿意的看到小采眼中的害怕,杜依得逞的笑了,然後站直身體,等著小采把那個人說出來,還沒有人在她的威脅下不妥協的。 但是她失算了。 “杜大小姐,沒有偷您的東西,我也沒有人指使我,” “你!”杜依氣得直喘氣,指著小采說不出話來,隨後一甩袖子, “哼,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紅玉,去,給我掌嘴,這個賤丫頭,竟然敢偷本小姐的東西。” 話音一落,丫環紅玉從她背後走出,直向跪著的小采走去。 紅玉眼里閃爍著惡意的光芒,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小采臉上, 圍觀的眾人都嚇了一跳,只見小采的臉瞬間便腫了起來,嘴角已浸出了血絲。 “紅袖,繼續,讓她知道偷本小姐東西的下場。” 已坐下的杜依端著茶慢條斯里的說著。 听罷後,紅玉眼楮一亮,手一揚起,正要揮下,一聲急促的聲音傳來,同時,她也被擠推在一旁。 “住手!” 來人正是趕來的若蓮,一路上她听了杜汐的解釋,知道這杜依不是個好人,仗著自己父親是左相,而且還是嫡女,沒少欺負人,听汐兒姐姐說在她手下死去的丫環好幾個,她不知道小采什麼地方得罪了她,她只害怕小采會出什麼事。所以一直是跑過來的,正看見紅玉打小采的一幕。 “不許你再打她!” 若蓮重重的一推紅玉,然後把小采扶了起來。 “小采,你沒事吧?” 看著小采腫脹的臉龐,若蓮想要摸,卻又不敢, 她輕輕呼了口氣,心疼的問道︰“疼不疼?” “小姐,我沒事。”小采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第一次的,若蓮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憤怒。 她轉過頭,看向前方因她到來有點沒反應過來的杜依,她走向前,怒聲質問她, “你為什麼要打小采?” 有什麼在心中翻滾中,吶喊著,若蓮的眼中布滿濃濃的怒火。 誰都沒看到她手腕上的七彩珠鏈正閃閃發光。 “喲,”杜依先前還沒反應過來,此刻看見若蓮,才終于知道她等的人已經來了, “你便是文四小姐吧?那丫頭是你的人吧?”杜依嬌笑著問著若蓮。 “沒錯,你為什麼要打小采?她犯了何錯?” “呵呵,瞧你說的,感覺我是在亂罰人不是,我知道,小采是你的丫環,懲罰你的丫環,我的確是越矩了,可是她偷了我的東西,文四小姐,你說,這可怎麼辦?” “你胡說!小采才不會偷你的東西。”若蓮大聲的反駁,但她的反駁明顯很蒼白。 其實說白了,就是她和杜依不在一個層次上。 “這可不是我胡說,這是姐妹們都看見了的,你不信,你問問姐妹們,是不是啊,各位姐妹?” 杜依環顧四周,對著眾女說問道。 眾女在杜依的目光下,均紛紛點頭,附和著。 得到滿意的回答,杜依轉頭看向若蓮,“你看,是不?” “你你你,” 若蓮指著杜依說不出話來,她知道她在說謊,小采不可能偷她的東西,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她。 第七章 異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大姐,釵子不是拿回來了嗎?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了小采吧?在說,你不已打了小采一巴掌了嗎?而且這里是學院,院長曾經說過了,可不許亂懲罰人!” 跟著若蓮來的一直沒說話的杜汐終于出口了, 她的姐姐是什麼樣的人她是再了解不過了,只是讓她納悶的是若蓮怎麼會惹上她? 杜依一听杜汐這話,臉色一變,眼中陰蟄光芒一閃,手指狠掐掌心,嘴上卻笑著說道︰ “哎喲,是三妹啊,瞧你這話說的,倒像是姐姐心狠手辣,姐姐也不想這樣,可是這人啊,管不住自己的手,偷到我的手里了,這到底是什麼主子教的啊?還有啊,姐姐也沒罰人啊,只是這人都偷到我身上來了,姐姐逮著她了,可得好好教教她,姐姐也沒怎麼罰她,相信院長也會明事理的。是不是啊?三妹?” 杜依笑意盈盈的望向杜汐,此刻的模樣絲毫看不出罰小采時的狠意。 見若蓮和杜汐臉色都不好,她得意的笑了, 突然她一拍腦門,“哎呀,忘了這丫頭是文四小姐的了,看我這嘴,真不會說話,”說著便輕輕的打了下自己的嘴巴, “文四小姐,你該不會怪我吧?” 見若蓮不說話,杜依也不以為意,繼續道︰“不過既然這丫頭是文四小姐的,且還有我三妹求情,那我便放她一馬吧,不過,文四小姐可得小心了,你這丫頭手腳不干淨,姐姐也是出于好心提醒你,既然如此,這丫頭你便領回去吧。” 若蓮咬咬嘴唇,再不懂的她也听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小姐!”小采不安的喚道。 “我沒事。”若蓮低聲的回答。 “多謝杜大小姐,蓮兒告退。” 若蓮向杜依點點頭,便領著小采離開了。 領養小采離開听風樓,一路上,若蓮都沒有說話。 “小……小姐,您還沒用餐吧?奴婢這就去馬車上拿。”小采腫脹著臉,說話都有點結巴。 若蓮回過神,沒有回答小采的話,反而輕輕的摸著小采的臉,似疑問又似肯定,“小采,很疼吧?” 她不明白杜大小姐為何會說小采偷東西,而且她明明知道杜大小姐是在說謊,她卻不能辯駁,眼睜睜的看著小采背上小偷的罪名。她突然覺得自己好笨,好弱。 “小姐,我真的沒事,不疼,” 小采兩眼現出淚光,光這一句話,她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但是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偷杜大小姐的東西。” 小采焦急的道。看著若蓮沉默,她以為若蓮真的認為她偷東西了。 “我相信小采沒有偷東西。”若蓮看著眼前急切的面容,肯定的道。 “只是,”若蓮疑惑,“我不明白杜大小姐為何會說你偷東西?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奴婢不知道。”小采也疑惑, “在待客居等著您,然後遇見了杜大小姐的丫環紅玉,便與她交談起來,奴婢向她說明我是小姐您的丫環,隨後沒多久奴婢便說想要入廁,然後紅玉便說她知道一個地方便帶奴婢去,可奴婢出來沒多久,便听到杜大小姐說她的東西丟了,然後奴婢便被抓了起來,最後便在奴婢身上搜出了杜大小姐的金釵,隨後的事小姐您便知道了。” 小采把當時的事一一說了出來。 听罷後,若蓮漸漸明白了,她不傻,這一切很明顯的便是針對她而來。 可是為什麼? 她沉思著。 “若蓮,等等我。”遠處傳來杜汐的呼喚。 若蓮站住身,等著杜汐走近。 “汐兒姐姐,怎麼了?” 她剛才走時,汐兒姐姐並沒有跟出來。 杜汐走近,滿眼的歉意,低聲道︰“若蓮,對不起,我大姐她就是這個樣子,我也只是個庶女,在她面前也沒什麼發言權,你……不要介意。” “我知道,汐兒姐姐,而且剛才汐兒姐姐你也幫我說話了,蓮兒已經很感激了。” 若蓮輕輕的笑著。 “那就好。”見若蓮真沒有介意,杜汐松了一口氣,隨後遲疑道︰“若蓮,我得告訴你,雖然我們都知道小采並沒有偷大姐的東西,可是,我們並沒有證據說明小采沒有偷東西,所以,小采得背著這個罪名,而且對你的影響也不好,我看,你還是,” 杜汐的話沒有說完,但是若蓮和小采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听罷後,若蓮搖搖頭, “汐兒姐姐,若蓮明白你的意思,只是小采是我的丫環,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也是我的丫環,只要她沒犯錯,她便會一直在我身邊。” 杜汐還待說話,若蓮已打斷了她, “汐兒姐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小采是我的丫環,我不能因為這件事便拋棄她,我做不到。” 若蓮清澈的眼里透著一股倔強, “小姐,”小采感動的喚著若蓮。小姐對她太好了,這一刻,若蓮已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中。 “那好吧,若蓮,我也只是,唉,”杜汐話沒有說完,便嘆了口氣,她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在院子里呆太久了,或是她的世界太黑暗了? 拉起杜汐的手,若蓮笑道︰“汐兒姐姐,我知道,我也懂了,” 見杜汐的眉羽還蹙著,若蓮轉移話題, “汐兒姐姐,我還沒用餐呢,肚子好餓,你也還沒用吧,我們一起去用餐吧?” “好吧,我正餓著呢,你的院子還沒撥下來吧,就先去我的落雨閣去吧。不然啊,你們只得去待客居用餐了。” 順著若蓮的話,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若蓮自是沒有異議,讓小采去馬車上取了餐,便同杜汐去了她的落雨閣。 小采偷東西的事傳得很快,尤其是小采的主子還是現在傳得沸沸揚揚的文四小姐,下午上課時,若蓮終于體會到目光如刀為何物了。 “快看,她還來了,嘖嘖,真是,竟然會教出這樣的丫環。而且還是去偷杜大小姐的東西。” “這你說的不對,,听說她被認做義女之前窮得很,說不定這件事便是她指使的呢。” “不會吧,她現在可是在文家啊,還會稀罕這樣的東西。” “這可說不定,有些人啊不管怎麼都改不了那種賤習慣。” 一進入學堂,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她,甚至還有許多侮辱性的詞語不時從他們口中傳出,讓人很難相信他們便是那些養在深閨的小姐。 若蓮低頭不說話,仿佛沒有听到似的,反而是杜汐听不過去了, ‘啪’的一聲,杜汐拍桌站起,插腰指著眾人吼道︰“你們是吃多了閑著是吧?你們懂什麼?還不給我好好學習,夫子等會就到了。” 若蓮被杜汐嚇了一跳,見杜汐如此,連忙拉住杜汐,, “汐兒姐姐,你別說了,我沒事。” 她不想因為她讓杜汐和大家的搞得很僵。 第八章 三哥三嫂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學堂里被杜汐這一聲怒吼給震得寂靜了一會兒,接著便更加熱鬧了。 那位之前的淑雲更是氣得直接站起來了,指著杜汐怒道︰“汐兒,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幫著外人說話啊?還有,是她的丫環偷了你姐姐的東西,你怎麼還跟她在一起?說不定這件事便是她主使的,你和她走這麼近,小心她下次就打你的主意。” “淑雲,”杜汐不可置信的看著淑雲,那是她的朋友嗎?為什麼現在她覺得對面那個滿臉嫉妒的人是個陌生人? 被杜汐如此的看著,淑雲有些不安的轉開眼,隨後便把矛頭指向了若蓮。 “文若蓮,你膽子做沒膽子承認嗎?” 被這樣指著,若蓮再也不能視若無堵了,她站起身,毫不害怕的直視淑雲。 “我不管你們信不信,小采沒有偷東西!我也沒有指使她做任何事情。” “呵呵,”淑雲嗤笑,“這麼說是杜大小姐冤枉你了?” 若蓮不置可否的看著她,本來這便是一個圈套,一個針對她的圈套, “哼,明明便是你做的,還不承認,你可知杜大小姐可是要被先進宮的,會冤枉你?那真真是笑話!” 听完後,若蓮很甘脆的不再說話,坐下身看書不再理會淑雲了。 “你!” 見到若蓮如此動作,淑雲指著她正要說話,夫子卻來了。 無奈她只有恨恨的看了一眼若蓮,再看了看也坐下的杜依,不甘的坐了下去。她可沒那個膽子在上課時間擾亂學堂。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說一下天月學院的規定。 天月學院每年收十名學員,進入學院三年方可畢業,且學院分為男院與女院,學院現今加上男院弟子也只有六十名學員,且學院分為天地人三等學堂,天學堂是進院三年的學員,地學堂便是進入學院二年的,而人學堂便剛進入學院的,理所當然的,若蓮進入的便是人學堂。 而杜依便是在天學堂學習。 且杜依已被皇上選定為太子妃,只待她畢業後便與太子完婚,這已成為眾所周知的事了。也正因為還有這樣一層原因,她便更加囂張。 一下午,若蓮便是在各種議論聲中度過了,與杜汐告別後,若蓮與小采上了馬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馬車中 “小采,今天發生的事不要告訴爹爹好嗎?我不想讓他擔心。” “好的,小姐,奴婢不會說的。” 文家大門 “老爺,你看,小姐回來了,”管家長伯指向前方緩緩駛近的馬車,向身旁翹首遠望文老爺道。 看著遠方駛來的馬車,文老爺頓時便笑了,馬車還沒停穩,若蓮便跳了下來,猶如乳燕撲林一般撲向了文老爺的懷中, “爹爹,蓮兒回來了。” 若蓮滿臉笑容,絲毫看不出什麼。 “哎呀,車還沒停穩,你便跳下來,要是摔著怎麼辦?”文老爺慌忙扶住若蓮,緊皺眉頭,不贊同的道。 “爹爹,蓮兒沒事。這不好好的嗎?”若蓮歡快的道,眼楮里透出滿滿的笑意。 “走吧,回家。” 一邊走,文老爺一邊問, “在學院怎麼樣?沒被欺負吧。” “沒有,學院里的那些小姐們很好相處的,她們對蓮兒很好,還有一個對蓮兒特別好,蓮兒也很喜歡她,她是左相的女兒,叫杜汐。”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 略顯蒼老的背影擁著少女走進文家大門,夕陽的余輝照射在他們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和諧。 如果不知實情的人,決不會相信,這只是一對義父義女。 這一日,學院雙休,所以若蓮並沒有去學院,正在家中學習寫字呢。因她不會認字,文老爺專門請了一位先生來教她,她的記憶很好,所以現在基本上都可看書本了。 “小姐小姐,”小采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怎麼了?小采?”若蓮放下筆,問道。 “小……小姐,老爺叫您去前廳呢?”小采跑得急喘粗氣。 听後,若蓮走至淨臉盆前,洗手,邊洗邊問道︰“出了什麼事啊?這麼急?” “听說好像是三少爺回來了。” “啊?”若蓮停下洗手的動作。 三少爺?那不就她名義上的三哥? 自她進府後,她就從沒見過她名義上的三位哥哥,爹爹對她說,大哥文若竹去北部做生意去了,二哥文若蘭一年到頭不在家,在江湖上混著,而三哥文若梅其實並沒有什麼職位,但是皇上為了籠絡文家,便把月心公主嫁給了他,這次還派他南下賑災,月心公主擔心他一個人在外沒人照顧,便向皇上請命,也跟著三哥去了南下。 所在,在她進府一個多月了,她只知道有這麼幾個人,卻從來沒有見過其中一個。 這次三哥回來,讓她心里不安,三哥會不會不喜歡她?還有三嫂?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她也不再是那個初入城西的什麼也不懂的少女了,雖然關于以前的記憶她還是一點也沒想起來,但是至少她現在已漸漸熟悉現在的生活了,也熟悉了一些人情事故了,也懂了許多了。 在去往大廳的過程中,若蓮一直不停的問著小采, “小采,你說三哥會不會喜歡我?” “不會的,小姐這麼好,三少爺一定會喜歡你的。” “那三嫂呢?她可是公主。” 上次在學院的事她記得很清楚,那位還只是左相女兒的小姐都是如此囂張,那麼公主呢? 她怕也許公主三嫂也像那個杜大小姐一樣,她該怎麼辦? 看出若蓮的害怕與不安,小采連忙安慰道︰“小姐,您放心,三少奶奶很溫和的,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 “嗯!”小采肯定的點點頭。 像小姐這樣好的人,三少爺和三少奶奶肯定會喜歡的。 文家大廳 還沒走近,若蓮便听到大廳內傳來一個哭泣的聲音,“梅兒啊,這次怎麼去了這麼久?你可想死為娘了。” 听這聲音,是文老爺嫡妻甦秀的聲音,也是她現在的娘。 接著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兒子不孝,讓娘親擔憂了。” “心兒,在那邊怎麼樣?我看你像是瘦了。” 然後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讓若蓮想起了天空的雲朵,那麼柔軟,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看清她面容。 “娘,我沒事,可能是有點水土不和吧,讓娘擔心了。” 那是一名面目如畫的少婦,她穿著一襲青色衣衫,長長的秀發盤在腦上,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她的臉色有點蒼白,眉羽淡淡的蹙著。 看著她,若蓮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麼她在三嫂的身上看到了濃濃的哀傷? 屋內正談著,文老爺眼尖,看見了探頭的若蓮,連忙呼道︰“蓮兒,快進來,快來見見你三哥三嫂。” 無奈,若蓮只得懷著忐忑的心情走了進去。 走得近了,她更加清晰的感覺到三嫂的哀傷,她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轉頭看向一旁的男子,男子身材頎長,面容冷峻,正挑眉望著若蓮,正是文若梅。 第九章 家宴小風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屈身,怯怯的道︰“若蓮見過三哥三嫂。” 文若梅還沒有說話,天心便把若蓮扶了起來, “你便是四妹若蓮吧?爹爹認你時我們也不在家,還請四妹別介意,這是嫂子的一點心意,還請四妹收下吧。” 說著便從皓白的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鐲,便拉起若蓮的手塞了進去。 若蓮一驚,她剛才匆忙一瞅,便知道那玉鐲肯定不是平凡之物,所以她當然不能要, “三嫂,您這東西蓮兒不能收,太貴重了。”若蓮急忙推辭。 月心溫和一笑,“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你怎能不收呢?” 見若蓮還要推辭,月心假裝不高興道︰“四妹是嫌棄嫂子曾經帶過嗎?” “沒有沒有。”若蓮急急搖頭, “那就好,這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這只玉鐲是我小時候父皇賜給我的,伴隨我度過了這麼久,我也沒什麼好給你的,便把它送給你了。” 都說到這份上了,若蓮還能不收嗎? 無奈,若蓮只得收下,順手便套在了右手上。 滿意的看了看,月心笑道︰“果然很適合你。” “梅兒,連心兒都給了蓮兒見面禮了,你這個做三哥的怎麼不表示一下?” 一旁的文老爺一直笑呵呵的著看著他們,此刻見文若梅站著不動,當即假裝不悅的說道。 “是啊是啊,梅兒,這可是你的不對了,還不快點給見面禮給你四妹。”一旁的文夫人甦秀也附和著,同時還把若蓮推向文若梅。 若蓮有點受寵若驚,平時這位娘都不太搭理她的,今天對她怎麼這麼好? 被這麼多人盯著,文若梅依舊面不改色,不過,熟悉他的人會知道此刻他的心情很好,因為他的唇角微微揚起,漆黑的瞳孔泛起了一絲笑意, “回來的匆忙,我也沒備什麼禮物,這把匕首便送于你做見面禮吧。”文若梅說著便從身上取下一柄小小的匕首遞給若蓮。 這次若蓮也不再嬌情,接過匕首,輕快的道︰“謝謝三哥。” 三哥? 文若梅心中喃喃,似乎不錯。 打開匕首,一陣寒光閃過,光從這一點,便能斷定這肯定不是凡物。 見若蓮好奇的把玩著,文若梅好心的解釋道︰“這把匕首是國師符大人送于我的,拿來防身很是不錯。” 國師符大人? 這是她第二次听到這個名字了。 第一次是她剛進學院時遇見的那名男子,他也提到了國師,還說天月學院那四個另人移不開目光的大字也是他寫的。 而這次是從她三哥口中听到,這把匕首也是他的。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這位國師很熟悉。每次听到國師時,她的腦海里總會閃過一絲圖像,但是每當她想要看時,卻什麼也沒有,所以她有種感覺,也許她以前認識那位國師? 第一次,她強烈想要了解一個人。 “怎麼了?蓮兒?” 見若蓮拿著匕首不說話,文老爺輕聲詢問。 回過神,見眾人都看著她,若蓮臉微微發紅, “我沒事,只是見這匕首太鋒利了,有點吃驚而已。” “好了,咱們也別在這兒站著了,梅兒,心兒,你們下去收拾收拾,等會兒咱們全家一起吃飯。”甦秀看著文若梅月心略帶疲憊的臉,心疼的道。 “去吧去吧,”文老爺也發話了,嘆了一口氣,文老爺繼續道︰ “蓮兒到現在還只見過她三哥,唉,還不知道竹兒,蘭兒什麼時個才回來。” 若蓮敏感的發現,當甦秀,文若梅,月心听到竹兒這個詞時,他們神色都同時僵了一下。 看來,這又是一件她不懂的事。 晚上 若蓮一進入文家大廳,發現人都來齊,就只差她一個了。 坐在主位上的文老爺一見她,便招手讓她過去, “來來來,蓮兒,坐我身邊。” 文老爺指著身邊笑呵呵的道。 在他和文若梅的中間正有一個空位。 若蓮落坐,不好意思的道︰“爹爹,我來晚了。” 文老爺還沒說話,對面已傳來一個略帶尖利的聲音, “我還說是在等誰呢。原來是在等若蓮啊?若蓮,你這可就不對了,你明明知道今晚全家要一起吃飯,你還來這麼晚,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她側抬頭一看,發現是她剛進府時看到的那位少婦五姨娘。 若蓮知道文老爺一共有一妻四妾,但都沒怎麼接觸。就連文老爺的嫡妻若蓮也很少見,似乎是文老爺特意不讓她與她們接觸一樣。 一時間,她被眼前之人尖利的語言給愣在了當場。 見她的話已經引起周遭好幾個人的臉色一變,五姨娘臉上露出了的得逞的笑容。 上次就是因為她沖撞了若蓮,被文老爺罰禁閉,一直關到現在,今天文老爺想著文若梅回來了,高興,便把她的禁令撤了,所以現在她便出現了這里。 一想起她就是因為眼前的少女而被關了一個多月的禁閉,她就恨得牙癢癢。想她自從進了門後,文老爺是對她百依百順,甚至為了她都不再納妾,但就是因為她的到來,一瞬間,她的所有寵愛都沒了。 “我我我我,”若蓮急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她之所以這麼晚才來是有原因的,她剛想說話, ‘啪’的一聲,文老爺已拍桌怒聲道︰ “麗華,我是看你還想再關禁閉是不是?” 五姨娘劉麗華嚇了一跳,此刻見到文老爺憤怒的臉龐,她才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是文老爺心尖尖兒上的人,可她卻控制不住自己,還要去觸這個霉頭。 看著文老爺失望的臉,她才明白她又犯了一次大錯。隨後她急忙挽回道︰“老爺,您別生氣,妾身知錯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她是知道文老爺的脾氣的,知錯就改,她清楚的看著四周和主位上的那位傳來幸災樂禍的眼神。 咬咬嘴唇,她抬起頭,睜著大大的眼楮望著文老爺,欲語欲泣,以前老爺最喜歡她如此了。 果然,文老爺一見她如此,也心軟了,想著她的年齡也不是很大,且剛關完禁閉,臉上的怒火明顯的降下了,他暗嘆一口氣, “這次家宴我也沒設定時間,只讓丫環通報了一下,若蓮來晚了很正常,你也不要再找若蓮的麻煩了,我不管你們怎麼想,你們只要記住,若蓮是我文盛學的女兒!”說到最後,文老爺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 眾人心中一凜,就連一直沒說話的文若梅也轉頭看了一眼文老爺。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見到父親這樣。 看來這位新來的四妹的確很得父親的歡心。 一時間眾人都不再說話,桌上一時安靜了下來。 倒是若蓮說話了,她還真沒想到她晚到了一會兒便惹出了這樣的事來。 “爹爹,你別生五姨娘的氣,五姨娘說的對,蓮兒的確來晚了,這確實是蓮兒的不對,蓮兒向各位長輩們賠罪了。” 說著若蓮便站了起來向眾人躬身行禮。 第十章 嘆息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這次,文老爺倒也沒阻止,再怎麼說她也的確是來晚了。 五姨娘等人听後,臉色明顯好看了許多,看來老爺還是明事理的,也不是一味的寵著若蓮。 “爹爹,蓮兒這次來晚是有原因的,蓮兒想著三哥三嫂回家,蓮兒也沒什麼準備的,便為三哥三嫂做了一盤餃子,所以蓮兒才來晚的。” 想了想,若蓮還是解釋道。“哦?蓮兒,你做了餃子?” 文老爺驚訝的道。 眾人都看向若蓮,被眾人如此看著,若蓮的臉上現出一絲紅暈,隨後她便示意小采打開手上的食盒。 此刻眾人把視線轉身小采,但見小采一打開食盒,里面便飄出一絲濃郁的香味,若蓮從中端出一盤餃子,直接遞給站在文若梅身後服侍的丫環。 丫環接過,放在文若梅和月心身前,月心看著眼前的餃子,轉過頭,說出了若蓮來這麼久之後的第一句話, “謝謝四妹,四妹太有心了,做這餃子可有傷著?” 若蓮搖搖頭,用手摸了摸指尖,她說謊了,做餃子她的手被燙了好幾個泡。 而文若梅倒是直接,直接夾了一枚,放進了嘴里, “很不錯,”見所有都望著他,文若梅挑了挑眉,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若蓮明顯的松了口氣,這是她第一次做東西,生怕不好吃。 “蓮兒,這不公平!來這麼久了,你就從來沒給爹爹做過吃的,你三哥三嫂剛回來你就做給他們,這太不公平了!” 文老爺不滿的聲音響起,不過,任誰也看得出現在他很高興。 “爹爹,您別慌,我做得多,都拿來了。” 隨後,小采便把盒子里剩下的餃子全拿出來了,足足兩盤。 見到被拿出的餃子,文老爺明顯一征,隨即笑道︰ “你這孩子,” 于是這一場關于她晚來的小小風波便這樣結束了,眾人都愉快的吃了晚餐。 當然,是不是真的愉快,這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沐浴後,若蓮正坐在書桌旁,小采正用帕子為她擦拭那快要及地的秀發。 到現在她也還不明白五姨娘為何如此針對她,正如她也不明白杜大小姐也要針對她一樣, 她雖然是懂一些人情事故,但若要她想明白這里面的東西,可能還要給她時間。 見若蓮不說話,盯著某處出神,小采出聲詢問,“小姐,您怎麼了?” 若蓮回過神,搖搖頭,似詢問又似喃喃, “小采,你說五姨娘為什麼會討厭我?” 小采停下手上的動作,見到此刻若蓮單純的臉上布滿迷芒,頓了頓,還是解釋道︰ “小姐,你也是知道的吧,在您還沒認老爺為義父時,五姨娘是最受寵的,可是您一來,因為您,她便被關了禁閉,所以她對您懷恨在心是在所難免的。” “哦,”若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所以,小姐我們以後得小心點,也許五姨娘還會對您出手的。” 小采畢竟在作丫環幾年了,見識得多了,也懂得這後院中為爭寵,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一想到也許某天眼前的少女也會被害,她就打了個寒顫,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她一定得好好保護小姐。 “小姐,您放心,奴婢會好好保護您的。”小采的眼里透出堅定。 “謝謝你,小采。”若蓮輕輕一笑。 從現在起,她自己也得學會長大,學會如何保護自己。 人心難測,她真怕自己也會變成如杜大小姐那樣的人。 日子如流水一樣滑過,若蓮來到文家已經三個月了,現在,她對如今的生活還是很喜歡的,在學院里,雖然有很多人還是不喜歡她,可是見她一直本本分分的,也沒有人找她麻煩。況且杜汐也一直幫助她。認識杜汐,這是她在學院里最大的收獲。 而在家里,三哥三嫂對她也很好,特別是三嫂,一點也沒有公主的架子,對待每個人都很好。這不,她最近開始向三嫂學刺繡,她正好繡了一個絲帕,現在正給她送過去呢。 一進三哥文若梅的梅院,便見三嫂月心正坐在院子拿著什麼正看著。 遠遠看著,只感覺三嫂似乎很開心,若蓮一征,這似乎是她第一次感覺到三嫂是開心的。 她慢慢走近,出聲喚道︰“三嫂。” 月心一听聲音,連忙把手中的東西往袖子里一塞,站起身來,略帶慌張的道︰ “蓮……蓮兒,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若蓮皺眉,不理解她為何如此慌亂。 “剛來,三嫂,你在看什麼啊?那麼認真?” “沒,沒什麼,” 若蓮一愣,但也不點破,隨後便岔開話題, “三嫂,青禾呢?她怎麼沒侍候你啊?” 青禾是月心的貼身丫環。 很快的,月心便收起了她的慌張,恢復了以往的溫和, “我讓青禾去幫我拿銀耳湯去了。” “哦,對了。蓮兒,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月心問道。 哦,若蓮這才想起來她來的目的,她從衣袖里拿出自己繡的絲帕,遞給月心,道︰“三嫂,這是我為你繡的絲帕,你看,好看嗎?” 接過帕子,月心眼時閃過一絲感動,抬起若蓮的手,見上面很清晰的映著針頭印,有點心疼的道︰ “蓮兒,你真是有心了。手,很疼吧?” “不疼,”若蓮縮回手,輕輕笑道。 “真是個傻丫頭。”月心輕點若蓮的鼻尖。 “走吧,進屋,知你喜歡,特意為你備了一些玉花糕,本想等會兒便讓青禾給你送去,不想到自己到來了。” 一听到玉花糕,若蓮眼楮一亮,她很喜歡吃玉糕,那東西軟軟的糯糯的,是她的最愛。 上次她來三嫂這里,無意之間便吃著了,隨後便喜歡上這樣東西。 “三嫂真好。” 隨後兩人便又聊了一會兒,見月心面露疲憊之色,若蓮便告辭了。 當然,臨走時,還不忘把沒吃完的玉花糕帶走。 直到看不見若蓮的身影,月心才回到房間,從袖子里拿出一封信,見著它,月心的嘴角揚起一絲笑容, “終于要回來了。” 隨後便把信放進了火盆中。 青禾端著銀耳湯走進來,看到月心的動作,一征,詢問道︰ “公子又來信了?” “嗯。”月心點點頭。 青禾臉色一變, “剛才我看見四小姐離開,那她發現了?” 月心一征,隨後搖頭,“她沒有發現。” “不行,公主,這太危險了,要不要?”青禾拿手在脖子處比了比。 “不許動她!”月心一見青禾如此,頓時臉上笑容一收,寒聲道。 “是!”青禾一個瑟縮,恭聲道。 第十一章 深藍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拿著玉花糕往自己的蓮院走去。 一路走,一路想,三嫂藏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藏著? 在這個大院中,似乎每個人都有秘密。 她一直低頭走著,完全沒有留意前方已走近一個人。 ‘砰’的一聲,若蓮不可避免與來者相撞了。 “是你!”若蓮被撞得後退幾步,抬頭看向來人,驚呼。 來者‘唰’的打開折扇,自認瀟灑的扇了扇,看著若蓮,緩緩笑道︰“文四姑娘,好久不見?” 來者正是若蓮初進學院時遇見的男子。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若蓮疑惑的道。 這里是文府後院,他一介男子,為何能進入? “我怎麼就不能來了?”來者用扇子輕拍若蓮的頭,笑道。 若蓮捂住被拍的額頭,睜著大眼楮道︰“你你,你是男的啊?” 男子一翻白眼,氣笑了, “我不是男的難不成是女的?” “可是可是,”若蓮有點反應不過來,“你怎麼會在文家後院?” 男子見若蓮此時模樣,摸摸鼻子,哈哈一笑, “算了,不逗你了,我來是去見我妹妹的。小丫頭,我先走了。” 男子再次拍拍若蓮的頭,便擦過她的身向後走了, 若蓮轉頭,他去的是三嫂的院子?妹妹?難道他是? “哦,對了。”男子走了幾步,似想起什麼,轉過頭,大聲道︰“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月朗。” 說完,滿意的見到若蓮呆住的樣子,男子月朗哈哈一笑,轉頭便走了。 月朗? 這不是太子的名字嗎? 若蓮一征,難怪他說去看妹妹,三嫂不正是她的妹妹嗎? 想起太子,她便想起她之前看過的《天月朝史》那本書。 傳聞太子並不是現任皇後所出,他只是一名普通妃嬪所出,但他一出世,本來還是陰雲密布的天空立刻化為晴朗,且天空中還似乎出現一條金龍,而且深藍一族族長預言他能帶領整個天月國走向新的時代,于是,他一出世,便被立為太子。 說起這預言,便得說說深藍一族。 深藍一族傳承了上千年,深藍一族之人天生便與常人不同,他們從一出身便擁有一種特殊的能力。他們可以預知未來之事,尤其是修煉得越高,那麼預知能力便越強。甚至修煉到了極致時,不僅可以預知,甚至還可以改變天命。這是上天賜予的力量,于是,他們便利用這個力量為國家造福,為百姓造福。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在十八年前,深藍一族全族人民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從此整個天月王朝再也沒有了深藍人。 當時,皇上听到這個消息時,下令派人找了三天三夜,卻沒有絲毫收獲,于是便悲痛了三天,認為是老天覺得是深藍一族人太過逆天,于是處罰他們,從此皇上對國家是勵精圖治,努力為百姓打造一個太平盛世。直到現在,他出是如此做的。 只是,每當听到深藍兩個字,她的心里便會閃過濃濃的悲哀,難道,她與深藍人有什麼關系嗎? 每次她一這樣想,便馬上否定。 深藍一族每個族人都有預知能力,只是看其靈力高低而已,低等的深藍人是預知能力是很微弱的。 她自己是一點預知能力都沒有。 而且深藍一族已經在十八年前就消失了,她怎麼可能會和深藍人有關? 想到這里,若蓮搖搖頭,現在的她已經不再那麼執著于找以前的記憶了,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以前是怎麼樣生活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要珍惜現在的生活。 她遇見了一個好的爹爹,擁有了一個很好的家,以前的記憶沒有便沒有了吧, 她輕輕一笑,踩著陽光,走向了遠處。 日子平淡的過下去,轉眼又過去一個月。 這一日,若蓮從學院回來,罕見的沒有見著文老爺在門口等著,反而在門口見著一輛馬車,借著小采的手,她下了馬車,疑惑的看著 幾名小廝正從里面搬著東西。 若蓮眼尖,發現小廝搬運的全是書籍。 她拉住一名小廝詢問道︰“這是誰的書啊?你們要搬到哪去?” 被拉住,那小廝正要發火,但在看見是若蓮後,立刻便堆起笑臉, “原來是四小姐,大少爺回來了,這書正是要搬運到他書房去。” 若蓮一征,喃喃道︰“大哥回來了?” 見若蓮不說話,那小廝小心翼翼的道︰ “那四小姐若沒有什麼事的話,奴才就繼續工作了。” “哦,”若蓮回過頭,輕輕笑道︰“謝謝你了,你去忙吧。” 那小廝受寵若驚的點點頭,繼續搬書了。 輕呼一口氣,若蓮向身後的小采道︰ “小采,我們進去吧。” 她要去見第二位哥哥了。 一進府,若蓮便發現府中與往常不一樣,但見各個丫環和小廝在不停的跑著,很是匆忙的樣子,就連看見若蓮都只是匆匆行禮便離開了。 這讓若蓮不由停下了腳步,感覺那位沒見過面的大哥像一條怪獸一般,這比她第一次見三哥還害怕。 “小姐,您怎麼了?”小采擔心的聲音響起。 若蓮搖搖頭,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著。 穿過回廊,走過門洞,進入文老爺的盛學院,遠遠的便看見許多人在廳堂里談論著。平日不見的幾位姨娘,連五姨娘也在。 月心是第一個發現她的,若蓮發現,此刻的月心整個散發著愉快的光芒,她笑著拉著若蓮道︰ “蓮兒回來了,快快去見見你大哥。” 眾人紛紛讓開路,若蓮終于見著那位傳說中的大哥。 在府里這麼久,她听得最多的便是這位大哥,說他從十歲起便開始幫助爹爹打理生意。且文家在他的帶領下越來越富有,甚至超過了爹爹當年。 而且還說大哥清雅若竹,面容俊朗,是天月城許多女兒心中的夢中情人。 但是每次她問為何大哥到現在還沒娶妻時,所有的聲音便沒了,沒有一個人回答她。問小采,小采也不知道。 而現在她終于知道那些丫環為何不願再說了。 只因她所見的大哥此刻正坐在一把木制的輪椅上,從她的視線看過去,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放在輪椅上的褲管里是空蕩蕩的。 听著聲間,那位一直背對著她的男子轉過身, 那是一名清雅的男子,男子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此刻正溫和的看著若蓮, 而奇異的是文若竹的瞳孔竟然泛著一絲藍意。 一見文若竹的眼楮,若蓮腦中閃過一驚雷,隨後腦袋一陣刺痛,眼前一黑,便向後倒去。 最後的意識,便是眾人的驚呼, “蓮兒!” “四妹!” 第十二章 文若竹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昭兒,娘親對不起你。” “昭兒,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昭兒,不要報仇,忘掉一切,快樂的活著。” 是誰在說話? 是誰? “昭兒是誰?告訴我?誰是昭兒。” “我是若蓮,我是文若蓮!” “不,你不是文若蓮,你是藍照,你是藍昭!” “藍昭!” ………… “小姐小姐,您快醒醒。” 小采焦急的搖晃著若蓮,只見若蓮此刻正滿頭大汗,像是被夢魘著了。 嘴里並不時的喊著什麼。 若蓮‘唰’的一下睜開了雙眼, 小采嚇得倒退一步,藍色? “小姐,您……您的眼楮?”小采驚疑未定。 若蓮抱著自己的腦袋坐了起來,眼楮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她記得她做了夢,可是為什麼她什麼也想不起? 听見不采的驚呼聲,抬頭卻見小采正驚慌的看著自己,若蓮納悶, “小采,你怎麼了?我眼楮怎麼了?”說完還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眼楮,卻摸了自己一手的汗。 “哦,沒,沒事。”小采慌忙搖頭,看著若蓮此刻清澈的眼楮,哪有什麼藍色啊,吞了吞口水,也許是她看錯了。 拍拍自己胸口,她一定是看錯了。 深呼一口氣,關切的問道︰“小姐,您沒事兒了吧?感覺怎麼樣?” 看到若蓮搖搖頭,小采明顯松了口氣,隨後見若蓮的衣服都濕透了,便道︰“小姐,奴婢幫你把衣服換了吧,你的衣服都濕了。” 听小采這麼一說,若蓮才覺得渾身不自在。 在小采的幫助下,把濕衣服換下,接過小采遞過來的干淨衣服,若蓮輕輕問道︰“小采,我剛才做噩夢了,你有听到我說什麼嗎?” 小采搖搖頭,“沒有,只見小姐您不斷掙扎,奴婢便把您搖醒了。小姐,您做什麼噩夢了?” 若蓮停下穿衣的動作,努力回想,還是一片空白,最後只得無奈的道︰“我也不知道,什麼也想不起來。” “對了,小姐,你不知道,你突然暈倒,把老爺少爺他們可嚇慘了。特別是大少爺,見你暈倒,急得跟個什麼一樣,在您昏迷的時刻,一直在您身邊守候,還是今天早上老爺怕他身體堅持不住才把他勸走的。” 替若蓮換好衣服,小采端來早就準備好的藥,見若蓮乖乖的喝了下去,隨口便向若蓮說起她暈倒後的事。 “還有啊,老爺請的大夫說您營養太差才會暈倒的,氣得老爺當時就把小廚房的人給解雇了,認為是小廚房的人對您照顧不周。” “啊?”若蓮驚呼。 “老爺對您真是太好了。”小采感嘆道。 若蓮點點頭,心中滿是感動。 接過小采遞過來的蜜餞,若蓮還在想著她做的夢,可是仍舊一點印象也沒有。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文老爺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見過老爺。”小采急忙行禮。 文老爺擺擺手,見若蓮坐在床上,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若蓮床邊,關切的道︰“怎麼樣?還有哪里不舒服?怎麼會營養不良?是不是不吃東西?” 一坐下,文老爺連珠帶炮的發問。 “爹爹,我好得很,沒有事了。”若蓮淺淺一笑,安慰道。 “你呀。”文老爺嘆了口氣, “以後得給我多吃東西,我文盛學的女兒竟然營養不良,說出去豈不是會讓人笑掉大牙。” “好,爹爹,蓮兒以後一定多吃東西。”若蓮舉起右手,做發誓狀。 那嬌憨的模樣把文老爺逗笑了。 隨後爺倆聊了會兒,文老爺有事,便先走了。 文老爺沒走多久,月心便來了。 一見她,月心的眼楮便紅了,抓住若蓮的手,哽咽道︰“你個小丫頭,什麼也不說,便‘忽’的一下倒在了嫂子面前,你可知你快嚇死三嫂了。” 說完眼淚便掉了下來。 急得若蓮連忙用絲帕為她擦拭,口中安慰, “三嫂,蓮兒不是沒事了嗎?你別傷心了,蓮兒保證不會再暈倒了。以後我天天都吃很多東西。” “真的?” “真的。”若蓮很肯定的點點頭。 月心破涕為笑,“那就好。” 兩人正聊著,便听小采進來通報, “小姐,三少奶奶,大少爺來了。” 兩人一听,同時停下說話, 若蓮好奇的向外張望,她這次要仔細的看看這位大哥,她想知道,為何她一見到他便暈倒。 所以此刻的她並沒有發現身旁月心的表情,那是一種夾雜著期待與不安的復雜神色。 反而是小采好奇的看了幾眼月心。 不一會兒,便傳來車輪 轆的聲音,隨後文若竹的身影顯現了出來。 再次見到文若竹,腦海中沒有再出現刺痛之感,但卻奇異的在他身上感覺到一種溫暖,一種親切。 還不待若蓮說話,文若竹已開口關切道︰“四妹,感覺如何?身體可好?” 若蓮點點頭,“多謝大哥關心,蓮兒身體已沒事了,讓大哥擔心了。” 听見若蓮說沒有事,且見她臉色也很好,文若竹輕呼一口氣,隨後揚眉打趣道︰“四妹可把我嚇壞了,一見我便暈倒,倒叫我都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大哥長得太嚇人,讓剛見的妹妹一見便嚇暈倒了。” “我,我,沒有,”若蓮一听,臉瞬間變得通紅。 “噗……”一旁的月心笑了。“阿……大哥還是如此風趣。蓮兒可經不起你逗,她可會當真的。” 見到月心一笑,文若竹明顯征了一下,眼神深處很快的掠過一絲光芒,旋即便道︰ “原來三弟妹也在這里,也是來探望四妹的吧。” 三弟妹這詞一出,月心的臉色一變,隨後勉強的笑了笑,但還是緊盯著他看。 文若竹輕咳一聲,撇開眼楮不再看她。 見他如此,月心失望的垂下眼簾,不再說話了。 很敏感的,若蓮感覺到了不對,她抬眼看了看月心,再看了看文若竹,最後,也垂了眼,不再說話,一時間,屋子里竟然靜得出奇。 還是文若竹率先打破沉寂,對著若蓮笑道︰“大哥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也不知道送你什麼,便為你帶回來一只小動物,本來昨天便該給你的,耐何你暈倒了,不過現在給你送來也不晚,山力,把東西拿出來。”文若竹對身後的男子揮手道。 若蓮好奇的見文若竹身後的男子山力從輪椅底下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籠子,文若竹接過籠子,打開一看,眼前頓時一亮。 第十三章 秘密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那是一只銀白的小狐狸,小狐狸本正睡得香,感覺異樣,微微睜開了雙眸,正對上若蓮好奇的目光,只懶懶的看了一眼,便繼續閉上眼楮且還朝若蓮的手偎了偎,真是毫不認生啊。 一旁的文若竹見若蓮好奇的打量,解釋道︰ “這是北方有名的雪狸,無意間發現了它,便把它帶了回來,四妹,可喜歡?” “嗯嗯嗯嗯,”若蓮小腦袋不停的點著。 見雪狸仍舊閉著眼楮,她伸出小手戳了戳,見小雪狸還是不睜眼,她轉過頭焦急的問道︰“大哥,它這是怎麼了?” 文若竹輕咳一聲, “它在睡覺,它剛出生沒多久,現在的睡眠時間長一點,等以後長大了便不會如此了。” “哦。”若蓮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把雪狸放進了籠子里。 “那我讓它好好睡覺,不打擾它了。” 若蓮傻傻的笑著。 一見她如此笑,文若竹一征,好熟悉的笑容。 他是不是在何處見過? 隨後便失笑,這怎麼可能? 可能也正是因為這股熟悉感,父親才會認她為義女吧。 “見你沒事了,大哥也放心了,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大哥先走了。” 幾人再次聊了會兒,文若竹便提出了離開的要求。 隨後文若竹便離開了。 見文若竹離開,月心一驚,立刻也向若蓮提出離開,叮囑幾句,也離開了。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若蓮暗嘆一口氣,傻子也看出來他們之間有問題。 可是,三哥呢? 她苦惱的敲敲頭,為什麼她不懂? 眼尖的看見床上的一樣東西,那是三嫂的手帕,抓住手帕,她便向外跑去。 “唉,小姐,你去哪?”正端著東西從外面進來的小采疑惑的詢問。 “三嫂東西落下了,我給她送去。” “讓奴婢去就行了……”小采看著遠去的背影無語。 走出院子後,若蓮並沒有如願的看見月心的身影,她納悶,走得這麼快? 正要打算回院,忽听前方不遠處的竹林里傳來一陣聲音,順著聲音走去,一看,她嚇一跳, 那不正是三嫂嗎? 而在三嫂的前方,赫然便是大哥文若竹。兩人正說著話,一點也沒發現身後產遠處的若蓮。 若蓮往旁邊的陰影處站著, 只听三嫂略帶哭泣的聲音傳來, “阿竹,你為何要躲著我?” 緊接著文若竹聲音響起,聲音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弟妹,我是你大哥,請你注意言辭。” “你喚我弟妹,你又喚我弟妹。”月心的聲音有著一絲受傷。 隨後她低啞的道︰“你在信里可不是這樣喚我的,為何現在卻這樣喚我?你可知我最恨你這樣喚我,你明知這不是我想要的。” 她看見文若竹听見月心的話後,放在輪椅上的手已緩緩冒出了青筋,嘴上還是淡淡的道︰ “弟妹,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並沒有,” 文若竹話沒有說完,因為月心已傾身吻住了他,剛開始他還掙扎,但最後卻也不知不覺得抱緊了月心。 一瞬間,若蓮驚恐的睜大了眼楮, 這這這,她捂住嘴連連後退, ‘?紜?囊簧???采狹聳裁炊?鰨??硪豢矗?簧??舨畹愫舫隹謚校?湊咭患??鞜耍?話鹽孀 ?淖歟?? ?餃肱員叩募偕街?小?p>  見若蓮正驚恐的看著他,來者放下手,轉頭看向前方竹林里正忘我的兩人。他全身此刻正散發出強烈的陰冷與憤怒氣息,可偏偏若蓮卻在他身上感覺到了濃濃的悲傷。 “三、三哥,你怎麼來了?” 是的,來人正是文三少爺文若梅。 听見聲音,文若梅轉過頭,漆黑的眸子里正在劇烈的收縮著,見若蓮小兔子般的看著他,他緩緩的深吸一口氣,道︰“忘掉你所看見的。”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三……”若蓮的話沒有喊出口,她突然覺得就算叫住了他,她又能說些什麼呢? 天空下起了細細的小雨,若蓮轉頭,見竹林里的兩人已經分開了,但見文若竹替月心擦了擦臉,隨後似乎還說了些什麼,月心便離開了,隨後不久,文若竹也離開了。 良久,若蓮才從假山中出來, 她突然發現,在文府每個人都有秘密。 她也終于知道為何三嫂總是那麼悲傷了,她明明喜歡的是大哥,可卻嫁給了三哥,而三哥呢? 從剛才便可以看出,三哥是喜歡三嫂的,不然他不會這麼悲傷。 可既然會如此,當初為何三嫂不直接就嫁給大哥呢? 這又是一個她不知道也不懂的復雜故事。 現在她只想知道,三哥親眼看到這件事,他會如何處置? 輕嘆一口氣,她朝自家的院子走去。 小采一見到她便拉著她數落道︰“哎呀,我的小姐,您這是去哪了?奴婢找了您好久,您才剛醒就跑出去,你看現在還下雨了,要是受了寒可怎麼辦?你,” 若蓮打斷小采的話, “小采,我好累,想要睡覺。” “啊?”小采一听,急了, “小姐,有沒有哪不舒服,奴婢這就去叫大夫。” “沒有沒有,”若蓮急忙拉住小采, “只是有點累,睡一覺便好。” 于是小采便服侍若蓮睡下,這一覺若蓮睡了整整四個時辰,直接睡到了晚上。 嚇得文老爺差點又去叫大夫。 第二日,與文老爺揮別後,便坐上馬車去學院了。 路過市中心,突然听見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這位少爺,您已經喝了一個晚上了,您可不能再喝了。” “酒,酒,給我酒。” 這個聲音讓若蓮‘唰’的睜開了眼楮。 她撩開車簾,從車內的小窗中向外看去,正好見一黑衣男子正坐在一家小酒肆里,拿著一瓶酒正喝著,桌上已擺滿了空酒瓶,旁邊一位老板模樣的人正規勸著, 若蓮一驚,那不是三哥嗎? “停車!” 若蓮高聲道。 “小姐,怎麼了?”小采不解的問道。 “是三哥。” 若蓮說完便跳下了馬車。 快步跑向酒肆,若蓮扶住軟倒在桌上的文若梅, “三哥,醒醒,咱們回家。” “回家?”文若梅似有點清醒,但突然卻狠狠一推若蓮,若蓮一個不穩,被推倒在地, “回家?”文若梅喃喃,“我哪有家,我才不回去!” “老板,拿酒來!”隨後文若梅再次高聲喚酒。 在小采的幫助下,若蓮站了起來,忍著腳上的疼痛,她再次走過去,輕聲道︰ “三哥,你醉了,不能再喝了,你和蓮兒回家吧?” “我不回家!”文若梅大聲吼道。 他睜開血紅的雙眼看向若蓮,冷峻的臉上是一片痛苦, “蓮兒,你說我回家干嘛?” “三哥,”若蓮心疼的喚道。 “好,咱們不回家,你先跟蓮兒走好嗎?咱們不能再喝了?” 若蓮轉過頭向車夫阿全道︰ “阿全,快來幫忙,把少爺扶進馬車里。” 第十四章 醉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這一次,文若梅乖乖的配合,很快的便把扶進了馬車。 正要離開,酒肆老板拉住她,搓搓手焦急的道︰ “這位小姐,剛才那位少爺的酒錢還沒給呢。” 隨後從身上把銀子遞給老板,若蓮便跟著上了馬車。 一進入馬車,便見文若梅倒在車上,嘴里喃喃道︰ “心兒,心兒。” 暗嘆一口氣,若蓮心疼的掏出手帕為文若梅擦臉, 在若蓮的照顧下,文若梅漸漸安靜下來,直至熟睡。 “小姐,我們要把少爺送回府嗎?”小采問道。 若蓮搖搖頭,“我們不能送三哥回家,若是三哥如此模樣被爹爹看見,你說我們該怎麼回答?” 小采沉默了。 外面傳來阿全的小聲的詢問聲, “小姐,是回府還是去學院?” 若蓮沉默一會道︰“去學院吧。” 天月學院 沉香苑 這是若蓮在天月學院里的分配的院子。 “小采,你便好好照顧三哥吧,我先去上課了。” 為文若梅搭好額上的毛巾,若蓮站起身,向身旁的小采叮囑道。 “奴婢知道。” …… “若蓮,你今天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若蓮正細細的看著書,身旁傳來杜汐擔憂的聲音。 聞言,若蓮摸摸自己的臉,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汐兒姐姐,我沒事的。” 抬起頭看向杜汐,今日的杜汐依舊一身火紅的衣衫,與若蓮素白的衣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杜汐輕輕的拍了拍若蓮的頭, “那好吧,若有什麼事便告訴我。” “好的,汐兒姐姐” 中午午休 沉香苑 一進苑子,若蓮便問向守在門口的小采, “小采,三哥怎麼樣了?醒了嗎?” 小采搖搖頭,“期間醒了一次,但馬上又睡過去了。” 若蓮緊皺眉頭,擔心的道︰“小采,你說三哥會不會出什麼問題?” “應,應該不會吧?”小采也不確定的道。 “要不,我去請大夫來?”小采試探的道。 “不行。”若蓮馬上否定。 “算了,咱們再等等吧。” 兩人快步走向房間,一打開門,便見文若梅正揉著太陽穴坐了起來, “三哥,你終于醒了。”若蓮驚喜的道。 文若梅皺緊眉頭,環顧四周,疑惑的看著若蓮, “這是哪里?” 若蓮邊遞給文若梅一條帕子邊解釋道︰“三哥,這是蓮兒在學院的住處,你不用擔心。” 接過帕子,文若梅擦了擦臉,隨後便把帕子遞給若蓮,就不再說話了。 沉默了一會兒,文若梅抬起頭見若蓮睜大眼楮關切的看著他,他冰冷的心里突然注入了一絲暖流,他輕揚嘴角, “我沒事了,不用擔心。” ………… “三、三哥,你,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若蓮顫抖著聲音說道。 自他們吃完飯,隨後文若梅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于是偷了一匹學院里的好馬,不顧若蓮的意願強行把她擄上馬,把她帶到了這高高的山峰上,任由冷風吹襲。 本來正張開雙手的文若梅轉頭看向正冷得瑟瑟發抖的若蓮,輕皺眉頭,脫下自己的外袍披了在若蓮的身上。 “丫頭,知道我為什麼會帶你來這里嗎?”文若梅凝神看向遠方。 緊緊拉住衣服,若蓮搖搖頭,“不知道。” 她有點哭笑不得,難道就為了讓她來吹風,便把她帶到這兒來,還讓她逃課。 還不知道小采在學院里能抵得住不? “這是我和心兒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文若梅緩緩的說著,似乎想起了什麼美好的東西,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听他說起三嫂,若蓮開始正色起來。 停頓了一會兒,文若梅緩緩的道了出來︰“心兒與我們三兄弟一起長大,她雖是公主,卻一點也沒有公主的嬌蠻之態,她很善良,很單純,我和大哥都喜歡心兒,但是心兒卻喜歡大哥,連皇上都認為心兒和大哥更配,可是我不甘心。”說到這里,文若梅明顯有些激動,他抓住若蓮的肩膀, “我不甘心,我明明是嫡子,大哥是庶子,可為什麼他能得到心兒?然後,”便見文若梅痛苦的抓住頭蹲了下去, “我害了他,是我使計讓他失去了雙腿,是讓他失去了行走的能力。” 若蓮驚恐的睜大了雙楮看著文若梅, “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很恐怖?”果然看見意料之中的害怕,文若梅苦笑, “我也很害怕我自己,我竟然親手讓我的大哥失去了雙腿。然後如我所願的,皇上不可能讓自己疼愛的女兒嫁給一個沒有腿的人,而在那時,我又向皇上提出要娶心兒,皇上在一番比較之下,把心兒嫁給了我。” “可是這麼多年了,心兒從來沒有把我放在心上,她愛的人永遠是大哥,而大哥為了她,為了讓我們不尷尬,總是到很遠的地方去做生意。” “你可知,我們的二哥,他有一身好功夫,得知是我設計害了大哥沒有雙腿,曾想要殺了我,卻被大哥制止。” “以前我總相信時間,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的,相信時間一久,心兒會愛上我的,可是我錯了。” “丫頭,我真的是累了,我最終還是騙不了我自己。心兒愛的是大哥,而不是我。” 若蓮心疼的擁住眼前的大男人, “三哥,蓮兒雖然不太懂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蓮兒相信三哥你沒有錯,錯只錯在你用錯了方法。三哥,既然三嫂愛的不是你,你為何不可以放手呢?還她自由呢?” “放手?”文若梅喃喃,眼里閃過一絲迷茫。 “是啊,三哥,放手,你既然愛三嫂,那麼你不也想看到三嫂幸福嗎?放手,還她自由,你只要看著她幸福就好了。” “丫頭,”文若梅緩緩站直身體,看向這個還只有他胸脯齊高的小不點,那清澈的眼神里全是鼓勵與支持,他揚起一個笑容,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看著文若梅的笑容,若蓮也笑了, 文若梅一把抄起若蓮,橫抱起來, “走吧,丫頭,我們回家。” “那學院怎麼辦?” “沒事,有我呢。” “啊……” 女孩的驚叫聲和男人爽朗的笑聲傳遍整個山峰。 …………………… 第十五章 月心小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坐在學堂里,若蓮納悶的看著前方的院長,她不知道三哥怎麼和院長說的,反正昨天她逃了一下午的課,什麼事也沒有。 不過一想到三哥和三嫂的事解決了,她心中就很開心,不知不覺中她的嘴角已揚起一絲笑容。 “若蓮,什麼事這麼高興啊?我今兒個見你一直笑著。” 前方傳來杜汐好奇的聲音。 若蓮神秘一笑, “汐兒姐姐,不久你便知道了。” 杜汐嬌俏的皺皺鼻子,“你個小丫頭,還裝神秘。說與我听听,我保證不說出去。” 若蓮搖搖頭,抿唇不語, 杜汐不死心,拉住若蓮的袖子搖啊搖, “好若蓮,好蓮兒,你就告訴我吧。” 見若蓮還是搖搖頭,杜汐‘哼’了一聲,也不再問了,這麼久了,她也了解了這個小丫頭,她若不想說,你休想從她嘴里得到任何一點消息。 “那你告訴我你昨天下午去哪了?一下午不見人,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幸好後來你三哥派人說你回家了,且還向院長陪了不是,不然啊,你今天來非得受罰。” 杜汐睜大眼楮好奇的看著若蓮。 “汐兒姐姐,你想知道?”若蓮眼里閃過一絲打趣的光芒。 “嗯嗯嗯,”杜汐不住點頭。 若蓮沉吟了一會兒,一本正經的道︰“我不告訴你!” “啊!你這個壞丫頭,逗我玩兒吧!看我不打你。” “哈哈哈哈哈,” 下午一回到文府,若蓮便覺得不對,文府大門進進出出許多人,且許多都是大夫打扮的模樣, 她隨便拉住一個丫環,詢問,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多大夫。” 那被她拉住的丫環一見是她,連忙行禮道︰“見過四小姐,四小姐不知道嗎?府里出大事了,三少奶奶小產了,而且還大出血,怕是不……不行了。” “什麼!” 一瞬間,腦袋里一片空白。 這是怎麼回事? 放開那名丫環,若蓮便向文若梅的梅院跑去。 一進入房間,她便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她看見三哥緊緊擁住三嫂,看見大哥痛苦的表情,看見爹爹和娘似乎老了十歲一般,看見其他幾位姨娘都是面帶悲色,一瞬間,她感覺到了害怕。 “爹爹,三嫂怎麼了?” 若蓮不安的問道。 文老爺看了一眼若蓮,嘆了口氣, “去看看你三嫂吧。” 若蓮緩緩走近,見著月心面色慘白的躺在文若梅的身上,眼楮緊閉,呼吸微弱。 她的眼楮凝固在了月心身下的褥子里,那是一片血紅。 她抬起頭,顫抖著聲音問道︰“三、三哥,這是怎麼回事?”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三哥還答應她說要放三嫂自由,可是為何會這樣? 若蓮注意到,他的雙手都沾滿了鮮血。 文若梅睜著一雙血紅的眼楮看著她,嘶啞著聲音無助的道︰“蓮兒,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真的,我明明是想和她好好說的,可是我一不小心,推倒了她,然後,然後,” 他看見她倒在地上,然後下身浸血,那血染紅了他的眼,浸蝕了他的心。 想起了當時的情景,文若梅泣不成聲, “你!” 見著他如此痛苦,若蓮也不知該如何說了。 她轉過頭,看見一旁的大哥文若竹蒼白著臉不發一言的望著三嫂。 轉過頭,向站在一旁的文老爺大聲的問道︰“爹爹,難道我們就這樣等著嗎?御醫呢?嫂子不是公主嗎?我們去找御醫啊?” 文老爺一听,緩緩搖頭道︰“爹爹找的大夫都是曾經在太醫院工作過的老御醫,他們都沒有辦法。” 若蓮一征,眼里閃過一絲悲傷,那位待她猶如親妹的嫂子就要離她而去了嗎?若她走了,三哥,大哥可怎麼辦? “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不行! 她決不能讓嫂子死! 可是,她該怎麼辦? 正當她無助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聲音, “符初,你給我走快點,里面是可是心兒,她還等著你救命啊。” 那是太子月朗的聲音。 符初? 是那個國師! “我知道。”清冷的聲音傳來,隨後一名男子出現在若蓮視線中。 那是一名穿著白色衣袍的男子,男子的頭發並沒有束起,一頭墨發直直的披在背後,黑與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是國師。 符初有著一張精致的臉,那張臉猶如上天雕刻一般,修長的眉毛,俊挺的鼻梁,薄薄嘴唇此刻輕輕抿著,見所有人都看著著他,他的眼楮輕輕一掃,所有人便都不約而同的低下了頭,其中也包括若蓮。 那是一雙帶有魔力的雙眼,只一眼,便讓若蓮心髒緊縮,第一次,她對一個人產生了強烈的害怕。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害怕。 月朗可不管符初帶來的氣壓,一把扯過男子來到床邊,指著月心道︰“你給我快點,快看看心兒怎麼樣了?” 符初也不說話,輕輕拿起月心蒼白的手,細細的把著脈。 “怎麼樣?”月朗緊長的詢問。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他。 特別是文若竹和文若梅。 符初皺了皺眉頭,放下月心的手,淡淡的道︰“失血過多,不過,我有辦法,但是我得先告訴你們,公主救回來之後,她以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眾人一听,大喜,皆都松了口氣。但符初隨後的話卻卻為他們心中潑了一盆涼水。 “只要能救她便好。” 文若梅輕輕的道,生怕吵到了月心。 “那好,你們先出去。”得到答案,符初淡淡的道。 “我們先出去吧,別打擾他。”太子月朗率先走出房間。 他相信他會還他一個健康平安的妹妹的。 隨後,若蓮等人遲疑了一會兒也跟著出來了。 臨出門時,若蓮轉過頭看了一眼符初,隨後便走出了房間。 一離開房間,站在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若蓮抬起左手, 好燙! 她疑惑的看著手上的珠鏈,此刻這條七彩珠鏈正散發著幽幽藍光。 幸好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房間里,壓根兒就沒有人注意到她。 自從那位國師大人符初一進房間時,珠鏈便開始發燙, 以前沒有這樣的情況啊? 這是為何? 想不通,若蓮干脆不想了,放下手,耐心的等待著那位國師大人出來,他的出來便代表著三嫂生命的安全。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那緊閉的房門終于打開了,出現了符初清冷的身影。 “好了,沒事了。” 符初話音一落,文若梅第一個便沖了進去。 隨後若蓮等人也跟著踏進房間。 在經過符初身邊時,若蓮清晰的感覺到了符初銳利的眼神。 一進房門,若蓮便輕輕的呼了口氣,也不再多想,便跑向了床邊。 只見月心的呼吸已經平緩,臉色也是比之前好了很多,若蓮提在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下了。 此時若蓮才有心情想著符初是怎樣救治月心的。 所有的大夫都說月心已無救了,可為何他卻能救治月心? 突然,她的目光凝結在月心的手指上。 那里有一道小小的傷痕,只是她記得很清楚,在他們走出去之前,嫂子手上根本一點傷也沒有。 那這條傷痕是哪里來的? 若蓮用手輕輕的踫了踫月心手上的那條傷痕,頓時一股寒意便從上面傳來,駭得若蓮立刻縮回了手。 第十六章 符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想到自己珠鏈奇異的發燙,若蓮覺得也許那位符初大人知道珠鏈為何發燙,很有可能解決她的身世之迷。 看著眾人都焦急的圍著三嫂,若蓮偷偷的退了出來, 一出房門,並沒有如願的看見符初的身影,難道走了? 向外走了一盞茶的時間,若蓮站在一棵高大的榕樹下,向四周看了看,還是沒有見到符初的身影,可是,她抻手摸了摸珠鏈,此刻她正在發燙。 人應該就在附近,可是為何卻見不到他呢? “是在找我嗎?” 正失落間,上方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順著聲音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那位國師大人正倚在榕樹上的一棵樹枝上,此刻抱著著胸,正低頭看著自己。 隔得近了,若蓮更加清晰的感覺到符初眼里的壓迫,而且珠鏈更加燙了,讓她覺得那條珠鏈肯定跟這位國師大人有關。 但是在那雙漆黑的眼楮下,若蓮覺得自己像是被剝了衣服一般。 她心里發慌,一時不知該如何說,後退一步,微微垂下眼簾,屈身行禮道︰ “見過符初大人。” 衣袂抖動的聲音,隨後前方傳來一陣輕響,她料想那位國師大人已經下了樹, 突然,眼前多出了一根白玉的手指,隨後她便感覺到自己的下巴被人抬了起來, 若蓮看著符初,清澈的眼楮里清晰的透露出害怕的訊息。 符初瞧了一眼,輕皺眉頭,隨後便放開了若蓮, “我以前見過你嗎?” 符初有點疑惑的問道。 見到若蓮小兔子般的搖搖頭,符初輕嘆一口氣, “你不用害怕,”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的害怕自己。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若蓮剛想要把手中的珠鏈拿給符初看,可是一股強烈的意願阻止了她。 她能感覺得到那是珠鏈所散發的意念。 不要! 不能給他看! 這股意念之強大,見符初正盯著她,她連忙左手住後一藏,結結巴巴的道︰ “我,我只是來感謝符大人的,謝謝符大人救了我嫂子。” 見著符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上,若蓮不安的向後退了幾步。 收回目光,符初淡淡的道︰“不用感謝我,這是我欠太子的。” “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 符初一征, “那是你的事情,我走了。”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呼……” 見著他走了,若蓮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她抬起左手,此時的珠鏈並沒有閃光,也不再發燙。 可是在她想要拿它給符初看時,她清楚的感覺到它的意念。 可為何現在一點事也沒有? 她苦惱的敲敲額頭,為何連她最熟悉的珠鏈她也是不懂? “小姐,小姐。”遠處傳來小采的呼喚聲。 收起所有心思,若蓮向小采走去。 一見到若蓮,小采便急促的道︰“小姐,老爺正找你呢,三少奶奶醒了,正指名要見你。” “三嫂醒了?” 得到小采肯定的點點頭,若蓮的眼里瞬間便充滿笑意。 幾乎是小跑著進入梅院。 一見著她,文老爺便向她招手, “蓮兒,你去哪了?” 若蓮撒了個謊,道︰“我就到外面看看,” 文老爺嘆了口氣,“難為你了,小小年紀,別害怕,去吧,你三嫂想要單獨見見你。” 正要進屋,太子月朗拉住了若蓮, “小丫頭,你好好勸勸你三嫂,你三嫂一醒來,便把我們都轟出來了,只想見你,我怕她會傻事,你幫我好好勸勸她。” “嗯,我會的。”若蓮點點頭。 她向身後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均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特別是三哥,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而大哥只是靜靜的看著一個方向,眸子里全是擔心。 那個方向正是三嫂的臥間。 她輕嘆一口氣,帶著眾人的期盼走進了房間。 “三嫂。” 看著床榻上那蒼白的透明的女子,若蓮輕輕的喚道。 月心听到聲音,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睜開了雙眼。 看到若蓮後,月心扯出一抹微笑,“蓮兒,你來了。快,過來坐。” 若蓮發現,月心身下的褥子已被換上了干淨的。 她走近坐下,拉起月心的手,緊緊握住,眼里已浸滿水光, “三嫂,你感覺怎麼樣?有哪里不舒適嗎?” 月心搖搖頭, “放心吧,蓮兒,我沒事。” “知道我為什麼只讓你一個人進來嗎?”月心抬頭問向正靜靜看著她的若蓮。 若蓮搖搖頭,此時的她不正應該想見大哥嗎? 見到若蓮的神情,月心笑了, “看來阿梅把我們之間的事告訴你了。” “嗯,”若蓮輕輕點頭。 “可是,三嫂,你為什麼會流產?三哥怎麼會輕易把你推倒?他是那麼的愛你,怎麼會想要傷害你?” 若蓮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那個男子,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和自己的大哥在一起,卻沒有當場便出聲制止,且在事後醉得一蹋糊涂,這樣的他怎麼可能忍心傷害她? 一說起這事,月心強忍的淚水便流了出來, “不是他,是我自己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便借他的手,”月心沒有說完,若蓮已震驚的站起身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月心,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做? “蓮兒,你既然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便知道我不愛阿梅,甚至我恨他,是他害得阿竹失去了雙腿,是他逼我嫁給了他,我恨他還來不及,怎麼還會愛他?我更不想要他的孩子,我也想要他嘗嘗失去的痛苦,可是當我清楚的感覺到孩子離開我時,我才後悔了,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竟然親手殺了她。” 說到這里,月心的情緒很激動,若蓮不得不緊緊的抱住她。 她想要說什麼安慰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事已成定局,所有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輕輕的扶住月心, “三嫂,你知道嗎?前天你和大哥在竹林里,我和三哥都看見了。” “什麼?”月心‘唰’的眼大了眼楮,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若蓮沒有看她,繼續道︰ “然後三哥便在外面喝了一晚上的酒,是我把他帶回學院的,後來他便告訴了我你們之間的事,最後他對我說,他要放你自由。” “我,我我不知道。”月心有點慌亂。 “難道三哥回來沒有對你說起這件事嗎?”若蓮疑惑。 月心搖搖頭,臉色比剛才還白, 她想起了文若梅一進房間,說要帶她去一個地方,她沒有答應,隨後他做了許多討好她的事,可她卻感到反感,最後他在見到他和阿竹說話後憤怒了,听著他怒聲質問阿竹,那一刻,她的心里也不知道被什麼蠱惑了,隨著她被推倒在地,感覺到下腹疼痛,然後滿意的看見他驚恐的神色。 “為何他不早點說?”月心喃喃。 若蓮沒有回答她,而是問了了她另一個問題。 “三嫂,為何你就不多給三哥一點時間?” ……………… 第十七章 和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府大門 “三嫂,”若蓮不舍的拉著月心。 “傻丫頭,”月心輕點若蓮的鼻尖,“我現在可不是你的三嫂了,你以後就喚我姐姐吧。” 若蓮征了征,才想起月心與文若梅已經和離了,也就是說她已不是她的三嫂了。 “那月姐姐,你真的不和三哥大哥他們道別嗎?” 若蓮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的神色是一片寧靜,嘴角微微揚起,身上再也不見一絲悲傷,此時的她看起來是那麼的美麗。 “蓮兒,我已經想開了,人有舍才有得,以前的我總認為自己恨阿梅,愛阿竹,可當得知阿梅要放我自由時,我的心卻是一片空白,其實這麼多年的時間,他也早已烙在了我的心上,只是我已被仇恨遮蔽了雙眼,最終因我的無知,害了阿梅,害了阿竹,也害了我自己。就算阿梅原諒我,我自己也不能再面對他和阿竹,所以離開是我最好的選擇。” “如今,我放下一切,突然覺得好輕松,我也應該做回以前那個月心公主了。” 月心摸了摸若蓮的頭,用一種若蓮不懂的語氣說著︰“蓮兒,從一見你,我便喜歡你,你的眼里一片澄澈,是那麼的美好,猶如當年的我,姐姐只想告訴你永遠不要去恨一個人,因為恨會蒙蔽自己的雙眼,其他美好的東西再也看不見。” 握住月心的手,若蓮鄭重點頭, “月姐姐,你放心,蓮兒不會去恨任何一個人。” “公主,已收拾好一切,可以出發了。”旁邊傳來青禾的聲音。 “月姐姐,你是回皇宮嗎?” 月心搖搖頭,“不回去,我要去找一個清靜的地方好好靜一靜,等我覺得時間成熟了,我會回來的。” “月姐姐,蓮兒等著你回來。” 若蓮一直看著馬車遠去,直到再也見不到。 若蓮輕輕抬頭看向前方小巷里,那里陰影處正站著一名男子,看其面容,赫然便是文若梅。 他緩緩走出巷子,靜靜的望著遠處已漸小的馬車。 輕嘆一口氣,若蓮轉身走入府內,沒走幾步,便停下了腳步,在她面前,大哥文若竹正靜靜的坐在那里。 “她走了?”文若竹輕輕開口。 “嗯。”話音一落,便見文若竹拿起手中的竹笛輕輕的吹了起來。 笛音包涵了對她的祝福與等待。 也許這已是最好的結局。 隆冬時節 文府蓮苑 “小采,你把我做的大氅放哪了?快,把它拿出來,這天兒這麼冷,大哥還要去做生意,我得給他送過去。” 裹得像個小毛球一樣的若蓮向正給她疊被子的小采喚道。 麻利的疊好被子,小采匆匆的走到側邊的衣櫃里取出一雙黑色的毛絨大氅遞給若蓮。 “小姐,給。” 見若蓮接過大氅便要離去,小采看了看外面漫天白色,遲疑道︰“要不,讓奴婢給大少爺送去吧。” “不行,”若蓮斷然否決,“我還得請大哥教我上回那首曲子呢。” “不給你說了,我先走了。” 拿著大氅,若蓮便咚咚咚咚的向外跑了。 看著外面漫天的大雪,若蓮暗嘆,來到文家已經快一年了。 她記得自己是初春時便來了的,到現在已是隆冬時節了。 而距離月心姐姐離開也有半年了。 自月心姐姐離開後,大哥更加不常在家中了,而三哥也向皇上要了一個職位,在天月學院成為一名先生。 在這里還得說明一點,當年文若梅是以成績第一名從天月學院畢業的。所以他完全有資格在天月學院里面當一名先生,一名教畫的先生。而且還總是住在學院里,一待便是半年,只有上次文老爺過壽才回來過一次。 而這次,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還沒待上幾天,又要走,知他身體不好,這大冷天的還要去外面做生意,于是,若蓮便利用這幾天的功夫為他做了一件大氅。 一踏進竹院,便見山力正推著文若竹出來,看樣子正是要離開, 她急忙停住腳步, “大哥,怎麼這麼急?不是說下午才走嗎?” “收到來信,對方已經到了,所以得盡快趕過去。”文若竹溫和的說道。 “幸好我來得快,不然就趕不到了,呶,大哥,這是我給你做的大氅,外面冷,披著它,暖和點。” 若蓮把手中的大氅遞了過去。 文若竹明顯一征,看著眼前稚嫩的臉龐上的關心,心里注過一絲暖流。 他接過大氅,順手便披在了身上,打趣的道︰“很合身,看來蓮兒的針線功力又見長了。” “能不長嗎?你的,三哥的,爹爹的都是我做的,你說我能不長嗎?” 若蓮搬起手指頭一一數著。 文若竹輕笑, “那不是以後誰娶著蓮兒不就有福了?” “啊?”若蓮羞紅了臉,“大哥,你說什麼呢?” 見若蓮紅了臉,文若竹也不再打趣, “好了,蓮兒,大哥真得走了,在家里好好照顧爹爹,還有……三弟,讓他多回回家。” 說到後面,文若竹明顯有點遲疑。 “大哥,你放心,我會的,做完生意便早早回家吧。” 天月學院 寒松閣 現今這里是文若梅在天月學院的住處。 但見文若梅正在書桌上靜靜的畫著一枝枝寒梅, 而若蓮正拿著一旁的糕點邊吃邊道︰“三哥,你快回去吧,爹爹很想你。” “三哥,你院子里的草都已經長得很高了,爹爹說你再不回去,他就下令把院子拆了。” 文若梅手一頓,隨後便淡淡的道︰“拆便拆吧。” 呵! 若蓮氣笑了,她放下糕點,站起身走近文若梅,插腰大聲道︰“三哥,你到底回不回去?” 文若梅側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轉過臉不再看她,繼續手中的動作。 一把搶過文若梅手中的毛筆,再唰唰唰幾下把桌上已畫好一大半的畫紙卷在一聲,插進一旁的畫筒里,若蓮挑釁看著文若梅,現在我看你怎麼畫! 文若梅看都不看她,直接繞過她向內室走去。 若蓮傻眼了…… 她急忙追進內室, “三哥,你到底回不回去啊?你可知你已經六個月沒有回家了。” 見文若梅還是不理她, 她急了,氣沉丹田,大吼一聲︰ “文若梅!”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拿著掃把的春山瞬間沖進了房內,在見到若蓮正怒目瞪著文若梅時,他縮了縮肩膀,拿著掃帚灰溜溜的向外走了。 自他被派來照顧少爺的起居,這樣的陣式他都見過多次了。 “好了,丫頭,別吼了,收拾東西,走吧。” 便見文若梅揉揉眉心無奈的道。 若蓮一听,喜上眉梢,歡愉的答了一聲, “好咧,三哥,我給你收拾去。” 看著若蓮??跳跳的為他收拾東西,文若梅輕輕的笑了…… 馬車上,若蓮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三哥,你這次可得在家多待些日子,” “你可知,你不在家,大哥每次回家也待不了幾天,每次我回家時爹爹都總是向車里多看幾眼,他總想著你跟我一起回來。” 文若梅打斷她, “你說大哥也不在家?” “怎麼?你不知道嗎?前天回來的,今天早上又走了。” 若蓮疑惑。 “他……身體還好嗎?” 想了想,文若梅還是問了出來。 若蓮捂住嘴,偷偷笑了,這倆兄弟…… “你放心,大哥身體好著呢。” 第十八章 故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日子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年關。 若蓮是好說歹說才把文若梅留在了家里,但是文若竹就沒有辦法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來信說恐怕要過了大年才能回來。 她就納了悶了,現在三嫂,哦,不,月心姐姐已經不在家了,他們為什麼就不能回家呢? 拄著下巴,她郁悶的看著手中的信,那是文若竹寄給她的。 一進門便見若蓮郁悶的樣子,文若梅不禁疑惑的問道︰ “丫頭,你怎麼了?” 揚揚手中的信紙,若蓮有氣無力的道︰ “大哥來信說不回家過年了。” 抬抬眼眸,若蓮奇怪的看著文若蓮,“三哥,你怎麼來了?” 文若梅沒有說話,接過若蓮手中的信紙細細的看了看,便見他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卻也沒有說什麼,隨後便把信紙遞還給若蓮,看著若蓮納悶的接過,他微一揚頭, “走吧。”說完便向前走去。 “去哪?”若蓮疑惑。 正往前走的文若梅听見,轉過頭道︰“你之前不是說想出去玩吧,正好今天我有空,便帶你出去逛逛吧。” 此話一出,便見若蓮雙眼頓時一亮,‘唰’的站起身,把手中的信紙往衣袖里一塞,跳起身奔向文若梅,拉住他的袖子便往外走,那模樣,生怕他失信似的。 她老早便想出去玩了,自來到文府,文老爺對她太愛護了,怕她出去會有危險,一直禁止她出門,所以她能出門的時間是寥寥無幾。 按住若蓮的肩膀,文若梅無奈的翻翻白眼,“先把大氅披上。” 而一旁的小采早在若蓮沖出去時便回內室把大氅找了出來。 若蓮停下身,暗暗吐吐舌頭,接過一旁小采遞過來的大氅,麻利的披在身上,便拉著文若梅出門了。 有文若梅帶著若蓮出去,很快的便過了文老爺那關,本來若蓮還想著讓文老爺一起出去,便見外面的銀裝素裹,怕文老爺受寒,便沒有提出此等要求,隨後便在文老爺的叮囑下與文若梅離開了文府。 兩人隨意的走在街上,若蓮興奮的看著四周,街道兩旁的店鋪林立,冬日的陽光淡淡的普射在青石街道或是交錯的屋檐上,陽光與白雪之間相互映襯,還有行人臉上滿足的笑意,四周熱鬧的吆喝聲,構成了一幅完美的冬雪鬧意圖。 文若竹小心的護住若蓮,緊緊拉住一個勁兒的往前竄的若蓮。街上行人太多,一個不注意也許人便會走散。 被各種各樣的商品所惑,若蓮拉著文若梅往這家鋪子走,一會兒又往那家鋪子走,小腦袋左瞅瞅右瞅瞅,哪里還有初入文府時的怯懦。 不遠處飄來一處香味,若蓮秀氣的鼻子動了動,那是一股熟悉的味道,尋著香味走過去,她也听到了熟悉的叫賣聲︰ “包子哩,新鮮出爐的包子喲,” 伴隨著這樣的話語,隨後便見一陣白煙上升,一股濃郁的香味傳來。 若蓮征征的看著前方正麻利裝著包子的小伙計,那小伙計剛把客人送走,見前方站著人影,頭也不抬歡快的說道︰“要幾個包子。” 沒听見聲音,小伙計疑惑的抬起頭,看見來人時,頓時拿在手中的食紙便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手指著來人, “怎麼是你?” “是啊,就是我。”若蓮看著小伙計眨巴眨巴大眼楮,里面全是笑意。 她永遠都會記住眼前的這個人,初進入城內,那時的她什麼也不懂,就是眼前之人,因為三個包子錢不讓她走,還通知他的老板想要對她不軌。若當時的她若真的被他們帶走將會是怎樣的命運。 現在的她不由慶幸,幸好當初遇見了爹爹。 她並不怨恨,相反她還要感激眼前之人,若不是他,她怎麼會遇見爹爹,也許她會被其他人所害,從此在也沒有她這個人。 所以這便是所謂的緣分吧。 “你,你怎麼……”那小伙計也就是小中指著若蓮正要質問,但看見若蓮身邊站著的文若梅正抬眼看他,不知道怎麼的,明明文若梅並沒有說話,但是就是那麼看自己,自己便不敢再說話了。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那人,那不是文三公子嗎?那他身旁的…… 他唰的轉過頭看向若蓮,結結巴巴的道︰“你……你便是那位文四小姐?” 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是啊。”若蓮點點頭。 在得到若蓮肯定的點頭後,小中臉上的表情變得如翻書一樣快,他連忙收起滿臉的驚訝,臉上立刻堆起諂笑, “原來您便是文四小姐,不知道文小姐來此處有何事啊?” 小中的話帶著緊張,現在眼前的少女可是文老爺的心肝寶貝,她若是對對當初那件事耿耿于懷,想要報復,以她現在的身份想要殺死他如捏死一只螞蟻一樣。所以他不得不緊張。 若蓮心中暗笑,她听得出小中話里的緊張與害怕,但是她壓根兒就沒想過要報復什麼,月姐姐對她說過,永遠不要恨一個人。 想到這里,她對小中輕輕笑道︰“你不用害怕,我來此並沒有什麼事,只是聞著香味了,便尋著香味走了過來,沒想到會是你,你不是在城西嗎?” 她記得當初她進城內時是在城西,而她也是在城西遇見小中,可是,這里是城東。 小中一听,見若蓮面上確實沒有生氣的意思,立刻松了口氣,語氣也輕松了很多,撓撓頭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當初犯了錯,被包老板解雇了,所以我便在城東來了。” 說完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此時他的聲音再也不見當初的惡意。 若蓮點點頭,抬手指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對小中道︰“幫我包幾個包子吧。” 小中明顯一征,不過很快便反映過來,歡快的答了一聲‘好咧’,隨後麻利的用食紙包了十個大包子遞給若蓮。 若蓮剛想接過包子,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文若梅已伸出大手接過。 當他是空氣嗎?這麼大袋包子,她能拿住嗎? 二話不說,從衣兜里拿出碎銀,便要給小中。 小中一看,連忙推辭,“文三少爺,這幾個包子便當是我請文四小姐的,權當我是為我當初賠罪吧。” 見若蓮想要說話,小中連忙阻止她道︰“我知道,當初我對文四小姐多有得罪,小的也知錯了,這幾個包子也不值錢,但也是我的心意,還望文四小姐收下吧。” 若蓮剛要說話,便見鋪子里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阿中,怎麼了?” 接著便見里面走出一名少婦,少婦大約十六七歲,膚色有點臘黃,五官平凡,但是身上卻有一股溫和之氣,她的腹部高高隆起,赫然是一名孕婦。 第十九章 玉佩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少婦見到外面的情形,略微一愣。 小中一見少婦出來,立刻上去攙扶,同時嘴里微怒道︰“不是讓你不出來嗎?這里有我就夠了。” 少婦就著小中的手拍了拍,輕輕笑道︰“我沒事,閑著也是閑著,便想過來幫幫忙,這是怎麼回事?”她看向若蓮疑惑的問道。 若蓮見小中附耳在少婦耳邊輕輕的說了幾句話,隨後便見少婦臉色大變,接著便急忙走過來拉住自己的手, “原來您便是文四小姐,我家相公之前多有得罪,妾身便在這兒向您賠罪了,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家相公吧。” 那少婦說著便要向若蓮跪下身去。 這可嚇壞若蓮了,那可是挺著大肚子啊,若是有個什麼好歹她擔待得起嗎? 她連忙扶少婦,一旁的小中看著自個兒媳婦這樣心里又是悔又是怕,悔得是當初便不該得罪眼前的少女,怕的是媳婦兒會受到傷害。急得在一旁伸手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見少婦執意要跪下去,若蓮只得無奈且焦急的說道︰“我真的沒有怪你家相公的意思,我今天來也不是來怪他的,我只是尋著香味過來,沒想到會是你家相公。” 那少婦听到這里,停下動作,看著若蓮,半信半疑的道︰“文四小姐真不怪我家相公?” 若蓮重重的點頭,看著少婦終于不再要向她下跪了,她也松了一口氣。 見小中已經扶好少婦,若蓮便笑道︰“我只是來買幾個包子,並沒有其他什麼事的,你們放心好了,我不會為難你們的。” 從文若梅手中拿過銀子,拉起少婦的手,把銀子放入其中, “這銀子你們便收下吧,我沒有怪你家相公,這個銀子便當我是給你肚子里孩子的一點賀禮吧。”若蓮連忙指指她高隆的腹部。 也不等少女拒絕,若蓮拉住文若梅轉身便擠入了人群之中。 看著手中的銀子,少女輕輕的對身後的丈夫道︰“真是一個善良的人……” 若蓮拉著文若梅走近人群,轉過頭,見遠處的包子鋪已被人群所掩蓋,方拍拍自己的胸口,抬頭正對上文若梅挑眉看著自己,一副等待著自己解釋的模樣。 若蓮撓撓頭,一把搶過文若梅手中的包子,拿出一個,遞到文若梅嘴邊,討好的說道︰“三哥,來,吃包子,這包子可好吃了。” 很明顯的想要逃避這個問題。 文若梅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若蓮,就著若蓮的手咬了一口,見到若蓮此時的模樣,他也不為難她,他有的是辦法調查清楚。 見到文若梅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若蓮輕呼了口氣,自己也拿出一個包子吃起來。 “三哥,我們再去前面看看吧。”若蓮率先向前走去。 看著若蓮瘦弱的身軀,文若梅輕輕微眯一下眼楮,側頭朝小中店鋪方向看了看,也不再說話,嫌棄的看了看手中的包子,想他文三少爺何時吃過這種劣質食品,但見前面正吃得歡的少女轉頭詫異的看著自己, “三哥,你怎麼不走啊?” 暗嘆一聲,兩口便把包子下了肚,隨後便跟上了若蓮的腳步。 兩人在街上逛了整整一個上午,直到文若梅再也看不下去了,才拉住意猶未盡的若蓮進了天月城內最大的酒樓——醉仙閣內用午餐。 一進入酒樓,文若梅便帶著若蓮直奔掌櫃處,從腰上解下一枚玉佩遞給正在低頭算賬的掌櫃。 那掌櫃本正細細算賬,突然見眼前多了一只手,正要開罵,卻定楮一瞧,一驚,立刻抬起頭,急忙笑道︰“原來是三少爺來了,三少爺來了怎麼不通知小的,好讓小的提前給您準備好。” 文若梅收回玉佩,見著掌櫃如此,擺擺手道︰“不用這麼多禮,去給我準備一間雅間吧。” 掌櫃一听,連忙點頭,“好的好咧,小的這就去準備。” 隨後便領養文若梅走到二樓處最里面的一間房間,打開房間,掌櫃笑著解釋道︰“這是大少爺平時用餐的地方,今兒個還請三少爺也在這里用餐吧。” 一進入房間,若蓮便聞著一股檀香的味道,向前一看,只見在角落處置放的八腳青銅鼎上方正燃起裊裊煙霧,濃郁的香味便是從那里傳出。 而一旁的文若梅只是隨意的看了看,便對躬身站在門口的掌櫃道︰“老劉,去準備午餐吧。” 老劉笑著點頭答是,隨後便退了出去,臨走時很細心的把房門拉上。 直到老劉走了之後,若蓮才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三哥,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里會有大哥的房間?” 文若梅搖搖頭,走至牆邊,上面正掛著一副清竹圖,邊看邊解釋道︰“因為這間酒樓本來便是大哥開的。” “啊?”若蓮驚訝的張大了嘴。 文若梅走近若蓮,輕敲她的腦袋,“連自家的生意是做什麼的都不知道,你真是,”文若梅無奈的搖搖頭。 “我這不是不常出門啊,我怎麼會知道,又沒人與我說。”若蓮小小聲的抱怨,見文若梅一個眼神過來,立刻便住了嘴。 同時心里誹腹︰又是這樣。 不過,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是不是我以後來這里都不要錢啊?” 她老早便听過醉仙閣的名聲,只是卻不知道醉仙閣便是自家開的。 “你想得倒美,”文若梅白了若蓮一眼,“不管是誰,進酒樓都得給錢,除非有信物才可以免費。” “信物?就是你之前給老板看的那個玉佩?” “嗯。”文若梅輕輕點頭。 “給我好不好?”若蓮雙眼閃閃發亮,緊緊盯住文若梅腰間的那梅玉佩。 正端著茶杯的文若梅聞言抬起頭,“你拿來干什麼?” “可以免費吃飯啊。”若蓮給了文若梅一記你真笨的眼神。 “我以後帶你出來不是一樣嗎?” “那怎麼一樣?好三哥,你就給我吧,”若蓮使勁的晃著文若梅的衣袖,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一個不穩,文若梅手中的茶杯都差點被摔下來,他無奈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解下腰上的玉佩,輕輕的摸了摸,最後還是遞給若蓮,“拿去吧,別在晃了。” 若蓮歡快的接過,壓根兒就沒注意到言語若梅眼里深處閃過的一絲悲傷。 拿著玉佩細細的打量,只見正面刻著的是一朵梅花,暗道︰梅花代表著三哥吧。 轉過背面,卻見背面並不是她所想的是梅花,而是心字。 她納悶,抬頭疑惑的看向文若梅,收到若蓮詢問的眼神,文若梅輕輕的撇開臉,淡淡的道 “那是你月姐姐做的,當初是你月姐姐提出做這個信物的,隨後便依照我們幾兄弟的姓名做成這個樣子的。” 頓時,若蓮便覺得手中的玉佩似有千斤重一般。 關于月心,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這半年來,面對大哥三哥,她都不敢在他們面前提起月姐姐,可是沒想到今天三哥竟然主動提起了月姐姐,這是不是代表他已經放下了? “三哥,”若蓮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此時的她再也沒有之前打鬧的心情。是不是該還給三哥? “拿去吧,”看出若蓮的意思,文若格出聲阻止。 “現在它在你手里才是最好的選擇。” 文若梅拍拍若蓮的頭,說完這句話便向窗邊走去。 第二十章 早宴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唉……若蓮輕嘆一口氣,不過心中也松了口氣,看來三哥真的已經放下了。 她收好玉佩,抬起頭,正要開口詢問等會兒吃了飯是否便回家,卻見站在窗前的文若梅正征征的看著窗外,臉上是釋然又似羞愧的表情。 她疑惑的走近,順著文若梅的目光向前看,震驚的發現目光所對竟然是文家後院月心姐姐所在的院子。 她突然還是覺得自己沒有了解大哥,也許沒有人了解大哥,那是怎樣的愛啊? 每天就在這個窗戶間向外觀看著自己心愛之人的一舉一動,但是在見面時卻又能收起所有心思。 她听見文若梅輕輕的喃喃聲︰“我一直不甘心,可笑的我一直以為自己最愛心兒,卻沒想到……”最後的話文若梅沒有說出來,但是若蓮明白了他的意思。 “三哥……”若蓮擔心的喚道。 文若梅把目光轉向若蓮,眼里有著傷痛,但更多的卻是釋然, “丫頭,這次我是真的放下了,也是該到我們兩兄弟再見面的時候了。” 听了這話,若蓮暗暗的笑了。 隨後兩人便吃了飯,若蓮感覺到有點累,于是兩人便打道回府。 一回府,便向文老爺問了安,大概的說了些今天在街上的事,隨後便把買回來的小禮物送給各家姨娘,大太太和前面四位姨娘見著她送禮物都是不冷不熱的回復她,只有五姨娘,一見她,立刻熱情的抓住她,非要拉她進門細聊,一聊便是一個時辰,這讓她莫名其妙,所以才如此晚才回到院里。 洗漱好一切後,若蓮躺在床上,緩緩揉著手腕,若蓮抬起手腕一看,見到上面還是一片烏青,這是五姨娘抓住她手時不住的說著感謝的話,當時人那麼多,如果她說痛肯定不會有人相信,而且當時手腕根本就沒有青,就算她說是五姨娘故意的,也只不過是說她在無理取鬧罷了。 難怪听著說自己要去拜訪各家姨娘時文若梅立馬便走了,不過好像這還是她第一次去拜訪各家姨娘,以前爹爹都不讓自己和姨娘們過多接觸。 想著五姨娘那種笑容,若蓮心中打了個寒顫,心中暗道︰以後見著五姨娘能躲便躲,不與她踫面便是。 如此過了幾天,若蓮迎來了她有記憶起起的第一個年頭。 一大早,若蓮便起床了,穿著大紅色的純毛衣服,整個裹得就像一個球一樣,急匆匆的奔向了小廚房。 小廚房的人自從上次若蓮暈倒被解雇了之後,又換了一批,眾人都知道若蓮在文家的地位,沒有誰再敢怠慢。 見這位文家老爺心尖尖兒上的人一大早便沖進小廚房,把小廚房里正在做早餐的荷嬸嚇得直接扔下手中的菜刀,緊張的問道︰“四小姐,您有什麼事便對奴婢說,您想要吃什麼?” 若蓮笑得像個年娃娃,拉著荷嬸的手,“荷嬸,我想親手做早餐給爹爹他們,您教我吧。” 文府大廳 文老爺眾人均坐在了位置上,這是每年的慣例,只要是過年,那麼這過年這一整天都不準各自在各自的院子用餐,必須到主廳。 穿得極是喜慶的五姨娘向四周打量,沒有看見預料中的人,她眼珠轉了轉,並沒有如上次那樣急著發問,吃一塹,長一智,她再也不會干那種蠢事了。 她轉頭看向上方主位的甦秀,只見甦秀的眼里已完全是一片不耐煩。 這次我看你怎麼還忍得住? 這可是文家歷來的規矩! 時間一點點過去,可是依舊不見若蓮的身影。這次就連文老爺都抬起頭看向門口。 ‘啪’的一聲,甦秀重重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老爺,您看看,今天可是過年,這是幾十年的規矩了,可是,若蓮那丫頭到現在都還不來。她當這是什麼?” 文老爺沒有說話,只是皺了皺眉頭,倒是一旁的文若梅出聲道︰“娘,您先等著吧,四丫頭許是有事耽擱了。” “有事?什麼事能比得上過年早上聚餐?這是幾十年的規矩,難道就要被她所破嗎?既然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那麼就得遵守這個規矩!” 甦秀氣得是滿臉通紅。她早就想發火了,無奈她跟了文老爺這麼多年,也早就摸清了文老爺的脾氣,所以一直對文老爺如此寵著那丫頭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反正也只是個小丫頭,只是沒有想到,為了那個丫頭,竟然想要破壞幾十看的規矩,今天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如果再不制止,那這個家還怎麼得了? 什麼規矩都會被那個丫頭所破! “好了,夫人,多大點事啊,蓮兒才來我們家,不知道這個規矩很正常,等會兒等她來時,罰她抄一片家規便是了。” 文老爺還是很尊重自己這個元配夫人的,見到甦秀如此模樣,雖說心里不喜,但是也是覺得甦秀說得對。 听罷後,甦秀並沒有就此罷手,‘唰’的一聲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文老爺, “老爺,你打算就這樣處罰便夠了?” 在這樣的目光下,文老爺垂下了眼簾,把手中的檀木拐杖往地下重重一觸,“好了,今天是過年,何必因為一點小事便鬧成這樣,這成何體統!環兒,去看看四小姐來沒有?”文老爺向身後站著的一名丫環揮手道。 那環兒低頭領命,躬身便要向外走去。 “站住!”甦秀高聲大喝。 甦秀轉過頭,看著文老爺,眼中已含有淚水,“老爺,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夫人?這個規矩從我一進你家門時便有了,我每年都記住,從來不敢忘,可是,你就為了一個義女,便要把這幾十年的規矩給廢了嗎?” 文老爺正要發火,但見到甦秀如此模樣,已到喉中的話也咽了回去,他輕嘆一口氣, “罷罷罷,今天是過年,蓮兒來晚了,壞了我們文家幾十年的規矩,便罰她今晚在宗堂守歲外加抄寫家規一遍,這下可好?” 要知道宗堂里面放的全是祖先靈牌,讓一個小女孩在里面待一晚上,也算是比較嚴重的懲罰了。 听到文老爺此話,甦秀雖說還是不滿意,本來按她的意思是要掌一頓板子的,她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年只是盡到了一會兒,便被婆婆打了三十掌心。但是,她也知道這是文老爺最大的讓步了,如果她再逼迫,那麼只會適得其反。 她明顯得感覺到文老爺在自己的逼迫之下處罰了若蓮之後對自己的厭惡,但是她已經不介意了。她微微側頭,看向下座幾位雖極力掩藏,但依舊能看得出眼里的幸災樂禍,她不由的‘哼’了一口氣。 不就是想要她被老爺所厭惡嗎?反正她也不介意了。 在若蓮的處罰下來之後,文若梅緊蹙了眉頭,看了一眼正幸災樂禍的五姨娘,再看了一眼自己母親眼里深處的悲傷,心里輕嘆一口氣。 旁邊傳來環兒小小的聲音,“老爺夫人,奴婢還去找小姐嗎?” 文若梅站起身,向環兒招招手,“你下去吧,”他轉向側向文老爺和甦秀, “爹,娘,兒子這就去喚四妹。” 第二十一章 處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然還沒走出門便听見前方傳來若蓮的急呼聲︰“小采,荷嬸,快點,時間來不及了。” 隨後若蓮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門口,在她的手中正提著一個食盒,而跟在她身後進門的小采與荷嬸均提著一個食盒。 急匆匆的步入房門,若蓮急喘粗氣,向四周打量一下,見著眾人面色均不好的看著自己,就連平時看著自己便會笑的爹爹今天都罕見的沒有說話,她轉過頭,看向身側的文若梅,目光中透出詢問。 收到若蓮詢問的目光,文若梅搖搖頭,走過去,接過若蓮手中的食盒,向她背後輕輕一推,同時低聲道︰“快向各位長輩們道歉。” 听到這話,若蓮恍然大悟,自己遲到了,暗暗怪自己,昨天三哥已經跟自己說得很清楚了,今天早上千萬不要遲到,可是自己仍舊遲到了。 想到這里,她連忙向前,“爹爹,大娘,各位姨娘,蓮兒來晚了,還請爹爹處罰蓮兒吧。”說著便向眾人深深彎下了腰。 甦秀那雙嚴厲的眼楮緊緊的盯住若蓮,眼里深處透出一絲厭惡,滿臉都是對若蓮的不滿,同時嘴里重重的‘哼’了一聲,沒有說話,隨後便撇開了眼楮,不再看若蓮。轉頭看向文老爺,她倒要看看文老爺會不會兌現剛才對她所說的。 輕嘆一口氣,文老爺發話了,對著若蓮道︰“蓮兒,你可知你犯了何錯?” 若蓮輕輕的點頭,“蓮兒知道。” “那你也便知道文家的規矩,這幾十年的規矩不能因為你便被破壞了,但是也知道你在文家不久,對這個規矩不熟悉,那麼爹爹便罰你今晚在宗堂守歲外加抄家規一遍,你可願意?” 說完這些話,文老爺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心疼。 若蓮心里一驚,宗堂?她抬起頭直直的看著文老爺,但看到文老爺臉上的心疼與無奈之色,再看看甦秀和其他幾位姨娘明顯看好細的眼神,她輕輕的垂下了頭,“爹爹,蓮兒願意。” 文老爺撇開臉不再看若蓮,他怕再看便會不忍心會什麼也不處罰。 “入座吧。” “等等,”若蓮出聲制止。 見眾人不解的看著她,她連忙解釋道︰“爹爹,今兒個是過年,蓮兒特意為大家備了早點,還忘爹爹娘親和姨娘們不要嫌棄蓮兒手拙。”同時她並沒有解釋是因為做早餐才來得晚了。 說著便向自跟著她進來便不敢說話的小采和荷嬸招招手,“把東西拿出來吧。” 兩人向眾人行了禮,便把食盒打開,取出了里面的東西。同量若蓮也把文若梅手中的食盒打開,取出里面的東西。 東西並不是很珍貴,很普通,普通得讓幾位本來很是好奇的姨娘和甦秀看了都不屑的移開了眼,仿佛多看幾眼便會丟了身價似的。 只有文老爺看著征了征,已猜出了若蓮的用意。 只見若蓮三人從個食盒里拿出來的都是包子。 沒錯,就是包子。 把所有包子放到桌子中央,足足三大盤。 若蓮在一旁輕輕的解釋道︰“爹爹大娘以及各位姨娘們不要嫌棄,這是蓮兒第一次做包子,我知道,這樣粗糙的食物很不適合各位長輩們,可是,今天是蓮兒在文家的第一個年頭,蓮兒做這個包子也是有寓意的。” 她站直了身體,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向文老爺走去,然後在他身前直直的跪了下去,見文老爺急得想要扶起她,她連忙按住文老爺,仰著頭,充滿仰慕的看著文老爺, “爹爹,當初便是因為包子而讓我遇上您,遇見一個待我如此之好的爹爹,這是蓮兒最幸運的事。今年是蓮兒在文家的第一年,蓮兒便想要做包子來紀念,還忘爹爹千萬不要嫌棄。” “傻丫頭,爹爹怎麼會嫌棄。”文老爺輕輕的撫摸著若蓮的頭,輕輕的道。 誰也沒看見,文老爺那雙已顯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淚光。 他忽然憶起,曾經也有一個人,也是這樣跪在他身邊,像眼前少女一樣望著他,說著對自己仰慕的話,那一幕,與眼前何其相似,只是內容不同罷了。 他也終于明白為何會對蓮兒會如此的親切了,她們倆何其相似啊。 “起來吧,我們用餐吧。” 這一刻,沒有誰再說話,就連一直都是鐵青著臉的甦秀臉色也是稍齊一些,看著若蓮的目光已不再是厭惡。 文老爺輕輕的夾起一枚包子,咬了一口,突然便征住了,瞳孔瞬間張大,‘豁’的一聲他便站了起來,抓住若蓮正要夾包子的右手,緊緊的盯住她, “蓮兒,你的包子是自己做的嗎?” “是啊,爹爹,您怎麼了?”被文老爺這樣抓住,若蓮疑惑的問道。 听到若蓮的回答,文老爺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深思,不過很快的便收起臉上的神情,遂笑道︰“沒事,只是覺得蓮兒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有點震驚,沒想到蓮兒的手藝如此好。”說著,便放開了若蓮的手,便坐回了身,順便拿起了剛才才吃一口的包子繼續吃著。 若蓮納悶的看著文老爺,也只得愣愣的吃起包子。 一時之間,文老爺的舉動把桌上所有的人都弄?毫耍?揮械拖巒泛茸拋盤賴乃招閶劾鍔涼?凰磕??納襠??p>  很快的,文老爺只吃了一個包子便離開了, 在丫環的服侍下回到房間的文老爺退開所有人,坐在床上,把手中的檀木拐杖輕輕的放在腿上,文老爺緩緩的撫摸著手中的拐杖,輕輕的呢喃,“我今天吃著熟悉的味道了,就像你當初做與我的味道一樣,你說,蓮兒是不就是你派下來安慰我的。”聲音就像情人之間的呢喃,充滿著深深愛戀。 “薇兒,我又想起你了怎麼辦?” 帶著這樣的呢喃聲,文老爺倒在了床上…… 見文老爺離開,若蓮心里不安,是她做的不好嗎? 然而還不待她細想,甦秀用帕子擦擦嘴,丫環的服侍下漱了漱口,便站起身來,“我吃完了,你們慢用。” 若蓮連忙站起身來,“娘親慢走。”她注意到包子功秀只咬了小小的一口, 听見若蓮的“娘親慢走”,甦秀停下了身子,轉向若蓮,見若蓮正低著頭向自己行禮。 突然想起今天她為何會遲到,也想到她做包子的寓意,想著自家兒子也是很護著她,見她認錯態度也是很好,心中對她的不滿也降了些,便朝著她說道︰“雖說你今天遲到壞了規矩,但是料在是情有可原,所以今晚你便不用在宗堂里守歲了,但是禮不可廢,就抄一遍家規吧。” 想來老爺也是很想見她這樣做吧。 哪知卻見若蓮搖搖頭,她睜著大眼楮看向甦秀,感激的道︰“多謝大娘,但是蓮兒錯了便是錯了,該受的處罰蓮兒便會接受,再說您也說過,禮不可廢,怎能讓文家的規矩在蓮兒身上壞了。” 看著若蓮倔強的目光,甦秀一時反映不過來,竟然有人還想要處罰的。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若蓮,突然有點明白眼前這個瘦弱的少女為何為得文家這麼多人喜歡了,因為就連她也開始有點喜歡這個小女孩了。 搖了搖頭,暗嘆自己真的老了,竟然開始心軟起來,擺擺手淡淡的道︰“既然你願意堅持處罰,那麼你今晚便去宗堂吧,記住,是你一個人,不許帶上丫環。” “是。” 若蓮點頭稱是,目送著甦秀在丫環的服侍下離開了房間。 隨後五位姨娘也一一走了,罕見的,五姨娘一句也是一句話也沒說便走了,本來若蓮還以為她要對自己嘲諷一遍。 第二十二章 上藥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見所有人都走完了,若蓮終于松了口氣,軟下身體,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楮。 門口閃進一道身影,小采正要行禮,便見那道身影伸出手搖了搖,讓小采已到口中的聲音立刻咽了回去。 來者輕輕的走向若蓮,見若蓮正緊緊皺著眉頭,彎下腰輕捏了一下若蓮的鼻尖, “怎麼?丫頭,害怕了?” 听見熟悉的聲音,若蓮睜開眼,驚訝道︰“三哥,你不是走了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在娘親離開時,他便提出離開了。 輕拍一下若蓮的頭,文若梅直起身子,話中帶著笑意,“來看看你個小丫頭是不是在哭鼻子啊。” 拍開文若梅的手,若蓮沒好氣的道︰“我才不會哭鼻子呢,三哥你別想看我笑話。” “是麼?”文若梅明顯不相信的語氣。 “那是。”若蓮站起身,拿筷子叉了一個包子,恨恨的咬了一口,“我才不會哭鼻子呢,不就是在宗堂守歲麼,我才不害怕。” 文若梅好笑的看著色內厲然的若蓮,也不拆穿她其實心里怕得要命,順手拿起桌上一個包子,放進嘴里,口中贊道︰“嗯,包子很好吃。” 剛才發生了那一席事,哪還有什麼心思去品味包子的味道。此時一嘗,味道果然不錯。 “真的嗎?”若蓮立馬忘記不開心,驚喜的問道。 剛剛都沒有人說好不好吃,爹爹也只吃了一個,其他人或多或少的只咬了一口, 得到文若梅肯定的點點頭,若蓮瞬間眉開眼笑,一直皺著的眉羽終于松展開來, “也不枉我花了這麼久做的包子。” 听到這里,文若梅放下手中的包子,拿起若蓮的手看起來,如他所料,那雙白玉般的小手上正有幾個亮晶晶的水泡。 輕嘆一口氣,文若梅放下若蓮的手,“走吧,去我院子里。”說完便向外走去。 “去你院子干嘛啊。”若蓮疑惑。 頓下身子,文若梅略帶無奈的聲音在大廳響起, “你跟來便是。” 帶著疑惑進入梅院,一進入文若梅的房間,文若梅便把若蓮按在椅子上,閃身進入內室不見了蹤影。 若蓮納悶的坐在椅子上,透過窗戶正看見春山拿著一樣東西遞給站在走廊上的小采,而她看見小采暈紅著小臉接過那樣東西。 捂住嘴,她偷偷地笑了,笑得正歡時,便听見文若梅的聲音傳來,“你在笑什麼?” 若蓮回過頭,但見文若梅手中拿著一個小盤子走了過來,待走近才發現盤子里面放著一張小帕子,一根針,和一個青色的小盒子。 “這是什麼?”若蓮疑惑的看著文若梅手中的東西。 文若梅把盤子放在桌上,並沒有回答若蓮的問題,而是順著剛才若蓮的目光向窗外看去,正看見春山說了句什麼,小采便羞澀的笑了笑,看了一會兒,他搖搖頭,“看來我家春山看上你家小采了。” “那是好事啊,小采那麼聰明能干,喜歡上春山可是春山的福氣。”若蓮的語氣中滿是對自家丫環的贊美。 文若梅敲了一下若蓮的頭,“小丫頭片子,你知道什麼是喜歡嗎?便在這里大肆談說。” “我怎麼不知道。”被人否定不知道什麼是喜歡,若蓮一下就不干了。 她站起身,指著外面的春山和小采,“他們這不就是喜歡麼?” 見文若梅輕輕的看了她一眼,一瞬間一種被輕視的感覺充滿心中,想也不想便脫口而道︰“你和大哥對月姐姐不就是喜歡嗎?” 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她看見文若梅清亮的眸子在听完她的話後有一剎間的黯淡,她連忙輕拍自己的嘴,暗道自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準備說點什麼彌補,便見文若梅輕輕的笑了,“你說錯了,我對你月姐姐並不是喜歡。” 見若蓮不解的看著自己,文若梅解釋,“那是比喜歡更深的層次,我並不是喜歡你月姐姐,而是愛她。” 喜歡和愛有區別嗎?若蓮在心中暗問自己。 “當然,”文若梅搖搖頭,臉上一片坦然,“我對心兒的愛不及大哥的十分之一。所以,我輸的心服口服。” 見若蓮似懂非懂的看著自己,文若梅屈指輕彈若蓮的額頭,“你還小,不懂是正常的。等你以後遇見了你便知道了。” 若蓮捂住被彈的額頭,輕輕的點點頭。 “ ……”在用手捂住額頭時用力太大,觸踫到手中的水泡,頓時疼得若蓮倒吸了口氣。 便見文若梅听見若蓮的吃痛聲,回過神來,輕咒一聲,竟然忘了正事。 他一把拉住若蓮的小手,從小盤中拿出那支小針,正要對若蓮手中的水泡下手,便听見一聲驚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三……三哥,你……你要干什麼?” 該不會就因為她提起月姐姐,三哥便要殺人滅口吧? 抬頭見若蓮正驚恐的看著自己,從她眼中便猜出她正往不好的方向想,深吸一口氣,他覺得,有這個丫頭在,他的壽命都會少幾年,緊緊拉住若蓮想要縮回去的手,沒好氣的道︰“想要手早點好,就不要再說話。” 原來是想要把她手上的水泡刺破,好上藥,此時若蓮終于明白了文若梅讓她來梅院的意思了。 明白了這些,若蓮的心中閃過一絲感動,別看三哥平時冷冷的,可是那只是表面現象。 不想讓文若梅看出此時自己的感動,她主動把另一支手伸出,閉上眼楮,“三哥,你弄吧,蓮兒的手就交給你了。” 良久沒見文若梅出聲,她輕輕的睜開一只眼楮,正好見著文若梅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她疑惑的問道︰“怎麼了?三哥?” 文若梅一手拿著針,一手拿著若蓮手,似在打量如何下手。 見他如此,若蓮顫抖著聲音道︰“三……三哥,你會嗎?” 嘆了口氣,文若梅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故意道︰“丫頭啊,三哥從來沒有干過這種事,等會兒若是弄疼你了別怪三哥啊。但是,你別怕,三哥會很小心的,你就放心的把手交給三哥吧。” “咳咳……”一瞬間,若蓮便咳嗽起來,為什麼她感覺到不好呢? “要不,三哥,我自己來吧。”若蓮試探著說。 “那怎麼行。”文若梅一口拒絕,眼里閃過一絲打趣,“你可是把手交給三哥了,三哥一定會讓你的手早點好的。” 沒有看出文若梅的打趣,一時間,若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她再度閉上眼,視死如歸的道︰“三哥,你弄吧。” 隨後便感覺一陣輕微的刺痛從手指傳來,她睜開眼,正看見文若梅把針拿開,從盤子里拿起那張小帕子輕輕擦拭流出來的淡黃色的液體。然後再打開那個青色的小盒子,里面是一團白色的固體,正散發出一陣淡淡的藥香味。 但見文若梅勾了點輕輕的抹在若蓮受傷的手指上,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之前的灼熱感立刻沒有了,她好奇的拿起小盒子打量著,問道︰“三哥,這是什麼藥?怎麼擦了就不痛了?” 第二十三章 宗堂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邊為若蓮刺第二個水泡,文若梅邊解釋道︰“這是有名的凝雪膏,是我硬向月朗搶過來的。”說到這里,文若梅像是想到了什麼趣事一樣,嘴角輕揚。 月朗?那不是太子嗎? 瞬間,若蓮另一只手豎起大拇指,挖苦道︰“三哥,你真厲害,連太子的東西都敢搶。蓮兒服了。” 要不是此時是坐著,估計若蓮還會再來個深鞠躬,來表示她對文若梅的敬佩。 停下手中的動作,文若梅喃喃自語︰“我怎麼听著這句話這麼不對勁啊。” 見文若梅如此樣子,若蓮立馬道︰“哪有哪有,三哥,蓮兒這是在夸獎你,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說了你有其他意思嗎?”文若梅淡淡的反問。 “呃……”這叫不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晚上宗堂 宗堂是在文家最偏遠的地方。 在通往宗堂的道路上,若蓮走在前面,小采提著燈籠走在後面,本來之前兩人還能听見陣陣鞭炮聲與笑語聲,可是走了不久,所有的聲音便漸漸消失了,只剩下風聲與兩人行走時的腳步聲。 只見四周一片黑漆漆的,狹長的月光慘白的照射在宗堂之上,猶如散發著淡淡白煙。一陣寒風吹來,四周樹木一陣吱呀搖動,讓走在前面的若蓮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她轉頭向身後的小采顫聲道︰“小采,咱們走快點吧。” 于是兩人加快腳步,不一會兒,便見著前方透出點點暈黃燈光的宗堂。 一打開門,一陣熱氣撲面襲來,這里是歷代祖先靈牌所放地方,自然算是文家最重要的地方。所以平時每天都有派有人前來打掃衛生,並且還專門安排人每天守夜。只是今晚因是要處罰若蓮早上聚餐遲到,讓她在宗堂守歲,因此那些守夜的下人全都撤了職。 因為有著燈光,且身旁還有小采,若蓮看著宗堂里一排排靈牌也不覺得有多害怕。一旁已為她把墊子墊好,並把筆墨和宣紙準備好放在了宗堂的小榻上的小采站起身來,向正在好奇打量靈牌的若蓮輕聲道︰“小姐,奴婢收拾好了。” 若蓮回過神,看向幾榻上的筆墨,再看看面前的小采,這代表小采得離開了。也就是說,接下來的時間她得一個人待在這宗堂之中。 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夜色,再看看剛才還覺得好奇的一排排靈牌,若蓮打了一個激靈靈的寒顫,她張了張唇,想要說,小采你陪我留下來吧。 可是轉念一想,大娘發了話讓自己一個人在宗堂守歲,而且自己還答應了的,若是現在讓小采留下來,那自己豈不是不遵守承諾? 想到這里,她把一旁的燈籠拿起來遞給小采,“小采,你先回去吧。” 小采眼里明顯流露出不願,這麼個陰森的地方,要小姐一個人待在這里,小姐怎麼受得了?本來她是要冒著抵抗夫人的命令硬要留下來的,此時見若蓮這樣說,一下便征在了原地。 “小姐,奴婢不走,奴婢便在這里陪著你吧。” “那怎麼行?今天是我受罰,又不是你受罰,你在這兒陪我干什麼?”見小采還要說話,若蓮連忙拉過小采的手把手中的燈籠塞給她,同時手還推著小采向外走去,邊推邊說︰“大娘已經發了話讓我一個人在這兒,你若是在這里不是抗命嗎?到時我怎麼保住你,乖,你先回去,不是就一晚上嗎?我才不怕,你要相信你家小姐。” 見小采還要說話,若蓮不給她機會,‘唰’的一聲便門關了。 站在門外的小采舉著手想要拍門,但這麼久的相處,她也了解了自家小姐,若是她決定的事,便不會更改了。 無奈,她只得囑附,“小姐,您一定要小心。” “好啦,我知道啦。”門內傳來若蓮的聲音。 無奈之下,小采只得提著燈籠走了。 听見外面起來越遠的腳步聲,若蓮輕輕的打開門,正看見小采遠去的背影。左右看了看,全是婆娑樹影和風的嗚嗚聲,她連忙把門關得緊緊的。 然後低著頭,看也不看那一排排靈牌,直接走向小幾榻邊,她要開始今晚的工作了——抄家規。 抄了大概一個時辰,若蓮感覺到寒冷,揉揉酸痛的脖頸和手腕,站起身,拿起小采為她準備的大氅披在身上,側頭瞧了瞧牆上的沙漏,計算出此時的時間大概正是亥時。 無意間看到那一排排靈牌,若蓮趕忙收回視線,搓搓手,坐下身,準備繼續抄寫。 忽然便听見外面傳來一陣????的聲音,頓時嚇得她動也不敢動,良久,她才顫微微的抬頭看向門外,只見窗戶上正映著一個黑影, “誰?”若蓮驚恐的問道。 見那黑影動了動,卻不說話。 “到底是誰?”若蓮的聲音有著濃濃的害怕。 然而那道黑影仍舊不說話,且立刻便消失了, 一瞬間,若蓮想也不想的大聲尖叫起來, “啊!!!!!!有鬼啊!!” 再也忍不住,‘哄’的一聲,若蓮立刻跳了起來,直奔門口,一打開門,便撞進一個寬闊的懷抱。 想也不想,若蓮緊緊的抱住來人,嘴里不停的叫著,“有鬼有鬼!”立著還伸出顫抖的手指向窗戶。 來者向窗戶處看了看,拍拍若蓮的頭,輕笑道︰“哪里有鬼,是你看錯了吧。” “沒有,沒有,”若蓮使勁的搖頭,“我剛風明明看見一個……”話沒說完,若蓮便覺得不對,她不是在守歲嗎?她不是一個人在宗堂嗎?那麼眼前這個人是誰? 她‘唰’的從來人懷里抬起頭,正對上文若梅好笑的神情,立刻驚呼,“三哥,你怎麼在這?” 隨後她立馬反映過來,剛才听到的聲音便是三哥發出來的,而在窗戶上看見的黑影也正是三哥走過來時映在窗戶上的影子。 頓時,她一把推開文若梅,大大的眼楮溢滿了淚水,指著文若梅大聲的道︰“三哥,你怎麼可以這樣嚇我?” 加上剛才的驚嚇和現在的氣憤,若蓮忍了好久的淚水嘩嘩的流了下來。 本來還在笑的文若梅頓時便被若蓮的哭泣所嚇,臉上的笑容一瞬間便收了起來,露出懊惱的表情,他一個箭步走過來,把哭得稀里嘩啦的若蓮摟進懷里,歉疚的道︰“好了,丫頭,是三哥的不是,三哥就是逗你一下,哪知你這麼不經嚇。” 見若蓮哭得更厲害了,文若梅更加手足無措,只得輕輕的拍著若蓮消瘦的背,在感受到手下瘦弱的身軀時,文若梅禁不住暗罵自己。 懷里的還只是小小女孩,且還是一個人在宗堂里,本來便很害怕,偏偏還被自己嚇,想到這里,文若梅自己都想要給自己一個耳刮子。 良久,若蓮才抽噎著從文若梅懷里抬起頭,紅著鼻子,腫著大眼楮控拆道︰“三哥,你以後不準再這麼嚇我了,否則蓮兒再也不理你了。” 真是,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哥哥。 妹妹本來便怕得要死,偏偏還要來嚇她一嚇。 文若梅听後,摸了摸鼻子,訕訕的笑了笑,拿手擦掉若蓮臉上的淚花,鄭重道︰“好,以後三哥再也不嚇四丫頭了,這下可好?” 第二十四章 驚嚇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見著文若梅只差舉手發誓的窘迫模樣,若蓮這才罷了手,恨聲道︰“這還差不多。” 文若梅只剩下苦笑。隨後便擁著若蓮進入宗堂內,見若蓮一直埋著頭不敢看靈牌,再度暗咒自己一聲。 想來這小丫頭嚇慘了。 隨後便擁著她走向小幾,見小幾上的宣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娟秀的字體。他拿起一看,全是家規。 坐在小榻上,若蓮連忙用大氅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剛才真是嚇得她手腳冰冷,現在終于緩過神來,向手中哈了一口氣,仰頭帶著濃濃的鼻音問道︰“三哥,你來宗堂干什麼啊?” 該不會就是專門來嚇她的吧? 如果真是這樣,她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暗中的,若蓮握緊了小小的拳頭。 放下手中的宣紙,文若梅好笑的看著像一頭小老虎一樣的若蓮,小心的思量了一下措辭, “三哥當然是怕你一個人在這里害怕,所以才來這里看看你的,哪知卻把你嚇著了。” 他的確是擔心這個小丫頭一個人在這里,但是在來時,卻突然玩心大起,想要嚇嚇這個小丫頭,哪知太不禁嚇了。 “真的?”若蓮半信半疑的問。 大掌捂住若蓮那雙清澈的大眼楮,被那雙眼楮盯著,活像是自己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一般。 “咳咳……不然你以為我大半夜不睡跑這兒來干什麼?” “那好吧。”若蓮點點頭,拉下文若梅的大手道︰“那三哥你看也看完了,那便請你離開吧。” 難得的,一直清冷的文若梅眼里閃過不可置信,他有點吃驚的道︰“丫頭,你……讓我離開?確定?” “是啊。”若蓮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不然你留在這兒干什麼?”若蓮一副你真笨的表情看著文若梅。 一瞬間,文若梅像看怪物似的看著若蓮,這哪像剛剛被嚇慘的小姑娘該說的話,不是應該哀求自己不讓自己離開,讓自己留下來陪她嗎? 第一次的,文若梅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眼前的這位小姑娘。 文若梅收起驚訝的神色,正色道︰“蓮兒,你是真的要讓三哥回去嗎?” 若蓮肯定的點點頭,“三哥,你回去吧。” 文若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再摸了摸若蓮的,喃喃道︰“沒發燒啊?” 拉下額頭上的手,若蓮沒好氣的道︰“你才發燒了呢,蓮兒身體好著呢。” “這就對了,沒發燒,那干什麼讓我回去?丫頭,你是不被三哥嚇傻了?” 翻翻白眼,頭一次的,若蓮覺得文若梅很??隆?p>  “三哥,蓮兒既然答應了大娘自己一個人守歲的,便得遵守自己的諾言。你若陪我在這兒像什麼話。” 此話一出,文若梅征了征,他看向若蓮那雙此刻還帶有紅腫的雙眼,里面布滿倔強。顯然是鐵了心的不想讓自己在這里陪她。 輕嘆一口氣,文若梅也不再堅持,他摸摸若蓮的頭,想說,就算我陪你一起守歲也沒有人會說什麼。但看見那雙倔強的眸子,到嘴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 “那好吧,既然你一直堅持,那三哥便走了。” 說完便向外走去,在關門時,頓了頓,似要說什麼,但終究還是什麼也沒說便離開了。 看著文若梅離開的背影,若蓮輕輕的笑了笑,雖說被嚇了一次,但是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很棒。 她側頭看了看沙漏,發現已到了子時。 她站起身,確定了房間內所有的窗戶和門都關得死死的。隨後才再次走向小幾,期間她都是避開靈牌的。 裹緊了大氅,回到小幾上,看看幾上自己只抄了一小部分的家規,若蓮不由得苦笑起來,自己的工作還有很多呢。 遂坐下,繼續抄寫。 一時間,整個宗堂內只剩下若蓮輕輕的呼吸聲能及若蓮時不時翻動書頁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她再次听見外面傳來‘????’的聲音,這次的她不再如之前一般害怕,她輕輕的站起身,走近門邊, 試探著喚道︰“三哥?” 聲音突然停止,若蓮等了一會兒也沒再听見任何聲音,暗想︰難道是三哥根本就沒有走,一直在外面等著她。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越大,于是她不再等待,拉開門便走了出去。 迎面吹來一陣寒風,冷得若蓮一個哆嗦。想著若是三哥便在這樣的寒風下站了那麼久,她心都揪了起來。 她向走廊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三哥的身影。 “三哥?是你嗎?”她輕輕的出聲詢問。 然而回答她的是更加猛烈的風聲。 隨後她便向走出大門,往前方走去,四處看了看,還是沒有三哥的身影。 難道不是三哥?那剛才的聲音是什麼? 那是……? 瞬間,她的臉色變得慘白,看著四周嗚嗚的風聲,再看看身後明黃的燈光,一瞬間也不再關心是不是三哥,現在的她只想馬上回到宗堂內,把門緊緊關住,然後跪在靈牌面前好好的磕幾個頭。 死死的抓住大氅,若蓮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她心里默默念叨︰各位文家祖先爺,望你們憐惜蓮兒,蓮兒今晚一定誠懇守歲。你們一定要保佑蓮兒。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但見她輕輕的抬起手腕,撥開袖子,奇異的是在她皓白手腕上的七彩珠鏈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且一陣陣灼熱感從上面傳來。 她記得手鏈只有見著國師大人符初時才會發燙,上一次月心姐姐小產,月朗太子請來符初時遇見符初她的手鏈便滾燙,所以為此她想去問符初,可當時正當她想要詢問符初時,卻清晰的感覺到手鏈上傳來的抗拒,于是她便沒有詢問國師。 至此後,手鏈再也沒有出現異像,而現在,若蓮清晰的感覺到引起手鏈發燙的原因便是在那宗堂左側的樹林里。 難道是國師大人符初? 看看前方明亮且溫暖的宗堂,再看看左側漆黑的小樹,若蓮心中一陣糾結,到底去還是不去? 心中天人交戰半天,最終還是好奇勝過害怕。 懷著好奇與害怕的心情,若蓮走向了左側的小樹林當中。 越走越近,手鏈的溫度便越高,這也使得她越發肯定那位國師大人正在小樹林中。 淡淡的月光也被忽來的陰雲遮住,于是前方立刻一片漆黑,風移影動,猶如鬼影幢幛。 若蓮輕輕的咽了咽喉嚨,拉緊身上的大氅,這一刻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仍舊向著前方的黑暗前行。 幸好地上有著濃厚的積雪,這也使得若蓮不至于把方向弄錯,順著手鏈的指引,若蓮看見了不遠處倒在雪白地上的一道黑影。 待走近,若蓮才發現自己看到的黑影僅僅只是一頭漆黑的頭發,而頭發的主人穿著白色的衣衫,正靜靜的躺在雪地上。 恰在此時,月光透過陰雲射下點點光芒,借著這微弱的光芒,若蓮看清了地上人的面容。 果然如她所料,躺在地上的人正是與她也許有著莫大關聯的國師大人符初。 第二十五章 救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蹲下身,輕聲喚道︰“符大人?” 沒有得到回音,若蓮心中害怕,她伸出食指試探的推了推符初,頓時一股強烈的陰寒之氣透過她的指尖直達她的心髒,頓時若蓮便駭得縮回了食指。 她心里大駭,一個人身上怎麼會這麼冷。 一時之間,她也顧不得害怕不害怕,再次鼓起勇氣向符初推去。這一次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但見符初順著她的力度向前翻去,露出了整個身體。 而若蓮的目光瞬間便凝固在了符初的腰際,在腰處位置,雪白衣衫上清晰的映著一團暗紅色,而且還可以清晰的見著那團暗紅色正在擴大。 不用想,她也知道那是什麼。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本來以她的性子肯定是會怕得要命的,但此刻她竟然並不覺得害怕,現在的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得救眼前這個人。 可是該怎麼救? 對方現在昏迷不醒,那麼她只能把對方先弄回宗堂再說。 若蓮躬身拉起符初的雙手,讓他的雙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在符初雙手觸到自己脖子時,若蓮打了一個寒顫,但是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咬咬牙,一拖,竟然沒有拖起來。遂無奈放下符初雙手,她轉過身,跨過符初腰際,再彎腰把符初雙手拉起于肩上,這次費了九年二虎之力終于把符初拖了起來。 一把推開宗堂大門,若蓮‘撲通’一聲摔在了地上,毫無疑問的她背上的符初也摔在了地上。 頓時她也顧不得自己身上摔痛的地方,連忙爬起身向身旁的符初看去。 此時若蓮才看清符初的樣子,一見,她嚇一大跳,只見此時符初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絲黑氣,淡淡的黑氣襯著符初蒼白的臉色,竟然有種詭異的融合。 一時之間,若蓮心中泛起濃濃的怕意。那黑氣讓她心中惡寒。 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怎麼也不能就讓她這樣躺在門口。 于是她忍住心中的害怕,把符初拖進了之前她抄家規的小榻上。 這樣一番折騰,若蓮已出了一身汗,拿出帕子擦擦額頭上的汗,她突然想起之前看見符初腰上似乎是受了傷,把帕子放下,她努力不去看符初臉上黑氣越來越多,剛想把符初的衣衫解開,突然發現不對。 對方可是男子,而她還是一位未出閣的少女,這根本就是有損她的閨譽。 在這一年的學習當中,她當然知道了女子的閨譽是何等重要。 可是,難道就這樣等下去? 她能明顯得感覺到符初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危急,難道就任由他這樣而不管他? 不! 若蓮暗自向自己搖搖頭。 就算她什麼也不懂,但她總得做點什麼。 于是,她不再遲疑,伸手便想要解開符初的衣衫。 俯下身,若蓮手指在觸到符初的衣襟時瞬間便紅了臉,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和陌生男子如此接近,以至于她連手指都在輕輕顫抖。 然而還不待她的手指解開符初的衣衫時,一只冰冷的手已擒住了她的手腕,同時一個冷得入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你干什麼?” 一瞬間,若蓮愣在了當場,她慢慢的把視線向上移,正看到本應該是昏迷不醒的符初此刻正微微張開雙眼,墨玉的雙眼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若蓮咽了咽喉嚨,移開目光,結結巴巴的道︰“我……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並……並沒有別的意思。” 同時,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嗎?解人衣服當場被抓獲,雖說這是為了看傷口,但是,她輕輕的拍拍自己的臉龐,打算再解釋解釋,卻疑惑符初怎麼不繼續說話,她轉過頭,瞬間便驚慌起來,只見符初已經再度暈了過去,難怪會沒有任何聲音。但是他的手仍舊緊緊的抓住若蓮手手腕絲毫沒有松開。 “符大人?”她輕喚道。 然而符初並沒有回答她,一時間,她再也顧不了許多,一把扯開符初的衣服,待看清楚符初腰際上的傷口時,她瞪大了眼楮。 只見符初腰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平坦,按理說傷口應該是紅色的,可此道傷口卻詭異的呈現黑色,且還環繞著淡淡的黑氣,與符初臉上的黑氣如出一轍。 想來符初臉上的黑氣便是因為這道傷口吧。 難道是中毒了? 若蓮暗中猜測,但見此刻傷口正流出黑紅色的血,已把整個腰間的衣衫染透。她連忙站起身想在宗堂找出一聲干淨的布,奈何符初一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一時之是她也掙脫不開,只得無奈在自己身上撕下一塊布,為符初包扎好。 剛剛為符初包扎好,便見符初抽搐了起來,同時,符初也放開了若蓮的手腕,雙手緊握成拳頭,眉心死死的皺著,像是在忍耐著巨大的痛苦似的。可是偏偏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此等模樣,竟讓若蓮莫名的心痛起來。 她急聲道︰“符大人,您放心,我這就去通知爹爹為你請大夫來,你一定得撐住。” 說完這話,若蓮便打算向外走去。 她不能在這兒等著,眼前可是救了月心姐姐的恩人,單就因為這個原因,她便要救他。 想到這兒,她不再看符初,便在宗堂里執了一盞燈籠,便急急的向外走去。 哪知還沒走出大門,便听見虛弱中帶著急促的聲音響起,“不……” 她立馬停下腳步,詫異的轉頭看向符初,便見此刻符初正死死的咬著嘴唇,豆大的冷汗從額頭上掉下來,正困難的睜開眼楮,見到若蓮看過來,符初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道︰“不要通知任何人。” “可是你傷得很重啊,你必須看大夫,你放心,你救了我月心姐姐,我一定會救你的。” 說完這句話,若蓮再度的想要走出門。 正要踏出房門,但見一陣銀光閃過,自己面前的門上已釘上一枚銀針,針尾正微微發顫,若蓮心中一寒,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她相信,若是她剛剛再走一步,這枚針釘在的便不是門上,而是自己的脖子上。 見若蓮正害怕的看著自己,符初輕閉眼楮,稍傾便睜開,冷聲道︰“我說過,不要通知任何人,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听出符初話里的威脅,若蓮瑟縮了一下,不再說話,乖乖的退了回來。 見到若蓮如此模樣,符初苦笑一番,心中暗罵自己︰何時竟要威脅一個女孩,且還是一個剛救過自己的女孩。 然而此事重大,他受傷的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他忽的抬起頭,考慮是否需要殺人滅口,但見若蓮正小兔子般的看著自己,那手卻再也下不下去了。 突然一陣急烈的疼痛從傷口傳來,看來又發作了。 正心里誹腹著的若蓮見符初突然重重的咳嗽起來,本來已消失的黑氣又重新回到他的臉上,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郁,她擔心的走過去,關切的道︰“符大人,你沒事吧?” 剛才見他都有力氣威脅她,且見他臉上黑氣已散,還以為他已經好了,沒想到卻好像更嚴重了。 第二十六章 殺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符初並沒有回答她,他似乎正在極力的抵制著那股黑氣,若蓮可以清楚的看到之前還在傷口和臉上散發的黑氣此刻竟然全都向心髒處聚集,似乎想要侵入到心髒處,但奈何在心髒處似乎遇到阻礙似的,怎麼進都進不去。 看到這,若蓮心中松了口氣,她再不懂也知道這黑氣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遂她向符初臉上看去,這一看,她剛松了口氣的心立馬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見符初的眉頭死死的皺著,而且還可以清晰的看見他額頭以及脖子上的青筋正突突的跳著。 她正焦急中,卻見符初全身開始顫抖,隨後張口便吐出一口漆黑的血箭,那口血箭正正吐在站在符初身前的若蓮身上,一瞬間,若蓮便覺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冰凍了似的。 顧不得自己,若蓮連忙扶已向她倒下的符初,正看見本來還聚集在他胸前的那股黑氣瞬間沖進了符初胸膛。 “符大人,你怎麼樣?”若蓮驚慌的問道。 驚慌的她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左手正扶在符初的胸前,而套在她左手手腕上的珠鏈此時正散發出幽幽藍光,而本來已沖入符初胸膛的黑氣正一絲絲的被手鏈吸出。 然而她沒注意到不代表符初沒有注意,他以為這次死定了,竟然中了天巫氣,本來以他的能力怎麼會中招,但奈何今日正是他的劫日,卻正被他們發現,被他們重傷,無意之間逃到這里,在天巫氣襲進他胸膛時,那一刻,他竟然感到一種解脫,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本來他想放棄抵抗時,卻沒想到體內的天巫氣竟然在一點一點的在往體外剝離,要知道天巫氣進入人體內,至今還沒有听說過除了天巫教內之外的人能把天巫氣抽離! 除非…… 而此刻,他清楚的感覺到令他體內天巫氣抽離的源頭便是來自于自己胸前的那只小手上。 若蓮本是擔心的看著符初,卻見符初陡然睜開眼楮,死死的盯住自己的左手。眼里正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被符初的目光所嚇,若蓮下意識的便想要把左手藏起,但是為時已晚。 符初已迅速的抓住了若蓮欲要藏起的手腕,一時之間一股危險的信息向若蓮傳來,她強裝鎮定著道︰“你要干什麼?”然而聲音里的顫音卻泄露了此時她心里的害怕。 同時她使勁的想要掙脫符初的桎梏,無奈,雖說符初現在受了重傷,但是制服一個小小的女孩還是很容易的,況且,此時讓他受傷最重的黑氣已漸漸被抽離干淨。 符初並沒有回答她的問話,而是緊緊盯著手中抓住的小手,只見本來覆在若蓮手腕的衣袖因若蓮的掙扎已退至手肘,露出若蓮白玉般的手臂,而在皓白手腕上套著的七彩珠鏈此刻居然散發著七彩光芒,而在這七彩光芒中卻隱約可以看見一層淡淡的黑氣,但是不過一會兒,那層黑氣便在七彩光芒的絞動下失去了蹤影,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而若蓮早在一旁驚呆了眼,她傻愣愣的看著自己從有記憶起便戴著的珠鏈,從來沒見過如此奇異的現象。 一時之間,她也忘了掙扎,呆呆的把頭轉向符初,便見符初眉頭緊緊的皺著,微眯著眼楮細細的打量著珠鏈,偶爾可以看見那雙細長的雙眼閃過一道懾人的光芒。 良久,符初才抬起頭直視正看著自己的若蓮,沉聲道︰“這條手鏈你是從哪里得來的?” 若蓮搖搖頭,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把實情告訴眼前之人,她吞了吞口水,用略顯慌亂的語氣回答︰“是,是別人給的。” “是誰?”符初緊追著不放,同時在他漆黑的瞳孔里閃過一道紫芒,快得讓人猶如花了眼,但若蓮確定她看清了,確實是閃過一道紫芒。 這讓她心中更加害怕,她稍稍退後一步,回答︰“我,我不知道是誰,他給了我就走了。” “哦,”符初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若蓮。 听到符初這樣說,若蓮輕呼了口氣,自動忽視符初打量的目光,此時她才注意到符初的傷口是圍繞的黑氣已完全沒有,且傷口正緩緩流出殷紅的鮮血,瞬間便浸透了她之前為她包扎好的布條。 她驚呼一聲,指著符初的傷口焦急的道︰“符大人,您的傷口流血了,我給您重新包扎一下吧。”聲音里有著淡淡的擔憂。 雖然她對他是又害怕又警惕,但一想著是他救了月心姐姐,她的心里便有著濃濃的感激。 而在听見若蓮的驚關切聲後,符初身體輕微一震,隨後他放于衣袖下微屈的左手也悄然放下,淡淡的紫色悄然消失。 他輕輕的放開若蓮的左手,沒有回答若蓮的話,反而把浸透的布條扯開,露出里面已變紅的傷口,他伸出右手,便見淡淡的紫光在右手聚集,形成一個小小的紫球,隨後他便把紫球放于傷口之上。 奇跡的一幕出現了,只見紫球在接觸到傷口時立即淡化,不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而原本符初身上深深的傷口已停止了流血,且已開始有了愈合的跡象。 這神奇的一幕使得若蓮張大了小嘴,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符初,這這這,難道這就是當初他能治好月心姐姐的能力嗎? 也許是若蓮的目光太過刺眼,符初抬起頭看著若蓮淡淡的解釋,“這是我與生俱來的能力。” “哦,”若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里暗道︰難怪會被封為國師大人,的確有著不俗的能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之人施展的僅僅是冰山一腳而已。 站起身走下小榻,符初把衣服整理好,看著站在燈光下的少女,他一時有些?楹觶?殘硭?Ω蒙繃慫?靠墑竊詡?繳倥??鱟徘宄旱拇笱劬?醋潘?保??鋈幌虜渙聳鄭?檔雷約涸謚?浪?納矸 ?缶谷換岵蝗絛南率鄭??此?不岣救手?模??此?燦行娜碇?剩??福?褳淼乃?雋艘患?緣氖隆?p>  “符大人?”在符初這樣深沉的目光下,若蓮感到不安,難道他要殺了自己?她可是記得剛才他為了阻止自己去通知人而將銀針射向她。這顯然是他不願人知道他受傷,如果是這樣,那麼就算自己的珠鏈無意之間救了他,但是自己已經知道他受傷,若是他想要滅口,那麼自己該怎麼辦? 若蓮也不傻,也明白了之前符初眼里的晦澀難懂的光芒,那分明便是在決定是否下手的目光啊。 一時間,若蓮駭得向後退了一步,她的舉動在符初看來是那麼的幼稚可笑,他輕揚嘴角,也許這樣也好,他在心里輕輕的道︰當初你們也不會想到,她會遇見我吧,不過,你們也真是煞費苦心啊…… 想到這里,他搖搖頭,再次看了看眼前已經帶著戒備的少女,轉身便向門口走去,淡淡的聲音傳來,“放心,我不會動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不能泄露今晚的一點消息,否則代價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嗯,我答應你。”身後響起若蓮仿若誓言一樣的回答。 听到若蓮的回答,走至門口的符初身體頓了頓,接著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不要對任何人說有關你手鏈的事。” 若蓮听了後,剛想問,為什麼,奈何,符初的身影已消失在門口,一時之間,她也失去了對他的害怕,追到門口,想要問清楚,卻只見到符初俊挺的背影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嗚嗚的寒風聲。 第二十七章 家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看著濃黑如墨的夜色,感覺著手上珠鏈的灼熱感漸漸消失,若蓮對著珠鏈發起呆來,為什麼要讓她不告訴任何人有關珠鏈的事?為何珠鏈在遇見他時會散發出灼熱感?為什麼剛才珠鏈會吸收掉符初身上的黑氣?為什麼符初會看到自己珠鏈時那一瞬間不可置信的表情?太多的為什麼悶在她心中,種種謎團圍繞著她,讓她的身世撲朔迷離。她覺得,只要解開珠鏈的謎團,那麼她的身世也許就真相大白了。 直到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身上傳來,若蓮才回過神,她連忙退回屋內,拿起屋內的暖爐抱在懷里,順便把小榻上的毯子也裹在身上,低頭看見自己裙擺上黑色的血跡,她用手把那塊染了血漬的裙擺拉起來,想看能不能用手把它搓掉,剛一接觸到,便感到一股陰寒之力,暗道︰光是這血漬便令自己感到如此寒冷,可想之前符初有多痛苦。 她伸手用力一搓,但見上面痕跡依舊。 她略一皺眉,搓不掉,可明天若是被看見這個,她該怎麼解釋? 她環顧四周,也沒看到可以有辦法消去衣服上的血漬,她開始焦急起來,目光掃過放在小幾上的墨水,再看看裙擺上的暗黑的血漬,她唇角一揚,有了。 天空已亮,新的一年已經開始,但見薄薄的陽光透過窗紙照射在趴在小幾上熟睡的少女的臉上,讓她的小臉看上去格外的明媚。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頎長的身影踏了進來,在看見少女熟睡的臉龐時,微微一笑,邁開大步子向少女走去。 走近看時,才看見少女略帶疲倦的臉色,且還不時的抱緊手臂,顯然是覺得有點冷,見到如此情況,男子臉上閃過一絲心疼,解開自己身上的大氅輕輕的披在少女身上,彎腰剛想準備攔腰抱起少女,卻見少女長長的睫毛如蝴蝶般輕輕的顫了顫,輕輕的睜開了雙眼,先是迷芒的看了看四周,但是看見眼前的男子時,一瞬間便睜大了眼楮,眼里的迷芒一掃而光,驚訝的道︰“三哥,你怎麼在這兒?” 文若梅輕捏一下若蓮的鼻尖,取笑道︰“傻丫頭,一夜已經過去了,要睡回自家院子睡去。” “啊?已經過了。”若蓮轉頭看幾窗外,才看見外面已經陽光普灑了。突然她臉色一變,“不好!” “怎麼了?”文若梅奇怪的看著若蓮在小幾上找來找去。 若蓮看著剛剛在小幾上拿起的宣紙,哭喪著臉道︰“我,我的家規還沒抄完呢。” 昨晚抄著抄著,然後只覺得很累,便對自己說只小睡一會兒,結果卻睡過了一晚。 “我還以為是什麼呢,不就是沒抄完嗎,沒事,別怕。”文若梅輕拍若蓮的頭安慰。 若蓮仰起頭,“可大娘那里怎麼辦?” “好了,你的處罰已經夠了,家規沒抄完便沒抄完吧,娘不是不通理的人。” “真的?”若蓮半信半疑。 “好了,走吧,回去好好睡一覺,晚上我帶你出去玩。” “那好吧,”若蓮點點頭,伸出小手打了個不雅的呵欠,把宣紙折起,塞入袖子,然後裹緊文若梅的大氅率先便向門口走去。 文若梅挑眉失笑,正要抬腿跟上,眼尖的看見若蓮裙擺閃過一道異色。他拉住向前走的若蓮,略帶勁便讓若蓮轉了個身,一指若蓮裙擺上的污跡,“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被文若梅突然的轉身便不解,但見文若梅如此相問,若蓮眉毛一跳,低下頭,不敢看文若梅的眼楮,指著小幾上的墨台解釋,“昨晚寫家規時不小心打翻了墨台,便弄在了裙子上。” “哦。”听後,文若竹眼時閃過一絲打趣,“你還真是個小笨丫頭。” “你才笨。”若蓮假裝不高興的撇撇嘴,不過在心里卻暗松了口氣,看來三哥並沒有發現。 昨晚怕裙上的血漬被看出來,便將墨台里的墨水倒了一點在裙擺上,以掩飾那股血漬。符初已經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昨晚所發生的事,否則他會殺了自己的。 她還是相當的愛護自己的小命的。 剛走出房門,便看見文老爺的身影從前方的小道上走來。 今日因是正月初一,文老爺身著大紅色貂毛上衣,手里仍舊拄著那根檀木拐杖,看見若蓮與文若竹一起從宗堂內出來,眼里閃過一絲了然,剛要說話,便見若蓮跑了過來,親熱的抱著文老爺的手臂,“爹爹,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呢?” “我來接我家那只不听話的小丫頭。”文老爺笑呵呵的回答,語氣里滿是寵溺。 “我哪有不听話。”若蓮輕搖文老爺的手臂,不滿的道。 “怎麼沒有?”文老爺板起臉,“昨天你大娘都讓你不來宗堂,你還來,這不是不听話是什麼?” “呃……”若蓮頓時詞窮,她暗自嘟囔,“這不是不想讓您為難嗎?” 但見到文老爺臉上明顯的心疼之色,若蓮心中一暖,“爹爹,蓮兒犯了錯便該罰,您說是不是?” “好吧,我老了,說不贏你這個小丫頭,”文老爺無奈的輕拍若蓮的頭,隨後便關切的問道︰“昨晚有沒有嚇著?可有不舒服?” 听到文老爺的問話,向文若梅看了一眼,收到若蓮的目光,文若竹挑挑眉,意思是︰你告吧。 恨恨的撇開眼楮,若蓮嘟著嘴道︰“爹爹,你放心吧,蓮兒的膽子大著呢,誰都嚇不了的。而且啊,蓮兒的身體棒著呢。” 說著還示威似的向文若梅比了比拳頭。 文老爺笑眯眯的看著若蓮與文若梅的‘眉來眼去’,也不點破,拍拍若蓮的手,感覺到從上面傳來的溫度,頓時便皺了眉頭,“怎麼這麼冷?快點回你的院子,讓小采給你煮一點姜湯驅驅寒,再好好的睡一覺,知道嗎?” “是!蓮兒遵命!” “不行,”文老爺再次搖搖頭,不放心的道︰“還是去請一下大夫給你看看,看你小臉兒白的,不看爹爹不放心。” “爹爹,”若蓮有點哭笑不得,但同時卻也感覺很溫暖,她輕輕的道︰“爹爹,蓮兒的身體蓮兒自己知道,我沒事的,再說了,這大年初一請大夫多不吉利啊,是不是啊?三哥?” 見文老爺臉上還是有著猶豫之色,若蓮急忙把問題??給文若梅。 開玩笑,守個歲出來還要請大夫,不這要是讓外人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被虐待了,這會讓大娘怎麼想,然後肯定又是一番口舌。本來她在這個家就快引起眾怒了,可千萬不能再出點什麼事來。 接收到若蓮的目光,文若梅挑眉一笑,附和道︰“是啊,爹,今天是大年初一,請大夫確實不太吉利,再說,你看四丫頭,像是有病的樣子嗎?” “是啊,爹爹。”生怕文老爺不相信似的,若蓮還原地轉起了圈。 “好了好了,你別再轉了,爹爹不喚大夫了。”文老爺招招手,若蓮立刻停止轉動。 “爹爹,你現在相信我沒事了吧。”若蓮笑嘻嘻的看著文老爺。 “你呀,給我馬上回去好好休息。” “好咧,蓮兒遵命!” 兩父子似心有靈犀一般,均無奈的看著若蓮緩緩的笑了。 第二十八章 甦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老爺因有事,便先行離開,文若梅將若蓮送回蓮苑,剛進入院子,便見以小采與其下的二名二等丫環正等在門口,一見到若蓮回來,小采便大聲的指著身後的丫環道︰“輕柳,快去把熱水準備好,玉慧,去把熬好的姜湯端來。” 話音剛落,便見身後二名丫環輕輕的向若蓮的方向行了個禮,便向門內跑去。 而小采直接走近若蓮,先是向文若梅屈膝行了個禮,才對若蓮擔心的道︰“小姐,您感覺怎麼樣?可有不適?” “我沒事,”若蓮搖頭,側頭向身邊的文若梅道︰“三哥,我已經到了,你先回去吧。” 文若梅點點頭,向小采叮囑道︰“好好照顧小姐。”隨後便輕拍若蓮的頭轉身便走。 “三哥!”身後傳來少女輕脆的聲音,文若梅停下身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少女。 若蓮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好心的提醒,“三哥,你可別忘了,今晚要帶我出去玩的哦。” 文若梅一征,旋即搖搖頭,“你啊,放心吧。”隨後轉身便走了。 直到看不到文若梅的身影了,若蓮才對正擔心的看著自己的小采道︰“我們進去吧。” 剛進入房間,便看見輕柳已經準備好了熱水,一見若蓮進來,連忙道︰“小姐,熱湯已準備好,小姐沐浴一下暖暖身子吧。” 于是美美的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一身的寒冷,再喝了一碗玉慧端來的姜湯,在小采的服侍下,若蓮美美的睡了一覺,這一覺直睡到下午。 剛一醒來,小采正在為若蓮梳著頭發,便見輕柳從外面推門走進,輕聲道︰“小姐,大夫人身邊的俏心來了。” 若蓮皺眉,已猜到俏心來的用意了。 “讓她進來吧。” 隨後便見一名俏麗的丫環走了進來,一見到若蓮,眼里閃過一絲不屑,但臉上卻笑意融融,屈膝行了個禮,“小姐,夫人讓奴婢來請您過去,順便把您抄寫的家規帶過去。” “好的,俏玉姐姐,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便過來。” “是,那奴婢便先行離開了。” 若蓮點點頭,微笑著看著悄心離開,直到看不到俏心的身影,若蓮才苦著臉倒在小采身上, “怎麼了,小姐?”小采嚇了一跳,急忙扶著若蓮。 若蓮打開抽屜,拿出她回來時順手便放在抽屜里的宣紙,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娟秀的字跡,但是那只是針對宣紙上半部分,在宣紙的下部分則是一片空白,細細看去,還能見到幾絲折皺在上面。應是她睡覺時把它弄皺了的。 指著它,若蓮苦笑,“你看,我都沒抄完呢。” 雖說三哥說了沒事,但她心里就是不安,暗嘆一口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隨後收拾好一切,吃了一點點心墊墊肚子,便帶著小采前往大夫人甦秀的秀院。 一進入秀院,便見甦秀正微眯著眼坐在堂屋正椅上,她身著狐毛絨皮上衣,頭上簪著點翠牡丹簪,脖間戴著一條流金珊瑚彤鏈,手上戴著碎花瑪瑙鐲,端的是貴氣十足,使得近五十的她看起來猶如三十出頭一般,而那之前來通報她的丫環俏心正為甦秀輕輕的捶著肩。 “蓮兒向大娘請安,祝大娘在新的一年百福臨門常有余,祥雲瑞氣聚新春!” 說罷便深深的施了一禮,跟在若蓮身後的小采則直接跪在了地上。 听見聲音,甦秀睜開了雙眼,那雙已不再年輕的雙眼透露出一股滄桑,看著下面正彎著腰的少女,眼里閃過一絲迷芒,透過少女,她似乎又看見了那個人。 現在的她才驚覺眼前的少女和那人如此想像,難怪老爺會對她如此之好。 她指了指一旁的椅子道︰“坐下吧。” 若蓮驚訝的看了一眼甦秀,奇怪她的語氣竟然有著一絲必然以及……一絲溫和? 拋開雜念,若蓮並沒有向著一旁的椅子坐去,而是從衣袖里拿出所抄的家規, “大娘,這是我??抄寫的家規,恕蓮兒懶惰,蓮兒抄著抄著便睡著了,所以,”後面的話若蓮沒有說話,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甦秀,見甦秀在听了她話後只是淡淡的抬了眼,向身後的俏心揮手,俏心領會,便走過來接過若蓮手中的宣紙遞給了甦秀。 出乎若蓮意料的,甦秀打開宣紙一看,隨後便把宣紙交給俏心,並沒有說什麼,反而問道︰“昨晚可有嚇著?” 若蓮奇怪的看了一眼甦秀,暗道︰三哥說得果然不錯,大娘不是個不通理的人。 旋即搖搖頭,“多謝大娘的關心,蓮兒昨晚並沒有嚇著,能在宗堂守歲可是蓮兒幾世修來的福份。” 不料若蓮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甦秀略帶驚訝的看了一眼若蓮, “你倒是有心了。”隨後便向俏心道︰“把東西拿出來吧。” 若蓮一驚,便見俏心走向內室,不一會兒便捧著一個精致的盒子走了出來,甦秀接過,站起身來走向若蓮,把盒子遞給若蓮, “雖然你是因為昨天遲到而遭到處罰,但是你也算是事出有因,且還是一個人在宗堂守歲,也為你成為文家之人盡了一份力,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這樣東西便當是給你的新年禮物吧。” 若蓮接過盒子,輕輕打開,只見里面正靜靜的躺著一枚珠釵,整個釵身呈現藍色,釵頭雕刻著一朵怒放的白蓮,若蓮輕輕的把釵子拿出來,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輕輕的照射在釵子上,竟微微的泛著一絲蓮花的幽香。 單憑這一點,便能肯定這支蓮釵不是尋常之物。 若蓮注意到,俏心在看到她手中的東西時眼里閃過一絲驚訝,想來她也不沒想這盒子里的東西會是這件。 若蓮不禁奇了,她一時摸不清甦秀到底是如何想的。她知道自從自己進入文府,這位名義上的娘便不是很喜歡自己,但是看著爹爹和三哥的面子上,一直對自己都是不冷不熱的,昨天更是因為自己的遲到而大發雷霆,若蓮深切的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厭惡。怎麼過了一夜竟然就變了,不僅態度變得好了,還要送她如此貴重的東西。 甦秀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此釵是從西域進貢而來的,帶有蓮香,很是難得,你的名字里又有蓮字,此釵最適合你不過了,” 若蓮回過神,想不通便不想了吧,反正眼前之人可是三哥的生母,不管怎麼樣,她都必須尊敬她。 她深施一禮,“蓮兒在此多謝大娘賜禮。” 甦秀擺擺手,“你是老爺疼愛的義女,是我兒喜愛的妹妹,那麼也算是我的女兒,以後有什麼事便可對我說,不用害怕我。” 這下若蓮更奇了,難道是三哥或是爹爹對大娘說了什麼嗎? 想是這樣想,若蓮的臉上滿意感激之色,“謝謝大娘的厚愛,蓮兒一定會好好听大娘的話,一定會遵守文家的規矩,不再犯任何錯誤。” 甦秀滿意的點點頭,對若蓮揮揮手道︰“我乏了,你先下去吧。” 若蓮點點頭,屈膝行禮,便見甦秀在俏心的攙扶下進了內室。 第二十九章 燈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從內室的窗戶中看著若蓮和小采離開,俏心轉頭看站在身側的甦秀,不解的問道︰“夫人,您為何會把那支蓮釵送給四小姐?” 那可是百年難見的奇物,夫人不是打算在丞相夫人生辰時的賀禮嗎?夫人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的。 甦秀沒有回答她,反而吟了一首俏心不懂的詩,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西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當年,那人初見她時,臉上笑魘如花,“姐姐!” 再回首,那人已不在,而自己也是如此在這大院里寂寞的活著,再沒有人親密的挽著她的手親切的叫著她‘姐姐!’ 這些被她沉在回憶中的記憶,不曾想就這樣樣輕輕的被勾了起來…… “小采,你說大娘這是什麼意思?”在回至蓮院的路上,若蓮舉著手中的盒子不解的問著小采。 小采搖搖頭,“奴婢也不知,但總歸不是一件壞事,這說明夫人對您已經改變了看法,畢竟你是老爺和三少爺所疼愛的人。” 若蓮點點頭,也不再多想,心里也有一絲喜悅,她又被文家的一份子所接受了。 想到這里,她的嘴角便輕輕的揚了起來,正要說話,便見前方路上走來一道身影,頓時大聲喚道︰“三哥,你怎麼來了?” 但見文若梅大步走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見她正滿臉明媚笑容,暗松了口氣,雖然知道娘會看在爹爹和自己的面上不會為難與她,但是他還是不放心,但見她現在這個樣子,想來娘並沒有為難她。 一時之間文若梅並沒有回答若蓮的問題,反而是後面跟著的春山笑道︰“四小姐,你可不知,少爺一听見夫人傳你過去,立馬丟下手中的事情趕了過來。” “春山,皮子癢癢了吧?”文若梅低喝一聲,春山立馬住了嘴,但眼里的偷笑一攬無余。 若蓮心中感動,她上前輕輕拉住文若梅的手,“三哥,”話沒說完,便被文若梅一個屈指打斷,“小笨丫頭,你要記住你是我文若梅的妹妹。” 若蓮捂住被打的額頭,重重的點頭,“嗯!” “你手里拿的是什麼?”文若梅眼楮一轉,岔開話題,看著若蓮手中的盒子奇怪的問。 一說起這個,若蓮的臉上便有一絲不解,不過更多的是喜悅,她揚起手中的盒子,用略帶得意的聲音回答,“這是大娘給我的禮物哦。” 隨後她降低聲音,“三哥,是不是你在大娘面前說了什麼,今天大娘對我的態度可好了。” 文若梅一征,隨即便搖搖頭,“沒有,不過娘是一個外冷心熱的人,昨天發火是因為你遲到,但你遲到又是因為你為我們做早餐,本來已不想讓你受罰,哪知你還巴巴的想要去,所以啊,娘心里對你的不滿轉為內疚,只是她不好意思說出來罷了,便送禮物與你。” 听了文若梅一席話,若蓮才明白過來,她一把拉住文若梅,笑嘻嘻的道︰“大娘真是一個好人。” 有錯便罰,恩怨分明,不像那個五姨娘,每次見到她,若蓮心中都發寒。 文若梅輕笑,看來娘已接受了這丫頭了。 忽听一陣‘咕咕’的聲音響了起來,文若梅順著聲音往下看,正見著若蓮通紅著臉兒抱著肚子,滿臉的不好意思。 見文若梅眼光掃來,眼里滿是打趣,若蓮‘哼’了一聲,理直氣壯的道︰“我餓了,我要吃飯。” 開玩笑,從昨晚到現在,她就剛起床時吃了一塊點心墊肚子,此時,她早已餓得是前胸貼後背了。 小采剛要去準備,若蓮拉住她,不理會一旁一直捂住嘴偷笑的春山和嘴角微揚的文若梅,她從腰上解下一枚玉佩,朝著小采道︰“小采,走,我們去吃免費餐去。” 瞧見若蓮拿出的玉佩,文若梅征了征,旋即眼里閃一絲笑意。 一直注視著文若梅的若蓮見他笑了,心里松了口氣,拉著文若梅便向前方走去, 微風傳來他們的聲音︰ “三哥,我們先去跟爹爹說我們要出門,不然他會擔心的。” “好。” “還有,吃完飯我們就不回來了,直接等到晚上看燈會,你說了要帶我去看的。” “好了,不會忘的。” …… 一路走若蓮一路搖晃著手中的玉佩,在陽光的照耀下,那玉上的梅花愈加的清晰…… 從醉仙閣內出來,外面已是繁星滿天了,若蓮打了個不雅的飽嗝,拍拍肚子,回味無窮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醉仙閣牌子,對著身邊的文若梅道︰“真是太好吃了,趕明兒等大哥回來,我一定要向大哥要一名廚子到小廚房去,天天做給我吃。” ‘撲哧’一聲,跟著文若梅身後的春山笑了,“小姐,你若是把醉仙閣里的廚子要走了,那醉仙閣還怎麼開啊。” “叫大哥再找個唄,是不是啊,三哥。” 正在看著滿天繁星的文若梅聞言,淡淡的‘咽’了一聲。 若蓮猜他肯定是想起了月姐姐,她眼珠兒一轉,嘿嘿一笑,正要說話,便听見‘轟隆’一聲巨響,轉頭一看,只見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赤橙黃綠青藍紫,樣樣俱全,奼紫嫣紅,花瓣如雨,紛紛墜落,把夜空裝點得美麗、婀娜,把整個天月城照射得如同白晝。 所有人都駐足停下仰頭觀望,那美麗的煙花,雖然只有一剎那的生命,卻在所有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若蓮征征的看著天空中的煙花,“三哥,你看,好漂亮啊。”她驚嘆,記憶中,似乎曾經也看到過這樣的場景,可是卻怎麼也記不起什麼時候看過。 听到她的聲音,文若梅轉頭看著她,只見她的眸子比天空中的禮花還要晶亮,然而細細看下去卻有一絲迷芒, “丫頭,你怎麼了?”文若梅輕微皺眉,之前因在醉仙閣內想起月心時心中的傷情此刻全被他拋在腦後,關切的大聲問道。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禮花燃放聲,可若蓮依舊听見了文若梅關切的聲音,她拋開雜念,也大聲的回答,“三哥,我沒有事,我們去前方吧,你看燈會開始了。” 若蓮縴指向前一指,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只見整個天月城開始亮了起來,那不是天空中煙花所映照出來的,那是各種各樣的燈被點燃所呈現出的白晝。 所有的一切都代表著,天月國一年一度的新元燈會開始了! 走在路上,到處都是行人,幾乎人手一盞燈,街邊道路上也擺滿小攤,各種各們的燈被點燃,吸引著手上沒有燈的行人駐足。 若蓮滿臉興奮的左右躥著,她的手里正拿著一串糖葫蘆吃著,這家攤前看看,那家攤前看看,但都沒有看見自己滿意的燈。 第三十章 燈謎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突然她眼前一亮,但見前方不遠處的小攤前圍滿了人,一陣陣聲音從中傳來,她一把拉住文若梅便向前去,在走近攤位時,卻見一中年男子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若蓮一把拉住他,輕脆的喚道︰“這位大叔,里面是什麼啊?”說著還跳起腳向里面看了看,奈何人流太多,自己個子太矮,看到的仍舊是一個個的後腦勺。 “你他娘的……”那人本來心里正煩,見有人拉住自己,立馬張口就罵,但卻清晰的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陣寒冷的目光,讓他心底一陣發寒,那到嘴的髒話及時的咽在了喉嚨處。他抬起頭向前看去,只覺得自己的雙眼撞上了一雙寒刀,駭得他立馬轉開眼。 文若梅淡淡的移開眼,沒有說話,反而是一旁的若蓮不解的看了一眼剛還惡巴巴的中年男子立馬變得畏畏縮縮,再次重復之前的問題,“大叔,里面在干什麼啊?這麼熱鬧?” 那男子用眼神瞟了一眼文若梅,見他沒有看自己,頓時松了口氣,放下了心中的害怕,抹了抹額頭上虛無的汗,解釋道︰“這位小姐,里面是城東那位窮秀才陸青羽擺的攤,他放了話,說只要誰猜中他所賣的燈上的謎語,便把燈送給他。” “哦。”若蓮了解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會圍這麼多人。 要知道,今晚這個時節若是賣燈的話是可以大賺一筆的,各家商販的燈都是供不應求,那價格自然而然的提高了。 而這家小攤子卻是只需要猜對謎語就可以得到燈,這種好事,可是不是時時都有的。 當然,也有一些人覺得這很新奇,同時也想看看這謎語有何難,順便來展示展示自己才華。 “那大叔,你怎麼出來了?是沒有猜中?”若蓮問道。 那中年男子老臉一紅,頗尷尬的道︰“我這種粗漢怎麼會解謎語啊,倒是小姐您,一看便是自書香門第,這幾個小謎語怎麼會難倒小姐您啊。” 听到這話,若蓮摸摸鼻子,打了個哈哈,“大叔過獎了,那我們先去了,謝謝大叔。” 說著拉著文若梅擠進了人群中。 那中年男子輕呼一口氣,拍拍胸口嘟囔道︰“真他娘的嚇人,也不是哪家的小姐公子。”隨後便離開了。 再說擠進人群中的若蓮,要不是文若梅有意無意的護著,邊上那些被擠的人早就開罵了。 一擠進去,便見一名書生打扮的人正拿著一盞燈苦思冥想,而在不遠處一名穿著白色長袍的男子正靜靜的站在那里,男子身材消瘦,臉色蒼白,似是患有重病一般,還不時的咳嗽。 若蓮正細細打量那名男子,忽听那名書生輕嘆一口氣,“在下愚鈍,實在是解不出來,獻丑了。”說著便向那名白袍男子拱手,便離開了。 “公子慢走。”白袍男子也是拱手回禮。 若蓮詫異,這就是剛才那位大叔所說的秀才陸青羽,也就是這個攤位的老板。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名秀才啊。 在她的映象中,秀才不是都像剛剛離開的那位書生一般麼? 四周傳來一陣細細的議論聲, “竟然連張秀才都沒有解出來,看來我們更是沒希望了,還是花錢去買一盞吧。” “哎,我說陸先生啊,你是不是專門弄些我們根本就猜不出的謎語來逗弄我們大家吧?” 此話一說,頓時就有許多人附和,要知道這麼久沒有一個人能猜對一個謎語,也就是說,到現在,這位陸青羽的燈一盞也沒送出去。 那位白袍男子陸青羽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不理會閑言,而是看著若蓮道︰“這位小姐,此處可有你喜歡的燈?” 若蓮一驚,不明白他為何會對自己說話,她抬頭看向文若梅,卻見文若梅皺眉看著那位陸青羽,罕見的不說話。 “呃……我看看。”說著,若蓮便向前方擺著的幾盞燈看去,細細一看,才明白為何這些燈雖許多人都猜不中,卻還是不肯離去的原因。 只見那攤上放著的燈並不多,只有五盞,可是那卻不是街上其他小攤上的燈可以比擬的。 就連若蓮這個外行都能看出,這些燈制作的手工與其他商販的不一樣,她緩緩的看著,隨後視線便定格在一盞宮燈上。 這是一盞以青竹為燈骨,雲綢為燈面的罕見的七腳宮燈,要知道宮燈都是四腳或八腳的,可從來沒見過七腳的,但卻有一種異樣的融洽感,七個燈面皆繡了仕女圖,在燈光的照影下,隱隱約約卻似真人,當真靈動逼人。 “我喜歡這個。”若蓮拿著宮燈對陸先生道。眼里滿是喜愛。 眾人都一陣失望,本以為這位漂亮的小姑娘要選那一盞最華麗的牡丹宮燈,沒想到卻選了這看似奇異卻並不是很漂亮的七腳宮燈。 卻見那位陸先生展顏一笑,似乎是被風吹了一下,他低低的咳嗽了一會,才道︰“小姐好眼力,這盞七腳宮燈是在下花費最多時間才制成的,如若小姐能把謎底猜出,那麼這盞燈便是小姐的了。” 話音一落,若蓮的目光便轉向了宮燈的謎面上,只見上面用清俊的字體寫著︰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狸貓狗仿佛,即非家畜,又非野獸。 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是短品,卻是妙文。 陸先生在一旁輕輕解釋︰“這上聯有謎底,下聯也有謎底,均是字謎,只要小姐都猜出,此燈便屬于小姐了。” 看著謎面,若蓮徹底傻眼了,這這這,什麼跟什麼啊?一時間,她只覺得頭大如牛,她求助的看向文若梅,卻見文若梅也是緊皺眉頭思索著,想來一時這間他也還沒想出來,要知道文若梅當年可是天月學院以第一名畢業的。 她清清嗓子,一雙眼楮晶亮亮的向陸先生,“先生,這個可不可以找幫手?” 聞言,陸先生挑眉,為他那蒼白的容顏憑空增添了一分生氣, “可以,只要有人能猜出謎底,這盞燈便是誰的。” 若蓮不說話了,低下頭,咬著唇細細想著, 黑不是,白不是,紅黃更不是,和狐狸貓狗仿佛,即非家畜,又非野獸。 詩也有,詞也有,論語上也有,對東西南北模糊,雖是短品,卻是妙文。 這到底打的是什麼啊? 一時之間,這個小攤前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安靜,所有的人都望向正皺眉的文若梅,是的,就是文若梅。 文若梅是很低調,但是他畢竟是首富的三公子,且還是曾經的附馬,只要見過他的想必沒有不放識他的吧。 所以在眾人當中,人群中若蓮和文若梅的身份早已被知曉。他們都在等著這位當初的第一才子把這盞燈拿下。 就連那位陸先生也是眼光灼灼看向文若梅。 第三十一章 燈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梅一抬頭便瞧見眾人期待的目光,文若梅眉梢一挑,看向陸青羽,眼里有著淡淡的傲意,“敢問陸先生,這上聯謎底可是‘猜’,下聯可是‘謎’?合起來的謎底可是‘猜謎’?” 雖說是在問陸青羽,可聲音里卻滿是成足在胸。 低低的咳嗽聲響起,陸青羽贊嘆道︰“不愧為天月第一才子,這個謎語是在下無意之間得來,在下想了很久才把謎底猜出,不料文三公子在短短時間便猜出謎底,在下實在是佩服,” 說著還拱手深施一禮。 此話一出,便代表著文若梅已把謎底猜出,頓時,人裙中便響起一陣叫好聲,同時,陣陣熱烈的掌聲也跟著響起。 文若梅微眯眼楮,眼前之人舉手投足之間表現得根本就不像一名窮秀才。 若蓮才不管文若梅心中如何想,她只知道這盞燈是自己的了,同時心中也不由得自豪,她看著這個謎語頭就犯暈,摸不著頭腦,卻沒想到三哥只花費短短時間便猜出來。 她提著宮燈,向陸青羽大聲的問道︰“陸先生,那這盞宮燈可是屬于我了?” 陸青羽溫和一笑,“自是屬于小姐你了。”他轉向文若梅,“文三公子可還要再猜一個否?” 文若梅听後,目光淡淡的在剩下的四盞燈看了看,便轉向若蓮,“丫頭,可還想再要一盞?” 提著自己喜歡的燈,若蓮已滿足了,她搖搖頭,“我已經有一個了,就夠了,留給後面的人猜吧,不過,三哥,你不要一盞嗎?” 文若梅??德月業男渥櫻??智崆萌裊?耐罰?澳悴皇嵌妓盜艘? ?竺嫻娜嗣礎!?p>  若蓮吐吐舌頭,“那咱們走了吧。”她還要再去看看其他的東西呢。 若蓮轉向陸青羽,也學著他的樣子拱手抱拳道︰“陸先生,謝謝你的燈。”文若梅也是淡淡的向陸青羽點點頭,兩人便準備離開。 卻忽听一聲朗笑傳來, “喲,怎麼這麼熱鬧啊?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人群緩緩讓開一條道路,一群人走了進來,當先一人身著一身紫色衣衫,面容俊朗,最奇異的是在這大冬天的還拿著一把折扇,見眾人看著他,頓時,‘唰’的一聲,展開折扇自認瀟灑的扇了起來。 “是你!”看清來人的面容,若蓮驚呼。 沒錯,來者正是當今天天月國太子月朗。 “喲,原來是你們兄妹倆啊。”月朗在看清兩人時,頓時笑道。隨後把扇子往腰際一別,張開雙手向文若梅跑來,邊跑邊道︰“哎喲,小梅子,我們半年沒見了,可想死我了。” 文若梅向後一退,避開月朗的熊抱,彈彈被月朗挨著的衣擺,嗤道︰“你會想我?我看你是已經樂不思蜀了吧。” ‘撲哧’一聲,若蓮忍不住笑了,小梅子?好偷偷抬眼向文若梅看去,果然看見文若梅惱怒的表情。 沒抱到,月朗不以為意,听到笑聲,頓時便朝若蓮走來,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摸著下巴道︰“嘖嘖,小丫頭,數月不見,越長越漂亮了啊。看來,過不了多久,我們天月又要出一位大美人了。” 見過幾次面了,若蓮也知道這位太子的性格,那就是,他發瘋時千萬別理他,否則他會沒完沒了的。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月朗後方傳來,“月公子,你不給依兒介紹一下嗎?” 剛才一直注意著月朗,所以並沒有注意跟在他身後的人,此時听見聲音,若蓮才把目光看過去,這一看,她頓時嚇一跳。 只見那是一名約摸二八年華的少女,頭上簪著一支牡丹玉花釵,耳上墜著紅玉珊瑚耳墜,身上穿著大紅色貂毛夾襖,面容含著笑,當真是豐姿冶麗,媚態如風。 听見聲音傳來,月朗頓時一拍腦袋,他轉過身,環住少女的肩,慢慢的走了過來,指著文若梅道︰“這是文三公子。”然後轉頭看向若蓮,“這是文四小姐,” 說到這兒,但見月朗側頭道︰“對了,依兒,你應該認識文四小姐啊,她今年可是進了天月學院,和你也可算是同窗啊。”說到這兒,月朗的語氣明顯有點疑惑。 沒錯,這位美麗的少女正是當初若蓮剛進天月學院時找過她麻煩的杜家大小姐杜依。 但見杜依頓時一愣,剛听到月朗說眼前這名少女是文四小姐時,她還不相信,只見眼前的少女一身寶藍色狐皮上襖,下身著同色的裙子,梳著少女髻,左右兩邊的發絲用絲帶綁住,全身上下沒有一點飾物,就連耳墜也沒有,但是她的雙眼明澈如清水,在燈光的照耀下猶如星子一般閃動,她一時?楹觶?庥 ?跫?鋇納倥??灰謊??p>  初見她時,她是怯懦的,是害怕的,是病弱的,哪像現在正緊緊的看著自己,一點也沒有當初的害怕與怯懦。 哼,不管你變成什麼樣,你終究不該遇見我。 “原來是文四小姐啊,當初你來學院不久,我便走了,是以並沒有多大印象,還望文四小姐千萬別見怪啊。”杜依笑輕拉起若蓮的手,略帶歉意的道。 看見她的笑容,若蓮打了個激靈靈的寒顫,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與五姨娘的相似。 不過,現在的她也不再是剛進入學院時被她欺負的那個怯懦的少女了。 若蓮不留痕跡的把手抽開,也笑著道︰“杜大小姐嚴重了,蓮兒怎麼怪罪你呢。” “那就好,那就好。”杜依用手拍自己的胸口,隨後她的目光轉向若蓮手中的宮燈,頓時驚訝道︰“哇,好漂亮的宮燈,四小姐能否借給我看一看?” 若蓮把宮燈遞給杜依,杜依細細的打量著,嘴里不時的傳出贊美聲, “四小姐,你這燈可是就在這兒買的?”杜依看了一會兒便問道。 若蓮點點頭,一時拿不準這位小姐到底要干什麼,但還是解釋道︰“這燈不是買的,而是猜謎得來的。” 但見杜依拿著宮燈對著一直看著若蓮眾人的陸青羽道︰“這盞燈可是你所做?” 陸青羽不卑不亢的回答,“正是在下。” “可能再做一個給我?”杜依要求道。 陸青羽緩緩搖頭拒絕,“這是在下用特殊材料制成,只能做成這一盞。” 陸青羽的意思很簡單,你手上拿著那盞燈只有一盞,別無其他。 杜依听後,失望的垂下眼楮,月朗最看不得美人失落,他走過來擁住杜依,“乖,依兒,不就是一盞燈嗎,這里不是還有嗎,我來幫你猜一盞。” 杜依頓時便展開笑容,“公子可要說話算話哦,依兒等著呢。” 然而若蓮總覺得不對,還沒往深處想,便見杜依把燈遞過來,“來,四小姐,你的燈,可得拿好了。” 若蓮伸手去接,然而異變突起,只听‘啊’的一聲從若蓮嘴中傳出,便見那盞宮燈從若蓮的手中滑落,‘踫’的一聲落在地上,燈里的燭火瞬間傾斜,整個宮剎時便燃了起來。 “丫頭,怎麼了?”文若梅一個箭步沖上來。 第三十二章 針對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征征的看著燃燒的宮燈,藏在袖中的手不停的顫抖,她把視線從地上的燈轉向文若梅,搖搖頭,隨後再轉向正陰狠的看著她的杜依。 剛才在她從杜依手中的接過宮燈時,便覺得手心一陣劇痛,隨後便拿不住宮燈,才使燈掉在了地上。 見若蓮看著自己,杜依眼里閃過一絲得呈,旋即馬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四小姐,這盞燈如此漂亮,就這樣被毀了,真是可惜了,對了,四小姐,你可有傷著?” 說著關切的走過來,若蓮沒有理她,她走向站在一旁正不停咳嗽的陸青羽,歉疚的屈下身,“陸先生,我毀了先生的手藝,還望先生別見怪。” 陸青羽低聲笑了,笑聲包含了一種寬容,“小姐說笑了,只是一盞燈而已,只要小姐沒傷著便好。” “好了,丫頭,不就是一盞燈嗎?走,三哥再給你猜一盞就是。”文若梅走上前來,輕拍若蓮的頭道。 若蓮緩緩搖頭,輕輕的看了一眼杜依,笑道︰“算了,三哥,我啊,就不適合這些漂亮的東西,拿在我手上就是暴殄天物,你要再給我猜一盞,我又摔了怎麼辦?那不是浪費好東西嗎?還是讓杜小姐猜一盞吧,之前在學院里,一直听聞杜大小姐可是我們女學員中的第一名,這小小的燈謎肯定難不住杜小姐,是不是啊,杜大小姐?” 文若梅輕眯了眯眼楮,丫頭很不對勁。在他的印象中,小丫頭在親切的人面前是調皮的,可愛的,在不熟之人眼里是害羞且怯懦的,可何時像今晚這樣咄咄逼人的? 若蓮可不管他們怎麼想,此時她的心中有一股火在燒,她自問沒有得罪眼前的這位少女,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煩,再和氣的她心中也有了怒氣。 杜依臉色一變,眼中陰寒光芒一閃,只一瞬,便沉了下去。 她緩緩走近一旁一直微笑看著她們的月朗身邊,嬌笑道︰“四小姐莫不是忘了,剛才月公子已答應了依兒,為我猜一盞燈回來,如若我自己猜一盞回來,不是害公子失去承諾嗎?是不是啊,公子?” 月朗習慣性的把扇子打開,眼神輕輕的掠過若蓮,用手在杜依滑嫩的小臉上一抹,笑道︰“依兒想的可真多,不過依兒說得對,小丫頭,你可不能害我做背信承諾的人吧。” 若蓮說不出話來,她,似乎又敗了。 懊惱的垂下頭,咬著唇,若蓮拉住文若梅的衣袖死勁的扭著。 遠處杜依無聲的笑了,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毫無疑問的杜依選上那盞華麗的牡丹宮燈,這倒與她頭上的發簪想映,這盞燈上的謎面寫著︰知君名下來相會,打一名詞。 沒過一會兒,月朗便猜出答案,拿著牡丹宮燈走近若蓮,杜依輕笑問道︰“文四小姐,你看這盞宮燈可好看?” 若蓮放開文若梅的衣袖,心里一片郁悶,當下強笑道︰“杜大小姐的眼光確實獨到,這盞燈很漂亮。” 杜依得意的笑了,正要說話,卻見月朗走了過來,拍拍文若梅的肩,“小梅子,走,咱們好久沒見了,今晚咱去畫廊好好的喝一杯,好好敘敘舊。符初那小子正在畫廊等著我們呢。” 文若梅並沒有回答月朗的話,反而轉向若蓮問道︰“累了嗎?想回去了嗎?” 本來正要向文若梅說道自己累了,想要回去了。可卻听見月朗提到符初兩個字,頓時便改變了主意,搖搖頭道︰“我不累。” “那好,小丫頭,咱帶你去見識見識天月國的畫廊。”月朗拍拍若蓮的頭,朗笑道。 杜依眼神緊緊的看著月朗,在看見朋朗用手親熱的拍著蓮頭時,眼里閃過一絲惱怒與怨毒。 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月朗微微側頭看向杜依,杜依頓時收起所有神色,嬌笑道︰“公子,依兒可不可以去?” “當然,你便是這帶出來的,你不跟我去還跟誰去。” 這話一說,杜依臉上閃過一抹羞紅,心里涌起一絲甜蜜。在燈光的照耀下,當真是人比花嬌。 隨後若蓮眾人便離開了陸青羽的小攤,而在若蓮眾人離開之後,陸青羽便把余下的三盞燈收拾起來,打算離開,頓時人群中有人便不干了, “陸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你不是說只要誰猜對謎語,便把燈送給誰嗎?怎麼現還有三盞燈便要離開了?” 听到此話,正在收拾的陸青羽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的道︰“我要等的人已經到了,我要得到的答案也已經得到了,所以我該走了。” 見人群中還傳來不滿的聲音,他略微一頓,遂道︰ “而且剩下的三盞燈,你們有人能猜出嗎?”這話一出,頓時眾人便沒了聲音,然後一個個的垂著頭離開了。 只剩下陸青羽低低的咳嗽聲不時的傳來。 再看這邊,若蓮幾人隨著月朗走著,不一會兒便來到清蘭江邊,順著江岸沒走多遠,便見前方停泊著一艘富麗堂皇的船只,般並不是很大,但是整個船上燈火通明,就連甲板上都擺滿了燈籠,在甲板上正站著一名年輕男子,在見到月朗時,頓時眼楮一亮,迅速從甲板上下來,走近月朗,年輕人單腳跪地,“殿下,符大人已到。” 月朗揮揮手,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淡淡的道︰“下去吧。” 直到此時,若蓮才在月朗身上發現一股威嚴,才覺得他有一絲太子的樣子。可是馬上,若蓮便覺得自己剛才是看錯了,月朗身上怎麼會有威嚴? 只見在那名年輕人走後,月朗立馬恢復之前的神色,咧嘴一笑,“走吧,不能讓符初等急了,否則他一個不爽,肯定立刻便離開。” “不可能,肯定是我剛才看錯了。”若蓮小聲的嘟囔。 “小丫頭,什麼看錯了??”奈何月朗的耳朵很是靈敏,一下便听見了若蓮在說什麼。側過頭來笑嘻嘻的看著若蓮問道。 “是啊,四小姐,你看錯什麼了?難道你認識流雲?”杜依好奇的問道。一雙嫵媚的眼楮眨都不眨的盯著若蓮。 流雲便是剛才離開的那名年輕人。 這句話說得嚴重了,要知道一個深閨女子如何認得男子?這完全是在說若蓮在外私會男子!! “杜大小姐,請注意你的措辭!” 一旁的文若梅徹底的沉下了臉,一雙眼楮如寒刀般的盯在杜依臉上,杜依被盯著害怕,心中憤恨,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一分一毫,反而流露出委屈之色,她轉頭看向月朗,泫然欲泣,道︰“公子,依兒哪里說錯了,依兒只是好奇剛才四小姐說什麼看錯了,一時好奇便問了出來,依兒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公子,你可要相信依兒啊。” 第三十三章 寵愛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但見月朗听完杜依的說辭後,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杜依,杜依被這眼光一看,不自覺的把眼楮垂下,良久卻听上方傳來月朗的聲音,“好了,依兒,我相信你便是,只是你以後可不得如此了,快去向小丫頭道歉。我可不想我未來的妻子擔上一個亂說話的罪名。” 暗松一口氣,但卻听月朗要讓自己去跟若蓮道歉,頓時一股氣哽在心中,她的眼里閃過一絲怨毒,該死的,你不僅搶了我義女的位置,現在還想和我搶我的寵愛,你等著,我杜依可不是吃素的,你一定會為你搶了我東西而後悔的!不過,在听到月朗最後那句話時,她的心中才好受一點,看來太子還是向著自己的。 遂她抬起頭,臉上掛滿歉意的笑,走過來,輕輕的拉起若蓮的左手,暗中用勁握緊若之前用針扎傷若蓮的掌心,口中卻輕輕的道︰“四小姐,你可會怪我?都怪依兒口沒遮攔的,還請四小姐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依兒的氣。” 若蓮疼得倒吸口氣,只覺得左手掌心一陣鑽心的疼,可卻不能叫出聲來,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只得白著臉搖頭道︰“不礙事,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杜依輕輕的笑著,用身體遮住文若梅和月朗的視線,眼神里再不見一絲笑意,她用只有兩人才听得到的聲音道︰“這就是和我搶東西的下場!” 隨後便放下若蓮的手,撫了撫額上的發絲,輕笑道︰“文四小姐真是一個可心人兒,”然後便裊裊然然的向月朗走去。 “那是,這小丫頭本就是一個可心人兒,哪像你啊,這麼口無遮攔。”月朗輕點杜依嬌俏的鼻尖寵溺的道。隨後一揮手,“走吧,再不進去,符初可要撂杯子閃人了。” 說完便擁著杜依走上甲板。 征征的站在原地,若蓮不解,她什麼時候和她搶過東西了? “丫頭,她跟你說什麼了?”文若梅走過來,皺眉問道。 “沒有。”若蓮搖搖頭,不想文若梅替她擔心,輕捏了一下手心,拉著文若梅的大手,展顏一笑,“走吧,三哥,太子他們都進去了。咱可不能落下。” 文若梅側頭一看,果然月朗與杜依兩人已經步入了船中。遂不再說話,兩人便上了船。 在一名秀氣的丫環的領路下,穿過第一層,來到第二層的主艙中,一打開艙門,便感覺一股熱氣襲來,步入其中,若蓮細細的打量了起來。 整個船艙並不大,各個角落都放滿了宮燈,但見在四周一群曼妙的女子正舞動著水蛇一般的腰飛揚著。然而若蓮的目光並沒有放在這些正妖嬈著綻放身姿的舞女身上,她的視線定格在了船艙的正中央置放的一張並不大的紫玉檀木桌邊,在淡雅如霧的燈光里,一個人正靜靜的坐在那里,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錦雲衣袍,漆黑的長發如墨一般的披在肩上,精致的面孔看不出任何表情,但若蓮還是從其中看出了一絲蒼白。此人正是昨晚她才救下的符初。 忽听耳邊傳來一道朗笑, “小丫頭,小梅子,你倆站在那里干什麼?進來啊。”月朗在前方招手,听見聲音,符初抬起頭,一雙冷玉的眸子直直的撞進若蓮的眼里。 是她! 符初輕皺眉頭。 “符初啊,這就是我與你說過的那名小丫頭,她可是第一個不知道你大名的人啊。”月朗走過來,一把便把若蓮扯到了符初的身前。 “小丫頭,想來這是你第二次見符初了吧,上次心兒……”話沒有說完,月朗突然便頓住了, 若蓮抬眼看了看文若梅,果然見到他眼里閃過一絲痛色,若蓮連忙屈膝大聲道︰“見過符大人。” 符初才不管眾人的異樣,他听見若蓮的聲音,淡淡的‘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一時間,船艙里出現了一片寂靜。只听得月朗輕咳了一聲,“都站著干什麼,全都坐下吧。” 隨後,若蓮攜著文若梅坐在了符初的旁邊,而月朗也攜著杜依坐在了上方位置。 一落坐,便听見杜依嬌滴滴的聲音響起,“公子,原來這就是國師符大人啊,以前依兒遠遠的看過一次,這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國師大人,果真是清新俊逸,驚才風逸。依兒這廂有禮了。”說完還站起身輕屈一禮。一雙嫵媚的大眼楮緊緊的盯著符初。 “公子也真是的,都不為依兒介紹一下,害得依兒在國師大人面前失禮了。”說完還不依的在月朗的身上輕捶了一下。隨後她但拿起身後侍女遞過來的酒壺,走向符初,“還望國師大人別介意依兒眼拙,這杯酒,便當依兒賠罪吧。” 見符初眼都不眨一下,一句話也不說,也不把酒杯遞給自己,這位少女輕咬銀牙,臉色羞紅的站在那里, 月朗輕咳一聲,眼神遞過去,“符初,依兒向你斟酒呢,” 符初一個眼神掃過去,輕啟薄唇道︰“她是誰?”他口中的她自然是杜依。 月朗還沒有說話,杜依那驕傲的聲音便響起,“家父乃是丞相大人杜書。”她的意思很明顯,我的父親是丞相大人,那我就丞相大人的千金,就算你是國師大人,可是你也不應該這樣無視我。 “那你是誰?”符初淡淡的反問。 杜依皺眉,心道︰這位國師大人不會是傻的吧?本為她還想著對方是國師,自己得好好的對待,也許以後會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要知道國師大人是擁有著奇異的力量的。 可是听到他這樣問,她心中開始產生了置疑。 想到這里,杜依的語氣也有了一絲不耐,但還是說道︰“國師大人莫不是沒有听清楚,剛才依兒已經說了,家父乃是當朝丞相杜書。” “哦,”符初似恍然想起什麼,隨後一雙寒星般的眸子盯著杜依,淡漠道︰“你的父親是當朝丞相,那是你父親的事,關你什麼事,你又是誰?” “你!”杜依大怒,這是變相的說她仗著父親的身份到處耀武揚威,其實她本身什麼也不是。難怪這千金大小姐受不了,要知道,以她的身份只有在太子月朗面前才是表現的溫婉,這還是她第一次討好人,父親曾經對她說過,見到符初,一定要與他打好關系。 ‘撲哧’一聲,若蓮忍不住笑了,她還不知道這看似清冷的符初大人竟然這麼毒舌。 听見笑聲,符初淡淡的目光掃來,頓時,若蓮便止住了笑聲,但任誰也看得出那雙清澈的大眼楮里會是笑意,不知不覺間他的眼楮也閃過一絲笑意。 杜依‘唰’的轉過頭,怒視若蓮,該死的賤丫頭,竟然敢笑話我!她狠狠的瞪了一眼若蓮,轉過頭,立刻收起了所有的怒色,眼里盛滿了委屈的淚水,她輕輕的走近月朗,盈盈跪倒︰“太子殿下,您說,我是誰?”這次她喚的不是公子,而是太子,想來是要月朗把她的身份說出來。 第三十四章 真相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月朗之前一直冷眼旁觀著,此刻見到杜依如此問他,立馬把她扶起來,順手輕輕擦掉杜依臉上的淚水,口中心疼道︰“瞧這小臉兒哭得,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符初在跟你開玩笑呢,乖啊,誰不知道你是父皇指給我的太子妃啊。” 誰知杜依頓時便借機撲在他懷里輕輕的抽泣起來,抽噎著道︰“太子殿下,既然世人都知道我是皇上親賜給你的太子妃,可是這國師大人還問我是誰,這不是明擺著國師大人沒把皇上的話放心上,沒把您放心上嗎?” 一瞬間,杜依便把矛頭指向了符初。 這要是若地真的沉迷于美色的人指不定便會因為美人的這幾句話,而怪罪于符初,可惜,月朗不是這種人。 若蓮清晰的看見月朗的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耐著性子輕拍杜依道︰“好了,依兒,我都說了是符初開玩笑的,”他轉過頭,看向符初,在杜依看不到的地方,向符初輕揚了嘴角,但嘴上卻帶著指責道︰“符初,這次可真是你的不對了,我的太子妃對你不熟悉,不知道你在開玩笑,以後可得注意到了。快向我的太子妃賠個禮。” 符初眉梢一揚,並不說話。靜了一會兒,便見符初拿起手中的酒杯向杜依輕輕一搖,淡淡的道︰“太子妃娘娘,得罪了。” 這話已相當是道歉了,杜依也是見好就收的主兒,知道也不能太過,輕‘哼’了一聲,便不再說話了。 “好了,這都是一場誤會,依兒,你看,符初都向你道歉了,可別哭了,再哭我心都要碎了,乖啊,我看你也累了,我讓人先送你回去吧。” 說著便輕拍雙手,但見人影輕閃,若蓮還沒反映過來,便見一黑衣男子跪在了月朗的身前,月朗沉聲道︰“你好好護送太子妃回去,若出了什麼事,便拿頭來見我吧。” “是!”黑衣男子沉聲回答。 “太子殿下,依兒還……”杜依焦急的喚道,她才不想走,可是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月朗打斷了,他輕摸著杜依的手,感覺著上面的溫度,皺眉道︰“乖啊,這麼晚了,你看你的手冷的,還是早點回去,若是感染了風寒還怎麼當我的太子妃啊。” 杜依心里閃過一絲甜蜜,嘴唇微俏,眼晴發亮,但嘴上還是拒絕道︰“我不冷啊,而且天色還早,您看,文四小姐還在這兒呢。”杜依縴指一轉,便指向了正捧著酒杯正喝著里面的清酒的若蓮道。 月朗的眼里閃過一絲不悅,輕刮一下杜依的俏鼻,笑道︰“她的身子怎麼能和你比,乖,我派人送你回去,回去好好休息,可別受了寒。” 杜依還想再說什麼,但見到月朗神色間閃過一絲不悅,到嘴里的話咽了回去,識趣的道︰“那好吧,那依兒便先回府了。” 她可不想要月朗對她產生厭惡。母親曾經說過,男人最不喜歡的便是不听話的女人了。再說他也是關心自己怕自己受風寒,反正今天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已經知道了。 隨後一群人便擁著杜依走了出去。臨出艙門時,杜依轉過頭看了一眼若蓮與符初,眼里滿滿的是得意。 不一會兒,艙門便被打開,月朗走了進來,立馬脫下身上的袍子,隨便扔給一旁的下人,厭惡的道︰“拿去燒了。” 然後另一名侍女遞給他另一件青色的袍子披上,邊穿邊道︰“真是麻煩。” “聒噪!”符初冷聲道。 也不知道他說的聒噪是說的誰。 “你這是自作自受。”文若梅也是嗤道。 若蓮愣愣的看著這一幕,一時還反應不過來。這什麼跟什麼啊? “三哥,這是怎麼回事?”若蓮呆呆的轉頭問向身後的文若梅。 “不用管。”文若梅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哎呀,小梅子,你別生氣啊,我知道,今天讓你家小丫頭受委屈了。” 見文若梅還是不說話,月朗轉過身,湊近若蓮,“小丫頭,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你該不會怪我吧。” 若蓮愣愣的搖搖頭,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只知道在杜依走後,月朗把身上穿的衣服換掉,然後便向她道歉。她現在是一腦門的霧水。 突然,她眼前靈光一閃。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那被拿著月朗脫下的外袍的下人離去的背影。 她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假的,也就是說,月朗對杜依的寵愛是假的。 忽听身邊傳來月朗懶懶的聲音,“想來明日便會傳出太子殿下疼愛未來太子妃,竟為了她斥責國師大人。” “哼,”符初冷哼一聲。 月朗大笑一聲,輕拍若蓮的腦袋,然後一撩袍子便坐了下去,仰頭一口喝干了酒杯中的酒。長嘆一口氣,搖著空酒杯,自語道︰“唉,還是這樣舒服啊。” “怎麼?懷抱美人還讓你不自在?”文若梅譏道。 不再理會月朗,文若梅輕拉起若蓮的手,果然如預料般的見到白瓷的手心上正有一個小小的針孔,想來便是之前杜依刺的,否則她便不會驚呼,宮燈也不會掉地上,當時他便納悶,這小丫頭對自己喜歡的東西那可是很保護的,怎麼會如此大意的掉在地上,而且當時還咄咄逼人的質問杜依。 他的眼里閃過一比怒色,暗罵之前怎麼沒發現,心疼的道︰“怎麼樣?疼不疼?” “什麼?小丫頭受傷了?”本來已斟上第二杯的月朗一听見文若梅的聲音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來,拉過若蓮的小手細細的看著,在看到若蓮手心上那深深的針孔時,這位平時一直笑嘻嘻的太子頓時沉默了,那雙平時總亂放電的桃花眼罕見的鄭重起來,“小丫頭,這次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絕不會有下次了。” 還沒待若蓮說話,文若梅已怒聲道︰“還想有下次,下次我若知道你是打這種想法,我再也不會帶丫頭來了。” “唉,”月朗嘆一口氣,臉上有著一絲懊惱。 看看文若梅,再看看月朗,再看看坐著不動的符初,若蓮漸漸的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就布置好了的。 難怪三哥要帶她出來,且還那麼巧合的在一家燈攤上踫見月朗和杜依。她當時就納悶了,怎麼會那麼巧合就在同一家攤販前就踫見月朗了呢,想來之前他們便約好了。還有之後的再到畫廊,當時三哥還問自己想不想回去,想來是三哥見之前在杜依那受了委屈便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所以才有這一問。可若當時她說要回去,想必月朗也會想方法將她留下來。 而留下來的目的,便是讓她做個襯托,好讓世人知道太子月朗有多疼愛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第三十五章 療傷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她突然想起杜依對著月朗時那種小鳥依人,那種甜蜜,她相信,那位少女是真的喜歡這位太 子,若蓮輕輕搖搖頭,她剛剛可是清晰的听到月朗說的是父皇也就是皇上賜婚,而不是他自己喜歡,再想想剛才月朗眼里閃過的一絲厭惡,和符初的互動,她突然覺得自己並不討厭杜依了,她也只是個蒙在鼓里的可憐人罷了。 那位嬌蠻的少女,若是知道自己心愛的人對自己只是虛以委蛇時,該會如何? “把手拿來。”忽听符初淡淡的聲音響起。 月朗先是一征,眼里閃過一絲沉思,隨後拿手輕拍若蓮的頭,拉著若蓮走到條符初的身前,把手中若蓮的手遞給符初,笑道︰“小丫頭,你這次不用受罪了,這還是我們偉大的國師大人第一次主動幫人療傷呢。” 然後對一旁的文若梅擠擠眼楮,嘻笑道︰“哎喲,小梅子,別再生氣了,你看,連符初都幫小丫頭療傷了。” “哼。”文若梅冷哼一聲,不再看他,目光緊緊的看著符初。 月朗吃了個啞巴,摸摸鼻子,也知道是自己做得太過,也不計較,當下也把目光轉向了符初。 感覺到自己的左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接過,若蓮征征的看著在燈光下依舊可以看出符初臉色有些蒼白,她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受了重傷,她的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符初的腰間,暗想︰也許現在的他不適合運功。這樣一想便想把手抽回,哪知符初像是知道她的意思,手掌微微用力,不悅的道︰“別動。” 頓時,若蓮便不敢再動了,她看著符初手心再次冒出讓她心寒的紫光,她注意到,在紫光出來的一瞬間,整個船艙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許多。 隨後便感覺到手心中傳來冰涼的觸感,漸漸的,手心中的陣陣刺痛感便漸漸淡了,直至消失。 “好了。”符初淡淡的道。他放開若蓮的手。若蓮縮回手,垂下眼簾,果然,手心中那深深的針孔已消失不見。 若蓮抬起頭剛想說話,答謝一番,卻見符初突然臉色一白,似乎想要咳嗽,但是卻見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然後他的臉上瞬間便涌起一絲紅暈,她心一緊,難道為她治手中的傷引發了傷勢? 不過一瞬,但見符初的臉色已經好很多,且神色似乎也放松了許多,若蓮也就松了口氣,若因著自己而讓他傷勢發作,那麼她的罪過可就大了,正要說句感謝的話,卻見月朗似乎一刻也停不下來,他打開折扇,圍著符初左看看,右看看,隨後拿折扇一拍手心,狀似不解的道︰“哎,我說符初,你怎麼就想著要幫小丫頭療傷啊,你給我老實說,是不是看上了小丫頭,不然以你的性子怎麼會主動幫人療傷啊。之前父皇說過要為你找一門媳婦,不過,那時你是怎麼說來的,”月朗拿折扇拍拍自己的額頭,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哦,對了,你那時是這樣說的,‘皇上,臣這種性子不適合成家立業,還請皇上收回成命。’是吧,可今兒個……”話還沒說完,卻見眼前閃過一道銀光,耳邊听到符初冷冷的聲音,“聒噪!” 他條件反射的側頭躲過,只听‘砰’的一聲,身後傳來瓷器摔碎的聲音,他抬頭,果然符初手里的酒杯已經不見了,要不是他躲得快,想必那杯子已砸在了他腦門上。 他立馬做捧胸狀,假意怒喝道︰“好你個符初,還不準我說了,你可知你在干什麼?你差點砸中我的頭,你這可是**裸的刺殺太子,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哪知符初理也不理他,徑直拿過另一枚酒杯斟滿,緩緩的端在嘴邊喝著。 “你!”月朗指用手指著符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旁邊想起文若梅的冷哼聲,“活該。” 若蓮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但見月朗憤慨的甩甩袖子,臉上是憤怒的表情,在看見若蓮呆呆的站在那時,立馬眼楮一亮,走過來,摟住若蓮的肩膀,若蓮不自在的掙扎一下,卻听見月朗的聲音低低的在耳邊響起︰“小丫頭啊,我跟你說啊,你可千萬別喜歡上符初,那家伙,,可比你大一輪,你要是看上他,那你不是虧大發了嗎,”听到最後,若蓮慢慢的放棄掙扎,比我大一輪?那是多大?她連自己現在準確的年齡都不知道。 “怎麼樣?小丫頭。”一陣推搡,若蓮自沉思中醒來,正看見月朗正眉飛色舞的對她說著什麼,她呆呆的反問,“什麼怎麼樣?” “哎喲,我的小丫頭哦,搞半天,你還沒听懂我在說什麼啊,”月朗放開若蓮,後退半步,一把打開手中的折扇, “我說,小丫頭,你看我怎麼樣?怎麼著的,我也要比符初那家伙強吧,我可是天月城第一美男子哦。”說著還自認瀟灑的扇了扇。 看著如此耍寶的月朗,若蓮心中也被帶起了玩心,放開纏繞在心中的結團,她狀似若惱又似無意的道︰“我記得太子您好像已經有太子妃了,剛剛都還在這兒的。” “呃……”月朗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肩膀,哀嘆一聲,“唉,小丫頭,你太傷我的心了。” ‘撲哧’一聲,若蓮忍不住笑了,她一本正經的道︰“太子殿下,蓮兒沒有說錯啊,您是已經有了太子妃了啊。” “好吧,小丫頭,你贏了,嘖嘖,記得,我剛見你時,多可愛啊,怎麼才一年不到,當初那可愛的小綿羊就不見了啊。”說著他轉過頭,看著文若梅,左看看,右看看,在文若梅皺眉要開口時才摸著下巴道︰“肯定是你,小梅子,定是你把小丫頭帶壞了的。我跟你說啊……” 很干脆的,文若梅看也不看他,向若蓮招招手,若蓮乖乖的走過去,隨後便拿起若蓮的手仔細看了看,見上面已完好如初,遂才徹底放了心。隴了隴若蓮的衣衫,把若蓮拉至自己身旁坐下,才側頭對尤自還在自己碎碎念的月朗不耐的道︰“月朗,你說吧,今晚到底有什麼事?再不說,我可要帶著丫頭走了。” 此話一出,便見月朗頓時停下聲音,臉上的嘻嘻哈哈也沒有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嚴肅,就連一直端著酒杯默默喝著的符初也放下了酒杯把視線轉向了月朗。 但見月朗揮揮手,淡淡的說了一句,“都下去吧。” 隨後站立在一旁的所有丫環侍從和正在那些正在跳舞的舞女們均退了出去。 一時之間整個般艙變得雅靜起來,拿著一塊糕點正在吃著的若蓮陡然一驚,她輕輕的抬起頭,看著三張變得肅靜的臉龐,她突然覺得,她似乎又要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了。 第三十六章 陸青羽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但見月朗緩緩走近桌邊,一撩袍子坐下,把手中的扇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拿起酒壺為自己滿滿的斟了一酒,隨後用筷子夾了一粒水晶丸子輕輕的放在自己嘴里,然後再再拿起酒杯輕呷了一口,直到看到文若梅臉上的不耐,符初的皺眉與若蓮的不解時,才輕笑道︰“符初,你可知,剛才在燈會上我們遇見了誰?” 若蓮一驚,她抬起頭,側向頭看著文若梅,果然見文若梅皺起了眉頭,她轉回頭,不解的看著月朗,不明白他為何這樣問,剛才她們遇上的不就是只有窮秀才陸青羽嗎? 只見符初眉梢一挑,眼中寒光一閃,“直說便是。” 月朗嘿嘿一笑,側過頭看著文若梅,“小梅子應該知道是誰吧。” 文若梅聞言,輕放下酒杯,沒好氣的反問,“你說呢?” 呃……,月朗摸摸鼻子,連續在兩人面前吃了癟,暗道︰真是不懂幽默,兩個呆頭鵝子。 遂把目光看向若蓮,滿含期待的看著若蓮,“小丫頭知道吧。” 若蓮點點頭,雖說不知道月朗為何要這麼問,但見三哥不回答,也就她來回答了,“太子說的是剛才那位猜燈謎的老板嗎?” 月朗點點頭,于是若蓮便肯定的回答,“我听路人說那位老板是城東窮秀才陸青羽。”話音剛落,便見符初皺緊了眉頭。 若蓮一驚,還以為是自己哪里說錯了話。 “你說是陸青羽?”符初淡淡的問道。 “是啊。”若蓮點點頭,不明白為何符初還要再次確認一下。她轉頭看向文若梅,卻見文若梅正緊緊看著符初,似乎也在等著符初解釋。 “看來你已經猜出他是誰了吧。”月朗笑道。 “你確定是他?她不是說是城東的窮秀才嗎?”符初手指一指,便指向若蓮。 月朗搖搖頭,肯定的道︰“那只是?樽佣?眩?以??垂???夷莧範n褪撬??肜此?踩銑鑫依矗?皇僑床19揮脅鶇┤遙?一乖諛嵌?諦ˇ?艄?疲?沂翟謔怯行┤氬幻靼住h綣?黿鍪竅胍?艄?疲?偽嘏艿教煸鹿?矗課業p牡氖撬?嵊惺裁炊?鰲!?p>  月朗站起來,緩緩說道︰“其實若不是偶然約小梅子說在那里踫面,也許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會來到天月國,他來的倒是無聲無息。” 話雖是這樣說,但若蓮卻听出了月朗聲音里的一絲懊惱。 其實到現在她都沒听懂他們在說什麼,卻見身旁的文若梅突然站起身來,沉聲道︰“月朗,你們說的可是‘風雲子’陸青羽?” 卻見月朗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文若梅道︰“小梅子,原來搞半天你還不知道我們在說誰啊,這可是有玷污你天月第一才子的稱號的嫌疑哦。”聲音里滿滿的是打趣。 “你!”文若梅惱怒的一甩袖子,便不再看月朗徑直坐下,一旁的月朗見終于可以搬回一局了,哪能那麼容易的放過文若梅,當下便走近文若梅,細細打量一會,隨後便嘖嘖道︰“哎喲,小梅子啊,我看你啊是越學越回去了,想當初咱們在學院的時候你可是多麼風花意氣啊,怎麼,今天到現在才知道我們在說談,你啊,嘖嘖,真是太有傷我們天月四大公子的名氣了。這要是被傳出去,那不是得讓多少姑娘們傷透心了。” 說完還裝作姑娘傷心欲絕的表情給文若梅看,氣得文若梅直接想要把手中的杯子砸向眼前之人,最後他還是深呼一口氣,按下想要揍人的沖動,轉向符初,“阿初,你打算怎麼辦?” 去問月朗,還不如問符初來得實際些。 見文若梅不甩自己,月朗無趣的撇開眼,轉頭正看見若蓮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自己,眼里是一串串問號,遂低下頭,那雙桃花眼**裸的閃著誘惑,“小丫頭,想不想知道‘風雲子’是誰啊?” 若蓮剛想點頭,但看見月朗那副讓自己快快點頭的樣子,到嘴邊的是也咽了回去,她搖搖頭,一本正經的道︰“太子殿下,我知道‘風雲子’是誰。” “哦?你知道?”月朗不可置信的反問。 “是啊。”若蓮理所當然的點點頭,眼里閃過一絲戲謔,“不就是那位城東的穿透才陸青羽嘛。” “噗……”月朗手里的折扇差點掉在地上,看著眼前一本正經,便卻一眼便可看出正在偷笑的小丫頭,再次哀嘆眼前的小丫頭被文若梅帶壞了,卻見眼前的小姑娘笑嘻嘻的拉著自己,“太子殿下,其實蓮兒不知道‘風雲子’的真實身份,你還是告訴我吧。” 若蓮如何不知眼前這位太子的心思,打趣是可以,但是不能太過了,畢竟他也是太子。 況且她也確是想知道那位陸青羽的真實身份,為何三哥一听到這個名字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連符初都沒有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感覺。她不敢相信,那位買燈的病弱的男子會有如何的身份,讓一向處事不驚的三哥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輕拍一下若蓮的頭,月朗收起了調笑的面容,他沉吟了一會,似在想怎樣與若蓮說,過了一會兒,才道︰“小丫頭,你可知這片大陸上並不只有天月一個國家。” “嗯,我知道。”若蓮點點頭。 對于這點,若蓮還是很清楚,在這片大陸上,有三個國家,分別是天月國,青雲國,風元國。 其中三國以天月國最強,青雲第二,風元次之,但是,這並不是說其他兩國就比天月弱,傳說三國最初的創立者是三位生死與共的好兄弟,但是他們都曾經深深的愛上同一名女子,最後因為爭奪這名女子而斗得頭破血流,那名女子不願他們為了自己而互相傷害,最終在他們面前自盡,在最後一刻,她向他們要了一個承諾,永遠不要再相互斗爭,而且這個承諾必須延續到世世代代,是以,這三百年來,在這之間都因為這個承諾而從來沒有發生過什麼矛盾,但是畢竟已經過去三百年了,當初的創立者均已逝去,那麼這個承諾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慢慢失效,也許在某個時間便會爆發。 初听這個傳說時,若蓮是哭得稀里嘩啦的,那個女子,為何會如此決裂,她完全可以想像那名女子站在三人之間,悲泣的看著他們,以自己的生命來詮釋自己對他們的愛,也許她並不想死,也許她是愛他們其中的一個,可若是先擇了其中一個,那麼另外兩個會怎樣?她肯定懂,所以才用生命來結束這場他們四人之間的糾纏。 第三十七章 陌生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一想到這里,若蓮似乎又感受到了那名女子的悲哀與無奈。 只是,這和陸青羽有什麼關系?她正想詢問,卻見月朗正看著前方的一處仕女圖,摸著下巴道︰“你也知道,這三個國家均有一名頂梁柱,他們的名氣甚至都大過皇上。”月朗轉過頭,桃花眼里罕見的不見一絲調笑,“你可知道他們是誰?” 彼時,文若梅與符初都把眼光轉向了他,而符初卻淡淡的皺了皺眉頭。 若蓮搖搖頭,等待著月朗為她解釋。 似乎也知道若蓮會搖頭一般,月朗沒有一點吃驚,他轉過身,把手指向符初,對著若蓮道︰“我們天月國的頂梁柱便是他。” 若蓮順著他的手指看向符初,得到這個答案她絲毫也不意外,在她心里早已猜出答案。 但听月朗的聲音繼續傳來, “而風元國的頂梁柱便是我們剛剛說的‘風雲子’陸青羽,也就是你剛剛才見過的那名賣燈的窮秀才。” 盡管心中有點猜測,但在得到月朗的肯定時,若蓮心中還是不由的一驚,難怪初見他時便覺得他並不像一名秀才,盡管他站在那里一直不停的咳嗽,但是當時她就覺得他並不一般,沒想到他的身份竟可以與符初媲美。 但是,他是有怎樣的能力才能與符初媲美,要知道,符初是有特殊能力的,可是他?她想起他那一副瘦弱的身體,不禁皺了皺眉。 “而這次陸青羽來時沒有一絲風聲,按理說以他的性子肯定會有動作,可是既然沒有人知道他悄悄的來到天月,那麼他完全可以利用這個做對他有利的事情,可為何卻要顯露自己?”月朗疑惑的自言自語。 “唉,”月朗突然重重的嘆了口氣,他苦惱的拍拍頭,看著符初,“阿初啊,我的探子完全查不到任何有效的消息,這一切都說明陸青羽來到這里壓根兒就沒有什麼動作,可是,我卻不相信,唉,真是傷腦筋啊,要是藍天在就好了,我們就……”他剛剛說到這里卻見符初‘唰’的把眼楮射了過來,旋即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一時,月朗的臉色變了變,眼里閃過一絲悲涼,最終還是沉默下來。 符初輕輕的把目光掃向若蓮,卻見那名少女正疑惑的看著自己兩人,他心中輕笑一聲,便撇開眼楮,靜靜的喝著手中的酒。 驟然听到藍天這個名字,若蓮心中閃過一絲異樣,但是很快便沉下去,她納悶的看著符初與月朗,不明白為何他們突然都沉默起來,且身上還有一絲悲涼。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還不信了,既然探子發現不了任何蛛絲馬跡,那麼我們便靜觀其變。” “可是也不能不防。”一直沒有說話的文若梅突然開口。 “那是當然,”月朗輕笑,若蓮發現,這一笑竟然一點都不符合月朗,那是一種邪氣的笑容,那是一種嗜血的笑容。他以若蓮不熟悉的語氣向文若梅道︰“阿梅,這件事但交給你了,出動你手下的力量,隨時監視陸青羽的動向。我還不信了,但凡你有一點動作,那麼也別想逃過我的視線!” 而若蓮眼尖的看著那副仕女圖的邊框已經碎裂了。她驚訝的看著邊框,那可堅硬的沉木所做的邊框,卻被他輕輕一捏便捏碎了。 說完,月朗走過來拍拍文若梅的肩,“這件事一定要辦好,不能出一點差錯,”說到這里,月朗忽的嗤笑一聲,桃花眼里不再是若蓮熟悉的調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狠,他彈彈手中的折扇,“看來,我們是沉寂太久了,久得讓別人以為我們是沒有牙齒的老虎了麼?” 忽听耳邊傳來文若梅恭敬的聲音, “是!”文若梅站起身,此時文若梅的臉上再也不是對月朗的不耐,而是一種恭敬,是的,就是恭敬,她沒有看錯,但見文若梅屈起食指,輕輕的吹出一道奇怪的聲響,待聲音剛落,便見一道人影閃過,單膝跪在文若梅身前,若蓮細細看去,卻見此人裝束和之前月朗招喚出的那名人影一樣,都是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平凡。 “傳令下去,啟動所有暗月部的人,全力監視陸青羽的行蹤,” “是!”那人恭敬的回答,聲音里听不出一絲感情。 “記住!千萬不能打草驚蛇!” “是!” “去吧!”文若梅揮揮手。 隨後若蓮便見眼前一閃,那人已不見了蹤影。 若蓮震驚的看著這一切,看著一向清冷的三哥此時臉上的那種威嚴,那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她突然覺得自己以為自己已經了解三哥,可是卻在此時她覺得眼前的三哥是如此的陌生。 見若蓮陌生的看著自己,文若梅皺了皺眉頭,心中暗想,看來今晚讓丫頭看的太多了。正想要說話,卻見月朗似乎也發現了若蓮的陌生的表情,但見月朗突然收起臉上所有表情,桃花眼里又蕩漾起若蓮熟悉的笑意,他緩緩的走過來,拍拍若蓮的小腦袋,朗笑道︰“怎麼?小丫頭,不認識我和你三哥了嗎?” 但見若蓮不說話,月朗摸摸鼻子,看著眼前的小姑娘,月朗也不知道怎麼了,本來讓阿梅帶小丫頭過來只是為了演戲給杜依看,本來在杜依走時他也應該讓阿梅把小丫頭送回去,可是,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沒有這麼做,還讓她認識到了不一樣的自己,也讓她知道了她三哥的身份。可是當看到小丫頭陌生的看著自己時,他突然後悔了,為何要讓她看到自己的另一面? 若蓮看得出月朗和三哥眼里的擔心與焦急,知道他們是怕自己害怕他們,遂暗笑︰每個人都有秘密,包括自己不也是如此?難得他們還會為自己著想,她的心里閃過一絲暖流,她揚起頭,釋然的笑道︰“蓮兒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一直以為三哥就是個閑散的公子哥兒,可沒想到三哥手下似乎有一批人在為他工作,蓮兒一時有些吃驚罷了。”從剛才那名黑衣人的身手來看,就她這個不會武功的人也知道那名黑衣人的身手決對不凡。 少女並不是很美,她的臉龐還很稚嫩,可是此刻在燈光下,少女那名媚的笑容一點點的印在了在座的三位男子身上。 文若梅的眼里閃過的是一種自豪,月朗閃過的是沉思,只有符初,皺了皺眉,輕聲自語道︰“怎會如此相像。” 第三十八章 禮物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卻听月朗突然哈哈大笑,一甩袖子,修長的手指輕捏若蓮白嫩的臉龐,取笑道︰“小丫頭,你三哥的本事大著呢,別看你三哥不會武,可是他訓練出來的手下可個個都不是弱手啊。” 被捏痛了,若蓮痛呼一聲,正要不滿的說一句,忽然想起眼前之人是太子,暗道︰自己惹不起他。在听到月朗最後的話時,她頓時一喜,捂住臉驚喜的向文若梅道︰“三哥,真的嗎?” 見若蓮又恢復之前的性子,文若梅心中也松了口氣,但見若蓮這樣問他,點點頭,再看看若蓮亮晶晶的眸子,他突然覺得頭皮發麻,已猜到接下來她要說什麼了。 果然,見到文若梅點頭,若蓮眼楮發光,立馬奔向文若梅,拉住他的袖子,仰頭問道︰“那三哥你給幾個人給我吧,這樣以後我出去了不就不怕危險了嗎?” 而且若是遇見那種如她剛入世時遇見的包子鋪老板包大順那樣的人,還可以胖揍一頓,看誰還敢欺負自己。 哪知文若梅還沒說話,月朗已在一旁笑道︰“小丫頭,你的心思怕不只這些吧。你是想,有著這些人,可以大搖大擺的出去吧,這樣再也不怕誰,你想惹誰便惹誰,是不是啊。” 被戳中心思的若蓮臉‘唰’的一下便紅了,卻還硬著脖子道︰“哪有。” 可是那通紅的臉龐和不敢看他們的眼神立刻便降低了可靠性。 “哈哈哈……”月朗一陣大笑,文若梅也是唇角微揚,若蓮氣得‘哼’了一聲,大聲道︰“不準笑,這有什麼可笑的,本來就是這樣啊。” 見月朗還在那兒笑著,且笑得已經捂住肚子半躬著身,都還指著若蓮笑著,且口中還不停的說道︰“哎喲,小梅子,你家小丫頭太搞笑了,要不,你把她送與我吧。” 一瞬間,若蓮也忘記了月朗的身份,撲上去捂住月朗的嘴巴,口中怒喝道︰“我才不要你呢,不準再笑了。” 卻見月朗順勢在若蓮的手心輕吻一下, “啊!”若蓮驚叫一聲,‘唰’的放開手,把手使勁的往身上擦著,通紅著臉指著月朗,哽著脖子道︰“你你你……” “我我我……我怎麼了?”月朗學著若蓮的語氣,打開扇子,眨巴著那雙桃花眼緊緊看著若蓮,眸子里滿滿的是調笑。 “這可是本太子的香吻,一般人可是想要都要不到,小丫頭,你卻還嫌棄。” 這話說得好像受委屈的是他是一樣,若蓮從沒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想要發作,卻又知道對方的身份,只得憋著氣怒視著月朗, “月朗,不許你逗弄蓮兒。”文若梅一把拉過若蓮扯到自己身邊,看著若蓮委屈的臉色,文若梅當下便沒好氣的對著月朗道。 見著文若梅一副護犢子的表情,再看看那小丫頭一副快哭了的模樣,月朗習慣性的摸摸鼻子,打了哈哈,走近若蓮,屈起手指輕彈若蓮的額頭,“好了,小丫頭,本太子逗你玩兒呢,可別真生氣哦。” 若蓮本想躲開眼前的手指,可是卻見那手指還是精確的彈在自己的額頭,當下便捂著額頭沒好氣的道︰“您是太子殿下,我怎麼敢生您的氣呢。” “哎喲,小丫頭,還真生我的氣了啊,來來來,本太子向你誠心道歉,”說著轉過若蓮的小身子,見若蓮仍舊低著頭不看自己,且一張小嘴翹得老高,月朗求助似的看向文若梅,接收到月朗的目光,文若梅很干脆的撇開眼楮,那意思很明顯,自己擺平去吧。 再把目光轉向一直不說話的符初,卻見人壓根兒不看自己, 若蓮當然知道月朗正看著自己,只是她心中還的確有些生氣,暗道︰這個太子真是太孟浪,且還臉皮厚,真是明明不喜歡那個杜大小姐,卻還要對人家好,剛剛還親了她的手,真是一個標準的登徒子形象,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名太子。 月朗若是知道自己在若蓮的心中是如此形象的話,估計會郁悶得吐血。 便听頭上傳來一聲輕咳,月朗輕笑道︰“好了,小丫頭,快抬頭,別生氣了,我要送你一樣東西,你若是再不抬頭,可就沒有了哦。” 一听要送自己東西,若蓮反射性的便要抬頭,可是馬上便制止住了,這不是顯得自己太沒骨氣了麼?不行,不抬頭,死也不抬! 本來見听到自己的話時,眼前的小丫頭那小腦袋猛的便要一抬,可是馬上又垂下去了,正得意的笑著月朗頓時傻眼了,小梅子不是說得這丫頭最喜歡禮物了嗎?這都還不能誘惑她? 不死心的,月朗再次道︰“小丫頭,這東西可是很貴重的哦,你再不抬頭,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哦?” 哪知說了,小丫頭還是不抬頭,月朗頓時拿手一拍額頭,嘟囔道︰“真是一個倔強的小丫頭,和符初那家伙竟然該死的想像。” 沒有听到月朗的聲音,若蓮頓時一陣失望,暗自可惜,那可是太子送的禮物,肯定不凡吧。早知道自己就抬頭,要什麼骨氣啊,若蓮低著頭,咬著嘴巴,滿臉的懊惱。 卻在此時,眼前突然多了一物,若蓮一驚,凝神去看,那是一枚古樸的戒指,整個戒身呈銀白色,上面刻著簡單的線條,看上去並不復雜,但是卻似乎有一種慣通性,整個透著一股神秘感。 “這是什麼?”若蓮疑惑的抬頭問道。就這個簡單的不起眼的戒指便是他口中的貴重的東西? 哪知月朗還沒說話,卻听耳邊傳來文若梅略帶急促的聲音,“月朗,不可!” 若蓮側頭,卻見自家哥哥看也沒看自己一眼,只是看著月朗,滿臉的不贊同。她把頭看向坐著的符初,罕見的卻見符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卻听月朗大笑一聲,拉起若蓮的手,便把手中的戒指塞給若蓮,口中道︰“這有什麼不可的,這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見文若梅還要再說話,月朗揮手止住了他,橫了文若梅一眼,“這東西是我的,我想送給誰便送給誰,再說了,我可是送給你寶貝妹妹的,你在那著什麼急。對吧,阿初?” 若蓮突然轉頭,問向符初。 似乎沒料到月朗會問自己,符初輕征了一下,隨後淡淡的道︰“隨你。” “你看,連阿初都沒意見,你還有什麼意見。要知道,這可是阿初師父親手做的。” 親們,,,,求推薦求收藏求支持啊!!!!!!!!! 第三十九章 戰天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梅不說話,他看看月朗,再看看一臉茫然的若蓮,輕嘆一口氣,他當然知道,月朗為何會把這樣東西給丫頭,因為丫頭有了這樣東西,那麼以後她的安全指數便會增加很多。而這樣自己也會放心很多。 若蓮看著手中簡單古樸的戒指,听他們的談話,似乎此枚戒指的來頭作用很大啊。 想了想,雖然心里不舍,但還是把手中的戒指推回給月朗,“太子殿下,您的東西太貴重了,蓮兒不能要,您還是收回去吧。” 從三哥的口氣和符初的表情可以看出,此枚戒指對月朗很重要。 “嘿,你個小丫頭。”月朗就著手上的扇子輕打若蓮的頭,沒好氣的道︰“你也想要來插一杠子嗎?難不成今天我的東西還送不出去了嗎?” “你可知道這東西的作用嗎?”月朗用手一指若蓮手中的戒指,也許是這小丫頭還不知道戒指的作用。 若蓮搖搖頭,她好奇的看著手中的戒指,不明白它有什麼要的作用會讓三哥在得知太子要送給自己時那麼焦急。 但見月朗從若蓮手中拿過戒指,拿起若蓮的右手,打量了一番,最後把目光定格在了若蓮的無名指上,他輕輕的把戒指套進若蓮的無名指上,但是,戒指明顯很大,若蓮不解的看著月朗,但見月朗輕笑,用手一捏戒指,便听得輕微的‘ 嚓’聲,那枚戒指已經緊緊的貼合在若蓮的無名指上。 若蓮驚奇的打量著戒指,不明白月朗是如何做到的,月朗才不管她的驚奇,月朗輕抬若蓮的手,指著戒指的某個凸起道︰“看到這個了嗎?” 若蓮凝神去看,便見到在戒指上所有簡單的線條都匯聚在一個地方,而在那個地方有一個小小的凸狀,見若蓮發現了,月朗道︰“你用手按一按。” 若蓮伸出手指將信將疑的按在那塊凸起處,但听‘嗖’的一聲,若蓮便覺眼前寒光一閃,她睜大眼楮一看,這一看,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楮,只見就在戒指處已彈出一把約莫一尺長的匕首,只見匕首上寒光閃現,清晰的映照出此時自己臉上的吃驚表情,不知月朗從哪里拿來的一條繩子,輕輕的將繩子從匕首上滑過,也沒見怎麼用力,便見繩子已斷成兩截。 若蓮張開了小嘴,她舉著手,結結巴巴的道︰“這這這,”她吃驚的不僅是這戒指的功能,竟然還能彈出一把匕首,還吃驚這把匕首的鋒利程度,這完全就是一把神兵利器,估計就算之前三哥送給自己的那把匕首也不能比擬吧,完全就是削鐵如泥啊。 “知道這是一樣好東西了吧,你還不想要,以後你有了這個,誰敢欺負你,趁他不注意就捅他一刀,誰能發現?”月朗好笑的幫若蓮合上她微張的嘴。 沒錯,不管是戒指能彈出匕首,還是這把匕首是一把削鐵如泥的神器,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這枚戒指的隱蔽性,試想想,若你在對敵時,你完全能憑著這枚戒指的隱蔽性而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畢竟沒有誰會去注意一枚戒指,況且戒指里彈出來的匕首可是如此的鋒利,完全可以憑這枚戒指而立于不敗之地。 若蓮還在那里震驚,卻還听月朗繼續道︰“這枚戒指還具有試毒的功能,我當初可是依杖它度過多次劫難。” 月朗的聲音是淡淡的,但是若蓮卻能听出其中的波濤,想想看,他只是一名普通嬪妃生出的皇子,沒有強大的後盾,但卻因為深藍人的預言而一出生便授予太子封號,想必他那時身邊肯定有許多人想要害他。 她看著手中的戒指,突然覺得它很重,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不僅有著能殺人的功能,而且還可以試毒,這已經不是貴重一詞可以解釋的。 她急忙去掰手中的戒指,想要把它取下來,奈何那枚戒指卻像生了根似的,甭管她用多大的力,仍然不松動一絲一毫,她求助的看著月朗,焦急的道︰“太子殿下,您還是把戒指收回去吧,這枚戒指更適合你,蓮兒壓根兒就用不上,而且,蓮兒已經不生氣了,您不用送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 月朗拉開若蓮使勁掰著的手,無奈的道︰“好了,你別掰了。你是掰不下來的,既然說了要給你怎麼能出爾反爾,我可是未來的一國之君,君無戲言,你是想要我失信嗎?” “不是,哎喲,”若蓮急了,“這個東西在蓮兒身上又沒什麼用,給我我也用不著,還是在你那里它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月朗放開若蓮的手,裝做不高興的道︰“認識你這麼久,也沒送什麼給你,我身上也沒什麼東西是適合你的,本來你之前說想要幾個阿梅手下的暗衛,我便想在我手下找幾個人給你,但想著你一大姑娘家整天被人盯著多不好,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枚戒指最適合你,如果你實在是不想要,你便把它扔了吧。” 啊?若蓮傻眼了,她抬頭看向月朗,便見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嘻笑神色,想來他並不是開玩笑的。 但見若蓮已經動搖,月朗繼續道︰“再說了,這枚戒指在我手中已沒什麼用處了,如果是說匕首,我也有比它還鋒利的,如果是說試毒功能,本太子早已百毒不侵,所以啊,它對我已沒有一點用處了,之所以留著它,只是為了紀念而已。而如今把它送給你,也讓你多一層安全,你要知道,當初心兒走時,對我說過要好好照顧你的。” 咋听到月姐姐的名字,若蓮一驚,她先是側頭偷偷的看了一眼文若梅,便見文若梅什麼表情也沒有,她松了口氣,旋即心中卻涌出了一陣感動,月姐姐在走時都還想著她。 說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她還不要不是就太矯情了吧。 其實在心中,她是相當的喜歡這枚戒指的,這可是集幾種功能于一體的‘神器’啊。 見若蓮終于答應收下戒指,月朗輕呼了一口氣,真是,送個東西出去都這麼難。 “太子殿下,這個戒指有名字嗎?”把玩了一會兒,若蓮才記起來它似乎還沒有名字。 “呃……”這個問題倒是把月朗問住了,當年符老是直接給他的,也沒給他說叫什麼名字,他也沒想到為它取個名字,被小丫頭這樣一問,倒還真把他問愣了。 就在月朗呆愣間,便听符初清冷的聲音響起,“戰天戒。” “什麼?”若蓮疑惑。 符初輕輕的看了一眼若蓮,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卻啟唇緩緩的解釋道︰“戒指的名字。師父當年做出來時,曾說過這是他一生最滿意的事物,于是便取名為‘戰天戒’。” “好霸氣的名字。”若蓮喃喃道。 第四十章 睡神香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但見月朗听見若蓮的喃喃聲後,挑眉看了一眼符初,然而符初並沒有理會他,他才對著若蓮道︰“的確是很霸氣的名字,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它的名字是什麼,不過現在它已經屬于你了,那麼這個名字也就不適合你,你自己為它取一個名字吧。” 若蓮听後,皺眉,連忙求助似的看向文若梅,她哪會取什麼名啊,這不是為難她嗎? 收到她的目光,文若梅輕輕一笑,“阿初說得對,既然它已經是你的了,那麼它的名字的選擇權就在你的手上,還是你自己取吧。” 見到文若梅臉上的神情,她知道她的三哥已經決定了,無奈,她收回目光,把視線轉到了戒指上,用手輕按凸起的地方,然後銀光閃現,小巧玲瓏的匕首又出現在眾人面前,看著眼前寒光四射的小匕首,若蓮垂著小腦袋,細細的想著,突然一個詞語閃現,她輕輕的抬頭看著船中的三個男人,歡愉的道︰“要不,就叫‘流光’吧?” “不錯,流光瞬息,倒也貼切。” 若蓮詫異的把目光轉向符初,她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說話的竟然是符初。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的小丫頭文采還不錯啊,竟然一瞬間便想到這個詞。連我們國師大人都夸你了,小丫頭,你可要感到榮幸啊。要知道,想讓國師大人輕啟尊口夸獎人那真是不容易啊。”月朗輕拍若蓮的頭,哈哈大笑道。 “怎麼?我難道還不能夸獎人了?”符初淡淡的道。 听出符初口氣里的威脅,月朗打了個機靈靈的寒顫,連忙笑道︰“能,怎麼不能,只是你今天破的例太多,讓我一時有些驚訝罷了。難道……”見符初冷冷的眼光掃來,他頓時將要出口的話便咽在了喉嚨處。想要說出來呢,他也知道符初的脾氣,以他的能力,只有被胖揍的份。 搖搖頭,放下酒杯,站起身,符初背著雙手向門口走去,同時淡淡的聲音傳來,“若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若蓮看著符初的背影,一時有點感嘆,削瘦卻挺拔的身體,那長長的頭發像瀑布一樣披散在身後,衣擺隨著行走間產生的風輕輕飛揚,?槿艄蒙湎勺印?p>  只是那月朗討人厭的聲音又響起了,“喂,你這麼早回去干嘛,大家好久沒有聚在一起了,怎麼才一會兒就想要回去,家里又沒有美人等你,” 符初完全把月朗的話屏蔽,繼續向前走著。氣得月朗拿著扇子向符初狠狠的比了比,但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誰都沒有看見月朗那雙一直掛著**笑的桃花眼深處閃過的一絲沉思。 今晚的符初太不正常了,首先便是他對小丫頭的態度,按理說,這是符初第二次與小丫頭見面,且以他的性子來說,是不可能輕易動用他的力量為小丫頭治傷的。可是,在得知小丫頭手受傷時,他卻偏偏主動為小丫頭療傷,這說明什麼?難道真看上小丫頭了?腦海里剛閃過這個念頭,便馬上被他否定了。這決不可能,但那會是什麼原因讓他對小丫頭另眼相待呢? 他把目光轉向一直看著符初的若蓮,卻見那小丫頭正呆呆的看著符初的背影,他頓時心里便一緊,雖說他能肯定符初對小丫頭沒有意思,但不能肯定小丫頭不會對符初沒有意思啊。 以符初那張不分男女的臉,想要一個小女孩喜歡上他那簡直太容易了。想當初他初見符初時不也一樣被他那張臉所迷惑了嗎? 月朗正在這里想著,那邊文若梅當然也看見了若蓮此時的模樣,他皺皺眉頭,丫頭似乎也有十五歲了吧,回去問問爹。看來以後得少讓她出來,阿初那個人不適合蓮兒。想到這里,他走近若蓮,輕拍她的肩膀,“走吧,蓮兒,我們也該回去了。” 若蓮一驚,臉上一紅,她竟然看那位國師大人的背影看得入了神,不知道三哥和太子看到沒有。 想到這里,她偷偷抬眼向月朗看去,卻看見月朗正看著符初,並沒有看她,再看看文若梅,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異樣,頓時,她便松了口氣。 她拉住文若梅的手,笑道︰“好啊,三哥,咱們早點回家吧,不然爹爹該擔心了。” 正要向月朗說話,卻見已經推開艙門的符初又退回來了。 月朗見狀,頓時便笑道︰“阿初,怎麼了,還是覺得回家獨守空房不好,想要繼續留下來和我們吟詩做對吧。” 他的語氣里雖是在打趣,但是神色已經凝重起來。符初是一個說到做到的人,他說要走便真的是要走,而現在,他退了回來,顯然是他察覺到了不對。 符初沒有回答月朗,而是退回到艙內,然後負手向四周看了看,淡淡的道︰“出來吧。” 此話一出,文若梅與月朗臉色均變了。 “怎麼了?”若蓮疑惑的問道身旁的文若梅。從他們的表情中她嗅到了一絲不對。 “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一步也不準離開,知道了嗎?” 文若梅低下頭看著若蓮沉聲道。 雖然若蓮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從文若梅的眼中她看到了一絲凝重,且听到文若梅如此慎重的對她說,她乖乖的點點小腦袋,並且為了表示自己不會從他身邊離開,還伸出一只手緊緊的抓住文若梅的衣袖。 文若梅並沒有注意到若蓮的動作,他在對若蓮說完話後便把目光投向了符初。 順著文若梅的目光,若蓮也跟著看向了符初。 一時之間,船艙內靜得連一顆針掉在地上估計都听得到。而此時若蓮也聞到了空中不同尋常的味道。 因為此時空氣中竟然彌漫著一股香甜之味,聞著這股香味,若蓮只覺得心情舒膽,連神思都?楹銎鵠矗??崆岬謀丈涎郟?硤灞淶們嵊??刖痛慫??ャk?∫“詘詰木拖蛭娜裘返納砩峽咳ャ?p>  “蓮兒,屏住呼吸,別聞!”耳邊響起文若梅的低喝聲,同時文若梅往她嘴里塞了一枚藥丸,頓時若蓮便感覺腦海一陣清明。穩住身形,若蓮暗駭,這香味怎麼如此奇怪,讓她聞了就想要睡覺。 “丫頭,感覺怎麼樣?”文若梅擔心的看著若蓮。暗自後悔今晚就不該把她帶出來。 若蓮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她抬頭向前方看去,卻見符初與月朗都神情凝重的看著四周。 “三哥,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有殺手,對方還動用了‘睡神香’,看來這次來的並不是小角色。”文若梅解釋道。他的聲音並不小,符初與月朗都听到了。 但見月朗朗笑一聲,“對方真是好手段啊,竟然把我等的行蹤知道一清二楚,而且之前還不出手,偏偏在我們的人都出去了才來,你說,這是為什麼?” 一听有殺手,若蓮便駭了一跳,她擔心的看著月朗,卻听月朗的這一席話,頓時一愣,她再不懂,也知道了月朗話中的意思,那是有人將他們的行蹤詳細的告訴了對方,也就是說,月朗的手下出了內奸! 親們,,,各種求啊,,,,,,, 第四十一章 天巫族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還是想想該怎麼解決眼前的困難吧。”文若梅沉聲道。 “我們剛才已把大部分的人派了出去,剩下的人都在外面侍立著,想來外面的丫環與侍從已經中了‘睡神香’全部睡過去了吧。”文若梅輕輕的問道。眼神是看著符初方向的,顯然是在問符初。 符初點點頭,淡淡的道︰“我剛才打開門時便察覺到了‘睡神香’,所有的人都已經昏迷不醒了。”聲音里不見一絲慌亂。听著他的話,奇跡般的,若蓮心中的害怕減少了。 突然若蓮一驚,她仰頭看著文若梅,焦急的問道︰“三哥,小采和春山還在外面,他們會不會有事?” 之前他們本來還侍候在她身邊,但是月朗讓所有人都下去時,他們也跟著退了下去。 一想到,他們也許會出事,若蓮的心便跟火燒了一樣,這麼久了,她與小采之間早已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早已是情同姐妹。 拍拍若蓮的肩,文若梅安慰道︰“放心,他們沒事的,‘睡神香並不是毒,中是一種聞了便讓人陷入昏睡當中,只是醒來過後身體會非常虛弱而已。” 听到文若梅的解釋,若蓮才松了口氣,沒事便好。只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文若梅說句話時是死死的皺著眉頭的。 如果對方是想要置他們于死地,那麼外面的人也許已經凶多吉少了。只是這話,千萬不能被蓮兒知道。 “既然都知道我們的情形了,怎麼還不現身,怎麼?難道你們還想就憑著‘睡神香’先把我們弄暈了再來殺我們吧?” 然而依然是一片寂靜,沒有一點聲音傳出。只是那‘睡神香’的味道更濃郁了。 這下,就連符初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突然,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一個渾身染血的黑衣人閃了進來,直直的跪在了月朗身前,“殿下,您快走,對方人太多,我們抵擋不住,兄弟們都是不知不覺的中了‘睡神香’,所有的兄弟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只有屬下,僥幸逃脫了出來,您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月朗把黑衣人扶起,桃花眼里一片悲傷,當听到外面所有兄弟都是不明不白的死了之後,眼里更是閃過一絲寒光,“你可看清了,對方有多少人?” 既然人很多,那麼此刻應該攻進來了,而且他們卻沒有听到一絲聲音,說明來的至少也是二流殺手以上,但是令他們想不通的,為何對方還要再等待? 黑衣人喘了口氣,身上的鮮血流了一地,若蓮害怕的撇開了眼,然後便听見黑衣人虛弱的道︰“不……不知道對方多少人,屬下只知道光是攻擊屬下的人便有三個,其他的兄弟便不知道了。” 月朗頓時沉默了,在中了‘睡神香’的情況下,都派三個人去解決,這說明了對方的做事的謹慎,同時也代表了對方的狠辣,到底是誰?這不是普通的殺手。 耳邊響起若蓮的驚呼聲,月朗回過神,便看見自己手中的兄弟已經倒下去了,瞳孔在慢慢放大,口中卻還在喃喃道︰“殿下,快逃。” 他的眼眶一陣濕潤,猛的閉上眼,遂睜開,眼里已是寒光四射,“不管你是誰,若我這次逃出去,我決不會放過你!” 放下手中已失去生命氣息的黑衣人,月朗向自黑衣人一進來便閉上眼楮的符初走過去,“阿初,可知道有多少人?” 听見聲音,符初輕輕的睜開了眼,剎時間,整個船艙內紫光大現,在紫光閃現的時候,若蓮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凍住了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但是,顯然,此刻不管是月朗還是文若梅都沒有看她,他們的目光都看向符初,等著他回答月朗的問題。 “一共來了78人。” 此話一出,月朗和文若梅均變了臉色。 好一會兒,月朗才罵道︰“他娘的,到底是誰,出這麼大手筆。” 78人啊,要知道,現在整個船艙內就只有他們四人,而且文若梅與若蓮壓根兒就沒有功夫,而有功夫的就只有他和符初,而且據剛才那名兄弟的說法,對方不是一般的殺手,想來都是高手,所以兩個對87,就算他們再厲害,這勝算都幾乎是為零。 “看來今晚得有一場硬仗要打了,小梅子,你等會兒護著小丫頭跟在我和阿初的身後,我還不信了,這麼多年的大風大浪都過去了,今天還闖不過去嗎。” 文若梅並沒有走過去,而是皺眉道︰“既然對方有這麼多人,為什麼還不進攻?” 是啊,听剛才黑衣人的說法,那些殺手此刻就在船上,可是為何卻並不進攻,他們既然有這麼多人,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一時之間,船艙內再次靜了下來,空氣里全是沉重的味道,良久,若蓮怯怯的聲音響起,“會不會是他們在等什麼人?” ‘唰’,艙內三個男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然而還不待他們細想,卻見從船艙內的各個隙縫里漸漸的滲進了淡淡的黑氣,頓時,整個船艙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看著黑氣,若蓮驚訝的張開了嘴,這,跟昨晚從符初身上看到的黑氣一模一樣。 想到這里,她下意識的摸向了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珠鏈,昨晚便是自己的珠鏈吸收了符初身上的黑氣從而救了符初,那今晚呢?可是這樣她的珠鏈是不是就要暴露了? 她還在這里想自己的,而符初這邊在見到黑氣時符初便輕變了臉色,而月朗更是失聲喊了出來,“這不是天巫族的天巫氣嗎?我什麼時候招惹到天巫族的人了?還是對方專程請了天巫族的人來對付我?” 話音一落,一個人走了進來,說走不如說是飄進來更合適,若蓮睜大了眼楮看向來人,只見此人全身都籠罩著一個大斗篷之中,就連臉也籠罩在其中,讓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男還是女。 “不是說天巫族的人不問世事嗎?怎麼?你們天巫族族長耐不住寂寞了,和什麼人達成了協議想要來殺我?還是你壓根兒就沒有經過你們族長的意思,成了什麼人的走狗,听從別人的命令要來殺我?” 當看到有人進來時,一直緊皺著眉頭的月朗反而展開了眉頭,他慢慢的把之前已經合攏的扇子打開,瀟灑的扇了起來。 有人出來便是好事,總比在暗處待著讓人不知道對方想要做什麼的好。 “聒噪!”來者沉喝一聲,听聲音,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隨後便見他隨手一揮,一股濃郁的黑氣便朝月朗奔來。 第四十二章 命懸一線(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而在一旁的若蓮則睜大了眼楮,她抬了抬左手,心中正在天人交戰,出手還是不出手? 然而時間不等人,就連這個站在一旁的她都感覺到那股黑氣中濃濃的寒氣與煞氣,想起月朗之前一直對她很好,她一咬牙,便要出手。然而還不待她出手,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符初同樣是一甩衣袖,一股紫光從他手中傳出,接住了奔向月朗的黑氣,但是那黑氣絲毫不懼,竟然還向前推移一步,符初見狀,頓時一個冷哼,但見紫光大盛,瞬間推著黑氣以比之前黑氣奔來更快的速度返回斗篷人。 但見斗篷人悶哼一聲,向後退一步,想來已是受了傷。 然而若蓮卻沒有看向斗篷人,而是將擔憂的目光看向了符初,果然,擋住斗篷人,符初的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蒼白。 “哼,符初,你以為你今天還逃得出嗎。昨晚讓你逃了,那是我們的失誤,今天你是插翅難飛!”斗篷人在說完這句話後,冷哼一聲,隨後身形驟然暴動,迅速向符初急速而來,同時嘴中暴喝︰“動手!” 話音一落,便听見陣陣破門而入的聲音,無數的黑衣人帶著濃濃的殺氣沖了進來。 森然的刀光刺得若蓮眼楮發疼。 一瞬間,符初與斗篷人交上了手,而這邊,無數的人已沖向了月朗和自己。 想來,之前他們便已商量好了作戰計劃,殺手對付他們,而天巫族的斗篷人對付符初。 面對著無數沖來的殺手,月朗面不改色,仰頭朗笑一聲,他輕輕的打開折扇,在扇尾處輕按了一下,只見每一個扇骨中瞬間便滑出把把尖刀,此刻的扇子哪里像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分是便是一把神兵利器。 原來,每次見到月朗他的手中都拿著這把扇子,因為這不僅是一把扇子,而更是他的武器啊。 刀與鐵扇相踫發出一陣‘叮??’聲,甚至還可以看見摩擦所起的火花。她看見月朗像是一陣疾風一樣掠入殺手的包圍圈,听得見刀刺入**所發出的沉悶聲,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整個船艙內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而地上已經堆上一具具尸體,而月朗卻像閻羅王一樣繼續的收割著性命,但是,寡不敵眾,她已經看到了月朗此刻已是左手拿扇劍,右手拿著一把從殺手身上搶來的劍,且身上也受了傷,可他卻依然只是在這個包圍圈里,若蓮知道,如果憑月朗這樣的身手,想要逃走,也許會不易,但也不是沒有可能,可是他卻沒有,為什麼?因為他的身後有自己和三哥,更還有負傷在身卻還在與天巫族的那名斗篷人相持著的符初。 要知道,他可是太子,他的身份,他的生命可是何等重要? 而另一邊,符初全身都籠罩著淡淡的紫光,每一道紫光閃過,都會有一名殺手倒地,但是,若蓮發現,每一道紫光閃現,符初的臉色都要白一分,且那名斗篷人並不是一直與他糾纏,而是站在一旁,不時的用黑氣攻擊他。他顯然是想用車輪戰的方法,讓那些殺手先消耗符初的力量,自己再出手! “真是混蛋!”若蓮咬牙,氣聲罵道。 現在的情形對己方是相當的不利。那該怎麼做才可以逃脫?難道真要用自己的珠鏈?可是符初說過,千萬不能讓自己的珠鏈暴露。 突然,她疑惑,昨晚上她的珠鏈都是自動吸收黑氣的,可是今晚為何卻沒有? 她把目光放在正再一次釋放黑氣的斗篷人,可是,她的珠鏈卻沒有一點異樣,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待她細想,便听見文若梅關切卻嚴肅的聲音,“蓮兒,你怕不怕?” 她抬起頭,看著低下頭正看著自己的文若梅。三哥的眉頭是皺著頭,但是眼神里卻並沒有害怕,有的只是誓死一拼的決心。要知道,三哥和她一樣都不會功夫。 若蓮搖搖頭,握緊手中的大手,輕聲卻堅定的道︰“三哥,你都不怕,蓮兒怎麼會怕?” 文若梅听到,嘴唇動了動,他當然看得出此時若蓮是在說謊,她一個小女孩,怎麼會不怕,可是當听到她這樣說,文若梅心中忽然掀起一股豪氣,看來自己連自己的妹妹都還不如。他沒有說話,而是緊緊的回握若蓮的手。 拉著若蓮的手,文若梅從地上撿起一把刀,側身便?闋∫話押嵯蛟呂實牡丁?p>  听見風聲,月朗正要回身抵住,卻沒想到身側多了一人,一刀劈開刺過來的刀,隨他扭頭過來,怒身喝道︰“退到我身後去,你又不懂功夫,跟在我身後好好的保護小丫頭。” 在說話間,又有幾名殺手倒于月朗手下。 文若梅看都不看他,甩甩剛才被震得發麻的手,淡淡的道︰“笑話,若要是以後傳出訓練出暗月部的老大因為不會功夫,最若終死于幾名小小的殺手手中,那不是太丟臉了嗎?” “那小丫頭怎麼辦?” 閃身殺掉幾個接近若蓮的殺手,月朗摸了一把臉上的鮮血,沉聲道。 “太子殿下,蓮兒不怕!”此刻,學著文若梅的樣子,若蓮也撿了一把刀拿在手上。她拿著刀,鄭重的看著月朗,盡管她心中害怕,但是,為了月朗那份保護她的心,她命令自己不準害怕! 看著眼前稚嫩卻堅定的臉龐,月朗沉默了,隨後他抬起手,似要拍拍若蓮,無奈手中是刀,隨後他定定的看著若蓮,突然一陣大笑從他口中,“連你這個小丫頭都不怕,我月朗還怕什麼!今晚,就讓我帶著你們一起闖出去吧!” 隨後便轉頭繼續陷入戰斗當中。 話是這樣說,但是月朗依舊在保護著他們二人,只是壓力要小得多,文若梅雖說不會武功,但是,作為暗月部的老大,一般的技巧還是有的。只是他從來沒有動手過。 眼前閃過一陣銀光,若蓮下意識的抬手,只覺得手掌一陣劇痛,手中一松,刀已飛了出去,而那把催命的刀依然向她逼近! 寒氣森森,她想要躲開眼前死亡的刀,可是卻發現自己的腳像是灌了鉛一樣,一步也挪不動,只能看見刀一點點逼近她的脖子,甚至她還能看見對方那我殺手露在面巾外面那雙狠辣的雙眼! 第四十三章 命懸一線(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蓮兒!” “小丫頭!” 耳邊響起三哥和太子焦急的聲音,但奈何他們此時想要過來救太晚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刀鋒離若蓮越來越近。 文若梅更是拼著挨上一刀也向若蓮奔來,可是還是不夠,月朗已經紅了眼,手中利刃一翻,箭扇一刺,又是兩名殺手死于他手下。 然而卻在這千均一發之際,一道紫光以極快的速度穿過包圍圈,準準的射進了殺手的身中,卻見前一刻還狠笑著的殺手,此刻卻睜大了眼楮,紫光瞬間便進入了他的身體,然後便見他的臉色一陣變幻,隨後便詭異的倒了下去。 “蓮兒,有沒有事?”耳邊听到文若梅焦急的聲音。 我沒死!我還活著! 若蓮‘唰’睜開了眼楮,一瞬間文若梅焦急擔憂的臉龐便印入了眼簾。 “我還活著。”若蓮喃喃的道。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在感覺上面完好無缺時,一瞬間,眼淚便大顆大顆的掉了下去。 “你沒死,丫頭,你還好好的。”文若梅一把便把若蓮擁在了懷中,腦中不斷的閃現剛才的那一幕,那一刻,他真恨不得面臨死神的是他而不眼前嬌小的少女。 剛才那一瞬間,她都已經看到了死神向她招呼,那時,她閉著眼楮,腦海里一片空白。 被擁在了文若梅的懷里,若蓮不住的顫抖著,沒在死亡邊線徘徊過的人,是不知道當面臨死亡那一刻時的絕望與害怕。 “是阿初,幸好!”文若梅的聲音中有著強烈的後怕。 他的話一出,若蓮便知道了這最後一刻是誰救了自己,她想把頭看向符初的方向,但是奈何自己正被緊緊的摟在文若梅的懷里。 “阿梅,小心!”忽然傳來月朗的厲喝聲,文若梅也感覺到耳邊傳來惡風,本想躲開這一刀,奈何在剛才他便已受了多處傷,最後更是拼著被重重砍一刀也要過來救若蓮,此時,心中一松,力氣隨著鮮血的流出而流失,所以,這一刀他並沒有躲過去。 ‘撲’的一聲,刀鋒入肉的聲音,文若梅身體一頓。 “三哥!”若蓮驚恐的從文若梅懷中抬起頭, ‘噗……’一口鮮血從文若梅口中噴出,正好噴在了若蓮的臉上。 “阿梅!”瞬間殺掉突襲文若梅的殺手,月朗扶住了快要倒下的文若梅,“怎麼樣?還堅持得住嗎?” 擦掉嘴角的鮮血,文若梅輕笑,“沒事。”見若蓮正滿臉鮮血的征征的看著自己,文若梅勉強抬起手,輕輕的擦掉若蓮臉上的鮮血,“別怕,三哥沒事!” 若蓮狠狠搖頭,看著文若梅虛弱的樣子,淚水滾滾滑落,怎麼會沒有事?他的身上到處是鮮血,背上的那道傷,她都不敢看,她顫抖著手向文若梅伸去,似乎想要去摸文若梅胸前的傷口,但是,放下手,她咬咬牙,從地上再次撿起一把刀,鄭重的對著文若梅道︰“三哥,你不要擔心我!我來保護你!” 不待文若梅說話,若蓮轉頭對月朗快速的道︰“太子殿下,你也不用再顧及我,我能保護好自己!” 她看得出,月朗也到了強弩之末,他的身上也受了很多傷,她再把頭看向符初,只見一直都是飄渺的符初此刻那身白袍上已沾染了朵朵血跡,一直披散在身後的長發飄舞著,全身的紫光忽亮忽暗,他的臉色已是蒼白一片,嘴角也有血跡溢出,但這絲毫沒有為他折損一絲風度,反而為他飄灑的氣質增添了幾分生氣。在他的四周,躺著的尸體決不少于他們這邊!要知道,他那邊還有一個勁敵——斗篷人! 打量完畢,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個船艙內的尸體已經不少于50具,也就是說,剩下的殺手已經不多了。 此刻,雙方竟然默契的全都停下了手,沒有再動手,所以才有時間讓若蓮打量現在的情況。 顯然,那名斗篷人也是發現了現在的情況,所以才沒有再動手的。 “真是廢物,這麼多人都拿不下他們,你們真是廢物!” 在停頓了一會兒後,斗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哼,符初,你也別得意,你昨晚便受了重傷還中了我們的天巫氣,今晚你再次與我交手,本來若是在平時,十個我都不是你的對手,但現在的你,想必也是到了強駑之末吧,我想剛才也消耗了你所有靈力了吧,那麼,現在,是該到了我取你性命的時候了!” 在他說完話後,便見符初輕輕一揚眉頭,淡淡的道︰“哦,你以為,就算現在我已深受重傷,我的性命也是你想取便取的嗎?” 斗篷人似乎冷笑了一聲,他不屑的道︰“哼,符初,你不過是在說大話罷了,你馬上便知道我是否有取你性命的資格了。我要讓你知道什麼是絕望!今晚你們這里的所有人都逃不了!” 隨後他轉向身對著身旁的眾殺手道︰“你們都退回來,這麼多人殺一個人都殺不了,留你們何用,本來我不想用這招的,本以為我們這麼多人,殺他們區區四人是何等輕松,奈何你們這群廢物,逼得我不得不動用這招!”說到這里,斗篷人的語氣里滿是憤怒。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一直站在他身旁的那名殺手眼里閃過一絲驚恐與憤怒,但是卻馬上便沉了下去,他一揮手,一直包圍著若蓮三人的殺手全都撤退到斗篷人身後。 扶著文若梅,若蓮與月朗走到了符初的身邊,待離得近了,若蓮更是可以清查的感覺到符初此刻的情況非常不好。 只見在他腰際那里正緩緩的浮出鮮血,顯然是昨??的傷被撕裂了。 而在他的手臂上也是有一道傷口流著鮮血。最重要的,那道傷口正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你中了天巫氣?”顯然,月朗也發現了符初的情況。 符初搖搖頭,側頭,先是看了一眼若蓮,卻驚訝的發現眼前的少女眼楮雖然通紅,但是眼里卻是一片堅定,沒有一絲害怕。剛才,在千均一發之間,救了她一命,也在那時,他的手臂部被斗篷人用天巫氣狠狠的劃上一道口子。 天巫族人的天巫氣修煉得越高階,那麼天巫氣便越厲害,那麼聚氣成刃便是很簡單的事。比如符初,他也可以把紫光聚起成紫刃。 只是這很廢靈力的。在這種時刻,能節約一點便節約一點,否則他們也許還真的逃不出去。 他再看看已快呈現昏迷狀態卻依舊死死撐著的文若梅,他皺皺眉頭,抬起手,手中紫光閃現, “阿初,不用,你快為自己療傷,快把天巫氣逼出來!我能堅持住!” 文若梅看出符初的意圖,撐著氣道。 第四十四章 命懸一線(三)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符初眯了眯眼楮,不理會文若梅的抵擋,一道道紫光打進文若梅的身體里,頓時,文若梅的傷口便不流血了,但是卻並沒有自行愈合,想來,符初也是有分寸的,止住血保住文若梅的性命,且文若梅畢竟沒有學過功夫,沒有內力護身。如果再任其這樣流下去,也許文若梅會因失血過多而亡。 血被止住了,文若梅的臉色稍稍好了一些,他看著符初蒼白的臉,再看看符初手臂上的黑氣,他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阿初,你的手?”文若梅用手指了指符初的手臂。 “是啊,阿初,快點把天巫氣逼出來。”月朗也在一旁焦急的道。同時,他抬起了手,想要渡內力至符初的體內。他之前才知道符初在昨晚便受傷了,難怪今晚他便一直覺得他不對勁,原來是這樣。而現在進行了一場大戰,他的舊傷復發,現在還中了天巫氣,若不把它逼出來,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符初側過身躲過月朗的手,眉梢一挑,輕笑道︰“這點傷還難不倒我,現在還保存好你的體力,等會兒好沖出去吧。” 月朗似還要再說話,文若梅一把拉住他,月朗不解的看著文若梅,傻子也知道符初在強撐著。 文若梅搖搖頭,緊緊的盯著他,深吸一口氣道︰“相信符初,他說能撐住便能撐住,他說得對,你必須保存好體力!” 這樣你沖出去的機會將大得多,你放心!我們拼死也會帶你出去的!想必符初也是這個意思吧。文若梅側頭看向正在趁此機會抵制天巫氣的符初。 月朗清晰的在文若梅的眼中看到了一種決然,他深吸一口氣,用手輕輕的拍了拍文若梅的肩膀,沒有再說話。 一時之間,四人都在趁著機會好好休息一下,此刻他們並沒有借此機會逃跑,先不說現在船已經行駛到江中央,如果他們逃出去,那麼勢必會跳到江中,以他們現在的狀況,一進入寒冷的江中,那麼也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而在船上,以他們現在四人狀況再和那二十多名殺手拼殺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更何況還有一個深藏不露的斗篷人。 所以,既然現在逃不掉,還不如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稍微安靜的時刻,若蓮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符初,以前,她總是听到關于符初的各種傳言,說他武功蓋世,說他俊美如天人,說女子一見到他便會喜歡他,說他怎麼怎麼樣, 而此刻,那位被天月百姓奉為神?的男子此刻正微閉眼楮,偶爾還能看到那微閉著的眼楮中射出點點懾人的紫芒。但是他的眉頭卻是死死的皺著的,還能看見脖子上正劇烈跳動的青筋,額頭上更是布滿了細細的冷汗。 若蓮心里充滿了擔憂,她看到看到那團盤桓在傷口上的黑氣越來越濃厚了,與昨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樣。而符初的神色更加痛苦了。 她不知道這天巫氣到底有何作用,但就昨晚而知,這天巫氣非常的寒冷,而且看昨晚符初的模樣,顯然並不只是寒冷的作用。否則符初不會如此痛苦。 她把頭看向對面的斗篷人,但見他全身都彌漫著濃濃的黑氣,不知是在療傷還是在怎麼。她再轉頭看向身側,剛才她已經把文若梅扶著坐在了地上,而月朗也坐在文若梅身旁閉目療傷,但是他的雙手都各自拿著兵器,若稍有不對,他會以最快的速度出手。 就是這個時候! 若蓮輕輕的走到符初身邊,感覺到身旁的異樣,符初睜開了眼楮,紫芒迅速的滑過,他看著若蓮,眸中什麼也沒有,只是就這樣的輕輕的看著若蓮。 若蓮被他看心中發慌,她低聲道︰“符大人,讓若蓮為你療傷吧。” 符初皺了皺眉,以為符初是怕自己的珠鏈被暴露,她連忙快速的道︰“符大人,您忘了嗎?我的珠鏈……” 話還沒說完,已被符初一把捏住了手腕,同時,符初略帶顫抖的聲音響起,“退回去!” “不想死的話不要露出你的珠鏈!” 本來還不解的若蓮一听這話,頓時更加糊涂了。但是時間不容她細想,她焦急的道︰“可是,符大人,只有我的珠鏈才能吸掉這個天巫氣,您就讓我幫你吸掉吧。他們不會發現的。” 看得出若蓮眼中的焦急與擔心,符初心中一動,深吸一口氣,拉起若蓮的手,輕輕的在若蓮手指上一劃,若蓮感覺到手中一陣刺痛,隨後手中冒出一滴鮮血,符初在見到鮮血冒出來時,眼神一凝,手一抹,那滴鮮血便到了他手上,隨後他手中比了個奇怪的手勢,一層淡淡的紫光包圍住鮮紅的血液,然後就著那滴血便輕按在手臂上的傷口上。剎時,一直在不斷增加的黑氣頓時停下了蔓延,雖說沒有消失,便卻不再增加,而此刻,符初的臉色也好了許多。符初的速度很快,快到包括若蓮向符初說要幫他療傷到符初拒絕,再到取若蓮的血制止住自己的傷勢的蔓延僅僅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所以,沒有人發現符初與基蓮的異樣。 而若蓮是張大了嘴巴看著自己的手,此刻上面那一條被符初劃開的傷口已經愈合,但是,這太不可思議了,她看看符初的手臂,只見上面的黑氣仍然是之前那麼多,沒有再增加一分。 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因為自己的血嗎?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己的血能救人?自己的珠鏈也能救人? 放下若蓮的手,符初沒有一絲要解釋的樣子,他轉過身,冷聲道︰“站在我身後去。” 若蓮張張嘴,想要問出自己的疑惑,卻也知道自己什麼也問不出來,她乖乖的退後站到文若梅身旁。卻沒想到耳邊忽然傳來符初的聲音,“不要好奇你自己的身世。”還不待若蓮說話,符初的聲音繼續響起,“我在用秘術和你說話,不用驚慌,也不要說話,我只想告訴你,不要去想你的身世,也不要妄圖去尋找你的身世,還有,也不要向任何人說起你的珠鏈,不到萬不得已,也不要讓人知道你的血有救人的功能。”本來正驚訝的若蓮听到符初的解釋,放下心來,但听到後面時,她又把心提了起來,為什麼要讓自己不去尋找自己的身世? 似乎她的身世越來越復雜了。 第四十五章命懸一線(四)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然而此刻顯然不是思考身世問題的時候,因為對方斗篷人已經療傷完畢。 斗篷人全身黑光大現,隨後整個船艙內都布滿黑氣,在黑氣布滿船艙時,若蓮便感覺到一股陰寒之力想要擠入到自己身體內,她驚駭,這東西她是見識過厲害的,這東西可是讓符初都那樣痛苦的,若是在自己身體里,那會怎麼樣? 但是,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自己,因為自己有珠鏈,那麼自己肯定沒事,可是三哥和太子呢? 她剛想有動作,卻听見符初冷哼一聲,淡淡的紫光從他身上閃現,隨後飄散在若蓮四人身邊的黑氣都隔離開,若蓮心中一松,連忙走近文若梅,見文若梅經過休息,此時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她心中稍松了口氣,在文若梅的示意下把他扶了起來,走到了符初左邊。而月朗也走到了右邊,四人一站成一排緊緊的看著對面的斗篷人。 “哈哈,你以為你們今晚能逃出去嗎?今晚這條船上便是你們的葬身之地,屆時,沒有了國師與太子的天月國,你們猜會怎麼樣?” 話音一落,便听見斗篷人一聲令下,那剩下的二十多名殺手全部分散開來,把若蓮四人重重的圍了起來。 隨後,斗篷人‘唰’的把頭上的斗篷扯了下來,露出了一張年輕的男子的臉龐,大概二十多歲,在那張年輕的臉上有著一道從眼角到嘴角的傷疤,看起來甚是駭人。此刻那張年輕的臉上堆滿狠笑,男子抬起頭蒼白的手顫抖著摸向臉上的傷疤,向著符初惡狠狠的道︰“符初,你還記得我是誰吧?” 在斗篷人把斗篷摘下的那一瞬間,符初便眯起了眼楮,腦海里閃過一絲影像,隨後他的嘴角便輕輕的勾了起來,還不待他說話,一旁的月朗已經驚訝的叫了出來,“怎麼是你!” “當然是我!沒想到我還活著吧?”男子向前走了一步,抬起右手,若蓮發現,那只右手處只有手腕,沒有手掌,也就是說,他的手掌被人砍了。 見若蓮看著自己的斷腕,男子似乎想起什麼,他的眼里閃著怨毒,充滿仇恨的道︰“你看什麼看?覺得很惡心很恐怖是嗎?知道它是怎麼斷的嗎?” 被男子的目光所迫,若蓮向後微退一步,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是他!就是他!”男子手一扭,指向了一旁的符初,男子瘋狂的叫囂著。手指再一移,指向了月朗,“還有你!” 男子眼里閃著復雜的光芒,但最終還是化為濃濃的怨恨,“我從8歲那年被你所救,跟在你身邊13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是,就因為踫了一個女人,你卻把我交給符初,不僅讓我沒有了做為男人的能力,還砍了手腕,最後還在我的臉上用靈力劃了一刀,讓我此生都恢復不了以前的容貌。” 輕嘆一口氣,月朗向前一步,“長亭哥,你可知道你知道你踫的那個女人是誰?她可是阿初救命恩人啊,你可知道,在她被你侮辱之後立刻就撞牆而死!” 听見長亭哥這個稱呼,男子有身體頓時一僵,但卻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以我的身份,我看上她,難道不是她的福氣,跟著我總比跟著符初強吧。沒想到,就因為她,你便把我交給符初,虧你現在還喚我長亭哥!” 若蓮敏感的發現,符初在听到男子說完話後,眼里閃過一絲殺氣。但卻很快的被他壓了下去。 見到劉長亭仍舊不知悔改,月朗眼里閃過一比痛心,隨後他一閉眼,遂睜開,仿佛剛才的痛心是若蓮見到的幻覺似的,他的眼里已是寒光一片, “長亭哥,看來你今晚是一定要制我們與死地,那我也決不會手下留情的!” 劉長亭詭異一笑,“你放心,看在我照顧你多年的份上,我會留你一個全尸的!” “長亭哥,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 劉長亭此刻心情似乎好了很多,想來是認為若蓮等人必死無疑吧。 听到月朗的問話,很爽快的回答,“哦?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似想到了什麼,劉長亭馬上接著道︰“不要問我是誰派我來的,我是不會說的。” 月朗搖搖頭,指著劉長亭身上淡淡的黑氣疑惑的問道︰“我只想知道,長亭哥,你是怎麼成為天巫族人的?不是只有天巫族人才會有天巫氣嗎?” 此時就連符初都把目光看向了劉長亭,之前在月朗與劉長亭對話時,他都是一直閉著眼的。 畢竟天巫族是唯一一個可以與深藍族媲美的種族,只是深藍一族向往和平,利用自己的預言能力為人類造服,而天巫族卻剛好相反,利用自己的天巫氣來稱霸武林,那時在整個武林都掀起了腥風血雨,而且曾經一度想要侵佔皇朝,那時符初還沒有出世,而抵擋住這個災難的便是深藍一族,據說,在那時深藍一族族長與天巫一族族長展開了一場大戰,沒有人知道誰贏了,只是在最後天巫一族從此歸隱山林,不再管世事。 而天巫簇與深藍一族一樣,只有具有天巫血脈的人才有能力修煉天巫氣,可是據月朗所知,長亭根本就不是天巫族人。 “因為我本身便具有一半的天巫血統,我的父親是天巫族人,而我母親只是一名普通人,當年我父親拋下我母親離開,後來我母親懷孕生下我,一個人撫養我長大,直到後來母親生病去世,我流浪在街頭,隨後你便救了我,再到後來我被符初廢掉所有,”說到這里,男子的神情明顯又激動起來,然後他又神經質的大笑起來,“我以為我自己肯定會死,想必你們也是這樣認為吧,可是天不絕我,我的親生父親找到了我,把我帶回了天巫族,讓我修煉天巫氣,在這七年當中,我每天拼死修煉,為的便是今晚這一刻。” “所以,我應該感謝你們,沒有你們,我還不能找到自己的親生父親,還不能擁有現在的能力。” 劉長亭緩緩攤開手,一陣黑光閃現,一瞬間便射入到身旁的一名殺手當中,那名殺手只是抽搐了一下,便詭異的倒了下去,不一會兒,七竅都流出黑色的鮮血。 “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劉長亭眼里閃著惡意的笑容,“他的五髒在瞬間被天巫氣凍住,隨後‘啪’的一聲便爛了……”說完,還形象的做了一個東西碎裂的動作。 若蓮听完,心里一陣發寒,這個人就是一個瘋子,對自己的手下都如此狠心。 第四十六章命懸一線(五)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哈哈哈……”劉長亭狂笑一聲,笑完後,他看著若蓮四人,殘忍的一笑,“現在,你們的問題也問完了,那麼就好好的享受這生命的最後一刻吧。” “你以為就憑你便能殺了我們嗎?”文若梅挑眉道。 細細的看了一眼文若梅,劉長亭低頭沉吟一會便抬起頭,?槿壞潰骸芭叮?閌俏娜??影傘d訓濫慊怪竿?歐?蹌馨涯忝薔瘸鋈ュ俊繃醭ゼス忠恢副闃趕蚍?酢?p>  “你別作夢了,符初自身都難保了,他昨晚可是和我們天巫族內三大長老過招,早就身受重傷,今晚又與我們交手,還中了我的天巫氣,就算他真是神仙,今晚他也逃不了。” “是嗎?”淡淡的聲音從符初口中傳出,同時伴隨著他聲音傳出的還有一道紫刃。紫刃直直射向劉長亭。 “聚氣成刃?你竟然還能施出這一招?不可能!”劉長亭有些驚慌的聲音傳出。他的全身再度籠罩起黑氣,隨後黑氣消失,嘴角溢出一絲鮮血的劉長亭出現眾人面前,他微眯著眼楮看著符初,擦掉嘴角上的血漬,他狠笑道︰“本以為你的靈力已經完全沒有了,沒想到你還能施出聚氣成刃,我到底還是小看了你,不過,接下來,你將不會有一絲機會了。” “動手!”劉長亭冷喝一聲,話音一落,那些包圍著若蓮四人的殺手全都坐在了地上,並且拿著手上的刀狠狠的向自己的手腕處劃去。 瞬間,鮮紅的血液向地上流去。而劉長亭則是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小的金鼎,他把金鼎放在身前的地上,手指在手腕上一劃,一股帶著暗黑色的鮮血便流進了金鼎中,在鮮血一進入到金鼎中時,整個金鼎瞬間發出萬丈金光,然後金光從地上向四周擴散,穿過若蓮四人的腳,向著那些殺手流下的鮮血籠罩去。 而奇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鮮血被金光所籠罩,全部引入到了金鼎當中,剎時,金鼎紅光大現,鮮血注入的越多,而金鼎發出的紅光便越盛。看到如此情形,蒼白著臉的劉長亭笑了。 一拍自己的胸口,一口鮮血噴進了金鼎當中,便見金鼎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 強烈的不安充斥在若蓮四人心中。 “快阻止他!”月朗大喊出聲。 在月朗剛出聲時,符初便沖了過去,全身紫光大現,衣袂無風自動,他的雙手結著復雜的手印,隨後化成一個大大的印字向劉長亭拍去。 與此同時,月朗也向周邊的殺手襲去。 ‘踫’的一聲,月朗倒飛了回來,倒在地上,七竅流血。 若蓮大駭,連忙扶起月朗,急道︰“太子殿下,您怎麼了?” ‘噗……’一大口鮮血自月朗口中噴出,頓時,月朗的臉色猶如金紙一般,“我……我沒事。別擔心。”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若蓮的眼中滾落,就算之前與幾十名殺手相拼,他都沒有受到如此重的傷。 文若梅也是通紅著眼,“怎麼回事?” “那紅光……金鼎……阿初,他,”月朗斷斷續續的說著。 話音還沒落,便听見身後傳來一聲巨響,若蓮轉過身,瞬間張大了瞳孔,只見符初的所拍出的那一掌並沒有拍到劉長亭的身上,而是被金鼎所發出的紅光所擋,隨後便見紫光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竟然消失了。 符初臉色也是一變,背後忽然現出一道虛影,隨後虛影一閃,化為一道光沖進了那紅光當中,紅光劇烈的閃爍,就連金鼎也開始搖擺起來,看到這一幕,劉長亭眼中寒光一閃,冷哼一聲,手中用力,再次吐出一口鮮血,便見那金鼎像是吃了興奮劑一樣,紅光再次耀眼,一瞬間便吞噬了符初的紫光。 符初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符大人!” 若蓮驚呼,來不及細想,身形聲動,一瞬間她立刻站起身,伸手想要扶住符初, “不要踫我!”符初手一揮,若蓮便被勁風扇到一旁,若蓮穩住身體,擔憂的看著符初。此刻符初的臉上比起月朗更要可怕,他的臉上被三種顏色所覆蓋,三種顏色劇烈的交替著,一會兒是紅色,一會兒是紫色,一會兒是黑色。 劇烈的咳嗽聲從符初口中傳出,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滴落,‘噗’的一聲,一口夾著三色的詭異鮮血從符初口中噴出。而船板立刻便被那口鮮血腐蝕出一個黑洞。 “怎麼樣?符初,冷熱交替的感覺不好受吧,是不是覺得自己身體一會兒像是在火中,一會兒像是在嚴冰中冷著,不要急,現在還才開始呢。這只是開胃菜,再等一會兒我的儀式完成了,那麼,你們就等著地獄式的死法兒吧!”劉長亭的臉色蒼白,甚至能看到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奇怪的紋路,他的神色是痛苦的,想來操行這一座小金鼎是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但是他的眼里卻是滿是狂喜,似乎見著符初與月朗如此模樣心里很滿足。 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符初直起身體,他的身體就像一支標槍一樣挺拔,仿佛再大的傷痛在他眼里都不足為懼。 符初輕側頭,仿佛在看若蓮,又仿佛沒看,他輕閉著眼,再度睜開,那雙黑玉的眼楮已變成一片幽紫, “你能帶著月朗離開嗎?” 若蓮想問,我怎麼帶著他們離開,我們都要死在這兒了,她清晰的听到劉長亭說他的什麼儀式還沒完成,而就是這個還沒完成的儀式但讓月朗和他都失去了戰斗能力,要是完成了呢?她都已經做好了死去的準備,雖說遺憾,沒有再見爹爹一面,若是爹爹知道自己和三哥死去,那該有多傷心,他老人家身體會吃得消嗎? 可是在看到符初那雙幽深如星空的紫色雙眼時,她奇跡般的相信他會有能力讓他們逃出去,要知道,他可是國師大人啊! 她鄭重的點著小腦袋,“只要能逃出去,我死也會把太子殿下送回到皇宮內!” 因為,此刻沒有受傷的就是她了,三哥和太子殿下他們都受了重傷,已經沒有了戰斗能力,而符初也受了重傷,不管等會兒他會用什麼手段對付怪異的劉長亭,但是只要有一絲機會,她就要帶著月朗逃走,因為他是太子,他是這個國家的未來。 “記住你所承諾的!” 隨後符初便側過頭,淡淡的聲音響徹在若蓮月朗文若梅耳邊,“等會兒見機行事,我讓你們走你們便馬上跳出去。” 照現在這個情形,如果一直待在船上,那麼他們必死無疑。而跳入到江中,那麼至少還有一絲生還機會。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從這個船中跳出去,剛才她可是看得很清楚,月朗就是撞上那那金鼎發出的紅光從而身受重傷。 此刻情形已是越來越危急,包圍住他們四人的殺手一個接一個的倒在了地上,他們的尸體像是一具干尸一樣,全身干癟,只剩下一層皮包住,若蓮只看了一眼,心中便升起了陣陣寒意。 第四十七章 神秘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而金鼎的紅光已經越來越盛,就連若蓮也感覺到了死神已經越來越迫近他們了。 在這一片壓抑當中,只听見符初沉穩的聲音在艙內響起,“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把我們都殺了嗎?” “哈哈哈,符初,你只不過中色厲內荏罷了,你想讓我心中對產生恐懼,從而讓你有機可乘嗎?” 劉長亭瘋狂大笑,他不屑的道︰“也許以前的我的確會這樣,但是今天,我絕對不會!我要讓你知道,當初你沒有殺死我那是你一生做的最大的錯事!” “是嗎?”符初仍舊是那副語氣,在听完劉長亭的威脅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若不是他臉色蒼白,嘴角更是有著三色的血清,那麼也許連若蓮也會覺得劉長亭說的話像是空氣一般無力。 在符初的話音剛落時,符初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他輕輕的閉上眼,把右手上的一枚紫色的戒指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低聲輕念了一句什麼,便見額頭上輕閃過一道紫光,隨後他的額頭便緩緩的出現了一個奇異的類似閃電符號的神秘紋路。 在紋路出現的時候,整個船艙內突然紫光大現,甚至蓋過了金鼎所發出的紅光,若蓮發現,她在處在這層紫光下時,內心深處突然冒出濃濃的恐懼,仿佛在哪里看過似的,突然之間,腦中劇痛,陣陣影像傳來,她抱著頭蹲下了身體。 然而此時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情況,她只听到月朗驚恐的嘶聲傳來,“阿初,不要用這招!” 同時還有三哥的阻止聲,“阿初,不要!停下!” 看來符大人用的這招對他身體很不好,很有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剛想到這里,她的心里便是一緊,會要了他的命嗎? 可是,頭好痛,好痛,好難受,怎麼會在這種時刻出現這種情況,好痛,好難受,難道我要死了嗎? 誰都沒發現,此時已經倒在地上的死死抓住腦袋的若蓮的那雙清澈的大眼楮里正在劇烈的閃現著藍色光芒,而她手中的珠鏈也在發著陣陣幽光,且還在極力的抵抗住那紫光的侵襲。 神志已漸漸模糊,她輕輕的睜開眼,看見受著傷的三哥和月朗發了瘋的想要阻止符初,可是卻怎麼也近不了符初的身。她還看見符初的臉色已經越來越蒼白,甚至到了一種透明的程度,而他身前的紫光也越來越盛,漸漸的變成了一尊虛影,漸漸的,那虛影越來越明顯,直到可以清晰的看到輪廓,那赫然便是符初的模樣! 她還看見劉長亭身前的那盞小金鼎正在劇烈的顫抖,甚至可以看到上面似乎已經產生了一些裂紋,而劉長亭的臉色大變,隨後他手一劃,一股鮮血噴進了金鼎中…… 她想,看來三哥他們有救了,可是自己卻要死了,死得莫名其妙,腦袋越來越疼,腦海里的影像越來越清晰,她看到了一男一女,還有一個小女孩,他們在奮力的奔跑,那是她的記憶嗎? ‘砰’的一聲,劇烈的聲音傳來,整個船艙都搖晃起來,若蓮頭中一輕,那之前折磨著她的劇烈的頭痛突然不見了,而腦海中的影像也瞬間消失,手中的珠鏈藍光一閃,若蓮睜開眼,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藍光,卻瞬間便隱了下去。而之前她所看到的畫面她已完全不記得。 顧不了自己身上發身的奇怪感覺,若蓮迅速從地上爬起,看向了場中央。 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名黑衣人,他的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寒冰似的雙眼。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劍,此刻劍尖指地。 而因為他的突然到來,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符初與劉長亭之間的蓄勢被他驟然的打斷,符初的虛影瞬間消失,口出噴出一口血,捂著胸身形暴退,臉色剎那間白如金紙。 而劉長亭更是恐怖,他的七竅在瞬間都流出暗黑的血液,而身前的金鼎像是失去生命力一般,紅光消失,變成了普通的鼎。 “你是誰?你可知我是誰?膽敢破壞我的事!” 一口吐出一口鮮血,劉長亭厲聲喝道。 以他的脾氣,他是想馬上便殺了眼前破壞他好事的人,可是他也知道對方竟然能同時破壞他和符初的招式,那肯定不是一般人。在儀式被驟然打斷下,他受了重傷,面對眼前這個是不知是敵還是友的人,他也只能厲聲喝問。 神秘黑衣人沒有回答他,甚至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反而是把目光看向了文若梅,在看到文若梅身上血跡般般時,他的眼里迅速的滑過一絲寒光,若不是若蓮一直緊緊的關注著他,肯定都會錯過這一絲異樣。 見到神秘人看過來,符初輕皺眉頭,他的心里的想法與劉長亭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突然前來,打斷了自己的祭祀,單從這一點來看,對方的身手絕對很高。 身後月朗和文若梅也是警惕的看著這突然到來的神秘黑衣人。 見若蓮四人如臨大敵的看著自己,神秘人輕皺眉頭,他的眼里似乎閃過一絲焦急,隨後一種木制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還不快走!” 想來他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是誰,所以連聲音都改變了。 神秘人話音剛落,若蓮心中便一松,她心中一喜,看來來人是幫著自己這一方的了。 她能感覺到听到神秘人的話後,身旁的月朗緊繃著的身體也輕微放松了一些。只有符初,一直緊緊的皺著眉頭,盡管他現在的臉色蒼白如紙,盡管他現在還需要三哥和月朗的攙扶,但他的身上卻有一股永不倒下的意念,他在自己身體某一處拍了拍,瞬間臉上涌起了一絲淡淡的血色,他推開月朗和文若梅,站直身體,向黑衣人略微拱手, “多謝!” 隨後,若蓮便扶著月朗跟在符初向外走去。 “外面已放好一只船,速速離去!” 若蓮一驚,對方連船都給他們準備好了,想來早已便到了這里,可是為何之前不出現呢? “誰敢離開!”暴喝聲從劉長亭的口中傳出。 一股黑氣瞬間向與他離得最近的文若梅襲去,很難相信,受了那麼重的傷他還有力氣。 還不待符初有所行動,神秘人手中長劍一挑,劫住了那團黑氣。 劉長亭目眥欲裂,“你他娘的是誰?有種的把老子殺了,否則得罪了天巫族,你就等著無盡的追殺吧。我一定會讓你……”他的話沒有說完便閉了跟,驚駭的看著離他喉嚨只有一厘米的劍尖,那上面森然的寒氣逼得他不得不住了口。 轉過身的若蓮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心中納悶,既然是來救他們的,為什麼不殺了那個壞人? 第四十八章 反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終于看不到若蓮等人的身影了,神秘人突的放下手中的劍,踉蹌的向後退了一步,捂著嘴低低的咳嗽起來。絲絲血跡順著手指的縫隙流了出來。 看來打斷符初的祭祀與劉長亭的儀式也令神秘人受了傷。 此時,劉長亭也發現了不對,他不是傻子,相反他很聰明,否則不會僅僅幾年便把天巫氣修煉到這種地步,之前他是急怒攻心,現在冷靜下來,如果眼前的神秘人是符初那邊的人,那麼他應該立刻便殺了自己,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這就代表他並不是符初那一方的。那麼,他是誰? 但是,不管你是誰,你都破壞了我的事,只要我不死,那麼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在劉長亭的心中,暗暗的響了起了狠毒的誓言。 劉長亭緊緊的盯住神秘人,“你是誰?” 神秘人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把手中和嘴角的血跡擦拭干淨,才淡淡的開口, “是我!” 這次的聲音並不是之前向若蓮四人說話時的那種木質感的聲音,而是一種低沉悅耳的年輕男性聲音,如果是文若梅在場听到這個聲音的話,一定會驚訝的睜大眼楮,怎麼會是他? 而劉長亭听到這個聲音時,也是瞬間睜大了眼楮,連瞳孔都擴大了一圈,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神秘人,“是你!” “嗯,是我!”神秘人輕輕的點頭。 得到神秘人的肯定,劉長亭的神情頓時便激動起來,他掙扎著站起身,指著神秘人怒聲道︰“既然是你,為何要阻止我,為什麼要放走符初?你可知這是一個多不容易的機會,我便可以將他們一網打盡,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神秘人听後,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如果我不阻止你,你會死。” “哈哈,”劉長亭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我會死?我有它,你覺得我會死?”劉長亭舉起手中已失去光澤的金鼎。 “你當真以為,你有了金錢鼎你就可以殺了符初,如果真是這樣,這些年我們怎麼一直沒有成功?你難道以為符初就只有表面上這點力量嗎?” “哼,那是你們無能,昨晚符初便受了重傷,我拼著反噬啟動金錢鼎我還不信殺不了他,若不是你插手,現在他們全都去見閻王爺了。” 神秘人沒有再說話,而是把手中的劍扔給他,劉長亭接住劍,還想再要說什麼,但是他的目光瞬間卻凝固在了劍尖上,卻見那劍尖上閃爍著淡淡的紫光,隨後便見那劍尖慢慢的幻化成虛無。 劉長亭驚駭的抬起頭看著神秘人。 神秘人再次低咳一聲,冷聲道︰“現在明白我為何出手了吧,和你一樣,這是他的一門絕招,用自己的生命力為介子,如果任由他把儀式完成下去,也許他也會死,但是肯定的,你一定會死!” 劉長亭眉毛一跳,他雖然想要報仇,但是他也愛自己的命。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唯有沉默。但他只沉默了一瞬間,便再次叫囂起來,“但是,你既然一直在外面,那麼你完全可以憑著他之前還沒有施展這一招時便偷襲殺了他。” 神秘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便讓劉長亭心中泛起濃濃的寒意,這一瞬間,他的心中便下了一個決定。 “我不想勝之不武。” 哼,劉長亭瞬間冷哼一聲,但是也不再說話,他可是知道眼前之人的性格,如果把他惹毛了,殺了自己都是有可能的,憑現在自己身受重傷,自己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還是忍一忍,等回了族里,告訴父親,到時候再來想辦法收拾他。 想到這里,劉長亭冷哼一聲,“那我們還在這兒干什麼,怎麼還不走?”說完當先便向門外走去。 ‘ ’的一聲,身後的神秘人瞬間飛起一腳踢在劉長亭的後腰上,已身受重傷的劉長亭雖然听到惡風傳來,有心想要躲開,但還是被結實實踢在地上。 “你她娘的想要……”干什麼還沒說出來,便听見破空的聲音傳來,一道利箭穿過劉長亭剛才所站的位置穩穩的射在身後柱梁上,一時之間傳來箭尾的聲聲顫音。 劉長亭咽下了一口口水,驚駭的看著那枚箭羽,他知道,若不是神秘人踢他那一腳,那麼剛才那支箭肯定已經插在那他的腦門上。他連滾帶爬的退回了艙內。 還沒再說話,便見江上突然燈光大現,神秘人皺眉,輕聲道︰“這麼快就來了。” 便听外面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里面的人听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兵器投降,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 里面一時沉寂無言,神秘人與劉長亭都不說話,警惕的看著外面。 畫廊外面的江面上的一艘小船上,一名穿著青袍的年輕男人向身旁的月朗道︰“殿下,你看怎麼辦?” 月朗眼神閃爍,正要啟唇開口,似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旁扶著文若梅的若蓮頓時出聲制止,“太子殿下!里面有個人剛剛才救了我們……”她的話並沒有說完,但是月朗卻懂她的意思。 被神秘人所救,他們一路出來,果然便看見一艘小船拴在畫廊旁,他們剛進入小船,向江岸劃去不遠,便遇到了速領著一隊人馬的歐遠將軍前來,匆匆的一番解釋,歐遠便領著一隊人馬悄悄的把整艘畫廊包圍住,期間並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其實就算有聲音想來也听不到,因為此時正是燈會最強盛的時候,天空中不時的響起陣陣煙花聲,那聲音早已蓋過了他們所發出的聲音,否則,之前他們四人在船上與殺手廝殺時便會引起江岸上面的注意。 而現在,很明顯的,月朗要反擊,可是在畫廊里面,有一個人剛剛才救過自己等人,可現在卻要把他一起殺了,以若蓮的性子,怎麼可能會同意。 雖然到現在她也明白了那名神秘人是和劉長亭其實是一伙的,否則怎麼解釋他會在那一瞬間及時的出現,而到現在也沒看見他離開?但是他畢竟是救下了自己等人,如今現在月朗的作法,不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嗎? 听了若蓮的聲音,月朗沉默了一會兒,听著對面船內沒有一絲聲音傳出,感受著身上傷口傳來的疼痛感,側頭看看渾身是鮮血的文若梅,再看看正坐在船上打坐閉著眼楮臉色蒼白氣若游絲的符初,他淡淡的道︰“小丫頭,我不是聖人,那麼多兄弟的死,我必須為他們負起這個責任!而且以他的身手,區區小箭他怎麼可能逃不掉?” 這完這句話,他便重重的咳嗽起來,他捂住胸口,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此刻正緩緩的流著鮮血。 不過逃出畫廊,能否逃得過自己手下的包圍,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不再看若蓮那雙清澈的雙眼,他的手輕輕揚起,夜風吹起了月朗滿是鮮血的衣袍,隨著他手臂有力的落下,空氣中傳來了他充滿肅殺的聲音,“放箭!” 第四十九章 劫持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大驚,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文若梅一把拉住,看著文若梅漆黑的雙眼,若蓮此刻才知道自己剛才犯了什麼錯,她看著渾身都是血的文若梅,特別是他的傷口在之前符初祭祀時拼命阻止便已經被撕裂開,此刻已是一片鮮血淋灕。她的眼楮一瞬間便濕潤了,想起來,三哥身上的傷有一半是為她而挨的,而造成這一切的便是里面的人,如果放走畫廊里的人,那麼,怎麼對得起三哥,怎麼對得起同樣是受重傷的月朗和符初? 她強忍著淚水,暗自在心中對自己道︰“對不起,那名救我們的人,也許你也是壞人的那一方,但是你終究還是救了我們,謝謝你!” 拍拍若蓮的頭,文若梅輕嘆一口氣,不再說話。 隨著月朗的一聲令下,便見歐遠帶來的所有人拉緊手中的弓箭,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箭矢鋪天蓋地的向畫廊射去。 看著這滿天的箭矢射進畫廊,若蓮閉上了眼楮,突然,她睜開眼,臉色大變,她想起小采和春山還中了睡神香躺在畫廊上,她一把拉住文若梅,顫抖著聲音的道︰“三……三哥,小……小采和春山,他們,他們,不會有事吧?” 看著若蓮那雙充滿期待的雙眼,文若梅眼里閃過一絲悲涼,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撫摸若蓮的頭,可是最終還是無奈的放下,閉了閉眼楮,還是狠心的說了出來,“蓮兒,小采和春山並沒有武功,且還中了睡神香,而且這次是歐遠手下的黑雲士,所以,”還沒說完,便看見眼前那雙大大的眼楮流出眼淚,滴滴落在了文若梅的手上,那冰冷的觸感瞬間便止住了文若梅的聲音。 想起小采在這一年來陪伴自己的日子,若蓮再也忍不住眼淚,她明白文若梅之所以解釋這麼多,只是想讓她明白,在這漫天的箭雨射入畫廊中,已中了睡神香的小采和春山可能逃得掉嗎? 正在傷心欲絕當中,只听見前方畫廊處傳來驚天動地的聲音,只見畫廊整個船頂被破開,兩個人影飛了出來,落在甲板上,正是劉長亭和神秘人。 月朗一擺手,所有的人便停止了射箭,剛才那一輪眼前兩人都沒有受任何的傷,想來再射也是沒有一點作用,看來,他還是小看了那名神秘人。 劉長亭身受重傷,已經沒有什麼戰斗力,而面對眼前眾多的人,劉長亭臉色瞬間一變,他的眼神瞬間便轉向月朗,恨聲道︰“沒想到你的手下這麼快就來了,那群沒用的東西,攔個人都攔不住!” 听到這個聲音,月朗眯了眯眼楮,他一點一點打開布滿血腥味的鐵扇,他輕輕的勾唇,“長亭哥,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喚你,你只要告訴我是誰告訴你我的行蹤的,我今日便放了你。” 劉長亭似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仰天大笑,“阿朗啊阿朗,你還是那麼天真,你真的還以為我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劉長亭吧,我告訴你吧,我就算死也不會告訴你是誰把你的消息告訴我們的。” “還有,你就真確定你就殺掉我嗎?” 這話听著真熟悉,還在不久前,這句話是符初向他說過,而現在卻是輪到他說了。 但見月朗唇角一揚,勾起一抹邪笑,“哦,那就試試吧。” 話音一落,頓時四周小船上的超過一半的便黑雲士瞬間便躍上了甲板,而剩下一半的人則繼續放著冷箭。面對這麼多人,神秘人連眉毛都沒跳一下,他的劍在剛才已被符初的紫氣所腐蝕,現在他手中用的只的僅僅是在船上扯下來的紗簾,面對著每一位都不弱不于頂尖殺手的黑雲士,還要時不時的躲過射來的冷箭,且還要照顧著身後已經失去戰斗能力的劉長亭,不一會兒的時間,神秘人身上便見了紅,突然,惡風聲傳來,身體被重重一推,神秘人眼里閃過一絲怒氣,看著眼前急射而來的箭矢,想也不想,立刻側身,但還是晚了一步,那箭矢瞬間便從他的腹下射穿了出去。 在小船上的若蓮驚叫一聲,她剛剛清清楚楚的看見,那枚箭矢明明是射向劉長亭的,可是劉長亭卻把身旁的神秘人推過去,所以那枚箭矢才會射進神秘人的身體當中。 而這邊,神秘人悶哼一聲,回身怒目射向劉長亭,然而刀風又至,回身側踢,一腳踢開偷襲之人,紗簾一掃,另一人被他絆倒在地,逼退敵人,他手指用力,折斷箭矢,隨後他捂住腹部,手握緊箭頭,眉頭輕皺,只听‘噗’的一聲,伴隨著一股鮮血,斷箭被他拔了出來,出手如電的點了周遭的穴位,迅速的做完這一切,他抬起頭,看著正險象環生的劉長亭,暗自咒罵一聲,一腳踢飛腳下的刀,瞬間沒入一名黑雲士的身體內,神秘人輕抬頭,看著層層的人群,再看看人群外正看著自己的若蓮等人,他輕皺眉頭,側身躲過一名黑雲士的刀,用手肘重擊這名黑雲士的肋骨,抓住手腕,只听‘ 嚓’一聲,這名黑雲士的手腕瞬間便斷了,刀也從他手中掉落,神秘人腳一踢,那名刀瞬間穿過兩名黑雲士的身體,直直的向月朗射去, “殿下,小心!” “小心!” 月朗側身便躲過急射而來的刀,然而這還只是開頭,惡風聲繼續傳來,月朗冷哼一聲,站著動也不動,一把刀從側邊橫過來,瞬間便擊落飛來的刀,正是一旁守護著月朗的歐遠。 “殿下,退後一點。”歐遠大聲的道。 月朗也不矯情,他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太好,遂後退一步,而就在他後退的時候,異變突起,本來還站在甲板上廝殺的神秘人突然踢起幾具黑雲士的尸體向歐遠急射而來,而見著自己一手訓練起來的手下的尸體飛來,歐遠一個遲疑,便遲了一步,但見神秘人騰空而起,踩著其中一名急射尸體上,手中的紗簾一拋,一瞬間便卷起呆站在一旁的若蓮腰際,手上一用力,若蓮便騰空而起,抓住若蓮,神秘人向後一翻,便再次落在了甲板上。 而此時月朗剛好退後一步,而歐遠急手接住第一具自己手下的尸體。 一把扣住若蓮的脖子,神秘人突然開口道︰“放了我們,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神秘人換回了之前的那種木質感的聲音,但是,仍然可以听出他語氣中森然的殺氣。 同時,他的手中一用力,便見若蓮悶哼一聲,臉色頓時變得雪白。 “蓮兒!”文若梅目眥欲裂,他站起身,便想要向外沖去,月朗一把拉住他,“阿梅,冷靜點!” “冷靜,我怎麼冷靜!那是我妹妹!”文若梅一把甩開月朗的手,怒吼道。同時一絲血跡從他的口中溢出。 脖子被緊緊的掐住,若蓮感覺到連呼吸都很困難,但是當看到文若梅口中流出鮮血時,她開始掙扎起來,感覺到手中的的掙扎,神秘人皺眉,手指在若蓮肩上一點,若蓮瞬間便不能動彈,只有眼中不停的流下眼楮,她害怕自己現在的處境,但更擔心三哥的身體。 第五十章 沉船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叫你手下都住手!”神秘人捏緊若蓮的脖子冷聲命令道。 月朗眼楮一眯,寒光一閃,但是看著小丫頭那蒼白的臉龐,他心中一疼,立刻揮手,“都住手!” 命令一個,所有黑雲士都停下了攻擊。 “準備一條船!” 不一會兒,一條空船便飄到了神秘人旁邊,他抓住若蓮跳進了小船,劉長亭也跟著跳了進去。 期間,他的手絲毫沒有放開若蓮的脖子一分。 “劃船!”神秘人向跟著跳上船的劉長亭冷聲道。 劉長亭心中雖不滿,但也知道現在的情況,遂沉著臉拿過一旁的槳便要劃起來。 正要劃船離開,便听夜空中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放了她!” 淡淡的紫光閃現,符初睜開了雙楮,他輕輕的站了起來,身體挺直,夜風吹起他的長發與長袍,猶如謫仙一般,若不是那蒼白的過分的面容,誰也不會相信他是受了重傷的人。 見著他醒來,月朗和文若梅都驚喜的看著他,他們知道,符初的醒來,那麼就代表著若蓮有救了。 岸邊上仍舊是熱鬧的喧騰聲,也有幾個好奇的看到了江面上的情形,但是因為距離過于遙遠,看到的只是那火把所映射出的點點暈光,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在帶著大批家廳在游湖呢。 也幸好是離得遠,否則以這邊發生的事如果驚動了老百姓,那可就嚴重了。 符初的目光直直的看向被神秘人抓在手中的若蓮,他的面容在四周昏黃的火光照射下顯得格外的蒼白,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在壓抑著什麼,但是,他的神情卻是沉著的,他的手輕輕的抬起,就這一個動作,便讓神秘人捏住若蓮的手頓時一緊,頓時,一聲悶哼便從若蓮口中傳出,雖然天空仍然不斷的響起震耳欲聾的煙花聲,但是,這輕微的一道聲音也清晰的傳進了一直關注著若蓮的三個男子耳朵里。 月朗和符初的臉色皆是輕微一變, 文若梅更是急聲道︰“你別傷她,她只是一個小女孩,你不是想要人質嗎?我來換她行不行?” 見到文若梅如此著急手中這名少女,神秘人漆黑的雙楮里閃過一絲沉思,他微微低下頭看著還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少女,少女大大的眼楮里滿是淚水,細小的脖子捏在自己手上,只要自己稍微一用力,這條生命便會終結于自己手上。 他看都沒有看一眼文若梅,而是把目光再度轉向符初,死死的盯著符初的手。同時口中冷聲道︰“還不開船!” 劉長亭會意,頓時,船便悠悠的向前劃去。 看到船開始劃動,文若梅急了,他把目光轉身符初,一向沉著的他此刻眼眶通紅,眉眼里全是焦急與心痛,他看著符初,用略帶哀求的聲音道︰“阿初,請你救救蓮兒!” 符初抬起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淡淡的道︰“放心,我會救她的。” 此話一出,文若梅頓時便松了口氣,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不能說話的若蓮,同時口中大聲的道︰“蓮兒,別怕,我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而只有月朗卻皺著眉頭看著符初,他知道,此時的符初和自己一樣已是強駑之末,那麼他怎麼能把小丫頭救回來? 不過,他暗自搖搖頭,這家伙創了太多的奇跡了,既然他說能救,便真的能救回來吧。自己是瞎擔心了吧。 符初抬起的手突然放了下去,背在身後,竟然就這樣閉上了眼楮。一動也不動,只有站在符初身後的月朗和文若梅才看見符初負在背後的雙手正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在震動著。 神秘人一直緊緊的盯著符初,此刻見符初負著手,閉著眼,眼里閃過一絲疑惑,同時,一股不安從心中陡然升起,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有危險! 可是,他左看右看,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沒有一絲異樣,就連月朗和文若梅都只是靜靜的站在自己的船上看著自己。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少女,少女正蒼白著臉緊緊的看著對面船上的符初等人。她的睫毛像蝴蝶一樣輕輕的顫抖著,每一次顫抖,都會有一串晶瑩的淚珠掉落,可是,她的神情卻沒有一絲害怕,有的只是擔心,是的,就是擔心! 若蓮知道,自己現在是神秘人手中的人質,如果就這樣被神秘人帶走,那麼她最後很大可能會死,可是她也清楚,要從神秘人安全救出自己很難,先不說神秘人的武功有多高強,單就是他們都受了很重的傷,特別是符初,不僅中了天巫氣,最後還施展了禁術,現在,怎麼可能還能救她? 她是清楚的知道在昨天晚上他就受了重傷的,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可他也是人啊!她不想要任何人因為她而受到傷害,如果可以說話的話,她一定會大聲的喊出,不要救我!快回去! 似是看出了若蓮想要說什麼,神秘人另一只手在若蓮肩膀上一點,若蓮只覺得喉嚨一松,瞬間想也不想的,一直憋在心中的話沖口而出,她大聲的叫著,“三哥,太子殿下,符大人,不要救蓮兒,你們快回去,蓮兒會沒事的!”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只見一排巨大的波浪帶著磅礡的氣勢以詭異的弧度向著神秘人襲來,同時襲來的還有符初那猶如謫仙般的身影! 神秘人眉頭一皺,剛要閃身向後躲,然而腳下的船卻突然劇烈的翻騰起來,神秘人穩住身形,但覺得眼前一股濃濃的煞氣,只見波浪與符初離他越發的近了,來不及細想,他抓住若蓮向後退一步,一把扯過一直站在他身後劉長亭,這種超乎自然的力量還是讓劉長亭去對付吧,他不相信劉長亭真的就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了。 果然,沒有想到神秘人會突然把自己扯到前方,感覺到眼前濃濃的危機,劉長亭還來不及咒罵,手一翻,那枚已失去光澤的金鼎瞬間便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的手中出現黑氣,包圍住金鼎,隨後便把金鼎拋了出去,與那詭異的波浪狠狠的撞在一起! 但見符初急射的身影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後伸出手和著那股詭異的波浪也狠狠的拍向金鼎! 伴隨著符初的一掌拍下,四周的江水都劇烈的沸騰起來,而若蓮所站的船似乎是承受不住這股力量一樣,顫抖的越加厲害,‘ 嚓’一聲,這道細小的聲音無疑像一道驚雷一樣響在若蓮的腦海!還來不及細想,便听見耳邊一陣巨大的爆炸聲,這條一直劇烈翻騰著的小船,在符初那一掌與金鼎相踫的時發出的爆炸聲當中徹底破裂了!!! 第五十一章 甦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昭兒,你一定要活下去!” “昭兒,你一定要活下去!” “昭兒,你一定要活下去!” 是誰?到底是誰的聲音!誰是昭兒?誰是昭兒!告訴我,誰是昭兒! 寬闊的河岸邊,金色的陽光灑在細軟的河床上,使得河床上的細沙猶如一粒粒金子一般閃閃發亮,岸邊四處都有著高大的樹木,微風輕拂,送來一縷縷清香。不時還傳來鳥兒輕脆的鳴叫聲,嘰嘰喳喳的,甚是好听。 前方的江面上,傳來一陣陣戲水聲,原來是一條條肥大的魚兒悠閑的躍出水面時的聲音,雪白的肚皮在陽光的映射下泛成一條白色的波浪線。 而就在這細軟的河床上,一名身著藍色衣衫的少女正躺在上面,她的身體瘦弱單薄,有一半的身體都還浸入在水中,有一些魚兒在她周身游來游去,似乎很好奇躺在這里是什麼東西一樣。細密的陽光灑在她蒼白的臉上,可以清晰的看見此時她的狀態很不好,她的眉頭緊緊的皺著,臉上流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長長的睫毛劇烈的顫抖著,一串串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緩緩的流了出來。 “誰是昭兒?告訴我!” 少女口中突然暴喝出一句話,隨後便見她‘騰’的一聲坐了起來,眼楮‘唰’的一下睜開,頓時,一道藍光從空中閃現,剎那間便隱沒不見了蹤影。 在少女睜眼的時候,那圍在她身邊的好奇的小魚兒和那在空中翻騰的魚兒全都瞬間消失在水中,仿佛看了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就連林中各種輕脆的鳥鳴聲也不再響起,瞬間,整個江岸變得鴉雀無聲,靜得有著一絲詭異。 而坐起來的少女,眼里此刻正劇烈的閃現著藍黑兩色之光,她的臉色也是在劇烈的變幻著,一會兒痛苦一會兒迷芒,眼里的藍光越來越強,似乎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的身體中緩緩甦醒。 而就在此時,少女左手上發出幽幽的藍光,淡淡的藍光從左手上升騰而出,然後緩緩的從少女的腦袋中進入,剎時,少女眼中的黑光大盛,藍光像是不敵黑光一般,最終,少女的眼楮慢慢的恢復成黑色,而少女痛苦的面容也漸漸的變成了迷芒,最後變成了清明。 她睜大了眼楮,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時,頓時張大了嘴巴。她撐著手想要站起身來,卻覺得全身一陣劇痛,手一軟,再次摔倒在細沙里。 閉上眼楮,之前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來。 她記得小船裂開了,然後她掉進了冰冷的江水里,隨後她看見符初向她沖來,可是奇怪的是,江里的水開始沸騰起來,然後四周產生了巨大的爆炸聲,隨後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她以為自己死定了,可為何現在會在這里? 沒錯,這名少女正是落水的若蓮。 “這里是哪里?”若蓮心中一陣驚慌,盡管心中告訴自己別怕,只要自己沒死便好,可是看著眼前陌生的一切,感受著身上的劇痛,她心中不由自主的涌出濃濃的害怕。 湖水在陽光的照射下有著絲絲溫度,但是這畢竟是嚴寒天氣,身體不知道在水里浸泡過多久,此時,若蓮只覺得身體里一陣陣寒冷傳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躺在這里,否則自己會被凍死的。 抑制住心中的害怕,咬咬牙,撐著手忍著身上的劇痛,她從水中爬起,向著前方干燥的地方走去,剛站起來,眼前便是一黑,甩甩腦袋,雖然自己沒有被水淹死,但是肯定也受了傷,否則身體不會這麼痛,看來,是符初為救她而施展的那詭異的一招,只是不知道為何並沒有把她救回去。 不行! 她得快點回去,不然三哥和爹爹該有多急。 想到爹爹和三哥,若蓮心中突然便不害怕了,既然自己沒死,應該便是順著江水流到這里的,那麼沿著這條江走,就一定能走回去! “對,就是這樣!”若蓮握緊小拳頭,堅定的對自己說道。 不過當務之急,是得先把自己的衣服弄干,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衫,外面披著的大氅早已不見,現在身上只有單衣,也是她運氣好,竟然被沖到了江岸,且還出了大太陽,不然,以她現在這個樣子,也許單單寒冷便會要了她的命。 抬起頭,看風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巨大的光滑的石頭,若蓮心中一喜,可以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放在石頭上面曬干,抬對看著天上明媚的太陽,若蓮只覺得心中充滿了希望。 拖著沉重腳步,若蓮一步步的向巨石挪去。 明明只有幾十步的距離,若蓮硬是走了小半個時辰,從這一點就可能看出若蓮受傷之重。 坐在巨石上,若蓮脫下外衫放在巨石上曬著,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衣衫已經干得差不多了,想來只需要再曬一會兒就全干了。 就這麼一會兒,若蓮便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一樣,被太陽一照,就想躺在石頭上睡過去,可是她知道她不能睡,照她這種狀態,也許一睡下去,再醒來就是晚上了,到那時的話,一切都比現在更艱難。所以她只得稍作休息,還不知道這里離天月城有多遠,她得走多久才能到,但是,在白天至少她不會那麼害怕。 想到這里,一股孤獨感陡然自心中升起,她不得不承認,她很害怕,怕自己走不出去,怕自己再也見不到爹爹三哥,怕自己就這樣死在這里。 承認吧,文若蓮,你就是一個膽小鬼,沒有親人在身邊,你就怕得要死。 可是,再怎麼說,她的心中還是一片害怕,她無助的屈起腿,雙手放在腿上,把頭枕在手上,睫毛輕輕顫抖,一顆淚水突然從眼中滑落。 金色的陽光灑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顯得少女格外的瘦小。 “唔……”輕微的聲音頓時響起了寂靜的空中。 這道聲音如此微小,但是在若蓮耳中卻猶如驚雷一般。 有人! 是誰? 她擦掉臉上的淚水,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卻見前方草叢中正躺著一個人影,草叢有點深,若不是若蓮此刻是坐在巨石上,否則還不容易發現在一邊的草叢中還藏著一個人。 從巨石上滑下去,向著草叢小心翼翼的走去,走近一看,若蓮臉色大變,眼前之人一身黑衣,臉上罩著黑色的布巾,只留下一雙寒星般的雙眼,他的眉頭死死的皺著,似乎很痛苦,他的手正捂在小腹處,那里正有一道窟窿,此刻傷口已經泛白。 沒錯,眼前之人就是之前救了若蓮等人而又為了救劉長亭卻又劫持了若蓮的神秘人! 若蓮大皺眉頭,他為什麼在這兒? 第五十二章 結伴(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想著就是眼前之人,自己才會被沖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還害得本就受了重傷的符初卻還要因為要救她而再次動用力量,對眼前之人的感激便化作了濃濃的討厭。 可是,若蓮咬咬嘴唇,她看得出眼前之人和她一樣受了重傷,而且比她還重,單看他小腹處的那個窟窿就可以看出此刻神秘人的情況很危急。 若蓮雖是討厭眼前之人,可是她也知道眼前之又救過自己的命,一時之間,她的心里開始天人交戰,救,還是不救? “咳咳……”劇烈的咳嗽聲從神秘人口中傳出,伴隨著咳嗽傳出的還有一股股鮮血,鮮血順著神秘人的下巴滑落。 見到神秘人此等模樣,若蓮心中哪還有怒氣,她咬咬嘴唇,嘟囔道︰“算你運氣好,不過,我可不是救你,我是害怕你死了,我面對你一個死人,我心中害怕,而且把你救了,還可以和我作伴,我也就不害怕了。對,就是這樣!”說完還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像是是說服自己一般。 既然下定了決心,若蓮也不再拖沓,她忍住身上的痛意,彎腰去拉神秘人,手剛一接觸到神秘人的身體時,若蓮便覺得一陣寒意傳來。 她大皺眉頭,若不是知道剛剛他出了聲,她一定會以為她摸到的是一具尸體。 情況危急,若蓮也想不了那麼多,費了吃奶的力氣才把神秘人拖到巨石旁邊。 把神秘人放下,若蓮便倒在了沙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嗽了起來,看來自己受的傷也並不小。揉揉悶痛的胸口,若蓮終于止住了咳意。她側過頭看向一旁的神秘人,這一看,立馬讓她變了臉色,只見神秘人一動也不動的躺在那里,胸口都沒有起伏了。 之前在她拖動神秘人時,神秘人還因為痛楚而悶哼了幾聲,沒想到現在一動都不動了。 顧不得自己,若蓮忍住身上的疼痛,抬起神秘人的上半身,焦急的道︰“喂,喂,你有沒有事?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拖過來的,你可不能就這樣死了啊?” 見神秘人仍然沒有一絲反映,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放在神秘人罩著黑巾的鼻子,感覺到沒有一絲氣息滑過手指,若蓮開始慌了,她連忙用手猛搖神秘人,因不知道眼前之人的叫什麼名字,她只能不斷的叫著“喂喂喂” 想到眼前之人就這樣死去了,若蓮的眼淚開始掉了下來,雖然她心中是討厭這個人,可是他畢竟救過自己,若不是他,那麼他們也許就會死在畫廊里。 看著眼前之人沒有一絲生氣的躺在自己的身上,若蓮沒有一絲害怕,反而心中一片悲涼,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剛才她沒有說錯,救他的一個很大因素便是可以有一個伴。 可是,現在他都已經死了,那麼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想到這里,若蓮悲從心來,一串串淚水從眼中滑落,滴在了神秘人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神秘人的眉頭漸漸皺起,濃密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隨後一雙黑星般的眸子睜了開來,正定定的看著抱著自己無聲痛哭的若蓮。 正哭得傷心的若蓮陡然感覺到一股視線射入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低頭,正看到神秘人那雙黑如幽潭的雙眼,頓時心中一驚,手中一松,神秘人重重的摔倒在沙地上。 “唔……”神秘人悶哼一聲,好看的雙眉頓時緊緊的蹙起。 “啊!你沒死,你真的沒死,太好了,嗚嗚……我還以為你死了。”還沒反應過來的神秘人再次被若蓮緊緊的抱在了懷里,神秘人眼中寒光一閃,但听到若蓮的哭聲時,不知怎麼的,心中一軟,竟任由若蓮緊緊的抱著自己痛哭。 良久,若蓮才想起眼前之人受了重傷,把神秘人放開,見到神秘人正緊緊的盯著自己,若蓮白嫩的臉龐剎時升起一抹紅暈,訥訥的說道︰“我剛才見你沒氣了,我以為你死了,我,”後面的話在見到那雙毫無表情的雙眼時,頓時便咽了下去。 一陣風吹來,若蓮打了寒顫,頓時相到了什麼似的,她站起身,把巨石上的衣服取了下來,然後對著神秘人說道︰“我先幫你把衣服脫下來曬干,不然若是你發燒了那可就壞了。” 神秘人沒有說話,若蓮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彎下身,便為神秘人解下衣服,做這個動作時,她不由自主的想起那晚符初受傷是時自己為他解衣服時的情形。看著眼前的這具男性身體,若蓮發覺,他的身體好像比符初的身體還要好,她記得符初的身體很瘦弱。 呸呸呸,文若蓮,都這個時候你還想這些,你羞不羞啊你! 暗自罵了自己一聲,若蓮的臉上還是不由自主的變得紅暈,看起來煞是可愛。 偷偷抬頭,見神秘人正閉著眼楮任由自己在他身上胡作非為,若蓮心中一松,手中動作快了起來。 在解開衣服時,若蓮暗吸一口氣,只見眼前之人身上到處都是傷疤,有劍傷,有鞭傷,還有烙傷,而在這些傷口中還有一些是剛受傷不久的傷口,被水浸泡,所有的傷口都泛了白,特別是腹部的那個黑雲士用箭射穿的大窟窿。 不再多言,按照常識,若蓮從自己的內衫中撕下一塊布,然後跑到江邊浸溫,把神秘人身上的傷口全都清洗了個遍。 期間神秘人一直都靜靜的看著若蓮,一句話也不說,只听得見若蓮劇烈的喘息聲,因若蓮身上了受了傷,這樣來來回回的跑,只感覺身上的痛感更強烈了。可是她左找右找也找不到自己身上有任何一處傷口,遂只當自己是受了內傷。 為神秘人清洗完最後一道傷口,正要說話,神秘人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衣服里有金創藥。”聲音溫醇悅耳,絕不是之前在船上听到的那種木質聲音,一時之間,若蓮驚訝的指著神秘人,連舌頭似乎都打了結,“你,你,你的聲音?” 似乎就這一句話便讓神秘人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他疲倦的閉上眼楮,輕聲解釋道︰“為了掩人耳目。” 若蓮點點頭,也不再問,在神秘人的黑衣服里果然發現了一個精致的藥瓶子,把里面的藥粉一一倒在傷口上,隨後,便撕下內衫處的衣服把傷口一一包扎起來,然後把自己剛才曬干的外衫披在神秘人身上,做完這一切,若蓮已是滿頭大汗,還沒等她把汗擦干淨,一陣劇烈的痛感從心中傳來,頓時若蓮便咳嗽了起來。 她腳下一軟,便跌倒在細沙上,腦海里傳來一陣陣眩暈。 她沒有注意到,至始至終,男子的眼光都追隨著她,看著少女稚嫩蒼白的臉龐,努力的為自己包扎傷口,冰冷的心中突然注入了一絲暖流,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為了一個差點殺了她的人,不但沒有傷害他,反而還盡心盡力的救他,這是為什麼? 第五十三章 結伴(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此刻見若蓮蒼白著臉滿頭大汗的跌在地上,男子眉頭一皺,伸手拉過若蓮的手腕。 若蓮一驚,剛想掙扎,卻見男子只是有她手腕輕輕一搭便放開了,隨後皺眉道︰“你受了內傷。” 若蓮點點頭,“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我們怎麼會到這里來,我們不是掉下了清蘭江嗎?我以為我死了,卻沒想到還活著。” 听到若蓮的問話,神秘人淡淡的看了一眼若蓮,腦海里涌現了出了昨晚的畫面。 在那時,他才知道符初的強大,在受那樣重的傷的情況下,都還能發出那致命的一招,同時,他還小看了劉長亭,在落入江里時,頓時一陣強烈的爆炸傳來,江水在劉長亭和符初的招式下似乎全都憤怒了一樣,他看得出符初是拼了命的想要救眼前這名少女,而劉長亭也像是發了瘋一樣的,要阻止他,那時,整個江面下一片沸騰,巨大的壓力向他襲來,那一刻,也不知道怎麼的,他一把抓住那名快要溺水而亡的少女,向戰局遠去,可是最終還是晚了一步,恐怖的氣浪狠狠的襲卷了他,那一刻,他一直引以為傲的武力在那時是顯得多麼的蒼白,隨後他便昏了過去,卻沒想到他和這名少女一起沖到了這個江岸上,而自己還被她所救。 記憶一瞬間便滑過,他看出眼前的少女正眼巴巴的等著自己解釋,那模樣,就像一名等著主人嘉獎的小狗。 小狗? 男子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有說話,而是抬起若蓮的左手,把體內剛聚起的一絲內力傳送到了若蓮的身體上。 初時若蓮還不解神秘人的動作,但當覺得心口舒服許多,且看著神秘人本已好了許多的臉色又變蒼白了後,她才知道神秘人在干什麼。 立馬她便甩開了神秘人的手,大聲道︰“我沒事,你不要為我療傷,現在最需要療傷的便是你自己,你要趕快的好起來,我們才可以離開這里,不然你長這麼高,我怎麼背得起你,到時候,我就直接把你扔在這里,不會再管你一分一毫。” 少女本來蒼白的臉色因著這一襲話而泛起一絲紅暈,大大的眼楮里全是憤怒,顯然是很是不滿神秘人的作法。 看到若蓮已經有力氣開始罵人了,神秘人也不再執著,放開若蓮的手,閉上眼楮開始細細的聚集內力來修復自己那受到重創的內腑。 少女說得對,他得讓自己快點好起來,如果所料不錯的話,等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到這里來,他得盡快離開這里,以他現在這個樣子,一個普通人都可以把他打倒,若是被抓住了,那麼,也許一切都完了。不過,這一切都不能讓眼前的少女知道,現在的他還需要她的遮掩。 見到神秘人開始療傷,沖神秘人做了一個鬼臉,暗道︰真拽! 不過心中倒也松了口氣,至少不會是自己一個人了。 她心中絲毫沒有想到,眼前的黑衣人是劫持了自己的人,現在他受傷了,耐何不了她,可是他若是傷好了,會帶她離開這個地方把她送到天月城嗎? 不過,她小小的心中顯然沒有想到這麼多,只是天真的以為,自己救了他,那麼他就不會再殺自己,肯定會把自己送回到天月城,而且自己又不用一個人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何樂而不為呢? 因為神秘人用內力替她療了傷,現在的若蓮只是感覺胸口有點悶悶的,暗想,看來那神秘人真的很厲害,只僅僅一會兒的功夫,便讓自己的胸口沒那麼疼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左手手腕上那條七彩珠鏈一直散發著淡淡的藍光。 所以此刻的她正百無聊賴坐在細沙上,抬頭看向江面,她的眼力極好,見有許多魚兒翻著白白的肚皮在水中不停的躍起,還看到許多小魚在離江岸不遠處成群結隊的游著,她不由的玩心大起,輕手輕腳的向江邊走去,還沒走近,便見所有的魚兒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全部都驚慌逃散,一瞬間所有的魚兒都失去了蹤影。 臉上布滿著笑容的若蓮頓時便愣在了當場,一種莫名的感覺從心中傳來,這種感覺很熟悉,她不由的想要往深處想去,但卻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 “我們走吧。” 所有的感覺瞬間消失不見,不去捉摸這難懂的感覺,若蓮轉過身,果然看見神秘人已經換好了自己的黑衣,臉上的黑巾依舊緊緊的罩在自己臉上,而他的手中正拿著自己的外衫。 接過自己的外衫披在自己的身上,若蓮擔心的問道︰“你的傷好了嗎?沒事了吧?” 這才多久一會兒,還沒有一個時辰吧? 果然,神秘人搖搖頭,“只是抑制而已,在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里,找到住的地方,否則在這個地方,晚上是過不去的。” 是啊,若蓮深知天月詭異的天氣,別看現在晴空朗照,可是一到了晚上,指不定還要下雪呢。而現在兩人都是衣著單薄,到了晚上,怎麼受得了這嚴寒的天氣。 遂也不再多言,扶著神秘人,在神秘人指引下向前方走去。 行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太陽漸漸西斜,天空開始一點點的暗了下去,可是前方仍舊是一片大大的湖,一眼看不到盡頭,他們是沿著江岸行走的,可是行了這麼久,卻沒有看見任何有人煙的地方,如果再找不到人煙,那麼他們只能在外面露宿了。 而這樣,便是生死的考驗了。 行走了這麼久,神秘人的臉色已是一片蒼白,他身上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看他呼吸都很急促,若蓮有幾次對他說把黑巾摘下來,這樣呼吸順暢一些,卻都被神秘人冷冷拒絕,到得最後,若蓮也怒了,又不是想看你長什麼樣,只是想讓你好受些,你愛咋地咋地,本姑娘不想管了。 所以,一路上,若蓮都沒有再跟神秘人說一句話,只是此刻見到天色已趨近于黑色,身體上的溫度也開始在下降,要知道,行了這麼久的路,若蓮的身體都是冰冷的,這還是在行路的過程中,若是停下來,那麼,在晚上,會有什麼樣的情況,若蓮想都不收想。遂終于開口向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的神秘人道︰“怎麼辦?天快要黑了。”聲音里是掩藏不住的害怕與驚慌。 神秘人用手捂住嘴重重的咳嗽起來,抬頭看著天色,再低頭看著正強裝著鎮定的少女,他的眼里光芒一閃,沉著的道︰“繼續走。” 他沉著的話語像是一針強心劑,讓若蓮奇跡的不再那麼害怕。 果然,天不絕我! 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若蓮看見前方一處透著燈光的小草屋,頓時心中冒出了這個詞語。 第五十四章 結伴(三)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扶著神秘人走近小草屋,若蓮剛要敲門,卻突然見到神秘人臉上的黑巾,手指著神秘人的黑巾壓低聲音道︰“喂,你得把你臉上的東西扯掉,否則別人誤以為我們是壞人怎麼辦?” 這次神秘人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遂皺了皺好看的眉,低頭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若蓮,便抬起手一把扯開罩在面上的黑巾。 盡管天色已經暗了下去,若蓮還是看清了神秘人的模樣,那是一張年輕清俊的臉龐,大概二十三四歲,斜飛的眉毛,狹長的丹鳳眼,俊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就算是此刻臉色蒼白,但是一眼看去便能知道眼前之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只是怎麼看怎麼覺得會有一絲熟悉感? “咳咳……”低沉的咳嗽聲打斷了若蓮的沉思。 若蓮一驚,見神秘人正看著自己,臉上一紅,訥訥的道︰“沒想到你還挺好看的。” 神秘人眼里閃過一絲笑意,隨後便淡淡的道︰“敲門吧。” 一陣寒風吹來,若蓮打了個機靈靈的寒顫,也不再耽擱,抬起手輕輕的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便听見屋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詢問的聲音,“這麼晚了,是誰啊?” 然後便听‘吱呀’一聲,草屋門便被打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名比若蓮小不了多少的少女,少女一身粗布衣衫,頭上扎著兩根小辮子,用紅繩綁著,圓圓的臉龐上嵌著一雙葡萄一般的大眼楮,顯得格外的可愛。 此刻少女那雙黑葡萄一般的眼楮正上下打量著若蓮,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正倚在若蓮身上的黑衣人,少女的眼神充滿警惕, “你們是誰?這麼晚了,為什麼會在這里?” 從沒遇到過眼前的情況的若蓮頓時有點?毫耍?換峋透??禱笆鄧蛋桑?p>  卻听耳邊響起低沉的聲音,“我們兄妹倆本是外地前來天月城的游玩的,耐何遇見了山賊,把我們的盤纏都搶光了,我也受了傷,最後逃到這里,見你家燈光亮著,便想來借宿一晚。” 想來少女也是一名單純的女孩,沒見過世面,听到神秘人這一番說法,立馬就相信了,眼里還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連忙把門打開,幫著若蓮把神秘人扶進了屋內。 屋內的擺設很簡單,一桌,一椅,一榻,此刻在那榻上正躺著一名老人,听到聲響,疑聲詢問道︰“珠兒啊,這麼晚了,是什麼人啊?” 把神秘人扶在椅子上坐下,名叫珠兒的少女順手倒了一杯茶遞給神秘人,口中道︰“奶奶,這位大哥和姐姐是兩兄妹,遇見了山賊,逃到這里,便向我們借宿一晚。” 那老人一听,立馬便要從榻上起來,珠兒一驚,快步走近老人,按住老人欲要起身的身子,“奶奶,您躺著吧,有珠兒在呢,您別著涼了。” 老人也不堅持,順著珠兒的手又躺了下去,只是把目光看向若蓮這邊的方向,慈祥的道︰“孩子,嚇慘了吧,你放心,在這里是很安全的,那些山賊找不到這里的。” 此刻若蓮才借著燈光打量清楚老人,那是一名很老很老的老人,她慈祥的看著若蓮,可是若蓮卻發現她的眼楮是無神的,也就是說這名老人是一名瞎子。而且她還注意到,老人的兩只衣袖,其中有一只是空的,也就是說這名老人不僅是一名瞎子,還只有一條手臂。 看著老人臉上慈祥的笑容,若蓮鼻子酸酸的,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相反是老人似乎知道若蓮正在看她一樣,她微微一笑,道︰“孩子,是不是被我嚇著了。” 盡管知道老人看不見,若蓮還是狠狠搖頭,“沒有,婆婆,我沒有被嚇著。” 老人征了一征,遂道︰“真是個好孩子,我看你們也累了吧,珠兒,把他們帶進房間吧,再去準備點吃食吧。想必你們也是很餓了吧。” 珠兒答應了一聲,然後便和若蓮扶著神秘人進入了側面的一間房,隨後便把神秘人扶上了床,為他蓋好被子,此刻神秘人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珠兒看見神秘人的模樣,俊俏的眉毛皺了起來,擔心的道︰“這位姐姐,我看你哥哥受傷很嚴重,我略懂一點醫術,等會兒我去熬點藥給他服下,想來要好得多。” 若蓮大喜,拉著珠兒的手,感激的說道︰“真是太感謝你了。” 見若蓮這個樣子,珠兒臉上升起一抹紅暈,羞澀的道︰“姐姐太見外了,誰都有困難的時候,那我先去準備了。” 若蓮點點頭,放開了珠兒的手。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珠兒便端著飯菜走了進來,她指著一碗裝有褐色湯藥的碗對著若蓮道︰“姐姐,這是我剛熬的草藥,等會涼了你便喂給你大哥喝了吧,” “還有,”珠兒臉上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姐姐,我們家就只有兩間房間,所以就委屈你們兄妹倆住一間房子了。” 呃……若蓮頓時一征,轉頭見正面無表情的躺在床上的神秘人,她咬咬牙,暗中誹腹,口中卻道︰“珠兒,你別這樣說,能被你們收留我們已經很感激了,你若再這麼說,我們兄妹倆怎麼好意思住在你們這里。” “不是,只是珠兒知道你們是大富人家出身,怕我們這簡陋的地方委屈姐姐了,不過,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那珠兒就放心了,那珠兒就先行離開了。” “謝謝你,珠兒。” 已快要走出房門的珠兒听見,回眸一笑,黑葡萄一般的眼楮在燈光的照耀下格外的明亮,明媚的笑容就像一團火焰一樣包裹住了若蓮的心,讓她的心暖暖的。 直到看不到珠兒的背影後,若蓮才轉身端著藥碗走到了已睜開眼楮的神秘人身邊,扶著神秘人坐了起來,若邊把藥遞給他,意思很明顯,快喝吧。 神秘人定定的看著蓮,直看到若蓮全身發毛,忍不住想要說話時,才接過若蓮手中的藥碗,仰頭一口便喝了下去。 若蓮接過空碗,緊緊的看著他,“好點了嗎?” 神秘人點點頭,“吃點東西把肚子填飽,好好的睡覺,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然後便翻身下了床,走至桌邊,拿起碗筷便吃了起來。 飯罷後,珠兒又來了一次,把碗筷收拾好,然後又多抱了一床被子給若蓮,囑咐若蓮有什麼都可以到隔壁喚她,便離開了。 拿著被子,看見只有一張床的屋子,若蓮欲哭無淚…… 第五十五章 回家(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黑暗中,若蓮睜大眼楮,怎麼也睡不著。照理說,累了一天,加上她還受了傷,應該很快便睡著了,可不知怎麼的,就是一點睡意也沒有。 不知道此時三哥怎麼樣了?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還有爹爹,是不是很傷心,是不是很焦急,頭上的白發會不會又多了? 還有太子殿下,他也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想來也不會很差吧,宮里有很多太醫呢。 最後,若蓮腦海里浮出了那抹白色飄逸的影子,不知道符初大人怎麼樣了?動用了禁術,還中了天巫氣,他該怎麼驅除?看來自己得快點回去,看自己能不能幫幫忙。想到這里,若蓮放在被子里的手便悄悄的摸上左腕上的珠鏈。 她轉過身,看向房間角落處的正打坐的神秘人,剛剛她本想說讓神秘人睡床上的,畢竟他受了很重的傷,結果還不待若蓮說話,他便抱著一床被子放在了角落處,隨後便只說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坐了下去。 若蓮無奈,只得躺在了床上。 黑暗之中,似乎听見神秘人想要咳嗽,但是怕吵醒了自己,硬是被他抑制了下去。 若蓮心中一暖,嚴格算起來,自己和他認識僅僅只有一天,雖然是他劫持了自己,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若蓮就是相信他不會傷害自己,這種感覺很奇妙,說白了就是莫名其妙。 突兀的,神秘人低沉的聲音響起,“還不睡?” 盡管知道這黑暗之中,神秘人看不見,若蓮還是細細的拉了拉被子,隨後才道︰“我睡不著,喂,你叫什麼名字啊?咱們也算是朋友了吧,這麼久了都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每次都喂喂喂的叫你,你不覺得別扭吧?” 見神秘人不說話,若蓮以為是他在等自己說自己的名字,暗道︰這個人真是小氣。 隨後便道︰“那我先報我自己的名字吧,我叫文若蓮,是文家四小姐,這下你可以說你的名字了吧。” 說完還得意的哼哼兩聲。 神秘人疑惑的聲音響起,“文家不是只有三個公子嗎?哪來的四小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蓮一副你孤陋寡聞語氣,“我是爹爹收的義女,而且我爹爹很疼我的,還有我和太子殿下也很熟悉的,所以啊,只要你這次跟我回去,你就和太子殿下好好的解釋,我一定會讓太子殿下饒了你的。” 神秘人嗤笑一聲,黑暗中,神秘人眼里閃過一絲寒光,嘴角揚起一抹若蓮看不到的譏笑,黑暗在他面前猶如無物一般,看著若蓮那張天真且期待的臉龐,良久才道︰“睡吧。” 不明白房間怎麼突然冷了下去,若蓮裹緊被子,不滿的道︰“你還沒對我說你的名字呢?” 房間內沉默許久,就在若蓮以為神秘人不會回答她,她快要睡著時,才听到淡淡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你喚我為長生吧。” 長生…… 默念著這個名字,若蓮陷入了沉睡當中…… 若蓮是在一陣吵鬧聲中醒來的,睜開眼楮,看著眼前關切的臉龐,頓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覺得肯定是自己在做夢。 她閉上眼楮,喃喃道︰“我肯定在做夢,怎麼可能。” 坐在輪椅上的男子清俊如玉,墨玉般的長發被一支白玉簪子高高束起,臉色微微蒼白,竟然是文若竹!他的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大氅,看起來是既高貴又優雅。 文若竹溫和的雙眼看著閉著眼楮喃喃的若蓮,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同是也閃過一絲心疼,他輕輕的道︰“蓮兒,隨大哥回家吧。” 這不是夢! 若蓮‘唰’一聲睜開眼,看著眼前關切熟悉的臉龐,她的眼楮一下就變得通紅,瞬間便撲進了文若竹懷里,“嗚嗚,大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蓮兒不是在做夢吧,蓮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 一時之間,若蓮哭得那是個驚天動地。 緩緩的輕拍著懷里少女瘦弱的肩膀,文若竹溫和的道︰“傻丫的,你沒有在做夢,是大哥來接你回家了。” 良久,若蓮才抽噎著從文若竹懷里直起頭,疑惑的問道︰“大哥,你怎麼會找到這里的?” 想到這里,她立馬想到了那位叫長生的神秘人,她把目光看向角落處,卻見那里什麼也沒有,就連昨晚的被子也不見,也就是說那長生已經不見了。 這一切都讓若蓮有絲?楹觶?瘓醯謎飭教斕木??坪蹙褪且懷:危?揮腥私儷腫約海??裁緩湍敲?衩厝嗽諞黃鶇?艘惶 ??p>  “傻丫頭,我昨天一回家,便收到你失蹤的消息,所以便帶著人找了過來。” 文若竹說得到是輕描淡寫,但是光看文若竹蒼白的面孔便知道尋找自己也不是那麼簡單,要知道大哥可是一名殘疾人,他的腿腳不方便啊。 “大哥,蓮兒真是沒用。”不僅害得三哥身受重傷,還害得大哥親自來找自己,難道自己就是一個禍害? “怎麼會沒用,蓮兒可有用了,你看,大哥身上的衣服不就是蓮兒做的嗎?你看,我披在身上一點兒都不冷。”看得出若蓮臉上的自責之色,文若竹連忙拉起身上的大氅給若蓮看。 見若蓮在听了自己的話後臉色明顯好了許多,文若竹松了口氣,輕拍若蓮的頭,“走吧,咱們回家,爹爹在家已經等急了。” 若蓮起身下床,離開溫暖的被窩頓時一股寒意傳來,她止不住的瑟縮了一下,文若竹見狀,連忙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脫下不由分說的給若蓮披上。 一瞬間,一股暖意從大氅上傳來,上面有著文若竹身上淡淡的藥香味,同時若蓮還聞著一股暖暖的味道,她不由的裹緊身上的大氅,狠狠的吸了一口,扯開一抹明媚的笑容,“大哥,咱們回家。” 推著文若竹走出房門,便看見珠兒和老人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若蓮連忙走過去,一只手拉住珠兒,一只手拉住老人,感激的道︰“珠兒,婆婆,多謝你們昨晚收留我們,” “姐姐,你要走了嗎?”珠兒不舍的問道。 若蓮點點頭,“是的,我要回家了。” “那個人是誰啊?還有你大哥呢?怎麼沒見他?”珠兒左看右看,沒有見到長生,只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不解的問道。 若蓮指著文若竹解釋道︰“這是我大哥。” 見珠兒看過來,文若竹輕輕點頭,同時輕聲道︰“多謝老人家和姑娘救了我家妹妹。在下感激不盡。” 從沒見過這樣好看溫和的男子,珠兒頓時便羞紅了臉,訥訥的轉過頭,等著若蓮為她解釋第二個問題。 “至于昨晚那個人,他……他是我二哥,他有……有事,就,就先走了。”不擅說謊的若蓮吞吞吐吐的說完。 第五十六章 回家(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好在珠兒本身就是一個單純的女孩,絲毫沒有听出若蓮話中的漏洞,完全沒想到一個重傷之人怎麼可能一個人走,而且既然是一家人,怎麼不可能和家人一塊兒離開?反而在听完若蓮的話後,還擔心的說道︰“他身上傷還沒好,怎麼一個人就走了,姐姐,你也真是的,怎麼不攔著他啊?” 而一旁的老人在若蓮說完話後,眼里便閃過一絲了然,她拉住還要說什麼的珠兒,略帶責備的道︰“好了,珠兒,別說了,”她轉過頭,似是想要喚若蓮,卻奈何還不知道若蓮的名字,頓時便愣在那里,若蓮也聰明,立馬便猜到了,她輕輕的道︰“婆婆,我叫若蓮,您可以叫我蓮兒。” 老人輕輕一笑,“蓮兒,快回去吧,想來你家人都很著急了。” 這位老人家,別看她既斷了手,又瞎了眼,可是畢竟經歷過了一輩子,早就知道眼前的少女身份不一般,而昨晚的那名黑衣人也不是眼前少女的什麼哥哥,只是她不點破而已,很多時候,只要知道就行了。 “嗯,”若蓮重重點頭,看著外面又是一片晴朗,想起了慈祥的爹爹,想起了三哥,不知道三哥怎麼樣了?這樣一想,心里就恨不得馬上長了翅膀一樣,飛回文家。 她緩緩屈身,向珠兒和老人行了一個禮,再次感激道︰“謝謝你們,以後若蓮有時間會來看你們的。” 隨後便推著文若竹走了出去,小草屋外,山力和幾名衣著隨意的人在外面等著。一輛大大的馬車在停在不遠處。 向著祖孫倆揮揮手,若蓮與文若竹坐上了馬車,不一會兒,車便緩緩的開了起來。身後幾匹健馬也跟著奔騰而去…… 誰都沒有看見,在馬車剛剛離開後,一道黑影在小草屋外一閃,瞬間便不見了身影,讓人以為是花了眼。 珠兒揉揉眼楮,剛剛她明明看見一個黑影,怎麼眨眼便沒了呢?難道是她看錯了,扶著老人走進了房間,一眼便看見桌上放著一個大大的錦袋,珠兒小跑過去,打開錦袋,卻見里面是白花花的銀子,珠兒頓時便驚呼,從小到大,哪里見過這麼多銀子, “怎麼了?珠兒?”听見驚呼,老人疑問。 “奶奶,好多銀子……” 一路顛簸,若蓮在焦急中等待了三個時辰,若不是在中途文若竹硬是讓她睡了一覺,恐怕這個旅途更難過。 文府大門 文老爺拄著拐杖站在文府門口,焦急的向前張望著,管家長伯站在他身邊,不時的說著什麼,文老爺一片不耐之色,突然,文府前方的街道上遠遠駛來一輛馬車,文老爺眼前一亮,揮手止住了長伯的規勸,看著前方的馬車,輕嘆一聲,“終于回來了啊。” 馬車漸漸駛近,還沒停穩,若蓮便撩開簾子迅速的跳了下來,奔近了文老爺,看著文老爺短短兩天就多了許多的白頭發,臉上的皺紋也多了時,還沒說話,眼淚便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看著眼前稚嫩的臉龐,文老爺一陣?楹觶?蛹竦秸餉?倥?較衷冢?綣?蹈湛?級運?皇且恢智濁懈校??欽庖荒 呂矗?丫??2鵒伺ㄅu母概??椋?吹階約憾?由硎苤厴說牡乖謐約荷 裕?傯??約旱吶??蝗私儷質e俸螅? 灰恢蔽潞偷睦先碩偈崩做?笈??恢寂?鬧苯由洗?交噬鮮種校?蚧噬轄枇艘恢W?志??鬩?鬃源?尤ヲ炎約旱吶??盎乩矗?≡詿聳保?娜糝窕乩戳耍?娓蓋狀?尤е罷易約旱拿妹茫??鶯?姆段P?性ァ猓?壞愕闥蜒埃???惶煲灰梗?沼謖業攪巳裊?乃?冢?壓秩裊?諦牙幢慵?攪宋娜糝瘛?p>  當然,這一切都是後來在小采的口中得知。 此時的她,在看見文老爺蒼老的臉龐時,心中絞痛,萬千語言最終化為一句,“爹爹,蓮兒回家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文老爺也是眼里含淚,扯過若蓮不住的看著,最後攬過若蓮的肩膀看向已經在山力的幫助下下了馬車坐在輪椅上的文若竹,欣慰的一笑。 文若竹一拱手,輕聲道︰“爹,兒子幸不辱命,四丫頭完好無缺的回來了。” 文老爺點點頭,一揮手,瞬間像是年輕了十歲一般,朗聲道︰“走吧,咱們回家,爹爹給你們準備了飯菜。” 說完,便擁著若蓮率先踏進了文府大門。 走近大廳,便看見所有的人都坐在飯桌上,一個不少,在見到若蓮安全回來後,全都關心起來,直到文老爺重重的咳嗽一聲,這些姨娘們才打斷了這看似關心卻飽含了許多深意的問話。 坐在位置上,文老爺不住的給若蓮夾菜,邊夾邊道︰“多吃點,看,才多久啊,好不容易長起的肉又沒了,快快給爹爹多吃點,把身體養好。” 看著小山一樣的菜,若蓮鼻子酸酸的,不再去看各位姨娘那有著不明意味的眼光,特別是五姨娘,現在的她只想好好的享受這一刻,之前,她真的害怕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時刻了,還好,還好,想到這里,她的心中便充滿了慶幸。 突然,她似是想到什麼似的,猛的放下手中的飯碗,她抬起頭,問向一直溫和的笑著的文老爺,“爹爹,大娘呢?還有三哥呢?” 現在她終于覺得不對了,在飯桌上她沒有見到三哥和大娘,之前一進門便被各個姨娘包圍,讓她還來不及細細觀察,隨後便被文老爺按在在椅子上強烈要求她吃飯。 所以現在她才發覺三哥和大娘不在。 按理說,三哥受了傷,如果不來,肯定是還養在床上,可是為何大娘不在呢?難道是大娘在生自己的氣,怪自己讓三哥受了重傷? 她的問話一出,桌上一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就連一直笑著的文老爺此時也收斂起所有笑容,他強笑道︰“你三哥好得很,只是現下還在床上養傷,你大娘在照顧他。” 听了文老爺的這一番說辭,若蓮並沒有放下心,反而更加不安, 不對!很不對!若蓮此刻才發現文老爺的眼里布滿血絲, 她拉住文老爺的衣袖,一字一頓的問道︰“爹爹,你告訴我,三哥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見文老爺還要說話遮掩,若蓮頓時便哭了,“爹爹,我知道你在騙我,你告訴我,三哥到底在哪?” 文老爺嘆了口氣,知道瞞不下去了,站起身,那一直堅挺的像一把標槍的脊梁此刻似乎已開始彎曲,看得若蓮一陣心酸,隨後便听文老爺蒼老的聲音響起,“我帶你去吧。” “爹,你身體不好,還是讓竹兒帶四丫頭去吧。” 文若竹出聲止住了文老爺的腳步。文老爺頓了一下,用手中的拐杖輕點了一下地面,沉默了一會兒後,方道︰“罷罷罷,你帶丫頭去吧。” 第五十七章 喂血(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所有的一切都讓若蓮的心中更加不安,似乎有一種不好的感覺在心中升騰。她不敢往深處去想,她的三哥,只是受了皮外傷而已,不會有事的。 似是安慰自己一般,若蓮跟在文若竹的身旁,不住的對自己說,沒事的,沒事的,肯定沒事的。 可是當真正看到文若梅時,時間就像停止了一樣,房間里暖意濃濃,爐火靜靜的照在她身上,讓她的身體一片溫暖,可是為何她的心卻是一片冰冷? 若蓮征征的看向床上的那名男子,她終于知道為何之前在她回來時,文老爺雖說很開心,但是在眼里深處還是有著一絲憂傷,難怪在馬車上她問大哥,三哥的情況時,大哥也是愣了一下才告訴自己說,三哥沒事,當時的她也沒注意那麼多,此時,她回想起來,那時的大哥,眼里分明閃過一絲焦急與悲傷,當時怎麼自己就沒發現呢? 文若梅沒有一絲生氣的躺在床上,他的臉色透著一股死氣的白,就連裸露在被子外的雙手都是透著一股死氣,若不是那胸口有著一絲微弱的起伏,若蓮會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尸體。 不是只是受了外傷嗎?為何會這樣? 若蓮一步步走近文若梅,伸出手想要踫一踫文若梅的手,突然听著房門被打開,來者看見若蓮想要踫,急聲喝道︰“住手!” 這是……大娘的聲音。 若蓮縮回手,轉過頭,但看見甦秀越過文若竹,一把來到文若梅床邊,先是細細的看了一眼文若梅,隨後才把眼光看向若蓮,若蓮剛要說話,甦秀已經是高高抬起手,狠狠的向若蓮的臉上甩去。 ‘啪’的一聲,巴掌重重的落在了若蓮的臉上,一瞬間,若蓮被打得一趔趄,抬起頭,左臉已是紅腫一片。 “都是你!若不是你,梅兒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這個禍害精!”甦秀尖聲叫道,一只手已是高高揚起,顯然是還想要再扇下去。 然而卻怎麼也扇不下去了,她側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卻見那里正纏著一條細小的青絲線,正是這條細小的青絲線讓她的手動不了絲毫,順著絲線的方向看去,正看見絲線的一方連著文若竹的的輪椅上。 “竹兒,你這是什麼意思?”乍看見文若竹,甦秀一驚,旋即怒聲質問道。 “兒子好心勸勸大娘,如果你還想打下去,那麼別怪兒子手上的‘青銀’不長眼楮了。”文若竹淡淡的看了一眼甦秀,輕聲道。 明明就是淡淡的話語,卻硬是讓甦秀的後背出了一身汗,恨恨的看了一眼若蓮,甦秀放下了手。 文若竹淡淡一笑,手指在輪椅上某處一點,那纏縛在甦秀手腕上的便‘嗖’的一下縮進了輪椅的扶手上。 “滾,這里不歡迎你們。”感覺到手中沒有危險後,甦秀的臉色一片鐵青,指著若蓮寒聲道。 文若竹正要說話,卻听見‘撲通’一聲,若蓮已經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若蓮跪在地上,仰起頭看著甦秀,那張蒼白稚嫩的臉龐此刻已是布滿淚水,大滴大滴的淚水自己若蓮的眼角滑過,她拉住甦秀的裙擺,悲聲道︰“大娘,你別趕我走,我知道,是我害得三哥受了傷,有什麼錯有什麼處罰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您千萬別趕我走。” 她的三哥,對她那麼好的三哥,怎麼可以就這樣了無生氣的躺在床上呢?怎麼可以這樣? 本想一腳踢開若蓮,可一想到文若竹在一旁,甦秀忍住心中滔天的怒火,只是一腳扯開,厭惡的道︰“只要你離開這里,只要你別再接近我兒子,我就什麼也不求。你是這個家的寶,我怎麼敢處罰你,我唯一的心願便是你馬上滾開,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眼前!” 最後的話,甦秀是吼著說出來的。 “大娘……”若蓮嘶聲喚道。 “別叫我大娘,我當不起!” 她不能離開,決不能離開,她感覺得到,三哥的情況越來越不好了,她必須要救三哥,她記得之前符初中了天巫氣,用了自己一滴血就把天巫氣抑制住,這說明自己的血有著救人的功能,所以自己可以用血救三哥,但是這件事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可是現在大娘都不讓她待在這里,她該怎麼救三哥? 對于大娘打自己的那巴掌,若蓮是一點氣也沒有,她知道,大娘心中有多痛,就連她自己也是如此自責,一切都是自己,若不是為了自己,三哥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可是她完全忘了,若不是文若梅要帶她出來看燈會,若不是他和月朗符初之間有事要談,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可是該怎麼辦才能留在這里? 她抬頭看著甦秀,卻只見甦秀厭惡的表情,她的心里一陣難過,好不容易讓大娘有一點喜歡自己,可是一切都被自己搞砸了。 “大娘,您別生氣,蓮兒一定會救三哥的!” 不听還好,一听甦秀更是生氣,一瞬間理智全無,她一把推開若蓮,尖聲道︰“你救?你拿什麼救?你可知道大夫說了,他活不過三天!三天啊!所有的大夫都說了,活不過三天,你說,你拿什麼救?啊?你告訴我,你拿什麼救!” 瞬間,若蓮像是被雷霹了一樣,呆呆的站在原地,腦海中只回想著,三天,僅僅三天! “怎麼可能?”若蓮喃喃,“不是只是一點外傷嗎?怎麼這麼嚴重?” “外傷?”甦秀嗤笑一聲,最後她似乎失去了一切力量一樣軟倒在床邊,她摸著自己兒子形容枯槁的面容,淒涼的道︰“大夫說他的五髒六腑都被震碎了,就連國師大人也才能挽回三天的性命,你告訴我,你能救,你救得了嗎?” 淚水一滴滴滴在文若梅的臉上,此刻的甦秀也不再咄咄逼人,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哀,世間最大的痛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她的兒子還這麼年輕,就要這樣離去了,這叫她怎麼能不恨?她這一生的希望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可是卻出現了這樣的事情? 若蓮緩緩站起身,看著甦秀,一字一頓的道︰“大娘,蓮兒有辦法救三哥!” 听見若蓮如此鄭重的說,甦秀轉過頭,看向這個自己剛升起一絲好感的少女。少女此刻一邊臉腫脹著,那是自己打的,她的臉色慘白,她的眼楮是紅腫的,她的身體是瘦弱的,她的肩膀是弱小的。 突然之間,甦秀不再恨了,她忽然想起眼前的少女是被劫持而失蹤且剛剛被找回來,暗嘆一聲,聲音已軟了下來,揮揮手道︰“罷罷罷,你回去吧。” 第五十八章 喂血(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拉住甦秀的衣袖,若蓮鄭重的道︰“大娘,蓮兒真的能救三哥,請您相信我!” 看著眼前少女那雙大大的眼楮正緊緊的看著自己,不知道怎麼的,甦秀竟然鬼使神差的相信了,她反握住若蓮的手,就像拉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真的?” 若蓮輕輕點頭,眼里有著一種堅定,那是一種信心,那是一種信念,竟讓甦秀緩緩的想起了一個人。 “怎麼救?你有什麼方法?” “大娘,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我一定會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三哥!” 若蓮以自己的性命發誓才讓大娘答應離開,看著大娘和大哥離開的背影,若蓮抿抿唇角,眼里閃過一絲幽藍,暗自發誓︰我一定會把三哥救回來的! 轉過身,在看見床上的男子時,若蓮的淚水又掉了下來。 在這個文家,要問若蓮對誰最親,那人不是文老爺,不是文若竹,而是文若梅。 想起過往的一點一滴,三哥的寵,三哥的悲,三哥的怒,三哥的喜,三哥的憂,一切的一切,那麼多。 在床邊蹲下,若蓮雙手緊緊握住文若梅的手,淚水一滴滴的落在文若梅的手上,不知是因為淚水的原因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卻見文若梅濃密卷翹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隨後便緩緩的睜開了,看著眼前哭得正歡的蓮,文若梅的手輕輕的動了動,就驚動了若蓮。 “三哥,你醒了?”若蓮驚喜的睜大了紅腫的眼楮。 文若梅似乎想要說法,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他緩緩的抬起頭,摸著若蓮紅腫的右臉,一臉的心疼。 “不疼。”若蓮傻呼呼的笑了笑。 文若梅眼里閃過一絲笑意與欣慰,隨後便閉上了眼楮昏了過去。 握住文若梅的手,若蓮低聲道︰“三哥,你放心,蓮兒一定會救你的。” 再抬首,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那雙漆黑明亮的大眼楮里已是一片深藍。 放下文若梅的手,若蓮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杯子,抬起左手,輕按右手上的‘流光’,突的一聲,寒光閃現,小巧鋒利的匕首彈現了出來。 滑開左手上的衣服,露出白玉般的手腕,在那上面,七彩的珠鏈正靜靜的套在手腕,映著昏黃的燈光,別樣的精致。 把珠鏈往手臂上扯了扯,便露出了手腕,抬起‘流光’,在左手上輕輕一劃,只學一股刺痛傳來,不一會兒,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若蓮連忙拿杯子接住,然而奇怪的是,只是一會兒的工夫,傷口便凝固住了,若蓮不得不再次劃開手腕,如此這樣劃了幾道深深的傷口,才接滿了一杯。 腦中傳來一陣眩暈,若蓮輕罵自己一聲︰“真是太嬌氣了,才這麼點血就受不了。” 拍了拍自己的臉,甩甩腦袋,小心翼翼的端著這杯盛滿自己鮮血的杯子走近了文若梅,輕輕的把文若梅扶在自己身上靠著,把杯子遞在文若梅的嘴邊。 “三哥,張嘴。” 可是不知道是聞著血腥味還是怎麼的,文若梅始終不張嘴,急得若蓮冒了一腦門的汗,腦中的眩暈更強了,突然她靈機一動,“三哥,喝水,” 別說,此話一出,文若梅還真張開了嘴,若蓮大喜,連忙把一整杯鮮血喂進了文若梅口中。 喂完後,若蓮仔細的觀察著文若梅的臉色。 她記得符初在用了自己一滴血後,天巫氣便抑制住了,那這次,對于三哥會有效嗎? 卻見鮮血進入文若梅口中後,文若梅的臉上突然出現痛苦的表情,漸漸的,文若梅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膚都籠罩起一層黑氣,赫然便是那天巫氣!卻沒有發現,那黑氣中還帶有淡淡的紫色。 若蓮連忙舉起手中的珠鏈靠近那些黑氣,可是,奇怪的是,珠鏈並沒有吸收那股黑氣。 這下,若蓮開始焦急起來,看見文若梅的表情越來越痛苦,若蓮開始慌了,難道自己的血沒有作用,反而還有催化的作用? 淚水‘嘩嘩’的掉落,難道就因為自己的無知要親手殺死自己的哥哥嗎? 為什麼血會沒有作用?為什麼珠鏈也沒有作用?為什麼? 正當她驚慌無助時,卻看見黑氣正奇異的慢慢減少,而文若梅的表情也漸漸放松起來。 此時,若蓮才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剛開始的情況,但是,現在的情況表明自己的血還是很有作用的。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卻見突然黑氣大漲,文若梅一口紫黑的血便吐了出來,臉色比之前還不如。 “什麼!怎麼會這樣?”若蓮大駭! “難道是血不夠?”一瞬間,若蓮想到的就是這個。 不再說話,若蓮迅速的劃開自己的手,直接把手腕湊近了文若梅的嘴唇,這次不知為什麼,一聞到若蓮鮮血的味道,文若梅便張開嘴大口的吸了起來,而在血進入到文若梅口中時,那一股股黑氣頓時便在慢慢減少。 若蓮心中一松,果然是因為之前的血太少了, 太好了,三哥有救了。 看著三哥慢慢恢復血色的臉龐,若蓮那張慘白得透明的臉龐扯開一抹笑容,那雙本是深藍的雙楮此刻盡然已變得淺藍,當然,眼里所有的變化若蓮都不知道。 見傷口又開始凝固,且黑氣並沒有完全褪完,若蓮抬起沉重的右手,再次劃開了左手,放進了文若梅的嘴里。 眼前已出現了一片黑影,輕微眨了一下眼楮,眼前變得清明,再眨一下,又一是片黑影。 若蓮知道,這是自己失血過多的原因,連續眨了幾次眼楮,眼前終于是清明。 強撐著精神,見到文若梅的臉上手上沒有一絲黑氣了,若蓮還不放心,再讓文若梅吸了幾口,才放開了手。 此時,文若梅的臉色已不再像之前那種透著死氣的白,突然,文若梅開始咳嗽起來,突得一聲,一口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口中噴出,灑在床上,灑在若蓮的身上,好似梅花點點。 在吐出這口血後,文若梅的臉色終于泛起了一絲血色,就連呼吸都有力了許多。 看著這一幕,若蓮終于笑了,三哥,蓮兒終于把你救回來了。 為文若梅擦掉嘴角的血,然後把他輕輕的放下,把被子蓋好,若蓮才走下床,剛一下床,若蓮眼前一黑,腿上一軟,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幸好,地上都鋪有厚厚的毯子,不至于讓她摔得太痛。 ‘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若蓮捂住胸口低低的咳嗽起來,之前她便受了內傷,後來神秘人長生為她輸送了內力,這才讓她好受點,但是畢竟沒有完全好,此時的她終于到了強駑之際,腦中似乎有千萬只針扎一般疼,胸口像是有一只巨石壓在身上一般,讓她喘不過氣來。 第五十九章 撒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明天,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所有大夫都說了活不過三天的文若梅卻奇跡般的被她救活了。 想不了那麼多了,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血有救人的功能。否則肯定會引來殺身之禍。難怪符初要讓自己不能對任何人說起自己的血有救人功能。要知道,這世上最難測的便是人心,匹夫無罪,懷壁其罪的道理,在經過一年的生活,若蓮還是懂了。 只是,為何自己的血會有如此大的功能,自己的身世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咬著牙,若蓮按住身旁的床榻,努力的站了起來,光這一個動作,便讓她的衣衫都濕透了,一步一步挪到桌邊,倒了一杯水,也不管是不是泠的,若蓮一口便喝了下去。 看看滿是傷痕的左手,若蓮皺眉,這些傷口千萬不能被發現,再倒了一杯茶水,細細的清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血跡,清理完後,才發現所有的傷口已經結疤,一條條,像是一條條蜈蚣一般盤桓在白玉的手腕上,煞是嚇人。 然而若蓮只是淡淡一笑,這十多條傷口換回三哥的命,太值了。 遂放下衣袖嚴嚴實實的把傷口裹住,再挪回床榻,握住文若梅的手,還想再說什麼時,奈何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只留下手中的珠鏈散發著淡淡的藍光,只是這次的藍光似乎變淺了一樣。 清晨 窗外已是晴空朗照,晨起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似是在歡呼這美好的一天。 陽光透過窗戶靜靜的灑在床上的兩人身上,只見躺在床上的男子英挺的眉毛輕輕皺了皺,隨後睫毛顫了顫,便睜開了眼楮。男子眼里最先閃過一絲迷芒,隨後感覺手被人握著,垂下眼簾,正看見若蓮那張蒼白的面孔。 頓時,昨晚所發生的一切全都涌在了他的腦海里。 原來那股香甜的味道竟然是自己妹妹的鮮血! 文若梅閃過一絲後悔,一絲心疼,但更多的是自責,他閉了閉眼楮,再睜眼,不去想為何自己妹妹的鮮血能救自己,他抬起手輕輕的撫上那張蒼白稚嫩的臉龐,剛撫上去,但見若蓮一動,如羽翼般顫抖一樣的睫毛緩緩睜開,頓時整個室內剎時便閃過一絲藍光,然而若蓮卻絲毫沒有發現。 見著文若梅正看著自己,頓時便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隨後仿佛什麼也沒發生,就像平時一般的道︰“三哥,你醒了。” 撫在若蓮臉上的手頓時征住了,看著若蓮眼那雙淺藍的雙眼,文若梅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是…… 若蓮眨了眨眼楮,眼里的藍色瞬間便消失下去,她拉下文若梅的手,疑惑的問道︰“三哥,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說完便焦急的想要站起身來察看文若梅的身體,可是剛剛站起身時,眼前一黑,腳下一麻,又倒了下去。 “小心!”一時之間,文若梅也想不了那麼多,起身便接住了若蓮倒下的身子。 怎麼自己的傷全都好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瞬間閃過,還來不及細想,感覺到手上的身體如此單薄,文若梅皺緊了眉頭,看著懷中蒼白的面孔,他輕輕的問道︰“丫頭,你是怎麼救我的?” 正在慶幸自己沒有再摔一跤的若蓮,听到文若梅的問話,立馬便愣在了那里,暗嘆︰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從文若梅懷里直起身來,感覺到腦中還是有著一股眩暈,她輕咬一口舌尖,腦海里瞬間一片清明,她把文若梅按在床上躺著,從懷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瓶子,向文若梅搖了搖,得意的道︰“三哥,你可就不知道了吧,幸好有這個藥,才把你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順著若蓮的力氣,文若梅重新躺在了床上,听到若蓮的解釋,知道若蓮在騙她,也不拆穿她,反而心里涌起一絲心疼,順著若蓮回答很配合問著,“哦,是什麼藥這麼有效啊,連所有大夫都說過我活不過三天,偏偏就這個藥把我救了回來。” 若蓮的臉上明顯的閃過一絲慌張,但還是強裝鎮定的道︰“三哥,你還記得上次月姐姐那件事嗎?” 見文若梅點頭,若蓮繼續道︰“後來我不是出去了嗎?然後遇見了符初大人,見我身體不好,他就給了我這枚丹藥,說可以拿來救命的。” 這個說辭的漏洞太多了,先不說以符初的為人怎麼會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這麼貴重的藥,單單就是若有這麼好的藥,當時自己重傷時符初便會給他服用了,何苦拖成現在這個樣子? 但是文若梅清楚的知道昨晚發生的事,知道丫頭不想被他知道事實,他強按住心里的心疼,假裝相信的道︰“原來是這樣,看來我這次運氣還不錯,多夸了阿初的藥,不然啊,我這次還真得去見閻王了。” 一听到文若梅這樣說,若蓮立馬怒道︰“呸呸呸,三哥,你這說得什麼話,以後不準再這樣說,只要有蓮兒在,以後定不讓三哥再受傷。” 文若梅還要再待說法,卻只听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甦秀的身影瞬間便沖了進來。 在看見文若梅正睜開眼且面色紅潤,頓時,甦秀的眼楮便紅了,她三步化作兩步走到床邊,一把拉起文若梅的手,關切的問道︰“梅兒,你終于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痛不痛?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若蓮是怎麼救好你的?” 一瞬間,甦秀連珠帶炮的發問。 拍拍甦秀的手,文若梅一一的回答,“娘,您別擔心,兒子已經好了,沒有不舒服,多虧了符初給蓮兒的藥,才把兒子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甦秀放心的喃喃自語,一顆顆淚水從甦秀的眼眶滑落,短短兩天的時間,這名母親就仿佛老了十歲一樣。 不一會兒,文若梅甦醒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文府,文老爺大喜,把天月城有名的大夫都傳來,所有的大夫在看了文若梅後,都說是奇跡,後來听到文若梅解釋是服用了國師大人的藥時才釋然,原來是服用了國師大人給的藥啊,均嘆了一聲,難怪啊。 看著屋內越來越多的人,再見到所有的大夫都宣布文若梅沒事了後,若蓮心中的石頭徹底的放了下去,見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文東若梅沒事的喜悅當中,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她便悄悄的退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被天空中明媚的太陽一曬,腦中的眩暈仿佛更強烈了。暗自嘆道︰看來自己的身體是越來越弱了。 突然想起了神秘人長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還有符初大人,他中了天巫氣,該怎麼解決?可是自己又不能明目張膽的去問,想到這里,若蓮心中一片煩燥。 第六十章 溫暖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剛踏進自己的院子,便听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們給我勤快點,好好的打掃,老爺說了,小姐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們別以為小姐沒在,就可以偷懶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那不可能。如果不好好打掃,被我看見哪里有一絲不干淨,我可就要扣你們的工錢了啊。” “是!小采姐!” 听完後,若蓮嘴角揚起一抹濃濃的笑意,小采,你沒事,真好。 ‘踫’的一聲打斷了若蓮的沉思,她揚起頭,正看見小采正眼淚汪汪的看著自己,手中端著的東西灑了一地。 “小姐!”小采迅速的奔向了若蓮,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眶也盈滿了淚水,臉色漲得通紅,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化在口中的還是一句,“小姐,您終于回來了。” 在小采的大呼小叫當中,整個蓮苑都熱鬧了起來,玉慧更是立馬跑到小廚房吩咐做蓮喜歡吃的東西,而輕柳更細心,待若蓮把蓮苑的小丫環和小廝們遣退後,才輕輕的走過來,關切的道︰“小姐,熱水已備好了,您先沐浴一下吧。” 躺在熱氣騰騰的浴桶里,若蓮滿足的舒了口氣,突然她輕輕的嘆了口氣,喃喃的道︰“小采,有你們真好。” 正在為若蓮鋪床的小采听到後,手中的動作一頓,眼里閃過一絲感動,也輕輕的回答,“小姐,能遇見你是小采今生最大的榮幸。” 房間里頓時沉默了下去,小采鋪好被子,惴惴不安的看著屏風後的若蓮,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話了。屏風完全遮住了她的視線,只見著少女似乎把手放在外面,頭仰著。 這次回來,她明顯得覺得小姐好像變了。以前的小姐還是稚氣的,而經過這次變故,小姐變成熟了。 “小采,你和春山是怎麼逃出畫廊的?”想了想,若蓮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之前三哥都明確的告訴了她,小采和春山肯定已經遇難了。 一听若蓮問起這件事,小采的臉色便閃過一絲恐懼,同時心有余悸的把那天所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原來那天小采和春山退出艙房後,春山便對小采說要帶她去一個神秘的地方,于是便帶著小采卻了畫廊一個堆放雜物的艙房內。因為那是堆放雜物的地方,所以平時根本就沒有人會去那里,不過春山帶小采去那里做了什麼,小采紅著臉扭扭捏捏的不肯說,只是一筆帶過。然正是因為這樣,在整個畫廊最死角的地方,睡神香並沒沒有滲透到那間雜艙里面。所以小采和春山兩人才逃過一劫。 “而我和春山從雜艙听到爆炸聲出來時,正看到三少爺從船上跳時了清蘭江。隨後……” 小采還在那里繼續說著,可若蓮已經一句話也听不進去了。 難怪自己沒有被救,難怪三哥會受如此重的傷。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啊。 一串晶瑩的淚珠從若蓮的眼角滑落,她低頭看著自己左手上的傷痕,昨晚割出的傷口全在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已經完全結了疤。 三哥,你的恩情我該怎麼報答。你為何會對我這個沒有絲毫血緣關系的妹妹如此之好? 精致的房間中,角落處的香爐中正緩緩的冒著青煙,一股清淡的木蘭香彌漫在房間里。 突然,淡淡的水聲響起,若蓮從浴桶中走出,看著手臂上被水浸泡過已發白的傷口,看起來格外的滲人。然而她卻覺得一點也不疼。比起三哥身上的傷,這點傷算什麼。拿過屏風上的雲錦中衣披在身上,若蓮踏出了屏風。 一見到若蓮出來,小采停下了說話,見若蓮臉色蒼白,趕忙走近扶住,感受著手中單薄瘦弱的身軀,小采皺了皺秀氣的眉毛,心疼的道︰“小姐,短短的兩天時間您又瘦了,從今天開始,你一定要听從小采的安排,小采一定要把您養得白白胖胖的。” ‘撲哧’一聲,端著姜湯進來的輕柳正好听到小采的話,頓時粲然一笑,道︰“小采姐,瞧你這話說的,說得就像養什麼的一樣,這要是被老爺知道,可得說你了。” 因著若蓮的隨意和氣,所以整個蓮苑的下人都喜歡若蓮這個主子。而整個蓮苑都知道小采是若蓮的貼身丫環,是以對她都是很尊敬。所以盡管輕柳與玉慧雖然也是一等丫環,且還比小采大,但也稱呼她一聲小采姐。 小采一听,也覺得自己說得不對,偷偷吐了吐舌頭,側頭看了看若蓮,見若蓮一直微笑著看著她們,突然一愣,覺得自家的小姐經過此次事件,不僅成熟了,好像…… 她皺了皺眉,一時也想不到什麼詞來形容自家的小姐。 “小姐,把姜湯喝下去吧,驅驅寒,等會兒再傳大夫來為您看一下。在外面受驚兩天,得讓大夫好好看看。” 接過輕柳遞來的姜湯,若蓮剛準備喝下去,卻听輕柳這樣說,頓時便皺起了眉頭,昨晚自己用血救了三哥,若蓮大夫來,肯定會診出自己失血過多,那到時自己該怎麼樣解釋。 腦海中瞬間閃過這些念頭,若蓮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一點事也沒有。不用那麼麻煩。” 一听見若蓮這麼說,腦中關于想不通自家小姐哪里變了的小采瞬間便拋開所有的想法,焦急的道︰“怎麼不讓大夫看?小姐,您自個兒去照照鏡子,您看看您的臉,白得跟什麼似的,還說不要大夫?小姐,您這是在拿您的健康開玩笑。” 看著小采焦急的臉龐,再看看輕柳一樣擔心的目光,若蓮心中一暖,把手中的姜湯一口喝了下去,隨手把空碗放在桌子上,拉起小采和輕柳的手,暖暖的道︰“小采,輕柳,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是我真的不用請大夫,我的身體比你們更清楚。”見小采還要說話,若蓮制止,繼續道︰“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三哥,所以你們也不要再去麻煩了,我多休息一下便好了。難道你們不相信我嗎?” 見到小采和輕柳兩人齊刷刷的點頭,若蓮頓時便氣笑了,假裝不高興的道︰“好哇,你們竟然連自家小姐的話都不信,是不是在討打啊?” “小姐,”輕柳還要再說什麼,若蓮已揚手打斷了她,“好了,我意已決了,就這樣吧,我乏了,先去休息一下。” 就這樣站了一會兒,便覺得腦海的眩暈更強烈了。 一听到若蓮這樣說,輕柳所有哽在喉嚨里的話全都咽回去了,只得和著小采把若蓮扶上了床。 剛一接觸到床,若蓮便徹底昏睡了過去。 細細的為若蓮蓋好被子,兩人在床榻前站了一會兒,見短短的時間,自家小姐均勻的呼吸聲便傳來,相視一眼,均嘆了口氣,便退了出去。 第六十一章 發現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剛把房門關上,便踫見了正端著食物的玉慧。 見兩人沉默不語的退出來,玉慧不解的問道︰“你們怎麼出來,快把門打開,小姐肯定餓了,我給她做了她最喜歡的翡翠碧玉羹、水晶玉龍餃、醉香金乳酥……”玉慧還在那里細數著,小采已經打斷她,“好了,玉慧,你把這些端下去溫著吧,小姐已經睡下了,等醒了再端來吧。” 小采說完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玉慧愣愣的站在那里,疑惑的看著輕柳,騰出一只手,指著小采的背影,不解的問道︰“輕柳,小采姐那是怎麼了?” 怎麼看著這麼悲傷? 輕柳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沒事,小采姐只是擔心小姐而已。” 玉慧一驚,連忙湊向輕柳壓低聲音道︰“難道小姐……” 輕拍玉慧的頭,輕柳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往哪想了,別亂想,小姐好著呢。把東西端回小廚房吧。” “哦。”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轉過身便端著食盤走了。 輕柳側頭看了看已進入房間的小采,再轉身看了看若蓮的房間,只得感嘆,小采和小姐的感情真好。一點也不像一般的主僕關系。 這一覺,若蓮睡了個昏天暗地,待她醒來時,早已是華燈初上了。她睜開眼楮,看著屋內燃起昏黃的燭火時,一時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只覺得腦海里閃過紛雜的影像,可待她想要細細觀看時,卻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閉上眼楮,緩緩揉著額頭,感覺這一覺睡下來之後,身體好了很多,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全身無力了。 她翻身下床,正好小采走進房門,看見她醒了,頓時驚喜的道︰“小姐,您終于醒了,您要是再不醒的話,我可就要不顧你的意願去喚大夫來了。” 說完便快步的從一旁的架子上取過一件銀白的大裘細心的為若蓮披在身上,然後才把她扶在椅子上坐好。 “輕柳和玉慧呢,怎麼沒見著她們?”若蓮左看右看也沒見著玉慧與輕柳兩人,不由得開口詢問道。 “輕柳估摸著您快醒了,所以便和玉慧去小廚房為您準備吃食去了。”倒了一杯熱騰騰的茶遞給若蓮,見若蓮接過後,便把目光轉向門口,納悶的道︰“怎麼還不來?這倆丫頭。” 話音剛落,便听見一陣輕叩聲,隨後玉慧和輕柳端著東西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著輕柳玉慧兩人不停的張羅著滿桌的好菜,若蓮一拍空空的肚子,大聲笑道︰“還是你們倆好啊,知道我睡了一天,肚子都快餓扁了。” 很快,若蓮便風殘雲卷般的把滿桌飯菜吃了個遍,吃完過後,還滿足的咂咂嘴。哪有一絲千金小姐的模樣。 看著她這個模樣,小采三人不約而同的笑了。 接過玉慧遞來的茶水,輕輕的喝了一口,漱完口便把口中的茶水吐在了小采遞過來的盆盂中,然後接過輕柳遞來的白色錦帕,擦了擦嘴唇,便站起了身,道︰“這下吃飽睡足,我也得去看看三哥了。” 不知道三哥怎麼樣了,想來沒事了吧。 “小姐,您看天色都這麼晚了,您還是等明日再去看三少爺吧。今天所有的大夫都已說少爺無礙了,只是需要好好靜養便行,您就不用此時還專門過去吧。” 一听到這麼晚了,若蓮還要去梅苑,小采立馬出聲制止道。 “是啊,小姐,都這麼晚了,您看外面都下雪了,您剛回來,身體本就不好,您又不讓傳大夫,這要是受了風寒可怎麼得了啊。” 輕柳也是蹙著眉頭,滿臉的不贊同。 而玉慧更是直接,她直直的站門口,伸出縴細的雙臂橫在門邊,擺明了一副不讓你出去的架式。 若蓮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關切的三張臉龐,她知道她她們是為自己好,她的心中也因為她們的關心而一片溫暖,可是不親眼見到三哥此時的狀態,她怎麼可能放心? 她搖搖頭,真誠的道︰“我知道你們是擔心我,可是我必須去,不去看看三哥到底好沒有,我怎能安心?” 見若蓮臉上一片堅定,跟在她身邊這麼久了,小采也知道她的性子,只要是她決定了的,便不會再更改。拉了拉還待要說話的輕柳,向輕柳遞了個眼神,輕柳也是一個機靈人,叮叮咚咚的跑進內室,拿起暖爐遞給若蓮。 而小采剛直接上前為若蓮攏了攏大裘,低聲道︰“我知道小姐放心不下三少爺,所以奴婢也就不再阻攔小姐你,可是小姐您要知道,您身體健康便是小采最大的心願。” 說完便從一旁的燈架上取過一枚燈籠,低聲對兩邊不說話的玉慧和輕柳道︰“我陪小姐去梅苑,你們就在這里守著。” 說完便示意玉慧把門打開,玉慧滿心的不願,但在小采瞪了她一眼後,不情願的把門打開了。 門一打開,一陣寒風便吹來,頓時屋內的氣溫便下降了幾分,若蓮抬起頭,看向外面果然已下起了鵝毛般的大雪,想來照這樣的大雪,待明日起床時,外面肯定已是一片銀裝了吧。 不由得慶幸,被劫持受傷的那晚沒有下雪。 她搖搖頭,看著前方正等著她的小采,對身旁的輕柳和玉慧輕輕的道了句︰“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隨後便與小采離開溫暖的屋子向梅苑走去。 沒想到行走在路上,竟然踫上了文若竹。 見一片風雪之中,大哥一個人推著輪椅走在路上,若蓮頓時皺眉,連忙向文若竹走去。 “大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山力呢?他怎麼沒推你出來?” 待走近,看著文若竹被冷風吹襲的蒼白的臉,若蓮頓時便心疼的質問道。 卻見文若竹根本就不回答她的話,反而皺起好看的眉毛,一直溫和的臉上竟然閃過一絲怒氣,“這麼晚出來干什麼?還不趕快回去休息。” 若蓮一愣,不明白文若竹怎麼會生氣,她有點不安的回答,“我……我沒事啊,我已經休息一天了,現在想去看看三哥。” 哪知這句話並沒有讓文若竹緩和下來,反而還更加生氣了, “胡鬧!”文若竹沉聲喝道,“你看看你的身體,你昨晚……”似是想到了什麼,文若竹頓時便停下了聲音。他微側過臉,不去看若蓮狐疑的臉色,沉吸一口氣,轉過頭,輕摸著若蓮的頭,輕輕的道︰“乖,蓮兒,快回去休息吧,三弟沒事了,我剛剛才見了他。” 若蓮靜靜的看著剛剛還對著自己怒聲說話的男子,此時已經恢復了他的溫和,她看得到男子眼里閃過的焦急和心疼。那一瞬間,若蓮心中閃過一絲念頭, 大哥知道了她的秘密! 只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第六十二章 月朗心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心里驚慌,她不由自主的便把左手往身後藏去。符初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千萬不能讓人知道自己的血有救人的功能。 看出了若蓮眼里的驚慌,文若竹苦笑,他抬起手,似是想說什麼,但看見若蓮身後疑惑的看著他們的小采,手頓了頓,才道︰“傻丫頭,你要記住,我是你大哥。” 說完這句話後便見若蓮愣在那里,伸手輕拍若蓮的手,繼續道︰“乖,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小姐,小姐。”耳邊響起小采略帶擔憂的聲音。 若蓮回過神,看著眼前擔憂的臉龐,微微一笑,溫和的道︰“小采,我沒事,你先下去吧。” 小采愣了愣,嘴唇動了動,剛剛只听到大少爺和小姐莫名其妙的說了一通,隨後小姐便回來了。此刻見小姐略顯?楹齙牧常??佬】憧隙ㄓ黽?裁詞鋁恕v皇牽??皇且幻?氯耍?退闋約倚】閽儻潞停???暇掛彩侵髯印w約好揮凶矢袢З?手髯擁氖攏? 揮械愕閫罰?成下凍齙p牡男θ藎?靶】悖??羰怯惺裁詞鹵慊腳?荊??揪馱諭餳洹!?p>  “嗯,”若蓮微笑著點點頭。 遂小采便離開了,剛一出內室,便見著輕柳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見著小采出來,納悶的道︰“小采姐,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小姐睡下了嗎?” 因為若蓮不要喚大夫,輕柳怕她身體有恙,便找了個土方子為她熬了一碗藥,剛準備端來,結果若蓮卻說要去看三少爺,無奈只得等她回來再端上來。結果還沒等多久,便見著若蓮回來了,也顧不得詢問理由,便立刻去了小廚房把藥端了來。 小采點點頭,看了看輕柳手中的藥,皺了皺眉,指著它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麼?不是沒有喚大夫嗎?哪來的藥?” “這是我從一名姐妹那里尋來的土方子,她告訴我說她小時候得了風寒就是用這個土方子治好的,所以我便尋著這個土方為小姐熬了一碗藥。” 見小采皺眉,輕柳連忙解釋。 “好了,端下去吧,小姐乏了,明天再端來吧。”想了一會兒,小采還是拒絕了。 輕柳的臉色一下便黯了下去,以為是小采不相信自己。沉默了一會兒,便端著藥默默的走出了房門。 小采也沒注意到輕柳黯淡的臉龐,見輕柳離開了,把目光投向了內室,輕嘆一口氣,拿起一旁針線開始繡起來。 若蓮坐在床上,听到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直到完全沒有時,才抬起左手細細的看著手中的傷痕。昏黃的燈光下,皓腕上斑斑疤痕,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她想起了大哥的話,“傻丫頭,你要記住,我是你大哥。” 這代表著他肯定知道了自己昨晚是怎樣救三哥的,也就是說他知道了自己的血可以救人。 也許最先開始她是驚慌的,那是秘密被發現後的驚惶失措,可是就因為文若竹的這句話,奇異般的撫平了她心中的驚慌與害怕。 是啊,不管怎麼樣,他是我的大哥,他不會害我的。 這樣想著,若蓮便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她輕揚起嘴角,符大人說不讓任何人知道,可是大哥知道不會有事的吧。 這樣對自己說完,若蓮徹底放心了,也許明天還可以問問大哥,見過可以用血救人的人嗎,反正大哥到處去經商,也許見過這樣的人,那麼自己的身世也就有眉目了。 這個世上自己的血有救人的功能的人想來還是很少吧。 懷著這樣的想法,若蓮睡著了。 第二天,若蓮早早的便醒了。 一切收拾完畢,推開門,果然,只見天地之間白茫茫一片,大片大片的雪花像精靈一樣飄灑著,落在外面的樹枝上,落在假山上,落在屋檐上。整個天地都是一片銀裝素裹,白得透明,白得耀眼。 若蓮踏出房門,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她的手上,冰冰涼涼的,一時之間,她忽然起了玩心。一腳便踏上了雪地上,伸出雙手歡快的旋轉著,大紅的衣衫隨著她的旋轉輕揚起來,一圈一圈,猶如漣漪一般,在寒冷的雪地里傾灑著。 站在走廊上的小采不停的高呼著,“小姐,快回來,小心著了風寒。” 然而旋轉著的少女仍舊不管不顧的旋轉著,歡笑著。她轉過頭,明媚的笑著,向著小采大聲的呼叫道︰“小采,你快下來,好好玩啊。”雪花伴隨著她的身影落在她的頭上,身上,衣服上。那一刻的若蓮美得不似凡人。 小采呆呆的看著自家小姐,從來沒有發現自家小姐如此美麗。 而月朗走近蓮苑便看到這種情況。眼里閃過一比驚艷,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看到了雪中仙子,此時的他才發現,那個小女孩似乎長大了。不過卻見那名他誤以為是仙子的小丫頭腳下一個踉蹌,立馬便摔在雪地上,頓時便哈哈大笑道︰“小丫頭,你閑心倒是好哇,我還以為你會嚇著關在房里不出門呢。” 听見熟悉的聲音,若蓮連忙轉過頭,她看向來人,熟悉的折扇,熟悉的桃花眼,熟悉的調笑。瞬間,那晚的記憶涌自腦海中,就著小采的手站了起來,看著眼前之人還有著一絲蒼白的面容,她眨巴眨巴著大眼楮,在他的身上四處打量了一番,沒有見到任何不對的地方,方才哽咽著聲音道︰“太子殿下,你沒事了嗎?” 一見到若蓮紅了眼楮,月朗便慌了,他把折扇往腰帶上一插,攬過若蓮瘦弱的肩膀,低聲道︰“小丫頭,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樣子嗎?你也不想想,我堂堂天月太子,怎麼可能被一點小傷傷到,那不是太沒面子了。” 見若蓮還是半信半疑的看著自己,月朗心中一暖,知道她是擔心自己,遂繼續道︰“我本就是受了皮外傷,宮里的太醫那麼多,我早就沒事了。只是小梅子運氣就差了點兒,不過幸好有符初給你的藥,他才沒事,不然,”後面的話,月朗沒有說完,只是眉眼里閃過一絲戾氣。竟比這天上飄下來的雪花還要冷然。 “說起小梅子,我還沒去看他呢,走吧,咱們去看看他。也不知道這家伙怎麼樣了,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對不對啊,小丫頭?” 良久,沒有得到回答,月朗疑惑的低下頭,卻見小丫頭正扭著衣擺,臉色一陣變化,不由納悶的看著若蓮,“小丫頭?” 驟然听到符初的名字,若蓮一驚,腦海里滿滿的是他的傷,不知道他怎麼樣了。所以完全沒有听到月朗在說什麼,此時見月朗喚她,她深吸一口氣,皺了皺眉,一咬牙,還是問出了心中早就想知道答案的問題,“太子殿下,不知道符初大人的傷怎麼樣了?” 第六十三章 小小教訓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一提起符初,月朗的臉色輕輕的變了變,盡管很細微,若蓮還是細心的看到了,頓時,便暗皺眉頭,難道…… 見若蓮緊皺眉頭,焦急的等著自己告訴她有關符初的消息,月朗眼里頓時便閃過一絲他自己也沒察覺到的不悅,只是皺著眉頭道︰“阿初應該沒事,他放出話,任何人不得去他家,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 見若蓮還是皺著眉頭,月朗繼續道︰“你別擔心,那小子經常這樣干,每次受傷都是如此,從不讓人探望,過幾天又完好如初的出現在大家眼前。” 听罷後,若蓮稍松了口氣,但心中的不安還是不能消散。她覺得這次肯定沒那麼簡單,那天巫氣那麼厲害,他能驅除掉嗎? 見若蓮還皺著眉頭,月朗屈指一彈若蓮的額頭,好笑的道︰“好了,別皺眉頭了,你以為符初是那麼容易倒下的嗎?那你也太小看他了。好了,別再想他了,隨我去看小梅子吧。” 听到說起文若梅,若蓮才想起她之所以起這麼早就是要去看望文若梅。遂按下心里對符初的擔憂,抬頭對月朗展顏一笑,“好吧,太子殿下,咱們去看三哥吧。” 為若蓮緊了緊身上的大裘,揮手揚退了想要跟上來的小采,月朗若有若無的擁著若蓮向梅苑走去。 若蓮倒是一點也沒有感覺到不對,向小采揮了揮手,便和月朗離開了。 徒留屋檐下小采緊皺眉頭看著月朗那雙橫在若蓮肩頭的手。 一走近梅苑,便看見甦秀的貼身丫環俏心手里端著什麼從遠處的小道上走來。 見到月朗和若蓮並肩走在一起,眼里閃過一絲嫉妒與怨毒,但臉上卻蕩起甜甜的笑容,裊裊婷婷的走近,屈腿向下,俏生生的道︰“俏心見過太子殿下。”隨後把頭微微一轉,敷衍一般的道︰“四小姐安好。” 俏心生得乖巧秀麗,白白的皮膚,嫵媚的丹鳳眼,彎彎的柳葉眉,櫻紅的朱唇,豐腴的體態 顧盼流兮都透露出一股水靈靈的氣息,哪是若蓮這種還沒長大的小丫頭可比擬的。 再說,就俏心的容貌在整個文府的丫環中都是拔尖兒的,且又是大夫人身前的紅人兒,是以讓她的虛榮心鼓脹,總覺得以自己的身份找一個有家世的人家綽綽有余。之前她是把目光放在文若梅身上的,可是自從第一次看見月朗後,她便把目光放在了月朗身上,而現在卻見到自己心尖尖上的人與自己最討厭的人親密的走在一起,是以她心中的怒氣可想而知。 月朗見到如此情況,眉梢一挑,桃花眼斜斜的看了一眼俏心,半晌才道︰“起來吧。” 而若蓮像是沒有察覺到俏心對自己的厭惡一樣,她指著俏心手上散發濃濃香味的青瓷花碗,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怎麼這麼香?” 俏心眼里閃過一絲不耐,但是在自己心上人身前,怎麼的也不能做出對主子不敬的姿態,遂輕聲解釋道︰“這是大夫吩咐做的,名叫七玉飄雪羹。說對三少爺的傷有很好的作用。” 一听到是端給三哥的藥,若蓮連忙開心的道︰“那正好,我和太子殿下要去看三哥,便把羹給我吧,我端進去。你下去吧。”說著便把手伸向俏心。 誰都沒看見若蓮眼里快速的閃過一絲戲謔。 俏心自然是不樂意的,她還想和太子殿下多待一會兒呢。但奈何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奴婢,而主子命令她做什麼,她能拒絕嗎?若在之前,她怎麼著也要拒絕,可是,現在在月朗面前,她還得保持自己恭敬听話的形像,遂只得暗自咬緊銀牙,滿心不情願的把七玉飄雪羹遞給了若蓮。 接過七玉飄雪羹,若蓮揮揮手,便與月朗踏進了梅苑。 徒留俏心在原地狠狠的跺了跺腳,眼神怨毒的看著若蓮的背影。 一進入梅苑,便看見滿座素銀當中,一大片的梅樹在風雪當中全都展開了身姿。枝頭上,那白中帶紅的小花傲然挺立著,縱使這大片的雪花也覆蓋不了她的艷姿。生生的為這銀裝的世界增添了一份生氣與香意。 在這大片的傲梅下面,若蓮和月朗正緩緩走來。男的俊,女的俏,當真是一幅如畫的景像啊。突然一陣寒風吹過,雪花簌簌而落,同時也帶來男子調笑舒醇的聲音, “小丫頭,我看你是越來越聰明了啊。” 知道自己剛才的小心眼瞞不過月朗,若蓮裝做不高興的斜昵了他一眼,哼哼道︰“誰叫她總是那麼無禮,我小小的反擊一下不可以嗎?” 月朗好笑的用扇子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但在听到她說完後,眉心輕皺,不悅的道︰“難道她經常欺負你嗎?” 若蓮停下腳步,細細的想了想,才搖頭道︰“也不是,她怎麼敢欺負我,我可是文府的四小姐。” “是嗎?”月朗停下腳步,桃花眼眯成一線,細細看去,只能看見里面一片黑漆若深潭。 若不是今日親眼見到,他還真會相信在這府里沒有人會欺負她。 也是,她畢竟只是一介孤女,只是被認成義女,得到無上的榮寵,在這府里,肯定會有人嫉妒。 在宮里,他早已體會到了。 看來得和小梅子商量一下了,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 想到這里,月朗搖搖頭,什麼時候自己竟然還要關心這些?失笑一聲,看著前方瘦弱的身體,心中喃喃道︰不過,這感覺似乎也不錯。 遂大步向前追上若蓮的腳步。伸手端過若蓮手中七玉飄雪羹,大笑一聲,一拍若蓮的頭,“走吧。” 若蓮不解的看著月朗,納悶的想,“看來太子殿下似乎又抽風了。” 若月朗知道若蓮心中是這樣想的話,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吐血。 一進入文若梅的寢房,便看見甦秀正在用帕子為文若梅拭臉。見了月朗進來,連忙放下帕子站起身來行禮。 月朗趕緊揮手,扶住甦秀欲要行禮的雙手,笑道︰“文夫人這是要干什麼?你這樣做,可不是要讓小梅子怨死我了。” 說完便放開了文夫人的手,坐在床邊,看著從鬼門關闖過來的文若梅,用手輕捶了一下文若梅的肩膀,大笑道︰“我還以為你挺不過來了,沒想到你命倒大得很,看來是閻王爺嫌你長得太丑了,把你踹回來了。” 文若梅輕輕的瞟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道︰“不是閻王爺嫌我丑,而是對我說,還有一個名叫月朗的人沒下來,怕我寂寞,讓我回來把他一起捉下去。” “你這個,”一時之間,月朗也找不到話語來形容,只得指著文若梅哭笑不得的道︰“真是敗給你了。” 短短的幾句話,就可以看出他們之間濃濃的兄弟感情。 第六十四章 擔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不再看月朗,文若梅轉向若蓮,見著若蓮依舊可以看得出有著一絲蒼白的臉色,頓時便心疼的道︰“蓮兒,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房里休息?” 若蓮走近,看著文若梅紅潤了許多的臉色,心中的巨石終于完全落了下去,她先是向站在一旁的甦秀行了個禮,令若蓮驚訝的是,甦秀竟然還溫和的對她笑了笑,然後才溫聲道︰“你們先聊著,我便先走了。” 她已經在這里守了一晚上了,此刻見全是年輕人在這兒,她也搭不上話,且也見自家兒子無事了,便提出離開。 待甦秀離開,若蓮才端著七玉飄雪羹走近文若梅,示意月朗讓開位置,月朗摸摸鼻子,無奈的站起身,讓開了他之前所做的位置。 若蓮坐下,把手中的羹遞給文若梅,方才無奈的嘆口氣,小大人的說道︰“三哥,為什麼你們總是擔心我呢?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現在的我健康得不能再健康了,所以你們不要擔心了,我又不是玉做的,磕一下就壞了。” 那晚的記憶全都涌進了腦海,文若梅閉了閉眼楮,按下心里所有的波濤,才輕笑道︰“你啊。” 聲音里滿滿的都是對若蓮的寵溺。 “快把藥喝了,不然涼了就沒效果了。” 看著文若梅一口一口的把七玉飄雪羹吃,若蓮的臉上露出歡心的笑容。她接過文若梅遞過來的空碗,起身放在桌子上。想要為文若梅倒點熱茶,哪知里面的茶水已經完了,遂對著屋內一直看著她的兩個男人道︰“茶水沒了,我去倒點來。” 說著便拿著茶壺走了出去。 她知道三哥與太子殿下有話要說,不然月朗一大清早的來干什麼?如果只是來看三哥好沒好,什麼時候都可能來,而不是在自己傷都還沒好的情況下便來了。 所以她很自然的提出離開。 看著若蓮離開的背影,月朗收回了目光,嘆道︰“小丫頭現在是越來越聰明了。” 文若梅沒有說話,只是看到月朗看若蓮時的目光皺了皺眉,隨後才緩道︰“說吧,有什麼事?” 若蓮出門向小廚房走去,在小廚房正遇上春山。見到若蓮,春山先是向若蓮行了個禮,隨後便向若蓮身後看去,若蓮知道他在看什麼,心里暗笑,嘴上卻說,“春山,你在看什麼呢?” 春山臉紅一下,訕訕的笑道︰“沒,沒看什麼。” 隨後若蓮把手中的茶壺遞給春山,“呶,沒茶了,去倒點熱茶。” 左看右看還是沒見到自己想看見的人,春山失望的垂下眼,接過茶壺,便去倒熱水去了。不一會兒,便提著茶壺走了出來。 伸手接過茶壺,若蓮看著春山渾身無力的樣子,終于忍不住的笑了出來,“春山啊,小采沒有跟來,我叫她守在蓮苑,你也就別再望了。” 春山被戳中心思,鬧了個大紅臉,心里雖然不好意思,畢竟他跟小采都是下人,沒經過主子同意便在一起,這可是私相授受,可是大罪。但是心中也確實想念小采,見若蓮溫和的看著自己,最後還是扭扭捏捏的問了出來,“小姐,你不怪我們嗎?” 若蓮有解,歪頭反問,“我為什麼要怪你們啊?我知道小采也喜歡你,你對小采也好,我很高興,這麼久了,我早已當小采是姐姐了,所以你以後得好好對她,可不許欺負她。” 這話相當于告訴他,若蓮同意他和小采的事了。 頓時,便見春山清秀的臉上涌起一陣激動,他梗著脖子,發誓一般的道︰“小姐請放心,我一定會對小采好的。如若不然,必遭天遣!” 若蓮一愣,見到春山那幅樣子,知道春山是真的喜歡小采,心里也為小采感到高興,隨後她高興的道︰“這話你該說給小采听。等過段時間,選個吉日,便把你們倆的婚事辦了吧。” “謝謝小姐!”春山大吼一聲,把若蓮嚇了一大跳,隨後便風似的向外面奔去。 想來是想去告訴小采吧。 若蓮失笑,端著茶壺向文若梅寢房走去。剛走近,正準備敲門,卻听到月朗的聲音傳來,“劉長亭已經抓住,可是他嘴硬得很,什麼也撬不出來,所以還是把他交給你,你來審問吧。” “嗯。”文若梅淡淡的應道。畢竟在閻王殿走了一遭,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 “如若沒猜錯的話,這次的事很有可能是老三干的,看來他們是閑不住了啊。” “你這次受傷也是一個機會.當一個人命在垂危之際,也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而只有當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那些環繞在他四周的隱藏著的敵人才能浮出水面。所以,我們可以借這次機會好好的把那些伺機等候時機的毒蛇一一捉住了。” 文若梅的聲音充滿了殺氣與寒意,這次的事件讓他深深的意識到自己之前太過心軟,有時,心軟不是壞事,但往往總會把事情逼到最壞的地步。 “對了,阿初怎麼樣?”文若梅擔心的問道。天巫氣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我不知道。”月朗搖搖頭,眉頭緊皺,再也沒有對若蓮說符初情況時的輕松,“我很擔心,可你也知道符初那小子的脾氣,他不想讓人知道他的情況,那我們甭想得到一點情況。所以現在他到底怎麼樣了,我也不知道。” 听到這里,若蓮的心陡然提了起來,果然,太子殿下在安慰自己。那麼,符初大人到底怎麼樣了?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若蓮在心里下定了決心。 隨後便敲門進去,給文若梅與月朗一人倒了一杯熱茶。當著若蓮的面,兩人很有默契的停下了談話。隨後便笑談了幾句,見文若梅臉上現出疲態,月朗便提出了離開,臨走前細細的叮囑了一番若蓮,無非便是好好照顧文若梅和自己,便大踏步離開了。 一出文府大門,一輛馬車行來,流雲從馬上下來,為月朗扶開簾子,隨後自己也麻利的坐上馬車,揮鞭便架著馬車離開了。 馬車漸漸的駛遠,良久,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響起, “流雲,我要整個天朋國的人在一天內要知道天月國太子受傷太重,病情惡化,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年輕的將領一听,神色一束,恭聲回答,“是!” 這是一個小小的事件,可是卻正式拉開了天月國中皇位奪謫之戰。 當然,關于這一些,若蓮是完全不知,也是完全不懂的。 現在的她正把文若梅按在床上,細細的叮囑,“三哥,你好好休息,什麼也別想。”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六十五章 無端挑釁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梅也不想讓若蓮為自己擔心,所以也乖乖的順著若蓮的意思躺了下去。 見文若梅乖乖的閉上眼楮,若蓮滿意的笑了。為文若梅捏了捏被子,便輕手輕腳的向外走去。剛打開門,便听見文若梅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蓮兒,謝謝你!” 這是一句飽含所有感情的謝謝,若蓮不知道三哥是否發現了自己撒謊騙了他,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救活了三哥,既然大哥都已經知道了自己血的秘密,那麼就算三哥知道了也沒關系,因為他們都是她的哥哥。 她轉過頭,炫然一笑, “三哥,你以前總是對我說,‘蓮兒,記住,你是我妹妹。’,現在我要把它還給你,三哥,你要記住,你是我哥哥!” 文若梅一征,唇角輕輕的揚了起來。 站在梅苑門口,若蓮輕揚頭顱,看著太陽一點點升起來,金色的陽光普灑下來,為這片白色的世界增添了一抹暖意。 享受著陽光溫暖的照射在自己身上,若蓮半閉著眼楮。暗自想著,自己該怎樣才能到符初大人那里去。而且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若蓮屈手死敲自己的小腦袋,暗自嘀咕,“該怎麼辦呢?” 突然,腦中靈光一閃,若蓮嘴角牽起一抹狡黠的笑意,有了! 僻靜的小巷子里,這里是挨著文家大院後府的一條小巷子,平時沒什麼人會從這里過,一直都是冷冷清清。 忽然卻听見一陣‘????’的聲音傳來,不一會兒,一個小腦袋便從文家府院牆上密密麻麻的藤蔓中伸了出來。 看見小巷子里左右無人,便听見傳來一陣輕呼聲,想似松了一大口氣。 不一會兒,一個少女便出現從藤蔓中走了出來。 原來在這密密麻麻的藤蔓中竟然隱藏著一道小小的隙縫,以少女瘦弱的身軀剛好可以從中擠出來。 少女拍拍身上的藤葉,扯了扯身上被弄皺的衣角,便向左右看了看,最後,眼神定住左邊,大踏步便走了出去。 這名少女赫然便是若蓮。她知道若是自己要從大門出去,那肯定是不行的,肯定會受到阻攔。 可是听到月朗說起符初的傷勢,心里又急得不得了,?槿幌肫鷯幸淮穩к沸☉??叮?粵耍?☉┌閌僑裊?跫?娜糝袷彼透??哪侵謊├輟?p>  有一次去追小雪時,無意間便跑到了文家的一處廢棄院子里,然後便發現了這麼個秘密出口。 所以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憑著記憶,若蓮來到了街上,她不知道符初的家在哪里,只知道個大概的地方,似乎是在城東某個地方。 因是新年時節,縱使昨夜下了一場大雪,可街上依舊是人潮濟濟。各種吆喝聲絡繹不絕,還能听見商販與買家之間砍價的聲音。 若蓮不由自主的便牽起了唇角,想起了自己初入世的那天。 搖搖頭,若蓮把目光放在了遠處租售馬車的地方,快步走上前。 那車夫一見若蓮走過來,眼前頓時一亮,暗道︰好漂亮的小姑娘。 今日的若蓮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雲錦紗衣,外面罩著白色狐皮短襖,下著同色的垂雲裙,裙裾上繡著朵朵怒放的白蓮。而一頭快及地的長發被挽成雙環髻,再系上俏皮的絲綢,配上潤白的皮膚,小巧玲瓏的鼻子,秀氣可愛的嘴唇,端的是可愛中不失優雅,優雅中不失可愛。 “小姑娘,您是要去哪兒啊?” 若蓮見那車夫一副四十多歲的樣子,模樣憨厚,眼神微微透出一份慈祥,頓時好感大生,脆聲聲的回答︰“大叔,我想去國師大人府上,您能送我去嗎?” 那車夫一听,立馬點頭,笑道︰“能,怎麼不能。” 隨後,若蓮便坐上了馬車,剛一坐下,車夫便輕聲叮囑一聲,“小姑娘,可要坐穩了,起車,走!” 隨後馬車像搖搖晃晃的向前駛了去。 馬車行駛了大約小半個時辰,便听車夫‘吁’的一聲,馬車便停了下來。同時車夫疑感的聲音響起,“怎麼這麼多馬車啊?” 若蓮听見車夫的聲音,心中疑感,便撩開車簾,頓時便被眼前的情景給驚住了。 只見國師大人府前的整條街密密麻麻的停滿了馬車,把整條街都堵得死死的,難怪馬車會停下來,因為根本就過不了啊。 “小姑娘,你看,這馬車過不去,所以我只能把你送到這兒了。” 車夫略帶不好意思的話語響起。 若蓮側過頭,正看見車夫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頓時便寬容一笑,“大叔,沒事兒的,我就在這里下吧。呶,這是給您的車錢,謝謝您啊。” 說完便從身上的荷包中拿出一碇銀子遞給車夫。 自從知道銀子的重要性後,若蓮是時刻都在自己的身上帶足銀子的。 那車夫也的確是個老實人,見這麼一大碇銀子,頓時便把銀子遞還回去,口中拒絕道︰“小姑娘,這太多了,十文錢便足夠了,你這都有五兩了。” 要知道,一兩銀子如果一家三口省著點用,足可以過一個月了。 若蓮搖搖頭,“大叔,您收下吧。我先走了。” 說完還不待車夫拒絕,便下車尋著馬車中的隙縫向前方的國師府行去。若蓮害怕那老實的車夫大叔會追上來,所能腳步加快,她身材嬌小靈活,在馬車的隙縫中穿梭,不一會兒便淹沒在馬車當中。 “唉……小姑娘……”車夫想要去追若蓮,又怕此時這麼多人自己的馬車被人駕走,只得無奈的拿著手中的銀子退了回去。 再說若蓮,尋著隙縫向前走,不一會兒便走出了馬車包圍圈,來到了國師府門前,可令她驚訝的是,在國師府門前竟然聚集了一批的少女。粗略一掃,竟然不下五十個。 若蓮轉頭看向後方一眼望不到頭的馬車群,終于知道為什麼這麼多馬車了,敢情全是這些少女帶來的。 忽听一個輕脆的聲音傳來,“綺姐姐,你看,又來一個。” 話音剛落,另一個嬌俏的聲音響起,“你看她那個樣子,才多大啊,就敢前來,真是不知羞恥為何物。” 然後第一個輕脆的聲音又傳來,“哎喲,誰叫我們國師大人長得俊美如天人啊,連這樣的小蘿卜頭也要來湊熱鬧。” 若蓮听見聲音,把頭轉向聲音來源,卻見那一群少女也明顯分成了幾堆,其中的一堆只有三個人,見若蓮看來,那三人之中的一名穿著粉色衣衫的少女不屑的看了一眼若蓮,哼道︰“看什麼看,難道我沒說錯嗎?” 若蓮朝其他的少女群看去,那見那些少女無一不是面帶諷刺的看著自己,她就納了悶了,她不認識她們,也沒招惹她們啊,這又是鬧得哪一出啊?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六十六章 閉門羹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你看,她來就來吧,還什麼東西都不帶,嘖嘖,看來是家里太窮了,連一點藥材也買不起,卻還敢來國師府,當真是不自量力。” 這句話不知道是誰說的,太多少女了,若蓮壓根兒就不知道誰在說話,不過,也正是因為她的這句話,若蓮才發現來此的少女每人手上都提著一個小小籃子,隔得遠了都能聞到一股中藥的味道。 此時的她才終于明白,這些少女為何會都聚集在國師府上了。 想來是符初大人受傷的事已經被傳出去了,是以,各家有錢有勢的千金小姐們便想著拿著禮物來國師府探病,順便看看這位在天月國被奉為神?的的國師大人。 只是讓若蓮不解的是,為何她們全都站在門外呢? 不過,想不了那麼多,她才不管這些呢,反正也認不到這些人。經過這一年的生活,若蓮也不再是那個剛入世的小綿羊了,不喜歡眼前的這些少女,便不去搭理便是,她們能耐我何? 況且我是有後台的人! 哼哼,我三哥可厲害了。 這樣一想,若蓮才不怕那些少女如何說,只當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邁著細碎的步子,越過那一群少女,便向國師府大門敲去。 “不自量力的家伙,等著一會兒被轟出來吧。” “叩叩……”若蓮敲響了大門。 隨後便听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吱呀’一聲,便從里面打開了。出現在若蓮眼前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老人,老人穿著灰樸大衣,看起來格外的樸素。 他看見若蓮時明顯愣了一下,只在心里暗道了一句︰又來一個。 再看看外面站了一群的少女,臉上卻也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來。 見到老人,若蓮猜想可能是管家之內的人,她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溫和的道︰“伯伯,您好!我是來看望符初大人的。” 老人眼里閃過一絲了然,看來這小姑娘也是和那些姑娘一樣的。 他暗自搖搖頭,暗嘆自家大人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姑娘,你還是回去吧,我們大人說了,誰也不見。”想是這樣想,老人還是溫和的回答。 若蓮臉上明顯閃過一絲失望與急切,不行!她一定得見著符初大人!想來是這位伯伯不知道她的身份,于是若蓮便拉住老人的手,焦急的道︰“伯伯,您讓我進去吧,我是文家四小姐文若蓮。” 還真別說,在若蓮說出自己身份後,那名老人還真上上下下打量了若蓮一番,他是知道自家大人與文家在少爺的交情的,可是想起大人說的話,他最終還是搖搖頭,婉拒道︰“文小姐,你還是回去吧,大人已經交待下來,誰也不見的。您也別再為難我這個做下人的。” 說完過後,老人抱歉的沖若蓮笑了笑,隨後便把大門緩緩的關上了。 若蓮征征的看著被關的大門,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麼面對眼前這種情況。 她轉過頭,卻見所有的少女都向她露出鄙夷的臉色,而之前便開口諷刺她的三人堆里面的那名粉衣少女更是‘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少女拿著自己的手帕捂住自己的臉龐,只露出一雙嫵媚的大眼楮, “喲,綺姐姐,我就說吧,這世上的人怎麼就這麼不知好歹呢?人都叫她走了,她還死活站在那里。嘖嘖……”說完還在那里狀似婉惜的搖搖頭。 若蓮心中焦急,听到此話後,眉心一跳,想也不想的便反唇相譏,“是嗎?說我不知好歹,那你現在站在這里又是干什麼啊?” 如果猜得不錯的話,這些少女都是已經吃了閉門羹了的。 想來都是不甘心,所以在被拒絕後看到還有人前來探望便想看別人出丑,于是這里便聚集了如此多的少女。 “你!”那名粉衣少女一听到若蓮的話,立刻大怒,指著若蓮就要開罵起來,站在一旁的那名一直沒說話的白衣少女一把拉住她,沖粉衣少女搖搖頭,白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身穿白色紗裙,衣襟兩邊用金絲線繡著滾邊,腰上用淡粉色煙羅系成一個漂亮優雅的蝴蝶結,外面披著狐皮大裘,一頭墨發只松松的挽了一個髻,只在一側插了一支素雅的梅花簪,膚如凝脂,腰若柳絮,眉似柳月,唇如朱丹,眼似星空,站在那里,端的是風姿綽約,空谷幽蘭。 少女秀氣的臉龐帶著沉靜,听到若蓮的話後,眉毛也不動一下,口中淡淡的道︰“文小姐說得是,玉兒,還不住嘴。” 少女的話雖是淡淡的,可卻不由自主的透出一絲威儀,那名叫玉兒的粉衣少女雖是不甘,卻也只得跺跺腳,恨恨的瞪了一眼若蓮,便退到白衣少女身後與那名黃衣少女並肩而站。 見對方如此好說話,若蓮也有點不好意思了,只是心中焦急,遂只沖白衣少女點點頭,暗自感嘆︰看那少女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歲,可人家那氣派。 不過經過剛才一鬧,那些本來還想上來諷刺一兩句的千金小姐們頓時便住了嘴,不是說這文家大老爺所認的義女脾氣溫和的嗎?看來謠言終究是謠言,不可信啊。 若蓮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無奈的咬咬唇,進不了大門,見不到符初,那還怎麼給符初大人療傷啊? 話說兩頭。 大門內的老人關了門,想了想,暗道︰這可是文三公子的妹妹,就文三公子與大人的關系,指不定大人要見呢?還是通報一聲吧。 于是老人迅速的走近一處院子,輕輕的敲了敲一扇門,良久,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老人還以為符初已經休息了,正待要走,卻听符初那獨有的清冷低沉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 老人的神情剎時變得恭敬,就算知道符初看不到自己的神情,他還是所背往下一彎,恭敬的道︰“大人,又有人來看您?” “不是說了一律不見嗎!”符初的聲音明顯有著一絲虛弱。 老人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剛剛來了一位小姑娘,她說是文家四小姐,想來看看大人您,您看,讓不讓她進來?” 良久,也沒有一絲聲音傳來,老人會意,知道了大人的意思,正要離開,便听符初的聲音再次傳來,“讓她進來吧。” 老人一听,驚愕的張開了嘴,已顯蒼老的眼楮里明明白白的鋪滿了驚訝。他搖搖頭,看來,這文四小姐在大人心中是不同的吧? 想到這里,老人眼里的驚訝收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喜悅。 自從當初那件事過後,大人已經很久沒有在乎過人了。 這麼多年了,看著他把所有的責任與擔子重重的壓在自己身上,老人自己都覺得心痛。 有在乎的人便好,看來那小姑娘是個不同尋常的孩子吧。不然不會讓大人另眼相待吧。 想到這里,老人加快腳步,不然那文家小姑娘走了可怎麼辦?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六十七章 獨她一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門依舊關得死死的,且看著四周的少女仍舊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心中一陣煩亂,既有擔心符初的傷勢的焦急,又有被拒之門外的失落。 抬頭看看天色,出來已有一個時辰了,若再不回去,也許會被發現的。 暗自搖搖頭,再次無奈的看了看緊閉的大門,便邁著步子離開了。 經過那白衣少女三人時,那名叫玉兒的粉衣少女不屑的‘哼’了一聲,若蓮權當沒听見,面不改色的從她身旁而過。 若蓮剛要離開,卻听‘吱呀’一聲,那緊閉的大門竟然被打開了。 老人樸素的身影出現在眾少女眼前,沒看見自己想見到的人,老人眼里閃過一絲失望,果然,文家四小姐已經走了。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著前方被擋住粉衣少女擋住大半身軀的若蓮,正要呼喊,卻見一名少女面帶驚喜的向他走來,同時詢問道︰“管家,國師大人答應見我們了嗎?” 少女的問話止住了老人的呼喊,他把目光一轉,卻見所有的少女都用驚喜的目光看著他,面色都帶著急切。 老人暗中婉惜的搖搖頭,口中溫和的回答︰“各位小姐們,我家大人說了,你們當中他只會見一人。” “是誰?”那名最先問話的少女急切的問了出來。 老人背有點駝,一陣風吹過,他手握拳頭在嘴前低低的咳嗽一聲,罷後,抬起頭,很抱歉的向眾少女,歉意的道︰“諸位小姐,人老了,剛才老奴多有得罪了。” 那位少女見他總不把符初想要見的那個人說出來,頓時便急了,有點氣急敗壞的道︰“你快說啊,國師大人要見誰啊?” 若蓮站在離白衣少女身後的一處空地,听到少女如此問,也是緊張的把目光投向老人。 卻見老人伸出蒼老的食指,一指便指向了白衣少女所站的地方。 若蓮一見,心中頓時便升起一抹委屈,同時還有一點自己也不懂的情緒,只覺得喉嚨堵得慌。 卻見那名粉衣少女玉兒頓時便拉住白衣少女的袖口開心的道︰“綺姐姐,我就說吧,符初大人一定會見你的。” 那白衣少女一听,再也不見之前的沉靜,臉色微紅,嗔怪的看了一眼玉兒,但任誰也看得出那雙秋水瞳里印著滿滿的開心。 而一旁的黃衣少女更是輕輕一推白少少女,笑嘻嘻的道︰“綺姐姐,快去吧。我們在這里等著你。” 而之前問老人符初要見誰的那名少女見老人把手指向了白衣少女,臉色頓時一陣變幻,最後咬咬牙,退到了人群當中。 那可是戶部尚書的千金,天月第一美人,而且曾經還和符初大人有過婚約,雖然不知道為何沒有成功,但至少有著這一層關系,符初大人對她也會特別一些吧。 就在白衣少女踏步向前行走時,老人卻突的一笑,看著白衣少女,雙手一拱抱歉的道︰“沐小姐,老奴先向您陪個不是,大人點名要見的不是您,而是她。” 老人手一指,指向白衣少女身後不遠處的若蓮。 若蓮驚愕的抬起對,不可置信的看著老人。 她沒听錯吧? 而粉衣少女玉兒更是跳了起來,尖聲道︰“怎麼是她?秦伯,您不會是搞錯了吧?” 許是玉兒的聲音太過尖利,老人溫和的雙眼閃過一絲不悅,聲音已經冷了下來,“朱小姐,這是大人親自下的命令,您認為老奴會搞錯嗎?” 朱玉一愣,反應過來後,臉色怒紅,一個小小的管家而已,竟然對她如此無禮,她指著秦伯,正要說話,白衣少女沐綺已經先一步拉住了她,沐綺輕移蓮步,走至秦伯面前,臉色雖顯蒼白,卻一臉沉著,她微微一笑,聲音空靈悅耳,竟然向秦伯輕屈了一下身體,才緩緩道︰“秦伯,剛才玉兒無禮了,還望秦伯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別和她計較。” “綺姐姐!”朱玉在身後不滿的喊道。 沐綺理也不理她,只是緊緊看著眼前的秦伯。 好個聰明伶俐的姑娘。 秦伯心中感嘆一聲,搖搖頭,“沐小姐這話說得,可是折煞老奴了。我只是一名奴才,怎麼敢與小姐們計較,還望沐小姐別計較老奴剛才的無禮便是。” 沐綺听後,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轉過身向正一臉迷芒呆站著身後的若蓮走去,輕輕的拉起若蓮的雙手,溫和的道︰“文小姐,國師大人既然只點名讓你一個人進去,還望文小姐帶著沐綺的一番心意一起進去探望國師大人。想必文小姐不會拒絕沐綺這小小的要求吧?” 若蓮愣愣的看著眼前絕美的容顏,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沐綺塞進她手中的竹籃。籃子上還帶有一股幽香。 秦伯也不阻止沐綺的動作,只站在那里撫著胡須笑了笑,見若蓮接過沐綺的籃子後,方才溫和的道︰“文小姐,隨老奴進去吧。” 直到大門再度被關上,若蓮的身影再也見不到了後。頓時忍了好久的朱玉才氣道︰“綺姐姐,你怎麼就讓那死丫頭進去了呢?” 沐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才道︰“不讓她進去,我還攔著她嗎?國師大人親口點名見她,我能攔得住嗎?” “難道就便宜了那死丫頭嗎?”旁邊的黃衣少女也是氣哼哼的,看著沐綺不滿的道。 沐綺搖搖頭,轉頭看了一眼其他的少女,眼里閃過一絲嘲諷,再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細看還有一絲嫉妒,只是瞬間,便被她壓了下去。 文若蓮是嗎? 我沐綺記住你了…… 跟在秦伯的身後,若蓮好奇的向四周打量。卻見偌大的國師府,竟然沒有什麼人,一路上,走了這麼久一個下人也沒見到。而且國師里面修的簡單得很,一點也沒有若蓮心中的大氣與奢華。 幾處假山,幾處池塘,幾棵青竹,當真是簡約到了極點。 略顯局促的跟在秦伯身後,若蓮幾度張了張嘴,但還是沒好意思問出來。 這該怎麼問啊?為什麼符初要單獨見她一個人?難道是知道自己來的目的嗎?難道他的傷勢很嚴重嗎?還是有其他的什麼原因。不知道怎麼的,若蓮心中就是很焦急,偶爾還掠過一絲她自己都不清楚的竊喜。 “文小姐,您是什麼時候認識我家大人的?” 正糾結中,卻听前方傳來秦伯蒼老的詢問聲。 “呃……”若蓮回過神,知道秦伯是國師府的管家,不敢怠慢,遂老老實實的回答︰“第一次見到符初大人是在我家,月心姐姐病重,太子殿下請符初大人來為月心姐姐治病。” 第六十八章 你會後悔嗎?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當初月心公主與文三公子和離的事在京都引起了好一陣的說談,對外宣稱的是月心公主病重,不能擔任妻子大任,不想耽誤文三公子,遂才與文三公子和離的。 當然,事情真相也只有幾個他們幾個人知道。所以若蓮只對秦伯說月心是病重。 秦伯听罷後,點點頭,若蓮跟在他身後,也不知道他的表情是什麼,只是納悶的是秦伯為何問她這樣的問題? 秦伯似乎也覺得不好意思再問,遂也不再說話,沒走多久,便看見前方一處院子,上方牌匾處書寫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墨軒堂 跟著秦伯進入院內,印入眼簾的便是一棵大大的柳樹。柳樹下面修砌著一礅石桌,石桌旁有兩張石凳,其中一張石凳上面光滑無比,想來是有人常常坐在那里。 見自己已落下秦伯不遠,若蓮連忙收回目光,跟上秦伯的腳步。 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房外,秦伯輕輕的敲了敲門,低聲道︰“大人,文小姐到了。” 若蓮緊張的看著房門,不一會兒便听到符初的聲音從里面傳來,“進來吧。” “文小姐,您進去吧。老奴便先下去了。” 若蓮點點頭,笑道︰“好的。” 隨後秦伯便離開了。 若蓮站在門口,不明白為何自己如此緊。輕拍了拍自己的臉,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感覺沒什麼不對了之後,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到符初那一刻時,若蓮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躺在床上的那是符初嗎? 短短三天的時間而己,那位被奉為天人的國師大人已瘦的變了形。依舊是一身白袍,依舊是那麼的高貴,依舊是那麼的清雅淡然。然而他的面容卻透著不正常的紅,黑發像墨一般的披散在背上,他靜靜的半倚在床上,身上也沒蓋任何被子,听見聲響,睜開微閉的雙眼,黑如深潭的眸子靜靜的看著若蓮。 屋里角落處的香爐里正燃著淡淡青煙,一股淡淡的香味從中傳出。 然而若蓮的嗅覺何等敏稅,在這淡淡的清香當中,她還聞到一股獨特的味道——血腥味。 一瞬間心里的緊張不翼而飛,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近床邊,也不待符初說話,一把拉起符初的右手,在感覺到手中的溫度時,若蓮狠狠的皺緊了眉頭,拉開衣袖,果然,那道在船上受的傷口正冒著濃濃的黑氣,正是天巫氣! 而符初裸露在外的手上的皮膚呈現的卻是一種交雜著紅黑紫三色的詭異膚色。 若蓮抬起頭,直視那雙自從若蓮進來後便一直盯著她的黑眸,焦急的道︰“符初大人,您的傷?” 符初扯回自己的手,拉回衣袖,沒有回答若蓮的話,而是淡淡的問道︰“你來這里干什麼?” 若蓮想也不想的回答︰“我是來看你的,還有,我可以幫你的忙,我的血可以為你療傷。” “你知道你的血可以救人?”符初的聲調微微上揚,見到若蓮點點頭,符初的聲音低了下去,“阿梅的傷便是你治好的。” 這不是問話,而是肯定的語氣。說完過後,卻見符初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原本透著紅色的臉龐瞬間變得黑氣森森,而符初的面色一下便變得痛苦起來,他生身裸露在外的皮膚一會兒變成紅色,一會變成紫色,一會兒變成黑色,看起來駭人的很。 若蓮被突如其來的一幕所嚇,但很快便反應過來,正要去摻扶符初,卻听見符初冷厲的聲音喝道︰“不要踫我。” 若蓮一听,呆呆的站在原地,雙手保持著想要去扶符初的姿勢,見到符初痛苦的樣子,若蓮覺得鼻子酸酸的,這幾天他就是這麼過的嗎? 她看到符初努力的抵抗著,隨後便見閃爍著的三種顏色在符初的抑制下一點一點退至右手上,難怪,他的右手會是紅黑紫三種顏色。 良久,在?銑 豢諶??恃?螅??醯牧成?牌驕蠶呂矗???醯木?褚哺?游?伊恕?p>  他看起來虛弱不堪,若蓮試探著伸出手扶住符初,見符初沒有拒絕,頓時松口氣,扶著符初躺回了床上。 從袖子里掏出帕子為符初擦拭干淨嘴角的血漬。 “符初大人,用我的血吧,你的傷很快便會好了。” 符初似乎很累,他輕閉上雙眼,在听到若蓮的話後,眉梢輕輕一動,便睜開了眼楮,卻答非所問,“你為什麼想要救我?” “因為你救了月心姐姐,救了太子殿下,救了三哥,還救了我啊。”若蓮理所當然的回答。 所以,不管怎樣,我都一定會救你的。若蓮在心中暗暗道。 一瞬間,符初的眼神變得幽黑深沉,他的眼楮像是漩渦一般,閃動著詭異的弧度。良久,他的眼楮才恢復正常。 “你會後悔嗎?”符初輕閉上眼,按下心中所有的波濤,就這樣以最平淡也是最讓若蓮摸不著頭腦的語氣道。 若蓮輕皺眉頭,後悔?後悔什麼?後悔救符初大人?怎麼可能? 若蓮搖搖頭,用很肯定的語氣道︰“您放心,符初大人,我不會後悔的。您救了我們所有人,我只是盡我的一點小小的能力來幫助您,我就覺得滿足了。” 符初睜開眼,那一刻,也不知怎麼的,若蓮覺得符初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撫摸若蓮的臉,卻看見那雙清澈的大眼楮正緊緊的盯著自己,不知怎麼的,手一轉,便轉到了若蓮的左手上。 拾起若蓮的左手,符初欲要掀開若蓮的衣袖。若蓮趕忙阻止,開玩笑,現在她手腕上可全是傷痕。 符初可不管若蓮的阻止,徑直掀開了衣袖,在見到上面斑斑傷痕時,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他放開若蓮的手,直視若蓮, “以後少用你的血救人,你要知道,你的血的確可以救人,但是正是因為有這個功能,所以你的血想要再生很困難。如果你的血的支出超出了你的負荷,那你的生命便有危險了。” 符初的聲音听起來冷厲,但若蓮卻覺得心中一暖,符初大人是在關心自己嗎? 她乖乖的點頭,“我知道了。” 說完這一番話後,符初的精神更加不濟了。若蓮見狀,連忙說道︰“符初大人,讓若蓮為您療傷吧?” 符初沉默了一會兒,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情況,暗自皺了皺眉,見若蓮正急切擔憂的看著自己,心中一震,卻並不表現出來。他先是伸出手在若蓮的手腕上探了探,感受到若蓮的身體狀況後,輕拉過若蓮的右手,抬頭看著若蓮,“怕嗎?” 若蓮搖頭,怕什麼啊。那晚都不怕,今天還怕嗎?一回生二回熟,不就是稍微痛一點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若蓮竟在符初的眼里看見了一絲笑意。 突然感覺到手指一疼,卻見自己的食指已被符初劃開一條小口,紅色的血液瞬間冒了出來。 在若蓮驚訝的眼神當中,符初竟然就那麼的,那麼的,把她的手指放進了口中!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六十九章 救符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漲紅著小臉看著符初低下的腦袋,他……他怎麼可以這樣? 可是見到符初並沒有什麼異樣後,若蓮也只得裝作不在意的撇過眼楮。視線正好停在斜對面牆上的一幅畫上。 畫上的景物很簡單,就是一條長長的街道,街道兩旁房屋林立,而在街道中央站著一名素衣的少女,大約十六七歲,看不清面容,可是就是這寥寥幾筆,卻形像的勾畫出那名少女此刻的悲涼與無助,讓若蓮看了無端的涌出了淚水。 忽听耳邊傳來符初的聲音,“好了。” 若蓮回過神,驚訝的看著自己已愈合的傷口,再看看符初的嘴角還染著一絲血跡,頓時便道︰“符初大人,這麼快就好了?是不是太少了點?” 要知道她救文若梅時用了多少血。而符初卻只是用了一點,這叫她怎麼能不驚訝。 以為是符初怕她失血過多,會傷害身體,若蓮連忙接著道︰“大人,您不用擔心我,我的身體好著呢,您再吸點吧。”說完再次把手伸給符初。 看得出若蓮眼中的擔憂與執著,知道自己若是不解釋清楚,眼前的少女會固執的讓自己還要吸她的血,遂符初沉吟了一會兒,才淡淡的解釋道︰“你的血有強大的修復功能,對于我來說,你剛才的血已足夠對付我的傷勢。” 見到若蓮還要說話,知道她要說什麼,符初不給她這個機會,繼續道︰“你救阿梅之所以用了如此多的血,是因為你不知道怎麼運用你的血,所以才造成了浪費。” 見到符初的臉色的確好了一點,若蓮便相信了他的話,只是,听符初大人的口氣,怎麼對自己的血如此熟悉?難道符初大人認識自己? 她抬頭,看著向自己解釋完了已經閉上眼的符初,這是自己的機會,她相信符初肯定知道點關于她身世的地方,只是為何他不肯告訴自己? 若蓮咬咬牙,還是把問題問了出來,她實在是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大人,您怎麼知道我的血有修復能力的?您……之前是不是認識我?” 話問出了之後,若蓮忐忑不安的看著符初。 卻見符初听到若蓮的問話後,符初並沒有睜開眼,只是眉心輕輕跳動了一下,卻並不回答她。 若蓮失望的垂下頭,明明知道只要眼前之人開口,那麼自己的身世之謎也許就會被解開,可是偏偏人家就是不說,你能奈他何呢? 雖說她對自己說過,身世並不重要,現在的生活她很喜歡,不必執著去尋找自己的身世,況且自己什麼也記不住。就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又能怎麼樣?難道要換一個生活環境嗎?難道要離開天月城,離開文府嗎?自己舍得嗎? 可是越是這樣想,她就越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神秘的珠鏈,自己血的救人功能,她相信這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 所以她急切的想要符初告訴她,明明答案就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可若蓮卻覺得怎麼像是隔了一條天塹一般。 正當她失望,而且還有點憤怒時,卻忽听身側傳來聲響,若蓮抬起頭,卻見符初已經睜開了眼,他坐起身。似乎是她的血起了作用,他的臉色已經好看了許多,再也不似之前的慘白。再把視線轉到符初的右手上,卻見上面的三種詭異的顏色正慢慢變淡。 若蓮一陣驚喜,剛要說話。卻見符初已把目光轉向自己。不知怎麼的,被那雙眼楮看著,若蓮便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符初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若蓮,眸子里全是若蓮不懂的復雜情緒,有痛苦,有茫然,有仇恨,有疲憊。然而最終卻都歸于平靜,仿佛剛才若蓮看到的是幻覺一樣。 “我不認識你,只是我以前有一位朋友,她的血跟你一樣,有修復的功能。所以我才能分辨你的血。至于你的身世如何,我是當真不知道。” 符初移開目光,看向了牆上的那幅畫。誰也沒看見他的瞳孔正在劇烈的收縮著。 听罷後,若蓮也不知道自己該喜還是該悲,喜的是有人和她一樣,這代表不是只有自己的血有救人功能。而關于悲,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悲什麼。 “您說的那個朋友是她嗎?”若蓮指著畫上的少女輕聲問道。 “嗯。”符初點點頭,目光很溫柔的看著那幅畫。 “那您知道她是什麼人嗎?或者是她來自于哪里?我,”見著符初那淡淡的目光,若蓮頓時便結巴起來,“我也許和她有什麼關系呢。” “沒有,她是一名孤兒,現在已經死了。” “啊?”若蓮驚訝的叫了出來。她一把接住符初的衣袖,充滿歉意的道︰“符初大人,我,我不知道,對,對不起。” 想來這位少女是符初大人喜愛之人吧。難怪他會如此的傷心。連符初大人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自己該如何尋找自己的身世。 難怪符初大人讓自己不要尋找自己的身世,因為根本就尋不到啊。唯一與我有關系的那名少女都已經死了,想來符初大人是不想要自己傷心才不告誡自己不要尋求自己的身世吧。 這樣一想,若蓮頓時覺得符初真是一個好人。 符初看著拉住自己衣袖的少女,那大大的眼楮里全是信任,也就是說,他剛才所說的一切她全都相信。 也好,什麼也不知道的便好,你才能活下去。 他扯開若蓮的手,下床走至衣櫃間,從抽屜里便拿出一個藥瓶,扔給若蓮。 “失血過多,這藥每天一次,每次一粒。” 若蓮連忙接住藥瓶,听得符初的解釋,她揭開瓶口上的紅頭栓,頓時一股清香味傳來。若蓮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便覺得神智都清醒得多。 暗道︰這藥肯定是好東西。 她不知道這東西是符初用千年七血玉茸參而制。當然,符初是不會告訴若蓮這些的。而且就算告訴她,她也不知道什麼是七血玉茸參。 “你回去吧。”符初淡淡的下了逐客令。 “哦。”若蓮捏緊手中的瓶子,她抬起頭,看著側身的符初,他就那樣靜靜的站在衣櫃邊,不說話,自有一番風氣。就算被重傷所制,驟然瘦得脫了形,卻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風華。 她想了想,像是確定一般的問道︰“大人,您真的好了嗎?那個天巫氣也沒事了嗎?” 符初听後,並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只是若蓮沒有發現符初背在身後的手在她關切的問他時輕輕顫了顫。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章 車夫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站在那兒覺得尷尬,遂只得假裝放心似的嘆了了口氣,“那就好。那大人,我便先走了。” 突然看到剛才進來時放在桌上的小籃子,若蓮想起那位白衣少女的話,遂連忙指著籃子對符初道︰“大人,那是一名叫沐綺的小姐托我給您的。” 符初把目光淡淡的移向了那還帶著一絲幽香的籃子,听見沐綺時,略微挑了挑眉,才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表示听見若蓮的話。屋子里一下便變得寂靜起來。 若蓮見狀,輕扯了一下衣擺,暗自心里嘟囔︰我已經把自己該做的都做了。 也不再耽擱,出來這麼久了,萬一被發現怎麼辦,還是快點回去。遂不再看符初的表情,若蓮便拿著藥瓶迅速的轉身推門離開了。 一出門,若蓮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剛才不知道怎麼了,只感覺房間內的氣壓迅速下降,讓她都快喘不過氣來了。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若蓮撓撓小腦袋,也不明白,只覺得那位國師大人喜怒無常的。 不過,這次自己相當于救了他,也算還了恩情。而且還得到了關于自己身世的信息。雖然那相當于沒說。但是總之,這次的行程還是很圓滿的。 當然,她自動忽略了之前看到符初說起那名少女時悲涼的表情時自己心里閃過的一絲煩躁。 一出房門,陡然一股冷風襲來,若蓮向手中哈了一口氣。站了一會兒,也沒看見秦伯的身影,只得委屈的撇撇嘴,左右看了看,照著腦海中的印象,便向外走去。 而房里符初從打開的窗戶一直靜靜的看著若蓮瘦弱的身軀消失在墨軒堂。忽的一道青影閃過,一位身穿青色衣衫的年輕男子突兀的出現在房間內。 “大人,她是?” 青衣男子疑感的看著若蓮消失的背影。還沒待符初回答,他已經驚訝的喊了出來,“大人,您的傷怎麼好了?” “東西取回來了嗎?”符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青衣男子神色一束,連忙從衣服中取出一件草狀物體,用自豪的聲音說了出來,“大人,芮砂幸不辱命,龍須草取回來了。” 符初听到芮砂如此說,終于轉過頭,看著這從小就跟著自己的手下,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樣子,眉羽間全是疲態,符初心里一暖,嘴角似是牽起一抹笑容,“辛苦了。” “哪里辛苦了,”芮砂毫不在意的一笑,“我還怕我晚了呢。不過,現在好像你用不著龍須草了吧。” 符初淡淡的點點頭,“把它送進文府吧。” “啊?”芮砂驚訝的上揚聲音,“大人,您說送進文府?” “有問題?”符初輕眯了一下眼楮。 一見他這個樣子,芮砂是何等熟悉,這代表著這沒得商量,他無奈的輕嘆口氣,還是不甘心的道︰“大人,這可是我千辛萬苦的尋回來的,您就算現在用不著,可不代表以後用不著啊。每月十五時,龍須草對你可是有大用的啊。” 符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意思顯露無疑。 芮砂頓時一凜,不情不願的收回了手中赤紅的龍須草,“那送給文府的誰?” “送去便是,他們自會給該服用的人用的。”符初轉過頭,看著牆上的畫,目光飄遠而沉寂,淡淡的話語從他口傳出。 左竄右找,終于找到了國師府大門,一出大門,見之前聚攏在國師府的那些千金小姐們已經全都離開了。頓時,她便松了一口氣,如果她們還在話,肯定又少不了一陣諷刺,若蓮最是討厭這樣的陣仗。深吸一口氣,轉頭看著朱紅的大門,小聲的嘟囔︰“真是的,也不找人送我出來。” 若不是她記憶力好,她還真出來不到。一路上,一個下人也沒見到,秦伯也不見蹤影,害得她邊走邊回憶來時的路線,就這樣都還走錯了好幾次。本來只要一刻鐘的時間,硬是讓她花了她小半個時辰。突然一陣 轆 轆的聲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個憨厚的聲音,“小姑娘,你出來啦?我送你回去吧。” 若蓮驚訝的轉過頭,見正是送她來時的那位車夫,沒想到他還沒走。 “大叔,您怎麼還沒走啊。” 車夫咧嘴一笑,想是在外等著冷了,他搓著手道︰“我想著你肯定要回去,況且你給的銀子太多了,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所以便在這等著。” 見若蓮鼻頭通紅,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車夫連忙關切的道︰“快上車吧,外面太冷了,小心你的小身子骨受風寒。” 若蓮心中一暖,怎麼看車夫的笑容怎麼看舒服,遂也回他明媚一笑,輕快的答了一聲,“好咧!” 麻利的上了馬車,若蓮便在馬車上與車夫攀談起來, “大叔,你冷不冷?” “不冷,已經習慣了。” “你家里還有些什麼人啊?” “家里啊,有我內人,還有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車夫在說起這些時,聲音里滿滿的都是笑容,若蓮听得出里面全是幸福。就如同自己說起自己爹爹時和哥哥們時的那種感覺。 “小姑娘,你回哪啊?” “我回文府。大叔,可不可以快點,我出來太久了,怕被發現。” “好咧,坐穩 !” 馬車的速度快了起來。 “小姑娘,你是文府的丫環吧。” 還不待若蓮反駁解釋,車夫大叔已繼續說道︰“你啊,在這種大戶人家可得小心一點,被逮到可就不得了了。”看來車夫已經認定了若蓮是文府偷跑出來的丫環了。 “不過,你運氣也真好,國師大人竟然會見你。”車夫的聲音里有著一絲感嘆。 若蓮微笑著听著,也不再反駁。因著是快到中午了,街上的行人也漸漸散了,馬車暢通無阻的進入文府所在的玉古巷。遠遠的可以看見文府的大門,若蓮撩開簾子對著車夫道。 “大叔,我就在這兒下吧。” 可不能從正門回去。 那車夫也是一個明事理的人,很快的停下馬車,在車夫的幫助下下了馬車,看著車夫已經凍得通紅的雙手及雙臉,她心里很是過意不去。 突然,她靈機一動,從身上左找右找,也沒找到合適的東西,忽然記起著頭上簪著一支鎏金龍紋銀簪,那是大哥上次回來時送給她的。 她從頭上取下銀簪,遞給車夫,“大叔,您拿著這個,以後您要是有什麼事,可以來文府找我。” “不行不行。”車夫連忙拒絕,頭搖得如播浪鼓。“這東西太貴重了,我可不能拿。” 若蓮不高興的撅起嘴唇,“大叔,我這又不是送你的,只是讓您拿著,如若有什麼事就來文府找我,到時候你只要把這支銀簪給文府的人看就可以了。” 車夫將信將疑的接過銀簪,“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看這樣子,不是一般的丫環啊。車夫心里納悶。 “呃……”若蓮眼里閃過一絲不好意思,臉上升起一抹紅暈,她又得說謊了,“大叔,您放心,我是文府四小姐的貼身丫環。”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一章 小采遭棍打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車夫一臉?槿唬??詞俏乃男】愕奶?硌淨貳5人??鶩肥保?醇?裊?丫?茉讀恕?p>  他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喊出口,最後只得把銀簪鄭重的放進了自己的衣服里。 看著若蓮飛揚的裙裾,車夫大聲的道︰“小姑娘,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對于若蓮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對于對她好的人,她會很好回報過去。所以這對于若蓮來說,只是一件小小的事。 可是,她卻不知,就這一個小小的車夫,最後卻救了她的命,也給她的生活帶來了全新的變化。也讓她走上了命運的道路。 當然,這是以後會發生的事,現在的若蓮正努力的穿過那條小隙縫,左看右看,沒有人,迅速的奔向了自己的院子。 剛剛偷偷的進入院子,沒有被人發現,若蓮頓時便松了口氣。然而還不待她把這口氣松完,卻見玉慧慌張的跑進她的房間,看到若蓮,頓時便哭著急聲道︰“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若蓮一時摸不著頭腦,還以為自己偷跑出去的事被發現了,一時也驚慌起來,卻也強裝鎮定起來,“出什麼事了?” 玉慧泣不成聲,這時的若蓮也發現了不對。就算自己被發現偷跑出去,玉慧也不應該哭得這樣傷心啊。 “你先別哭了,到底出什麼事了?”她能感覺到不安,難道是三哥? 玉慧喘了口氣,淚水嘩嘩的流,“小姐,小采姐被抓了起來,現在正在三姨娘院子里,三姨娘,三姨娘說要亂棍打死她!” ‘轟’,這一句話無疑一道驚雷一般在若蓮腦海中炸響,三姨娘要打死小采,為什麼? 來不及細想,若蓮已沖出了房間,直奔三姨娘所在的梨苑。 一路邊狂奔邊想,三姨娘為何要處罰小采。 在她的記憶中,對于這個三姨娘的印象少得可憐,唯一的一次見面也是除夕的那天早宴。印象中那是一個沉默的人。因著早宴遲到被罰,她看出了幾位姨娘眼中全是幸災樂禍,唯獨她,默不關心的吃著早餐。 以前只是听爹爹提起過,這位三姨娘身體不好,所以總是待在自己院子里,沒有重要的事根本就不會出門的。有一次她無意間听著丫環說,三姨娘以前很得爹爹寵愛的,比起五姨娘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因著她喜歡梨花,便尋來各地奇異的梨花種類,種在了她的院子,還特地為她的院子取名梨院。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爹爹對她的寵愛,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十年前爹爹便突然的不再寵愛三姨娘了,而三姨娘更是從此以後沒有重要之事便不再踏出梨院。 而這次,小采是做了什麼事會引得她如此大怒? 一踏進梨院,便听見陣陣棍棒聲,同時傳來的還有輕柳的聲聲悲泣求饒聲, “三姨娘,求求您饒了小采姐姐吧,她真的是不知道啊,求您饒了她,求求您了,這要再打下去,小采姐姐就真的不行了啊。” “輕……柳,輕……柳,別,別磕了,回去告……告訴……小……小姐,小采……小采,以後不能服侍她了,我,我我,”被兩個高大婦人架住的小采,背上早已是血肉模糊,而一旁拿著棍棒執刑的婦人看著小采還在說話,眼里閃過一絲殘忍,高高舉起那根已粘滿鮮血的棍棒向小采狠狠的拍了下去。 “不要!”已踏入院子里的若蓮見著這一幕,頓時目眥欲裂,想也不想的高聲嘶吼。 然而已經晚了,那一棍已經結結實實的打在了小采的背後,頓時,還想說什麼的小采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也,再見到若蓮痛苦的神情時,小采心疼的笑了笑, “小姐,你不該來的。小采這個樣子,會嚇著你的。”她想把這句話說出去,可卻覺得所有的力氣驟然消失,再也沒有力量支撐她說也這句話。 眼前已是一片黑暗,她知道,她快要死了, “春山,對不起,小采要毀約了……”帶著一絲遺憾的笑容,小采陷入了黑暗當中。 “不!” 在呆愣了一秒鐘後,若蓮發了瘋似的奔向小采,一把推開架住小采的兩名婦人,扶住倒下的小采。 在看到小采血肉模糊的後背時,若蓮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得死死的抱著她的頭,她的手劇烈的顫抖著,一點一點的探向小采蒼白的臉龐,在感覺到小采鼻子處那微弱的一絲氣息時,若蓮那緊崩的心頓時便松了下去。 沒死,沒死,沒死便好!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若蓮的眼眶中滑落。 她小心的把小采放在跟在身後的玉慧手中,口中細心的叮囑,“好好照顧小采。” 玉慧含著淚接過小采,把身上的外衣脫下罩在小采身上。 若蓮滿意的一笑,她慢慢的站起身,沒有看向坐在最前方軟榻上的三姨娘于素。 而是看向那執刑的婦人,那婦人長得膀大腰圓,皮膚黝黑,嘴唇寬厚,一看就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她手中的棍棒此時還滴著鮮血,一滴一滴濺在青石道路上。同時也濺在若蓮的心上。 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婦人,她的身高還不及婦人的胸口,婦人看著若蓮本是不屑的,可是當她看著若蓮的眼楮時,卻陡然一陣驚悚,只因為她竟然在里面看到了一絲淡藍。但很快那絲深藍便消失了,婦人只當看花了眼,松了一口氣,暗道︰一個小女娃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可怕的眼神。 “是你打的小采。”若蓮一字一句的問了出來。 想著眼前少女可是老爺的心頭肉,婦人有些害怕,但她一想著背後有人撐腰,底氣又足了,頓時便理直氣壯的道︰“回四小姐的話,正是奴婢。” “哦。”若蓮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示。 婦人頓時眼里便閃過一絲輕視,還以為這四小姐有什麼本領呢。也是,本來就只是一個義女而已,听說被領回來時,什麼也不懂,還失去了記憶,想來也只是一個繡花簍子。 然而還沒待她想完,便听見耳邊傳來一聲厲喝︰“那你有什麼資格打小采!” 頓時便覺著手上一輕,一道黑影向她當頭砸下。 “啊——!”嘶心裂肺的慘叫聲在梨院的上空響起,一瞬間便驚醒停棲在各個樹枝上的鳥兒,同時也震落了簌簌雪花。 婦人捂著臉倒在地上哀嚎不已,鮮血從她的指縫中流出。這一棒,若蓮使出了全身的勁,在憤怒的引導下,力氣大得出奇,直接把婦人的額頭骨打得凹了進去,也在婦人臉上開了一條大口子。 若蓮厭惡的看了一眼婦人,丟掉手上的棍棒,把目光轉向了已不再淡然看著的三姨娘于素。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二章 若蓮之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于素今天穿著一件簡單的素色長棉衣,用紫色的絲線在衣領處繡了幾支梨花的枝干,用黑色的絲線繡著一朵朵怒放的梨花,從腰際一直到裙擺。腰間用一根玄紫色腰帶緊緊束住,顯出了窈窕的身段。她的一頭長發只松松的挽了個髻,上面什麼頭飾也沒帶。她是上了年紀的女人,可是卻仍舊有一幅明潤的皮膚,也許是長年不出門的原因,她的膚色有著不健康的蒼白,可是這卻無損她的美,反而為她增添一分柔弱之感。 她就那樣靜靜的坐在軟榻上,自從若蓮進入院子里,她便一句話也沒說,此刻見著若蓮發怒打了婦人一棍,才皺了皺好看的眉毛。看著若蓮憤怒的看著自己,于素放下手中的佛珠,目光輕掃地上哀嚎不止婦人,揚了揚手,淡淡的開口,“拖下去。” 話音一落,頓時,那兩名之前扯住小采的婦人出列,拖著地上的婦人便要離開。 若蓮學著文若梅慣用的動作,眉梢一挑,輕喝一聲,“站住!” 兩名婦人頓時便停下動作,看著若蓮向她們走來,皆不由自主的打了個輕顫。 剛才她們可是看得清楚,就是眼前這個柔弱的少女,把一名剽悍的婦人打得不成形。 滿意的看著兩名婦人不再動彈,若蓮轉過頭,直視于素。 “四小姐,您這是要干什麼?”于素沒有說話,站在她身後的大丫環蓉香向前一步,俏麗的眉毛一揚,櫻紅的嘴唇一張,質問的聲音便從中傳出。 “呵呵……”若蓮一步一步的靠近蓉香,在見到蓉香臉上閃過害怕之色時,若蓮頓時輕笑一聲,“你是什麼人?有何資格在我面前說話?三姨娘難道沒教過你怎樣做奴才嗎?” “你……!”蓉香臉色漲得通紅,梗著脖子站在原地用手指著若蓮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若蓮反手拍開蓉香的手,指著身後站著的唯一一名家丁道︰“你,去,蓉香以下犯上,目無主子,拖下去杖打三十!” 那家丁一听,抬眼看看若蓮,再看看于素,眼珠兒滴溜溜的轉。尷尬的搓著手,大冬天的急得滿頭大汗。這兩位主兒他都得罪不起啊。 一個是老爺最疼愛的義女,一個是自己的主子。這讓他該怎麼辦啊? “怎麼?我一個堂堂文府四小姐難道使喚一個奴才也使喚不起了嗎?” 若蓮見此,臉色一沉,語氣已冷了下去。 那家丁神色一凜,急忙擺手,口中連道︰“奴才怎麼敢不听四小姐的話。” 四小姐現在可是文老爺的心頭肉,大少爺,三少爺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主兒。自己若是得罪了她,那以後自己的處境可就不妙了。而自家主子早已是一個過了氣的姨娘,今兒個也不知道怎麼的,想著來招惹這會主兒。不過也是,不就是處罰了一名丫頭而已,誰料到這四小姐竟然會為了一名丫頭而大動干戈。 眼見家丁就要動手來扯自己,蓉香口中厲喝,“胡從,你要干什麼?你可知你的主子是誰?”見胡從無奈的看著自己,頓時心里一涼,知道對方鐵定要來捉住自己,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家主子。 那位一直坐著不動亦不說話的于素此刻終于開口了,“胡從,退下!” 畢竟是是自己的主子,胡從一听,立馬便停下了動作。見此,于素才把目光投向若蓮︰“四小姐,蓉香是我的丫頭,要罰也是我來處罰,還輪不到四小姐你來插手。” 聲音淡淡的,不見一絲怒氣。 若蓮听了,她輕笑一聲,向後退了幾步,隨手彈了彈衣擺,仿佛在?掉什麼髒東西一樣。做完這一些後,她才抬起頭,道︰“瞧三姨娘說的這話,蓉香是您的丫頭,我的確不該插手。那這麼說來,小采是我的丫頭,就算是犯了錯,也該由我來處罰,可三姨娘又為何要插手呢?” 于素臉色一沉,再也沒有之前的淡然,放下手中的佛珠,她站起身,清亮的眸子直視若蓮,“四小姐,這是你對長輩該用的態度嗎?” “長輩?呵……”若蓮呵呵一笑,笑意中的嘲諷在場的所有人都听得出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會這樣的笑,她只知道自己胸中有一股濃濃的火在燃燒,她想起小采蒼白的面孔,想起她背後的斑斑血跡,便覺得心中這火大有燎原之際。 “三姨娘,你覺得我該用什麼樣的態度對你?長輩?你配嗎?”最後一句,若蓮是吼出來的,她直視著于素那張秀美的臉龐,也許是長年的向佛,她的臉上都可以見著一絲慈祥的神色。 若蓮的眼里盛滿怒火,就是眼前之人把小采傷得如此重,若不是自己來得及時,也許小采真的會被她生生打死,怒火讓若蓮清亮的眸子格外的逼人, “我的丫環不知道犯了何錯,便被你一句亂棍打死,到現在生死不明。而你的丫環以下犯上,對主子不尊敬,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只是想要懲罰她一下,也不容許。你說,你算是我的長輩嗎?啊?” 剛才在路上她便問了玉慧,小采是犯了何錯,但是玉慧也說不上來。只說是雪兒頑劣,她們去追回雪兒,沒想到進入到梨院,小采說三姨娘曾經說過沒事不準進入梨院,所以小采怕她們三人一起進去會惹怒三姨娘,但又擔心雪兒,遂想出一個折中的法子,她獨自一個人進去,結果,進去沒一會兒,便听見里面傳來一陣陣響聲,輕柳怕小采會出事,也跟著進去,結果沒進去多久便哭泣著跑出來,讓玉慧來找自己,說三姨娘要亂棍打死小采,所以,小采具體犯了何事,她根本就不知道。 也許是若蓮語氣太過激動,表情太過憤怒,還是什麼的,總之,于素用手揉了揉額頭,揮手退開想要來扶她的蓉香,她看著眼前小小的少女,她的臉色是蒼白的,眼里是憤怒的,所有的一切都在向自己說明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般。 她突然感到很疲憊,捫心自問,若是蓉香出什麼事,自己會不會如此拼命為她出頭? 正當她要說話時,卻听門口一陣腳步聲,人未至,香風先至,不用想,便知道誰來了。 只听五姨娘嬌媚的聲音響起,“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麼熱鬧啊。呀……”劉麗華還想再說什麼,卻在陡然見到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臉上布滿鮮血的婦人時頓時驚訝的叫了出來。 “這是怎麼了?”劉麗華假裝害怕的捂住嘴,跟在她身後的四姨娘陳雲指著玉慧懷里的小采跟著喊了出來,“那不是小采嗎?蓮兒,這是出什麼事了?”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三章 危險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陳雲轉過頭,疑惑的問道。但若是眼里沒有幸災樂禍的神情的話,也許若蓮還真會覺得這四姨娘是個好人。 “哦,對了。”劉麗華似是想起什麼來,越過陳雲,走向若蓮,把手中的東西遞給若蓮,聲音里有著一絲悲傷,讓若蓮無端的害怕起來,“蓮兒,你看,這是雪兒,剛才和四姐在院子里閑逛,突然看見雪兒倒在地上。我們都知道它是你喜愛之物,所以便想著把它送還與你,結果去了你院子發現沒人,回途中遇到一名下人,說你在梨院,我們才趕過來。”“不,不可能!”若蓮搖搖頭,向後退了一步,她征征的看著劉麗華遞來的雪兒,雪白的毛發已沾滿泥土,最重要的是上面還有絲絲血跡。 而若蓮從它生上沒有感受到一絲生命氣象。 也就是說,雪兒,它死了。 大哥送她的那只雪狸,陪了她一年的雪兒,已經死了…… 她緩緩想起這一年的生活,小采一直陪伴她身邊,像一個大姐姐一樣照顧她。在學院遭到別人欺負時,總是小采為她抵著,雖然她名義上是自己的丫環,可是自己早已當她是姐姐。而雪兒,那只可愛的小東西,她還記得初見它時,小小的,懶懶的,把它從籠子里抱也來時,它毫不認生的在自己手上偎了偎。後來長大了一些,更是冰雪可愛。她見它毛色雪白,且又是出自北方雪山里,便為它取名雪兒。 初入文府的她,是怯懦的,也沒有同?的玩伴,她的朋友少得可憐。而雪兒聰明伶俐,成為了她重要的玩伴。可是,陪了她一年的雪兒,就這樣死了。 短短的時間內,她視為姐姐的小采被打成重傷,生死不知,而唯一的玩伴雪兒也死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 若蓮‘唰’的一下把目光射向于素。眼里射出實質性的寒光。腦中只有一個念想,那就是︰都是因為她!都是因為她! 誰都不知道若蓮眼眸深處正劇烈的收縮著,而也沒人注意到,若蓮左手上的珠鏈正發出七彩之光,而在七彩之光之中還夾雜著藍光,仿佛是在苦苦抑制藍光一般。 國師府 府初正在運功利用若蓮的血把自己的傷勢完全治療好,卻見全身紫光大現的他忽然停下所有動作,‘豁’的站起身,走至窗外,望向文府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眉心緊皺,喃喃道︰“封印越來越弱了。” “就讓我幫你一把吧。能否躲得過這一劫便看你自己了。” 他垂下頭,抬起手上的紫色戒指,往額頭上一頂,奇異的一幕出現了。在符初口中念了一句什麼後,手中的戒指紫光大現,最後符初在自己手上一劃,一滴紫色的鮮血浮出,緩緩飄進紫光當中,最後和著紫色的鮮血的紫光猶如一道閃電一般劃過天際,直射入文府當中。 在做完這一切後,符初的臉色再度變得煞白,他撐著窗檐,輕輕的道︰“你用你的血救我一命,我也便還你一命。” “呵……真不知道我在干什麼……” 皇宮 榮盛殿 這是歷代皇帝行政的地方。 天月國當代皇帝景行帝月仲茛正坐在像征地位的龍椅上批閱折子,卻突然抬起頭,疑惑的抬起頭,眉頭緊皺,眼中更是厲光一閃,然而卻什麼也沒感覺到,頓時喃喃道︰“難道是幻覺?” 遙遠的東方,一座不知明的山峰電深之處,雲霧繚亂當中,山頂處卻坐著一名黑衣人,卻見黑衣人輕輕睜開一雙眼,剎時,山頂圍繞的雲霧全都消失,仿佛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黑衣人望向天月城的方向,喃喃道︰“……那是……深藍的味道?” 文府梨院 若蓮只覺得一股陌生的心緒在自己心中蕩漾,似乎有什麼東西堵在自己心中一般,腦海里不停響著︰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 突然她覺得心中一松,腦海的聲音已停下,一股濃烈的疲倦感襲來。她閉了閉眼楮,遂睜開,感覺腦中已是一片清明。而她手中的珠鏈卻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七彩光芒淡淡的隱了下去。 若蓮接過雪兒的身體,雪兒小小的一團,只比巴掌大一點,那麼小小的一團,誰能下得了毒手。 若蓮只覺得眼中刺痛,可卻流不出一絲眼淚。 “是你,是你殺了雪兒!”一樣在一旁照顧小采的輕柳在見到雪兒時,淚水嘩嘩的掉,對著蓉香仇恨的吼道。 蓉香頓時急了,她脹紅著臉,憤怒的指著輕柳,“你不要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殺它了。” “你敢說你沒有嗎?我親眼看見的,你一腳狠狠的踢中了雪兒,你本來還想踢第二腳時,雪兒機伶,逃掉了。而現在雪兒死了,不是被你殺死的還有誰?” 在見到若蓮輕輕掃來的目光,蓉香心中一寒,頓時辯解道︰“你胡說,我只是輕輕踢了它一腳,怎麼可能就被踢死。” “就是因為你踢了雪兒,雪兒才死的,就是你!就是你!” “你胡說,你個賤人!你不就是因為峰哥喜歡的是我而不是你,你懷恨在心,所以誣蔑我。” “你……你胡說!”輕柳被說出心中秘密,心中一痛,頓時淚水滾滾而下。 “夠了!”若蓮大喝一聲。 她看著蓉香,蓉香生得一幅好面容,瓜子臉,芙蓉面,然而面像卻透著一股刻薄。在听到若蓮的爆喝聲時,頓時便住了口。 若蓮揉了揉眉心,她只覺得很疲憊,就連腦中都傳來一陣眩暈,她搖搖頭,甩掉腦中的眩暈,待腦中清明時,才抬起頭,沒有看蓉香,而是對著沉默不語的于素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為什麼要打小采?為什麼要殺雪兒?” “是啊,三姐,你這是為什麼啊?小采可是蓮兒最疼愛的丫環,你為什麼要打她啊?雖說只是一名丫環,可是我們文府是講道理的,沒有理由,您這樣無亂處罰一名丫環也是不行的啊。說出去也會敗壞我們文府的名聲。”劉麗華永遠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當下在若蓮問了出來後,她立馬也接著追問。 于素听後,沉靜的臉上罕見的閃過一絲怒色,她的臉色沉了下去,聲音冷得入骨,“四小姐,你的丫環惹怒了我,所以我便罰她了。現在你鬧也鬧夠了,你的丫環也沒事。你便領著她回去,我也不追究她了。難道我每處罰一名下人,我還得解釋原因嗎?” 若蓮征征的站在原地,什麼原因也沒有,小采就被打成重傷,雪兒也死了?就只因為一句惹怒了她?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四章 文老爺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五姨娘眼中厲色一閃,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她向四姨娘使了個眼色,四姨娘會意,輕移蓮步,走近若蓮,攬住若蓮的肩膀,抬頭看著于素,“三姐,這可是你的不對了。你也知道小采是蓮兒最心愛的丫頭,您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把她打成重傷,還縱容手下的丫環踢死了蓮兒的寵物,你可知道,這件事若是被老爺知道,您猜老爺會怎麼樣?” 于素眯起眼楮,打量眼前的四姨娘,突然輕笑一聲,“我都是半截身子埋進土里的人了,沒想到你們還是不甘心。”于素說著說著還搖起了頭。 四姨娘和五姨娘臉色一變,相視一眼,五姨娘眼里更是陰沉一片,她走到若蓮左邊,看著三姨娘,沉聲問道︰“三姐,您這說的是什麼話?難道我們說錯什麼了嗎?” 于素沒有回答,只是憐憫的看了一眼此刻皺著眉頭的若蓮,這是一個針對她們兩人的圈套啊。 若蓮敏感的嗅著了不對,只是她再聰明,現在的她也不會明白這大院家里里面的那些陰毒手段。只有經過一些挫敗一些打擊後,她才會明白的。 就如此刻,她能听懂三姨娘的話有著弦外之音,可是卻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她現在想弄明白的便是三姨娘為何要打小采,為何要殺雪兒。她不想去恨一個人,月心姐姐說過恨人不好,她不想,也不願。 如果真的是小采的錯,她認了。她是長輩,是爹爹的夫人。就算為了這一點,她也得忍下去,當然,前提是小采真的犯了錯。 她低下頭,用手眷戀的撫了撫雪兒已染成灰色的毛發,同時也變得冰冷的身體,她的心里愈發的冰冷,她看著于素,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告訴我,小采到底犯了何錯?” 于素皺著眉,看著咄咄逼人的若蓮,再看看一旁明顯不懷好意的四姨娘和五姨娘,她的臉色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原來,她在不知不覺間還是著了人家的道。 她剛想說話,卻听門口傳來急切的腳步聲,只一會兒的功夫,幾道人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文老爺當先走在最前面,跟在他身後的是大夫人甦秀,而再後面的便是坐在輪椅上的文若竹。文老爺因是走著急了,臉色有些潮紅,這幾天因著擔心,他的身體有些不好,本來是要在家休息的,但是因為尋找若蓮而向皇上提出請求,他今天不得不一大早就去皇宮,向皇上致謝,剛回到家,去見文若梅,沒想到屁股還沒坐熱,便听到下人來報,說,四小姐和三姨娘在梨院吵起來了。駭得他立馬趕了過來,因著看望文若梅時,甦秀也在場,听到這事,她這位當家主母怎麼可能不管,遂也跟著過來,沒想到,在路上踫到驚聞此事的文若竹,所以,浩浩蕩蕩的便向梨院走來。 一進入院子,文老爺便見著若蓮與于素對峙著,在見到若蓮沒有受傷時,他頓時松了口氣,急步走近若蓮,扶著若蓮的手,關切的問道︰“丫頭,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抬頭讓爹爹看看,怎麼眼楮都哭腫了?” 若蓮順著文老爺的話听話的抬起頭,在見到文老爺關切的臉龐時,眨巴著干澀的眼楮,只覺得眼楮痛得不像話,卻流不出任何眼淚。 她呆呆的看著文老爺,一句話也不說,這可急壞了文老爺,還以為她出什麼事了。 這兩天,他每次去看她時,她都在休息,想著她在外面受了驚嚇,本想尋大夫前來為她瞧瞧,但見她一直在休息,便也沒喚大夫。是以,這還是若蓮回來兩天父女倆的第一次見面。 見若蓮眼楮紅腫,臉色蒼白,文老爺心頓時便被揪了起來, “蓮兒,你說話啊,到底出什麼事了?”文老爺目光一落,便落在她手上的雪兒身上,頓時一驚,他轉頭,看到了一旁倒在地上昏迷的婦人,再看到一身是血躺在玉慧懷里的小采,一瞬間,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他側頭,看著前方的于素,用手中的拐杖輕輕的敲了敲地,握拳在口中輕咳了一聲,才緩緩的問道︰“是你做的嗎?” 還不待于素自己回答,一旁的四姨娘已等不及的開口,一雙汪汪大眼毫不掩飾對于素的厭惡, “老爺,你可不知道,三姐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把蓮兒的丫頭打得個半死,還縱容手下把蓮兒的寵物給殺死了。蓮兒氣不過,問她為何要處罰小采,可是三姐硬是不說,你說,三姐這做得像話嗎?我們文家可是講道理的大家,老爺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您……”四姨娘還正要說下去,卻見于素輕昵了她一眼,頓時含在嘴里的話也咽了下去,她轉過頭,看著文老爺,假裝害怕的拉住文老爺的袖子,指著于素道︰“老爺,您看,三姐那是什麼眼神,我也沒說錯話啊。” “住嘴!”甦秀低喝一聲,成功阻止四姨娘還想說下去的話頭,甦秀眼神一凝,怒聲道︰“老爺都還沒說話,你在這里唧唧歪歪的干什麼?你是什麼身份,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四姨娘被說得啞口無言,甦秀說得沒錯,論出身,她是戲子出身,當年因有著一副好嗓子,被文老爺看上,便納了回去,結束她漂泊的一生。論地位,她只是一名四姨娘,眼前站在這兒的,哪一個地位不比她高,而地位比她低的卻識相的一句話也沒說。她看了一眼自文老爺等人進來便一直沒有說話的五姨娘,暗恨她不提醒自己,她緊緊的握緊手心,牙根恨得直癢癢,偏偏還要裝出一幅受教的模樣。 她低眉順臉的放開文老爺,退到五姨娘一邊,識相的不再說話了。 而文老爺仿佛沒有注意到她一樣,只是緊緊的盯著于素,再次沉聲問道︰“是你做的嗎?” 于素直視他,眼里沒有一絲害怕和後悔,良久才輕輕點頭,輕啟紅唇,“是我做的。” 文老爺在听了于素的話後,臉色一顫,眼里閃過一絲怒色,卻又很快的按了下去,他輕輕的閉眼眼,似是很累了一樣,腦海時閃過若蓮蒼白的面孔,想著她該有多傷心,文老爺唰的睜開眼,寒聲問道︰“為什麼?” 而站在一旁低下頭的五姨娘唇角卻悄悄的勾了起來,這下,我看你還怎麼躲得掉。 再說若蓮,自文老爺轉頭時,她便走向了文若竹,她一句話也沒說,只是蹲下身,手顫微微的伸向文若竹,掌心上雪兒已然僵硬的身體正在向文若竹訴說著它的情況。 文若竹看著若蓮蒼白的臉龐,心里一痛,他雖然長久不在家,但對于這個突然多來的妹妹是親近的,她的身上有一股氣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所以,他對這個妹妹也是了解的。她很膽小,但是她也是勇敢的,單看她被劫持在外呆了兩天回來照樣和以前一樣便可看出。 親們,,厚著臉皮,,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五章 為什麼?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她是膽小的,她害怕一個人,有一次,他無意間听見她對著雪兒自言自語,她說︰“雪兒,你知道嗎?我很害怕,我怕這一切都是幻覺。我沒有以前的記憶,我來到文家,爹爹三哥大哥對我太好了,好到我會認為這是一場夢,我害怕我一覺醒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怎麼辦?我常听丫環們說,某某千金小姐被擄走了,某某少爺外出遇見土匪丟了性命,又有某某長得漂亮被惡霸強搶了去。你說,我與他們沒有血緣關系,為什麼他們就對我這麼好呢?” 剛听到這話,他只學得這小丫頭小小年紀心思如此重,雖沒了記憶卻仍舊不怎麼相信人,雖然她自己沒有表現出來,但一些不經意的動作便能看出。 他知道她的妹妹的血有特殊功能,那晚,她在房間里救三弟時,他一直在外面,房間里傳來的那股血腥味他怎麼會聞不到。他知道後,便明白了自家妹妹肯定不是什麼普通人,只是他也沒有見過誰的血會有救人的功能。當然,他得知後確是很擔心,若是這件事被別人知道,那該會在整個天月國引起多大的轟動,說不定還要引來殺身之禍,而在晚上看見她還要去探望三弟時,想著她失去了那麼多血,頓時心里一陣驚怒,一氣之下,便說漏了嘴,當看到若蓮明顯驚慌的臉色時,還有想要隱藏手時的動作時,他心里一驚,才知道這丫頭心里原來對他們是如此的不相信。 他心里是當時是有著失望的,但更多的是心疼。 不知道她失憶前是怎樣生活的,才會讓現在的她即使沒有以前的記憶也是如此不肯輕易相信人。 本來打算等她的傷好一點,讓她多養養身體,向她慢慢解釋,她是他的妹妹,是他認可的妹妹,他怎麼可能會害她。 然而沒想到卻會驚聞她與三姨娘鬧了起來。 他知道,這丫頭一直都是很溫和的,對所有下人都很好,那麼會是什麼事讓她與三姨娘吵了起來呢? 而現在,他終于知道真相了。 他伸出手,輕輕的放在若蓮的頭上,安慰似的來回撫摸, “蓮兒,這不怪你。雪兒是很有靈氣的動物,它若是知道你為了它如此傷心難過,那它也會傷心難過的。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但是你不能憋在心中,你哭出來,哭出來便好了,不要憋在心里,不然會憋壞的。否則雪兒在天之靈也會難過的。而且若是小采醒過來,你卻又倒下了,她肯定也會傷心的。”彼時的小采已經讓文若竹讓身後跟來的家廳帶了下去,請大夫去看了。而玉慧輕柳也跟了出去。 听完文若竹的話,若蓮心中一動,濃濃的悲傷襲卷而來,腦海里全是小采血肉模糊的後背,和雪兒冰冷的尸體,終于,她的眼淚在文若竹的柔聲安慰中輕輕的掉了下來。 文若竹輕松了口氣,哭出來便好。若蓮安安靜靜的哭著,耳邊也注意到文老爺那邊的動靜,正听到文老爺的詢問,頓時,她便仰起頭,是的,為什麼? 于素低頭細細的把玩著手腕上的佛珠,聞得文老爺所說,抬起頭嫣然一笑,笑中卻包含著濃濃的諷刺。 “你真的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文老爺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看著她,那意思不言而喻。 于素似乎也會知道文老爺會是這樣的反映,她不再說話,而是從懷里珍重的拿出一條錦帕,當看到她動作時,蓉香也知道自家主子要做會什麼了。她臉上閃過一絲焦急,也不管她的身份,張嘴急道︰“三姨娘,您……” 于素知道她要說什麼,她微一擺手,便制止了蓉香將要出口的話。 她專注的看著手上的錦帕,神情中帶著悲傷,同時也夾帶著一絲幸福。她緩緩掀開錦帕,一只已被打碎成兩半的玉佩靜靜的躺在里面。玉是好玉,盡管已被碎成兩半,但仍舊可以從表面上看出此玉是上等之物。 而讓所有人駐眼的不是碎玉,而是碎玉上面寫著的字。 在陽光的照耀下,碎成兩半的玉拼在一起,上面的雕琢的字跡也是一片清晰。 那是一個‘勁’字。 古時候,男子都喜歡帶玉佩,尤其喜歡在玉佩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這已成為了一種風俗,一種習慣。 而這個‘勁’字明顯便不是文老爺的名字。 文老爺的名諱為文盛學,表字奉正,和‘勁’字是一點邊兒也沾不上。 于素輕輕的撫著玉佩,神情一片眷念,她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開心事一般,她的唇角揚起,臉上露出一絲少女的純真。 太遙遠的記憶了,久得她都快忘記這塊玉是什麼時候給自己的,只是她仍舊死死的記著當時送這塊玉給自己的人臉上的表情,他說,“素素,這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一定要等我回來,回來我便娶你,讓你做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于是她便幸福的等著,她每天夕陽西下時便會在門口眺望,期望能看到他的身影,然而每次都失望而歸。 她也不急,對自己道︰“還早,他會回來的,一定會回來的。” 然面直到她和他的孩子出世,他也還沒回來。因她未婚先孕,家人早已逐了她出來,她一個人苦苦的生活著。那時全靠他的朋友,也就是年輕時的文盛學幫助才能度過難關。 盡管生活艱難,她還是一直等著,她想,他肯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他一定會回來的。 而沒想到的是,在等了兩年後,她等來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那時的她,牽著懵懂的孩子,呆呆的望著愛人的尸體,他挺拔消瘦的身體已是一片浮腫,俊朗的臉龐一片腫脹,辨不出原來的樣子。 年輕的文盛學在一旁哭得不成樣子,在他斷斷續續的講述中,他們在歸途中遇見洪水,而他為了救文盛學,所以才喪失生命的。 隨後的事情可以料到,她一介女流之輩,如何能獨自撫養長大孩子,在文盛學提出要照顧她們母子時,心若死灰的她便答應了。 外人只道文盛學對她的寵愛,知她喜歡梨花,便到處為她尋來各種梨花,卻不知道那是對她的補償。 當然,她也不在科乎那麼多,在文盛學的關心下,兒子也漸漸長,她便把所有一切都放在心底最深處,她只想讓兒子健康長大,把她撫養成人,也算對得起他。 然而,沒曾想,有一天她會得知真相。 呵呵,真相啊,于素想著想著便笑了起來,但是很快的,眼淚便順著她的眼角掉了下來。 親們,,厚著臉皮,,求點擊,求推薦,求收藏啊,,,,,, 第七十六章 出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她仰頭,待眼淚流光之後,才把目光轉向文盛學,道︰“這就是為什麼。小采縱容寵物摔壞了我的玉佩,我一時氣不過,便下令打了她。一介丫環而已,主子的東西被她摔壞,這是她應受的處罰。到于這只寵物,”她看了一眼若蓮手上的雪兒,輕笑,“倒是有靈性的小家伙,見我要罰那丫環,便想要上來咬我,蓉香怕它傷到我,便踢了它一腳,它也機靈,瞬間便跑了,至于它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想來不會因為區區一腳便死了吧?我的丫環我也知道,她下手的力度,斷不會要了那雪兒的命。現下,我的解釋你還滿意嗎?四小姐,你也滿意嗎?” 說完,于素便靜靜的看著文盛學。眸子里無悲無喜。 “就因為一塊玉佩嗎?”若蓮低沉著聲音詢問。 于素輕點下頷,算是回答。 若蓮沒有說話,只是‘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于素便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卻見小小少女靜靜蹲在文若竹跟前,低著頭,也見不到她的表情。 “文老爺,我的解釋也完了,我也乏了,你們是不是可以離開我的院子了。” 于素淡淡的開口,下了逐客令。 五姨娘听到這話,緊緊皺著眉頭,怎麼可能是這樣的收場?費了這麼大的勁,怎麼什麼事也沒有? 她不甘心,恨恨的看了一眼蹲著不說話的若蓮,沒想到這樣也沒有讓她和那賤人鬧起來。她不是很寵她那丫環和那寵物的嗎? 還有老爺,難道就這麼算了?他不是最寵這丫頭嗎?怎麼就這樣放過那賤人了? 不甘心,越想越不甘心,費了這麼大的力,難道就一無所獲嗎? 她偷偷的側頭,正對上四姨娘也不甘心的雙眼,兩雙滿是不甘心的雙眼對在了一起,俱是征了一下,但不約而同的均笑了起來。 五姨娘抬起頭,嬌笑著走向于素,指著于素手里的玉佩道︰“三姐,我想問一下,這塊玉佩是老爺送與你的嗎?” 于素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猜想到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怎麼?五妹,你對這玉佩感興趣。” 五姨娘把手捂住嘴‘咯咯’的笑了起來,“瞧三姐這說得,我怎麼敢對三姐的東西感興趣呀,只是有點好奇,咦,三姐,你這玉佩上的字好像是一個‘勁’字吧。”見于素仍舊含笑的看著她,看得她心里一陣發寒,但心里想著她也許此時只是色厲內荏罷了,遂仍是繼續說了出來,“我記得老爺的名諱里沒有‘勁’字啊,三姐,那您這是別人送與你的吧?” 說完,她篤定的看著文老爺,她還不信了,這樣都扳不倒她。沒有一名男子會容忍自己的女人與別人有染。 她今年已有三十三歲了,只是保養得好,看起來才二十多歲模樣,她十八歲進得文家,初進進,那時的三姨娘正得寵,那時的她有多嫉妒她,有多羨慕她,然而這一切都不是讓她恨她的原因。 沒有人知道,她曾經也有過一個孩子,可是就是眼前之人讓她永遠都做不了母親,而在她的孩子被她害死了之後,文老爺卻什麼也不追究,只是讓她禁足于梨院。而對自己更是百般寵愛,各種各樣的賞賜都有。 可是,這不夠! 她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她怎麼可能一點事也沒有? 她不甘心,可是卻沒有一點辦法。她長年禁足于梨院,她根本就沒有機會下手。 于是,她只能一點點想辦法,把她所有的生活習慣弄清楚,也買通了她手下的一名丫環,知道她很喜愛一只玉佩,每天晨間都會在陽光下輕曬玉佩。 曾經一名丫環因好奇看了一眼那只玉佩,並且還摸了一下,就被她杖責了三十大棍,扔出了文府。這也讓她知道那枚玉佩對她的重要性。而那枚玉佩上面還刻了一個‘勁’字,這代表的是什麼,她當然知道。 這些都是她買通的那名丫環對她說的,從此,她便記上了心頭。 這一年,若蓮來了,照著文老爺對她的寵愛,一計便上了心頭。 她結合也對三姨娘有仇恨的四姨娘,先是知道雪兒喜歡一種香味,便在梨院放了對雪兒有吸引力的香味,也了解到于素會每天定時會在院里輕曬玉佩,再加上她買通的那名丫環的幫助下,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當然除了若蓮的表現。她一直以為若蓮會與于素大吵起來,期間更是可能會大打出手,到時候,她趁她們不注意,讓若蓮受點傷,依著老爺對若蓮的疼愛,不發怒才。再加上,她手上玉佩上的‘勁’字,一朵大大的綠帽子扣在老爺頭上,老爺怎麼可能不怒,而到時,她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只是,事情並不是所有都向她想像的發展。不過,沒事,沒了若蓮那一項,單是這一樣,也夠她受的了。 這可是有損婦德的事,也是帶著文家顏面,我看你還逃得掉嗎? 五姨娘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容,篤定的看著文老爺,等著文老爺發火,然後,宣布把那個賤人打出文家,最好是秘密處死! 五姨娘惡毒的想著。 然而她千想萬想卻從來沒想過文老爺會是這樣的做法。 卻見文老爺在听完她說後,眼里閃過一絲痛色,他抬起手,似乎是想要拍拍于素的手,于素卻先他一步退了開來。 文老爺暗嘆一聲,見著于素清明的雙眼諷刺的看著自己,心中一陣刺痛,對著還想要再說話五姨娘低喝一聲,“閉嘴!” “老爺?你說什麼?”五姨娘不可置信的喊出聲。 “夠了,今天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了。你做的事自己知道,現在,滾回你的院子里去!” 文老爺厲喝,他不傻,今天的事想要說與眼前的五姨娘沒關系,他是一萬個不相信。只是,他都不想再追究了。 五姨娘睜大著眼楮看著文老爺,眼里沒有平時的嫵媚,有的是歇斯底里,她嘶聲吼道︰“老爺,你看看她手里的玉佩,那是別的男人送給她的,她是一個不貞之人,見你不寵愛她了,便與別的男子有染,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別人,不是您啊,老爺,您怎麼就不明白啊,這個賤人的心,不在文家啊,她有辱文家風氣啊。您不能這樣放過她,你一定要嚴懲她,否則文家還怎麼在天月立足啊,老爺啊!” 文老爺閉著眼楮,听完五姨娘的吼叫,他腳下一個不穩,有些踉蹌的向後移了移, “爹!”文若竹擔心的喚了一聲,若蓮也抬起頭,雖然不說話,眼里也透著關心。 揉著額頭,文老爺大手一揮,侍在身後的阿樹上前, “把五姨娘拖下去。” 親們,,,厚著臉皮,,求點擊,求收藏,,求推薦啊,,,,, 第七十七章 對話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阿樹應了一聲,反手捉住五姨娘的臂膀便把她拖了出去,隔得老遠都還听得見她不甘心的咒罵聲。 四姨娘一直靜靜的看著,見著文老爺凌厲的雙眼看過來,心中一凜,不知道老爺看出來沒有,她識趣的走前,“老爺,妾身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也不待文老爺說話,急急忙忙的退也了梨院。 出得院門,她回望梨院,眼里閃過深深的怨毒, “賤人,這樣都扳不倒你。不過,你不要得意,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 …… 文老爺走向若蓮,扶著若蓮站了起來,輕輕擦掉若蓮臉上的淚水,蒼老的面孔是滿是心疼之色,他的大掌輕拍若蓮的背,“蓮兒,今天這件事就這樣了了。小采誤摔了你三姨娘的玉佩,受了處罰也是應當,至于雪兒,”文老爺低頭看了一眼雪兒,才道︰“我知你喜愛它,你找個地方把它葬了。以後爹爹喚人再幫你尋一只,可好?” 若蓮看著文老爺蒼老的臉龐,心里一陣心酸,知他是真的關心自己,從剛才的情形來看,便可知爹爹與三姨娘之間有著什麼。她想,爹爹是喜歡三姨娘的吧。 一切已成定局,小采受傷,雪兒已死,就算她找三姨娘報仇,雪兒能回來嗎?而且,她能對三姨娘怎麼樣呢?爹爹喜歡三姨娘啊! 她悲哀的心里流淚,她一把拉住文老爺,一字一句的道︰“爹爹,再也沒有雪兒了。” 是的,不管再找多少只雪狸,再也沒有雪兒了。 文老爺也是一征,嘴角掀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蓮兒可是在怪爹爹?” 怪我沒有與你主持公道? 若蓮急忙搖頭,“爹爹,我沒有怪你,我也不怪三姨娘,怪只怪雪兒太頑皮。” 見著文老爺還想要再說什麼,若蓮不給他這個機會, “爹爹,蓮兒有點累了,想要回去了。” 文老爺一听,嘴唇動了動,想要再說什麼,卻見著若蓮臉色蒼白,頓時便心疼的點頭,“回去吧,好好休息。” 若蓮對著文老爺和一直沒有說話的甦秀行了個禮,便向外走去。 “爹爹,兒子也回去了。”文若竹揚手,示意山力推著他跟上若蓮的身影。 于素冷眼看著,直到若蓮的背影快要消失在視線里時,才高聲道︰“雪兒並不是死于我手。” 若蓮身形一頓,便消失在了梨院。 當年的事,甦秀是全部都知道的,畢竟那時候她已嫁給了文盛學,而文盛學也是相當尊重她。所以,所有的事都告訴了她。只是後來發生什麼了,她也不知道。 她也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只要不扯上她,什麼都好說。反正她已對文老爺徹底死了心。 知道文老爺與三姨娘還有話要說,她也識趣提出了離去。 還要回去與梅兒說,免得他擔心那小丫頭。 臨走之際,她也沒忘讓下人把躺在雪地上昏迷的婦人抬了出去。而蓉香等人也識趣的退了下去。 至此,整個梨院只剩下了文老爺與于素兩人。 不知何時起,天空又下起了小雪,細細的雪花飄灑著,落在兩人身上,不一會兒,兩人身上都布滿了白雪。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整個梨院靜得可怕。 文老爺畢竟是老了,身體並不是很好,沒一會兒,便咳嗽起來。 于素終于打破寂靜,她看著文老爺長年不離手的拐杖,“你一直拿著它有什麼用?是想做給誰看?微兒嗎?” 一瞬間,文老爺的臉色變得煞白,他的聲音仿佛是從喉嚨里擠出來一般,“別說了!” “呵呵……”于素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著文老爺不住的咳嗽,她也沒有上前為他順氣,仍舊無動于衷的站在那里,直到文老爺順過氣才道︰“好,我不說了。那你留在這里干什麼?該不是想要為你那個寶貝女兒討回公道吧。” 于素撫掉了掉在睫毛上的雪花,許是有點冷了,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我已經很手下留情了,看在你的面子上,並沒有打死她的丫頭,你還想要再說什麼。” 見文老爺依舊不說話,她突的一笑,嗤道︰“該不是你真的以為那只畜牲是我殺的吧。” 見文老爺還是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自己,被他看得虛心,她不耐煩了,臉色沉了下去,“夠了,別這樣看著我。摔碎了阿勁留給我最後的東西,不管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文老爺終于說話了,“阿素,你放過麗華吧,她這些年也苦。你當年害得她不能沒有生育,我也沒有跟你計較,你就放過她吧。” “呵呵,放過她?”于素仿佛听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直笑得眼里的淚水都流了出來,才死死盯著文老爺,眼里滿是仇恨,低沉的道︰“那誰來放過我?” “好了,你有本事在這里和我計較,還不如回去好好的保護你的五姨娘,不然,也許某一天一不小心,她便會沒了。” “你!”文老爺指著她怒聲道。 見于素背過身不再看自己,文老爺氣得又是一陣咳嗽,良久,才疲憊著聲音問道︰“你既然知道她們的計劃,為何還要順著她們,蓮兒是無辜的!” 說到後面,文老爺已是一片怒氣。 “我無聊不可以嗎?好不容易有點有趣的事,當然不能放過。”于素滿不在乎的道。 “你……!” “簡直是不可理喻!我不會讓你得逞的。”說完這句話,文老爺便拂袖離開了。 良久,于素才轉過頭,拿出已碎了的玉佩,輕撫著上面的‘勁’字,喃喃道︰“阿勁,我錯了嗎?我在為你報仇啊。” 可是為何我還是不高興…… 一滴淚水滴在‘勁’字上面,暈開一道水暈…… 蓮苑 一進入院子,若蓮便急步步入小采的房間,房間里,輕柳與玉慧正與小采上藥。 “怎麼樣?大夫怎麼說?嚴重嗎?會有什麼後遣癥嗎?”還沒走近,若蓮便連珠帶炮的問道。 走近了,再看見小采血肉模糊的後背時,鼻頭酸楚,眼眶又紅了。 玉慧與輕柳也是紅著雙眼繼續為小采上藥,輕柳邊上藥邊回答若蓮的問話,“大夫說了,小采姐受的傷重,但都是皮肉傷,好好調養,便不會有什麼,好不會留下什麼後遣癥。大夫還說了,若是再打幾棍,小采姐就危險了。” 說到後面,輕柳的語氣里透著一股慶幸。 若蓮松了一口氣,她細細的打量著小采,見小采雖然面色蒼白,但是呼吸有序,終于完全放了心。她輕聲叮囑,“你們好生照顧小采,若是小采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小姐!” “是,小姐!” 輕柳和玉慧均恭聲回答。 親們,,,,求推薦,,求點擊,,求收藏啊,,,, 第七十八章 葬雪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遂退出房門,一出門,便見著文若竹正在院子里,見她出來,且見她面色平靜,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小采沒事了吧?” 若蓮點點頭,“沒事了,只需要好好調養便是。” “大哥,我想找個地方把雪兒葬了。你說我找什麼地方好呢?”若蓮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雪兒,似在問文若竹,也似在問自己。 文若竹心中一痛,她只是一個小小女孩,剛在外經歷過一場風險,回到家,還要受這樣的驚嚇。頓時,文若竹心中的疼惜不言而喻。自己推著輪椅走近若蓮,輕聲道︰“蓮兒,大哥知道一個地方,那里很漂亮,雪兒很適合那里。” 揮退山力,在文若竹的引導下,推著文若竹穿過幾處院子,越走越偏僻,最後在一處破敗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院門沒有上鎖,上面已布滿蛛網,從隙縫處往里看,只見里面雜草叢生,突的‘嘎嘎’的聲音響起,一陣翅膀的扇動聲,若蓮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抬頭看,才見是一群烏鴉從里面飛出。 “別怕!”文若竹以為她嚇著了,出聲安慰。 “大哥,這就是你所說的漂亮的地方?”若蓮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這里怎麼看也不像漂亮的地方,若蓮心中納悶。 文若竹搖頭失笑,看了看遍地雜生的院子,眼里閃過一絲懷念,隨後才淡淡的向若蓮解釋,“這是我娘生前所住的院子。” 若蓮一驚,愣在當場,關于大哥的生母在文府是一個禁忌。她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她的名字叫藍微,後來得了什麼怪病去世了,只留下當年僅僅五歲的大哥。當初她一直就奇怪,爹爹明明有一妻四妾,可為何她只見到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從來沒有見過二姨娘。後來,才知道,二姨娘便是大哥的生母,但是已經去世了,爹爹傷心,為做紀念,仍舊保留了二姨娘的位置。 想到這里,若蓮連忙收起剛才心中閃過的不好的念頭,看著文若竹的神情,知他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心里難過,想著他一個五歲的孩子便失去了母親,不由為文若竹感到心痛。 她上前一步,把大門推開,因知道是大哥生母的院子,是以她並不感到害怕,反而在見到院子時的情景時,心里一片悲涼。 之前在隙縫里見到的情景時,她心中便猜到院子里的情景,進來一看,果然不出她所料。 院子里不僅僅是雜草叢生,想是許久沒人住,里面還有一股陰森之氣,她看見前方草叢里雜草響動,心中一緊,剛想喚文若竹,卻見一只碩大的老鼠從中跑出來。見著若蓮也不害怕,反而還對著若蓮咧了咧尖尖的大門牙,威脅的看了一眼若蓮,再見到若蓮身後的身影時,‘嗖’的一下跑沒了影。 若蓮轉過頭,見文若竹已自己推著輪椅走了進來,剛要說話,便听他低低的說了一句,“原來我不在時,這里已是雜草一片了。”聲音太過平淡,卻讓若蓮越發的難受。 她走近文若竹,蹲下身,看著文若竹的雙眼,認真的道︰“大哥,你放心,既然我知道了這個地方,我以後必定會讓二娘所住過的地方干干淨淨,一點雜草也不生。” 怕文若竹繼續傷心難過,若蓮岔開話題,指著他膝上之前就拿給他的雪兒道︰“大哥,你說雪兒葬在哪里比較好?雪兒這麼乖巧,二娘一定會喜歡它的。” 文若竹回過神,見著眼前那雙純淨的眸子,看到了里面對自己的關心,心中一暖, “進內院吧。內院是娘喜歡的地方,葬在那里,雪兒也歡喜。” 出乎若蓮意料的是,內院並不像外院那樣雜草叢生,破敗不堪,反而處處都透著一股干淨之氣,細細聞來,一旁還傳來一陣清香。 詫異的看向文若竹,卻見文若竹也是一幅驚訝神情,想來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情形。 尋著花香走去,不遠處有塊小池塘,池塘邊上有座小亭子。示意若蓮把自己推到亭子里。 亭子里只有簡單的一處石桌和石椅,上面干干淨淨,一點灰塵也沒有,像是經常有人打掃一般,與外院的景況形成鮮明的對比。 若蓮與文若竹相視一眼,均在?喲搜壑鋅吹攪艘苫蟆?p>  若蓮一愣,連大哥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那會是誰會這麼好心的來打掃這里呢? 爹爹?兩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個人。 若蓮頭暈了,如若是爹爹,那為何不把外院也一並打掃了呢?她搖搖頭,把目光投向大哥,卻見文若竹已把目光轉向了池塘,遂已只能作罷。 順著文若竹的目光,若蓮也看向了池塘,只見里面種滿了若蓮不知道是什麼的花。而且奇異的是池塘里的水並沒有結冰,水里的花正開得艷,高高的挺立著,連厚實的積雪也壓不彎它的脊梁。 淡淡的清香味從中傳來,難怪剛才會聞著花香,原來便是它傳來的啊。 若蓮感嘆,覺得這花不僅在大冬天的開放,還開放在水里,也不似蓮花模樣,藍色的花朵,粉綠的葉萼,大片大片的鋪在池塘里,煞是好看。 旁邊來文若竹的聲音,似乎想起了什麼美好的事情,文若竹的聲音听起來很是輕快。 “這種花名叫‘藍姬’,娘說這是她家鄉特有的產物。小時候,我最喜歡這個地方,因為娘也最喜歡這個地方。那時候,她和我還有爹爹常常在這個亭子里玩耍。有時候,娘高興了,便會進入水里,為我們采一株‘藍姬’,然後用藍姬的花瓣為我們做糕點。娘做得很好吃,每次爹爹都要與我搶,而娘親便會假裝不高興,然後呵斥爹爹不準搶我的。每次看著爹爹不滿的樣子,我都會很開心。只覺得娘親對我太好了,發誓長大以後一定要好好孝敬娘親。可是後來,娘親生病了,病得很重……很重,”說到後面,文若竹的聲音開始低沉下去,甚至若蓮還能听到一絲哽咽。 她連忙蹲下身,握住文若竹的手,手心中傳來冰涼的觸感收加了文若竹的神智,他抬起頭,撇開思緒,摸摸若蓮的頭, “娘親是一個很美麗的女子,就如蓮兒一樣,蓮兒以後也會和娘親一樣美麗的。” “怎麼會?”若蓮搖頭,“二娘那麼漂亮,我怎麼會及得上二娘。”剛才听到大哥的敘說,腦海里便想像出一幅畫面,想著二娘肯定是天下最美麗的女子。 “傻丫頭……”文若竹失笑,你可知,你的面容有多像娘親,我常常想,你會不會是娘親派下來送與我的禮物。 不想再讓文若竹想那些傷心的事,若蓮趕緊說︰“大哥,我們把雪兒葬在哪?” “那里。”文若竹修長的手指一揚,指向了遠處的柳樹下。 親們,,,求下點擊,,收藏,,推薦啊,,, 第七十九章 相像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眼楮一亮,不遠處有一棵樹,因著在遠方,且被亭子所遮住,是以剛進來時,若蓮並沒有看見。 因著被白雪所覆蓋,若蓮不知道那是什麼樹。但見它就種在池塘邊,挨著‘藍姬’這麼近,整日都會被‘藍姬’所散發的香味浸染,這樣一個好地方,雪兒肯定也會喜歡吧? 心動不如行動,若蓮左看右看,並沒有見著有什麼能撬開土的工具,若蓮不由得犯難了。看了一眼雪兒,一定要把它葬在這麼美的地方,既然沒有鏟子,不是還有手嗎? 文若竹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急忙拉住她要奔走的身影,指了指後方的一間房子,好笑的道︰“傻丫頭,那是我娘親生前的房間,里面放有鏟子,你去拿來吧。難不成你還想用手嗎?” 被文若竹戳中心思,若蓮不好意思的笑笑,同時也暗罵自己怎麼這麼傻,既然二娘種了這些東西,怎麼會沒有種植的工具呢? 進入二娘的廂房,意料之中里面非常的干淨,角落處的爐子里還燃有碳火,難怪自己進來時會感覺到一股溫暖,絲毫沒有外面的寒冷。從這些情景當中,若蓮越發肯定是爹爹所作。 沒有繼續打量,若蓮很快的便找到鏟子,臨出門時無意間往牆上一看,頓時,若蓮便愣在了當場。 牆上掛著一幅美人圖像,美人約摸二八年華,身著藍色衣衫,彎腰正在水里采摘藍姬,大片大片的藍姬包圍住她,然而卻絲毫比不上她臉上的笑容。畫面筆墨並不多,只是寥寥幾筆,便完全的勾勒出畫中女子動人的神態。由此也可是看出,作畫之人對畫中之人深厚的感情。 果然是好美的女子。若蓮感嘆,然而讓她震驚的並不是女子有多美,而是女子的面容。 自己竟然與畫上的女子有七分想像! 這是若蓮怎麼也沒想到的。她肯定畫上的女子便是自己的二娘,不然為何會掛在二娘的寢房之中。可是,二娘為何會與自己如此相像?若蓮陷入苦惱中,隱隱約約的,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蓮兒,怎麼了?”外面傳來大哥略帶擔心的聲音。若蓮收回心神,再次看了看畫中的女了,握緊鏟子,跑了出去,同時口中連道︰“來了來了。” “怎麼去這麼久?”文若竹問。 “沒有,對房間不是很熟悉,所以找了一番才找到。”若蓮掩飾的笑笑,遮住了滿心的疑惑。 拿起鏟子,若蓮很快的便在樹下挖了一個深坑,隨後從文若竹手中接過雪兒,小心翼翼的把雪兒放進去。 “雪兒,你陪了我這麼久,如今你死了,我卻不能為你報仇,請原諒我。在下面你好好的陪陪二娘,你那麼可愛,二娘會喜歡你的。” 把土掩埋好,若蓮雙手合于胸前為雪兒祈禱著,但願你下輩子投胎作一個人,而且永遠也別遇上我。一滴淚水從若蓮眼角滑落。 “傻丫頭……”一只溫暖的手撫上了若蓮的眼角,為她揩去那滴淚珠。 “大哥。”若蓮睜開眼,看著眼前溫潤的臉龐,輕聲呢喃,“你們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呢?” “是因為二娘嗎?”掙扎了許久,若蓮還是沒有問出來。她怕得到答案,她知道這樣像烏龜一樣躲著是很可恥的做法,但是她還是沒有勇氣問出來。 如果,一切的寵愛都是因為自己長得像二娘,那麼自己算什麼?她不可抑制的往那方面去想,甚至害怕見著文若竹如此關懷的臉龐。 “傻丫頭,你是我的妹妹,我不對你好還對誰好。”文若竹的听力很好,所以清楚的听到了若蓮的呢喃聲。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心里有個聲音在叫囂,“不是因為我是你的妹妹,而是因為我長得像你母親。”然而所有的聲音在看到文若竹那雙寵溺的眸子時全都消散了。 不會是這樣的,大哥眼里的寵溺不會是假的。還有爹爹,她能分辨得出誰對她是真好,誰對她是假好。話語可是騙人,但是神情是不可能騙人的。 爹爹和大哥在看見自己時眼里的疼愛那是絕對不會騙人的。所以,她怎麼可以去懷疑他們對自己的愛。這不僅是對自己的褻瀆,更是對他們的侮辱,這絕對不可以! 文若竹皺著眉頭看著欲言又止的若蓮,眉羽里全是不符合她這個年紀的憂愁,知道是最近事太多,雖然讓這個小小少女成長不少,可卻也增加了不該她擁有的憂愁,心里閃過一絲疼惜,剛要說話,卻見若蓮突的展顏一笑,似乎所有的憂愁都被這一笑所掃光,一瞬間讓文若竹似乎看見了明媚的陽光。 若蓮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花與泥土,不顧文若竹驚訝的表情,一陣風似的跑進了文若竹母親的寢房。 站在畫像之下,若蓮平復了一下急喘的呼吸,望著畫像上與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容顏,若蓮首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二娘,我是若蓮,自我醒來,我沒有任何記憶,是爹爹把我帶到文家,也是大哥和三哥讓我享受到了親人的寵愛,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與你有著如此相同的容顏,但是,我向您發誓,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好好照顧爹爹與大哥的。” 說完,若蓮‘踫’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連續磕了三個響頭,才站起身看向畫中之人。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若蓮竟然在畫上之人看到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做好這一切,若蓮再度步出房門,卻見外面文若竹正了然的看著自己,知道剛才說的話已被大哥听見,是以她並不扭捏,而是鄭重的走近文若竹,拉住文若竹的手,發誓一般的道︰“大哥,蓮兒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你呀。”文若竹似是無奈的笑了笑,可是任誰也可以看得出他眸子里滿滿的感動,“之前並不與你說娘親,就是因為她長得與你相像,怕你胡思亂想,所以才不與你說,哪知,你還是看見了。”而他也一時忘了房間里會掛著娘親的畫像,他記得那幅畫不是被收起來了嗎?什麼時候被掛起來的? 見若蓮並不說話,雖知道她現在並不介意,否則便不會做出剛才的舉動,但他還是慢慢解釋道︰“也許當初爹爹收養你時的確是因為你長得像我娘親,但是,在經過了這一年的相處之後,爹爹是真心拿你當親生女兒看待,而我也是把你當妹妹看待,我們均相信,你是娘親派來與我們的禮物。蓮兒,你相信嗎?” “嗯。”若蓮重重點頭,怎麼可能不信?若蓮一瞬間撲向了文若竹大聲的啼哭起來,把所有的擔心與害怕還有委屈通通都哭了出來。 從這一刻起,若蓮心中所有的心防全都放了下去,不管她以前所經歷過什麼生活,也不管她以後能否恢復記憶,在她心中,這一份親情在她心中永不改變。 親們,,,若是喜歡貓的文,,那貓便厚著臉皮,,求下收藏,,推薦以及點擊了,,, 第八十章 生病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或許是因為悲傷過度,或許是身上本就有傷未愈,反正不管是因為什麼,總之一句話——若蓮生病了! 而且病得相當嚴重,高燒不止,文盛學把全城的名醫都請了來,甚至還請了宮中的御醫,他們得出的答案都一樣,“病得太嚴重了,寒氣入體,失血過多,再加上身體內腑似乎受過重創,若不是被一股內力所保護,早就香消玉隕了。” 剛剛差點經歷喪子之痛的文老爺,在得到大夫這樣的答案時,一口氣提不上來,心疾一犯,暈了過去。 文若梅一听這事,自然心中焦急,怕若蓮會出事,便不顧自己危險想要下床,被甦秀所見,急得怒聲指責,“梅兒,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去了也是添亂,你放心,那麼多大夫在那里看著,蓮丫頭不會有事的。你不為你自己想想,你也要為我這個做娘的想想啊,你真的想要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甦秀聲聲悲泣,硬生生的制止了文若梅起身的動作,看著母親已漸白的頭發,文若梅沉默了,默默的躲回床上,不再說話。 甦秀見狀,心中悲苦,擦掉眼楮,為文若梅拉好被子,便退了出去。並囑咐春山好好照顧少爺。 因擔心文若梅還是會不顧自己危險會來看望若蓮,是以甦秀便把文家上上下下的事全部交由文家大少爺處理。自己住在梅院監督著自家兒子。 至于老爺,自是有人照顧。 蓮苑一個角落處,兩個人影站在那里細細的交談著。不時的張望一下前方內院的情景。 “看來,四小姐快不行了。”老婆子張媽媽看了一眼,道。她是蓮院的人,最初甦秀給若蓮的人,說是她生活經驗好,便派了過來。但因著她性子刻薄,而且老杖著自己曾經是夫人身邊的人,以為自己的身份好了不起,便總是怠慢若蓮,若蓮並不喜歡她,但又不好把她遣回甦秀身邊,便尋了個理由把她打發去了小廚房做些雜活。她曾經向甦和抱怨過,但那時甦秀看在文若梅的面子上,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對張媽媽說︰“既然我把你給了那丫頭,那丫頭便是你的主子,她想怎麼做是她的事。你這個做下人的便遵從吧。” 至此以後,這張媽媽便恨上了若蓮,但因著若蓮身份,也不能動手,只得把怨恨埋在心中。這次得知若芝重病不治,自是開心不已。 “張媽媽,你怎麼知道啊?”另一名丫環紅袖裝做不解的問道。 她是五姨娘的貼身丫環,是五姨娘的心腹,因著五姨娘被禁足,但是外面的消息也不時傳來,但是並不是很準確,便派心腹丫環紅袖前來打听一下。 “你這個死丫頭怎麼這麼笨啊?”張媽媽狠狠戳了戳紅袖的腦袋,沒有看到紅袖眼里閃過的一絲冷光,怒聲道︰“沒看到玉慧和輕柳那兩賤丫頭哭個不行嗎?你看,連老爺都暈了過去,你說不是快不行了還是什麼?” “唉,”紅袖拉了拉張媽媽的袖子,向張媽媽豎了豎食指,左右看了看,才小聲道︰“張媽媽,您小聲點,要是被听見了可不得了啊。” “怕什麼?”張媽媽不屑的看了一眼紅袖,“有什麼可怕的,又沒人听見,你沒看見現在蓮苑都亂成一鍋了嗎?夫人又不過來,老爺又暈倒了,你看還有誰來管事?” “不是還有大少爺嗎?” “呃……”張媽媽頓時咽住了聲音,倒忘了這個人,想起那個人的手段,張媽媽打了個寒顫,左右看了看,沒見著人,心里松了口氣,死勁的掐了一把紅袖,“你個小蹄子,怎麼不早說。” 紅袖趕忙陪笑,“我這不是認真听張媽媽您說的話一時忘了嗎?再說了,就算听見了也會沒事的,張媽媽您可是我們夫人的奶娘啊,雖說被送與了四小姐,但四小姐這個沒眼力見兒的,把您調到了小廚房,我們這些做丫環的都為你不平啊。”不說還好,一听到這些話,這張媽媽頓時便火怒起來,想起在夫人跟前時的紅火生活,再想想自來到蓮院後的生活,再一想到自己本來的身份,對若蓮的怨恨一上來,口中便罵道︰“燒成這樣的人,就算被救活回來,怕也是一個傻子了,哼,這也是她活該,沒有這個命,一介賤丫頭,被老爺撿了回來,好吃好喝供著,看來是天生的賤命,這樣的好命不適合她,活該她……”張媽媽越說越起勁,卻見眼前的紅袖神情驚恐的看著自己身後,一個種恐怖的感覺迫使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消失,她慢慢轉過身,正看見文若竹在她身後看著她,一雙眸子越來越沉,就這樣死死的盯著她,直到她全身發寒。 一進入蓮苑,看著猶如鬧市一樣的蓮苑,文若竹死死皺著眉頭,素來溫和的臉龐布滿陰雲,昨天見蓮兒大哭一場,還想著這丫頭終于想通了,卻沒想竟然會生如此重的病,也怪自己粗心大意,明知道她身上還有傷,卻還任由她在外面被冷風吹襲如此之久。 本來想快步進入內院,沒想到卻听到這樣的一席話。 張媽媽在愣了一秒過後,才反應過來眼前之人是誰,頓時想也不想的便跪在地上,死死的磕著頭,“大少爺,老奴老奴,”她攪著腦袋想要辯解,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辯解,不用想,光看大少爺的臉色便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都被大少爺听見了, “你就是張媽媽吧?我記得上一次見你還是在母親身旁,何時你被調來了芝苑?” 張媽媽冷汗一滴滴滑落,磕磕巴巴的道︰“三,三個月前,老,老奴,便,便調了過來,” “哦,”文若竹點點頭,听著文若竹的聲音還是很溫和,張媽媽心中閃過一絲希望,她抬起頭,小心翼翼的道︰“大少爺,老奴剛才是昏了頭,才亂說的。都怪這張嘴,”說著還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那一巴掌毫不留情,一瞬間,張媽媽的臉便腫了起來,她腫脹著臉,討好的道︰“老奴老了,是以有時候管不住自己的嘴,還望大少爺看在夫人面子上,饒了老奴這一次吧。”說完祈求的看著文若竹。 她可是深深知道眼前之人的狠辣,別看他總是溫溫和和的,她永遠記得那一次。這樣一想,她心中的恐懼便越來越深,但轉念一想,自己怎麼也是夫人的奶娘,最多懲罰一下自己多嘴,不會有事的。她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親們,,若是喜歡貓的文,,那貓便厚著臉皮求下收藏,,推薦與點擊了喲,,,,。。。 第八十一章 病危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竹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這幅嘴臉,一想起她剛才說的話,心中的怒火便不能止息。想著蓮兒還等著他,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這樣的人身上,疲憊的揮揮手,身後的山力會意,走近張媽媽,一把拉起她,便向院外走去。 張媽媽見文若竹並沒有說話,以為是放過了自己,遂很听話的跟著山力走了。只剩下膽顫心驚的紅袖跪在原地。 不一會兒,便听院外傳來一聲慘叫,紅袖一听,頓時臉色煞白,恐懼的看著前方的男子。 “大少爺,饒命,奴婢什麼也不知道,求求您饒了奴婢吧。”知道發生了什麼,紅袖再也不再震定,她跪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不停的求饒。秀氣的臉上布滿淚痕,看起來好不可憐。 “回去告訴你主子,好好的待在自家院子,別有事沒事的便跑出來。我可不是父親,我也不懂什麼規矩,只要有人犯了錯,我只認理不認人。”文若竹冷聲道完,見山力已經回來,示意他推車,便離開了。 看著文若竹的背影,紅袖心有余悸的站起身,想著他的話,她都能猜著當主子听到這些話時的反應。 少不了要挨頓打,可是有什麼辦法呢?紅袖垂下頭,誰讓她是一名丫環呢? 她看了一眼內院,暗自感嘆,希望你命大吧。 本來一片熱鬧的院子,在見到文若竹進來後頓時所有的聲音全都停止了。文若竹凌厲的目光掃了一眼周遭的人群,所有的丫環婆子們全都在他的目光下垂下了頭,就連那些大夫也是經不住文若竹的氣場都撇開了他的目光。 文若竹撥開人群,進入房間,最先見到的是已經在大夫的急救下甦醒過來的文老爺,文老爺臉色臘黃,再不復之前的紅潤臉色。一直炯炯有神的眼楮此時也已是一片渾濁。 短短幾天時間,這位老人最先是經歷兒子受重傷,女兒下落不明,好不容易找了回來,兒子也脫離生病危險,女兒卻又倒下了。所有的一切已讓這位健康的老人已承受不起。幾天時間,他的頭發已完全蒼白,此時,他的呼吸微弱,在見到文若竹進來時,眼前一亮,招招手,示意文若竹走近。 “竹兒啊,爹爹的身體是越來越不行了,人老了,咳咳……”才說了兩句話,文老爺便咳嗽起來,喘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里屋床上,文若竹知道,若蓮正躺在那里。 “竹兒啊,你一定要救你的妹妹,她還那麼小,什麼也不懂,只是一點小小的風寒,哪會有這些大夫所說的那麼嚴重,我知道你經常出去,見多識廣,看有沒有什麼辦法醫治你妹妹。本來我是想去請國師大人的,但是他不見人,我也沒辦法,只能交給你了。”說完這些話後,文老爺的精神愈來愈差了, “爹,您放心,交給我吧。您先去休息,等你醒來了,蓮兒便沒事了。” “我哪睡得著啊,我要等著,等著蓮兒醒來。當年,我沒等著微兒,現在我要等著蓮兒,等著我的女兒醒來。” 驟然听見娘親的名字,文若竹皺了皺眉頭,在見到文老爺的神情時,鼻頭一酸。他垂下眼簾,手指往文老爺脖子某一處一點,文老爺眼前一黑,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扶住文老爺,文若竹低低的道︰“你放心,蓮兒會沒事的。” 吩咐下人把文老爺抬回他的住處,文若竹才推著輪椅走近床邊,玉慧和輕柳見著他走近,紅著眼楮默默的讓開位置。 眼前的少女滿臉通紅,眉頭緊皺,嘴唇干裂,還能見著絲比血跡從裂縫中溢出。縱使隔得如此遠,文若竹都能感覺到若蓮身上的熱度,然而,若蓮的口中卻還不斷的囈語, “好冷,好冷……”若蓮不停的顫抖。 文若竹見此,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昨天還好好的人兒,還對自己說要好好照顧自己的人兒,今天卻這樣病危的躺在床上,而自己卻無能為力。 見著若蓮身上只蓋了一床薄被,文若竹臉色一沉,怒聲道︰“沒听見小姐喊冷嗎?怎麼只給她蓋這麼點被子,還不快再去拿一床。” 一旁的輕柳哭泣著道︰“不是奴婢不去拿,大夫說了,小姐燒得厲害,不能多蓋被子,否則會燒得更厲害。小姐也就會更危險。” “大夫說了,若是小姐還退不到燒,那小姐,便,便會,”玉慧沒有說完,但在場的人都知道她的意思。 文若竹听後,沉默不語,他試探著把手探向若蓮的額頭,剛一觸上,便被那嚇人的溫度所駭,‘嗖’的一下縮回了手指。 他忽然想起那張媽媽所說的話,“燒成這樣的人,就算被救回來,怕也是個傻子了。” 不!他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他轉動輪椅,來到外屋,看著候著的所有大夫,沉聲問道︰“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法子嗎?你們不是大夫嗎?小小的風寒都治不好?怎麼配稱大夫?” 眾大夫苦笑,怎麼這文大少爺和文老爺的口吻一樣,若是能退燒,他們還站在這兒干什麼啊。 一大夫走出來,解釋道︰“大少爺,不是我們不想救四小姐,而是根本就沒有法子救四小姐,四小姐先是寒氣入體,隨後內腑受創沒有得到及時醫治,是以兩重原因疊加,造成了現在的高燒不止,這並不是普通的高燒,這是四小姐體內的傷勢作怪,只要治好了四小姐體內的傷勢,那四小姐便沒有危險了。” “那就趕快治她的傷啊。為什麼你們還愣在這里呢?”素來溫和的文家大少爺開始發怒了。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滑過眾大夫的身上。眾大夫大氣都不敢喘一聲,明明就是很平淡的話語,但由他說出來,怎麼就覺得如此可怕呢?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之前說話的那名大夫繼續說道︰“四小姐的內腑不知被什麼重創過,竟然有一種腐蝕之力,幸夸有一股真氣護住心脈,否則狀況將難以想像。而要消散這一股腐蝕之力,同時再修復受損的五髒,那麼唯有一樣物品才可以。” “什麼東西?”文若竹追問。 “號稱萬藥之首,治療內傷最好的聖藥——龍須草!” 親們,,,若喜歡貓的文,,,求推薦,,收藏與點擊哇,,,貓是相當高興的哇,,,, 第八十二章 龍須草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水……水……”若蓮在極度口渴中醒來,眼楮還沒睜,便本能的喚了起來。 感覺到自己被輕輕扶起,隨後一股溫熱的水流順著干燥疼痛的喉嚨滑了下去。若蓮迫不及待的一口喝掉,眼楮像是被什麼粘住一樣,怎麼也睜不開,遂只能作罷,感覺到身側之人要離開,若蓮急忙拉住他,嘶啞著聲音道︰“……還要……” 來人似乎愣了一下,但還是起身為自己倒了一杯水,若蓮‘咕咕咕’的喝了下去,方才滿意的舔舔干裂的嘴唇,想要說說話,卻覺得一陣疲勞傳來,腦海里一陣眩暈,之後,她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在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在想,是誰呢?怎麼這麼熟悉?三哥,還是大哥? 來人把再度昏迷了的若蓮輕輕的扶回床上,細心的蓋好被子,再用手摸了摸若蓮的額頭,感覺到溫度變回正常了之後才放開手,看著若蓮安靜的睡顏,手指輕移,移到了那雙干裂的唇瓣上。似乎是感覺到唇上的異樣,若蓮嘴唇動了動,來人似是被驚了一般,立馬手縮了回去,良久,低低的聲音響起,“若不是有一絲天巫氣,誰能救得了你。” 站起身,忽听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眉心輕皺,再度看了一眼若蓮,打開窗戶,夜光灑了進來,照在他如玉的臉龐,長長的頭發像黑色的瀑布一樣披在背上,轉過頭,似乎是還想再說什麼,卻听見腳步聲越來越近,不再遲疑,身形輕揚,猶如一只大鳥一般,迅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輕柳推門而進,先是查看了一番若蓮,見著若蓮臉色平靜,遂放下心來,輕笑道︰“看來,這龍須草還真管用,小姐,您沒事太好了。” 為若蓮緊了緊被子,輕柳便打算離開,卻見一旁的窗戶打開,上前把窗戶關緊,同時納悶,她記得她是關好窗戶的,怎麼會打開的呢?難道是被風吹開的? 想不到任何理由,輕柳只能歸結于是風吹開的。 昏昏迷迷的,醒了又昏,昏了又醒,而當若蓮意識真正清醒時已是四天以後了。 睜開眼,便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著,若蓮手動了動,文若梅便醒了來,見著若蓮醒了,抬手撫了撫若蓮的頭,輕聲道︰“醒了?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想要喝水?” 若蓮點點頭,文若梅便倒了一杯水遞給若蓮,若蓮端著杯子,大病了一場的若蓮瘦了一大圈,更顯得眼楮大大的,她大眼楮緊緊的盯著文若梅,文若梅被她盯得全身發麻,敲了她一下,沒好氣的道︰“這樣盯著三哥干什麼?” 幾口喝完水,若蓮才開口道︰“三哥,你怎麼在這里?你守了多久?你的傷還沒好呢。” “你覺得我的傷還沒好嗎?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幾天?”見若蓮醒來不關心自己,反而關心他,文若梅是既感動又生氣,“我的事你就別管了,倒是你,在病完全好之前,你不準離開院子半步!” 因著甦秀的原因,這幾天文若梅都忍著心中的焦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今日終于感覺身體好了許多,說服了甦秀便來到蓮院,替換了幾天不眠不休的文若竹。 還不待若蓮說話,文若梅已繼續說道︰“你讓我別擔心你,你看看,這才幾天沒管你,你就成這樣了,你還讓我放心,你想讓我怎麼放心。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卻不愛惜自己,你可知,當三哥得知你性命垂危時,三哥是有多害怕,”文若梅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把若蓮緊緊抱在懷里,想起不久之前也是這樣,心兒倒在他懷里,他也只能無助的看著她,而這一次,卻是自己的妹妹,更甚者,在她最危險的時刻,自己還不在她身邊。他有什麼資格做她的哥哥? 感覺到三哥越抱越緊,若蓮知道他的心情,她緊緊回抱文若梅,小大人似的拍拍文若梅的後背,同時好的眼圈也紅了,她能感覺到三哥對自己的那種失復得的慶幸, “三哥,對不起,蓮兒讓你擔心了。我發誓,我再也不會這樣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的照顧自己,一定會讓自己的身體健健康康的。” 她知道,三哥想起了心兒姐姐。 因著若蓮剛醒來,畢竟是大病初愈,精神不好,只說了幾句話,便覺得腦中已傳來一陣眩暈,文若梅見她面色不好,將她按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在文若梅的輕聲叮囑當中,只一會兒,若蓮便昏睡了過去。 出得房門,正踫上緩緩而來的文若竹。兩人相見,均是愣了一下。 這是距月心事件兩人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見面。 “大哥……”文若梅輕輕一笑,率先開口。笑容清明,眼神清透,沒有一絲陰郁。 文若竹一愣,遂也輕輕一笑,“三弟。” “蓮兒醒了嗎?”文若竹望了一眼房里,輕聲詢問。 文若梅點點頭,“剛醒,已經沒事了。只是身體還很虛弱,便讓她繼續休息了。” “這次蓮兒無事,多夸了國師大人,三弟,我與國師大人並不熟悉,你一定要好好的感謝國師大人。” 文若梅推著文若竹向遠方走去,兩兄弟似乎所有的隔閡在剛才那一笑中所消散。 這日,天氣晴朗,陽光明媚,難得這麼好的天氣,而若蓮已經在床上待了五天了。五天啊!若蓮只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快軟了,她想著若是再這樣下去,她一定會發霉不可,若蓮是左磨右磨,輕柳與玉慧見外面天色甚好,便也勉強答應了。 若蓮高興的大吼一聲,她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了,在養病的這幾天當中,她也得知了自己病好的全部原因。 原來自己之所以會沒事全靠國師大人送來的龍須草,她听玉慧說當時自己的情況太危急了,所有大夫說必須要有龍須草作為藥引,才可以治自己的內傷,可是,龍須草是百藥之首,療傷聖藥,一般只長在極熱之地,且一般人是根本就采摘不到。如若能采到一株龍須草,那必是經歷過九死一生才得到的。是以要在短短的時間內采到龍須草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而就在這危急的時刻,卻听見家丁來報,說國師大人命人送來一樣東西,而那樣東西正是龍須草! 所以,若蓮在服用了龍須草之後才保住了這條命。 而在她服下龍須草之後,很快的便退了燒,所以大家才松了口氣,爹爹更是在得到這個消息時落下了淚。 想到爹爹,若蓮便不住的暗罵自己,爹爹為了自己,夠操心的了,看著爹爹那花白的頭發,若蓮恨不得殺了自己。那時,她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孝敬爹爹,不再讓爹爹操心了。 親們,,,求收藏,,點擊與推薦哇,。。。。 第八十三章 養病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收起所有心思,若蓮看著外面的燦爛晴空,突然感覺活著真好! 她一一記住疼愛她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國師大人,他已不是第一次救自己了。 看來,得找個時間要好好的感謝他才是。 “小姐,已經安排好了。輕柳扶你出去吧。”收拾好一切之後,輕柳走了過來,輕聲喚道。 跟著輕柳向外走去,陽光照射在身上,若蓮不由得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躺了幾天,身上都快長霉了,唉,現在看見陽光,覺得真親切啊。” “玉慧,你在干什麼啊?”若蓮不解的看著指揮著兩名僕從端著火爐向外走去的玉慧。 “快點,對,那邊。對對,就是那里,好放好了,下去吧。”玉慧高聲指揮著。听著若蓮的問話,理所當然的道︰“小姐您不是要出來曬太陽嗎?怕您著涼,便把爐子也搬出來了。” 若蓮無語望天,此時,她才發現遠處石桌旁放著一軟榻,而火爐便放在軟榻旁。石桌上放滿了各種點心,均是若蓮喜愛的各種糕點。 ‘噗……’的一聲,輕柳在一旁笑了出來,見若蓮惱怒的看向她,她連忙止住笑容,扶著若蓮走向軟榻,“小姐,你就可憐玉慧的一片好心吧。您若是再受風寒,那我們可就倒霉了。” 僵硬的躺在軟榻上,哪有人曬太陽旁邊還放一個火爐子的啊?虧玉慧這丫頭想得出。 不過她也知道她是一片好心,若蓮也不忍心去責備她,只得默默忍受這怪異的曬太陽之法。只得別別扭扭的躺在軟榻上。 而月朗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毫不顧忌的,月朗哈哈大笑起來,“蓮兒,你這是干什麼啊?” 在月朗大笑聲傳來時若蓮便睜開了雙眼,看著大笑的月朗,若蓮知道他在笑什麼,沒好氣的道︰“太子殿下難道沒長眼楮嗎?蓮兒這是在曬太陽啊。” “蓮兒,不得無禮。”文老爺出聲制止,他轉過頭看著月朗,抱拳道︰“殿下別介意,蓮兒這丫頭被我寵壞了。” “無事,我已經習慣了。”月朗揮揮手,同時伸手把文老爺扶起來,“文叔,你可別這樣對待我,我會很不習慣的。要是被七叔知道了的話,我又得被他罵了。” “禮不可廢!”文老爺一本正經的道,在听到月朗提起七叔時,眉毛跳了跳,恢復了爽朗的模樣, “那老小子,下次他欺負你時,你便告訴我。我來收拾他。” “好,文叔!就你制得住七叔。” “哈哈哈……”文老爺大笑起來,因著兒子女兒均沒事,是以文老爺的精神也不錯,他走近若蓮,摸摸正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等人的若蓮的頭,慈愛的︰“蓮兒,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若蓮搖搖頭,“沒有,就是在房間里待了幾天,骨頭都軟了,今兒個見外面天氣好,出來曬曬太陽,爹爹不會怪蓮兒吧。” “怎麼會?只要不受了風寒便是。”文老爺拍拍若蓮的手,然後站直身體,看著身後的月朗,文若梅,文若竹三人,“你們年輕人談話吧,我這個老人家便先離開了。” 反正也是來見見自家女兒的,年輕人和年輕人才有話說,他一老頭子,才不來湊熱鬧呢。遂文老爺便離開了。 若蓮眼尖,看見了春山,招手示意春山上前,“小采在房間里養傷,你去看看她吧。” 因著小采的棍傷傷著骨頭,是以小采一直在房間里養傷,並沒有出來。 春山一听,喜上眉梢,這幾天文若梅有事,已有三天沒來蓮院了,也就是說他已有三天沒有見著小采了。此刻見若蓮這樣一說,高興的答應一聲,便向小采的房間沖的去。 “喲,我們的小丫頭什麼時候成了媒婆了?”月朗好笑的看著若蓮。 若蓮不回答他,反而奇怪的問道︰“太子殿下,你的傷好了嗎?” 養病的這幾天,雖說足不出戶,但一些消息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听說,在她生病這幾天,太子殿下的傷勢惡化,命在旦夕。而且還听說,有人在太子殿下的藥里下毒,幸好太子殿下無意之間打碎了藥碗,才躲過這一劫。 “哈哈哈……”月朗大笑起來,拿起扇子輕拍若蓮的頭,心里有些感動,沒想到這小丫頭時時刻刻都在關心他。 “蓮兒,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若蓮無語的看了一眼月朗,那眼神看得月朗是莫名其妙,看得他不由自主摸著自己的臉疑惑的問道︰“蓮兒,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你這樣看著我?”身後的文若梅上前一步,握著拳頭捶了一下月朗,沒好氣的道︰“丫頭是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樣厚臉皮的人。” “你……”月朗被文若梅噎得半個字也說不出。 他假裝不悅的沉下臉,斜看著文若梅,“小梅子,你是膽子肥了啊?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誰?我可是你主子!你……”他話還沒說完,目瞪口呆的的看著文若梅直接略過他走向若蓮,關切的詢問著若蓮的身體情況。 月朗拿扇子捂住臉,仰天哀嚎,“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手下啊?” 細細詢問了若蓮一番,見著若蓮真的沒事了,文若梅才放下心來,听見月朗的聲音,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也不想有你這樣的主子,奈何啊……”說完還搖搖頭。 若蓮知道他們的感情,也知道他們是經常這樣做,是以一點也不擔心。倒是文若竹在一旁看得輕皺眉頭,人畢竟是太子殿下,三弟的態度太不合適了。 不過,他的性子便是這樣,也知道自家三弟的性子,如不是熟悉之人,他是萬萬不可能會是這樣子的。遂以雖說心里覺得不適宜,但他也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哎喲,太子殿下,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傷好沒有啊?那下毒的人逮到沒有?”若蓮依舊拉著之前的問題不放。她是真的很擔心太子殿下,這個總是喜歡調戲她的人,她卻能真的感受到他對自己的好,遂以很是擔心他。到底是會是什麼人要害他呢? “傻丫頭,你看他那個樣子像是有病的嗎?你就放一萬個心好了。”文若梅斜昵了一眼听見若蓮關心後得意洋洋的月朗,搶在他前面回答了若蓮的問話。 月朗可不高興了,被人關心的感覺可真是好。尤其是被這小丫頭關心,他一把擠開文若梅,把頭湊向若蓮,“有一個貼心的妹妹就是好,小丫頭,我受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小梅子在騙你呢,”月朗的聲音沉了下去,眼神憂傷的看著若蓮,“我在家吃個東西都得防著有毒沒毒,都不敢放心的吃下去,你覺得我的傷能好嗎?”三言兩語便把若蓮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親們,,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哇,,,麼麼噠,,, 第八十四章 平安符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雖說知道月朗說的話有夸大的嫌疑,卻也知道他說的大部分都是事實,心里一緊,嘴巴一張,想也不想的道︰“那怎麼辦?” “所以,我要你來我家啊,你來把關我的飲食起居,那樣我就可以放心了啊。”月朗的桃花眼眯成一條線,笑得像一頭狐狸一樣。 “真的嗎?”若蓮心動了。想著他若是真是這樣,那她去他家也可以好好照顧他,直至他的傷完全好為止。 月朗連連點頭,還待要說話,已被文若梅拉了起來,“你休想拐騙我家丫頭,想要人照顧,你府里隨便一揮就有一大群,何必來找我家丫頭。況且……” “一大群?”若蓮在一旁遲疑的詢問起來。 月朗見文若梅還要說下去,又听見若蓮的問話,連忙一手捂住文若梅的嘴,拖著文若梅向外走去,嘴里還說道,“啊,我想起來了,我和小梅子還有話要談,我與他便先走了,蓮兒,阿竹,你們慢慢聊吧。”話音還在蓮院響起,而人卻已不見蹤影。 若蓮張大嘴巴看著這一幕,不解的眨巴著眼楮,眼神看著文若竹,很明顯的在詢問,“大哥,這是怎麼回事啊?” 為什麼她看得是莫名其妙啊? 文若竹溫和的雙眼閃過一絲笑意,他當然看得也太子殿下喜歡自家丫頭,但是他也明白自家小丫頭不適合他,遂以不挑明,只是無奈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懂。 想不通,便也不想,若蓮拉著文若竹便在蓮苑閑適的曬起太陽來。 如此又過了幾天,日子很快的便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整個天月城沸騰起來了,比起新元燈會那上有過之而無不及。 若蓮幽怨的看著文若梅,期待能從他的嘴里得到可以出去的回答,可是很明顯,她失望了。 此時,她所在的位置是文若梅的梅苑,她是來詢求文若梅帶她出去的,上一次新元燈會她還沒玩夠呢,卻出了那樣驚險的事。這一次的元宵慶祝她是非去不可的。本以為這個要求會很快得到批準,沒想到,竟然被拒絕了! “三哥,你就帶我去吧。”若蓮拉著文若梅的衣袖左右晃蕩,苦苦哀求。 文若梅一點也不為所動,輕扯了一把袖子,沒有扯回,側頭看向若蓮乞求的雙眼,心里動搖了一下,但一想到新元燈會所發生的事,那一絲動搖立馬被壓了下去。 轉過頭,不再看若蓮那雙乞求的雙眼,文若梅從書桌上拿起一本書,繼續看著。那模樣上鐵了心的不再看若蓮。 “哼!”知道這件事算是黃了,若蓮氣得放開文若梅的袖子,向文若梅比了比小拳頭,氣哼哼的轉身跑了出去, “我去找大哥。” 良久,若蓮那略帶生氣的聲音還在梅苑響起。 文若梅听後,無奈的搖搖頭,失笑一番,繼續低頭看書。 卻沒想到,小丫頭那可憐巴巴的樣子一直在腦海中閃現,文若梅低嘆一聲,站起身,向外走去。 一進入竹院,若蓮便高聲歡呼起來,“大哥,大哥!?” 一把推開文若竹所在的房間,若蓮還待要說話,卻瞬間失了語言。 若蓮只覺著眼前一亮,因著在室內,室內里燈水通明,溫暖宜人,是以文若竹只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紋錦上衣,對襟處用青絲線繡著幾處簡單的青竹, 似乎是才沐浴過,長長的墨發披散在肩上,還可以看到正散發出淡淡濕氣。雖是坐在輪椅上,可是他的脊梁卻挺得筆直。在燈光的照耀下,俊秀的五官透著一股神聖的美。 “怎麼了?蓮兒?”文若竹略帶關切的聲音傳來,喚回了若蓮的神志。 “啊?”若蓮回過神,“哦哦,我想什麼來著。”若蓮懊惱的敲敲腦袋,“大哥,都怪你,長得太好看了,讓蓮兒都忘了要說什麼來著。”若蓮嘟著嘴抱怨著,走進房間,從架子上拿起一塊干燥的帕子,便為文若竹擦起頭發來。 文若竹放下手中的帳本,好笑的看著若蓮,“這麼說,長得好看還是大哥的錯了?” 細細的擦著文若竹的墨發,暗自與自己的頭發比較,卻發現自己的頭發還及不上大哥的,正不平時,听到文若竹的話,盡管知道文若竹看不見自己的動作,若蓮還是重重的點頭,理所當然的道︰“那是。” 文若竹搖頭失笑,不再說話,只是默默享受這溫情的一刻。 “好了。”大概過了一刻終,若蓮輕吁了一口氣,高興的道。 “大哥,以後每次洗了頭發都得把頭發擦干,否則會受風寒的。你的身體又不好,可得注意了。”若蓮細細的叮囑道。看著燈光下瘦弱的身體,若蓮有些心疼。 “傻丫頭,大哥知道。” 若蓮還是不放心,她試探的道︰“大哥,要不我派兩個丫環過來吧。你的院子里就只有山力一個人,他一個大男子,怎麼會好好照顧你,還是丫環細心些。” 她听說以前大哥院子里是有丫環的,可是後來不知怎麼的,全都被大哥的遣散了。她想,應該是為了月心姐姐吧。正如,三哥院子里也沒有丫環一樣。 果然,文若竹搖頭拒絕,“放心,有山力照顧我就好了。不用什麼丫環,我也不習慣有丫環來照顧。” 若蓮妥協了,無奈的答應,“好吧。” “說吧,丫頭,有什麼事找大哥?現在總該想起來了吧。”文若竹調侃的道。 若蓮手一頓,她知道也許她提出要求,大哥會答應她,可是看著燈光下這瘦弱的身體,那個請求再也說不出來了,她把頭放在文若竹的肩膀上,搖搖頭,道︰“沒事了,我就是來看看大哥在干嘛,幾天沒見著大哥了,想大哥了。” 文若竹低低一笑,大掌輕拍若蓮的臉,掌中溫熱的感覺讓若蓮不由的輕輕偎了偎, 示意若蓮抬起頭,文若竹搖動輪椅走向衣櫃處,拉開抽屜,從中取出一個盒子,打開,從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平安符。 “今天是元宵節,大哥也沒什麼給你的,前幾日去了聖心寺,便為你求了個平安符。” 若蓮眼楮發漲,開心的接過平安符,千言萬語都不足表達她的內心的感動,只是拿著平安符輕輕的吻了吻,閉眼楮細細的呢喃幾聲。隨後走近文若竹,低下身,在文若竹訝異的表情中把平安符系在了文若竹的身上。 “大哥,這是你送我的平安符,而蓮兒則才對著它許了願,讓它保佑大哥一生平安,所以,現在蓮兒要把這枚可以保若蓮平安的平安府再加上蓮兒對大哥的祝願一起轉贈給大哥,這樣,大哥就有兩份祝福,那這枚平安符的功能就更強大了,對不對?”若蓮抬起頭,為自己想出的法子得意不已。那雙眸子更是在燈光的照耀下清亮得逼人。 第八十五章 似雪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竹心中一暖,為這小丫頭的細心所感動,這個小小少女為何總是想著別人呢? 他取下平安符,在若蓮不解的目光下替若蓮系在了腰上,口中解釋道︰“你個小傻丫頭,你覺得大哥去求平安符只為你一個人求了嗎?你們幾個大哥都求了,所以大哥已經有了,而這個是你的。” “啊?”若蓮一拍自己腦門,暗罵自己怎麼那麼笨,想想也是,大哥怎麼可能光求自己的呢? “嘻嘻,”若蓮咧嘴一笑,越看腰間的平安符越是喜歡,抱著文若竹,猝不及防的在文若竹的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大哥,謝謝你!”音落,人已消失在房間里。 徒留文若竹捂著臉征征的看著若蓮歡快的背影,搖頭失笑,“這丫頭…” 若蓮歡快的跑回自家院子,嘴里得意的哼著不知名的曲兒,因著今天是元宵節,若蓮便放了玉慧輕柳小采的假,並給她們均發了紅包,讓她們自己想去哪玩便去哪玩,當然,這條件只是限于小采三人,若是所有人都放假了,整個文府不就亂套了嗎。 只是若蓮的貼身丫環是一個也沒有了,守房的便是一名三等丫環冬昔,冬昔見著自家小姐回來,連忙出去迎接,若蓮揮揮手便把她退下,獨自進入房間,找著針線,她想著掛在腰上被小偷偷了去可怎麼辦,還是掛在脖子處比較好。 便把平安符穿了起來,掛在脖子上。 做完這一切,見外面天色,想著若是小采她們回來恐怕還要等一會兒,可是這一段時間可怎麼過呢? 哦,對了,前幾天不是要給三哥打一個絡子嗎?趁這個時間就可以打了。 想到便做,若蓮幾下把那個才開頭的絡子找出來,想著三哥不讓自己出門,若蓮心中便有氣,可是一想著是為自己好,這氣也就消一大半了。 “哼,臭三哥,不要我出去,我就給你打個最難看的,讓你丟臉。”若蓮邊打邊嘀咕。 因著她本就是才學習的打絡子,是以還不太熟練,所以想要把一個絡子打得漂亮那是一個很困難的事。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在她的不懈努力下,一個史無前例的絡子被她打了出來了。 大功告成,若蓮滿意的看著手中的絡子,左看右看,看完後還不斷點點頭,“嗯,不錯,沒想到我手藝這麼好,這下便宜臭三哥了。” “誰是臭三哥呢?”文若梅剛一推開房間,便听到若蓮的話,當下,眉毛一挑,淡淡的開口。 “呃……”若蓮無語了,沒想到這樣都被人听到,听出文若梅的語氣不對,若蓮眼珠一轉,舉起手中的絡子,討好的道︰“哪有,三哥,你听錯了。你看,我還給你打了絡子呢。你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文若梅背著雙手走進若蓮,仔細的看著若蓮手中的絡子,將信將疑的道︰“你確定你打的是絡子?” “那是當然。”被人置疑,若蓮不高興了,當下便撅著嘴巴反駁起來。 “是嗎?”文若梅明顯不信,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絡子上的一個大洞道︰“那這是什麼?你確定我裝東西進去不會漏出來嗎?” “啊?”若蓮臉一紅,指著那處大洞磕磕巴巴的道︰“怎麼可能?那是我的創意,你看,不是多好看嗎?再說了,怎麼可以漏,你小心一點不就是了……”在文若梅的目光下,若蓮的聲音是越來越小,直至全部消散。 “哎呀,”見著文若梅這個樣子,若蓮惱羞成怒,她手忙腳亂的收回絡子,“不要就算了,哼哼,我自己用。” “唉,”文若梅一把搶過絡子,搖頭嘆道︰“你用什麼,拿出去也不怕人笑話,還是給三哥吧。”說完便把絡子揣進了衣兜。 這倒弄得若蓮不好意思了,那絡子真的很丑吧。還有一個大洞,她不好意思的道︰“三哥,你還是還給我吧,我重新打一個,你帶著出去太不好看了。”她壓根兒就忘了之前是誰要說要讓某某人出丑了。 “那怎麼行?”文若梅一口拒絕,“這是我妹妹第一次打的絡子,三哥不會嫌棄的。” 听了這話,若蓮深深的為自己之前沒有好好打絡子而感到後悔。她低下頭,不說話,讓文若梅以為是剛才的逗弄讓這小丫頭感到不好意思了,遂他岔開話題,把另一只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伸了出來, “呶,小丫頭,送你的。” 眼前突然多了一樣東西,若蓮定楮一看,這一看,嚇了一跳,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小籠子,而讓若蓮驚訝的是里面竟然有著一只小白貓。 若蓮接過籠子,把里面的小白貓取來。小貓小小的,只有巴掌那麼大,要不是長得與雪兒不一樣,她會以為這就是雪兒。 她抬起頭,“三哥,你從哪尋來的?” 文若梅見著她眼里的歡喜,松了一口氣,解釋道︰“剛才出去,本想為你買一盞燈回來,卻沒想到看到這個,想著你會喜歡,便買了回來。” 他知道雪兒的死對這丫頭產生了很大的陰影,知道這丫頭一直自責沒有照顧好雪兒,正好在街上見著這只小貓,順手便買了回來。 若蓮疼愛的摸著手中雪白的小貓,想著以前雪兒也喜歡這樣偎在她的手心里,一想到雪兒,若蓮的心便抽痛一下,一見到這只小貓,對雪兒的思念也就更加明顯了。 見著本還好好的若蓮眼楮瞬間憂傷起來,文若梅想著她肯定想起了雪兒,遂走上前摸摸若蓮的頭,溫聲道︰“既然你這樣麼想雪兒,何不就把它當作雪兒,把對雪兒的思念與疼愛都轉到它身上。” “可是它並不是雪兒啊?它代替不了雪兒啊?”若蓮低聲道。 “我知道。”文若梅拉著若蓮坐下,繼續道︰“我也沒說它就是雪兒,我只是說你把它當成雪兒來疼愛,指不定這便是雪兒舍不得你,特地派它前來,否則我怎麼這麼好運的便踫見它了呢?” “真的嗎?”縱使知道是這是文若梅安慰她說的話,可若蓮還是決定相信。也許真的是呢?而且這小貓長得與雪兒真的好像,若蓮把頭湊向小貓,小貓睜開眼懶懶的看了她一眼,便閉上了眼。那憊懶的模樣與雪兒當真是與雪兒一模一樣。見此情景,若蓮愈發相信文若梅的說辭了。 見到若蓮此時的樣子,文若梅知道她接受了,略帶心疼的笑了笑,他伸出手撫摸著小貓柔順的毛發,想了想,才道︰“為它取個名吧。” 若蓮點點頭,看著小貓,仿佛又看見了雪兒向她撒嬌時的情景,雪兒撒嬌時很可愛,它會不停的在你身上跳來跳去,直到你無奈的捉住它,然後才討好的舔舔你的臉,那時,那小家伙是最可愛的了。 想著想著,若蓮便開口了,“就叫似雪吧。”若邊歪著頭詢問文若梅,“三哥,你覺得呢?” 似雪,似雪,如似雪兒。 文若梅感嘆一聲,點點頭,“很好听。” 第八十六章 都是葫蘆惹得禍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如此,又過了幾日,若蓮的傷算是完全好了,文老爺還不放心,又請了幾位資深的大夫前來復診,均確認若蓮沒事之後才完全放下心來。而若蓮也終于自由了。 這日,若蓮正在院子里與似雪玩得開心,似雪雖然與雪兒長得相像,但是性子卻與雪兒不一樣,似雪太懶了,每次都要若蓮使勁逗弄它,它才會提起精神,而且若是把它惹毛了,還會抓人。月朗常笑話,說這只貓太像若蓮了,不動時,乖乖的,溫順得很。一動起來,簡直是要命。 若蓮知道後,狠狠的瞪了一眼月朗,那樣子,就像一只憤怒的小貓,月朗當時就笑開了。當然,結果顯而易見的,若蓮炸毛了,追著月朗跑遍了整個文府,最後狠狠咬了他一口才結束。 嚇得月朗說,以後再也不敢惹這只看似溫柔的小綿羊,實則是一只有著尖利爪牙的小貓。當然,說是這樣說,月朗照樣喜愛逗弄若蓮。 忽听下人前來傳報,說是有客人前來,若蓮納悶,誰啊?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一道身影印入若蓮眼中。來人一身火紅煙羅綿上衣,上面繡著繁雜卻好看的花紋,外罩狐皮短襖,腰上系著一根水紅色雲錦腰帶,下穿同色的蝴蝶裙。整個人猶如一枝開放得正盛的桃花一般,令人移不開眼。 再往上看,烏黑的秀發挽成流雲髻,秀發下面是一張秀美的臉龐,如玉的肌膚透著點點紅暈,那雙好看的大眼楮在見到若蓮時眼楮一亮,小巧的鼻子一皺,櫻紅的朱唇一張,雙手往腰間一插,火辣辣的話語便出來了, “好你個小丫頭片子,出這麼大的事都瞞著我?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姐姐啊?要不是我回來,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差點丟了性命?”說著說著那雙美麗的大眼楮里便溢滿了淚水,看起來煞是楚楚可憐。當然,得去了那雙手插腰的動作。 來人正是若蓮的朋友杜汐。學堂剛剛放假,杜汐的外祖母病重,便與母親楚水塵一起去了甦洲,期間她們一直通著信,而若蓮最近在京城發生的事她並沒有告訴杜汐,事情已經過去了,說了也是白說。倒還不如不說,免得她瞎擔心,沒想到,她竟然回來了。 若蓮放開似雪,迎向杜汐,牽著杜汐的手,很高興的道︰“汐兒姐姐,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啊?回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好去找你啊?”若蓮拉著杜汐左看右看,發現杜汐瘦了,心疼的道︰“汐兒姐姐,你看你都瘦了,在甦洲是不是很累啊?不過,雖說瘦了,但是汐兒姐姐仍舊很漂亮的。”最後,若蓮還不忘拍一個小小的馬屁。 認識了這麼久,杜汐一眼便看出了若蓮的小把戲,不過听到她這樣擔心自己,心里一暖,口氣已經平和了許多,“你放心,我沒事。倒是你,你給我說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不說清楚,你休想要我放過你!” 本來听到杜汐的語氣已經平和下來時,若蓮松了口氣,沒想到她還是抓著這個問題不放。 暗嘆了一口氣,知道杜汐是擔心自己,若蓮拉著杜汐坐下,慢慢的向她解釋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最後還不忘道︰“汐兒姐姐,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嗎?我知道你在甦洲肯定很忙,而且告訴你也沒用啊,隔得那麼遠,你又不能做什麼,只是徒增擔心罷了。”,見著杜汐還是恨恨的看著自己,若蓮只差舉手發誓了,“汐兒姐姐,你放心,我以後什麼事都告訴你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杜汐伸出魔爪向若蓮的臉上靠近,直到把若蓮的臉捏個通紅才作罷。“我知道你是不想要我擔心,可是,我一回京城就得到這個消息,你讓我怎麼想?我們是朋友,是好姐妹,所以,不讓我擔心的唯一辦法便是以後有什麼事都不可以瞞著我,多一個人多份力量嘛。” “好好好。”若蓮連連保證,這才讓杜汐展開了笑顏。 兩人在院子里聊了一會兒,杜汐便坐不住了,“哎喲,蓮兒,你這幾天到底是怎麼過的啊?走,姐姐帶你出去玩兒。” 一听,若蓮當然高興,她正也在家閑得發悶,遂與輕柳打了個招呼便與杜汐向外走去。 當然,這還得通知一下文家老大——文老爺! 見著外面的好天氣,再看看若蓮滿心的雀躍,想著她的傷已經完全好了,遂大掌一揮,準了! 頓時喜得若蓮在文老爺的臉上狠親了一口拉著杜汐便跑了出去。 “蓮兒,帶幾名家丁出去。”似是想起了什麼,文老爺高聲喊道。 “不用,汐兒姐姐帶了家丁的。”外面,響起若蓮大聲的回應聲,不一會兒便消失了身影。 “這孩子,”文老爺搖頭失笑,一進門便看到這個場景的文若梅頓時便笑了,“這丫頭被關了這麼久,好不容易可以出去,便樂得找不著北了。” 父子倆相視一笑,遂談起正事來。 一出文府,若蓮像是一只剛出籠的鳥兒一般,大聲的歡笑著。任誰被關在自家院子十多天,一步也不能出院門,在得到可以出門時都會是這樣的情景吧。 杜汐帶來的馬車便在外面候著,兩人上了馬車,車上的兩名家丁便呼哧呼哧的趕著車向城中走去。 行了兩刻鐘,兩人下車,讓家丁把馬車停到一旁的路邊,因著丞相府上的馬車都有記號,是以,一般人都不會踫丞相府的馬車。所以,把馬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停放在路邊也沒事。 兩名家丁跟在身後保護,若蓮與杜汐便在集市上逛了起來。 街上人流涌濟,異常熱鬧,若蓮拉著杜汐是左看看右看看,猶如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一般,讓得跟在她身旁的杜汐頻頻翻白眼。 “唉……糖葫蘆……”若蓮指著前方的拿著糖葫蘆大聲叫喚,奈何人太多,她的聲音被完全淹沒,只得拉著杜汐追了上去。好容易追上那小商販,若蓮高興的摘下兩串,把錢付給那小販,歡喜的拿著另一串遞給身旁的杜汐,卻頓時傻眼了。 身旁的人哪是杜汐,而是一名她根本就不認識的男子! 若蓮驚愕的看著男子,半晌才反應過來,“你是誰?怎麼跟在我身後啊?” 那男子一副無語的表情,用手拍拍額頭,指了指若蓮拉著他不放的另一只手腕無奈的道︰“姑娘,你可以放開我的手了吧。” 他本來在一旁看東西看得起勁,沒想到突然一個人拉著他死死的跑,任他何等聰明,也沒想明白是怎麼回事。腳步也不由自主的跟著跑了起來。沒想到竟然是一名小姑娘拉著她。 第八十七章 柯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一听,像踫著火似的‘唰’的放開了男子的手,磕磕巴巴的道︰“你,你,你怎麼,怎麼會跟在我身後啊?”她拉的不是汐兒姐姐嗎?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拉著我跑呢?男子沒好氣的想要回答,可是見著若蓮微微尷尬還有些驚慌的表情時,那話怎也說不出了。 遂只得無奈的道︰“姑娘,你拉錯人了。” 若蓮已經想到是這樣的情況了,臉蛋瞬間變得通紅,用手狠敲了一下自己的頭,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她不好意思的抬起頭,細細的打量眼前的男子,男子身體頎長,身著絳紫色的錦鍛長衣,對襟處瓖著金絲滾邊,腰上系著白玉串流玉帶,腳上穿著紋紫流星靴,這一副穿著,一看便是有錢人家。再看看容貌,玉面無須,雙眉斜飛入鬢,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是一名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此刻這名美男子正睜著丹鳳眼也在細細的打量眼前的少女。 今日的若蓮穿著杏色外衣,袖子被絲帶扎得緊緊的,下著同色的留仙裙,腰間用一根白色錦帶緊緊束住,更顯得若蓮的瘦弱。頭上梳著雙環髻,頸上還系著一要紅繩,因著她並沒有耳洞,所以她並沒有帶耳環,頭上也沒帶發飾,男子在心里猜想,這多怕是哪家的丫環跑出來偷玩的。 若蓮抬起頭,正對上男子打量的眼楮,不自在的撇開眼楮,想著是自己的錯,拉著人亂跑一通,想要道歉,又不知道說什麼,突的,看著手中的兩中糖葫蘆,若蓮靈光一閃,她轉過頭,把其中一串糖葫蘆遞給男子,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我,我拉錯人了。作為賠禮,我,我送你一串糖葫蘆可好?” “噗……這是哪家的丫頭啊?”瞬間,男子差點爆笑出聲,但見到若蓮正認真的看著他,他握拳于嘴前,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半晌才道︰“姑娘,我沒事,你,”見若蓮睜著大眼楮緊緊盯著他,突的,他心里玩心一起,“姑娘,你覺得你一串糖葫蘆就可以打發我了嗎?” “啊?不夠嗎?”若蓮大驚,遇到這種事,她首先便想到三哥,可是三哥不在她身邊,所以她得自己解決。可偏偏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是以,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男子臉色一沉,“你可知你這樣拉著我一通亂跑,便讓我的家丁與我失散,我又不識路,你讓我怎麼回去?” “啊?”若蓮傻眼了,“這,這麼嚴重?” 見著男子鄭重的點點頭,若蓮開始焦急起來,“那,那怎麼辦?”若蓮手足無措起來,急得眼眶都紅了。 男子還要說話,卻听遠處傳來聲聲呼喚聲, “蓮兒,蓮兒!” “四小姐,四小姐!” 若蓮大喜,是汐兒姐姐和她的家丁們。隔著人群的縫隙,若蓮一眼便看見了正焦急尋找自己的杜汐,連忙高聲回應,並且揮舞著雙手,“汐兒姐姐,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呢,” 杜汐耳尖,听見若蓮的聲音,帶著兩名家丁擠過人群來到若蓮身邊。在見到若蓮身邊的男子時,頓時皺眉,警惕的看著男子,“你是誰?” 男子在見到杜汐時,眼前一亮,暗道一聲︰好個明媚的女子。 听見杜汐的質問聲後,男子也不以為惱,拱手笑道︰“姑娘還是問問你身旁的這位小姑娘吧。” 杜汐見他彬彬有禮,心里的警惕去了一半,側過身問疑惑的問著若蓮,“你剛去哪了,我一轉身便不見了你。” 若蓮的臉再度紅了起來,她不好意思的向杜汐解釋一番,杜汐听完,連翻白眼,縴細的手指狠狠戳了戳若蓮的額頭,“你怎麼就這麼笨呢?” 若蓮也知道是自己的不對,也不反駁,乖乖的任由杜汐數落。 杜汐轉過頭,看向男子,剛一時情急還沒有注意到男子的容貌,此刻才看清男子的樣子,畢竟還是未出閣的女子,遂臉上也升起一抹紅暈,向男子拱手道︰“這位公子,剛才小妹多有得罪,還望你不要見怪。” 男子搖搖頭,“無事,她也不是有意的。” 若蓮一听,對男子的好感大生,只覺得這人真是個好人,她急忙道︰“公子,你是哪里的人?如果你找不到回家的路,我們可以送你回去。” 杜汐疑惑的看著若蓮,“蓮兒,怎麼回事啊?” 遂若蓮又把男子所說的話一一給杜汐听,越說越覺得不對勁,就算找不著路了,可是總記得自己住在哪啊,找輛馬車便可以了啊? 若蓮不是傻子,瞬間便想到男子剛剛在戲耍她。 那名男子也知道自己的小把戲被若蓮識破,尷尬的笑了笑,遂正經的拱起手向若蓮賠了個不是。 不過若蓮想著之前本是自己的錯,人家不就戲耍了一下而已,又沒怎麼樣,再加上人家還道歉了。弄得她反而不好意思,最後還是杜汐看不過去,手臂一揮,“咱們這樣也算有緣,本身便是蓮兒的錯,便請公子去鳳雅樓去吧。” 若蓮剛想反駁,去鳳雅樓還不如去自家的醉仙閣呢。 不過在見著男子也點頭後,反駁的話便咽回了嘴中。 一行加上兩名家丁五人一起向鳳雅樓走去。誰也沒見著走在後面的男子背在身後的右手揮了揮。 鳳雅樓 要了一個雅間,三人落座,小二很熟練的前來詢問幾位客官要什麼,若蓮從沒來過這個地方,左看右看還是覺得自家的醉仙閣是最好的。是以,便讓杜汐點菜,而杜汐本著賠罪的道理,便讓男子點菜。男子也不客氣,隨後便點了鳳雅樓的幾道名菜。想來對這鳳雅樓不是一般的熟悉。 這是杜汐觀察了一會兒後得出的結論,轉過頭,看向罪魁禍首,卻見若蓮正好奇的伸頭看窗外的世界。頓時無語,嘴角抽搐。 男子也注意到了若蓮的動作,嘴角含笑,“這位姑娘似乎是很喜歡天月城。” 若蓮听見,轉過頭,理所當然的點頭,“是啊,我很喜歡啊。” “在下柯青,敢問兩位姑娘芳名?”幾人隨便聊了幾句,隨後,男子便自然的問了出來。 因著柯青語言幽默,善于言談,不一會兒,便逗得若蓮與杜汐兩人笑了起來,而在听到柯青的問話後,也不遲疑,很爽快的回笑了, “我叫若蓮,柯青哥哥可以喚我蓮兒。”若蓮最先回答,這青柯給她的感覺有點像是大哥,是以若蓮便很自然的喚他哥哥。不過,她也很聰明,記住了文若梅總愛叮囑她的話,對于陌生人要保持一種警惕心。所以,她也沒有把姓氏說出來。 第八十八章 長生?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柯青點點頭,把目光投向了杜汐,杜汐紅著臉,按理說,女孩兒的閨名是不能透露給陌生人的,但看著柯青溫和的目光,不知怎麼的,她的臉竟然紅了,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的聲音里透出一股羞澀,“我叫杜汐,”她本想像若蓮那樣爽快的讓柯青喚她汐兒,結果卻覺得不好意思,沒有說出來。只得端著桌上的酒杯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啊?”若蓮傻眼了,“汐,汐兒姐姐,你,你干嘛把柯青哥哥的酒給喝了啊?” “呃……”杜汐尷尬的舉著杯子,恨恨的瞪了一眼這啥也不知道的小丫頭片子。 柯青適當的解了圍,他接過杜汐手中的杯子,輕笑道︰“小姑娘家可不要偷嘗酒的味道。這酒可是很烈的。” “哦。”若蓮了然的點點頭,撲向杜汐,笑道︰“原來汐兒姐姐是想要嘗嘗酒的味道啊。” 難得看到汐兒姐姐會羞澀,若蓮當然不放過。她可不笨,自認識了柯青哥哥後,汐兒姐姐就不對頭,若蓮知道,汐兒姐姐喜歡這位柯青哥哥。 若蓮撲在杜汐的身上,借以掩飾眼里的偷笑。杜汐輕抬眼偷偷的看了一眼青柯,見柯青微笑著看著自己,杜汐心一跳,立馬低下頭,狠狠掐了一下若蓮。 若蓮吃痛,待見到杜汐威脅的雙眼,不由得委屈的撇撇著。算了,誰讓你是我姐姐呢。還是讓蓮兒來幫你一把吧。 若蓮偷偷暗笑。她低咳一聲,從杜汐懷里直起身,看著對面的柯青,很自然的問道︰“柯青哥哥,你是哪里的人啊?” 柯青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若蓮,讓若蓮有種被狐狸盯上的感覺,但細細看去,又覺得是自己的幻覺。 “我是江城人氏,一直想要來京都看看,如今正好有空閑的時間,便來京都拜訪一下朋友,順便在京都玩玩。” “哦。”若蓮了然的點點頭,其實心里還在想江城是在哪里呢。卻听杜汐驚訝的聲音傳來,“江城?柯家?柯公子,你認識柯敬堂嗎?” “啊?”若蓮疑惑的轉過頭看向杜汐。杜汐沒有理會她,眼楮緊緊的看著柯青。 柯青先是一愣,隨後才反應過來,他點點頭道:“柯敬堂正是在下祖父。” 杜汐神色一下激動起來,她站起身,似乎有點語無倫次,“那,那你知道玉小喬嗎?” 接下來若蓮算是見證了何謂緣分了。 原來柯青的祖母是汐兒姐姐祖母的親姐姐,當年兩姐妹家中敗落,流浪在外,後來不幸失散。杜汐祖母被一富商所救。而她的姐姐卻不知所蹤,後來輾轉打听到嫁入了江城柯家,但因身體原因,兩姐妹一直未能再見面。而這次卻無意間遇到了她的後人。這不可謂不是緣分啊。 看著眼淚汪汪的杜汐,若蓮不禁為她感到高興。她知道,這一次之所以要回甦洲就是因為她的祖母身體不好,听她說也就是這一兩年的時間了,而她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再見到自己的姐姐。所以,若蓮也體會得到杜汐的心情。 柯青替杜汐擦掉眼淚,似乎很容易接受這突然多出來的親戚,見著杜汐停止哭泣,柯青才笑道︰“祖母在世時總是向我提起姨奶,奈何我一直有事,沒來得急前去尋長姨奶,只得讓祖母帶著遺憾離去。”說到這里時,柯青的聲音已經低了下去。 杜汐也是一陣沉默,姨奶已經離世,那祖母該怎麼辦?她還盼著與姨奶一見呢。 若蓮見此時房間氣氛壓抑,遂哈哈一笑,也跟著站起身來,先把杜汐拉著入座,再示意柯青也坐下,端起酒杯向兩人一舉,“這可是一個好日子,蓮兒隨便踫著一個人就是汐兒姐姐的親戚,汐兒姐姐,你還得感謝我,至少你得到了你姨奶的消息了啊。”見著杜汐還是很惆悵,若蓮楮珠兒一轉,繼續道︰“再說了,都這麼多年了,你祖母想必也猜到了一些情況,只是不願面對罷了,若是你把柯青哥哥帶去給她看,到時候你把你姨奶過世的消息瞞下去不就得了,反正有柯青哥哥打掩護,這樣便可以去掉她的心病,指不定還能讓她的病情好轉呢。對不對啊,柯青哥哥?”若蓮悄悄走進柯青,用手肘輕踫了一下柯青。 柯青會意,遂也笑著安慰杜汐,杜汐本來便是一個爽快的女子,只是因為擔心自己祖母才會如此,听著若蓮與柯青的安慰,自己轉念想想,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方法,遂沒一會兒,便露出了笑容。而經過了這場認親,三人的關系又親密了一層,柯青與杜汐的稱呼也由柯公子,杜小姐變成了表哥,表妹。 而杜汐更是邀請柯青去杜府見她娘親楚水塵,不過柯青拒絕了,他笑著搖搖頭道︰“等我身邊的事整理一下,我尋個時間專程前去拜訪姑姑的。” 見著柯青語氣堅決,杜汐也只能作罷。遂三人便開始暢談起來,柯青講述他這些年的經歷,听得若蓮與杜汐是一片激動,而若蓮更是借著高興,趁兩不注意,喝了幾杯酒,待兩人發現時,已經來不急了。 因喝了酒,若蓮的皮膚變得通紅,她搖搖擺擺的站起身,指著杜汐與柯青笑嘻嘻的道︰“咦?汐兒姐姐,柯青哥哥,你們怎麼變成兩個人了啊?” “蓮兒,你醉了。”杜汐無奈的扶著左右晃動的若蓮,若蓮反手一揮,大聲的嚷嚷,“我沒醉,汐兒姐姐,你別笑話我。” 她晃到窗邊,伸頭出去,杜汐與柯青怕她有閃失,連忙放下筷子拉住她。 若蓮指著下面人潮濟濟的街道,納悶的問︰“為什麼他們長得這麼小呢?” 她睜著大大的眼楮看著杜汐與柯青,模樣極是苦惱,期待的看著他們,希望他們能告訴她為什麼。 杜汐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指著若蓮不知該笑還是該氣,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沾一滴酒了。” 倒是柯青很耐心的回答若蓮,“因為你站得高。”他的聲音輕輕的,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哦。”若蓮迷芒的點點頭,剛要說話,卻見街道上突然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若蓮一驚,迷糊的腦子里一時還想不起來,但是身體卻飛快的作出動作。 而杜汐與柯青只是看見若蓮站在窗前停頓了一下,便飛開的推開房門向外沖去。 兩人生怕她有什麼閃失,立刻追了上去。 若蓮站在大街上,經過剛才的跑動,腦海里的眩暈已經消失,剩下的唯有疑惑,她歪著頭打量著四周,卻沒有再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難道剛才看花了眼? 第八十九章 懷疑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蓮兒,你怎麼了?”杜汐氣喘吁吁的跑近若蓮,不解的問道。 若蓮回過神,本就紅暈的臉龐因急跑更是一片通紅,她看著追下來的杜汐與柯青,訥訥的不知該怎麼說才好,難道說自己看錯了人? 遂只得裝傻充愣,“呃……汐兒姐姐,我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若蓮摸著腦袋,嘟著嘴巴疑惑的反問汐兒,那模樣天真可愛,一瞬間讓杜汐丟掉了心中的疑惑。只有柯青在一旁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 “你呀,以後可不能再讓你喝酒了,我得告誡文大哥和文三哥,得把你看緊了。”杜汐無奈的搖搖頭,假裝不悅的道。 “啊?不要!”若蓮跨下了臉,若是被大哥和三哥知道自己喝了酒,那還了得。 此時,鳳雅樓的掌櫃的追了出來,之前見若蓮三個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嚇得他以為是遇見了吃霸王餐的,遂連忙跟著趕了出來。 三人都是一陣尷尬,若蓮連忙從衣兜里翻出銀子,結果已被柯青領先一步,“哪有做大哥的讓妹妹付錢的啊。” 若蓮無奈,只得接受,見天色已不早,再加上剛才看到的人影,若蓮已沒有心思再逛下去,便提出想要回府。 杜汐想著她傷剛好,且還喝了酒,便答應了,而柯青自是沒有異議。遂三人分道,臨行前,杜汐再三囑附柯青一定要去杜府。 一家不知名的客棧二樓一個臨窗的位子坐著兩名男子,一名男子身著黑衣,臉上帶著一個漆黑的面具,正坐在位子上默默的喝著酒。而另一名身著紫衣的男子臉上竟然刻著一個蛇形符號,看起來甚是駭人。 此刻,便見這名奇異的紫衣男子側眼看著街道上的若蓮三人,嗤笑道︰“這就是你看上的人?長得也不怎麼樣嘛?怎麼?口味變重了,竟喜歡這種沒長開的野丫頭?”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紫衣男子話音一落,黑衣男子便冷冷的開口。聲音清冷低沉,但若蓮在這里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听出來,正是神秘人長生的聲音。 “嘖嘖,”紫衣人笑了笑,不知是諷刺還是什麼,過了一會又繼續道︰“沒想到這丫頭的感知還挺強的嘛,”彼時的若蓮正張著迷朦的雙眼左顧右盼。 紫衣人摸摸下巴,嚴肅的道︰“我感覺這丫頭不是一般人。” 良久,沒有听到回答,他轉過頭,卻壓根兒沒見著長生的人影,頓時便征了一下,挑起一抹唇角,在看到柯青似有感應般的把目光投向這邊時,邪氣的伸出舌尖,猶如蛇的舌頭一般輕卷,“這男的不簡單啊,嘖嘖,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啊……” 與杜汐揮別後,若蓮並沒有特地去告訴文老爺她回來了,她相信,家丁會告訴她的的行蹤的。 直接回到蓮苑,若蓮怕她們知道自己喝了灑,再加上心中有事,便揮退小采等人,坐在床邊,想了一會兒,難道她真的看錯了嗎? 有可能是,當時自己的腦子迷迷糊糊的,看錯了也有可能,可是,那道身影太熟悉了,若蓮相信自己的眼楮,可是卻不相信自己醉後的眼楮。她苦惱的低下頭,暗罵自己,干嘛要喝酒啊,不然就可以看清了啊。 想了想,若蓮起身從一旁的抽屜里的梳妝盒的最底層拿出一張手帕,那是若蓮自己的帕子,而上面卻寫著幾個字跡,一看,便知不是若蓮寫的。 “你的家人已找來,你已安全,我先離開,勿念!” 這是在救了三哥後醒來在袖子里發現的,若蓮知道定是神秘人長生發現了大哥尋來,怕身份被泄漏,所以便先行離開,但又怕自己擔心,便寫下了這一句話,好讓自己放心。 看著這一行字,若蓮只覺得心煩意亂,若今天看到的是他的話,那他來天月城來是干什麼的?又是來刺殺符初大人嗎? 符初大人有危險! 想到這一點,若蓮驚得立馬站了起來。忽然,她捂住腦袋又坐了下去,可若不是他呢?再立,這是天月城,而且符初大人的傷已全好了,他就算來刺殺符初大人,那也不會成功,反而會置自己于危險之地。 “啊……”若蓮煩惱的躺在床上大聲吼叫。她卷著被子左滾右滾,“我該怎麼辦啊?長生,是不是你啊?若是你,你來天月城干嘛啊?” 門外 輕柳與小采站在門口,听著房間里傳來若蓮時不時郁悶的吼叫,輕柳小心問著小采,“小采姐,小姐怎麼了啊?”從來沒見過小姐這種情況。 小采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是不清楚。她一時也是摸不著頭腦,她懊惱的拍拍自己的額頭,突然發現自己現在很是失職,因著受傷什麼事也沒管,現在連小姐發生什麼事了也不知道。 她舉起手,想要拍門,卻想起若蓮進房間說過不許打擾她。遂無奈的放下手,卻心中民確實擔心,只得焦急的在門口走來走去。 躺在床上不停翻滾的若蓮忽的擁著被子坐了起來,她想起來了。那次月朗來找三哥,她無意間听見太子殿下說劉長亭被抓住了,要交給三哥來審問,難道,長生來天月的目的便是劉長亭? 若蓮越想越覺得可能,長生是知道符初大人的厲害的,就算受重傷都那麼厲害,而現在符初大人的傷已經完全好了,若他的目的還是符初大人,那不是雞蛋踫石頭嗎? 如果是為劉長亭的話,那麼就簡單得多了。 不行!這件事必須告訴三哥,那劉長亭可不是什麼好人,不能讓長生救出去。若蓮站起身,心動不如行動,正要出去直走梅苑,把這個消息告訴三哥。 忽然,她停下腳步, 可是,若今天見到的那個熟悉的身影真的長生的話,那麼自己的推斷完全正確,而若是自己告訴了三哥,三哥肯定會有準備,到時候,他能逃脫嗎? “啊……”若蓮再度煩惱的大吼出聲,用手死抓腦袋,心中正在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在說,“那個長生也不是什麼好人,他幫助劉長亭傷了符初大人,太子殿下,三哥,還劫持了自己,若沒有他,一切便都不會發生。” 而另一個聲音又在說︰“若不是他,也許我們都死在了畫廊上。” “若是告訴了三哥,他的行蹤便會暴露,生命便會有危險。” “若是不告訴三哥,他便會把劉長亭那個壞人救走。” 兩個聲音在她腦海里劇烈的爭吵,若蓮只覺得頭都脹大了,只覺得腦海里一片眩暈。 她一會兒向前走幾步,一會兒又向後退幾步,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終于連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我不管了!而且萬一是我自己看花眼了呢,哼哼……”這樣一想,若蓮頓時便覺得心中一輕,憤憤的向床上走去,鞋也不脫,直接躺在床上,被子一蒙,自言自語,“我現在很不舒服,要睡覺,睡醒了再說……” 第九十章 又遭劫持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是在一陣嘈雜聲中醒過來的,她反手把耳朵死死的捂住,期望能把嘈雜聲給屏蔽,可是沒想到這聲音越來越大,隱隱約約還听見許多人在大喊,“抓刺客,抓刺客。” 若蓮煩躁的從床上坐起來,抓抓頭發,感覺腦袋里面嗡嗡做響,好一會兒才感覺好一點,她搖搖頭,沖外面大聲喚道︰“小采!” 小采推門進來,看見若蓮醒了,驚喜的道︰“小姐,您終于醒了,可嚇死小采了。” 若蓮不解的看了一眼長松口氣的小采,隨後才後知後覺的道︰“我睡了很久嗎?” “足足五個時辰呢,”小采白了一眼若蓮,隨後換上擔憂的語氣,“小姐,發生什麼事了嗎?” 若蓮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跟你說了你也不懂,”感覺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吵,頭不舒服,口氣便不是很好,“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小采眼珠兒一轉,想起了自家小姐對三少爺的關心,遂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好像是有賊進來偷東西,被下人發現,此刻正在追趕呢。” “是嗎?”若蓮揉揉太陽穴,可是為何她听到的是抓刺客呢? 難道是自己听錯了嗎? 頭還有點暈暈的,小采很細心的為她倒了一杯茶,看著若蓮的臉色,擔心的道︰“小姐,你的臉色不好看,要不要我去喚大夫來看看。” “不用。”喝了一口茶,感覺好了許多,听到小采的話,若蓮連忙拒絕。 听見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想來那小偷已經抓住了吧。若蓮揮揮手,“小采,你先下去吧,我想再休息一會兒。” “小姐,先吃點東西吧。你已經好久沒吃東西了。玉慧做了你好多愛吃的。” 若蓮搖搖頭,“我現在還不餓,吃不下。等會兒我餓了自會叫你們。” “好吧。”小采只得答應,隨後見若蓮真的很疲憊,扶著若蓮躺回床上。細細的為若蓮拉好被子,便離開了。 剛躺下去不久,便听到一陣推門聲,若蓮已為是小采。也沒有管。翻個身,準備繼續睡。 不對!有血腥味!若蓮‘唰’的睜開了眼楮,正對上一對寒星般的眸子。 若蓮驚恐的張大眼楮,張開嘴巴,一陣驚呼就要傳出,黑衣人見狀,眼神一凝,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若蓮的嘴巴,同時冷冷的聲音傳出,“你若發出一點聲音,我不介意擰斷你的脖子。”同時他的另一只手已經緊緊的掐住了若蓮的脖子。 若蓮很識相的點點頭,黑衣人見狀,眼楮一眯,“若想要你的小命,就不要耍小聰明。在你叫人進來的一瞬間,我可以殺你十次。” 若蓮心中一顫,本來還想著呼救,但一听他的話,頓時心中的所有想法全都放下。 她乖乖的點頭,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同時小采的聲音傳了進來,“小姐,怎麼了?” 小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是想要推開房門走進來,黑衣人手中一緊,意思不言而喻。 若蓮無奈,只得出聲制止小采,“小采,我沒事。我已經休息了,不用進來。” 小采的腳步聲頓下,她的聲音有點擔心,“剛才听家丁們說,他們把小偷追丟了,怕小偷會趁此機會進入內院,小姐,若是有什麼事,您就喚小采,小采就守在外面。” “好。”若蓮心中一暖,知道小采是擔心自己。 隨後小采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若蓮心中高懸起來,耳邊听得黑衣人嗤笑︰“倒是有個忠心的丫頭。” 若蓮皺眉,無緣無故的遭此禍害,加上頭本就不舒服,是以口氣不太好,“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見黑衣人不為所動,若蓮也不以為怒,只淡淡的道︰“你若再不止血,那你就別想逃出文府了。當然,你也可以現在馬上殺了我,但是,這樣一來,你就永遠別想出文府的大門。” “你放心,我不會出聲,我還想要我這條小命呢。” “呵……”黑衣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說了句若蓮不懂的話,“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小小年紀,顯然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初時的確害怕恐慌,可是隨後卻可以很鎮定的與他談話,甚至還可以威脅他。 放開若蓮,黑衣人坐在床上,緊緊的看著若蓮,長得也不怎麼樣啊。 若蓮捂住脖子咳了咳,背上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濕,天殺的,可知她有多害怕。那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那雙眼楮里迸射出實質的殺意,她相信自己沒有看錯。幸好,幸好,若蓮不由暗自感嘆。 見黑衣人正努力的為後背上的刀傷上藥,但是很顯然的,那傷在背上,他背後也沒長眼楮,是以這藥上得還真有困難。 若蓮也不說話,就這樣幸災樂禍的看著。卻見黑衣人把轉過頭,把手一伸,“給我上藥。” 若蓮一陣火大,“要上你自己上,我才不會幫你。” 黑衣人也不勉強,只是淡淡的說著︰“如若我因失血過多而逃不出文府,那我是不是該找一個人陪我呢。” 見若蓮听他的話後,一個冷顫,卻仍然沒有動作,黑衣人眼中一沉,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隨著鮮血的流失而漸漸消失,他一手扯過若蓮,冷冷的威脅道︰“你別以為我失血過多便會力量盡失,到時候你就可以擺平我。我告訴你,就算我傷得再重,但要殺你那都是輕而易舉的。”說完手中一緊,捏住若蓮脖子的手一用力。 若蓮呼吸不過來,用力的拍著黑衣人的大手,“放……開……我,” 黑衣人‘哼’了一聲,放開了若蓮,若蓮得到新鮮空氣,劇烈的咳嗽,同時瞪大著眼楮,恨恨的看著黑衣人。 那雙眼楮看得黑衣人心里發麻,他低咳一聲,“我只想告訴你,我沒事,你便沒事。你幫我逃出文府,我便放了你。我若是沒有逃出文府,那一定會找一個人陪葬。而那個人,就是……”黑衣人湊近若蓮,輕輕的吐出最後一個,“你!” 淡淡的語氣中,蘊含著森冷的殺氣,若蓮相信,如若他真的沒有逃出文府,那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 她垂下眼簾,一手搶過黑衣人手中的金創藥,咬牙切齒的道︰“如你所願。我一定會讓你安全逃出文府的。” 第九十一章 暴露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黑衣人滿意一笑,邪異的丹鳳眼眯成一條縫,看不出他是怎麼想的。 他背過身,把傷口呈現給若蓮。看著他背上那條深深的傷口,若蓮是一點同情心也沒有,“沒想到受這麼重的傷都沒死,果然是禍害遣千年。” 說完之後,若蓮將手中的藥灑向傷口,同時左找右找都沒有找到干淨的布,恨恨的在自己身上撕下一條布,緊緊的纏在了傷口之上。期間,若蓮是絲毫沒有留情,卻見黑衣人雖然?露在外的皮膚已經布滿汗水,但卻沒有一聲呼痛聲,反而還滿不在意的道︰“嘖嘖,小丫頭看不出來,還是個狠角色啊,照你這樣的包扎法,我本來不重的傷,硬是被你傷得更重了,難道你是存心想要我逃不出文府,存心想要我殺了你,存心想要和我一起死?” “鬼才會想要和你一起死。”幾個存心說得若蓮火冒三丈,她沉吸一口氣,看著手上快要完工的工作,眼楮一眯,嘴角掀起一抹壞笑,逮住兩邊的布帶頭,用力的勒緊布帶,滿意的看著黑衣人倒吸了口氣。隨後快速的打了個蝴蝶結,最後還不忘在傷口上重重一拍,本來已止住的血瞬間便冒了出來,浸濕了白色的布帶。 若蓮滿意的拍拍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的小把戲黑衣人怎麼看不出,他轉過頭,緊緊的看著若蓮。若蓮被他看得發麻,以為他生氣了,想要殺了自己,心中害怕,但依舊昂著脖子,三哥說了,輸人不輸勢, “你要干什麼?我答應了你的事我都做好了。傷口也為你包扎好了,這下你可以離開了吧。” 黑衣人湊近若蓮,低低的道︰“我的名字叫蒼蛇,你可一定要記住。” “鬼才會記住你的名字。”若蓮想也不想的道。黑衣人也不以為忤,“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便打算離開。可是沒想到此時卻傳來一陣腳步聲,門外傳來文若梅清冷的聲音,“蓮兒,睡了嗎?三哥來看你了。” 蒼蛇瞬間眼中冒出凶光,他轉過頭,看著若蓮,低低的道︰“好啊,沒想到我還是被你擺發一道。你難道真的不想要你的命了嗎?”同時手迅速的?m向了若蓮的脖子。 若蓮听見文若梅的聲音後也是大驚,在見到蒼蛇的動作後,知道蒼蛇定是誤會了,認為她肯定是在不知不覺向文若梅通知了。她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並沒有如此做,開玩笑,她還很珍惜她的小命呢。 蒼蛇看著她的眼楮,手中遲疑一下,若蓮已經開口,蒼蛇眼中瞬間一凝,便要動手,然而若蓮說出的話卻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三哥,蓮兒已經睡下了。你有什麼事嗎?”若蓮裝著被吵醒的樣子,聲音沙啞的問道。 外面的文若梅似乎遲疑了一下,但很快他繼續道︰“剛剛听小采說你一回來便躺下睡覺,且醒了後晚飯也不吃繼續睡,還說你臉色也不太好,三哥擔心,便想來看看你。而且那名刺客到現在還沒抓住,三哥怕他會傷害你,便過來看看你,順便告訴你,今晚三哥便住在蓮苑了。”同時便伸手推開門走了進來。 刺客?若蓮大驚,看著蒼蛇,他不是小偷,他是刺客,那他刺殺的是什麼人?原來她迷迷糊糊听到的抓刺客並不是听錯了,而是確有其事。 然而還不待她細想,若蓮听完文若梅說完後,心中一陣焦急,開玩笑,若是被發現蒼蛇在自己房里,那蒼蛇見逃脫不了,肯定會殺了自己的。 來不及了,听得文若梅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而且若是這蒼蛇發怒,傷害三哥可怎麼辦?一瞬間,若蓮便做出了選擇。 她一把拉住蒼蛇躺在床里面,她自已則睡在外面,剛做完這一切,文若梅已經走了近來。 文若梅走近房間,先是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發現異樣,轉向床上,見若蓮正好好的躺在床上時,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天知道,當小采跑來告訴自己她听見若蓮房間有異樣,但是若蓮卻不讓她進去時,他心中有多害怕,一瞬間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名刺客劫持了若蓮。 看來劉長亭在天巫族的地位並不低,以至于在他被抓住後已經有好幾波人來救。 這次更是派了高手前來,就算自己做了萬全準備,但仍舊讓他跑了。可是沒想到他會進入內院。 從沒有與一個陌生男子靠得這麼近,偏偏那蒼蛇躺著還不老實,竟然還死死的抱著她。氣得若蓮想狠狠踢他一腳。但想著此時此景,若蓮只得忍下。然而這一切都不是讓她忍的最主要原因,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身後蒼蛇正拿著一把匕首緊緊的抵在自己的腰間。那森冷的寒光透過衣服讓她全身發涼。 見文若梅走近床邊,若蓮道︰“三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文若梅發現了她的異樣,伸手覆在了若蓮額頭上,“怎麼這麼燙?蓮兒,你受風寒了。” 受什麼風寒。全是那該死的人害得。雖全身發涼,可是想到一名男子離她這樣近,她的臉就不爭氣的紅了起來。若蓮恨得牙癢癢,她把文若梅的手拉下,掩飾的笑笑,“哪有啊,三哥,你別瞎擔心了。我的身體我還不知道嗎?許是屋子里太悶了。” “是嗎?”文若梅將信將疑。他細細的看著若蓮,越看越不對勁。丫頭的笑容很僵硬,她的眼神深處有一種恐懼,她在恐懼什麼? 越想心里越害怕。想起小采對他說的听到房間里有異樣,想起進房間時雖然香爐里正燃著香,房間里也有一股淡淡的香,可是他是覺得不對勁。仿佛其中還摻雜了什麼似的。現在回想起來,那明明是一股血腥味! 他的眼神漸漸向下滑,卻見被子下方有著一滴血跡,這越發肯定了他的想法。 眼神不經意的略過床里邊,文若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拍拍若蓮的頭,“既然沒事,那便跟三哥出去把晚餐用了吧。傷才剛剛好,得把身體養好,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若蓮眼中閃過一絲焦急,這種情況她還怎麼可能去吃晚餐,她磕磕巴巴的道︰“三哥,我,我不餓,不想吃,我不去好不好。我,我現在就想休息了。” 文若梅搖搖頭,伸手便要掀開若蓮的被子,“必須吃,不吃可不行!” 若蓮還想說什麼,在見到文若梅不容置疑的眼神後,心中哀嘆一聲,三哥,你可知道你妹妹現在是有多危險啊。 若蓮想不出什麼法子來拒絕文若梅,但卻感覺到腰上匕首似乎又近了一分,近到她都可以感覺到似乎刀尖快要刺破自己的皮膚。 第九十二章 符初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就在文若梅的手拉著被子時,異變突起,被子猛的被掀開,一道寒光閃現,小巧的匕首直直的向文若梅刺去。 “三哥,小心!”若蓮驚恐的叫了起來,同時伸出手便要去抓匕首。 蒼蛇與文若梅同時看到了若蓮的動作,眼中均是一凝,文若梅的身影驟然暴退,而蒼蛇手一頓,遲疑一下,眼神不甘的看了一眼文若梅,最後向後一撤,避開了若蓮的手。 同時,文若梅口中大喝出聲,“來人!”瞬間,房間里便涌出了許多黑衣人。 而蒼蛇暗咒一聲,反手抓起若蓮,匕首橫在若蓮的喉嚨處,口中冷道︰“你們若是再向前一步,別怪我的手不穩,那可就不好了。”說著匕首向里一點,若蓮的脖子瞬間劃了一條細痕,絲絲紅暈冒了出來。 文若梅眼楮一眯,目光在若蓮頸上的傷口一定,隨後便把目光轉向了蒼蛇。冷冷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殺氣在房間中響起。 “我可以讓你離開文府,但是你必須放了若蓮。” “哈哈哈……”蒼蛇仰頭大笑,末了後譏諷道︰“文三少爺當我是傻子嗎?我要是放了手中這丫頭,說不定你身後那些人手中的暗箭立馬就可以把我射成馬蜂窩了吧。” “早听聞你文三少手中的暗部手中箭獨霸天下,今日我可不想喪生在此。” “那你想怎樣?”文若梅的聲音雖然平穩,但細細听來卻仍听得出一絲焦急。 蒼蛇當然听出來了,遂以他邪媚的單鳳眼里滿是得意,“你讓他們退出去。”蒼蛇向左右的黑衣人看了看,道。 文若梅揮手,瞬間所有的黑衣人全都退了出去。于是蒼蛇便帶著若蓮一步一步的退出了房間。 一出房間,小采,輕柳,玉慧等人全都緊張的看著若蓮,特別是小采,在見到若蓮頸上的鮮血時,更是紅了眼眶,一旁的春山不住的小聲安慰她。 若蓮不能搖頭,但是可以說話,她微笑著看著小采眾人,安慰道︰“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 不說還好,一說,輕柳與玉慧都的撇開頭不忍再看。為什麼她們的小姐總是會遇到這樣的事呢? 直到退出苑門,來到圍牆處,抱著若蓮便跳上了圍牆。 文若梅一直是冷眼看著他的動作,此刻見到蒼蛇抱著若飛上了圍牆,臉色一變,“你不是說了我們放你離開,你便放了蓮兒嗎?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家丫頭還挺好玩的,我看上她了,把她帶回家暖床去。”說著說著,蒼蛇地還伸出舌尖在若蓮細嫩的臉上輕輕舔了舔。 若蓮臉色漲得通紅,偏偏蒼蛇在說話之前點了她啞穴,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天啊,當著這麼多人這樣輕江薄于她,這樣還讓她以後怎麼見人。氣急攻心,本來之前受的傷便讓她的身體健康下降了一個程度,而現下這樣一急,便讓她覺得心中一陣悶痛,頓時,原本漲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離她最近的蒼蛇很快發現她的異樣,他的另一只手不動聲色的搭上了若蓮的手腕,而手中感受到的脈像瞬間便讓蒼蛇驚訝起來。他的眉頭輕皺起來,手中一彈,一股內力順著若蓮的經脈入注到心脈,瞬間,若蓮便感覺悶痛消失。她張張嘴,想說聲謝謝,奈何被封了啞穴,只得作罷。同時,之前心中對他的憤怒已消失大半。 而呈現在文若梅眼中的情景便是蒼蛇把手放在了若蓮的手上,自己的妹妹在自己眼前被人侮辱,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一幕讓文若梅紅了眼楮,他的臉色一片陰沉,眼楮死死盯著蒼蛇的手,低沉得猶如地獄的聲音從他口中響起, “最後一次,放了若蓮,否則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身份如何,天涯海角我也會殺了你。” 蒼蛇抬眼看著文若梅,听得他的威脅,被面巾罩住的唇掀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文三少,你不用威脅我,我自會放了她,但不是現在,等我玩夠了,我自會放她回來。” 文若梅心中懊悔不已,他想下令讓手下立刻出手殺了蒼蛇,可是他卻不敢保證蒼蛇的手會不會更快?要知道,這個人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在暗夜十二煞的包圍下依舊逃了出來,而且還只是受了點傷。 他不能讓蓮兒受危險,哪怕是有一點可能也不行。 可是該怎樣才能把蓮兒安全救下來。文若梅心中焦急起來,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蓮兒被他劫走嗎? 卻見蒼蛇在說完話後,抱著若蓮就要飛身離開,然而就在此時,心中卻突然升起一抹預兆!有危險!不再遲疑,他轉身就向外飛去。然而還是晚了。 夜似乎更靜了,就連風也不再吹了,一個道紫光像閃電一般從空中閃現,穩穩的落在了蒼蛇身上。 在紫光出現的那一剎那,蒼蛇瞳孔劇烈的收縮,知道是誰來了。看了一眼手中的若蓮,眼里閃爍著一種復雜得光芒,最後還是一把推出若蓮,隨後調動全身的內力握緊拳頭與紫光踫在了一起。 而若蓮本是站在高牆上,被蒼蛇一推,自然推下了高牆,驟然的失重感讓她的心髒一陣陣緊縮,然而啞穴被點的她卻一點聲音都吼不出,只能死死的閉著眼楮,期待自己不要被摔得太慘。 卻沒想自己並沒有被摔,而是被擁進了一個清冷的懷抱,若蓮一驚,睜開眼,印入眼簾的便是那一頭長發,向上一看,精致的臉龐,清雅的眉,疏遠的眼,竟然是國師大人符初! 千想萬想,都沒想到會是符初救了她。若蓮張大的眼楮傻愣愣的看著符初。 清冷的眸看了一眼若蓮,在見到若蓮的呆傻的表情,符初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他放開若蓮,轉過頭看向牆上已經與紫光踫在了一起的蒼蛇。同時,他的左手不停的振動,每一次振動,紫光便亮一分。 文若梅迅速向若蓮走近,扶住若蓮好生的看著,在見到若蓮頸上的鮮血時,頓時心中一疼,他向身後的手下一揮手,“動手。” 頓時,身後所有的黑衣人瞬間抬起手,直指牆上的蒼蛇。 若蓮剛听到蒼蛇說過三哥手下的人都擅長手中箭,此刻,見到他們的動作後,心中一緊,想著剛才他輸送內力至自己,頓時心中遲疑。然而就在她遲疑的一瞬間,暗部的人全都準備好,只听‘嗖嗖’的聲音不斷響起,一陣烏光向蒼蛇激射而去。 第九十三章 結束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而牆上的蒼蛇正在與紫光的抗衡,根本就沒有多余的力量來抑制這些手中箭。眼看蒼蛇便要被射成馬蜂窩,而若蓮已經捂住眼楮,不忍再看。 卻在此時,一陣  聲傳來,猶如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一樣,同時,只听得‘叮叮’的聲音,像是手中箭射入了鋼板中一樣。而只一瞬,若蓮便听見身後暗部的人均都倒吸一口氣,就連身邊的文若梅都‘咦’了一聲,若蓮听得奇怪,只得把眼楮睜開,這一看,只把若蓮嚇得個半死! “啊!!!”驚叫聲瞬間從若蓮口中傳出,原來符初在救下她時順便幫她解了啞穴。是以此時她才能叫得出聲。 她的聲音太過恐懼,嚇得文若梅緊緊抱住若蓮,大掌立馬覆在了若蓮的眼楮上。 符初在听到若蓮的叫聲後,輕轉過頭,再看到文若梅的動作時,頓了頓,便轉開了目光。 若蓮緊緊的抱住文若梅,全身都不住顫抖,她看到了什麼? “別怕,沒事、”耳邊傳來文若梅的溫聲安慰。 好不容易緩過來,待心髒平和下來,若蓮把文若梅的手放了下來,口中道︰“三哥,我沒事了。”聲音猶帶余悸。 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在對上對面的東西時,若蓮心中一緊,但馬上又安慰自己,那只不過是大一點的動物而已,別怕。她拍拍自己胸口。同時暗自慶幸,幸好沒有讓小采她們跟出來。否則後果就嚴重了。 沒錯,在若蓮眼前的只是一個動物。那是一條蛇,但不是普通的蛇,若蓮敢肯定,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蛇,不!听也沒听過。 光是那腦袋,便有兩個人的腦袋那麼大,那身子,怕是一個人都環抱不下。而在它身上竟然站著一個人。一個頭帶面具的黑衣人。 “怎麼現在才來?老子都快被他們弄死了。”蒼蛇在見到蛇上面的黑衣人時,頓時便松了口氣,但嘴上依舊不饒人。 “閉嘴。”木質的聲音從面具人口中傳來,然而這聲音卻讓若蓮一驚,是長生!竟然是長生!那今天見到的真的是他! 蒼蛇嘴角一抽,不再看他,伸手摸了摸大蛇,親切的道︰“老朋友,辛苦你了。” 大蛇很人性化的搖搖頭,在見到蒼蛇身上的傷時,猶如燈籠的大眼里閃過一絲怒氣,他轉過頭直視若蓮等人。卻在見到符初時,眼里閃過一絲恐懼,似乎很是害怕符初。 符初向前踏了一步,大蛇的身體便顫一下,蒼蛇看出,連忙伸手安慰大蛇,“別怕。” 似乎是蒼蛇的安慰起了作用,大蛇明顯不再那麼害怕,嘴巴張開,發出一陣無聲的嘶吼,似乎是在向符初表示自己並不怕他。 符初站住身形,似乎想了想,隨後,他獨特的聲音響起,“原來是你。” 不知道他這個‘原來是你’指的是誰。若蓮暗自想著。此時再看那條大蛇,心中也不是太害怕,因著它的靈性讓若蓮想起了雪兒,只因雪兒長得可愛自己便喜歡,而這條大家伙長得嚇人自己便厭惡害怕嗎?這豈不是太不公平了。這樣一想,若蓮心中便不再害怕了。 卻見符初深深的看了一眼大蛇,最後揚揚手,“帶著他們離開吧。” 那大蛇感激的看了一眼符初,隨後大頭向蒼蛇蹭了蹭,蒼蛇也不拖沓,翻身便上了蛇身,大蛇蛇尾一卷,便卷住兩人,迅速的離去。 臨走時,面具人看了一眼若蓮,讓若蓮更加肯定那就是長生! “阿初,你沒事吧。”文若梅擁著若蓮走向了符初。卻見符初只是深深的看著大蛇遠去的身影,一句放也不說,卻無端的讓若蓮感覺到一陣悲涼。 良久,符初才收回目光,回答,“沒事。”他轉過身,看著若蓮,若蓮想到他剛剛救了自己,而且還抱了自己,不知怎麼的,臉便紅了,她向符初行了個禮,隨後感激的道︰“謝謝國師大人,你又救了我。” 符初在看到她紅通通的臉龐後,眼中征了一下,眉間也輕皺,最後還是淡淡的道︰“無事。” 眼光下移,卻在見到喉嚨處的血痕時,眼里閃過一絲自己也不知道的怒氣,他動了動手,最終還是沒有伸手,他轉向一旁的文若梅, “劉長亭怎麼樣了?” “他死也不招,不過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既然如此,你知道怎麼做了。” “嗯,放心。” “阿朗準備動手,你這邊可還有問題?” 文若梅神色一束,“沒有,一切已準備妥當。” “那就好。”符初點點頭,“我先離開了。” 說完便向外走去,明明是在走,可是很快便見不到他的身影。若蓮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喚出來。 文若梅皺著眉頭看著若蓮看符初的眼神,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這一切都清楚的向他昭示著,他的妹妹喜歡上了符初! 他試探的問著若蓮,“蓮兒,你覺得阿初這個人怎麼樣?” 若蓮想了想,隨後才道︰“國師大人人很好啊,他救了我幾次呢。”少女的神情一片天真自然,可是卻讓文若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過蓮兒還小,也許只是一時,文若梅這樣安慰自己。可是為何他的心中卻有一股不安呢? 他拋開所有問題,擁著若蓮回房,看著若蓮頸是的傷口,揮退小采眾人,自己找來上次給若蓮的凝雪膏,細細的為若蓮上起藥來。 在見到若蓮臉上閃過的痛楚,文若梅手中的動作放輕了,然而口中卻開始教訓起來,他的聲音里有著濃濃的後怕,“蓮兒,太子殿下給你的‘流光’你怎麼不用?不要告訴我你不會用。” 若蓮一愣,沒想到文若梅會這樣問,她眼楮開始閃爍,避開文若梅的眼楮,打了個哈哈,不好意思道︰“三哥,你也知道,當時我都嚇傻了,哪還有空去想自已有‘流光’呢。” 天啊,打死她不能說出她其實是想用‘流光’的,可是從來沒有殺過生的她,要她去殺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怎麼做得到?而且那人除了威脅她也沒做其他什麼事。當時她便想,只要他不傷害她,幫他離開文府又如何,可是沒想到後面會發生這樣的事。本來見他硬要帶自己走時,她那時還真想用‘流光’捅他一刀,可是見他受重傷卻還是用內力來醫治自己,頓時,她中一軟,便收起了所有動作,只是沒想到最後國師大人會出現。 “是嗎?”耳邊響起文若梅不太相信的語氣,若蓮回過神,連連點頭,“是啊,三哥,你也知道,蓮兒一急便會什麼也會忘,我……”在看到文若梅遞來的眼神時,若蓮頓時便把口中的話咽了回去,並舉手發誓,“三哥,你放心,我下次一定會記得,不會再忘了。” “難道你還期待會有下一次?” “呃……” 第九十四章 ‘流光’之用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關于昨晚被劫之事,若蓮勒令眾人不許告訴文老爺,免得他擔心,至于文若竹那邊,是想瞞也瞞不 過的。于是兩兄弟為了若蓮的安全著想,一致決定要為若蓮安插一名暗衛,當然,若蓮是不知道這件事 的。若是被她知道,那麼暗衛的事肯定就泡湯了。畢竟誰也不想每天都被人盯著。 日子過得很快,若蓮時不時被杜汐約出去玩,當然,其中少不了一個人,那就是她剛認識不久的柯 青哥哥。而為了不讓自己夾在他們倆中央,若蓮每次出去都會把文若梅拉住,一來二去,文若梅與柯青 倒還成為了好朋友。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京城發生了一件大事。三皇子月岑謀殺太子殿下月朗!經證實屬實,皇上大 怒,下令撤去三皇子的皇子身份,貶為庶民,同時發配到去守皇陵,沒有諭旨永世不得進京!而三皇子 的生母也就是當今皇後一听這個消息,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這段時間也是全城戒嚴,是以若蓮再也不能隨便外出,文若梅整天整天的不見人影,而文老爺也 是整天愁眉苦臉的,經常與三哥在房間里一待便是半天,一時之間,讓若蓮覺得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 這天,若蓮攔住又要出門的文若梅, “三哥,你能帶我去看太子殿下嗎?”听說他被刺殺,傷得很重。她一直想要去看望他,可是卻沒 找著時間,今天好不容易逮住了三哥,可不能再放過他了。 “蓮兒,現在是多事之秋,阿朗的傷已經控制。你不用去。”文若梅皺了皺眉,斷然拒絕。 若蓮的眼里閃過一絲焦急,她可以感覺到這次月朗的處境很不好。她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可是她卻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她拉住文若梅的袖子,“三哥,你就帶我去看看太子殿下吧,我真 的很擔心他啊。” “乖,”文若梅摸摸若蓮的頭,“你就算去了也沒有用。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再過幾天就要去學院 上課了,好好在家復習功課。”說完,扯開若蓮的手,便離開了。 若蓮皺著眉頭看著文若梅的背影,突然她的眼楮一亮,有了! 文若梅一出文府大門,上了馬車,便急速的趕往太子府。而就在他的馬車剛走不久,一輸小小的馬 車從文府駛出,緊緊的跟在了文若梅的馬車。 馬車上,趕車的大柱哭喪著臉道︰“小姐,咱回去行不行啊?這要是被三少爺發現了,奴才可是吃 不了兜著走啊。” 若蓮搖頭,“不行,必須去。”在听到大柱後面的話時,若蓮擺擺手,“放心吧,就算被發現了, 不是還有我嗎?只要有我在,包管你不會出事。” 雖然若蓮保證不會讓自己出事,可是大柱心里還是直發顫,之前三少爺已經囑咐過了,絕對不許讓 小姐出府,可是現在,唉…… 太子府位于天月城東南方的漢古街全石巷里,一路跟著文若梅的馬車,若蓮在見到文若梅下了馬車 後,自己也跟著下了。可是卻見文若梅似有感覺似的往生後看了一眼,嚇得若蓮立馬躲到一旁的大樹後 面。 見文若梅進入了太子府,若蓮才拍拍胸口從大樹後走了出來。站在兩尊高大的石獅中間,若蓮抬頭 看著上面的三個滾金大字——太子府! 若蓮看了兩眼,便打算走進去,可是很快便被兩只交叉的手臂攔在當場。 “你是什麼人?這里是太子府,閑雜人等不可前來,還不快速速離去!”左邊那只手臂的主人用公 式化的聲音說著。聲音平淡刻板,听不出是喜是怒。 “我是文府四小姐,我來看望太子殿下。” 兩人把手臂放下,上下打量了一翻若蓮,依舊是左邊那人開口,“請出示能證明你身份的物品。” “啊?”若蓮傻眼了,她有什麼能證明自己就是文家四小姐啊,難道就這樣無功而返嗎?早知道, 剛才下馬車時就把三哥叫住,就算被他罵一頓也好啊,但至少肯定不會叫自己回去了。這下可好,該怎 麼辦?她從大門處向里眺望,早已看不到文若梅的身影了。 “請你馬上離開!”開口說話的人聲音已有點不耐。 若蓮無奈,看了看對面兩人的壯碩的身體,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思考著自己硬闖的機會為多少, 結果在她估算一下後,卻發覺機會為零。遂只得低喪著臉轉身離去,可是越想越不心甘,遂轉過身,乞 求的看著兩名守衛,“我真的是文四小姐,剛剛進去是我三哥文若梅,你若不相信,你們進去通報一聲 吧.” 兩人絲毫不為若蓮的哀求所動,若蓮看了一會兒,只得暗咒一聲,真是一個榆木腦袋。 遂只得無奈的轉身,垂頭喪氣的向外走去,手指無意識的摸著手上的戒指。 戒指?若蓮一愣,隨後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哈哈哈哈,真是天不絕我啊。 若蓮重拾笑容,昂首挺胸走到兩名守衛身前,那兩名守衛一見她,眉頭緊皺,開始警惕起來,依舊 是左邊之人開口,“姑娘,你若是再不走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若蓮豎起食指,向兩名守衛搖搖了,同時把手伸向守衛,“你們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你……”那名守衛將要發怒,卻頓時睜大了眼楮,一枚古樸的戒指靜靜的戴在少女白嫩的手上, 而那枚戒指守衛認識,那是他們的主子常年戴在手上的戒指,可是為何會出現在少女的手上。 這一刻,守衛終于相信了少女的說辭,就算她不是文家四小姐,可是一定也是主子重要的人。 兩名守衛收起不耐的神情,同時變得恭敬起來,左邊的守衛對著右邊的守衛道︰“阿量,你先在這 兒守著,我帶這位姑娘去見主子。” 那叫阿量的守衛點點頭,于是若蓮便在左邊守衛的帶領下走近了太子府。 一路走來,若蓮便一直感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地方,比起自家,這太子府不知豪華 了多少。若蓮不知道怎麼形容,只覺得到處都是鮮花,青樹,一片繁花似錦的景象。 被守衛帶著左穿右穿,直把若蓮給繞暈了,直到來到一處沒有牌匾的院子才停下,那守衛轉過身向 若蓮恭敬的道:“姑娘,我家主子便在此處,您先在此稍等一下,容小的進去通報一聲。” 第九十五章 秘密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不要。”若蓮想也不想的拒絕,她來只是來看看月朗究竟怎麼樣,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想讓文 若梅發現她來了太子府。 那守衛臉上閃過一絲為難之色,若蓮理解,她舉起手中的戒指向他搖了搖,“你放心,我不是壞人 ,我是你家主子的朋友,你也不用向他通報了,我自己進去就行了。再說了,我一個姑娘家,能做什麼 啊。” 那守衛一听,沉默了一會兒,這戒指確定是自家主子的,若不是重要之人,主子怎麼會給她,遂點 點頭,算是答應了若蓮的請求。 若蓮一陣高興,轉向便走進了院子,順著道路,穿過外院來到內院,若蓮還在想怎麼找三哥,忽听 一旁的房間里傳來一陣說話聲,听聲音正是自家三哥的, “現下皇上的身體是一日不如一日,我想,大殿下也快動手了吧。這幾日……”聲音漸漸小了起來 ,若蓮听不清,無奈只得悄悄走近房間的窗戶下,踮起腳尖想要听得更清楚,可是剛剛把頭露了一小半 ,還沒待她看清楚,就听里面傳來一聲低喝,“誰!”伴隨著聲音傳出的還有一個杯子, 若蓮嚇得向下低頭,腳下一個不穩,向後退了一步,可沒曾想到這是一個階梯,于是,若蓮很憋屈 的摔到了下面的花壇里。 “哎喲……”若蓮揉著被摔痛的屁股直叫喚,突然,只覺得眼前一暗,還在納悶,隨後才反應過來 ,後知後覺的抬起頭,正看見文若梅面色陰沉的看著自己。 “完了。”這是若蓮被發現後的第一個想法。 “你是怎麼來的?”文若梅的聲音很平靜,可是卻無端的讓若蓮背後涼了一圈。 她撓撓頭,揉著屁股站起來,看著文若梅傻笑,隨後指著天上的太陽哈哈笑道︰“三哥,你看,今 天的太陽好大,好溫暖啊。” 文若梅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越來越沉,直看得若蓮心虛的垂下頭,囁嚅道︰“我實在是有點擔心, 所以就跟著來了,”聲音越說越小,猶如蚊鳴一樣。 “好了,小梅子,你嚇著小丫頭了。”若蓮順著聲音看去,卻見月朗站在窗前正笑看著自己,依舊 是那狐狸眼,可是為何若蓮卻覺得有哪里不一樣了。 文若梅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得伸手把若蓮從花壇里面拉了出來,末了還重重的敲了敲若蓮的頭, “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听話了,你以為現在外面很安全嗎?如若是出了事怎麼辦?” 若蓮連連點頭,保證,文若梅才作罷,拉著若蓮時入房間。 一進入房間,若蓮便愣住了,之前在花壇處可能是因為背著光,並沒有看清月朗,此刻在室內,若 蓮終于看清了。月朗的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此刻見著若蓮進來,招招手,笑道︰“小丫頭怎麼想 著來看我啦?” 若蓮走近,卻從月朗衣服隙縫處看到一點紅色,初時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可很快的,她便知道那是 什麼。但是她也不點破,笑著回答月朗,“是啊,太子殿下,我來看看你傷好沒有。” “早好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哪有那麼容易倒下。”月朗哈哈大笑,但似乎是牽扯到身上的傷口 ,他的嘴角略微抽搐,很不自然。 若蓮也不點破,她眼尖的發現桌上放了一張地圖,若蓮走近一看,卻見那是一張天月郊外的地圖, 其實這只是一張很普通的地圖,可是若蓮就是覺得不對勁,她細細的看著。 而文若梅剛要制止,月朗在一旁搖搖頭,文若梅無奈,只得保持沉默。 若蓮越看越心驚,這條地圖上的路線標注得很清楚,是去皇陵的路,面在路線上,哪里有岔路,哪 里有山林,哪里容易伏擊,哪里容易潛藏都用朱砂標注得清清楚楚。 去皇陵的路只有這一條,而去皇陵的人也只有一個,即是三皇子月岑! 若蓮回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兩人,咽了咽口水,試探的道了出來︰“三哥與太子殿下是畫著玩兒的 吧。”說完自己都不相信笑了起來。 誰這麼無聊的畫這個玩啊,聯想到太子殿下被刺殺,還有最近天月戒嚴,若蓮發現,自己似乎又撞 破了什麼秘密。 “阿朗,我不是說過不許把蓮兒拉進來嗎?她什麼也不懂,這樣只會讓她陷入到危險當中。”在听 完若蓮的話後,屋中沉默了一會兒,響起了文若梅不滿的質問聲。 月朗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滿臉不解,但眼神卻有點驚慌的若蓮,轉過著直視文若梅,“我何嘗想要 把丫頭牽扯進來,可是被她發現了也是好事,不用把她蒙在鼓里,這樣反而會讓她更安全一些,也讓她 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今日莽撞的跟著你前來的事便不會再出現。” 听到月朗這樣說,若蓮的臉紅了一下,可是再听完後,若蓮卻知道有什麼大事將要告訴自己。 “算了,還是我來說吧。你傷還沒好,好好休息。”文若梅妥協了。 文若梅走近若蓮,先是摸摸若蓮的頭,“本來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不過阿朗說得對,知道這些 事對你也有好處,以後做事也不許像今日這樣莽撞了。” 他指著地圖道︰“相信你已經看出了這條路線是通往皇陵的路線了,而我們得到可靠的消息,三殿 下會在去皇陵的那天叛變,而我們要做的便是在這一天制止他。不能讓他到達皇陵與他的人匯合。”怕 若蓮還听不明白,文若梅繼續解釋︰“也就是在路上劫殺他。” 盡管心里有準備,若蓮听完後還是震驚了。 叛變,多可怕的詞語。原來這就是三哥不讓自己出門的原因。 “那爹爹知道嗎?”想起爹爹經常與三哥在房里待半天,若蓮問。 文若梅點點頭,“那大哥呢?他可是去做生意了啊?”大哥已經走了大半個月了。 “他也知道。我們一直都是支持阿朗的。這次大哥明面上是去做生意,實際是去聯系一直支持我們 的草原族的族長阿日斯蘭,三殿下早就存了叛變的心思,這麼多年他的實力已不可小覷,而我們自己的 實力還不能完全暴露,所以這次我們要借助他人的力量。而阿日斯蘭便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若蓮听得一陣頭大,不過,她終于明白了為何大哥會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原來是因為這層原因。 草原族,是天月國附屬小國之一。她也听過,據說離天月城很遠,難怪大哥在半個月前就離開了。 原來那時他們就開始計劃著這一切了。 第九十六章 暗衛昭夜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求推薦,,,收藏,,,,點擊啊,。。。淚流滿面啊,,,, “現在你也知道我為何不讓你出門了吧。”文若梅把有點呆愣的若蓮按在椅子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跟著我出來有多危險,三殿下現在縱使還在大牢里,可是他的探子依然在監視著我們,若不是他們沒有見過你,拿不準你是誰,不然,你就危險了。” 被文若梅說得心里一陣恐慌,若蓮才知道自己的運氣有多好。 “好了,小梅子,哪有你說得那麼嚇人。”月朗在一旁輕笑,“就算他們想要監視,也要看看能不能進得了身才是啊。不然怎麼監視,不要告訴我,你沒有在丫頭身邊安插暗部的人。” 文若梅眉梢一挑,“你當真以為暗部的人就暗無一失了嗎?你也不小看你的三弟。不然,有你苦頭吃的。” “我又沒這樣說,是你自己說的啊。” “你……” 若蓮看著兩人斗嘴,並沒有听懂兩人話中隱藏的玄機,但卻听懂了月朗的話。 她打斷兩人斗嘴,“三哥,你在我身邊安排了人?” 兩人停下斗嘴,月朗扔下一個你自求多福的表情給文若梅,文若梅眉梢輕跳,淡淡的看了一眼月朗,月朗被他看得背後一陣發涼,突然發現好像是自己暴露無遺的在丫頭身邊安插有暗部的探子。 文若梅沒有管他,看著若蓮等著他解釋的臉,這下輪到他尷尬了,他輕咳一聲,“三哥為安全著想,所以派了一名暗部的人在暗中保護你。” “哦。”若蓮點點頭,“也就是無論我去哪他都會跟在我身後保護我。” 文若梅輕點下頷表示回答,“那也就是說我其實要出去也可以,也沒有你所說得那危險對吧。” “也可以這樣說。”在說完這句話後文右梅才發現不對,果然,他抬頭,正看見若蓮憤怒的看著他。 “三哥,原來你一直在嚇我,我出門哪有那麼危險。”害得她剛才真的是很害怕,更是為自己的莽撞而後悔。 文若梅一听,當下立馬沉下了臉,“你以為三哥再恐嚇你嗎?我只是想要你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是有人在身邊保護你你的安全就萬無一失了,三哥不想也不願你再經受任何的危險,你懂了嗎?” 若蓮被文若梅說得臉色通紅,她滿臉懊悔看著文若梅,看了看文若梅的臉色,她伸出手抱住文若梅,把小小的腦袋緊緊的靠在文若梅的懷里,充滿歉意的聲音從她口中傳出,“三哥,我知道錯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你啊。”若蓮的動作讓文若梅心中一軟,他把手擁住若蓮,大手緊緊的撫摸著若蓮柔順的發絲,天知道,她幾次處于危險之中,而自己卻沒有絲毫辦法時,他的心中有多痛。他不想他捧在手心的妹妹再受到一絲傷害。 “喂喂喂,我說,你們別在我面前表演兄妹情深了好不好?欺負本太子沒有像丫頭這樣的妹妹是不是啊?”旁邊的月朗看不下去了,酸酸的語氣從他的口中冒了出來。 “六公主,七公主不是你的妹妹嗎?你若想感受一下,不妨讓她們來太子府吧。”文若梅放開若蓮,看了一眼吃味的月朗,當下眉梢一挑,挪揄著道。 只見月朗身體一顫,連連擺手,“算了吧,讓她們來,我這太子府哪還有安靜的時刻。” “你這太子府安靜過嗎?除了這個地方,我還真找不出你這府里有安靜的地方。”文若梅瞬間譏諷。 “我……”月朗直起身本想反駁,可是一想到自家的情況,那股氣兒一泄,肩膀一松,他倒回了椅子上,沒有說話,只是眉間已輕皺起來。 若蓮在一旁看得是莫名其妙,她先看了一眼滿臉幸災樂禍的文若梅,再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月朗,一時摸不著頭腦。 “哦,對了。”似想起什麼來,若蓮站起身,越過文若梅,先在屋子里的四周看了看,沒有發現,再到窗戶向外探出頭,只看見假山流水,但仍舊是什麼人也沒有。 “丫頭,你找什麼呢?”月朗看著若蓮的動作,奇怪的問道。 若蓮繼續看著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可以藏人的,听見月朗的問話,頭也不回的回答,“我在找跟著我暗中保護我的那名暗部的人呢?他藏在什麼地方啊?” “噗……”月朗不知何進又拿出了他的那把扇子,听到若蓮的話後,頓時就笑了,他指著若蓮,捂住自己的肚子,“小丫頭啊,你怎麼就這麼搞笑呢?” 若蓮被他笑得一頭霧水,她找自己的暗衛有錯嗎? 文若梅無奈的看著兩人,搖搖頭,輕聲喚道︰“阿七,你出來吧。” 話音一落,房子里瞬間多了一個人。若蓮定楮看去,那是一名身著黑衣的年輕男子,面無表情,此刻正單腳跪在若蓮的身邊,縱使是跪著,但是他的脊梁依舊是挺得筆直,他平視著前方,古板無波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傳出,“阿七見過主子,以後小姐若是要見阿七,只需喚阿七便是,不用房間尋找阿七。” 若蓮呆了呆,他的話說明,剛才自己的動作全都被他看見了。她走近阿七,扶著阿七的手臂,“你先起來吧。我不習慣有人在我面前跪著,你以後見了我都不許跪。”見著阿七嘴唇動了動,若蓮不經他機會說話,她知道,像他這種人,從小就被灌著視主子為天的觀念,沒有一絲自己的感情,這樣的人讓若蓮感到心痛。 “既然我是你的主子,你就要听我的話。還有,以後見了我也不許叫我什麼主子,就叫我小姐好了。” “是!阿七遵命。” “那你還沒站起來。”若蓮白了阿七一眼,親手把阿七扶了起來。 阿七全身一震,那雙死板的眼楮里第一次出現了驚訝的神情,好像若蓮的動作是多麼不可思議一般。 若蓮睜著水靈靈的大眼楮好奇的打量著阿七,發現阿七其實長得很好看,就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讓那張臉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出眾的地方。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了,那麼阿七這個名字不喜歡,感覺像是什麼序號一般,我要為你取個名字,從今以後你不再生活在暗中,我要讓你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陽光下。” 若蓮繞著阿七不停的轉著,似在想著該取一個什麼樣的名字合適。可是她卻不知道她的一席話帶著阿七,甚至月朗與文若梅怎樣的沖擊。 阿七更是心里涌起一抹激動,平板的眼里第一次出現復雜的神情,那是一種希望夾雜著激動,小心夾雜著感動匯集而成的神情。 “好了,阿七,從今以後你就叫昭夜吧。昭,代表著陽光的意思,而夜呢,代表著暗衛,合起來的意思便是生活在陽光下的暗衛,怎麼樣?好不好听,滿不滿意?”若蓮停下身形,看著昭夜,歪著頭詢問。 第九十七章 拉錯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昭夜沒有說話,卻用動作表達了他的意思,看著眼前還略帶稚嫩的臉龐,那一刻,這張稚嫩的臉龐就深深的印在他的身上,也讓他在以後的歲月里,不管經歷著怎樣的艱難困苦,但一想到這張臉龐,就給了他活下去的動力。也讓他成為了千古傳奇。 現在的他‘砰’的一聲重重的跪在了地上,“昭夜誓死跟隨小姐。若違此誓,便讓昭夜永遠不能看見陽光。”永遠見不到你。最後一句他在心中輕輕的道。 “不用你發什麼誓,快起來。”順著若蓮的力量,昭夜站了起來,若蓮好奇的看著他,“你之前一直藏在哪的啊?我怎麼看不見你啊。” 昭夜向房間里的橫梁上看了一眼,意思是藏在那里。若蓮驚訝看著橫梁,她剛才看了那里啊,怎麼沒有發現? 忽然人影一閃,眼前的昭夜已經不見蹤影,而橫梁上卻是黑影一閃。若蓮定楮細細看著,才在橫梁上看到了一黑色的衣角。這還是昭夜為了讓她知道他確實是在橫梁上才露出一點來。否則根本就看不到。暗衛之所以稱之為暗衛,那便是隱藏在黑暗之中,若是很容易的被發現藏身之處,怎配稱暗衛。 “好了,昭夜,你繼續待在那里吧。你的職責便是好好保護著小姐。”文若梅一直是靜靜的看著,此刻才出聲說話。 月朗更是笑了出來,“小丫頭,收買人心可是一流的啊。暗衛里面的雖說從小被灌輸著忠人的念頭,可是本太子還是第一次見著一名暗衛因為你而有了自己的情感,你說你厲不厲害?” “哼,”若蓮不滿的撅起紅潤的嘴唇,“那還不是你們從來沒為暗衛的人考慮過,也許他們也想要自己的思想啊,憑什麼就不能有自己的情感啊。” 這話說得月朗與文若梅同時一愣,捫心自問過,他們從來就沒關心過暗衛的死活。 突然之間,他們明白了昭夜的想法了,那是一種被人當作是人的感情,而不是被當作是機器。 兩人相視一眼,均搖頭失笑,誰說這丫頭不懂事的,她看得比他們還清楚,同時也說白了,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善良。 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在見著月朗與文若梅開始商量著行刺的大事時,她無趣的听著,無非就是在哪下手更容易,還有要注意哪些之類的問題,听得她直想打磕睡。她摸摸已在打鼓的肚子,再看了看正激烈討論著的兩人,從沒有發現,三哥也有這樣多話的時刻。 “太子殿下,我能參觀你府里嗎?”實在是待不下去了,若蓮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當然可以。”月朗听見,抽空回答,正好文若梅提出一個問題,他一時注意力被轉移,立刻反駁,“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若是千行沒有擋住……” 若蓮很明顯的被無視了,她無語看了兩人一眼,向兩人比了比小拳頭,隨後很瀟灑的走出了房間。 按著之前的記憶走出了院子大門,摸摸肚子,“現在,我帶你去找吃的。別再叫喚了。” 說完隨便選了一條路走去。一路上,若蓮不得不感嘆,這太子府修得也太漂亮了吧。到處都是假山流水,光是這一路上來,若蓮都見到了幾處池塘,里面喂滿了各種漂亮的魚兒。可是,若蓮無語望天,仰天哀嚎,為什麼要修這麼大啊?而且一個人影也見不到!“這個廚房到底在哪里啊!” “昭夜,你知道廚房在哪里嗎?”實在是沒辦法了,若蓮只能詢問昭夜了。 話音一落,空氣中便傳來昭夜的聲音,“屬下也是第一次來太子夜,所以並不知道廚房在哪里。” “啊……我就知道。可是我好餓啊……該死的三哥和太子殿下,他們怎麼就感覺到不餓呢。對了,昭夜你餓沒有啊?” “屬下……也餓了。小姐,你等著,屬下去給你尋吃的來。” 還來不及制止,傳來一陣細小的風聲,若蓮試探的喚著,“昭夜?昭夜?” 突然覺得有一個暗衛還真的不錯,自己餓了還可以幫忙找吃的。若蓮傻傻的笑著,見前方一處小池塘,若蓮便跑過去,看著里面的魚兒,玩兒心大起,從一旁揀起一些小石頭,輕輕的向里面扔一塊,頓時所有的魚兒嚇得全部分散開來。可是沒過一會兒,又全聚攏而來,若蓮覺得有趣,又扔了一塊石頭下去,滿意的看著魚兒又被嚇散開來。 正玩得開心時,忽听到一陣腳步聲傳來,若蓮還以為是昭夜回來了,高興的轉過頭,卻見是一名梳著丫環妝的粉衣少女急匆匆的走過來,一見到若蓮,眼楮一亮,一把拉住若蓮,高興的道︰“哎喲,你是哪個院的啊?我怎麼沒見過你啊?是新來的吧。快快,正找人了,就是你了,主子們在前面,有好事等著你呢。快跟我過去。” 還不待若蓮說話,粉衣少女拉著若蓮便開跑,同時口中道︰“我是柳院的冬玉,等會兒見了主子可要表現好一點,等會兒你只要說是柳夫人做得最好吃便是了。” 若蓮一頭霧水,這什麼跟什麼啊?她連忙解釋,“我不是,我是……” “哎喲,你不是什麼啊,我告訴你啊,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你若是表現得好,被夫人看上你,讓你來柳院,那你可有福了,夫人可是最疼我們下面的丫環了。” 若蓮還想說什麼,可是冬玉壓根兒就不給她機會,很快,兩人便到一處亭子。 一進入亭子,若蓮便被各種香味燻得頭暈目眩,還沒來得及細看,冬玉已經開始說了起來,“各位夫人,她是剛入府的,由她來品嘗各位夫人做的點心,是最合適的吧。這樣,各位夫人也不用懷疑其中的公平性。” 本來若蓮還想說什麼的,可是一听到點心兩個字,瞬間所有的話全都咽回了喉嚨。 此時她才有機會細細打量著眼前的情況。只見小小的亭子里加上坐在凳子上的人,細細數來,竟然不下二十人。 亭子正中央的石桌旁圍滿了人,全都是身著漂亮衣衫的美人。若蓮細細數了一下,竟然有八個! 而若蓮的目光很快便被石桌上的各式各樣精美的點心勾住了目光。若蓮咽了嗯口水,光看那形狀便可以知道肯定很好吃,拍拍響得更厲害的肚子,若蓮暗笑,“哈,有口福了。” 坐在最前方的美人第一個開口,她穿著桃碧色對襟紋錦上衣,對襟處用幾絲金線簡單繡著一朵葵花,因為是坐著,若蓮不知道穿得什麼裙子。而往上看,肌若凝脂,氣若幽蘭,眉若彎月,唇如點櫻,眼似群星,聲若微風輕拂,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親們,,,打滾,各種求哇,,。。。 第九十八章 品嘗點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沉浸在此女溫和的聲音當中,若蓮差點脫口而出自己的名字,幸好反應得快,連忙回答,“我叫蓮兒。” “放肆!在柳夫人面前怎麼可以自稱‘我’?” 一旁的冬玉立馬出聲喝道。若蓮才醒悟這來,這就她所說的柳夫人啊。 “耶,冬玉瞧你這話說的,誰不知道柳姐姐是出了名的溫和,怎麼可能會因為這點小事而怪罪這名小丫環呢?你待在柳姐姐身邊這麼久,怎麼都不知道?看來柳姐姐你的確是太溫和了,竟然縱容手下如此的忽視你。” 說話的是一名穿著大紅雲絨繡花襖的美人,她梳著高高的凌雲髻,發上戴著碧雲縷金珠花,面容嫵媚,又是一名難得一見的美人兒。在說完話後,便捂住嘴笑嘻嘻的看著柳夫人。 “宛妹妹說笑了。”柳夫人溫和一笑,並不生氣。“蓮兒,你過來.”柳夫人?胰一伸,示意若蓮走過去。 若蓮走過去,柳夫人便拉住她,指著桌上各色的糕點溫和的道︰“蓮兒,你來嘗嘗這些糕點,嘗完後說出哪一種糕點最好吃,可好?” 若蓮連連點頭,其實她壓根兒就沒听明白柳夫人說的是什麼,只听懂了一句,就是讓她嘗這些糕點,她看著桌上精美的糕點,食欲大振,只覺得肚子更餓了,顧不了許多,若蓮伸出魔爪向糕點們襲去。 眾女均睜著美麗的大眼楮期待的看著若蓮,若蓮首先拿起了一塊花花狀的雪白的糕點,張開大嘴,一口咬掉,看著眾女的眼神,若蓮連忙咽下口中的糕點,口齒不清的道︰“好吃。”還不待咽完,她又拿起另一個盤子里的糕點整塊吞下。于是忽,若蓮每吞下一塊糕點都會說一句好吃,剛開始眾女听到她說後,眼里都閃現著驚喜,可是,到最後,眾女的眼神已經開始出現惱怒之色,就連一直神色溫和的柳夫人眼里也閃過一絲不耐,她側頭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冬玉,那意思很明顯,你怎麼找了這樣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丫頭來。 冬玉也很無奈,當時情況緊急,實在是找不到不熟悉的人,正好見著一個生面孔,便把她拉過來,結果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土包子。 石桌上一共擺了八個盤子,上面均是放了精美的糕點,若蓮把從最後一個盤子里拿的糕點咽下去之後,順手拿起手上的杯子仰頭把里面的茶喝了個精光。 真是太好吃了,若蓮咂咂嘴,看來,這些個夫人也不是一無是處嘛,做的糕點竟然這麼好吃。若蓮拍拍自己略飽的肚子,暗自感嘆,今天你真是有福了。 相比校起來,若蓮突然發現,貌似自己什麼也不會,好像就只做過一次餃子和包子。她在心里暗自比較,若是自己做糕點,能做成這個樣子嗎? “蓮兒,你覺得這些糕點哪一樣最好吃?”若蓮還在暗自想象,卻听耳邊傳來柳夫人溫和的詢問聲。 若蓮回過神,看著眼前八張或嬌,或憐,或媚,或柔的面容,此時的她也終于明白這些人是誰了。這肯定是太子殿下的妾室們,她也終于知道上次三哥說太子府里的一群是什麼了。說的便是這些女子吧。 剛才只顧著吃了,哪還能品嘗哪一樣最好吃,在她印象中,每一樣都好吃。可是再看到眾女眼里的期待時,她發現,若是自己這樣說,肯定會引起眾怒的。于是她想了想,才道︰“各位夫人,你們做的糕點都很好吃,我一時還不能品味出哪一樣最好吃,可不可以再讓我品嘗一次?” “呵……臭丫頭,你該不是想著這麼精美的糕點你一輩子都沒吃過,借這個機會好好的大餐一頓吧?”說話的是一名穿著粉色衣衫的美人,她的年齡從面相上來看許是最小的,可是說的話卻讓若蓮感到一陣憤怒。 “蝶妹妹,這話可不能這麼說,這丫頭是柳姐姐找來的,你說這話可是在打柳姐姐的臉呢?”這粉衣女子話一落,另一名青衣女子便接口道。 那粉衣女子暗恨的瞪了一眼青衣女子,把水靈靈的大眼楮看向柳夫人,“柳姐姐,你可別青姐姐亂說,妹妹我怎敢對柳姐姐不敬呢。只所是一些小人在那里暗自掇躥呢。”說完,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楮瞬間瞟過青衣女子。 “你!”青衣女子一拍桌子,站起身,縴指直直的向粉衣女子指去。 粉衣女子也不甘示弱,跟著站起身,直視青衣女子,眼里滿是譏諷,“我怎麼了?青姐姐,你這是要干什麼啊?” “好了!你們要干什麼啊?”柳夫人秀美的臉沉了下去,溫和的聲音已帶有點點怒氣,“你們這是做什麼?殿下受傷,我們做這些糕點,不就是想要表達自己的心意嗎?可是是你們提出,只要誰做的最好吃,就把糕點給殿下端過去,現在有人來品嘗,你們這又是鬧的哪出?如果再鬧下去,我直接讓你們拿著自己的糕點回自家院子去。” 當柳夫人沉下臉時,她的臉上不由自主的帶著一絲威嚴,頓時,青衣女子與粉衣女子兩人嘴唇動了動,均恨恨的看了對方一眼,不甘的坐了回去。 “好了,蓮兒,既然剛才你沒有品嘗清楚,現下你再品嘗一下,最後再來說哪一樣最好吃。”見場面已制住,柳夫人眼里閃過一絲滿意,隨後便招手向若蓮,示意她繼續品嘗。 若蓮一直冷眼旁觀著,雖說只是短短的一件小事,卻讓她明白了這柳夫人的地位,她們所有的人都比較敬重這位柳夫人。若蓮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若是自己和這些女子住在一起,自己的壽命都會少幾年吧。 听到柳夫人的話,若蓮回過神,摸摸自己的肚子,“反正我又不會與這些人生活在一起,才不用怕她們。” 遂她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品嘗,這一次她並沒有狼吞虎咽,而是一塊一塊慢慢的品嘗,在吃完之後,若蓮在眾女期待的目光下把手指向了那一盤成了桃心狀的糕點道︰“我覺得這一個最好吃,入口即化,甜而不膩,而且吃下去後,還有一股香味在口中散發。” 眾女臉色一變,或喜,或憂,或不屑,或嫉妒,就連柳夫人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不悅,若蓮納悶,那是她覺得最好吃的啊。 親們,,,打滾各種求哇,。。。。 第九十九章 白衣夫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就見那名身穿大紅夾襖的宛夫人瞬間便笑了,當真是嫵媚動人,她輕捏若蓮的臉蛋,語氣里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小丫頭,眼光不錯。” 隨後她端起那一盤糕點,向柳夫人得意的笑了笑,“柳姐姐,這最好吃的糕點已經選出來了,既然如此,妹妹這就去把糕點端給殿下品嘗。” 說完,轉身飄然而去,跟在她身後的兩名丫環也不行禮,傲然的跟著她離去了。 在宛夫人離開後,一名身穿桃紅色的美人也提出離開,再然後是那青衣女子青夫人,而後是一名柔弱的藍衣女子。到得最後,亭子里坐著的三名夫人加上各自的丫環再加上若蓮已經只有七人。 那名蝶衣女子看著眾女離開,不忿的道︰“柳姐姐,你看宛如那女人那樣,仗著殿下寵愛她,完全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你可得好好治治她。” 縱使被宛如夫人如此囂張對待,柳夫人依舊是面不改色,臉上仍然帶著溫和的笑意,听見蝶夫人的話,還不悅的看了她一眼,“都是自家姐妹,何來治治這一說?下次可不許再這樣了。不知道的還會以為我柳絮容不下人呢。” 那蝶夫人看著柳夫人臉上的笑容,眼神深處快速的掠過一絲驚懼,但很快的壓了下去,她臉上端起受教的神色,連連點頭,“姐姐教訓的是,是妹妹駑鈍了。” 柳夫點點頭,站起身,拉一旁沉默不語的若蓮的雙手,輕聲道︰“蓮兒,你想不想去我院子里坐坐,你是餓了吧?我那里有好吃的糕點。” 若蓮輕皺眉頭看著眼前溫和秀美的臉龐,如玉的臉龐上掛滿柔柔的笑容,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會是一個溫和的美人兒,可是若蓮心中卻涌起一股寒意,潛意識告訴她,眼前的女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的這樣溫和。 她搖搖頭,婉拒,“柳夫人,我只是一個灑掃丫頭,哪有資格去你的院子里,我還是就待在這里,外面天氣寒冷,您還是快回去,免得受風寒了。” 做戲便要做全套,若蓮自貶身份,當然,她本身也並不在意這些。 冬玉在一旁听到若蓮的話,當即眉頭大皺,便要出聲,柳夫人攔住了她,被一介丫頭拒絕,她也不生氣,仍舊是溫和的語氣,拍拍若蓮的雙手,“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強你,若是以後你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柳院找我。我定會幫助你的。” 說完之後,柳夫人再度輕拍若蓮的手便領著冬玉走了。 臨走之際,冬玉狠狠的瞪了若蓮一眼,本還想說什麼,卻見柳夫人走遠了,輕跺腳尖,追了過去。 冬玉追上柳夫人,看著柳夫人如玉的臉龐,再往後看了看越來越小的若蓮的身影,不解的道︰“夫人,那賤丫頭如此不知好歹,可是您為何還要對她這麼好?” 柳夫人輕揚嘴角,眸子里閃現的再也不是溫和的笑意,而是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與睿智,“冬玉,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了,難道還不了解我嗎?我會做沒有意義的事嗎?” “那您這是?”冬玉仍然大皺著眉頭,滿臉不解。 柳夫側頭看了她一眼,無奈的嘆口氣,頗有點不爭氣的意味,“那丫頭的手白皙滑嫩,絕不是做粗活的人,而且她雖說穿得樸素,可是卻是上好的料子,你覺得太子府里有這樣的丫環嗎?而且,”說到這里,柳夫人頓下了身形,眼里閃過一絲寂寞,“而且,他手上的戒指現在在那小丫頭手上。” “啊?”冬玉捂住嘴倒退一步,嘴里發出一聲驚呼,她當然知道夫人口中的他是誰,也知道那枚戒指是什麼。想當初,夫人向殿下索要時,盡管那時夫人正得寵,可是太子殿下依然拒絕了,可是現在那枚戒指在那小丫頭手上,這代表著什麼? 冬玉心疼的看著前方陡然變得蒼涼的背影,一時只為自家主子不平。 在看這邊,柳夫人一走,亭子里剩下的主子也就只有兩個人,一個便是那名蝶夫人,而另一名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素靜女子,一直以來,她都沒有說過話,只是靜靜的看著,此時見著柳夫人一走,她也接著站起身,示意身後的兩名丫環把桌上自己的糕點端上,向蝶夫人輕聲說了句,“妹妹先行離開了。” 蝶夫人不屑的哼了一句,不知道柳姐姐拉這女人干嘛,成天不說話。 在經過若蓮時,這位白衣夫人側頭看了一眼若蓮,她有一雙洞察人心的雙眸,一雙眼楮真真的看到若蓮心里最深處,若蓮一驚,一個人怎麼會有這樣清亮的眼楮,她微微向後半退一步,卻見白衣夫人眼神越來越詭異,甚至還帶點不可置信,她的眼里涌起一抹激動,可是很快便被她抑制了下去,她微微啟唇,正要說話,忽听一陣腳步聲傳來,月朗清朗的聲音響起,“這是怎麼了?怎麼都沒人了啊?阿如,你不是說這邊很熱鬧嗎?” 白衣夫人眼里快速的閃過一絲若蓮看不懂的情緒,她不再看若蓮,向前微微彎身,聲音清雅潤耳,“見過殿下。” “起來吧。” 若蓮從隙縫處看過去,卻見月朗全身沒有骨頭似的都壓在那位嫵媚動人的宛夫人身上,身後跟著一人,正是文若梅。 因為若蓮被白衣夫人與她的兩名丫環所擋,是以,月朗與文若梅均沒有看見若蓮在哪。 “阿宛啊,你不是說有一名小丫環嘗了你們所有糕點後,最後評出了你的糕點最好吃嗎?那名小丫環在哪啊?”月朗左看右看,並沒有見到若蓮,之前在房間里與阿梅談話,後來宛如來端著糕點來找他,並說明了她們各位夫人之間的比賽,這下可嚇壞了月朗,那丫頭竟然與他的夫人們見面了。那一刻,月朗想撞牆的心都有了,二話不說,立馬放下談話,趕了過來。 宛夫人還沒有說話,那位蝶夫人已經如蝴蝶一般的飛向了月朗,許是擔心月朗身上有傷,這位蝶夫人並沒有如往常一樣撲到月朗的身上,而是在離月朗只有一步的時候停下了腳步,她眼淚汪汪的看著月朗,她舉起手中盤子遞向月朗,有哽咽的聲音說著,“殿下,這是臣妾為您做的玉蓮糕,還請您看在臣妾的一份心意下,嘗一嘗吧。” 月朗並沒有看到若蓮,心中焦急,還不知道那丫頭會怎樣想他,此刻听見蝶夫人的撒嬌,只覺得心中煩躁,剛想不耐的甩手,可是眼楮一撇到蝶夫人那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不忍,只得隨意的拿起一塊,輕咬了一口,在蝶夫人失望的眼神中放了回去,繼續問道︰“那名小丫頭去哪了?” 第一百章 落水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蝶夫人心中又悲又怒,悲的是月朗不把她的心意放眼里,怒的是他竟然如此在意那名賤丫頭。心中一時悲憤,頓時口不擇言道︰“剛才那名丫頭頂撞了我,我一怒之下,叫人拉了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哼,我倒要看看那賤丫頭在你心中佔幾成。她眼楮輕掃了一眼站在白衣夫人身後不出來的若蓮,暗自道︰“哼,看來你也想要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重吧。這下,就讓你死心吧。” 我還不相信,你堂堂一位太子殿下,會看上一名粗使丫環。蝶夫人篤定的想著。 忽听‘啪’的一聲,整個亭子的聲音都靜止了,蝶夫人捂住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高揚起手滿臉怒容的月朗,‘?紜???蛉聳稚系吶套勇湓諏說厴希?イ梅鬯欏?p>  “你可知她是誰?你……”月朗還想說什麼,可是在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若蓮頓時消了所有聲音。 他訥訥的看著若蓮,“你怎麼在這里?” 若蓮白了他一眼,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月朗身後滿臉陰沉,可是在見到若蓮出現後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文若梅,她之所以躲在白衣夫人身後不出來,就是怕文若梅又會怪她到處亂跑,還想著等他們離開再出來,可是沒想到短短時間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待她想阻止時,已經來不及了。 她自責的看著捂住臉龐不說話的蝶夫人,只是奇怪她為什麼會說她把自己拉出去大打三十大棍呢。 她走過去,欲要扶住蝶夫人,可是沒想到蝶夫人反手重重一推她,若蓮一個不穩便向後退去,可是更不巧的是,她撞上了一塊凸在外面的石頭上,她本來就離池塘不遠,這樣一來,她很不幸的摔進了池水里。 在摔下池子里時,若蓮只有一個想法,為什麼太子府里要修砌如此多的池塘呢? 冰冷池水瞬間淹沒了若蓮的身體,她想卻了除夕那天晚上沉船後摔進了清蘭江里,似乎也是這樣的感覺吧。 她想掙扎,可是卻感覺身體一點點下沉,肺里的空氣一點點消失,她只覺她想要呼吸,她張開水,可是大量的水瞬間便進入她的嘴里,她想,自己又要死了吧。為什麼自己總要遇見這樣的事呢?難道自己就是一個災星嗎? 破水聲傳來,若蓮似乎看到一個黑影向自己襲來,那是誰?黑影如利箭一般沖來,很快到達若蓮的身邊,若蓮如八爪魚一樣緊緊的扒在來人身上。 在見到若蓮的情況時,來人眉心輕皺,輕輕的把頭湊向了若蓮,清冷的唇啟開若蓮的唇,一陣空氣從來人口中渡向了若蓮,隨後,來人一把抱起若蓮,向頭頂游去。 ‘嘩’的一聲,來人抱著若蓮破開水面,瞬間便飛到了岸上。 月朗推開身邊的宛如,看也不看一眼已經傻了一樣的蝶夫人,焦急的走向若蓮,“阿初,丫頭怎麼樣?有沒有事?” 沒錯,救了若蓮的人正是符初。在若蓮摔下池塘的那一刻,眾人全都被這一幕所驚,還是文若梅最先反應過來,他的妹妹被人推下池塘,生死不知,也不管自己會不會水,便要跳下去。 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他復雜的看了一眼全身濕透的符初,再看了一眼躺在他懷里昏迷不醒的若蓮,突然覺得,似乎有什麼事在他不知不覺悄悄的發生了。 符初先是用靈力把若蓮全身的衣衫蒸干,隨後才蒸干自己的衣服,然後才回答月朗的問話,“沒事。” 伸出修長的手指,符初在若蓮身上某處輕點一下,悄然的紫光滲透,只見若蓮眉頭緊皺,‘哇’的吐出一大口池水,然後便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睜開眼楮,若蓮的第一句話便把月朗愣在了當場,“太子殿下,麻煩你以後別在家里修建這麼多池塘好不好?” “哈哈哈……”月朗大笑出聲,一手點在若蓮的額頭上,“你這個小丫頭啊,你真是。”搖搖頭,“如你所願,以後我定會小修池塘的。” 若蓮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在見到文若梅?c怒的臉時,連忙討好的笑了笑,“三哥……” 不對,三哥在眼前,那抱著自己的是誰?若蓮把眼楮向上抬,最先入眼的便是那一頭瀑布般的長發,她訥訥的瞪著那頭長發,這說明現在抱著自己的是——國師符初大人! 那剛剛在水里……若蓮的臉‘唰’的一下變得通紅,把頭埋在符初懷里不肯出來。符初低頭在見到若蓮連耳朵尖都是粉紅時,眼里征了一下,但很快的反應過來,把若蓮扶起站好,遞還給文若梅,側頭向月朗看去,在見到月朗的臉色時,眉頭一皺,“你吃甜食了?” 月朗一征,隨後便摸摸鼻子,擺擺手,“咳咳,那個,”符初眼楮輕掃一旁摔在地上的盤子,了然于胸,指尖輕彈,一縷紫光彈向月朗,“這是最後一次。” 月朗知道他在說什麼,這是最後一次為他療傷了。他摸摸已舒服許多的胸口,“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了。” “東西到手,我先走了。”說完從懷里取出一格卷軸甩給月朗,便向外走去。 在經過被文若梅擁在懷里的若蓮時,道︰“以後沒事不要出門。” 若蓮愣愣的抬頭,在見到月朗與文若梅的神色時,才知道符初在用秘術傳音,听得出符初話里淡淡的關心,若蓮心中涌起一抹甜蜜,怕被文若梅發現,不敢出聲,只得重重點頭。 “怎麼了?蓮兒?不舒服嗎?”她的動作讓文若梅不解,遂疑惑的問道。 “沒……沒事。”若蓮連忙搖頭。 文若梅瞪了她一眼,“回去再好好教訓你。” “阿朗,出來這麼久了,我帶蓮兒先回去了。”文若梅向月朗提出了告辭。 月朗看了一眼雖沒有事,但臉色也不是太好的若蓮,暗自心疼,本想出言留住,可是在看到文若梅的神色時,知道他肯定不會答應,再說,他也該好好的整治一下自己的後院了。遂點點頭,“回去請個大夫好好替丫頭看看,別落下什麼病根兒。” “等等。”若蓮止住了文若梅的步伐,“三哥,昭夜還沒有回來呢。” 話音一落,便听見一陣風聲響起,同時響起了昭夜的聲音,“小姐,屬下回來晚了。” 第一百零一章 男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同時昭夜從懷里取出一個紙袋遞給若蓮,“屬下找不到太子府的廚房,便去了街上,給您買了兩個包子。”天知道他對太子府並不熟悉,不能隨便闖入,若是被太子府里暗樁發現,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才會跑到街上去買,才耽誤這許久的時間。 若蓮接過紙紙袋,打開一看,還冒著熱氣的兩個大包子躺在里邊,突然覺得心中很感動,“你跑這麼遠,就只為買兩個包子?” 還以為若蓮不喜歡,昭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請小姐恕罪,屬下這就去換。” “換什麼啊?”若蓮白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他起來,“不是讓你不要隨便下跪嗎?怎麼還不听?” 昭夜訥訥的站起身,看了一眼若蓮,見她滿心歡喜,心中也是一松,身影一閃,已不見了蹤影。 于是兩人便向月朗告辭,臨行前,若蓮先是看了一眼亭子里一直沒有靜靜站立的白衣夫人,再看了一眼正默默流淚的蝶夫人,最後才看了一眼冷眼旁觀的宛夫人,收回目光,便與文若梅離開了。 回到文府,文若梅不顧若蓮的反對硬是找來大夫為她看了看,最後在大夫說了一些什麼“小姐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有點虛弱,只要好好調養便可。”之後才放下心,但是還是覺得保險起見,讓大夫開了一大堆苦苦的方子,說是什麼驅寒保暖的好方子,硬是每天都來守著若蓮把藥喝光才行。害得若蓮想倒都不敢倒。 如此在家休養了幾天,京城里的氣氛更是緊張,直到天月學堂開始上課,文若梅害怕接下來的事情會傷害到若蓮,同時也是為了若蓮的安全著想,便干脆讓若蓮帶著小采輕柳玉慧三個丫環住在了天月學堂里。 若蓮初時問過文若梅,讓她住到天月學堂那還不如就讓她住在家里呢。可是文若梅卻告訴她,天月學堂會是最安全的地方。 住在自己在天月的住所沉香苑里,若蓮不解的想著。為什麼這里會是最安全的地方呢。 她無聊的看著手中的刺繡,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陰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一樣。 三哥已經有幾天沒來看她了。而她也不能出天月學院,本來杜汐姐姐可以在學院里陪她的,可是她竟然被家里禁足了,听說是家里知道她最近與柯青哥哥走得太近了。雖說後來她帶著柯青哥哥與她母親楚水塵相認了,可是畢竟是一名男子,走得太近,還是不大好,再加上最近三皇子要被押送去皇陵了,整個京都都籠罩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似乎就連老百姓都感覺像是要變天了似的。于是乎杜汐便徹底被禁足了。就連學院也不來了,杜丞相親自來請假,院長怎麼可能不答應? 把繡得歪歪扭扭的刺繡放回籃子里,若蓮撐著下巴看著正在外面掃地的玉慧,正在室內打掃衛生的輕柳小采兩人,怎麼她們就不會覺得無聊呢? 忽听苑外傳來敲門聲,玉慧放下掃帚,打開門,引進來人,若蓮早已伸長了脖子等著呢。在見到來人的身影時,眼前一亮,立馬站起身,驚喜的迎了上去,“柯青哥哥,你怎麼來了?” 若蓮往柯青的身後瞧了瞧,沒有見到杜汐的身影,頓時垂下了眼楮,失望的道︰“看來柯青哥哥你並沒有把汐兒姐姐帶來。” 柯青輕笑一番,“你又不是不知道表妹被禁足了,我怎麼可能把她帶出來啊。” 若蓮撅撅嘴巴,“我以為你有辦法啊。” 柯青好笑的拍拍她,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她,“去換上。” 若蓮不解的接過,納悶的問,“這是什麼啊?”同時手上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套男裝。 “這是,這是,”若蓮瞬間抬起頭,高興的合不擾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柯青輕輕點點頭,解釋,“知道你肯定憋得慌了。” “可是……”若蓮遲疑,“三哥不許我出去啊,若是被他發現我出了學院,”一想到那個情況,若蓮便打了個機靈靈的寒顫。可是手上的男裝仿佛化作了一只手臂在輕輕的向她招手。仿佛在說,“快來吧,快來穿我吧。”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她們不說,你三哥能發現嗎?”柯青伸手指了指小采三人。 若蓮把目光投向小采三人,“小姐,三少爺可是特地吩咐過我們,要看著你不能讓你出學院啊。”小采一眼便看穿若蓮的意圖,苦著臉道。 輕柳與玉慧也是連連點頭,“小姐,外面不安全,您也去太危險了。” 若蓮眼著大眼楮哀求的看著她們,可憐兮兮的道︰“我在學院里都悶了幾天了,太無聊了,再這樣下去,我會瘋了的。再說了,我才是你們的主子,你們干嘛那麼听三哥的話啊?難道三哥給了你們什麼好處?讓你們胳膊肘往外拐?” “反正我今天要出去,你們別攔著我,誰攔著我我跟誰急!”軟的不行,若蓮直接來硬的。說完便跑進了房間里,換裝去也。 “這……”小采頓時急了,三少爺是再三囑咐她要看好小姐,可是,都怪那個柯青,他若是不來,小姐怎麼可能想到要出去。想到這里,小采狠狠的瞪了一眼柯青。 柯青被小采的眼神所嚇,不自在的摸摸鼻子,撇開目光,小采可不放過他,“柯公子,您為什麼要帶我家小姐出門?現在城里已經戒嚴,也沒什麼可玩的。而且這天氣也不她,萬一小姐受涼了怎麼辦?她的身子本就才剛好。” “小采,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柯青搖搖手指,“正是因為蓮兒身體才好,不能一直呆在一個地方,這樣對她的身體更不好。只有去外面多走走,多呼吸新鮮空氣,對她的身體是大有好處的。” “真的嗎?柯公子不會是騙我的吧。”小采半信半疑。如若是對小姐身體有好處,那出去也是可以的吧?再加上,這幾天確實悶壞了小姐。 柯青點點頭,“我雖不精通醫道,可是閑時也愛翻閱這些書籍,這點常識我還是知道的。” “可是……”小采還是緊皺著眉頭,本還想再說什麼,可是若蓮已經出來了,一看到若蓮的裝束,小采頓時忍不住了,她撇開眼,不忍再看,而一旁的玉慧早已大叫了起來,“小姐,您這是穿得什麼啊?” 若蓮不解的看著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玉慧,再看了一眼正努力憋笑的小采輕柳兩人,最後才看向柯青,“柯青哥哥,我穿得不對嗎?”聲音里有著嚴重的疑惑。 怎麼可能?她可按照平時那樣穿衣服那樣穿的啊?哪有亂穿,為什麼她們的一個賽一個的驚奇。仿佛看見了什麼稀世動物一般。 第一百零二章 出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低下頭打量著自己,沒有穿錯啊,柯青哥哥給她的男裝她穿得好好的啊,可是為什麼她們會這樣驚奇的看著自己啊? 柯青憋紅了一張俊臉,他輕咳了一聲,走上前,憋著笑為若蓮把滑到衣肘住處衣服住上拉,並且重新為她解開她系反了的腰帶,仔細的為若蓮把全身都打理了一遍才退後,最後看了一眼,便把目光定在了若蓮的頭發上。哪有穿男裝還梳著女裝頭的啊? 最後,若蓮在幾人的幫忙下終于弄好了一切,這下,一個瘦弱俊俏的小公子出現了。 而若蓮個子太小,站在身體頎長的柯青身邊,一看便像一名小廝。哪有一點貴公子模樣。 若蓮才不管這些,高興的在銅鏡面前打量著自己的新造型,難怪她之前覺得穿著有點別扭,原來是衣服沒拉上去,腰帶也系反了。 收拾好一切,若蓮在小采三人欲言又止的神情下與柯青離開了沉香苑。 直到看不到若蓮的影子了,輕柳關上門,看著一臉沉思的小采,不解的問道︰“小采姐,三少爺不是吩咐過我們不許小姐出學院的嗎?” 小采嘆了口氣,“小姐決定了的事我們能改變嗎?再說,小姐也確實悶慌了。” “可是,那柯公子畢竟是一名男子啊?這要是被人看見了不得出閑話嗎?” “傻丫頭,”小采食指輕戳輕柳的額頭,“你沒看小姐換上了男裝嗎?再說了,昭夜會一直跟著小姐身後保護小姐的。”這才是她能放心讓小姐出去的原因。 在若蓮回去之後便把昭夜介紹給了小采她們認識,她是真的希望昭夜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著,而不是僅僅只為了她。 出得學院大門,若蓮左看右看,並沒有見到馬車,只見到前方的樹下系著一只駿馬,遂疑惑的問著身後的柯青,“柯青哥哥,我們怎麼去城內啊?” 不會是想讓她步行吧? 柯青好笑的看了一眼臉色微變的若蓮,走向大樹下,把馬兒牽過來,拍拍馬背,“坐上去。” 若蓮此刻才明白,這匹馬就是他們的代步工具,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被三哥擄上馬的情景,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馬兒,咽了咽口水,“柯青哥哥,我們能不騎馬嗎?” 柯青見若蓮的樣子,便知她是害怕騎馬,只是他本就是騎馬而來,此時,上哪去為她尋馬車來,他搖搖頭,溫和的笑了笑,“放心吧,無風很溫和的,不會傷害到你。” 看著柯青臉上溫和鼓勵的雙眼,再看看不時吐出氣息的無風,若蓮妥協了,在柯青的幫助下,若蓮上了馬,隨後柯青也翻身上馬,一聲輕喝,無風便撒開四蹄奔跑了起來。 初時的害怕過了,此時若蓮已經開始享受起來這種疾跑的感覺,她放松一直緊崩的身體,才感覺到自己與柯青貼得太近了,她稍稍不自在的動了動,便听耳畔傳來柯青清潤的聲音,“別動,小心等會兒掉下去。”同時圈在若蓮腰上的手也緊了一些。 若蓮一听要掉下去,立馬老實了,一動也不敢動,沒有發現身後向來溫和的柯青臉上掛著的不是一貫溫和的笑容,那而是一種逮住獵物一般的陰狠笑容。那雙酷似狐狸的雙眼此刻正半眯著,一股股陰寒之氣正從他的眼里溢出。 “柯青哥哥,我們這是要去哪啊?”若蓮清脆的聲音響起。 很快的,柯青的臉上再次浮出溫和的笑容,聲音帶著一點神秘與誘惑︰“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一定會喜歡那里的。” 若蓮听後,心癢難耐,不停詢問身後的柯青,到底是什麼地方。奈何柯青緊閉雙唇,無論若蓮怎麼問,就是不肯說。 若蓮也只得按下心中焦急,等待著無風把他們帶到柯青所說的她一定會喜歡的地方。 大約行了半個時辰,無風才停了下來,柯青把若蓮抱下馬,若蓮好奇的看著眼前,這是一片高大的山林,若蓮看了幾眼,並沒有見到奇特的景像,轉過頭納悶的看了一眼柯青,柯青神秘一笑,在無風耳邊說了一句什麼,無風便轉身跑了。 若蓮驚訝的看著迅速不見蹤影的無風,“柯青哥哥,無風听得懂你說話嗎?” 柯青點點頭,“無風是我從小養到大的,很有靈性。” “走吧,我帶你上山。”柯青走近若蓮,拉起若蓮的手便向山上行去。 山路崎嶇,若蓮沒走多久,便覺得全身無力,氣喘吁吁,暗自罵自己身體太差,忽听柯青道︰“到了。” 若蓮大喜,捶了捶酸軟無力的雙腿,喘著氣,撐著腿站直身體往前看,頓時,所有的語言全都咽回了嘴里。 本以為在山頂沒什麼好看的,可是此刻往前看,山頂上長滿了不知名的白花,而所有的白花的中央都有一點櫻紅,遠遠望去就像一滴血一樣,無端的為這此白花增添了一抹淒涼之美。 然而這些都不是讓若蓮震驚的,而是山中央圍繞的雲霧。剛剛在山腳向上看,根本就沒有見到一絲霧氣,可是來到山頂向下看,卻能見到一層層的霧氣,而在霧氣中還能見到一種七彩之光,這才是讓若蓮最為震驚的地方。 初時,若蓮還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這沒有陽光,哪來的七彩光芒,然而沒過一會兒,那絲七彩之光開如膨脹,慢慢的遮住了整個山頂,而且更驚訝的是七彩之光開始移動,圍繞著山頂開始移動,若蓮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道七彩光暈之中,眼前全是七彩的光芒,時而還飄浮著一絲絲白氣。 “蓮兒,喜歡嗎?”耳邊傳來柯青的詢問聲,聲音縹緲如霧,讓若蓮听得不真實。 若蓮轉過身,臉上還帶著震撼之色,晶亮的眸子印著七彩之芒,可是柯青卻發現在那雙眸子里快速的滑過一絲深藍。快得讓柯青以為是花了眼,可是,他不認為是花了眼,那雙印著七彩之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沉思。 “柯青哥哥,你是怎麼知道這個地方的?”若蓮的聲音還透著強烈的震撼,這個地方真是太美了,美得讓她有著一絲熟悉之感。但很快的她便笑自己,怎麼每到一處美麗的地方自己都有一種熟悉之感。 看著若蓮依然清澈的雙眼,柯青暗自皺眉,但很快的壓下自己的疑惑,他張開雙手,寬大的袖袍在七彩的世界隨風飄蕩,有一種像要乘風飛去的感覺,同時口中解釋道︰“我是無意間發現的,覺得這里很是奇異,只是我奇怪的是,如此美麗的地方,為何沒有人發現呢?” 第一百零三章 殺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皺眉,她怎麼覺得心里有一絲不安,難道是因為這里太美了,讓她產生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甚至讓她產生了不安? 若蓮搖頭,覺得自己現在是越來越不對勁了,這麼美麗的地方怎麼可能有危險啊。她拋開心中雜念,笑道︰“柯青哥哥,這里實在是太美麗了,下次我們把汐兒姐姐一起帶來,好不好?汐兒姐姐肯定也會喜歡的。” 她相信沒有人會不喜歡這個地方的吧。 柯青放下手,走近若蓮,溫和的雙眼眯成一條線,道︰“蓮兒,江城有許多比這里還要美麗的地方,你想要去看看嗎?” 若蓮先是一喜,“真的嗎?”但很快臉上的笑容便消失,她苦著一張臉,“不行,柯青哥哥,我去不成的。” “你是在擔心梅兄不讓你去嗎?”柯青笑著說出了若蓮心中的顧慮。 若蓮點點頭,不用說三哥,只怕是爹爹也不會讓自己去的。“不過,以後我讓三哥陪我一起去,到時候柯青哥哥可要帶我們在江城好好的玩玩啊。” 若蓮想了想,覺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柯青一征,看著若蓮那笑靨如花的臉龐,眼神沉了沉,伸手輕昵的點點若蓮的鼻子,調侃道︰“小丫頭,你怎麼什麼事都听你三哥的?若是你以後嫁人了可怎麼辦?難不成要你三哥一起嫁過去?” 若蓮羞紅了臉,伸手推開柯青,“討厭,我才不嫁人呢。” “哦?不嫁人?”柯青笑了笑,搖搖頭道︰“只怕你不想嫁人,你家三哥也不會同意的吧。” “哼……”此間關于嫁人與否的對話便在若蓮的惱怒中結束。 只是她卻不得不深思柯青的話,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具體年齡是多少,但是她卻知道遲早會有那一天的。一想到她要嫁人,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而且像爹爹這樣擁有眾多妻妾的,那該怎麼辦? 就算要嫁人,我也要嫁一個只娶我一個人的丈夫。小小的心里,若蓮已經下了這樣一個決定。想到這里,若蓮的腦海里突然閃現出一道清冷的身影,若蓮嚇了一大跳,做賊似的左右看了看,拍拍自己的胸口,“怎麼想到了國師大人?” “怎麼了?蓮兒?”從遠處的一棵青樹摘了些果子的柯青走過來看著通紅著雙臉的若蓮關切的問道。 若蓮連連搖頭,摸了摸滾燙的雙頰,最後才道︰“我沒事,柯青哥哥,我們可以走了嗎?”雖說這里很美麗,可畢竟是山頂,風力比較大,待了一會兒便讓她覺得身上發寒。 柯青點點頭,遞過一個青色的果子,“這果子挺好吃的,嘗嘗。” 果子呈現著一種七彩的顏色,看起來不像是果子,而像一顆漂亮的珠子,若蓮把目光看到結著這種果子的青樹上去,很難想像,樹上會結出七彩的果子。 看著已經開始吃起來的柯青,若蓮將手中的果子放進嘴里輕咬一口,頓時,香甜的汁液瞬間從喉嚨滑下,同時,腹中便升騰起一股暖意。 若蓮驚訝的看著柯青,柯青拍拍她的頭,“許是這里的環境太過奇異,所以這果子也比較特異,現在有沒有覺得暖和一點?” 若蓮點點頭,暗道,這里果然怪異。也不知道柯青哥哥是怎麼發現的。 兩人在山頂沒待多久,便下山了。行至山腰處時,若蓮忽然停下了腳步。 這里算是一處比較開闊的地方,左邊是一處樹林,而右邊是一處荒地,這里並沒有奇特的地方,是以若蓮停下腳上讓柯青疑惑,“蓮兒,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若蓮搖搖頭,她先是向右看,清清楚楚的,什麼也沒有,再過去也只是萬丈懸崖,再看向左邊的小樹林,也沒什麼奇怪的,山上有這樣的樹林太多了。可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不對勁,而且她的心中還有一種不安,強烈的不安。 終于發現了不對勁,上山經過這片樹林時,她明明听到有許多鳥兒的叫聲,可是現在卻一點鳥鳴聲也沒有,這代表著什麼? 她拉住身旁的柯青,“柯青哥哥,你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柯青眼里迅速的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她拍拍若蓮的肩,安慰道︰“哪有不對勁,傻丫頭,你是想太多了。” 經他這樣一說,若蓮並沒有放下心,反而是更加不安了,她輕輕的開口,“昭夜?”她知道,昭夜肯定是一直跟著她的,問問他就好了。 可是良久,昭夜卻沒有一絲回應,若蓮的心陡然緊了起來,沒有自己的命令,昭夜是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離開自己,除非是…… 她不敢想,此時,就連柯青也發現了不對,他摟著若蓮,輕輕的在若蓮的耳邊道︰“別怕,蓮兒,” 說著便擁著若蓮向下走去,然而,突然一陣風起,而伴隨著這一陣風的還有一道銀光,太快了,快得若蓮根本就反應不過來。 “小心!”耳畔是柯青的驚呼聲,同時只感覺自己被一道大力向右推去,若蓮被柯青推倒在右邊的荒地上,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若蓮趕緊抬頭,這一看,嚇得她瞪圓了眼楮。 只見一名臉上罩著黑巾,只留一雙狠辣雙眼在外的黑衣人手持一把利劍狠狠的向柯青刺去,而柯青只來得及伸出雙掌用力的夾緊劍身,同時腿中發力,向黑衣人踢去。 轉眼兩人便斗了起來,逼退黑衣人,抽空回頭,柯青大喊,“蓮兒,快跑。” 若蓮一驚,知道自己在此處只會給柯青增添麻煩,遂咬牙站起身,便要向山下跑去。 只是有這麼容易嗎? 不知何時,出現在山腰處的黑衣人不只是一個,黑影連閃,若蓮看去,只怕不下二十人。 知道此刻讓若蓮逃下去是不可能的,柯青退到荒地上,站在若蓮身旁,看著眼前十多名黑衣殺手,冷冷的道︰“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人二話不說,持劍攻過來,柯青冷哼一聲,從腰帶處抽出一把軟劍,輕輕一抖,“既然你們不說,那別怪我無情。蓮兒,退後一點,”後面一句是對若蓮說的。 一說完,柯青便沖進了黑衣人當中。 一時之間,山腰處進行著一場慘烈的廝殺,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濃烈的血腥味,若蓮睜著大眼楮死死的看著柯青的身影,她看到一名黑衣人在他身上劃了一刀,瞳孔瞬間擴大一圈,卻死死的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怕影響到他。 這一刻她是有多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她不明白為什麼有人要殺他們。 第一百零四章 生死搏斗(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黑衣人似乎永遠殺不完,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柯青漸漸感覺到體力不支,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很明顯,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身後的若蓮,她到底得罪了什麼人?他抽空回看了一眼若蓮,這一看,直嚇得他心髒一停。 奮力逼退眼前的人,柯青大吼,“蓮兒,小心!”不能讓她死,這是柯青此刻唯一的想法。若是她死了,那麼許多的計劃都泡湯了。 再說,他也舍不得…… 耳邊听得到柯青的大吼聲,可是,看著眼前副近的劍尖,若蓮悲哀的發現自己不能躲開。無形的殺氣籠罩著自己全身,身體似乎被緊緊的盯在原地動也不能動。只能看到殺手狠辣和誓在必得的雙眼,難道自己要死在這個地方嗎?此刻,若蓮只覺得憤怒,為什麼她去哪都遇不到好事呢? 如果這次逃了這一劫,她一定要去學功夫! 她閉上了眼楮,心里暗自期待︰若是自己死了,希望別死得太難看,不然,爹爹三哥大哥不就會更難過了嗎?還有…… 預料中的的疼痛並沒有,若蓮睜開眼,只見前一刻還惡狠狠的看著自己的殺手雙眼瞪大,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音,一顆腦袋便從他的脖子上掉落,一股熱血從斷處飛濺,落在荒地上濺起一抹細小的塵埃。 若蓮瞪大雙眼,也許是太過恐懼,她竟然沒有叫出來,‘砰’的一聲,身旁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殺手的無頭尸倒在了地上。露出了他身後的人影,那是穿著黑色勁裝的昭夜。只是,此刻的昭夜狀態明顯不好,他的臉上布滿血跡,全身上下也是,盡管他穿得是黑色的衣服,卻仍能看得出,他的身上已經被鮮血浸透!從此便可以看出,他肯定經過一場惡戰。 昭夜素來沉靜的臉上閃過焦急,他一把扶起倒在地上的若蓮,連聲喚道︰“小姐,小姐?” 好容易若蓮才緩過神來,她轉動眼楮,目光停在昭夜布滿鮮血的臉上,正要說話,瞳孔驟然緊縮,“昭夜,小心!” 身後惡風襲來,昭夜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殺手已經襲來。可是,剛才的惡斗已經讓他受了重傷,若不是心中有一股信念,他早就已經喪生了,而此刻,在見到若蓮無事之後,心中一松,所有的力量伴隨著鮮血的流失也跟著流失,此時,他只有一個信念,不能讓小姐受傷! 他傾身死死的抱緊若蓮,用盡全身的力量向一旁閃去,可是,還是晚了,身後的劍穿過他的腹部,劍尖停在若蓮胸前,昭夜伏在已經傻了的若蓮耳邊,“小姐,快跑!” 說完之後,昭夜一把握住劍尖,讓身後之人不能閃開,同時手中劍向後狠狠一刺,‘撲‘,劍入肉身發出沉悶的聲音,昭夜臉上閃過一抹笑容, “既然我是你的主子,你就要听我的話。還有,以後見了我也不許叫我什麼主子,就叫我小姐好了。” “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人了,那麼阿七這個名字我不喜歡,感覺像是什麼序號一般,我要為你取個名字,從今以後你不再生活在暗中,我要讓你堂堂正正的生活在陽光下。” “好了,阿七,從今以後你就叫昭夜吧。昭,代表著陽光的意思,而夜呢,代表著暗衛,合起來的意思便是生活在陽光下的暗衛,怎麼樣?好不好听,滿不滿意?” “小姐。昭夜從不後悔,這是昭夜最後能為你做的了。”心里閃過這一絲念頭,昭夜陷入到了黑暗當中。 若蓮眼睜睜的看著昭夜從自己身前倒下,直到昭夜的身體倒在地上發出一抹響聲後,若蓮才回過神,看著全身都是鮮血的昭夜,若蓮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死!這個用生命來保護她的人,她決不會讓他死! 強烈的意念在心中升騰,若蓮的眼里已經完全變成了深藍之色,手中的七彩珠鏈也開始散發出七彩光芒,與山頂的七彩之光相應成輝! 她伸出食指狠狠一咬,鮮血瞬間冒了出來,現在她也顧不得自己的秘密會不會被發現,她只知道,若是自己再耽擱一分,昭夜的性命便會越來越危險。 把血喂進昭夜的嘴里,看著昭夜的呼吸稍稍強勁一些,若蓮才松了口氣,她把昭夜輕輕放在一旁,抬起頭,看著前方的戰局,一身青色長袍的柯青也已經是全身染滿鮮血,所有的黑衣人都被他攔住,是以剛才她喂血的動作並沒有人看見,若蓮心中稍松一口氣,可是很快的心中便被怒意代替,她撿起昭夜的劍,思考著該如何才能幫助柯青,可是想了一會兒,卻悲哀的發現自己什麼忙也幫不到。 忽然听到山下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三道青色的人影出現,見到山上的情景,二話不說,立馬加入戰局,三人的功夫很好,只是眨眼功夫,三人便把所有的殺手消滅干淨。 許是殺手像是知道厲害一樣,又或是殺手已經被殺手完,所以再也沒有殺手從樹林里出現,一時之間,若蓮松了一口氣。 然還不待若蓮把這口氣松完,一名青色人影已焦急出聲,聲音沉痛,“公子,山下被人包圍,我們的兄弟已經全部犧牲,只剩下我們三人。”說到這里,這名剛才還奮勇殺敵的男人已經眼眶通紅。 柯青全身一震,握著劍的手輕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在地上,低聲咳了起來,“公子!” 三人瞬間緊張起來,柯青擺擺手,緩過勁來,輕聲問道︰“知道這些殺手的來歷嗎?” 三人中年輕的那名出聲道︰“殺手來自‘羅網’!”同時,他用劍尖挑開身旁一名殺手尸體脖子上的衣服,一道類似蛛網的紋身刻在尸體的脖子上。 看到這里,柯青的神色一凝,他‘唰’的把目光轉向了荒地上正摟著昭夜的若蓮。 她到底得罪了誰?竟然會出動羅網來殺她! 若蓮看著柯青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每走一步都會有血滴落,這讓若蓮心中擔心,柯青哥哥的傷勢肯定很重。而且剛才雖然隔得遠,可是她的听力一向很靈敏,是以,她也听到了斷斷續續的聲音,什麼,‘包圍’,‘犧牲’,‘羅網’等字眼。看來山下還有許多殺手等著他們。 “柯青哥哥,你的傷?我……”她本想是用自己的血,可是卻不知為何,心里有一股意念制止了她。她一直奇怪自己身上總會出現莫名的感覺,可是她卻很相信自己的感覺,所以,到嘴的話被她咽了回去。 第一百零五章 生死搏斗(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我沒事,小傷而已。”柯青搖搖頭,他低頭看了一眼若蓮懷中的昭夜,“他的傷很重,若是不及時醫治,恐怕……” 听到柯青的話,若蓮心中一顫,她知道柯青的意思,就算自己的血有修復能力,可是那只是內傷,對于外傷,符初曾經對她說過,效果並不是很好。其實這也很好理解,若是她的血什麼傷都能醫治,那不是萬能的嗎?那她和怪物又有什麼區別? “蓮兒,你有辦法通知你三哥你現在的情況嗎?” 若蓮搖搖頭,表示沒有辦法。柯青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若蓮,“青三,你帶著蓮兒離開,記住,一定要平安的把她帶回去。” 被點名的青三臉色一變,開口便反駁,“公子,不可,山下的殺手這麼多,況且他們並不是沖著我們來的,只要我們……” “住口!”柯青輕喝一聲,立馬制止了青三所有的聲音,“這是我的命令!” 良久,青三才紅著眼楮點頭,“是!青三定不負公子重托,一定會把文小姐安全送回去。” 柯青點點頭,看著若蓮,眼里閃過一絲復雜之色,很快又恢復到他溫和的面容,“蓮兒,等會兒你跟著青三,他會帶你回去,” “那你呢?”若蓮輕輕的問,她的心里已猜出了答案。 “放心,”柯青依然是那一付溫和的笑容。“只要你沒事,我便會沒事。” “那昭夜呢?”她不可能把昭夜扔在這里,若是把他扔在了這里,他必定會死! 柯青一征,看著若蓮眸中的倔強,知道若是就這樣讓她扔下她的護衛她肯定不會答應,暗自皺眉,看了一眼昭夜,真是麻煩。 “蓮兒,你先離開,你的護衛我會帶他離開的。” 此話一出,身後的三名青衣人臉色大變,那青三正要說話,卻被身旁的青二拉住,搖搖頭,示意青三別出聲。 “柯青哥哥,山下是不是還有很多殺手?” 柯青一征,看來剛才的話她听到了,于是點點頭,“不過你放心,只要沒有你,我會很快的脫身的。” 話說得雖然難听,可是若蓮知道自己是個累贅,她緊緊的咬住嘴唇,“柯青哥哥,你一定要平安無事!” 柯青點點頭,指著左邊的小樹林,“從這邊走,那里有另外一條下山的路,這條路不好找,所以殺手應該找不到,剛才的殺手已經解決,青三,你帶著蓮兒從這條路下山,一定要好好保護她!”最後的最後,柯青還不忘叮囑青三。 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拼命保護她。 看著若蓮與青三消失在小樹林中,柯青一直掛著溫和的笑容驟然消失,提起手中的劍,淡淡的道︰“走吧,我們去會會這所謂的‘羅網’吧。” “公子,他……怎麼辦?”青二指著手上的昭夜道。那是剛才若蓮交給他的。 柯青眼里浮出一絲冷意,看了一眼昭夜,“扔了。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若是帶著他,他能逃脫的機率將會大大減少,不能怪他冷血,他為她破的例已經太多了。 “是!”青二毫不猶豫的把昭夜扔在地上,頓時,昭夜口中便響一聲沉哼聲。 山風呼咽,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山頂一片陰暗,若不是沒有去過山頂的人,絕不會想到山頂會有如此漂亮的環境,而如此陰暗的地方,平常人怎麼會來到這樣的山中? 一直跟在那名青衣人身後,山路崎嶇,並不好走,若不是知道現在是生死時刻,若蓮肯定已經堅持不下來,饒是如此,若蓮也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漸漸不支,雙腿如灌了鉛似的,可是一想到若是自己停下腳步,那些殺手又會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那自己便只有死路一條了。她咬著牙緊緊的跟在青三的身後,可是,很快的,她便跟不上青三的腳步,腳下一個踉蹌,若蓮被橫在地上的樹枝絆了一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听到聲音,青三停下腳步,他轉過頭,看向那名少女,汗水已經打濕了她的衣服,臉上到處是被樹枝所劃也的血痕,本來梳的男子發髻也早就散了,衣服上也到處是被樹枝掛在的痕跡,看著她正努力的想要爬起來,卻怎麼也爬不起來的樣子,青三心中一軟,雖然她的存在可能會傷害到主子,可這畢竟是主子心心念念的人,不能出一絲差錯,他走過去,扶起若蓮。冷冷的道了一句︰“跟緊點。” 若蓮身上本就沒有什麼力氣,這樣摔在地上,所有的力氣全都摔散,費了好大的勁,依然起不了身,不禁恨自己的身子,在這樣危險的時刻,自己不僅幫不了忙,就連逃命也不能好好的逃。 想到這里,淚水已經在眼眶里打轉,卻感覺到手上傳來一陣力度,若蓮抬頭,是那名一直冷著臉的青衣人。 她一直知道他並不願意救自己,可是柯青哥哥卻向他下了死命令,讓他不得不保護自己。 听見他冷冷的話,若蓮緊咬嘴唇,一言不發,拍拍身上的泥土,低聲道︰“你不用管我,我能跟上你。” 青三先是一征,此時才正眼打量眼前的少女,小小的身體,還只是一個孩子。不過既然她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再說什麼,接下來的路程可不一定會平安無事,他可不相信一路上會沒有殺手。羅網要殺的人還沒有放棄過的。 向前繼續走著,只是,青三放緩了腳步。而一直緊緊咬牙跟著的若蓮並沒有發現,還在為自己能跟上他的腳步而沾沾自喜。 沒想到這片樹林大的得出奇,兩人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盡頭,青三向下一望,暗道自家主子果然沒有說錯,這條路不好找,全都是雜草荊棘,根本就看不出一條道路。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殺手還真不容易找到。青三暗自慶幸,他抽了長劍,在前方開路。 行到半路的時候,若蓮心中又升起一抹不安,她一把拉住青三,指著身後的一抹草叢道︰“有殺手,我們先躲過去。” 青三看著她篤定的面容,暗自皺眉,還來不及細想,若蓮已經拉住他躲到了草叢里。 剛躲好,便听到一陣腳踩著枯木發出的‘吱呀’聲,青二凝視屏息听著聲音,越听臉色越難看,從腳步聲來看,來的人不下二十人個。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若蓮,若不是她提醒,如果正面遇到這批殺手,以他現在的情況,勝算幾乎為零。 只是他納悶,她是怎麼知道有殺手的?就連他都沒有發現。 第一百零六章 生死搏斗(三)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大人,沒有發現。”前方傳來聲音。 “一定在這附近,我聞到了血腥味還有一點淡淡的女兒香,上面要的人肯定逃到了這里。”低沉的聲音響起,卻在青二與若蓮的腦子里炸開了。 竟然能聞到血腥味與女兒香? 要知道這片樹林里不只是樹木,還有些不知明的花兒,而這些雜草當中也夾著各種各樣的花,風一吹,听會聞到淡淡的花香味,卻沒想到此人竟然還能聞到血腥味與女兒香? 若蓮低頭聞聞自己,哪有什麼女兒香,只有一股股泥土的味道。 青三俯身在若蓮的耳邊,鼻間傳來一股好聞的氣息,淡淡的,清清的,有點像奶香味,又有點像花香,一時之間他似乎有點恍忽,若不是听到那人說聞到女兒香,恐怕他也不會知道吧。 去,青三,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青三俊秀的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暗自惱怒自己的心思,听到越來越密集的聲音,他的心中的一凝,眼里閃過一絲狠決,他若蓮的耳連輕道︰“半個時辰之後,我若是還沒有回來,你便往山下跑,知道嗎?” 若蓮听完,剛想說話,卻只听身旁傳來輕響,用手一摸,已是一片空曠。 時間一點點過去,可是青三卻還沒有回來,她不敢出聲,也不敢把身體探出去,天空越來越暗,直到開始下起了小雨,可是青三卻還沒有回來。若蓮開始焦急起來,剛開始的時候還能听到一點聲音,可是現在卻一點聲音也沒有了,青三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那麼多人,他又受了傷,能打得過嗎? 雨越下越大了,若蓮再也等不下去,她站起身,揉揉發麻的膝蓋,雨打濕了她的衣服,讓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冷,顧不了那麼多,若蓮向前看去,滿地荒草當中,不時可以見到一具尸體躺在其中,可是卻沒有見到身著青衣的青三,若蓮向上看去,小樹林里一片寂靜,向下看去,無邊的荒草也是一片寂靜,看不到一絲人影,也听不到一點聲音。 那麼,青三是去了上面的小樹林,還是沿著山下的方向去了呢? 她閉上眼楮,細細的分辨,青三,你到底在哪?我現在是不是應該下山?然後跑回家,我是不是就可以這樣逃脫了? 可是!不能!一股強烈的意念告訴自己,青三在山上的樹林里,她沒有看見自己手上的七彩珠鏈正散著淡淡藍光,青三有危險! 珠鏈的光芒隱去,若蓮睜開眼楮,看了一眼山下,隨後轉身便向山上的小樹林跑去。 她要去救青三!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救得了青三,可是她卻不能在得知青三有危險之後獨自一人逃跑! 按照原路跑回,若蓮又見到了幾具殺手的尸體,這讓她更加肯定心中的感覺,青三果然回了小樹林。 雨水遮住了她的視線,若蓮摔倒在地上,爬起來,又摔倒,終于這樣跌跌撞撞的跑著,若蓮看到了青三,他躺在地上,在他的前面還有一名黑衣人,黑衣人手中拿著一把長劍,劍尖直?闥?暮 ??案嫠呶遙??鬩黃鸕墓媚鐫諛睦錚俊?p>  若蓮緊緊的蹲在一棵樹後,正在思量著該如何救青三,卻听到殺手這樣問,頓時一愣,現在的她才明白,這些所有的殺手是來殺自己的?為什麼?她一直以為這些殺手是沖柯青哥哥來的。 “呵……我有點好奇,到底是誰,竟然會花如此大的價錢來請你們羅網,目的就只是一名小姑娘?”青三的聲音淡淡的,一點也沒有將死之人的恐懼。 殺手眼楮一眯,濃烈的殺氣從他的身上爆發,“你的話太多了。”說完劍尖一揚便要刺穿青三的喉嚨。 此刻那小丫頭已經跑下山了吧。山下的殺手應該被公子所牽引,那名丫頭應該沒有什麼危險了吧。 公子,青三沒有辜負你的重托。青三閉上眼楮,靜待劍尖將他喉嚨刺穿。 “住手!”輕脆的聲音制止了殺手的動作,也讓青三睜開了雙眼。 若蓮不知道該怎麼辦,然而見到劍尖要刺穿青三的喉嚨時,再也忍不住叫了出來。 她站直身體,向殺手走去,她的雙腿都在打顫,雨水遮住了她的視線,她抹抹眼楮,挺直脊背,看著殺手,大聲道︰“你的目標是我,放了他!”若蓮伸手便指向了青三。 青三不可置信的看著若蓮,心里暗罵,愚蠢! 可是,同時,在他心里卻升起一抹連他自己也不懂的陌生情緒,似惱怒,又似感動。 殺手放開青三,一步一步向若蓮走來,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刻痕,每近一分,若蓮心中便更害怕一點,可當殺手完全走近她時,她卻奇異的什麼也不害怕了,她靜靜的看著殺手,冷靜的道︰“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見殺手不為所動,若蓮也不心急,她淡淡的道︰“你們上面的命令是能拿活的便拿活的吧,若是實在拿不到我這個活人,死人也行,對不對?而且,我想我這個活人應該比死人更有用吧。” 殺手的眼里第一次出現驚訝的神情,雖然只有一瞬,若蓮還是看到了。這也證實了她的猜想,她也知道對方為什麼會來殺自己,想來是想利用自己來威脅三哥吧。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立馬咬舌自盡,我想你的速度一定快不過我自殺的速度。”生怕殺手不答應,若蓮又加大了法碼。 這下殺手終于妥協了,他點住若蓮的穴道,一把把若蓮抗在肩上,側頭看了一眼青三,便離開了。 “放開她!”青三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可是被挑斷腳筋的他怎麼也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若蓮被殺手帶走。 走出小樹林,若蓮被殺手抗在肩上很不舒服,她試圖動動身體,可是卻怎麼也動不了,只得大聲叫道︰“喂,大壞人,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見殺手不為所動,若蓮繼續道︰“你放心,我又不會武功,傷不了你,你這樣抗著我我很難受,” 殺手仍然無動于衷,若蓮急了,她眼珠兒一轉,繼續道︰“如果你再不放我下來,我立馬咬舌自盡,我說到做到!” 這招果然有效,殺手停下腳步,把若蓮放下來,並解開穴道,看著若蓮冷冷的道︰“不要耍花樣,否則我不介意殺了你。” 第一百零七章 殺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這是說聞得到血腥味與自己身上味道的那個殺手。若蓮一驚,听見殺手的威脅連忙乖乖點頭,她對自己的小命還是相當寶貴的。 “走前面。”殺手冷冷的道,一雙眸子完全看不出有任何感情在里面,有的只有濃濃的絕情。 道路完全被雜草荊棘所覆蓋,若蓮手上沒有任何工具,不一會兒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都被劃出了一條條血痕,看起來甚是駭人。而身後的殺手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感覺,不時的催促著若蓮。 “啊……”若蓮被橫出來的荊棘所掛,腳下一陣刺痛,身形一個不穩,滾向了一旁的草叢中。 殺手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撥開草叢走近捂住腳的若蓮,彎腰伸出大掌便要抓起若蓮。 就是這個時刻!前一刻還捂住腳直喚痛的若蓮忽的抓住殺手的手,手中銀光一閃,一道血光從空中閃現。 殺手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小小的少女,少女的眸子里印著濃濃的恐懼與害怕,她的全身都在顫抖,他反手捂住自己的喉嚨,想要說話,可是卻只能冒出‘汩汩’的聲音,他的視線落在了少女右手上的那枚戒指上,此時,上面正冒出一截寒光。 ‘砰’,殺手的尸體倒在了草叢上,血從他的身下溢出,不一會兒便被大雨沖涮掉。 若蓮全身一軟,跌坐在地上,她抬起雙手至眼前,劇烈的害怕與恐懼使得她的雙手不停的顫抖,她伸出顫抖的左手摸向右手上的‘流光’,是它讓她殺了一個人! 小小的刀片上正反射出她現在的樣子,她的頭發早已散落,雨水打濕沾在臉龐上,臉上布滿著殺手的血,被雨水一沖,順著臉龐一點點向下滴落,仿佛從地獄中走出一般。 “啊!!!”若蓮捂住頭大聲叫了起來。就在剛剛,她殺了一個人,她真的殺了一個人,用‘流光’割開了殺手的脖子。 她不想的,真的不想的,她怎麼可以殺人,從被殺手帶走時她便在計劃,她是故意摔倒的,她知道,她若是摔倒,殺手肯定會來抓起她,而他勢必會彎腰,而這就是她的機會,只要他彎腰,自己就可以借這樣的機會用流光殺了他,他肯定不會防備自己這樣的弱女子。 沒錯,所有的一切都像她想像的這樣進行著,可是當殺手真的被她殺了之後,她卻覺得自己好可怕,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殺人,那是一條人命啊,就這樣死在了自己的手上。 若蓮把頭轉向殺手仍然睜得大大的眼楮上,眼里的那抹不可置信還沒有消失,似從沒想到自己會栽到一名小女孩手上。 若蓮死死的捏著自己的手,指甲刺穿了掌心她也不知道,她不停的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能被你帶走,我不能讓你們威脅我三哥。”似在說服自己一般,若蓮不停的搖頭,她不敢看殺手,撐著地,她站起身,大雨打在她瘦弱的身上,仿佛隨時都可能倒下一樣。 “三哥,大哥,太子殿下,你們在哪兒,快來救救蓮兒。”若蓮睜著迷芒的雙眼看著前方,她蹲下身,環臂抱住自己,淚水一點點浸了出來,“你們在哪里,為什麼不來救蓮兒,蓮兒以後一定听你們的話,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亂跑了。” 她卻不知她心心念念的三哥正在大雨中狂馳著,“蓮兒,等著三哥,三哥來救你了。” ‘轟’,一道驚雷閃現,雨下得越來越大了。 若蓮終于從害怕中緩過勁來,她努力的拋開心中的害怕,站起身,想起青三還在小樹林當中,她得去把他救過來。 她轉過身,卻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影駭得倒退一步,腳下不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來人一身灰色衣衫,看其面容約莫四十來歲,額頭向外凸也,鼻尖微微向下勾,看起來便不像是好人。 “你……你是誰?”若蓮顫抖著聲音問道,眼前的男人給她一種極強烈的危險之感。這種感覺就像是她第一次看見符初一樣,讓好不由自主的打從心里害怕。 男人沒有說話,走到殺手尸體旁,蹲下身,伸出兩根蒼白的手指捏住了殺手的頭部,口中喃喃有詞,而若蓮驚恐的發現,伴隨著男人的喃喃,殺手的尸體迅速的干癟,最後變成了一具干尸! “唔……”男人滿足的嘆了口氣,收回雙指,看了一眼已變成干尸的尸體,向尸體一指,尸體立馬化成了灰燼。 站起身,男人才把目光看向若蓮,“嘖嘖,真不知道‘羅網’是怎麼教出人來的,堂堂‘嗅剎’竟然是被一名不會功夫的小姑娘殺了,”說完還搖搖頭,“不過,也不愧是‘嗅剎’,味道真是不錯。”男人泛白的雙眼詭異的笑了笑,嘴唇也微微向上挑,仿佛在回味那‘嗅剎’的味道似的。 若蓮心中一陣惡寒,眼前人的一舉一動都讓若蓮想起了一個人,那便是天巫族的劉長亭,上一次在畫廊便是這樣,劉長亭把所有人都變成了干尸。 男人一步步逼近若蓮,若蓮一點點向後退縮,同時,心中思考著該如何脫身,這個男人,比剛才那個殺手更可怕。如果落在他的手里,若蓮不敢再想,她害怕再想下去會忍不住哭出來。 但是,很快的,她便不能再後退了,若蓮轉頭向後望了望,她忘了,這畢竟還在山上,而她之前並沒有發現,她倒下來的草叢並不是一塊平地,而是斜支出來的一塊,也就是說,若蓮身後,現在是一片懸崖! 天啊!若蓮欲哭無淚,為什麼老天爺都不幫她? 男人似乎很享受這樣的困獸之斗,看著若蓮如小獸般驚恐的看著自己,他的心中涌出一絲變態般的快感,他蹲下身,平視著若蓮,見若蓮眼里閃過一絲冷光,男人搖搖食指,“你殺‘嗅剎’的手段可威脅不了我哦,” 被男人猜中心中所想,若蓮本來也是想趁男人不注意時,用‘流光’突襲,可是卻很快的被男人戳穿。 但她並沒有放棄,她努力挺直脊梁,直視男人灰白的雙眼,“你為什麼要抓我?有什麼目的?” 男人伸出食指撫上若蓮柔嫩的臉龐,臉上閃現一絲痴迷之色,食指從若蓮的額頭慢慢滑落,經過臉龐,鼻子,嘴唇,最後停留在若蓮的脖子上。 若蓮的身體不住的顫抖,男人的手像是一條蛇一般在自己臉上滑過,她想大聲叫罵,可是卻發現自己一點聲音也發不也,只能看見男人的手握住了自己脖子。 她想,自己會死了嗎?會像那名殺手一樣變成干尸嗎? 第一百零八章 落崖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這樣美的一張皮,不知道剝下來會是什麼樣的光景。”男人捏著若蓮的脖子,口中緩緩的道。 若蓮心中恐懼至極,偏偏又不能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睜著驚恐的眼楮看著男人,男人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容,右手輕揚,一團黑氣從他手中升騰而起,慢慢的凝聚成一把匕首的模樣。 這是天巫氣!一瞬間若蓮便判斷出來。天巫族的人為什麼要抓自己,腦海里剛閃過這絲念頭,便見眼前的男人臉色輕變,反手便將手中的天巫氣向後方急射而去。同時抓起若蓮橫于胸前,左手緊緊捏在若蓮的脖子上,絲毫沒有放松。 天空中一團黑氣與紫氣相撞,並沒有發也驚天動地的聲音,只是靜靜的消失于天地間,而在若蓮的前方已經出現一道身影。 來人全身籠罩著淡淡的紫光,把所有的雨水全都隔絕在外,墨色的長發沒有束起,直直的垂在背後直達腳跟,一襲白衫更是襯得身姿卓然,淡雅如霧,赫然是符初! 若蓮張了張嘴,聲音因過度驚嚇而變得干澀沙啞,“國……國師大人?” 她千想萬想,絕沒想到來救她的人會是符初。為什麼每次她有危險第一個救她的都是符初呢? 符初並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滿臉傷痕的若蓮,眉心輕皺,隨後才把目光放在若蓮身後的男人身上。 “哈哈哈……”身後的男人開始大笑,笑聲震得若蓮心口發悶,“果然,這小丫頭便是你的致命弱點,”男人笑完之後便說了這麼一句話,“只是我想不通的是,這小丫頭只是一個普通人,你為什麼會對她不同呢?還是,”男人把頭低向若蓮的耳邊,“她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明明是在和若蓮說話,但眼楮卻看著符初。 符初神色不動,眼里更是一點波瀾也沒有產生,听完男人的話後,並不說話,只是輕抬右手,淡淡的紫光開始在他手中升騰。 男人沒有听到符初回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看著符初的動作,也不害怕,只是捏住若蓮的脖子更用力了,“符初,你可不要輕舉妄動,我可不會控制我的力量,萬一我手上一用力,這小小的脖子可就要斷了喲。” 符初手上的動作一頓,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若蓮,收回了手中的紫光,終于開口道︰“你要什麼?” 男人笑了笑,笑中滿是仇恨與怨毒,他伸出舌尖輕舔若蓮的臉頰,在感覺到若蓮的掙扎時,手中一用力,若蓮甚至能听到自己脖子上的骨頭傳來一聲脆想,一種劇痛傳來,同時傳來的還有窒息之感。 “我想要的,便是一命償一命。”男人的舌尖從若蓮的臉頰滑到耳垂,隨後才抬頭看著符初,回答符初的問話。 “你殺了我唯一的兒子,我便殺了你心愛的女人。”男人邪魅的笑了起來,“當然,你也可以用你的命來換你心愛的女人,至于具體要如何選擇,還是要看國師大人你了。” “國師大人可要快點選擇哦,我的力量越來越大了喲。”男人的手在一點點用力,若蓮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甚至她已經看到黑暗襲來。若是她能開口,她一定會大聲辯解,我才不是國師大人心愛之人! “放開她。”看著若蓮漸漸青紫的臉龐,符初的神色終于波動了。他的眸子里開始浮現淡淡的紫芒。 “哈哈哈……”男人大笑起來,他一點一點松開對若蓮的桎梏,終于獲得新鮮空氣,若蓮只覺得喉嚨疼痛難忍,連吸入空氣都覺得痛苦不已,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然而現在不是擔心自己的時候,剛才他們的對話她听得清清楚楚,一命還一命,而符初大人救下了自己,這代表著,這一命要他自己抵償嗎? 不要!若蓮慌忙搖頭,可是卻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全身僵硬的像一塊石頭一樣,只看見男人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小蟲,看著這條小蟲,男人的眼里閃過一絲痴迷,“小黑啊,你有食物了。”那條黑色的蟲仿佛能听懂人的語言似的,在听到男人的話後,小小的身子扭動得更歡,似乎很是高興有食物。 “符初,你可不能反抗哦,否則,她可就沒命了喲。”男人淡淡的語氣中蘊含著濃濃的殺氣。 隨後手指輕彈,那條黑色的小蟲向符初急射而去,在踫到符初的身體時,卻詭異的消失了。 而符初的身體卻劇烈一震,男人看到這一幕,眼里閃過一抹狂喜,“符初啊符初,沒想到你會死在我手里,”他開始狂亂起來,“中了我的千夜虺,沒有我的解藥,你必死無疑,亭兒,爹爹為你報仇了,你安心的去吧。” “這丫頭,還給你!”男人狠笑一聲,大掌成爪,便向若蓮拍下。他哪有那麼好心放過這丫頭,他也要讓符初嘗嘗失去至愛的滋味。 符初眼神一凝,身形暴動,一掌便向男人拍去,男人收回手掌,把若蓮橫在身旁,便要抵住符初的動作,符初見狀,眉頭輕皺,硬生生的收回掌勢,男人怎麼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把若蓮往身後懸崖一拋,手中聚集起天巫氣便向符初的胸口狠狠拍下。 符初眼神一凝,周身紫光大現,並不躲避男人全力一掌,反而與男人那一掌狠狠相撞,震退男人,符初迅速便向懸崖處飛去,一把撈起若蓮便要飛身上來。 可是身後的男人怎麼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他顧不得擦掉嘴角的血漬,果然,就算中了千夜虺,一時半會兒還是要不了他的命。 他的眼里閃過一抹狠決與瘋狂,一拍自己的胸口,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手沾著這口鮮血,他快速的畫了一個符印,隨後便和著這個符印向半空中的符初狠狠的拍下。 說起來慢,其實只是眨眼的功夫,符初剛把若蓮撈到懷里,男人的符印便到了。看了一眼懷中驚恐的若蓮,符初只輕輕道了一句,“別怕。”卻奇異的撫平了若蓮心中所有的害怕。 看著天空中那黑壓壓的符印,若蓮卻相信符初一定能夠對付。 符初死死的把若蓮的頭按在自己的懷里,若蓮看不到周遭的情景,只感覺到符初全身一震,隨後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順著自己的臉頰流下,天空中閃過一絲巨響,最後,她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第一百零九章 尋找符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是在一陣扯動中甦醒過來,她睜開眼楮,看著眼前霧茫茫的一切,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腳邊傳來輕微的嘶咬,她才回過神來,撐起手坐起身,卻覺得全身疼痛難忍,仿佛所有的骨頭被碾壓了似的。 特別是頭部,怎麼這麼痛,若蓮揉揉眉心,卻忽的停下了動作,她記起來了,她被那名天巫族人,也就是劉長亭的父親扔下了懸崖,而國師大人符初救了她!最後他們兩人都摔下了懸崖,隨後她便暈了過去,而現在自己在這里,那國師大人呢? 她連忙伸長脖子開始左右尋找,可是卻被大霧遮住了視線,遠處的事物完全看不清。為什麼在懸崖底下會有如此大的霧氣?來不及細想,現在首要的事便是找到國師大人。 腳上再度傳來嘶咬,力度比之前更甚,仿佛是氣若蓮不搭理它,若蓮此刻才注意到腳邊的東西。那是一只金色的猴子,見若蓮終于把目光轉向它,那雙黑溜溜的大眼楮人性化的閃過一絲欣喜,並用頭很輕昵的蹭了蹭若蓮的腳。 是它把自己喚醒的。若蓮心中很是感激,她伸手摸了摸猴子的頭,若不是它把她喚醒,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下,加上受了傷,保不準她便會不知不覺的睡死過去。 “謝謝你。”若蓮輕聲道謝,費了好大的力終于站起身來,看了看自己身旁,並沒有發現符初的身影,她心中微微發慌,只得出聲試探的喚了一聲,“國師大人?你在嗎?” 良久,沒有人回答,若蓮開始不安起來,她記得,符初為救她被迫被劉長亭的父親在身上中了一條黑色的蟲子。想到這里。她心中便是一緊,便要開始尋找起來。 只是,周圍都被大霧所掩蓋,她根本就不知道符初此刻的方位,按理說,兩人一同摔下懸崖。那麼符初就應該離她不遠,可是她把四周都摸遍了卻沒有發現符初的身影。 她心中開始焦急起來。身上是又痛又冷又餓,不知道柯青哥哥他們逃出了沒有,不知道三哥知道她摔下懸崖沒有,若是知道了,他們會不會以為自己死了,若蓮並不知道此處離崖頂多高,全被霧氣把掩,一丈之內的距離便已經看不清。 越想心中越害怕,也就越發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要出來,怎麼會遇到刺客,又怎麼會連累到柯青哥哥,還害得國師大人為救她而摔下懸崖,而自己卻還找不到他。 忽然發現自己就是一個掃把星,走到哪都會有禍事發生。而且總是連累身邊的人。在周圍轉了幾圈,到最後連初醒時的地方都找不回去,若蓮只得無助的蹲下身抱住自己,心中的害怕自責,再加上身上的寒冷與疼痛,終于讓這位少女崩潰了。 淚水一點點流了出來,雖然若蓮不停在心中對自己說。不要哭,不許哭,不準哭,可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溢出。她甚至還在想,死在這里也好,至少還有國師大人陪著自己。想到這里,心中涌出一抹自己也不懂的喜悅之感,可隨後卻暗罵自己,也許此刻國師大人正在某處等著她去救他呢,他救了自己這麼多次,自己怎麼可以就這樣輕易的放棄。 人就是這樣,當被環境所逼,所有的害怕便都會隨著心中的信念而消失。心中這樣一想,若蓮反而覺得一點也不害怕了,她擦擦臉上的淚水,抿緊唇,心中暗暗發誓,我一定找到國師大人!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家! 卻感覺腳邊褲腳被拉扯,若蓮回過神,卻見那只金色的猴子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看著那雙很靈性的黑眼楮,若蓮眼前一亮,暗罵自己榆木腦袋,既然這只猴子能發現自己,那麼它也能發現國師大人吧? 若蓮轉過身直視金猴,試探的道:“小家伙,你知道和我一起摔下來的那個人在哪里嗎?” 她自己都不曾發覺,問這話時,她的語氣有多麼小心,帶著一絲期盼,帶著一絲希望。 卻見金猴睜著眼楮不解看著若蓮,若蓮急了,連忙比劃著符初的樣子,“長得和我一樣,不是,長得不和我一樣,也不對,他和我一樣,還是不對,”若蓮臉都急紅了,開始語無倫次,“他是人,有著很長的頭,穿著白色的衣服,長得很好看,你見過嗎?” 這一刻,若蓮壓根兒忘了眼前只是一只動物,而把它當成了最後一絲希望。 奈何這只猴子很聰明,剛開始還是迷芒的看著若蓮,最後在若蓮的解說時,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思索,最後還對若蓮點點頭,小爪子一伸,向前方指了指,並伸出爪子扯了扯若蓮的衣擺,示意若蓮跟著他走。 若蓮大喜,也不驚訝金猴能听懂自己話,高興的跟著猴子向前方尋去,金猴很聰明,知道大霧籠罩,隔得遠了便見不到影子,是以走得並不是很快,還不時回頭看若蓮是否跟著它。 不一會兒,便來到一個地方,因被霧氣所籠,若蓮也不知道地形怎麼樣,只感覺這里似乎比較空曠,並沒有之前自己醒來的地方有著密集的樹木。 金猴停了下來,走到一個大坑的邊緣,似乎很是害怕坑中的東西,它並沒有走近,只是用爪子向坑中指了指,示意若蓮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若蓮心中既高興又害怕,高興的是找到了國師大人,害怕的是國師大人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她一步一步的向大坑走去,金猴‘吱’的輕叫一聲,迅速的奔上了若蓮的肩膀,動作之熟練,仿佛經常這樣做似的,這樣的動作無端的讓若蓮覺得熟悉,但很快便搖搖頭,她輕拍了一下依偎在她肩膀上的金猴,心中卻對這只小猴子產生了強烈的親切之感。 只是,她臉上淡淡的笑容在看到坑中的情況時頓時僵硬在臉上,而臉色也在瞬間便變得慘白。 一直以為,這只大坑是天然形成的,可是當看到這個大坑在不斷的變大時,若蓮才發覺自己錯得多離譜,她所熟悉的國師大人正靜靜的躺在大坑當中,面色灰白,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黑氣,細看之下,卻又夾雜著紫氣,兩股光芒你不讓我,我不讓你的交纏著,在而在他周身的泥土卻詭異的漫漫消失! 第一百一十章 強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大駭,顧不得這詭異的情況,躍身跳進大坑,卻不知道在她跳進大坑時,她手腕上的珠鏈正散著七彩光芒,慢慢的蔓延至全身,若蓮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發生的奇異情況,只是現在滿腦子都是符初的影子,哪還有心思想自己的事。 扶起符初,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在若蓮的手踫到符初時,那兩股交纏的光芒瞬間被若蓮身上的七彩光芒所籠罩,最後慢慢消失。若蓮當然不知道此刻自己身上發生的怪異景像,她使出全身的力量把符初拖出大坑,在見到拖到平地上的符初身下的泥土並沒有消失時,心中暗松一口氣,若是這泥土一直這樣消失,那還真不好辦。 “國師大人,國師大人。”拍拍符初面若死灰的臉,若蓮輕聲喚道。 同時,她快速的把手指咬破,把冒出來的鮮血迅速的喂進了符初的口中。正要觀察此刻符初的情況,卻見符初‘唰’的睜開眼,深邃的眸子里一片黑紫色,在見到若蓮焦急的面孔時,眼里快速的閃過一抹情緒,最後卻見整個眸子變得漆黑,詭異的駭人。 “國,國師大人?”符初的眼里太過詭異,一片漆黑,讓人心中發涼,是以若蓮試探的喚著。 卻見符初並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若蓮,眉羽間閃過一絲暴虐,最後翻身一把將若蓮壓在身下,在若蓮還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狠狠的吻住了若蓮的嘴唇! “唔……”若蓮驚恐的睜大眼楮,卻見符初怪異的眸子里反射出一片冷光,“國,國,”若蓮張嘴想要叫喚,卻發現嘴里多了一樣東西!符初的舌頭強勢的擠進了若蓮的口中! 若蓮開始害怕起來,這樣的情況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心中恐懼加羞辱。雖然她不知道符初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可是她卻打心底深處感到害怕。她開始奮力掙扎,可是她的力氣在符初看來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力度,反而伸出一只手握緊若蓮不停拍打著他的雙手,同是一只腿也迅速的壓緊若蓮。一時之間,若蓮不能動彈分毫。 若蓮拼命搖頭。淚水開始飛灑出來,在空中形成一個淒美的弧度。最後落在了泥土之上。而之前在被符初壓倒之後便跑開了的金猴此刻伸出尖尖的牙齒,狠狠的向符初的手上咬去。可是符初卻只是輕輕揚手,一股紫氣直直的射在金猴的身上,最後金猴向後倒飛,撞在一棵樹上,軟軟的滑倒。 看到這一幕,若蓮掙扎得更加厲害了,她瞪著眼楮死死的看著符初,不明白自己一直仰慕的國師大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虧自己還要救他。可是他卻這樣的回報自己。 符初眼里的黑氣更甚了,已經漫過整個眼眶,隨時都能溢出黑色的液體似的,他放開若蓮的嘴唇,開如向眼楮吻去,在吻到若蓮眼角時。嘴里咸咸的味道讓他暫停了動作,若蓮借得這一絲松懈,連忙哽咽道︰“國師大人,我是文若蓮啊,你怎麼了?你放開我!”若蓮的吼聲喚回了符初的一絲神智,那雙黑色的眼里升騰起一抹淡淡的紫色,可是很快的。紫色便消失了,而符初的神情徹底變回冰冷,無情。 他的唇開始向若蓮的脖子行進,來來回回的在若蓮的脖子上游移著,那細嫩的脖子甚至能看見一條條細小的血管。最後,他張開嘴,狠狠的咬向了若蓮的脖子,並且大口大口的吞咽著從傷口處冒出來的鮮血。 伴隨鮮血的進入,符初的眼里的充滿整個眼眶的黑色漸漸淡去,開始慢慢恢復成最原狀,而若蓮的臉色卻漸漸的變得慘白。脖子處傳來的劇痛以及鮮血的流失讓她的意識開始渙散。 在最後的意識中,她听到了符初淡淡的呢喃聲,“對不起……” 再次有意識時,若蓮覺得身旁有一個熱源,讓得她冰冷的身體產生一陣陣暖意,不由得往那熱源緊緊靠去。卻在瞬間便覺得不對,她感覺到有一股視線正緊緊的看著自己。 ‘唰’的睜開眼,印入眼簾的是一襲黑色,那……是頭發? 若蓮一顫,輕移眼光,一片白色,她終于知道自己為何會感覺到一片暖和,感情她是睡在符初的身上。 符初!若蓮瞬間瞪大眼楮,抬起頭,看著身旁這張精致的臉龐,此刻這張臉龐並不是灰白之色,只是有點蒼白,淡雅的眉,疏遠的眼,一頭墨發垂至胸前,密密麻麻的蓋在若蓮身上,像披了一匹黑色的綢緞。 然而之前的記憶涌來,若蓮全身止不住的顫抖,盡管此時那雙眸子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布滿詭異的黑色,可是,若蓮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害怕,那時的符初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看起來猶如惡魔一般。 符初見著若蓮猶如小兔子一樣的神情時,眉心不易察覺的輕皺,他伸出手想要輕拍若蓮的背,卻嚇得若蓮一個瑟縮,他的手在半空中一頓,最後縮了回去,輕垂眼簾,符初不再看若蓮,只是淡淡的道︰“你失血過多,不易多動。” 難怪自己覺得頭暈目眩,若蓮听後,偷偷的看了一眼符初的神色,見他不再像之前那樣,心里稍松了一口氣,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她咽了咽口水,剛動了一下身體,符初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不要動,你的身體多處骨折,我剛為你包扎好。” 難怪全身都痛,感情還骨折了。若蓮不敢再動身體,只得苦中作樂。她抬頭看了一眼符初,見符初平視著眼看著前方,因為不能動,若蓮的視線只看得見前方的一點環境,發現自己似乎在一個洞穴里。 “國……國師,大,大人,”似乎是太久沒說話,又或許是心中還害怕符初,是以若蓮的聲音干澀難听,同時還顯得磕磕巴巴的。 在見到符初把目光看向自己時,若蓮心中一緊,暗中捏了捏拳頭才道︰“我……我暈了多久?” “二天。”淡淡的話語從符初的口中傳出。在說完這句話後,符初的眼里閃過一絲淡淡的愧意。 “什麼?兩天?”若蓮驚訝的叫了起來,甚至牽動了傷勢,痛得她一個咧嘴。 符初伸手按住她,眉心皺了皺,並沒有說話。“國師大人,我們必須快點離開這里,不然我三哥他們該多著急。”一想到三哥和爹爹,若蓮的眼楮便紅了起來,之前還對自己說,再也不讓爹爹他們操心了,可是卻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不知道爹爹怎麼樣了?是不是听聞自己失蹤的消息病又犯了呢?還有三哥,是不是又在自責自己沒有看好我? 第一百一十一章 珠鏈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我們暫時離開不了。”符初的回答讓若蓮驚訝的瞪大了眼楮,“為,為什麼?” 忽然想到昏迷之前符初對她做的事,若蓮瞬間驚恐起來,就連臉色也變得煞白,難道國師大人要……殺了她?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若蓮的身體都開始顫抖起來。她握緊拳頭,抵在符初的胸前,嘴唇都在輕顫,說出的話也是結結巴巴的,“國,國師大人,你,你不許殺我,不然,不然,我三哥會找你拼命的。” 符初挑眉,淡淡的反問,“我為什麼要殺你?” 那為什麼我們不離開?還不待若蓮問出來,符初已經開口解釋︰“我受傷了,暫時出不了這個深谷。” 听到符初的解釋,若蓮長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殺她便好。等等,受傷? 若蓮瞬間緊張起來,她一手扯著符初胸前的衣襟,緊張的問道︰“國師大人,你受傷了?傷在哪?嚴不嚴重?” 符初因她關切的詢問,墨玉的眸子快速的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口中低聲道︰“你不是害怕我殺了你嗎?” “我……”若蓮啞然,符初見狀,唇角輕揚,但很快,似乎想到了什麼,輕揚的嘴角慢慢壓回來,看了一眼尷尬的若蓮,岔開話題,“吸了你的血,我的傷勢已經控制,只是……”還沒說完,便見到懷里的少女臉色再度變得蒼白起來,而且看著自己的眸子都是透露著濃濃的害怕。 那天的記憶瞬間涌入若蓮的腦海,一向清冷的國師大人竟然親了自己,可是那時的國師大人好可怕,所以呈現在腦海里的記憶只有對符初當時舉動的害怕,沒有一點羞澀可言。 而符初想到那天的情況,眼神沉了沉,嘴唇抿了抿。垂于袖中的手已經握成拳頭,最後舒開拳頭,啟唇,低低的道︰“關于那天,我被天巫氣與千夜虺沖了心智,所以……對不起。” 原來是這樣。若蓮瞬間松了口氣。難怪那天國師大人那麼反常,原來都是天巫氣與那蟲子做的怪。听到符初的道歉,若蓮反而不好意思了,本來符初不用受這樣的罪,可是卻是因為救自己不僅中了那天巫氣和千夜虺,還摔了下懸崖,現在受了重傷,不能回去,自己怎麼還能怪他,因此連忙擺擺手。“國師大人,您別這樣說,都是因為我,若不是我,你怎麼會摔下來。那你身上的傷能好嗎?再吸點我的血吧。” 符初征了征,看著那張瞬間張開笑顏的臉龐。心中掠過一絲情緒,他輕捂著胸口,眼神驚疑不定的看著若蓮,最後移開目光,才緩緩道︰“我沒事,只需要把午夜虺逼出來便好。” “那條小黑蟲就是千夜虺嗎?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幾次听到這個名字,若蓮猜測那小黑蟲就是千夜虺。只是不知道他有什麼作用。 符初沉吟了一會兒,似在思考如何措辭,“它是劉勁松的成名作品,傳聞這千夜虺被劉勁松喂食七七四十九人的血液,隨後用幾十種毒藥煉制千夜而成,所以才叫它千夜虺。也不知是不是真,只是它的功能便是能迷惑心智,並且吸食寄主的血液,當血液吸食完之後,它就會開始啃食整個身體,最後直到整個身體內部成為一個空殼,而時間只需要一刻鐘。” 符初的聲音淡淡的,可若蓮卻越听越越覺得脊背發涼,如此變態的東西果然才有變態的人才能制造出來,她抬頭仔細的觀察著符初,見符初面色蒼白,但卻並沒有透露出痛苦神色出來。她暗自松一口氣,小心的問道︰“國師大人,那您?”她想問,那你體內的千夜虺呢? 符初知道她想問什麼,眉峰不易察覺的微顫了一下,但很快的回答若蓮,“你放心,它還奈何不了我。” “那你為什麼會傷得如此重?”若蓮想要問出心中的疑問,可是卻覺得很傻,現在的情形全都是自己造成的。要不是為救自己,符初會受傷嗎?肯定不會! 洞穴里一下靜了下來,符初本就是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可是因為心中愧疚,破例的為若蓮解釋了許多,已是極限。而若蓮本身就對符初一直有著害怕的感覺,所以在符初沒說話後,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麼。是以,突然安靜下來,只听得到兩人淺淺的呼吸。 良久,若蓮受不了這樣安靜的氛圍,開口打破了沉寂,“國師大人,你是怎麼知道我有危險的?還知道我就在那山上。” 她早就疑惑了,為什麼符初會那麼及時的趕到山上救下她,她是被柯青帶出來的,只有小采她們三人知道,就算得到自己有危險的消息也應該是自家三哥吧,怎麼反倒是他來救了自己? 符初清雅的眉開始向內聚攏,他的臉龐閃過一絲淡淡的不自然,看了一眼若蓮便把目光轉移了,清冷的聲音傳出,“我恰巧從山底經過,感應到你有危險,所以才能救下你。” 難道國師大人身上也有可以感應到我的東西?听到符初的解釋後才發現自己想多了。若蓮不疑有他,她抬起頭腕,露出手中的七彩珠鏈,此時珠鏈正靜靜的圈在若蓮皓腕上,一點特殊的光芒也沒有發生,看著珠鏈,若蓮不解的問著符初,“國師大人,這珠鏈現在為什麼不發燙了呢?以前,每次見到你,它都會發燙。” 自從上次在太子府落水被符初救上來之後,若蓮就開始納悶,以前一見到符初,自己的珠鏈便會發燙,可是那次卻沒有發燙,當時並沒有去深究,而這次,自己離符初如此近的距離,它還是沒有發燙,而且聯想到之前珠鏈發出的七彩光芒和藍光,若蓮不得不對這只珠鏈產生很大的疑惑與好奇。究竟自己的珠鏈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何會如此奇特? 她知道,符初肯定認識這只珠鏈,不然不可能在第一次發現珠鏈時會警告自己。 果然,符初的神情告訴了若蓮他肯定識得這串珠鏈。符初的眼里快速的閃過一絲留戀以及一絲……恨意? 他伸出精致得透明的手似乎想要撫摸珠鏈,可是很快的,他便收回了手,眼里所有的情緒全都隱藏起來,仿佛剛才的情緒只是若蓮看花了眼似的。 “你不用管它的來歷,你只要知道它會保護你便是,你也要好好保護它,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它。” “連我三哥他們也不行嗎?”若蓮皺眉問。 “嗯。”符初輕點下頜。符初越是如此,若蓮就越對自己的珠鏈好奇,它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若蓮翻來覆去的撥動珠鏈,只覺得這條珠鏈很漂亮,也沒有發現什麼奇特的地方,為什麼它會發出特別的光芒呢? 她偷偷抬眼打量符初,見符初閉著眼楮,臉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看著看著,若蓮似乎痴了,國師大人真的很好看,想起那天,雖說國師大人很可怕,可是卻親了自己,她的心里開始涌起一抹自己也不懂的情緒,只覺得有點開心,伸出手指輕撫著自己的嘴唇,紅暈一點一點爬上了她白嫩的臉龐。 她想起當初看見月心姐姐親大哥時的情節,似乎是喜歡的人才會親吧。難道國師大人喜歡自己?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嚇一跳,可是越想越覺得可能,但是,國師大人不是說了嗎,是被天巫氣和千夜虺迷了心智,才會親自己的。一想到這里,若蓮便垂下了頭,心里閃過一絲不高興,就說嘛,國師大人怎麼可能喜歡自己啊。 若蓮在那里自顧的想著自己的小心思,直到肚中傳來一陣空響她才回過神,捂住脖子,“好餓。”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金猴‘銀子’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正要說話,卻听見‘吱吱’的聲音響起,若蓮順著聲音看去,卻見那只救了她的金色猴子手里捧著什麼東西幾步跳到了她的身邊。 似乎是害怕符初,金猴不敢靠得太近,但見到若蓮已經醒了時,高興的張開嘴巴‘吱吱’的叫了起來。同時把手上的東西伸出,竟然是一些青色的果子。 看到它,若蓮便想到那天它撞在樹上的情景,心里頓時緊了起來,暗罵自己竟然把它忘了。 “小家伙,那天你有傷著嗎?”若蓮試著坐起來,沒想到身上竟然不覺得好疼了,從符初懷里直起身,伸手接過金猴手里的果子,關切的問著。 金猴听得懂她的話,小小的腦袋搖了搖,表示自己沒有受傷,若蓮高興起來,一把抱住金猴,也不嫌棄,在它的小腦袋上狠狠親了一口,“謝謝你,小家伙,你沒事太好了。” 金猴好像很喜歡若蓮,听到若蓮的話,伸出手扯了扯若蓮的頭發,見若蓮看過來,連忙伸出舌頭在邊的臉上舔了一下,見若蓮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干脆伸出雙爪緊緊的抱住若蓮的脖子,整個賴在若蓮身上不下來了。而若蓮卻沒有發現埋在她脖子處的金猴小小的眼楮里已經溢滿了淚水。 若蓮很喜歡這只金猴,不僅因為它救了自己,而是因為自己對它的那種莫名的親切感,看著金猴對自己的輕昵與依賴,若蓮心里很高興,撫摸著金猴柔順的發絲。若蓮輕聲道︰“我給你取個名兒吧,你全身都是金色的。就叫小金吧。” 哪知金猴一听到她的話,立馬放開她的脖子,從她的身上跳下,看著若蓮,大搖小腦袋,表示自己不滿意若蓮取的名字。 若蓮傻眼了。她撓撓腦袋,小心的道︰“你不喜歡,那叫小白?小黑?小呆?可是這些更不好听啊。”若蓮在那里自顧的說著,卻沒有發現在地上望著她的金猴眼里閃過一絲受傷之色, “那你說你要叫什麼名字?”最後,若蓮干脆把問題拋給了金猴。吸血女王︰寶貝來咬我呀 金猴听後,小眼楮開始左右尋找。最後定格在若蓮的腰上的荷包上,伸出雙爪。動作靈敏的從荷包里掏出一塊銀子,拿著它伸到若蓮的眼前。 “你……的意思是你要叫……銀子?”若蓮看著眼前的銀子,遲疑的說道。 金猴大點其頭,眼里閃過一絲開心,似乎很高興,若蓮心中雖然有點疑惑,可是看到金猴,哦不。銀子如此高興,若蓮也就拋下這絲疑惑,抱起銀子,“好。你就叫銀子,等我出去後,我把你帶回家,你不用獨自生活在這深谷里,你就跟著我好不好?” “不過,銀子啊,如果我包里有金子,你是不是會拿出金子,讓我叫你金子啊?”若蓮打趣著這只愛錢的小猴子。 哪知銀子听了後,並沒有點頭,只是搖搖頭,隨後擺出一幅疲勞的神色,鑽進若蓮的懷里,垂下眼簾,不再搭理若蓮了。 若蓮被無視了也不生氣,摸著直打鼓的肚子,拿起一顆青果子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便覺得不對,還有國師大人呢。 輕敲一下腦袋,若蓮暗罵自己,竟然把國師大人給忘了。 她側頭看身旁的符初,見他依舊閉著眼楮,臉上一片沉靜,也不知道是在療傷還是在睡覺,若蓮咬了一口果子,感覺酸酸甜甜的,覺得味道不錯,才輕輕的喚,“國師大人?” 起初符初並沒有回答她,若蓮以為聲音太小,遂加大了聲音,可是符初仍舊沒有睜開眼,若蓮開始覺得不對勁,她伸出手輕輕的推了推符初,卻見符初順著她的力度便一聲不吭的倒在了她的懷里。 在符初倒下來的瞬間,若蓮懷中的銀子唰的睜開眼,看著符初,尖叫一聲,瞬間從若蓮的懷里躍出,跳到一旁不見了蹤影。 若蓮此時也懶得管銀子為何會如此害怕符初,看著懷里符初蒼白的面容和微弱的氣息,只覺得心神巨震,心中的恐慌瞬間而至,甩手扔掉手中的果子,若蓮開始手中無措,只得搖晃著符初的身體,不停的喚著她的名字。一壓成禽,總裁夜馴小嬌妻 可是符初像是睡著了一樣,無論若蓮怎麼搖晃怎麼叫喚卻一點聲音也不曾發出。 文若蓮,要冷靜!必須要冷靜! 若蓮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她看著符初的面容,最後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腦子里的混亂才慢慢消散。 這個時候,自己千萬不能慌,一定要冷靜! 良久,若蓮才停止不住顫抖的身體,她也不知道剛才自己是怎麼了,可是看到符初這樣了無生氣的躺在自己懷里,那一瞬間,若蓮只覺得自己全身都被浸在了冰水里一樣,毫無感覺。 她抬起手,顫抖的伸出手指放在符初的鼻子下,感覺到絲絲氣息從手中拂過,若蓮心中一松,眼中的淚水差點就要滑落,強自把淚水咽回去,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要救符初! 如果符初死了,她怎麼辦?她怎麼離開這個深谷?而且,他的傷都是自己造成的,她怎麼可以讓他死! 她一定要救他! 血,對!自己的血!一定可以救他!冷靜下來的她想到唯一可以救他的方法就是自己的血。 幸好,這一刻她萬分慶幸自己的血有如此強大的功能。正要割開手指,卻見一直閉著眼楮的符初瞬間睜開眼楮,看著若蓮的舉動,墨玉的眸子閃過一絲惱怒,“不要再喂血給我! ” “國師大人,你醒了?你怎麼樣?是不是那蟲子發作了?”見到符初醒來,若蓮頓時高興的叫了起來,可是在听到符初的話後,卻焦急起來,“為什麼不喂血?你的傷這麼嚴重,我的血可以幫助你。” 以為符初是擔心她的身體,若蓮連忙保證道︰“國師大人,你放心,我身體好得很,不差那一點血,你不用擔心我會失血過多,你看我現在都能坐起來,也不覺得頭暈,連身上都沒有那麼疼了。”最強指揮官 符初看著一臉急切的若蓮,一向紅潤的臉龐因為失血而顯得蒼白,臉上被樹枝劃開的傷痕還沒有好,刺眼的掛在各處地方,暗嘆一口氣,符初的聲音有點無力,但卻很沉穩,“我沒事,只是有點累,睡著了而已。” 若蓮明顯不信,剛才她怎麼叫他他都不醒,若是睡著怎麼會叫不醒。符初不管她信不信,從若蓮懷里直起身,挪動身體靠在岩壁上,坐完這一切後,他的臉龐涌起一抹紅暈,似乎想要咳嗽,可是看著一臉關切看著他的若蓮,不動聲色的皺皺眉,咽下口中的腥甜,淡淡的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暫時失去所有靈力,等我恢復靈力後,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若蓮動動嘴唇,她知道符初在安慰她,不想讓自己太過擔心,強按下心中的擔憂,她垂下目光,看到地上散落的果子,一一撿起,在身上擦了擦,遞給符初,“國師大人,你餓了吧,這是銀子找來的果子,挺好吃的,你先吃點墊墊吧。” 符初接過,若蓮臉上頓時便笑開了,她數了數手里的果子,共有七顆,分給符初五顆,自己拿了兩顆便開始吃起來。 符初皺眉看著手中的五顆果子,再看看若蓮手上只剩下一顆,心里涌起的是連自己也不懂的感覺,抿抿唇,符初把手中的果子遞回去,“我吃不了這麼多。” 若蓮狐疑的看了一眼符初,最後從符初手里再拿了一顆,“國師大人,我還沒餓,你是病人,得吃飽,不然哪有力氣療傷,等會兒我讓銀子再去摘一點來。” 符初也不拒絕,收回手,默默的拿著果子吃起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次自己傷得有多重,他必須盡快把傷療好,外面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了。 把果子消滅掉,符初越發的疲憊了,他的臉色看起來更加難看,看了一眼若蓮,淡淡的叮囑了一聲,“你好好休息,我先療傷。” 第一百一十三章 找吃的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乖乖點頭,見符初開始閉上眼楮療傷,若蓮才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這個山洞並不是很大,洞里很干淨,把地上吐出的果子核撿起來,不知道國師大人什麼時能把傷療好,這個地方現在是自己暫時居住的地方,可不能太髒了。 試著站起身,卻意外的覺得身上並沒有任何不適,剛剛醒的時候還覺得身上痛得要命,怎麼這才多久就感覺身上不怎麼痛了呢。 若蓮覺得很奇怪,但很快的便拋開這個問題,反正自己的血都如此奇特,那身體奇特點也沒什麼吧。 這樣想著,若蓮拿著手中的核便向洞口走去,出得洞口,若蓮便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洞口周圍有許多藤蔓,等會兒把這些扒拉下來正好可以遮住洞口擋風。而前方的景物卻並沒有若蓮最先醒來時的大霧,所有的霧氣都往山上飄去,這下整個崖底的情景全都呈現在了若蓮的眼里。 到處都是樹木,這些樹不知道長了多少年,全都大得出奇。回首看了看療傷的符初,隨後轉過頭,摸摸根本就沒飽的肚子,看來得卻找點吃的了。 忽的眼前金光一閃,銀子已沖進了她的懷里,若蓮一把抱住它,眼楮彎成了半月狀,佯裝惱怒道︰“你個小家伙,怎麼這麼害怕國師大人啊,剛剛跑哪去了?” 銀子撒嬌似的在若蓮懷里蹭了蹭,松開一只爪子撓撓自己的腦袋,隨後把爪子指向符初,做出一幅惡人的模樣,若蓮頓時就笑了。“你說國師大人是壞人?怎麼可能,國師大人是個好人,他救了我好多次了。銀子,你可不能冤枉他。” 不知怎麼的,若蓮就是懂銀子的意思。 銀子搖搖頭,臉上一片急切之色,若蓮想了想,“銀子,我知道那天國師大人傷了你。可是那天他是因為迷了心智,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才誤傷了你。你不用害怕他。” 見著若蓮的樣子,銀子眼里閃過沮喪,它垂下頭,掛在若蓮身上,看起來沒有精神似的。 “哦。對了,銀子,你之前給我的那些果子是在哪里摘的?還有沒有?我去摘點來。” 听到若蓮的話,銀子從若蓮身上跳下向前方走去,示意若蓮跟著他,若蓮一笑,丟開手中的核便跟了上去。 直到若蓮的身影消失在洞口時,符初才伸手捂住嘴劇烈的咳嗽起來,絲絲血跡從隙縫中流出。深邃的眸子里泛出點點淡紫,口中近似呢喃,“好人?” 若蓮跟著銀子左躥右穿,卻發現這個地方四方都是高大的山峰,根本就沒有一條出路,這里壓根兒就是從沒有人來過的山谷。她不死心,還問了銀子。可是銀子也搖頭表示這個地方沒有通往外界的路,唯一的方法便是從這下面飛到山頂。若蓮看看被霧氣籠罩著的山頂,再度無言。可是心中卻涌起一絲慌亂,不知道國師大人傷好後,能不能帶著她從這谷底飛出去。 沒走多久,若蓮便覺得身上開始痛了起來,想到符初說過她身上多處骨折,若蓮連忙招呼前邊在樹上跳得歡快的銀子,喘息道︰“銀子,那地方還有多遠啊。我……我實在走不動了,先,先休息一下。” 銀子本來在樹上玩得正歡,此刻還正在玩倒掛金鉤的游戲,似乎在這片樹林里它很開心,但听到若蓮的聲音時。瞬間從樹上躍下,幾步跳到若蓮身邊,烏溜溜的大眼楮關切的看著若蓮。 見若蓮臉色蒼白,它頓時焦急起來,伸出爪子使勁的撓著自己的臉,若蓮見狀,頓時忍不住笑了,“噗……好了,銀子,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便好。” 銀子停下爪上的動作,看了看若蓮的臉色,眼楮轉了轉,最後仿佛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拉著若蓮坐在一個大樹旁,隨後向前指了指,怕若蓮不懂,連忙伸出爪子左右比劃。 “我知道了,你讓我坐在這里等你,你去哪?” 見若蓮明白它的意思,銀子咧著嘴笑了,隨後轉過身幾跳便消失了猴影。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了,若蓮開始焦急起來,山谷里的氣溫本就低,若蓮這樣坐在樹下半個時辰全身已經開始發寒了。搓搓手臂,若蓮哈了口氣,看了看銀子消失的地方,不知道它去了哪,想回去,又找不到回去的路。抬頭看霧氣蒙蒙的天空,若蓮也不知現在到底什麼時辰。如此又過去小半個時辰,若蓮實在忍不住了,站起身在原地走來走去,難道銀子踫到了什麼危險? 剛想到這里,若蓮便笑了,銀子一直生活在這里,怎麼會有危險。可是為什麼心里就是有一股不安?若蓮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覺。 咬牙,反正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先把銀子找到再說,順著銀子消失的方向若蓮走了過去。沒走多遠,便見前方閃爍著金色的影子,若蓮大喜,看著已跑近的銀子擔心的道︰“銀子,你去哪了?怎麼這麼久?” “吱吱……吱吱……”銀子開始焦急的叫了起來,同時伸出爪子抓住若蓮的衣擺使勁向前扯,示意若蓮跟著它跑。 此時若蓮才發現銀子全身金色的毛發染上斑斑血跡,心里一緊,同時心里開始不安起來。轉身便跟著銀子就往回路跑。邊跑連問,“銀子,發生什麼事了?你受傷了?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銀子只是焦急的叫著,時不時的回頭看著若蓮的身後,仿佛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似的。看著銀子在跳躍中不斷溢出的鮮血,若蓮心中一疼,手一伸便把銀子撈起扔在肩膀上,同時加快速度在銀子的指點下往回跑。她知道,銀子肯定遇到了什麼事,否則絕不可能這樣反常。她抽空往回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但心中的不安卻開始慢慢升騰。身上開始疼了起來,若蓮的速度慢了下來,感受到若蓮的速度慢了下來,銀子眼里閃過一絲焦急,只得伸出爪子不停的拍打著若蓮,示意若蓮跑快一點。 若蓮側頭看著肩膀上的銀子,見銀子本來烏黑的眼楮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似的,似乎很疲憊。小爪子不時的向前方揮著,為若蓮指著路。抿了抿唇,就在此時,強烈的危機感從心中冒出,若蓮回過頭看了看身後,卻見身後一些稍小一點的樹開始一根一根斷掉,同時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隨後一個龐然大物出現了在若蓮的眼前。 “  ……”若蓮倒抽了口氣,若不是死死咬著嘴唇,只怕此時她已經大聲音尖叫了出來。只看了一眼,若蓮便轉過頭,也不管身上疼得厲害,腳下加力迅速的向前跑著。 若不是之前在家里見到一只超大的蛇,若蓮對這種龐然大物已經有了一點免疫力了,不然在見到身後的東西時哪還有力氣跑,只怕直接被嚇暈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斗大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吱吱……吱吱……”銀子開始焦急的叫了起來,同時伸出爪子抓住若蓮的衣擺使勁向前扯,示意若蓮跟著它跑。 此時若蓮才發現銀子全身金色的毛發染上斑斑血跡,心里一緊,同時心里開始不安起來。轉身便跟著銀子就往回路跑。邊跑連問,“銀子,發生什麼事了?你受傷了?到底遇到什麼事了?” 銀子只是焦急的叫著,時不時的回頭看著若蓮的身後,仿佛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似的。看著銀子在跳躍中不斷溢出的鮮血,若蓮心中一疼,手一伸便把銀子撈起扔在肩膀上,同時加快速度在銀子的指點下往回跑。她知道,銀子肯定遇到了什麼事,否則絕不可能這樣反常。她抽空往回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什麼。但心中的不安卻開始慢慢升騰。身上開始疼了起來,若蓮的速度慢了下來,感受到若蓮的速度慢了下來,銀子眼里閃過一絲焦急,只得伸出爪子不停的拍打著若蓮,示意若蓮跑快一點。 若蓮側頭看著肩膀上的銀子,見銀子本來烏黑的眼楮此刻像是蒙了一層霧似的,似乎很疲憊。小爪子不時的向前方揮著,為若蓮指著路。抿了抿唇,就在此時,強烈的危機感從心中冒出,若蓮回過頭看了看身後,卻見身後一些稍小一點的樹開始一根一根斷掉,同時地面開始震動起來,隨後一個龐然大物出現了在若蓮的眼前。 “  ……”若蓮倒抽了口氣,若不是死死咬著嘴唇,只怕此時她已經大聲音尖叫了出來。只看了一眼。若蓮便轉過頭,也不管身上疼得厲害,腳下加力迅速的向前跑著。 若不是之前在家里見到一只超大的蛇,若蓮對這種龐然大物已經有了一點免疫力了,不然在見到身後的東西時哪還有力氣跑。只怕直接被嚇暈了吧。 “吼!!!!”身後的東西大嘴一張,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從它嘴中傳出,頓時,若蓮只覺得耳朵被震得瞬間便听不到任何聲音。而樹上的鳥兒全都被震得撲翅飛去。 腳下一個踉蹌,若蓮穩住身體,向後看了一眼,發現那大東西越來越近了,那是一只大熊,可能大還不能形容它,得用超大來形容它。 兩只燈籠一樣大的眼楮死死的盯著站在若蓮肩膀上的銀子。銀子似乎有感應,轉過身看著大熊,眼里閃過一絲懼怕。而大熊的眼楮則死死的盯在銀子腹部上的一道傷口上,那里有著它最重要的東西。 是那個弱小的人類在帶著它一起跑,大熊的目光瞬間轉向了正奮力奔跑的若蓮。“吼!!!”又是一聲怒吼從它口中傳出。 猶如蒲扇大小的熊掌向若蓮掃去。熊掌倒沒有掃到若蓮,可熊掌帶來的那股勁風瞬間把若蓮扇得一個東倒西歪。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若蓮還要開跑,卻見那只大熊已經追了上來。 看著那猶如小山一樣的大熊,若蓮剩下的只有苦笑了,她干脆停下逃跑,反正也跑不贏那個大家伙,這樣停下來,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銀子不停的拍打她。嘴里不停叫著,臉上焦急不已。若蓮拍拍它,無奈道︰“銀子,不是我不想跑,是我們跑不過它,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這只大熊要來追我們?” 銀子似乎也意識到了逃不掉,它安靜下來,看著若蓮,眼里已經布滿淚水,若蓮正要說話,銀子忽的從她肩上跳下去,看著已經逼近的大熊,伸出雙爪憤怒的叫著。 那只大熊看著銀子,燈籠似的大眼里面全是憤怒,厚重的鼻息聲從它的鼻子里喘出。蒲扇大掌已高高舉起, “不要!!!”若蓮驚恐的尖叫起來, 而大熊的手掌卻並沒有揮下去,穩穩的停在距銀子一尺遠的地方,此刻,銀子的雙爪上已放著一枚金色的種子。 若蓮的心放了下去,她好奇的看著那顆種子,銀子是拿了這個東西所以才讓大熊追的吧。她剛才可是看到銀子是從腹部上的傷口中取出的種子。 大熊低下頭,厚重的鼻息聲籠罩著若蓮與銀子,大熊伸出舌頭便要卷起銀子手中的種子。而就在此時,一道紫光從若蓮後方射出,直直的射進了大熊的嘴里。 “吼!!!!!”大熊嘶吼起來,大掌已向著若蓮與銀子重重拍來,若蓮還來不及反應,卻被摟進了一下清冷的懷抱。 眼前一閃,若蓮發現自己已被帶到了安全地方,前方大熊正用大掌捂住自己的嘴憤怒悶吼著。 眼前白影一閃,符初的身影已出現在大熊身前。 見到是符初,若蓮頓時便松了口氣,又是國師大人救了自己。啊!銀子呢,若蓮左看右看,卻見銀子正從一棵上跳下,瞬間便躍進了她的懷里。 “有沒有傷著?”若蓮摸著銀子不住打量。見銀子搖頭,若蓮放下心,才把目光投向了戰場。 這一看,讓她已放下了心瞬間便又提了起來,只因她看到那只大熊已舉起雙掌向符初拍去。而符初修長的身影在大熊的大掌下猶如一只小船一樣渺小。 她突然想到,國師大人不是說了他的靈力全部消失了嗎?那他怎麼和這只大熊斗?瞬間,若蓮的臉色變得慘白。 那一瞬間她閃過的念頭便是︰若是國師大人死了,我絕不獨活! 看著當頭拍下的大掌,符初神色一片沉靜,那雙墨玉般的眸子正緊緊的盯著大熊的眼楮,嘴唇輕啟,一道道無形的話語傳進了大熊的耳朵,而伴隨符初嘴唇的開合,一股股鮮血仿佛是不要命似的從符初口中溢出,瞬間便浸濕了胸前的衣服。而在大掌就要落在他頭上時,他卻忽的閉上了眼楮。 若蓮瞪著眼楮看著這一幕,瞳孔瞬間收縮,她想把眼楮閉上,可是眼楮卻像凝固了似的,怎麼閉也閉不上,她要眼睜睜的看著國師大人在她眼前被大熊拍成碎泥。 然而奇跡的一幕出現了,就在大熊的大掌離符初的頭只有一寸時,那只大掌停了下來,燈籠似的大眼閃過一絲楹觶  欏 囊簧 ∩剿頻納硤搴淙壞乖諏說厴希 鸕玫孛嬉徽蟛丁 “噗……”嘴里噴出一口鮮血,符初再也忍不住倒在地上,眼前一片黑暗,最後的意識便是一張哭泣的臉龐。 看到倒下的符初,若蓮才回過神來,那只大熊倒下了!她連忙爬起身,跑向符初,在見到符初胸前的血漬時,若蓮心痛如絞,她扶起符初的頭,看著仍舊不斷溢出鮮血的嘴唇,也不嫌髒,用雙手不停的擦著,可是那血像是不要錢似的,一直往外涌,不一會兒,便將若蓮的衣擺打濕了。 “不要再流了,不要了,求求你,別再流了。”淚水一點一點浸了出來,滴在符初的慘白的臉上。符初的手動了動,卻瞬間歸于沉寂。 “你還要流是不是?你以為你有很多血嗎?你為什麼還要流?啊?”若蓮開始大吼起來,那鮮艷的紅色如此的刺眼,刺得她眼楮發紅。 忽然想起她殺的那個人,也是這樣,脖子上不停的流出鮮血,止也止不住,就那樣流了一地,連雨水也沖不干淨。那麼多,那麼艷,那麼刺…… 按出‘流光’,森冷的刀刃上反射出她驚恐的面容,她咬咬嘴唇,看著依然不斷吐出鮮血的符初,“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絕不會!!” 刀片在手腕上輕輕一割,鮮紅的血液冒了出來,若蓮扶起符初,把手腕湊進他的口中,“你不是一直吐嗎?那你把吐的血從我這兒補回去不就可以了。國師大人,你放心,蓮兒絕不會讓你死的。” 這一刻,若蓮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救符初。絕不能讓符初就這樣死了。哪怕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讓他死! ‘吱吱……”身旁傳來銀子的尖叫聲,喚回了若蓮的一絲神智。她看著銀子,輕輕的笑了笑,眼淚從眼角滑落,“銀子,國師大人是因為救我才受這麼重的傷,我一定要救他!哪怕是要我的命也行。” 銀子听完後,看著若蓮蒼白卻堅定的臉龐,眼里閃過一絲痛色,它全身的毛發已經被鮮血染紅,已不見之前的漂亮,最後,它低垂著眼,沉默了一會兒,從腹部的傷口處取出那枚被它放回去的金色的種子遞給若蓮,指指符初,示意喂給符初吃。 若蓮大喜,光看那只大熊對這東西的寶貝程度便可以看出這東西肯定很珍貴。不管它有沒有用,死馬當活馬醫吧。她拿過金色的種子,對銀子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你,銀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危在旦夕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她知道,雖說銀子只是一只猴子,可是它的智商卻不亞于人類,這棵種子對它肯定很重要,不然它不會那麼拼命與那只大熊搶。況且她和銀子認識了才幾天而已,其中兩天她還在昏迷當中。 可是她卻不知道的是,這棵類似種子的東西是銀子冒著生命危險為她搶的。 若蓮連忙把種子放入符初口中,可是符初口中不停的溢出鮮血,那棵種子瞬間便被符初吐了出來。顧不得為手腕上的傷止血,反正等一會兒它便會自動止血。 看著再度被符初吐出來的種子,若蓮只得把種子含在嘴里,低聲吻住了符初的嘴唇。剛一吻住,鮮血便涌進了若蓮的嘴里,然而若蓮卻並不覺得惡心,只覺得很心痛,一個人有多少血,能經得住他這樣吐法? 從沒有做過這樣的事,若蓮只得使勁的用舌尖推送著種子送進符初的咽喉,期間有幾次種子都差點被吐出來,若蓮沒法,只得死死抵住,最後終于把種子送進了符初的喉嚨,結過多番努力,種子終于被符初吞了進去。 若蓮直起身,滿嘴都是符初的鮮血,她擦擦嘴唇,看著已經不再吐血的符初瞬間高興起來,蒼白的臉上綻開一抹欣慰的笑容,那東西果然是好東西,瞬間便止住了符初的吐血。 卻見不一會兒,符初的全身冒出淡淡的金色光芒,最後金光開始變濃,直到完全看不見符初,這樣遠遠去。仿佛一個金色的大蛋似的。 若蓮一直焦急的等著,直到過了一個時辰,那金光才開始消散,最後露出了里面的符初。若蓮連忙奔過去,看著呼吸均勻的符初。那提在喉嚨處的心終于放了下去。 之前符初的呼吸都已快停止,而且面色慘白,那一刻,若蓮真以為符初就會這樣死了。而現在,雖說他仍舊沒有醒,就連臉色也不是很好,可是他的呼吸卻是均勻有力,由此可見,他的生命沒有危險了。 一把抱住一直默默陪著她的銀子,若蓮終于大哭起來。“嗚嗚……銀子,國師大人沒事就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如果國師大人就這樣死了,我該怎麼辦?這一切都是我害的。若不是我。國師大人不會受傷,不會中天巫所和千夜虺,不會掉下懸崖,不會差點死去。都是我,一切都是我,只要有我在,在我身邊的人都會發生災難,我就是一個災星,遇見我的人都會因我而受到災難,我以前的生活是不是就是這樣。我的父母是不是也因為我而受到災難?為什麼我沒有以前的記憶,為什麼?為什麼?……” 這一刻的若蓮止不住的亂想。她甚至想到,以後是不是不要再接近任何人,這樣就不會有人受傷。她清楚的記得,三哥因為她受傷,柯青哥哥因為她而被追殺,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否逃脫,而國師大人因為她性命垂危。這一切都讓她對自己產生懷疑,似乎他們都是因為與她接近而受到傷害。她不得不鑽進這樣的牛角尖。 在知曉符初沒有生命危險之後,若蓮的神經終于崩潰了。短短時間內,她先是遭遇追殺,再到親手殺人,然後落崖,遇大熊,逢生死。一切的一切,讓這位絕處逢生的小小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她抱住銀子不停的哭,仿佛要把所有的害怕都哭出來一 樣。 銀子很安靜的沒有說話,在听完若蓮的痛哭聲後,那雙眼楮閃過濃濃的心疼,伸出小小的爪子,安慰似的在若蓮背後輕輕的拍著。 良久,若蓮才抬起頭,擦掉臉上的淚水,紅腫的雙眼印滿堅定,三哥沒有在自己身旁,一切都得靠自己,自己也該長大了。 放開銀子,在銀子毛絨絨的腦門上親了一口,大聲笑道︰“銀子,我沒事了。謝謝你!” 一陣風吹過,若蓮一個哆嗦,摸了摸身側的符初,只覺得觸手冰冷,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醒,不能讓他就這樣一直躺在這里。否則受寒就麻煩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若蓮終于把符初背在了背上,只是她的身量太過嬌小,而符初身形修長,是以符初的雙腳都是拖在地面上的。 若蓮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只要能把符初運回山洞,管他什麼方法。于是便這樣半拖半背的背著符初向山洞走去。一旁的銀子見著若蓮臉上的汗水,直急得抓耳撓腮,可是它身小力微,根本就不能幫到忙,只得走在前方為若蓮開路,不時擔心的看著若蓮。 汗水從額頭溢出,順著臉頰一點一點的滑落,流在尖尖的下巴上,最後化成一顆晶瑩的水珠滴落在塵土。甚至一滴汗水滑到睫毛上,可是若蓮的雙手卻騰不出來,只得眨眨眼楮,想要把那滴汗水眨掉,卻沒想到那滴汗水瞬間流進了眼楮里,刺得若蓮眼楮一陣酸疼。 喘著粗氣,雙腿直打顫,若蓮甚至想休息一下,可是感覺到背上的身體越來越涼時,她的心也就越來越緊,咬咬牙,繼續走著。 走著走著,卻忽听耳畔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累嗎?” 若蓮還沒有反應過來,順口接道︰“你來試試?” 不對,哪來的聲音?若蓮瞬間停下身形,僵硬的把頭轉向身側,垂在她肩膀上的符初此刻正睜著眼楮看著她。 “咳咳……國師大人,您醒啦?”若蓮一瞬間便尷尬起來,“感覺怎麼樣?” “放我下來。”符初輕啟唇畔,淡淡的道。若蓮哪能答應,“沒事,國師大人,我不累,還堅持得住,就快到山洞了。” “放我下來。”符初再次說道。聲音雖淡,可是卻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無奈,若蓮只得把符初放下,剛一松手,便見符初的身體便往一旁倒,若蓮連忙伸手把他扶住,同時擔心的道︰“國師大人,還是我來背你吧,你的傷……”還沒說完,便被符初打斷了,“我沒事。” 就著若蓮手上的力度,符初站直身體,看著眼前蒼白的布滿汗水的稚嫩臉龐,眼神沉了沉,最後抬起手,用衣袖輕輕的為若蓮擦拭臉上的汗水,“不用擔心我。” 若蓮愣愣看著符初輕柔的為她擦拭汗水,國師大人此刻看起來好溫柔,心髒開始不規律的跳動著,若蓮連忙用手捂住心髒,這個動作讓符初皺緊了眉頭,出口的聲音有細聞之下可以听出焦急,“受傷了?” 若蓮搖搖頭,只是不解的道︰“剛剛它跳得好快。” 符初一征,緊鎖的眉慢慢松開,眼里深處掠過一絲詭異之色,最後把手從若蓮臉上放開,把手環住若蓮的肩膀,一大半的力量傾在若蓮身上,口中淡淡的道︰“我們走吧。” 听得符初的話,若蓮只得拋開心中的不解,扶著符初向回走去。 回到山洞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去,而一直飄浮在上方的霧氣開始慢慢下降,不一會兒,整個山谷都籠罩在了濃濃的霧氣之中。 扶著符初躺在山洞之中,感覺到洞內雖然比面稍稍暖和一些,可是依舊是一片潮濕,這樣的環境,必須生火。環顧洞內,沒有看到任何柴火,若蓮不解,也不知自己昏迷的那兩天國師大人是怎麼過的?怎麼都沒有生火? 看了一眼自回到洞內便開始閉著眼楮的符初,雖說在路上符初已向她解釋,之所以會傷得這麼重,是因為他在危急關頭動用一直壓制千夜虺的力量,造成反噬,而且千夜虺也沒有力量抑制,開始在體內肆虐。恰在此時,若蓮喂食他的那枚金色種子救了他的命,瞬間便消滅了他體內的千夜虺和劉勁松所最後那一掌所帶來的那記重創,只是他反噬得太厲害,是以現在得慢慢調養。 當然,若蓮知道國師大人並沒有對自己說實話,她知道,國師大人是不想要她太過擔心。不過,她唯一能確定的便是國師大人不會有生命危險。這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若蓮也好奇那枚金色的種子,為何會這麼厲害,問銀子,銀子只是搖搖頭,表示它也不是清楚,而符初連它長什麼樣也沒看到,更加不知道那是什麼。若蓮只得放棄,甚至還貪心的向銀子問了問還有沒有,直到銀子表示只有那一顆後她才無奈的放棄心中的想法。也是,若是這珍貴的東西多的話,那大熊干嘛還和銀子搶啊。 走出山洞,雖說山谷已經被霧氣所掩,可是只要不走遠,若蓮相信自己還是不會迷失方向,在山洞周圍撿了一些樹枝抱進山洞,可是該怎樣生火她卻犯難了。 正無措間,卻見符初睜開了眼楮,若蓮連忙求助的看向他,“國師大人,你有火折子嗎?” 看看若蓮身前的樹樹,再看看若蓮臉上的急切之色,符初明白了若蓮的意思,可是他從來不帶火折子這玩意,若是以前,他倒是可以用靈力一試,可是現在他全身靈力盡失,所以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看到符初搖搖頭,若蓮瞬間跨下了臉,“國師大人,若是不生火,這洞里這麼寒冷,你要是受了涼怎麼辦?” 又是為了我?符初一愣。 第一百一十六章 危機解除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在還在那里自顧的說著,“該怎麼辦?我也沒有帶火折子。銀子,你說怎麼辦?啊!”突然的驚叫聲喚回符初的神智,他神色一緊,看著若蓮,剛要說話,卻見若蓮已經抱起銀子,神色一片焦急,語帶自責,“銀子,對不起,我竟然忘了你受傷了,我馬上為你包扎。” 松開不知何時捏緊的拳頭,心中松了一口氣,符初低頭輕扯嘴角,“符初,你開始害怕了嗎?” “吱吱,吱吱。”銀子不停的叫著,伸出爪子向外指了指,同時用爪子在身上的傷口比劃著。 “你說外面有水?可以清洗傷口?”若蓮看了一會兒便不確定的問道。 見若蓮懂它的意思,銀子高興的眯起了眼楮,用爪子指了指傷口,臉上做出一幅很痛的神色,讓若蓮瞬間發懊悔起來,暗罵自己竟然忘了銀子的傷。看著銀子身上被鮮血染濕且已經凝固的毛發,若蓮心中一陣心疼,抱著銀子便出山洞。剛出山洞時,卻听符初的聲音傳來,“小心些。” 若蓮一听,心里涌起一抹暖流,重重點頭,“嗯,我會的。” 在銀子的指點下,若蓮穿過茫茫大霧,走了一會兒,若蓮漸漸的感覺到一陣溫暖,同時還有一股股花香味,正覺得納悶中,卻見眼前的視線陡然清晰起來,周圍的霧氣不知怎麼的全都不見了,若蓮往後一看,卻發現後方依然是一片大霧,正驚訝間。卻在見到眼前的景像時,頓時失去了言語,只得驚嘆一聲,太美了。 那是一處很小的水潭,水面幽靜。水潭周圍一丈處的地方都清晰可見,但是一丈之外的地方卻全被霧氣所籠罩。而在這可以清楚視物的一丈之內,到處種滿了鮮花,白的,紅的,粉的,紫的,青的,各種各樣,爭妍斗艷著。全都伸展出美妙的身姿怒放著。濃烈不卻不嗆人的花香味撲鼻而來。水面的上方也是聚集著濃濃的霧氣,可是詭異的是,整個水面都泛著點點白光,仿佛月光照耀著似的。可是若蓮抬頭,頭頂全是霧氣。就算有月光。也絕計透不了如此多的月光下來。 撥開身前的花兒,若蓮向著水潭走去,懷中的銀子已經從她的懷里跑下,瞬間消失在了花從中。而若芝卻征征的看著這美麗夢幻的一切。 為什麼會這樣熟悉?仿佛來過這個地方一樣。那個水是溫熱的,心里有個聲音在告訴自己,若蓮伸手進水里,果然,觸手溫暖。 “怎麼會如此熟悉?”若蓮苦惱的看著這一切,努力的想要追隨著腦中的熟悉感,可是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耳邊響起‘嘩啦’一聲。銀子已經跳進了水里,在水里翻滾了一陣,看著在岸邊垂手撥動水面的若蓮, 那雙眼楮閃過一絲期待,忽的,它向著若蓮游過去。 看著銀子向自己游來,若蓮喃喃的問著︰“銀子,我是不是來過這個地方?” 可是很快的,若蓮便用手敲打著自己的頭,“看來自己真是越來越敏感了,怎麼什麼地方都會感覺到熟悉啊。” 銀子本來期待的雙眼瞬間便黯淡了下去,那雙黑色的小眼楮里閃過失望,同時還有一絲傷心。 既然想不起來便不用想,也許又只是自己的錯覺而已。若蓮瞬間拋開心中的那一抹異樣,她伸手抓住銀子,細細的為銀子清洗傷口,在看到銀子身上多處傷口時,心疼不已,但口中卻責備道︰“銀子啊,以後可不許再做這麼危險的事了,干嘛去搶別人的東西啊,今天要不是國師大人,我們倆都得死在那里。那只大熊可真大,我還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東西。等等……”若蓮像是想到了什麼,瞬間高興起來,“那只大熊不是死了嗎?也不不知道國師大人什麼時候才能好,洞里那麼冷,那只大熊那麼大,它那快大皮正好可以為我們御寒啊。而且它的肉還可以吃耶。對不對啊?銀子?” 若蓮高興的看著銀子,手中的動作一進重了點,痛得銀子咧開了嘴。若蓮連忙放輕手,“啊,太高興了,弄疼你了吧。” “可是……”若蓮瞬間低下了頭,嘆了口氣,“現在問題是我們該怎麼生火啊?” 國師大人根本就沒有火種,這要在哪去弄火啊。一想到這個問題,本來心中信心滿滿的若蓮瞬間便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 而銀子一直都沒有出聲,安安靜靜的任由若蓮為它清洗傷口。 唉……到時候再說吧。只得這樣了。若蓮暫時收起心中的問題,見銀子的傷口已經清理干淨,便在自己身上撕下幾塊布便為銀子包扎起來。待包扎完後,若蓮才發現銀子的異樣。 “怎麼了?銀子?是不是很疼?”若蓮以為是剛剛清洗傷口時讓銀子感覺到很疼,遂擔心的詢問。 銀子搖搖小腦袋,全身一個抖擻,所有的水花都濺在了若蓮身上與臉上,若蓮頓時便氣笑了,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點著銀子的鼻子,佯怒道:“好哇,銀子,我還以為剛才把你弄疼了,結果你竟然騙我,” “吱吱……”銀子向她示威似的咧了咧嘴,最後‘嗖’的一下跳進了花叢中。 知道銀子不會跑遠,若蓮搖搖頭,看著清澈溫暖的潭水,心里開始癢了起來,身上的這套男裝穿了幾天了,有汗水血水,它是干了又濕,濕了又干, 早已是髒得不成樣子。之前還不覺得,可此時若蓮仿佛都聞到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反正這水也溫的,洗一下也沒事吧。 “銀子,我先洗個澡,你等著我啊,不許偷看!”若蓮轉過身,向著花叢中的銀子。同時不忘叮囑,銀子的智慧可是不下于人類哦。 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衣服扒拉下,若蓮試探的下了水潭,果然,水並不深,她並不知道水深不深,可是直覺這樣告訴她。 一陣溫暖包裹著她,讓她不由得昏昏欲睡,可是一想到符初還在冰冷的山洞里面,她馬上強令自己快點洗完。 她卻不知道,她的背後在潭水有清洗下隱隱約約的泛著藍光,最後,一朵大大的藍色花朵出現在她的背上。若是若蓮能見到這朵花,一定會驚訝的叫出來,“竟然是藍姬!” 而在這朵花出現後,水潭周圍花朵似乎開得更好了一般,就連一些還是花骨朵的都冒出了花瓣。而在花叢中央的銀子在見到若蓮背後的藍色花朵時,小小眼楮里瞬間溢滿了淚水,最後一滴淚就這樣流了下來,滴在了一只白色的花朵。那只花兒似乎知道銀子的難過一樣,細細的枝干搖了搖,仿佛在安慰銀子一般。 快速的洗完澡,若蓮看著岸邊的男裝,一想到還要穿那身衣服,她心中頓時便升起一抹不願,可是不穿也不行,只有這一身,無奈,若蓮里面的衣服穿好,看著那破爛且髒臭的外衣,若蓮是怎麼也不願穿上。 無奈,若蓮只得就著潭水草草的洗了洗,擰干水,搭在手上,回去放在洞外吹一晚上,明天便干了。 “銀子?”整理好一切,若蓮便開始輕喚銀子。 很快的,銀子便從花叢里面跳出來,眼里的淚水早已消失。看著銀子,若蓮打趣道︰“實話告訴我,銀子,你有沒有偷看我洗澡?” “吱吱……” 銀子搖搖頭,堅決表示自己沒有偷看。 若蓮放下心來,手向前一指,“銀子,開路!” 在回程中,天色已經全部暗了下來,若不是一直跟在銀子身後,只怕她根本就看不到路。幸好雖說被大霧籠罩,可是仍舊有著絲絲光線照出,饒是如此,她也摔了好幾跤。 害怕符初會擔心,若蓮開始加快了腳步,在經過一棵大樹之時,銀子停了下來,幾下便躥到大樹上,然後若蓮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砸著自己,向下借著微弱的光芒看著,卻見是一些大大的青棗。若蓮頓時笑開了顏,她還正想著今晚該吃什麼呢,她的肚子早已開始打鼓了。沒想到銀子又幫她解決了這個難題。 先把今晚過了吧,明天的明天再想。 若蓮寶貝兮兮的撿起地上的青棗,還不忘朝樹上的銀子大聲道︰“銀子,多摘點下來。” 听到若蓮的要求,銀子在上面狠命的摘著果子,不一會兒,地上便鋪了一直,若蓮干脆把手上的衣服打開,把所有的青棗裝進去,見裝了許多,若蓮才對樹上的銀子喊,“銀子,夠了,下來吧,我們回去了。” 銀子很快的便下來了,手上各自抓著兩個,嘴里還咬著一個,看著銀子的樣子,若蓮瞬間便笑了,拍拍銀子的頭,“走了。” 回到山洞,若蓮剛進入山洞,卻見里面傳來一陣火光,頓時便愣在當場,卻見符初在見到她回來時,松了口氣,淡淡的道︰“回來了。” 不知怎麼的,若蓮卻覺得心中很是高興,不知道是因為生了火還是因為符初的那句‘回來了’,也許都有吧。 第一百一十七章 符初的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走近符初,獻寶似的打開手中的衣服,“國師大人,你看,好多棗子,咱們今晚有吃的了。” 符初的目光只在若棗子上停留了一瞬,便轉向了若蓮的身上,在看到若蓮身上僅著單衣時,火光印著若蓮的身體更顯得瘦弱。見此,符初便皺緊眉頭,接過若蓮手中的棗子,符初吩咐,“去找幾根長的樹枝。” “啊?哦。”若蓮初時還沒反應過來,卻見符初淡淡的遞了一眼過來,立馬轉身跑出洞外,沒一會兒便捧著幾根長樹樹進來。 “來,國師大人,你要的樹枝。”若蓮把樹枝遞給符初。 符初接過,撐著牆壁站了起來,最初若蓮本要去扶他,卻被他制止了。若是連一個起身都做不到,他還配叫符初嗎? 從身上撕下幾根布條,符初麻利的開始纏起樹枝,若蓮納悶的看著符初的動作,直到符初把她濕的外套放在搭好的樹枝上,放在火邊烤,若蓮才知道符初要樹枝干什麼。 若蓮鼻頭酸酸的,眼里也開始濕潤。默默的看著符初做著這一切。 做完這一切,符初捂住胸口低喘了一會兒,最後才坐在火堆旁,看著一直站在一旁不說話的若蓮,眉頭皺得更深了,“過來。” 若蓮慢慢走過去,剛走近,符初便把她拉進了懷里,在感受到懷里瘦弱冰冷的身體時,嘴唇抿了抿,最後只得抱緊若蓮。 不知怎麼的,若蓮就是覺得符初生氣了,她伸出手試探的拉了拉符初的衣袖,符初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少女,大大的眼楮,長長的睫毛,小小的鼻子,瓷白的肌膚,櫻紅的嘴唇,被火光照耀著。是如此動人。 符初覺得自己被蠱惑了,他的目光定格在那櫻紅的嘴唇上,眸子里正詭異的閃爍著。 若蓮驚恐的睜大著眼楮,只覺得此刻的符初全身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可是卻與那天不一樣,到底哪里不一樣,若蓮一時也不知道,只覺得被符初這樣看著心里發麻,加上肚子里正鬧騰。目光看向被符初放在地上的青棗,大大的青棗仿佛變成了一道道美食,若蓮止不住的咽口水,轉過目光,卻見符初的目光更詭異了,她伸出舌頭舔舔干裂的嘴唇。就是這一個動作,瞬間扯斷了符初心中的緊崩的弦。 若蓮伸出手推開符初,同時口中正要道︰“國師…唔……”卻見符初瞬間低下頭。重重的襲上她的唇。 若蓮睜大了眼楮,那天的記憶涌入腦海,身體止不住的顫抖,符初感覺到她的害怕,暫時放開她的唇,輕聲道︰“別怕。” 得到自由,若蓮連忙開口,“國師大人,我,”還沒有說完。就被符初再度封了口。 為什麼要親我?唔唔……被封住口,若蓮想要說的話說不出來。 符初僅僅把唇壓在若蓮的唇上,輕輕的噬咬著。仿佛若蓮的唇是好吃的糕點一樣。良久,符初才放開若蓮,在見到若蓮驚恐的看著自己時,懊惱的撇開眼,一句話也不說。 若蓮終于得到自由,這一次被親沒有上一次那麼害怕,似乎感覺挺好的。她咂咂嘴看著一言不發的符初,心里閃過一絲惱怒,“國師大人,你為什麼要親我?三哥說了,只有喜歡才會親,你親我是喜歡我嗎?” 紅暈一點一點爬上符初如玉的臉龐,他轉過頭,看著正憤怒看著他的若蓮,那雙明媚的大眼楮看得他一陣心虛,為什麼會這麼沖動? 他一把捂住若蓮的眼楮,不敢再看那雙清澈的大眼,口中喃喃,“變了,一切都變了。” 若蓮才不管,她一把拉下符初的手,直視符初深邃的雙眸,“國師大人,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都要告訴你,我……我喜歡你!”深吸一口氣,若蓮閉著眼楮把話吼了出來。吼完過後,她的臉便唰的一下變得通紅。 她剛才細細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符初的,不然不會在他受傷時那樣難過,不會在他關心自己時會很高興,就連在他親了自己後,雖然會害怕,可是在害怕之後卻又有點開心,所以,她相信自己是真的喜歡國師大人的。而且國師大人既然親了自己,那麼也是喜歡自己的吧。若蓮這樣想著,便睜開眼楮悄悄打量著符初的神情。 在听到若蓮大聲的告白後,符初整個身體都顫抖了一下,看著若蓮的雙眸已經變得深如漆潭,眸子里千變萬化,最後恢復成一直以來的淡然,“好了,吃東西吧。”說完,便拿起一個青棗遞給了若蓮。自己也拿了一個開始吃起來。 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符初會是這樣的反應,若蓮急了,順手接過青棗,以為是符初不相信,連忙保證道︰“國師大人,我真的喜歡你,那天柯青哥哥說我長大以後要嫁人,我想我干脆等我及笄後就嫁給你算了,你放心的,我很好養活的,吃得少,睡得多,還可以給你暖床,就像現在,我躺在你懷里,你是不是覺得很暖和啊?” 本來符初听到若蓮的話後身體還僵硬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悲涼,可是卻在听到後面時,嘴角輕輕抖了抖,最後才淡淡的道︰“我不養寵物……” “不是寵物,我……”若蓮正要說下去,卻見符初已經閉上了眼楮,擺明了不想再听自己說話了。咬咬唇,按下心中莫名的煩躁,她撇撇嘴,暗中誹腹,你不想听,那我便不說了,不喜歡就算了。想到這里,若蓮看著手中的青棗,想像著它的模樣,最後狠狠的吃了十個青棗才罷休。好一會兒,才把心中莫名的情緒拋開掉。 身下的身體傳來一陣暖意,身前火光也傳來一陣溫暖,若蓮頓時有點昏昏欲睡,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加上她的傷本來就沒好,此刻在這溫暖的環境中,便想要睡過去。 突然想起一件事,若蓮看著火光,“國師大人,你不是沒有火折子嗎,怎麼起的火啊?” “沒有火折子就不能起火嗎?”符初淡淡的反問。他決不會說為了起這個火,他用盡了他好不容易聚集起的靈力。 若蓮無言,她差點忘了他是誰,他可是國師大人啊。她歪頭打量著他,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到的呢? 視線往洞內看了看,沒有發現銀子,自回到洞內,銀子便不見了蹤影,它似乎特別害怕國師大人,還有,既然有了火,明天就可以去把那只大熊的皮剝了,還可以割點肉來吃。光吃這青棗也不行。就這樣懷著對明天的計劃,若蓮漸漸的睡著了。 感覺到懷中人的呼吸變得均勻了,符初才睜開眼楮,眸子里再也沒有掙扎,有的是濃濃的悲涼,“你讓我拿什麼來喜歡你呢?” 卻听懷中人輕聲呢喃,“三哥,爹爹,大哥,我好想你們……柯青哥哥,你一定不能有事……” 符初正要移開目光,卻在若蓮接下來吐出的名字瞬間凝固了目光,只因她在說︰“國師大人,你不能有事……” 苦笑一聲,符初全身都散發出一股悲涼,目光在掃到洞外一直惡狠狠看著自己的銀子,忽的展顏一笑,低頭輕吻上若蓮的唇,然而那雙眸子卻是空無一物,“只要你不記起來,我是否就能擁有你?” 銀子見著符初吻若蓮,對著符初便是一陣張牙舞爪,可是卻不敢進得洞中來。警告似的向符初吼了一陣,卻見符初根本不理它,最後只得無奈的垂下爪,趴在洞外,緊緊的盯著符初,生怕他再次對若蓮進行侵犯。 而符初只是在若蓮的唇上輕踫了一下便離開了,也許讓你永遠不記起來便是最好的辦法。淡淡的紫光悄然躍進了若蓮的七彩珠鏈里,而符初的神色更見蒼白了。 清晨,若蓮是被餓醒的。睜開眼楮,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在哪里,動了動身體,發現身下的異樣,若蓮才回過神,昨夜她是睡在國師大人的懷里。 抬眼偷偷打量著熟睡中的符初,怎麼一夜過去,國師大人的臉色更差了呢?若蓮納悶的想著。突然想起昨天符初又親了她,若蓮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很快的,她的神色便惱怒起來,她都向他說了自己喜歡他了,可是他竟然不回答自己到底喜不喜歡自己。難道真的不喜歡自己? 若蓮想不通,算了,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一定要讓你喜歡上我!這一刻,若蓮在心中下了一個決定,一定要讓符初喜歡上她! 悄悄的從符初的身上起來,果然,國師大人的傷肯定不像他說的那樣簡單,這麼大的響動都沒驚醒他。若蓮開始心疼起來,看了看火堆,已經熄了,掛在樹枝上的外衣已經干了,若蓮拿過正要穿在身上,但想了想,便把外衣細細的披在了符初的身上。 從地上拿了幾個青棗,若蓮走出洞外,頓時冷得她一個直哆嗦,搓搓雙臂,待適應下來,卻驚訝的發現外面所有的霧氣都往上飄,暗自道︰果然,這里的霧氣白天往天空上跑,到了晚上便會跑下來。真是莫名其妙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八章 取熊皮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吱吱……”順著聲音看去,卻見銀子正從一棵樹上躍過來,瞬間跳到了若蓮的身前,若圈輕拍銀子的頭,“早哇,銀子。” 伸手伸了一個懶腰,若蓮對旁的銀子道︰“銀子,帶我去昨晚那個水潭那里吧,我去洗個臉。” 銀子點點頭,便帶著若蓮來到了昨晚的水潭處。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看著這個地方,卻發現自己心中並沒有之前的熟悉感,若蓮感到奇怪,卻也不深究,她早已對她怪異的身體見怪不怪了。 拂水在臉上,一陣溫暖襲來,讓若蓮覺得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洗完臉,感覺到口中干渴,可是看著剛剛才洗過臉的水,雖然很清澈,但是若蓮還是有心理障礙。只得來到另一處,看著清澈的水潭,狠狠心,掬起一捧水喝了起來。卻發現這水竟然是微甜的,果真是怪異的地方,所以連水都是怪異的。 搖搖頭,想著符初也怕很口渴,走到一旁長著有著很大花瓣的花,取下一朵大花瓣,盛滿水,便往回走。回到洞內,符初已經醒了, “國師大人,你肯定口渴了吧?我捧了水回來,這水還是甜的呢。”若蓮把大花瓣遞給符初。 符初接過,看了一眼若蓮,仰頭便把水喝了下去。同時伸手把手中的外衣遞給若蓮,“穿好了。” 若蓮並不接過,指著符初染滿血跡的白色外衫道︰“國師大人,你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洗了。你先穿我的外衣吧。” 見符初不動手,以為符初是怕自己冷到,若蓮連忙笑道︰“外面不冷。而且我找的那個水潭是一個溫泉,里面的水全是暖和的,等你傷好一點,還可以去洗個澡。” 符初還是不為所動,把外衣丟給若蓮,“好好穿上。” 若蓮還想要說什麼,在看到符初那雙眼楮時。立馬住嘴了。麻利的套好衣服,反正髒的不是我。若蓮這樣想著,隨後便對著符初道︰“國師大人,你先療傷,我去弄點吃的。” 符初點點頭,眸子躲閃,“別走遠了,小心一些。” 嘴里又含了一個青棗,若蓮不能說話。只能狂點頭,蹦蹦跳跳的出得洞口,招呼著銀子,便向昨天遇到大熊的地方行去。 能識路就是好,帶著銀子就不用擔心迷路。來到昨天的地方,那只大熊依然倒在原地。若蓮小心翼翼的走過去,還心有余悸的用腳踢了踢大熊的尸體,見到大熊完全沒有動靜後才真的放下心來。 昨天這大熊的剽悍還歷歷在目。可是在見到大熊這麼大的尸體後若蓮犯難了,她該怎麼才能把這只大熊的皮剝下來? 而且一想到那場面她就覺得害怕,根本就不敢下手。可是一想到晚上的寒冷,若蓮不得不明白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很需要這只熊皮。昨晚雖說被符初圈在懷里,可是她還是覺得一陣冰冷,何況符初?而且他還有傷在身。 強忍住心里的害怕,若蓮按出‘流光’,別看流光上面小小的刀片,這可是削鐵如泥的利器。圍著大熊轉了一圈,不時用手摸著毛絨絨的皮毛,考慮著該從哪下手。 就從背面吧。其實也只能從背面。就當給蘿卜削皮一樣。若蓮這樣想著,眯著眼楮,咬著牙用‘流光’從大能的背部開始劃開,‘流光’果然不愧為神器,瞬間便劃開了大熊厚重的熊皮,然而,在熊皮劃開後,卻並沒有如若蓮想像的那樣流出鮮血,若蓮納悶,不過也沒有深思,許是大熊背部的血少吧。 于是若蓮開始慢慢的割起熊皮來,努力了半個時辰,還在銀子的幫忙下,若蓮才把大熊整個背面的熊皮割了下來,光是這一塊,都可以把兩若蓮包在一起還有余。完全可以當一條被子了,由此可想,這只大熊有多大。 若蓮驚訝的發現,在大熊背面的皮剝了下來之後,整個背面沒有一絲鮮血。這讓若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麼大的一只熊,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血,雖然她也希望沒有血,這樣干淨一點,可這到底是違背了正常理論,是以若蓮還不信邪,安慰自己可能是這只熊血少吧。 可是在她用流光割下一塊肉後,還是發現沒有一滴鮮血溢出,若蓮才真的相信。這只大熊身體里已經沒有一絲鮮血,那它的血呢?去哪了?地上也沒看見一絲鮮血,大熊身上也沒見到任何的傷口。 突然想起昨天符初極度危險的那一刻,這只大熊的雙掌明明就要拍到國師大人身上,可是卻詭異的倒了下去。難道這一切都是國師大人造成的? 若蓮咽了咽口水,打了個機靈靈的寒顫,暗自對自己道︰看來以罪誰也不能得罪國師大人啊。 不過轉念一想,國師大人這麼厲害,而且也許還喜歡自己,那自己以後不是很安全嗎?一想到這里,若蓮便覺得心髒又開始不規則的跳動起來,這讓她無端煩惱起來。最近一看到國師大人一想到他這心髒就撲通撲通的狂跳,難道說喜歡一個人心髒就這樣狂跳的?可是自己也喜歡爹爹哥哥們,可為什麼見著他們自己的心也沒有這樣狂跳的啊? 想不有,若蓮便不想了。 拋開心中的疑惑,若蓮把目光放到了大熊胸前的熊皮上,只是大熊倒下的時候是趴著倒下的,所以,現在若蓮若是想要剝下大熊胸前的皮,就得把大熊翻一個身,可是要把這麼大一只熊翻個身以若蓮的力氣那是根本就不可能辦到的事。 可是若蓮也不想放棄那麼大一塊熊皮,可是左看右看也沒有想到任何方法來翻大熊的身,遂只得無奈放棄。最後只把大熊四肢的皮割了下來,也許是割過一次,有了經驗,若蓮割得很快,拿著四肢的皮,若蓮打量著,正好還可以縫兩件熊衣。想到這里,若蓮看著手中的熊皮是越看越滿意。眼楮早已彎成了月牙兒。 隨後又用‘流光’割下了幾塊大肉,找來一些滕蔓,把肉捆綁在一起,便在銀子歡快的叫聲中滿載而歸。 若蓮看著手中的戰利品,只覺得一陣驕傲,以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做到這些,看來,沒有三哥在自己身邊,自己也可以過得很好。 一想到三哥,若蓮的笑顏便隱了下去,算算時間,自己失蹤已經四天了,還不知道三哥急成什麼了。還有爹爹,他的身體本就不好,這次會不會因為自己失蹤再次讓他的病復發?幸好大哥不在家,不然又會多一個人焦急。還有柯青哥哥,那天他逃掉了嗎?還有昭夜,青三…… 原來不是不用想這些問題便不存在了,緊了緊手中的滕蔓,希望國師大人的傷快點好,這樣就可以離開了。 文府 文老爺的書房 文老爺背著手不停的在書房走著,一向慈祥的臉上布滿陰寒,渾濁的雙眼散發出濃濃的殺意, “梅兒,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誰想要蓮兒的命。還有,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蓮兒,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在說完這句話後,文老爺重重的咳嗽起來。 “您放心,我會的。”在他身前的文若梅也是一臉凝重,眉頭緊鎖,听到文老爺的話後,便沉聲回答。 “唉……” 文老爺重重的嘆了口氣,無力的揮了揮手,“我的女兒啊,你怎麼就不能順利的健康成長呢?” 文若梅見到文老爺這個樣子,心里難受,低低的道︰“爹,你要保重身體,蓮兒絕對不願在回來時看到您已經倒下。” “去吧。” 文若梅退出書房,瞬間便收起臉上的悲痛神色,眼神一凝,輕輕招手,黑影閃現,一道人影無聲無自息的站在了他的身前, “朔岩,有消息了嗎?” “沒有,不愧是出自‘羅網’,死也不肯招。”朔岩低聲回答,聲音里有著點點敬佩。 “哦?”文若梅挑眉,眼里閃過森冷的殺氣,“這樣都不招,果然是好骨氣啊,呵……我還真不信了。落在我手里的,會有我得不到的秘密。” 忽然,文若梅神色一轉,“蓮兒有消息了嗎?”其實他何嘗不知道,蓮兒若是有消息,朔岩早就告訴他了,但是他還是想再確定一下,順便以此來提醒他,時刻讓他的頭腦保持在最清醒的狀態下。讓他知道,他的妹妹還等著他。 果然,朔岩眼里閃過一絲慚愧,單膝跪在地上,“……屬下無能,小姐……還是沒有消息。” 文若梅听了後,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閉上了眼楮,一陣風吹過,文若梅眼楮陡然睜開,猶如實質的冷光從空中閃過,天空上的烏雲更加厚實了, “傳令下去,加大力度搜救小姐!一有消息馬上回稟我!” “召集所有人手……我們去會會那所謂天羅地網的‘羅網’吧。” “是!”朔岩神色一束,人影一閃已不見了蹤影。 “蓮兒,別怕,三哥一定把你找回來!”抬頭看著烏雲籠罩的天空,文若梅捏緊了雙拳。 “轟……”一道驚雷乍然閃現,響徹了整個天月上空…… 第一百一十九章 烤熊肉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回到山洞,若蓮見著符初閉著眼楮療傷,也沒打擾他,輕輕的把手中的熊皮放下,然後提著熊肉去了水潭。已經走了兩次了,所以若蓮對去水潭的路比較熟悉,便讓銀子去撿些干樹枝,自己獨自去水潭。 細細的把熊肉洗干淨,摘了幾塊大花瓣包好,隨後返回山洞。 回到山洞,見洞內已有一大堆樹枝,若蓮滿意拍拍銀子的頭,“等會兒烤肉給你吃。” 走到已經熄滅的火堆處,若蓮用樹枝挑開,果然,最底處還有著火星,連忙放一些干樹枝上去,鼓足氣兒的吹,不一會兒,火便燃了起來。 拿過一根樹枝,用流光削尖串起熊肉,像模像樣的烤起來。 听見身旁傳來響動,若蓮轉頭,見符初已經醒過來,正睜眼看著自己,頓時便笑了,“國師大人,今天咱們有好東西吃了。” 符初在她漆黑的小臉上停下了目光,把若蓮看得連忙騰出一只手使勁的抹著臉,“國師大人,我臉上有什麼嗎?”干嘛這樣看著她? 她的手不抹還好,本來只有幾道黑痕在臉上,被她這樣一抹,頓時全抹均勻了,只露出烏黑的大眼楮和一口細白的貝齒。符初眼里閃過一絲笑意, 伸出手為若蓮輕輕擦了擦,這個動作頓時便讓若蓮的心髒停了一下,她訥訥的看著符初,最後像是發現什麼似的,一把抓住符初的手,大聲道︰“國師大人,你看,你還說你不喜歡我?不然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 符初征了一下,垂下目光。抽開了手,“我對你好是因為你是阿梅的妹妹,阿梅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是嗎?”若蓮失望的垂下眼簾,這一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麼感覺?她就說嘛,國師大人怎麼可能喜歡她?只是把她當妹妹而已。 “可是……你……親了我啊?” 若蓮咬了咬唇,還是問了出來。她必須找到答案,既然不喜歡她干嘛又要親她? 符初的垂在衣袖的手抖了抖。“昨晚……是我的錯,一時楹觶 涯愕背傷恕   當成她?誰?若蓮想起來了,那一次去國師府救他時,在他房間里不是掛了一幅畫嗎?畫上的女子那麼美麗,國師大人說的是她嗎? 原來那真的是國師大人喜歡的人啊。可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若蓮抬頭就想要反問出口,可是在看到符初的眼楮時,她忽的住了口。只因她在符初在眼楮看到了濃烈的感情,雖只是一瞬。但若蓮肯定,她真的看到了,直到此刻,她才相信,符初根本就不可能喜歡她。而且也是在此刻,若蓮才覺得符初像一個真人。 心里像是被灌了藥似的。苦苦的,悶悶的。之前還雄糾糾的說要符初喜歡上她,可是在得知符初已經有喜歡的人後。那絲斗志瞬間便被消滅了。直到聞到一絲焦臭味若蓮才回過神,回過頭,看著已經燒焦且都快要燃起來的肉時,頓時大叫起來,“啊!!我的肉……” 手忙腳亂的把肉拿下來,吹熄樹枝上的火,看著那塊漆黑的東西時,若蓮欲哭無淚。 看來得重新烤了,幸好肉多。若蓮伸手便想要把焦成一塊的肉扯下來,卻瞬間忘了這還是剛從火上拿下來的。“ ……”若蓮被燙得直接縮回了手,對著被燙著的兩根手指著直吹冷氣。 待那陣痛過後,發現只有一點紅腫。便不管它,直接拿起另一根樹枝重新削尖,再串了一塊肉上去,重新烤了。這次她得好好看著,不能再分心了。 而從頭到尾她都沒有看符初一眼,所以沒有看到符初的雙眸在她手被燙傷後陡然一縮,手一動便想要去抓住若蓮的手,可是卻硬生生的被他制止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一次若蓮沒有轉過頭,一直緊緊盯著手中的肉。雖說是第一次烤,可是卻見她烤得倒是挺嫻熟,若蓮還在暗自夸獎自己,看來自己還有這等手藝。 兩人都沒再說話,一時洞內只听到若蓮不時加柴火和柴火被燒時發出的‘ 里啪啦’的聲音。一刻鐘過去了,一股誘人的香味在整個洞穴內散發,勾得人肚子蠢蠢欲動。 整個肉身被烤得金黃,絲絲油珠從肉身上冒出,最後滴在火上發出‘茲茲’的聲音,若蓮眼勾勾的看著火上的烤肉,不時的咽著口水,沒想到自己手藝如此之好。 不知何時,火堆前方出現了銀子的身影,看來銀子也被這香味所吸引,暫時放開對符初的害怕了。若蓮對著垂涎欲滴的銀子笑了,“再等會兒,馬上就好了。” 終于,待得肉身表皮已經開始變得嬌黃後,若蓮才把烤肉從火堆上移了下來,此時,就連符初也是滿臉訝異的看著若蓮手中的烤肉。 “怎麼樣?烤得很好吧,聞著好香,肯定很好吃。這還是我第一次烤呢,”若蓮看著自己的作品,頓時得意起來。 滿臉的笑容,絲毫看不出來之前的失望與傷心。 她相通了,當妹妹便當妹妹吧,有他這樣一個大人物作自己哥哥,還是她佔了便宜呢?不是嗎?想是這樣想,可是她卻自動忽略了心中那一絲小小的難受,像針刺一樣的微痛。 見著早已眼楮發光的銀子,若蓮轉頭,看向符初,見符初已然恢復了一成不變的淡然與清冷,但是還是不能掩蓋他眼里的一絲期待,若蓮暗自一笑,任你再厲害,肚子也要餓的吧。 拿出大花瓣,若蓮用‘流光’分成三份,符初的最大,銀子第二,她的最小。不過,縱是如此,畢竟整個熊肉也大塊,所以若蓮自己的那份也是很大一塊,完全夠她吃的了。 雖說沒有味道,可是對于她這個已經四天沒有好好吃東西的這算是頂尖美味了。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真好吃,原來我手藝這麼好啊。等出去後,我要去醉仙閣里面為大哥新推出一道菜,就是烤肉,到時候我親自去烤,照我這手藝。肯定會讓大哥的生意更好的。” “你說是不是啊?符初大人?”許是符初也餓了,他吃得挺快,可人家吃的那就比若蓮好看多了。修長的手指輕輕撕下肉塊,一點一點的送進口中。動作優雅,看得若蓮一陣不好意思。 她只要一吃到好吃的東西,形像什麼的全都被她拋開了。 符初听到她的問話後,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這還是這麼久她第一次對他說話,最後點點頭表示同意若蓮的說法。 若蓮看著符初永遠淡然的那副樣子。心里便不舒服,見他像敷衍似的點點頭,心里更加不舒服,轉過頭看著正大快朵頤的銀子,頓時,心中的那抹不舒服便拋到了九宵雲外了。 吃完若蓮覺得最好吃的一頓後。身旁的符初又開始療傷了。看來他也想要盡快恢復靈力好早點離開這個山谷。 不知怎麼的,在想到會離開這個山谷時,若蓮心中卻閃過一絲不舍得。這個念頭一閃過。若蓮便狠狠的罵了自己一通,三哥與爹爹在外面都不知道急成什麼樣了,自己竟然還在這里想其他的。 見到符初干裂的雙唇時,若蓮也覺得口中發干,看來得找個什麼東西來裝水。在去往水潭的路上若蓮這樣想著。 銀子不知道又跑去哪了,若蓮見不著它猴影,不過也不擔心它,它一直生活在這里,不會有什麼問題。 來到水潭,若蓮先喝飽了水。待吃飽喝足,若蓮才發現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看完這個美麗的水潭。沿著整個水潭開始走著,見著這些花兒如此美麗。還頑心的采了一些花朵最後做成了一個花環戴在了頭頂,對著水面看了看,發覺真漂亮,頓時便美美的笑開了。 只是,似乎自己又瘦了。若蓮摸摸已經尖下來的下巴。嘆了口氣,待回去,發現自己又瘦了,爹爹和三哥肯定又會心疼了吧。好不容易長了點肉又沒了。 正在仔細的看著自己水中的倒影,眼角卻掃到身側的一朵大花有點不對勁。若蓮站起身,細細打量著那朵大花,那朵大花是依著崖壁長著的,這一側的花朵後面並不是樹林,而是一片山崖。 大花整體呈粉色,光是身高便有若蓮那麼高,碗口大的花柄,上面布滿倒刺,它的葉子並不是青色,而是一種大紅色,四片大葉包裹住了整個花柄,而上面,粉色的花瓣整齊的開放著,每一塊花瓣都有扇子那麼大,整個貯立在那里,像一個大盆子一樣。看起來很漂亮。 這樣的大花在整個水潭並不少見,水潭處有很多這樣的大花,把整個水潭圍了起來。可是若蓮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是一種直覺,若蓮相信自己的直覺,撥開身下的花朵,她走近粉色大花,在細細的觀看下終于知道了哪里不對勁了。 在這大花之後竟然有一個洞口。若不是剛剛一陣風吹過,這朵大花輕搖了一下,露出了一點身後的洞口,若蓮又怎麼可能會發現不對勁? 撥開大花,若蓮向看著那漆黑的洞穴,心里猶疑不決,不知道該不該進去,若是里面有危險該怎麼辦?這個山谷太詭異了,能听得懂人話的猴子,大得出奇的熊,能救命的奇怪種子,和人一樣大的花,這一切都代表著這個山谷並不是一般的山谷。 可是心里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進去吧,進去吧。若蓮咬咬牙,回頭看了一眼,最後進入了山洞。 ps︰ 冷? 不怕,他熱得很! 沒事就牽牽小手,偶爾再抱上一抱…… 雞飛狗跳的相遇生活,啼笑皆非的曖昧情愫,且看作者陳小俠的《妃常心動》,書號︰2982266 第一百二十章 奇怪的書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洞內很黑,而且還很長,若蓮心中害怕,扶著山壁走著,正想干脆退出去算了,卻突然發現前方傳來淡淡的光芒,頓時心中一松,加快腳步向前走去。光亮越來越明顯,而四圍的空間也越來越大,最後突然覺得眼前開闊起來,抬眼看去,柔柔的光芒閃現,若蓮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個很空曠類似圓形的地方,仿佛是在整個山峰中挖空似的,有著一般房間的大小。四周光滑,正對面放著一張石床,石床旁邊還放著一個木質的衣櫃。而在洞內的腳落處還放著一個香爐,此時上面已落了不少灰。 牆壁的四周都有人為挖空的小洞,每個洞里面都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難怪這里會這麼亮,全是這些夜明珠的作用。 所有的都在向若蓮昭示著一個信息,那便是這里有人住過。只是看著洞內所有的事物都布滿了灰塵,可以判斷出這個地方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若蓮走進石洞,目光掃到了右側,卻發現那里擺放了一個竹制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若蓮走過去,拿起一本書,揮掉上面的灰塵,然後四個大字露了出來——風氏劍法! 這應該是一本劍譜,光看名字便可以知曉,若蓮翻開,卻見上面畫著一些小人拿劍比劃著,頓時覺得頭大,合上書,甩甩有點發漲的腦袋,看來自己不是學武的材料,把書放回原位,若蓮拿起了另一本,看了看名字,寫著︰詩風。翻開一看。全是一些詩詞。 陸續翻了賬本,不是什麼劍譜便是什麼詩歌,還有一些女誡,婦德什麼的書,沒有一本是若蓮感興趣的。 難道居住在這里的人是一名女子?而且還是一名會功夫的女子。若蓮暗自想著。 正要離開書架,目光卻停留在了一個很奇怪的書上面。 若蓮拿起那本書,卻怪異的發現它的書面很硬。不知什麼材質做的,並不像普通書本的封面一樣。而且上面的圖片很……若蓮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只覺得那個圖片很怪異,你說像貓吧,可是貓根本就不是長這樣的,而且,若蓮摸摸那個圖片,卻發現根本就不像是畫上去的。真的是太怪異了。(看到這里,相信各位親們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吧?沒錯。這就是現代的記事本,而且封面還是有著加菲貓的記事本。嘿嘿……咱也狗血了一次,接著往下看吧……) 若蓮拿著怪異的書,嗯,暫且稱它為書吧,走向了石床。坐在石床上,她輕輕的翻開了第一頁。 “來到天月已經一個月了,我還是不大習慣。靠,這什麼古代啊,丫的,沒有電腦,沒有電視,我該怎麼活啊?而且,我說老天爺,你既然讓我魂穿了,還讓我帶著這個記事本來,為毛不讓我帶著電腦來啊?我還沒听說過魂穿的人還能帶東西的。你既然給了我這個福利,干嘛不給我更多?真是氣死姑奶奶我了。”落款是,昌榮四十三年。 若蓮一征。昌榮是國號,是上一代皇帝的稱號,而昌榮帝是在昌榮四十六年駕崩的。而如今卻是景行三十二年。也就是說,這之間相隔了三十五年。 “ 又過了一個月,總算把所有的事情都理清了。神啊,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這個身體怎麼就這麼復雜呢?怎麼小小年紀就當上一族之長啊?我去,我招誰惹誰了?誰願意當個族長啊?管著這一大家子,我容易嗎我?” “ 這個世界還真是奇怪,竟然真的有靈力,而且還可以預言,好吧,既然連穿越都來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可是為什麼我不會預言啊?死木頭說的是因為我修煉不夠。我頓時無語了,好吧,看在這一家子夠可憐的,我勉為其難的修煉吧。” ………… “哇……死木頭說我是因為功力開始增強,可以施展預言之術了,木頭曾經告誡我過我,不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能施展預言之術,因為施展預言之術是用生命作為介子的。不過我滿心好奇,最後瞞著木頭替他預言了,可是沒想到才剛剛看到一點,便覺得全身抽痛,然後暈了過去。醒來後,死木頭狠狠的罵了我,還打了我的屁股,生氣得很,真是,我可是他的主子,他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屁股!太討打了。”後面似乎主人很生氣,畫了一個人物圖像,然後用筆狠狠的戳了幾個洞。 看到這里,若蓮的腦海中不禁浮現了一名女子臉上帶著恨恨的表情可神色卻很開心的寫完這樣一段話。輕揚嘴唇,她繼續翻看著, “嘖嘖,今天第一次去皇宮,死木頭曾經說過,我們這一族的存在就是為了輔佐皇帝,為百姓造福的。所以,這次讓我去皇宮也是見見那個皇帝,說白了,就是混個臉熟。沒想到,那皇帝看起來胖乎乎的,倒是很溫和,沒有一點皇帝的架子。雖然他長得不咋樣,但生下來的兒子倒是個頂個的帥,看來,果然皇室基因就是不一樣。只是沒想到那個月仲莨竟然是如此的缺德,整個一個缺愛的娃,本來我還挺同情他的,可是竟然把姑奶奶我推進水里,要不是我向死木頭學了點功夫,我還真會被淹死,月仲莨,咱倆的梁子大了!!”末了,又畫了一個酷酷的人物畫像,在頭頂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棺材,旁邊一行小字,“看你整天陰著臉,姑奶奶我賞你一個名字︰棺材臉!” “噗……”若蓮看到這里,忍不住的笑了。暗道寫這本書的主人太可愛了。 “今天向木頭告白了,我知道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雖然說他看起來呆呆的,可是我知道在整個族內對我最好的就是他了。從醒來第一眼便見到他,在听到他說的“小姐,您終于醒了”時的那一刻,我想我便喜歡上他了吧。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拒絕了!這太讓我震驚了,我可以感覺到他是喜歡我的,他怎麼可以拒絕我?而且還拿什麼身份來說事,靠,我若是嫌棄他的身份,我會對他這麼好嗎?真是個榆木腦袋,明天,我要去跟他說清楚,我看上的人怎麼可以拒絕我!” “怎麼可以?死木頭!你怎麼可能娶別人?而且還是我最好的姐妹,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能這樣對我?我放下所有自尊,你卻頭也不回。當初在雪山里你可是說過的,你要永遠和我在一起,你會用你的生命來保護我。為什麼,才短短的一個月,什麼都變了?為什麼啊?告訴我,為什麼?”寫到最後,娟秀的字跡開始凌亂,而在上面還可以看出淚水浸濕後變干的痕跡。 看到這里,若蓮的心陡然緊了起來,她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主人心里的痛苦,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再次翻開另一頁, “ 明天便是大婚了,如你的願,我嫁給了月仲莨,呵呵…… 你竟然還對我說恭喜,你可知道,我的心在滴血,我不相信你不愛我,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想要對你說,不管什麼使命與責任,不管什麼地位,就我們,就我們兩個人離開這個地方,去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一起生活,可是,你卻听都不听我說,摟著蓉蓉就走了。呵呵…… 是啊,蓉蓉比我更適合你,她比我漂亮,比我聰明,你當然會喜歡她了。我死心了,真的,我真的死心了,不就是分手嘛,有什麼呢。我是一個現代人,看,明天我要嫁的老公可是未來的皇帝,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啊。若是有一天能回去,我一定會告訴那幫損友,我找了一個多威風的老公。”若蓮痛心的發現,在這張頁面上印滿了點點血跡。可見當時那名女子有多痛苦。仿佛能切身感受到她的痛苦一般,若蓮心頭悶悶的,仿佛被什麼壓住了似的。 “結婚後,仲莨對我很好,不僅把所有的姬妾遣散了,而且還對外宣布只娶我一下,我當時只是淡淡一笑,縱然你現在這樣說,可是當你成了皇帝後,肯定會納妃的。因為我動用了預言之術看到了他後來的生活。曾經我也動用過預言之術,可是卻看不到我未來會是怎麼樣。看來,木頭的話說得太過了,不是什麼都能被我預言到的。不過,我還是感動了,縱然我不愛他,可是我卻愧疚他,只要是他的要求,我都會應允。我以為我就會這樣過一生,可是,我還是沒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像,老天爺,你真是在玩我嗎?你是不是真想讓我死了才可以?”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若蓮迫不急待的翻開下一頁, “我以為我夠堅強,我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這點小小的挫折怎麼可能打敗我?可是我錯了,我大錯特錯,怎麼可以說孩子不是他的?我雖然不愛他,可是卻並不代表我可以隨便背叛他,可是他卻說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呵呵,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原來這就是古代男人,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愛我?果然,跟帝王談情那全是他娘的扯淡!” “孩子生下來了,是個很漂亮的女孩,我為她取了個名字,叫藍天,因為她出生的時候天空一片晴朗,我希望她的心胸會像藍天一樣廣闊,不會因為沒有爹爹便感到傷心,我會用我一生的愛來彌補她。”彼時的落款是︰景行元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山谷生活(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繼續翻著,可是卻發現後面沒有了,整本書已經翻完了。但若蓮卻發現,這本書只有一半,還有另一半被撕掉了。 看著這本怪異的書,若蓮陷入了沉思。從上面書寫的來看,這本書的主人就是十八年突然消失的深藍族族長。 而且從書上也可以知道,深藍族族長曾經嫁給了皇帝,並且還育有一個女兒,可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皇帝卻認為那個女兒並不是他的。而她記得,當今皇後並不是深藍人,因為深藍人早就消失了。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若蓮只覺得心里頭悶悶的,想哭卻又哭不出來。煩燥的把書放回架子上,想到這本書的主人曾經嫁給了當今皇帝,可是那個皇帝卻把她傷得這樣厲害,若蓮便對那從未見過的皇帝心里產生了濃濃厭惡之感,驟然想到太子殿下月朗便是他的兒子,而且府里也有很多姬妾,連帶著對月朗都有些不滿起來。 甩甩腦袋,把那些雜七雜八的心思拋開,若蓮打開那個衣櫃,希望能在里面發現衣服被子什麼的。既然有人在這里住過,那肯定是會有被子衣物這些東西,但是床上並沒有。所以若蓮便判斷應該是放在了衣櫃里。 打開衣櫃,卻發現里面並沒有若蓮所料想的有被子,不過衣服倒還真有。然而若蓮卻突然發現,衣櫃里不僅有女裝和小孩穿的衣服,竟然還有男裝。 若蓮愣在當場。怎麼還有男裝,難道是這個女主人喜歡穿男裝嗎?應該是這樣,拿起男裝,若蓮看了看。這是一套天青色的衣衫,抖開一看,卻發現做工精細,面上還繡著精致的紋樣。若蓮看了看大小,發現與符初的身形很像,聯想到符初那一身沾滿血跡的白袍,這件衣服正好可以拿給他換。只是,這件衣服看起來是夏裝,甚是單薄,根本就不能御寒。若蓮再次翻了翻衣櫃。卻見里面還有幾套男裝。但都是夏裝。算了,不是還有熊皮嗎?到時候給國師大人縫一件熊衣便可以了。 隨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髒得不成樣子的衣服,若蓮從衣櫃里挑出一件湛藍色的衣服穿在身上。處理好一切,卻發現衣櫃角落處放著一個繡籃,拿出來一看,發現里面放著一些針線,若蓮頓時便笑了。她之前還在心里納悶該用什麼縫熊衣,這下好了,問題全解決了。 眼尖的發現,繡籃里有一塊還沒繡好的絲帕,若蓮好奇的拿近一看,卻見上面繡了一朵大大的藍色花朵。正是若蓮在大哥母親院子里的池塘處看到過的藍姬。 而在絲帕的下方卻還繡了兩個小小字︰藍昭。 難道這個深藍族族長的名字叫藍昭。對,應該是這樣的。若蓮蹙了蹙眉,忽略了在看到這個名字時心里閃過的一絲怪異之感。 取走一點針線,若蓮把籃子放回了原處,再拿好那一套男裝,把衣櫃掩好,環顧四周,沒見到什麼特別的地方,便打算離開了。出來也這麼久了,該回去了。 本來她想著這個地方有床,有光,外面還有水,等會兒便讓符初一塊兒來,就住在這個地方。可是這畢竟是別人曾經的居住地,自己發現這個地方也是緣份,從這里拿走一些衣物與針線已經足夠了,而且也不知怎麼的,若蓮覺得這個主人是不想有人發現這個地方,更不想有人打擾到這個清雅的地方。 臨出門時,若蓮見著外面黑漆漆的通道,再看看後面明亮的光芒,頓時便把目光放在了牆上的夜明珠上。 反正我都拿了針線與衣服,再拿走兩顆夜明珠應該沒什麼吧。而這里有這麼多,若蓮這樣對自己說。隨後從牆上摳下兩顆拳頭大小的夜明珠,最後對著房間了一個躬,便轉身離開了。 “打擾了。” ※※※ 這次有著夜明珠照著,若蓮看得清甬道內的景像,卻驚訝的發現這個通道像是被人為的打通,而這一切都向若蓮昭示,剛才她見到的那個類似房間的鏤空山洞也是人為的挖開的。真厲害,若蓮感嘆一聲。 出得洞口,若蓮又細細的找了找看能不能找到能盛水的東西。剛才在石壁內並沒有看到可以裝水的東西。無奈,若蓮只得自己慢慢尋找,還別說,真讓若蓮找到一樣可以代替水的東西。 那是在一朵白色的大花上面結著的東西,你有見過花有果實的嗎?反正若蓮算是見識到了,也許這花可以當樹了吧。 那個東西呈白色,外殼堅硬,大概四指並寬,若蓮用‘流光’摘下,最後用‘流光’在頂處削了一個小口,去見浮白色的汁液冒了出來,趕忙用‘流光’踫了踫,‘流光’並沒有變色,這代表著沒有毒,若蓮放下心來,低下頭啜了一口,卻發現入口香甜可口,喝下去後瞬間覺得口齒生津,久久都還有一股花香味殘留。于是一口氣喝光,瞬間便解了渴。見那朵白色的大花上還有許多這樣的果實,于是不再猶疑,全都摘下來,足足二十個。 這下好了,不用喝那個水潭的水了,雖然水潭中的水是溫暖且干甜的,可是一想到又是在里面洗澡洗手,洗肉的,若蓮還是覺得不太干淨。 雖說之前也喝了,可是那是因為沒有找到其他可以代替的。有更好的東西,何樂而不為呢? 回到山洞,卻發現符初並不在山洞,這可急壞了若蓮,慌忙放下手中的東西,奔出洞口,卻正好見到符初從樹林里走出來。 符初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胸前被血染濕的衣襟處早已變成了暗黑色,袖子也被劃破了,就連猶如黑鍛的長發也凌亂在散在背後,可是雖是如此,卻依舊無損他一身的高貴之氣,就像雲山之巔的那抹浮雲,那樣飄雅。 那雙淡雅的眼在看到若蓮好好的站在洞口時微微閃了閃,還沒說話,若蓮已經沖過來扶住了他,嘴里‘ 里啪啦’的開始數落,“國師大人,你去了哪啊?怎麼不在洞里養傷?怎麼弄成了這個樣子啊?” 天知道她看到符初這個樣子時有多著急,生怕他是遇到了危險。符初低低的笑了一聲,若不是若蓮隔得他如此近,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可是,在看到符初嘴角揚起的那抹弧度時,若蓮才真的相信,剛才自己不是幻覺,國師大人是真的笑了。 “我沒事,只是出去轉了轉。”他不會說是因為擔心她出危險而去尋找她,可是卻沒想到身上並沒有多少力氣,而且加上不識路,差點就迷失了方向。不過在看到她安然無恙時,心里頓時便松了口氣。 若蓮不語,明顯不信,可是這位國師大人行事本來就詭異,只得無奈的道︰“國師大人,你傷得這樣重,可得好好療傷,不然什麼時候你才能好起來啊。” 符初一頓,狀似不經意的問道︰“你很希望我快點療好傷?” “那是當然。”若蓮無語,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扶著他向洞內走去。 回到洞內坐好,符初突然問道︰“你很想出去?” 若蓮一征,最後才重重點頭,“嗯,不知道三哥他們怎麼樣了。肯定很著急,還有爹爹……” “好……如你所願。”還沒說完便被符初淡淡的的語言打斷了。 若蓮不解的看著開始閉上眼楮療傷的符初,他精致的臉上仿佛升起一抹霧氣,看不真切。 若蓮撓撓頭,不知哪句話得罪他了,她的確想出去啊,爹爹三哥還不知急成什麼樣了。同時她也希望他早點療好傷,這樣就可以不用這樣難受。 他以為她不知道,可是她很清楚,他的傷並沒有因為那顆金色的鐘子而全好,因為她時不時的會見到他滿臉冷汗的樣子。雖說他的面容上沒有一點痛苦之色,可是這更讓若蓮覺得他的身體沒有他所說的那樣,沒事。 但是,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追問。還有,她也相信他,他可是國師大人,沒有什麼能難倒他的。 本來還想讓他喝點那個花兒的果實解渴,可是在見到符初繼續閉眼療傷,便沒有打擾他,去洞外把晾在外面的熊皮拿了進來,聞了聞,沒有太大的異味。看了一眼符初,蹲下身,打量著眼前的符初,近距離看,長長的睫毛濃密而又卷翹,眼簾的垂下遮住了那雙能看透人心的清冷眸子。而且,在她印象,好像符初的臉色仿佛一直都是蒼白的,按捺住心里的心疼,把最大的那塊熊皮輕輕蓋在符初的身上。隨後起身離開。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時,符初的睫毛輕輕的仿佛脆弱的抖動著。 她縫衣服的手藝一直很好,那只大熊確實大,雖然只是四肢的熊皮,可是卻也是很大一塊,比量著符初的身形,若蓮開始動起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外面的大霧又開始降了下來,室內的溫度也開始降低,若蓮感覺到身上冷嗖嗖的,抬頭,才發現快天快要黑了。 看了看手中的皮衣,已經成形大半了,再過一會兒,便可以做好了。側頭看了一眼符初,見他還在療傷,便起身去外面再撿了些柴火,走到火堆,把火給燃了起來,不一會兒,洞內的溫度便開始上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山谷生活(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做完這一切,若蓮繼續縫著熊衣,終于,在感到眼楮酸澀時,這件熊衣做好了。若蓮長松口氣,抬頭看向符初,卻瞬間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眸子里。 若蓮嚇了一跳,“國師大人,你醒了?”隨後把手中的熊衣遞給他,“國師大人,我用那只大熊的皮做了一件衣服,你看看合不合身。” 符初伸手接過,若蓮看到身旁那套男裝,連忙把男裝一並弟過去,“國師大人,你身上的衣服太髒了,換一件吧。” 符初看了一眼若蓮手上的男裝,此刻才發覺若蓮身上穿的是女裝,眉頭不易察覺的蹙了蹙,“這些衣服哪來的?” “哦,”若蓮早已想好了一個說辭,“我發現了一個山洞,里面放了一點衣物,看來以前也有人摔下來過。” 符初不疑有他,有人摔下這個山谷會死,也有人不會死,甚至像他們一樣好好的活著。所以,能在這個山谷中看到有人住的痕跡也不為過。伸手接過衣服,看了一眼若蓮,手中沒有動作。 “國師大人,你怎麼不換啊?”若蓮看著符初拿著衣服卻不動手換,頓時不解。突然,她像是想起什麼來,隨後站起身,“國師大人,我出去一下,你換吧。” 難怪他不動手,自己坐在那里,人還怎麼換啊。若蓮並沒有出洞口,只是站在洞邊背對著符初,只听得後面傳來一陣衣帶響動的聲音,隨後符初淡淡的聲音從背後傳了來。“好了。” 若蓮轉過身,卻瞬間眼前一亮,以前每次見到符初不是黑色的衣服便是白色的衣服。而這次這件天青色的衣衫穿在他的身上為他增添了一點儒雅的氣質,而在衣衫外又套著若蓮為他做的熊衣。讓他整個人多了一絲粗獷,看起來有了一絲人味兒。 只是,也許是符初第一次穿這種衣服,他的神色微微有點不自在,可是很快便又恢復成了那種淡然的模樣,仿佛什麼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一般。 若蓮越看越滿意,她的眼楮里漾起笑意,“還挺合身的,穿在你身上剛剛合適。” 見符初並不接她的話,若蓮無趣的撇撇嘴。感覺到肚子開始餓了。隨後便把熊肉拿出來放在火上開始烤。不一會兒,一塊金燦燦的烤肉又出來了。 銀子沒有回來,但是不代表若蓮就把它忘了。依然若中午那樣的分配,兩人很快的便吃飽了。把銀子的那一份用花瓣包起來,等會兒銀子回來好吃。 拿起一個白色果實,用‘流光’剝開,遞給符初,“國師大人,喝點水吧。這個東西很好喝,我已經嘗過了,比水還管用呢。” 說著自己拿起一個果實,自己也吃了一個。吃完後還做出一幅意猶未盡的感覺。隨後又拿起一下,反正水潭那里那樣的大花有許多,喝完了又去摘。 兩人吃飽喝足,療傷的繼續療傷,而若蓮開始給自己縫熊衣。山洞里一片溫暖,兩人各自做著各自的事,卻有一股溫馨之氣在蔓延。若蓮悄悄打量著符初,發覺他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而且感覺到他臉上出冷汗的次數少了許多,這代表著是不是他的傷快要好了,而他們快要離開了呢? 若蓮低下頭繼續縫著,而符初睜開了眼,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情況,皺了皺眉,照這樣的情形,恐怕還有幾天才能恢復,外面只怕已經天翻地覆了吧。 側頭看了看正埋頭苦縫的若蓮,火光印著她小小的臉龐,那張稚嫩的臉龐經過幾天的山中生活已經完全褪去了初時的稚嫩與害怕,呈現出的是一股堅定。 墨玉的眸子微閃,里面一片溫暖,仿佛冬日里的那一抹陽光。 ※※※ 揉揉眼楮,若蓮轉了個身,卻撞進了一片溫暖里,鼻尖癢癢的,若蓮難受,無奈的睜開眼,印入眼簾的便是一陣毛絨絨,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昨晚怎麼了?她好像是縫著縫著便睡著了,若蓮撐起身,才發覺自己身上蓋著的是熊皮。條件反射的把頭轉向一邊,發現穿著熊衣的符初正靜靜的倚在石壁上,呼吸均勻,還在熟睡當中。 連忙把身上的熊衣披在了符初的身上,驟然失去溫暖,若蓮一個哆嗦,拿起昨晚快要完功的熊衣,匆匆的把線頭結好,便穿在了身上,頓時一片溫暖。 撩開洞口處的藤蔓,若蓮走出洞口,一出洞口便覺得有點異樣,呼吸中都帶著一股濕潤。時不時的還刮過一陣大風,雖然看不到天空的顏色,可是就這種情況來看,便能感覺到似乎是要下雨了。 匆匆的跑到水潭中洗了臉,若蓮往回走,看來得趁著還沒下雨前得把柴火拾夠。 拾了一捆柴火回去,見符初已經醒了,若蓮連道:“好像要下雨了,我去多找點柴火回來。” 果然,在若蓮第四次出去拾柴火時,雨便開始下了起來。溫度也開始下降,幸好自己縫了熊衣,不然這天氣,雖說比不上下雪,可是卻也好不了哪兒去。 初春便是這樣,不下雨時天氣還稍微暖和一點,可是一旦下雨,氣溫便會低下,特別還是這山中氣候,更是難以捉摸。 這雨一下便是兩天,幸好有足夠的肉和足夠的柴火,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待在山洞內兩天,除了要解決必要的生理情況,若蓮是根本就不能出山洞。為了打發時間,在做了兩件熊衣後,熊皮還剩余一點,若蓮干脆給銀子做了一件小衣服,穿在銀子身上,倒也好看。喜得銀子抱著若蓮叫個不停。 而期間,若蓮算是見到符初的耐性,他完全可以一整天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不過,這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符初告訴她,最多還有一天,他的功力便可以恢復一大半了。到時候就可以出谷了。 而若蓮見著每頓都吃烤肉,雖說她烤出來的味道很好,可是架不住頓頓都吃,所以若蓮趁著雨小了一點,出去拖了一根碗口大的斷枝回來,彼時的符初功力已恢復了一些,但是想要帶著一個人飛到山頂還是不可能。在若蓮的敘說當中,符初才明白若蓮是想做一個小鍋,符初也不說話,很快的便砍了一個小鍋出來。 隨後若蓮又出去搬了幾塊石頭堆疊在一起,符初漸漸看懂了她要做什麼,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她忙碌的小身影,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期間雨有停了一小會,若蓮趕忙拿著那個小鍋去水潭處裝滿水,然後見著有些樹上長滿了蘑菇類的東西,便全都采下來拿到水潭洗干淨。因為下了雨,泥土松軟,若蓮差點摔了一個大跟頭,幸好被一棵大樹所攔,只撞著頭,腦門瞬間便破了皮。摸一摸,感覺不嚴重。也不以為意,抱著東西歡歡喜喜的跑回了山洞。 只是她沒注意,不代表符初沒注意到,在看到她白嫩的額頭上那一抹刺眼的傷痕時,不經意的問道︰“頭上怎麼有傷痕?” 彼時若蓮正用‘流光’把野蘑菇切碎,听到符初的問話,頭也不回的回答,“剛剛差點摔了一跤,不過幸好是撞在樹上,若是摔在地上,我這一身就倒霉了。” 符初不說話了,手指輕彈,淡淡的紫光悄然沒入若蓮額頭上的傷痕之處,頓時,那道傷痕便以可見的速度愈合,直到全部消失。想來若蓮之前臉上尋些被樹枝所劃的傷痕也是符初為她治愈的,一旁的銀子看得真切,小眼楮里滑過一絲沉思。 而若蓮倒沒注意到這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小小的鍋中。今天中午終于可以不用吃烤肉了。 天知道,吃了三天的烤肉,現在的她一聞到烤肉的味道心里便不舒服。她在文家也沒做過飯,不過,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步吧。而且,做飯也沒有好困難。 若蓮先把切好的野蘑菇和熊肉和一些采摘來的花瓣一股腦的放入鍋中,然後用洗淨的樹枝攪拌。待水被燒滾之後,一股濃烈的肉香味在洞內蔓延。 果然,自己也有做飯的天賦,聞著這股香味,若蓮頓時得意起來。 也不知道熟沒熟,不過,多煮一會兒總沒有錯吧。 若蓮再等了一會兒,可漸漸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為什麼看起來有點惡心呢?之前都沒有啊。只見鍋里的野蘑菇已經煮爛,而那些各色的花瓣也已被煮爛,全都和成了一團,看起來當然有點惡心,讓若蓮有點懷疑這東西能吃嗎?不過聞著卻有一股濃烈的香味。不管那麼多,先嘗嘗,實在不能吃就算了。若蓮盛了一碗,碗是讓符初削小鍋時順帶做出來的。正要啟唇嘗嘗味道,卻見一只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搶下了她手中的碗。若蓮頓時愣住,難道國師大人真是太餓了嗎? 但見符初啟唇輕輕喝了一口,若蓮頓時緊張的問道︰“國師大人,味道怎麼樣?”該不會很難吃嗎吧? 若蓮眼巴巴的看著符初,低垂著臉的符初眼神瞬間柔和,慢慢的開口,“不錯。” 若蓮瞬間高興起來,大大的眼楮瞬間成了月牙兒,給銀子盛了一碗那濃稠的肉湯,隨後再給自己盛了一碗。 的確,這鍋可稱為肉粥的東西雖然賣相上看絕對不好看,甚至還很惡心,第一眼看到會產生吃下去會不會中毒的念頭,可是當真吃下去之後,卻會覺得有一種清香味,同時還有一股花香。雖然沒有味道,可是卻依然是一樣不可多得的美味。 第一百二十三章 出谷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瞬間便得意起來,邊吃邊笑道︰“哈哈哈,我還有做飯的潛能啊,怕是三哥他們也不知道,等回去我給三哥他們露上一手。” 兩人一猴把整個肉粥吃個精光,吃飽後,若蓮倒在熊皮上,只覺得這一刻是多麼幸福啊。 “我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待若蓮正在那里感嘆時,符初的話卻突然傳進了耳朵。若蓮頓時便愣住,她轉頭看著靜靜坐在那里的符初,他就那樣坐在她的對面,臉上似乎又帶上一層面具,墨玉的眸子蒙上一層淡淡的紫光,看起來深邃而而神秘,仿佛剛才的話並不是他說的一樣。 若蓮張張嘴,想問,不是說明天才會好嗎?怎麼這麼快。可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自己這是怎麼了?不就是盼望著能快點回去嗎? 若蓮點點頭,站起身來,問道︰“國師大人你的傷全好了嗎?” 符初點點頭,若蓮瞬間便做出一幅很高興的樣子,“那就好。我們可以早點回去了。”她走向洞口,卻見外面還在下雨,淅淅瀝瀝,無端的讓人心里煩躁。 她轉過頭,“國師大人,外面在下雨,要不我們等雨小一點再走吧。” 她也不知道怎麼說,本就想說那我們就走吧,可出口的卻是這樣一句話。懊惱的垂下眼,她不敢看符初,怕符初看出自己的心思,唉,國師大人明明就不喜歡自己,自己這樣做又是為了什麼啊? “好。”符初看了一眼別別扭扭的走回來的若蓮。眼里閃過一抹笑意,但很快的隱了下去,又恢復成那個高貴的國師。 洞內一下便安靜下來,只听得到外面傳來雨水打落在樹葉上面響起的‘簌簌’聲。和雨水順著洞藤蔓處濺到地上的‘滴答’聲。銀子似乎感覺到若蓮的不高興,窩在若蓮的懷里不時用爪子輕扯若蓮的頭發,想引起若蓮的注意。 私心里,若蓮希望這雨別停,這一個念頭剛閃過時,腦海里卻閃過三哥焦急的面孔和爹爹蒼老的面容。一瞬間,若蓮感到很羞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算喜歡國師大人,可也不該在這個時候鬧性子啊。再說了,回到家里也可以見到國師大人的啊。 雨果然開始小了起來。最後干脆停了。若蓮站起身。把銀子甩在肩膀上率先出了山洞。一出山洞一股濕潤的空氣傳來。若蓮張開雙臂深呼吸,見著符初已經步出,放下雙臂。笑道︰“國師大人,我們從哪上去?” 突然覺得這話問得真傻,以他的能力,還在乎從哪里上去嗎? 果然,符初走近若蓮,在若蓮心跳加速和銀子‘吱吱’亂叫中擁住了若蓮,“抱緊我。”溫熱的氣息在耳畔滑過。 若蓮不由自主便伸出雙臂抱住符初的腰身,整個臉埋在了符初的臉膛處。只覺得符初摟住她腰的那雙手開始收緊,然後便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飛揚。 驟然的離地讓若蓮呼吸都停了一瞬,可是在害怕過去。若蓮卻悄悄的睜開了雙眼,在看到自己不斷在上升時心里涌起一股興奮,現在的她是不是在飛? 符初在崖壁上猶如一只猴子一樣不停跳躍,在崖壁上的凸出的石頭上借力,又是一個跳躍,很快的,便穿過空中那濃濃的霧氣,到達了崖頂。 直到腳下踩到了平地,看到烏蒙蒙的天空,若蓮才確定自己是真的從那個怪異而美麗的山谷中出來了。 銀子早已是興奮的尖叫一聲,向前方跑去,瞬間不見了蹤影。也是,恐怕它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天空吧。 若蓮輕笑著,感覺到符初放開了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若蓮才把手從他的腰上放開。向前走了幾步,打量起周圍的環境,這個地方並不是他們落下山崖的那處草叢。只是一片荒地,四圍也沒有草叢與樹林,看來這是山的另一個方向。 管他什麼方向,只要出來了便好。 卻沒想到剛剛走出幾步,便憑空出現三名黑衣人,一看到這些人,若蓮便一驚,一腳退回到符初的身邊,伸手拉住符初的衣袖,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那些一直被她塵封的記憶就要破土而出。 卻見當先的那名黑衣人在見到若蓮時臉上閃過一絲驚喜,竟然‘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聲音難掩激動,“朔岩見過小姐,” 若蓮被突如其來的一幕所驚,將要破土的記憶被她硬生生的又壓回了土里,她咽了咽口水,試探的問道︰“你是?” “屬下奉主子之前命來尋找小姐。”朔岩仍舊跪著回答。聲音里充滿喜色,天知道若是主子知道小姐被找到該有多高興。 他帶著所有兄弟把整個座山都搜了幾遍,可是卻沒有任何發現,就連崖底也曾派人去搜,可是卻沒有找任何能到達崖底的地方,無奈之下還曾讓兄弟從山頂向下攀爬,可是卻在損失了兩名兄弟的性命後而罷手。 山中央聚滿霧氣,根本就看不到崖底的情況,只知道是深不可測,這樣的高底,人若是掉下去,能有生還的機會嗎? 就在大家快要失去信心時,他們要找的小姐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這叫他怎麼不能驚喜與激動。他可是親眼見到自家主子為他心愛的妹妹急成了什麼模樣。要不是弟兄們阻止,只怕他們的主子就要以身試險親自向崖底攀爬。 幸好,幸好。朔岩不由得暗自慶幸,幸好他們沒有一直放棄。細細打量著自家小姐,見到沒有什麼事後,心里長松口氣。 若蓮才不管他的想法,連忙問道︰“你主子是我三哥嗎?” 朔岩點點頭。若蓮瞬間便高興起來,三哥,蓮兒回來了。 “請小姐跟屬下回去。”若蓮連連點頭,她已經有點迫不急待了。一行人跟著朔岩便向山下走去,可是走著走著,若蓮卻覺得不對勁,她忽的側頭,卻發現身側根本就沒有任何人。 之前她一下沉浸到可以見到家人的高興之中,卻忽略了身旁的景像,此刻才發覺符初已經不見了。 若蓮停下腳步,心里閃過一絲惱怒,走了都不跟自己打聲招呼。就算不喜歡她也不用這樣啊,不是說當她是妹妹嗎?而且好歹也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天,就這樣一聲不吭的走了,若蓮在傷心之余還有著濃濃的憤怒。這個符初,太可惡了! 正在飛馳著的符初突然皺眉,停下身形,閉眼尋找讓自己感到不解的怪異感覺。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不適,于是身形再次飛馳起來。 若蓮納悶,怎麼這三個人都沒有國師大人不在了嗎? 她不知的是,他們早已經習慣了符初的來無影,去無蹤了。 站在文府大門前,看著那燙金的‘文府’兩字,若蓮有一瞬的楹觶 掄饈且懷:危 約浩涫禱乖諛巧焦戎 校 皇敲渭乩戳碩選R蛭 諫焦鵲氖焙潁 砩縴 跛滄齬危 衛銼閌撬氐攪宋募遙 墑切牙詞被故悄歉霰淶納蕉礎U胗檬制約海 詞遣皇竊謐雒危 硤迦春鋈揮到桓鑫薇仁煜イ幕潮Z小 熟悉的味道充斥著鼻尖,若蓮不用抬頭看便知道來者是誰,用手緊緊的回報著來人,淚水順著面頰滾滾而落。這不是夢,她敢肯定。這具身體如此熟悉,如此溫暖,這絕對不是夢。 曾無數次,面臨著濃濃的害怕時,若蓮都會想著他,她不能在他沒有在自己身旁便會如此軟弱。就是這樣一股信念,讓她拋掉害怕,重拾堅強。甚至在符初說不喜歡時她也不怕,因為她還有親人。 “三哥……”喃喃的,甚至是悲痛的,若蓮喚出了那個名字。 她的三哥,那個一直把她當寶貝一樣的三哥,她又一次讓他害怕了。 “嗚嗚……”伏在文若梅的懷里,若蓮大哭起來,直把這幾天經受過的害怕,委屈全都哭出來。心中有一個念頭,只要有三哥在,她什麼也不怕。 听著懷中人兒的悲泣聲,文若梅的眼眶也紅了,雙臂緊擁著若蓮,在感覺到手下的身體更越加瘦弱時,心里閃過濃濃的心疼。 “乖,不哭了,回來了就好,別怕,有三哥在,什麼都不用怕。三哥就在你身邊,你回家了,我們都在等著你。”輕輕的撫著懷中人兒的小腦袋。卻發現懷中人兒一絲聲音也沒有。文若梅頓時一驚,稍稍推開若蓮,卻發現若蓮帶著滿臉淚痕,唇角還揚著笑容就這樣的伏在自己的懷里睡著了。 看著若蓮蒼白憔悴的面容,文若梅伸手細細的撫過,隨後陡然握成拳,“‘羅網’是嗎?放心,你帶給蓮兒的傷害我會一點一點討回來的。” 低低的說完這句話,文若梅的眼里閃過實質的殺氣,龍有逆鱗,觸之必怒,而家人便是文若梅的逆鱗。特別是他如此疼愛的若蓮。 低頭在看到若蓮滿臉淚痕的睡顏時,文若梅的眼神剎那間便溫柔了下來。也不知道這個小人兒有什麼魔力,值得讓自己如此疼愛。也許,這便是緣分吧。 橫抱起若蓮,文若梅轉身大踏步進入了文府。 遠處的一處房頂上,在看到文若梅抱著若蓮進入文府時,他才收回目光,隨後轉過身,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身影。 風中傳來了一句呢喃,似有若無, “阿梅,你真的只拿她當妹妹嗎?”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小哥,你們這匆匆忙忙的是去干什麼啊?”一名年輕男子看著許多的人臉上都帶著喜色往一個地方跑去,遂拉住一名年輕人問道。 被拉住的人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年輕男子,估計是看他穿得精細,且長得也俊秀,也沒生氣,反而疑惑的道︰“你是才來天月城吧?” 年輕男子一征,眉頭不易察覺的皺了皺,隨後才點道︰“是啊,小哥你怎麼知道?” 那小哥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樣,“你不知道,文家四小姐生宴,文老爺大擺流水席,甭管他什麼地位,只要有人去,都會被接待。這樣的好事兒,上哪找去啊。” 見年輕男子一幅沉思的模樣,小哥連忙擺手道︰“文府就在前方,你若是有興趣也可以去,我先走了,若是位子被佔滿了,我是想去也去不成了。”說完便一溜煙兒的跑了。 “這文家什麼時候出了個四小姐,我怎麼不知道?”年輕男子喃喃自語,很是苦惱。 “少爺,我們還去文府嗎?”長樂從後面走近,低聲詢問。 “去!干嘛不去?”年輕男子一甩袖子,大步向前踏去。 ※※※ 蓮苑 若蓮無奈的坐在梳妝台前,小采輕柳玉慧三個丫頭忙得腳不沾地,快速的為若蓮整理著著裝。 看著銅鏡里又恢復紅潤的面孔時,不由一愣,看來這一個月的生活還真把她養得很好。當然。也不想想她這一個月是怎麼過來的。又是山參,又是雪蓮,又是大魚大肉,這樣的大補直補得她開始流鼻血才算好起來。 自從她那天回來後。整個文府的人才算松了口氣,第二天醒來再見到文老爺更顯蒼老的面容時,若蓮在文老爺懷里再一次哭了個哭天搶地。隨後父女倆好生的說了一會兒話,之後見若蓮臉色仍然不好看,便讓她先睡下,隨後若蓮的噩夢開始了。那一大堆的補藥光是看著便覺得害怕,偏偏每次喝藥時文老爺都會在場,在見到若蓮不想喝時,頓時臉上便涌起悲痛之色,說什麼“蓮兒。爹爹就是想要把你身體養好。你看你現在瘦得。你這不是存心讓爹爹難受嗎?”一長篇說辭下來,無非就是若蓮不喝藥便是對不起他老人家,見著文老爺那個樣子。她還能說什麼。只得每天乖乖的老老實實的把所有藥都喝個精光。直到把鼻血喝了出來,文老爺才罷休。 想到自己流鼻血時爹爹那急切後悔的模樣若蓮便想笑,可是在笑之余卻是濃濃的感動,想她是何德何能,會得到一個待她如此好的爹爹。 而在養身體的日子當中,從小采三個丫頭口中得知,在自己落下懸崖第二天,三皇子月岑便被押送至皇陵,果然,他叛變了。四十萬大軍聚集在城外。 小采在說這些時,小臉嚇得慘白。 當今聖上直氣得怒罵一聲,“逆子!”便暈了過去。 隨後太子殿下攜城內二十萬兵馬與其對峙,這可是整整相差了二十萬的距離。就在雙方要開打的時候,卻忽听城外傳來馬蹄震吼聲,整個天月城都在顫抖,那是草原族族長阿日斯蘭攜二十萬大軍浩蕩前來,草原族本就驍勇好戰,一路過處,無一生還。 本來月岑還要拼死一搏,可是自己那方的四十萬大軍有超過一半的士兵突然反叛,如此一來,月岑的兵力只有二十萬,以二十萬對六十萬,這根本就是沒有任何機會贏的場面。 就在他絕望得要自殺時,卻忽然來一個神秘人,視幾十萬大軍為無物,如入無人之地來到月岑身邊,夾起月岑逃之夭夭。 沒有了率領之人,那二十萬大軍全部丟盔棄甲認輸。而事後,太子殿下展開鐵血手腕,查出了反叛者還有左相陸居成以及其他一些朝庭命官。 于是這些參與了反叛之事的全都鋃鐺入獄,誅連九族。至此,京都的許多官職都空缺著,而就在此時,文若梅因攪滅叛敵有功,被聖上賜了一個四品的侍郎當。本來還想封更高的職位,但是文若梅拒絕了。 至于拒絕的原因,沒有人知道。若蓮問過,文右梅只是笑著搖搖頭,“這已經足夠了。” 而當這場風波完全平息後,已經是過了一個月了,而今天,若蓮迎來了她在文家的第一個生辰。因為她沒有以前的記憶,所以也不記得自己生辰到底是在什麼時候,文老爺便把她的生辰定在了初次見到她的那天。也就是三月初七。 讓資深的大夫摸過若蓮的骨骼,判斷出若蓮的年齡在十三到十四之間,所以,這次生辰,文老爺對外說的便是若蓮已經十四歲了。 而之所以文老爺要搞這麼大的排場,也是想把若蓮的身份告之出去,讓若蓮的名字流傳到上流貴族之間。而且文老爺也確實高興,看著自家女兒安然無恙的回來,便借著這個時刻,讓若蓮多沾沾喜氣,免得她總遭受無妄之災。 而關于刺客的事,雖然若蓮極不想回憶起有關刺客的那一段記憶,因為那會清楚的讓她想起她的手曾經殺過一個人。可是,她卻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要殺自己,可是問三哥,三哥卻避而不談,只說已經解決了。久而久之她也淡了,不管是誰想要殺自己,但那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沉浸在自己的回憶里,卻被突來的聲音喚回思緒,“小姐,您說是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 玉慧手里兩只手各拿著一套衣服,先是向若蓮揚了揚左手的衣服,再向若蓮揚了揚右手上的衣服。 順著玉慧的聲音看去,先看的左邊,那是一件玫紅色紋銀花蓮短襖,衣面上繡了幾朵大大的牡丹,就連裙子上也繡著牡丹,看起來是既高貴又典雅,只是那顏色…… 再把目光放向右手上的那套,嘴角抽了抽。那是一件大紅色對襟軟鍛,用暗金色絲線在上面繡著若蓮不認識的花兒。只稍稍看了看,若蓮便轉開了眼楮,“我都不喜歡。” 玉慧一听,頓時急了,隨後又從衣櫃里拿了一些衣服出來,全都是才做的,而且全部都是鮮艷至極的。若蓮看了就頭疼,她最討厭這種太過鮮艷的衣服。一穿上便學得周身不自在。 制止了玉慧還待要找的動作,若蓮直接道︰“去把我那件藍色的流雲羅拿出來吧。我今天就穿這個了。” “小姐,那個會不會太素了?”玉慧遲疑道。“今天可是小姐你的生辰,府里肯定會來許多的小姐們,我們一定要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讓你被她們比下去。” “我與她們比干嘛啊,好啦,快去拿,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討厭這些鮮艷的衣服。” “可是……”玉慧還要再說什麼,小采瞪了她一眼,小采的年齡雖然不是三個丫頭年齡最大的,可是卻是最早跟著若蓮,所以雖然玉慧與輕柳已經被若蓮提拔成了大丫環,但她們卻一直與小采為首。 撇撇嘴,無奈的去找那件已經被她沉在櫃底的藍色流雲羅去了。真不知道小姐怎麼想的,明明這些衣服很好看啊。看著手中各式各樣的鮮艷衣服,玉慧還猶自嘟囔。 小采對正在給若蓮梳頭的輕柳使了個眼色,輕柳會意,拆掉了若蓮頭上略顯復雜的頭發,最後想了想,還是為若蓮梳了一個環雲髻。 小采用帕子給若蓮淨了臉,隨後為若蓮化了一個淡妝。知道自家小姐不喜歡粉啊,胭脂這些玩意,是以小采也沒往若蓮臉上撲這些,只是修飾了一下眉毛,唇上點了點胭脂便結束了。 而若蓮也知道今天自己生辰,也不能太隨意了,所以閉著眼楮任由小采與輕柳折騰。只是那衣服她實在是受不了。 就在苦蓮又想昏昏欲睡時,小采與輕柳終于弄好了,而此時玉慧也把衣服套在了若蓮的身上, 睜開眼楮, 看著鏡中的少女,若蓮滿意的笑了笑。 少女膚色白里透紅,細膩光滑,一幅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神色,哪還有一點當初蒼白瘦弱的模樣啊。 “蓮兒,都收拾好了嗎?”伴隨著話語,文若梅撩簾而進。在見到若蓮的妝扮時,眼前一亮,把若蓮拉至身旁好生打量,“不錯,這一個月果然長了點肉了,”輕輕的捏了捏若蓮細嫩的臉龐,文若梅笑道。 只是手中那滑嫩的感覺讓他愛不釋手,直到手下人兒已經不滿的喚了起來,“三哥!” 對上若蓮帶著憤怒的眼楮,那雙眼楮因為生氣格外的明亮,文若梅突然覺得心情大好,拍拍若蓮的頭,“客人都快來齊了,你這個正主兒該出現了。” 整個文府分為外院與內院,內院便是各家主子的住所,而外院一般便是接待客人的地方。 還沒走進文家主廳,便听到一陣陣的喧囂聲,看來今天很熱鬧。 整個文府內到處擺滿了桌子,而文府外面那一條長長的街道也是擺滿了宴席,文老爺說的流水席可不是開玩笑。只要來了,就可以坐下吃飯,其中,流水席只針對尋常老百姓。而要進入府則需要請柬,當然,能得到請柬的全都是一些上流社會的貴族,這一次,文老爺是鐵了心的要讓人知道自己有一個寶貝女兒,同時,也是在為若蓮壯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杜汐的親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接下的時間若蓮算是徹底的蒙了,文老爺拉著若蓮向廳內的那些官爺們一一介紹,什麼戶部中郎,禮部尚書,還有什麼富家老爺啊,反正在場的都是天月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若蓮還注意到席間很多官員與爺都把兒子帶在身邊,至于小姐什麼的她還沒看到幾個。 初時若蓮還不懂其中的意思,可是在見到好幾個公子哥兒都睜著眼楮不停的打量著她,還有文老爺在她耳邊輕語的話“蓮兒,覺得些少爺公子們怎麼樣啊?”時,若蓮才終于明白了文老爺的意思。 文老爺也是用心良苦,眼看著若蓮便要及笄了,得要開始為她說一門親事了。可是呢,又怕自家女兒會受委屈,干脆借若蓮生辰的機會,一來是為若蓮壯勢,二來嘛,也是讓若蓮好好的看看座上的公子少爺們。 若蓮臉上升起一抹紅暈,挽著文老爺手用力的扯了扯,“爹爹,你真是,您再這樣蓮兒可不理你了。” 文老爺呵呵一笑,只當若蓮在害羞,也不再說話,听著長伯說右相大人來了,拉著若蓮便出門迎接去了。 若蓮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臉上掛著淡淡笑容的文若梅,她才不相信文若梅不知道這件事,可是卻沒有向她透露一點消息。 接收到若蓮傳來的‘殺人’眼光,文若梅挑了挑眉,無事人般的避開了若蓮的目光。 這個三哥,真是氣死人了。 來到門口。便見一群人走了進來,人還未至,聲便到了, “文老爺。好久不見啊,這一次接到你的請柬還真是讓杜某受寵若驚呢。”聲音宏亮,中氣十足。 “哪里,右相可是折煞老夫了,丞相肯賞光來臨小女生辰,可是小女的福氣啊。”文老爺抱拳回禮。 如此這般客套了幾句,便听得右相杜書突然說道,“這便是令愛吧,果真是標志可人。” 听得夸贊自家女兒,文老爺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拉過若蓮。“蓮兒。快快見過右相大人。” 若蓮正跟在杜書身旁的杜汐互動著,听得文老爺的聲音,這才把眼光放在了杜書的身上。若蓮屈身柔柔的行了個禮,“若蓮見過右相大人。” 同時細細的打量著這位汐兒姐姐的父親。只見他穿得一身絳紫色的對襟雲袍,腰上系著紫蘿煙腰帶,腰上掛著幾枚玉佩,再往上看,清瘦的臉,細長的眼楮,額頭上刻下了歲月的痕跡,頜下留著幾縷胡須,一幅儒雅的氣質。 只是若蓮卻總覺得這位右相身上有股陰冷之感。看著那可以稱得上慈祥的面容,若蓮總覺得在那慈祥的面容下隱藏著濃濃的陰狠。 若蓮為自己的想法打了一個深深的寒顫。 “這是小女杜汐,听聞她與令愛是好朋友,杜某覺得這便是緣份啊,想當初杜某本想讓大女兒認文老爺做干爹,咱們兩家好做一個干親,結果是我那女兒沒福氣,”說到這里,杜書搖搖頭,見到文老爺連眉毛也沒跳一下,神色沉了沉,接著道, “不過我這小女兒倒與你女兒成了好朋友,文兄,你說這是不是緣份啊?” 若蓮終于明白了,為何自己剛進天月學院便被杜依陷害,後來在燈會上杜依也是處處針對自己,她一直都在納悶,她也沒有招惹她啊,現在全都清楚了。看來是當初杜依想認爹爹做干爹,但是爹爹拒絕了,原因不詳,隨後她就懷恨在心,在得知自己是爹爹的義女時,所以便一直針對自己。 那麼汐兒姐姐是知道這件事的吧。可是為何她不與我說,難道?若蓮心中產生了不好的想法,可是卻瞬間暗罵自己,汐兒姐姐是這樣的人嗎?這麼久了,她相信汐兒姐姐是對她真的好,她相信自己的眼楮,也相信自己的心。想來,汐兒姐姐是不知道里面的內情吧。 果然,在杜書說完後,身旁的杜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後神色焦急的看了一眼若蓮,在見到若蓮對她輕柔的笑著時,頓時她也跟著笑了。 “哈哈……確實是緣份啊。”文老爺大笑出聲,臉上沒有一絲尷尬之色,“咱們也別一直站在門口,進屋坐下用餐吧。” 隨後杜書又介紹了一下一直跟在他身旁的的年輕男子,那是他的長子杜青書,年紀青青便做了編修,這樣一來,又是一番恭維,看得若蓮直咧嘴。 她看了一眼那個杜青書,長得倒是還行,就是陰沉著一張臉,仿佛所有人欠了他錢似的。無意間與他的目光對在一起,若蓮頓時心中急跳,背上升起一抹寒意,仿佛毒蛇盯住一般。 禮物送齊,佳客滿席,文老爺又說了一些客套話,隨後便要開席,卻見長伯悄悄走上來附在文老爺耳邊說了什麼,隨後文老爺站起身,“各位朋友,又有一位客人來了,你們先用著,我去去便來。” 若蓮納悶,人都不是來完了嗎?怎麼還有客人? 這一次要請什麼人全是文老爺操辦的,若蓮看了看,卻發現上面並沒有太子殿下,後來想了想,若是太子殿下出現在自己生宴上,那可就有待商榷了,那這次突然來的人會是太子殿下嗎? 沒一會兒,文老爺便領著一位白衣飄飄的年輕公子進了來,隨後便把男子安在了他們那一桌。 若蓮細看一番,沒見過,不過,她沒見過的人多了去了,也許又是哪家公子哥吧。 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傳來,若蓮順著那道視線看過去,正見到杜汐向她眨了眨眼前,眼神向偏廳看了了看,若蓮會意,向桌上的夫人小姐欠了欠身,尋了個理由便向偏廳去。 終于從那些夫人小姐中擺脫了,若蓮長松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暗道那些夫人小姐真是太厲害了。因為要分席而坐,若蓮便與那些客人所帶來的夫人小姐們坐在一起,一坐下來,那些人便不停的問,什麼四不姐用的什麼脂粉,皮膚這麼好,衣服是什麼料子,摸起來很舒服雲雲,在听到若蓮乖巧的回答後,那些小姐們臉上大多數的都閃過一絲嫉妒若是不屑,然後又是各自攀比,我今天的衣服怎麼樣,我這個發飾好不好看等等,若蓮早就不耐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都不餓,那一桌子的美食都不吃全拿來廢話,害得若蓮需要顧全自己形像,不得不放下把那些食物一卷而空的想法。 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一口喝掉,看了看門口,怎麼還不來啊? 念頭剛一落下,便听見吱呀一聲,杜汐走了進來,若蓮頓時喜笑顏開,拉著杜汐仔細打量,“哎喲,汐兒姐姐,你怎麼又瘦了啊?” 算算時間,若蓮已經有一個半月沒有見到杜汐了,她一直被關在家里出不得門。剛剛在大門處又不能說話,那時便感覺到她似乎瘦了,而現在近距離看著她,果然,那大紅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顯得空蕩。而那雙一直明媚的大眼楮仿佛也失去了神韻似的,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很。 “哪有,”杜汐笑了笑,“你不知道現在流行瘦嗎?瘦點好看。而且我再瘦也沒有你瘦。”杜汐點了點了若蓮的鼻尖。 “不過,見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便放心了,這小臉兒紅得,也算健康了。”杜汐打量著若蓮,隨後伸出縴細的雙手使勁的捏了捏若蓮柔嫩的臉龐。 若蓮拉下杜汐蹂躪她臉的劊子手,看著雖然雖然在笑可是依然有著一絲惆悵的杜汐,“ 汐兒姐姐,你……還在為柯青哥哥的事生氣嗎? ” 那日回來醒來後,若蓮便開始打听起柯青的行蹤,可是三哥也不知道,等他到那處山的時候,只見到滿地的尸體,根本就沒有發現柯青的身影。至此,柯青便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本來若蓮還想著上次柯青不是說來拜訪朋友的,可以去找他的朋友,可是卻發現她根本不知道柯青的朋友是誰。無奈只得放下,想著應該是回了江城吧。 而因為自己遭遇刺殺的事不宜與杜汐說,若蓮不想把杜汐牽扯起來,因為到現在她都不知道是誰要殺自己,雖說三哥說過已經解決了,可是她心中還是害怕,萬一因為她又有人受傷怎麼辦,唯一的辦法便是盡量不要人參與到自己的事中,所以她什麼也沒告訴杜汐。 而一夜之間,柯青消失不見蹤影,而若蓮為什麼知道杜汐生氣,那是她了解杜汐,她知道汐兒姐姐喜歡柯青哥哥,可是柯青哥哥這樣不告而別,以杜汐的性子,若蓮猜都猜得到她想的是什麼。 哪知杜汐搖搖頭,撇撇嘴,矢口否認,“誰為他生氣啊,氣壞了我身子怎麼辦?” “我只是……”杜汐皺了皺眉,拉著若蓮坐在凳子上,神色開始低落起來,雙手開始絞著自己的衣袖,“蓮兒,我快要及笄了,爹爹都已經開始商量著給我找婆家了,听說對方是禁衛軍總都慰裴行琰。” 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哥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啊?”若蓮驚訝的瞪圓了眼楮,她听說過那個人,听說就是一個陰狠毒辣,好色成狂的人,曾經跑進一家農戶,硬生生的從里面搶了一個少女回去,但那少女卻抵死不從,最後觸柱而亡。 但為什麼這樣一個人卻有這樣高的地位,統領著整個京城的禁衛軍呢?最主要的是,這人吧,雖然陰狠好色,可是呢卻有一身好武藝,據說曾經在國師大人手下堅持了整整三百招都還沒輸,最後還是國師大人動用自己的力量他才輸的。而後國師大人說了一句,“光論武功,我不如他。”後,他的地位便奠定了。受到皇帝的賞識,直接封為禁衛軍統領,把整個禁衛軍交給他了。 若蓮有一次見過禁衛軍,果然是整齊有致,鏗鏘有力,光從那氣勢上便可以看出確實不同凡響。只是一想到那人的惡名,若蓮便皺起了眉頭。 這下可怎麼辦?若蓮看了一眼低著頭的杜汐,想來她是想嫁給柯青哥哥的吧,可是柯青哥哥卻回江城了。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不就是嫁人嗎?姑奶奶我天不怕地不怕,還怕你一個小小的都慰。”杜汐啪的一聲一拍桌子,隨後站起身插腰吼道。 若蓮瞬間笑了出來,這才是她認識的汐兒姐姐,不會輕易被打倒的。只是在見到杜汐眼里閃過的一絲悲涼時,若蓮心揪了起來。 看來,她必須得做點什麼。至少也得等柯青哥哥出現啊,若蓮這樣想著。 “哦,對了,蓮兒。關于我大姐要認你爹爹做干爹的事我並不知情,我曾經大病過一次,在屋里躺了很久,所以對家里發生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所以我……” 杜汐話還說完便被若蓮打斷了,“汐兒姐姐,你這是干什麼啊,”若蓮白了她一眼,拉住杜汐的手,“汐兒姐姐。雖然我們認識才一年。可是你對我的好蓮兒都記在心里呢。所以你以後可千萬別再這樣解釋了。我都知道的。” “你呀……”杜汐皺皺鼻子,伸手彈了彈若蓮的額頭,在見到若蓮捂住額頭不滿的看著自己時。頓時笑了。 倆人又聊了會兒,若蓮畢竟是今天的主角兒,所以兩人又返回到席間,而若蓮整個時間都在想該怎麼做才能幫到杜汐,是以席間那些小姐們的話她是一個字也沒听到。 這個宴席直接從中午進行未時,隨後吃飽喝足開始退席,在送走右相時,右相還笑眯眯的貌似親切的拍拍若蓮的肩膀,一頓飯下來,稱呼也變得親切了。“蓮兒,以後有空多來府上玩,汐兒在家也悶得慌,正好你過來可以多陪陪她。 ” “伯父放心,蓮兒會來叨擾的,只怕到時候伯父別嫌棄蓮兒太鬧騰就好。”若蓮笑嘻嘻的回答。 “哈哈哈……”杜書撫須大笑起來,隨後又客套了幾句便領著杜青書杜汐與一干隨從離開了。 送完人之後,吩咐下人打掃,若蓮這才對著正笑眯眯的捧著茶杯的文老爺走去,“爹爹,今天的事是不是該給蓮兒一點解釋啊?還有,三哥,你也不許走,今天你們不說清楚都不許走!!”若蓮蘊足氣勢,看著文老爺和想要溜的文若梅頓時插腰大聲道。 文老爺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文若梅很淡然的走到凳子上坐了下去,挑眉看著若蓮,“蓮兒,你要我們說什麼?” 若蓮眯起眼楮,白嫩嫩的臉上涌起一抹羞惱,正要好好‘拷問’時,偏廳處突然走出一個人影,一身白袍,俊秀的臉龐,頎長的身體,一片優雅之態。 若蓮將要出口的話頓時咽回了口中,指著男子疑惑道︰“爹爹,他是?” 文老爺見著來人,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也不知道是見著來人便讓他開心,還是躲過若蓮的追問的緣故。 招招手,“子房啊,快來見過你表哥與表妹。”張子房走近,拱拳先向文若梅施了一禮,“子房見過表哥,”隨後又轉向若蓮,“見過表妹。”隨後便直起身眼楮亮晶晶的看著若蓮一眨也不眨。 若蓮訥訥,微張開口,什麼時候有個表哥了。 “既然見過面了,便都各自回去休息吧,子房就先住在客房吧,等過幾天我所‘宣揚居’稍作修葺後,你再搬進去吧。”文老爺在吩咐完後便在長樹的攙扶下離開了。 “帶表少爺去客房。”文若梅輕揚手,一個丫環便走了出來,站在張子房的身前行了個禮,便領著張子房離開了。 “謝謝表哥。”張子房很有禮貌,輕聲道謝,也不見得多熱情,但也不會很疏離。 ※※※ 隨後幾天,若蓮便得知了這位表哥的身份,原來他的父親是文老爺的表弟,當年他父親也是一個很有志氣的人,脫離家庭想要打拼出自己的一番事業,後來還真別說,倒還真給他打出了點小名堂。娶了當地的一個富商女兒,日子倒也過得是紅紅火火的。 卻沒想到一夕之間家里所有財產全都被寵愛的小妾給卷跑了,這可把他氣慘了,隨後萬般無奈之下只得來信求助文老爺,雖說是個表弟,但也是一個親人,于是文老爺便出手相救,有文老爺打點,他的生意很快便好起來,想著文老爺的本事,這不,便把自家唯一的兒子給送過來了。看看能不能在文家學點東西,順便借著關系謀個一官半職的。 以上信息是從小采口中得到,而小采又是從春山口中得到,听得若蓮是一陣目瞪口呆,她還在心里納悶春山又是從哪听來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若蓮真的是對這個新來的表哥怕了。 這不,她出苑門想去湖心亭玩玩,還沒走近便見著前方走來一個人影,“蓮兒表妹,這麼巧啊?咱們又踫上了。”張子房敝著一張俊顏,一見到若蓮便湊了過來。 若蓮暗中翻了一個白眼,這幾天不論她走到哪都可以‘偶遇’到這位表哥。 “表哥,你大老遠的從陌城過來,周車勞頓,你這幾天應該在屋子里好好休息,免得身子受不住。” “蓮兒表妹,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張子房‘嗖’的把頭湊到了若蓮的跟前,一雙清亮的眼楮眨也不眨的看著若蓮,直把若蓮駭了一跳。 “表少爺,請您注意!”身後的小采看不過去了,上前拉著若蓮後退一步,目光冷冷的看著張子房。 張子房立馬擺出一幅受了委屈的神色,可憐兮兮的看著若蓮,“蓮兒表妹,你看你的丫環又欺負我了。” 小采橫眉一豎,正要說話,若蓮已拉住了她,畢竟是她的表哥,也不能太過。看著張子房的表情,若蓮嘴角抽了抽,隨後眼珠兒一轉,道︰“表哥,我要去三哥的院子,你要與我一塊兒去嗎?” “呃……”張子房的笑容頓時僵硬在了臉上,他咧咧嘴,伸手在自已身上到處摸了摸,最後一拍腦袋,“哎呀,蓮兒表妹,我想起來了,我有一樣東西忘在房間里了,我得回去拿,你先去三表哥那里吧。” “那蓮兒用不用等著表哥把東西拿了再去梅苑?”眨眨眼楮,若蓮‘好心’的問道。這張子房臉皮之厚,第一次見著他還感覺這人不錯,結果幾天下來若蓮立馬推翻了之前的想法。這人臉皮之厚已經有一定程度了 ,但唯一怕的人就是三哥。 “不用不用,呵呵,表妹你先去吧。”張子房干笑兩聲,隨後向若蓮拱拱手,轉身便離開了。 “這人真是白長了一幅好臉面。”小采看著張子房遠去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腳。 若蓮也很無奈,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經過這樣的插曲,若蓮哪還有心思去湖心亭,想了想還是去了梅苑。 梅苑還是老樣子,冷冷清清的,一進門,便看著春山無趣的坐在院子里打盹,在見到若蓮來時,眼楮都亮了一圈,高興的咧開了嘴,“小姐,您來啦?少爺在房間里看書呢。”話是對著若蓮說的,一雙眼楮不停的向身旁的小采瞄去。 看了一眼正對著春山火辣辣的眼神直瞪眼,但面上卻涌起了一抹紅暈的小采時,若蓮暗笑,咳嗽一聲,“小采,你不用陪著我了,我自己進去便好。” 說完越過春山便向房間里走去。留下小采輕聲的呵斥聲與春山的嘻笑聲。 輕輕的走進里屋,見文若梅背對著她正坐在榻上聚精會神的看著書,一頭長發沒有挽起,直愣愣的披在背上,無端的讓若蓮想起了一個人。甩頭拋開心中雜念,若蓮躡手躡腳的走近文若梅,雙手伸出,一把蒙住了文若梅的眼楮,聲音故做低啞,“猜猜我是誰?” 文若梅全身一顫,差點脫口而出‘心兒’,但轉念一想,這怎麼可能?很快平復下心中的波濤,就連他自己都很奇怪怎麼這麼快心中便平復了,而且,似乎心兒的影子是越來越淡了,佔據自己心中的影子已變成了一個小小少女。 一把握住眼上的手,文若梅輕輕用力便听到一聲驚呼,隨後少女軟軟的身子便被他抱在了懷里。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使計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臭丫頭,還想整我?”文若梅板著一張臉,眯著一張眼楮盯著懷中的少女。 這個表情最可怕,若蓮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臉上揚起討好的笑容,“哪有,三哥,我這不是跟你開玩笑嗎?呵呵……” 翻身從文若梅的懷里起來,若蓮拿起已被文若梅放在桌上的書,拿起一看,叫《繁世集》,翻開一看,全是詩詞什麼的,無趣的翻了翻便把書放回桌上,撐著下巴坐在榻的另一邊,看著已經重新拿起書的文若梅,“三哥,你今天怎麼沒去皇宮啊?” 自從做了那什麼侍郎,文若梅便把在天月學院的先生工作辭了,每天都要去一次皇宮。 “今天沐休。”文若梅淡淡的應了一句,眼楮沒從書上挪開一步。 “太子殿下怎麼樣?”听說最近太子殿下忙得很,不過倒也沒有忘了若蓮的生辰,在若蓮生辰那天,托手下流雲送來了許多女孩家愛玩的小玩意兒。 “無事。” “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來?”她知道這次大哥是去聯絡草原族族長,可是在草原族率領戰士前來時,文若竹卻並沒有跟著回來。也只是托人送了禮物回來。 文若梅拿書的手一頓,隨後才回答,“ 確切時間不知道,不過應該還要再過一段時間 。” 兄妹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基本上都是若蓮在問,文若梅回答。若是遇到他不想回答的問題,他則直接沉默,而若蓮卻沒有絲毫辦法。 “ 三哥,你認不認識裴行琰?”若蓮終于進入正題了。她來梅苑的目的便是來打探打探這個裴行琰。所謂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要幫上汐兒姐姐的忙,就得先從了解敵人開始。而她知道若是開口直接問文若梅,文若梅肯定不會告訴她,而且還會起疑心。所以便先從簡單的聊天開始,讓文若梅覺得她是無聊,最後便不會起疑。 果然,文若梅並沒有起疑,只是有點不解,“你怎麼問起他來?” “好奇啊。那天我無意間听到一個母親教訓孩子。‘不準再哭了。再哭裴惡人便把你抓了去。’然後孩子便不哭了,所以我就在想那裴行琰這麼嚇人啊?”既然三哥都與他同朝為官了,總該了解一點吧。 “還好。”良久。文若梅給了若蓮這樣兩個字,若蓮傻眼了,什麼是還好?還好是什麼?是什麼還好? 結果無論若蓮怎麼纏,文若梅那張嘴巴里再也蹦不出一個字來。氣得若蓮沖他狠狠的皺了皺了鼻子,揮了揮拳頭。 回到屋子里,若蓮還是覺得郁悶難當,既然從三哥這里打探不出任何消息,看來得她親自出馬了。 找來三個丫頭說明來意,小采三人一听她要出去死活不干,上次就因為同意她出去。結果卻鬧出那樣的驚魂,這次她們死活不干了。要知道就因為她們沒有看好若蓮,而讓她們受了重重的處罰,只是她們沒有說出來而已。 而這次不讓她出去一是為她安全著想,怕她出事,二也是為自己擔心。 最後逼得沒有辦法,小采直接說,“小姐,不是我們不讓您出去,你上次出去差點丟了性命,你可是讓我們有多著急多傷心,這次就算小姐怨我們,我們也不會讓小姐您出去的,你要是執意要出去,那小采就去通知老爺和三少爺了。” 若蓮越听眼楮瞪得越大,她何嘗不知道她們是擔憂她再出現之前的事,可是這件事事關汐兒姐姐,她不可能不管,可是見到那三個丫頭像門神一樣的佇立在門口,若蓮無奈了。看來得想個折中的法子了。 “好吧,你們贏了,我不出去便是,我先去睡覺。”若蓮眼楮兒一轉,笑著妥協了。 隨後轉身進入內室了。見著若蓮乖乖的不再提出去的事,三個丫頭相視一眼,均笑了。可若是她們知道自家小姐心里的想法,肯定會後悔死的。 一回內室,若蓮把床上的紗帳放,隨後把枕頭塞進被子里,做出一幅在睡覺的樣子,然後才輕輕的對著上空中喚道︰“昭夜。” 很快的,空間憑空出現一道黑影,正是昭夜。 若蓮並不知道昭夜被丟棄在了山上,他還是文若梅在山中發現的,帶回來用藥物醫治,所幸他受的全是外傷,而且若蓮還用喂了血給他,至少緩解了他的傷情,所以才撐到了文若梅趕來。 “昭夜,你可以把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出文府嗎?不讓任何人知道。” 昭夜點點頭,若蓮為了安全起見,讓昭夜帶著她從上次她去看望符初時偷跑出去的地方出去,只是這次不用她鑽洞了,直接被昭夜抱著飛出了牆壁。 到得租馬車的地方,若蓮還專門看了看上次送她去國師府的那位大叔,不過在找了一圈後發現沒有便放棄了, 隨便租了一輛,道了聲去都慰府,馬車便晃悠悠的向都慰府處趕去。 坐在馬車中,若蓮無聊,本來想把昭夜拉進馬車,但被昭夜拒絕了。若蓮無奈,只得獨自上了馬車,撩開簾子,若蓮向街上看去。看了一陣發覺沒什麼好看的,剛想把簾子放下來,卻突然見到一個賣胭脂的攤子,腦中靈光一閃,她有辦法了。 讓車主停下車,若蓮跑到胭脂小攤處買了鉛粉,胭脂,眉炭什麼的,一股腦的買了一大堆,在車主驚訝目光下上了馬車。 在馬車中若蓮開始改裝,她沒化過裝,不過把人弄丑還是可以的。她的想法便是,那名都慰不是好色嗎?好色的人不都喜歡美人嗎,只要她扮成一個丑人然後以汐兒姐姐的名義去拜訪他,只要他看了她的樣子,他肯定會取消與汐兒姐姐的姻親的。 拿起眉炭開始在細細的眉毛上勾畫著,隨後鉛粉把臉上涂成慘白一片,再涂上厚厚的胭脂,順便再有眉炭在臉上點了許多黑點,得,若蓮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現在樣子肯定會嚇人。 果然,馬車停了下來,車主的聲音從外面傳了來,“小姐,小的身份低微,不敢把馬車行駛到都慰府,只能停在這兒。” 若蓮撩開簾子,在車主驚恐的面容中付了錢,便向都慰府走去。 媽呀……車主拍拍胸口,合擾了張大的嘴,這小姑娘不是腦袋有問題吧,剛上馬車還是多漂亮的姑娘,怎麼一下馬車就變樣了啊。那樣子,車主搖搖頭,表示不懂。現在的姑娘不是卯足了勁兒的把自己打扮漂亮,這小姑娘倒好,嘖嘖……難道這又是有錢人的新鮮花樣? 想了想,若蓮停下了腳步,從袖子里拿也一塊絲帕罩在臉上,只露出了慘白的額頭與大大的眼楮在外。 意料之中的被守衛攔在了門口,在守衛滿臉狐疑的目光下,若蓮輕聲道︰“我乃右相之女杜汐,前來見都慰。” 守衛之一皺了皺眉頭,擺出一幅不相信的神情,若蓮神色一凜,眼楮冷冷的掃過兩位守衛,“怎麼?不相信?是不是我要拿出身份證明?” 兩位守衛在若蓮的威壓中竟然冒出了汗,殊不知,若蓮隱在衣袖下的手也是攥得緊緊的,甚至都冒出了冷汗。 兩位守衛相視一眼,左邊那個朝右邊那個使了個眼色,右邊那個會意,點點頭,便向府里奔去。 而左邊這個連忙搓搓手道︰“杜小姐說得哪里話,小的怎敢懷疑您的身份,還請杜小姐隨小的來。”隨後伸手走在前面,引著若蓮走了進去。 若蓮高昂著頭,一片傲嬌之色,“你們都慰是怎麼教導你們這些下人的?本姑娘可是貨真價實的杜家小姐,等會兒見了你家都慰,我一定要好好的讓他整理整理一下府里的事,不然有你們這些奴才,都慰府遲早得出大事。” 一路上,若蓮邊走邊找茬,一會兒說這里修葺得不好,一會兒又說那里太破舊,一會兒又說地面不干淨,一會兒又說下人少雲雲,反正把一幅刁蠻的性子演得是淋灕盡致。直把那守衛嚇得滿臉土色,同時也越加相信了若蓮的身份。 終于守衛把若蓮引進到了一處院子,還沒進去,若蓮便听到了一陣軟聲笑語。 院子里有一個三個環水的亭子,這種建立在水上面的亭子幾乎是稍微家里有錢的人都有。亭子四周掛滿了粉色的絲綢,此刻所有的絲稠都被放下,隱隱約約可見其中有幾個條人影。 而在亭子中放了一張很大的軟榻,軟榻上躺著一個男人。男人大約三十來歲,面容俊美,濃厚的眉毛下有著一雙黑漆漆的眸子,鼻梁挺直,薄薄嘴唇輕輕揚起,看起來像在笑,而他的身上只套了一件紫羅蘭的長袍,腰間松松的系著一根腰帶,露出一半結實的胸膛,整個人看起來既懶散又性感。而在榻上不僅只躺著他一個人,在他左右還各自躺著兩名少女,少女容貌嬌媚,媚眼如絲,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輕紗,整個身體有一種朦朧感,讓站立一旁的侍從們不時的咽口水。一名少女依偎在男人的懷里,不停的蠕動,同時拿起手中的葡萄喂時了男人的嘴里,“都慰,好吃嗎?” 男人一口含掉葡萄,隨抓起少女柔嫩的手臂便輕輕揉捏,“哪有你好吃啊?” 而若蓮一進入亭子時見到的便是這種情形,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是以若蓮完全征愣在當場,黑白分明的大眼楮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里一片空白。 “你便是杜汐?” 男人的聲音響起,慵懶的聲音帶有絲絲驚訝。 第一百二十八章 撞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回過神,眼前的事物讓她心里感到惡心與羞惱。這裴行琰果然不是好人!不過,文若蓮,別忘了你來這里是干什麼的! 暗掐掌心,若蓮把腰板挺得筆直,直視著裴行琰回答,聲音里充滿怒氣,“我正是杜汐!我來看看我未來的夫君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可是卻被我見到這樣的場景,敢問都慰大人,你可否給我解釋一下?”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事情正如你所見,哪一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杜小姐,你未免管得也太寬了吧?你不是還沒進我門嗎?”裴行琰低頭吻了一下懷中的少女,少女嚶嚀一聲,直讓若蓮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哼……你都下了聘,那我肯定是要進你家門的。既然如此,那我以後便是當家主母,以後沒我的允許,你不準納妾!”若蓮怒火上涌,插著腰看著裴行琰怒聲道。那模樣倒真跋扈,讓裴行琰皺起了好看的眉。 低頭看著兩名少女還在裴行琰的懷里扭來扭去,且不時還抬起嬌媚的大眼楮不屑的看著她。做戲要做全套,若蓮伸出手,抓住一名少女的胳膊便往地上拖,邊拖時,心里邊道︰對不住了啊…… 那少女猝不及防被若蓮一拉便拉到地上,還來不及訴苦,若蓮已經‘ 里啪啦’的罵了起來,“好你個不要臉的,你竟然當著主子的面做出如此下作的事,真是欠教訓!今天我就以未來主母的身份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完高高抬起手便向少女打去。按照若蓮所想,裴行琰鐵定會攔住自己,然後自己便可以跟他大鬧一場,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刁蠻任性的且心狠手辣的人。常言道,取妻當取賢,自己這樣鬧,她肯定便會討厭自己,而自己又是冒著汐兒姐姐的名義,這樣一來,他肯定不會同意這門婚事。這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然而她卻料想錯了,裴行琰根本就沒有要阻止她的意思,在見到她把手高高揚起時眉頭都沒皺一下,仍然慵懶的躺在原地。那意思便是。你打吧。 若蓮暗罵。忘了這人本就是心狠手辣,怎麼會出手制止她呢?興許到現在他還覺得有趣呢。 若蓮現在是騎虎難下,打吧。可是見到地上的那名少女本來還想向裴行琰求救,然而卻在見到裴行琰看都不看她一眼,頓時沉下了所有動作,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一幅任由若蓮處置的態度,無端的讓若蓮心軟。不打吧,又怎麼能把自己蠻橫表現出來? “哼……”若蓮把手放了下去,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打你是髒了我的手,來人啊。把她拖下去!順便把那個女人一塊兒拖下去! ”若蓮高喊出聲,指著侍奉在一旁的侍從。 那兩名侍從看了一眼裴行琰,見他沒有制止,隨後便讓前把地上的少女拖了下去,順帶也帶走了榻上的那名。 裴行琰從榻上起來,高大的身軀向若蓮走去,那雙眸子就像看到什麼獵物一樣閃爍著奇異的光芒,若蓮暗中咽咽口水,把心中的害怕咽回去,嬌笑道︰“都慰大人,你該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這笑聲讓若蓮自己都覺得滲人。 裴行琰捏著若蓮的下巴輕輕用力,若蓮被迫的抬起頭看著他,“不是听說杜家二小姐溫柔可人嗎?怎麼外面傳言有假?” 絲帕下若蓮的嘴唇抽了抽,隨後很快的回答,“都慰大人,你這是在我說不溫柔嗎?”說完,若蓮還假意的在眸子里擠出了一絲濕潤。 裴行琰大笑出聲,撫著若蓮的眼楮,那雙手讓若蓮心里泛起濃濃的惡心, “干什麼用絲帕蒙著自己的臉?我倒要看看擁有著這麼美麗的眼楮的人兒到底有怎麼樣的傾國容顏?” 若蓮假作羞澀的垂下眼簾,任由裴行琰的手扯下了臉上的絲帕。 “ ……”四周響起了一片抽氣聲,更有甚者嘴里還傳來一陣咕咚聲,有點像是……干嘔? 若蓮張于血盆大口,對著已經駭得倒退了一步的裴行琰拋了個媚眼,“都慰大人,我是不是很美啊?” 從裴行琰的眸子里若蓮清晰的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樣子,慘白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麻子點,兩個臉蛋兒涂成了猴子屁股,嘴馬更是一片血紅。如果是晚上的話,保準能嚇死一個人。 若蓮向著裴行琰走去,滿意的見著裴行琰再次向後退了一步,“都慰大人,你倒是說啊?我是不是很美?是不是比剛才那兩個女人美許多?”看惡心不死你! 裴行琰手一抖,手中的絲帕落在地上,看著眼前的若蓮,厭惡的皺起了眉頭,虧他還真的以為是一位大美人兒,沒想到竟長成這般。若是娶了這樣一個妻子回來,估計他得天天做噩夢,算了,還是讓別人消受吧。 若蓮還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還在那里說道︰“好啊,都慰大人,你是不是嫌棄我?怎麼都不說話,我要把今天的事告訴爹爹,說你欺負我。”說著還用手捂住臉開始大哭起來,反正她今天是豁出去了,丟臉便丟臉吧,反正也沒人認識她。在見到裴行琰臉上閃過的厭惡之色後,若蓮暗笑,看來她成功了。 “杜小姐很漂亮,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不要。”若蓮搖搖頭,粉撲撲的往下掉,隨後笑道︰“不久我就要過門了,我還沒好好看看我以後的居所,都慰大人陪我看看,她不好?” 裴行琰眉頭皺得更深了,聲音已滿是不耐煩,“杜小姐,這參觀便免了,你出來這麼久了,該回去了免得讓右相著急。我讓人送你回去。” 若蓮心中樂開了花,但臉上還表現出不願,隨後扭扭捏捏又帶有怒氣的道︰“哼……好吧,我下次再 來,不過,都慰大人,我再次說一下,你可不許再納妾了。” 再見到裴行琰已經沉下的臉色時,若蓮繼續道︰“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能回去。” 然而剛踏出亭子後,若蓮便愣住了,征征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似丟了魂兒似的看著前方之人。 來人一身月牙袍子,墨發飛揚,直垂地面,行走之間衣袂飄飄,全身似乎浸染著淡淡月華之美,仿若天外之人。 隨著來人越來越近,若蓮的心髒跳得也就越來越快,四目相對,若蓮清楚的看到了月初眼里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後嘴角輕揚,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若蓮突然發覺,貌似現在自己是丑得不能見人吧。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想捂住臉就開始跑,可是一想到身後還有個裴行琰看著,只得僵硬的站在原地。 “大人?你怎麼來了?”裴行琰也看見了符初,連忙走了出來,拱了拱手。樣子已不見了之前的慵懶。看起來很是正常。 見著符初的眼光看著若蓮,裴行琰淡淡解釋道︰“她右相之女杜汐。” 卻並沒有向若蓮說明符初,只對身旁的人招招手,“來人,把杜小姐送出府。” 若蓮嘴唇動了動,最後只得僵硬著身體跟著侍從向外走。 看著若蓮離開的背影,符初收回目光,淡淡的問了一句,“她是杜汐?” 裴行琰點點頭,語帶惡心的道︰“本以為杜家小姐肯定會是個大美人,沒想到長成這樣,看來這門親事我得推了。”隨後搖搖頭,岔開話題,“大人來是?” 符初听完裴行琰的話後,眼里閃過一絲了然,隨後才回答︰“這次…” ※※※ ※※※ 呵斥退想要送她回去的侍從,若蓮獨自向外走去,直到看不到都慰府後,若蓮才快速的躲到一處陰暗的地方,黑影一閃,昭夜已出現在她面前,略帶擔憂的看著她。 “昭夜,你說我這幅樣子是不是很嚇人?”若蓮指著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向昭夜問道。 昭夜搖搖頭,“在昭夜心里,小姐是天下最好看的人。” 若蓮無力的翻了個白眼,隨後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臉,使得那張本來就嚇人的臉更是讓人不敢直視。而昭夜依然靜靜的看著若蓮,一言不發。 “我這樣子,國師大人肯定沒有把我認出來,他剛才看我一眼只是因為我長得太丑所以才好奇,一定不是認出我來了,我這幅樣子估計三哥也認不出來,他絕不會認出我來……”若蓮不停的小聲安慰著自己,仿佛這樣就可以把心中的羞惱給安撫下去一樣。 隨後讓昭夜把她帶到了清蘭江,用江水洗了洗臉,才租了輛馬車偷偷的回到了文府。 “小姐還在睡嗎?”小采問著從里屋出來的輕柳。 輕柳點點頭,“我看著小姐睡得熟,沒叫醒她。”小采安心的點點頭,遂繼續做著手上的工作。 這一段話正好讓被昭夜神不知鬼不覺的飛回來的若蓮听了個正著,暗自拍拍胸口,幸好沒有撞到一起。 若蓮快速的把床簾拉開,卻突然一道金影向若蓮撲來,把若蓮嚇了跳。 “吱吱……”銀子摟住若蓮的脖子,伸出一只手不停的扯著若蓮的頭發。 看清楚是銀子後,若蓮松了口氣,扯下緊緊扒住自己的銀子,“這幾天去哪了,影兒都不見了。城里不像山里,有許多壞人,萬一你要是被壞人抓了怎麼辦?” 銀子乖乖的任由她數落,掛在她身上不下來。若蓮無奈,只得任由它,隨後把被子里的枕頭抽開,做好一切像是剛起的模樣,輕聲呼喚,“小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張子房的心思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事後幾天若蓮一直很焦急,也不知道那天的事奏效沒有,直到杜汐的貼身丫環偷偷來報信兒後,若蓮才徹底放下了心。果然那裴行琰拒絕了這門親事,听得珠兒說裴行琰回絕的理由是什麼‘杜二小姐身份高貴,溫順可人,下官身份低微,高攀不起,還請右相大人另擇他人’,果然是以貌取人的家伙,不過這說起來,傳聞這裴行琰冷酷無情,心狠手辣,不過那天見著似乎與傳聞有較大出入,雖說是好色,但也沒見到有多殘暴的樣子。只是這些想法都只是在若蓮腦中閃過一遍便沒了影子,反正也只是無關之人而已。 時間過得很快,整個天月城內都籠罩著一股喜悅的氣氛當中,原因無他,只因天月的太子月朗將要大婚了。未來太子妃在經過長達一年的宮庭培訓下終于要成為正牌太子妃了。家家戶戶都洋溢著歡樂的笑容,只因當今聖上說過,太子大婚,大赦天下。由此可見聖上對太子殿下的寵愛。 炎炎的夏日過去,初秋的天氣雖然還是比較燥熱,但是比起盛夏時節已是好多了。再有半個月便是太子大婚,若蓮不知道送什麼給太子殿下,想了想,最後便想繡一個鴛鴦繡枕。若蓮縫衣服的手藝很好,但是繡工倒不是很好,于是這段時子閑著沒事便苦練起來,倒還真把若蓮的手藝練出來了,雖說比不上一般的閨閣小姐,倒也很不錯了。 在燥熱的時候若蓮最喜歡去的地方便是湖心亭。因為是建在水上,氣溫本就要涼爽一些,再加上不時吹來一陣涼風,別提有多愜意了。 坐在亭中的攔椅上。若蓮低頭細致的繡著枕頭,不時抬起頭揉揉眼楮,然後再抬起頭向遠處看看,復低下頭繼續繡。許是這風景太好,許是溫度適宜,若蓮繡著繡著小腦袋便開始一點一點的,最後干脆倚著護欄睡著了。 小采在一旁服侍著,見著不時有風吹過,怕若蓮受寒, 左右看了看沒人。便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回苑子里拿條薄毯來。 亭子旁邊種滿了一些鮮艷的花兒與柳樹。此刻一陣幾吹過。絲絲柳絮與片片花瓣開始隨風飄揚, 傾灑在整個湖面上,而有些則很調皮。隨著風力打了個圈兒,然後落進了亭子中,也飄到了若蓮的頭上身上。 張子房從遠處走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景,飄飄灑灑的花瓣與柳絮當中,亭子中的若蓮像是誤入凡間的仙子一般,靜靜的倚在那里,恬淡閑適。 張子房眯了眯眼楮,眼里閃過一絲光芒,想起不久前父親寄的信,“兒啊。既然你表叔如此疼愛他的義女,那你就要把握這個機會,一定要讓她喜歡上你,這樣若是你娶了她,那我們張家不就有望了嗎?” 眼神沉了沉,張子房的捏緊手心,隨後放開,臉上漾起溫柔的笑容,大踏步的走進了亭子中。 走近若蓮,張子房坐在若蓮的身旁,近距離的看著眼前的少女,隔得近了,越發感嘆眼前的少女真的很美,許是還小的緣故,臉上仍帶幾分稚嫩,可是那絲稚嫩卻在慢慢褪卻。晶瑩剔透的皮膚像珍珠一樣嫩滑,張子房這樣想著,手已經撫上了少女柔嫩的臉龐,手下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手緩緩下移,停留在少女如櫻花般嬌嫩的紅唇上,像著了魔似的,少女清新的體香一點一點拉扯著他殘存的理智,喉頭一陣涌動,張子房俊秀的臉上掛滿迷戀,頭一點一點低了下去。 朦朧間,若蓮感覺到臉上一陣不舒服,麻麻癢癢的,似乎有什麼在撓,以為是銀子在搗亂,因為銀子經常趁她睡著拖著似雪兩個跑到她身上鬧騰。 “銀子,別鬧!”若蓮揮揮,試圖揮開銀子。 不對!不是銀子!味道不同! 瞬間睜開眼楮,看清楚那向自己壓來的面孔時,若蓮的身體比她腦海先做出了動作。 “啪”的一聲,張子房臉上瞬間浮起了五條紅痕,“你干什麼!!”若蓮使勁推開張子房,聲音因為氣憤已經變了樣,臉色也漲得通紅,打了張子房的那只手不停的顫抖,如果,如果她沒醒來,是不是,是不是…… 一想到這里,若蓮心里便是一陣火怒,眼淚都溢在了眼眶里,卻強忍著不肯掉下來。 張子房不料若蓮會醒來,顧不得臉上的疼痛,連忙解釋,“表妹,你听我解釋,你別生氣,我不是有意的,我喜歡你才這樣,表妹,你嫁給我吧,我會對你好。” 快速的走近若蓮,便想要拉住若蓮。 “滾開!!”若蓮大叫一聲,厭惡的打開張子房伸來的手,然後再順手用力一推,卻見張子房向後一退,隨後撞在護欄上,也許是沖力太大,也許是張子房本就沒在站穩,最後,張子房華麗麗的翻了個身掉進了湖里。 若蓮愣愣的看著這一切,直到湖里傳來撲水聲,若蓮才跑到護欄伸出脖子往湖中看去,卻見張子房不斷在水里撲騰,看著若蓮,連忙喊道︰“表……表妹,救……救我,我……我不會水。” 本來若蓮是不想管的,轉身便想走。可是見張子房一會沉下去一會兒又冒出來,看那樣子真不會水,想到畢竟是表哥,若是出了什麼事還真不好向爹爹交待,恰在此時已有幾名家丁听到聲音快速的跑了過來,若蓮恨恨的瞪了一眼張子房,算你好運! “你們快去救表少爺,他不小心摔湖里了。”還不待若蓮說完,已經有兩名家丁跳下了水把不斷呼救的張子房救了上來。 救上來的張子房發髻已經散了,衣服濕噠噠的穿在身上,似乎是嗆了很多水。被救上岸時便不停的咳嗽,一句話也說不出。 此時小采已經拿著薄毯走了過來,見著張子房的樣子,心中雖然疑惑。但看著自家主子陰沉的臉,識趣的沒有問出來,“小姐,回去了嗎?” 若蓮點點頭,隨後便跟著小采了回了蓮苑,只留下不停咳嗽的張子房,只是那雙俊秀的眸子閃著濃濃的陰狠,里面是一種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狠意。 卻不知道,在當事人都走完了之後,遠處的假山後面走出一人。看其面容。竟然是五姨娘! 自從上次在梨苑發生的事後。文老爺害怕三姨娘會對五姨娘不利,又加上五姨娘做得也確實太過,所以又對五姨娘禁了令。一來是為她安全著想,二來也是讓她好好反省。而禁令了幾個月了,這位五姨娘終于忍不下去了,苦求著文老爺撤了她的禁令,所以今天出來閑逛,沒想到看到這樣一出好戲。 “哈哈哈……看來今天真是來對了啊。”五姨娘輕聲笑了起來,尖尖的指尖劃在假山上發出‘茲茲’的聲音。 ※※※ 在回去的路上,小采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結果當听到若蓮說後,所得小采差點兒返回過去狂揍一頓。“我就說這個人不是什麼好人!每次都纏著小姐,看小姐的眼神也不對,也不知老爺怎麼想的,為什麼還把他留在府里,隨便找個事兒給他做不就行了嗎,免得他天天來招惹小姐。”小采也是氣怒不已,就差滿口大罵了。 “不行!小姐,這件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畜牲太可惡了,這次他沒得手,不代表下次他不會再出手,這樣小姐您太危險了,”一想到小姐剛才對她說的那畜牲的行為,小采便恨得牙癢癢,心疼的看著自家小姐,“小姐,我們一定要嚴懲那個畜牲,我先送你回苑子里,我馬上去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和三少爺,讓他們把那畜牲打發回去。” “不用了,”若蓮揉揉眉心,拒絕了。 “為什麼?”小采立馬就急了。 “我不想讓爹爹和三哥擔心,這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若蓮看著小采認真的道︰“若是爹爹和三哥知道了今天的事,他們肯定很氣憤,甚至還會自責。而且,他畢竟是爹爹表哥的兒子,再怎麼說也算爹爹的親人,這樣的話,爹爹鐵定會很為難,我不想再讓爹爹為我操心了,他的身體本就不好。” “我……唉……”小采嘆了口氣,“小姐你怎麼就這麼倔呢?” 突然,小采臉色再度變得難看,咬牙切齒的道︰“小姐,昭夜呢?” 有昭夜在,小姐怎麼可能受到欺負,除非…… “咳咳……”若蓮低咳了一聲,眼楮開始不敢看小采已經開始聚集起怒火的眼楮,“那個,昭夜無意間找到了他失散的家人,反正我在家也不會有什麼危險,所以我就讓他先回去了,” 小采沒有語言了, 無奈的看了一眼若蓮,隨後看著若蓮的臉色不太好,知她肯定也受了驚嚇,心里對那張子房已是恨到骨子里了,隨後把若蓮扶回了房間。 經過了這樣的事,若蓮看著手中的刺繡,哪還有心思繡下去,只得放在一邊,獨自出神。 小采說得對,這個張子房這次沒得手,下次還會找機會,自己和他住在同一個府里,總是會踫面的,何況是那人就跟塊牛皮糖一樣,自己到哪兒他都會知道,看來,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昭夜去警告一下他,讓他心存害怕,便不會再來招惹自己了。 想想張子房便想起剛剛看他在掉在水里時,第一想法竟然是淹死了活該。若是以前,她雖然會生氣,但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伴著年齡的增長,又加上經歷了幾次的生死劫難,若蓮開始真正的成長起來,只是成長是需要代價的。 (若蓮開始成長了,性格慢慢變得穩重起來了。) 第一百三十章 茶樓鬧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半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在半個月里,什麼事也沒發生,若蓮把張子房所做的事瞞了下來,而那張子房似乎也知道害怕,並沒有再來粘著若蓮。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昭夜的威嚇。在昭夜回來後,若蓮便吩咐了他去‘招呼招呼’她的那位表哥。 半個月的時間,若蓮不僅繡了一幅枕頭,還繡了一床床罩,她沒什麼可送的,只有這個聊表心意了,來表達自己對太子殿下的祝福。畢竟太子殿下對她那麼好。 在她問三哥,太子殿下會不會喜歡她的禮物,那時,三哥的表情很復雜,最後卻什麼也沒說,若蓮只當他是想起了心兒姐姐,也沒過問。 今天是太子殿下的大婚之日,若蓮本想跟著文若梅一起去道賀的,但是文若梅拒絕了,就連文老爺也不贊同,說什麼她還是未出閣的小姐,去參加別人的婚禮不好,若蓮沒辦法,只得妥協,隨後把自己做的東西交給文若梅,讓他帶給月朗,順便替她說上祝福的話。反正她也不想見到杜依。 文老爺與文若梅早早的便去了太子府,而若蓮待在家中又覺得悶,想著他們不在家,她不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門了嗎? 想到便做,于是帶著小采與玉慧兩人向外走去,留輕柳看家。 臨出門時,卻踫見了張子房,一見到若蓮,張子房臉上便蕩起溫柔的笑容走過來,關切的問道︰“表妹。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羞愧的表情,仿佛那天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似的。 若蓮心里極度討厭眼前的人,厭惡的看了他一眼,繞過他。便向大門邁去。哪知張子房並不放過她,伸出手便想攔著若蓮。 只是他的手還沒攔伸出去,便被小采一掌拍開了,“表少爺,雖然我是一個做奴婢的,但是我有句話也不得不跟表少爺說說,有些人想要癩蛤蟆吃天鵝肉,但也要看看自己比不比得上癩蛤蟆,對不對啊?表少爺?” “噗……”若蓮忍不住捂著嘴笑了,真沒看出來小采罵人的本事還真不錯。輕輕招手。“小采。走了。” “好咧。”小采鄙夷的看了一眼張子房,那張俊秀的臉讓她看了作嘔。隨後便跟著若蓮出了大門。 徒留下張子房滿臉陰沉的站在原地。長樂走上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爺。“少爺,您看?” 張子房陰沉的臉忽然展開笑顏,看了一眼站在大門的守衛,輕笑道︰“走吧,回房休息。” 聲音雖輕,卻無端的讓人背後發涼,長樂看了一眼自家少爺離去的背影,心里顫了一下,最後還是快步走上跟了上去。 主僕三人步行來到街上,家家戶戶因著太子大婚都掛上了紅燈籠。張燈結采,喜氣洋洋,每個行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歡樂的笑容,讓若蓮看了也是滿心為月朗祝福。 抬頭看看天色,還早,若蓮並不想回去,于是隨便找了一家茶樓,要了一些茶水和點心,三人便依著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若蓮加吃點心邊向窗外看去。 享受著嘴邊的美食,不時再吹來一陣涼爽的風,若蓮感覺很愜意。卻忽听一陣急促的聲音傳來,若蓮不自覺的皺起眉頭,轉過頭,向發出聲音的源頭看去。 卻見一群人從樓下‘   ’的往上跑,當先一人身著上等錦袍,腰系白玉帶,腳蹬一雙黑紋靴,一幅富家公子打扮,再看其面容,生得倒是不錯,只是面色臘黃,兩眼浮腫,眼里布滿陰狠之色,看面像便似殘暴之徒。男子上得樓來,先是左右巡視一番,最後把目光停在一名憔悴的白袍男子身上。眼楮頓時一亮,走過去,抄起身邊的椅子便向那白袍男子當頭砸下。 那白袍男子躲閃不及,只得硬生生被打,頓時鮮血便順著臉上流上流了下來,不知是誰尖叫一聲,跟著許多人便開始叫起來,“打人啦!!打人啦!”隨後爭行恐後的向樓下跑去。 那白袍男子摸著滿臉的鮮血,此時才反應過來,“鄭天化,你還敢來!!” 鄭天化陰狠一笑,扔下手中的椅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我告訴你,鄭天青,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隨後揮手,一聲令下,“打!給我往死里打!!”跟在身後的僕從一听,瞬間朝鄭天青圍去,鄭天青所坐的那桌上還有其他三名男子,見到鄭天青被打,本來想要幫忙,卻見鄭天化一個眼神遞上去,陰沉沉的道︰“誰敢幫忙,我滅他全家!!”那三名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肩膀抖了抖,看了一眼鄭天青,一聲不吭的灰溜溜的向樓下跑去。 那鄭天青想來有點拳腳工夫,但是本就受了傷,加上人多,哪是那些人的對手,不一會兒便被打倒在地,鮮血直流。 而此刻,樓上的人差不多已經跑完了,只留下若蓮主僕三人和另一名與若蓮隔了有兩張桌子的灰衣人。當然還有那一群打與被打的人。 若蓮本來不想管這樣的事,因為在看到那鄭天青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鮮血直流時,她的心里便涌起一陣害怕,自從經過上次的事件後若蓮便開始害怕起鮮血來,她本想裝作若無其事的像其他茶客一般向樓下走去,可是心里卻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文若蓮,你害怕了嗎?你變了嗎?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怎麼可以見死不救?” 最終還是善良佔用了害怕,若蓮睜開眼,正想說話阻止,卻有人先她一步, “太吵了!”低沉的聲音夾帶著濃濃的不耐煩,隨後那些群毆著鄭天青的人全都開始慘叫起來, “啊!!我的手!” “我的腳!!” 若蓮愕然的看見,那些人有的抱著腳有的抱著手全都開始哀嚎起來,而在上面均都插上了一根筷子! 若蓮把目光放在說話之人身上,正是那名與她一樣沒有走的灰衣人,而在他桌上的筷桶里已沒了筷子! 高手!! 若蓮腦海中瞬間冒出了這樣一個詞。 此時的若蓮因為這一變故而將心中的害怕全都壓了下去,反而來升起一抹興奮之感,干脆就當看好戲一樣的看著,反正有昭夜在身邊,她也不怕出事。 “是你壞我好事?”鄭天化眯著一雙浮腫的眼楮,冷冷的看著灰衣人,滿臉暴虐。 灰衣人頭上戴了一個斗笠,聞言,微抬頭,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若蓮猜想此人肯定已經皺上了眉頭。灰衣人看也沒看一眼劉榮,伸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後拿起桌上的劍便向樓下走去。 鄭天化何時被人如此對待過,早忘了眼前是一位身手高強的高手,他也有幾分功夫,伸出手便向灰衣人打去。 灰衣人連腳步也沒停,略過他便向樓下走去,不一會兒便沒了人影。 “ 啊!!”鄭天化捧著手倒在地上哀嚎不已,步了他手下的後塵,“我一定要殺了你!!” 隨後與一干手下在哀嚎與痛罵中離開了茶樓。 頓時,整個二樓安靜了下來,若蓮看著這一場鬧劇,只覺得一天的好心情都沒了。沒想到在太子殿下大婚的日子中會在街上發生這樣的事。 這時,茶樓老板才顫巍巍的走了上來,在看到若蓮三人時,頓時一愣,想來沒想到還有人在上面。苦著一張臉,老板向若蓮走來,“姑娘,真對不住,今兒個嚇壞姑娘了吧,茶錢不用給了,算是老朽請的。” 若蓮點點頭,又搖搖頭,從懷里掏出一些銀兩遞給老板,“老板的好意我心領了,老板拿著這些錢把那人送去醫館吧。”若蓮指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鄭天青。 老板一征,隨後感嘆一聲,“姑娘真是菩薩心腸。”隨後接過錢,招來兩名伙計抬著鄭天青便往醫館去了。 嘆了一口氣,老板搖搖頭,“真是作孽啊……” 若蓮心中一動,好奇心上來,湊上前去,輕聲詢問,“大叔,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許是這句大叔叫得老板舒暢,又許是覺得若蓮心善,這位老板開始娓娓道來。 原來這鄭天化與鄭天青是同父異母的兩兄弟,均是天月城中有名富商鄭員外的兒子。鄭天青是嫡子,鄭天化是庶子,但是鄭天青的母親卻不受寵,最後還讓鄭天化的母親給害死,而且還在鄭員外處吹耳邊風,讓鄭員外以為鄭天青不是自己的兒子,隨後便把鄭天化的母親扶正。 而鄭天青被趕出家門,多虧一直照顧自己的貼身丫環收留他,最後他與那名丫環成了親,生活過得雖清貧,但也很幸福。但是沒想到,他的妻子卻死了,沒有任何原因的死了,他認為是鄭天化下的手,憑著怒氣打折了鄭天化的一條腿,但卻苦于沒有證據,同時也被鄭天化所抱復,打得遍體鱗傷,要不是街坊鄰居看他可憐,而且以前作為鄭家大少爺時經常做善事,眾人都樂意接濟他,否則他早就死了,而這次,卻不知道又鬧了什麼矛盾,所以才發生了剛才的事。 听完之後,若蓮一直沉默。沉默得讓小采要與玉慧都開始輕喚。 第一百三十一章 灰衣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一時感慨萬分,她從來沒想到其他兄弟之間的相處會是如此,她只知道自家大哥與三哥,縱使發生了那樣的事,可是他們之間的情誼依然很深厚,至于那從未謀面的二哥,她有時從大哥與三哥的口中也可以知道那是一個豁達的男子。她完全不能想象兄弟為何要反目成仇,他們身上都留著同樣的血啊。 直到小采與輕柳的輕喚,若蓮才回過神來,對著老板歷經風霜的臉笑了笑,想了想,摸摸荷包,卻發現剛才已把銀子全都掏了出來,隨後轉身向著小采與玉慧問道︰“你們兩個帶錢沒有?” 兩人雖有不解,但還是把手中的荷包解了下來,從中掏出銀子遞給若蓮,“小姐,我們帶得不多,就這些。” 若蓮接過,算了算,大概有十兩的樣子,全都塞給老板,“大叔,你把這錢些拿給那個鄭家大少爺吧 ,讓他好好的把身體養好。” ※※※ “小姐,你為什麼要給錢給那個鄭家大少爺啊?”回家的路上,玉慧不解的問道。 “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若蓮停下腳步,看著遠處的一棵樹,喃喃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咳咳……盜用一下) 那是一棵有著雙干的樹,從粗大的樹干上分出了兩條支干,若蓮看著它,便想到了自己曾經問過大哥的話,“大哥。你恨三哥嗎?” 那時大哥是怎麼回答的,她記得大哥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目光看著遠方,那雙溫潤的眸子里閃現過一絲痛苦。 隨後才喃喃的道︰“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知道,也許大哥曾經恨過三哥,可是那絲恨意卻在血緣與兄弟情誼中慢慢消失。 玉慧只听到若蓮前面那句話,並沒有听到後面的喃喃,估計就算她听到了,也不會懂。 “可是小姐,我知道他很可憐啦,可是你也不可能一直幫助他啊。而且這世上有許多這樣的事,小姐你也不……”玉慧還想說什麼。被小采要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若蓮沒有看到小采的動作。反而是很認真的想了想,“我知道你說得對,我不可能一直幫助他。而且我現在也明白了世上也有許多這樣的人,我想幫也幫不了,但是今天既然被我遇見了,那麼我便不可能袖手旁觀,能幫一點是一點。” “小姐,你心地太好了,這樣會吃虧的。”良久,被若蓮說得一陣慚愧,玉慧蹦出了這樣一句話。 若蓮緩緩一笑,不置可否。 回家的路上需要穿過幾條街和幾個巷子。若蓮在經過其中一條街的一條巷子時,卻听到里面傳來一陣打斗聲,若蓮皺眉,停了下來。 “小姐,我們走吧,別管了,萬一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怎麼跟老爺少爺們交待啊?”見著若蓮停下了腳步,玉慧趕忙說起來。怕自家小姐會一時沖動上去。 小采也是搖搖頭,“小姐,我們不知道那是些什麼人,就算有昭夜在身邊,萬一人多,昭夜不一定顧得了,到時候會誤傷你的。” 若蓮平時一般都很听小采的話,听完後,心里也是遲疑,見著小采與玉慧雖然鎮定但依然可以看出害怕的眼神時,若蓮暗嘆一口氣,臉上展開笑顏,“好了,兩位姐姐你們別再說了行不?我又不是真的要進去看一看。我讓昭夜獨自去看看總可以了吧。” 小采與玉慧听到前面的話頓時便松了口氣,但听到後面時齊齊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她們家小姐不會輕易見死不救的。 若蓮招手讓昭夜進去看看,自己則慢慢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只是剛走上兩步,便听巷子里傳來一個略帶熟悉的聲音,“怎麼?動不了了?剛才不是很威風的嗎?怎麼現在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你傷了老子一根手,老子便把你雙手雙腳剁了喂狗吃。哈哈哈……是不是……”後面的話沒有說出,若蓮听到又傳來一陣打斗聲。 這段話成功的阻止了若蓮的腳步,她听出了這個聲音正是那個鄭天化的聲音,經過剛才茶樓老板的話,若蓮深深的厭惡起這個人來。隨後她不顧小采與玉慧擔心的眼神,硬是走進了幽深的巷子里。 若蓮走進巷子時,戰斗已經結束,在昭夜的速度下,鄭天化與他帶來的人一會兒便被他全都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見到若蓮進來,昭夜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和一絲驚慌,小姐會不會怪他太殘忍了? 若蓮對著昭夜燦爛一笑,豎起大拇指,“昭夜,做得漂亮!” 昭夜臉上似是揚起一抹笑容,許是他太久沒有表情,是以做得太僵硬,只是眼里的欣喜代表著他現在很高興。 若蓮轉頭,看向角落處的人,正是那名灰衣人。全身血跡斑斑,已將灰衣染透。他身上的斗笠掉在了地上,想來是打斗時落掉的。露出了一張臉龐,只是整個上半部臉都用一個金色的面具覆蓋著,露出了尖尖的下巴與慘白的嘴唇。 若蓮走近灰衣人,蹲下,輕聲詢問,“你還好吧?” 這問題問得也太傻了吧,就這情形看,這人能好嗎? 哪知灰衣人卻點點頭,“還好。”似覺得對救命恩人太冷漠有點不好,灰衣人又補了一句,“還死不了。” “哦。”若蓮點點頭,很好好奇的問,“剛剛在茶樓見你武功很好啊,怎麼會被他們幾個打成這樣?” “我去做了一宗任務,受了重傷。” 難怪會被那幾個人輕易打倒。 “你做任務?你是殺手嗎?” “對。” “你跟蹤我?” “對。” 對話越來越詭異,小采與玉慧已經相繼皺著眉頭想要喚若蓮,哪知若蓮像是背後長了一雙眼楮一樣,頻頻對她們擺手,示意別打擾她。 見到若蓮不說話,灰衣人開始有點不解了, “你怕了?” “當然怕了,我以前差點就給殺手殺掉,你說我怕不怕?” “那你不怕我現在殺了你?” “不怕” “為什麼?” “第一,我救了你。第二,以你現在這個樣子,你殺不了我。第三,你也不像是無情之人,不然你在茶樓便不會救鄭天青了。” “哦?你這麼篤定?” “對。” “呵呵……”灰衣人突然笑了起來,“有趣……” 隨後卻見他突然站起身來,看著若蓮,輕聲道︰“小丫頭,你贏了,你猜對了一半,猜錯了一半。” 若蓮皺眉,“我猜錯了?” 灰衣人受傷的確重,就站了一會兒便開始搖晃起來,最後干脆就倚在了牆上,“上面確實下了命令要我殺了你,但是我卻從來沒有對你動過殺心。” 若蓮緊盯著他,“所以你才去做了另一宗任務?” 灰衣人點頭,若蓮眼神復雜,“為什麼?” 而小采與玉慧還有昭夜在听到灰衣人的話後才知道這名灰衣人是要來殺自家小姐的,于是紛紛緊張起來,甚至小采已經站到了若蓮的前面。若是發生什麼事,至少也能為小姐爭取點時間,反正不能讓小姐受一點傷。 而昭夜早已亮出了武器,虎視眈眈的看著灰衣人,只要他有一點動作,他便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若蓮推開小采,在小采驚恐的目光再度走近灰衣人,再次問道︰“為什麼不殺我?” 灰衣人輕笑,“你剛才不是說了原因嗎?” 若蓮搖搖頭,步步緊逼,“不是這個。我是問你為什麼不接受上面的要求來殺我?你認識我嗎?” 一時之間若蓮只想到這個可能。 哪知灰衣人很快的搖頭,“我並不認識你,從來沒見過你。” “那你為什麼不接受上面的要求?” “我只是不想而已,隨心所欲,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若蓮喃喃反問,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不對勁。 “就這麼簡單。”灰衣人再次肯定。 若蓮沉默,嘴唇已咬得泛了白,可還是堅持咬著,要不是玉慧的驚呼,只怕已是咬出了血,復雜的看了一眼灰衣人,若蓮輕聲道︰“謝謝。” 隨後轉身,看著一直痛罵不已的鄭天化走去,鄭天化見若蓮走來,眼楮里冒出濃濃的怨毒,“賤人,你等著,惹了我,我遲早會讓你後悔的。” 而在听到鄭天化辱罵若蓮時,昭夜眼里寒光一閃,便見還在大罵的鄭天化突然向後翻騰,高高拋起,重重落地,那滿口的怒罵頓時沒了。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 似是知道若蓮在想什麼,昭夜輕聲道︰“沒有死。” 若蓮暗嘆一口氣,出來一趟怎麼就發生這麼多事,揉揉眉心,“走吧。” 小采與玉慧連忙扶著若蓮離開了巷子向家中走去,期間若蓮並沒有回頭看一下,若是回頭看一次,也許……只是沒有也許。 再也看不見若蓮的身影後,灰衣人便坐在了地上,嘴里開始吐出鮮血,但是他的神色卻是輕松的。只見他費力的從手中拿出一個煙花,拉開引線便笑了。希望他們動作夠快,不然,也許見到的便是他的尸體了。 只是現在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死,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任務沒有完成,在這個任務完成之前,他沒有死的權力!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夜半來訪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小姐,你怎麼知道那個人跟蹤你啊?連昭夜都沒有發現。” 玉慧疑惑的看著滿臉沉重的若蓮,百思不得其解。 若蓮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感覺。” 是的,就是感覺,從文府到街上時,若蓮就有一種感覺,有人在跟蹤她。可是她又不能確認,只好故做不知,直到來到茶樓見到那名灰衣人時,若蓮才確定是真的有人跟蹤她。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只是她卻沒有感到危險,所以當灰衣人走了之後若蓮便感覺到那種似有若無盯著她的目光已經消失,在松口氣的同時她又有點詫異,但是卻也沒多想。而在巷子里發生的一切,若不是他全身的傷不似作假,若蓮還差點這是他故意設得局,于是才有之間那場詭異的對話,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名殺手。而且明明目標是自己,但他卻不執行,這一點讓若蓮完全摸不著頭腦,只是心里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快速的讓若蓮抓都抓不住。 小采與玉慧見若蓮皺著眉頭滿臉心事的模樣,也不好再問,一路無話,主僕三人很快的便回到了文府。 回到蓮苑,卻發現輕柳並沒有在苑子里,若蓮也沒有多想,滿腦子都是在街上所發生的事,一會兒為鄭家兄弟倆,一會兒為那灰衣人,攪得她腦袋都大,遂早早吃了晚飯便上床歇息了。 睡至半夜,若蓮口渴醒來,本想喚外間的小采。但想了想,還是自己起身倒了一杯茶,捧著‘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反手擦擦嘴,迷迷糊糊的便向床走去。眼角卻忽然掃到窗前立著一黑影,頓時磕睡蟲全嚇跑了, “誰?”聲音因過度驚嚇而變得暗啞。 見黑影動了動,若蓮汗毛都豎起來,第一想法是有人來殺自己,可是轉念一想,不可能,不是有昭夜在暗中保護,想起除夕那晚,若蓮咽咽口水。試探的道︰“三哥。是你嗎?” 良久沒有回答。若蓮開始皺眉,既然昭夜沒有現身,那麼可以表示沒有危險。可是,既然外面之人不是三哥,那會是誰呢? 若蓮按出流光,刀刃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過一絲寒光,若蓮正準備高聲呼叫外面的小采時,卻見窗戶忽然被打開,隨後若蓮只來得及看清一身紅就被擁進了一個陌生的懷抱。 若蓮反射性的就可用手中的流光刺去,卻在听到來人的話時頓時僵在了當場。 “丫頭,別動,讓我抱抱。” 竟然是太子殿下! 若蓮頓時松了一口氣。收回流光,用手推了推月朗,沒推動,再推,使勁推,仍然紋絲不動,于是若蓮放棄了。 “太子殿下,你怎麼了?今天不是你的大婚之日嗎?干嘛大半夜的跑我這兒,嚇死我了。” 看著像八爪魚一樣抱著自己的月朗,若蓮不無驚訝與無奈。 灼熱的氣息滑過若蓮白嫩的頸邊,夾帶著濃濃的酒氣進入到若蓮的鼻子,若蓮皺眉,覺得月朗太不對勁了,“太子殿下,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月朗放開若蓮,彎腰用額頭抵在若蓮的額頭上,濃濃的酒味頓時撲鼻而來,燻得若蓮皺起了眉頭。 月朗的手撫上了若蓮緊皺的眉頭,“別皺,丫頭,你的眉頭永遠也別皺著。” 若蓮莫名其妙的看著月朗,“太子殿下,你到底是怎麼了啊?” 月朗沒有再說話,只是睜著妖媚的桃花眼征征的看著若蓮,那雙眼里沒有一點平時的調笑,有的只是滿滿的無奈與悲傷,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仿佛折了翅膀的飛鳥,讓若蓮看了心里涌起一陣心醉。看來太子殿下遇到了很傷心的事吧,只是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他為什麼會這麼悲傷? 多想把眼前的少女佔為己有啊,可是不能,為什麼她離得這麼近,可是卻隔得這麼遠。秀美的臉龐,白 鈉ウ簦 凰 詘追置韉拇笱劾鏌黃 緯海 氯艋崴禱盎耙謊 駝庋奶鄣目醋拋約海 褡帕四 頻模 呂實耐方ЛД南蚰欽龐; 憬磕鄣拇嬌拷 然而那雙大眼楮里清晰的印著她對自己動作所產生的困惑以及慌亂,瞬間讓月朗的神智清醒,輕輕偏了偏頭,俯身在若蓮的耳邊,仿如傾訴,仿如凌亂,仿如承諾,“不能,我不能,我的丫頭需要天天笑著,我不能……” 後面的話語太輕了,若蓮沒有听清楚,若蓮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覺得此時的月朗與以前的行為判若兩人。莫名其妙的行為,莫名其妙的話語,讓她完全陷入了迷芒狀態。 很快,月朗便推開若蓮,在若蓮還來不及反應之下,他跌跌撞撞的跑到窗戶處展開身形迅速飛離開來。 徒留下滿臉疑惑的若蓮呆在原地。 ※※※ 剛飛出蓮苑,月朗便看見文若梅靜靜的站在假山之處,身上的衣衫已被露水打濕,想來已是在此處待了許久。 見著月朗出來,也不驚訝,只是淡淡的道︰“你不該來,你的太子妃還等著你洞房呢。” 月朗走近文若梅,苦笑一番,“我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文若梅的神情開始冷冽起來,他的聲音在夜風的吹拂下也變得縹緲,“阿朗,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你知道,我不想讓蓮兒卷進來,一旦入了局,想抽身便難,我只想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 月朗低頭沉默了好一陣,忽的抬起頭,桃花眼里彌漫著濃濃的笑意,俊美的臉上浮現出熟悉的調笑,瞬間恢復成了之前的月朗,“好了,小梅子,你以為我像是不懂事兒的人嗎?哎喲,你看你那模樣,真是,教訓我教訓得爽吧,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分尊卑了啊,想想以前,你可是一直叫我太子的啊,可是現在卻完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若在這樣下去,小心我把你的職給撤了。” “哦?”听完,文若梅眉稍輕挑,“那你就撤了吧,反正我也不想干了。” “吆喝,小梅子,我發現你是屬于那種給三分顏色便想開染房的啊,”不知何是,月朗又拿出了他那把扇子,騷包的扇著,柔和的月光淡淡的灑在他紅色的喜袍上,仿若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而月朗卻在月光之下比了一個自認為很瀟灑的姿勢,隨後才對著文若梅繼續道︰“算了,本太子不跟你 鋁耍 堇 褂幸晃患訝嗽詰茸盼夷兀*一夜值千金啊,怎能在這兒與你虛耗。”說完輕挑的對著文若笑了笑,幾個起落便不見了身影。 收回目光,文若梅望著天上的銀月,許久才輕聲許詢問︰“你真能照亮前方的路嗎?” 銀月散發柔和的光芒,清晰的照亮了前方通往蓮苑大門的路程,似在回答文若梅的話。 “呵……”文若梅輕笑一聲,只是卻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笑什麼。 本想就此回去,手無意摸在腰間的東西,頓時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搖搖頭,向著院走去,也許這也只是為想看一看她而找的借口吧。只是在見到那落了鎖的大門,再見到四處都是高牆之後,稍顯冷峻的臉上露出了苦笑。 ※※※ 自打月朗在一陣莫名其妙的舉動,隨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之後,若蓮的睡意是徹底的消失了。 本來白天在外面所遇的事就夠讓她煩心的了,好不容易睡著,卻又發生這樣的事,本來一肚子的氣,卻見到月朗痛苦的模樣時全都消散了。 又喝了一杯茶,若蓮還是沒有想清楚月朗到底是怎麼了。按理說大喜之日應該高興才對啊,可是為何卻如此痛苦,還半夜跑到她的窗邊,若不是口渴起來喝水,只怕還不知道。 難道是太子殿下對自己的妻子不滿意?若蓮忽然想到那次在畫廊時月朗在事後對待杜依的態度,便愈加肯定自己的猜想。 可是就算不喜歡也不應該這麼痛苦啊? 越想,腦子越亂,也就越精神,最後若蓮決定,什麼也不想,繼續睡覺! 可是當她走去床邊時,卻發現窗外再次出現了黑影,這次她倒也不害怕了,難道是太子殿下又回來了?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便見窗戶被打開,一個人影跳進了房間。 若蓮張大了嘴巴,揉揉眼楮,發現沒有看錯人,頓時疑惑出聲,“三,三哥?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您老來干啥啊? 文若梅盜瞪砩系囊路 婧笞諞凶由希 叛諾牡沽吮 瑁 韌曛 蟛嘔卮鶉裊  拔以趺床豢梢岳矗俊 若蓮仔細的打量著文若梅,最後奇怪的問道︰“三哥,你是怎麼進來的?這麼晚了,院門早鎖了,你又不會輕功,難道是爬牆進來的?”對于文若梅怎麼進來的,若蓮實在是很好奇。 放下茶杯,文若梅從懷里拿出一個錦帕放在桌上,“我只是來送這個,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文若梅又從打開的窗戶跳出去,若蓮連忙追過去,卻見一個黑影夾著文若梅迅速飛離。看來那是三哥的暗衛。 回至桌邊,拿起錦帕打開,卻見上面躺著許多用紅紙包裹住的糖,忽然想起白天文若梅去太子府時自己央著他一定要給自己帶喜糖回來,而且剛剛聞著三哥身上還有淡淡的酒味,看來是一回來便來自己這里,只是太晚了,院門已關,無奈之下只得讓暗衛帶著進來。 想到這里,若蓮心里暖暖的,這個三哥,真是……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夜未歸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第二日若蓮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坐在銅鏡面前看著小采雙手靈活的為她梳著發,卻從銅鏡面前發現小采臉色難看,眉頭緊鎖,便關切的問起來,“小采,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突然像發現什麼似的,覺得不對,“咦,小采,輕柳呢?平時不是她幫我梳頭的嗎?” 小采停下動作,“小姐,我正想和你這說件事,輕柳自我們昨天回來後就不見了,到現在也還沒有回來。” “什麼?”若蓮震驚的站了起來,卻忘了小采正在為她梳發,一時扯痛了她,她也沒管,示意小采把紫木梳放下, “還沒有回來?你派人去找了嗎?” 小采點點頭,“找了,附近都找完了,沒有發現,還問了其他院里交好的姐妹,都說並沒有見到輕柳,倒是見到表少爺身邊的小廝長樂來過蓮苑。” “我們院子里的那些丫環怎麼說的?” “秋草說,在未時還見到輕柳在後院里修剪花草。” “讓秋草進來。” “是。” 輕柳出事了嗎? 要知道一名丫環若是徹夜不歸,輕則杖打,重則杖斃。而輕柳向來穩重,斷不會做徹夜不歸之人,這一切都在向若蓮昭示,輕柳很大可能出事了。 是誰?張子房?瞬間若蓮想到的便是這一個人。 正在沉思著,小采已經帶著秋草走了進來,若蓮對秋草印象很深。就因為她每次見著自己都很害怕的樣子,讓若蓮深受打擊,還以為自己可怕得很。秋草大約十一二歲,小小的個子。平凡的臉龐,一雙手似乎是長年勞作的關系早已變得粗糙不堪,是廚房的一名燒火丫頭,雖說在同一個院子里,但是因著她身份低微,縱使知道若蓮性子溫和,但是每次見了若蓮都是低頭頭,戰戰兢兢的樣子,此次也不例外。正要行禮,若蓮已經阻止。聲音因焦急而變得有些低沉。“不用行禮了。你昨天是什麼時候見到輕柳的?” 秋草先是抬頭看了一眼若蓮,見若蓮臉色凝重,頓時心中一凜。連忙垂下頭,恭敬的回答,“回小姐的話,奴婢,奴婢是在未時末見到輕柳姐姐的。 ” “你當時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沒……沒有,只有奴、奴婢一人。” 若蓮一時沒有再問,既然當時只有秋草一人看到輕柳在後院修剪,其他人都在前院忙活,那輕柳就算要外出也要經過外院從大門出去啊,可是其他丫環都說沒有見到輕柳的身影。難道真如自己所想的。輕柳真的出事了? “小姐?”耳邊傳來小采的聲音,若蓮迅速回神,卻見秋草已經嚇得全身顫抖,嘴唇泛白。暗嘆一聲,若蓮擺擺手,“你先下去吧。” 很快秋草便下去了,若蓮拄手撐著額頭,靜靜的想著,忽然想起剛才小采對她說的話,“小采,你之前說有人看見長樂出現在蓮苑周邊是不是?” “是的。” 放下手用手指在桌上輕敲,“現在你馬上去把告訴你這個消息的那丫頭找來,順便把表少爺請來。” 小采答應一聲,便要出門,卻忽听傳來一陣嘈雜聲,同時不知是哪名丫頭大喊,“輕柳姐姐回來了。” 若蓮急忙站起身,與小采迅速向門口走去,剛走幾步便見輕柳在玉慧等幾句丫環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本來在听到說輕柳回來時,若蓮心中松了口氣,可是在見到輕柳的樣子時,若蓮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輕柳,你怎麼了?” 只見輕柳一身青色衣衫早已皺成了一團,甚至有些地方還破了,頭發也凌亂得的不成樣子,嬌嫩的臉龐在到處都是泥土,而那雙素來沉靜的眸子里已布上一層死灰,然而在听到若蓮關切的詢問時,那雙死氣塵塵的眸子里閃過一比亮光,隨後慢慢的,那雙眼里已燃起希望,她輕啟慘白的唇,沙啞難听的聲音傳了出來, “小姐,我沒事。” 見若蓮滿臉不信,輕柳努力揚起唇角,眼里已浸上淚水,隨後扯起皺巴巴的衣袖狠狠一擦眼淚,“看我,見小姐如此關心輕柳,輕柳心中實在高興。” 若蓮的眉頭本就皺成一團,她的心中總是有股不安,在听到輕柳的話後,若蓮板起臉,“胡說些什麼,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弄成這樣?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輕柳的身體不易察覺的僵硬了一下,只是沒有人發現,隨後便見她無事人般的笑了起來,“沒有,小姐,沒有人欺負我,昨天似雪調皮,跑了出去,我怕它有危險,所以就去追它,結果掉進了枯井里暈了過去,今早才被長樂救上來。一時有些驚嚇罷了。” 若蓮知道輕柳所說的那處枯井,就在若蓮二娘也就是文若竹生母所居院外,因為那里險有人至,又加上輕柳摔暈了,所以這就是為何沒有人發現輕柳。 若蓮更加疑惑了,長樂怎麼就這麼巧的發現了她,並把她救了起來。只是見輕柳臉色蒼白毫無血色,最後只得放下心中疑惑,“小采,你帶輕柳下去吧,在枯井里待了一夜,井底潮濕,去找個大夫來瞧瞧,別落了風寒。”輕柳心中一震,差點哭出來,隨後謝了恩,便讓小采領著回了房。 見其他丫環們還站在原地,若蓮見她們一個個神色各異,皺眉,目光冷冷的在她們臉上一一滑過,“你們都下去吧,還有,別人問起來,你們知道該怎麼說吧?” “奴婢知道。”眾丫環都被若蓮身上的威嚴所嚇,均恭敬的回答,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以前只當自家小姐溫柔可親,但真要嚴格起來,還真嚇人。 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若蓮重新坐到椅子上,她總覺得輕柳這件事很不對勁,可是就連輕柳都親口說了沒事啊,但是心里還是覺得不對。算了,也許是自己多心吧。 忽然一個小丫頭走進來,先是行了一個禮,隨後才道︰“小姐,表少爺身邊的長樂一直在門外不走,是不是要見見他?” 若蓮沉吟了一會兒,才道︰“讓他進來吧。” 隨後長樂便領了進來,很恭敬的行禮後,見若蓮不說話,他開始焦急起來,時不時的抬頭打量著若蓮,卻見若蓮一直端著茶,不時拿起桌上的糕點吃著,好不愜意。 若蓮早就在打量長樂了,見他樣子,她更疑惑了,“長樂,你為什麼不走?你是因為救了輕柳想讓我賞賜你嗎?” “沒有,沒有,沒有。”長樂像被驚到般,手腦一起搖,“小的哪里敢要小姐的賞賜,小的只是想知道輕柳有沒有事。” “哦?”若蓮開始仔細打量起長樂來,只見長樂長得倒也算憨厚,可是那雙小眼楮里總是骨溜溜亂轉,總讓若蓮想起銀子的眼楮,只是銀子會讓她覺得那也是聰慧,而長樂會讓她感覺到狡詐。 見到若蓮表情,長樂一驚,連忙解釋,“小姐,您別誤會,小的與輕柳什麼也沒有,小的只是想著畢竟是小的把她從井上救起來,想看看她有沒有事。” “原來是這樣。”若蓮點點頭,“你倒是有心了。輕柳沒有事,只是有些驚嚇罷了,這是一些銀子,權當這次你救了輕柳的賞賜吧。”隨後若蓮從身上摸出一錠銀子塞給長樂,長樂忙樂不可支的收起,在若蓮不耐煩的表情下很識趣的離開了。 ※※※ 宣揚居 “怎麼樣?那丫頭說出來沒有?”張子房神色焦急的在房間里走來走去,隨後在見到長樂進屋後連忙問道。 “應該沒有,我進去見小姐時,小姐並沒有對我發怒,還賜了我一兩銀子,而且我觀她神情,確是沒有發現。”長樂還來不用喘口氣,立馬彎著身回答。 “辦得好,我就不信她會說出來,除非她是不想要命了。”張子房握緊拳頭,絲絲冷光從半眯的雙眼中射出,讓身旁的長樂深深打了個顫抖。 “文若蓮,你跑不掉的。” ※※※ 因想著輕柳受了驚嚇,若蓮便打算放她幾天假,讓她回家看望父母,哪知卻被輕柳拒絕了,說,“小姐,既然服侍在小姐身邊,輕柳便是小姐的人了,輕柳也把小姐當家人,所以小姐在的地方便是輕柳該待的地方。”若蓮听後是既感到又疑惑,她記得輕柳是有家人,不過在她一番話後,若蓮便明白肯定是家里人待她不好,否則也不會送她來做丫環吧。 如此又過了幾天,若蓮見輕柳與往常一樣,心中也就徹底的放下了。只是輕柳變得更加沉默了,不過若蓮也只是當她那天受驚頗大,還沒有緩過來,也沒有多在意。 算著文若梅空閑的時間,若蓮向文若梅提了太子殿下大婚那日在茶樓所發生之事,隨後讓文若梅幫幫那位鄭天青,文若梅想了想,便答應了。 隨後幾天,文若梅便告訴她,接觸了鄭天青,認為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便舉薦他做了一名什麼書部的記錄人,隨後鄭家發生什麼若蓮不知道,只知道短短幾天,鄭家易主,鄭家第二子下獄秋後立斬,而鄭員外更是一病不起,不久便逝世,而鄭夫人也是被掃出門。縱使若蓮不出門,這些零零碎碎的消息也經常從一些丫環的口中听到。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五姨娘相約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日子就這樣平靜的過去,每天繡繡花,逗逗銀子和似雪,看看書,很快的便迎來了寒冬時節,而幾個月的深閨生活,讓若蓮越發的沉靜下來,看起來更像大家閨秀了。 已經連續下了幾天的雨了,氣溫是越來越低了,照這樣的狀態,若蓮還會以為此次要下今年的第一場雪呢,結果今天卻忽然放晴,太陽仿佛羞澀的孩子一般微微探出了頭,不一會兒,似乎像是感受到人們的歡呼與喜愛,它終于放開羞澀大膽的把把全身露了出來,整個天月都籠罩在一怪金光之中,在這們溫暖的冬日下,許多足不出戶的人們紛紛踏出了家中的大檻,開始走家竄戶,開始游山玩水。 若蓮也不例外,收到一份請約,本來收到請約應該是好事,但是這個人若是五姨娘那可就有待商榷了。 剛才,五姨娘劉麗華忽然派帖身丫環紅袖前來送口信兒,那丫頭見了若蓮倒也是畢躬畢敬,隨後便說明了來意,“小姐,我家姨娘近幾日來覺著身體好了許多,感覺身體好多了,今兒個見天氣如此好,便想要去千層寺求個香拜個佛,好去去身上的晦氣,想起小姐明年要及笄了,便想著小姐也應該去求求菩薩,所以便讓奴婢來詢問一下小姐的意思,能否與姨娘一起去千層寺?” 彼時若蓮想的倒是,為什麼我應該去求求菩薩,然而這個疑惑並沒有在腦海中過多停留,在見到紅袖那雙正等著她回答的眸子時。若蓮緩緩點頭了。于是紅袖便回去告知五姨娘,約在大門一起坐馬車前去。 “小姐,你怎麼就答應了呢?”小采的語氣中有著不可掩飾的擔心。“你又不是不知五姨娘那個人,她怎麼會好心的邀你一起去千層寺。指不定她有什麼陰謀不成?對不對?輕柳?”小采邊為若蓮整理衣服邊問正與若蓮梳頭的輕柳。 只見被問的輕柳手中輕輕一抖,扯痛了若蓮,在若蓮輕聲呼痛下‘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的說著,“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並不是有意的,請小姐恕罪。” 被輕柳突如其來的動作所嚇,若蓮一時摸不著頭腦,只得快速的站起身扶起顫抖不已的輕柳。“ 輕柳。你是怎麼了?我沒有怪罪你啊?還有。我不是說過你們在我面前不要自稱奴婢,不要隨便下跪的嗎?你怎麼忘了,還不快起來!” 許是若蓮的聲音太過溫和。輕柳停止了顫抖,隨後便睜著眼楮眨也不眨的看著若蓮。慢慢的,輕柳在若蓮的注視下垂下了頭,低低的聲音響起,“對不起小姐,輕柳失禮了。” 扶著輕柳站起來,若蓮皺緊眉頭,看著臉色蒼白的輕柳,一時之間胸口有些悶,自從上次輕柳一夜未歸。第二日才回來後,輕柳便開始變得有點不對勁,不僅更加沉默了,而且脾氣也變得捉摸不定,有好幾次,若蓮都看見她無端的沖下面的小丫頭發氣,但是想著她可是能是還沒有恢復,也就沒有多心。然而今天她的舉動,實在是讓她心中感到莫名,伴隨著莫名的還有一股不安。 很早之前,她就對她們說過不準在她面前自稱奴婢,不準動不動就下跪,只因她不喜歡這一套。初時幾個丫頭都不適應,但後來漸漸的也都習慣了,這麼久了,她們三個還從來沒在她面前下跪過,而今天輕柳卻因為扯痛了自己的頭發而嚇得下跪,這是為什麼?以前她也經常扯痛自己,可是自己從來沒有怪罪過她,她也是知道的啊?可現在為何卻十分的害怕自己?難道自己做了什麼令她害怕的事嗎?她細細想想,可是卻沒有發現任何。 “小姐,輕柳身體忽感不適,可不可以先回房休息?”一會兒,輕柳略帶虛弱的聲音響起,喚回了若蓮的神智。 看著輕柳原先黑亮智慧的大眼楮此刻早已變得憔悴不堪,而眼楮下面有著一層明顯的青色灰影,看起來仿佛是長久睡眠不足一般,看著這樣的輕柳,若蓮雖然心中疑惑,但卻也心疼, “好,你先回房休息,小采,等 會兒喚一個大夫來替輕柳看看。她這樣……”哪知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輕柳大聲的打斷,“不要!”見到小采與若蓮均神色疑惑的看著自己,輕柳才驚覺自己反應過大,她尷尬的笑笑,試圖掩飾,“小,小姐,我不用大夫,我身體好得很,可能是這幾天下雨受了風寒,感覺有點疲憊,等會兒我用用家里的土方子,效果很好的,就不用麻煩去請大夫了。” 見輕柳說得堅決,若蓮也只得答應,隨後便讓小采扶著輕松回房了。 看了看頭上還沒挽好的頭發,若蓮想了想,隨後拆下了挽了一半的頭發,隨後挽了一個松松的髻,插上一根梅花簪,細細的看了一眼銅鏡里的人,若蓮滿意的笑了笑。 銅鏡里呈現出一幅清麗的面容,膚色雪白,眉目如畫,看起來並不是絕美的面容,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似雲霧,似飄雪,似清雨。總之就是很耐看的那種,而且是那種越看越覺得好看的那種。 ※※※ “小姐,我總覺得輕柳變了,我剛剛說到五姨娘,她的反應這麼大,而且今天五姨娘正好約你出去,這會不會是五姨娘的陰謀,而且輕柳也參與其中?” 通往文府大門的路上,小采在路上細細的分析著。 若蓮失笑一聲,“怎麼可能?”把玩著胸前細碎的頭發,若蓮輕笑道︰“小采,輕柳是除了你服侍我最久的人,而且她向來善良,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她的反常應該都是被上一次所驚吧。也怪我,若不是我不把她留在家里,若不是似雪不那麼調皮,她怎麼可能摔進枯井里,而且,一個人在那又深又暗又潮濕的枯井里待一晚上,肯定嚇壞了。” “可是……”小采反駁。 “沒有什麼可是。”若蓮搖搖手指,打斷小采的話,“小采,我一直把你,輕柳還有玉慧當成家人一樣,所以我也希望你們三個也能把各自當成家人看待,所以以後不要再說出這樣的話,明白了嗎?” 見到若蓮眼里閃過的隱隱不快,小采征了征,隨後暗嘆一口氣,許是自己多心了吧。捫心自問,如果自己在枯井待一個晚上,自己會不會像輕柳那樣堅強,甚至都不哭一聲。想到這里,小采也覺得自己肯定是多心了,遂也輕聲低下頭,“小姐,小采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 若蓮滿意的笑笑,隨後來到大門前,馬車已經停在了門口,見著若蓮出來,馬夫恭敬的行了個禮,“五姨娘還沒出來嗎?” 話音一落,嬌媚的聲音從門內傳了出來,“哎喲,蓮兒已經到了啊,姨娘我還以為比蓮兒先到呢。” 若蓮順著聲音轉過頭,看著五姨娘,眉梢一揚,一絲詫異一閃而過。 只見面前的五姨娘仍然是一派嫵媚的樣子,這是天生的樣子,但是卻沒有化著以前濃艷的裝,只是素著一張臉龐,身上穿的也是絳紫色的夾襖,看起來實在是比以前僕素多了,只是那張臉因為躺在病榻上數日之久顯得有些蒼白。但卻在嫵媚的基礎上增添了一絲柔弱光芒,嫵媚與柔弱相結合,當真是另一種不可直視的光芒,完全可忽略了她的年齡。 難怪听說爹爹最近對她甚是寵愛,原來有這一遭啊。差不多兩年的時間了,若蓮再也不是那個剛進府的小綿羊了,許多的事情她都懂了。比如說,關于寵愛這個詞,她現在是完全懂了,在這個大院府里,她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這幾位姨娘之間的爭斗,但是卻知道,如果得到了爹爹的寵愛,那麼在這個府院里便可以不用害怕任何人。想到這里,她又是輕嘆一聲。 “蓮兒在想什麼?怎麼見著姨娘就嘆氣呢?是不是姨娘嚇著蓮兒了啊?”手被輕輕握住,一股清淡卻不濃郁的香味從眼前之人身上飄出,淡淡的飄進了若蓮的鼻子。那雙若是在別人眼里肯定是滑膩的手,可是在若蓮眼中看來卻是分外的惡心。她還記得自己剛入府不久時,這位五姨娘如何的針對自己,如何在笑著的同時手中緊緊用力,把她的手腕捏青的。 不著痕跡的抽回手,若蓮嘴角輕扯,一抹譏諷從眸中快速閃過,“姨娘說的什麼話,姨娘今天這一身打扮很是漂亮,看得若蓮是呆住了神啊。難怪爹爹現在是越來越喜愛姨娘了。” 不知何時,她也變得如此做作了,只因為長大了嗎? 不!不是!因為她是爹爹喜歡的人,她只是不想讓爹爹夾在她們兩人之間為難而已…… 五姨娘眼里閃過一絲得意,自從自己開始重拾寵愛後,這府里上上下下的丫頭僕人們再也不會跟她使眼色了,就連當家夫人見了她也要退避三舍,而現在就連老爺最寵愛的女兒也要對她有禮,這一切都讓她覺得有些飄飄然。 只是你們誰也猜不到,呵呵……五姨娘眼里深處閃過一絲快意的冷笑。 第一百三十五章 千層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喲,蓮兒,剛才摸著你的手似乎有點涼,這大太陽的手都如此涼,定是身體太差的緣故,快點上車,別著了風寒,待會兒到了千層寺,一定要找靜光大師為你祈福,听說他可是天月國的聖僧,只要得到他祝福的人,都會長壽好幾年的。”很快的,五姨娘便狀似關切的說著,隨後拉著若蓮快速的上了馬車。 馬車上放了爐灶,所以很是溫暖,而且馬車也很寬闊,所以坐上四個人也不嫌擁擠。四人相繼上馬後,小采與紅袖兩個丫環便坐在角邊,不時的加些爐炭,悄無生息的。而五姨娘與若蓮兩人閑聊幾句,大部分都是五姨娘在說,若蓮在听,到得最後,若蓮實在有些煩悶,打斷了五姨娘的話,“姨娘,我有些乏也,先休息一會兒,待會兒寺廟里人多,又是跪又是拜的,您身子剛好,經不起折騰,還是現下休息一會兒,養足精神。” 說完也不看看五姨娘的反應,自顧的靠在車廂上睡著了,昨晚銀子又帶回來一只受傷的動物,忙上忙下的為那只受傷的小松鼠包扎傷口,偏偏那松鼠不老實得很,硬是折騰到半夜才睡。最近幾個月,銀子總是從外面弄一些受了傷的動物回來,有大的,也有小的。有可愛的,也有丑陋嚇人的,其中包括了狗,鹿,豬,狼,甚至還有一只母猴子,現在又來了一條小松鼠,她的院子里快成動物園了。三哥還笑話說,喂著喂著就習慣了。也許你現在這沉靜的性子就是被它們所陪練出來的。氣的若蓮繞著蓮苑追了三遍文若梅,最後在文若梅認輸之下才罷休。不過三哥說得也對,她的耐性倒是被這幾只動物給練了出來。想到這里,若蓮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沉沉的睡去。而小采機靈的把隨身攜帶著的大氅披了若蓮身上,並不時的為若蓮掖一直滑落下的大氅。 五姨娘臉色難看的坐在原地,看了一眼從頭到尾都沒看她一眼的小采,小聲的嗤道︰“果然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下人。” 小采的手頓了一下,隨後當作沒有听見一般,繼續坐在若蓮腳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加著炭火。 五姨娘死死的咬著嘴唇,一個下賤的奴婢竟然也敢對她如此無禮,恨恨的瞪著小采,見著紅袖正安靜木納的呆在角落處,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紅袖。你還不過來替我捶捶。沒看見你家主子身子不舒服嗎?是想偷懶是不是?” 許是五姨娘的聲音太過響亮,若蓮的眉頭皺了皺,隨後身體也不適的動了動。小采見狀,連忙輕拍若蓮的背,同時對著五姨娘沉聲道︰“五姨娘,請您注意您的聲音,小姐已經睡著了。” “她睡著……”關我屁事,後面四個字她沒有說了出來,只因她看到了一雙不似人類的雙眼,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賤婢,有什麼好怕的。不過……忽然之間。五姨娘臉上浮現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天月城內共有五條大街,五條大街代表著天月城內的主干,而每條大街下都會分很多小街。五條大街分別是城東的萬古街,城南的元石街,城西的玉朱街,城北的華瞬街,還有一個便是城中央的龍天街。當今皇宮便是建立在此處。 而今天若蓮要去的千層寺是位于城北華瞬街下的千層街。這條街道就是因為有千層寺而命名為千層街,千層寺,這個在天月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方,許多外城的人都會慕名而來,只因千層寺的知名度太高了,傳聞,只要在千層寺真心求福,那麼你的心願基本上就能達到。 傳聞,千層寺是為那名引起三兄弟反止成仇,最終為阻止兄弟之間殘殺而自殺的女子所建立。三國的皇帝為了紀念那名女子,合立為女子建立了千層寺。據說三個國家都有一座在千層寺,也不知是真是假。 而若蓮在見到千層寺時一時震驚得忘了所有語言。那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在廣場的後邊卻是一層一層的樹木,樹木整齊一致,仿佛有著某種規律似的,一排一排,向上向上。然而細看下去,那根本就不是樹,全是房屋,一排一排的房屋 ,一層一層的疊著,仿若千層,直達雲霄! 而在廣場的中間卻佇立著一尊古老的建築,仿佛一條沉睡的神佛坐立著。一股濃郁的神聖之氣從其上空傳出,整個廣場都彌漫著淡淡的檀香,寧靜而悠遠。神佛的四圍放著千尊金鼎,鼎身上刻著各個神佛之像,然而所有神佛像都有一個動作,那就是舉起雙手直直的指向神佛的最前方。那是一座巨大的石像,刻著一個美麗的女子,她的美似乎超脫了世俗人對于美的贊嘆,她穿著輕揚的紗衣,長及小腿的頭發輕輕飛揚,她的神情執著而堅定,她的目光看向遠方是如些悲憫與神聖,她瘦弱的雙臂向上托著,仿佛托起了整個世界。 石像畫得栩栩如生,仿若真人一般,石像下面放著香爐,每一個進入千層寺的人經過那座石像都會不由自主的躬身,默默的獻上一柱香,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褻瀆了她似的。 若蓮征征的看著那尊石像,直到小采輕喚才回過神來,耳邊听得五姨娘帶著嫉妒卻又夾著敬佩的聲音道︰“還是那麼美,還是這麼震憾,我來了不下五次,每見一次都會讓我覺得自慚形穢……”後面的聲音太小,若蓮听不真切,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五姨娘臉上那深切的悲哀。 望著眼前的石像,若蓮再一次感嘆,果然不愧是天月三絕中的一絕,這千層寺光是外面的景像便讓人如些震驚,不知里面如何? 抬起頭,越過宏大的石像,若蓮把目光投在那座神佛的頭上,上面三個充滿純靜而祥和的大字掛在上面——千層寺。 進入千層寺,便可看到人山人海,但是可以看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著寧靜的氣息,仿佛身在千層寺中能靜化心靈一般,許多的小沙彌在各處閃現,點著蠟燭,坐在地上吟唱著,慢慢的,若蓮看到,隨著吟唱似乎許多的人都開始閉上眼楮,臉上出現了很舒服的神情。 “其實來千層寺的人大多都是來尋求心靈的祥和的,很少人是來求福的。因為靜光大師不會輕易的出手為人祈福,”五姨娘看著眼前的一切,聞著空氣中靈靜的氣息,似乎心中的煩惱也瞬間淡了許多,看著若蓮迷芒的樣子,很好心的解釋著。卻絲毫不提在家門口說的要找靜光大師祈福的事,如此,只是夸下海口罷了。 若蓮驚奇的看了一眼五姨娘,五姨娘哼了一聲,“不過,就算靜光大師不會祈福,但是我們仍可在佛像面前誠心求願。” 隨後沿著走廊,進入了正殿。正殿中央一座大佛, 大佛的胸前一個大字——佛!大殿很大,在大佛周邊又放置了許多神像,有男有女,有丑有美,有大有小,許許多多,基本上每府佛像胸前寫了字,比如有一個很美麗的佛像,上面書寫著兩個字︰惡毒!而一個很丑陋的佛像上卻寫著︰善良! 還有一些佛像上寫著姻緣,送子,喜,怒,哀,樂,悲,歡,離,苦,許許多多……許多佛像下面都有人參拜祈求。 五姨娘快速的看了一眼若蓮,“蓮兒,千層寺所有的佛全在這大殿上,每尊佛代表著一樣東西,蓮兒你想求什麼就去佛像下面去吧,姨娘我也先去求了,等會兒就在這門口會合。”說完也不等若蓮點頭,便開始向著神像奔去,若蓮也不管她選的是哪尊,這大殿如此之大,只一會兒,她便看不見五姨娘了。 “小采,你想求什麼?”若蓮輕聲問著身邊的小采,“嗯,這大殿之上肯定有關姻緣的佛像吧,小采,不如你去求那個吧。” “小姐!你!”小采臉色發紅,指著若蓮說不出話來。 “好了,別磨磨蹭蹭了,我知你想去,快去啦,等會兒在這兒會和。” “小姐……我不……”然而小采的話還沒說完,已被若蓮連推向了前邊,“必須給我求一個回來啊。”小采無奈,腦海里閃過一張清秀的面龐,紅暈爬上了臉頰,終于半推半就的尋找起來佛像。 “昭夜,你也去選一尊吧。” 若蓮對著一直緊跟在身側寸步不良的昭夜道。因為怕千層寺人太多,而且如此神聖的地方不能褻瀆,同時也想讓昭夜大膽的站在陽光下,若蓮便不準昭夜隱去身形,就堂堂正正的跟在她身邊。此刻把小采弄走了,她也想法兒得把昭夜也弄去拜拜。 只是昭夜毫不領情,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輕輕說了句,“屬下要保護小姐的安危!”這里這麼多人,怎麼可能留下姐一人? 若蓮知道昭夜的決心,所以也不勉強,只是挨著佛像一個個的看過去,看著佛像下面許多人虔誠的拜著,若蓮嘴角緩緩上揚,多麼詳和的一幕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安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忽然一個人影吸引住了若蓮的眼球,那是一名身穿袈裟的和尚,須發皆白,長長的胡須已經觸到身下的蒲團上,蒼老的臉上布滿一股寧靜的神色,他就那樣靜靜的坐在角落處。眼楮睜開,卻詭異的沒有瞳仁,只月瞳白,也就是說他的眼楮不能視物。過往的行人仿佛早已習慣一般,沒有一個人前去打擾。偶爾一兩個比較好奇的孩子前去,但也會被他可怖的眼楮嚇到。 不知不覺間,若蓮的腳步漸漸的走向瞎眼和尚。 “施主,老納並不替人祈福,施主若想求願,還是另選別處吧。”還沒走近,瞎眼和尚仿佛知道有人走近一般,開口說話。 若蓮頓住身形,心里掠過一絲疑惑,他是怎麼知道我要找他的?不過不回答別人的話是不禮貌的,所以盡管心中疑惑,若蓮還是輕輕一笑,“大師,我並不是來祈福的。” 瞎眼和尚似乎征了征,片刻後,頭微微一側轉向了若蓮所在的方向,全白的眼珠轉了轉,最後停在了若蓮的臉上。 雖然知道和尚看不見,可是被這樣一雙詭異的眸子注視著卻讓若蓮心里一陣發涼。若蓮皺眉,隨後腳步一轉,走向一旁身上寫著‘運’的一尊佛前,在經過瞎眼和尚的身邊後,身後一句仿若虛無的話語飄進了若蓮的耳中,“始于緣,終于緣啊……終是孽緣啊……” 若蓮心里一緊,停下步伐。倏然轉頭,那名坐在薄團上的瞎眼和尚已經起身,縱使已過古稀,但是脊背依然挺直。而剛才那淡若縹緲的話語便是從他口中傳出。 若蓮看著周遭的行人,見他們臉上的神情依然與之前一樣,仿佛根本就沒有听到和尚說的話似的,遲疑了一下,若蓮問向了身旁的昭夜,“昭夜,你剛才听到有人說話嗎?” “沒有,小姐有听到什麼嗎?”昭夜搖搖頭,緊接著臉色一變,“難道?” 看著昭夜突然緊張起來的樣子。若蓮心中的那點莫名突的就沒了。踮起腳拍拍昭夜的肩膀。“昭夜,別緊張,沒事。只是听錯了。” 昭夜瞬間放下心來,肩上似乎還有著那人手上的溫度,昭夜一向死水般的眼里滑過一絲暖意,見自己已經落下幾步了,瞬間收起所有神色,幾步跟了上去。 閑閑的逛著,見著一個佛像上刻著‘平安’二字,若蓮走過去求了五個平安符,那小沙彌把平安符遞給若蓮,若蓮順手就遞了一個給昭夜。“呶,昭夜,我一不小心多求了一個,你天天待在我身邊,也沒什麼給你的,這多的一個就給你了,以後可一定要戴在身上。”見昭夜拿著平安符征征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若蓮暗皺眉頭,“我這都是為我自己想呢,只有你平安了,我才更安全。而且我也不是刻意為你求的,只是多了一個而已,用不著感動。” 她知道,若是讓昭夜自己去求,他肯定不會去,所以只能她幫忙了。 若蓮算著時間,大概差不多了,便回到大殿門口,果然,小采已經等在那里了,見著若蓮回來,松了口氣,迎了上來,剛要說話,卻看見若蓮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眼里閃過一絲惱意,“小姐,你笑什麼?” 若蓮繞著小采轉了一圈,隨後附耳在小采的耳邊,“怎麼樣?求到了嗎?” “小姐,你真是越來越不正經了。”小采臉色通紅,跺跺腳,最後只能板起臉開始訓起若蓮來。 “喲……怎麼這麼高興啊?蓮兒求了什麼?”兩人正笑鬧間,五姨娘嬌柔的聲音傳了來。 若蓮斂下明媚的笑顏,換上一幅淡然的模樣,並沒有回答五姨娘的問話,岔開話題,“姨娘,你求的什麼?這麼高興?” “我能求什麼啊。”對于若蓮沒有回答她的話,五姨娘也不生氣,臉上仍舊是一片笑意,甚至笑容比之前更甚,用絲帕捂住嘴, “我還不是求希望老爺能多來來我的院子里,多陪陪我。” 見若蓮一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五姨娘心中不舒服,但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哎喲,看我,說些什麼呢。不過,既然說到這份兒,蓮兒沒有娘親,我這個做姨娘的不就相當于你的娘親嗎,再過幾個月你就要及笄了,到時……” 還在繼續說著,若蓮打斷了她,“姨娘,我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五姨娘驟然被打斷說話,臉上閃過一絲怒容,但是在听到若蓮的話後,眼中微閃,“那麼著急干什麼啊?我們還沒到後廂去呢,這前廂呢是專為祈福的,這後廂還有一些僅次于靜光大師的高僧呢, 我們去拜訪拜訪也不遲。正好,我認識一位大師,他是靜光大師的師弟靜元大師,比起靜光大師只是略差一籌,我已經約好他,正好讓他幫你算算。”還來不及拒絕,就已經被五姨娘拉著從若蓮來到一道門前,推開,卻是一道羊腸小路,沿著小路一直走,又來到一道門前,再次推開,一條青石小路橫出現在眼前,而在青石小路左右兩邊卻有著一排對稱的木屋。看來這就是在千層寺大廣場上見到的後面那的那一排排呈現出層層狀態的木屋。 每座木屋都是獨立的,用蒼翠欲滴的古松所隔離開,用古松圍成一圈青色的圍牆,原來在外面也沒看錯,確實有樹,只是卻是以如此的形式呈現。而地面全都是由木板而制,只除了這條青石小路。 不時有人從木屋里面出入,有些人的臉色悲傷,有些人的臉色欣喜,有的甚至已經在一旁哭了起來。若蓮暗自感嘆,而青石小路上也有許多的行人,行色匆匆的,看見若蓮幾人,絲毫也不詫異,各自忙著各自的事。 “靜元大師在第十門,咱們走吧。”五姨娘招呼一聲,又繼續開始向前走,若蓮雖然不解五姨娘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但都到這里了,而且她也確實對這里的格局與氛圍很喜歡,同時她也想看看這些木屋到底是怎麼排列的。 在推開第三扇大門時,卻並不是青石小路,而是階梯,但在階梯的兩旁依然是整齊有列的木屋,格局依然與之前一樣。一路下去,越來越向上,到達第十門時,所過的階梯正好有一千梯! 這就是為何這些木屋從外面看為什麼會是一層一層的,原來這些木屋全都是建在山上的,在山上建木屋容易,可是要建成如此模樣的木屋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先不說地面都是用木板鋪成,光是那用古松所圍成的圍牆,這些古松大小基本一致,數量也一致,就連種植在地上的位置都是一樣,完全形成對稱。光是這一點,就不是平常人能辦到的。 每進入一層左右兩邊都有走廊,方便進入木屋,五姨娘直接帶著若蓮向左走進入了最末尾的那間木屋。地上全是木板,按理說應該會很滑,但是若蓮走上去卻沒有感到一絲滑意,平平穩穩的。 走近了,若蓮才看清每座木屋所圍的古松有多少棵,共有十二棵,每面四棵。看著那緊密相連的樹,若蓮納悶,這怎麼進去啊? 她還在這里想著,五姨娘已經走近最前方的那四棵石松了,卻見那四棵石松仿佛有腳一般,左右各自一滑,讓開一條小道出來。 若蓮暗自感嘆,那方五姨娘已經走了進去,若蓮也不耽擱,反正這個地方已經引起了她的好奇心。樹怎麼會自己動呢? 推開木屋,若蓮向里打量,木屋不大,一眼便可看清,左邊放置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一個小灰爐,此時正燃著香。而木桌上方掛著一個佛像,那個佛像若蓮不認識。所以只看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右邊放著一張木床,地上放了幾個薄團,其他的什麼也沒有,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只是,怎麼沒見著那位靜元大師呢? 顯然五姨娘也發現了靜元大師並不在,“哎呀,靜元大師怎麼沒在啊?我約了好幾次才約到,昨天說得好好的啊,怎麼到現在也還沒有人?……蓮兒,走了這麼遠,你先在這里休息休息,許是靜元大師還在為別人祈福,我去問問。” “姨娘,還是我去問吧,你也走了這麼遠,你先休息吧。” “這哪行啊,你又不認識靜元大師,到時候認錯人了怎麼辦?放心,我很快回來。” 若蓮雖然覺得五姨娘一時這麼好心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不再堅持,點點頭,隨後五姨娘便攜著紅袖出去了。 剛剛爬了千階階梯,若蓮早就累了,于是便坐在了薄團上休息起來。 沒過一會兒,便听到一陣急促的跑步聲,隨後便听到紅袖大喊的聲音, “不好了,小姐,不好了,五姨娘肚子疼!”話音一落,門口便出現了慘白著臉的紅袖。 若蓮站起身,直覺是五姨娘在搞鬼,但見著紅袖因著急已泛紅的眼眶又覺得不可能,想起五姨娘在臨出門時的確有些蒼白的臉,遂也焦急起來,腳步也向屋外邁去, “五姨娘在哪?趕快送她去醫館。”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張子房的惡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小姐,您不能走。”見著若蓮往外走,紅袖立馬制止,不待若蓮置疑,已開口解釋,“小姐,五姨娘說了,讓您等在這兒,靜元大師馬上就到,說好不容易才約到靜元大師,可不能無功而返。” 若蓮臉色冷了下來,“胡說什麼!到底是靜元更重要還是姨娘更重要?”若是五姨娘在這兒出了事情,她回去怎麼向爹爹交待。 “不行!”紅袖仍舊搖搖頭,她的神色焦急卻堅定,“姨娘說,您明年就及笄了,所以可以向靜元大師好好求求,這種機會可是很難得到的。” 若蓮心中更加不解了,五姨娘會對她這麼好?她向身側的小采看了看,見小采眼中同樣是狐疑的神色,征了片刻。 “……那好吧!”遲疑了一下,若蓮點頭,“昭夜,你馬上把五姨娘送進醫館。”見到昭夜不贊同的目光,若蓮臉色一沉,“昭夜,這是命令!姨娘情況危急,不能再拖了,還不快去!” “是!” 鏗鏘有力的回答,轉身,毫不拖泥帶水,走到紅袖面前,“帶路!” 紅袖全身輕顫,但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暗喜,強按住心中的波動,向著若蓮行了個禮,感激的道︰“謝謝小姐!” 在昭夜隨紅袖離開之後,小采就跺起腳來,“小姐,你怎麼能任由昭夜離開呢?五姨娘這明顯是在支開昭夜啊?你怎麼還是上當呢!”剛剛她使勁的向若蓮使眼色,但是若蓮完全當沒看見。 “不好!小姐。五姨娘肯定是想對你不利!我們快離開這個地方!”說完,拉著若蓮便要出門。 若蓮被小采拉得不由自主向外走,“好了!小采,”若蓮無奈的聲音制止了小采的動作。“我知道五姨娘今天有點怪異,但是她肚子疼,我總不能不管吧,萬一她要真是出了事,我怎麼向爹爹交待,昭夜功夫好,很快就能把她送到醫館里,到時候再回來不就得了。又要不了多久,這麼短的時間,她什麼也做不了。怎麼會對我不利呢?” 這也是若蓮不怕的原因。因為憑著昭夜的功夫。把五姨娘從這里送到千層街上的醫館再回來,只需要一刻鐘的時間,所以她才如此放心的。 小采听後。雖然覺得若蓮說得很有道理,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皺著眉頭不停的在原地晃動,慢慢思考著。 一刻鐘很快便過去了,但是昭夜還沒有回來,若蓮也開始焦急起來,難道五姨娘病得很嚴重,或是昭夜發生了什麼事? 若蓮坐不住了,起身向外走去,見著若蓮終于要離開,小采松了口氣。她總覺得有什麼事發生似的。 空氣中突然彌漫著一股清香味,在這股清香味進入鼻尖時,若蓮剛剛踏出房門!然而就在此時,她卻覺得身上的力氣驟然消失,一個不穩,便摔倒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沒了力氣?同時她的心里陡然升起一抹不安。 听見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若蓮知道小采也倒下去了。 冷靜!冷靜下來! 若蓮深呼吸,在深谷里自己都可以冷靜,現在一樣可以冷靜。不知是自己安慰起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反正若蓮慌亂的心在此刻已經平靜了下來。 肯定是五姨娘搞得鬼,虧我還擔心她有沒有事呢,居然如此待我。若蓮憤憤的想著。 看來自己還是太大意了,著了她的道。只是昭夜為何還不回來,難道是他出事了?不可能!五姨娘怎麼可能傷害得了他,可是萬一她用計呢? 五姨娘這樣做到底是何用意? 空氣中清香味越來越濃了,若蓮知道,肯定便是所謂的迷藥。只怪自己太大意了。 現在自己和小采都中了迷藥,這迷藥藥力好生厲害,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就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若蓮微微苦笑。 正想著,卻听到一陣腳步聲,隨後一個身影出現在若蓮眼前,同時還傳來若蓮最為厭惡的聲音, “哎喲,表妹,你怎麼躺在地上?” 是他!張子房! 這一次若蓮徹底的慌亂起來。 張子房輕輕的蹲下身,扶起若蓮,看著若蓮因憤怒驟然變得清亮逼人的眼楮以及通紅的臉頰,眼里閃過一絲痴迷,“多美的一雙眼楮啊,” 張子房低下頭,輕觸著若蓮眼楮。 “放……開……我。”若蓮使勁全身的力氣說出這一句話,同時把頭向一旁轉開,但是就她的力氣怎麼敵得過張子房的力氣? 沒有力氣的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惡心的人觸踫自己的眼楮,死死咬著嘴唇,若蓮狠狠的瞪著張子房,心中自我安慰,就當被狗舔了一口。 “張……子……房,你,你會後悔的!”就算如此惡毒的話可是在若蓮此刻說來都是軟綿綿的,毫無威脅可言。 “表妹是在害羞嗎?”張子房抬起頭,“不用害羞,表妹,我是你未來的丈夫,不用害羞,表哥會讓你開心的。” “你無恥!”隨後若蓮忽的笑了起來,“你該知道爹爹大哥三哥還有太子殿下有多疼我,你若是傷我一根汗毛,你一定會後悔的。”說完這一句話,若蓮用盡所有力氣,全身都開始出現冷汗,不一會兒便濕透了衣服。 張子房眼里閃過一絲害怕,便很快的便被更大的怒氣所代替,俊秀的臉上早已是一片喪心病狂,眼里開始出現瘋狂的神色,“我今天既然這樣做了就代表我不會害怕,我可是你表哥,而且,你若是成了我的人了,你覺得他們還會責怪我嗎?到時候為了你的聲譽著想,你不就只能嫁給我了嗎?” 雖然還不能理解什麼是成為你的人,但是若蓮卻听懂了後面那句話,“哼,我……是死……死也不會……嫁……嫁給你的。” “這可不一定哦?”張子房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我的表妹,你是不是覺得現在很熱?” 若蓮大駭,從剛開始她就覺得不對勁了,只覺得很熱,沒想張子房卻知道,難道這是他搞得鬼? “你……你……下毒……”因為全身開始燥熱,若蓮開始無意識的扯動衣服,露出了雪白的頸項,此刻那雪白的脖子早已變得粉紅。 “真美……”張子房迷戀的把手撫上了若蓮的脖子,在听到若蓮的話後,輕笑一聲,“我的表妹,我怎麼舍得給你下毒,這是會讓你快樂的東西。” 使勁咽下一口口水,張子房的眼中因**而變得火熱,那張被**填滿的臉顯得格外丑陋與恐怖, 潛意識里若蓮開始不安起來,她開始奮力掙扎,可是全身卻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無力的動了動。然而就因為這一動,踫到了張子房的身體,縱然心里很惡心,可是身上卻覺得舒服, “好熱……”只覺得好熱,若蓮被身體的一系列反應給嚇到了。 而張子房已經忍不住了,罪惡的手一揮,已經撕開了若蓮的外衣,同時頭已低向了若蓮的脖子。 “走開……走開……放開我……” 感覺到那人在自己脖子處親吻著,若蓮無力的甩開頭,可是卻根本沒有一絲作用, 好惡心!好惡心! 可是身上卻又因為這樣的親密,那層讓自己格外痛苦的灼熱便減少一些……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 費力的把流光彈出,若蓮用盡全力的向張子房刺去,然而因為沒有力氣,縱使這樣突然的一刺也只是刺入皮膚,而突如其來的疼痛瞬間驚醒了張子房。 ‘唰’的抬起頭,一把抓住若蓮的手腕,臉色了陰狠的看著若蓮手指上的流光, “沒想到你還想殺了我,本想對溫柔一些,但是你卻不領情,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便‘砰’的一聲把若蓮重重的扔在地上,突然的劇痛暫時喚回了若蓮的一絲神智,然而還不帶她反應過來,張子房張開雙手抓住她的衣服狠狠一撕, “撕啦……”衣服被撕碎的聲音在小小的木屋里格外的輕脆, “啊!!!”驟然的寒冷讓若蓮知道自己現在所面臨的處境,她知道姑娘家的身體只能給自己的丈夫看,而現在,自己卻…… “滾開!!滾開!你滾開……”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若蓮突然抓起衣服掩蓋住身體,然後一步步的往後挪動,舉起手,用‘流光’對著張子房,手在劇烈的顫抖著,“你不要過來,不然,不然,我會殺了你的。” 張子房理了理剛才弄亂了的頭發,不一會兒便恢復了翩翩佳公子的樣子,看著若蓮的樣子輕笑一番,“表妹,你不用威脅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連罵都罵不了我,還想要傷我?別說笑了,你乖乖的,表哥保證會對你好。而且你現在需要我,不是嗎?你現在是不是很熱,是不很難受?讓表哥來為你解決吧。” 隨後一步一步的逼近若蓮,臉上帶著得逞般的笑容,“我說過,表妹,你是我的。” 若蓮眼前開始模糊起來,全身上下仿佛有千萬只螞蟻在噬咬一般,好不容易聚集的力氣又沒了,手一軟,人已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 符初的害怕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哈哈哈……”張子房張嘴便大笑起來,一把捏住若蓮的手置于頭頂,眼角掃到若蓮手上的‘流光’,眼里寒光一閃,剛才就是它讓他受了傷。想了想,扯下若蓮身上的一塊碎片,幾下便把若蓮的手捆了個結結實實。 若蓮不再掙扎了,因為她知道她再掙扎也沒有用,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在她恢復了以後,她一定會殺了她,一定會的。若蓮向來清澈的雙眼閃過一絲詭異的藍光,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殺人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抱起若蓮,張子房把她扔到了木床上,若蓮身上破碎的衣服因為一番折騰全都掉了,只留下少許的一些掛在身上。因為藥物關系導致全身白嫩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紅暈,而略帶稚氣的臉龐也染起藥暈,看起來格外的嬌媚。 “小妖精……”張子房眼中一沉,舔舔干裂的嘴唇,咽咽口水,撲了上去。 “砰!”劇烈的響聲讓若蓮從半昏迷中醒過來,迷糊的睜開眼,卻見張子房頭上突然冒出鮮紅的血液,然後‘嘩嘩嘩’的滴在了她的身上。這一變故,更是讓若蓮清醒了幾分,目光一轉,便看見了張子房身後死死咬住嘴唇且手上拿著一個灰爐的小采。 ‘咚……再也沒有力氣,灰爐落在地上,徹底震醒了若蓮。 “小姐,快走!” 若蓮回過神來,便要用腳踢開身上的張子房,然而。卻見張子房甩甩頭,只一會兒,那張布滿鮮血的臉忽然揚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張子房從若蓮的身上下去,此時若蓮才從他沒死的情況中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叫,“小采,快跑!!” 她不敢相信,沒有死的張子房會怎麼對付小采。 “別叫!”張子房一皺眉,反手重重的打了若蓮的一耳光,眼里布滿蔭翳,“再叫,我就馬上殺了你!” 那一巴掌用了全力,若蓮的頭被重重的撞在木屋上,眼前一片發黑。 小采!小采有危險! 為什麼我總是連累別人?小采明明說了這是圈套啊……對不起。小采…… 小采驚恐的看著自家小姐頭頂流下鮮血。不一會兒便浸濕了木床。而張子房似乎也因為這一幕所嚇,一時忘了所有動作。 “轟隆……”外面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只一瞬。一個人影已出現在門口,然而瞬間那道人影便頓住了身形。 他用盡全力,還是晚了一步嗎?如果我早一點,是不是就不會…… 那雙向來淡然的眸子里在見到屋內的情況時第一次出了了震驚,後悔,以及……害怕。 “大人,國師……大人,求求……你,快,快救救我家小姐。求求你……”小采無力而痛苦的聲音在木屋中回蕩著,刺痛著他的耳膜。 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沒有讓情緒外露,符初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木床邊,伸手扶起若蓮,在見到那鮮艷的紅色時,他的身體不易察覺的輕顫。 眸中變化萬千,然手上的動作卻也不慢,手指輕點,淡淡紫光悄然閃現,只一會兒,頭上的血便止住了,若蓮的臉色也好看起來。長長的睫毛脆弱的顫抖著,最後緩緩睜開。 淡淡的藍光一閃而過,然而若蓮卻沒有發現,而擁著她的符初看得清清楚楚,手在不知不覺中放松了許多。 我死了嗎? 好長的頭發…… 終于,若蓮看清了,修長的眉,淡然的眼,俊雅而精致的臉龐,仿若天山上的那抹浮雲,不就是那張總會出現在夢里的那張臉嗎? “我在作夢嗎?”若蓮征征的看著,不確定的問著。 擁著手再底緊了緊,符初的眼簾輕垂,不讓人看清他眼里的風暴,聲音暗啞低沉,“你沒有做夢……是我。” “哇……”若蓮摟住符初的脖子狠命的哭起來,“嗚嗚……為什麼才來?為什麼?我好害怕,可是你們沒有一個人來,我好怕,好惡心,好惡心,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他!”在一番語無倫次的話語後,若蓮便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哭,仿佛要哭夠似的。 她一直忍著,她不能哭,不想哭,也不願哭,她要堅強,此刻,她的堅強在符初的懷里一泄千里。 每說一句,符初的氣息便沉一刻,只一會兒,在符初周圍的東西已變成一片虛無。 “別怕……我來了,好好睡一覺,沒事了……” 符初輕輕拍著若蓮的背,在摸到若蓮滑 募》羰保 終魄岫  永鏌亞娜簧鷚荒ㄓ淖稀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若蓮仍然痛哭著,一顆顆淚水像是針一般刺著符初的神經,他的眼神幽紫而詭譎,“好,我們殺了他。” 目光輕輕的轉向一旁的呆坐在地上的張子房。 早在符初來時,張子房知事跡暴露,便想要逃,然而卻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包裹住他,讓他一步也動不了。而在符初的目光轉過來時,那一刻,張子房相信,自己看到了死神的來臨。那雙眼楮,仿若來自地獄深處。 輕輕的,符初嘴角微揚,竟然笑了起來,“這世上,除了我,誰也不能動我的東西,你……明白嗎?” 張子房全身一顫,呆呆的點頭,隨後便倒在了地上。 “怎麼可以輕易的就讓你死呢……”望著懷中已經睡過去的若蓮,符初淡淡的道。聲音輕淡,目光溫柔。 脫下長袍裹住若蓮幾近全裸的身體,橫抱于懷,經過小采時,見到小采無力的躺在地上時,眉頭輕皺,手指輕點,紫光悄然沒入體內。隨後抱著若蓮急步而去。 行至半路,卻忽听懷中之人呻吟一聲,找了一個小山頭穩下身形,符初低頭,卻見懷中人兒臉色潮紅, 同時手也開始不規矩亂動著,“好熱……好熱……” 符初眼色一沉,輕輕聞了聞,竟然是媚藥! 他的靈力只是有著吞噬的功能,隨後將別人的傷勢轉到自己身上,再由自身所化解,然而卻沒有化藥物性的功能。 正皺眉間,若蓮已經睜開眼了,因媚藥而顯得臉龐格外嬌媚,同時,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也染上一層薄霧,直勾勾的看著符初,“國師大……大人,我……我這是怎麼了?……我好熱……好熱……” 邊說邊想把手從衣服里伸出來,符初按住她不老實的手,“你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于是符初便擁著若蓮背靠著一塊石頭坐了下來,看著若蓮就算中了媚藥卻仍不能掩蓋蒼白的臉龐,頭上仍布滿鮮血,眉頭輕鎖,手抬起幾次,但又放下,最後還是緊緊擁著若蓮飛到一處有水的地方,一手抱若蓮,一手為若蓮清洗著臉上血跡。 冰冷的河水拍在若蓮的臉上,讓若蓮舒服的哼了幾場,最後竟然死死的抱住符初的手掌不放,同時還舒服的蹭蹭。 掌下柔嫩的觸感讓符初一時有點忘神,在見到若蓮小貓一樣的樣子時眸子里更是閃過一絲寵溺,只是很快便消失了。 不再留念,符初撤回手,迅速的為若蓮清洗著臉上與頭發上的血跡。 太過專注的他並沒有注意到若蓮開始轉醒,若蓮緩緩睜開眼楮,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呆呆的開口,“這是哪兒?” 符初手一頓,隨後繼續為若蓮洗著發,“不知道。”他抱著好亂跑一通,只為尋有水之地,所以不知道地方是情有可原。 若蓮一驚,看著近在咫尺的符初,眼淚又‘啪噠啪噠’的往下掉,“國師大人,真的是你。” 幾下洗完頭發,符初用靈力蒸干水氣,便抱著若蓮慢慢往回走。 一陣風吹過,若蓮打了個哆嗦,符初感覺到,抱住若蓮的手緊了一些,同時靈力也開始往若蓮的身體里輸送。 若蓮試著伸出一只手勾住符初的脖子,見符初沒有拒絕,得寸進尺的伸出另一只環住了符初。 第一次被國師大人這樣抱住,與三哥抱自己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若蓮把頭埋在符初的胸前偷偷的笑了,只是笑容只進行了一半,她便在也笑不起來了,那個人不僅看到了她的身子,還…… 好惡心,好惡心! 若蓮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她松開環住符初的手,使勁的推著符初,開始尖叫起來,“放開我!放開我!” 符初一征,見若蓮反抗得如此厲害,只得放開若蓮,站到地上,覆在若蓮身上的白袍瞬間落地,若蓮征征的看著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膚, 不敢再看符初的表情,她以前听到那些媽媽們說,姑娘家的身子最重要,若是被別人見了身子,那便是不潔,會被人罵的。 抓起地上的白袍,若蓮轉身就跑,她不要他看著這樣的她! 她的鞋子早就沒了,就這樣在滿是石頭的路上跑著,不一會兒便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該死!”一直呆愣在原地的符初此時才反應過來。瞬間掠到若蓮身邊,一把扯開若蓮身上的白袍,見著本來白玉般的肌膚之前便有一些傷痕,而現在因為跌倒更是有些地方還破了皮,鮮血一點點浸了出來,青紫交錯,紅暈點點,看得符初是眼色是越來越沉。 “不要看……”若蓮試圖伸手捂住符初的眼楮,她開始小聲啜泣,“我好惡心……好惡心……” 一百三十九章 符初的情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握住眼前少女嫩白的小手,輕輕移開,伸出手指捏住若蓮的下巴,略一使力,若蓮便被抬起頭,符初的眼楮里永遠都是那麼淡然,然而現在卻多了一絲怒氣,然而更多的卻是心疼,只是若蓮垂著眼簾錯過了, “你為什麼感到惡心?” 若蓮劇烈一抖,不堪的記憶又出現在腦海里,她的眼里陡然又涌出濃濃的恨意,“是那個人,那個壞蛋,我要親手殺了他!他不配做我表哥,我要殺了他,我听媽媽們說,姑娘的身子只能給未來的丈夫看,可是卻被他看了,我……我好惡心,好……髒。” 原來這才是她感覺最恨的地方,那些媽媽們說過,女子的身體要是被除了丈夫的男子外看了的話,便視為不潔,會被人說成髒物。縱然她的心里本還沒有這種想法,可是在符初的面前她終于明白了。 符初是那樣的干淨,可是自己呢? 符初捏著若蓮下巴的手驟然一僵,感受到手下的身體在瑟瑟發抖,那一刻,符初的心里涌起滔天的怒火,他的手因為不受控制不自覺的捏緊,然而若蓮卻以為符初是在嫌棄她,所以才會如此生氣,縱使下巴已被符初捏出一道青紫,也仍舊一聲不吭,只是眼里的明亮在一點一點消散。 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沒控制住,符初急忙松開手,在看到若蓮下巴上那刺眼的青紫時,眼里掠過一絲懊惱。 “我看了你的身子,你也覺得惡心嗎?” 若蓮一驚,終于抬起頭來,面色蒼白。慌亂無助,“國…國師大人,不關你的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我知道。” 她以為他會因此自責嗎? 符初緊緊的盯著若蓮,少女大大的眼楮里印滿焦急,他閉了閉眼楮,努力把心里翻涌的東西死死的壓回去,再度睜開眼時,眼里已經一片平靜。 “你對我看了你的身子並不會感覺到惡心是不是?” 符初的手開始撫向若蓮身上的傷痕。若蓮想要避開。可是符初的手仿佛有魔力一樣。她的身體好像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而她也看著自己的傷痕在符初的手下一點一點慢慢變好。直到完全恢復如初。 “我這樣踫你你會覺得惡心嗎?”手指每拂過一處,符初便這樣問一句。若蓮並不回答,只是征征的看著他。 “傻丫頭,為什麼你在我面前不會覺得惡心?”手指拂過最後一外傷痕,隨後白袍一裹,已把若蓮納入懷中。 不知是傷好,還是符初的那一聲帶著無限寵溺的傻丫頭,若蓮終于開口回答了,聲音低低的,帶有自己也不知道的迷芒。“我……我也不知道。” 她仰起頭,看著面前之幅無比熟悉的面容,“國師大人,你不覺得我很……髒嗎?”用盡全身力氣,若蓮問出了這句話,隨後瞪大眼楮等待著面前的人說出會將她帶入地獄還是帶入天堂的答案。 符初摟緊了若蓮,修長的手慢慢的撫摸著若蓮長長的頭發,眼里開始涌起一絲幽紫,“你覺得你髒嗎?” 若蓮的身體起初只是微微一僵,可是很快便放松開來,她的眼里一寸一寸的爬滿笑意,唇角也慢慢揚起,伸出雙手環住符初的脖子,“我不髒!!!”聲音雖然有點虛弱,可卻有著暴雨過後仍舊努力冒出新芽的那份頑強與堅定。 她怎麼可以認為自己髒呢? 符初的眸子里也蕩漾著絲絲笑意,溫暖且宜人。 “國師大人,你怎麼知道我有危險。”終于想通了的若蓮開始恢復元氣,揪著符初的一縷頭發輕輕把玩著。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楮好奇的看著符初,期待他能給出自己答案,為什麼每次她有危險的時候他都能及時趕到。以前問過這個問題,但是都被符初拒絕了。 “我吸了你的血,可以對你產生感應。”這一次,符初沒有再推拒,解釋了為何每次他都能及時到達的原因。 “我以前也可以用珠鏈感應到你,可是現在為什麼不能了呢?”趁火打鐵,若蓮再把珠鏈的問題一塊兒問了。 符初沉吟了一會兒才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見到若蓮小小的臉瞬間跨下去的樣子,符初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不過我能感受到你便是了。” 若蓮瞬間反應過來,國師大人的意思就是說以後自己有危險時他都會來救自己,原來國師大人如此在意自己。她突然發現今天的國師大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完全沒有了以前的疏遠,全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溫暖的氣息,在他的身邊她都感覺不到寒冷。這樣的符初是她從來也沒見過的,就像那一次兩人在深谷下相依為命時也不像現在這樣子,那時的他仍舊是那樣的淡漠。哪像現在,不僅溫柔的抱著自己,還任由自己玩弄他的頭發,甚至就連語氣也是溫暖如春風。 不過雖然覺得奇怪,可是若蓮卻覺得這一變化如此美妙,她終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抱著國師大人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符初在心里非常重要了。 風輕揚,葉飄零,花飛落,細膩宛若情人間的對話輕輕的在風中飄蕩開來, “國師大人,你喜歡我嗎?” “……” “拒絕回答就是默認,回答不是也是口是心非。” “……” “國師大人。” “嗯?” “你要娶我!” “……為何?” “因為……因為……你看了我身體啊!” “……” “你……你是不是嫌棄我?” “好……” “你說什麼?國師大人?你說好?你答應了?” “……” “國師大人,你放心。我很好養活的,不挑食,吃得少,睡得多。冬天還可以暖床呢……” “……我曾經說過,我不養寵物……” “國師大人……” “嗯?” “我可以不叫你‘國師大人’嗎?我叫你阿初好不好?” “……好。” “阿初……” ………… 山花爛漫,風輕如雨,衣袂如飄,發揚如墨。 ※※※ 文若梅正在房里畫畫,然而畫只畫了一半便停下了,摸摸心口,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發生,房外的梅花開始結苞了,想來不久後便要炫然綻放了。本來還是陽光明媚的天空。此刻已經被大片大片的烏雲慢慢遮住。整個天空開始變得暗沉起來。仿佛要下一場大雨似的。 放下手中的筆,文若梅步出房門,正在打掃院子的春山一見自家少爺出來。連忙跑過來,“少爺,怎麼了?有什麼事兒嗎?” 文若梅負手在後,看著天空中的陰雲,眸中閃爍不定,好一會兒才低下頭,“小姐回來了嗎?” “還沒有呢,我剛剛才去問了門衛。”春山放下手中的掃帚,拍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自家少爺。見自家少爺眉頭緊鎖,知他肯定是擔心四小姐,遂笑道︰“少爺,您放心吧,千層寺是什麼地方,小姐不會有事的。再說了,還有五姨娘跟著呢,若是小姐有什麼事,五姨娘怎麼脫得了干系。” 然而文若梅依然沒有放下心,正是因為有那個女人在,他才更不放心,只是春山說得也有道理,況且還有昭夜在,想到這里,文若梅輕松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最近太煩燥了吧。 再有幾個月,那個小丫頭便要及笄了,該說親了。 想到這里,文若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轉身步入房間,拿起狼毫,摒除雜氣,開始繼續完成那幅山水畫。 在符初猶如鬼魅的身形下,不出半個時辰便飛至了文府大院,隨後身形急掠,一路直奔梅苑。 還差一筆就完工了,卻忽听外面傳來春山驚喜的聲音,“小姐,您回來了!” 手一抖,一大滴墨水滴了下去,瞬間敗了這幅在京城中可值千金的畫。然而他卻不管,只覺得心中的煩燥之氣瞬間便消失了。 然而卻听到春山略帶詫異的聲音,“國師大人……小姐她怎麼了?” 心里一驚,文若梅扔下狼毫,轉身便奔出了房間。 看得院中的景像,文若梅生生的把腳步定在了原地,他的好友抱著他的妹妹,而他的妹妹便無聲無息的躺在他懷里,沒有輕脆的喚著他‘三哥!’,而那身上覆蓋著的白袍上面卻有點點血漬,刺痛了他的眼。 “她沒事,只是睡著了。” 符初的話,適時的拉回了文若梅差點崩潰的神智。 “呼……”長松口氣,文若梅松開了緊握著的手,眼里恢復了平常的神色。走近符初,看著若蓮正睡得香熟,只是那張臉卻是蒼白無血色。 文若梅才松開的眉頭又緊了起來,“阿初,這是怎麼回事?蓮兒不是應該在千層寺嗎?難道是?”同時伸出手接過若蓮。 符初頓了一下,便把若蓮交還給文若梅,听得文若梅的問話,那雙淡然的眸子里閃過濃濃的殺氣,“這要問問你的遠房表弟了。” 他?然而還來不及細想,許是交接過程中動作太大,又許是若蓮本就淺眠,在感覺到熟悉的味道時,懷中的人兒已經睜開眼了。神智還沒有清醒,懵懂的說了一句話,“阿初,你一定要說話算數。” 話一出口,抱著她的人身體陡然一僵,然而若蓮卻絲毫沒有發覺,在說完這一句話後,若蓮的神智便清醒了,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她伸出雙臂大聲的喚了一句“三哥”便抱著文若梅開始痛哭起來。 第一百四十章 輕柳下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誰也沒看見在若蓮抱著文若梅大哭時,符初的眼神微閃。 好不容易把若蓮的情緒安撫下去,若蓮才平靜的把在千層寺的事情一一的說了出來。文若梅的眼神越來越沉,听到是符初救了若蓮時,文若梅眼神復雜晦澀,但是仍舊朝符初感激的點點頭。 末了,若蓮恨恨的說了一句,“這一次我不會再心軟了。” “好,蓮兒,這件事便交給三哥了,三哥來幫你處理,你現在先回去好好休息,等醒了什麼事兒也沒有了。”文若梅撫著若蓮的頭,柔聲道。 若蓮拉下文若梅的手,握在手中,“三哥,這件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來解決。我已經長大了,我不能什麼都靠你,而且我以前一直是讓著她,現在我不會再讓著她了。” “蓮兒……”文若梅還待要說什麼,可是在見到若蓮眼中的堅定時,他忽然什麼也說不出來,冥冥之中,有什麼改變了。 隨後若蓮向文若梅提了幾個要求,幾下便把計劃給敲定下來。 若蓮得意的笑著,“三哥,阿初,你們看我聰明吧。” 看著若蓮明媚的笑容,文若梅與符初均放心了。 “只要你高興就好。”文若梅寵溺的笑著。 “三哥最好了。”若蓮緊緊抱住自家三哥,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 看著親密無間的兄妹兩人,符初的眉頭微皺。他站起身,淡淡道︰“既然沒事了,我先走了。”說完便向門口走去。 若蓮一征,立馬放開文若梅。拉住符初雪白的袖子,滿臉不舍的道︰“阿初,你就走了嗎?要不然就不回去了,就住在文府行嗎?反正此時也不早了。” 今天好不容易與符初的關系近了一步,而且竟然還答應自己要娶自己呢,一想到這里,若蓮便覺得心里灌了蜜似的,而此時听見他說要走,第一反應便是不可以。 順著拉扯之力往回,符初看見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正依依不舍的看著自己。心下一軟。抬起頭。只是遲疑了一下便毫不猶豫的把手放在了若蓮的頭發上,輕點下頜,“ 好。” “啊?”若蓮沒曾想他會如此爽快的答應。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當符初的腳步往回走時,若蓮才回過神來,小臉上瞬間布滿奪目的光芒,“真的嗎?真的嗎?”盡管知道符初答應了的事便不會反悔,可是若蓮還是不停的問著,仿佛自己在做夢般。 “阿梅,不介意我在貴府上借宿一晚吧?”符初把目光睇向此刻目光復雜的文若梅的身上。 文若梅征了一下,才回答,“怎麼會。阿初能在我這里休息,可是我的榮幸。” 忽听春山進來道︰“五姨娘回來了。” 若蓮眼里閃過一絲閃光,隨後才問, “小采呢?” 之前符初便告訴過若蓮小采沒有事,已經讓手下把小采送了回來,只是沒有見到真人,若蓮怎麼都不放心。 “我已經把小采送回蓮苑了。”春山的語氣有點低沉。 若蓮輕吁口氣,“沒事便好,沒事便好。”若是小采出了什麼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回至蓮苑,小采見到她平安無事,也是大松口氣,隨後便安排熱水為若蓮沐浴。 坐在大大的浴桶之中,熱水滑過白嫩的肌膚,下午時分的記憶又涌了起來,若蓮咬緊下唇,許久許久,她才慢慢松開,而下唇上已經有一條深深的牙印。 細細的洗完澡,若蓮穿好衣服,走過屏風,外面桌上已放好了一桌好菜,小采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在寺廟中發生的事,所以玉慧一見到若蓮出來,便高興的道︰“小姐,快,餓了吧,玉慧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見小采也站在桌邊,身上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是臉色有些蒼白,若蓮皺眉,不悅道︰“小采,不是讓你回房了嗎?怎麼還在這兒?”今天的事也讓她怕慘了。 小采搖搖頭,“我沒事。小姐,快吃飯吧,不然涼了。” 若蓮也不勉強,坐下後,便開始吃起來,想著明天所有事便都會了結,又想著符初,若蓮心情驟然大好,‘唰唰唰’的開始席卷,只是中途時停了下來,“輕柳呢?” 玉慧嘟嘴,“小姐,輕柳知道你喜愛吃銀耳湯,今天特意搶了我的位置,去給你熬湯了,現下應該快好了吧。”聲音雖然有著抱怨,但卻滿是喜意。 若蓮心中一暖,“哪用親自去啊。” 話音剛落,便聞到一股香味,那是銀耳特有的香味,若蓮鼻子好聞,順著方向便看見綠衣的輕柳正端著銀耳湯慢慢走過來。 遠遠的,若蓮便看見輕柳蒼白的面容,心里一驚,“輕柳,你怎麼了?怎麼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生病了?” 輕柳手一抖,差點讓手中的湯灑出來,但很快震定下來,眼里已經有著點點淚花,“沒……沒有,多謝小姐關心,小姐,這是我親手熬的銀耳湯,小姐快趁熱喝了吧。”立著便把手中的湯遞給若蓮。 見若蓮接過碗,輕柳的眼中又是愧疚又是痛苦,她的全身都開始顫抖起來,可是眼楮還是直勾勾的看若蓮端起銀耳湯。 若蓮心中一跳,看站輕柳眼里復雜的神色,只覺得不安,看了一下手中的碗,不動聲色的把手上的‘流光’住銀耳湯中一踫,在見到‘流光’瞬間變黑時,若蓮心中‘咯 ’一聲,隨後便沉了下去。 難怪最近輕柳變得如此奇怪,難怪啊…… 輕柳看著若蓮端著碗湊近了嘴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對不起,小姐,對不起…… 然而,若蓮卻忽的把手中的碗重重的往地上一扔,碗破爛的聲音猶如炸雷一般在輕柳的腦海中響起。 “為什麼?”良久,若蓮才沉痛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腳下一軟,輕柳已經跌倒在地上。還是被發現了嗎?沒想到,在這一刻,輕柳心中有的不是害怕,而是輕松。 小采與玉慧被若蓮突如其來的怒氣所嚇,正要說話,卻見到輕柳的樣子,她們似乎明白了什麼。 看著輕柳絕望中帶著輕松的笑容,若蓮只覺得心中有一把刀在割,她輕輕閉上眼,隨後緩緩睜開,再睜開時,眼里已經沒有傷心之色,“告訴我為什麼?我自認對你不薄,我一直拿你當姐姐看待,可是為什麼?現在卻想要毒死我!” “砰”若蓮站起身,一腳踢翻了身旁的凳子。此時她的心中有一把怒火在燒,她只覺得,在千層寺中被張子房那畜牲那樣對待,她都沒有這樣痛苦過,那時的她只有恨,她恨不得殺了張子房。而現在面對輕柳,她卻覺得她的心在滴血。為什麼會是她? “咳咳……”因為太過憤怒和傷心,若蓮劇烈的咳嗽起來。 而此刻小采與玉慧才反應過來,天啊,輕柳竟然下毒! 兩人雖不可置信,但看著若蓮的樣子,知道肯定假不了,恨恨的瞪了一眼輕柳,兩人忙走到若蓮身邊為右蓮順氣。 反手推開她們,若蓮直直的看著輕柳,“到現在還不說嗎?” 輕柳的眼里開始浸滿淚水,隨後大顆大顆的從眼中滑落,滴在衣服,她跪起來開始不停的磕頭,“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不一會兒,輕柳白淨的額頭上已布滿血跡,血一點一點從額頭上滑過,隨後‘叮’的一聲從下巴上滴落在地上。 然而若蓮仍舊直直的盯著她,一句話也不說。一旁的小采與玉慧已經看不下去了,想要張口求情,但嘴張了張,卻沒有話說出來。她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輕柳竟然會下毒害小姐。那個善解人意,處事穩重的輕柳竟然會這樣做。 “夠了!我不是要听你說對不起的,也不是來看你表演苦肉計的,我只是問你為什麼!!” 若蓮終于看不下去了,大吼一聲,隨後又繼續咳嗽起來。 “小……小姐……”輕柳停止了磕頭,看著已咳得滿臉通紅的若蓮,心中一顫。 終于,她開始敘述起來,或許是知道自己已經不可饒恕,輕柳的聲音平靜而空洞,“那一天,我去追似雪,無意間听到表少爺和五姨娘之間的談話,他們想要合伙起來害小姐,我大驚之下,立馬逃回來,只是卻被發現了,然後,然後,”說到這里,輕柳的聲音開始激動起來,“那個畜牲他……強辱了我,隨後便把我扔進了枯進里,威脅我不準說出去,否則便說是我勾引他。我只是一名丫環,當然知道勾引主子是多大的罪,而且我也不能讓小姐您蒙冤,于是我便忍了下來,這半年來,他經常找我,而我卻不能有絲毫不滿, 今日的事我是知道的,可是我卻不能知會小姐,我只能用異樣的舉動來告訴小姐,只是小姐沒有會意。” 若蓮想起來,今天早上幫忙梳頭時她的異樣舉動。當時她的確覺得怪異,可任她再聰明也明白不了她的怪異是在告訴她不能去千層寺。 “而毒藥是剛剛五姨娘給我的,她知道事情暴露,便想把你除掉。知我能進你身,便讓我動手。把藥下在你平時愛吃的銀耳湯里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 開始反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你這個畜牲!”小采滿臉怒火,高舉起手重重的打了輕柳一巴掌,“小姐平時待你那麼好,你竟然如此回報于她!你就算被那畜牲所辱,難道當小姐得知後不會為你出氣?不會為你找回公道?難道在你心中小姐就是這樣的人嗎?啊?” 一巴掌打下,輕柳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可是在听到小采的話後,她卻猶如醍醐灌頂,是啊,如果自己當時就把這件事告訴小姐,小姐會不管自己嗎? 歸根結底,她還是不相信小姐而已。 “小姐,我錯了,輕柳知錯了。”輕柳雙腿一點點挪動至若蓮身前,拉扯著若蓮的裙擺,仰著臉,淚水滑落,“ 小姐,求求你,再給輕柳一次機會,輕柳真的知錯了。五姨娘用我的家人的性命威脅我,若我不照她所說的做,她會命人殺了我全家的,縱使我不喜歡我的父母,可是他們依然是生我之人啊。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現在不想見到你。”冷冷的說完這一句話,若蓮甩開輕柳,瞬間飛奔出去,“別管我!” 小采與玉慧想要追出去,卻听到若蓮這一句話,瞬間頓住了腳步。 一口氣奔出蓮苑,若蓮走近前方的小竹林,她還記得在這處小竹林里發現了第一個秘密,後來接二連三發生了後面的事。 她千想萬想,從來沒想過自己身邊的人會背叛自己。 黑夜已經完全籠罩下來,若蓮穿著單衣站在小竹林里。縱然身上被冷風吹襲得已是一片冰冷,可是卻仍舊抵不過心中那一層層的寒意。 竹林里開始閃現出點點紫芒,隨後若蓮開始感到淡淡的暖意,正疑惑間。卻听熟悉的聲音傳來,“在為什麼哭?” 若蓮迅速轉身,一身白袍的符初在夜間仿佛謫仙一般,墨色的頭發長長的垂在背後,風一吹,少許一些輕輕飛揚,白與黑形成鮮明的對比,那雙精致的面孔在夜色中也縹緲起來,若蓮敢肯定,那雙修長的眉肯定已經淡淡的蹙起。 這個念想在心中滑過。若蓮的身體已經向那襲白袍奔去。一只手緊緊的摟住符初的脖子。另一只手伸長便想去摸符初的眉,只是符初身形修長,而她太過嬌小。就算踮起腳尖也夠不上符初的眉。 黑夜中,符初的表情淡而溫暖,夜色在符初面前仿佛不起作用一般,他看得出眼前的少女剛剛痛哭過,也看清了少女正努力的想要夠著他的眉。 輕輕一笑,既然作了決定,何必扭捏。他輕輕低頭,把眉放在少女小小的手中。果然,那道眉是蹙起的,若蓮輕輕的撫過。隨後便道︰“阿初,以後不要隨便蹙眉,蹙眉不好。” “你嫌我老了嗎?”反手摟緊懷中的少女,符初輕笑道。 “沒有。”若蓮使勁搖頭,“你才不老,你一點都不老。” 不再糾結老與不老的問題,符初繼續問著剛才的問題,“你為什麼哭?” 若蓮沉默了一會兒,便把輕柳的事兒全部告訴了符初。 符初听完後,良久才輕問,“你很生氣,就是因為她不僅背叛你,還不相信你。” 黑暗中若蓮看不表符初的表情,可是卻覺得符初的身上突然散發出一種悲涼的氣息,這種感覺讓若圈心中害怕與不安,她死死的抱緊符初,“我雖然知道她也是不得已的,雖然我能體諒她的作法,我能原諒她,可是我卻不能再接受她。錯了就是錯了,再怎麼都挽回不了,所以我打算等明天的事一了,我便讓她回家去,也算還她這麼久以來對我的照顧。” 良久,卻沒听到符初的聲音,若蓮輕喚,“阿初?” “錯了便是錯了,再怎麼都挽回不了嗎?”符初喃喃。 顯然若蓮沒有听清,再次輕喚,“阿初?” “嗯?”符初回過神來,摸摸若蓮的頭,頗為贊嘆,“不錯的做法,” 若蓮頓時喜笑顏開,能得到阿初的贊美,若蓮心里開心極了,因著輕柳的事,心中那種痛苦仿佛也在慢慢減少,每個人都有無奈,並不是你不想要便沒有的,不是嗎? ※※※ 第二日 一大清早各苑的人便接到蓮苑的邀請,說是有大事相商,各苑的人心思各異。然而縱使心中不解,但每個人都應允下來。只因夫人與老爺也在應邀之列。 最先到達蓮苑的是夫人甦秀,她向來是最守時的。甦秀一反常態,見著若蓮雖不熱情,但也是很溫和,細細的問了一些若蓮最近的狀況,便也不再問了。自從上次救了文若梅後,甦秀對若蓮的態度便有很大的改觀。 把甦秀迎進了堂屋,坐上主座,茶水備上。不一會兒,三姨娘竟然是第二個到的。若蓮有點驚訝,以為三姨娘根本就不會來,沒想到還是來了。 距離上次小采事件已經過去半年多了,但若蓮依然對她的印象深刻,那樣清冷絕然的雙眼,縱然若蓮想忘,卻也忘不掉。 三姨娘打扮得仍舊很素淨,麻灰色短襖,腳上也是一雙綿鞋,與一身珠寶之氣的甦秀相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只是相比較起來,還是會覺得三姨娘這一身打扮好看一些。只是這位三姨娘身上有一種氣質,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韻味。 若蓮很有禮貌的喚了一聲三姨娘,隨後便把她迎進了屋。 隨後便是四姨娘,對于四姨娘的認知,若蓮得出,這是和五姨娘一樣的人,所以也只是淡淡的喚了一句四姨娘便領進了屋。 前方走來五人,若蓮的臉上此刻才展開真實的笑容,如乳燕撲林一般,她瞬間撲進文老爺的懷里,先是蹭了蹭,隨後才抱怨道︰“爹爹,我有好幾日沒看見你了,你最近忙什麼呢?若不是今日蓮兒開這個會,您肯定還不會現身吧。” “哎喲,我的小蓮兒喲,你這頂大帽子扣在爹爹頭上,爹爹怎麼擔待得起啊。”文老爺大笑,摸著懷中女兒的頭發,享受著女兒的撒嬌,心里有說不出的美。一張老臉笑呵呵的,這幾日因為一些事攪得他頭暈腦脹的,但見著自家女兒,忽然覺得所有的煩惱都沒了。 “小丫頭 ,今天把我們大家都召集起來有什麼事嗎?”文老爺笑眯眯的問著。 若蓮搖搖頭,神秘一笑,“爹爹等會兒就知道了。” “喲,還賣關子,行,爹爹就等著。” 若蓮悄悄朝一旁的符初與文若梅笑了笑。 進入堂屋,文老爺硬是要讓符初坐上主位,論地位,在場所有人都不如,那可是響當當的國師大人。在符初進屋時,在座的夫人與姨娘均都變了變臉色,一個家會而已,卻把國師大人都弄來,那可不得了。 在場的人都是听聞過國師大人的名號,但真人還真沒見過,要不是文老爺喚的那一聲,這幾位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國師大人。此刻一見,均都贊嘆一聲,果然不愧是國師大人,就是那一眼淡淡掃過去,便有濃重的壓迫感襲來。 若蓮可不管在場的人怎麼想,把座位安排好,符初坐在主位下面第一把椅子上。畢竟這是家會,縱使符初的地位再高,他一個外人,也不可能坐上主位。 文老爺也是爽快之人,爭執一下,便坐上了主位。 “蓮兒,人都快到齊了,有什麼事就說吧,爹爹與姨娘們听著呢。”文老爺摸了摸下頜上的胡須,笑道。 “等一等。”若蓮指著最後空著的那個椅子道,“還差一個人呢。” “可能是五姨娘有點事兒吧,爹爹,我去看看,許是五姨娘已經到門口了。”說完,若蓮便出得堂屋,行至大門前,看著遠外在小采的引領下慢慢挪過來的五姨娘輕輕的笑了。 “五姨娘,您終于來了,爹爹和大娘還有姨娘們已經等急了。” 看著少女臉上的笑容,五姨娘生生的打了個寒顫,她伸出手指著若蓮,“你……你到底要干什麼?” 若蓮把眼前的手拍開,睜著大眼楮無辜的道:“ 姨娘說的什麼話,蓮兒只是一個小小姑娘,能干什麼呢?”笑嘻嘻的走近五姨娘,附于耳邊,“比不得姨娘的‘好計劃’哦。” “你!!”她都知道了?她什麼都知道了?五姨娘瞬間慌亂起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就算昨天的事揭發了,可是只要她一直不承認,誰敢定她罪,沒有人可以!而且她們是找不到證據的。只是沒想到輕柳那賤丫頭竟然沒成功,看來還是小看了她。只是看到眼前少女那一雙篤定的眸子,她忽然間有些怯懦了。難道是哪里出了問題? 五姨娘還在那里僵硬著身體想著,若蓮已經站直了身體,拍拍衣裙,“哎喲,小心弄髒了,那可就不好了。” 還不待五姨娘發作,若蓮已經很有禮貌的喚了一聲,“五姨娘,請吧。” 怕什麼!有什麼可怕的!我還有辦法,我有法寶,五姨娘看著若蓮那張笑意盈盈的臉,突的也是一笑,誰輸誰贏,誰笑到最後,還不能確定呢,不是嗎?可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審問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進入屋內,五姨娘一見到文老爺便嬌聲呼喚,“老爺……”說完便想要向文老爺奔去。 文老爺本來見著她也是神色溫和的,只是見著她不顧在場如此多人竟然向他跑來,頓時心里便是一陣惱怒,“好了,還不快坐在位置上,這樣不顧禮儀,成何體統。” 五姨娘一頓,知道文老爺極得禮數,遂只得低眉順眼,“妾身知錯了。”隨後便坐在了最下首的位置。 文老爺這才松開微怒的臉色,轉向若蓮,臉上又浮起笑容,“蓮兒,這下人都到齊了,有什麼事就說吧。若是受了委屈,更要說出來,不管是誰,只要有爹爹在,你都不用怕。” 在場的人,心里全都‘咯 ’一聲,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站在最中央的少女,看看她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若蓮含笑點頭,側著看向文若梅,“三哥,可以帶上來了。” 文若梅一笑,輕聲道︰“朔岩,把人帶上來吧。” 不一會兒,便見一個黑衣年輕人拖著一名白衣人走了進來,先是向文老爺行了個禮,便把白衣人扔在了地上,隨後便走出房門,瞬間不見了影子。 許是被摔得疼了,那名白衣人先是動了動了,隨後睜開了眼楮。 “表哥,你好哇……”若蓮笑盈盈的看著初初轉醒的張子房。 張子房的眼楮瞬間瞪得滾圓,聲音因驚嚇而變得驚恐。“表……表妹,你,你怎麼在這里?” 若蓮嘿嘿一笑,“我在我的院子里哪。表哥莫要忘了該要說什麼了吧。” 張子房陡然一個機靈,想起昨晚所經歷的一切,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恐懼,看著若蓮,仿佛見著了最可怕的東西。 “蓮兒,這是怎麼回事?子房怎麼成了現在這幅模樣?”主座上的文老爺見到張子文的模樣瞬間一征。 “爹爹……您還是讓‘表哥’給您說吧。”表哥二字若蓮咬得很重,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似的。 文老爺也是聰明人,猜到了肯定出了什麼事,才會讓自家女兒流露出如此強烈的恨意,他的臉色也是凝重起來。他側頭。看著自家兒子。兒子正用快要殺死人的目光看著子房,而國師大人符初也是全身有著殺氣。 “表叔,表叔……”張子房已經跪了起來。他的悲呼打斷了文老爺的沉思,“表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喜歡表妹,一時糊涂才有這樣的念頭,但是只是想而已,並不是想要付諸于行動,我知道表妹是表叔的寶貝,所以借佷兒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這樣做啊,這全都是她指使我干的。都是她!”話峰一轉,張子房的手指陡然指著末座上臉色蒼白的五姨娘。 “你胡說什麼?”見張子房指過來,五姨娘瞬間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你別血口噴人,你那點齷齪心思,路人皆知,干什麼把事情賴在我頭上。” “明明是你說的,先帶著表妹去千層寺,再把表妹引進屋內,隨後你又引走表妹的暗衛,這樣我就可以下藥就可以迷倒表妹,表妹便是我的人,我就可以得到文家的財產了,明明就是你這樣指使我的。” “你胡說,證據呢?你……” “夠了!”突然的大喝聲打斷了爭執中的兩人。兩人瞬間停下聲音,看向主位,文老爺臉色潮紅,胸口劇烈起伏,他並沒有看向爭執中的兩人,而是看著站在中央的若蓮,輕聲道︰“丫頭,過來。” 若蓮依言走近文老爺,文老爺反手抓住若蓮,急聲問,“丫頭,他們說的是真的嗎?昨天你是不是被那個畜牲……咳咳……”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文老爺已劇烈的咳嗽起來,若蓮大驚,急忙拍著文老爺的背,這邊符初早已手指輕點,幾縷紫光瞬間隱沒在文老爺的身體里,而文老爺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沒有,爹爹,沒有。”若蓮的淚水大滴大滴的淌下來,她忘記了,若是爹爹在得知這個消息會是怎麼樣的傷心,她竟然只顧著自己報仇,可是全忘了爹爹,“爹爹,昨天國師大人及時的救了我。” “這麼說是真的了。”文老爺深吸了口氣,他推開若蓮走到張子房的身邊,揚起手掌,一巴掌打下去,“你這個畜牲!枉我把你當親生兒子相待,原本我這幾天正考慮著讓你任職,可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來。那是我的女兒,你的表妹,你竟然如此待他,我還留你何用?”啪啪啪……又是幾巴掌下去,只一會兒,張子房的臉便全都腫起來了。 “表叔,冤枉啊,我說了,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全都是這個女人指使我的。”張子房不敢躲避,只得把所有罪行推向了一旁臉色煞白的五姨娘身上。 文老爺停下手,目光轉身五姨娘,帶著不可置信的意味,“是你干的?”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五姨娘開始無聲留下淚水,一顆晶瑩的淚水從睫毛上滾落,隨後睫毛輕抖,就這樣一幅梨花帶雨的模樣,淒聲道︰“老爺,妾身是冤枉的啊!就算給妾身一萬個膽子妾身也不敢動蓮兒一分啊,是張子房誣陷妾身啊。妾身這幾個月的表現老爺您是看在眼里的啊,妾身這次邀請蓮兒去千層寺老爺您不也答應的嗎?那靜光大師還是在您的面子下才被妾身約著了,這些都是老爺您都清楚的啊,妾身怎麼可能會害蓮兒啊。” 這一番動情的訴說,顯然讓文老爺動搖了,因為她所說的句句屬實。 若蓮看出了自家爹爹的動搖,心里暗自一嘆,看來爹爹是真心喜歡五姨娘的,只是爹爹,對不起,五姨娘如此待我,我真的不能就這樣姑且放過。 她走近五姨娘,輕聲詢問,“如姨娘說您什麼都不知道,那蓮兒請問,昨日你說突然肚子疼,所以蓮兒讓昭夜用輕功送你下山,可請問我家昭夜呢?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五姨娘眼里閃過一絲竊喜,捂著嘴低聲道︰“當時昭夜把我送到醫館時,我想著你一個人在山上不安全,便讓他趕回去,可是卻沒想到他竟然沒有回去。”忽的抬起頭,拉住若蓮的手,“蓮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讓昭夜回來了。” 若蓮厭惡的扯回自己的手,“那麼照姨娘這樣一說,是我家昭夜逃跑了?好吧,拋開這樣不談,那請問姨娘您看病的那家醫館是在哪條街?哪家醫館?叫什麼名字?” 五姨娘臉色微變,隨後想了想,才道,“在千層街,不過昨天肚子疼得厲害,便沒有注意到醫館的名稱。” 若蓮步步緊逼,“那你好了以後,出門總該知道醫館叫什麼名字吧?” 五姨娘對答如流,“那時候身體正虛弱,根本就沒心思看那醫館名稱。” “哦。”若蓮點點頭,轉向五姨娘的丫環紅袖,“紅袖,昨天你沒有病,那你來說說,那醫館叫什麼名字?” 陡然被問到的紅袖瞬間抬頭,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浸浸,“回回小姐,小姐的話,奴,奴婢不知,不知道 ,奴,奴……奴婢不識字。” “哦。”若蓮微揚頭,隨後雙掌一擊,喝道︰“都進來吧。” 隨後陸陸續續的進來二十多名大夫打扮的人。“爹爹,這些全部都是千層街上的醫館里的大夫,現下我們可以問問,他們之間有誰見過五姨娘。” 二十多名大夫在細致的看完五姨娘後齊齊搖搖頭,表示昨天並沒有見到五姨娘這樣的一位病人。 五姨娘的鎮定開始破裂了,她繼續辯解著,“我突然想起來了,我不是在千層街的看的,我是在碧水街看的。” “呵呵……”若蓮輕笑,“五姨娘,您不是忘了吧,剛才蓮兒問你在哪條街看的,您不是說您在千層街看的嗎?怎麼現在變成了碧水街呢?” “我我我……”五姨娘一時還找不到什麼話來繼續辯解,然而文老爺顯然已經信了,他望著五姨娘,滿眼的失望,“麗華啊麗華,我一直寵著你,是因為我知你跋扈,可是心底是善良的,可是你現在卻變成這樣?你可知,女兒家最重的便名節,你為何要如此害我女兒?” “老爺,老爺,我沒有啊?我真的冤枉的啊!” 五姨娘開始哭叫起來,甚至在地上使勁的磕頭,每磕一次便大喊一聲‘冤枉’。看得若蓮是目瞪口呆,這簡直是不要命了。 若蓮正在這里唏噓,但文老爺再次心軟了,想著五姨娘的過往,越發覺得這其中謎團重重,難道?他‘唰’的把目光投向了一直靜坐在位置上低垂著臉漫不經心的數著佛珠的三姨娘,難道是她搞得鬼? 似乎是感覺到了文老爺的目光,三姨娘輕輕抬頭,與文老爺的目光相對,然而,三姨娘只是譏諷一笑,便撇開了目光,繼續著之前的動作。 難道不是她?不可能是她!她不可能會這樣害蓮兒,蓮兒還那麼小,不可能!那麼會是誰呢? 而若蓮見著五姨娘仍舊不承認,終于狠下了心。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五姨娘之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她走向正哀泣的五姨娘,微微提高聲音,“爹爹,原本我想如果五姨娘承認了,那麼我也就算了,至少她也有承認承認錯誤的勇氣,只是我錯了。所以,五姨娘,這是你逼我的!我文若蓮不是小綿羊,不再是你欺負的對像,我自認我從來沒有惹過你,我敬你是姨娘,我知你受爹爹寵愛,便一直忍讓你,可是我的忍讓卻讓你覺得我是軟弱無能是嗎?但是,這一次,我決不手軟了!” “讓輕柳進來。”若蓮對著小采點點頭。小采會意,不一會兒便帶著輕柳進入房間。 一進到房間,輕柳先是飛快的看了一眼正不停哭泣的五姨娘,隨後再看了看盛怒的文老爺,見所有人都瞪著她,她還沒說話,便開始哭了起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昨夜五姨娘秘密給我一樣東西讓我下在小姐愛吃的銀耳湯里面,奴婢不從,五姨娘便用奴婢家人威脅奴婢,奴婢無奈,只得照做,但是卻被小姐發現,這便是昨夜五姨娘給奴婢的東西。”輕柳從衣袖里拿出一樣東西遞給文老爺,“奴婢之所以沒有用完,是想著無論成不成功,奴婢都沒臉見小姐,所以這剩下的一半是奴婢留給自己的。” 文老爺小心翼翼的打開手中的東西,輕輕一聞,臉色大變,“竟然是砒霜!” 豁然轉過頭看向正狠狠瞪著輕柳的五姨娘,手中的東西劈頭蓋臉的砸了下去,粉白的碎末全灑在了五姨娘的身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啊?” 五姨娘急忙收回狠狠瞪著輕柳的目光,轉向文老爺,大聲哭喊,一聲賽過一聲的淒涼。“冤枉啊,冤枉啊,老爺您要明鑒啊,輕柳這個賤丫頭是蓮兒的丫頭,只要蓮兒說什麼她便會照做,這明明是蓮兒想要陷害我,老爺你一定要明鑒啊,您想想看,我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我怎麼可能想要毒殺蓮兒?蓮兒既然是老爺您的女兒,那便是我的女兒。試問天底下哪有母親想要害死女兒的。老爺。您可一定要明鑒啊,我怎麼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字字泣血,這動情的表演簡直讓若蓮目瞪口呆。若不是蓮兒知道她的真面目,指不定也會相信她的這一幅說辭。 然而若蓮不再給她機會了,重重擊掌,一個人走了進來,那是一名大約四十多歲的男子,若蓮冷冷的看著他,這還是若蓮請文若梅的暗衛幫忙找的,因為到現在昭夜也沒回來。 “孫大夫,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如若有一句是假,你的下半輩子便在牢獄里度過吧。” 那孫姓大夫全身一抖,戰戰驚驚的看了一眼若蓮,隨後慌不迭的點頭,“小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若蓮滿意一笑,指著一旁一見到男子面時瞬間臉色變得慘白以及絕望的五姨娘,“你可曾見過她?” 孫大夫仔細的看了一眼五姨娘,隨後才肯定道︰“見過,三日前,此人來我店買過砒霜。” 五姨娘一指一指的松開了拉住文老爺衣袖的手,人證物證俱在,她什麼也狡辯不了。她的臉色慘淡,眼神絕望而瘋狂,看著文老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她忽然神經質的大笑起來︰“哈哈哈……不錯!全都是我做的!”見文老爺眼里閃過傷心的神色,隨後閉上了眼楮,一把推開文老爺,“怎麼?覺得我狠毒?是不是?沒錯!我是狠毒!是我與張子房合謀,是我在事跡敗露後想要殺掉文若蓮,怎麼?不可置信?傷心了?我就是要讓你傷心!只可惜,沒想到她倒是福大命大,竟然什麼事也沒有。” 五姨娘站起身,曾經嫵媚的眸子因為睜得太大而顯得異常恐怖,里面全是濃烈的恨意以及怨毒,“你知道失去的痛苦嗎?當年,我本有婚約,可是卻被你硬搶過來做了你的五房,你對我的寵愛我都看到了,所以我也認了,甚至不再恨你,可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五姨娘忽的把手指向了靜坐在一旁的三姨娘,“她殺了我的孩子,可是你卻一聲都不過問,那時我才知你對我的寵愛都是假的!假的!全是騙人的!可笑的是,你害怕我報復她,竟然把她圈禁起來,讓我一點報復的機會也沒有,我越來越恨,越來越恨,仇恨像是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可是,我的恨卻在你一直的寵愛下慢慢淡了,然而,卻在那時,你忽然帶回來一個女兒,你寵她,愛她,已經超過了所有,于是一個計劃便在我心中形成了,我要毀了她,這樣你會傷心,我也算報了仇,同時還可以讓我繼續享受你的寵愛……” 一席話說出來,全場震驚,從來沒想到這位五姨娘的恨意如此之深,文老爺更是沉痛的看著五姨娘,神色間有著痛與悔,只是到得最後慢慢凝結成了狠,“麗華,這些年因著愧疚我一直寵著你,可是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樣,如果你有什麼不滿,只需沖我來便是,為何要去傷害無辜的蓮兒,我說過,誰都不許傷害蓮兒!” “來人!把五姨娘交給官府處置。” 瘋狂中的五姨娘突然停住了所有動作,不可置信的看著文老爺,竟然要拉她去見官? “呵呵……”五姨娘咧嘴笑了起來,神色一剎那變得灰白,但很快的,一股狠勵浮上了她的臉龐,她豁的高揚起頭,“老爺,你可不能動我!” 本來若蓮听到文老爺說要拉五姨娘去見官時也是一驚,這樣的處罰也太過嚴重,她以為最多爹爹會把她遣回家。 可是在听到五姨娘的話後,若蓮到嘴的求情也咽了下去。她倒要看看這個五姨娘還有什麼法子。 五姨娘低下頭,臉上瘋狂的神色轉瞬間變成溫柔,用手輕輕的撫上腹部,隨後抬起頭,輕笑道︰“老爺,你可不能動我,我肚子里已經有了你的骨肉了。” “什麼?”文老爺震驚的叫了起來,很快他搖搖頭,“不可能,當年大夫說你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孩子。難道你還想耍什麼花招?” 想到了這一點,文老爺更是憤怒,但更多的卻是失望,到了這一步,都還不知悔改,還想使花招讓他饒了她嗎? “呵呵……”五姨娘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再次笑了起來,“你竟然不相信……哈哈哈……” 文老爺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剛才進來的兩名家丁吼道︰“還愣著干什麼,還不把五姨娘送去官府!” 若蓮一驚,看了一眼突然低下頭的五姨娘,連忙阻止,“爹爹,還是不要把五姨娘送去官府了吧?” 她只是想要討回公道,並不想把事情變成這樣子。她總覺得有股不安在心中縈繞,眉頭輕輕鎖上,腳步輕移,已經擋在了文老爺的身前。 “傻蓮兒,爹爹說過,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你五姨娘竟然如此對你,心腸如此狠毒,我不能再姑息她了。” “文盛學,你會後悔的!!”陡然卻听五姨娘厲吼一聲,隨後用力推開兩名挾持住她的家丁,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若蓮心里一緊,連忙擋在了文老爺的身前,卻見五姨娘詭異的笑了笑,隨後用那把匕首,在大家都沒反應過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撲……”刀鋒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堂中格外的大聲,甚至還能听到匕首在刺入**時五姨娘故意在腹中絞動的聲音, “我說過,文盛學,你會後悔的。”喃喃的,帶著詛咒似的話語,五姨娘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倒在了地上。 “砰!” 這道聲音驚醒了若蓮,她從來沒想到這位心狠的五姨娘對待自己也如此狠毒,不留一點余地,她轉過頭急忙呼喚,“阿初,阿初,快來看看。” 符初皺了皺眉,還是腳下輕移,瞬間來到若蓮身邊,只是輕輕看了一眼便搖頭道︰“已經死了。” 若蓮征在原地,看著地上五姨娘身上的血汩汩的冒了出來,不一會兒便在身下暈開了一大片血跡,看著這些血跡,她的血色慢慢褪盡,最後已是一片蒼白,是她,逼死了五姨娘嗎? 此刻文老爺似乎才反應過來,看在倒在血泊中的五姨娘,五姨娘嫵媚的大眼楮已經失去了神采,只是那樣死死的睜著,而且里面盡然還有著一絲笑意,看得人徒生涼意。 文老爺只看了一便撇開了目光,說不傷心是假的,這麼多年的寵愛,不管是真是假,他到底對她還是有感情的。 搖搖頭,卻沒想到她會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看著一動也不動的若蓮,文老爺心疼,想起昨天自己的寶貝女兒差點遭遇的事,心里本對那人的死有著一絲沉痛此刻完全消失,他伸出蒼老的手摸著若蓮的頭,“蓮兒,別怕,你五姨娘那是咎由自取。” “好多血!!”若蓮喃喃,臉色越來越蒼白,她似乎陷入某個死胡同里面了。 若不是她,五姨娘根本就不用死,追根到底,是她逼死了五姨娘,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狠毒了?如此陌生,陌生得讓她自己都開始害怕起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夢魘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還在自己的死胡同里鑽著,卻忽听符初淡漠的聲音響起,“她已經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這一下就連符初都不得不驚訝起來,看了一眼已失去生命氣息的五姨娘,然而很快便厭惡的皺起眉頭,因為自己的私恨,竟然就這樣硬生生的殺掉自己的孩子。 而符初的話在若蓮腦海中如驚雷乍想,她輕輕轉頭想要看看此刻爹爹是怎麼樣的,她終于明白五姨娘說的爹爹會後悔是什麼意思了,然而,頭剛剛轉動,眼前便是一黑,她失去了所有意識。 ※※※ 白茫茫的一片,什麼東西都看不清,目之所顧,全是白色。她是在什麼地方?寂靜而荒涼的白色,只听得到心髒跳動與血液流動的聲音。 “咚咚咚……” “嘩嘩嘩……” 有人嗎? 她大聲呼喊。然而卻只听到自己劇烈的喘息聲,沒有任何聲音回應自己。她開始飛奔起來,藍色的裙裾在白色的世界中飛揚,猶如一只藍色的蝴蝶,只是一瞬間便被所有的白色而淹沒。 她听到了聲音,有什麼在流動。她停下了身形,向前方張望,前方的白色出現了新的顏色,一點一點透露出來,一個黑影露了出來,紅色的液體在他身上溢出,一滴一滴,慢慢的向著她漫過來,那是什麼?是血! 那是血,那個黑影也的臉龐露了出來。面罩黑巾,卻露出一雙狠辣的雙眼,此刻正死死的瞪著她,眼里布滿濃濃的不甘與恨意。 “ ……”她倒吸一口氣。豁然後退,然而卻撞上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驚恐的轉身,卻見是一張嫵媚的容顏,她的雙手按著腹部,那里血紅的血液正嫌慷觶 勺趴搪苟鏡拇笱劬Γ ︰斕淖齏嬌 獻牛 撬 綽恃 氖種敝鋇鈉縴牟弊櫻 笆悄惚撲牢業模 悄惚撲牢業暮 擁摹D閌且桓齠穸鏡娜恕D閌巧比誦資鄭  “我不是!我不是!”她努力掙扎著。費力的用雙手掰開那雙桎梏著她脖子的雙手,看著雙手的血跡,她猛然發力。掙開桎梏,往後踉蹌著,“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你有……”陰側側的,帶有某種詭異的旋律在耳邊響起,背後的黑衣人睜著一雙被紅色浸染的眸子,“你殺了我,你用刀劃開了我的脖子,我的血一點一點流盡,是你干的,是你干的……” “不是我!不是我!”她大吼。澄澈的眸子里刻上了恐懼與狂亂,她瘋狂的搖著頭,擺著手,試圖擺脫兩人對她的桎梏,她慌忙往左邊看去,白色的盡頭出現一道白色的人影,盡管看不到臉龐,她還是認出了那個人是誰, “阿初,救我!救我!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然而那個淡漠的身影只是輕輕的看了她一眼,便轉開了頭,隨後便漸漸的淡出了身形,直到消失。 希望瞬間被剝奪,絕望鋪天蓋地的卷來,他不相信她嗎?他覺得她狠毒嗎?他放棄她了嗎? “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我真的沒有……”絕望的她開始放棄掙扎,眼里的明亮開始一點一點褪盡。 ※※※ 床上的少女似乎被夢魘住了,蒼白的面孔上布滿深深的恐懼,睫毛不停的顫抖,雙手無助的飛舞著,試圖抓住什麼。 那張本如櫻花般嬌嫩的嘴唇此時早已變得灰白,嘴唇輕輕的張合著,似乎在說些什麼,卻只是吐出幾個無力的字眼。 床邊上的男子一襲白袍,黑色的長發直直的披在背後,像一匹黑鍛一樣。他看出床上的少女想要說什麼,抓住少女的雙手,俯身湊近少女的嘴唇,細細的聆听少女細若蚊鳴的夢語聲, “……不是我……不是我……別走……不要離開我……不要……” 一串串淚珠順著少女的眼角流了下來,男子握緊手中的手,輕聲道︰“我不離開你。” 奇怪的是,在男子這一句話說完後,少女的神情便安靜下來,就連身體也不再顫抖,站在床邊的另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見狀長松了口氣,“終于安靜下來了。阿初,蓮兒現在怎麼樣?” 把若蓮的手放進被子,符初想要抽手離開,卻發現手被抓得緊緊的,想了想,他也不顧文若梅在房間,干脆的揭開被子,側倒在床上,把若蓮擁在懷里。 這樣不顧禮儀的動作讓文若梅皺起了眉頭,“阿初,你這是什麼意思?蓮兒已經長大了,你這樣做不合禮儀,還請你放開蓮兒。” 縱使心里微怒,然而看著好不容易才安靜下來的若蓮,文若梅仍舊把聲音壓得最低。 符初頭也不抬,只是靜靜的看著懷中安靜下來的臉龐,眼里一片寵溺,然而听得文若梅的話後,符初的眼里快速的閃過一絲光芒,“這三天來我一直都是這樣。” “……”文若梅默然,的確,蓮兒昏迷的這三天,只有符初接進才能安靜下來,就連他接近都不可以。他不是早就默許了嗎?為何今日在看到安靜躺在符初懷里的若蓮時,心里的理智全都不見了呢? “蓮兒已經安靜下來了,再這樣下去,對蓮兒的清譽不好。” 冷冷的,文若梅還是試圖努力。他現在已經完全看不清這個一起長大的朋友心里想的是什麼了,應該說,他從來就沒看透過他,他的心里想的是什麼,他完全看不清,猜不透。 輕輕的,符初揚起了嘴角,這一次,他終于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爍著奪目的光彩,而他的聲音也帶有一種不可抗拒的魔力,“阿梅,你放心,不會毀了蓮兒的,”看著目光復雜的好友,一直淡漠著的符初突然拋下了一個重彈,“阿梅,我要娶蓮兒。” “什麼?”因為太不可置信以致于文若梅陡然拔高了聲音,然而此時文若梅已經顧不上會不會吵到若蓮了,“阿初,你再說一遍,” 符初淡淡的看了一眼文若梅,然而就是那一眼,忽的讓文若梅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的話只說一遍。” 不知想到了什麼,文若梅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又回來了,他恢復了鎮定,平靜的看著符初,隨後一字一句的說了出來,“我不同意!” 似乎早料到了文若梅會拒絕,符初一點也不驚訝,為若蓮蓋了蓋滑下的被子,符初才淡淡的道,“沒人能改變我的決定。” 或許是被符初口氣中的淡漠所激,文若梅平靜的面容又開始激動起來,他開始在房間里轉動,怒氣一點一點爬上他的臉龐,然而他卻不曾發現,“這門婚事不管是我還是我父親都不會答應。” 聲音斬釘截鐵,不留一點余地,這樣的強勢與絕決終于讓符初有一點驚訝了,仍然是那一幅淡漠的神情,但是語氣中已經有了一點兒不解,“為什麼?” “因為你不適合蓮兒。”文若梅直視符初,“你和蓮兒是兩個世界的人,你的世界里不應該存在蓮兒,那樣只會給蓮兒帶來滅頂之災。你難道不知蓮兒的身份嗎?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隨後的話卻被符初陡然射來的目光所截,那道目光所帶來的殺氣讓這個訓練出著名的暗部的老大都不由得全身一緊。 淡淡的收回目光,符初轉過頭看著懷中的若蓮,眸中千變萬化,最終還是化成了醉人的溫柔,“我會處理好的。” “你會處理好?”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文若梅欺身抓住符初的衣領,“你怎麼處理?如果蓮兒恢復了記憶怎麼辦?但凡你有一絲愛蓮兒的心,就應該遠離蓮兒,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甚至還想要蓮兒嫁給你,你會毀了她的!” “那又如何?” 符初淡淡的反問,那雙本已經被幽紫覆蓋住的雙眸此刻正慢慢淡化,又變成了正常的黑色,只是卻是仿如深潭一般,讓人看不見底。 “是啊,那又如何。”文若梅喃喃,他是誰啊,他可是符初,天底下有他做不到的事嗎? 看著好友失魂落魄的樣子,符初眼里光芒一閃,他竟然開口解釋起來,“既然我敢娶她,自有保護她的能力,而她過去的記憶……”符初說到這里,他的目光已轉向了若蓮的手腕,“會永遠成為過去……” 這句話一出,不僅文若梅一征,就連一直綣縮在若蓮腳邊的銀子也是全身一抖,黑色的小眼楮里悄悄的閃過一縷金色。 他何嘗不知自家妹妹喜歡符初,只是……但如今見到符初的模樣,他知道,無論他怎麼阻止,也阻止不了符初的決定。那一刻,深深的無力席卷了這個天月第一大才子, “且讓我信你一次吧,只是爹那里……或許……”文若梅欲言又止,隨後搖搖頭,“還是你自己去吧,能否說服他,就看你自己的了。” 隨後看了一眼安睡的若蓮,手輕輕抬起,最後無力的放了回去,嘆息一聲,轉身走了出去,那背影說不出的蒼涼與悲寂。 原來你真的愛上她了…… 符初看著懷中的少女,眼神復雜,良久無言。 第一百四十五章 婚事確定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就在她痛苦絕望的時候,她听到有聲音在白色的世界里輕輕的回蕩著,“我不會離開你的。” 那個聲音是如此的溫柔與堅定,只一瞬間,便洗去了她心里所有的害怕與愧疚,她看著眼前兩具血淋淋的身體,搖搖頭,“你們別再纏著我了,我不會再懼怕你們,我對你們所做的都是你們應該承受的,這並不是我的錯,錯的是你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兩具身體忽然停止了所有動作,“嘩”的一聲像碎片一樣碎成了虛無。她輕輕一笑,揚起頭,帶著無與倫比的堅定,“我沒有錯!” “我沒有錯!”伴隨著這一聲吶喊,若蓮在三天來第一次睜開了眼楮。 迷芒的打量著四周,熟悉的床頂,是自己的床,房間是閃爍著橘黃的燈光,應該是夜晚,所以已經掌燈了。只是,奇怪,怎麼沒看到小采呢? 若蓮轉了轉頭,卻正對上一雙點如墨漆的雙眸,剎那間,若蓮張嘴便是一聲驚呼,只是在看見那雙眼楮的主人時,那聲驚呼及時的咽回了喉嚨。 “阿……阿初,怎麼是你?”因為太過吃驚,所以若蓮那雙大眼楮瞪得滾圓,為那張蒼白的小臉增添了一分生氣。 符初沒有回答他,翻身下了床,拿起屏風上的衣服,把若蓮從床上拔起來,直到開始為若蓮套起衣服,若蓮才驚醒過來。抓住衣服,紅暈一點一點爬上了她的臉龐,“阿,阿初。我,我自己來。” 許是因為身體沒有力氣,又或許是符初在眼前,若蓮心中有些慌亂,所以衣服怎麼也穿不好,急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水。正在和衣服斗爭,一雙修長的手輕輕的接過她的衣服,麻利的為她穿起來,等穿戴好後才看著若蓮已是滿臉紅暈,一雙大眼楮左顧右盼。就是不看他。 “啊……”瞬間的離地讓若蓮小聲的叫了起來。及忙攬住符初的脖子。以防自己掉下來,見符初就要抱著自己向外走去,若蓮一驚。用手推拒,“阿初,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想了想,符初還是把若蓮放了下來,在符初的攙扶下來到外間,那里,小采與玉慧已經把飯菜準備完畢,一見到若蓮出來,全都驚喜的跑了過來。 “小姐,你終于醒了。” 坐在位置上,若蓮邊吃邊看身旁的符初,幾度想開口,卻不知道問什麼,難道要問,阿初,你怎麼在我床上?這叫她怎麼問得出。 可是不問,她又覺得心里像貓爪撓一般。第十二次抬眼看符初,符初放下飯碗,淡淡的看向若蓮,“吃不下嗎?” 若蓮搖搖頭,隨後扒住飯碗使勁的扒,含糊不清的道︰“沒有,好吃。” 符初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就連站在若蓮身後的小采與玉慧也捂住嘴偷偷的笑了起來。 很快的,這頓晚餐在兩人詭異的氣氛中度過了。 接過小采遞來的帕子,符初擦擦嘴,喝了一口茶漱口,待一切完畢後,才對著一直看著他的若蓮道︰“我先回去了。” 若蓮剛想挽留,可是卻知道不妥,剛剛在小采的訴說下,她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天,而這三天因為自己做噩夢,只有符初才能讓自己安靜下來,所以符初衣不解帶的照顧了自己三天。 這也就是自己為何醒來便見到符初的緣故。 把碗放下,若蓮連忙走近符初,伸手握住符初的手,仰頭一笑,“阿初,我送你。” 符初低下頭,接過小采遞來的大氅披在若蓮的身上,反手握緊若蓮的手,“好。” 只一個字,便讓若蓮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出得房間,豁然便見外面青石小路上正跪著一個人影,若蓮驚呼,“昭夜?” 人影听到聲音,立馬把目光射過來,借著走廊上微弱的燈光,若蓮看清了人影的臉龐,果然是昭夜。 瞬間,若蓮便高興起來,剛想跑過去,卻覺得手中一緊,若蓮不解的側過頭,卻發現符初的眸子里有著點點慍怒。 若蓮一征,旋即才反應過來,昭夜竟然跪在院子里。 拉著若蓮略過昭夜,符初淡淡的話語卻帶有沉重的殺氣,“給你自由不是讓你忘乎所有,作為一名暗衛,你已經失去了‘暗’的能力,希望你不要再失去‘衛’的能力。” 隨後拉著還想要說話的若蓮遠去。 只留下緊緊握拳于身側,滿臉悔恨的昭夜在原地。 “阿初,你在生氣嗎?”許久,在寂靜的小路上,太久的沉默讓若蓮心里不舒服,最終還是打破了沉寂。 符初停下腳步,看著若蓮良久,黑夜下,若蓮看不清符初的表情,微微的不安籠罩在她的心頭, “等你及笄,我便迎你過門。” 以為符初會說什麼讓她害怕的話,卻沒想到會說這樣一句話,一時之間若蓮不知道以什麼表情來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她相信自己是喜悅的,可是在喜悅之余為何自己總有一種不安,此時她突然起了一個念頭,符初為什麼喜歡自己? 喃喃的,卻沒想到自己已經問了出口。 符初顯然愣了一下,但是很快的他便反應過來,微微彎腰,凝視著若蓮略帶迷芒的雙眼,深邃的雙眸閃過一絲幽紫,“蓮兒,你又為何喜歡我?” 這下倒讓若蓮愣住了,是啊,自己為什麼喜歡他呢?是第一次見面時?還是在無數次自己最危險被他救時?原來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為何喜歡他,然而她卻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喜歡他的,難道他對自己也是這樣的嗎? 若蓮悄悄抬頭,想要看看此刻符初的神情,可是夜色太暗,她看不清,然而她迷芒的眸子一點不落的落在了符初眼里,他忽的低頭輕輕的吻上若蓮光潔的額頭,“傻丫頭……” 又是這一句‘傻丫頭’,只這一句話便讓若蓮放下了所有奇異的感覺,她能從這三個字中感覺到那深深的寵溺。 “回去吧,”符初握住若蓮的肩膀輕輕用力,便讓若蓮轉了個身。 若蓮征征的往回走了幾步,突然轉身向著符初奔去,踮起腳尖,‘吧唧’一聲,一口印在了符初的下巴上,這下輪到符初征愣了。 而偷襲成功的某人臉上洋溢著大大的笑容,發出得意的笑聲,轉身便向自家的院子奔了回去。 黑夜中,符初抬手輕輕撫上下巴上那點濕潤,那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上面,銀鈴般的笑聲還在耳邊回響,這個帝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人卻在此刻卸下所有面具,臉上明明泛起溫暖的笑容,可眼里卻是一層深不見底的悲哀。他能一直讓她保持著這樣的天真嗎?她是如此的聰明啊…… ※※※ 若蓮的生活再一次平淡下來,距離五姨娘事件已經過去一個月了。雖然文老爺的確憎恨五姨娘傷害了若蓮,可是在五姨娘用那樣絕決的死法仍舊震撼住了文老爺,並且,她的肚子里還有一個孩子。所以在五姨娘死後,文老爺大病了一場,身體愈發的敗落下去,讓若蓮擔心不已。每次都是親自為文老爺熬藥,然後再把自己的血滴進去,可縱是如此,文老爺的身體依舊不好。大夫說,這是心病。而若蓮听到這個,卻覺得黯然。 至于張子房,畢竟是自己的佷兒,文老爺狠不下心送進官府,便把他遣送回家,同時撤下了對自己表兄經濟上所有的支持。 只是若蓮听小采說起,張子房在回家的路上遭遇土匪,已經遇害。若蓮初听這個消息時,第一個念頭便是,這件事不是三哥便是阿初干的。只是兩人拒不承認,若蓮也只得不了了之。 再有就是昭夜,文若梅本想為她重新換一名,若蓮死活不干,文若蓮無奈,只得任由若蓮,于是昭夜便繼續待在了若蓮身邊。 而輕柳,已經被她撤了奴籍,送回了老家。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最令若蓮開心的便是她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最初符初來提親的時候,那時候爹爹反應之強,怎麼也不肯答應,為這事,他的病還更嚴重了,若蓮百般不解,為何爹爹要如此反對自己嫁給符初,任憑自己怎麼說,爹爹就是不答應,甚至還第一次罵了自己,那是若蓮記憶中爹爹第一次罵她,瞬間她都愣了,然事後,爹爹也很後悔,就在若蓮認為爹爹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她正要想其他的辦法的時候,爹爹忽然就松口了,竟然答應了這門婚事,于是乎,若蓮高興了。 婚事一定下來,雙方便交換庚帖,婚期就在若蓮及笄後的一個月! 于是,文老爺請來了宮里的嬤嬤來教若蓮禮儀,僅僅半個月下來,若蓮便仿佛脫胎換骨一般,愈來愈有大家閨秀的風範了。而若蓮的美名也流傳了出去,家家戶戶都知道了京城有一女,名曰若蓮,德才兼備,美若天仙,甚至她的知名度已經超過了天月第一美人——沐綺! 而最令人津津樂道的,便是這文家小姐與國師大人符初的婚事。 也不知道是誰流傳出去的,若蓮與符初的婚事才剛剛定下不久,整個天月城,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全都知道了這場婚事。 第一在四十六章 二哥回歸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京城某一茶樓處。 一名頭上帶著斗笠的劍客進入茶樓,小二熱情的招呼著,隨後端業熱茶為他斟好,而在他剛剛坐下,便听到鄰桌上的兩個個大老粗們正在大聲談論著如今天月城內最大的話題。 “我跟你們說啊,那文四小姐,長得真是天仙兒一樣,嘖嘖,老子是第一次見著這麼美麗的人啊。”其中一個長得滿臉麻子的人說著。 “是麼?”尖嘴猴腮的人接嘴,“你怎麼知道?你見過啊?老子才不信她會比那個沐綺還美。” 被人否定,那麻子臉當然不肯了,一拍桌子,“老子親眼看見的,比那沐綺美多了。”麻子臉一臉陶醉,“天仙兒似的人配我們國師大人,真是絕配啊。” 那猴臉兒人正準備接話,卻驚恐的發現同伴已經被一只手捏緊了脖子! 劍客捏著麻臉兒的脖子,冷冷的問,“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麻臉兒顯然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脖子上的手仿佛鐵摳一樣,生生的讓他喉嚨泛疼, “我…,我說,大俠,你輕點,” “別耍花樣,否則我殺了你!”劍客冷冷的威脅,縱使斗笠遮住了他的臉,可是那深深的殺氣還是讓麻臉兒重重的顫抖。 他慌不迭的點頭,生怕眼前之人一個不爽便讓自己的小命沒了,劍客見狀,手一松,便放開了麻臉兒。 麻臉兒一得自由。顧不得喉嚨火辣辣的疼,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倒豆子似的說出來了,“文家的四小姐文若蓮小姐在明年便要與我們國師大人符初成婚了,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大俠,您還有什麼事要問的嗎?” 听罷,劍客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從懷是摸出一錠銀子扔給了麻臉兒,便推開門,迎著大雪走了出去。 麻臉兒腿一軟,便迭到地上,“我的娘啊,”撿過一條命的麻臉兒拿著銀子不住的抹著胸口。 ※※※ 因為下著大雪,若蓮便連院門也不出。安安心心的躺在軟榻上繡著嫁衣。自從被那個宮里來的嬤嬤教了後。若蓮當真懂了不少,知道女子出閣時的嫁衣得自己親自繡,所以若蓮現在便開始準備起來了。 而小采與玉慧更是為此不少打趣她。說什麼還沒見過小姐這般著急的。 而三哥,想起三哥,若蓮便少不得嘆一口氣,自從自己的婚事下來後,三哥不知哪中邪了似的,一直避著她,說什麼,要出閣了,不能到處亂跑,得在屋里好好待著。然而若蓮總覺得這不是三哥不見自己的原因。想了一通。若蓮想不通,算了,別想了,徒增煩惱。 不知大哥什麼時候回來,快一年了,大哥都沒回來一次,只是書信上面說一切都好,但若蓮想不通的是,到底是什麼生意,過年都還不會回來? 還有……阿初。 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自從婚事定下後,她便再也沒見過阿初,原因很簡單,定親的雙方,直到在成親的那一天才可以相見,在成親之前一律不準見面。也就是說,若蓮要有四個月不能見符初,然而這是老規矩,所以若蓮也不得不遵守。 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是嗎? 若蓮神秘一笑。 思緒拉回來,若蓮看著手上大紅的嫁衣,嘴角含著一抹幸福的笑容,低下頭,繼續未完的工作。 “小姐。”小采推門進來,帶來一股寒氣,一邊笑著來到火爐旁烤烤手,一邊道︰“老爺傳來消息,二少爺回來了,讓小姐你過去呢。” “二哥?”若蓮一征,“他怎麼回來了?” 這個二哥文若蘭在府里的消息很少,听說他在十歲的時候便被一名劍客帶走了,因他小時候多病,那名劍客說若不把他帶走,他定活不過十二歲,迫于無奈,所以文若蘭便被帶走了,九年後學成所歸,全家歡喜,可是卻不知為何,突然有一天在把三哥打了個半死後就消失不見了,一直到現在已經有五年了。 而現在終于回來了,听大哥與三哥都說起過這個二哥,听起來倒像是一個好相處的人,但具體是怎麼樣的,若蓮也不敢肯定。 懷著忐忑的心情,若蓮來到了大堂中,遠遠的,她便看到了一名手持利劍的身影站在大堂上,爹爹與三哥均在,而謔若蓮詫異的是,一直不出門的三姨娘也在,此刻三姨娘的臉上沒有了以往的清冷,臉上已是一片激動之色,拉著文若蘭不住的說著什麼。似乎三姨娘正是這位二哥的生母。而爹爹也是一片喜色,然而若蓮卻在那喜色之中看了到了愧疚。爹爹在愧疚什麼? 想得有些入神了,直到文若梅輕喚,若蓮才回過神,提起裙裾,邁進了大堂內,也不待文老爺招呼,若蓮已經彎下了身,輕輕行禮,“蓮兒見過二哥!” 許久听不見聲音,若蓮心中‘咯 ’一聲,難道這個二哥不喜歡自己? “蘭兒,這是你四妹。”她听到爹爹在一旁有些尷尬的說著。 “我知道,還沒進城,便听到我家四妹的名聲了。”文若蘭的聲音很好听,有種玉石輕擊的感覺。然而若蓮卻覺得這個聲音好熟悉,仿佛在哪听過一般。 這樣一想,若蓮便抬起頭,來看看這位自己第一次見面的二哥的廬山真面目。 抬起頭,一張俊美的面容印入眼簾,斜飛的眉毛,狹長的丹鳳眼,俊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如此讓人熟悉的臉龐,這……分明就是長生的臉龐! 因為太過驚訝,若蓮倒抽了口氣,就連腳步也向後退了幾步,場中幾人見到她的反應,全都皺了皺眉頭,文老爺是焦急與不安,而文若梅是意味不明,三姨娘則是一臉平淡。 張了張嘴,兩個字差點便脫口而出,然而不知什麼力量阻止了她,她竟然沒有喊出這個名字,她的臉色變得煞白,低頭向文老爺行了個禮,“爹爹,蓮兒身體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隨後便匆匆在小采的攙扶下往回走去。 文若蘭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爹,看來我的回來把四妹嚇到了。”那樣邪魅的笑容決不是若蓮認識的長生所擁有的。 回頭看了一眼的若蓮,正好將這抹笑容看在眼底。 她所認識的長生是冷峻的,而不是如現在一樣讓人看了無端發寒的。 文若梅看了看已漸漸遠去的若蓮,再看了看文若蘭,眉頭輕皺,眼眸垂下,遮住了心中所思想。 回至蓮苑的若蓮,摒退了所有人,坐在床上,開始細細整理起自己腦中混亂的思緒。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從未謀面的二哥竟然就是長生。從以往的種種來看,長生對阿初有濃烈的恨意,而他現在回來是干什麼?又要刺殺阿初嗎? 不!不可能。若蓮還快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傷得了阿初。那他回來沒有任何意義嗎? 不!也不對!他與天巫族的人是一伙的,難道天巫族的人又來了嗎? 不行!她得趕快把這個消息報告給阿初,不然阿初有危險。但是,如果阿初知道了這個消息,那麼長生便會有危險,而長生現在是文府二少爺,如果他被暴露,那麼肯定會牽連整個文府,說不定文府還會被安上判國的罪名! 她終于知道長生回來的用意是什麼了!他就是算準了自己不會說出去的,不是嗎?如果說出去了,那麼整個文府將會面臨滅頂之災! 可是若是不告訴阿初,阿初便會有危險,她知道,天巫族的人有多厲害,到底該怎麼辦?若蓮在房間里無助的走來走去,銀子早已經回來,看到若蓮如此焦急,輕輕的跳上了她的肩膀,試圖安慰她。 反手抱住銀子,若蓮喃喃,“長生,你怎麼可能這樣……”竟然利用整個文府! 你可知,就算我不說,如果你的身份一旦被發現,你將會把文會帶入到萬劫不復之地! 不行!她必須得找長生好好談談! 蘭苑 听到丫環的稟報,文若蘭臉上快速的滑過一抹詭異的笑容,輕聲呢喃,“來得倒很快……” 在一名秀氣丫環的帶領下,若蓮進入了文若蘭的寢居,丫環端來一杯熱茶,恭敬的道:“小姐,請稍等片刻,二少爺還在沐浴,一會兒便出來。” 若蓮點點頭,那名丫環便退開了。端著茶,瞬間升騰而起的白煙遮住了若蓮視線,看著手中的茶,若蓮的思緒卻跑遠了。 待會兒要怎麼跟長生說呢?是質問還是詢問? 一想到早晨在大堂上見到的那抹笑容,若蓮心里便涌起一抹不自在,那樣的笑容太過陌生,讓若蓮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接受。 “四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若蓮一跳,手中滾燙的茶被他一嚇瞬間翻倒,全潑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啊……”瞬間的疼痛讓若蓮叫了出來,還來不及細看,左手已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了起來。 見到那只白嫩的手上已是紅腫一片,甚至有一些地方還起了幾個大泡,文若蘭的眼里瞬間升騰起濃濃的怒氣,“端個茶都端不好,你怎麼這麼笨!” 第一百四十七章 危險初露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被文若蘭的這一聲怒吼所嚇,征征的坐在椅子上,卻見文若蘭很快的便從身上摸出一拿東西,隨後便細細的抹在了若蓮的手上,手上那火辣辣的刺痛瞬間消失殆盡。 然而見到文若蘭那好看的雙眉皺在一起,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線,若蓮忽的放下心來,輕輕的喚了一聲,“長生?” 為若蓮擦藥的手一頓,隨後抬起頭,冷冷的注視著若蓮,眼里的怒火已經沒有,殘余的卻只是冷光,“ 我不是長生,我是你二哥。” “不,我不認識我二哥,我認識的是長生!”若蓮執拗的昂著頭,看著那冷峻的臉,“你就是長生!就是那個長生!” 擦完藥,把藥放回懷里,文若蘭的神色一片平靜,並沒有因為若蓮的話有絲毫動搖,“我是長生和你二哥有什麼區別嗎?” “有!當然有!”若蓮大聲反駁,“長生我認識,而二哥我不認識!” “說來說去,你不想讓我當你二哥只是因為你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害怕我的身份暴露而連累文府一家罷了。”看著瞬間征住的若蓮,文若蘭又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你說我說得對還是不對?” 若蓮一時說不出話來,他的話字字戳進她的心,他沒有說錯,她希望他只是長生而已,而不是文府的二少爺,這樣就算他的身份暴露,也不會牽連文府絲毫。 然而被他這樣**裸的指出來,卻讓她瞬間覺得自己很自私。也許他回來根本就不像她想像的那樣。 但是她卻不能肯定。她不相信他只是簡單的回來而已。 “你是怕我對你的國師大人不利,對嗎?”瞬間,文若蘭像是看清了若蓮心中所想,毫不猶豫的指了出來。 “我……”若蓮張了張嘴。想要辯解,然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他說的都是她心中所想的。 “你放心。”文若蘭拍拍若蓮的肩膀,走至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這次回來我什麼也不會做,所以為了文府的安全,你最好也什麼也別說。我相信你是聰明的,聰明人不會做蠢事的。” 陡然轉頭,果然,他就是認準了這一點。所以才敢如此。原來。長生。她的二哥會是這樣的人。 也是,她就算認識長生,那也只是見過兩面而已。縱使兩人曾經相扶相助過,但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是嗎? 緩緩的點頭,若蓮站起身,既然要知道的都知道了,那麼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了,“二哥,既然如此,那麼妹妹便先告辭了。” 二哥二字她咬得特別重。 隨後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背後忽然傳來文若半的聲音。“哦,對了,四妹與國師大人的婚事,二哥在此先恭賀了。” 頓了頓,若蓮毫不在意的笑笑,“謝謝二哥哥。” 沒人知道,長生在她心里是什麼位置。那時候還小,她不懂,然而在那樣無助的情況下,是他給了她勇氣,盡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可是若不是他,她也早就魂歸天堂了。 人們常說,患難見真情,那時的她還不懂什麼是情,然他也在她的心中佔據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但是,時間永遠是最無情的殺手,而她也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便在她心中不重要!不然在得知他利用她是時她不會如此傷心與憤怒。 在若蓮走後,文若蘭緩緩的起身,而他將手按在椅上的地方已經深深的凹了進去。 ※※※ 晚上,為了慶賀二少爺回家,一家子又吃了人家宴,飯畢後,罕見的,這一次文若梅沒有避過若蓮,主動的提出送若蓮回蓮苑。 一路上,兩人之間沉默著,淡淡的尷尬氣息縈繞在兩人身旁,若蓮是因為著文若蘭的事情而有些煩躁,而文若梅卻…… “蓮兒……”還是文若梅率先打破了沉寂,他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少女。 借關昏黃的燈光打量著若蓮,難怪外界傳言蓮兒已經賽過天月第一美人,雖說有夸大的嫌疑,然而卻也不是空穴來風。 他的妹妹已經長大了。 一年來,身形已經漸漸抽高,現在已到達他的肩部,快要及地的長發被挽了雙環髻,純白色的大氅裹住了整個身子,雪白的肌膚因為寒冷而有著一絲紅暈,黑白分明的大眼楮里閃爍著清澈的光芒,櫻花般的嘴唇因為寒冷而緊緊抿成一條線,然听到文若梅的輕喚卻很快的把目光停在他的臉上。 “三哥,怎麼了?”若蓮有些不解。 不明白為何自家三哥緊緊的盯著自己看,她摸摸自己的臉,疑惑,“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沒有。”文若梅搖頭,伸手揭過若蓮背後的風帽戴在若蓮的頭上,這一個,若蓮完全裹在了大氅里。 “這幾天三哥因為有些事沒有想通,所能忽略了你,你不會怪三哥吧?” “沒有。”若蓮一征,隨後緩緩搖搖頭, “蓮兒永遠不會怪三哥的。” 本來要把手放在若蓮肩膀上的文若梅突然把手放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希望如此吧。” “听說你下午去找了二哥?”文若梅貌似不經意的問。 若蓮一愣,難道三哥發現什麼了嗎? “是啊,畢竟從來沒有見過二哥,我得先熟悉熟悉啊,不然二哥要是不喜歡怎麼辦?”若蓮笑嘻嘻的回答。 “唉……”文若梅嘆息一聲,“當初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怎麼沒有這麼熱情啊?” “噗……”若蓮捂嘴偷笑,黑白分明的大眼楮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閃閃發亮,“三哥是在吃二哥的醋嗎?” 學著文若梅的樣子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拍拍文若梅的肩,“三哥,你可別忘了,當初我可是經常來梅苑的,但是每次來你都不在,這不能怪我啊,要怪還是得怪你自己。” 無奈的搖搖頭,文若梅看著眼前笑意甜甜的少女,胸腔里的那顆東西更柔軟了。 在送完若蓮回房後,文若梅叮囑一番便離開了。若蓮在洗漱完畢後便讓不采退了出去,包括那只死賴著不走的猴子。 在床上靜靜的坐了一會兒,不時的向窗戶處張望。 就在若蓮昏昏欲睡的狀態下,忽然感覺一陣寒風襲來,頭頂傳來一陣昏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熟悉的身影佇立在眼前,磕睡蟲瞬間被掃開。驚喜的站起身,許是因為坐得太久,猛得站起來頭犯暈,若蓮不由自主的向一旁的床柱撞去,但是,若蓮卻沒有驚慌。 果然,她撞進了一個清冷的懷抱,符初抱著她坐在床上,感受著懷里略顯冰冷的身體,雙手一緊,隨後扯過床上的被子把若蓮裹得嚴嚴實實。 暖意瞬間裹住了她,在符初懷里滾了滾,若蓮眯著眼楮抱怨,“怎麼這麼晚才來?現在都戌時了,你晚了整整兩個時辰。” “你就坐在床上等了兩個時辰?”符初的聲音有點低沉,甚至夾雜了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怒氣。 “嗯。”若蓮老老實實的點點頭,“我怕我躺在床上會睡著,那我不就見不著你了嗎?” 良久,符初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音,若蓮還以為他睡著了,忍不住抬起頭想看看他,卻瞬間被他按回了懷抱。 “哦,對了,阿初,爹爹是怎麼同意我們的婚事啊?”埋首在符初懷里,若蓮雖覺得舒服,可是她卻有很多問題問他。 符初扶了扶稍微滑落的被子,“我去向皇上要了一道密旨。” “呀……”若蓮驚訝的抬起頭,卻撞在了符初的下巴上,吃痛的捂住額頭,卻依然亮晶晶的看著他,“真的嗎?皇上這麼好。我就說嘛,爹爹怎麼突然便松口了,見他的樣子,我還以為他死活不同意呢,因為這件事,爹爹還罵我了呢。” 為此我還差點就想和你私奔了呢,後面一句她不好意思說出來,只是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他罵你了?”符初神色輕輕一變,然而聲音卻越發淡漠了。 “是啊。”沒有發沉符初的異樣,若蓮依然憤憤,“也不知道爹爹怎麼想的,我還以為他不疼我了呢。不過後來爹爹卻很後悔的,還向我道了歉。我就知道爹爹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為了我好,怕我以後會受委屈,可是你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對不對?” 若蓮正等著符初回答,卻沒有听到任何聲音,抬頭見符初正盯著前方出神,眼神詭譎幽紫,心里不由一緊,這樣的符初她從來沒有見過, “阿初?阿初?”她試探的喚著。 符初回過神,低下頭來看她,眼里那奇異的幽紫已經消失,只剩下濃郁的深不見底的黑,可是卻詭異的融合進了溫柔,“怎麼了?” 若蓮搖了搖頭,伸手撫上了符初的眼楮,長長的睫毛在掌心滑過,就在符初以為若蓮會說什麼時,若蓮卻忽的笑了,調皮的用手指撥拉著符初的睫毛,“討厭,阿初,你長得比我還美麗。” 符初有一瞬間的征愣,看著正嘟著嘴的若蓮,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但眼里卻泛起了寵溺,“男子怎麼能用美麗來形容?況且,你現在還小,等你長大了,你會是最漂亮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寶齋閣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真的嗎?”若蓮驚喜的問。同時還很自戀的拿手使勁的捏著自己的臉蛋。 孩子氣的動作讓符初笑了,摟緊了若蓮,符初輕柔的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人了?” “我知道!阿初從來不騙我的。”若蓮想也不想的回答。 符初只是沉默,卻不再說話,橘黃的燈光下,身著白袍的清冷男子懷里緊緊抱著滿臉幸福的少女,縱使沒有說話,卻仍然能看滿室的溫馨正緊緊圍繞著他們。 直到在符初懷里睡著,若蓮仍然沒有向符初說起文若蘭的事。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如此又過了幾天,若蓮在家細細的觀察著文若蘭,見其沒有任何異常舉動,且京都也沒有發生任何不好事件,若蓮那顆緊懸在喉嚨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這天,若蓮起了個大早,因為昨天她已經與杜汐約好今天早上辰時在京城最大的珠寶店——寶齋閣見面。細細的收拾了一番,裹上厚厚的大氅,領著小采便出門了。 寶齋閣在城西的玉朱街上, 用自家的馬車太招搖了,于是若蓮便租了一兩馬車,行了大約半個時辰,便到了,下得馬車,便見杜汐已經站在寶齋閣的門口了。 見到杜汐,若蓮眼前一亮,幾月不見,杜汐的神色好多了,身量也高了許多,一身大紅色的披風更是襯得杜汐是面如桃花,與幾月前她生辰時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若蓮笑眯眯的走過去,搖頭晃腦。“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敢問這位姑娘,芳名為何?芳齡幾許?家處何處?可有人家? ” “噗……”杜汐被若蓮的搞怪弄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見若蓮調皮的笑著,玩心大起,收起笑容,佯怒道︰“這是哪來的登徒子,調戲到姑奶奶我身上來了,看不找打?”說著便伸出縴縴玉手向若蓮打去。 “哎喲……”若蓮大跳著,眼淚汪汪的看著杜汐,“好哇,才幾個月不見面,一見面汐兒姐姐便想打我。看來汐兒姐姐是討厭我了。行。我這就走。”于是假裝抹著眼淚便要往回走。 “嘿……”杜汐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個小丫頭片子,都快及笄的人了,這麼沒個正形。國師大人怎麼就看上你了呢?難道是和我一樣當初走了眼?”杜汐在那里自言自語,沒見到一尺之外的若蓮正氣嘟嘟的看著她。 “討厭!”若蓮返身回來,“汐兒姐姐盡欺負我!” 挽住若若蓮的肩,杜汐點點若蓮的俏鼻,“哎喲,我哪敢欺負你文大小姐喲,不然,國師大人還不把消滅掉!”說完夸張的用手在脖子上一抹,作恐懼狀。 兩人有說有笑的進入了寶齋閣,進入寶齋閣。若蓮環顧四圍好奇的打量著。因為若蓮並不熱衷于這些珠寶,而且一般她所需要的東西都是直接從文老爺那里送過來的,所以若蓮並沒有來過這個在京都富有盛名的寶齋閣。 寶齋閣有兩層,四個角落處都放有火爐,這就是為何若蓮一進門便感覺一股暖意襲來。第一層放置了四個大矮櫃,在櫃面上放置著一個個的拖盤,上面擺放著各種精致的珠寶。就若蓮目之所及之處,這第一層所放置的東西便不是一般人有買得起的,若蓮雖然不了解珠寶,但從樣式與做工方面來看,便可看出這寶齋閣確實是名副其實。 能來寶齋閣的不是富甲一方便是身份顯赫的人,杜汐仿佛是這里的熟客,一進入寶齋閣,便對著正叮囑著手下好好看著的掌櫃揚聲道︰“王掌櫃,帶我們去二樓吧。” 那王掌櫃尋聲望過來,一見到杜汐,眼楮都直了,走過連忙做揖,“哎喲,是杜二小姐啊,快,樓上請,樓上請。”一般伸手引著若蓮加上各自的丫環四人上二樓,一邊對著一名手下道,“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去把我葉城買的‘龍葉尖’泡上,給二位小姐端上來。” 那名手下一听令,連忙撩開身後的簾子走了進去。 此時,五人已經走上了二樓,若蓮本以為二樓的布局會與一樓一樣,然而卻想錯了。 只見二樓什麼也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四張椅子。 不過這一張桌和四張椅子卻都是用百年難見的鐵紫木的制,據說,這鐵紫木生長在沼澤旁邊,極不容易成活,但只要成活了,那可是全身都是寶啊。它的樹葉可以制成香,有凝神疲的功效,而樹皮可以作為藥引,制成一種罕見的藥,據說能解百毒,不過是不是真的卻不知道。而實木卻可以做成家具,放在室內有驅蟲避邪的功能。 以上便是若蓮從書上了解的,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價錢之貴那是毋庸置疑的。就這張桌子四張椅子,估計就可以讓一家三口一輩子過上富欲的日子。 而若蓮的房間,整個梳妝櫃便是用的鐵紫木。 只是雖說這二樓光是這簡單的桌和椅便是價值連城,可是卻也太簡單了吧? 似乎看出了若蓮的疑惑,杜汐小聲的向若蓮解釋著,“這二樓就是這個樣子的,待會兒王掌櫃會把我想要的東西拿出來的。” 那王掌櫃領著若蓮兩人在椅子上坐下,此時他似乎才注意到杜汐身旁的若蓮,搓搓手,那兩只肥胖白嫩的手上的金戒指直接把若蓮的眼給晃花了, “杜小姐,這位是?”王掌櫃指著若蓮問。 杜汐看了一眼王掌櫃,脆聲道︰“王掌櫃,你似乎逾矩了吧?” “是是是……”王掌櫃一征,隨後一拍腦袋,“看我這腦袋,一時糊途,一時糊途,杜小姐別見怪。” 那王掌櫃也是人精,看出了杜汐不想透露出若蓮身份,而且以他的眼光來看,杜汐身旁少女的身份決不小于杜汐。所以也不敢怠慢。 “這次杜小姐想要什麼?” 王掌櫃生怕剛才惹怒了杜汐,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似乎有些熱了,杜汐把外面大紅的披風脫了下來,交給侍立在一旁的珠兒手上,“我听說你剛得了一幅鳳冠,你把它拿來我看看吧。” 王掌櫃一征,肥大的臉上浮起了一絲尷尬,大冬天的頭上汗水都冒出來了,“這……杜小姐,這真不好意思,那幅鳳冠已經被人買去了。” “啊?什麼?”杜汐驚的瞬間便站了起來,懊惱,“誰的消息這麼快,你不是昨天才得到的嗎?怎麼今天就被人買走了啊。” 王掌櫃尷尬的笑笑,“要不杜小姐選選其他的?” “討厭!”杜汐跺跺腳,“要我知道誰跟我搶東西的話,我非饒不了他!” “汐兒姐姐,干什麼那麼生氣?你買鳳冠干嘛?難道你的婚事定下來了啊?”如果是定下來的話,汐兒姐姐不會這麼高興的買鳳冠吧? “唉……”杜汐無奈的嘆口氣,伸手狠狠戳了戳若蓮光滑的額頭,恨鐵不成綱的道︰“你這個榆木腦袋,我又不是為我自己的買的,我是為你買的!” “呃……”若蓮征住了,傻傻的問,“買給我干什麼?” 杜汐被打敗了,轉過頭看著依然賠著笑的王掌櫃,揮揮手,“算了,你把其他的東西拿出來吧。我再看看有什麼合適的。” 這邊若蓮才反應過,自己不是要成親了嗎?汐兒姐姐這才為自己買鳳冠的,想到這里,若蓮心里涌過一陣暖流。 王掌櫃已經得令去拿其他的東西,同時泡的茶也已經端了上來,杜汐喝了一口潤潤喉,“你成親的時候也不知我來不來得成,最近爹爹雖然沒有再提我的婚事,可是對我卻越發的嚴格了,我今日都是好不容易才出來一次,我得到消息說寶齋閣新有一批貨,里面有一幅鳳冠,听說曾經是青雲國皇後成親時戴過的,不知怎麼的來到了我們天月國,我就想這最適合你了,結果沒想到有人領先了。” 一把握住杜汐的手,若蓮眨眨眼楮,“我才不戴那麼貴重的東西,沒的把脖子壓彎了,你說是不是?” “不過我成親的時候,汐兒姐姐可一定要來,哼哼,到時候我親自去你家請,我還不信杜伯父會不允。” “見你滿臉幸福的樣子,我就放心了。”不知想到了什麼,杜汐滿面笑容的臉突然暗了下去。 若蓮見狀,也是暗嘆一聲,只得在心里輕聲詢問,柯青哥哥,你到底去了哪? 氣氛一時有些沉重,正好此時王掌櫃手里拿著一個小箱子走了過來,把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若蓮發現,這個小箱子壓根兒就沒有鎖! 就在若蓮詫異的時候,王掌櫃拿出一個奇怪的令牌,令牌是暗金色的,呈五角形,隨後把那枚令牌放在了箱子頂部也呈五角形的凹槽內,輕輕一擰,便听‘ 嚓’一聲,那小小的箱子竟然開始慢慢上升! 奇怪的一幕讓若蓮睜大了眼楮,這只小箱子竟然有三層,每一層都有都放著精美的手飾,流光溢彩,熠熠生輝!比之第一層的不知好到哪去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斗嘴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當然也不是說第一層的不好,只是與這些比較起來就要遜色多了,縱使若蓮見過不少好東西,可是在見到這些時仍然不得不贊嘆一聲,果然不愧是京都最富盛名的寶齋閣。 “兩位小姐好好選選,這些都是才得來的,都是最好的東西了,保證能讓您們滿意。”王掌櫃喜得眼楮都合不攏了,光看這兩人的樣子,便知自己又有一樁大買賣了。 “蓮兒,你好好挑挑,看上什麼就拿什麼!”杜汐豪氣萬丈。 若蓮也不矯情,低頭細細的看著,最後視線定格一對耳墜上面。那是一對藍色的耳墜,若蓮輕輕拿起一個,在陽光的照耀下,卻見那藍色的墜子里面仿佛有什麼滑過,若蓮定楮看去,才發現那是一條魚! 當然不是真魚,只是在陽光下這樣反射出來的光線而已。 好奇怪的的耳墜,若蓮此刻才發現這墜子便是按照魚形所制的。 那王老板見若蓮拿起這對耳墜,立馬笑了,商人精明的口才出來了,“哎喲,小姐可真識貨,這對耳墜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一個胡人那里買來的,听說是用鮫人所化的淚珠制作面成。所以……”那老板還打算嘰嘰喳喳的講下去,杜汐已經打斷了他,“王掌櫃,你拿我當三歲小孩子嗎?哪來的鮫人,那只不過是傳說而已。” 傳說鮫人生活在西方的一個名為‘星碧海’的海當中,鮫人又名美人魚。人身魚尾,有著世人無法比及的絕世容貌,淚化為珠,聲可催睡。是‘星碧海’中的最神聖的東西。而且鮫人生性善良,路過‘星碧海’的船只從來不會發生危險,縱使有人不幸掉進了‘星碧海’,可是都會平安無事的到達的岸邊,但是那些幸存者全都失去記憶,于是便有人說肯定是被鮫人所救,所以在鮫人便成了善良的化身。 當然,卻有很多人不相信這世上會有鮫人的說法。因為從來沒有人見過鮫人,所以漸漸的,很少有人會知道有鮫人的傳說。若蓮也是從書上翻來的。 那王掌櫃估計也知道說得太過了。只得訕訕的笑了笑。“杜小姐,那胡人就是這麼對我說的,而且這耳墜確實漂亮。甭管它是不是鮫人的淚珠,光這奇異的現像便是至寶吧,這我可沒亂說。” 杜汐沒有管王掌櫃,側頭看著若蓮,“蓮兒,選好了嗎?就是這個了嗎?” 若蓮愛不釋手的把玩的,越看越喜歡,點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苦惱的道︰“汐兒姐姐。我忘了我沒有耳洞啊。” “笨啊你。”杜汐再次被打敗了,翻了翻白眼,“我都懷疑你是怎麼反擊你五姨娘的,估計是踩了狗屎運,你不知道回去穿啊。” 陡然听到五姨娘,若蓮心里一緊,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雖然對五姨娘如此惡毒的對待自己終究很恨,可是卻沒想到她會用如此激烈的方式來應對,所以不管怎麼樣,若蓮心中總有幾分遺憾的。 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杜汐暗罵自己,拿起魚形耳墜遞給王掌櫃,“王掌櫃,把它包起來吧。” 王掌櫃臉上笑得都開花了,正要轉身去拿東西包住,卻听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從樓梯處傳來, “等一下!” 眾人聞聲看去,卻見樓梯處緩緩走上兩名少女,當選一名身著粉色對襟白錦上衣,下著同色留仙裙,外罩紅色披風,頭上梳著雙環髻,面容嬌俏,卻是曾經在國師府門前有過一面之緣的朱玉。 而其身後的少女一襲白裙,外披著抓白色大氅,本來戴著風帽,此刻見著二樓情景,眼神瞬間對上了若蓮,意味不明的光芒很快從眼中閃過,抬手扯下風帽,一頭墨發只松松的挽了一個流雲髻,在一側插了一支素雅的白玉簪,膚如凝脂,腰若柳絮,眉似柳月,唇如朱丹,眼似星空,正是那名天月第一美人——沐綺!也是在國師府門前有過一面之緣。 王掌櫃一見沐綺,眼楮一閃,暗自道︰今兒個不知是吹的什麼風,這天月第一美人也來了。 他連忙走近朱玉與沐綺,這些人他一個小小的商店老板是惹不起的, “沐小姐,朱小姐,來,快請坐,正好我這里剛有一批貨,兩位小姐可以好好選選。” 那朱玉在經過若蓮時恨恨的‘哼’了一聲,听得杜汐剛想發作,若蓮一手已經按住了杜汐,輕輕的向她搖了搖頭。 “王掌櫃,你手上拿的是什麼啊?我剛剛隔得遠沒看清楚,你給我看看.” 說完也不等王掌櫃說話,一把手便從王掌櫃手上搶了過來,細細的看了一眼,朱玉挑眉道︰“王掌櫃,你這耳墜很漂亮,我很喜歡,我買了!”說完重新遞給王掌櫃,“拿去包好了。可別出任何差錯!” 杜汐揭開杯蓋,輕輕的吹了口氣,頭也不抬的道︰“朱小姐恐怕搞錯了吧,這耳墜我已經買了。” 朱玉臉色微微一變,要知道眼前少女的姐姐可是太子妃,她的眼楮輕輕掃了掃旁邊的沐綺,心中稍稍定了定,沐綺的姐姐可是皇貴妃,說起來比起太子妃的身份還重要。 “瞧杜二小姐這話說的,王掌櫃,杜二小姐付錢了嗎?” 那王掌櫃怎麼會看不出其中的端倪,這些千金大小姐他可是一個也得罪不起,無奈,只得硬著頭皮道︰“杜小姐沒有付錢,但是……” “這不就對了嘛!”朱玉沒有給王掌櫃說話的機會,“不是還沒付錢嗎,也就不能算是杜二小姐你的,對不對?雖說是杜二小姐先看上的,不過最近我j姐姐生辰要到了,我今天專門來這兒為我綺姐姐挑選生辰禮物,這耳墜正好適合我綺姐姐,還請杜二小姐割愛!要不這樣,杜二小姐再看看這里的其他東西,帳就算在我的身上,你看行不行?” “玉兒,怎麼說話呢?這是杜二小姐先看上的,你怎麼能這樣?我重新選一樣吧。”沐綺柔柔的開口訓斥朱玉。 朱玉搖搖頭,拉著沐綺的衣袖搖晃,“哎喲,綺姐姐,玉兒剛才見你看了好幾眼這耳墜,我知你喜歡,你送了玉兒那麼多東西,這次好不容易見你喜歡一樣東西,玉兒一定要買給你。” “玉兒……”沐綺輕輕阻止,然而朱玉卻不再看她,轉過頭看著B汐,可是眼光卻不由自主的向一旁沒有說話的若蓮掃去。 “杜二小姐,你還沒回答我呢?你看我說的行不行?” “玉兒……”沐綺輕輕拉扯著朱玉,滿面歉意的看了一眼若蓮與B汐,“真是不好意思,玉兒,我重新選一樣……” “呵呵……”杜汐輕笑出聲,怒極反笑可能便是這樣的吧。 看看正細細喝茶的若蓮,低垂著頭,她看不見若蓮此刻的表情是什麼,可是就自己而言,卻有一股無名之火在心中燃燒。 她知道沐綺曾經差點成為國師大人的未婚妻,但是被國師大人拒絕了,而現在,蓮兒成了國師大人的未婚妻,所以,這位天月第一美人做不住了。 蓮兒,讓你汐兒姐姐好好幫你治治。 輕輕的笑了笑,杜汐放下茶杯,笑盈盈的看著朱玉,“朱小姐,真不好意思,你的要求我不能答應。”看著朱玉變了臉色,杜汐繼續道,“真不巧,我買這對耳墜是為了送給我蓮兒妹妹,再過幾個月她就要出閣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沒什麼好送的,也就只能送點小玩意給她了。這玩意兒正好她看上了,所以請恕我不能割愛!” 她稱這價值千金的耳墜為小玩意?若蓮听到這兒,差不多快要笑了。 其實在朱玉開口時,她便知道了她們的意圖,她又不傻,不就挑釁嘛,只是她卻懶得與她們應對。 “而且凡事也有先來後到吧?相信朱小姐也是懂這個道理的。嗯,我想朱小姐肯定是懂的,我記得朱伯父可是最重禮貌的。不過若是朱小姐實在喜歡這個耳墜的話,那我也只能割愛了,” 轉頭招來王掌櫃,“王掌櫃,你把耳墜包起來吧,哦,對了,賬算我頭上,這對耳墜算我送給朱小姐的。” “等等!”臉色青白交加的朱玉狠狠瞪了一眼杜汐,出聲制止,若蓮似乎都听到銀牙咬碎的聲音,一字一頓的道︰“王掌櫃,不用了,我重新選,這耳墜還是給杜二小姐吧。” 王掌櫃抹了抹頭上的汗,慌忙點頭,一溜煙的去內室找東西把耳墜包好了。 朱玉臉色難看,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漸漸變好,眼里譏諷之色閃過,看了一眼杜汐,嗤道︰“杜二小姐好利的嘴,听說杜二小姐的母親出身青樓,難怪會有如此好的口才,你母親在青樓里練就了好口才,你是其女,完全繼承了這項優點,這就叫做有其母必有其女啊。看來杜二小姐很像你母親喲。”說完便捂著嘴吃吃的笑了起來,等著看杜汐的反應。 果然,杜汐的臉沉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章 差點識破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而本來還偷笑著的若蓮此刻的臉色也沉了下去,眼中快速的滑過一絲藍光,只是因為是低著頭,沒有任何人發現。 她知道杜汐的母親,曾經因為與父母失散,後來被販賣到青樓,因為長得漂亮,老鴇便讓她學習各種技藝,後來成為名震一方的名伶,多少達官貴人,富賈商人一擲千金,只為求得佳人一笑。然後來卻被左相大人杜書高價贖身,不顧家族反對,納之為妾,極盡寵愛, 那段往事在上流社會看來便是風流韻事,有礙名聲,而在平民百姓眼中便是一段佳話。然而,終歸出身不干淨,以致于杜汐經常被人看不起,然卻從來沒有這樣**裸的被揭開過。 別人怎麼欺負她都可以!但是欺負她在意的人卻不可以! 還不待杜汐發作,若蓮忽的抬起頭,臉上帶著笑意,然而眼神卻比冰雪還要冷三分,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不停的在眼前扇著,“哎喲,好臭啊!汐兒姐姐,你聞到沒有?” 杜汐抬眼對上了若蓮的眼楮,心有靈犀的笑了笑,附和道︰“確實是,剛剛都還沒有聞到,怎麼忽然就有了呢?” 若蓮點點頭,站起身,繞著桌子走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朱玉的身旁,俯身在朱玉身上嗅了嗅,驚喜的道︰“找到了!” “哎喲,朱小姐,你的身上好臭哦,”若蓮捏著鼻子,似乎是受不了一樣,猛的退開,差點撞翻在椅子。 “你!”朱玉猛的站起身,伸出手指向向若蓮,然而卻因過分憤怒導致嘴唇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那根手指在自己面前,若蓮後怕的再向後退了一步,搖搖頭,“朱小姐。您小心點,別離我太近,您身上的味道真是太臭了,我可不想沾上一點。”轉頭看向臉色也是難看的沐綺,“沐小姐。您也要小心一點哦。我剛剛從您身旁過的時候也聞到了您身上的味道,與朱小姐身上的味道一樣哦,真是很惡心呢。我想肯定是和朱小姐待久了吧,我勸沐小姐您得離朱小姐遠一點,不然可是會越來越臭的哦!” “你這個賤人!”朱玉怒得罵出聲,同時手高高揚起。 “你以為你是誰?還不是一個臭要飯的,要不是文老爺可憐你,你還不知道會在哪呢?天知道你之前的生活是什麼樣的,是不是也是從青樓里來的。你…” “哎喲,我就說嘛,朱小姐身上怎麼這麼臭呢?原來不僅身上臭。還有口臭呢!”若蓮早知道朱玉肯定會發火,在說完話之後便向後退了幾步,朱玉那巴掌落了空,“我也不知道我以前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可是我知道我現在的生活比你好多了,不是嗎?” “噗……”這下倫到杜汐笑了。不光是杜汐笑了,就連身後的小采與珠兒都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你!”朱玉哪受過這種侮辱,舉起手便想再打一巴掌,只是那巴掌還沒落下,便被制止了。“玉兒,夠了。” 沐綺終于站起來了,拉下朱玉高揚的手,那雙秋水黑瞳定定的看著若蓮,縱使臉色異常難看,但也只是一瞬便恢復了平靜,輕輕行了個禮,“今日冒犯二位小姐了。只是文小姐,國師大人不喜歡太粗魯的姑娘,還文小姐以後說話可得注意分寸,可別失了身份。” 隨後領著正怒氣騰騰的朱玉往樓下走,仿佛不經意一般,她從懷中拿出一張手巾輕輕的擦了擦手。 若蓮頓時便征愣在原地。 本來還笑個不停的杜汐見若蓮的樣子,頓時停住了笑,伸手在右蓮眼前一滑,見若蓮沒有反應,心中一緊,“蓮兒?怎麼了?” “哦。”若蓮回過神,見杜汐關切的望著自己,頓時便展顏一笑,“沒什麼。” 杜汐見她笑了,雖然覺得怪異,但若蓮不說,她也不好問什麼,于是便岔開話題,“小丫頭,剛剛你說的那些話誰教你的啊?” 被杜汐一問,若蓮便放下心中的問題,輕笑道︰“這哪用教啊,我在家天天學呢。” “啊?”杜汐驚訝,隨後臉色一沉,“家里許多人欺負你嗎?” “沒有。”若蓮連忙搖頭,知道杜汐想歪了,“我只是經常會听到那些丫環吵架,一來二去,我也會了啊。”說完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也忍不住捂住嘴笑了起來。 “你呀……”杜汐點點若蓮的鼻尖。 隨後兩人拿了東西,便走出了寶齋閣。 出得寶齋閣,見快至午時,便打算去酒樓用餐,見到又是一排整齊而有力的,身穿黑色盔甲的禁衛軍在街道中央巡視走過,這已是她今日見到的第三撥了。不由得好奇的問著身旁的杜汐,“汐兒姐姐,怎麼今日禁衛軍巡視得如此頻繁?”若蓮指著那一隊禁衛軍問。 若蓮奇怪的看了一眼若蓮,“你不知道嗎?” 若蓮搖搖頭,杜汐無力的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解釋,“京都最近出了幾起謀殺案,被殺的都是大臣。”听到若蓮倒吸了口氣,杜汐暗自笑了笑,繼續,“ 皇上懷疑是別國來了探子,所以派禁衛軍嚴加查巡。” 若蓮皺眉,“可是我並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啊?” “呃……”杜汐愣了一下,“皇上怕百姓知道會恐慌,所以這件事只有很少的人知道。我也是從我父親那里偷偷听到的。” 那你剛剛還鄙視我!若蓮心中誹腹。然而卻是敢怒不敢言。誰叫她是她姐姐呢? 只是……若蓮心中一沉,這件事與二哥回來有關嗎? 兩人向前方的酒樓走去,然而前方忽然又走出一隊禁衛軍,當先一人穿著黑色盔甲,脊梁挺直得向一把標槍,氣勢磅礡,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劍,隔得老遠若蓮都能感受到這股氣勢,若蓮全身一顫,在見到那人臉時若蓮的臉色便不好,隨後拉著杜汐便向一旁的小巷子躲去。 若蓮屏足氣息,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蓮兒……”杜汐剛發出聲音,若蓮便一把手捂住了杜汐的嘴唇,剛時豎起食指在嘴唇上,示意杜汐別出聲,杜汐會意,點點頭,于是若蓮便放開了手。 “怎麼回事?”見到若蓮如此鄭重,杜汐也知道厲害,壓低聲音問。 若蓮伸出半個腦袋向外探,見到那抹‘黑雲’正慢慢走過,于是小聲的回答,“剛剛那個領頭的人你看清楚了嗎?” 杜汐點點頭, “他就是裴行琰。”若蓮繼續,拋出了一個炸彈。 剛剛雖然因為換了一身衣服,所以氣質也變了,讓若蓮一時沒有認出來,但是那張臉若蓮卻沒有忘。她可沒忘記那個人是怎麼的好色,雖說當時她化成了那樣,他不太可能認出她來,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是他認出她來,那麼一切就拆穿了,到時候事情可就鬧大發了。 “什麼!”然而她忘了身旁的杜汐若是听到這個消息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什麼人?”外面傳來裴行琰的質問聲。 早知道她就不說了,若蓮懊惱,看了看身邊的小巷子,黑黑的,本來就很少有人經過,突然發出一道聲音,的確會引起人疑惑。 早知道就不往這個小巷子鑽了。 若蓮現在是欲哭無淚。她听見腳步聲,還有盔甲摩擦的聲音,越來越近。 若蓮的心跳也越來越快,算了,也不一定會認出來。 若蓮狠狠心,低著頭,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身後跟著杜汐小采與珠兒,三人都低著頭,特別是杜汐,恨不得把頭藏在肚子里。 “大……大人,我剛剛崴了腳,巷子里人少,便讓我姐姐查看查看。”若蓮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只受傷的小鹿。 說不怕是假的,這個裴行琰以前可是擄過良家婦女,要是他一時性起,把自己擄走了怎麼辦? “怎麼不去醫館?”裴行琰的聲音沒有了那日的懶散,听起來倒是果敢冷硬,標準的軍人風格。 “也,也不是好,好嚴重。就,就休息,休息一下就好。”若蓮繼續用害怕的聲音回答。 裴行琰點點頭,看著眼前四個都低著頭的少女,心里涌起一股怪異感,不過,想著自己在京都的傳說,這樣的場景也確實是正常的。 失意的搖搖頭,把目光轉向身前嬌小的身體上,皺眉,怎麼覺得有點熟悉,細年一下,確實很熟悉,于是這位禁衛軍率領站在原地細細的回想是不是在哪見過,可苦了若蓮四人。 然而怎麼也想不起,裴行琰只得問當事人,“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這下可把若蓮驚呆了,身子都是一個顫抖,難道他發現了? 冷汗一點點浸了出來,然而若蓮強自鎮定道︰“大,大人,我,我怎麼可能見過你?”聲音都帶了點點哭腔。 裴行琰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罪惡感,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看來自己的名聲太差了,把一個小姑娘嚇成這樣? 算了,實在是想不起,裴行琰也不想了,搖搖頭,丟下一句‘以後注意一點’便轉身離開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見柯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待確定裴行琰走了,若蓮才把頭抬起,見已經完全沒了禁衛軍的影子,這才拍拍胸口,抹了抹腦門上的汗,大松口氣。 “蓮兒,你那麼怕那個裴行琰干嘛?”杜汐抬起便見到比自己還夸張的若蓮,不解的問。 于是若蓮便把如何讓裴行琰對她退親的事給她說了。 杜汐听後,良久無言,她想過許多裴行琰退親的理由,卻從來沒有想到是這個。看著眼前小小的少女,杜汐心中涌起了無數的感動。 “蓮兒……”許多的感動化在口中卻只成了兩個字。 見不得杜汐如此模樣,若蓮裝作不高興,“汐兒姐姐,你干什麼啊?我這可不是光為了你喲,我是為了柯青哥哥,我得幫柯青哥哥把媳婦兒守住,是不是啊?” 杜汐心中的感動瞬間煙消無散,捏起粉拳便向若蓮身上揍去,“好你個小丫頭片子,敢調侃你汐兒姐姐,看打!” 危機解除,兩人打打鬧鬧的走近了最近的一家酒樓。本來若蓮說去自家酒樓,但卻在這條街上沒有發現自家酒樓的影子,無奈,若蓮只得隨著杜汐。 兩人吃飽喝足,出得酒樓,本想再走走,兩人這麼久沒見了。但若蓮怕再遇到那個裴行琰,杜汐也知事實輕重,于是兩人便都向專門租售馬車的地方走去。 而在租售馬車的地方,若蓮正在與杜汐告別,眼角卻突然掃到一抹青色影子,當即把頭轉去,正見不遠處一家醫館走出一人,手里拿著什麼, 隨後警惕的向左右看了看,隨後迅速低頭向前方的小巷子里躥去。 若蓮心中一跳,迅速的向小采交待一聲,‘待在原地’便拉著不知所以的杜汐向那道人影追去。 小采本想跟著跑去。然卻听到若蓮的叮囑,只得待在原地,拉住一旁也要跟著的珠兒。 若蓮拉著杜汐一路狂奔,很快便跑進了青衣人進入的巷子,若蓮眼尖。見那抹青色消失在拐腳。忙拉著不停喘氣的杜汐再次追了過去。 剛跑進拐角,卻見眼前寒光一閃,在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便被一個力量推開一些,隨後那抹寒光也被擋了開來。 若蓮穩住心神,定楮看去,卻見小小的巷子里一陣人影翻騰,若蓮知道那是昭夜在與青衣人過招,兩人速度奇快,若蓮來不及出聲制止,在听到一陣刺耳的鐵器相擊聲後,兩道相纏的人影陡然分了開來。 “閣下身手不錯嘛!你們是什麼人?干什麼跟著我?有何……”青衣人豁然把目光投向了被昭夜護在身後的若蓮身上。然而在看清若蓮那張臉時,企圖兩字生生的被他咽了回去,同時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若蓮輕笑一聲,拉著到現在還沒緩過神來的杜汐和前走,然而昭夜卻伸出一只手臂攔在了她的面前。從剛才短短的交戰來看,這名青衣人武功很高。他發過誓 ,再也不允許小姐再出現任何危險。 然而若蓮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全身緊繃的昭夜,“昭夜,你誤會了。” 越過昭夜,若蓮此刻才有時間打量著眼前的青衣人。見他臉色雖有點憔悴,但精神卻很好,一點事兒也沒有,心里微松口氣,驚喜的道︰“青三,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眼前的人正是上次受柯青的命令救她的青三,若蓮一直不知道他的情況,雖然‘嗅剎’因為她的威脅放了他,可那時的他受傷之重,讓她根本就沒把握他能否好起來。剛開始見到他,他還沒有認出來,後來覺得熟悉,隨後才跟著追了過來,因為既然他在這里,那麼柯青哥哥也一定會在這里,這就是為什麼她會拉著杜汐一起跑的原因。 青三在見到若蓮那一剎那時,神色有些許驚訝,然而更多的卻是別扭,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這條命怎麼撿來的。 而在見若蓮那張因驚喜而煥發光彩的臉龐時,他的心里忽的起了一絲漣漪,這種感覺讓他陌生,按下身體的不自在,青三不動聲色的回答,“多謝文小姐的救命之恩。” 若蓮知道他說的是什麼,沒事兒似的擺擺手,毫不在意的道︰“沒事,換了誰誰都會那樣做的。” 是嗎?青三低垂了眼簾。 那一段記憶在若蓮腦海中又要浮現,若蓮趕緊岔開話題,“青三,柯青哥哥呢?他在哪里?” 而在一旁一直雲 里霧里的杜汐一听柯青兩個寂,瞬間清醒了,抬頭緊緊盯著青三,驚喜的便想要詢問,然而一時又有點小女孩的心思,所以還在她糾結到底要不要問的時候,那邊青三已經給出了答案。 青三沒有注意到杜汐的異樣,在听到若蓮的詢問時,陡然一緊,大叫一聲,“遭了!” 也不顧若蓮瞬間瞬間變色的臉,丟下一句,“跟我來!”,隨後轉身便向巷子深處奔去。 若蓮心里涌起一抹不好的感覺,拉著同樣開始緊張起來的杜汐向著前方的青三追去。至于昭夜,自然會跟上。 跟在青三身後左轉右拐,終于來到一道門前,青三上前敲門,里面傳來一個聲音,“是人是鬼?” “都不是。” 話音剛落,門便緩緩打開了。開門的也是一名身著青衣的年輕男子,年輕男子見到青三後,臉上松了口氣,“拿到了?” 青三點點頭,“公子怎麼樣了?” 年輕男子搖頭,滿臉擔心,正要說話,卻見到青三身後的若蓮三人,準確的說是把目光落在了昭夜的身上,高手!這是年輕男子第一想法。 他的臉色驟然大變,看著青三的眼神也已變色,“阿三,你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逼宮他們來這里?” 同時,他的手已經悄悄的摸向了身後。 青三一征,剛才一時情急,竟然忘了若蓮一干人等,鄒眉,他怎麼沒有看清年輕男子的動作,“十一,你誤會了,他們是公子的朋友。” 十一愣了愣,雖已相信青三的話,然而神色也不見放松,貼近青三,低聲問,“我怎麼沒見過他們?你確定是公子的朋友?” 若蓮一直微笑的看著兩人,但神色也是焦急的,從剛剛的對話就可以听出,柯青哥哥似乎生病了? 她還在這里想著,杜汐已經忍不住了,放開了若蓮的手,上前一步,神色焦急與不安,幾乎是顫抖著聲音問,“表哥,表哥他怎麼樣了?” 見兩人都征著,杜汐也不管了,推開兩人便向門里奔去,而若蓮怕她有閃失,也跟著跑了進去。 青三也不再說話,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十一,鄭重道︰“馬上把藥給離先生,我先去看公子。” 說完轉身越進了大門。 引著幾乎是亂躥著的若蓮三人,青三把他們帶進了一間屋子里。 一邁進屋子,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涌進了若蓮的鼻子,還沒來得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便見杜汐放開自己向著前方沖了過去,隨後那個印象中從來沒有哭過鼻子的汐兒姐姐此刻眼圈兒竟然紅了。 而若蓮也終于看清了床榻上的人,柯青臉色慘白,眼眶窩陷,嘴唇烏青,似乎是很難受,他的眉心都緊緊皺著,但很快有,仿佛感覺到什麼似的,柯青慢慢的睜開了眼,那雙燦爛若星辰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然而他的眸子在見到若蓮時卻閃過一絲亮光,剛想抬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抓住,目光一轉,便停在了杜汐身上,使出了很大的勁,才扯開了嘴角,“表妹,別哭。” 他不說還好,一說,本來還強忍著不掉眼淚的杜汐瞬間便哭了出來。 “表哥,你怎麼弄成這樣?是誰傷害了你?”杜汐在痛快的哭了一場後,才抬起哭得通紅的臉質問。 “沒事。”柯青拍拍杜汐的手,隨後把目光一轉,落在了若蓮身上,灰敗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笑意,“怎麼?蓮兒,被我嚇著了?怎麼不過來?” 若蓮終于反應過來,一步一步挪過去,想像以往一樣勾起唇角來一個無比溫暖的笑容時,卻覺得那笑容怎麼也笑不出來,只得作罷,“柯青哥哥什麼時候來天月城的?” 從她進房間時的觀察,便可以看出這里的人已經住了不久了。 柯青一征,似乎沒想到若蓮會問這個,想了想,道︰“一個月前來的。” 剛一說完,柯青便咳嗽起來,嚇了若蓮一跳,剛想察看,杜汐已麻利的用手不停的輕拍柯青的背,口中焦急的詢問︰“表哥,你到底怎麼了?怎麼沒有大夫啊?” 正無措間,青三已經走近,伸手抵在柯青的背部,緩緩的輸送內力,“公子,藥到手了,已經拿給離先生,很快便會好的。” 體內的傷勢壓了下去,柯青不再咳了,只是神色越發的委靡了,似乎還想說什麼,然而青三已不給他機會,手指一點,柯青的眼楮慢慢的閉了起來。 “你對我表哥做了什麼?”見到柯青突然在青三懷里暈倒,杜汐心中一緊,想也不想的質問。 第一百五十二章 柯青中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青三理也不理她,把柯青放回床上,扯過被子細細的蓋好,站起身,見若蓮與杜汐均緊張的看著他,想了想,便道︰“你們先出來吧,公子會沒事的。” “胡說!”杜汐冷哼一聲,看了一眼昏迷的柯青,壓低聲音,“你看看表哥會是沒事的樣子嗎?你告訴我,我表哥到底出什麼事了?”情急下,杜汐已經拉住了青三的衣袖。 若蓮還算冷靜,看出了青三眼里的不耐,把杜汐拉開,小聲安慰,“汐兒姐姐,你別擔心,我們先出去好不好?出去我們再問,別打擾到了柯青哥哥。” 在若蓮的安慰下,杜汐終于冷靜下來,放開青三的衣袖,收起慌亂的神情,把額前的頭發撫于腦後,暗自沉吸口氣,隨後第一個邁出了房門。 四人走至隔壁的房間,隨後青三便把柯青如何受傷的事略略說了一遍。 原來一個月前柯青便來到了天月城,但是因為有事要辦,所以並沒有通知若蓮與杜汐,但是後來莫名其妙的遭到追殺,對方來勢洶洶,全都是個頂個的高手,而且當中有一名使毒的高手,柯青在不察之間中了毒,這毒很是厲害,手下里有一名厲害的大夫,想盡辦法才想出了解藥,但卻需要藥引,然而他們因為要躲避那批殺手,只得隱去行蹤。而之前因為柯青的毒,出去尋藥,卻被殺手找到蹤跡,又是一番生死搏斗,為了安全起見,柯青所用的藥都是去藥鋪偷的,而今日,青三打听到一家藥鋪上有柯青所需解藥的藥引,所以便親自出馬,沒想到會被若蓮蓮發現,無奈之下便只有把若蓮帶來。 說完後,青三停頓了一下。繼續道︰“等公子的毒解了,我們便得重新找個地方,我猜想這個地方已經不安全了,得趕快撤離。” “那些人為什麼要殺表哥?”杜汐有些擔心,也有些害怕。對于她來說。她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青三搖搖頭,把目光轉向了若蓮,“文小姐。表小姐,此處已不安全,還請你們馬上離開此處!” “我不走!”杜汐把手往腰上一插,秀眉一豎,“憑什麼要我走!我才不走,你以為我是貪生怕死之徒嗎?笑話!我杜汐這輩子還沒怕過什麼呢!” 這番豪言壯語一出,果然讓青三驚奇一番,此時才認真的打量了一番這位表小姐,目光在杜汐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便移開了目光。 “你不用看我。”若蓮見青三看向她,聳聳間,雙手一擺,“汐兒姐姐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再說了,丟下柯青哥哥獨自跑路。我可做不到!而且我還有他呢。”若蓮伸手拉過一直默默站在她身後的昭夜,“我家昭夜可厲害了,有他在,我的安全那是毫無問題,而且還可以幫助你們。讓那些壞蛋有來無回!” “對不對,昭夜?”若蓮笑眯眯的問向昭夜,她知道,昭夜最怕的便是將她置身于險地,但是她這樣一說,他就不會拒絕了。 青三對于若蓮與杜汐做的決定表示沉默,沒說拒絕,也沒說不拒絕,只是有些不敢面對若蓮那雙清澈的雙眼。 他是故意這樣說的,因為他知道,他這要一說,那麼若蓮肯定會留下來,單就之前能為了救他,便可以所她自己交出去。而現在是公子,那麼,她肯定也不會不管。而只要她留下來,那麼她的那麼暗衛也會留下來,那名暗衛,就之前在巷子里短短的交手,便可以看出他的身手決不低于自己,甚至比自己還高。這樣的人,那可是一個強有力的助手。 只是……搖搖頭,青三丟下心中紛亂的心思,抬頭,眸子里所有的一切全都隱沒不見,“既然如此,先去看看解藥制出來沒有,替公子解了毒,我們便馬上撤離。” 四人步出房間,卻見走廓處十一領著一名身穿麻色長袍的男子走近,男子身材修長,然而面容卻,嗯,怎麼說呢,你說丑吧,可是你見他左半邊臉,那也不丑。可是你若說不丑,可是一見他右半邊臉,那絕對可以把一名小孩嚇哭! 然而這一丑一美的兩邊臉組合在一起,雖然給人一種怪異感,但也並不覺得奇怪。看來這就是青三所說的那名離修遠大夫吧。 應該是十一跟離修遠說過若蓮幾人,是以離修遠在見到若蓮幾人時並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解藥制出來了?”青三有點驚喜的問。 離修遠倒沒有說話,十一已經一旁接口,把手里端著的一個藥碗輕輕揚了揚,語氣里有掩蓋不住的欣喜,“制出來了,公子馬上就可以好了呢。” 離修遠率先走在前面,在經過若蓮時,鼻尖不動聲色的嗅了嗅,眼神一陣變化,只是他走在前面,所以沒有人看見他的眼神。 進入柯青的房間,因為柯青昏迷不醒,解藥不好喂進去,若蓮便說她來試試,讓杜汐扶起柯青,而若蓮在端藥碗時,悄悄的把拇指上浸出的一滴血滴進了碗里。 也許是解藥的效果,也許是若蓮血的功能,總之,在藥喝下去之後,柯青在咳出一股黑色的血液後,再由離修遠在柯青的手腕上放出一股腥臭的血液時,柯青的面色迅速的好了起來。速度快得讓屋里的人吃驚。 很快,柯青便睜開了眼楮,背後柔軟的觸感讓柯青不自在的動了動,不用想,他也知道背後的人是誰,“表妹,我好了,扶我起來吧。” 坐起身,柯青看向青三等人,輕笑,“這幾日,苦了大家了。”不知何時,房間里不再是若蓮幾人,此刻人數竟然已經有十多人。 那一壓壓的青色在見到柯青無事後,全都咧嘴笑開了, “公子沒事太好了。” “我們不用怕了。” “我就說我們公了福大命大,這點不傷怎麼可能難倒公子。” ………… 一片嘈雜,但是柯青卻沒有一點不耐之色,還是青三拿出帶頭的威赫,“公子剛醒,別集在一起,出去收拾東西,馬上離開。” 青三發話,所有人全都閉了嘴,隨後知道事態嚴重,全都向柯青行了一個禮後出了房門。 “公子,此處已經不安全,我們得馬上轉移。” 柯青輕點下頜,“我知道。”穿好外衣,目光看向若蓮與杜汐,眉峰一攏,“你們怎麼還沒走?現在馬上離開!等事情過了我自會來找你們!” 此刻柯青已經醒了,縱使給杜汐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說出之前對青三說的話,只得把目光投向若蓮,若蓮暗笑,把青三推至柯青的面前,眉開眼笑的,“ 柯青哥哥,青三已經答應我們留下來了。等看到你們安全轉移後,我和汐兒姐姐才會回去的。” 看著若蓮堅定的笑容,再看看杜汐固執的面孔,柯青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發覺不對,連忙豎起眉心,面孔透出一股冷色,“現在你們馬上離開!等安頓好了我再找你們!”見若蓮正要說話,柯青已不給她機會了,“蓮兒,表妹,你們在這時會使我們分心,所以馬上離開,好嗎?” 話都說在這份上了,你還能怎麼樣? 而且若蓮也不是傻子,不想讓她們留下來有兩個,一是為她們的安全著想,二是有事情瞞著她們。這樣一想,若蓮也不再糾結,反正柯青哥哥已經沒事了,那她也就放心了,而且見他一幅胸有成竹之態,也不再擔心。他說的也對,自己留下來很有可能會拖後腿。 杜汐還想說什麼,但見若蓮已經同意離開,也只得無奈同意。她也不是傻子,隱隱約約也明白了什麼。 見她們答應離開,柯青松了口氣,指著青三道︰“青三,你現在馬上把她們送到安全地方,知道嗎?”怕青三不答應,柯青又說了一句,“這是命令!” 果然,在听到柯青最後一句話時,青三剛想反駁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 要知道,敵人也許已經找到了他們的藏身點,隨時都可能進攻,然而,卻在此時要派得力助手青三護送她們離開,這無異于斷了一只臂膀! 若蓮連忙拒絕,有昭夜在身旁,那麼自保是沒問題的。柯青見狀,也不再推脫,而且對方的目標是他,若是若蓮出了什麼事,那麼對方就等著滅亡吧。 若蓮拉著杜汐門口走去,然而還沒走近門邊,卻忽然感覺一陣天翻地覆,昭夜推開杜汐,隨後一手抱著若蓮迅速的向一旁們去。忽听破空的聲音傳來,‘嗖’的一聲,一把利箭直直的射向了剛才若蓮所站之地。箭尾正微微顫抖。 若蓮驚魂未定,正要去查看倒在地上的杜汐,卻听破空的聲音連續傳來,隨後利箭鋪天蓋地的向著房間射來! 昭夜摟著若蓮上躥下跳,不時抽出長劍格開身來的利箭。許是經歷多了,對于這次意外,若蓮心中竟然沒有一絲害怕的感覺。並且見自己安全無虞,還很有閑心把目光投向了房間其他幾人身上。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又是殺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杜汐被柯青擁在懷里,青三和離修遠站在兩人前面保護著他們。從所處情況看來,己方現在是佔據著優勢。 而在若蓮這個念頭剛剛滑過時,卻發現利箭已經消失了。同時外面已經響起了刀劍相踫的聲音,看來外面已經交上手了。 幾人相視一眼,柯青發出命令,“出去!” 昭夜摟著若蓮離房門最近,第一個跑了出去。本來已經作好心理準備了,但在看見院子里的情況時,若蓮還是倒抽了口氣。 小小的院子里面布滿了人影,柯青的十多名手下全都被黑衣殺手包圍住,然而他們卻誓死也不讓一名黑衣人沖過來。 若蓮看得清楚,一名殺手已經看到了沖出來的柯青等人,正要沖過來,然而那名青衣人卻仍舊不管正在圍攻他的其他殺手,硬是把沖過來的那名殺手撲在地上,用手中的長劍刺入了殺手的胸口,然而同時身後的殺手已將他斃命于劍下。 若蓮看得清楚,那名青衣人還很年輕。 “公子,快走!敵人很多,兄弟們擋不住,快走!”那名年輕的青衣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也不忘叮囑自家公子趕快逃跑。 柯青臉色大變,濃濃的煞氣從他的身上傳來,把手中的杜汐往青三的方向一推,提劍,足下輕點,瞬間便行至那名青衣人的身邊,手中銀光一閃,周圍的殺手被逼退,他慢慢的蹲下,看著那名年輕的侍衛,縱使生命已經結束,可是他的眼楮仍舊瞪得大大的,似乎還在說著︰公子,快走! 此時, 青三與離修遠已經加入戰局,青三把杜汐扔給了若蓮。昭夜護著兩人站在原地,只要有殺手突圍過來,那麼他手中的劍就決不會認人!是以,此時最安全的人便是若蓮三人。 然而正是因為安全,若蓮才注意到柯青。他見著柯青正把手撫上青衣人的眼上。可是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殺手已經突圍過來,正舉起手中的長劍狠狠的向他刺去,而他卻仿佛毫無知覺一樣。一點閃避的心思也沒有。 “小心!”若蓮還沒有喊出聲,然而她身旁的杜汐已經大喊出來,並且離開昭夜的保護圈向著柯青奔去。 這回若蓮嚇慘了,急忙拉住杜汐,杜汐正要掙開若蓮的手,然而因為她剛才的叫聲已經引起了一部分殺手的注意,所以在明晃晃的刀片砍下來時,若蓮拉著杜汐連忙躲在了昭夜的身後。 昭夜幾個回合便把他們解決了,只是這樣一來。殺手那方發現了昭夜這個高手,大批的殺手已經向著昭夜伏來,而若蓮的處境也開始變得芨芨可危。 知道杜汐擔心柯青,若蓮低聲安慰已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得顫抖不已的杜汐,“汐兒姐姐,你別怕。不會有事的,柯青哥哥已經沒事了,你看,正在殺敵呢。” 果然,聞言杜汐抬起頭尋找著柯青的方向。見他正奮勇殺敵,臉上是她所不熟悉的肅殺表情,心中雖然害怕,卻也不再驚慌,她也知道剛才她的魯莽已經害得若蓮也陷入了危險之中。深吸幾口氣,把心中的害怕呼出,緊緊回握住若蓮的手,向著若蓮展顏一笑。 從她決定留下來確定柯青的安全開始,這一幕便是她所料到的,只是在她心中卻沒有如此殘酷而已,畢竟她膽子再大,也是一名養在深閨中的女子,從來沒有見過這些,沒有嚇到尖叫都算是好的了。 而她心中還想,蓮兒都如此鎮定,自己身為姐姐,怎麼可以表現出害怕呢?只是她卻不知道,這不是若蓮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所以才沒有表現出害怕。 要知道,若蓮在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時,已經哭鼻子了。 言歸正傳。經過一番苦斗,殺手已經處理完畢。所有人都匯合到一起了,數了一遍,加上若蓮與杜汐兩名不會武功的女子,都只有八個人了,而且狀態都不是太好,人人都或多或少的負了傷。柯青始終沉默著,他的傷勢很重,畢竟毒才剛解,身體還沒有恢復,就經歷這一場血戰,對他來說,太過勉強了。 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味,到處都是尸體,殘肢斷臂,看得若蓮臉色一陣發白。而杜汐早已在一旁嘔吐起來,一陣陣的干嘔聲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然而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若蓮掏出帕子遞給杜汐擦嘴,扶著身體浮弱的杜汐並不說話,因為她不知道說什麼。現在情況很不樂觀,縱使他們轉移地方,但仍然可以被發現,而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什麼人手了。 “我們還有多少人?”柯青低聲問。 “……”青三沉默。 柯青身體一陣僵硬,握緊了手中的劍,一字一句的問, “青一和青二呢?” 良久的沉默,一陣風吹過,帶著一絲腥味,透著一絲涼意,“他們……死了。”仿佛難以啟齒一樣,青三的聲音像頓鋸一樣,在腥風中潛藏著濃濃的殺意以及悲涼。 若蓮知道青一青二,上次在山上的樹林里也是他們趕上來算救了她一命。 若蓮突然發現,這不僅僅是殺手的問題那麼簡單。她總覺得其中還有什麼事情,才會導致著柯青被追殺。 柯青低著頭,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然而正是這一陣的沉默卻讓若蓮開始心驚起來,仿佛有什麼要發生似的,讓她的心里無端的生出一股不安。 許久柯青才抬起頭,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中消失的蒙霧重新聚攏過來,一眼看不到底,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若蓮,隨後步入已經破爛不堪的房間,找來筆墨與宣紙,埋頭寫好,折疊放入隨身的錦囊中,交給若蓮,“蓮兒,你能幫我一個忙嗎?把這個錦囊交給符初!” 若蓮接過錦囊,心中滿是疑惑,他們可以自己互相見面說啊,為什麼要讓她傳信呢?不過,盡管疑惑,她仍是鄭重點頭,“你放心,柯青哥哥,我一定會把錦囊交給阿初的。” “謝謝。”柯青眼里又浮現出若蓮所熟悉的笑容。 若蓮暗皺眉心,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柯青側頭看向杜汐,撫了撫杜汐的頭,看著杜汐蒼白的面孔,面上浮起一層歉意,“不好意思,讓表妹受驚了。” 杜汐拉住柯青的大手,生性豪爽膽大的她此時已經好了許多,至少不再嘔吐了,她努力微笑,然似乎效果不太好,聲音也有些顫抖,“表哥,我沒事。你跟我回我家吧,我可以和爹爹說,讓爹爹幫忙。” 不著痕跡的抽開手,柯青搖搖的頭,輕笑,“不用了,對方一時半會也不會再來,而且我也不想打擾姑父,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相信我。” 柯青眸子里的堅定感染了杜汐,杜汐愣愣的點頭,雖心中覺得擔心,但都說了要相信他,那麼好一定會相信他的。 他們離開這個小院,隨後在一道岔口處分手,分手之前,杜汐站在柯青的面前,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整,她的臉色雖有點蒼白,但看起來已經好了許多,不得不說,她的適應能力很好。柯青在心中贊嘆,然而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依然是那一幅溫柔的神色,靜靜的看著杜汐。 對于杜汐而言,今天的一切足以讓她看清自己的心,同是也更加堅定她的心。她本就是大膽的女子,與其他養在深閨的女子不一樣,她知道自己喜歡柯青,以前不說,那是因為羞澀,縱使再膽大,也不敢表露自己的心跡。而今天她卻害怕了,以前對柯青的不告而別還有怨在心,可是今天在看到他差點失去性命時,所有的怨都消失了。她告訴自己,別再害怕,別再膽怯,為了他,都可以把婚退了,那還有什麼不可做的呢? “表哥,”杜汐抬起頭直視柯青,明媚的大眼被一種信念所染,散發出一種奪目的光彩,亮得逼人,“我喜歡你!所以請你不要有事,我會一直等著你,等著你平安的把這件事處理好。” 那雙眸子太過逼人,透過眸子射入了他的心中,讓他不敢再直視,他把頭稍稍一側,便看見一旁若蓮正開心的看著這一幕,心里無端的涌起一絲煩燥。然而卻不可忽略掉杜汐在說完這一句話後在他心中引起的波浪,仿佛平靜的水面被扔進一顆石頭,縱使石頭再小,可仍然會引起一串漣漪。 扔掉心中煩雜的事情,柯青眸子里千般變化,最後全都化為平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從懷里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杜汐,撫著杜汐的秀發,似承諾,又似嘆息,“回去吧,等著我。” 杜汐征住了,白嫩的肌膚涌上一層紅暈,不一會兒,紅暈便爬滿了整張臉龐,寶貝的把玉佩放進自己貼身的荷包里,杜汐鄭重的點頭,“我會的。” 隨後拉著一直偷笑的若蓮轉過身就走,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開始奔跑起來。 “慢點,汐兒姐姐,我跟不上你了。”若蓮帶笑的聲音從巷子里傳了過來。 听著听著,柯青的嘴角也輕揚了起來。 第一百五十四章 錦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404頁面 搜 小 說 報錯︰ 最近更新列表 1/18471<input name="page" type="text" size="4" maxlength="6" onkeydown="if(event.keode==13){window.location='./sort///'.replace('', '/' + ath.floor(this.value / 1000)).replace('', this.value); return false;}" /> 小說排行 喜歡就收藏我們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ht &copy; 2012 All Rights Reserved.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二哥針對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回至家中,天已經微黑了,詢問了一下門衛,卻被告知文老爺與文若梅均不在家,這讓若蓮有些吃驚,因為自從五姨娘事件過後,文老爺便不常出門了。 雖說有些驚訝,但若蓮也沒有深究,因為現在她的腦子一團糟,她需要好好靜靜。 柯青哥哥給阿初的信里到底說了什麼,會讓阿初有著如此大的反應。心里總覺得不安,但是又不知道這不安來自于哪里。 先回蓮苑,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明天再去國師府問問阿初。若蓮在心里計劃著,因低著頭想著事,所以她並沒有注意到前方路上凸著的一塊石頭。很不幸的,若蓮撞上那塊石頭,在一聲驚呼中向前倒去,而跟在她身後的小采根本就沒有機會救她。 就在若蓮以為這次摔定的時候,腰間忽然箍上一只手,將她穩穩的拉進了一個懷抱,同時耳邊響起了一抹狀似溫柔的聲音, “四妹,走路要看路,父親或是三弟沒有教過你嗎?” 若蓮剛松口氣,可一听聲音眉頭便狠狠的皺了起來,她用力推開文若蘭,強笑道︰“二哥教訓的是,妹妹以後會小心的。” 與此同時,小采也欠了欠身,恭敬的道︰“二少爺好。” “時辰不早了,妹妹先回院子里了。”若蓮也不抬頭,說完這句話便想越過文若蘭。 文若蘭身形微動,擋住了若蓮的去路。若蓮終于抬頭,借著微弱的光芒,若蓮看到文若蘭穿著一身黑袍,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在夜色的掩蓋下,若蓮沒有發現那雙眸子里閃爍的點點怒火。 “四妹不應該解釋一下為何這麼晚才回來嗎?”文若蘭環抱雙手,後退一步,“或者是父親同意了你出去這麼久?” 豁的一聲,若蓮心中升騰起熊熊怒火,今天的事本就讓她心中煩燥,柯青的怪異,符初的隱瞞,種種都讓她心中感到不安,而就在這檔子上。文若蘭撞上了。正好讓她找到了渲泄心中煩悶的出口。 “二哥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妹妹每次出去都要請示一番嗎?”若蓮直視著文若蘭。因怒火的原因讓那雙眸子變得更加清亮逼人。“還是二哥認為我不是文家之人,所以不喜歡妹妹,故意找妹妹麻煩的嗎?” 如果真是這樣。她心里還好受一點,她不希望他這次回來帶給符初或是文家哪怕一點的危險。 “我怎麼敢?”文若蘭做了一個夸張的表情,“你可是我們家的寶貝,我敢不喜歡你嗎?” 話里的諷刺意味太過強烈,當下若蓮的臉色便沉了下去,沒想到二哥與長生完全就是兩種性子,這讓她一時有些無措,然而更多的卻是憤怒。 不想再糾纏,若蓮便要向一旁走去,然而她才跨一步。文若蘭已伸出手臂攔住了她的去向,若蓮正要發怒,文若蘭已經彎下腰,湊在若蓮耳邊低低的道︰“妹妹這麼急著回去干什麼?還是害怕二哥發現了你的秘密?”說著目光下滑,落在了若蓮的裙擺上,那里一抹鮮紅刺人眼目。 若蓮神色一僵,用手扯了扯裙擺,試圖掩蓋,只是已經晚了。她想著天色已晚,黑幕降臨,在這樣的環境下這位二哥應該看不到她衣服上的異樣,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她倒不是害怕被發現,而是怕引起爹爹的擔心,畢竟是快要出閣的人了,不能經常往外跑,而且這段時間三哥還親自向她囑咐過不要到處亂跑,沒想到她今天不僅出了門,還外出一天,而且身上還帶有血跡回來。幸好回來時爹爹與三哥均不在家,勒令守衛不要向他們報告她的行蹤,否則她還真不好解釋,說不定還會引起誤會,要知道這個家想要看她笑話的雖不多,可亦不少。可沒想到卻遇到了這位二哥,還發現了她身上的血跡。 見被發現,若蓮索性便打開天窗說亮話了,“二哥,你到底要做什麼?是想要告訴爹爹嗎?” “不。”文若蘭搖搖食指,“你只需要去我那里把今天你所遇到的事好好給我說說便可以了。” “就這麼簡單?”若蓮擺明不信,他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想知道她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當然。”文若蘭轉過身向前走去,黑袍輕翻,與周身的夜色仿佛溶為一體,淡淡的話語從前方傳來,“還不跟上。” 若蓮躊躇了一會兒,在心里比較了一番,這件事最好還是別讓爹爹他們知道,無奈追上了文若蘭。 听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文若蘭緩緩勾了勾唇角,“對了,讓你的丫環回去,我可不想讓不熟悉的人進我院子里。” 若蓮一征,隨後氣得跺了跺腳,差點就沖上去對著文若蘭俊挺的背影捶上兩下,無奈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側頭對著小采道︰“小采,你先回去,我去去就回。” 小采遲疑,從剛才的對話中她便感覺出這位二少爺似乎對自家小姐有很大的不滿,她還真不敢讓小姐與這位脾氣怪異莫測的二少爺待在一塊。 知道小采是擔心自己,若蓮安慰的笑笑,“放心,他好歹是我二哥,不會把我怎樣。若是我出了什麼事,他也會遭殃的。” 小采想想也是,隨後便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另一條通往蓮苑的路走去。 若蓮不耐的跟在文若蘭身後去了蘭苑,本想快速的把事情交待清楚,沒想一進門,文若蘭壓根不提讓若蓮來此所謂何事,而是喚丫環去廚房端食物前來。 若蓮當然不同意,要吃東西回自家院子吃著才舒服,當下便要起身離開,文若蘭看出她的意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四妹別急著走,你還沒告訴我今天你發生什麼事了?咱們可以邊吃邊聊。” 此時,食物已經被丫環們陸續的端了上來,若蓮無奈。看著滿桌菜肴,腹中早已空空,想著反正暫時不能走,還不如吃飽再說,端起碗,拿起筷子甩著膀子大吃起來,完全是化悲憤于食量。幸好此時那些丫環已經讓文若蘭退了下去,否則第二天就會傳出文家小姐是個吃貨的謠言吧。 文若蘭也不制止若蓮毫無舉止的吃相,自個兒端著碗優雅的吃著,而若蓮仿佛與她做對似的,只要他在哪一盤采上多吃了兩口,那她必定把那盤菜消滅干淨。 到得最後,若蓮實在吃不動了,把碗筷一扔,倒在椅子上,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端起桌上的茶杯漱口,舒服的呼了口氣,這才往一旁看去。 這一看,她頓時呆了,只見文若蘭正似笑非笑看著她,眼里閃著的不知是嘲笑還是諷刺,反正就若蓮所知,肯定不是好意。 瞬間若蓮的臉便變得通紅,就臉耳根兒上也紅了,她剛剛吹得歡快,完全忘了自己是在這位二哥院子里,還以為是與三哥在一起,因為她經常在文若梅的院子里蹭吃,所以也經常與文若梅搶東西,剛才一幕,她完全忘了。 天啊!! 若蓮只覺得臉上燒得要命,然心里對這位二哥的憤怒卻降低了許多,這難道就是吃人嘴短? 若蓮嘴角抽搐,隨後抬起頭,鎮定自若的看著文若蘭,“二哥,這下飯吃完了,妹妹可以與二哥說今天妹妹的發生的事了吧。” 文若蘭從懷中拿出絲帕優雅的擦擦嘴,只是若蓮卻發現那雙肩膀在微微顫抖,是她眼花了嗎? “你說吧。” 想要早點回到自家院子,若蓮也不再多想,快速的把今天的事講了一遍,包括還去了阿初家。 若蓮一直在觀察著文若蘭的臉色,然而從頭至尾,他的臉色都是一片平靜,這讓若蓮心中松了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松氣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怕答案與心中所想一樣,幸好。 “二哥,還請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訴爹爹與三哥,免得他們擔心。” 文若蘭身形微微一僵,狹長的丹鳳眼眯成了一條線,在燈光的照耀下竟然有一種妖冶的感覺,“四妹放心,為兄不會說出去的。” 既然所有事情都說清了,若蓮便起身離開,文若蘭提出送她回去,若蓮拒絕了,文若蘭也沒刁難,喚了一名丫環陪著若蓮回到了蓮苑。 回至蓮苑,向小采解釋了一番,便打算洗洗睡了,卻沒想到秋草急急忙忙的跑進來,慌張的道︰“小姐,不好了,銀子受傷了!” 本來正準備睡覺的若蓮一驚,披上大馨便跟著秋草前往獸園。w,,自從銀子來到文家後,便經常在外弄一些受傷動物回來,也不知它從哪尋來的,而那些受了傷的動物在好了後全都對銀子俯首稱臣,而銀子也儼然成了它們的老大,而她經不住銀子的撒嬌,便把後院隔開,後院里有一間房子很大很空曠,若蓮命人把那房子里其他的東西都搬走,隨後為每只動物量身定做了一個下漂亮的籠子,晚上的時候便進入籠子休息,而白天便在後院里走動,若蓮勒令銀子讓它們不準進入前院,一曰n下剪IA佰︰口亡右1全抓徉名 第一百五十六章 嬰兒寵物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見整個後院都成了動物的樂園,干脆便起了一個名字叫獸園。銀子也知輕重,把它們管得服服帖帖的,若蓮見它歡喜,也在那里為它做了一個精致的小籠子,它若是想在那里休息便在那里休息,想要和她一起休息也任它。 反正她給銀子足夠的自由,隨它去。有時銀子便回來和她睡,有時便住在獸園,若蓮知道銀子聰明,所以從來都不擔心銀子,可是沒想到卻突然听到它受傷的消息。這結結實實的嚇了若蓮一跳,生怕它出什麼事情。 一路上邊走邊問秋草,因為院里的人大都害怕去後院,只有秋草不害怕,反倒很喜歡那些家伙,于是若蓮便把她派去照顧那些家伙。 許是與那些動物接觸多了,秋草的膽子大了許多,見到若蓮也不像以前那樣嚇得直哆嗦了。 從秋草的口中了解到,剛才她去後院里喂食,卻見銀子滿身是血的躺在籠子里,無論她怎麼喚都喚不醒,于是她只能急忙跑過來尋找若蓮。 而若蓮卻被秋草所說的滿身是血所嚇,她真的害怕她去見到的是銀子的尸體。 于是不再快走,開始奔跑起來,迅速的跑到後院那間空房子里,門是大打開的,所有的動物在見到若蓮時全都開始哇哇大叫,叫聲里有著欣喜,隨後所有動物的眼楮便都向中央的那只小巧精致籠子看去。 因天氣寒冷,秋草怕凍著它們。便在房間里放了暖爐,又怕它們的味道不好聞,又在房間里燻了香,所以整個房間里不僅溫暖且沒有一絲異味。看來香草把它們照顧得很好。 然而若蓮沒有想到這麼多,因為她一時房間便看見地板上有著絲絲血跡,她的目光看向最中央的那只小籠子看時,眼圈兒頓時便紅了。 三兩步跑至籠子邊上,打開籠子,手都在顫抖。只見銀子全身金色的毛發已經被紅色所渲染,不時還可以看見鮮血從背後溢出來。 見銀子無聲無息的躺在那里,若蓮的心都揪在了一堆,帶著試探,帶著希望。帶著害怕輕輕的喚道︰“銀子?” 她也不知道怎麼的。在得知銀子受傷也許會死去時。心里會如此的難過,這種難過甚至大過了雪兒的死,仿佛有一把刀在心里割了一下似的。不重,但卻鈍鈍的痛。 許是老天听到了她的祈禱,銀子的眼瞼動了動,隨後緩緩的睜開了,在見到若蓮急切的臉龐時,那雙失神的眼楮豁然一亮,整個身體一下子便充滿了生氣,看得若蓮懸在喉嚨處的石頭終于落了下去。 狠狠的憋回了眼淚,若蓮小心的撫著銀子,也不嫌棄它全身的血。“銀子,以後可不許這樣嚇我了!傷到哪里了?回去上藥!” 說完便要伸手抱起銀子,卻听銀子‘吱吱’的叫著,爪子搭在若蓮的手上,輕輕用力,示意若蓮先放開它,若蓮不解,然而卻在此時一個細細的聲音在若蓮趴伏的腹部下輕輕的響起,若蓮一驚,把目光投向了銀子的腹部,此時才發現,銀子的腹部微抬,似乎是怕壓著腹下的什麼東西。 只見銀子挪了挪身,腹下的東西便一點一點露了出來,那是一個毛絨絨的小家伙,很小很小,只有巴掌大,應該是剛剛出生,全身都還有血跡,眼楮也沒有睜開,四肢短小,全身呈黑色,然而耳朵和尾巴卻是粉色,似乎是餓了,張著粉嫩嫩的小嘴,嗷嗷的叫著。 若蓮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指著那小家伙,口齒不清,“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見銀子低著頭不說話,若蓮深吸一口氣,“該不是你搶來的吧?你這一身的傷就是這樣弄來的?” 銀子的頭垂得更低了,尾巴不自在的動了動,若蓮看見這個動作,不由伸手撫額,每次銀子干了壞事被逮著後都會不由自主的動尾巴。 所以,真相大白了。 估計是這小家伙剛出身,正好銀子從那里經過,看見,便擄了過來,誰想這娃她娘鐵定不肯,兩個家伙打了起來,最後還是銀子贏了,只是帶了一身的傷回來。 房間里一陣沉默,跟著趕過來的小采與玉慧看著這一幕也不由得哭笑不得。 許是覺得太過怪異,銀子抬頭看了看若蓮,見若蓮正沉著臉,當即一慌,吱吱的叫了起來,雙爪不停的比劃,啟圖解釋。 若蓮剛開始沒看明白,後來明白了,原來是這個小家伙的母親在生產它時遭遇敵人,在生下它後便死了,而敵人還想把小家伙一起吃掉,銀子正好路過,于是便從那大家伙中把小家伙救了回來。所以才弄了一身傷,又怕若蓮怪罪它,不敢把小家伙直接帶到她的面前。 好吧,若蓮承認她錯怪銀子了。 小心的把那個正嗷嗷叫喚的小家伙抱了起來,看不出是什麼物種,不過長得很可愛,若蓮倒也喜歡,隨後再伸手抱起銀子,銀子伸出舌頭舔了舔若蓮的臉,權當撒嬌。 “以後可不許再干這麼危險的事了,你若是敵不過那個大家伙怎麼辦?”抱著倆家伙回到房間,若蓮為銀子洗干淨後,邊上藥邊數落道。 上完藥,若蓮把目光放在了洗得干干淨淨的趴在床上的小家伙,這可怎麼弄啊? 那小家伙已得餓得不成樣子了,看著實在可憐,可是又不知道喂什麼。 用手撫了撫小家伙黑色的毛,似乎感覺到了溫柔,小家伙身體一拱一拱的,竟然拱到了若蓮的身邊,若蓮見著可愛,雙手一托,小心翼翼的把它抱在了手上,小家伙粉嫩嫩的嘴唇自發的找到了若蓮的手指,一口便含住了若蓮的拇指,輕輕的吮吸起來。 若蓮也不覺得髒,反而覺得心疼,任由小家伙吸著,抬起頭,問著屋內其他三人,“你們說,該喂它吃什麼?” 小采與玉慧相視一眼,最後把目光都投向了秋草身上,就她在照顧著獸園,對這些比她們熟悉得多。 秋草被她們裸的目光所嚇,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抬頭,卻見自家小姐也是滿含希望的看著她,頓時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最後抵不住三人太過熱情的目光,秋草只能顫著聲音小聲的道︰“要不喂點米粥吧?” “它能吃嗎?”若蓮遲疑,“剛出生的東西不是要吃奶嗎?” 秋草苦笑,“奴婢不知上哪找奶去啊?” “呃……”這倒是個問題,見小家伙實在餓得不行,于是便令玉慧下去熬小米粥,很快的,小米粥便熬好了,端來,幸好這小家伙也不挑食,肯吃,四人忙了一臉的汗,最後終于把這只小家伙給喂飽了。 待收拾好一切,這小家伙早已在若蓮的身上呼呼大睡起來,讓小采三人退下去,若蓮找來一件短襖,把小家伙包得暖暖和和的放在枕邊,見銀子趴在床上也是睡得香香噴噴的,失聲一笑,只覺得心中暖成一片,銀子,你沒事便好。 把銀子移了個位置與小家伙並排放在一起,扯過被子,若蓮倒頭便睡,今天發生的事兒夠多的了。 在睡前之前,若蓮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阿初喜不喜歡她的獸園? ※※※ 若蓮只覺得臉上癢得厲害,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臉上,滑滑的,柔柔的,暖暖的,‘唰’的一聲睜開眼楮,正對上一雙琉璃般剔透的眸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做出反應了,手一揚,‘叭’的一聲把臉上的東西拍飛在了床上。 搖搖頭,若蓮坐起身,看向被她拍飛在床上的東西,那不是昨晚的那只小家伙嗎?只見那小家伙的眼楮已經睜開了,那是一雙仿佛琉璃一樣的眼楮子,清瑩透亮,而此刻這小家伙許是被拍的蒙了,拱了拱身子,搖了搖腦袋,隨後才委屈的叫了起來,那聲音細小而稚嫩,听得若蓮是心中嚴重的不好意思,側頭看了看枕邊,銀子已經不見了。 小心的把小家伙抱起來,見它樣子實在可愛,若蓮便在它腦門上親了一口,卻見小家伙很享受的把眼楮眯了起來。 外間听到響動的小采進屋見到的便是這種情況,笑道︰“小姐,這小家伙倒真是可愛。” 若蓮笑笑,點了點小家伙的鼻子,無奈的道︰“估計是它餓了,爬到我臉上,把我舔醒了。” 小采捂嘴偷笑,後面進來的玉慧已經是從若蓮的手中奪過了小家伙,抱在手中愛不釋手,昨晚這小家伙已經把她們幾人全都虜獲了。 都說女子天生有顆母性的心,果然不假。 來,東西若蓮任由玉慧抱走不家伙,起身穿衣,結果衣服還沒穿好,小家伙便傲傲叫了起若蓮剛要說話,玉慧已經抱著小家伙跑了出去,邊跑邊喊,”小姐,我去喂它吃"若蓮一笑,幾下便把自己收拾好,隨後看看時辰,想起昨天的事,于是便打算去一趟國師府,先去看了看文老爺,見文老爺臉色紅潤,心里高興,嘮叨了幾句,文老爺見著越發美麗的若蓮,心中驕傲,轉念想起什麼事,又皺起了眉頭,若蓮敏感的覺察到了一些事,連忙詢問,”爹爹,出什麼事了嗎?" 第一百五十七章 小采的親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老爺低聲咳嗽了一會兒,若蓮連忙為其撫背,文老爺氣順之後,嘆了一口氣才道︰“再過幾日便是皇上大壽,皇上點名要讓你去。” “這是好事啊?”若蓮瞬間高興起來,眼楮晶亮亮的,那可是皇宮耶,她還真想見識一下,“爹爹,皇上讓我去皇宮,為什麼你不高興啊?” 文老爺看了一眼眉眼都透露著歡喜的若蓮,眼里閃過一絲擔心,不想讓若蓮看出,遂笑道︰“爹爹只是覺得有點驚訝,皇上從來沒有親點過臣中家眷,所以有點驚訝而已。” “放心吧爹爹,蓮兒不會給你丟臉的。”若蓮信誓旦旦的說著,然而心中卻閃過文老爺那張擔憂的臉龐。 爹爹在擔心什麼呢? 出得文老爺的院子,若蓮都還在想這個問題,隨後搖搖頭,去往梅苑,幾日不見,卻發現自家三哥消瘦了不少。 “三哥。” 文若梅站在一株梅樹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披著青色的披風,片片嫣紅落在他的肩上,身後的眾多梅樹愈發的襯得文若梅身姿若梅,白雪落梅,嫣紅一地。 听得若蓮的喚聲,文若梅身形有一剎那的僵住,隨後緩緩轉身,看著眼前秀美的少女,短短幾天不見,她似乎又長大了許多,在這梅樹的世界里,兩人相對,漫天的梅花在他們周圍旋轉,一時間讓文若梅覺得仿若是一場夢。 “三哥?”直到若蓮再次喚了一聲,文若梅才回過神。對著若蓮輕輕一笑,輕輕抖了抖肩膀,滿身的花瓣從身上滑落,迎向若蓮。調侃道︰“怎麼想到來我這里了?又想來蹭吃嗎?” 若蓮松了一口氣,不知怎麼的,剛才她有種喘不過來的感覺,只覺得自家三哥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幸好,她也不知道自己幸好什麼。 若蓮嘟嘴,拉住了文若梅的手,不滿道︰“哼哼,三哥,你還說我。明明是你好不好?總是不見人影。還怪我!” 在若蓮拉住文若梅手時。文若梅僵了一下,隨後不動聲色的抽開了手,環住了若蓮的肩向房間里走去。妥協,“好吧,是為兄錯了。” “哼哼,這還差不多。” 兩人在房間里聊了會兒,若蓮拿著一本書,拿起桌上的小點心塞入嘴里,隨意的道︰“三哥,你知道皇上大壽嗎?皇上竟然點名讓我去耶。” “你說什麼?” 突然的暴喝讓若蓮驚得把手中的書都掉在了地上,而口中含著的糕點已因為驚嚇掉在了地上,若蓮征征的看著瞬間大變臉色的文若梅。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三,三哥,你,你怎麼了?”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于激烈,文若梅有一瞬間的沉默,但很快的平靜下來,起身背對著若蓮,眸子里仿若聚集起風暴,好容易才制止住自己,文若梅轉過身,平靜的問,“你怎麼知道皇上讓你進宮賀壽?” 咽下口中的糕點,若蓮暗中皺著眉頭,心中雖疑惑成分,仍是老實的回答,“剛剛爹爹告訴我的。” 文若梅不說話了,他看著若蓮,似乎想說什麼,然而只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良久才道︰“我知道了,蓮兒,你先回去吧。” 三哥這是在下逐客令嗎?若蓮心里有些難過,但是想著剛才文若梅的異樣,這是在得知自己要去皇宮後才驟然變樣的,而且在之前文老爺告訴她時,那一閃而過的擔憂她並沒忽視,難道他們在得知自己要去皇宮都擔心嗎?是擔心自己在皇宮中被欺負嗎? 不對!若蓮搖搖頭,她倒是很想見見這位天月的皇帝,在那神秘的谷底她便對當今皇上有種說不出的厭惡,這一次,她倒要看看這位薄幸郎到底是什麼樣的。對上文若梅已變得冷然的眸子,心中雖不解,但仍是乖巧的先行離去。 看著若蓮離開的背影,文若梅一掌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在房子里轉了一圈,文若蓮便朝著文老爺的院子里走去。 而若蓮在返回蓮苑後便讓昭夜帶著她從那個秘密通道出得文府,租了一兩馬車直往國師府行去。到得國師府,卻被秦伯告知符初不在,不過秦伯卻告訴若蓮符初讓她放心,不會有事的。遂婉拒了秦伯留客的好意,打道回府。 既然阿初說了讓她放心,那麼她便會放心,想來柯青哥哥不會有事的。只是柯青哥哥是怎麼與阿初認識的,難道以前柯青哥哥說的朋友便是阿初?這樣一來,便說得通了。 不然為何柯青哥哥會找阿初幫忙,這麼說來,這次柯青哥哥肯定沒事了,于是若蓮便安心的待在家中等待好消息了。 至于去皇宮,雖對爹爹與三哥的反應有點異樣,但她卻認為那是怕她去了皇宮犯錯。要知道,那可是皇宮,稍不注意便會被砍頭的,所以才會如此緊張的吧。 于是,接下來的兩天若蓮便把全副心思放在了那個被銀子搶回來的小家伙當中。見這小家伙全身黑,耳朵與尾巴卻是粉嫩的,于是便為它取了個名字叫黑粉,不得不說,她取名字的水平真不咋地,玉慧還笑話她,若是黑粉的耳朵與尾巴是白色的,她不會就取名叫黑白吧。彼時若蓮還很鎮定的說︰“可惜了它的耳朵與尾巴是粉色的。” 這句話正好被文若梅听到,文家四小姐養嬰兒寵物的事情在全府都被知道了,只因為她要為黑粉喂奶,畢竟黑粉才剛出生,不可能天天喝小米粥,文老爺見她實在疼愛黑粉,便尋人去外面專買了一只剛生產完的奶羊回來。 那天听聞若蓮要去皇宮賀壽,文若梅去找文老爺商量了一番,得和了前因後果後,只得無奈接受,專為若蓮購置了一件衣服,于是便親自為若蓮送來,沒想到剛進來便听到若蓮取名時所鬧的笑話。 文若梅看著若蓮手中的小家伙,見若蓮把它寶貝得什麼似的,心里有點不是味道,“蓮兒,似雪呢?怎麼沒見到它?” 文若梅可從來沒見過若蓮對似雪那麼寶貝過。 若蓮繼續喂著黑粉吃東西,頭也不抬的回答,“它在獸園呢。每天和花花玩在一起,完全不理我了。” 花花,是一只有著三種顏色的公貓。那並不是銀子帶回來的,反而是似雪拐回來的,若蓮無奈,給那只花貓取了個名,叫花花,隨後便讓它們自生自滅去了,沒想到,似雪這只懶貓,完全的看上了那只花貓,壓根兒就忘了它還有個主人,若蓮也不計較,任它去了。 “咳咳……”听完若蓮的敘說,文若梅不好意思的咳嗽一聲,見若蓮低著頭一直對那只小家伙表示出強烈的疼愛,耐心的喂著小家伙吃東西,那認真的模樣令文若梅看得痴了。 只是很快他便回過神來,從若蓮手中搶過黑粉,用手掂量了一番,小小的黑粉在文若梅手心不安的蠕動了一下,似乎察覺到了文若梅不喜歡它。 若蓮怕文若梅傷害到黑粉,連忙搶回黑粉,瞪了文若梅一眼,“三哥,你別嚇壞了黑粉。” 文若梅挑眉,看著若蓮手上的小東西,眼里浮起一絲不悅,當然,他絕不會承認心里不舒服是因為若蓮把手中的小家伙看得比他還重要。 示意身後的春山把東西拿出來,若蓮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你進宮時穿的衣服。”文若梅簡短的回答,小采去接衣服,見春山咧開嘴對著她嘻嘻一笑,小采臉上涌起一絲紅暈,瞪了一眼春山,接過衣服轉身進入房間。 春山一時忘了地點,竟想要跟著小采進入房間,若蓮倒沒什麼,反正對她來說,尊卑關系向來都不在意。 不過她沒注意不代表文若梅沒注意,見著春山的動作,當即一聲沉喝,“春山!” 春山立時清醒,返過身,耷拉著耳朵走至文若梅的身後,一幅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若蓮一陣好笑。 索性借著這個檔子,若蓮便想把小采的婚事確定下來,于是提議,“三哥,我們擇個好日子讓小采與春山把親事辦了吧。” 這話听在春山的耳朵里無異于天上掉金子,一時高興得摸不著北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還不待自家少爺說話,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若蓮的面前,激動得滿臉通紅,“謝謝小姐,謝謝小姐,小姐真是活菩薩啊。”只差抱著若蓮的腿磕頭了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若蓮是饒了他一命呢。 若蓮被他如此激動的反應嚇一跳,不過心中倒也高興,忍住笑意,正色道︰“好了,快起來吧,我這里可不許下跪。” 春山聞言站起身,這才反應過來自已還沒征得自家少爺的同意,呃……僵硬的轉過身,咧著大嘴巴傻呼呼的看著文若梅,文若梅倒也沒表示出不高興的樣子,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下不為例。” 春山再次傻呼呼的轉過頭,看著若蓮,想從若蓮口中听到確切的日子。見春山迫不急待的樣子,若蓮覺得好笑,但卻覺得不該笑,把黑粉交給一旁的玉慧,站起身開始訓話,”春山,我知你喜愛小采,且小采同樣喜愛于你,所以我才把小采許給你。” 第一百五十八章 皇帝大壽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春山連連點頭,做出一幅虛心接受的樣子,因為他知道若蓮說的都是真話。有時,他很慶幸自己遇到了一個開明的主子,也慶幸小采遇到了一個好的主子,所以他們才有好的結果。 見春山一臉鄭重,若蓮滿意的點點頭,“我視小采親姐姐,我在外面與小采辦置了一間房產與一些田產,你與小采成親後便可住在那里。從今以後小采不必在府里服侍與我,小采的奴籍我早已消掉,至于你的,我會讓三哥一並消掉,這樣,你們便與清白的身世在天月成里做一對平民夫妻,以後也不用做人奴僕了。懂了嗎?但是,小采嫁過去後,你必須對她好,如果被我知道你若是有一點對她不起,那我可不會放過你!” 春山心中一凜,連忙點頭應‘是’,只是他制止了若蓮還要說出的話,“小姐,您放心,我絕對會對小采好的。只是,我不會離開少爺,縱使我成親了,我也會一直侍奉少爺的。” 這下倫到若蓮征住了。還沒等她反駁,小采已經從房間里跑了出來,從若蓮同意她的婚事後她便在房間里偷听,她從來不知道若蓮為她做了這麼多,在她的印象里,若蓮雖是成熟了許多,但仍是兩年前她初見時那麼稚嫩,用柔弱的肩膀對別人說︰小采是我的丫環,不管發生什麼事,她也是我的丫環。 就是這樣一句輕輕的,微不足道的話,讓她心中感動瞬間。她一直把若蓮當作自己親生的妹妹來對待,她心里一直這樣想關,她對她很好很好了。然而卻從沒想過她當作妹妹的小姐早已為她未來的生活作了打算。 “小姐,我不同意。”眼淚一點一點從小采的眼眶里滑落,小采的眼淚讓若蓮更加驚訝,記憶中小采似乎從來沒有哭過。 小采跪在若蓮的腳邊,哽咽道︰“小姐,如果你要是因為我成親便讓我離開你。那麼小采絕不成親!” 若蓮正要去扶小采。卻被小采這一番語言所嚇,心中充滿感動,她又何嘗舍得小采呢,兩年來,小采對她的好,她又何嘗沒有看見。只是,她覺得自己這樣的安排對于小采來說是最好的,然而她忘了問小采的意思。 春山也跪在了地上,同樣用堅定的聲音道︰“小采說得對,如果小姐不讓我們繼續侍奉在主子身邊。那我們寧願不成親!” 若蓮眼圈兒紅了,卻努力不讓淚水流出來。拉起兩人,沒好氣的道︰“好啦好啦!到底誰是主子啊,竟然這樣威脅我!小心我真不讓你們成親!” 听到若蓮的話,小采與春山兩人相視一笑,知道若蓮是同意他們留下來了。 這時,文若梅才適當的開口,“蓮兒。春山的奴籍我早已經消掉了。” “……”若蓮保持沉默。 隨後若蓮便查了查日子,十二月二十三的日子比較好,于是便定在那天作為小采與春山的成親日子。 而皇帝大壽是在十二月十八日,距離大壽還剩五天。 在這七天里若蓮也得到了柯青送來的消息,平安無事。想著汐兒姐姐得到這個消息後高興的模樣,若蓮心中也涌起一抹欣喜。在她小小的心里,就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平安無事便好。 轉瞬間便到皇帝大壽的日子,不過是晚上參加夜宴,是以不用顯得太慌亂。若蓮仍是睡到自然醒,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戳戳身旁可愛的黑粉,黑粉也不知怎麼回事,在白日里誰都能抱它,但是在黑夜里一定要挨著若蓮,否則便會一直叫著。若蓮無奈,在晚上也把它放在枕邊一起睡,比銀子還粘人。它也老實,晚上一窩在若蓮為它準備的小被窩里,一準睡個大天亮,有時先醒,見若蓮仍在熟睡,便會把若蓮舔醒。往往若蓮會自動的把它從臉上拍飛,它倒也不氣餒,繼續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把黑粉與自己的肚子填飽,若蓮便開始在小采與玉慧的幫助下梳妝。畢竟是去皇宮,不能有一絲馬虎眼兒。 玉慧把文若梅送來的衣服拿出來,細致的為若蓮穿上,而小采便為若蓮梳頭描妝,若蓮本不想在臉上涂東西,但昨日甦秀前來特意提醒,這次賀壽很是重要,而皇上親點她賀壽,那她自然不能讓文府出丑,所以沒辦法,若蓮今天注定得在好好打扮一次了。 若蓮閉著眼楮任由小采與玉慧在她身上搗鼓著,在她快要睡著的當頭,終于听到小采的天籟之音,“小姐,好了。” 聞言,若蓮伸了一個超級不雅的懶腰,捂著嘴打了個呵欠,眼角著著點點濕潤,“終于弄完了啊,早知道去個皇宮要這樣折騰,我還不去了呢。” “小姐又說孩子話了,你若不去,那可就是抗旨不遵,那可是要殺頭的。”小采在身邊笑眯眯的回答,只是說出來的語氣讓若蓮無奈的撇撇嘴。 “小采,你就喜歡打擊我。以後我……”若蓮張開了眸子,然而在見到銅鏡里面的人時,卻驟然失去了所有話語。 鏡子里面的人是她嗎? 白嫩滑的皮膚上瓖嵌著一幅明亮的五官,長而卷翹的睫毛下有一雙仿若會說話的大眼楮,撲閃撲閃的。小巧俊秀的鼻梁下有著一雙如櫻花般嬌嫩的嘴唇。恰到好處的胭脂為若蓮增添了一點健康活潑的生色。幾個月下來,若蓮那瘦弱的身軀已經慢慢變得玲瓏有致。一襲淺綠色的宮裝襯得若蓮身形如柳,衣襟與裙擺上繡著的幾朵櫻花更是與若蓮柔弱的身姿相應成暉,寬大而輕柔的長袖伏貼的垂在身側,看起來既柔美又高貴。一頭長而秀美的青絲被綰成了如意髻,上面斜插著甦秀送給它的那枚蓮花簪,耳朵上墜著杜汐送她的那對魚形耳墜。 她的耳洞還是才穿不久,為了能戴耳環,她可是豁出去了,找到文老爺,文老爺又找到甦秀,最後還是甦秀派來身邊的嬤嬤才為若蓮穿了耳洞。 若蓮皺眉,鏡子里那秀氣的彎彎眉毛也跟著皺了皺。若蓮再嘟嘴,鏡子里的人也一樣嘟起紅唇,好吧,若蓮終于承認,鏡子里的那個人是她自己。 最初的驚愕過去,若蓮便開始有點沾沾自喜,沒有哪個女子不愛美的,若蓮也不例外。她一直覺得自己長得不好看,比起那天月第一美人沐綺不知差哪兒去,只是她也知道相貌這東西是天生的,根本就不有更改,雖說有些郁悶,倒也不是太在意。 而今日,在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若蓮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很好看的。傻呼呼的捧著自己的臉左看右看,那樣子看得小采與玉慧都在一旁忍不住的偷笑。 待收拾好一切,若蓮吃過午飯,便在院子里逗弄著墨粉,曬著太陽,一直等到下人來通報說出發了,才把黑粉拿給小采,吩咐小采好生照顧。哪知黑粉不知為什麼一離開若蓮的手便開始叫喚,無論怎麼哄也哄不住,而若蓮一接過它,它便不再叫喚,想著爹爹他們還在門外等著,若蓮不想再耽擱,可見黑粉這樣鬧著,心里也是不好受,想著在皇宮里也許並不好玩,于是若蓮作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把黑粉帶在身上。 臨走時,若蓮也不管黑粉听不听得懂,威脅道︰“你必須乖乖的,不許發出任何聲音,否則我便把你扔掉。” 也不知是不是黑粉听懂了,總之它閉上眼楮蹭了蹭若蓮的手,任由若蓮把它揣進了荷包里,反正它只有巴掌大小,正好荷包容得下它。 小采本想制止若蓮帶走黑粉,覺得太過危險,但見若蓮的樣子,心知若蓮已下決心,遂也不再多言,只是囑咐若蓮在宮中要小心行事,不可魯莽,不能闖禍,若蓮一一記下。 待得來到大門時,若蓮卻發現只有爹爹與三哥二人,並沒有見到二哥和大娘,不由得詢問起來,隨後文老爺告訴她,是因為大娘與二哥均不想去,所以他也不勉強他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娘不想去皇宮,但是在听到文若蘭不去時,若蓮心中松了口氣。今日皇帝大壽,阿初肯定會去皇宮,若是二哥去了,要是被阿初認出來了怎麼辦? 懷著自己的小心思,若蓮與文若梅坐上了同一輛馬車,而文老爺則坐上了另一輛馬車。 自一進入馬車,若蓮便發現文若梅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那目光太過深邃,看得若蓮背後一陣發涼,最後不安的問,“三哥?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我哪里不對嗎?” 若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隨後才陡然想起,難道三哥看出了自己帶著黑粉? 這樣一想,她便悄悄的挪動著荷包,企圖把它挪至身側,躲開文若梅的視線。 被若蓮的聲音所驚,文若梅回過神來,今日的若蓮太過漂亮,讓他一時還沒緩過神來,發現他捧在手心里的寶貝終于長大了,可是卻要親手送給別人,那滋味對他來說,生生的像在他心里扎了根刺。w,.勒令自己不要去看若蓮,移開目光,投到了若蓮試圖掩蓋的荷包上,淡淡的回答,”沒事,只是覺得蓮兒長大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深宮夜宴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見文若梅的目光停在荷包上,若蓮的心撲通撲通的直跳,生怕文若梅嘴里蹦出讓害怕的話,連忙回答,“是嗎?嘻嘻,我就算長成老太婆了,也還是三哥的妹妹,是不是?還有,今天蓮兒是不是很漂亮?” 听得若蓮的話,文若梅把目光投向了若蓮的臉龐,細細的看著,最後輕點下頜,“的確變漂亮了。” 見文若梅的視線被轉移,若蓮輕輕的呼了口氣,听到文若梅的贊美,頓時喜得合不攏嘴,眼楮彎成了月牙兒,“那是,有這麼好看的哥哥,蓮兒也不能落得太遠了。” “等會兒在皇宮時,可不許讓黑粉出來,免得壞事。”停了一會兒,文若梅才淡淡的道。 還以為沒有被發現,文若梅這一句話頓時嚇得若蓮一個哆嗦,張開一只眼楮看著對面的文若梅,討好的笑了笑,見文若梅並沒有說把黑粉扔下,心中一喜,忙從荷包里把黑粉釋放出來,黑粉重見光明,先是在若蓮的手上舔了舔, 隨後便沖著若蓮嗚嗚直叫,知它是餓了,連忙從荷包的夾層里取出小塊的綠豆糕,掰碎了放在手上,任由黑粉一點一點舔食干淨。 直到吃完手心上的綠豆糕,黑粉才滿意的動了動小尾巴,若蓮見文若梅一進看著這邊,把黑粉往文若梅手中一放,文若梅挑眉,正對上若蓮笑眯眯的雙眼,無奈的搖搖頭,捏著黑粉左戳戳右戳戳,似乎也來了興趣,文若梅干脆把黑粉當作面團似的揉來揉去,而黑粉也乖巧得可愛,一點聲音也不發,最多被文若梅捏得狠了,睜著一雙琉璃似的大眼楮,沖著若蓮可憐兮兮的輕叫兩聲,听得若蓮是一陣心疼,可是又不敢強行奪過黑粉。如果惹惱了三哥。指不定等會兒就直接把黑粉帶在身上,就不還給它了。這樣的事,文若梅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于是時間便在文若梅折磨黑粉,若蓮心疼黑粉中度過,待得文若梅把黑粉還給若蓮時,馬車已經慢慢停下了。 若蓮听得外面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請出示相關證明!” 沒過一會兒,馬車又開始行駛了。這次倒沒有走多久,馬車又停下了,若蓮還以為又要出示什麼相關證明。結果便見文若梅打開車廂,率先下了馬車。 若蓮見狀。連忙跟著出了馬車,借著文若梅伸出來的手跳下了馬車。隨後便開始打量著這所謂的皇宮。 大! 很大! 超級大! 這是若蓮見到皇宮的第一感覺,因為還只是在宮門外,所以若蓮對里面的建築還不太清楚,但就現在目之所及之處,便可見到大量的城牆,一磚一瓦。給人一種古老而又滄桑的感覺。 正打量間,便覺一股拉扯力傳來,若蓮回過神,文若梅已經拉著她走近了文老爺,此時一名公公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向著文老爺長揖道︰“文老爺安好,皇上特派奴才為文老爺引路。” 文老爺撫須大笑,“安公公無須多禮,”隨後伸手扶起安公公。“皇上隆恩,老夫受之有愧啊。” 這位安公公是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可是大紅人,宮里上上下下見著他無不稱一聲安公公好,不過他倒也聰明,知道這些權力全部來自于皇上,所以也從來不恃寵而驕,處理事情妥善穩當,深得皇上器重。 許是習慣了半彎著腰,縱使文老爺把元公公扶了起來,元公公仍然半弓著腰立在文老爺一旁,听完文老爺的話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一轉,轉到了文老爺身後的若蓮與文若梅身上,先是向著文若梅恭敬的喚了一聲文大人,文若梅也頜首回應了一聲安公公。 隨後安公公目光一轉,落在了若蓮身上,蒼老的臉龐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里閃爍著探究,道︰“想必這位便是文小姐吧?!” 若蓮見著剛才文老爺與文若梅的態度,有模有樣的行了個禮,“安公公好。” 哪知安公公立馬把身體移向一旁,連連搖頭,“這可使不得。”也不管若蓮疑惑的神情,轉過身,便引著若蓮三人前方行去。 “三哥,那安公公好生怪異,他則才為何要說‘使不得’?”若蓮與文若梅稍稍落後一點,若蓮便低聲詢問著文若梅。 剛才那安公公一句話把她弄得是糊里糊涂的。 文若梅看了一眼若蓮,同樣低聲回答,“再過不久你便是國師夫人。” 只一句話便解了若蓮的疑惑,要知道國師可是天月的頂梁柱,整個天月國內,那是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就連皇上見了他也得禮待有加,而她作為未來的國師夫人,地位可想而知。 一路上,若蓮總算見識到了何謂皇宮了。樓台亭閣,小橋流水,假山綠樹,花團錦簇,這些還僅僅是樓台一寓,這些景色並不常見,自家府里就有,然而在皇宮內卻多了一種大氣。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廊腰縵回,檐牙高啄,如此磅礡的建築氣勢也只有在皇宮中才能完全的體現出來。 然而在欣賞之余,若蓮卻在這深深宮闈之內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壓抑,這里的確定景色怡人,許多都是有些人一輩子也見不到的東西,然而一路走來,卻見到許多的宮女太監臉色平靜麻木,完全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活力在他們的身上展現。 那是一種從內至外的孤寂感覺,那是一些被深深壓抑在黑暗深處的靈魂。若蓮有點始料未及,心中洶涌而至的情感快要將她淹沒,沒想到進入皇宮短短的路程便讓她心中起了如此大的起伏,這情感來得如此強烈,強烈得令她有點害怕。 然而,情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在若蓮想要摸索出點什麼時,那洶涌的情感已經完全消失,仿佛剛才那突然讓她心痛至及的情感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 腳下一個踉蹌,一雙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不至于讓她摔倒在地,“蓮兒,在想什麼?” 耳邊傳來文若梅略帶擔心的話語。若蓮回過神,站穩腳跟,撓撓頭,不她意思的笑笑,“皇宮里的景色太漂亮了,一時有點震撼。” “你呀。”文若梅刮了刮若蓮的鼻子,完全拿她沒辦法,小聲訓道︰“別再走神,好好看路。” “文老爺到!”伴隨著一道長而尖利的聲音響起,若蓮終于到了晚宴的目的地——正行殿。 大殿內本是一片喧騰,然在太監的報語後,大殿出現了片刻的寂靜,隨後一陣熟悉的朗笑聲傳來,月朗的身影出現在大殿門口, “文叔,你可終于到了,七叔可一直在等著您呢。” 文老爺先是向著月朗行了一個禮,畢竟禮不可廢,隨後摸著胡須哈哈大笑道︰“那小子也來了,我還以為他不會來。” 月朗向文老爺眨眨眼楮,“畢竟是父皇的壽辰,七叔再不管事,這壽辰也得來啊。只不過,把他老人家請過來還真費了我不少口舌。” 文老爺搖搖頭,嘆道︰“就知道他那德行。” 隨後月朗便引著文老爺進入大殿,隨後便把位子安在了一名老者旁邊。 那名老者發須皆白,不過精神卻很好,面色紅潤,眼冒精光,見著文老爺走過來,一拳頭捶在文老爺肩上,口中大罵道︰“你這個臭老頭,老子不來找你,你還真不來找我!” 文老爺揉揉被捶的肩膀,見老者還要再繼續捶下去,連忙攔住,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殆盡,低聲切齒道︰“你能給我留點面子嗎?” “老子才不給你……”老者當即反駁,不過見到文老爺陰側側的笑容時,頓時背後發涼,他可知道這老頭年輕時是什麼樣子的。 兩人落座,若蓮與文若梅則坐在了文老爺的身後。 此時,若蓮才找到機會向身邊的文若梅發問,“三哥,他不是學院的院長嗎?” 知道若蓮心中疑惑,文若梅便低聲解釋,“他的確是院長,同時他的身份也是七王爺。” 沒錯,與文老爺在前面笑聲交談的那名老者正是天月學院的院長,若蓮怎麼也沒想到白發蒼蒼,精神實足,愛大吼人的院長竟然是那位七王爺,更沒想到自家爹爹與七王爺的關系匪淺。 從《天月朝史》這本書上了解到,這位七王爺可是一位傳奇人物,本來當今聖上的位子應該是他坐的,但是他卻把皇位拱手讓給了當今聖上,至于為什麼,沒人知道。于是聖上便封他為閑散王爺,很快的他便淡出了人們的視線,他的事情很少有人知曉,卻沒想到堂堂七王爺竟然是天月學院的院長。 這個消息只怕上流社會的人都知道,而至于若蓮為什麼不知道,那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去打听。 若蓮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消息過于太少,她突然發覺自己對文家知道的很少,她只知道,文家是全國首富,掌握著整個天月國的經濟命脈,所以縱使文老爺沒有任何官餃,卻仍然可以算是帝國中很重要的人物,就連皇上也不得不巴結文家。 第一百六十章 青雲國賀壽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當初把寵愛的月心公主下嫁給文若梅便是為了籠絡文家,而在月心與文若梅和離後,這個對皇家來說是奇恥大辱,然而皇家卻依然沒有任何表示,也是因為忌憚文家的財力嗎? 不像!不對! 若蓮搖搖頭,突然發現,自從進入皇宮後她就有點不對勁,只是因為知道院長就是七王爺後她便想到如此多的問題,是不是有點太緊張過度了。 腦子里一片漿糊,若蓮深吸一口氣,側頭看向身邊的文若梅,發現他正擔心的看著自己,她知道自己的異樣引起了文若梅的擔心,遂展顏一笑,不去想那些怪異的事,那些事,她知道太多也沒有用,上面有三哥與爹爹呢。 “蓮兒,你確定你沒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文若梅低聲詢問。 若蓮剛想搖頭,卻知道這樣更會引起文若梅的擔心,只得垂下笑臉,眼神示意文若梅看向對面第一桌的月朗, “三哥,你有沒有覺得太子殿下很怪?” 文若梅手里端著一只酒杯,聞言,手輕輕一抖,反問,“哪里怪?” 若蓮用手拄著下巴,明亮的眼楮看著對面正與右邊一位和他長得有幾分相似的男子交談,月朗的身旁端坐著杜依,杜依身著一襲暗紫色的宮裝,頭上梳著朝鳳髻,戴著鳳冠,配上一幅明媚嫵麗的玉顏,端的是一片高貴典雅,與以前所見她的記憶不同,以前的她總是一幅咄咄逼人的語氣,然而現在她卻笑得如此溫和,如此端莊,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差點讓若蓮沒有認出來。 只是若蓮最奇怪的是月朗對她的態度,自從他成親後,到現在,他們一次也沒見過面。若蓮有幾次想去見他,卻被文若梅所阻止。因為不合適。若蓮想到他已成親。確實不太合適,便也不再堅持,只是偶爾也會很想念他,畢竟在若蓮心中,早已將月朗當成自己的哥哥了。而現在,自打他們照面後,月朗從來沒有正眼看過若蓮,偶爾一次眼神交接,月朗都是直接忽視,若蓮忽然有些不適應。 按照她的想法。月朗早已開始‘調戲’她和三哥了,可是他卻什麼也沒做。把他們引向七王爺後便離開,進退有當,遵禮守法,完全一派太子作法。 “三哥,我怎麼覺得太子殿下變了。他怎麼都沒理我們啊?”若蓮好生不解,剛才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其中一半原因也是因為月朗。 文若梅看了一眼對面的月朗。俯身在若蓮耳邊解釋︰“畢竟是太子,不能太過隨意,許多人就等著揪他的小辮子呢。” 若蓮一听,立馬明白了,遂安安靜靜的低下頭,不再看月朗。暗自想著,不知道阿初什麼時候來? 不時有著秀美的宮女端來各種精致的食物與糕點,若蓮無聊之際,全副心思全集中在糕點上面。不時還偷偷的把糕點塞進荷包里,免得黑粉餓著。 直到耳邊听得一陣尖利的聲音,若蓮才抬起頭向大殿看去。 原來是右相杜書到了,月朗此刻已經攜著杜依前去迎接,雙方一陣客氣,杜書一見著杜依便行禮,口中還喊著,“老臣見過太子妃娘娘。” 听得若蓮是一個勁的咧嘴,父親向女兒行禮,這簡直,嘖嘖。 當然,杜依是極力阻止,隨後手挽著杜書身旁的一位貴婦人,把他們引向了月朗的左手方。若蓮發現,杜汐與杜青書跟在杜書的身後。 奇怪,這位右相大人不是不準汐兒姐姐出門嗎?怎麼這次還把汐兒姐姐帶入皇宮呢? 見杜汐已經看到自己的目光了,若蓮連忙揚起嘴角,對著杜汐暖暖一笑。杜汐回以一記眨眼。 若是可以的話,還真想與杜汐坐在一處,只可惜,兩人之間隔得太遠了。 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也沒再听到尖利的聲音撥報來客,若蓮就納悶了,怎麼符初還不來? 動了動已經跪麻了的腿,若蓮心中誹腹,沒想到皇宮中的竟然是矮幾,所以必須跪下,這是禮儀風俗,縱使不習慣,但也必須遵守。 察覺到若蓮的不安分,一直沉默以對的文若梅低聲問,“是不是腿不舒服?” 若蓮連忙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有沒有什麼緩解的辦法?” 到現在正主兒還沒出現呢,她的腿便麻了,還不知道這次晚宴什麼時候才能完,她怕待晚宴結束後,她壓根兒就不用走著回去,直接抬回去得了。 文若梅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手悄悄的在若蓮腿部按摩,寬大的袖子遮住了他的動作,“習慣了就好。” 享受著身旁自動的按摩機,若蓮舒服的就差哼哼起來,幸好還知道這是皇宮,所以只是對著文若梅笑得更燦爛了,“三哥真好。” 文若梅听後,面部倒沒什麼變化,只是手中的動作更加輕柔了,大大的緩解了若蓮腿部的麻意。 正在這時,忽听到安公公響亮的聲音,“皇上駕到!國師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話音一落,所有人全都向著前方彎腰匍匐在地上,口中大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國師千歲千歲千千歲!貴妃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若蓮也被文若梅拉著向前方轉身,隨後匍匐在地上,因為不知道說什麼,便向身旁的文若梅,見他口中喊著,雖心里覺得異樣,但也跟著喊了出來。 沒想到阿初是跟著皇上一起出來的啊。 喊口號之余,若蓮還有心思想著這一茬。 “眾卿平身!”一個莊嚴的聲音在上方響起。听起來頗有氣勢。 隨後眾人全都直起身子,回歸之前的動作。 “今日是朕之大壽,各位愛卿前來為朕賀壽,朕深感欣慰,特此,為眾位愛卿敬上一杯!” 皇帝說一完之後,仰頭便把手上酒一口喝了下去,若蓮听眾人又是齊聲,“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見文若梅端著身前的酒一口喝下去,便有樣學樣,正要喝下身前的酒,卻被文若梅攔住,“你不用喝。” 若蓮拿眼神示意他,為什麼? 文若梅搖搖頭,把若蓮身前的酒杯端走了,不喝便不喝,若蓮心中也沒多想,眼見那位皇上開始嘰里呱啦的說起來,若蓮不耐,悄悄的抬起眸子向上方看去,他倒要看看這位皇帝長得什麼樣子。 然而她的目光並沒有第一時間放在皇帝的身上,而是放在了皇帝右下手的符初身上。 今日符初穿得很是正式,一襲白袍,對襟處瓖著金色滾邊,看起來很是高貴。黑發依然沒有束起,然而頭發系著抹額,正中間的一塊紫色寶石正垂在符初的額間,那枚紫色寶石上面流光溢彩,不時能看見一紫光流動,在耀眼的芒下閃爍著奪人心魄的瑰色!讓符初看上去仿佛遙遠的星辰一般,奪目而神秘。 符初正端著手中的酒杯慢慢品嘗著,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若蓮的方向,正對上若蓮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眼里的笑意一閃而過,若蓮清晰的捕捉到,手里拿著一塊糕點傻呼呼的對著符初笑著。 符初垂下眼簾,不再看若蓮,若蓮心中一陣失望,不過只是一瞬而已,她知道符初的性子,遂轉過頭看向那龍椅上的人。 一身明黃色差點閃花了若蓮的眼,張牙舞爪的金龍在衣服上翻滾著,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霸氣。再往上看,一頭黑發已漸漸變成銀白,臉上的肌肉也開始松馳,臉色臘黃,雙眼渾濁,整個看起來仿若一個遲暮的老人,若蓮大皺眉頭,這與她想象中皇帝的樣子太不相同。 在被困深谷時,在那處奇異的洞穴里看到的那本小書時,若蓮便想著當今皇帝肯定是一個大大的壞人,可是沒想到卻是這樣一位遲暮的老人。 三哥不是說今天是皇帝六十的壽辰嗎?什麼皇帝看上去仿佛七十歲,甚至更大。 爹爹六十多了看著也比他年輕許多。 按下心中的莫名的感覺,若蓮再看向皇帝左下方的人,也是一襲明亮的金黃色,上面繡著大朵大朵鮮艷的牡丹,膚色雪白亮麗,一雙秋瞳微微上揚,看上去嫵媚至極,然而卻偏偏有一種不可侵犯的高貴之感,這就是所謂的貴妃娘娘? 果真如傳言一般,風華絕代,嫵媚動人,明明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卻仍然仿若二八年華的少女,難怪如此受寵,寵冠六宮,然皇帝竟然不讓皇後前來,而是帶著貴妃,這樣一來,若蓮心中對皇帝更加厭惡了。 因著對皇帝的厭惡,皇帝說了些什麼,若蓮一概不听,只專注于身前的食物,還有不時的向符初遞去眼神。 卻听又是一陣尖利的聲音在殿外響起,一聲高過一聲,由遠及近,“青雲國三殿下前來賀壽!” 大殿內的聲音全都消失了,青雲國來賀壽? 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門口,就連一直沉默的文若梅也看向了門口,他的表情帶有幾分凝重,也帶有幾分疑惑,若蓮不解,不就是另一國的皇子來賀壽嗎?怎麼看大家的表情仿佛有什麼可怕的事情將要發生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青柯殿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帶著不解,帶著疑惑,若蓮把目光投向了大殿門口。 在眾人期待又不安的目光下,大殿門口終于出現了一道身影。 來者一身青衣,外罩白裘,身材修長,面如冠玉,唇角含笑,拱手朗聲道︰“得知天月皇上大壽,父皇特地派遣青柯前來賀壽,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老皇帝在一陣沉默後撫須大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三殿下客氣了,太子,還不看座。” 似乎根本就沒想到青雲國三殿下會來,于是便是一陣忙亂,忙在太子殿下身旁安下一桌,而原本在那個位子的杜書已被擠至下一桌。 征征的看著那名青雲國三殿下,對方正與老皇上交談著。 柯青,青柯,沒想到,她認識的柯青哥哥竟然是青雲國三殿下。這一刻,若蓮是徹底的驚訝了。 突的,若蓮把目光投向了杜汐,卻見杜汐滿臉驚訝與不解的看著柯青,呃,不,是青柯,不知想到什麼,杜汐的臉色忽然變得慘白,唰的把目光投向了若蓮,正與若蓮驚訝的目光對了個正著,眼里翻滾著什麼,最後朝著若蓮輕輕一笑,便低下了頭。 被杜汐的那種目光所嚇,若蓮心中升起一抹不安,難道汐兒姐姐以為我知道青柯的真實身份,怪自己沒有告訴她嗎? 這下誤會可大發了,汐兒姐姐一直以為柯青哥哥是她的表哥,而現在柯青哥哥搖身一變,竟然成了青雲國的三殿下,那麼便肯定不會是她的表哥了,可是之前明明核實過身份的啊,全都正確,可是為何卻變成了這樣,照這麼說來,她真正的表哥也許已經…… 想到這里,若蓮打了個寒顫。側過頭。見文若梅臉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心里不解,三哥不是通過她才與柯青哥哥認識的嗎?還成為了她朋友,那麼現在三哥見著自己的好朋友成了青雲國的三殿下,為何沒有吃驚?除非…… 若蓮腦中靈光一閃,抓住了一縷,隨後才不可置信的問著文若梅,“三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柯青哥哥是青雲國的三殿下?” 文若梅心中正在想事情,陡然听到若蓮這樣一問。便隨口回答,“嗯。” 剛回答完便後悔了。連忙看向若蓮,果然,小丫頭已經憤怒的看著他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若蓮現在很生氣,但又不知道為了什麼生氣,是為了文若梅隱瞞她?還是為了柯青的大變身?還是杜汐的誤會?也許都有。 “不告訴你是怕你不高興,因為。”文若梅皺了皺好看的眉,心中在想用什麼話來解釋才更容易讓若蓮接受。 見文若梅一直不說,若蓮急了,追問,“因為什麼?” 她的心里有著一絲不安,既害怕將要得知的結果,又想要知道結果。 文若梅按住若蓮的肩膀,看了看四周,其他人的心神早就被青柯的突如其來所吸引。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因為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我知你喜歡他的假身份,只要你不受到傷害,我也不去揭穿,我不想讓真相傷害到你,所以一直沒有說,懂了嗎?” 听過文若梅簡單的一席話,若蓮迅速的回想起以前的事,一件件事全都串聯起來,難怪以前每次與柯青哥哥出去的時候,三哥都會跟上,還有上次柯青故意把她帶上那座神秘的山,還誘惑她讓她跟他走,後來還遇到了殺手,但有一點也說不通,那些殺手的確是沖她去的,而且柯青也是拼了命救她的,事後還累得讓青三差點丟也命。 然而,疑惑的是,殺手為什麼要殺她?還有天巫族的人又怎麼知道她在那座山上? 而這次遇到柯青,他中毒,遭人追殺,後來讓她送信給符初,隨後他便平安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若蓮無比疑惑,但是她有一點是明確的,那就是柯青,現在是青柯利用了她! 而符初在這件事當中又充當什麼角色?為什麼青柯會讓自己送信給符初?為什麼符初也要幫助他呢?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些什麼? 她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等有時間再去問阿初吧。至于青柯,若蓮忽視心里那快要冒出喉嚨的憤怒,只是定定的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青柯似乎有所察覺,目光一轉,便對上了若蓮的目光,那一刻,本來還滿臉笑意的青雲三殿下嘴角上的笑容突然便沒有了,眸子里翻滾著若蓮不懂的神色,有愧疚,有難過,然,獨獨沒有後悔,只一瞬,他便恢復了原先的神色,若無其事的轉過視線,與月朗交談起來。 若蓮心中氣極,卻又覺得不值,估計現在最傷心的便是汐兒姐姐吧。她都不敢想光兒姐姐現在心情會是怎麼樣,低下頭,若蓮郁悶的用叉子叉著盤中的食物。仿佛把那盤食物當成了青柯的樣子。 叫你騙我們! 若蓮狠狠的叉著盤中食物,每叉一次,便怒罵一次,已經引起了前桌文老爺的注意,文老爺轉過頭,關切的看著若蓮,在見到若蓮盤中已看不出本來樣子的食物時,一時有些驚訝,“蓮兒,怎麼了?是東西不好吃嗎?” “呵呵……”若蓮干干的笑著,連忙用叉子叉了一塊已辨不出真容的東西放入嘴里,口中連道︰“沒有,沒有,好吃得很,好吃得很。”她可不想爹爹為她擔心。 只是,她卻沒想到自己的動作已經遭受到整個大殿的人的關注,她的話音剛落,便听一個略顯深厚的聲音傳來,聲音里有著一股嘲諷,“這位想必便是文老的千金吧?最近百姓都在說文小姐知書達禮,溫厚嫻靜,堪當天月第一美人,可真是名不虛傳哪。”這人把名不虛傳四個字咬得格外的重,在場的人都能听得出里面的嘲諷。 若蓮順著聲音看去,卻見是對面倒數第四桌處坐著一名中年男子,略微有些發福,眼楮有些浮腫,眼斂處有著濃濃的青灰色,臉色也是青白交加,看起來仿佛縱欲過度似的,看得若蓮一陣反胃,心情本就不好,被這人一說,心情更是差得厲害。 這人在拐著彎兒的罵自己呢。只是她什麼時候得罪他了,突然一個人影吸引住了她,若蓮終于知道自己為何會無端被挑釁了。 原來在那名中年男子身後坐著一名少女,看其樣子,不正是朱玉嗎?視線再一轉,離朱玉不遠處的,坐著的不正是天月第一美人沐綺嗎? 嘖嘖,她終于知道了。敢情是因為她啊? “我女兒是什麼樣的老夫自然知道,何須別人評頭論足?!”文老爺沉下了臉,平時溫和的臉上已是一片冷意,“莫不是朱大人認為老夫不會教養女兒嗎?” 那朱大人倒也不敢真的與文老爺對著干,雖心中憤怒異常,卻也不收接下話頭,只得青白著臉端著酒杯一口悶下去。 見場中氣氛一時有些凝重,那位貴妃娘娘捂著嘴輕輕的笑了起來,聲音仿若是貓爪似的在眾人心中撓過,“文家丫頭,過來本宮看看。” 若蓮一驚,不知道這位貴妃娘娘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她可是沐綺的親姐姐,不信她會這麼溫柔的對待她? 只是她畢竟是貴妃,若蓮無奈,只得起身走至大殿中央。 “可然是一個標致的人兒,難怪連我們向來清心寡欲的國師都會對你動心,就是我一個女兒家,見了你,都想要奪了去呢。”貴妃單手掩嘴,聲音柔弱嬌媚,笑得花枝亂竄,若蓮還真怕她把頭上那華麗的金步搖給笑下來。“你說是不是啊?皇上?”貴妃一個眼波轉向皇上,最後一句皇上更是拖得老長,听得人心里頭直犯酥。 老皇帝一直冷眼旁觀,此刻听了貴妃的話後,一陣大笑,撫須道︰“不錯,阿初的眼光實在是好。當初朕還納悶呢,以前為他指婚,他不肯,現在倒好,專找朕要旨意,就為了你這個小丫頭,丫頭喲,你的福氣可不小喲。不過,回去後可得好好深深禮儀,倒時候就不會叫別人看了笑話。” 皇上這句話真是莫名其妙,對她的態度怎麼這麼好,語氣也溫和慈祥,仿佛真是長輩對晚輩的說話一樣,若不是心中一直對這位老皇帝有種與生俱來的厭惡,恐怕她還真會覺得這老皇帝是一個好人。 只可惜,若蓮對他不感冒,剛才出了一次丑,若蓮這次學乖了,矜持的彎腰行禮,輕聲回答,“謝皇上教訓。” “回到位子上去吧,免得我們的國師說朕虐待他未來的夫人。” 若蓮再次回禮,“謝皇上。”隨後輕輕抬頭,卻見符初面色一片沉靜,看不出絲毫異樣來。 回至座位上,若蓮敏感的發現文若梅與文老爺俱都松了口氣,心中一暖,知他們在擔心自己。 捏捏文若梅的大手,若蓮安慰的沖文若梅笑笑,卻發現文若梅的手心全是汗。 這下若蓮覺得不對勁了,就算自己被貴妃老皇帝詢問,他們也不應該如此擔憂的啊,畢竟自己可是未來的國師夫人,身份擺在那兒,三哥怎麼會害怕成這樣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太子側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梅抬起汗津津的手撫了撫若蓮的秀發,輕聲喃喃,“沒事了。” 前方的文老爺一直挺直的脊梁也微微松了松。 氣氛開始活躍起來,皇帝的一番溫聲細語讓在場許多的人變了臉色,尤其是沐綺。絕美的臉上雖是一片沉靜,可是細看之下,卻可以在那雙美麗的雙瞳里看見一閃而過的怨毒! 就連貴妃娘娘也沒料到老皇帝會如此溫和的對待若蓮,完全不像是一個皇帝,而像一個長輩,都是因為他嗎? 貴妃娘娘的目光不經意的掃到了符初的身上,卻見符初臉上一片平靜,壓根兒什麼也看不見。 如此淡定嗎?貴妃娘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向了正低著頭的若蓮。 若蓮這次老實了,盡管心里再郁悶,也不會再用叉子叉東西了,只得老老實實的低著頭,瞪著桌上精美的食物,雖然她很想化悲憤于食物,可是在這個大殿處,隨時都會有人看到她的動作,還是不要太引人注目的好,這時,開始向老皇帝獻上賀禮了。 首先是那位大皇子,就是坐在對面首座上的那名與月朗長得頗為相似的男子,大皇子月洵,生母地位不高,只是一名普通的妃嬪,生下他不久後便離世了,所以這位大皇子便是被皇後養大,一直以來體弱多病,常常在自己院子里不出門。 難怪若蓮見他臉色有著一股正不常的白,這是文若梅小聲的為她解釋後第一反應。 這位大皇子獻上的是一幅親手畫的江山社稷圖,把天月國整個的大好山河全都用簡單的筆墨所勾勒。一筆一畫,形若真物。 老皇帝似乎很是高興,看著手上的呈來的話,連說三個好字,隨後夸贊一番,大皇子便退了下去。 接下來便是二皇子,也就是太子月朗。月朗長身立起,杜依從手中把東西拿出,那是一個長長的木盒,月朗拿著木盒走至大殿中央,把木盒打開。若蓮听得許多人都驚訝的‘咦’了一聲,暗道是個什麼禮物會讓這家人如此驚訝,隨後伸長脖子往前看,月朗仿佛知道若蓮在看似的,身體微微側了側,若蓮正好看到木盒里的東西。本以為月朗會送什麼貴重的禮物時,若蓮卻發現,那盒里有五個小格子。里面分別放著五樣東西︰粟、豆、麻、麥、稻。 耳邊听得月朗解釋,“父皇,兒臣並沒有準備太過貴重的禮物,前些日子。微服出宮,一路走來,看遍大山河川,了解民情,兒臣去了一個小鎮,那里的情況讓兒臣深深震撼,小鎮里的糧食幾乎殆盡。許多百姓因為缺乏食物而生生餓死,甚至兒臣還看到一名小小孩童,為救病弱的母親,生生割下血肉來拯救自己的母親,那時兒臣便想,兒臣以後決不會再讓這樣的情況發生。” 月朗的聲音很沉痛,往日一片嘻笑的神情早已不見,“所以今日兒臣為父皇獻上的便是五谷,兒臣希望天下所有的百姓都能吃得飽,穿得暖,再也不用以血肉來飽食!” 大殿內鴉雀無聲,這一刻,沒有人敢發出任何一點聲音,若蓮訝異的看著月朗,短短一年時間,月朗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好!!” 不知是哪位大臣說的,一個‘好’字驚醒了在場所有人,許多大臣都開始叫好,而老皇帝神色欣慰的看著自己最愛的兒子,似乎因為月朗的一番話而年輕了許多,渾濁的雙眼陡然發出一道精光, “果然不愧是朕的兒子!你今日的一番話便是對朕最好的賀禮!” 忽然,月朗雙膝跪在地上,沉聲道︰“父皇,兒臣有一個請求。” 老皇帝正在高興這際,想也不想的道︰“說,今日只要你的要求,朕都會滿足。” 此話一出,貴妃娘娘嫵媚動人的眼楮突然垂下了眼簾,默默的看著自己手上的丹蔻,杜書的眼里是掩不住的笑意,杜依眼里是得意,青柯明顯一幅看好戲的樣子。 若蓮目光掃了一圈,最近停在了月洵的身上,卻見月洵仿佛沒有注意到周圍的異樣一般,正示意宮女為他再倒一杯酒。 而月朗仍是一片沉靜,絲毫沒有覺得皇帝現在這一番話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他只是半低著頭,輕聲道︰“父皇,兒臣想收丁當為義子,還望父皇應允。” 似乎在想丁當是誰,老皇帝沉吟了一會兒,隨後才略帶疑惑的問,“丁當是游歷時帶回來的那名孩子嗎?” “是。”月朗回答,隨後想了想,加了句,“就是在小鎮上用自己血肉救母親的那名孩童。” “是他?”老皇帝有點驚訝,“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名孩子?” “是的,父皇。” 他低著頭,藏于衣袖里的手輕輕握緊,他捏不準父皇是否會答應他。 “好,朕準了。”老皇帝很開心,又道︰“丁當這名字太難听了,朕賜他一個名字,就叫月緣,也算你們有緣,朗兒,你看如何?” “謝父皇賜名!”月朗這次叩頭感謝,聲音里有著絲絲激動。 老皇帝擺擺手,“起來吧。” 月朗依言起身,老皇帝又道:“那孩子在哪,既然成了皇家人,也該見見世面了。” 月朗眼里閃過一絲遲疑,想了一會兒便道︰“父皇,那孩子怕生,素日里都不出門,他母親的死對他的打擊很大,所以今日並沒有把他帶進宮來。” “也罷,總有機會。事後朕會派御醫去看看,別落下什麼病根便好。” 月朗本欲退回座位,老皇帝似又想起什麼,喚回了他,同時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杜依身上,溫聲道︰“依兒,身體可好?” 杜依沒想到皇帝會問她話,一時有點驚慌,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回父皇的話,兒臣身體很好。” “那就好。”老皇帝點點頭,可是突然,他溫和的面容瞬間便冷了下去,整個大殿的溫度仿佛也降了幾度,“既然身體很好,可為何還未與朗兒添得麟兒?” 情況一時大轉,誰也沒想到還是溫和一片的皇帝會突然大發雷霆,來追問兒子的家事來。 杜依大驚,連忙從座位上向著皇帝趴在地上,話音因著害怕而已顫抖一片,“兒臣,兒臣……,”然而她卻說不出原因來,難道要當著所有大臣以及皇帝的面說太子殿下極少與她同房,她怎麼可能懷上孩子?這樣的話她怎麼可能說得出來。 想到這里,杜依的心里便生出一陣怨恨,指甲已經狠狠掐進了肉里,但她卻毫無知覺,她的眼神悄悄的期望的看向殿中央,那道修長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她希望他能為她解圍,哪怕一句也好,可是那道身影仿佛雕塑一般,一動也不動,她絕望了,他怎麼可能替她說話? 自從成親以來,兩人同房的次數一只手便可以數得過來,而他卻常常流連在柳苑,那個賤人,她恨她,恨她! 杜依低著頭,所以沒有人看見她那雙大眼已經刻滿惡毒,仿若來自地獄深處一般。 老皇帝看著顫抖不已的杜依,因著杜依惹怒皇帝,所以杜書也領著杜青書與杜汐跪在了地上,有心想要說話,卻見著老皇帝的面色,到口的話也沉了回去。 “杜愛卿啊。”老皇帝嘆了一口氣,才拉長聲音喚著杜書。 “臣在。”杜書連忙恭聲回答。額頭上一顆顆汗水向眾人展示著他此刻有多麼害怕。 “身後的便是你的二女兒吧,听說叫杜汐,是不是?”老皇帝指了指杜書身後的杜汐。 “是是是。”杜書連忙應著,拉過杜汐小聲道︰“汐兒,快見過皇上。” 杜汐因為青柯的事一直沉默不語,此刻聞得父親話語,也木訥的行禮。 而在此時,若蓮陡然覺得一陣不安,她死死的盯著老皇帝,似乎他要說出讓她害怕的話來。同時,青柯也感覺到了一陣不安。 “我觀汐兒也是一等一的美人,便把汐兒指給朗兒作為側妃,讓依兒與汐兒一起服侍朗兒,杜愛卿,你看如何?” 老皇帝撫著胡須,渾濁的雙眼里快速的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就這樣在大殿上丟下一個重彈。 “不行!”若蓮剛要發出聲音制止,卻忽然發現喉嚨仿佛失音了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 來不及細想,身體便要向大殿中央沖去,卻發現在一瞬間的功夫,自己的身體也動不了,只能看見杜汐在听到這個消息時臉色變得慘白,呆呆的征在原地。 然而杜書可不管自家女兒的意願,只覺得躲過一劫,連忙高呼,“謝皇上隆恩,謝皇上隆恩!” 本以為依兒引起皇上發怒,會殃及自己,卻沒想到皇上看上了汐兒,果然,自己之前的預算算對了。 若蓮看著月朗,在心里默默的道︰快拒絕,快拒絕,快拒絕! 然而事與願違,只听得月朗淡淡的,還略帶喜意的回答,“謝父皇賜婚。” 臭太子殿下,你在想什麼啊?若蓮在心中暗罵月朗,無奈之下,只得把目光投向了一直看好戲的青柯身上,現在唯一的辦法便只能靠青柯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賀禮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他是青雲國三殿下,如果他要是向老皇帝說,他看上了杜汐,那麼皇帝肯定會答應的,汐兒姐姐便不用嫁給太子殿下了。 然而青柯在收到她的目光後,卻淡淡的轉開了,那模樣,徹底讓若蓮絕望了。 怎麼辦?現在該怎麼幫助汐兒姐姐? 然而她身體不能動,口又不能動,所以文若梅雖對她安靜得過分有點異樣,但也沒想到她會被人點了穴道。 到底是誰要阻止她救汐兒姐姐。 她看到汐兒姐姐把目光投向青柯,可是在青柯淡淡的毫無表情的目光下徹底絕了心,那雙明亮的大眼楮一點一點的黯了下去,仿佛有誰把她心中的光明抽走了。 從此以後,她再也見不到那個明亮的,仿佛一團火焰一般的汐兒姐姐了嗎? 汐兒姐姐,你拒絕啊!拒絕啊!若蓮在心中吶喊。 然而她卻忘了,作為一名大臣之女,汐兒有權力拒絕皇帝所指的婚事嗎? 眼睜睜的看著杜汐慘白著臉,叩頭謝恩,她想把目光轉向符初,希望符初能幫上忙,然而她的頭不能動彈分毫,若蓮只覺得心中一股悶氣油然而生,手腕上有點發熱,有著微弱的藍光在閃動,坐在皇帝右下首的符初神色略微一動,修長的手指輕動,一縷紫氣不動聲色的,以極快的速度覆在了若蓮的手腕上,那點點藍光瞬間消失不見。 喉頭一松,若蓮知道自己可以說話了,然而事已成定局。她還能怎麼辦呢?眼睜睜的看著各位大臣向著杜書恭賀,若蓮看著杜書那還算儒雅的臉上布滿刺目的笑容,心中忽然涌起了一陣涼意,這是汐兒姐姐所說疼愛她的父親嗎?這樣的,毫不猶豫的便把汐兒姐姐送了出去。 是啊,這樣一來他的地位不就更鞏固了嗎?這一刻,若蓮忽然懂了。兩個女兒,一個是太子妃,一個 太子側妃,你說,還有比這榮耀的嗎? 杜書身旁的杜夫人已經換成了杜汐。面對著到處都是恭賀聲,杜汐覺得仿佛是一把把尖刀在她的心里滑過,她何嘗不知道父親的意思,以前還僥幸,經過裴行琰的事後,父親沒有再為她找親事。是出于疼愛她,沒想到,原來是等著這樣的機會。 端著一杯酒。又是一位她不認識的官員諂著臉向她恭賀,皇帝還在龍椅上呢,杜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然而還是很順從的向那位官員乖巧的行了禮。把杯中的頭一口飲盡。 眼楮一轉,正對上若蓮那丫頭擔心的目光,心中一暖,滿殿的人,也只有她是對自己真心好的吧? 低垂著臉,杜汐自嘲一笑,心中喃喃。蓮兒,如果你心中的汐兒姐姐不是你所想的那個樣子,你還會接受我嗎? 又是一杯酒下肚,若蓮看得真切,見杜汐臉上已是一片沱紅,心中擔心,恨不得飛身至杜汐身邊,然而文若梅仿佛是看出她的意圖一般,大手捏住了若蓮的手腕,向著若蓮搖搖頭,眼里也有著警告的意味。 不想為爹爹三哥添麻煩,若蓮只能把焦急按在心中,祈禱著宴會早點結束,回去想個辦法,看還能不能挽回。 大臣們一一獻禮,什麼東海夜明珠啊,極品紅珊瑚,千年血鳳參,大多數的名字若蓮听都沒有听過,不過從老皇帝的神色與官員們臉上得意的臉色,便可以看出這些東西全都是價值不菲,也不知道光是靠他們那點俸祿怎麼會有這樣昂貴的東西? 文老爺送的禮大家並沒有看到,只是見到皇帝看著盒中之物時哈哈大笑,眾人便知文老爺送的禮絕不小。 差不多都送完了,只差青雲國三殿下了。 本來青柯在之前就該送賀禮了,只是他卻神秘的笑著說,“他的禮還是最後來送比較好。” 見許多人都是眼神警惕的看著他,青柯也不著急,示意青三從懷里取出一物,隨後由安公公呈給皇帝,卻見老皇帝在看見那物時,眼中精光暴射,拍案怒吼︰“三殿下,你好大的膽子!” 眾人被皇帝突如其來的怒氣嚇得心肝兒直跳,整個大殿的溫度又開始下降,甚至比之前還要冷,若說因為杜依時皇帝發怒殿內的溫度為初冬時節,而現在就是寒冬! 眾人驚恐,也不知這青柯送的是什麼東西,竟然引得皇帝如此生氣。 若蓮也是一陣驚慌,心中雖然對青柯藏有怨念,但卻也不希望他因此喪命,要知道,青雲國與天月國本來就是兩死不相往來的主兒,而這次,青雲三殿下竟然會來賀天月皇帝的大壽,本來獨自前來天月皇宮便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沒想到還因為送禮卻讓皇帝震怒不已,這不由得讓若蓮為青柯捏了一把汗。 偷偷的看了一眼青柯,卻見他面無懼色,仿佛皇帝的怒氣在他面前猶如空氣一般,若蓮不得不贊嘆他的膽子真大。 卻見青柯走至大殿中央,長身玉立,端的是一片風神俊朗,他的面上絲毫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成竹在胸,“天月皇上,你覺得青柯的提議如何?我想天月皇上應該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力的回答吧?否則有些事情可不好辦了。” 威脅!*裸的威脅! 此話一出,醒來肅靜一片的大殿開始又吵鬧起來,一位身穿甲冑,看似將軍模樣的人豁的站起身,臉上怒火交加,眼楮子瞪得仿若銅鈴大小,“你個黃口小兒,莫要以為你是青雲皇子,我等便奈你不何?這是我們天月的地方,還容不得你一別國之人來撒潑!” 說著便摸向身側,想必以往身側都是帶著武器,然而今日是皇帝壽宴,不能私帶兵器,所以他的大刀早就放在家里,根本就沒有帶來,然而在摸了一個空後,這位將軍愣了片刻後,便舞著碗口大的拳頭直奔青柯而來。 青柯冷笑一聲,大掌一張,捏住將軍的拳頭,手腕一用力,只听‘ 嚓’一聲,那位將軍的手腕已經被青柯卸了下來。 那將軍倒也硬氣,一句聲音也沒有發出,只是輕輕悶哼一聲,便被青柯一推推到了一旁。 那將軍臉色潮紅,也不管手中的傷,便要向青柯沖來,然而皇帝淡淡的一聲,將他的身形穩穩的定在原地。 “好了,劉將軍,退下吧。” 皇帝似乎有些累了,揉了揉額頭,擺擺手,讓那位劉將軍退了出去。 青柯掏出帕子擦了擦手,隨後放入懷中,臉上的笑意絲毫沒有減少,“天月皇上,你想好了嗎?” 皇帝直直的看著青柯,青柯毫不避讓的回視,兩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猶如針尖對麥芒一般,大殿中靜得有些詭異,卻忽然听到皇帝朗聲大笑,聲音猶若雄鷹翱于天際,沒有一絲遲暮之態,“好,三殿下,如你所願,朕答應了!” 青柯的眼里緩緩浮現出一抹得意,然而在目光掃到若蓮與杜汐時,那抹得意悄悄的散了。 禮賀完了,夜宴終于正式開始了。 絲竹音樂響起,一裙穿著輕薄透亮衣衫歌女緩緩進入大殿,在美妙的絲竹聲音中,展現出自己曼妙的身姿,不知是酒醉人還是人醉人,反正許多自詡為正派的官員們開始睜著迷蒙的眼楮看著場中美麗的動人的歌伎,眼里罪惡的神色看得若蓮心中一陣惡心。 若蓮偷偷向文若梅看去,見文若梅雖然眼楮看著那一群歌女,但是眼神清正,沒有一絲濁物。再向上面的符初看去,卻見符初閉著眼楮,仿佛在睡覺? 雖然若蓮覺得不大可能,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阿初的確在睡覺,若蓮心中偷偷竊喜,沒想到阿初竟然會在如此重要的宴會上,而且還是在那樣高那樣明顯的位子上明目張膽的睡覺。 偷笑的若蓮忽略掉一個細節,以符初的為人,他會公然閉上眼楮睡覺嗎? 她自以為逮著一點符初的把柄在暗中竊喜不已。 腦袋左轉右轉,卻突然發現,青柯與杜汐不見了! 若蓮的眼珠咕嚕咕嚕的轉,心中靈光一閃,難道是青柯是有苦衷,所以才在皇帝把光兒姐姐指給腦子殿下時才不說話,此時找汐兒姐姐商量辦法了嗎? 說什麼若蓮了不想相信青柯是大壞人,雖說他利用了她,可是他也救了她不是嗎?而且,他不是讓汐兒姐姐等他的嗎?還送了汐兒姐姐玉佩,怎麼可能會不要汐兒姐姐呢?若蓮越想,便越覺得青柯心中有難言之隱,心中開始默默祈禱,希望青柯能有辦法讓汐兒姐姐別嫁給太子殿下。 因為心中忽然有了希望,若蓮心情開始好了起來,打起精神看著場中美麗的舞姿,沒一會兒,一曲便結束了,那些歌女彎腰退了出去,待絲竹聲音再次響起時,又是另一隊翩翩而至。 大約一刻鐘後,若蓮從歌女的隙縫中看著青柯先回來,見青柯臉上仍是一片笑意,摸不準他與汐兒姐姐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在等了一會兒後,卻發現汐兒姐姐還沒有回來,她心中開始有些慌了。 難道青柯真的不是有苦衷,他是真的不想娶汐兒姐姐? 第一百六十四章 坦白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一定是這樣,所以汐兒姐姐才不回來,她肯定很傷心,只怪自己,剛剛就該跟著一起去的,也好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是青柯這個大混蛋,拋棄了汐兒姐姐?傷了汐兒姐姐的心? 然而,她忘記了,青柯從來就沒有向杜汐說過要娶她,不是嗎? 青柯一直保持著微笑,不時的與身邊之人交談著,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然而了解他的青三卻擔心的皺了皺眉。 青柯的目光對上了若蓮那雙被怒火浸染的眸子,他知道她在生氣什麼。目光轉向一旁,杜汐的位子上空白一片,心中突然升起了莫名的煩燥,那道明麗的火紅色終究要消失了嗎? ※※※ 杜汐忐忑不安的站在假山處,她知道表哥一定會來,這一生她沒有怕過,可是剛剛她真的怕了,為什麼?不是說好讓她等他的嗎?為什麼食言? 雖然對于他的身份,她的確很傷心,甚至害怕,可是她卻不想放棄,十六年的人生當中,她雖然比其他的深閨女子要與眾不同一點,至少她敢愛,她不想屈服,可是到底也是一名女子,皇上的旨意她能不遵嗎? 她把希望放在青柯身上,不管他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她喜歡的就是他,她仍然記得他對她說過︰相信我,等著我。 所以,她不相信他會那麼狠心,真的對她不管不顧,也許他有什麼苦衷也說不定,所以她一定要再爭取。如果真的是他不想要她,那麼她也無話可說,她不是那種為愛而死的人,她會活下去,縱使很痛苦,也一樣會活下去。她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她還有一位待她如親姐的妹妹。不是嗎? 而且太子殿下也不是不好,不是嗎? 算了,還是等他來了再說吧。拍拍自己沒有血色的臉,杜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麼蒼白。 前方走來一道黑影,杜汐看去。是他。 月光柔柔的灑在青柯的身上,為他身上瓖上一層銀色的紗衣,襯得修長的身姿更是俊挺。仿若天邊的皎皎明月,她生平所見的男子不多,而在所見男子當中,面貌最好的無疑便是國師大人。只是國師大人仿佛天山上的雪蓮,有著不可直視的光芒,真不知道蓮兒那丫頭是怎麼打動國師大人的。 太子殿下。她未來的夫君,無疑也是一名美男子,全身充滿著貴氣。而蓮兒的三哥,如他名字一般。清雅若梅。 而他,杜汐的目光放在了青柯的身上,他的五官其實很普通,可是這普遍的五官在他的臉上組合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蘊味,從此這張特別的臉龐便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 “表哥。”杜汐輕輕的喚著。雖然被她極致的壓住,可仍是泄出了一點點的顫抖,誰說她膽子大的?此刻看著他。她心中卻涌出了一絲退縮,她怕,她怕得出的結果與她想像中一樣。 她真想用對待蓮兒那樣的豪邁來對待他,可是她怕他嫌棄她的粗魯,絲毫沒有大家閨秀的舉動,會讓他笑話。 所以她在他面前一直很矜持,漸漸的,在他的面前,她差點失去了本性。 “表哥。”這一次,杜汐的聲音要堅定許多,仿佛有了足夠的勇氣似的,她抬起頭,直視著月光下的男子,“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青柯一陣沉默,他以為她會哭鬧一陣,更會罵他,可是卻沒想到她會如此冷靜,只是希望他的一個解釋,淡淡的,他開口了,“我不是你表哥。” 縱使已經猜到,杜汐心中仍是一陣顫抖,她抱著一絲希望的問著,“那……我真的表哥,他……還在嗎?” 青柯本想點頭,可是在見到杜汐的神色時,不知想到了什麼,緩緩搖頭,“我劫了他的身份,怕被拆穿,所以……我殺了他。” “那你是怎麼知道與我們家的淵源的?全是我表哥告訴你的嗎?最初的相遇,你是早就算計好了的嗎?”杜汐輕輕的問。 青柯點頭,“我最先便有計劃,會與你相認,一直在尋找著合適的機會,只是沒想到蓮兒誤打誤撞的撞上了,倒省了我許多工夫。” 似乎想到了什麼,杜汐忍不住道︰“你利用我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利用蓮兒?我不管你要做什麼,可是蓮兒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忍心!上次蓮兒出事,是你做的嗎?” 青柯臉色一變,斷然搖頭,“不是我。” 杜汐慘淡的笑了,月光下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從她的眼中滑下,滴在地上,瞬間消失在泥土里,“難怪當初提議說去江城柯家,你會拒絕,原來是怕你的身份拆穿。難怪初時你會對我與蓮兒那麼好,原來是為了利用我們。難怪當初父親讓我遠離你,他一直懷疑你的身份,只是我一直不信。” 搖搖頭,杜汐的面色忽然變得憤怒起來,她看著青柯,一字一頓的道︰“既然所有都是假的,那為什麼在那日你送我玉佩,還讓我等你?!” 青柯的眼里緩緩聚集起杜汐不懂的復雜神色,好一會兒,眼神才平靜下去,緩緩的道︰“東西你留下,話我收回。” ‘轟……’杜汐倒退了一步,隨後陡然想起什麼,她不會在他面前流露出絲毫軟弱,狠狠的掐著掌心,暗暗的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上好的玉佩,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青字,看著它,杜汐眼里閃過一絲留念,然而只有一瞬,那絲留念便再也不見,既然已經說得如此清楚,那麼這東西還留在她身邊有何用呢? “三殿下,不屬于我的東西,便不應該在我身上,三殿下還是拿回去吧,免得哪天汐兒見著它不順眼,一不小心摔了便可惜了。”杜汐嘴角勾了起來,臉上開始洋溢起明媚的笑容,然而那雙多年來亮麗的大眼楮里已經蒙上一層淡淡的薄霧,曾經的那雙眼楮再也不見了。 青柯征了征,手指動了動,然最終還是歸于平靜,過了一會兒才道︰“送出去的東西青某絕沒有再要回的道理,如果杜姑娘不想要的話,便把它扔了吧。”剛開始有些澀意,到最後已完全平靜,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 “哦?”杜汐眼楮一亮,揚了揚手中的玉佩,淡笑道︰“不久我便會是太子側妃,這東西在手中畢竟不好,本想著還給三殿下,既然三殿下如此說了,那汐兒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話音一落,手用力,玉佩便越過假山扔進了後面的小池里。 “叮咚”一聲,代表著玉佩進入水中的聲音。 杜汐一直觀察著青柯的神情,見玉佩落入水中,青柯連眼楮也沒眨一下,說明他是真的不在意,心中一股悶痛產生,讓她差點忍不住彎腰。 強忍住心中的疼痛,杜汐眨眨眼楮笑道︰“三殿下,出來也有些時刻了,還是先回大殿吧,免得人起疑。” 青柯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沖杜汐輕點下頜,轉過身向著大殿走去。衣袂翻飛,從今以後,也許再也見不到了吧? 杜汐低低的笑著,胸口越來越悶,捂著嘴咳嗽,卻又不敢咳得太大聲,只得小聲的咳嗽,卻感覺一陣腥甜從口中傳出,一股悶熱撲在了掌手,杜汐攤開手,卻發現掌心一陣刺目的鮮紅,突然便愣了。 沒想到自己會咳血,杜汐一時有些驚訝,不過在這口血咳出之後,卻發現胸中的悶痛減輕了不少,這倒讓杜汐安下了心。許是急怒攻心吧。 勾起唇角,估計人生中最精彩的事莫過于今天吧,取出比巾,擦掉唇上與手上的血跡,本想將絲巾扔掉,卻怕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誤會,便把絲巾放入懷中,想著出來這麼長時間了,也該回大殿,否則她的形跡便會暴露了。 剛走幾步,突然想到什麼,杜汐臉色大變,越過假山,來到小池邊,小池不大,因著此處是大殿後方一個較偏僻的地方,是以很少有人前來,杜汐也不擔心忽然有人前來。 借著微弱的燈光,杜汐看向池水,黑漆漆的,仿若一個深深的漩渦,能吞噬一切,看得杜汐心里一陣害怕。只是,她不想失去那枚玉佩。 強按著害怕,杜汐俯身看著池水,剛才自己用的力並不是很大,希望能在邊緣地帶看著玉佩,好能撿起來,若實在不行,也只得放棄了。 俯著身的杜汐並沒有發現身後慢慢走近一個人,直到看到燈光下投出的倒影她才忽然轉身,來者被她的忽然轉身嚇了一跳,伸出的雙手迅速的放在了背後,而杜汐並沒有發現來者的動作。 不解的皺起眉頭,杜汐淡淡的問,“大姐,有什麼事嗎?”來者正是杜汐的大姐杜依,也是當今太子妃。 以前,她們母子因得父親寵愛,沒少受這位大姐的壓迫,對于這位姐姐,她是抱著能躲便躲的心態。而現在,命運真是捉弄人,不久後,她便會與她的親姐姐一起服侍同一位男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杜汐之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杜依的面色慘白,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是顯得有種說不出來的陰森之感,听見杜汐的問話後,突然咧開嘴笑了,笑容怪異,仿若老林中的烏鴉一般,“二妹啊,不在大殿中待著,為何到這麼偏僻的地方?” 杜汐心中升起一抹警覺,左右看了看,沒發現什麼,心中稍安,回答,“汐兒覺得大殿中有點悶熱,心里不太舒服,便想出來散散步。” “哦?是嗎?”杜依張著一雙略顯紅腫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杜汐。 杜汐掩飾性的笑笑,心里有點慌亂,難道她看到了青柯? “是的。”心中雖有點不安,但她還是老實的回答了杜依的問題。 且見招拆招吧。 杜依向著杜汐走近了兩步,伸出縴長的手指一點一點的爬上杜汐的臉龐,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眼里卻是一片寒冬,“許久不見,二妹長得越發標致了,就連皇上都對你贊不絕口,還親自把你指給了太子殿下,二妹可真是越發出息了,哦?”一個哦字微微上揚,伴隨著上揚的語氣,杜依的手也狠狠的掐上杜汐的臉龐,長長的指甲深深的陷進了杜汐瓷白的皮膚里。 刺痛傳來,杜汐剛想甩開桎梏,杜依已經先她一步放開了手,正笑眯眯的看著她,等著她回答她的話。 那笑容里有說不出的惡毒與怨恨。 杜汐是知道杜依的性子,如果不回答她,她會一直不依不撓,而她現在身份畢竟是太子妃,如果兩人發生爭執,也許會招來侍衛。到時候可就不好解釋了,畢竟都是兩姐妹。 想到這一點,杜汐向後退了一步,微微低走,避開杜依直勾勾的視線。才輕聲道︰“我知大姐生氣皇上的指婚,但汐兒也實屬無奈,方才的情況你也知道。誰也沒想到皇上……”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卻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蒙了。 ‘啪’的一聲,重重的落在了杜汐的臉上,一會兒的功夫,那張臉龐便迅速的腫了起來! “賤人!跟你娘一樣是個賤人!你的意思是因為我生不出孩子來,所以皇上才指婚的嗎?笑話!”杜依狠狠的笑著,因為憤怒與怨毒使得那張端莊明麗的臉早已扭曲一片。“你以為我不知道?全是你這個賤人在那里勾引著皇上。迷得皇上找不著北。才會把你賜給太子,你別做白日夢了,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的陰謀休想得逞,別以為有爹爹在後面為你撐腰,你便可以為所欲為。捏死你,我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杜汐捂住臉征在原地,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眼里緩緩的凝聚著一絲怒氣,慢慢的,怒氣越來越多,那雙眸子在月光下仿佛燃燒了一般,“杜依,你好歹也是一國太子妃,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和市井里的那些潑婦有何不同?你罵我是賤人,那作為我姐姐的你,是不是一樣是賤人?!” 從懂事起,她便明白了一個道理,不管爹爹再喜歡她,可是當自己被杜依欺負時,爹爹也不會幫她出頭,因為,杜依是嫡出,而她只是庶出,這樣的身份,不是靠寵愛便可以去掉的。她的父親不像文老爺,她的父親唯利是圖,眼里只有權力,唯一可以見到的真實便是在娘的面前,她知道爹爹是愛娘親的,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抵不過權力在他心中的地位,就像剛才,他就可以為了權力,為了安全而親手把最疼愛的女兒送出去。這就是她的父親。 她也知道,父親確實是疼愛她的,她幾乎是在父親的懷里長大的,而杜依,她記得,仿佛爹爹從來沒有抱過她,所以,她對杜依是有著愧疚的,不管杜依怎麼挑釁,她都忍了,她想著,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然而今夜,不知是不是心情本就不好,在听得杜依那一句比一句難听的話語時,她心中的火陡然冒了起來。 然而沒想到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杜依便詭異的笑了,她伸手指了指杜汐的身後,發出驚訝的聲音,“你看後面的地上,有什麼東西。” 難道是玉佩?杜汐不疑有他,卻忘掉了她之前扔玉佩時明明听到落水的聲音,那麼玉佩怎麼會在地上?然而心中欣喜的她,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漏洞,立馬轉過身,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杜依笑了,伸出縴細的雙手,在杜汐的背後輕輕一推。 杜汐只覺身後一股大力傳來,來不及站住腳跟,便‘撲通’一聲掉進了水里。 池水冰冷刺骨,一落入水中,杜汐便大口喝了幾口池水,腥臭的池水灌入口中,讓杜汐的胃里涌起一抹惡心,她沒想到杜依如此狠心,意想要殺死她。 她試圖平靜慌亂的心情,她會水,而且水性極好,這個池子不深,她應該沒有問題,刺骨的池水凍得她全身發抖,翻了個身,她向著頭頂游去。 眼見著便可以冒出頭頂了,然而一股大力按著她的頭往水里壓去,她一驚,知道杜依還沒走。 然而杜依的力量很大,無論她怎麼用力就是不能浮出水面,肺里的空氣漸漸消失,脹痛一點一點從肺里開始,隨後至腦袋,腦海里仿若有針刺一般,窒息的感覺一點一點傳來,她想叫救命,只是一開口便有池水浸入喉嚨,于是只能緊緊的閉著嘴巴。她想,她快死了吧,也罷,這一生便這樣過了吧,只是娘親,那個溫柔,一生坎坷的人,她該怎麼辦?還有蓮兒,若是知道她的不不幸,她該有多傷心,還有……還有誰呢?他……還有他…… ※※※ 見著青柯回來好一會兒,杜汐仍然不見蹤影,若蓮開始有些著急,對著身旁的文若梅小聲道︰“三哥,我去如廁。” 文若梅點點頭,想了想,道︰“需要我陪你去嗎?” 若蓮臉‘唰’的脹得通紅,手輕捶文若梅,“三哥,你越來越不正經了。”說完也不看文若梅的臉色,招呼著身後侍立的宮女,向她說明來意,宮女便把她引向了偏殿,吩咐宮女先回去,不用守著,那名宮女知道若蓮身份,對于若蓮的命令不敢不從,于是便退了回去,若蓮便尋了個空子,從偏殿出去,只是偌大的皇宮,去哪兒尋杜汐。 不過她猜想杜汐應該不會走遠,尋了個沒人的方向,迅速的奔了過去。她就順著整個走廊跑,不時遇見一個小道便從小道上跑去看看,見沒人又返回來。 終于在一處離大殿較遠一處偏僻的地方時,她听到了水花攪動的聲音。尋著聲音,她看見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杜依蹲在小池邊的青石上,她的手正緊緊按住一個東西,借著明亮的月光,那個東西正是她的汐兒姐姐! 她發瘋似的跑,一把推開杜依,水中的杜汐卻慢慢的浮了上來,緊閉的雙眼,慘白的皮膚,臉上還殘留著窒息時痛苦的模樣。 一時之間,若蓮都不敢動彈分毫,她的汐兒姐姐怎麼可能是如此了無生氣的,對,一定是弄錯了,也許,也許只是昏迷了呢?對,對,肯定是這樣。 若蓮全身都在顫抖,由其是手,她托著杜汐已經浮上來的手臂,使出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的把杜汐拖到了青石上。 手上的皮膚冰冷徹骨,也許是在水里待了一會兒,冷點沒事,若蓮笑笑,解下身上的大氅把杜汐裹在其中,撥開擋在杜汐面龐的頭,小聲的叫著,“汐兒姐姐,快醒醒,蓮兒來找你了。” “汐兒姐姐,你怎麼了?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在發脾氣,今天皇帝把你指給了太子殿下,我知道你不喜歡太子殿下,等你醒了,我就去找太子殿下,讓他退婚好不好?這樣你就不用嫁了。” “怎麼還不醒?是不是怪蓮兒沒跟你打招呼,唉,畢竟是這麼重要的場合,我也不敢不遵禮呢。不然,三哥會打我的。”若蓮吐吐舌頭。 “ 哦,對了。”忽然想起什麼來,若蓮從荷包里掏出可愛的黑粉,把黑粉放在杜汐的懷中,似乎感覺到了冷意,黑粉小小的耳朵抖了抖,發出了細小的聲音。 “汐兒姐姐,這是黑粉,銀子搶回來的,超可愛的,我很喜歡它,你見了它肯定也會喜歡它的。” 眼角余光掃著青石上有個人影,似乎是被嚇傻了,杜依愣愣的躺在地上,直勾勾的看著若蓮。 把杜汐輕柔的放在地上,若蓮小聲的道︰“汐兒姐姐,那個壞女人欺負了你,我幫你報仇。”話音一落,若蓮的眼里已經閃著幽幽藍光,藍得叫人心里發怵。 手腕上的珠鏈也開始發出幽幽藍光,這次的藍光比任何時候都還要藍,藍得已快要與黑色溶為一體,所以當若蓮朝著杜依走去時,杜依並沒有發現若蓮眼中的幽藍。 只是被若蓮身上突然發出的森冷所嚇,她從來沒想過,這名小小的少女會讓她感到如此害怕,仿佛,仿佛從地獄深處走出來的惡魔一般。 第一百六十六章 栽贓陷害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大殿之上,文若梅皺了皺眉頭,蓮兒去了這麼久,怎麼還沒有回來,招來身後的宮女問了問,小宮女連忙跑至偏殿,卻沒發現人影,頓時嚇得小臉慘白,趕忙回來報告。 文若梅听後,眉頭皺得更深了,看了一眼對面同樣位置是空的杜汐,只得在心中猜測,若蓮跟杜汐在一起。 心里總覺得不妥,文若梅正想起身去尋若蓮,卻見坐在高座上緊閉雙眼的符初陡然睜開雙目,炫麗的紫光在空中一閃而過。 符初突然站起身,眸子里翻滾著洶涌的波濤,閃身,速度奇快的越出大殿之門。 符初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大殿上所有人都是一愣,然而文若梅心中一緊,符初如此緊張,唯一一點,便是……蓮兒出事了! 再也顧不得其他,文若梅也跟著出了大殿,朝著符初的走的方向奔去。 月朗掃了掃空出的位置,再看對面沒有若蓮的身影,聯想到則才符初的變化,臉色驟變,長身立起,直奔而出。 而青柯臉上的笑容也是忽然沒有了,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 一步一步的逼近杜依,若蓮清晰的在杜依臉上看見恐懼。恐懼?是害怕她嗎?呵……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有個聲音在心里反復的響起,心里仿佛有什麼在燃燒,若蓮的手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抬起…… 卻見杜依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翻身,輕輕一滾,‘撲通’一聲,她便掉進了水里。她的雙手胡亂的揮舞著,同時嘴里嘶聲尖叫,“救命啊!!救命!!!” 如此戲劇化的一幕讓若蓮愣在了當場,一抹白影劃過夜空,瞬間落在若蓮的身前。濃郁的紫氣從符初的手上升起,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拍進了若蓮的身體里,而在紫氣進入若蓮身體後。若蓮眼中的幽藍一點一點消失,慢慢的恢復成黑色。 做完這一切,符初才松了口氣。眼眸深處有著深深的後怕。 “救命啊……”杜依還在水里尖叫著,聲音里透著濃濃的害怕與恐慌。 此時文若梅也已經到了,看到若蓮平安無事的站在那里,心中緊繃的弦終于落下,听見水里的聲音。人命悠關。顧不得其他。文若梅把杜依拉了起來。 此時,其他的人也慢慢的到了。 “她,她,她……”杜依渾身濕透,顫抖著聲音指著呆愣的若蓮,聲音里還有著後怕,“她要殺我。她把我推進水里!!”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為妾身做主啊,她要殺妾身啊。”杜依見自己說完話後,在場先至的幾人全都沒有理她,便把目光落在了月朗身上。 月朗眉頭緊緊的皺起,蓮兒會殺人,在場的人都不會相信。只是,杜依落水又怎麼解釋? 月朗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道威嚴的聲傳傳了過來,“出了什麼事?” 老皇帝帶著一眾官員到了。 杜依見了皇帝仿佛見著救命草一般,跌跌撞撞的跑至皇帝面前,泣不成聲,“父皇,您一定要為兒臣做主啊,文小姐把兒臣推至水里,幸好被文少爺發現,被文少爺所救,不然,兒臣,兒臣便再也見不到父皇了。” “汐兒!!”一道震驚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眾人尋聲看去,卻見杜書正蹲下身,在他身前,正躺著一個人影。 原來,因為若蓮把杜汐拖到了一處陰影的地方,夜色太暗,一時還沒有人發現。也不知道杜書是怎麼發現的。 突然的聲音把若蓮驚醒,推開符初出,反身跑到杜汐身邊,推開杜書,費力的扶起杜汐,朝著我符初的方向急聲道︰“阿初,快來看看汐兒姐姐,她怎麼還不醒?” 符初行至若蓮身邊,只淡淡的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才道︰“她已經死了。” “怎麼可能?”若蓮立馬打斷符初,怒聲道︰“阿初,你看都不看,你就說汐兒姐姐死了,你再這樣,我以後可不理你了。” “爹爹,就是她,就是她,是她害死了二妹!”一旁杜依終于找到了對的人,她絕不能讓人知道是她殺死了杜汐! “你說什麼?”杜書豁的轉過身,眼楮死死的看著杜依,“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汐裹緊了宮女遞來的大裘,嘴唇凍得烏青,臉色慘白,“我覺得殿內太悶,便出來散散心,卻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二妹與文小姐,當時二妹在哭,文小姐在安慰二妹,我想許是二妹出了什麼事,便前去詢問,卻沒想到文小姐突然突然把我推下了水,二妹見我落水,便跳進水里前來救我,沒想文小姐想要致我于死地,當時二妹已經拖著我向岸上游去,卻沒想文小姐突然伸出手按住二妹的頭往水里狠狠的壓去,我猜想當時文小姐是想按我的頭,可能因為天色太暗,她沒有認清,所以按錯了人。待她發覺時,二妹已經……”說到這里杜汐的眼淚像珠子一樣掉下來,抹了抹眼楮,她又繼續說著,“于是文小姐像把二妹拉了上去,後來國師大人前來,接著是文少爺,文少爺見我還在水里呼救,便將我救上來。” 杜書忽然暴怒,“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為我的汐兒報仇,虧我女兒還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待,卻沒想到你如此狠心,竟然將我女兒活活溺死!”他沖過去便想要抓住若蓮,只是符初淡淡的一個眼神,他便定住原地。 而若蓮蹲在原地,仿佛失了魂似的,在听到符初說杜汐死了後,她便一直這樣,只是呆呆的抱住杜汐冰冷的尸體,黑粉扒住她的裙子不停的小聲叫著。 杜書不能前進一步,只得恨恨的瞪著若蓮,那眼神恨不得把若蓮吃下去,轉過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淒聲道︰“皇上,汐兒她……剛剛成為你的兒媳婦,便遭遇不幸,你可一定要為汐兒做主啊。絕對 不能放過她!” 皇帝眼神詭異莫測,不動聲色的把在場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隨後擺擺手,“來人,把犯人打入大牢。收押待審!” “皇上!” “父皇!” 幾道聲音響起,分別來自符初,文若梅,文老爺,還有月朗。 青柯動了動唇,卻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他垂下了眼簾,遮住了眼里暴涌的痛色。 在看不到的地方,杜依得意的笑了。 符初上前,淡淡的道︰“皇上,此事疑點太多,收入大牢太過嚴重了。”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然而整個夜空的溫度卻變低了…… 皇帝抬眼,聲音里有著被人無視威嚴的不悅,“國師,不能因為那丫頭是你的未婚妻,你便想要包庇她。事實怎樣,你們也看到了。若真是冤枉的,便拿出證據來吧。” 此話一出,還想出聲的文若梅等人全都住了口,縱使他們都不相信若蓮會殺人,但是卻沒有人證,對于這一點他們也實屬無奈。 符初沉默了,黑眸里已經是一片淡紫,目光在掩蓋不住笑意的杜依身上一掃,刺骨的冷意讓杜依心髒都停一瞬,見到符初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轉開視線,她才松了口氣。 符初退開半步,讓開了兩位前來執行皇帝命令的侍衛。 “蓮兒,別怕,跟著他們走,過幾天便可以回家了。”符初特有的聲音在若蓮的腦海中響起,若蓮知道符初在用傳音入密的方式跟她說話。 此刻的她終于冷靜下來了。對于杜汐的死她雖然還是悲痛成分,但此刻也終于接受了。她絕不能讓汐兒姐姐枉死,她一定要為她討回公道! 而要為汐兒姐姐報仇,那麼她就必須冷靜下來。她沒想到杜依會反咬她一口,把所有罪名都栽到她的身上,縱使現在情況對她很不利,她也絕不會認輸。 杜依,這一次,我絕不手軟! 低著頭的若蓮,冷意從她的眼楮里一閃而過。 小心的杜汐放下,腳下一陣拉扯,若蓮低下頭,見黑粉正緊緊的扒在她的腳上,心中一熱,眼神一軟,把黑粉抱進懷里,似乎是知道若蓮心情不好,小小的黑粉伸出舌頭輕舔若蓮的手心,仿佛在安慰若蓮。 站起身,環顧四周,發現許多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厭惡的,看來,杜依的話讓許多人都信了。 這一次,她絕不能任人宰割! “等一下。”看著兩名侍衛想要前來押她,她出聲制止。“我有話要對皇上說。” 兩名侍衛把頭轉向皇帝,請求皇帝的意思。 老皇帝沉吟了一下,揮揮手,“讓她過來。” 在或疼惜,或疑惑,或厭惡的目光下,若蓮揮開兩名侍衛,走到皇帝面前,冷靜的道︰“皇上,臣女是冤枉的。” “哦?”皇帝挑眉,蒼老的臉龐上升起一抹若蓮看不懂的神秘笑容,“說來听听。” “皇上!”杜書急忙喚道,“皇上,她殺了汐兒,她定不會承認,您可不能被她的花言巧語騙了!” “右相大人!”文老爺素來慈祥的面容上布滿濃濃的怒氣,“如果文某的女兒真是凶手,不僅是你不放過文某女兒,就是文某自己也不會放過她!但現在,不能光听你太子妃的片面之詞就定了蓮兒的罪,現在,文某女兒想要辯解,你為何連機會也不給蓮兒?” 第一百六十七章 鋃鐺入獄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你的意思是太子妃說謊?”杜書儒雅的面龐上已是陰沉一片,“文老爺,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你還把皇上放在眼里嗎?” “杜右相,本王倒不知你何是練得如此好口才?”一直沒有說話的七王爺說話了,然而他的話中不無嘲諷,“文家丫頭是本王的學生,品性如何,本王很是清楚,以本王來看,這丫頭絕不是殺人的料。” 七王爺也插手了,杜依心里開始打鼓。 畢竟七王爺的身份擺在那里,雖然他沒有實權,然而就連皇帝也很是尊重他,所以借杜書八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公然與七王爺做對。 “好了。”皇帝發話了,“這丫頭不是說她冤枉嗎?且讓她說說看,你們別再打亂了。” 終于得到機會,若蓮冷眼看著杜書,余光看到杜依略顯慌亂的眼神時,心中冷笑一聲,“汐兒姐姐不是我殺的,”手指遙遙一指,“是太子妃殺的。” 不管眾人神色如何,若蓮繼續道︰“我見汐兒姐姐並沒有在席間,便出去尋她,後來在此處尋到她時,正好見著太子妃娘娘用手按將汐兒姐姐的頭往水下按去,待我阻止時,汐兒姐姐……她……已經去了。”若蓮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隨後忽然一揚,“而見著有人前來,太子妃怕洗脫不了罪名,便跳進池里,把所有罪名栽贓在我的身上。” “胡說!”皇帝還沒說話,杜依已經大叫起來,“明明是你想要殺我,二妹為了救我,被你殺死的!你以為你這樣說便可以把罪名落在我的身上嗎?你有證據嗎?” 若蓮搖搖頭,冷靜的道︰“我沒有證據。” “哼……”杜依回以冷笑,“既然沒有證據。為何把罪名誣賴在我的身上?你以為這樣你便能消除你殺了人的事實嗎?” “你有證據證明我要殺你導致誤殺了汐兒姐姐嗎?”若蓮不看杜依的張牙舞爪,只是淡淡的反問。 “……”杜汐沉默了,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證據。正在她開始慌亂的時候。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臣女可以證明太子妃娘娘所說不差!” “綺兒。”沐大人小聲的警告著。沐綺安慰似的撫了撫沐大人的手,越過人群,在眾目光的注視下緩緩的說道。 若蓮眉頭輕皺,本以為會為自己洗脫嫌疑,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轉念一想,便了解了沐綺的做法。不管沐綺是不是真的見到了剛才的一幕,但就她所說的話便可以看出,她想致她于死地。 咬了咬嘴唇,若蓮警告自己不要亂。就算情況對自己再不利,也一樣會有辦法的。因為她不是一個人。 “皇上。”沐綺向皇帝屈膝行了一禮,柔柔的道︰“臣女可以證明太子妃娘娘所說不差,臣女親眼見到文小姐把杜汐小姐按入水中。” “那你當時為何不阻止蓮兒?”文若梅眯著眼楮問,眼里一片冷然。 杜依看向皇帝。皇帝挑起眉毛,滿臉興趣,認同了文若梅的問話。 仿佛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沐綺絕美的臉龐一片煞白,她輕咬下唇。好一會兒才接著道︰“當時,當時,臣女嚇壞了,全身力氣盡失,癱倒在假山後,待鼓起勇氣時,文少爺已經將太子妃娘娘救了起來。” 這下人證出來了,還是親眼所見,沐綺與若蓮也沒見過什麼面,更別提有什麼仇恨了,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太子妃陷害若蓮,所以眾人都毫不猶豫的相信了沐綺的話,而對若蓮之前所說的實話完全當作若蓮是在狡辯,這不由得讓許多人對若蓮更加厭惡了。 似乎若蓮殺人的罪名已經落實,而現在也找不到一丁點對若蓮有利的信息,無奈之下,若蓮仍舊被押入了大牢,本來若蓮罪名已落,按她殺害太子妃未遂,卻殺害了太子側妃,不管她的身份是什麼,皇帝迫于眾臣的壓力下,處以若蓮死刑,而且是立及執行。然國師直接要求皇帝給他三天時間,三天之後自會還若蓮清白,以右相為首的各大臣強烈不滿,誓要立馬將若蓮砍于刀下,然在國師差點殺死一名官員下無疾而終。最終若蓮被帶入了陰暗的大牢當中。 “進去!安分點!”獄卒一滿臉不耐,見若蓮走得慢,臉上更是升起一抹怒色,重重的踢了若蓮一腳,把若蓮踢進了一間牢房里,口中還淬道︰“老子不管你的身份是什麼,到了這里都跟老子安分一點,不然,老子讓你她看!” “ 啦”獄卒把牢門鎖上,瞪了若蓮一眼,轉身便走了。 作為皇家大牢的獄卒,他是見過世面的,能進入這所大牢,那麼犯的罪便不是一星半點,相對的。他所見過的,自進了這間大牢便沒有出去過的。 所以他也不怕被報仇,而且……獄卒從懷里取出一小顆夜明珠,眼里發光,痴迷的看著夜明珠,口中喃喃道︰“娘的,果然有錢,一出手便是如此貴重的東西。”想著那人給他夜明珠時說的話,他桀桀的笑了起來。 被重重的踢了一腳,若蓮沒穩住身形,被踢倒在地上,幸好她反應快,才沒有壓著黑粉,忍著痛坐起來,若蓮小心的抱著黑粉,細細打量,見黑粉睜著琉璃大眼緊緊盯著它,眼里沒有露出痛意,她才松了口氣。放下黑粉,若蓮開始打量她現在的住所,漆黑的牆壁,細看下還可以看出一點點黑漬染在上面。角落處放著一張床,上面一張棉被,若蓮走過去,一股潮濕伴隨著腐臭味從棉被上傳來,惡心的味道讓若蓮皺起了眉頭,再摸摸的褥子,仍是一片潮濕。 搖搖頭,若蓮還是坐在了床上。自嘲一笑,從來沒想到她會住到大牢里,被押入大牢時,醒來符初幾人都要跟過來,卻被皇帝攔了下來,畢竟他們與她的關系匪淺。 她還是把人心看得太簡單了,沒想到杜依會栽贓陷害于她,更沒想到的是,沐綺,那個連著今夜也只有一面之緣的女子,竟然也會對她下毒手。 果然人心不可測。以前在家中,五姨娘不是讓她已經了解了何謂人心了嗎?只是她卻仍然沒有完全放在心上,她總是想,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人家,人家怎麼會招惹她呢? 而現在,她完全明白了,比如青柯,比如杜依,比如沐綺,今夜她完全明白,也完全醒了,那個單純的文若蓮將會在今夜消失了吧? 而讓她明白成熟的代價卻是汐兒姐姐的性命,這個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冥冥之中,汐兒姐姐也希望自己能明白這些道理吧?她不希望自己懵懂下去吧?她也在用自己的性命告訴自己,人不要太過仁慈。 汐兒姐姐啊,如果我能早點到,你是不是就不會遇難了?如果我在青柯到得大殿時便出去尋你,是否就能阻止杜依?如果我在尋你的過程中能快一點,是不是能及時的到達?如果我直接沿著走廊跑,而不在那些岔道上耽擱時間,是不是來得及? 那時的你,是不是希望有人來救你?而你疼愛的蓮兒妹妹卻還如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就在這些時間中,你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 你說,你的死能全怪杜依嗎?我是不是也有責任,如果我快點,如果我不耽擱任何時間,我完全來得及救下你,對不對? 而且我再聰明點,我叫阿初啊,他可以很快的找到你啊,我心中不是感到不安了嗎?為什麼我不喚阿初呢?為什麼我要自己去找你呢? 但是若蓮完全忘了,如果不在岔道那些地方查看,她怎麼可能找到杜汐?如果僅因為心中一點不安而當眾喚符初,會引起怎樣的誤會?眾目睽睽之下國師當場離開,對皇帝來說是大不敬,這還僅僅是因為心中的一點不安? 腦袋快要炸掉一般,腦海中有兩個聲音,一個說不怪她,一個說就是她的錯,若蓮的眼里時而迷惑,時而傷心,時而狠絕,里面痛苦,各種各樣的情緒在眼里翻滾著,到得最後,一切都歸于平靜。 小黑粉乖巧的貼著她的腳,若蓮彎腰把黑粉抱起來,把臉埋在小小的黑粉身上,一滴淚水落在了黑粉的身上。 良久,若蓮才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已經是一片堅定,她相信,不管是符初,還是三哥,或是爹爹,他們都會相辦法救她出去的,哪怕情況對她再不利,她就是有這個直覺。 從牢房里唯一的小天窗望去,外面一輪明月掛在高空,正發著幽幽的柔和的光芒,透過那小小的天窗,在床上映射出點點銀光,讓整個牢房也明亮了許多。想必現在宴會已經結束了吧。自己出了這樣的事,想必宴會也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吧。 腦中忽然傳來一陣刺痛,腦袋也開始發暈,若蓮苦笑,在這樣特殊的時刻中,身體竟然不舒服,想了想,身下的褥子實在太潮濕了,若是睡一晚,估計明早就會風寒吧。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符初來了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看了看腳下的干草,若蓮四處掃視,發現一角的干草比較干燥,先是把被子也鋪在了褥子上,再撿較干燥的干草鋪在上面,隨後把風帽帶著在頭,用大裘裹緊身子側身躺在了干草上。而黑粉也被她放在腦邊。 幸好在被押走之時,三哥解下了身上的大裘披在了她的身上,只因她自己的已經裹在了杜汐的身上。 見黑粉一直睜著琉璃大眼望著她,若蓮柔柔一笑,用手指點點黑粉的鼻子,輕笑,“黑粉,還好有你陪著我。”不然我肯定會害怕的。這一句若蓮沒有說出來。 捏捏黑粉可愛的粉色小耳朵,若蓮好奇的問,“黑粉啊,你到底是怎麼種類啊?怎麼長得這麼怪異?貓不像貓,鼠不像鼠,豬不像豬,簡單就是一個四不像啊。也不知銀子是怎麼遇見你的,說起銀子,我有點想它了。”若蓮需要不停的說話,因為她害怕停止說話,恐懼,害怕,悲傷,自責,愧疚會像潮水一樣淹沒她。 “這只臭猴子,自從跟著我回來,有哪天是安安分分的待在我身邊,你看看它成天干了些什麼事,總是給我弄些動物回來,我怕再過不久,整個蓮苑都會被各種各樣的動物所包圍。也許以後都可以趕得上森林時的動物了。”若蓮眉眼彎彎,仿佛想到了什麼搞笑的事情,眼楮比星星還要燦爛。 “不過說回來,我也不知道銀子是什麼種類的猴子,我沒見過哪只猴子像銀子那樣聰明的,完全可以听懂人話,真是不可思議啊。” “黑粉,其實我很自私,對不對?在之前。我完全可以把你拿給三哥帶回去,這樣你就不用跟著我來到這個冷冰冰的地方,可是就因為我害怕一個人。便不顧你的意願把你強行帶了來,讓你不僅吃不到好啊很快的糕點。還要受冷,真是委屈你了。” 黑粉輕輕拱了拱若蓮的脖子,拱得若蓮一陣發癢。 若蓮用腦袋撞撞黑粉毛絨絨的小腦袋,“黑粉,你長得如此怪異,是不是也听得懂我說話啊?” 黑粉眨巴著大眼楮,嗚嗚小叫了一聲。伸出舌頭輕輕舔著若蓮的幾近透明的臉龐,像是在回答若蓮的問題。 若蓮喜了,她又撿到寶了,使勁的撓著黑粉。黑粉也不生氣,反而很享受的翻了幾個身,不時的用小尾巴掃著若蓮的手。 一人一,呃……暫稱為動物玩得不亦樂乎,而若蓮也在黑粉的安慰與陪伴下淡化了心中的痛苦與愧疚。 正因為如此投入。又加上若蓮是面朝牆壁躺著的,所以若蓮並沒有發現牢房外靜靜的站著一道身影。 直到一陣熟悉的‘吱吱’聲,若蓮才豁然抬頭,卻見銀子唰的迸進了若蓮的懷抱里,細而長的金色尾巴緊緊的纏在若蓮的手臂上。爪子也環住了若蓮縴細的脖子,用著猴子物有的語言表示自己對見著若蓮的擔心與欣喜。 “銀子!”若蓮驚喜的看著眼前的東西,撫了撫銀子金色柔軟的毛發,若蓮開心的笑了。剛剛還在想著銀子呢,沒想到現在銀子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銀子是怎麼找到她的? 若蓮一手抱著銀子,一手抱著黑粉坐了起來,目光落在了牢房外。只一下,若蓮的目光便凝固了。 “阿初?”若蓮不可置信的喊著,她怎麼也沒想到符初會出現在牢房里。 符初手中一動,那綁在牢房上的鐵鎖便應聲而落,推開牢門,符初走了進來,一襲白袍的符初站在陰冷的牢房里顯得格格不入,然而符初卻沒有任何不適之感。 符初的目光掃到了若蓮的身下,一抹怒氣在他的眼中緩緩升起,伸手揪住一直扒著若蓮不放的銀子,在若蓮的驚呼中隨手一扔,若蓮驚恐的看著銀子被扔到了空中,卻見銀子不知用了什麼方法,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地上,沒有受傷,並且還憤怒的沖著符初咧開嘴大叫。 “你若再鬧,我便不讓你待在這里。”被銀子叫得心中不耐,符初淡淡的道,此話一出,銀子便不再叫騰了,可憐兮兮的看了一眼若蓮只得一個騰身躍在了若蓮身旁,卻也不再扒在若蓮身上不放手。 見銀子學乖了,符初的才重新把目光放在若蓮身上,見若蓮臉色蒼白,心中一緊,抓住若蓮的手,感覺到若蓮身體里的情況,符初眼里閃過一絲擔心 。 “我沒事。”若蓮怕符初擔心,連忙笑道︰“這兒也挺好的,你不用擔心。” “哦,對了。”見符初不說話,若蓮似乎想起什麼來,焦急的道︰“皇上不是說不準你們前來探望嗎?你怎麼來了?外面的獄卒呢?還有銀子你是怎麼帶過來的?” 符初眉梢一挑,眼里有著細潤的光芒閃動,“我想來便來。”怕若蓮沒懂,又解釋一句,“沒有人攔得住我。” 呃……她差點忘了,眼前的人是誰,那可是國師啊,而且還有著一身不可估量的神秘力量,進一個小小的牢房,怎麼可能難得倒他? 不可否認,符初的到來讓她的心中暖暖的,甚至她現在就想撲在符初的懷里大聲哭出來。然而,她知道,她不能,亦不願,從今天起,她不能事事只靠別人,她要成長堅強起來,不是嗎? 然而符初沒給她堅強的機會,坐在床上,順勢便把若蓮擁在懷里,清冷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斥在她的鼻尖,濃濃的暖意包裹住了她的全身,那是讓她安心的味道。 “傻丫頭,”這一刻的符初聲音溫柔的仿佛是另一個人,“在我面前不用強裝堅強,哭吧。” 不說還好,一說,若蓮的眼淚便止不住的流了出來,然而她卻不敢大聲的哭出來,只得悶在符初的懷里悶聲哭泣,偶爾才傳出一聲嗚咽聲,而這樣的哭泣無疑是最讓人心疼的。 符初素來平淡無波的眸子里涌起淡淡的心疼,修長的手輕輕的在若蓮背後撫著。 而一旁的銀子,在見到若蓮哭得如此傷心時,眼里也流露出哀淒之色。 若蓮在符初的懷里哭得是昏天暗地,她死死的咬著嘴唇,她不想發出任何聲音,縱使符初說在她面前不要強裝堅強,但是她仍然不得不承認,自己必須堅強,不管是在誰的面前,她都要堅強,她想,今夜便讓自己再軟弱一次吧。 良久,若蓮才從符初的懷里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已經是一片紅腫,符初手輕輕的放在若蓮的眼楮上,若蓮只覺得眼里一片溫暖,因為哭得太多而導致雙眼腫痛的感覺完全消失。 而隨著若蓮的一番哭泣,她的心情好了許多,哭泣永遠是發不泄不好心情的最好方法。 “三天後,我們便能回家了。”符初貼在若蓮的耳邊輕輕的道,清冷的嘴唇若有若無的擦著若蓮的耳垂。 若蓮有些怕癢的移了移腦袋,聲音堅定,“我知道,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 符初呆愣,環住若蓮腰身的手陡然一緊,生生的箍著若蓮細小的腰身發疼,然而若蓮卻乖巧的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反而是伸出手回抱著符初。 “阿初。”若蓮的聲音還有著濃重的鼻音。 “嗯。”符初輕聲應答。 “我要親手殺了杜依!”這是若蓮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想要殺一個人,而且是必殺的人,她絕不允許自己手軟。 上一次,就算張子房那樣對待她,雖然當時她也說過她要殺了他,可是到最後她仍然心軟了,而這一次,她絕對不會了。 “……好。”良久,符初才帶著心疼的語氣淡淡的回答。 “阿初。”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手辣?” “不會。” “阿初。” “嗯。” “我會變堅強。” “好” “阿初。” “嗯。” “我會努力做一個配得上你的妻子。” “好。” 最後,若蓮在符初的懷里睡著了。睡得像一個天真的孩子,臉上還有著淡淡的淚痕,但從臉色上看卻能看得出對符初全心全意的相信。 把若蓮輕輕的話在床上,用在裘把若蓮細細的裹著,怕她凍著,傳了一些靈力至若蓮的體內,以保證若蓮正常的溫度。見若蓮懷中的小黑粉正睜著琉璃似的大眼楮警惕的瞪著他,伸手戳了戳黑粉的小身子,把黑粉放在了若蓮的腦袋邊,淡淡道︰“她很喜歡你,這幾天好好的陪著她。” 黑粉乖巧的伸出可愛的小爪子扒拉住若蓮的一小綴頭發,把腦袋縮在若蓮的肩上,放松了四肢,閉上了眼楮。 符初眼里閃過一絲笑意,俯身在若蓮光滑的額頭上印下一吻,似乎被那柔嫩的感覺所誘,一時有些把持不住,目光輕輕移到了下方如櫻花般嬌嫩的唇上,眸子里有什麼在翻滾,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最後眸中一沉,在嬌唇上輕觸了一下,便閃電般的抬起頭,隨後抓住一旁對著他齜牙咧嘴的銀子閃身離開,當然,臨走時,那把鐵鎖已經完好無缺的綁在了牢門上。 第一百六十九章 進入刑房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劉坤是皇天重牢的獄卒,但是就連獄長都要敬他三分,只因他的姐姐深得貴妃娘娘的寵愛,所以弟憑姐貴,雖然是一名小小的獄卒,但也過得是如魚得水。 而昨晚文家小姐剛入獄,便有人交待他要好好招待她,而今日,卻收到姐姐的口諭,無論如何也要讓文家小姐畫押招供,是無論如何! 劉坤陰陰的笑著,對于這種事,他向來在行。沒想到個獄長知道了,竟還妄圖想要阻止他,劉坤不屑的看了一眼頭發有些蒼白的獄長,看來人老了,連心也老了。 冷哼一聲,劉坤邁著悠閑的步子向關著若蓮的牢房步去。 打開牢門,見若蓮還背對著他,心里忽然涌起一抹無法言說的怒氣,對著若蓮的背影便是狠狠的一腳。 若蓮正夢見第一次見杜汐的情景,那時的她剛進入天月學院,被人攻擊,沒人搭理她,而就是她,僅僅只比她大一歲,可卻像一個大人一樣無微不至的在學校照顧著她,努力讓她不受到任何傷害,那樣的無私,那樣的善良,那樣的美麗。 正想跑過去對著杜汐說,她想要告訴汐兒姐姐,她會為她報仇的,卻沒想到一陣劇痛從背後傳來,眼前的影像剎時沒了蹤影,而若蓮也慢慢的睜開了眼楮。 眼前的一幕印入眼簾,一時讓若蓮還沒緩過神來,直到頭皮一陣刺痛,耳邊听得暴戾的聲音,“娘的,還給老子裝死不成!既然如此,休怪老子不客氣了。” 若蓮終于緩過神,為了避免頭皮再受傷害,若蓮只得冷靜的道︰“我醒了。” 然而她的話卻沒有讓劉坤消火,反而她淡淡的話語讓他的怒氣更上了一層樓。想也不想的,劉坤抓住若蓮的頭發便往床下扯,順著劇痛。若蓮跌倒在了潮濕的地上。 幸好,剛才趁不劉坤不注意的時候把黑粉悄悄的塞進了荷包里。 “哼!敢在老子面前充大爺。你還嫩了點。”劉坤冷笑,眼里沒有一點憐香惜玉,“你膽子還真大,連大子妃與太子側妃都敢害,別說你是國師大人的未婚妻,縱使是皇室中人也一樣會受嚴懲,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不過。你的運氣很好,落在了我的手里。”劉坤的聲音里著說不出的詭異, 若蓮當然听得出劉坤話語中的狠意,抬起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年紀不大,一雙招子孤絕陰狠,然而嘴巴卻咧得很大,露出里面的一口黃牙。只是抬頭而已,然而一股惡臭味便從劉坤的身上傳來,瞬間燻得若蓮低下了頭。 劉坤倒沒有發現若蓮嫌他臭,還以為是害怕他所以不敢看,這樣想來。他心里端的好受了許多。因為他還是第一次見著進入皇天重牢的人還能好好安睡的,並且在人開門時都沒有醒,這讓劉坤心里不她受,總深得煩燥,因為在他的認識里,是人進入皇天重牢都會害怕的。而若蓮沒有表現出一絲害怕的神色,這讓他深得心里想的不一樣,所以他心里自然而然的涌出煩燥以及憤怒。 現在不一樣了,見若蓮只看了他一眼便垂下頭,知道若蓮是害怕的,心里莫名的煩燥減輕了,他蹲下身,凝視著若蓮,慢慢的說,“文小姐,你放心,我從不說謊,你的運氣很好,落入了我手里,整個大牢里誰不知道我劉坤是出了名的仁慈,比起其他的人,我可是很善良的,所以,文小姐,只要你在這上面畫個押,我不僅不會傷害你,還可以把你弄出大牢,你看怎麼樣?” 劉坤噴著滿嘴的臭氣,從懷里取出一張紙和一個印泥放在若蓮身前,示意若蓮在上面畫押。 若蓮見著那張紙,瞬間便笑了,那是一張認罪書,快速的瀏覽了一遍,無非便是文家四小姐因暗自喜歡太子殿下,對太子妃一直抱有仇恨,于是便在皇上在壽的夜晚將太子妃推進水里,最後誤殺了太子側妃的事,認罪書上面把若蓮寫成一個自私陰險,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子。 “呵呵……”看著看著若蓮便笑了,她仰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劉坤,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劉坤,這認罪書是誰寫的?” “啪”的一聲,劉坤打了若蓮一巴掌,眼神凶狠,“劉坤是你叫的嗎?你也不掂量掂量一下現在自己所處的位置,你以為你還是文小姐嗎?至于認罪書,你只要畫押就行,其他的事你不需知道。” 縱使知道劉坤對自己不會留情,但沒想到他動作如此怪,來不及她閃躲,那巴掌便重重的落在發她的臉上,一抹腥甜從嘴里泛起,順著嘴角緩緩的溢了出來。 “呀!”劉坤驚訝的叫了出聲,伸出手想要撫上若蓮的臉頰,而那只手在伸過來時若蓮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腥臭味,那只手異常粗糙,然而指骨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然而所有的指甲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黑,若蓮定楮看去,那哪是想像中的泥土,那根本就是凝固了的血跡! 手撫上了若蓮嘴角的血跡,為若蓮把血跡擦拭干淨,若蓮想要轉開頭,無奈劉坤用另一只手固住了她的下巴,而以她的力氣,想要掙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果真美味。”劉坤把沾著若蓮血的手指在若蓮驚恐加厭惡的眼神放進了嘴里,眼里充滿了滿足之感。 “你真惡心。”若蓮滿臉厭惡,一字一頓的道。滿意的見著劉坤眼里的暴虐一點一點升起,把目光放在地上的認罪書,“至于它?你還是把它撕了吧,我是不會在上面畫押的。” “呵呵呵呵……”劉坤神經質的笑了起來,搖搖頭,帶著嘆惜的說道︰“唉……本以為文小姐是個聰明人,沒想到也就與一般人沒有兩樣。既然文小姐如此‘合作’,我劉某不配合那可就太對不起文小姐了。” “你們兩個,帶文小姐到刑室去。我們好好的招待招待文小姐,怎麼著也得盡到地主之宜。”劉坤朝身後站立的另外的兩名獄卒命令道。 隨後轉過身,半眯著眼楮看著若蓮,笑著說道︰“你說是吧,文小姐?” 若蓮閉上眼楮不再看他,雖然心里對那未知的刑室充滿害怕,可是她知道她絕不能畫押,死也不能! 那兩名獄卒上前一人拉著若蓮一條手臂,拖著若蓮來到了一間陰暗的房間里。 若蓮知道反抗沒有用,也就沒有反抗,卻在心中暗暗祈禱希望符初能來。 一進入刑房,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入了若蓮的鼻子,各種各樣的刑具整齊有列的擺放著,若蓮心中一顫,臉上卻沒有表現出絲毫懼意,一直觀察著若蓮的劉坤見著若蓮毫無更讓臉龐,心中有過一時的詫異,然而詫異過後卻是憤怒,不怕是嗎? 若蓮雙手烤在鐵套上,然而卻沒有讓若蓮的腳踩在地上,而是整個人都吊在了起來,這樣的騰空,讓若蓮的縴細的手腕只一會兒便磨破了皮,幸好她的珠鏈因為受力而滑至了手肘,才沒有被發現。 把另兩名獄卒揮退, 劉坤踱步至若蓮的面前,臉上的笑容讓他看起來猥瑣到了極致,“文小姐,滋味不好受吧。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在上面畫了押,我不僅不會傷害你,還會把你弄出大牢。” 若蓮斜眼看他,微蹙秀眉,眼里有著淡淡不解,“如果我畫了押,不就代表我認罪了嗎?那我肯定也會被賜死,你怎麼把我弄出大牢呢?” 見到若蓮些松動,劉坤眼里閃過一絲喜色,不急不緩的說,想來早就想好了應對的措辭, “我早就想好了,大牢里死一個人太容易了,而且讓人認不出到底是不是你也很容易,不是嗎?”他伸手撫著若蓮細嫩的皮膚,眼里閃動著詭異的光芒,“到時候所有的人都以為你死了,而事實上,你卻被我帶出了大牢。”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我的?”若蓮反問。 “我怎麼舍得騙你?”劉坤的手越來越放肆,已經來到了若蓮的頸部,而且還有漸漸向下的趨勢。 這可是符初的未婚妻呢。劉坤的心中邪邪的笑著,一想到這里,劉坤的語氣更輕柔了,“我會保證你不會出任何問題的,只要你相信我。” 他恨符初,也許符初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小小的獄卒放在心上,但是他永遠忘不了,就是因為他,他才變得一無事成,才在這個牢記里不一名小小的獄卒!連獄長都不是! 當年他本可以借著他姐姐向貴妃娘娘謀一個好的差事,沒想到卻被符初在皇上面前一句話便把他弄進了這個牢記,至今他還記得那人看著他時的神情,那麼高不可攀,語氣是那樣的淡然,仿佛只是隨便說了一句而已,他的那句話他至死也不會忘, “皇上,劉坤這人陰險狡詐,作侍衛長不合適。” 于是就是因為他的一句不合適,他就被皇上派到了這兒來當一名獄卒! 第一百七十章 變態劉坤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而現在,他的未婚妻落在他的手里,也算是一個標致的人兒,就學樣死了倒也可惜了,何不讓自己享用呢? “那你把我救出大牢後怎麼打發我?”若蓮好似突然來了興趣,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劉坤很快從回憶中醒來,听著若蓮的問話,暖昧的笑了,“待在我的身邊我可保你衣食無憂。” “哦。”若蓮點點頭,仿佛才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要我跟著你?” “文小姐果然聰明。”劉坤回以一笑。 “那你用給我什麼身份?妻子?還是妾?”若蓮的笑容越來越盛,劉坤看了越來越高興,在他心中已經認定了若蓮同意了他的想法。 “當然是以妻子相稱了。文小姐如此尊貴的身份,劉某又怎會舍得委屈了文小姐呢?” 若蓮含笑點頭,劉坤見事已成,連忙把認罪書拿出來,便解開若蓮的鐵扣,把若蓮放了下來,他也不怕若蓮會逃跑,因為她根本就跑不了。 把認罪書拿給若蓮,若蓮卻沒有慌著畫押,而是叫住了他,“你附耳過來,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被興奮所圍繞的劉坤並沒有發現若蓮眼里一閃而過的冷酷,把身體靠過去的時候,心里還在在偷偷想著,符初的女人也不怎麼樣。 然而心中的念頭還沒想完時,便覺耳上突然傳來劇痛,同時胸口一涼,劉坤是有武功的,在意識到不對的時候身形迅速的向後退,然耳朵被若蓮死死咬住,這樣暴退的結果便是他的耳朵被狠狠的咬下一塊肉,但也因為這樣的暴退,而躲過了胸口上的致命。 見行動失敗。若蓮眼里閃過失望,也不跑,就這樣看著劉坤一手撫著耳朵。一手撫著胸口怒吼。 “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來人,把她給我銬起來!” 守在外面的獄卒推門而進。在見到眼前的情景時略微一愣,劉坤便吼了起來,“你們是聾子嗎?快給我把這個賤人烤起來!老子要讓她生不如死!” 此時的劉坤捂著耳朵的手已經染滿鮮血,血液還順著臉頰往上滑,染紅了半張臉。而他的胸口因為退得及時,只被刺了一小小的傷口,並沒有傷到心髒。只是血也染紅了胸前的衣服。這樣看上去,仿佛一個血人一樣,仿佛血中厲鬼一樣,看起來甚是駭人。 吐出口中咬下來的一塊肉。若蓮冷冷的道︰“果然是臭的!” 這一句話成功的再次在劉坤的心中澆了一層油,那兩名銬她的獄卒見她這樣不知死活,都有點詫異,不知道她哪來的勇氣。 在盛怒下,劉坤突然不再怒吼。他的情緒開台平穩下來,甚至臉上還泛起了一絲笑容,然而若蓮卻皺起了眉頭,眼前的劉坤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讓若蓮都害怕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戾氣。令人心中無比膽寒。 而一旁的兩名獄卒見到劉坤這樣笑著時齊齊的打了個寒顫,他們清晰的知道當劉坤這樣笑時,那麼代表著有人要出事了。 記得上一次是一名男囚犯,也不知怎麼惹怒了劉坤,被劉坤活活的從頭到頂的把整張皮給揭了下來,然而那名男囚犯卻還沒有死。而劉坤還命人用辣椒水潑上去,那名囚犯足足哀嚎了三天才咽氣。 想想就深得可怕。 “文小姐皮氣不好,想要讓她畫押還得花點工夫。你們先出去,我來做做文小姐的思想工作。”劉坤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塊布,‘嘶啦’一聲,那塊布被分成了兩半,然後分別捂住了耳朵與胸口。 兩名獄卒听了劉坤的話後,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沒吐出,同情的看了看若蓮,兩人相視一眼,均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懼,最後沉默的步出了刑房。 緩緩的踱至若蓮的面前,見若蓮滿嘴鮮血,劉坤眼里浮現出濃濃的陰冷,“文小姐,我真不該說你什麼好。我為你找了一個活命的機會,你卻偏偏不珍惜。嘖嘖……還浪費了我一番口舌。” 把沾滿鮮血的丟掉,劉坤低頭看了看自己,覺得不太滿意,遂脫掉外衫扔在地上,抬眼看著若蓮笑道,“ 衣服太礙事了。脫掉方便點。” “對了。”劉坤走到放刑具的桌前,眼楮盯著刑具,似在想拿哪一件,口中卻道︰“剛才文小姐假裝妥協,劉某還真以為文小姐答應了呢。看來文小姐的演技不錯,你說我該怎麼來‘感謝’你呢?” “哼……”若蓮冷哼一聲,見劉坤的手放在了一個滿是尖利鐵釘的木板上,心中一顫,說不怕是假的,她的記憶中,哪里見過這些東西,然而她知道她不能流露出一絲害怕的神色,因為一旦她有絲毫害怕流露出來,那麼劉坤便更加會變本加厲的折磨她。 “國師大人向皇上要了三天時間,然而三天過後真相大白,而我卻死了,你覺得你能活下去嗎?不單單是國師大人,就是我爸爸和我的哥哥們也不會饒了你。” 劉坤的手正停在薄薄的刀片上,聞言,轉過頭,“你覺得我會讓你死嗎?”復又轉過身,繼續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只是讓你受點教訓而已。我可是很寶貴自己的命,縱使國師大人為你洗脫了嫌疑,但進入皇天大牢里的人受點刑我想皇上是不會為難我的。何況現在你是待罪之人,我想我有權力對你進行用刑。而且你若是畫了押呢?”劉坤忽又轉過頭,臉上仍舊帶著滲人的笑,“那你永遠出不了皇天大牢。倘若是你當真出了皇天大牢,我隨時歡迎你來報復我。” “……”若蓮沉默了,因為她明白自己逃不過了。現在期望阿初能來吧。 仿佛知道若蓮所想一般,劉坤打破了若蓮的希望,“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不管是國師,還是你的哥哥,今日皇上已經下旨,誰也不能探視你,違令者你便會被當場諸殺。至于國師,我知道他昨夜來過,我們的確擋不住國師,但是皇上擋得住。”劉坤眨著眼楮,笑得一派風雅。 若蓮垂下了眼簾,沉默不語。 “嗯,就是它了。” 劉坤的話讓若蓮抬起了眼,見著劉坤手中的東西時,若蓮閉上了眼楮。 那是一套細小的銀針,根根發亮,針尖上泛著森冷的寒光。 “雖然我可以好好的教訓教訓你,但是我覺得像文小姐如此漂亮的姑娘,身上留下傷痕就不好了。這套銀針共用一百三十二顆,每顆長約三寸,均是純銀打造,不會沾上任何髒物。我曾經把它們用到一個犯人身上,那名犯人可是一個殺人犯,曾經把嬰兒煮熟了拿來吃。听說抓了好久才抓到他,但是他死不認罪,最後落到我的手里,他卻招了,你猜為什麼?” 若蓮抬頭看著眼前狀若瘋狂的劉坤,不屑的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知道若蓮不會回應他,劉坤也不以為意,繼續道︰“我用這顆針,”他從包裹住銀針的布上的結尾處取出一根針在若蓮眼前晃了晃,“我把它刺入了那名犯人眼部的楮會穴,嗯……怎麼說呢。刺入楮會穴就仿佛刺入眼楮一樣,那是一種慢性的疼,最一那名犯人忍不住了,自己動手把他自己的眼珠子給挖了出來的。” “就是這樣。”劉坤伸出兩根手指反手向自己眼楮插去,但在距眼楮只有毫厘之差時停了下來,“隨後他挖出自己眼楮子時,還泄恨似的自己把眼珠子捏爆了!”劉坤又做了的捏火爆的動作,“當時啊,我就在他旁邊,捏爆的眼楮灑在了我的身上,惡心得我啊,那晚差點吃不下飯。最後在我的勸說下,他還是畫了押。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精彩?” 良久,若蓮才迸出一句話,“惡魔!” “不是這樣的,”劉坤搖搖食指,“我可以好人。後來我見他實在惡心,便一刀殺了他。你看,我是不是好人,讓他很快的結束了他的生命。” “不過你可不行,就算你畫了押,我也不會那麼快讓你死的。這和標志的人兒,我怎麼舍得呢?!” 劉坤笑著把那枚銀針放回原位,“這根銀針可是寶貝,今日便不動它。”隨後取出另一根銀針,對著若蓮道︰‘你說我該怎麼做呢?把這刺入你的楮會穴?想不想試試?” 若蓮極力的想要壓住自己的害怕,但是當听到劉坤說楮會穴時,她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發抖,那是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不行。”劉坤自己反駁了,“這樣會留下傷痕,這可不好。” 听得劉坤反駁,若蓮自己都松了口氣。她雖然知道死也不畫押,可是她寧願一死了之,也不想受這樣的折磨。 “嗯,想到了。”劉坤忽然興奮起來,“既能不讓你露出傷痕,又能讓我好好伺候你,這種方法是最好的。” “我的針有三寸長,”劉坤拿起若蓮被銬上的手細細打量,“這只手還真是小,不過每根手指剛好有比我的針長。” 第一百七十一章 酷刑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听到這里,若蓮還不知道她將要接受的刑罰是什麼那她就太無知了。 看著臉龐煞白的若蓮,劉坤輕輕一笑,“放心,文小姐,劉某的技術很好的,不會出任何的差錯。” 知道說什麼也沒用,也不想看到眼前令人作嘔的面目,若蓮閉上眼楮,等待著劇痛的襲來。 痛! 這是若蓮的第一感覺! 劉坤用把銀針從若蓮的指甲縫沿著指甲蓋刺進去,而為了折磨若蓮,他是一點一點的把三寸長的銀針全數沒入指尖,直到整個銀針只露出一點針尾在外。 若蓮死死的咬著嘴唇,嘴唇已經被她咬破,鮮血一點一點沿著唇畔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暈出了一片梅花。 若蓮多想自己能暈過去,然而卻沒有,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從尾指上傳來的痛,那痛仿佛綿延不絕一般,一點一點摧殘著她的神智。 ※※※ 文府 為救若蓮出來,符初、文老爺以及文若蓮正在商量著對策。 符初是以晚輩的身份坐在客位上,而文若梅剛坐在他的對面,文老爺剛坐在首位上。三人伯臉色均是凝重。 文老爺的語氣染上些許急躁,“時間已經過去一天了,現在還一點進展也沒有。這可如何是好?你們有什麼方法?” 文若梅眉頭緊鎖,一向冷靜的他一但牽連到若蓮,冷靜什麼的都是浮雲,“根本就沒有一點線索,太子妃一口咬定蓮兒要殺她卻誤殺了杜二小姐,而沐綺也是一口咬定說看見若蓮殺人,當時沒有任何人在場,根本就沒有人能為若蓮證明她沒有殺人。” “阿初。你可有辦法?”文老爺得到這個消息,明顯很是失望,焦急之情再也掩蓋不住。直接問向符初,看他能否給他一個回復。 聞言。文若梅也是帶著期盼的看著符初,符初撫在一個荷包的手停了下,隨後才道︰“今晚我會去右相府。” 兩人一驚,文若梅更是忍不住的問,“為什麼?你去右相府干什麼?” 符初挑眉,漆黑的瞳孔里滑過一絲冷光,“任何人都會有弱點。蓮兒被人陷害,這不僅僅是一時巧合,只是想借蓮兒打擊文家而已。皇上早已對文家頗為顧忌,而杜書。”符初的目光看向了右相府所在的位置,“他只不過是在為皇上做了一件趁心的事,只是,他卻算錯了,沒想到會因此害了他二女兒的性命。” 符初收回目光。手指輕點桌面,“對于這樣的人,怎能隨便饒了他。” 文若梅皺眉,“那照你這樣說,你早知道右相要陷害蓮兒?” “不!”符初輕輕搖頭。“在蓮兒出事後,前後相連起來,便可以猜出來了。” 然而文若梅卻愈發的緊張了,他遲疑了一下,才不解道︰“就算皇上對我文家已有顧慮,只需要隨便找個理由,為何偏偏找上蓮兒?除非……” 突然他神色大變,他看向符初,然而符初面無表情,他根本就不能從他臉上找到想要的答案,“是不是蓮兒她的……被發現了?”幾個字在文若梅的嘴里打了個圈,到最後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符初的手頓了一上,才緩緩回答,“沒有。” 他想起了今日早上被皇帝宣進宮時,皇帝看他時的眼神,臉上一片溫和,眼神卻是一片莫測,“國師,文家那丫頭對你很重要嗎?” 他淡淡的回答,“也不是,只是覺得特別。” “……是嗎?”皇帝輕笑一聲,“為何以前朕為你指婚你不答應,而這次還讓我下旨給文盛學,你現在又對朕說那丫頭對你不重要,你當朕是傻瓜嗎?”皇帝的聲音突然嚴厲起來。。 他仍舊不慌不忙的回答,“臣只是覺得她特別一點,正好合了臣的心意,況且臣到了這個年齡,也該成婚了。” “……是嗎?”皇帝仍舊帶著疑問,卻也不再追問,反而淡淡一笑,“看來是朕太過疑惑了,不過見你能成婚,朕打心眼里高興,沒想到他的兒子也到成婚的年齡了。” 符初當然知道皇帝口中的他是誰,聞言,符初的眼神里忽然涌起了驚濤駭浪,但他掩飾得很好,很快便平靜起來。 皇帝見著在他面前永遠半低著頭的符初,像是突然沒興趣一樣,眉頭狠皺,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眉頭又慢慢松開了,語氣開始變得慈祥起來,仿佛在他面前的符初是他的兒子一樣,“阿初啊,不管文家那丫頭對你重要不重要,但既然她昨日要殺太子妃未遂,卻殺了太子側妃,光憑這一點,她也活不了,也不配做你的妻子。” 然而符初卻沒有屈服,只是沉聲道︰“皇上昨夜不是答應臣給臣三天時間嗎?皇上要反悔嗎?” “哼!”皇帝突然冷哼起來,“朕不會反悔,只是人證物證俱在,那丫頭殺害皇室中人,朕倒不知你會有什麼方法來洗脫她的嫌疑。” “臣自有辦法,不用皇上擔心。”符初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雖然半低著頭顯示著對皇上的恭敬,但是從語氣上卻絲毫看不出來。 而皇帝也不以為意,只是臉色沉了下去,“既然如此,”皇帝停了一下,皇帝忽然揚起道︰“小安子。” 安公公從殿外匆匆步進來,便听皇帝大聲道︰“傳我詣旨,任何人不得探望文家若蓮,違令者……”說到這里,皇帝看了一眼符初,冷冷道︰“ 將文家若蓮以絞刑處死!” 安公公顫顫巍巍的答了一聲‘遵旨’,隨後抬頭看了眼符初,卻見符初在听到這個消息時,連眼神也沒有動一下。 “阿初?”文若梅的聲音喚回了符初的回憶, “放心,皇上不會發現的。”符初的聲音雖是淡淡的,可是卻給人無限的信服力。 聞言,文若梅與文老爺眼里都閃過一絲放松。 文若梅還待要問話,卻見符初的臉色忽然大變,身子更是忽然站了起來,因為突然,袖袍還帶倒了桌上的茶水,水打濕了衣袖,然而符初卻絲毫不顧,眼神復雜交加,到得最後,符初的身上都散發出淡淡的紫光。 文老爺與文若蓮均被符初突如其來的變化所嚇,兩人齊齊喊,“阿初?發生什麼事了?” 從來喜怒不現于臉上的符初此次卻如此失態,必是有著什麼重大的事發生,聯想到昨日符初也是忽然失態,最後若蓮出了事,而現在呢?蓮兒在大牢里,那麼……文若梅突然打了一個冷顫,不敢去想腦海里突然冒出來的想法。 良久,符初的神情才平靜下去,隨後看著文若梅與文老爺兩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還有事,先行告退了。” 向著文老與文若梅兩人點點頭,轉身便離開,出得大門,卻發現前方站走來一個人,在那人身旁經過時,那人的掩飾縱然很好,然而眼神深處仍舊透出一絲冷意,幸得符初因為心中有事,沒有細心打量,只是看了一眼,便錯身離開了。 ※※※ 若蓮已經痛得暈過去了,然而劉坤卻叫另外兩名獄卒端來一盆冰水向著若蓮潑了下去。那兩名獄卒在見到若蓮的樣子時,心里齊齊的打了個冷顫。 只見若蓮每個手指甲里都深深插入了一根銀針,只留一個血色的圓點在外,若細細看去,那是銀針的尾部,只是卻沾滿了血跡,而在地上,已經被一滴滴滑落的血跡所鋪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地毯。 然而還不只這些,不只是若蓮的雙手,若蓮的雙腳也除去了鞋襪,白嫩小巧的玉足被粗大的鐵鎖鎖住,而十個腳指甲的甲縫里仍然被刺入了銀針。 而冰水一潑下去,若蓮便醒了,她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的身體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見著劉坤又拿起一根銀針,只冷冷的罵了一聲,“畜牲!” 劉坤正要說話,卻听得一道細小的聲音從若蓮的身上傳了出來,若蓮臉上的慌亂一閃而過,這讓劉坤有點好奇,剛才那樣的刑罰也沒有讓若蓮有半分害怕,而現在是什麼讓她這樣緊張呢? 很快的,劉坤的眼神落在了若蓮的荷包里,那個小小的荷包輕輕的搖動著,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里面一樣。 “你干什麼!”若蓮見劉坤的魔手伸向了她的荷包,心里一陣發顫,因為她知道那也是是什麼,然而她越是這樣,劉坤越是好奇。 扯下若蓮的荷包,劉坤往外一倒,小小的黑粉便落在了他的手上,而在他還反應過來這個小東西時,黑粉已經伸出剛剛長出來的小乳牙,狠狠的咬在了劉坤的拇指。劉坤一時不察,被黑粉咬住,不一會兒鮮血便流了出來。 劉坤眼里的陰狠一閃而過,抓起黑粉的脖頸便向外扯,耐何黑粉雖說才剛長牙,但是牙齒鋒利,在加上它鐵了心的要咬死這個傷害它親近的人,所以說什麼也不放。 而劉坤閉了閉眼楮,再度睜開眼後,那雙呈現倒三角的眼楮里已滿是風暴,伸手捏住黑粉的嘴。 第一百七十二章 黑粉慘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不要!”看得出劉坤要做什麼,若蓮大聲嘶吼,然而劉坤看也沒看她一眼,手中一用力,只听‘ 嚓’一聲,伴隨著黑粉小小的哀鳴,黑粉的整個嘴巴的周圍的骨頭已經被捏碎了。 “放了它!放了它!”若蓮目呲欲裂,整個眼眶都紅了,“你放了它!我簽!我簽!” 她不怕別人怎麼對她,她怕的是對待她在意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動物。黑粉,那個被銀子搶回來的小小動物,她傾心照料,雖然它只是一個小動物,可是在她的心里,她早已當它是家人,她看著它在她手心里撒嬌,看著它晚上睡覺時抓住她的一縷頭發,軟軟的趴在她的肩上,那麼小的一團,那麼柔軟的身體。現在要在她的面前一點一點的失去生命嗎?就像雪兒一樣嗎?這樣離她的生命而去了嗎? 不要! 不要這樣殘忍! 她的眼淚一點一點落下來,看著黑粉嘴里的鮮血在流出來,可是她感覺得出黑粉還沒有死,只要它沒死,她就可以把它救回來。她妥協了,她認輸了,不就是認罪嗎?她簽還不好嗎?! 然而劉坤卻只是哈哈大笑,最後慢慢的踱近她的身前,輕輕的,慢慢的,說出了最殘忍的話,“你現在想簽也沒有用了。我想通了,我不一定要讓你親手畫押,只要你暈過去了,我直接拿你的手畫押不就可以了嗎,我還真是笨啊。所以,現在你簽不簽對不我重要了。” 手撫上耳朵。那里還還隱隱作痛,還有胸口,劉坤的半眯起眼楮,“劉某之前給你指也一條明路,你卻不同意,偏偏要走這一條歪路,還如此暴力,無奈。劉某只得采取一些辦法了。” 他倒提著黑粉的一條腿在若蓮眼前晃著,“你是不是很喜歡它?也難怪,你們姑娘就喜歡這些可愛的東西。而這個小東西呢,”他看了一眼已不再哀鳴的黑粉,嘴里牽起一抹笑意,“倒也值得喜愛,倒是忠心得很呢。我想。既然它這麼得你喜愛,那我也送它一個小小的禮物吧。” 听出了他話里的寒意,若蓮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你,你要干什麼?你不要動它,它只是一只什麼也不懂的小動物,你不害它!” 他搖搖頭。“我怎麼會對它不好呢?”摸著黑粉一身柔順的皮毛,劉坤感嘆道︰“這身皮毛倒還真是柔順,也不知是什麼物種,剝下來倒也可以做一個收藏,你說是不是呢?文小姐?” 若蓮驚恐的睜大了眼楮,“不要!”她搖頭,心里恐慌至極。 劉坤搬來一張桌子,放在若蓮面前,把黑粉的四肢釘了起來,黑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停的叫喚,不停的掙扎。 “你如果動了它,你會後悔的!”劉坤正要動手,卻听到若蓮冷冷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仿若從天邊傳來,又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那樣的虛無縹緲,那又是那也是樣的凍人心寒。听到他心里卻無端的讓他心中一陣發寒,只是處于極度暴虐狀態中的他,怎麼可能听從這小小的威脅。 劉坤咧嘴一笑,那笑容說不出的詭異。“等你出得去再說吧。” 若蓮不說話,而是睜大眼楮看著,她要牢牢的記住。記住仇人的樣子。那雙眼楮因為用力睜大,眼角已經裂出了一道隙縫,細細的血絲從眼角滑落。那雙以黑白分明的大眼楮也因充血變得血紅,一絲幽幽的藍緩緩聚集,手肘上的珠鏈也發出濃濃的幽藍,卻仿佛被什麼擋住了一般,慢慢的所有的幽藍一點一點褪卻。 而若蓮眼睜睜的看著劉坤手里鋒利的刀劃過黑粉的身上,起初她還能听到黑粉細小的鳴聲,到得最後卻一點聲音也沒發出,而若蓮卻感覺到黑粉的生命在慢慢減少,直到完全消失。那琉璃眼已經完全失去了光澤,但縱使如此也死死的望著若蓮,仿佛在說,“為什麼不來救我?” ‘撕拉’一聲,劉坤從黑粉身上揭出一塊完整的皮,推開有手黨大小,上面還沾連起絲絲血跡,拿著皮走到若蓮身前,獻寶似的問,“文小姐,怎麼樣?我技術好吧?一點也沒切壞!” “呸!畜牲!” 若蓮向著劉坤吐了一口血水,眼楮卻死死的盯著劉坤手上的東西,那是墨粉啊! 她的墨粉,她的心中在嚎啕大哭,然而眼里卻一滴淚水也落不下來。 劉坤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沒有絲毫不悅,仍帶著血腥的笑容,“文小姐的聲音雖然很她听,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劉某不喜歡,看來得想個辦法讓文小姐閉上嘴巴。用什麼好呢?”劉坤自言自語。 最後劉坤的手上放在了一根小指粗的鐵棍上,劉坤喜愛的撫摸著鐵棍,向已經再次閉上眼楮的若蓮解釋道︰“這根刺棍我可是找人做了好久才做好的,似乎還是第一次用,今日文小姐便來好好的享受一下吧。它倒是運氣好,第一次用便遇上文小姐這樣的人兒,倒也真是給它面子。”劉坤又是一笑,繼續道:“這東西你別以為只是一根普通的鐵棍,那你可就猜錯了,只要我一按這個按扭,上面便會出現許許多的鐵刺。”說著便按上了鐵棍手柄上的一個按鈕,只听‘哧’的一聲,便見原本光滑的鐵棍上卻冒出了許多細小而尖利的鐵刺。看看起來像是狼牙棒一樣,只是比狼牙棒小了不知多少倍。 劉坤一把捏起若蓮的下顎,迫使若蓮張開嘴,嘴唇上的鮮血早已凝固,讓兩張唇瓣閉合在一起,而因為這樣用力的張開,一塊唇皮生生的撕落了。 然若蓮仿佛疼麻木了一般,只是微微皺眉,一點聲音也沒發出。而也因為劉坤突然的動作,若蓮睜開眼,見到了劉坤手里的東西。 “文小姐,好好享受吧。”劉坤殘忍的一笑,那根小小的狼牙棒便從若蓮的嘴里一點一點的向下捅…… 若蓮暈過去了,而又被冰水潑醒了……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也許已經死了吧。因為她竟然看到了汐兒姐姐在對她笑,而听別人說,只有死了的人才會看到死人,所以她是死了嗎? 也許是吧,死了也好,死了便不會受到這些折磨,死了便可以解脫了。汐兒姐姐……蓮兒來找你了。最後的最後,她的意識里還出現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連潑了幾桶冰水,然而鐵架上的少女仍舊沒有醒,兩名獄卒你看看我,我看看,最後其中一名獄卒咽咽口水,小聲的道︰“坤哥,她,”獄卒看著慘不忍睹的少女,“她似乎快要死了,怎麼也潑不醒。” 想到這名少女所經歷的一切,這位也算審過許多犯人的獄卒心里也都犯寒,讓他佩服的是,這位少女至始至終都沒有出一點聲音。要知道,這樣的刑罰連鐵漢子也受不了,而她竟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這一點讓這位獄卒豁然起敬。 劉坤狠狠皺眉,喃喃道︰“怎麼這麼快?嘖嘖……我還沒玩夠呢。算了,”劉坤掃興的揮揮手,“把她拖回去,不要讓她死了。”兩名獄卒解下若蓮,劉坤見著若蓮的血跡,“回去給她把衣服換了,別讓人發現了。” 兩名獄卒當然不敢多說什麼,拖著若蓮便把她扔進了牢房里。 因為她的身份特別,所以她的牢房是單獨一間,與其他的牢房完全隔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若蓮悠悠醒來,無處不在的痛的,嘴里以及喉嚨更是劇痛,她知道她的喉嚨已經毀了,她還記得那刺棍刺入喉嚨時,她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喉嚨能能食道被劃破的聲音,然而這種痛卻不及中的痛,抬起手死死的抓住胸前的衣服,手指上的銀針已經扯出來了,這樣用力,便是一陣劇痛,然而她不管不顧,她只覺得心快要炸掉一般,一閉眼便是黑粉被活活剝皮而致死的情景,然而她卻無能為力,她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粉在她眼皮子下死去。 好恨! 好恨! 恨不得立刻殺了那個人!為什麼要如此待她!為什麼! 她想大聲喊出來,然而喉中陣陣劇痛,一點聲音也無,一股腥甜涌上,張口一吐,夾雜著碎肉的鮮血便奔涌而出。 哈哈哈哈哈…… 若蓮用盡全力的笑著,盡管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盡管喉嚨處劇痛,然而她還是這樣的笑著,笑得眼淚也出來了,笑得鮮血一點一點涌出來,那是喉中與嘴中凝固的傷口又震開的結果。 這就是世道!這就是人心! 如果可以,她不會再軟弱起來!她絕不會放過一個傷害她的人!她絕不會再讓別人欺負!絕不會! 孤獨,痛苦,像潮水一樣向她涌來,她屈著身子靠在牆角,閉著眼楮,慢慢的回想起這兩年的生活。 初入世的她,沒有記憶,被包子鋪的老板所逼,最後被文老爺所救認作義女,過上了幸福的日子。于是她便單純的認為世上好人有許多,只要自己對別人好,別人也會對她好。 第一百七十三章 突然來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第一次被三姨娘惹怒是因為雪兒之死與小采被打有關,但因為種種原因她仍舊不願意多想,而五姨娘的事已經讓她開始產生質疑,而這次落獄被逼迫,黑粉被殘殺,她終于完全領悟了。 只是這代價太大了,大得她快要承受不起。 多想就這樣睡過去,再也不去想紛亂的事情,就這樣慢慢的一直沉睡。 ※※※ 皇天大牢本就是在一座廢棄的宮殿下面,後來把宮殿打掃一番,便成了所有獄卒以及守衛在大牢中的士兵睡覺的地方。 這樣做也是為了打掩護,很少有人會想到著名的皇天大牢會在一座看似廢棄的大殿之下。因為大牢里許多重犯都是來自江湖,有些人的身份更是讓人不可思議,听說曾經皇天大牢還關押過天巫族的族長,光是這一點便可知道皇天大牢的不凡。 已是午夜時分,一間稍顯豪華的房間里此刻燈正亮著,這本來應該是獄長的房間,卻被他硬搶了過來,劉坤正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傷早已處理好,一想到白天所發生的事。他的心里便一陣怒燒,眼珠兒滴溜溜的轉著,不一會兒,雙眼放出精光,已經想到一個辦法了。 披上衣服,他便進入地底,來到大牢中, 向白日的那兩名獄卒問道︰“文若蓮怎麼樣了?死了嗎?” “沒,”兩名獄卒對視一眼,其中一名長得很是憨厚的回答。“只是暈了過去,而且坤哥說了不準讓她死,小弟我怎麼會讓她死呢。” “做得不錯。”劉坤點點頭,隨口道︰“你們在這兒守著,我去看看她。” 憨厚的獄卒眼神一變,知道劉坤想要干什麼,眼里閃過一絲不忍,卻什麼也沒說。還拍胸說道︰“好好好,坤哥去吧,我們在這兒守著,保證不讓一個人進來。” 劉坤用一種贊賞的目光看向這名獄卒,隨後便向里面走了進去。 待劉坤的身影不見了後,另一名稍顯瘦弱的獄卒立馬向地上吐了一口東西,“什麼東西!” 憨厚獄卒連忙拉住他。向前看了看,才小聲的道︰“小聲點,別讓他听到了。” “听到了又怎麼樣,我才不怕他。”瘦弱獄卒一臉不屑。 “這話你就說得不對了。”憨厚獄卒細心勸說,“以他姐姐在貴妃娘娘身邊的地位,若是我們惹惱了他,他隨便一句話我們倆就沒命了。知道嗎?” “那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如此囂張嗎?還有今天,你看看他是怎麼對待那文家小姐的,那可是未來的國師夫人,再說了,以前我可是見過這位文家小姐的,說什麼我也不相信她那樣的人會殺太子妃!如果真是如此歹毒的女人,國師大人怎麼會娶她?你難道不知國師大人的神通嗎?” “我也不相信,”憨厚獄卒嘆了一口氣,搖頭說著,“但我們只是兩個小小的獄卒。沒有資格管這些事,還是別惹禍上身的好。” “我只是不甘心!”瘦弱獄卒的手狠狠的捶在桌子上,發出‘紜 囊簧 爸豢上 切笊谷換共宦悖 瓜搿  筆萑跤湟 狼諧藎 “算了。”憨厚獄卒拍拍瘦弱獄卒的肩膀,無奈的道,“我們不能改變什麼。還是置身事外吧。” 兩人還在說著話,卻听到一陣‘’的聲音傳來,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一般, “什麼聲音?”憨厚獄卒最先听到。 “哪有什麼聲音啊。哥,你就是太小心了,所以這輩子為了活命才做了這麼多虧心的事。”瘦弱獄卒搖頭道,神情已沒有最初的憤怒了。 沒有再听到什麼聲音,憨厚獄卒以為是自己听錯了,卻听到弟弟這樣說,不由苦笑,“如果我不這樣做,你還能好好的在這兒嗎?” “……”瘦弱獄卒啞然,知道自己哥哥說得對,心中憋悶,端起桌上的碗把里面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憨厚獄卒見狀,正要說話地,卻听見‘’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就在頭頂一樣,而此時瘦弱獄卒也听到了這個聲音,眉頭皺了起來,“是什麼聲音?” 兄弟倆對視一眼,抄起桌上的大刀向前走去,憨厚獄卒心里升騰起一抹不安,而瘦弱獄卒剛滿意臉興奮,他剛下一口烈酒,酒勁正上涌,所以對突然出現的聲音並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好奇。 他越過憨厚獄卒的身體便要向前,憨厚獄卒只覺得空氣里有著什麼異樣,為保安全起見他拉住了弟弟,走在了前面。 因為聲音是來自于他們頭頂,也就是在地面,兩人來到了能通往地面上的甬道,剛一進入,便見燈光通明的甬道內上所有的燈光全熄滅了,甬道內一片漆黑。 這下,就連感覺到好奇的瘦弱獄卒也覺察到了不對,‘’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就在前面一樣,同時一股腥風傳入了他們的鼻尖。 “不好!”兩人心里同時閃過這樣的詞語,然而只一瞬間,卻一個字也發不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憨厚獄卒還在想著,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而現在,他做了那麼多天地不容的事,報應終于來了。只是他對不起他的弟弟,本以為可以救他一命,卻沒想到還是把他帶進了地獄。 黑暗的甬道里,忽然一下全亮了,如果有人在這里的話,那麼一定會被眼前的情景所嚇,一條超乎人想像的大蛇便爬在甬道內,而在大蛇身前正躺著兩具尸體,尸體上血肉模糊,兩對眼楮都睜得大大的,里面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 而在大蛇旁還站立著一個人,昏黃燈光印在他的臉上,俊美異常,臉上刻著蛇形符號與身邊的大蛇相映成輝, 男子道︰“幽皇,走。” 大蛇幽皇繼續向前爬行,男子也跟著,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關押著若蓮的牢房,在見到若蓮的那一剎那,男子俊美的臉上忽然暴怒,不用大蛇動手,他手一揮,覆在若蓮身上的劉坤已被他打到一邊。 正欲逞獸欲的劉坤被突如其來的一幕所驚,一時半會兒還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大怒︰“是誰?不要命了嗎?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男子淡淡看了一眼劉坤,手一揚,不用他說話,大蛇仿佛懂他的意思般,瞬間滑至他身前,偌大的三角腦袋湊近劉坤,眼里閃過一絲人性化的怒意,張開大嘴,劉坤“啊”的尖叫一聲,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大蛇眼里閃過一絲厭惡,蛇尾一卷,卷著劉坤的身子便向外爬去。 另一邊,男子走近若蓮,雙手哆嗦著脫下手中衣服蓋在若蓮幾近*的身子,顫抖著手小心翼翼的把若蓮橫抱于懷中,俯身在若蓮的耳邊低聲道︰“少主,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 一大早,皇宮里一片混亂,幾句宮女太監看著來來往往的禁衛軍,在暗自驚訝時,卻又忍不住的探討起來,其中一名宮女小聲的問著,“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宮里全都是禁衛軍?” 許多都紛紛搖頭,表示不知道,只有其中一名小個子的太監左右看了看,示意其他幾人圍攏一點,才驕傲的道︰“我知道。” “啊,你知道啊。小平子,快說來听听,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名圓臉兒的宮女問。 小太監環視四周,見所有人都是面帶好奇的看著他,心中得意,輕咳一聲,小聲的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內幕消息,“听說皇天大牢里的人全死光了,一個不留!” “什麼?全死光了?”幾名膽小的宮女已經嚇白了臉。其中一名膽子稍大的宮女問,“怎麼會全死光了呢?皇天大牢里不僅有皇城兵把守,還有禁衛軍在里面,個個都是厲害的主兒,怎麼會全死光,會不會是假的啊?” 被人質疑自己說假話,小太監當即沉下了臉,不悅的道︰“這種事我敢撒謊嗎?這可是我親耳听到的,今早是我在當值,親耳听到一名全身是血,應該是禁衛軍沖入大殿,對皇上說昨夜他們遭到襲擊,所有人死于非命,並且劫走了一名重犯!而且那名禁衛軍在說完這些後也死了。” “天!”所有人都驚呆了,“重犯?是誰?”一名太監出聲問。 “那名重犯你們都知道,”小太監賣了個關子,見所有人都看著他的,才道︰“就是才進去的文家小姐。” “哪個文家小姐?”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傻呼呼的問。 “就是未來的國師夫人!” 幾人面面相覷,最後均都咽了咽喉嚨,其中一名小宮女小心翼翼的道︰“會不會是國師大人救走了文小姐?” 難怪皇帝要把所有的禁衛軍都傳進皇宮,要知道他能闖入皇天大牢,還能劫走重犯,那就代表他也能闖入皇帝的寢宮!而有這種本事的人,在他們的印象里,也只有國師大人才會有這樣的本事吧。 “不是!”小太監搖頭,“在皇上得知事情後,立馬傳來了國師大人,我在外面听得清楚,听到皇上問‘你當真沒有救走文家丫頭?’,然後國師大人回答‘沒有’,並且國師大人還說已經找到了語據證明文小姐不是殺人凶手,還對皇上說要親自把文小姐找回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獲救?少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原來是這樣,那肯定就不是國師大人干的!”一名小宮女信誓旦旦的道。 “你怎麼知道?”一名太監酸溜溜的應著,“也許真是國師大人呢?只有他才有那個本事。” 被質疑的小宮女不高興了,“怎麼可能?若是國師大人干的,他干嘛要把所有人殺掉?禁衛軍也可以算是他提拔上來的,他才不會這樣做?再說了,國師大人那樣的人,怎麼可能要讓自己未來的妻子蒙受不明之冤,他肯定會找出證據後光明正大的把未婚妻接出來!”小宮女在說這些時,眼楮晶亮亮的,滿臉的濡慕之態。 不得不說,這名小宮女說得太對了,在離這幾名宮女太監不遠的一處轉角處,月朗正征征的站在那里,他也不相信阿初會這樣做,那麼會是誰呢?搜尋了腦中的所有記憶,卻沒有一點頭緒,然而心中卻極度的不安,蓮兒,你怎麼樣了? 三天之內,京都發生一起大事件,文若梅找到了右相通敵判國的書信,再加上人證楚水塵與物證與風元國的通信書,考慮到右相一家曾經忠心耿耿,皇帝網開一面,十歲以上男子斬首示眾,而女眷十歲以上全部賣作伶人,十歲以下的全部賣為奴隸! 楚水塵,曾經在天月城紅極一時的女子,在女兒慘死知道所有真相後,為給女兒報仇卻出賣了丈夫,心中的痛苦難以言說,最後選擇觸柱而亡! 而至于杜依,因為家族倒塌,精神崩潰,對于殺害自己妹妹並嫁禍給若蓮一事供認不諱,最後念在她畢竟已經精神失常,賜她幽禁冷宮一生。 而整個天月國右相與左相空缺,于是皇帝干脆也不再分什麼右相左相,直接把立了大功的文若梅封為丞相!地位與僅次于國師符初與皇帝!這樣的盛寵本應該是高興的事,然而文府卻籠罩在一層陰霾之中。只因為他們所在意的人兒失蹤了! 無論是文家還是符初。甚至太子與青雲國三殿下青柯,都派出了大量的兵力去尋找若蓮,然而若蓮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找不到一點消息,而唯一的消息便是符初所說的若蓮安全,否則,文家一老一小早就抓狂了。 然符初卻也找不到若蓮確切的位置,他能感應到若蓮,無非便是當若蓮極度危險時他的心中會有所觸動,而現在。他卻沒有感覺到一點不安,這說明若蓮沒有事。 ※※※ 這里是天月城里最髒最亂的地方。也是俗稱的貧民窟,不愧是貧民窟,到處都是破爛的房屋,巷子里也是彌漫著一股股惡臭,甚至還能看見許多衣衫襤褸老人或孩子坐在地上,面色蠟黃,骨瘦如柴。 突然之間。在這髒亂的巷道里走過來一名灰衣人,灰衣人頭戴頭笠,看不清面容,然而在他步入巷道時,巷道里所有人的眼楮都亮了,那是看到希望的亮光。 其中一名瘦小的男孩更是已經叫喊出來了,“灰衣哥哥,灰衣哥哥,小寶在這兒。你給小寶帶什麼東西來了?” 斗笠下午嘴唇向上彎了,灰衣人像變戲法兒似的從身上取出許多食物來,一一的散發給巷道里的人。看著這些老人與孩子吃得暢快,灰衣人心情仿佛很好,他摸了摸小寶的頭,拿出一兩銀子,柔聲道︰“小寶,你可以幫我去買一些藥嗎?” 小寶啃著手里的饅頭,听到要買藥,黑黝黝的大眼楮一下便濕潤了,一把抓住灰衣人的手,急聲道︰“灰衣哥哥,你是不是生病了?你放心,小寶馬上就去給你抓藥!” 灰衣人本想搖頭,但轉念一想卻沒有,反而點點頭,“小寶,哥哥受了點傷,所以需要你幫我去買。”他從懷里取出一張紙,“小寶,你拿著這個到藥店里給掌櫃的,他就會明白了。如果掌櫃的問你這藥是買給誰的,你就說是買給你爹爹的,明白了嗎?” 小寶抓住藥單,緊緊握在胸前,連連點頭,“放心吧,灰衣哥哥,小寶一定會給你抓到,這樣你就會好了得很快。”隨後拿著灰衣人給他的錢快速的跑了出去。 一旁的孩子與老人們一听灰衣人受傷了,全都關切的問著,更有甚著想要扶他坐下,但一看到地上那麼髒,再看看灰衣人身上干淨的衣服,他們又遲疑了。 灰衣人看出他們的意思,毫不介意的坐了下去。這讓他們更加感激。 他們都是孤寡老人和孤兒,平時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經常都是沒有東西吃,只能挨餓,然而自從灰衣人來了後,他們便可以天天吃東西了。這不得不讓他們感激。 不一會兒,小寶便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手里提著一串藥包,把藥包遞給灰衣人,並且還把零錢也經灰衣人,然而灰衣人卻拒絕了,摸著小寶因為缺乏營養而泛黃的發絲,輕笑道︰“小寶乖,這些錢你留著,餓了就去買點吃的。” 小寶呆愣,因為手里不只是找回來的銅錢,還有一碇銀子! 握緊拳頭,小小的小寶在心里立下了一個誓言! 灰衣人轉身離去,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灰衣人行路的速度很快,在昏暗的巷子里左右移動著,不久便來到了一座破敗得不成樣子的院落中。 一進入院子,一個人影便迎了上來,卻是那名臉上刻著蛇形的男子,男子開口急聲問,“星溪,怎麼樣?藥拿著了嗎?有人跟著嗎?” 星溪把藥揚了揚,語氣含笑,“拿到了。” 男子松了口氣,接過藥包,“剛才左凡還在問呢,若再不回來,他可就要發火了。” 取下斗笠,斗笠下是一張年輕的臉龐,如果若蓮看見,一定會驚訝,因為此人正是上次接到命令要殺了她最後卻放了她的那名灰衣人! 听了男子的話,星溪淡淡一笑,“耽誤了一點時間。”想起什麼來,星溪隨口問,“少主是誰在照顧?” 男子神秘一笑,“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呵呵……”星溪輕搖其頭,臉上帶點無奈的笑容,“蒼蛇,什麼時候你才能一直像前日救回少主時那樣的穩重就好了。” “呃……”蒼蛇垂下了臉龐,“誰若親眼看見少主當時的情景都會像我那樣好不好?你不知道,當時我真想當場就殺了那個畜牲,但想著就這樣死了倒便宜他了。” “你做得不錯。”星溪贊同的點點頭,這一刻,看似溫和的星溪突然散發出濃濃的殺氣! 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突然蒼蛇狠狠捶向身邊的樹,樹干在他用力捶了之後,崩然瓦解。 “都怪我!早知道當初在得知她便是少主時就該把她接過來,而不是听從蘭瀟的意見,讓少主一直待在那個地方,而且還和那人定了親,現在倒好,害得少主差點……”說到這里,蒼蛇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直至消失。 “你放心。”星溪抬頭望天,拍拍蒼蛇的肩膀,“少主吉人自有天象,不會有事的!” 正說著話,房間到了,房間從里面打開,步出兩道人影,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來歲,長相平凡,眉眼里一片冷寂,不過在見到蒼蛇手里拿著的藥包里,眼里才閃過一絲亮光。而反觀他身旁的女子,一襲白裙曳地,大概二十多歲,面容柔美,卻在見到星溪時,柔美的臉龐上緩緩的浮起一抹笑容,瞬間晃花三個男人的眼。 星溪的眼里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歸于平靜,看著白衣女子,回以溫暖一笑,緩緩道︰“阿柔,歡迎回家!” 一句話便讓白柔落下了淚。 蒼蛇捅了捅星溪,打趣道︰“小子,你一來就把咱們阿柔弄哭了,等會兒再找你算賬!還有阿柔,你看見我們可沒這麼激動,見著星溪馬上就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欺負你了呢!” 見所有人都瞪著他,蒼蛇嘿嘿一笑,把藥丟給左凡,“阿凡,你去煎藥,我去看看少主!阿柔,阿溪,你倆慢慢敘敘舊吧!” 說完閃身進入房間,並且‘ 當’一聲把門關緊了。而左凡剛直接提著藥面無表情的向廚房去了。 ※※※ 三日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若蓮一陣恍惚,在還沒反應過來,耳邊響起了一個溫柔的聲音,“少主,該喝藥了!” 這個聲音讓她想起了心兒姐姐。 少主?是誰?是她嗎?她怎麼可能是少主呢? 費力的轉過頭,印入眼簾的是一張柔美的面龐,漸漸的,若蓮的眉頭越皺越深,眼前的人不是太子殿下府中的那位白夫人嗎? 那她怎麼會在這里呢? 她張嘴,問,你是誰?然而喉嚨處傳來的劇痛讓她想起了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 邪惡的笑,碎裂的衣服,無法喊出的喊叫聲,噴涌而出的鮮血…… 見若蓮眼里露出害怕,白柔心里閃過一絲心疼,撫摸著若蓮柔順的青絲,聲音仿佛春風一樣輕柔︰“ 少主別怕,我們已經把您救出來了。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不會了,不會了……”頭上的手和輕柔的聲音漸漸的撫平了若蓮心中的害怕與……仇恨!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相信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張嘴想要說話,然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白柔知道她有許多問題,但現在顯然不是解說的時候,只得輕聲道︰“少主,等你好了,我會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你。” 若蓮搖搖頭,她不是想問這個,而是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抱著萬分的希望看著她,她的喉嚨……會好嗎? 白柔明白她的意思,眼眶‘唰’的一下紅了,咬著嘴唇,別開了眼,那意思在明顯不過。 若蓮指著喉嚨的手垂了下去,然而一個聲音沉穩的傳了進來,左凡推門而入,平靜的聲音里蘊含著無限的肯定,“少主,你別怕,你的喉嚨會好的。” 若蓮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著門口魚貫而入的三人,見到三人的眼里都藏著無限的欣喜,隨後便見三人全都單膝跪地,頭微微向下垂,口中道︰“屬下蒼蛇(左凡,星溪)見過少主!” 若蓮微皺眉頭,淡淡的把目光轉向白柔,白柔早已收起所有情緒,對著三個男人輕喝道︰“不是說了先不讓少主知道嗎?你們已經嚇著少主了!” 三人抬頭,果然見到若蓮面容雖然一片沉靜,可是細看之下還是可以看見眼里極力壓制的不安,均為自己的急促感到羞愧!卻听到白柔道︰“少主,你不用害怕,我們沒有惡意,等你傷好了,我會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見若蓮眼里的不安在一點點消失,白柔松了口氣,對還跪在地上的三人笑道︰“你們還不起來嗎?還要少主親自……”突然想到若蓮不能說話,白柔的話生生的遏制了,抬頭小心翼翼的看向若蓮,卻見若蓮已經神游天外,心中松了口氣,對著三個男人使了個眼神,便端著藥把藥一口一口的喂進了若蓮嘴里。 而若蓮一直是面無表情喝著藥,以前她最討厭喝這種苦苦的藥。而現在。她卻是來者不拒,再苦她都能眼楮都不眨的喝下去。 如此又過了兩天,若蓮的手傷與腳基本好了,這也多虧了左凡的醫術,才會讓她在短短的時間內痊愈。只是喉嚨處的傷太重了,左凡只說他會盡力找出辦法。 而在這兩天之中,白柔告訴了很多事情。特別是關于少主的事,說什麼她是深藍人,她的父母被國師符初所殺害,而深藍整個一族也是被皇帝所滅的。而他們所在的藍影樓一直效忠于深藍人。當深藍族被滅族時,當代族長為讓藍影樓不受到牽連便解散了藍影樓。藍影樓所有的高手全都隱沒于世,直到她的叔叔找到他們重建藍影樓,並得知她沒有死,便動用全部力量來尋找她。而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終于找到了她。而他們是藍影樓的五大護法! 但是這樣的話她怎麼可能相信?如果阿初是殺害她父母的人,那為什麼會一而再再二三的救她?並且還要娶她?不是應該把她一並殺了才對嗎? 她極力摒棄他們說的話在心中產生的漣漪,她不會信。永遠也不會信! 若蓮坐在房間里,環抱住雙腿,眼楮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她想要回去,她不想要待在這里,她想要見阿初,見爹爹,見三哥,見小采。見所有想念的人。 白柔推開門走進來時,見到的便是這樣的畫面。輕輕的把藥碗放下,拉過一旁的被子披在若蓮的身上,心疼的道︰“少主,您身子 剛好了一些,若受了風寒,可就會落下病根了。” 若蓮伸出一只手在被子上寫著,白柔看著,眼神黯了黯,這幾日,她每次來,若蓮都是寫著這幾個字,一字一畫,形成了簡單的四個字,“我要回家!” 白柔暗嘆一口氣,端起藥碗,柔聲道︰“來,少主,我們把藥喝了。” 若蓮只征征的看著她,手中重復寫著,“我要回家!” “少主,這里就是你的家啊。再等幾天,等樓主回來了,就可以解開你的記憶,他可是您好的叔叔。” 若蓮的手頓了頓,她垂下了眼簾,細看下,那長長而卷翹的睫毛在劇烈的顫抖著,她重新寫著,“我沒有叔叔!只有爹爹!” “少主……”白柔無奈的喚著。 “阿柔,你先出去吧,我來勸勸少主。”星溪仿若春風拂過的聲音傳來,只一會兒,人便站在了白柔的身旁。 灰色的衣服沒有讓他有任何灰敗之色,卻有一種籠罩在雲霧中的感覺,他的氣息讓她想起了符初,只是符初比他更加難以捉摸。 白柔咬咬唇,秋水瞳眸看著星溪,萬千語言全都化在瞳孔之中,兩人微不可見的點頭,最後白柔擔心的看了一點若蓮,轉身離開了。走之前細心把門窗關好,以免凍著若蓮。 若蓮抬眼看了看星溪,復又低下頭,藍影樓五大護法當中,除了左凡她曾經沒有見過外,其余四人她都見過。灰衣人星溪曾經放過她,蒼蛇卻是那次在文家劫持過她的人,而白柔卻是太子月朗的那位白夫人,而還有一位叫蘭瀟的,他的身份卻更讓她不可思議,竟然是她的二哥文若蘭,是不是很好笑?她不想相信,卻不得不相信。這次二哥回家,並不是為了天巫族,而是為了保護她?! 呵……初聞這個消息時,若蓮只是訝異,最後卻是平靜,相比較說阿初殺了她的親生父母,這已經讓她不太吃驚了。 不! 這一切都是謊言! 她不能相信他們! 星溪到不知道若蓮的心思,只是見若蓮一直垂著頭,想了想才柔聲道︰“少主,你可以不相信我們說的話,但就算你要回去也要把傷養好再說吧。先把藥喝了好嗎?” 若蓮的身子一頓,緩緩的抬起頭,對,他說得對,就算要回去,也要把傷養好,不然爹爹他們看見肯定會很心疼的。 見若蓮沒有拒絕,星溪端起藥碗,藥因為擱得太久已經冷了,星溪只得用內力把它變得溫熱,遞給若蓮,若蓮很乖巧的把藥喝了個精光,星溪很細心的從懷里拿出蜜餞,若蓮搖頭,只盯著他,手中寫著,“我什麼時候能回家?” 這次她倒聰明了,不說我要回家,而是問什麼時候能回家。 星溪輕揚唇角,仿佛山中瞬間開放的花朵,“少主,等你傷好了,我們就送你回家。”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穩住處少主再說。星溪心里想著。一定要堅持到樓主回來。 如此又過了兩天,若蓮已經大好了,迫不急待的提出離開,然而星溪的一句話,讓她暫時先放下了離開的念頭,只因他說了一句,“少主,劉坤在我們手上,該怎麼處罰她由您來決定!” 劉坤! 她死也不會忘記這個人! 身體因為過于激動以至于眼前一黑,要不是站在她身旁的白柔見不對勁,只怕她已摔倒在了地上。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若蓮沉吸一口氣,推開扶住她的白柔,在空中一筆一筆的畫著,“我要見他!” 那雙眼楮清澈的眼眸中染上了世間最毒的毒藥——仇恨! 在白柔領著若蓮向關押劉坤的地方前去,走在後面的蒼蛇向星溪比了一個大拇指,“阿溪,還是你厲害,三兩句便打消了少主的離去之意!” 星溪沉默了,空氣都因為他的沉默變得緊張起來,許久星溪才嘆息道︰“少主那雙眸子不應該染上仇恨,我有些懷疑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找到她?” 蒼蛇臉色一變,看著星溪許多,不明白他為何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許久才憤憤道︰“阿溪,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忘了我們的誓言了嗎?你忘了我們的責任了嗎?找以少主是我們此生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事,我一直為這個目標而活著,如果不找少主,我還不知道我為什麼而活著!!所以阿溪,你以後莫再說這些話,被我听到還可以以,若是被樓主知曉了,我們誰也救不了你!!” “……我不是想要逃避責任。”星溪握緊了拳頭,“……我只是覺得少主她……應該就這樣無憂無慮的活下去,而不是……生活在永遠的仇恨里,那不是她應該擁有的生活,我們只需要在暗中保護她長大就好……” 蒼蛇沉默了,想起第一次在文府見到她時,明明很害怕,卻假裝不害怕,明明可以殺了他,卻並不出手,那樣清澈透亮的眼楮似乎僅此世間這一雙,而現在卻要消失了嗎? 不! 似乎心中有怕動搖,蒼蛇連忙搖頭,甩開心中的雜念,“阿溪,我知你說的不錯,可是這是她的責任,是她的使命不是嗎?她是深藍最後一名族人,是我們效命的主子!就算她不能光復深藍,但我們也不能任由她嫁給仇人啊!而且,”蒼蛇停頓了一下,那雙俊美的臉龐滿是嚴肅之態,“就算我們答應了,你覺得樓主會答應嗎?!” “……”星溪無言,他知道蒼蛇說得是真的。只是他卻心疼那名小小的少女,當她恢復了記憶,她的生活會怎麼樣?他想都不敢想…… 第一百七十六章 報仇雪恨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好了,阿溪,不管少主怎樣,我們唯一的任務便是拼命保護她不受到任何傷害便是。現在我們應該跟過去,看看少主是怎麼處罰劉坤的。”蒼蛇拍拍星溪的肩膀,率先踏了出去。 星溪仰頭望天,湛藍的天空中一望無際,金色的太陽散發出萬丈光芒,普灑下來,金色的陽光淡淡的灑在他的身上,一層一層,似夢似幻,似悲似涼…… ※※※ 若蓮在白柔與左凡的陪同下來到了一間屋子,隔得遠了便听到一陣陣嘶吼聲從房間里傳來,這道聲音縱使因為痛苦變了樣子,可是若蓮卻一下便分辨出來是誰,正是劉坤的聲音! “少主……”白柔擔心的看了若蓮一眼,若蓮沒有理她,伸手推開了虛掩的門,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惡臭伴隨著血腥味傳來,同時腦海中還有一股眩暈,若蓮的眉頭剛皺起,一旁的左凡立馬伸出一只手,手中有一顆白色的藥丸,同時出聲解釋道︰“房間里有毒氣,這是解藥。” 若蓮拿起藥丸扔進了嘴里,走了進去。房間很空蕩,空蕩得讓若蓮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原以為這里會像牢房里面刑室一般,擺滿各種刑具,卻沒想到里面什麼也沒有,除了有地上躺著那個血肉模糊的人以前站著三個人,還有一個龐大的動物! 縱使若蓮心中充滿了對劉坤的仇恨,可是在見到那條誠然大物時身體也是一頓,但也只是一瞬,快得誰也沒有發現。在得知蒼蛇時,她便有心里準備了。 幽皇在見到若蓮時眼楮一亮,龐大的身軀向著若蓮游過來,倒三角的腦袋伸向若蓮,那雙銅鈴大小的眼楮散發出溫和,透出一股信息,……撒嬌? 若蓮為自己的想法所嚇。卻見那只大腦袋一直伸在她面前不離開。只得試探的伸出手在幽皇的頭頂摸了摸,在若蓮的撫摸下,幽皇直接閉上了眼楮,把大頭向若蓮的身上蹭了蹭,最後滿意的游開了,繼續待在劉坤的身邊。 若蓮走近劉坤,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他全身已經沒有一處好的皮膚了,有的甚至都能看見森白的骨頭露在外面。可以清晰的看見皮肉裂開,然而詭異的是,在所有的皮膚裂開後卻又不知何原因那些皮膚又重新合攏起來。然而又裂開,又合攏。這樣重復下去。 左凡冷冷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響起,“這是我最近研制出的一款藥,正用在他的身上,效果還不錯,便取名為‘生不如死’吧!” 的確是生不如死,也許听到有聲音,劉坤費力的睜開眼楮。那雙陰狠的眼楮因為奇毒縱使沒有暴裂,可是卻充滿的血紅的紋路,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爆裂一般。 瞳孔一點點收縮,劉坤見到了若蓮,嘶啞像刀割般的聲音,再配上那不斷爆裂的血肉,有說不出的陰森,“給我一個痛快!!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本來若蓮在見到他這樣時,心中還閃過一絲不忍。而劉坤這樣一說,那絲不忍早已煙消雲散,她用腳狠狠的踩在劉坤的右手上,那樣的用力讓劉坤忍不住的痛哼一聲,從頭撥下一根銀釵。釵尖處在從窗外透進來的陽光的照耀下,散發出點點銀光。 從身上撕下一片衣裙,包住手上,抓起劉坤的手,心中默默道︰“當初你剝掉了黑粉的皮,但現在你的皮一片潰爛,我也不好剝,此法便算了。而你用銀針扎了我整整二十針,其中還不算你扎了又扯出來再扎,而今日,我只扎你一針,便算報仇了。” 那根大約有整個手掌長的銀釵被若蓮一點一點從劉坤的食指尖刺入,在劉坤的痛吼與怒罵中,若蓮一直把那根銀釵推到了尾部,釵尖最後從手背處露出來。 白柔有幾次想要阻止若蓮,因為此時的若蓮看起來是那麼的令人心疼,但是星溪阻止了她,小聲解釋,“不能阻止少主,如果阻止了她,那麼她的一生都會被劉坤糾纏!” 白柔倒還真沒往那方面想,只是看著若蓮打心眼里心疼。初次見她是在太子府,那時她第一眼見著她便感覺不對,卻又不能確定,那時的她是多麼開朗明亮,哪里像現在這樣。白柔的眼眶紅了。 做完這一切,若蓮才轉頭看向劉坤,卻見劉坤已經暈死過去,眼神一冷,祭出‘流光’,在劉坤脖子處輕輕一劃,他的血似乎流光了,所以並沒有多少血液流出來,只是一陣咕咕咕的聲音,劉坤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有了任何生命跡像。 原來殺人並沒這麼可怕,這可以算是若蓮第一次如此冷靜如此殘酷的殺一個人。 在第一次殺了那名殺手時,她心里差點崩潰,要不是那次對生命的渴望超過了害怕,也許她早已不再了,而第二次,雖然不是她親手殺了五姨娘,卻是她一手促成,她同樣為此夢魘了近一個月。而現在,她殺了劉坤,心中卻沒有任何感覺,沒有害怕,沒有欣喜。 手仞仇人,她的手,黑粉的仇已經報了,那麼她也該回家了。 若蓮平靜的站起身,看著四張年輕的面孔,均都關切的看著她,不管她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光是這一切傾心救了她,她也應該好好的感謝他們,正要想說一句感謝的話,卻突然覺得眼前一黑,人已經失去了知覺。 星溪動作最快,接下了若蓮倒下的身體,橫抱于懷中。 “阿凡,你干嘛迷暈少主?”蒼蛇了跳了起來,指著左凡怒聲道。 左凡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聲音比起寒冰來更要冷上一分,“你覺得少主若是清醒還會繼續待在這里嗎?” “呃……”蒼蛇憤怒的情緒像陡然澆了一盆冷水一樣,瞬間沒有了,見左凡已經向門外走去,跺跺腳,強自辯解,“就算是要留下少主,也不應該迷暈少主啊!你明知道少主身體不好,經不起任何的迷藥!” 左凡轉過頭,臉上的不耐之色一閃而過,“誰哪你說了是迷藥的!” “……那是什麼?”蒼蛇追出去大喊。 ※※※ 文府 距離若蓮失蹤已經過去了十天,今日已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再過兩日便是除夕,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掃灑房間,張貼燈籠剪紙,置辦年華,一片喜氣洋洋。然而文府雖然在當家主母的要求下帖了剪紙,掃了房間,可是卻很少能看到有人臉上掛著笑容。 文老爺更是因此臥病在床,把尋找女兒的重任交到了兩個兒子身上,然而縱使如此,還是不思飯不想,就怕女兒在外遭遇不測。 當這主母甦秀勸了幾次,卻沒有任何效果。 蓮苑 符初,文若梅,兩人坐在石桌上,石桌上放置著兩個茶杯,里面沏滿了滾燙的茶水。升騰而起的熱氣遮住了兩人臉龐。 兩個人沉默許久,最後還是文若梅率先開頭,澀聲問,“阿初,你覺得……誰最有可能劫走蓮兒?” 風揚起了符初墨色的長發,白衣墨發,仿若謫仙一般。那一縷微風吹馳了一番清水,也在符初沉靜的眸子里拂起了點點波瀾,許久,符初才緩緩道︰“……是藍影樓。” “什麼?”文若梅震驚的站了起來,他的聲音變得急燥與不安,“藍影樓不是解散了嗎?怎麼還會存在?如果蓮兒真的是被他們救走了,那她就不會有危險,只是……”那雙秀麗的眉毛狠狠的皺了起來,“你當初說蓮兒的記憶只是被封印住,若是她的記憶被恢復了,她還會……”‘回來嗎’三個字他沒敢說下去,只是把目光看向了符初。 卻見符初執著茶杯的手一顫,滾燙的茶水潑在了他的手上,玉白修長的手上立即起了一個又一個的紅泡,他卻仿佛不在意一般,事實上,文若梅也沒有注意。 因為他的心已經被突然出現的藍影樓打破了沉靜。 藍影樓,天下第一樓,並且它還有一個身份,便是守護之樓,它所守護的便是深藍一族。藍影樓訓練出的人從小到大便灌輸了一個信念,那便是不管什麼原因,都會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著深藍族的族長!藍影樓是個傳說,只因里面的人武功高強,簡直達到了世間罕見的地步。而十八年前與深藍一族一樣突然秘密消失。消失得遠景無蹤!卻不想在十八年後,卻忽然又出現了,可這又有什麼奇怪的呢?深藍族還有傳人,這種奇跡都能出現,那麼藍影樓出現也在情理之中。 ”那現在該怎麼辦?“文若梅煩燥的站了起來,”不能讓他們帶走蓮兒,如果蓮兒一旦恢復記憶,那麼她的身份便掩藏不住,到時候皇上肯定會知道,我不知道當年深藍一族為何會突然消失,但我知道這與皇上脫不了關系,當年我雖然還小,可也知道一些,如果皇上知道了蓮兒身份,那麼……”說到最後,文若梅的聲音已經低了下去。”皇上會直接派人除掉蓮兒。”符初接過了文若梅未說完的話。 第一百七十七章 符初尋來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梅全身一震,縱使知道深藍一族消失是皇上搞得鬼,卻沒想到竟然是被皇上全殺了,而現在若蓮兒的身份一爆光,那麼她絕對會被追殺! “當年,深藍一族……你參加了嗎?”良久,文若梅才緩緩問,聲音仿佛用盡了全身力量。 “……是。”符初看向天空,緩緩點頭,“皇上派師父去的,我跟在身邊,目睹了一切。而蓮兒的父母,是……我殺的。” “你說什麼?!”震驚的文若梅揪住了符初的前襟,“你殺了蓮兒親後父母!現在卻要娶蓮兒?!你是什麼意思?!”若不是知道符初的性子,文若梅必定會當場發火。 “只有蓮兒在我身邊,她的身份才不會發現,這樣我才會護她一生。” 文若梅的手一頓,隨後慢慢的放開他的衣襟,因為他知道他說的不錯。 “如果……蓮兒的身份爆光,你……會遵守皇上的命令追殺蓮兒嗎?”想了許久,文若梅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風漸漸靜止了,符初的黑發柔順的披在腦後,黑紫的眸子深處劇烈的翻滾著,就連負于身後的手也在輕輕抖動著,然而文若梅卻沒有看到,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符初,因為他听到一個殘忍萬分的答案, 只因符初回答的是︰“……會!” “你說什麼?你竟然說會!你……”向來冷靜的文若梅憤怒了,不過符初很快的接了下話,“但是我不會給皇上下命令的機會,也不會給我自己這個機會。” 這樣的話後,文若梅的臉色才好了起來,只是他的心中已經有了其他的打算了。 “當務之急,便是將蓮兒帶回來。”文若梅冷冷的道。 符初站起身,抬腳向外移去,身姿淡雅如霧,淡淡的話語在他輕啟動唇瓣中滑出。“我知道蓮兒在哪里了……” ※※※ “阿溪。發生什麼事了嗎?怎麼如此匆忙?”白柔在安頓好若蓮後,星溪卻忽然讓他們收拾行李,準備上路。所以才有此問。 星溪抬頭看向天空,剛才還萬里無雲的天空此刻已聚攏起一大片一大片子烏雲,烏雲鋪天蓋地的涌來,一層一層,整個天地都暗了下來。可以預計一場大風雪將要來臨,而在這樣的天氣卻要收拾行李離開,無疑有些怪異。 寒風夾雜著沙礫,空氣中彌漫著濕氣與冷氣。星溪的話卻讓白柔冷到了骨子里,“我感覺他要來了……” 白柔臉色一變。柔美的面容有瞬息的蒼白,卻又強制笑道︰“怎麼可能?外面布下了禁制,他不會這麼快就發現少主的。” 星溪搖頭,向來素雅溫和的面容上已是一片冷凝,“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用多說,趕快準備,我已買下一輛馬車。收拾好了,馬上就走!”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已經近乎于命令。 白柔一征,隨後點點頭,快速的奔回房間收拾一切,左凡與蒼蛇也在同一時間得到消息,四人很快收拾好一切,把若蓮抱上馬車迅速離去。 在他們走後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一隊林衛軍出現在這府破敗的小院中。領頭二人豁然是文若梅和符初! “搜!”文右梅左右看了看,向身後的禁衛軍揮手,嘴里吐出冷冷的一個字。 見符初向前面的房間走去,他也跟了上去,推開門,一股中藥味撲鼻而來,文若梅走至床前,伸手一摸,道︰“床還是熱的,肯定沒有走遠。” 然而符初的目光卻落在枕頭邊,那里靜靜的躺著一個青色的荷包。文若梅順著符初的目光轉過去,拿起荷包,細看一下,“沒錯,蓮兒定是在這里,這是蓮兒的荷包。只是他們卻走了!我們來晚了一步!”文若梅握著荷包的手漸漸捏緊。 符初的目光收回,卻在桌上的茶杯外凝了眼,漆黑的瞳眸中閃過一絲亮光,丟下一句,‘你在這里看著。’閃身便沒了蹤影。 星溪幾人在出城時遇到了困難,幾名皇城軍攔住了他們,“站住!你們是什麼人?上面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能出城!” 扮作車夫的蒼蛇壓低了聲音,道︰“各位官爺,我家少爺染上了惡疾,老爺心疼少爺,便將少爺送去流崗山上靜養,好讓少爺早點康復。” “不行!上面的命令是不能出城!”那名城皇軍無動于衷,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看見面上的不屑,如果真是疼愛兒子,怎麼會把兒子送到偏遠的流崗上去。 蒼蛇正要說話,一個柔和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了出來,隨後一只白嫩的手撩起了簾子,白柔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這位官爺,奴婢少爺現在情況危急,還望爺通融一下,奴婢必定感激不盡。”說著在無人見到了的地方把銀子塞進了這位皇城軍的手里。 皇城軍在白柔下來時便愣住了眼楮,好漂亮的人兒,這些人天天守在城門處,哪見過如此天仙似的人兒,再加上白柔表情真摯,聲音柔美,且還懂得禮貌,這讓在場的皇城軍全都信了七分,只是一想到上在的命令,皇城軍遲疑了。 似是知道皇城軍在遲疑什麼,白柔大方的把簾子撩開,軟聲道︰“官爺,請看。” 這名皇城軍伸長脖子向里看,只見里面還坐著兩個人,他沒有管,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躺著那人身上,從他的方向看去,只見到一張慘不忍睹的面龐,這名皇城軍只看了一眼,但把目光轉開了,白柔在一旁小聲的啜泣起來,“我家少爺也不知怎麼的,忽然就得了這樣的怪病,大夫說,少爺也就在這幾天了,他唯一的願望便是想去流崗山,幸是老爺垂憐,答應了少爺的要求,不然,少爺他……”說著還抹著起了眼楮。 美人梨花帶雨的模樣征服了幾位皇城軍,且加上不是上面形容的樣子,所以連忙道︰“好了,你別哭了,我放行就是了。”說完還所手里的銀子推還給白柔,“這銀子我不要,你拿去給你家少爺備些好吃的吧。” “謝謝官爺。”白柔向幾皇城軍拜了拜,轉身回至馬車,馬車行駛開來。 一上馬車,白柔的淚水便消失不見,輕聲道︰“快把解藥喂給少主。” “已經喂了,你別擔心。”星溪撫著她的手道。 因為此刻白柔的手正在劇烈的顫抖著。在星溪那雙眸子下,白柔仿佛找到了定心丸一樣,顫抖的手指平靜了下來,緊繃的心情也隨之放松。沖星溪安慰的笑笑,便倚著車坐了下來。 然而馬車剛行駛了沒一會兒,便突然停了,馬車內三人相視一眼,心中均升起了一抹不安。 “他來了。”蒼蛇的聲音從簾外傳來,讓三人心中一凜,沒想到還是找來了,果然不愧為國師。 撩開簾子,星溪率先走了出去,接著其他三人都下了馬車,站在他的身後。藍影樓五大護法當中,以星溪為首。 寒風嗚咽,吹得衣襟獵獵作響,在漫天的沙礫之中,一襲白影若影若現,近了,近了。 在白影閃現時,天空的層層的烏雲也跟著一路鋪來,夾雜著磅礡的氣勢向星溪等人襲來! 白影在距離他們三丈遠時停了下來,濃厚的烏雲仿佛張開了血盆大口,隨時可以將他們吞噬! 符初清冷的目光依次在四人身上掃了掃,最後把目光放在了星溪身上,眼神微凝。 四人如臨大敵的看著他,就連星溪的拳頭也捏緊了。 “你打不過我。”淡淡的,符初說出了他們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哼!”蒼蛇冷哼出聲,“我們單獨對付你肯定不是你對手,但是我們加起來呢?那可就不好說了!而且我還有幽皇!”蒼蛇食指屈起,一股奇異的聲音傳出,隨後,遠處的草叢劇烈的抖動起來,幽皇龐大的身軀滑到了蒼蛇的身旁。 四人一蛇緊緊的盯著符初,防止他突然出手。 “你說的不錯。”符初點頭,很快的承認了,四人在欣喜之余不由得納悶,這麼快就認輸了? 然而符初話峰陡然一轉,“我沒有把握能把你們一一擊殺,但是從你們手里搶回蓮並不是難事。然念在你們救過蓮兒,我並不想為難你們,你們把蓮兒放下,我便放你們離開。” 蒼蛇臉色大變,就要說話,星溪攔住了他,微搖其頭,轉過身,面向符初,冷靜的道︰“符先生,就算我們把少主還給你,但他日若少主恢復了記憶,你讓少主該怎麼辦?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殺害自己雙親的仇人?” 符初的睫毛微不可察的抖了抖,”她不會有恢復記憶的那天。"”符先生是打算一直封住少主的記憶嗎?”星溪的神情冷了下去,眼中緩緩聚起一抹怒氣,”少主體內的封印之氣本已稀薄,若非你一直抑制著,只怕少主早就恢復記憶了。但是,”說到這里,星溪的神情更冷了,”你的靈力本就與少主的靈力相克,你的做法雖讓少主暫時安全,但只會讓少主的身體漸漸虛弱下去。從本質上來說,你與少主是天敵!永遠也不能成為夫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小采成親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天邊的烏雲開始不安的扭動起來,仿佛在醞釀著什麼,寒風刮得也越大了,吹得人眼楮都睜不開了。 然而在場的人都沒有受到寒風的影響。所有都在觀看符初的表情,生怕露掉了分毫。 卻見符初淡淡一笑,手掌聚攏,在他身邊出現了一個透明的光罩,把所有的寒風擋在外面,“你說的確實不錯,不過我既然敢娶蓮兒,便不會讓她有事。” 向著他們緩緩走去,他的面上還有著笑容,然而眼里卻發出幽幽冷光,“我不想傷人,所以……不要攔我。” 淡淡的話夾雜著濃濃的殺意在昏暗的天空中響起,看著符初一步一步走來,蒼蛇正要動手,然而星溪卻拉著他退到了一旁。 蒼蛇剛想掙扎,然而耳邊卻響起星溪的話,“不要攔他,我們攔不住他,讓他先帶少主走,等樓主回來再說。” 想了想,蒼蛇放棄了掙扎。讓幽皇移開了龐大的的身子。 向左凡與白柔看去,見左凡面無表情,白柔眼含擔憂,卻仍然側身到了一旁,想來也是听了星溪的囑咐。 符初的目光在星溪的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輕點其頭,風帶來一句話,讓在場四人愣住了, “多謝。” 符初閃身進入馬車,見車里的人兒雖然臉色蒼白,然而呼吸均勻有力,十日來緊繃的心終于放下去了。 手撫順少女柔嫩的面容,指尖在下面流連不已,卻也知道現在不是好好察看她的好時機,抄起少女橫抱于懷,符初下午馬車,向四人點點頭,周身的紫光圍繞成了一個光罩,將所有的風沙擋在了外面,少女沉靜的在他懷里,原本蹙起的眉頭已經松開了。 見到若蓮這樣的情況。四人的眼神喜憂參半。如果當少主想起了一切,她該怎麼辦?一想到這里,四人的心均沉了下去。 ※※※ 再次有意識後,若蓮只覺得耳邊一直有著嚶嚶的哭泣聲,她不悅的皺起眉頭,卻听見一個滿是欣喜的聲音,“小姐動了,小姐動了!” 她感覺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了她的脖子,熟悉的味道包裹住了她,讓她睜開了眼楮。 印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床帳。熟悉的擺設,以及……熟悉的人。 “阿初……”她張嘴喚著。然而卻沒有任何聲音。她見到紅腫著眼楮的小采與玉慧眼里又盈滿了淚水,而符初的那雙黑如星辰的雙眸也閃爍了一下,于是她才想起她不願想起的事。 從今以後她不能說話了…… “你們先下去。”符初朝身後的兩名丫頭輕道。 小采與玉慧擔心的看了一眼若蓮,隨後默默的退了下去,她們該去通知老爺與少爺了。 待所有人離開後,符初把若蓮連人帶被的擁進了懷里,此刻的符初再也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他緊緊的擁著若蓮,聲音溫柔得可以滴出水來,“傻丫頭,別怕。” 慌亂,害怕,委屈,恐懼的心在此刻消失殆盡,她只知道,在听完這一句話。所有的害怕不翼而飛,她反手抱緊符初,一滴淚水浸入了符初的衣襟,只是僅僅一滴而已。 她說不清心里到底是什麼滋味,有愧疚,亦有後悔。她雖然不相信符初地殺家她的父母,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星溪的話在她心里也產生過一定的漣漪,但是這絲漣漪在見到符初的那一剎那完全消失,她怎麼可以懷疑阿初呢?他救了她無數次,縱使他們善于表達,但是他對她的好她都感覺得到,她怎麼能因外人的話就去懷疑他呢? 若蓮把頭深深的埋進符初的懷里,不想被她看見自己的愧疚,然而此舉動作卻讓符初更加心疼。他白玉般的下巴輕輕抵在若蓮的頭頂上來回磨砂,室內一片溫情。 ※※※ 時間過得很快,除夕,大年初一,正月十五,眨眼之間,若蓮回家便有一個月了。 自從知道她不能說話後,雖然知道自符初的口中得知若蓮再也不能說話,但是文老爺還是不死心,仍然發出告示,只要有能力醫好若蓮的喉嚨者,便可以獲得黃金千兩。然而一個月的時間下來,卻沒有一人揭榜。 若蓮曾經想過左凡說過的話,他說過他有可能醫治她的喉嚨,現在想想,只怕那時只是為了安她心罷了,她的喉嚨這一輩子就這樣毀了吧。這樣也好。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足不出戶,卻也從丫環們的口中了解到許多事情,那便是貴妃娘娘因為一個宮女而被降了兩級,直接降成了嬪,而那位害她地位驟變的宮女更是滿門抄斬,一個不留。她听得丫環說那名宮女在貴妃面前是最得寵的,而那名宮女的名字叫劉芝。 劉芝,劉坤,她只稍稍一想便想出了其中的端倪了,能做出這樣大事件的,唯有她的三哥吧。畢竟三哥現在地地位非同以前。 剛一想到,文若梅便來了,見若蓮沒披大氅便站在院外,眉頭一皺,輕斥,“小采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出來,萬一受了,風寒怎麼辦?” 自從自己回來後,雅靜的三哥似乎變了一個人似的,事事都要看著她,完全變成了一個老媽子,當然,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萬不能讓文若梅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取出紙,拿出筆,在紙上寫著,“不關小采的事,我讓她出去買東西了,因為我的事,她和春山的婚事延期好久了,再等下去,我可要成為壞主子了。”若蓮抬頭笑笑。 這種筆不知道是用什麼做的,筆尖是硬的,而且扭開筆身還可以汲取墨水,這樣她就不用天天端著墨出去了。也不知是誰發明這樣的筆的,卻是月朗送來的。 “嗯,明日是個好日子,便讓他們把婚事辦了吧。”文若梅順著若蓮的意思,取下身上的事大氅披在若蓮身上,把若蓮擁進了房間。 第二日,小采的房間便搬進了春山的房間。畢竟只是下人,場面倒也不太隆重,但是若蓮給出的嫁妝可不是一般人能給的。 婚後第二日,若蓮還在床上,就听得玉慧進來輕聲道︰“小姐,小采姐與春山來了。” 這麼早? 若蓮皺眉,昨日不是說好了今日不用來了嗎,怎麼還來。不過既然來了,若蓮斷沒有繼續睡下去意思,只得慢悠悠的起床,剛剛坐直身子,小采便推門走了進來。 初為人婦,小采的臉上有著特有的嫵媚,看起來愣是比以前好看了許多,害得若蓮盯著她看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小姐,你盯著我看什麼啊?你看你,坐起來又不披被子,要是著了涼怎麼辦?還有玉慧,”小采轉過頭板著臉數落著玉慧,“見著小姐起來也不把被子為小姐披上,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懶了,小心我扣你工錢!” 玉慧苦著臉,“哎喲,小采姐,你冤枉我了,我就猜你不會乖乖的等在外在,必定進來,所以我才沒有動,讓給你啊。”玉慧眨巴著眼楮吐了吐舌頭,一片調皮之態。 仿佛成親一下子變得更加成熟了一般,小采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緩和面容,仍是沉聲道︰“玉慧,現在我成了親,晚上不能在這里陪著小姐,小姐又不願再要其他的丫環,所以晚上的時候就只有你照顧小姐了,你若再這樣胡鬧下去,不管小姐同不同意,我都會再去支一個丫頭來。” 見小采當真發火,玉慧心中一凜,連連點頭。 若蓮一直在一旁看到,見玉慧此刻如老鼠見了貓似的縮著肩膀站在一旁,唇角輕揚,從枕頭下拿出紙筆寫著,“小采,你不要怪玉慧,以後也不用這麼早就過來,我有玉慧照顧就好了。你不用太擔心我。” 小采一看,喉頭一緊,連忙點頭應是,只是心里卻完全否定。怕若蓮凍著,連忙為若蓮穿好衣服,讓玉慧打好熱水,為若蓮洗了臉,梳了頭,便扶著若蓮去了前屋。 那里,春山正坐在椅子不停的張望,見到小采出來,眼楮一亮,最後見到若蓮,‘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聲喊道︰“見過小姐!” 若蓮伸手讓他起來,然而小采也松開她,並關春山向若蓮跪了下去,玉慧在她耳旁輕輕的解釋,若蓮才明白,也就讓他們倆結結實實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因為若蓮不能說話,而且寫字也太麻煩,不到萬不得已她一般不會寫,不過玉慧懂她的意思,便以若蓮的意思好生的訓斥起春山來。 玉慧是這樣說的,“我們小姐的意思很明確,春山,你不許欺負小采姐姐,要對小采姐很好,若是有一點對小采姐不好,若是被小姐發現了,你就吃不了兜走!” 春山連連應是,小采早已在一旁熱淚盈眶了。 若蓮滿意的看著這一幕,她希望她所在乎的人過得好,這便是她最大的願望。她看見小采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樣的笑容讓她心里漲得滿滿的,她不知道她以後能不能笑得這樣幸福。她甚至害怕這樣想,她怕自己的異樣引起小采的擔心,遂假裝低頭喝茶,掩蓋自己的異樣。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神秘來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晚上,她把這句話寫給符初看時,符初只是輕輕的喚了她一聲‘傻丫頭’便把她緊緊擁在懷里,那樣的緊,那樣的溫暖,她怎麼能懷疑自己以後不會幸福的笑呢?因為她現在就在幸福的笑著啊。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若蓮及笄的日子,按照若蓮的要求,不想太過張揚,所以並沒有宴請賓客,只請了解些親朋好友到場,一切從簡。 若蓮很早便從床上起來,沐浴更衣,甦秀親自給她梳頭,上妝,穿衣。看著鏡中那張日漸成熟,同時也日顯沉默的臉龐,甦秀嘆了一口氣,“蓮兒,不知不覺便到了及笄的日子了,想想,時間過得也真快,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也足夠認識一些人了,大娘曾經有對你不起的地方,還望你別往心里去。” 曾經因為若蓮在家宴上遲到一會兒,她便大發雷霆,其中有對若蓮的不滿,但更多的是因為文老爺,但日子久了,人心都是肉做的,這孩子是什麼樣的性情,她早就摸清楚了。 若蓮搖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便展現在臉上,雖然說不了話,但是所表達式意思已經一覽無疑。 透過銅鏡看著那張秀美的臉龐,甦秀在心里暗嘆一聲,打起精神,為若蓮盤好頭發,取出那只去年送給若蓮的帶有蓮花香味的蓮花簪插入頭上,做完這一切,甦秀滿意的點頭。 扶著若蓮來到正房偏廳,大廳內左右兩邊坐滿了人,除了文家眾人外,其余都是文老爺的好友,左右首座上的人赫然便是七王爺與符初! 一名婆子走以文老爺身邊耳語了一番,便見文老爺站起身來,向眾人拱手道︰“今日,是小女若蓮行笄禮之日,感謝各位好友的光臨! 下面。小女若蓮笄禮正式開始!” 便听司儀官高聲喊道︰“請行笄者文家若蓮出場!” 不一會兒。一身華服的若蓮被甦秀扶著走了出來,出來時她的目光瞬間落在了符初的身上,見到符初對她頜首一笑,心中一定,回以一笑,在甦秀的示意下向眾人彎腰,跪在了早已備好的墊子上。隨後甦秀從司儀奉上來的托盤中拿起梳子為若蓮梳頭,梳好後,再用專有的發笄為若蓮把散下的頭發全簪在頭上。 做好一切後,扶起若蓮。司儀捧著盥洗盆讓若蓮洗手,向眾人示意便回至偏廳換上素衣素裙。隨後又被甦秀扶至大廳,向著高座上的文老爺行跪拜之禮。再抬頭時,文老爺已經紅了眼眶。 若蓮不能說話,所以許多禮節都已經被免了,見著文老爺紅了眼眶,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轉過身向著眾人一一行禮,畢竟在場的人在身份來說均是她的長輩。 待所有的儀式完了後,已過去大半天,若蓮早已是一片頭暈眼花了,回至自己房間,甦秀本還想說什麼,但見若蓮蒼白著臉,到嘴的話也咽了下去,讓小采與玉慧好生照顧著。便去了正廳招待客人去。 替若蓮除掉衣物,洗淨臉龐,若蓮便倒在了床上一睡不醒。 待醒來時已是華燈初上了,小采听到動靜,進入房間為若蓮穿好衣物,若蓮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看了看小采,皺眉取出紙筆寫著,“這麼晚了,怎麼還沒回去?” 小采笑笑,“沒事,反正也不遠,晚點回去也成。” “回去吧,叫玉慧進來伺候就好。”若蓮繼續寫著。 小采一邊為若蓮穿衣,一邊岔開話題,仿佛沒有見到若蓮的話一般,“小姐,在你睡覺時,老爺,三少爺來看過你,不過見你在睡覺便離開了。國師大人也來過,不這被老爺說成親之前不宜見面,于是國師大人只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便走了。還有,”小采停頓了一下,聲音有點疑惑,“二少爺也來了。” 她是知道自家小姐與二少爺之間沒有太多來往,上次小姐被劫走文家上上下下沒有人不焦慮,唯獨二少爺問也沒問一下,而現在,二少爺來見小姐,這不得不令小采驚訝與奇怪。 玉慧端來一杯熱茶,若蓮喝了一口,聞言,若蓮想到星溪說的話,心中冷笑一番,她正好也想見見他,為什麼要聯合起來騙她?是想利用她來對付阿初嗎? 只有這個才能解釋他們要來騙她!因為他們的目的不是她,而是阿初!而且,長生是天巫族的人,怎麼可以是藍影樓的人!這這完全就是一個騙局!她要當面質問她! 要知道一個月之後,她就要和阿初成親了,她不想讓任何事任何人來打擾自己的婚禮。如果他們不會對阿初不利,她便不會揭發他們,畢竟他們曾經救過她的命。 “小姐?小姐?”小采擔心的喚著。 若蓮回過神,安慰一笑,寫道︰“我餓了,先用餐吧。” 待用完飯後,若蓮吩咐小采回梅苑,招來玉慧,在紙上寫著,“去請我二哥來一下,就說我有事相問。” 玉慧雖然心中納悶,卻也很快的執行命令去,然後沒多久回來告訴若蓮文若蘭不在文府,在下午時分便離了府,到現在也還沒回來。 若蓮听後,面無表情的樣子讓玉慧心里發顫,她總覺得小姐這次回來雖然也像以前一樣對她們很好,可是她卻覺得不對,心里無端的對小姐產生一種恐懼的感覺,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意的打趣了。 沒有讓玉慧扶她回房,她自己一個人走進房間,坐在梳台前,望著鏡子,張開嘴,還能看見嘴里深淺不一的傷痕,光從這些傷痕來看,便可知道曾經傷得有多重。 如果是以前,她不說話玉慧與小采也不會害怕自己,而現在,她不說話,沉著一張臉,倒能明顯的感覺到玉慧對自己的害怕,她不知道這是為什麼。她有些傷心,是她變了嗎? “嘴里的傷是劉坤所為嗎?”突然,一個冷冷的,平靜的,卻夾雜著滔天殺意的話語在若蓮耳邊響起。在這個聲音響起的那一剎那,房間里的燭火在一剎那間全部熄滅,但一瞬間又全部燃起。 “誰?!”若蓮反射性的叫喊出聲,然而在一點聲音也沒發出時才驚覺自己不能說話,一時若蓮全身的汗毛都倒立著,並不是這話有多可怕,而是她心里忽然涌起了一抹不安,這股不安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強烈。 銅鏡里多了一個人,看其臉龐大約三十多歲,然而卻有著一頭與年齡極其不符的頭發!那是一頭仿若遲暮老人的白發,毫無光澤,沒有一點生命力,猶如死物。 不僅如此,男子還有著一雙灰白的雙眸,雙眸毫無生氣,然而卻在見到若蓮轉身時,那雙無生氣的雙眼瞬間閃過一抹亮光。 男子一步一步走近若蓮,他很高,至少比若蓮高兩個頭,若蓮坐著,他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若蓮,再次問道︰“口中的傷是劉坤所為?” 若蓮雖不解他為何要這樣問,但察覺到他沒惡意後,心中的不安稍稍降低了一些,卻仍帶著十分的警惕,緊緊盯著男子,觀看他的反應,緩緩搖頭。 注意到若蓮的動作,男了眼里突然劇烈的翻滾著,隨後一字一頓的問,“你……不能說話?!” 雖是問話,可是卻帶著濃濃的肯定! 若蓮雖覺得此人行為怪異,語氣中還對自己有著關切,想了想,取出紙筆寫著,“傷得太深,醫治不了。” 簡短的八個字忽然讓男了臉色劇變,他的手狠狠一捏,空氣中響起一連串 里啪啦的聲音,若蓮驚訝的看著男子緊握的手向窗外一揮,不遠處一棵大樹轟然斷開,倒在地上,激起一地塵土。然而奇怪的是,這麼大的響動,文府上下卻沒有一個被驚動! 若蓮心中驚疑不定,疑惑,不安在心中緩緩升起,此人為何會發如此大的怒火?是因為她的傷嗎?可是為什麼?腦海里閃過一絲想法,但很快便被她沉在深處。 “你不用擔心,我會治好你的喉嚨。”樹倒之後,男子面色趨于平靜,抬手似乎想要摸摸若蓮,但不知想到了什麼,手剛抬起,便縮了回去。 若蓮沒有注意到男子的動作,她的思緒被男子的話攪得更回混亂了,他為什麼會想治好她的喉嚨? 不想讓自己胡亂猜測下去,若蓮在紙中寫道︰“你是誰?為何要幫我治好喉嚨?”這可是連阿初都不能辦到的事。 男子灰白的臉上在見到若蓮紙上的話時,眼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他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這張秀美的臉,“我是誰你現在不用知道,因為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你只要知道,一月之後,我會再來尋你,到時候你的喉嚨便會好。”男子說完,閉了閉眼,再度看了一眼若蓮轉身便離開了。 就在若蓮起身時,男子的話在她腦海中現度響起,“若想知道所有答案,今晚我對你說過的話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告訴任何人我曾經來過。” 第一百八十章 小采談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男子來得快去得也快,短短不到一盞茶的時間,男子的話便在若蓮心中生了根一樣,她征征的跌坐在床上,心中有種陌生的情緒翻滾而出。縱使心里不安,可是她卻相信這名男子絕不會傷害自己,毫無理由的相信! 就在若蓮沉思的時候,若蓮忽覺燭火又搖晃了一下,心中一驚,以為是剛才那人又回來了。警惕的抬起,正對上一雙淡漠的眸子。 若蓮張了張嘴巴,在紙上寫著,“阿初,你怎麼來了?” 符初沒有回答她,在若蓮詫異的目光下閉上了眼楮,只一會兒,目光便穿過窗戶落在了地面的斷樹上。半眯著眸子仔細打量著,以他的視力當然可以看清楚大樹斷處一片平整,從一點便可是看出是被強大的的內勁所折斷。也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怕若蓮有危險,才急忙趕了過來。 轉過目光,看著床上靜坐著的若蓮,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輕聲問道︰“可有人來過?” 若蓮睜大眸子搖了搖頭,在紙上寫著,“我不知道,剛才就頭暈了一下,剛醒過來,你便來了,出了什麼事嗎?” 她垂下眸子,不敢看符初那過于清亮的眼楮,她怕他會忍不住說出真相來。 符初的目光微漾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走至窗戶,剛想將窗戶關上,卻在窗欄上發現一絲布料,不動聲色的將它放于袖中,關上窗戶回至若蓮身邊。 撫摸著少女頭上的青絲,符初眼里溫柔之色漸起,然而卻不知想到了什麼,在那層溫柔之後有著凍人心魄的淒涼,有什麼在他眼皮子底下改變。可是他卻不能阻止,因為……他阻止不了。 “蓮兒……”符初的下頜抵在若蓮的頭頂輕輕摩擦,他的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溫柔,“不要隨便相信別人的話,好嗎?” 從來沒有听到符初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這樣的近乎哀求的話語讓她的心有瞬間的疼痛。難道阿初知道了藍影樓的事,怕她對他產生誤解,怕她會相信他們的話?怎麼會?阿初,我怎麼可能會相信他們的話,你將會成為我的丈夫,而我只會相信自己的丈夫。 知道符初在不安。若蓮便用行動告訴她的答案——緊緊回抱住符初。頭埋在他的懷里,使勁點頭。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然而對若蓮來說卻是最為難過的。等待,是美好的事情,但當一個人心中懷著無數的疑惑時卻覺得等待很漫長。 她一直在等著文若蘭回家。可是自從她及笄那天文若蘭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她心里沒有懷疑過符初分毫,但是她卻想要搞清楚文若蘭他們究竟要做什麼,她怕他們會對符初不利。 而文若蘭的失蹤,府里上下仿佛司空見貫了似的,她跑去問文老爺,文老爺直接給了她一句‘別去管他’,無奈之下,她只有等著。 心里期望著他們不會做對符初不利的事便好。 明天便是成親之日了,然而那晚的神秘之人並沒有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仿佛松了一口氣,潛意識的覺得如果神秘人來了的話,她的生活將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而文若蘭也沒有回來,除了等待的焦慮外,還有將要成親的喜悅與緊張。她時常會覺得這不真實,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覺得這仿佛是一場夢,以後她將會和心中之人過一輩子,離開自己所熟悉的地方。進入另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 而她的過去呢?她已經好久沒想想到自己以前的記憶了,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呢?潑辣?溫柔?調皮?如果過去的她是一個令人不喜的姑娘呢?阿初還會喜歡她嗎? 如果有一天自己恢復記憶,自己變了一個人,阿初會後悔嗎? 她的心里開始對這段婚事產生的一種恐懼感,她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快就嫁給阿初?而且自己以後還不能說話,這對阿初來說不公平,阿初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累贅,只是因為心中愧疚才娶她的? 此刻的她,心中開始有種不安定的感覺,她甚至開始懷疑符初對她的感情! “哎喲,我的小姐啊!你怎麼還坐在床上?你看看時辰,都亥時了,明日還要早起,難道明日小姐想要成為一個憔悴的新娘子嗎?”小采推開房間想為若蓮捏捏被子,卻沒想到看到若蓮還坐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因著明日若蓮出嫁,不管若蓮怎麼說,小采也沒有回到梅苑,而是在這里守著若蓮。 若蓮回過神來,燭光一閃一閃的,在若蓮蒼白的臉上投一閃一閃的黑影,她仰著頭看著小采,僅僅幾個月的時間,小采的氣色更加好了,膚色紅潤,眼眸顧盼流兮處都透著一股少婦特有的嫵媚與靈動,與過往的小采簡直判若兩人。 此時的小采終于發現了若蓮的不對勁,她緊張的伸出手在若蓮的額頭上探了探,觸手不是常人溫熱的感覺,而是一片冰冷,仿佛一塊冰一樣,這樣的溫度讓小采嚇壞了,以為是若蓮凍住了,連忙從櫃子里取出一床被子緊緊裹在若蓮的身上,口中也擔心的問道︰“小姐,你怎麼了?可別嚇小采啊?”從來沒見過如此冰冷的溫度。 把被子裹在若蓮身上,小采又急匆匆的把火盆靠近了一些,至此,若蓮才覺得冰冷的身子有了一點溫度,然而她的心中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溫暖。 一切做好後,小采探手撫上若蓮的額頭,感到上面溫熱時,心里才松了口氣。 見小采擔憂的面容,若蓮喃喃問,“小采,你說,阿初為什麼要娶我?”說了才知道自己嗓子已經壞了,苦笑一番,若蓮不想再讓小采擔心,搖頭按住小采又待忙碌的身子,搖頭,示意小采自己沒事。 見到若蓮對她笑了,恢復了以前的狀態,小采才略略松一口氣,她並不相信若蓮所示意的沒事,她太了解若蓮了,若不是有事,若蓮根本就不會這樣的不對勁。想了想,試探的問,“小姐是因為緊張明日的婚禮嗎?” 怕小采繼續問下去,若蓮便順著小采的問話點點頭,小采立馬就笑了,挨著若蓮坐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下人與主子同坐一床,只怕小采有十條命都不夠用。但是這些規矩在若蓮面前全都成了擺設。 拉起若蓮一只手,小采感嘆道︰“最先見到小姐時,小姐還這麼小。”小采比劃了一番,只是這個動作在做來卻有些許搞笑,仿佛初見若蓮時她有多大一樣,其實小采只比若蓮大三歲。然而若蓮並沒有笑,而是認真的看著小采。 “我最先開始想的便是,小姐的命也太好了點,被老爺收為義女,一下子就飛上鳳凰枝頭,”小采不好意思的笑笑,偷偷的看了一眼若蓮,見若蓮沒有不高興,便繼續說著,“不瞞小姐說,當時許多丫環們都對小姐您不滿呢。” 若蓮點點頭,那時的她什麼也不懂,被丫環欺負了也不敢說,直到文老爺發現後才避免了這樣的情況再次發生。 “老爺將我分配給你時,初時我也與其他丫環一樣不以為意,可是短短日子下來,我便完全改觀了對小姐的想法。小姐用稚嫩的雙肩在天月學院擋住流言蜚語,而並不是將小采趕離;小姐用瘦弱的脊梁為小采撐起冤屈,為小采與三姨娘對峙;小姐用小小的雙手為小采安排一門婚事,讓小采幸福的生活……”小采的眼里聚滿了淚水,她把若蓮的手置于胸前,盯著若蓮的眼楮,認真的道︰“小姐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正是因為小姐你,才有如今的小采。小采此生沒有什麼抱負,而最大的願望便是小姐能夠幸福的生活下去。” 若蓮心中一暖,鼻子一酸,卻忍著沒落淚,她見小采的淚水一顆顆往下掉,連忙伸出另一只手為小采擦拭著。 小采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國師大人是好人,小采是過來人,小采可以從國師大人的眼里看出國師大人是真心疼愛小姐的,小姐能嫁給國師大人,小采的是打心眼里高興。我知道小姐為明天的親事緊張,覺得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 若蓮詫異的看著小采,只因她說的分毫不差。 一見到若蓮的樣子,小采明白了,心中暗罵自己,沒有及時發現若甦蓮的不安,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像姐姐一樣撫摸著若蓮的秀發,這一刻,小采不再是一名丫環,而是一只心疼妹妹的姐姐。 “小姐忘了嗎?小采是過來人,在成親的前天晚上,我也是很緊張,覺得自己被幸福砸暈了,怕這只是一場夢,所以一晚上都沒怎麼睡著,也怪我,竟然忘了與小姐你說了。” 听得小采的這一席話,若蓮心中不安悄悄的消散了,也許的確是自己太緊張了,阿初怎麼可能不喜歡自己呢?如果不喜歡自己,怎麼會對自己說上那樣一席狀似哀求的話?怎麼會擔心自己會相信星溪的話? 對, 一切都是自己太過緊張! 沖著小采感激的笑笑,小采見若蓮眉羽間的惆悵悄悄散去,心中高興,再次摸了摸了若蓮的秀發,扶著若蓮躺回床上,細心叮囑,“小姐,快睡吧。”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大婚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在小采的注視下,若蓮慢慢的閉上了眼楮,等待著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來臨! 第二日天還沒亮,若蓮便被服侍著起床了,先是的盛滿花瓣的浴桶里沐浴,沐浴完畢後著白色中衣坐在梳妝台前。房間里慕王妃已是帶著慈祥的笑容等著若蓮出來。 慕王妃是七王爺的結發妻子,七王爺此生只有一名妻子,那就是當年盛傳的江湖第一美人慕清清。慕清清出生于江湖,有著一身好的武藝,當年七王爺舍棄皇位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她。七王爺與文老爺是好朋友,所以便請來了慕王妃為若蓮整理著裝禮儀。 慕王妃不愧是當年的江湖第一美人,縱使人已經老,但也可以從其臉上看出當年的風華之姿,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一舉一動之間都透著一股江湖兒女的爽朗之氣,見著若蓮沐浴完畢走出來,連忙走過來拉住若蓮的手不住的打量著若蓮,“真真是個標致的人兒,難怪我家那老頭子每每提起你都是不住的贊口,要不是你已經被符初那臭小子搶了去,老婆子我還真想把你搶過來當我的兒媳婦呢。” 果真是……若蓮不由得哭笑不得,卻也沒說什麼,只對著慕王妃柔柔一笑。 慕王妃左看右看,心中對眼前的少女滿意的不得了。小小年紀在遭受莫大冤屈,受盡酷刑後卻沒有像其他深閨女子一樣垂淚自憐,雖臉色有些蒼白,可是眉羽間卻透著一股堅定,這讓慕王妃心中越發的喜歡眼前這名少女了。 房間里站滿了丫環,每個丫環手里都捧著東西,第一名丫環是玉慧。她的手中捧著的是嫁衣。嫁衣是若蓮一針一線親手繡好的。 慕王妃拿起嫁衣仔細的為若蓮穿上,上至領口,袖口,腰際,下至裙角,鞋面。無一不是打理得服服帖帖的。待嫁衣穿好後,若蓮渾渾噩噩的神智才完全清醒,她……要嫁人了! 嫁衣穿好後,接下來便是上妝,上妝之前要絞臉,慕王妃的手法很好。在絞臉的過程中若蓮並沒有感覺到多大痛苦,絞臉之後就開始上妝,敷粉,上胭脂,描眉。在描眉的時候,慕王妃輕笑道︰“以後描眉的工作可要交給符那小子了。” 若蓮心中幻想著符初為她描眉的情景,臉上不知不覺的便揚起了一抹笑容,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舉案齊眉’嗎? 妝好了,接下來便是頭發了,邊為若蓮梳著發,慕王妃邊感嘆,“一個女人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成親這件事,最幸福的事莫過于找到一個好郎君,丫頭。你可放心,符初那小子我是看著長大的,他的性情我最是了解,雖說性子淡了點,但只要看上一樣東西,便絕不放手。你是他親口向聖上要的詣旨,從這一點便可看出你對他的重要,所以,丫頭,你會幸福的。” 若蓮臉上開始涌起一抹紅暈。心中開始想像著以後的日子,直到耳邊響起慕王妃的帶關濃濃祝福的聲音才回過神, “一梳梳到尾,一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 三梳儀式完畢後,便可戴鳳冠了。 慕王妃示意端著鳳冠的丫環上前,金色的鳳冠莊嚴而美麗,“丫頭,這是我當年成親時用的鳳冠,雖說有些年頭了,不這我叫人重新打磨了一下,倒也不算很差。” 聞言,若蓮驚訝的抬起頭,難怪她之前看著就覺得不太對勁,敢情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那一幅,若蓮本想拒絕,可在見到慕王妃臉上的笑容時,她到嘴的拒絕便咽了回去,只得沖慕王妃感激的笑笑。 她當然知道這幅鳳冠對慕王妃的重要性。卻沒想到她會把它送給她,嚴格說來,若蓮根本就不認識她,今日還只是她們第一次見面,然而慕王妃卻送也如此貴重的禮物與她。叫她心中如何能不感動? 鳳冠戴上了,在王妃要為她戴耳環時她拒絕了,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里面放著一對魚形耳墜,正是當初在寶齋閣杜汐送給它的那對耳環,耳環還在,可送給她的伊人卻不在了,汐兒姐姐,你……還好嗎?你看到了嗎?蓮兒馬上要成親了,你是不是替蓮兒感到高興呢…… 若蓮征征的看著耳環,一時沒有說話,慕王妃微皺眉頭,小采見狀,忙附耳在慕王妃耳邊小聲的解釋,待知道前因後果時,慕王妃對若蓮的喜愛更深了一分。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許久若蓮才回過神,對著慕王妃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把魚形耳附戴在了耳朵上。 待一切收拾好了,天已經大亮了。 外面已經奏響了歡喜的樂聲,此時喜婆喜慶的聲音也從門外響起,“吉時到了,新娘子出門咯。” 站起身,若蓮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含笑看著她,唇角一勾,眼前一紅,頭上已蓋上了鴛鴦紅蓋頭。 左右兩邊被小采與玉慧扶著,一步一步來到了外院的正廳,眼前一片紅色,若蓮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到歡樂的的聲音越來越大,而她的心也越來越緊張,阿初現在便在正廳等著她吧。也不知道阿初穿紅色衣服是何等模樣,肯定很好看吧。 懷著無限的期待,若蓮走進了正廳。 一句高亢嘹亮的聲音響徹天空,“新娘子來咯!!” 正廳內一聲大紅喜袍的符初聞言,眼神‘唰’的一下落在了前方正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的若蓮。他的眼神一時有些恍忽,但漸漸的,清冷的眼眸里慢慢凝聚成平靜,但仔細一看,卻仍舊能從中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若蓮只覺得耳邊一陣嘈雜聲,待至正廳後,便感覺自己的手便被拉住了,若蓮知道,那是爹爹的手。 “阿初,從今日起蓮兒便是你的妻子了,你……萬要好好待她。”良久,文老爺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然而就這一句話,若蓮的眼眶便濕了,她努力的不讓眼淚滑下來,因為不能弄花了妝顏,但是偏偏眼淚不听她使令,一滴一滴的從眼中滑落,為了不花了妝顏,若蓮只有低著頭,眼淚便落在了地上,一滴一滴,暈染成一片。 “好了,老爺。”甦秀見到這一幕,連忙出聲,“今日是蓮兒的大喜日子,可不要讓蓮兒滿臉淚痕的去拜堂。” 文老爺也看到了地上的淚痕,眼眶也悄悄的濕了,只是听得甦秀的話,知其說的不錯,連忙大聲道︰“蓮蓮,你大娘說得不錯,都怪爹爹把你弄哭了,討打!今日可是你大喜日子,爹爹命你高高興興的出嫁!” “不過出嫁了,可就是大人了,不許再小孩脾氣,知道了嗎?” 若蓮緊閉了眼楮,把眼眶內的淚水眨淨後,才輕聲道︰“蓮兒謹遵爹爹教誨!” 甦秀附在文老爺耳邊,輕道︰“老爺,時辰到了。” 文老爺眼中一黯,最後擺擺手,無奈道︰“罷罷罷,時辰已到,阿初,你把蓮兒迎過去吧。” 若蓮的手被交到一個修長且溫暖的手中,低頭看去,那只修長的手正緊緊的握住她,她知道,這只手將握著自己走過今後一生。隔著紅色的蓋頭,若蓮看不清符初的樣子,但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符初正在看她。 本來還有喜婆背著新娘過火盆的風俗,卻被符初制止了,因為是她親自背著若蓮過了火盆,親自把若蓮送進了花轎中。 花矯行得很慢,因為老百姓們都想要觀看這一場盛世婚禮,人人都在稱贊著駿馬上的符初,罕見的,向來在百姓心中猶如神民的符初對著百姓笑了笑,這更是引得百姓一陣歡呼。 然而這些歡呼卻不包括一座小茶樓上的人。 茶樓很小,臨窗的五人正冷冷的看著街上的迎親隊伍,因為怕造成混亂,所有三隊禁衛軍牢牢的將迎親隊伍包圍住,不讓蜂擁的人群擠進去。 “什麼時候動手?”蒼蛇的眼楮死死的盯著花矯,那紅色刺得他眼楮發疼,冷冷的話語從他口中滑出。 星溪端起桌上的茶杯,他的神色一片沉靜,看不出任何慌亂,“樓主還沒有回來,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再不動手的話,少主就要和他成親了!!”蒼蛇回過頭,冷冷的看著星溪。 星溪放下茶杯,眼楮看向街道上已經慢慢遠去的迎親隊伍,“樓主說過,在他還沒有回來之前,我們不能動手。” 蒼蛇氣得狠捶了一下桌子,驚得所有點都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怒氣怎麼會如此大。白柔輕聲安慰,“蒼蛇,你放心,樓主肯定會回來的,他絕不可能讓少主嫁給符初的。” 白柔這麼一說,讓蒼蛇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忽然他把目光投向一身黑衣的男子身上,“喂,蘭瀟,你倒是說一句話啊?” ”說什麼?”蘭瀟也就是文若蘭冷冷的回答。看著文若蘭冷峻的臉,他忽然沉默了,是啊,他該說什麼?他才是最苦的那一個啊……嘆了口氣,蒼蛇端著茶杯,靜靜的等待著樓主的回來。 第一百八十二章 封印!驚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若蓮到達國師府時,已是將近一個時辰了。門口早就聚滿了人,這一次符初沒有背若蓮,而是扶著若蓮一步一步的都進了國師府,來到了禮堂中。 首座上,文老爺等人已是先一步到達,而另一邊,坐著的則是七王爺。符初沒有親人,所以便讓七王爺代替做為主婚人。 秦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蒼老的面容上浮起一絲欣慰。老爺,大人成親了,你……看見了嗎? 若蓮與符初兩人站在大堂之中,喜婆便高聲叫喊道︰“吉時已到,行禮!!!” 話音一落,周圍的嘈雜聲漸漸消失了,有人遞上紅綢在若蓮手上,若蓮看著紅綢的另一頭,對面的,將要和自己共度一生,若蓮的唇角緩緩的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心中的懸的大石終于落了下去。之前一直沒有看到文若蘭,就怕他們會對符初不利,可現在都到了這個時候,想必也不會出什麼事了。看來一直都是自己多心了。 “一拜天地!!” 隨著聲音,若蓮與符初轉了個方向,面對著門外,齊齊下拜。 “二拜高堂!!” 轉身,向著首位下拜。 “好好好!”文老爺撫著胡須大叫了三個‘好字’。 “夫妻對拜!!” 半轉身,兩人相對,這一刻,若蓮仿佛看到了符初那張溫柔的眸子,眼里蕩著笑容,正要彎身,然而異變陡生,一個癲狂的笑聲響徹天地, “哈哈哈……符初,你好卑鄙的心思!” 一陣狂風忽起,吹得眾人揚起袖子遮住了眼楮。待風停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哇,你們看,這人長得好奇怪。” “對啊,對啊,竟然是白頭發。” “那個人是來搶親嗎?” “原來我們的國師夫人還……” 若蓮只听到耳邊響起一些丫環細小的議論聲,心中一驚。她知道她們討論的是誰。 他為什麼會在她大婚的日期子前來。若蓮心中一陣慌亂。 只得得符初冷靜的問道︰“閣下是誰?何故來此鬧事?” “哼!”來人揚起頭,看著符初冷哼一聲,嘲諷一笑,“你當然不知道我是誰。不過我想你應該知道風見吧?” 符初眼神波動,卻沒有說話,來人又道︰“哦,我想你不應該忘掉這個人吧?他可是差點成為你的岳父啊。” 岳父?若蓮一驚,那人說的岳父是她的親生父親嗎? “昭兒,還不快過來見見叔叔。”來人的聲音開始變得溫柔,目光轉向一直蓋著蓋頭的若蓮。 昭兒?是誰?若蓮沒有動。 符初的神色變了,他還沒有說話,文老爺已是厲聲道︰“閣下若是來喝小女的喜酒。老夫歡迎之至。若是閣下是來搗亂的話,還請閣下馬上離開,不然別怪老夫客氣!” 來人沒有不高興,反而朝文老爺長揖道︰“文老爺吧?我已查清,這兩年是你收留了昭兒。這份恩情,我風揚他日一定會報答!” 風揚不再給任何人機會,因為他知道若再拖下去,不利的將是他自己, “動手!”冷冷的聲音自他口中傳出,話音一落,禮堂內忽然多出無數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向符初!然而符初並沒有管,他的身邊也涌出許多人黑影。與那些向他攻來的人纏斗在一起。符初自己則是閃身至若蓮身邊,牢牢的把若蓮護在身後。 ‘  ’的聲音響起,幽皇龐大的身軀出同在眾人面前,膽子小的看見幽皇兩眼一番暈了過去,膽子大的在見到幽皇時也是倒吸了口氣。 在幽皇的身上,站著五條人影。 正是星溪,文若蘭,白柔,蒼蛇,左凡五人! 至此,藍影樓樓主與五大護法傾巢而出! 五人加入戰局,場面發生顛倒性的轉變,文若梅暗部的人,符初的人,還有禁衛軍的人開始不敵。符初把若蓮交給文若梅,輕聲在她耳邊道︰“別怕!” 風揚冷笑的看著符初走了出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符初一直將若蓮護在身邊,他並沒有機會將若蓮搶來,但若蓮離開了符初,那麼事情就好辦了。 閃身到符初的身邊,兩人迅速的交上了手,兩人的速度很快,在場的人只能看見他們的影子,待停下來後,風揚的嘴角已溢出了一絲血絲。 而符初完好的站在原地,仿佛未曾動過。 “纏住他!”時間差不多了!風揚突然朝星溪五人大喊,五人听見後,放開手中的敵人,迅速向符初攻來,符初的連眼神都沒動一下,他的眼楮盯在風揚身上,到現在他也沒有明白為可他要在這個時候現身,心中在思考,是否要殺了他們? 掌風一至,符初心中殺意騰起,正要出殺招,卻忽听身後傳來文若梅的驚呼聲,“蓮兒!!” 心中一顫,符初連忙把轉過頭,卻見肥胖的喜婆臉上沒了絲毫喜慶的笑容,她的臉上一片冰冷,手指成爪,緊緊扣在若蓮的脖子上,而文若梅已經倒在地上。 “住手!” 廳內所有的人停下了動作,符初更不敢輕舉妄動,他的眼楮微眯著,漆黑的眸子緊緊盯在喜婆的臉上,臉上緩緩升騰起來片片殺意。 喜婆冷哼一聲,扣著若蓮一步一步來到風揚的身邊,若蓮沒有掙扎,不是她不想掙扎,而是她已經被點穴道。 風揚一接過若蓮,咬破手指,就著血液在空中迅速的畫了一個詭異的符號,符號成型,一個大大的‘印’字一閃而過,就著‘印’字,風揚將它狠狠的拍進了若蓮的頭頂! 符初開始發動攻擊,這一次他不再留情!他知道那是什麼,他不能讓這個儀式再繼續下去! 撥開若蓮的衣袖,七彩的珠鏈靜靜的套在白玉的手腕上,似乎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似的,珠鏈正散發出淡淡的亮光,這個光芒與以往的不一樣,那是一種雀躍的光芒。 從懷里掏出一片晶片,將其覆在珠鏈上,同時風揚口中輕念,“以吾之力,以吾之血,開啟封印之石,甦醒吧!吾之傳人!!” 伴隨著風揚的大吼,一股鮮血從風揚的口中噴出,然而鮮血去沒有在從空中滴落,而是在空中翻滾絞動,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個‘藍’字!‘藍’字仿佛能人牽引一樣,慢慢的從若蓮的胸口中印了進去。遠處,見到這幕的符初全身紫光大現,巨大的的虛影從他身上一閃而過,圍攻他的星溪五人全都倒飛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符初的臉色慘白,手中紫光涌現,便要向著若蓮拍去,風揚發現,冷哼一聲,以身護住若蓮,紫光進入到他的身上,風揚身體一僵,但看著前方的若蓮,那一瞬間,他笑了。 符初見風揚擋住他的一擊,臉色大變,手中重新聚攏起紫光,復雜的紋路在他的額頭上若隱若現,然而就在他的紫光將要落在若蓮頭頂上時,若蓮手中的七彩珠鏈忽然發出奪人眼球的光芒,所有人在這一瞬間暫時失明,而符初的紫光也在一瞬間消失不見。 若蓮的衣服無風自動,紅蓋頭吹落在地上,秀美的臉龐出現在眾人面前,然而若蓮的眼楮緊緊的閉著,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最先開始變的是她的身體,嬌小的身子開始抽長,瘦弱的身軀慢慢變得豐腴。隨後是臉,那張秀美的臉龐仿佛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臉還是那張臉,然而卻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若蓮只是標致的話,那麼此刻的若蓮卻只能用絕美來形容!什麼天月第一美人沐綺,在若蓮面前,只能算是小有姿色。這張樣的美不能用任何詞語來形容,因為沒有詞語來形容!什麼皎皎若明月,什麼麗嬌如星輝,用在此刻的若蓮身上對她完全就是一種侮辱! 然而變化還在繼續,若蓮頭上的鳳冠已經落掉,一頭青絲垂至小腿,慢慢的,那一頭漆黑如墨的秀發從發根開始竟然變成了藍色!不一會兒,一頭秀發已變成一片湛藍! 藍似妖冶,藍如幽深! 眾人都驚訝的看著若蓮的突變,不明白為可一個人好端端的變成都另一個樣子。雖然可以從這張臉上看到過去若蓮的影子,可是卻怎麼也不能將過去那秀美的少女與眼楮這個絕美的人兒聯想到一起! 七王爺眼神劇變,良久,口中才吐出四個字,“……深藍聖女!” “什麼?竟然是深藍人?” “深藍人不是在十八年前消失了嗎?怎麼還有深藍人?” “難道是因為我們將有災難,是老天派來拯救我們的?” “我看不像,如果是派來拯救我們的,怎麼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當年深藍一族消失本就疑點重重,說不定……” 在七王爺的話出口之後,情或物都應邀而來。一時之是各種各樣的議論聲不絕于耳。言今日符初大喜之日,京城中有頭有人有臉的人慕王妃臉色一變,當年的事她也知曉一些,只是卻沒想到……嘆了口氣,她的目光看向大廳中央那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模樣的少女。想著早晨時她臉上嬌羞的表情,那是何等的幸福,也許接下來,她的理念將要徹底顛覆了吧。 第一百八十三章 決裂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符初看著若蓮的變化,痛苦、後悔、無力清晰的在他眼楮里閃現,他還是輸了嗎?呵……已經料到了,不是嗎?抬頭,仿佛看到了那個人溫柔的對著他笑,最後卻化為了怨毒,“你可以殺了我們,但是你必須放過昭兒!她什麼也不懂,我已經封了她的記憶,她不會記起你,也不會妨礙你,更不會報復你!沒有人會發現她的身份,你這下滿意了嗎?這是我最後的要求,你……一定要做到!” 你可知宿命一詞?我終究還是逃不過…… 高高在上的國師大人眼里蕩起點點波光,但是很快,他閉上了眼楮,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沉靜! 濃郁的藍光包圍住了若蓮,而且整個廳內開始散發出一股清甜的香味,清香怡人,沁人心脾。所有人心中的害怕與緊張在這種香味的彌漫下都變得輕松起來。 說來慢,其實很快,從風揚為若蓮做出一系列怪異的動作到現在若蓮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所用的時間僅僅只有半盞茶的時光,而此時,若蓮的身上的藍光開始慢慢減少,最後完全消失,所有的藍光都被她吞噬到了體內。而若蓮那雙一直緊閉著顫抖著的雙眼‘唰’的一下睜開,廳堂內藍光一閃而過! 皇宮里,懷清殿,這是老皇帝寢居的地方。老皇帝因為身體檔舒服,正躺在龍床上,月朗垂手站在一旁。老皇帝剛要說什麼,卻陡然從龍床上坐了起來,連鞋也顧不上穿,便奔出了懷清殿,目光遙望天際,渾濁的雙眼晦澀交加,手撫上食指上的一枚破舊的戒指。喃喃,“原來你還是留了一手……” 這一刻的老皇帝看起來孤獨而寂寥,正當月朗擔憂時,皇帝忽然朝空氣冷然道︰“寒燭。” 無聲無息的,老皇帝身邊突兀的出現一個黑影,那人全身都籠罩在一片黑色當中,讓人分不清到底是男還是女。而就連離皇帝如此近的月朗都沒有發現黑影是如何出現的。他從來沒想到父皇的身邊還有如此人物。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他的修為絕不下于符初!! 而這樣的人物他卻從來沒有听說過,月朗垂下了眸子,擋住了眼里射出的光芒,因為他發現剛剛那人極輕的看了他一眼。而只一眼便讓他脊背生涼! 老皇帝才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想什麼,目光看向國師府的方向,森冷的殺氣從眼里一閃而過,那樣濃烈的殺意讓他身後的月朗都打隊上寒顫。 “寒燭,符初知情不報,本當處死,但朕心有不舍,指給他一條活路,讓他親手抓住深藍落見網叛逆!便可將功補罪。如若搞旨不遵。殺無赦!” “是……”低沉得仿佛深淵中的幽靈一般,寒燭在應完一聲便詭異的消失了,就連月朗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消失的,正如不知道他是怎麼出現的一樣。 只是現在他驚奇的是,深藍一族還有族人?對于當年的事。他雖然還年小,卻也知曉一些事,捏緊了拳頭,看關前方此刻脊梁挺得筆直的父親,心中卻在想,“那殘存的深藍族族人是誰呢?” ※※※ 在見到若蓮睜開眼的那一剎那,符初的身體似乎搖晃了一下。 若蓮一步一步走近風揚,她的記憶復甦,當然記得眼前的人是誰,當年那樣風花意氣的瀟灑公子如今卻成了解樣的殘敗模樣,手撫上那一頭灰白的頭發,該是有多痛苦才會讓那一頭曾經讓她最羨慕也是最讓她喜歡的烏發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風揚一把握住若蓮的手,剛才與符初交手時他便受了傷,後來為若蓮解開封印時也耗損了元氣,此刻他的臉色慘白,再配上那一頭毫無光澤的白發時,這樣的他好像已經步入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然而縱使如此虛弱,然而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溫柔,讓那張蒼白的臉龐忽然煥發出奪目的光彩! “昭兒……你記起來了嗎?” 若蓮的眼楮仿佛大海一樣深邃,相比較以前的清澈明淨,現在她的眼里已多了一些滄桑,還有深掩眼底里刻骨的仇恨! “……叔叔”若蓮張了張嘴,卻沒想到自己口里竟然吐出了兩個字,這就說明了她的嗓子已經好了。 僅僅兩個字,便讓藍影樓所有的人眼眶都紅了…… 風揚的死灰的眼里也涌起了激動,但他抑制住了,恢復了身為一樓之主的沉靜,“昭兒,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要馬上離開!” 風揚此話一出,若蓮身體僵了一下,因為她記起她現在本該做的事。 低著頭,看著眼前身上的大紅嫁衣,若蓮吃吃的笑了,笑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有說不出的D涼,緩慢而又堅定的轉過身,前方,印入眼簾的全是熟悉的面孔,那些面孔有擔憂,有驚奇,有疑惑,有震驚,有惋惜……還有……痛苦! 文老爺仿佛瞬間老了十歲一樣,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而這一刻,他一直挺拔的脊背仿佛微微佝僂著,看著若蓮的目光帶著心疼與擔憂, “蓮兒……” 若蓮全身一震,就是這個聲音,讓她毫不猶豫的將手交給了他,給了她兩年的疼愛,讓她在沒有記憶的兩年里無憂無慮的活著。閉上了眼楮,若蓮不想再去想,因為不管怎麼想,結局都已經注定了。 只是她卻搞必須清楚一件事,“爹……文老爺,你……是從一開始便知道我的身份嗎?” 既然恢復了記憶,那過往的一切都在她的腦海里閃現,那一聲爹爹她如何還能喚得出? 仿佛被那聲‘文老爺’所震,文老爺劇烈的咳嗽起來,同時身體也開始搖晃起來,幸得文若梅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否則…… 揮開了文若梅,文老爺的眼里閃過一絲悲涼,該來的還是來了,援援頭,“蓮兒,初見你時我並沒有認出你的身份,那時只是懷疑,一段時間後我才知道的。” 是她第一次做包子那一次,想著那一次文老爺的失態,若蓮終于釋然。罷罷罷,她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轉身,若蓮毫不猶豫的向前走,文老爺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文若梅貼于身側的手已經緊緊的握了起來,然而他從頭到尾也沒有說一句話,而若蓮仿佛也是故意一般,沒有同他說任何話。 藍影樓的人全都退到了風揚的身後,星溪四人受傷頗重,若不是幽皇為他們抵擋了一半符初的那最強一招,只怕他們不僅僅是重傷而已! 而幽皇為他們擋了那一招,也讓它身上堅硬的蛇鱗寸寸斷裂,鮮血淋灕! 一群人迅速的向外退,七王爺臉上變了幾下,眼神莫測,不知道在想什麼。而文若梅的眼光卻緊緊的盯在一直沉默不語的符初身上,他當初可听得清楚,若是蓮兒的身份被發現了,那麼他會放過蓮兒嗎?他得到的答案是“不會!” 果然!就在若蓮等人快要掠出大門時,符初動了。 他們身形快如疾電,足下一點,身形已經掠到了若蓮等人的前面。在見到擋在身前的符初時,若蓮的眼里陡然燃起了熊熊烈火,她的手指狠狠的刺穿了掌心,然而她卻並不覺得疼,快速的向身後幽皇道︰“幽皇,帶著他們離開!” 星溪剛要說話,風揚已冷聲道︰“昭兒說得不錯,你們受了傷,行動不便,等會兒少不得要拖後腿,先行離開,我自會帶昭兒回來。” 星溪五人相視一眼,戴著面具實際上就是文若蘭的蘭瀟眼神微抬,向著文老爺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後與其他四人在迅速的在幽皇的帶領下離開了,同時離開的還有藍影樓其他人! 藍影樓所有的人都走了,只留下了若蓮與風揚,然而符初卻並沒制止讓那些人離開。 他的目光深遠而平靜,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看著若蓮,只是淡淡的說著︰“你不能走。” 原來這才是他放他們走的原因,只因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他們,而是她! 多可笑啊,若蓮心中冷哼一聲,對方身上的那一襲紅色深深的刺痛著她的眼,就在剛才,他還對著她說“別怕”,而現在卻對她說著“你不能走”,真是可笑啊。她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就要嫁給殺了自己親生父母的仇人!! 她之前還不信,呵……她那樣信誓旦旦的說著,他們是騙她的,而真相卻是如此的殘酷。 風起了,天暗了。 兩人身上大紅色的衣袍在風中翻滾,縱使隔得如此近,但他們的衣角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相踫,明明離得很近了,卻終究是擦肩而過,一點一點錯開,永遠沒有絲毫交集。正如他們的人生,已經如此近了,就差一點就要拴在一起,但最終還是松開了。 有些東西你越是抓得緊,越是抓不住,就拿沙子來說吧,你想把它緊緊的抓在手中,然而到頭來,卻是一絲不剩。她曾經以為自己抓住了他,高高在上的他獨自為自己傾心,她雖然在心中懷疑過,卻每每溺在他只洲地展露的溫柔里,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去思考,只覺得那是自己的福分,認為是老夭垂憐。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逃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傻,有多單蠢,果然,失去了以往記憶的她就如失去了靈魂一樣,只以最本真的形態走在人世間,讓他們在她純潔的靈魂上一點一點刻上屬于他們的痕跡。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第二次見你時。” 第二次?好遙遠……若蓮眼神恍惚,記起了是去年除夕她被甦秀罰守宗堂卻無意間救了他的那晚,原來他在那麼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呵呵…… “那你為何不在剛開始時就殺了我?”若蓮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是不是覺得讓我愛上你,然後再被你親手打入地獄比讓你殺了我還要來得痛快?是不是看到我現在的模樣心里很高興?很興奮?覺得這樣折磨我很好玩?可以供你滿足你那令人惡心的變態?” 若蓮每說一句,符初的眼眸很深一刻,直到最後,那雙漆黑的眼楮已經慢慢的轉變為幽紫。 “呵……你該高興才是,為何還要生氣?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還是你覺得我粉碎了你的變態讓你惱羞成怒了?” 她再也不會相信他的任何話,什麼愛她,想照顧她,對她好,保護她全他娘的是廢話! 怒了吧,一年多的時間也夠她了解他了,當她不悅的時候他的眼楮會成為淡紫,當他極度生氣的時候他的眼楮就會變成幽紫,當他眼楮是正常的黑色時,代表著他的心情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你留下,我保你不死!”符初的眼里一片幽紫,眸子看似冷靜無波,然而誰也沒有看見他眼眸深處那奔涌翻騰的痛楚! “是嗎?保我不死?”若蓮長長的藍發一甩。臉上浮起一抹笑意,然而眼里卻是一片冷凝,“當年你親手殺了我爹爹我娘親,而現在你來說你可以保我不死?!哈……真是我听過最好的笑話了!” 符初垂下了眸子,蓋住了眼里的情緒,再抬眼時,幽幽的紫眸已變成了一片黑墨。“既然如此。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若蓮沒有說話,她清楚的知道符初的脾氣,所以她在說完後便開始蘊釀。她是深藍一族千年難遇的聖女,一出生便擁有關極大的靈力。而正是因為這股靈力,才讓她的母親生下她後一直病弱纏身,而最無奈的是,她的靈力太大,一出生便顯露了他們的位置,好不容易躲過一劫,但這始終是一個隱患,所以便她們母親便用深藍一簇的神器將她的靈力封印住。到得最後,還是沒有逃過最後那一劫。她的父母自願舍棄生命。只為讓她活下去,並用盡所有的靈力封印住了她的記憶,這就有了二年前她初進天月城的那一幕。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宜眼前之人,十五年的封印一夕解開,奔涌的靈力在身休游蕩。然而她沒有學過深藍一族特有的功法,不過幸好,她是千年難遇的深藍聖女,她對這些靈力天生便具有控制力,縱使現在很生疏,但假以時日,她決不會比符初差!但現在她差的就是時間,因為她隱隱約約能‘看’到有一個高手正全力趕來!那個高手身上產生的壓力不比符初小! 深藍一族天生的預言能力開始顯現了! 听到符初口里說出絕情的話,若蓮眼神不變,伴隨著‘哼’的一聲,腳輕輕向地上一跺,可以清晰的看見以若蓮腳下為中心,洶涌的靈力以超乎人想像的速度向著符初直射而去,靈力所過之處,地面寸寸斷裂! 同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風揚往腰間一抽,薄薄的軟件在他用內力的驅使下變得筆挺而鋒利,在空中迅速的舞動著,極快的速度甚至在空氣的中引起了陣陣轟鳴聲,眾人只覺得眼前一亮,九九八十一朵劍花在空中閃現,最後匯成一沒迅速的沖前方! 旁觀的人全都皺上了眉頭,怎麼把劍往空氣中刺?只有七王爺的臉色一變,長長的胡須抖了抖,“阿初的結果擋不住風氏劍法中的流光歸一!” 結界?那是什麼東西?許多人腦海里都是一片霧氣。 七王爺身形一動就要前沖過去,被眼疾手快的慕王妃一把拉住,呵斥道︰“你去干什麼?找死啊?你也不看看那是什麼級別的對決!” 當然她也有私心在其中,那個今日才第一次見面的小小少女,縱使她是深藍人,她卻仍然不想她受到一絲傷害,況且……唉……她嘆息了一聲,手卻死死的扒住丈夫的手臂,不讓他有出手的機會。 顯然七王爺猜到了妻子的想法,苦笑一番,卻也不再動手。 一旁的文老爺與文若梅齊齊松了口氣。只要他們不插手,那以現在蓮兒的本事,逃出去應該不是很困難。 而秦伯,這位從小看著符初長大的老人,瘦弱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眼楮緊緊的盯著戰況,手指彎了幾次,然卻不知為何那彎了的手指又放了回去。 其余的人則是緊張的看著,不明白為何好好的一場婚禮怎麼變成了男女主角當場打起來的場面!只有幾個稍微了解點內幕的高官心里的念頭轉得飛快! 再說那九九八十一朵的劍花匯成一朵向著空氣中急怒而射,然而就在射出不遠處,大大的劍花仿佛被什麼東西所阻撓一樣,突兀的停在了原地,就在所有人以為劍會掉下來時,卻听到一陣破碎的聲音響起,同時方圓十丈之內淡淡的紫光升騰而起! 結界一破,若蓮也不戀戰,握住風揚伸過來的手,幾個起落之一,兩人的身影便消失了在眾人面前。 紫光突顯,圍繞在符初身上的藍色光芒全部消失,嘴角噙著一絲血漬的符初出現在眾人面前,然而他的面容仍舊是一片沉靜,他的目光看向已經只剩兩個小黑點的兩人,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欣喜。 然而這抹欣喜並沒有持續多久,空氣里傳來一絲異樣,一個人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符初的面前,正是老皇帝身邊最神秘的守衛寒燭! 寒燭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斗蓬里,只留下一雙眼楮在外面。那是一雙不似人類的雙眼。就算是殺手的眼神也會有著波動,而他的眼神,仿佛所有人在他面前都是空氣一樣,沒有任何事物能影響他,除了一個人! “你放走了她?”寒燭的眼楮在周圍的人群中掃了掃,沒有看見印象中的人。 符初眼神絲毫不動,淡淡的道︰“你在懷疑我?” 寒燭的目光沒有被符初嘴里森冷的語氣所嚇,仍舊是一片古潭,毫無波瀾,“我沒有懷疑,也不會懷疑,你的話留著向主人解釋吧。主人現在傳你諭旨,這是你將功補罪的方法。”說完後便把老皇帝的口諭傳給了符初,在說完後他的目光在符初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隨後他的身形便驟然消失了。 寒燭來得快去得更快,眾人還沒看清到底怎麼回事,寒燭已經消失不見了。 秦伯第一個走過來,眼神隱約的在某個方向看了一眼,口中擔心的道︰“大人,沒有事吧?” 符初搖頭,從懷中掏出一塊帕子,在見到帕子的那一剎那,符初有一瞬的停頓,隨後面色如常的把帕子放回來懷里,只用衣袖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向著眾人拱手道︰“各位大人受驚了,符某向各位致歉,今日之事煩請各位大人不要向外傳出絲毫。” “呵呵……國師大人定當放心,我等絕對守口如瓶。” “對對對……”一時之間,除了文家與七王爺等人,其余的官員全都笑呵呵的應承著,再三保證自己決不會傳出絲毫風言風語。 堂堂國師大人屈尊向他們道歉,他們還能說什麼?若是真的在外面亂嚼舌根子,以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如此嚴重的事情他們怎麼不會管好自己的嘴呢。 待把那些官員送走後,僕從等遣散後,整個喜堂安靜了下來。本來到處掛著的紅燈籠也已是七零八落,而符初所站的地面更是有站深深的裂痕,稍不注意,便會從裂縫中掉直去,這樣的力量,強得讓人心驚! 加上秦伯在,在這個破敗的喜堂中,七個人相對無言。 七王爺蒼老的臉上沉得快要滴下一滴水,看了一眼符初,冷哼道︰”雖然我不知道皇上為何會如此痛恨深藍之人,必要1容他們斬草除根,但以我對皇上的了解,他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人,這一次文若蓮逃掉了,那麼下一次她絕不會有好運,皇上絕對會派寒燭出手。如果你不想讓文若蓮落入寒燭之手,你最後自己親自動手!以你的本事,再加上風雲三十二騎,拿下文若蓮並不是難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說完後,七王爺轉身佛袖離開。在他離開時,他听到他好友堅定的聲音,”以前我對不起她,那麼現在就讓我用委熟曰的七髻爵班但全白hfb的曰悲." 第一百八十五章 逃!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甦秀的眼神一變,最終卻默默無言。自從若蓮的真實身份暴露後,甦秀便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七王爺的身形一頓,隨後大踏步走了出去。 慕王妃向著幾人嘆了口氣,伸手似乎想要拍拍符初,但不知道想到什麼,最終還是垂下了手掌,追著七王爺奔了出去。 “我們也走吧。”文老爺長嘆一聲,邁步向前,甦秀緊緊跟上,文若梅走在最後,在經過符初時,文若梅停下了身子,澀聲道︰“有機會就放過蓮兒,我不管你愛不愛蓮兒,但是我知道蓮兒愛你,就沖這一點,你也不要傷害蓮兒。而且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來阻擋你,如果你要去稟報皇上,我……無話可說。”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風揚起了文若梅的衣擺,仿若那抹一去不回的紅色身影。 “大人。”秦伯上前一步,語氣含著濃濃的擔憂。 “秦伯,你先下去吧。”似乎知道秦伯想要說什麼,符初目光仍舊看著前方若蓮消失的方向,目光幽幽如潭。 秦伯欲言又止的看著符初,最後長嘆一聲,轉身離開了。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符初突然撫住嘴劇烈的咳嗽起來,攤開手一看,殷紅一片。看著手中的殷紅,符初愣了愣,一抹痛色在眼里一閃而過,喃喃,“終于來了啊……” 梧桐半死清霜後,頭白鴛鴦失伴飛…… ※※※ 荒涼的古道上,伴隨著漫天的塵埃,三騎駿馬飛馳而過。當先一人一身黑色衣衫,頭戴斗笠,看不出是男是女,速度快得出奇,一對祖孫站在古道旁。待所有駿馬消失不見蹤影時,那個才歲的孩子像是發現什麼大秘密一樣,突然‘啊’的一聲叫了起來,“爺爺,你看到第一個人了嗎?他的眼楮是藍色的!真的!”仿佛怕老人不相信一般,孩童還用著小手使勁的拍著小小的胸膛。 “胡說什麼!”老人板起了臉,枯瘦的手點在孩童的額頭上。渾濁的雙眼迅速的在四周掃視了一番。見沒有人在,心中松了口氣,“哪有什麼藍色眼楮,只怕你是看錯了!以後可不許再亂說話!” 孩童剛想反駁。但一看到爺爺的臉色,到嘴的話咽了回去,但是明顯不服氣,嘴巴噘得老高。 看到孩子的表情,老人嘆了口氣,摸了摸孩子的頭軟聲道︰“進了城可不許再亂說話了,否則一不小心,便會掉腦袋的。” 小小的孩子明顯被掉腦袋所嚇,肩膀一個瑟縮。那雙滴溜溜的眼楮轉了轉。乖巧的拉著老人的手,“爺爺放心,全兒絕對會亂說的。” 老人欣慰的點點頭,想到剛才看到的人影,心中一顫。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拉著孫子急急而去。 駿馬的速度很快,不過短短半天的時間,夜城高大的城牆已經漸漸在目。 三人在城牆不遠處下了馬,遠遠的看著在城牆下站著一排軍人,所有要進城的百姓都都需要挨個檢察後才能進城。一個灰衣人向前走了一步,對著身著青衣的男子恭聲道︰“樓主,夜城在進行排查,我們怎麼進去?” 沒錯,這一人正是若蓮,風揚,左凡三人。 自從前日若蓮恢復記憶後,與風揚成功逃脫,在與星溪等人匯合後,幾人兵分兩路,白柔星溪蒼蛇和蘭瀟四人還有藍影樓三個分隊向著北方前行,尋求支援,同時,一路上白柔利用易容之術扮作若蓮,引走了大部分的追兵! 若蓮縱使猜到皇帝會派人來追殺,可是卻沒想到會這麼快,他們剛剛逃離天月城,追兵便到了。一路上幾人邊殺邊逃,縱使他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縱使她能預先知道追兵會出現在哪里,卻也架不住這樣不斷的追殺。 她不記得短短兩天的時間,她到底殺了多少人,想一想,第一次殺人時,她的心中有多害怕,然而,現在,殺人對她來說,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螞蟻一般。 想到這里,她心里對白柔星溪等人充滿了擔憂,因著追兵太多,為了她的安全著想,白柔毅然的扮作了她引走了大部分的追兵,而她終于得以喘口氣。 畢竟皇帝的目的在于她,只要抓住了她,其他人不足為懼,所有人都以為她向北方逃了,誰又能想到,真正的她正在距離天月城不遠的夜城呢? 耳邊叔叔冷靜的聲音傳了過來,拉回了她的心緒,“昭兒,還撐得住嗎?” “沒事。”若蓮平靜的回答。 她不叫文若蓮,而叫藍昭。是深藍一族最後一任族長的外孫女。同時也是深藍一族地位最高的聖女! “昭兒放心,我們定會平安到達天巫山的。”風揚拍拍若蓮,哦,不,現在是藍昭的肩膀,“現在我們進城吧。” 若蓮一言不發的走在前面,風揚與左凡相視一眼,跟了上去。 藍昭站在長長的人群後面,前方的守衛不耐的道︰“把頭抬起來,見過這個人沒有?”被問的人一見上面的人全都搖了搖頭,表示沒見過。于是守衛粗魯的一推,“下一個。” 輪到藍昭時,那守衛見她戴著斗笠,臉色當即一變,“把斗笠摘下!媽的,裝什麼神秘,把老子惹毛了,管你什麼身份,照樣把你送進大牢!” 藍昭抬起頭,看著前方一臉暴躁的守衛,斗笠下的眼神半眯著,最後在守衛臉色大變時輕輕的摘下了斗笠,一張清秀的臉龐露了出來,看其模樣,大概二十歲左樣,那守衛見著藍昭的模樣,對著手中的畫像仔細看了一眼,沒有一點相像,最後拿著畫像對著藍昭怒聲道︰“見過這個人沒有?” 若蓮抬頭,目光在畫像停留了一瞬,最後緩緩搖了搖頭。 那張畫像上畫人赫然便是她的畫像!猶如大海一樣的秀發,湛藍天空的眼眸,不光看容貌,就這兩樣,便足可獨一無二。紙上寫著一列的罪狀,真可笑,又是通敵叛國的罪名,在她的印象中,右相似乎也是因為這個罪名而落得個誅連九族,只是為了替她開脫罪名還她清白,而現在卻輪到了她?呵……當初她是多麼感動啊,可是現在,卻用了這招來對付她,呵…… 牽上馬,若蓮踏了進去,守衛剛想開罵,卻忽然感覺脊背一陣刺痛,他警覺的轉過身,卻沒發現任何異常,身前兩個牽著馬匹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仿佛營養不良一般,守衛皺了皺眉,心中暗罵一聲自己多心了,心中因為煩悶,導致他的態度更加惡劣,對著左凡與風揚怒聲怒氣的盤問後,才放了行。 在藍昭三人一前一後的進了城,一個身披甲冑的男子正從他們身邊經過,在經過藍昭時,男子的目光不經意的在藍昭的身上掠過,眉頭微皺,最後走向了守衛,低聲問道︰“有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 守衛一見男子,不耐的臉上立刻堆起一層諂笑,比翻書還快,“稟都尉大人,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物。” “那就好,一有發現立刻上稟!” “是!小的定會好好盤查!” 縱使知道消息說文家若蓮向著北方逃了,但是卻不能排除那個消息一定是真的!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在每個城的城門前都設了關卡,不能漏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來人正是禁衛軍統領裴行琰!此刻,他正好被派到夜城,對于這個任務,他是相當的疑惑,為什麼文家若蓮會成為叛國之人?如果她真的有通敵的嫌疑,那為何文氏一家一點事也沒有? 而且當他詢問國師大人時,他清楚的看到了他一直以來崇拜不已的人眼里流露出的常常悲痛,雖然只有一瞬,可是他卻看到了。那一刻,他明白了此事的不同尋常。 只是皇命難為,更何況,這還是國師大人親口下的命令!縱使他不解,可是他依然要遵守下去,這是作為軍人最鐵的紀律!服從命令! 忽然想起剛才來時看到的年青人,在他的身上,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種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見過似的。 “昭兒,怎麼?被發現了?”看著前方忽然加速的藍昭,風揚眸光一閃,快步追了上去。 藍昭往身後看了一眼,那個在她心里本應該是一個喜好美色,令人厭惡的軍人此刻一身甲冑,渾身一股凜然的軍人氣息,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似乎當初為了幫汐兒姐姐退婚時扮作丑樣子見到的那個人只是她臆想出來的人物。 “我見過那個人,若是被他認出來就麻煩了。”若蓮簡短的解釋著。這兩日來,她說過的話一只手都可以數下來。仿佛是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必須快點離開。” “放心。”風揚安慰一笑,長年沒有笑過的他突然笑起來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然而藍昭心里的慌亂卻一點一點平復下去。“有我在。” 藍昭眼里泛起點點波瀾,隨後轉過身,大踏步的向前,她不想在他們的面前流露出任何軟弱的神色,因為她不再是文若蓮,而是藍昭!從此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文若蓮這個人,有的只是一個背負著血仇的深藍最後一名族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夜城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夜城作為一個離天月城最近的一個城市,繁華程度自不用人說。在夜城中央有座豪華的城主府,城主司徒南華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樣貌看起來甚是和藹,一身錦衣綢緞襯得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城主,反而像是一個精明的商人。 下人們都很奇怪,自從兩天前帝都下了一通通緝令,他們便感覺城主大人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在短短的兩天時間內,他們的主人便反常的把家里的妻妾家眷全部遣散,而且還經常莫名其妙的發脾氣,這讓他們感到非常的奇怪。 要知道他們的主人在夜城是出了名的老好人,雖然身為一城之主,但從不恃強凌弱,經常還會捐贈錢財到貧窮的鄉鎮,在夜城有很高的聲望。 “大人,大人!”司徒南華的管家福伯急匆匆的沖至司徒南華的寢房,在見到自家大人正安靜的坐在房間里,口中急聲道。 “大呼小叫的干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喊喪。出什麼事了?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的嗎?”司徒南華手里正拿著一張畫紙,以往和藹的臉龐上一片沉凝,忽听到向來頗為穩重的管家如此大聲喊叫,心中煩悶至極,怒聲喝斥。 福伯一個瑟縮,眼神快速地掠過自家主人手上拿著的畫紙,那上面,赫然是一個有著藍色長發與藍色眼眸的絕色麗人。然而在畫紙上卻陡然有著三個通紅的字體——通緝令! 那赫然便是兩天前傳遍了整個天月的文家若蓮!福伯不像其他的下人那樣只以為自家主人性情突然大變,他清楚的知道自家主人在兩天前第一次見到這個畫像時臉色大變,而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股不安,現在,在見到門外的三人時,那股不安達到了一個頂點。 “大人,門外來了三個人。指名要見你!”福伯快速的說完,然後迅速的看向自家主子。 聞言,司徒南華全身一震,豁然抬起頭,眼楮死死的盯著福伯,“來者說了是什麼人嗎?長什麼樣子?” 怎麼這麼快? “華伯,不用問了。我們已經到了?”福伯正要回答。然而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他轉過身,見在門前見到的三名神秘人已經走了進來。 他豁然大驚,要知道沒有經過城主的同意,想要進入城主府那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這三人正發好端端的站在他的面前。 他張了張嘴,剛想大聲喚來護衛,卻听到他的主人帶著些許震驚些許驚喜的聲音響起,“阿福,你先下去吧。記住,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縱使福伯心中疑惑,但還是遵守命令,在經過三人時。福伯警惕的看了一眼三人。特別是當先一人,隱隱約約的,他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抹深藍。 想到一個念頭,只是念頭剛出現時便被他壓了下去,甩甩頭。不可能!通緝令上的人是一個女子,絕不會是這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 待福伯離去後,那在人們印象里和藹的城主突然‘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臉上閃過一抹驚喜,“屬下參見少主!此生中能有幸見到少主一面,屬下死而無憾矣!” 這三人正是藍昭三人,他們來到夜城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前來尋找司徒南華。當年,深藍族族長也就是藍昭的祖母曾經預言在自己的孫女會是千年難遇的聖女,同是也預言到一場滅族之災將要到來,所以在拼盡全力將讓自己的女兒逃了出去,並把將族里的神器讓女兒帶著,關鍵時刻會起到巨大的作用。 同時,為了保護自己的孫女,她選了十二個少年親自培養,教給他們各種能力。在他們學成之後便被送出了深藍族,讓他們各自去過想要的生活,但是當任務來臨時,他們絕不能退縮,那是他們終生的使命!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而司徒南華便是十二人之一,三十多年過去了,他以為那個聖女不會再出現,于是憑著自己的能力,當上一城之主,同時娶妻納妾,生兒育女。就在他以為他的一生便會這樣度過時,兩天前,當年深藍族族長交給他們的信物第一個次出現了異樣,那時的他便開始感覺到了不對,而在異樣過去不到一個時辰,他便接到了來自帝都的通緝令! 在第一眼看見畫面上的人時,他便知道了,他的使命到了…… “起來吧。”藍昭淡淡的道。一路上,風揚已經把所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她。 司徒南華依言起身,幾乎貪婪的看著藍昭,然而藍昭因為易了容,只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青人,若不是手中的信物有異樣,他還真不敢相信眼前平凡的青年會是他的少主。 “少主,”見藍昭的目光看了過來,心里一驚,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啊,毫無生氣,仿佛眼里的光明被生生的奪走了一般。聯想到帝都發生的事,他明白了,試問,在婚禮當天,本以為可以嫁給心愛之人時,卻忽然發現自己將要嫁的人竟然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那是一種怎樣的絕望啊。何況,她僅僅只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女! 想到這里,司徒南華的神色輕變,眼里閃過一絲疼惜,本來對于自己將要面臨著追殺日子的不滿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正他的後路他早已安排好了。他本就是因為她才有今天,否則在三十多年前便會因為饑餓而亡,而現在把這條命還回去又有何不可呢?大半輩子已經過去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這樣一想,司徒南華的心里陡然生出萬丈豪情,他看著藍昭,懇切道︰“少主,請讓屬下看一看您的真實容顏吧。這是屬下這一生最大的願望!” 藍昭一驚,她不傻,在剛見到司徒南華時,她很清楚的在他的眼里見到了一絲不滿意,她心里清楚的很,不管當初祖母給了他們什麼,但這麼長的時間,人的心是會變的,所以在見到他眼里的不甘時她也沒有多想,只是沒有想到短短的時間內他卻忽然變了一樣,眼里的不甘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甘情願。 本來她並不想露出真實面容,這張臉讓她陌生,同時也讓她感到了無數的壓力,肩上抗著的是責任!是仇恨! 然而面對司徒南華的請求,她沉默了,就在司徒南華漸漸失望時,藍昭忽然舉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薄薄的人皮面具輕輕一扯,絕世的容顏一點一點在這個豪華的房間里顯露出來。 靈力涌現,那雙漆黑的眸子緩緩變成湛藍,顧盼轉兮之間,幽幽的藍光在眼眸里閃動,仿若最美的藍色琉璃! 藍色的長發也一一顯露出來,像海藻一般柔順的披在她的背後,遠遠看去,像是一片藍色的瀑布。 “這這這……”司徒南華驚訝的瞪大了眼楮,口中喃喃,“太像了……” 畫像只能畫出形似,然而卻畫不出神似,縱使最好的畫師也畫不出這樣的美,這近乎是一種不詳的美,許多人看到這樣的面容第一時間想的或許不是好美,而是紅顏禍水四字。 藍昭看著失態的司徒南華,眼里有些許詫異,“像?你是說我與我祖母很像?” 她沒有見過祖母,然而卻從母親的口中得知不少事,而在失去記憶後,她竟然還掉進了曾經生活過許多年的深谷,難怪她對深谷有著莫名的熟悉感,難怪她會在秘密的山洞里面發現曾經有人在那里住過,難怪那里會有祖母親筆手扎。 原來在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而且自小陪她長大的銀子她也沒有認出來,難怪她初落深谷時銀子會救她,而且時常她還會看到銀子眼里閃過深深的悲涼,以前她不明白,而現在恢復記憶了,她終于明白了。只是,她不僅害死了黑粉,現在連銀子也丟了。 是的,銀子並沒有跟她在一起。 還有祖母,那個在深谷剛看到那本手扎時,她心里忽然溢起的痛苦,想來這就是血緣吧。而現在,深藍一族成為這樣,一切都是那高高在上的狗皇帝害的!一切都是他!害了祖母,也害了整個深藍一族! 低著頭的藍昭眸中的藍色忽然加深,仿佛深海里凝聚起的暴浪一樣,只等某一下契合點,便會激射而發! 因為藍昭低著頭,所以其余三人並沒有發現她的異樣,司徒南華听完藍昭的話後,苦笑一番,然而眼里卻有著說不出的情緒,”三十多年前的我還只是個七歲的孩子,全村遭遇到洪荒,全村上下只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就在以為我也快死了時,族長出現了……”司徒南華的眼神陡然亮了起來,開始輕柔起來,仿若與情人對話一般仿佛一團火焰般在眼里深處幽幽燃起,他的聲音,”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人兒,一身華麗的藍裙,漆黑的秀發,湛藍的眼眸,就那樣越過滔滔的洪水,在虛空中向我伸出了王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將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司徒南華仿佛想起了什麼,他的嘴角輕揚,那一抹笑瞬間讓這個滿身商人氣息的身上陡然增添了一抹清雅的氣息,“她問了我六個字,‘願意跟我走嗎?’,那一瞬,我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忽的,司徒南華的目光炬,直直的看著藍昭三人,“你們肯定以為我要跟她走是因為想要活下去嗎?” 也不等他們做出回應,司徒南華自顧的搖頭,“不是,就在見到她的那一瞬間,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一眼一生人。不管她的身份有多昂貴,不管我自己有多卑微,但是我想的便是,我對她來說有用便好。” 司徒南華笑了笑,“會不會覺得我很傻?” “不!”話音一落,藍昭便有力的反駁,見所有人都看著她,她面色不變,冷冷道︰“你不傻,也沒有錯,你只是堅持了自己想要的。縱使最終什麼也沒有,卻亦無悔!” 對!縱使再痛苦,然而對于這兩來的生活她永遠不會後悔! “接下來呢?”不想被他們看出異樣,藍昭只得催促,她想要多知道一點關于自己祖母的事,為什麼當初她算到了深藍一族的災難,可是為何她不避免呢? “後來?”司徒南華一征,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後來我跟著她回去,才發現和我有一樣的遭遇的孩子有十二個,而她也明確的告訴了她救我們的目的。就是為了少主你!” 藍昭一征,垂下眼簾,默不作聲。司徒南華繼續道︰“待我們學成後,她便給了我們每人一個信物同,說,當信物有異樣的時候,那便是代表著你有危險。而我們需要出手的時候了。”邊說司徒南華便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的水晶石頭,石頭呈現七種顏色,看起來像是與藍昭的珠鏈為同一種材質。 “我們十二隱衛每天一個信物,隨後便便讓我們離開了,自那以後,我便再也沒有見過她了。縱使我知道她成了皇後。縱使我成了一城之主。還是沒有再見到過她。” 藍昭一征,原來他成為城主都是因為祖母嗎? “既然你如此愛著祖母,那你……為何還要娶親納妾?”良久,藍昭才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僅僅從城外走進城主府。她便一直听著百姓都在贊嘆這位城主,妻子與妾侍和睦,兒女孝順,故才有此問。 這下司徒南華沉默了,眼里閃過一絲痛色,劃歸仿佛看見了自己在把他快要愈合的傷口再次狠狠撕裂,隨後鮮血淋灕呈現在她的面前。 就在藍昭開口不讓他說了時,司徒南華突然說話了,聲音雖低。卻清晰無比。“她不知從何處得到了我的消息,知我沒娶,便書信一封讓我娶親,我永遠也不地拒絕她的命令。” “所以你就真的娶親了?” 藍昭心里一時動容,要知道。當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寫信告訴你要讓你娶親時,而新娘不是她,這種感覺絕是痛徹心扉。只因她已經經歷過,而且比這還殘忍。 “嗯。她替我算過,我一生中家庭和睦,兒女承歡,果然,我現在也算是家大業大了。在知道少主消息後,我心中既不甘又驚喜,不甘的是我怕牽連到家人,人果然不能有牽掛,雖然我不愛她們,可是她們陪伴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怎可忍心連累他們。這也是我最後能為他們做點什麼了。而驚喜的是,我終于能見到她的孫女了。果然和她長得如此相像!” 藍昭一時說不出話,看著已經恢復平靜的司徒南華,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為了她的祖母,到底隱忍了多少,又到底放棄了多少? “少主不用擔心。” 以為藍昭擔心他會叛變,司徒南華連忙保證道︰“我已經把家眷們都遣散,他們已經到了安全的地方,從此以後,他們和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而世上夜城城主也會在今晚消失,留下來的只是十二隱衛中的天松! 關于十二隱衛,藍昭知道不多,所有的都是從風揚口中得知,風揚也不是很明白,當年他也只是從藍天(也就是藍昭的母親)口中得知一些,十二隱衛目前為止他也只找到了七衛。 藍影樓五大護法其中蘭瀟,白柔,蒼蛇,星溪均是四個隱衛的後人,當年他費盡心思找到他們,卻只發現了他們四人的後人,經過一番協商,他們同意與他一同恢復藍影樓,而左凡,與司徒南華的身份一樣,也是隱衛,正是第一代的隱衛! 十二隱衛已找到七衛,相信過不久,其余五衛也會感應到好昭兒,前來匯合,那麼,離開天月的機會也就更大了。 當天夜晚,夜城發生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城主府走水,全府上下一百七十二口人除了外出的管家福伯外,其余人全都化為了灰燼,包括城主司徒南華! 管家福伯在一片廢墟中嚎啕大哭,裴行琰帶著禁衛軍匆匆趕來,見到的便是這樣的情況。一城之主死于非命,這事可大可小。 好不容易安慰好哭泣的管家,裴行琰立刻詢問起來,然而一番詢問下來卻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而他的腦海里卻忽然想起了下午時分進城的三名男子。也不知怎麼的,他就是覺得那三個人不對勁。 然而還不待他繼續想下去,忽然覺得身旁的雜音全都消失了,他一驚,發現所有的人全都盯在了他的身後,面露驚訝,他豁然轉過頭,卻發現是自己最崇拜的人,松了口氣,他詫異的問,“國師大人,你怎麼來了?” 現在的他不是應該前往北方追尋文若蓮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符初沒有說話,一個黑影從他背後走出,全身籠罩在黑衣的寒燭只露出兩只冰冷的眼楮,他的目光在廢墟上看了看,眼里一絲冷光閃現,撲鼻而來的全是焦土味,他根本就不能辨別清楚。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落在了佝僂著腰的福伯身上,眾人根本就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寒燭便站在了福伯身上,一只蒼白的手從袖中伸出,狠狠的掐住了福伯的脖子,將他提在了半空,一字一句的問,“他們在哪兒?” 符初臉色一變,剛要動手,似乎知道符初的動作,寒燭頭也不回的道︰“這個老家伙知道文若蓮的蹤跡,你若想要找到她,就不要阻止我!” 符初一頓,眼里紫黑相夾的光芒滾滾翻涌,最後身形一動,閃身離開了。 “哼!”感覺到符初的離開,寒燭冷哼一聲,手中的力度再度緊了一些,“我沒有多大的耐心,快說!” 福伯的臉憋得青紫一片,緊閉的牙關只蹦出幾個字,“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詭譎的目光在他的眼楮緩緩升起,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你不說也沒關系,我自有方法。” 福伯眼里閃過一絲害怕,他當然知道這種有著不同尋常的力量的人會有多可怕的力量,他說有方法,那絕對是有方法,不行!他絕不能暴露了主子的行蹤!一個時辰前,主子的囑咐還在耳邊回響,“阿福,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沒有死,切記切記!” 這是主子向他下達的命令,他怎麼可以背叛主子? 正當寒燭想要施展他的搜魂之術時,卻忽然覺得手心一軟,老人睜著渾濁的大眼死死的盯著他,眼里有著濃濃的不甘! “死了?”寒燭驚訝,手一松,福伯的尸體掉落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喚回了他的神智。 看著福伯死時嘴角還帶有的一絲笑意,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失敗。臉色一變,向來沒有任何表情的他臉眼里有著風暴在攏聚,然而卻對此沒有絲毫辦法,只因,他的搜魂之術只對活人有效,對死人無效! 周圍的人群早已消失不見蹤影,寒燭手心突然冒出縷縷黑氣,“去!”伴隨著寒燭的低語聲,黑氣瞬間籠罩了福伯的尸身,只一瞬間,當黑氣消失時,福伯的尸體已經消失不見了。 如果藍昭在此處的話,一定地驚訝,因為寒燭的這一手,分明就是天巫族邪惡的天巫氣! 寒燭幽冷的雙眸忽然亮起了一道黑光,隨後寒燭的身形陡然消失了。 ※※※ 在天月南部有一條大海,這條大海被人們喚作三國海,只因為它是三個國家的分界線!在三國海南部是天月國,東部是風元國,北部則是青雲國,而西部剛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沒有人到過西部盡頭。曾經有過一位旅人寫過一本書,聲稱在西部盡頭仍是一片大海,只是在那里有一座小島,他試圖從島上繼續向前,只是卻不知為何,他再也不能前進一分。于是便為那座小島命名為西盡島,意為西邊盡頭之島,也為禁島。 許多少人都前去證實那名旅人所寫的書,然而卻沒有一人能活著回來,久而久之,便再也沒有人前去了,如此,西邊盡頭便成了一個傳說。 而此次,藍昭的行程便是前往這神秘的西盡島! 第一百八十八章 到達天海城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三國河離夜城極遠,必須經過瑞豐大平原以及星辰山脈,過了星辰山脈再到最大的臨海城市——天海城,這是離三國海最近的城市,想要到達三國海,則必須先到達天海城。 在天海城有一偌大的港口,在那里有著到達各國的大型船只,而如果要前往風元國或許青雲國,則必須要有出國的通行證,擁有這個通行證才能讓自己有一個合格的身份,如若在路上出了什麼事,那國帝國也會對此負責。 反之,若是沒有通行證的人卻要出國,那麼只要自己私自出渡,如若出了什麼事,帝國概不負責,並且若是被發現私自出渡,輕者重罰,重則丟掉性命! 經過將近兩個月的逃亡,藍昭眾人終于到達了三國海,其中在經過一個名叫梅花鄉的小村時,隱衛無雙找到了他們。至此,風揚找到的七名隱衛全都到齊,只剩下最後五名隱衛將在三國海匯合! 而一路上,許是白柔的身份已經被發現,大量的追兵開始追殺他們,然而其怪的是,符初一直沒有出現!所以,她也不能肯定他們的行蹤是否已經暴露。然而她的心中一直有一股揮之不去的不安感。 深藍一族的預言之術不能輕用,一旦用了,那麼就是以自生的生命作為介子,所以,深藍一族大多數都是使用卜卦,雖說不能看到具體的情況,但是大致的情況卻能清楚,而且加上她過人的感知度,當有追兵前來時,她都以很快的感應,隨後快速的作出反應,所以一路下來,追兵在他們的身上沒有撈到一點好處,當然,其中也有並沒有絕頂高手在里面的原因。 而現在。離三國海越近她心里也就越不安,為此,她不顧眾人的阻攔,第一次使用了預言之術,而她看到的卻是一片紅色。那是不詳的顏色。至今腦海里還一直蕩漾著那幾句話︰ “夕陽在空中滑落。 血幕籠罩大地, 命輪撕裂黑幕, 鳳凰在絕望中甦醒。 涅重生于世間。” 這樣簡直宣告了結果的預言她當然不會說給他們,而且事在人為,就算是命,她也不要逆天改命! 六月二十一日,陰。 若蓮一行五人進入了天海城,憑借著精湛的易容技術,幾人順利的進入了天海城,落角在一間中等的客棧中,因為這個地點是與星溪四人當初說好的地點。同時。在路上,她也接到了主動來找她的其余五位隱衛秘密來信,于是便把這間名為福來的客棧作為匯合點。而且,這間客棧的老板是藍影樓的部下。 來到福來客棧,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急步迎了上來,那雙陷入肉縫里的小眼楮眯成了一條線。在見到當先易容的藍昭時,眼里滑過一絲亮光,白嫩的雙手往前一伸,笑呵呵的道︰“幾位客官里邊請,正好今日有三位客官把上房退了。幾位客官剛好可以入住下來。” “怎麼才有三間上房,沒有多余的嗎?”司徒南華,也就是十二隱衛中的天松站出來笑眯眯的疑惑道。 老板眼中精光一閃,立馬回答,“不是小店沒有其他的上房,本來還有四間上房,奈何昨日已經被另外四名客人入住了,所以,還請幾位客官不要嫌棄。” 天松假裝為難的道︰“那好吧,我們也只能勉為其難的住下了。” 待他完後,藍昭已經踏步走了進去。听完天松與老板的對話,她已經明白了,星溪四人已經到了,只是其他五位隱衛還沒有到。 進入客棧,在老板的引領下進入了一間上房,剛關上門,那名肥胖的老板‘砰’的一聲單膝跪在地上,恭聲道︰“屬下金礦見過少主!見過樓主!” “起來吧,不用多禮。”盡管恢復了記憶,藍昭依然不喜歡這些人動不動就下跪。 金礦抬頭看了一眼藍昭,再偷偷看了一眼風揚,見風揚輕輕點頭,他才舉步站了起來,“四位護法已于昨日到達,只是蘭護法和星護法受傷頗重,白護法已出去尋藥,蒼護法正在照看他們,估計很快就會過來。”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便不輕不重的響了三聲,那是他們的暗號,敲三下表示是自己人。 門被推開,蒼蛇走了進來,在見到藍昭時,他的眼里閃過一絲欣喜,掩蓋不住驚喜的半跪,“屬下蒼蛇見過少主,見過樓主!” 藍昭不耐這一套,眉頭微皺,卻也知道這是他們的習慣,只好再次開口,“起來吧,不用多禮。” 蒼蛇正要說話,藍昭卻已站了起來,“星溪與蘭瀟受傷了,金叔帶我去看看。白柔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蒼蛇你去尋她。左凡,你跟我一起去。叔叔,你好好休息。”三言兩語便把事情交待清楚,與文若蓮簡直判若兩人。 這一路上,風揚受傷最重,本來之前與符初交手他便受了傷了,可是卻並沒有好好養傷,而在接下來的兩月里,又是一路的逃亡,讓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他也不再拖托,點點頭,目送著藍昭離開。 眼里閃過一絲復雜,小時候那個在他懷里撒嬌的小小丫頭已經不見了。僅僅三年,三年前,大哥給好他一樣東西說以後他會用得著,隨後讓他出去辦事,沒想到待回來時卻得到了大哥與大嫂的死訊,原來,當初大哥之所以讓他離開,是料到了後來的事吧。可是為何卻不讓他帶著昭兒一起離開呢?原來他是早就算到了今天的一切,不,應該是大嫂算到了這一切吧。 只是他們肯定沒有算到昭兒會愛上他吧……那個人,那個他恨不得抽其筋,扒其骨的人啊!如果,昭兒,你若是愛上的是其他的人,叔叔說什麼也不會解開你的封印,叔叔寧願你像一個平常女孩那樣成親生子,想必這也是大哥大嫂為何封印你記憶的原因吧。只是,為何你愛上的人偏偏是他呢? 捂著胸口,風揚重重的咳嗽起來,一杯茶出現在他的眼前,他抬頭,看到一張平凡卻寧靜的臉,“雙姨,您怎麼沒有跟著昭兒過去?” 無雙正是十二隱衛之一的無雙,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了,她是唯一一位隱衛中一直與藍昭的祖母有聯系的,後來深藍一族滅亡後,她的身影消失了。然而他在大嫂的口中不只一次的听見過這個名字,隨後當他得知昭兒沒有死之後,他便開始遍尋十二隱衛,第一人找到的便是這位無雙。 第一次見到她時,他以為他找錯了人,那個躬身在田地間的婦人會是那位讓他大嫂與深藍族族長都贊嘆不已的人嗎? 然而當他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她卻沒有絲毫驚訝,很平靜的說了一句,“當少主醒了之後,我自會前來。”仿佛早已料到了這一切。 而與她在短短相處的幾天的日子下來,他終于明白這名平凡的婦人為何會被大嫂與深藍族長所認同,她的骨子里便有著一股特有的氣質,任何人見到她,心里都會產生一種寧靜的感覺,那是一種很難訴說的感覺,然而他卻從這一點上便知道了此人的不凡。 “少主並沒有讓我跟著她,她的意思是讓我看著你,你的狀態實在不是很好。明日肯定會有一場大戰,我有一種預感,符初已經到了。所以,你現在的任務便是好好休息,把傷養好,爭取在其余五隱到達時你的傷已好。”無雙沒有起伏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神智。他知她說的不錯,一個符初他不怕,然而他知道,來的人絕不會僅僅只有符初一人。 但是他會盡他最大的努力,哪怕是他的生命,他也會把昭兒送回西盡島,只要到了那里,深藍一族才會有新的希望! “麻煩雙姨了。”閉上眼楮,風揚直接盤腿坐在了床上。 無雙見狀,眼里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抬眼從窗戶看向外面的天空,黑雲罩空,颶風襲地,這樣詭異的天氣,仿佛在預示著什麼。再更遠的遠處,三國海幽幽的晃動…… ※※※ 星溪與蘭瀟住在同一間房間,一進入房間,一股濃濃的中藥味撲鼻而來,讓藍昭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秀目在房間里一掃,便看清了房間里所布局的一切。 房間里很空曠,一左一右放各放置著一張床,床上分別躺著星溪與蘭瀟。 似乎听到了聲音,星溪睜開了眼楮,在見到藍昭時,臉上浮出一絲欣喜,撐著床沿便想起身,藍昭急忙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他的床前伸手按住了他,“不用起身,好好躺著便是。” 星溪順著藍昭的力度躺了下去,”少主放心,星溪沒事。倒是蘭瀟,”星溪把目光投向了對面昏迷不醒的蘭瀟,眼中含著擔憂,”蘭瀟為救我,被天巫氣所傷,至今還沒有醒。”那方,左凡已經將手搭在了蘭瀟的手腕上,來,低低的向著藍昭︰“天巫氣已經侵入心脈了幾乎在一瞬間,左凡的眉頭便皺了起,我……無能為力。“ 第一百八十九章 救蘭瀟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當初,藍昭的祖母為她選擇十二隱衛的時候,是根據每人最擅長的東西教與他,而左凡擅長的便是醫術。 藍昭心里一緊,但緊接著的卻是洶涌而至的疑惑,她記得她們第一次見面時,在畫廊上,他救了他們,可是他卻是與劉長亭為一伙的,到得後來,還要營救劉長亭,而現在,他卻被天巫氣所傷?怎麼可能? 剛抬頭便見大家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她不悅的皺起眉,卻听左凡開口解釋,原來她在不知不覺當中說出了心中的疑惑,“天巫族現在分為兩派,其中一派支持我們藍影樓,所以當初蘭瀟才會進入天巫族當客卿長老。而另一派卻是與皇帝為伍,听說皇帝身邊就有天巫族的人作為影衛,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听了左凡的解釋,藍昭心里的疑惑才慢慢放下,然而新的疑惑又重新聚集,蘭瀟是爹……文老爺的兒子,又怎麼會是隱衛的後人,難道文老爺是隱衛? 不!不對! 很快藍昭便否定了她的猜想,如果文老爺真的是隱衛之一,那麼在自己恢復記憶的時候絕不會袖手旁觀,那麼這之間到底有什麼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呢? 然而她還來不及細思,一陣悶哼聲驚醒了她,目光看向床上的蘭瀟,雖然雙眼緊閉,卻仍舊能看到雙眼劇烈的滾動著,而臉上也漸漸的被黑氣彌漫,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他的脖子青筋暴起,牙關緊咬,點點血絲順著嘴角滑落。 見到這一幕的左凡臉色一變,雙手以極快的速度在蘭瀟的身上拍打著,每一掌下去,蘭瀟的身體便劇烈的震動著,然而在左凡迅速的拍打下,蘭瀟臉上的黑氣漸漸消失了。神色也平靜下來。只是臉上的灰白卻顯示著他的狀況多麼不好。 一陣拍打下來,左凡已是滿臉的汗水,他的神色陰沉得快要低下水,“天巫氣侵蝕得很快,我只能暫時控制住。但這只能堅持短短的時刻。” 正當他心中焦急無比時。卻听到他效忠的那個小小少主用各篤定的聲音告訴他,“沒事,我有辦法救他。” 他抬起驚愕的眸子看著他從小背負的使命。他已經是四十許了,然而因為他醫術超凡,所以他的樣子看起來仿佛只有三十來許。當年,他是十二隱衛中最小的一名,這些年來走遍山川,解開了無數的疑難雜癥,把無數的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然而他心中卻從來沒有忘掉過自己的使命,所以當風揚找到他的時候。他沒有驚訝,甚至那時候他還不確定那個少主是否存不存,但是他仍然跟他走了。只因不管少主在不在,但他對她承諾過,那麼為了那一線希望他也會去遵守這個使命。 當知道少主沒事時,縱使臉上沒有絲毫流露。可是他的心中是非常高興的,從小,在他的腦海里便被植入了一個信念,那個溫柔的聲音對著他道︰“你以後一定要保護 他的信仰便是要保護好少主,這個信念讓他堅持了整整三十六年。他一直以為這個柔弱的少女需要他們的保護。然而或許是她天生具有最純淨的血脈,所以才能成為聖女,繼而身上有時散發出的光芒讓他都不能直視,直到此時,小小的她用淡漠的語氣卻平靜的安撫了他心中涌起的一絲不安。 藍昭並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麼,看著蘭瀟,她的眼里升起一抹復雜,這個人,十二隱衛中她第一個見到的便是他,許是當初她的封印沒有解除,他並沒有認出她的身份,並且她還為了符初處處防備著他,卻沒有想到他與她竟然有著如此深的淵源。 看來想要解答所有的疑惑,便等他醒了親自問他吧。 想到這里,藍昭條件反射的祭出‘流光’,在‘流光’出現的時候,她的眼神有剎那的恍惚,這把利刃讓她想起了一個人,搖搖頭,那些人從此與她只有一種關系,那便是——血仇! 就在她剛想用‘流光’割破手腕時,卻被左凡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少主,你這是要干什麼?” 因為焦急,左凡的聲音甚至有些怒氣。 藍昭有一瞬間的愕然,詫異的看著左凡,他以為她想要殺了蘭瀟嗎? 見到藍昭眼里的光芒,左凡知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連忙放開藍昭的手,解釋道︰“屬下只是害怕少主傷害自己。” 看了一眼左凡的眸子,這個冷漠的男子在她的印象中並不深,然而此刻卻在他的眼里看到了一絲擔心與焦急,知他是在真的擔心自己,她心中松了口氣,淡淡解釋,“我的血可以化解天巫氣。”想了想,藍昭又補了一句,“不會用太多,我不人有事。” 只一句話,左凡便知道了她的意思。 隨後藍昭便劃開手腕,接了滿滿一杯的血液,卻沒想到,她的血液竟然變成深藍色!仿佛海水一般深邃! 看著這一杯血,藍昭有瞬間的沒有反應過來,沒想到,她的封印解除後,不僅頭發眼眸變成了深藍,連血液也變成了深藍。 把血喂進了蘭瀟的嘴里,在=見到蘭瀟死灰的臉開始涌起一抹紅潤時,她的心里輕輕的舒了口氣,還怕她的血變了顏色便沒有以前的功能了呢。 想了想,她為了保險起見,把聖彩石拿了出來,聖彩石便是她一直佩帶著的那串七彩珠鏈,也是封印住她所有力量的神器。而當她的記憶復甦後,她才知道這串鏈子的名字。 把聖彩石放在了蘭瀟的胸口,靈力涌現,只一瞬間聖彩石發出了淡淡的七彩光芒,同時,蘭瀟胸口處突然漫漫聚集起了絲絲黑氣,而每一絲黑氣在進入到七彩光芒的範圍時,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著蘭瀟的面色完全看不出灰敗的神色後,她才收好聖彩石。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蘭瀟睜開了眼楮。 沉沉浮浮之間,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去沒想到在這黑暗的世界里突然出現了一陣光亮,沿著這個光亮追逐著,卻覺得眼前一亮,他見到了熟悉的臉龐。 一時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少主,屬下等人先行告退。” 不一會兒,左凡便帶著傷員星溪退出了房間,只留下藍昭與蘭瀟兩人。 蘭瀟所乎似貪婪的看著眼前的這張臉龐,雖然知道這張臉上易過容的,然而他的目光卻仿佛透過面具直達藍昭的內心深處。 第一次見她,他並沒有發現她便是他苦苦尋找的少主,只因他的信物上並沒有任何特殊的反應。反而還挾持了她,結果兩人一起掉進了清蘭江,卻沒想到一絲善念不僅救了他,更救了他自己。 然而當他得知他是他名義上的三妹時,那一刻,他真不該怎樣形容自己的心情,是驚,是喜,還是怒? 然而這些情緒都沒有得知她便是他們的少主並且將要嫁給她的仇人時來得更猛烈。當得到這個消息時,那一刻,他的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絕不能讓她嫁給符初!絕不能! 果然,他們成功制止了,而她也恢復了記憶,當初那個柔弱的小小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眼刻滿仇恨的悲痛少女! 當他在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一絲清澈時,當他在她的眼里看到的只是濃濃的仇恨以極那眼神深處極力想要掩飾的悲痛時,他捫心自問,自己做的對嗎? “你有什麼想和我說嗎?”藍昭平靜無波的聲音的打斷了他的回憶。 蘭瀟的眼里有一瞬間的波動,盡管他掩飾得很好,藍昭卻仍然發現了,然而他卻淡淡反問,“我有什麼能可以告訴你的嗎?” 眼里的冷光一閃而過,藍昭站起身,冷眼看著他,“既然如此,你便回文家吧。畢竟你是爹……文老爺的兒子,文老爺收我為義女,疼愛了我兩年,他的兒子不應該出現在這里。我已打听清楚,皇帝並沒怪罪文家絲毫,所以你以文若蘭的身份回去,沒有人會發現你的身份。” 蘭瀟詫異的瞪大眸子,見藍昭面上並無說笑的神色,才知道藍昭所說一切是真的,苦笑一番,“少主,你要想問什麼便問吧。你也不用再試探了,想必樓主已經告訴你我是隱衛蘭成的後代吧,但是我爹爹明明便是文盛學,怎麼可能是蘭成?” 藍昭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蘭瀟抬眼看著藍昭,那是一個男子的臉龐,可是他知道在那張面具下有著怎樣驚天的容顏,既然她想要知道,那他便告訴她吧。否則說不定她真會命令他離開,而他卻不得不遵守命令。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更不想再次讓她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那些舊時的回憶慢慢的在他的腦海里浮現出來,低沉的聲音在這個寬闊的房間里響起, “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 果然,因為心中有猜測,所以藍昭臉上並沒有表現出驚訝之色,繼續聆听著蘭瀟的訴說。 第一百九十章 真相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我的親生父親與他是情同手中的生死兄弟,最後卻死在了他的手里。” “不可能!”藍昭想也不想的反駁,“每個隱衛都有一身超強的武藝,文老爺只是一介商人,他怎麼可能殺得了你父親?” 蘭瀟苦笑,幽幽道︰“我有說過我父親是隱衛嗎?” “什麼?”藍昭震驚的變了臉,如果他的父親不是隱衛,那麼隱衛的唯一人便是…… 仿佛是為了應召藍昭的猜測一般,蘭瀟輕笑,“沒錯,隱衛蘭成是我母親,也就是文府的三姨娘于素。” 縱使猜到了,然而在听到蘭瀟親口承認時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文府里那個三姨娘竟然會是隱衛之一。 “當年,母親在學藝成功後,找回了她的親人,于是改回本名,後來認識了我的父親,因為父親要遠出,為了保證父親的安全,母親便把深藍族的信物給了父親,因為此信物在人危險時刻可以在瞬間暴發出驚人的力量,所以母親便把信物給父親,卻沒想到,父親還是死了。而且是死于溺水!” “當時母親剛生下我不久,那時因為過于悲痛,再加上生產我時落下了病,這樣一來,她的身體便垮了下去,後來,他便把我們母子接進了文府,美其名曰覺得對不起我父親,代替我父親來照顧我們母女倆。” “卻沒想到後來母親卻發現了真相。不知道為何他知道信物的秘密,然而他一直沒有說出去,卻沒想到有人用二娘的性命來威脅他將信物的秘密上報給皇帝,而為了讓二娘不受到危險,他最終還是把秘密上報給了皇帝,所以……我的父親便被生生的溺死了。” “呵……那些人也真呆,若我父親真是隱衛,怎麼可能如此不濟,輕易的便死了。”直到說到這里。蘭瀟平靜的聲音才有了些微的起伏,語氣里不知是自嘲還是譏諷。 再次听到二娘,藍昭的心跳都加速了,她想起了當初埋葬雪兒時在二娘房間里看到的那張二娘的畫像,她還記得那座廢棄的院子里滿滿的藍姬! 有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的腦海里回蕩。然而她卻不敢相信。 蘭瀟沒有看出他的異樣。他已經完全沉浸到回憶里去了。 這麼多年了。這些話他一直壓在心底最深處,從來沒有說出來過。 “但是皇帝相信了,而我與母親竟然還生活在仇人的家里。並且還做了名義上的妻子,而我……還喊了他十年的父親!” “當母親知道真相時,那一刻她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只是……她卻不能下手。因為,二娘曾經在臨終時對她說過,讓她要保護好他,呵……多麼可笑啊,我的母親要保護殺了他丈夫的劊子手,然而她卻不得不這樣做!只因二娘是族長的親妹妹!她的話相當于是族長的話!而且。二娘對我們是真的好……” 似乎是過于激動,他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然而藍昭卻沒有管他,她已經愣在了當場。難怪,難怪他們會知道她的身份,難怪她與二娘長得如此相像。難怪當她與皇帝見面是他們會那樣的害怕,難怪,難怪啊……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自己名義上的二娘實際上卻是自己的姨姥姥,而自己喚爹爹的人卻應該是自己的姨姥爺!而她喚作大哥的人卻是自己的親表舅! 呵……這下輪到她苦笑了。多滑稽的關系啊,以為這只是收養與被收養的關系,沒想到卻有著真實血緣的羈絆。 先不說是誰用姨姥姥的性命來威脅文老爺,迫使他不得不出賣了自己的兄弟,為了彌補,他接來蘭瀟母子倆,千方百計的掩蓋自己的罪行,然而秘密還是被于素(也就是隱衛蘭成)發現了,然而姨姥姥在臨終前卻讓他保護好文老爺,所以于素礙于姨姥姥的話不得向文老爺報仇,于是便把真相告訴了蘭瀟,並且把畢生所學教給蘭瀟,同時也將自己肩上所付的任務托付于蘭瀟,從此以後,一人鎖在梨園,足不出戶。 故事听完了,疑惑也解了,然而藍昭卻覺得心中更悲涼了。看著蘭瀟,仿佛見到了那位素衣的女子,十二隱衛之一,隨便一個若是想要在江湖中闖蕩,定會成為舉世無雙之人,可是這個女子,這一生便葬在了高牆大院里,被一道不似命令的話語所纏繞住,永遠也不能解脫。 或許她也不願解脫吧,這麼多年了,與文老爺也折磨夠了,曾經刻骨的仇恨也在時間的流逝下一點一點消失。慢慢的,聚集成了連她自己都意想不到的結果吧。 是不是某一天,她也會像于素一樣,對符初的恨會一點一點消失了嗎? 不!她是深藍一族聖女!她決不能放棄自己的仇恨,她要背負起身為聖女,身為深藍族族人的責任與使命! 報仇雪恨……以及重建深藍一族! ※※※ 當年深藍族族長分發十二隱衛每人一塊信物,當信物出現異常的時候,便是少主出現的時刻,也就是他們該履行職責的時候了。 而信物還有一個作用,便是當隱衛相遇在一起時便會發出亮光,而此刻,幾人手中的信物越來越亮,這說明其余五位隱衛快要到了!估計明日便會到達! 這一晚,客棧很平靜,沒有出現任何追兵,以往的兩個月中,幾乎每到一個落腳本的地方藍昭的心里便會出現不安感,于是每每都是半夜便會遭到夜襲,然而今晚,藍昭的心里卻很平靜,也就是說她沒有感覺到任何危險。 只是越是如此平靜,她的心里卻越慌,明明沒有感覺到危機感,可是她的心里卻總是有著一種怪異的感覺,仿佛是不安,仿佛又不是。 閉上眼楮,她又想卻那天她動用預言之術所看到的, “夕陽在空中滑落, 血幕籠罩大地, 命輪撕裂黑幕, 鳳凰在絕望中甦醒, 涅重生于世間。” ※※※ 在離福來客棧相隔兩條街的一家好客來客棧中,一間上房里密密麻麻坐滿了人,細數下去,竟然不下四十個! 而且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陰森感,房間里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縷縷黑氣在飄灑,讓人心里發毛。 地上躺著一名穿著小二衣服的年輕小伙子,臉上一團烏黑,看不清是死是活。這一幕,讓房間里唯一站著的中年人嚇得汗毛倒豎,全身抖如篩糠,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中年男子是這間客棧的老板,本來他與小二上來是詢問這一群怪異的客人有何需要,只是沒想到,剛一進入,便見一團黑氣襲來,而小二已經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各各……各位大、大、大人,你、你們、有、有什麼事盡管、盡管吩咐,小、小的絕不會推脫半分。還、還望各、各位大、大人饒了、饒了小的。”老板已被嚇破了肚子,就差一點尿褲子了。 見沒有人說話,老板心中更害怕了,‘撲通’一聲跪下在地上,眼楮鼻涕什麼的全都灑在了衣襟上,“各位大人啊,小、小的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三歲幼兒,求求各位大高抬貴手,放過小的吧。” “聒噪!”在老板剛吼完時,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房間里的燭火搖曳了一下,同時,老板清楚的看見一團黑光猶如閃電一樣向自己襲來,要死了嗎?這一刻,這是老板唯一的想法。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他詫異的睜開眼楮,不知何時,眼前已經多了一個人影,那人背對著自己,一襲白衣,墨色的長發沒有束起,像綢緞一樣披在背後,身上衣衫無風自動,雖然身上仍然散發出冷冷的光芒,然而這光芒卻讓老板覺得無比溫暖。 “還不快離開!”就在他感嘆著自己好運的時候,便听到前方人影傳來聲音,聲音里濃濃的殺意讓他心中一陣發麻,顧不得慶幸自己好運,連滾帶爬的離開了房間,走的時候,順手帶走了小二的尸體。畢竟跟了他這麼多年。 眼睜睜的看著老板離開,一個怪異的聲音桀桀的笑了起來,“國師大人好仁慈的心腸,竟然還在乎一個小小平民的性命。” “陳長老說笑了。”符初淡淡一笑,“這畢竟是我天月腳下,我自然需要保護天月百姓,陳長老身為天巫右族之人,是以並不懂得符某的心意。” 這句話說得毫不客氣,把整個天巫右族的人都說成了心狠手辣之人。 那陳長老也是個人物,听到符初的諷刺後,臉上的笑容不變,然而那雙陰冷的眸子里卻快速的滑過一絲狠辣,“沒想到國師大人還有如此好的口才,老朽佩服啊。” “陳長老過獎了。”符初淡淡拱手,漆黑的眸子里快速的滑過一絲幽紫。沒有人發現。 “好了,等你們這樣互相夸獎後,時間都沒了。” 在這個聲音出現後,那個陳長老身體輕顫了一下,仿佛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而符初的眼神波動了一下,便恢復了平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出發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巫影大人怎麼親自來了?”明明是疑問的話語,然而自符初的口中問出卻絲毫沒有疑惑的意味,仿佛他早就猜到了一般,只是循例問一下而已。 在符初的前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那是一個枯發蒼蒼的老者,全身干瘦無比,就像一幅骨架一般,一身灰色的仿佛是祭祀用的衣袍套在他的身上,空蕩蕩的, 臉頰深深的凹陷,看起來隨時都有昏倒的可能。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病若膏荒的老人,在他出現在房間里時,整個房間里的黑氣更加濃郁了。 听到符初的話,老人巫影低低的笑了,“國師大人,老朽不來不行啊。老朽可是听說了你和那丫頭的事,國師大人對待一位平民都是如此的仁慈,何況是對付那丫頭。為了確保萬一,老朽不得不來。再說了,那丫頭是深藍一族的聖女,一旦讓她逃脫掉,那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老朽的兄長也在趕來的路上,若不在他到達之際將那丫頭擒住,估計我們便再也擒不住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巫影的眼楮一直盯著符初,不肯漏掉絲毫。 符初神色彩動,听完巫影的解釋,反而笑了,這一縷笑容,仿佛初升的太陽,吹散了黑暗,“原來是這樣,還是巫影大人想的周到,符某佩服。” “哈哈哈……”巫影撫著胡須笑了起來,從笑聲中怎麼也不能與其灰敗的身體相比,“能得到國師大人的一句‘佩服’,老朽可真是榮幸之至啊。” 符初垂眸不語。 巫影目光一轉。落在了身旁的寒燭身上,“寒燭,人都到齊了嗎?” “稟大人,都到齊了。” “很好。”巫影的目光在房間內所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第一個被他目光掃到之人,都恭敬的垂下了頭顱,“待十二隱衛齊聚之日。便是我們動手之時。而在這之前,你們必須掩蓋住自己身上的力量,深藍聖女的力量就算沒有完全覺醒,但若是你們的力量泄漏出去一絲一毫,那麼她都會感應到。這一次。我們絕不能失敗!” “是!!”包括寒燭在內,四十八個人齊聲應是!然而詭異的是,四十八個人的聲音聚集在一起哪些響亮,然而在客棧外卻沒有傳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顯然整個房間已經被設下了結果! “陳長老!”巫影的目光又落在了那位陳長老的身上, “屬下在!” “派出你的人手。盡全力阻攔住我大哥!記住,是用盡全力!” “屬下遵命!” ※※※ 月上中天,藍昭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她實在是睡不著,眼楮一閉上便是那不詳的預言,抬起手,七彩石正熠熠升輝。代表著其余五名隱衛已經距離她很近了。 算一算,己方有多少人。加上藍影樓其他眾人,總共的人數並不超過五十,當初風揚重建藍影樓時找到原先藍影樓的人很少,大多數的都是重新訓練出來的。而且大部發還在藍昭婚禮上喪生了。雖然人數不多,但無一不是絕頂高手,就算符初真的追了來。但想在他們手中討得便宜,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是她想起了蘭瀟說過的,天巫族右派的人已經投靠了皇帝,而且,如果追她的人不僅僅是符初,還有天巫族的人,那麼她該怎麼辦?她能回到西盡島嗎? 然而一想起引得自己逃亡的人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時,她就止不住的想笑,如若當初在失憶時摔進了秘谷,從山洞里發現了祖母的親筆小札,只怕她還真不知道其中的淵源。 那致她深藍一族于死地,現在還要殺了她的天月皇帝竟然是她的祖父!! 哈……真是可笑的關系! 窗戶外,一輪明月正散發出明亮輕柔的光芒,柔和的光透過窗戶落在了她的身上,牆上印出的影子顯得孤獨而悲寂。 第二日,正當藍昭昏昏欲睡之時,一個聲音在她耳邊不停的響動著, “少主,五隱到了,正在外面侯命。” 藍昭一時還沒有回過神來,仿佛還在夢里,那個身影是那樣的陌生,就那樣冷漠的望著她。 緩緩的睜開眼,沒有使用靈力改變的眸子一片深藍,在她的思緒慢慢回歸時,那雙深藍的眸子也一點一點變成墨黑。 也不知昨夜什麼時候睡著的,藍昭揉著眉心坐了起來,看向一臉驚喜的蒼蛇,輕聲問道︰“你剛說什麼?” 蒼蛇擔憂的看著藍昭,少主的臉色太過于蒼白了,然而這絲念頭轉念便被欣喜所代替,“少主,其余五隱已經到了,正在外面候命呢。” 聞言,藍昭眼里也閃過一絲喜色,掀開被子下床,連道︰“快讓他們進來。” 門打開了,伴隨著亮麗明媚的陽光,五個人影率先踏了進來,還沒待藍昭看清他們的長相,五人已是齊唰唰的單膝跪在了地上, “屬下空突(玄機,紅葉,花枳,凡梗)見過少主!” 五人聲音鏗鏘有力,干淨利落, “都起來吧,以後沒事不要跪下。”藍昭平靜的道。 五人依言站起身,抬起頭,看向了這個自小便賦予了使命的少主,在見到藍昭的那一瞬,五個人的眼眶都濕潤了。 在五人自爆名字的時候,藍昭已經讓自己恢復了原貌。絕美的面龐似乎比天空中的太陽還要耀眼。 此時,藍昭才看清了五人的臉。 五人均都有四十多歲了,空突是一名魁梧的男子,臉上有一團絡腮胡子,密密麻麻的包圍了整個臉龐,穿著一件露出胳膊的短衣,裸露在外的皮膚肌肉虯起,讓人一眼望去便覺得不是好人。 挨著空突的人是玄機,身著青色儒衫,頭上扎著一方方巾,頜下幾縷短須,全身上下都有一股儒雅的氣息,仿佛是一名教書先生。 接著紅葉,這是一名美麗的婦人,頭上簪著一支七步搖,一雙丹鳳眼斜挑著,膚色雪白,嘴唇櫻紅,一襲紅衣緊緊包裹住玲瓏有致的身軀,露出半抹酥胸,這樣一個全身都散發著嫵媚氣息的女子,卻在見到藍昭的容顏時流下了眼淚。 花枳也是一名女子,面容普通,與尋常的婦人沒有兩樣,然而細看之下,卻發覺花枳的手異常白皙,與普通的婦人完全不一樣。 至于凡梗,那是一名獨臂的男子,然而背上卻背著一只超大的弓。 人聚齊了,那麼便可以……出發了! 恰在此時,天松走了進來,沉聲道︰“少主,船已備好,我們可以走了。” 迅速的收拾好一切,藍昭看著身前的十二道人影,沉默了一晌,方才深深的彎下了腰。 十二隱衛臉色大變,正要說話,風揚卻抬手制止了他們,側身看著藍昭,他的眼神是復雜的,然而神色卻是欣慰的。 “謝謝你們多年的等待!”深深的鞠躬後,藍昭直起了身,平視著十二隱衛,幾乎是一字一頓的道︰“我,藍昭在此發誓,絕不辜負祖母的托付!絕不會讓你們白白等待這三十六年!深藍一族必將在我手重新煥發出新的光芒!” “少主!!” 十二隱衛激動得全身都顫抖起來,當年深藍族族長交待他們的不僅僅是保護少主,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便是,輔佐她把深藍一族重新壯大,建立起一個全新的深藍族!! 看著激動的眾人,藍昭勾了勾唇角,心中忽然涌起了萬丈豪情,縴細的手掌一揮,“出發!!” 在同一時間的好客來客棧,仍舊是那間詭異的房間,包括符初在內五十人在房間里,當先的巫影看著符初詢問道:“ 國師大人,可是那丫頭出發了?” 空中閃過一絲紫光,符初低沉的聲音才在房間里低低的響起,“……是!” 巫影似乎笑了笑,隨後才道︰“國師大人若是早點動用這股力量,只怕那丫頭早就抓住了吧。” 殺氣在符初的眼里一閃而過,然而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如初,“巫影大人,該出發了。” 話音一落,符初的身影已消失不見。 陳長老看著符初消失的方向,眼神半眯,向前一步,道︰“大人,您說符初會不會……”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然而巫影似是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他不懂的話,“放心,他不傻。” 隨後便率領著眾人追著符初前去。 而陳長老的腦中還留有一股疑惑,他不傻?他何時傻過,而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呢? ※※※ 碼頭 真正站在三國海時,才能領略到它雄偉的身姿。遠遠看去,明媚的陽光絢麗的鋪灑在平靜的海面上,仿佛為它披上一層柔軟輕紗。極目望去,可見一層一層的波浪在風的吹拂,在海的推動下向著岸邊依次涌來,仿若大海頑皮的皺起了面容。 海天相接,萬里無雲,這一刻,除了一望無際的海面,你看不到其他任何事物。 果然不愧為三國海,海邊上停留著數十只碩大的船只和一些打漁用的專用船只,這些大船便是專為出渡的人準備的。可以看見,在碼頭上商立著四名官兵,若有人想要上船,則必須將身上的通行證交與他檢查,否則一律不通過。 第一百九十二章 海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一行人來到三國海立即引起了眾人的注目,試想一想,突然一下子出現幾十人,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斗笠下,藍昭的雙眼迅速的向四周掃視,入目的都是一些平民或是商賈,來來往往的,好不熱鬧。然而正是因為這樣,她心中更加不安起來,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異樣,難道他已經放棄了? 這樣的念頭剛一升起,便被她壓下去了,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違背皇帝的命令?!那麼現在的情況到底該怎麼解釋? 天松走向前方與一名老者互相交流著,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那老者側頭看了一眼藍昭,隨後向天松點點頭,天松臉上浮起一抹笑容,走回來,道︰“少主,一切準備好了,我們上船吧。” 藍昭並沒有問他們這麼多人沒有通行證,為何能上船,只跟著那名老者向前方走。 三國海不僅僅只是作為出國的通路,同時也是許多人百姓的收入來源。許多人都以打漁為生,所以在三國海旁建立了許多的房屋,這些都是靠打漁為生的漁民們。 漁民是天月國的一種職業,所以每戶漁民都有一個特權,那就是他們出入三國海不用通行證,然而帝國卻不會保證漁船的安全性。如果是出國用的大船,每只船上都佩有強大的軍人裝置,而且船只也不是普通的船只,所有的船只都是用深海中的鐵精所鑄成,若是在大海中遇到暴風雨也能讓你平安渡過。 而漁船則不行,這只能自己裝置。沒有任何安全保障,雖然這為許多想要私渡的人提供了機會,但是若是在路上遇上暴風雨,幾本上很難生還。而帝國之所以提出對私渡者的處罰,只不過是為了顯示帝國制度而已,一樣也會有私渡者,只是沒被抓住而已。 但是私渡者仍然很少。要知道一旦在海上遇見風暴,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每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不是嗎? 當然,這只是相對平民百姓而言,而若是具有武功的高手呢? 老者在一間稍大的房屋前停了下來,房子全是木頭所制。這種房子易拆也易制,畢竟在大海邊,通常一個大海浪便會把房子淹沒,而這種木頭所搭制的房子,簡單而又實惠。 在房子前方拴著一只中小型的船只,船是用結實耐用的焚樹所制。這種焚樹的價格比一般的木頭要貴上許多,但是相對而言,這種樹木所制造出來的船也要比一般樹木的船要好得多。 前方還有許多與老者一樣的打漁者。見老者領著藍昭等人走過去,其中一名年青人指著藍昭等人笑著問︰“梁叔,你怎麼領這麼多人來啊?這些全是你請來幫你做工的嗎?” 梁叔搖頭,“不是。我哪有能耐請這麼多人來啊。這位公子的母親病重,他母親的願望是想要吃上最新鮮的白沙魚,所以今兒個過來借我的船用用。”梁叔指著藍昭道。 年青人顯然早就注意到了藍昭,雖說現在只是六月,天氣漸漸炎熱,但海邊風大,應該說很是涼爽才對。可是為何卻戴著斗笠呢?而且隨有幾十人,光從這一點來看,便可知身份肯定的凡,說不定還是某個大人物。 “公子真是好孝心。”年青人眼楮子轉了轉,繼續道︰“你找梁叔是找對了,我們這一帶誰不知道就梁叔的漁船最牢靠,當初在暴風雨下都搞了下來,所以,公子,你放心,梁書的船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年青人拍胸脯保證道。一旁梁叔的臉上浮起一抹自豪,顯然對于年青人這樣說他的船讓他心里很是舒服。 斗笠下藍昭不置可否的笑了,心里的那抹不安越來越濃烈了,可是她動用了所有的感知能力,她仍然沒有找到讓她不安的原因,在她的感知里,只有一隊軍隊向港口趕來,只是這一隊軍隊對她們來說完全沒有任何脅迫。 帶著疑惑,藍昭踏上了船,在梁叔一聲‘坐穩了’後,船開啟了! 而直到船開啟動了,藍昭都沒有見到任何一點異動,符初沒有出現! 這讓藍昭在長松一口氣之後卻更加疑惑了,這太反常了,極目望去,天空的湛藍與大海的深藍連成一線,湖面平靜,偶爾還能見到一尾調皮在空中躍出一抹銀白色,海鷗撲扇著翅膀在空中旋舞,微風輕拂,大海特有的清香帶著點點咸香味撲鼻而入,端的是一幅美不勝收的畫卷。 耳邊听到有小小的議論聲,現在的她獨自一人站在船右側邊,那個議論聲從轉角處傳來,她穩住心緒,仔細傾听。 “事情很不對,怎麼沒有追兵?”這是星溪的聲音。 “阿溪,我發覺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啊,沒有追兵肯定是因為那些追兵還沒到,你看現在,我們都出海了,他們拿我們也沒辦法了,你還擔心什麼。”這個是蒼蛇。 听到他的聲音,她才想起幽皇,幽皇那麼龐大的身軀,它去哪了?難道它沒有跟上來? 應該不可能,幽皇自從被蒼蛇所救之後,一直跟著蒼蛇,不可能拋下蒼蛇,那它到底在哪?正想著,忽然覺得腳下的海水有點不一樣,定楮一看,那不是幽皇那大家伙嗎?原來它潛進海里一直跟著他們。仿佛感受到了藍昭的目光,幽皇龐大的身體稍稍露了點出來,那雙猶如燈籠大小的眼楮在見到藍昭時人性化的閃過一絲笑意,只一瞬,頭便沒入了海水中,消失不見。 得知幽皇跟著,藍昭心中松了口氣,正听到星溪道︰“我總覺得不對勁,蒼蛇,你去把其他隱衛喚來,我們商量一下。” “好吧。”蒼蛇的聲音听起來有些不在意,但為了少主的安危著想,他也只得遵從。 星溪見他走進船艙內,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嘆了一口氣,如此好的天氣,可為什麼他仿佛看見了天空中圍繞著有淡淡的黑氣呢? 暗嘆了口氣,這件事暫時還是不要告訴少主為何,徒增擔心。剛低下頭地,眼角余光卻捕捉到一抹影子,心中一驚,豁然轉頭,卻在見到來人時呆愣住了。 少主不是休息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里?剛才跟蒼蛇的話她听見了沒有?腦海里迅速的反應過這些問題,然而在藍昭走近時,星溪清楚的從少主的眼楮里看到了波瀾,看來少主听到了他們的談話。 “少主。” 藍昭點點頭,算是回應,想了想問,“你也覺得不安是嗎?” 沉默了一會兒,星溪沉聲點頭,“是的。少主。” “所以我想和十二隱衛商量,先用信物把結界打開,萬一有危險也能阻擋一二。” “……好”她突然覺得頹敗,身為深藍聖女,卻不能感知,更不可能預知到危險在什麼時候。這樣等于她擁有一推靈力,卻發現,這些靈力全都是雞肋,她完全是靠著本能來在使用這些靈力,而關于修煉的方法,她卻一丁點也不知。 沒一會兒,十二隱衛便到齊了。 在見到藍昭那一刻時都有些驚訝,但很快便被星溪所說的話驚住了。的確,太安靜了,也太容易了。 曾經,族長對他們說過,想要保護少主,需要用命來駁,而現在卻一點危險也沒有,這太反常了。 眾人毫不作聲,全都看向藍昭,藍昭點點頭,隨後便見十二隱衛分別拿出一聲彩色石頭,那就是他們的信物,與天松的一模一樣。 十二人均將信物置業于額頭,口中念念有詞,藍昭听不清楚,卻見十二個彩色石頭突然發出萬丈光芒,瞬間便把整個船只包圍了起來。 船繼續行駛著,沒有人知道在這條船上有著一個透明的結界。 船大約行駛了兩上時辰,明媚刺眼的太陽開始變得鮮紅,低低的掛在西方,仿佛觸手可及。 若蓮靜靜的坐在甲板上,自從結界布好後,她便一直待在這里,此刻,夕陽西下,殘陽如血,整個海面上都鋪上一層血色的光輝,看起來格外的悲涼。 梁叔不知何時站在了藍昭的身邊,見著西邊的殘陽,喃喃道︰“這太陽紅得真夠滲人的,就像血一樣,老頭子我出海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紅的夕陽,听我爺爺說過,如果出海遇到這樣的情況,這是不詳的征召啊。” 老人的聲音不大,可是偏偏一字不漏的傳進了藍昭的耳朵里,每听一句,她的心便沉下一刻,那一刻,心中的不安像潮水一樣涌來,她閉上眼楮,用盡一切力量感知著整個海面,一旁的梁叔心里余悸看著西邊的血陽,忽然發現旁邊坐著的那名神秘的公子全身散發出了淡淡藍光! 正當他感到無比詫異,心中對這名神秘公子的身份開始產生質疑時,卻發現緊閉著雙眼的人突然睜開了眼楮,一道藍光猶如實質的從他的眼里射出,同時他的身體突然站起來,雙目死死的盯著前方的海面! 第一百九十三章 激戰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前方平靜無波的海面忽然掀起了驚濤駭浪,層層波濤夾雜著雷霆萬鈞的氣勢在梁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向著船只狠狠撲來!這樣的氣勢比起暴風雨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在梁叔臉色慘白的跌在甲板口中喃喃‘完了完了’時,那驚天的波浪在沖到船上時不知被什麼擋住了,,梁叔只來及看見淡淡的七彩光芒一閃而過,那可怕的波浪仿佛遇見了什麼似的,一點一點解退回到了海里,海面突然恢復了平靜。 而正當梁叔以為逃過一劫時,他的眼楮忽然凝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在波浪消失後,海面上突然出現在了數十道身影,這些人的腳下踩著木板,木板隨著水流波動,然而這些突然出現的人卻一動也不動,連帶著那本該波動的木板也是絲毫不動。梁叔的眼力非凡,他看到了那些人腳下的木板都被一股淡淡的黑氣所包圍,所以才不會動! 這些是什麼人?怎麼會突然憑空出現在這大海上?就在他心里震驚萬分,卻忽然听到一個冷冷的,沉靜萬分的聲音響起,“梁叔,你先回艙里,不管發生什麼事也不要出來。” 梁叔呆呆的轉過頭,發現那名神秘公子的身後已經站滿了人,那些人都是跟著他一起上船的,他之前還以為這些人是來捕漁的,可是現在一看,這些人哪像捕漁的,以他見慣許多人的目光,這些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天哪,他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啊,怎麼會接引到這樣的人,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貪圖那些銀錢,現在倒好,說不定命都沒了。 藍昭當然不知道梁叔心里想的什麼,眼見著梁叔跌跌撞撞的跑回艙里。她心里微松了口氣,她不想讓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看著前方領頭的白衣人,她緩緩勾起唇角。終于來了啊…… “少主,對方全都是天巫族的人。”星溪的聲音在她旁邊想起。聲音冷靜,沒有一點慌亂,想來是早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嗯。”藍昭輕輕點頭。沒想到還真是與天巫族一起,看來這一些都是天巫右派的人。 “昭兒,待會兒你乘小船先離開,這些人我們擋住便可。”風揚看著前方,灰白的發絲拂過藍昭的臉龐。讓藍昭想起了兒時自己最喜歡的場景,小時候,她最喜歡的便是叔叔抱著她在空中飛翔,發絲拂過她。她便會升出手抓住那一縷發絲,柔軟的觸覺到現在她也忘不了,而現在,她的手穿過那一縷發絲,再也沒有當初的柔順了。 揭下人皮面具,頭發與眼眸也開始變成藍色,深藍一族聖女絕美的面容露了出來,她興起右手,手腕上的七彩石正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看著前方那道人影,藍昭低低的笑了起來,卻是對著風揚道︰“叔叔,我不會走的,要走便一起走!而且,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也該了結了!” 風揚臉色一變,仿佛知道風揚要說什麼,藍昭不讓他有那個機會,繼續說著,“而且,做為深藍的聖女,我可不能浪費了這一身的靈力!天巫族,呵……想殺我?還早著呢!!” 伴隨著藍昭的話,濃郁的藍光以她胸口為基礎,隨後仿佛是突然爆裂開一樣,藍光沖天而起!刺目的藍光沖入泛著血紅的天幕,仿佛把天撕開了一個口子,藍光極速的轉動起來,遠處那一輪夕陽突然移動了起來,濃烈到極致的金色光芒突然射進了藍光中,藍與金迅速的整合,整個天地在這束光芒下都失去了顏色,而那束令天地都黯然失色的光芒卻突然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向了前方的人! 說起來慢,其實很快,在天巫族人出現,再到藍昭突然出現這招時僅僅只用了幾秒鐘。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迅速。 巫影本想先發制人,他們早先便到達了這片海域,隱藏氣息沉入海底,待他們到達這里時攻其不備,卻沒想到對方布了結界,隨後知道暴露了身份,他也不再隱藏,浮出海面,卻沒想到對方會在短短的時間使用出禁術! 沒錯,當年他有幸見過這個禁術,當然知道其厲害之處! 來不及細想,他見前方的白影沒有動手的意願,暗自皺眉,知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大喝一聲,“結界!” 加上他,七七四十九個天巫族的人在一瞬間身上散出極致的黑氣,每個人腳下的海水開始沸騰起來,而所有人身上的黑氣都在緩緩上升,只一瞬間,這些黑氣便把所有人都包圍住,形成發一個黑色的牢籠,而就在黑色牢籠剛剛形成之時,那藍金交雜的詭異光芒也到了! “紓。。 本緦業納旆路鵪降匾簧﹫祝 穌餛 S蚍皆彩 鉲Φ乃瀉K  勘  刑冢 逄於鸕暮K 褚惶跆跛 謊誑罩瀉淙慌叵 三國海的港口,所有人都驚駭的望著西方同,剛才震耳欲聾的聲音就是從那里傳來的,裴行琰負著手遙望西方的海面,臉上沒有一點輕佻之色,他身後,一千禁衛軍正靜靜的站在那里,黑壓壓一片,仿佛一團黑雲。 ※※※ 待所有波浪停止後,整個海面的情況顯現了出來,船上的結界消失了,十二隱衛以及藍影樓眾人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結界的作用可想而知。 然而他們的目光全都擔心的看著前方那一抹深藍,深藍的長發包裹住了她的身子與臉龐,讓人一時看不清她的狀況。 “咳咳……噗……”藍昭挺拔的身子突然彎了下去,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咳嗽,一股藍色的血液從她口中噴出! 風揚一個箭步,而不及多問,手按在藍昭的背部,內力滾滾的從他身上流倘而出。 “叔叔,我沒事。”只一會兒,藍昭便拂開了風揚的手,抬起頭,慘白的臉上卻有著一絲笑意,“我只受了一點小傷,對方可就不只這樣了。禁術可不是他們想接就能接起的!” 眾人向前方看去,果然,黑霧散去,除了那一抹白影,幾乎所有人都沒入了水里! 巫影吐出一口血,極目一看,能浮在海面上的只有符初他兩人,其他的人全都栽進了水里,無一人不是受了重傷! 巫影臉色青白交加,狠狠的看著前方的少女,“不愧為聖女,好強大的靈力!沒有功法,卻仍能用出禁術,只是這也不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笨方法罷了!她現在只怕也受到了反噬,再加上我們的黑巫界,哼,離強弩之末也不遠了!國師大人,接下來看你的了!” 符初的眼神微微波動,抬目看去,遠方那雙藍眸仿佛感受到了似的,抬眼與他的目光正正相對! 符初的目光一閃,身形驟然暴動,向著前方的船急射而去! “你們服下元氣盅,隨我上船!” 冷冷的說了一句,巫影也隨著符初向著船上飛去。 看著急速飛來的人,藍昭神色不動,冷靜的道︰“天巫族的人都受了不輕的傷,利用我給你們的血,對付他們你們應該沒有問題,至于符初……交給我!” “不行!”風揚馬上反對,迅速的道︰“符初交給我,昭兒,你馬上離開!” 別人不知道禁術,他知道,他曾經在深藍一族的秘書上看到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禁術,深藍一族族人一生只能使用三次禁術,禁術不像是預言,預言是用生命力作為介子,這只是介子而已!而禁術,則是真真正正的用生命來使用,每使用一次禁術,身體的所有經絡都會受到嚴重的損傷,當然,經絡可以修復好,然而當你使用完第三次禁術後,就算之前的經絡已經完全全復原,可是在那一瞬間,所有的經絡都會寸寸斷裂,有管有多強的靈力,卻再也不可能復原!這就是禁術的可怕! 他不知道藍昭從何處得來禁術的方法,但他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哪怕犧牲掉他們的性命! “叔叔!”藍昭加重了語氣,“我的情況我清楚,這里只有我能攔下符初,再說,我和他這間的恩怨也該由我和他之間來打手解決!否則,就算我回到了西盡島,我也不能安心接受洗禮!這會成為我的魔障 !” 藍昭的話讓風揚有一瞬間的沉默,而就在他沉默的這一瞬間,符初與巫影等人已經到了船上! 梁叔的船雖然只是中號,但是容納下幾百人也不在話下,甲板上呈現出對立之勢,符初自一上船目光便落在了藍昭的身上。 然而藍昭的目光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巫影! 巫影的臉色難看,隱隱能看見些許的黑氣在臉上游移,藍昭還沒說話,巫影倒先開口了,“深藍族的聖女,只要你肯乖乖的束手就擒,老夫保證不會傷害你身後的這些人。”巫影的手指向了風揚等人。 藍昭眯眼看著巫影,藍色的眼眸仿佛大海一樣深邃,突然,她‘哧’的一聲笑了起來,那一抹笑容,令僅百花齊放一般,天月最美的女子只怕也抵不上她的那一抹笑。 第一百九十四章 慘烈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 你應該是巫影吧,當年是我祖母把你打敗的吧,害你在皇天那個破牢里待了那麼久,沒想到最後那狗皇帝竟然悄悄的把你放了,嘖嘖,果然,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侍奉他那樣的人吧。” 話音一落,巫影臉色聚變,當年的事在他心里可謂是萬分恥辱,惡狠狠的盯著藍昭,陰郁的風暴在他眼里緩緩聚集,全身散發出有如實質的黑氣,“小丫頭,果然不愧是她的後代,嘴皮子利得很,剛才老夫給了你機會,不過既然你不接受,那可別怪老夫手下無情了。” “要打便打,何來那麼多費話!”藍昭還沒說話,蒼蛇已是暴怒出聲! “啊!!!”伴隨著蒼蛇的話語,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在空中響起,就在巫影循聲看去時,藍昭已大聲喊道,“動手!” 一瞬間,人影暴動,雙方已經交上手! 風揚看了一眼藍昭,眼神動了動,最後身形向巫影暴射而去。 藍昭沒有動,她靜靜的望著符初,那一瞬間,過去兩年的記憶滾滾而來,初次見他時,是月心小產,差點失去生命,是他救了月心。 第二次見他,是在宗堂,她無意間救了他,那時的他便想殺了她吧,只是卻不知道為何放了她。 後來,當她每次出現危險時,他都會及時趕過來,到得最後,命運竟然讓她與他落入到了她從小生活的深谷之中,也許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吧,她的心里開始漸漸裝下了他,或許還更早,她已經不想再追究她是何時愛上他的了。她單純的記憶里就這樣被他一點一點佔滿,那時的他是不是像看小丑一樣看著她? 腥甜的味道漸漸的充斥在了她的鼻腔,她知道。那是血的味道。她看見了那些陪伴著她的人全身都溢滿鮮血;他看到天巫族的人全身散發出濃濃的黑氣,試圖侵蝕他們,可是他們的身上有她的血。所以那些黑氣侵蝕不進去,于是這一場戰斗開始出現了刀劍相拼;她還看見幽皇龐大的身子不時從水里躍出。想來之前她听到的慘叫便是幽皇突然襲擊天巫族吧。然後張開血盆大口咬住一名天巫族人,縱使那黑氣腐蝕了它的嘴,它卻依舊不放……她忘了將血給幽皇了,它當然不能抑制住天巫氣的腐蝕之力。 所有人都在奮戰著, 她的叔叔正與巫影拼命戰斗著,叔叔的功夫很高,可是當年武林盟主的親弟弟。風氏中劍術最好的人。然而現在他的身上也現了血跡,巫影太厲害了,縱使天巫氣的腐蝕作用沒有了,但是他那詭異的術法卻是讓人防不勝防。 環顧四周完畢。她轉回目光,看著沉默不言的符初,調皮的眨了下眼楮,輕聲道︰“你抓不住我的。” 符初淡淡的笑了,笑容一片風清雲淡。“是嗎?” “是不是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藍昭回以一笑,“我知我不是你的對手,可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可是深藍一族千年難遇的聖女,除了靈力強之外。我可是還有其他的本事啊。” 符初的眉頭不自覺的蹙起,藍昭看見了,不悅的嘟起嘴唇,那一刻,符初仿佛看見了以前的若蓮,“阿初,我不是對你說過嗎?不要蹙眉,我不喜歡你蹙眉。” 符初身子輕輕一抖,眉頭慢慢的放下了,然而他的心中卻忽然不安起來。 容我再任性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喚你阿初了……淡淡的垂下眼簾,藍昭忽的抬起頭,冷聲道︰“符初,拿出你的全部力量!” 仿佛之前的模樣是符初幻想出來的,眼前的少女一臉冷凝,眼里閃著堅定的光芒,他看見戰意在她的眼里一點一點升起,就像火焰一樣,點燃了她的整個眼眸! 終于來了……符初心中喃喃,輕輕閉上眼楮,再度睜開眼時,整個眼眶已是一片深紫! 語音一落,藍昭便扯斷七彩石,七顆珠子嘩嘩的落下,然而卻在堪堪落地的時候忽然靜止了,隨後仿佛有靈性一樣,七顆珠子飛速的旋轉著,每一顆珠子開始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所有的珠子竟然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塊塊花瓣,而所有的花瓣也在一瞬間拼接成一朵七彩的花!那是深藍族特有的藍姬! 而與此時同時,藍昭的背部突然開始發出淡淡的光芒,離藍昭不遠的無雙,那個一直平凡的卻被藍昭的祖母夸贊過的隱衛在見到藍昭背後的光芒時,眼里一瞬間閃過不可思議。來不及細想,她一招逼退敵人,大喊一聲,“十二隱衛听令,將信物交與少主!” 同時,她手一揚,信物便準確的射入藍昭身前那七彩石所幻化的藍姬花上! 其余隱衛見狀,所有人的眼里閃過一絲欣喜,全都效仿無雙的做法,將自己手中的信物射入那朵藍姬花上! “國師,快攔住他們!”巫影見著這一幕,正想阻攔,然而風揚卻死死的把他纏住,無奈之下,他只有朝符初大喊! 符初神色有一剎那的痛苦,他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信物落在藍姬花上,然而他卻一動不動,就在巫影想要再度開口時,符初的眼神一凝,身形陡然暴動,迅速的躲過想來阻止他的隱衛,手一伸,抓住了最後一顆蘭瀟射來的信物!! 藍昭之前因為背後陡然傳來的劇痛閉上了眼楮,她本來想要施展一個自動出現在她腦海里的一個術法,這個術法需要借助神器才可以施展開,可是沒想到才一開始,她的背後突然劇痛,這讓她不得不暫時停止這個術法,卻沒想到背後的劇痛突然消失了,一咱暖洋洋的感覺包裹住了背後,令她舒服的睜開眼,卻正好看見符初將最後一顆信物抓住! 那一刻,她還來不及細想,背後陡然一陣劇痛傳來,比之前更甚!這種痛仿佛深入靈魂,仿佛有什麼從她的身後被剝離,這種痛比起劉坤加諸在她身上的痛還要痛十倍,百倍,千倍! “啊!!!”藍昭再也忍不住,嘶吼出聲,背後的光芒有一瞬間變得更加耀眼,然而它卻突然消失了,而藍昭的背後已是一片深藍,一股腥味從她身上傳來,那是她的血!! 所有人臉色大變,風揚因為瞬間的失神被巫影一掌重重遙擊在胸口,倒飛而出,他來不及顧自己,飛快站起身,沉聲道︰“雙姨,護住昭兒離開!快!” 無雙眼神一凝,深深的看了一眼風揚,點頭,就在那一刻,無雙的身體忽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掌將身前的敵人擊斃,快速的來到藍昭的身邊,伸手便想扶住藍昭, “無雙,我沒事。”只見藍昭突然停止了嘶吼,抬起頭,看向符初,只一眼,便讓符初心里一空。那一雙眼楮再也沒有了一絲情緒,那是一雙幽幽不見底,但卻充滿了刻骨仇恨的眼楮。 揮退無雙,重新調動靈力,掉落在地上的藍姬花緩緩浮起來,藍昭迅速的祭出‘流光’,狠狠的劃向了自己的手腕,深藍和血液汩汩的流進了那朵七彩的藍姬花,只一瞬間,那朵藍姬花便成了透明,只隱隱約約見到里面有著藍色的血液在游動,而伴隨著血液更多的注入,藍姬花也變得越來越藍,一刀一刀用力的在手腕上割著,鮮血像瀑布一樣流進藍姬花中。 知道攔不住藍昭,無雙只得努力的攔住襲擊而來的敵人。 一朵藍色帶著奇異的血腥味的藍姬花在藍昭的身上緩緩成型,而一股滔天的氣息在那朵藍姬花身上漫漫溢出! 符初的神色悄然變了,“巫影大人,請退回來。”符初的聲音不大,然而巫影卻听清,他看了一眼藍姬手中的那朵花,那里有一股連他都要心驚的力量。沒想到還沒覺醒的聖女,便如此厲害! 不再托辭,巫影率著所有天巫族的人退到了符初的身後。經過一番惡斗下來,天巫族的人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十個人! 而藍昭這方,並不比對方好多少!除了十二隱衛和風揚,其他人全都死了!! “昭兒……”風揚看著藍昭,口中喃喃。那不她現在她能擁有的力量,她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力量? 符初沒有多說話,他的眼神幾度變化,最終閉上眼,手中的戒指輕輕抵住額頭,輕聲呢喃,額頭上一個淡淡的復雜的類似閃電的紋路出現,隨他的身前慢慢的出現一道虛影,口中越說越快,那抹虛影也就越來越凝實,而他的臉色也就越來越蒼白! 那道虛影赫然便是符初的模樣,這一招藍昭見他用過,就是當初在畫廊上,他動用這一招,但最後被蘭瀟所阻止,導致這一招並沒有用出來。聯想到當初月朗與文若梅的神色,可以知道這一招的厲害。而在藍昭後方的蘭瀟眼神一變,對于這一招他最有感受,當初符初並沒有完成這個蓄勢,可是他也用了全部的力量所去阻止,但那樣他也依舊受了輕傷,而現在,他完成了整個蓄勢,而且這股力量比起那時更強,要知道那時的符初是受了重傷的,而今日的符初是完好的! 第一百九十五章 活著就是希望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眼神一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完成這個儀式! “退後!”低低的向身後囑咐一聲,藍昭就著她的血液在空中畫了個奇怪的符印, “去!”指尖一點,那抹符印進入到以血液貫注到的藍姬花中,在符印進入藍姬花時,藍姬花突然發出絢爛的藍光!所有人都被這抹刺目的光芒刺得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楮,而就在眾人閉眼的瞬間,這朵由七彩石所變的藍姬花輕飄飄的飄向了符初! 說得慢,其實快如閃電,只是眨眼之間,雙方的蓄勢便完成!眾人的目光均死死的盯住那抹藍光與紫光! 眾人只看見紫色的虛影突然張開了雙手,就那樣虛空的接住了那朵藍得嬌艷的藍姬花! 沒有驚天動地的踫撞聲,也沒有絢彩多麗的光輝,就是那樣靜靜的相接,只能看見那朵藍姬花正以光速轉動著,想要沖破那雙手。而那雙手也在不停的變幻著手勢,想要將整個藍姬花抑制在手中!從這點看來,竟然是不相上下! 而現在拼的就誰能堅持得更久! 藍昭的身體開始搖晃起來,她的全身都開始往外滲血,只一會兒的功夫,她便成了一個血人,然而看過去卻不覺得害怕,她的血是藍色的,再加上全身都散發出藍色的光芒,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顆藍色的太陽,淒美婉約! 反觀符初,縱使臉色蒼白如紙,縱使嘴角已經溢出鮮血,但是他的眼楮卻是灼熱的,仿佛能燃燒掉一切,這是藍昭第一次見到符初有著如此明亮火熱的眼神。 那是因為他認為自己要輸了嗎? 呵…… 藍昭伸出雙手,按照腦海里忽然涌起的印法快速的動了起來,低沉緩慢的話語從她的口中響起, “以深藍聖女之魂為引。 借西去血陽之力, 消滅一切障礙, 魂歸,量來!” 話音一落,那本已快要落下的夕陽忽然射出了一道紅色的光芒注入到了藍姬花上,速度之快,叫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而當眾人反應過來時,只看見那朵藍姬花穿過了紫色的虛影。直直的射向符初! 十二隱衛眼里閃過一抹欣喜,而藍昭的眼神卻是如此苦澀,那一刻,她再也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口血箭,便向後倒去! 風揚及時的接住了她,就連他的眼里也涌上了一抹激動! 就在所有人認為符初難逃一劫時,卻見符初手中的那只戒指忽然射出一道光罩,裹住了符初,而藍姬花則重重的撞在了光罩上。可是詭異的是,那抹光罩並沒有像紫色的虛影那樣被穿破,而是牢牢的抵住了藍姬花, 同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徹天空,“傷我徒兒者。死!!” 死!! 死!! ‘轟’……就連符初也沒料到,那團光罩忽然變成了一個拳頭,與藍姬花重重的擊在了一起! 而在藍昭驚駭的目光下,那朵七彩石所變成的藍姬花……碎了? “小心!” “快走!” 許多的話語同時響起,符初更是用盡全力收回那個拳頭,然而那是他師父留給他最後的保護,他怎麼可能收得回去?! 調集全身靈力,藍昭死死的盯著那個急射而是來的拳頭,耳邊還響著那個霸氣的‘死’字,原來是這樣…… 死亡來得如此的近,呵……這一招她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了,那種力量,不是她現在能對付的,何況她現在的身體已完全瀕臨崩潰! 對不起,祖母……昭兒辜負了你的期望。 她沒有見過她的祖母,然而小時候經常從母親的嘴里听到關于她的事,祖母是一個豁達的女子,只是一生中太過坎坷。 她算出了她的孫女會將會是深藍一族的聖女,算出了自己族里將要面臨的災難,然而不管她怎麼避開也避免不了,所以她開始一步步計劃,而最大的計劃莫過于她!最大的願望莫過于重建深藍一族! 只是現在,她的願望要落空了,她的生命將要結束了,或許這是最好的辦法吧。她的心很小,容不下這麼多東西,她沒有雄才抱負,只想平平靜靜的與相愛的人相守一生,然而這終究只是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罷了。 曾經,她以為自己離這個願望很近了,然而一切自她的記憶復甦後,她的責任來臨後,這一切已經變得遙不可及了。 本要成為她丈夫的男子是殺她父母的仇人,而現在,她也要死在他的手里了,這不是很好嗎?能死在愛的人手里也算是一件幸福的事,不是嗎? 她不想恨任何人,不想,真的不想……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被拋了起來,是那個拳頭擊中了自己嗎?!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卻听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蕩著,“昭兒,好好活下去!” “幽皇,接住昭兒!” ‘唰’的一聲睜開眼,藍昭看到了令她一生難忘的場景…… 她的身體高高揚起,她看見十二隱衛還有她的叔叔圍成一圈,祭出全部力量用身體撲向了那個拳頭…… “不要!!!!!!!!”她目眥欲裂的看著這一切,淒厲的聲音天空中飄蕩著,那一瞬,她的眼里流出了深藍的血液,滑下了一抹淒涼的弧度,落在了甲板上,發出‘叮’的一聲。 ‘嘩啦’水聲響起,幽皇龐大的身軀卷住藍昭的身體,滑入水中,迅速的消失不見。誰也沒有看見那雙燈籠大的雙眼溢出兩滴淚水。 大海恢復了平靜,符初征征的站在原地,前方那十三個以身擋住噬天力量的人,只剩下風揚一個人躺在地上,其余人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而縱使他還躺在船上,但是他的下半身也已經變在了一片虛無。 符初在愣了一瞬,身形剛剛一動,一陣腥甜便涌上心頭,面無表情的咽下,他蹲身至風揚的身邊,手指迅速的在風揚身上點著,陣陣濃郁的紫光沒進了他的身體中,只一會兒,風揚死灰的臉上終于有了一點生氣。 “國師大人,你這是干什麼?剛才老夫要去追那深藍聖女,你拉住老夫,而現在你卻救這個人,你是要公然與皇上為敵嗎?”巫影咳嗽了一聲,冷冷的道。 符初頭站起身,看著前方血紅的湖面,眼中幽紫一片,淡淡的道︰“符某自會向皇上稟報,這個人還有用,他不能死。” “好。”巫影走近符初,冷冷的看著他,“拋開這個人,那你告訴我剛才為何阻止我去追殺?難道國師大人還對那丫頭余情未了?” 符初的目光幽幽的盯在了巫影的臉上,幽紫的眸子讓巫影全身發涼,以前他一直認為自己的修為肯定在他之上,然而今日才知道,他的想法完全錯誤! “巫影大人,符某從不做無意義的事。剛才符某若不攔住你,只怕你現在與十二隱衛一樣的下場了。” 如十二隱衛一般的下場?巫影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空無一人的甲板上,那里,剛剛還站著十二個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巫影全身一抖,看向符初的眼神已有了一絲懼意。 ※※※ “小姐,堅持住,我們快上岸了。堅持住!” 是誰?是誰在她耳邊說話?是誰?到底是誰? “小姐,快醒來!求求你!快醒過來!” 是誰?在用如此悲涼的語氣跟她說話?勉強的睜開眼楮,印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的面容,好熟悉的臉啊,在哪見過? “啊!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你堅持住,我們就快上岸了。” 哦,她記起了,這是昭夜的臉。怎麼會是他呢?她記得她成親的前一天,她便勒令他不要跟在她身邊,她讓他有了新的身份,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活下去,在她好說歹說他才同意離去,後來她便不知他的行蹤了。 還好她讓他離開了,不然若是跟她,只怕早已喪命了。 喪命?是啊,他們全都死了,蘭瀟,蒼蛇,白柔,星溪,左凡,紅葉,無雙,空突……十二隱衛全都喪生了,同時還有這世上她唯一的親人,她的叔叔也因她而喪生了。 就那樣義無反顧的撲上去,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身體在她面前一點一點變得虛無,到得最後,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呵呵…… 少女絕美的臉上忽然浮起了一抹動人致極的笑容,只是,一抹深藍卻從眼角悄然滑落。 “小姐!小姐!”昭夜急聲叫道,然而懷中的少女卻悄無聲息,手搭上少女柔嫩無骨的手腕,然而手中傳上來的脈像卻讓他皺緊了眉頭。 “幽皇,能快點嗎?小姐快堅持不住了。” 身下的大蛇全身一震,它的身體有著嚴重的腐蝕之傷,有的甚至已經將整個身體洞穿,那雙龐大的蛇嘴也是腐蝕得不成樣子,燈籠大的雙眼露出疲憊,然而在听到昭夜的催促時,那雙眼楮迅速的燃起一絲亮光,速度又加快了許多。 摟緊懷中的少女,昭夜看著前方寬闊的海面,他們已經在海中飄蕩了三天了,如若再不到岸,他們只怕會生生的死在大海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獲救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低頭看著懷中了無生息的少女,他低聲喃喃,“小姐,昭夜絕不會讓你有事的。” 在得到她要成親的消息時,他就知道,他將要離開她了。果然,他听到了她讓他自由活下去的話。那一刻,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多痛苦。 是啊,她將要嫁的丈夫是一國之師,擁有著無倫的力量,有了他,還需要他一個小小的暗衛嗎? 然而他卻不甘心,也許只是因為他的功夫太差了,于是他便回到了暗部,開始進入暗部最殘酷的斗獸營,于是他拼了命的在里面訓練,若不是當文若梅來派遣他們時,他根本不知道她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事! 那一刻,他恨死了自己沒有在她的身邊。于是他便與暗部最頂尖的三十二名暗衛尾隨著符初來到三國海,只是到得後來,也許他們的身份暴露了,他們竟然跟丟了符初! 當他們听到天空中傳來巨響的時候,他們便知道出事了。于是火速趕過去,等他們到達時,戰斗已經結束,然而他不相信她死了,他拼了所有力量在茫茫大海中尋找,一直潛水找著,其他三十二名同伴已相繼力竭死去。而他卻不放棄,終于在五天後他找到了她。 有誰能在大海中,沒有船,沒有水,沒有食物,一直不停的潛水五天?有誰能? 他做到了! 那一刻,他深深感謝老天,終于讓他找到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 “小姐,來,喝藥了。” 苦澀的味道在口中散發,她討厭這個味道,無力的揮揮手,‘砰’的一聲,男子不察。手中的藥碗掉在地上發出的脆響,讓少女的神智有剎那的恢復。 男子沒有管自己有無被燙傷,他急忙扯住少女的手,拂開少女手上滾燙的藥汁,少女的手本是瑩白如玉,但是此刻上面卻有一層可怖的燙傷,顯然是剛才的藥汁所傷。然而少女卻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痛楚,男子看著少女手上可怖的傷痕。那一向堅韌的神色仿佛在一瞬間崩潰,那張俊朗的臉上涌起了極大的痛苦,仿佛受傷的是他一樣,而不是她。 “怎麼了?昭夜?我又打翻藥碗了。你以後用用熬藥了,反正也沒有效果,我也喝不下去……我,”少女眼也沒有睜開,仿佛只是下意識的說著,還沒說完,又昏了過去。 這兩人正是藍昭與昭夜! 他們在海里漂蕩了五天。靠著幽皇驚人的體力,它把他們倆送到岸上。然而在他們到達岸上時,那條身負重傷若是好好休息本可復原的大蛇,終于在那一刻沉睡在了海底。 要知道,他們在大海里飄蕩時並不是那麼順暢。光是魚類的攻擊便差點讓他們喪命,若不是幽皇拼死相救,他們怎麼可能平安無事的到達海岸! 而他永遠記得當幽皇死去時,他的小姐在那一刻的神情。 也不知怎麼的,就在幽皇將他們送上岸的時候,小姐正好醒了! 然後,他看見自己的小姐,不顧崩潰的身體,拼了命的將自己的血輸送時幽皇的身體里,然而所有一切的努力全都是白費,幽皇的傷太重了。甚至有半截身子已經消失了,若不是有著將她送到岸邊的信念,只怕這條蛇早就已經死了。這是什麼樣的力量,這是什麼樣的信念?這條龐大的蛇,比起人類來說有何兩樣?甚至比人類更加重情重義! 他眼睜睜的看著小姐眼里的希望在一點一點消失,那一刻,他知道,以前的小姐再也回不來了。 收回思緒,他先是把地上碎掉的藥碗掃出去,出得房門,抬頭看天,望著天邊金色的太陽,這個為救出小姐的暗衛終于落下了一滴淚。 他……該怎樣才能挽救小姐那破敗不堪的生命? 這是一個小村莊,半月前他們剛上岸,在小姐昏迷後他本想帶著小姐迅速離開,結果他高估了自己的體力,不說找到藍昭時與她在海上漂流了五天,單是之前他還獨自在海里找了五天,這已經讓他的身體快崩潰了,到得後來找到藍昭時,他還要不時的用內力護住藍昭的體溫,若不是靠著幽皇時不時捕著一些魚類,只怕他早已不支了。而到達岸邊時,他的身體終于到了強弩之末。 沒想到在他醒來時,卻被這個小村莊的人所救,那一刻,他不得不感謝蒼天有眼。 而現在,他們住在一村長的家里,這一個小村莊的人都很淳樸,听了他所說的遭遇,更是對他們無比關懷。 也許這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而現在他最重要的事便是將小姐的傷養好。 村里的人也並不是有錢,請不了名醫,請了個幾大夫,然而他們所有的結論都一樣,此女不可救矣! 他不信命,他定要將他的小姐救回來!! “夜哥哥,若姐姐醒了嗎?她的身體有沒有好點?” 一個輕脆的聲音傳進了這個破爛的小院子,昭夜循聲望去,一個可愛的梳著包子頭的少女正一蹦一跳的進入院子,她的手里拿著一個籃子,正對著昭夜笑得燦爛。 昭夜臉上浮起一抹笑容,就是眼前這個少女率先發現他和小姐,並把他們救了回去,還讓他們住在這間院子里。這是他們家一處放置雜物的院子,稍稍打掃一番,正好讓他們住下。 “呀!”昭夜還沒有說話,少女已經驚訝的叫了出來,“若姐姐又打翻藥碗了,她沒有事吧?有沒有傷著?” “她沒事,你不用擔心。”昭夜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藍昭此時此刻的情況。 少女拍著胸口,狀似舒了口氣,把手中的籃子遞給昭夜,“夜哥哥,這是我剛采的一些草藥,你拿去吧。” 昭夜的目光落在了少女明媚的臉上,曾幾何時,他的小姐臉上也有著這樣的笑容,他看得出神,卻把少女明媚的臉上涌起一抹紅暈,盈盈水眸羞澀的看著昭夜,最後猛的把籃子塞進昭夜的懷里,嬌聲道︰“夜哥哥,你看什麼啊。我先回去了”說完轉過身一溜煙的跑了。 少女嬌嗔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連忙抱緊手中的籃子,看著遠去的那抹紅影,張了張嘴,“靈兒……” 無奈的看著那抹紅影遠去,昭夜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草藥,有些還能看見露珠在上面,果如靈兒所說她才采回來的。昭夜抿抿唇,這樣的恩情他拿什麼還? 反身回到房間內,藍昭手上裸露在外的燙傷格的刺眼,沉默了一瞬間,他從籃子里找出一些藥草搗爛,敷在傷口上,用白布包好再輕輕的放回被子里,做完這一切,昭夜靜靜的看著藍昭昏睡的面容。 這張臉上已找不到曾經做為文若蓮時的秀麗,這張臉,縱然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停止生命的跳動,然而卻仍舊美得讓你窒息。他唯一慶幸的是,他的小姐頭發已經變成了黑色,否則她的身份只怕很快便會暴露出去。天知道他找到她時,見到她的一頭藍發是多麼驚訝。 現在,藍昭的身份已經詔告天下,就連其他兩國的人也知道了天月國發生的這項特大的事件,藍昭的形象已經在三國傳遍了。 雖然現在他們身在青雲國,但是身份能不被發現最好。 從海上被救回來,他身無分為,這些日子全靠村里人救濟,但是這不夠,他需要錢去買藥,而這次的藥又被打翻了,他需要再去買一份。 一陣咳嗽自胸口傳來,剛咳了一聲,便急忙停住,看了一眼藍昭,她安靜的躺著,心中松了口氣,連忙關上門,走到院外,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在院子里響起。許久,聲音才停下。 推開手,昭夜有一瞬間的失神,隨後無事一般從院中枯井打出水,水嘩嘩的淋在手心,絲絲殷紅順水而流…… 這處破爛的小院子不遠處便是村長家,藍昭經過村長家時,見著趙靈正在院子里曬著藥草,剛要說話,趙靈已經發現了他,驚喜的跑了過來,“夜哥哥,你要去做工了嗎?放心吧,若姐姐我幫你看著,不會有事的。” 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麼一樣,趙靈笑嘻嘻的道。 從半月起她救上這對兄妹時,她便對他們產生了極大的興趣,那個那麼美麗的姐姐怎麼會受這麼嚴重的傷?後來听到眼前之人解說時,才明白,原來是遭到家族中的陷害,以前,在她小小的心里她還會對那種大戶人家充滿向往,每天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穿好看的,出門都有轎子馬車接送,就像他們鎮上的王員外一樣,多舒服的生活啊。可是自從听了夜哥哥的話後,她對大戶人家的生活再也向往不起來,竟然可以連自己的兒女也要殺。 還是自家好。所以自從听了昭夜的訴說後,她對他們很是同情,盡她能盡的力量來幫助他們。他知道,眼前之人要出去做工換錢來給他的妹妹換取昂貴的藥材,如此溫和盡職的兄長,讓她打心眼里羨慕,哪你她的那位哥哥,總是欺負她。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你有婚約嗎?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昭夜當然不知道趙靈在一瞬間的功夫閃過這些念頭,他听見趙靈的話後,嘴角微揚,然而因為他是暗衛,幾乎從沒笑過,所以這抹笑容看起來甚是別扭,“靈兒,謝謝你了。你想要什麼,我帶回來給你。” 他很少與人交往,想努力對眼前的救命恩人溫和點,只是效果似乎不大好。 因為他看見眼前的少女嘴角微微抽搐,于是他便干脆的將笑容隱去了。 還陷在剛才的笑容之中的趙靈,听到昭夜的問話,臉在一瞬間暴紅,反應過來後,結巴的道︰“呃……我,我沒什麼要的。” 昭夜點點頭,轉身便向村口走去。 他卻沒注意到身後有一雙美麗的眼楮一直看著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 “臭丫頭,你老盯著人家看干什麼啊。”懶洋洋的,讓她頂討厭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趙靈收回目光,沖來者扮了一個極丑的鬼臉,隨後‘哼’了一聲,留下一句,‘要你管’轉身便跑去了後面的小院子里,在夜哥哥回來之前她都要待在那里好好照看若姐姐。 見自家妹妹離開,趙羽嘴角挑起一抹壞壞的笑,暗道︰看來這小妮子春心暗動了。轉念又想,這昭夜大哥也不錯,自家妹妹配他倒也合適。只是,他們的身份倒是個問題,看來得和爹爹好好商量商量了…… ※※※ 趙靈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無趣的左右搖晃著,不時抬頭張望前方,卻始終沒有見到想要出現的身影,不由失望的垂下了頭。 突然一個奇怪的聲音響起,趙靈一驚,連忙站起身側耳听著,仔細聆听下,她才發現。聲音是從房間里傳來的。 皺起眉頭,顧不了昭夜的叮囑,沒事不要進房間,她推開房門走了進去。房間很寬敞,當初是她家放置雜物的地方,一進門,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唯一的一張床上。床上的人兒許是在做噩夢,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偏偏卻又不能說出一句話。 她慌忙走過去,剛想俯身探探床上之人具體的情況,卻見那一直緊閉著雙眼的人突然睜開了眼! 她又做噩夢了,不,也不能稱之為噩夢,她只夢到叔叔他們罷了,他們全部都在對她笑著,然而卻一個字也不說,到得最後卻一個又一個的在她眼前慢慢消失。 然而她懂得他們的意思,他們要她好好的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他們把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她……怎麼可以讓他們失望?怎麼可以!! 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她必須活下去!現在她的命已經不是她自己的,她要為了他們而活!她要為他們的生命負責,她不能讓他們白死。他們的仇,她要一一為他們報!!! 強烈的意願終于讓她緊閉了半個月的雙眼睜開了。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紅樸樸的仿佛是隻果一般,那是健康的神色。 “呀!!”眼前的少女突然驚喜的叫了起來,“若姐姐,你終于醒了。夜哥哥若是知道,肯定會很高興的!不過現在他出去了,估計再過不久就會回來了。” 身上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她知道她的身體已經崩潰,半月來,她也不是毫無意識,只是她不能完全醒過來而已,大夫說的話她完全听到了,而眼前的少女,只怕也是昭夜與她說過的救命恩人吧。 那張明麗的臉,多像從前的她啊,明明也才不久前的事,為什麼她覺得仿佛過了一生那麼長? 拼盡全力,她緩緩的道︰“能扶我起來嗎?” 好好听的聲音……趙靈呆呆的想著,突然回過神來,臉上一紅,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藍昭,卻發現藍昭的眉頭皺得極深,似乎極是痛苦,她的神色一正,伸手將藍昭扶了起來。 不知怎麼回事,她只覺得手中的身體仿佛一塊冰一樣,沒有任何溫度。 “……謝謝。”喘了口氣,藍昭低低的表示謝意,剛要說什麼,卻見頭頂一暗,抬頭便對上了昭夜驚喜的雙眼,昭夜嘴唇張了張,一聲‘小姐’差點脫口而出,然而在見到趙靈時,那句到嘴的‘小姐’也咽了回來。 趙靈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昭夜,連忙高興的向昭夜揮手,“夜哥哥,若姐姐醒了。” 昭夜神情難掩激動,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床邊,直愣愣的看著藍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趙靈在一旁看著,心里微微一動,覺得有點不對勁,夜哥哥對若姐姐的感覺怎麼不像兄妹啊?不過,這個疑惑在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瞬,便被藍昭終于醒來的喜悅所覆蓋,所以她識趣的邊往外走邊道︰“夜哥哥,若姐姐剛醒,你們兄妹肯定有許多話要說,靈兒先離開了哦。”隨後調皮的吐了吐舌頭,掩門而走。 待趙靈的身影一消失,昭夜便‘撲通’一聲的跪在了地上,“小姐!” 藍昭征征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就是這個臉色蒼白的男子,在大海里找到她,並且拼盡性命將她救出大海。 又是一個為了她不顧性命的人。如若是十二隱衛,那是他們一直肩負著的使命,而他呢?他只是她的隱衛,她既然給了他新的生活,為什麼要丟下一切來救她?從此以後亡命天涯。 為什麼?她想要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然而目光在看到那雙眼楮後,到口的疑惑也咽了回去。 “起來吧。”她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最終淡淡的啟聲。 昭夜依言起身,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好。 緩緩 “以後你不要再喚我小姐了。”見到昭夜臉色一變,她又繼續道︰“你不是與他們說和我是兄妹嗎?那我們便以兄妹相稱吧。” 昭夜剛想拒絕,卻听到藍昭幽幽的聲音響起,“這樣我就又有一個親人了。” 他抿了抿唇,最後重重的點頭。 幾乎就在他點頭的那一瞬間,他看到了她臉上綻放出一抹極小的笑顏,那抹笑顏像太陽一樣永遠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時間便這樣緩緩的流逝,藍昭的身體已經徹底的崩潰,連她自己也沒相到她的身體會破敗到如此程度,或許是因為禁術以及使用最後那招從腦海里忽然涌出來的術法的原因吧。 藥石對她完全沒有作用,她的經脈俱斷,甚至表層的皮膚已完全感覺不到痛感,身體里的靈力已經完全消失,無論她使用什麼樣的辦法,再也不能調動絲毫的靈力,唯一靠的便是每日昭夜為她輸送內力來維持她的生命。其中還要加上她身體里少得可憐的血液,仿佛在大海處她的血液流光了一般,當初符初對她說過,她的血有修復的功能,所以她的血格外的重要,想要再生很因難。 所以,也正是因為這少得可憐的血液,才能讓她堅持到現在。她不想放棄,也不能放棄,無論多苦的藥,多痛苦的治療,她都咬牙堅持,因為,她只有努力配合,才可能有哪怕是一絲的希望。 藍昭與昭夜在這個名為趙家村的村子里已經生活了六個月,六個月來,藍昭說過的話估計一只手都能數得出來,趙靈每天都來,有時帶些藥草,有時帶些吃食,而更多的她來的時候身後通常會跟著一個人。 那是她的哥哥,趙羽。 這日,也不例外。自從藍昭醒過來後,並且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調動不了一絲靈力之後,她終于放棄了自己養好傷的辦法,于是經常便忍著疼痛坐在院子里看看天空的景色。一來二去的,便與趙家兄妹熟識了。 當然,僅限于他們說,她听。 比如現在,趙靈又在向她抱怨,“若姐姐,你不知道我哥他可壞了,昨日竟然將一只老鼠扔在我的房間里,並且還故意不告訴我,讓我走進去,那只老鼠瞬間便從我的腳邊走開,直嚇得我……”她沒好意思說自己被嚇哭了,繼續道︰“事後我向爺爺告狀,你猜怎麼著,爺爺竟然說我在撒謊!若姐姐,你說,我哥他可不可惡!”說完還氣狠狠的瞪了一眼坐在凳子上趙羽。 “哪有!臭丫頭,若不是你上次將我剛買的衣服拿來抹地,我能放老鼠嚇你嗎?”趙羽急忙看了一眼藍昭,見藍昭仍然靜靜的看著遠方,也不知听沒听到臭丫頭的說的話。 趙靈奇怪的看了一眼臉紅脖子粗的趙羽,她就奇了怪了,她的混世魔王般的哥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呃……平靜?要知道,若是在以前,估計此時已經跳起來箍著她的脖子了。 她黑白分明的眼楮骨碌碌的轉著,突然仿佛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她眼楮一亮,賊兮兮的看著趙羽,她明白了。 嘴唇一勾,嘿……她想到了整治她壞蛋哥哥的辦法了。 偏頭看著藍昭,的確,若姐姐的身體雖然不好,並且還不怎麼說話,但是她就是覺得她特別親切,若是若姐姐做了她的嫂子,這也可是很好的事啊,這樣一來,他再也不能欺負自己了。而且,這樣一來,夜哥哥……哎喲,趙靈,你在想什麼!暗自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拍拍突然泛紅的臉龐,腦中靈光一閃,笑問道︰“若姐姐,你有婚約了嗎?” 第一百九十八章 銀子回歸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一直靜靜的听著兩兄妹的爭論,那樣鮮活的生命讓她衷心的羨慕,也正是他們每日前來,才讓她覺得自己的生命還有著一絲希望,她渴望有一天她也能像他們那樣的打鬧,像以前一樣。 冷不防听到趙靈這樣一問,她的心髒陡然緊縮,塵封的記憶像潮水一樣鋪天蓋地的涌來,瞬間淹沒了她的神智。 符初! 符初! 符初!!! 她的心中在吶喊,刻骨的仇恨在她心中蕩漾,她以為她會忘了這個名字,她以為當再次听到這個名字時她的心中不會再起波瀾,卻沒想到僅僅听到婚約一詞,便讓她心中血涌翻騰! 趙靈正期待的等著藍昭回答,卻沒想到藍昭在听到後,神色突然變得激動,正當她詫異無比的時候,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她愣在了當場。 “噗……”一股血箭從藍昭的口中噴出,愣愣的摸住臉上溫熱的東西,抬手一看,刺目的紅!直到听到自家哥哥的驚呼聲時,她才反應過來! “你們在干什麼!”在他們慌亂的扶住藍昭時,卻听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隨後一個黑影迅速的閃現,她與哥哥被推倒在旁,她看見素來沉靜無波的夜哥哥臉上有著極力壓制的痛色以及無與倫比的……憤怒。 昭夜迅速的橫抱起藍昭,轉過頭,惡狠狠的看著他們,他的身上有藍昭不停涌出來的鮮血,那一刻的昭夜。仿佛惡魔一般,聲音就像從齒縫里漏出來,“你們到底與若兒說了什麼?” 生怕極度憤怒的昭夜會出手傷人,趙羽拉住一直呆愣住的趙靈,急聲道︰“我們沒有說什麼。就只是問了一下若兒她有沒有……婚約。”說到後面,他的聲音低了下去,隱隱約約的他猜到了點什麼。 趙羽話音剛落,昭夜的身體一僵,身上突然散發出陰冷的戾氣,然而懷中的身軀讓他知道他不能再耽擱下去,那雙赤紅的雙眼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似是極力壓制著什麼。“你們馬上離開!” 說完抱著藍昭閃身進了房間。 趙靈腳步向前走了幾步,卻被趙羽拉住,向著趙靈搖搖頭,隨後擔憂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間,拉著趙靈坐了下來。 “哇……”仿佛是蘊釀了許久,趙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不知道問這個問題會讓若姐姐這麼大反應,我真的不知道……” 趙羽心里也不好受,見自家妹妹哭得傷心,安慰的拍拍趙靈的肩膀,“放心,不是你的錯,若兒會沒事的。” 房間內 昭夜拼了命的將內力輸入藍昭的體內,直到他的嘴角泛出鮮血後,藍昭不停涌出的鮮血才停止了。她的神情也漸漸地恢復了平靜,然而她的眉頭卻死死的皺,偶爾口中會吐出‘符初’兩字。 那個人! 就是他傷小姐最深! 听到這個名字,昭夜的眼里迸發出懾人心魄的殺意! 良久,昭夜才走出房門,在打開房門時,趙靈兩兄妹急忙站起身。趙羽迎了上去,趙靈因為心中愧疚,不收走近,只在遠遠的看著。 “夜大哥,若兒怎麼樣了?” 昭夜看了一眼趙羽,隨後才搖頭,“沒事了。”越過趙羽,他的目光落在了趙靈身上,雖然因剛才的事讓他心中對她極度不滿,但是他也知她不是有意的,況且她還救過他們,“趙姑娘,剛才夜某過激了,還忘別見怪。” 趙靈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竟然叫她趙姑娘?!咬了咬泛白的嘴唇,趙靈低下頭輕聲道︰“替我向若兒姐姐說聲對不起,我……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向外跑去,剛轉過身,那強忍的淚水便落了下來。 趙羽心中一怒,為昭夜的態度,虧他還把他當大哥,沉默了一瞬間,他也告辭了。 望著兩兄妹遠去的背影,面色復雜,良久,才幽幽嘆了一口氣。 想著剛才見小姐吐出的血是紅色的,他記得初找到她時,她身上流出的血是藍色的,頭發眼眸也不藍色的,而現在,所有的顏色都變回正常,這對小姐來說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看來,他得帶著小姐離開這里了,也許去到大城市,小姐的傷也許就有希望了呢? 夜晚 昭夜將藥一點一點細細地喂給藍昭後,給藍昭把了把脈,仍就是一團糟,暗嘆一口氣,不過,只要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便好。 為藍昭捏好被子,昭夜便坐在房間的角落處開始打坐療傷,為了以防萬一,他在這里打了個地鋪。剛一坐下,胸口一陣悶痛,一聲沉悶的咳嗽聲響起,之後便再也沒有聲音了。整個房間,包括整個村子都靜得不可思議。 昭夜忽然覺得不太對勁,剛想起身查個究竟,卻忽覺眼前一黑,在神智消失的最後一刻,他的心中還在吶喊,“小姐!!” 漆黑的房間里突然燃起一道燭光,昏黃的燈光下,一縷紫光倏然滑過,門悄悄的打開了,一道白影出現在房間里。 橘黃的燈光灑在白影的身上,一頭墨色的長發像匹鍛一樣披在背上,修長的眉,高山雲霧般的眼,精致的臉龐,無一不在顯示著此人的身份,這……竟然會是符初!! 在見到床上的人兒時,符初征征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然而他不動,不代表他身上的東西不動,一只金色的猴子從他臂窩里掙扎出來,閃電般的躍向了床上的人兒。 “吱吱……”銀子不停的伸出舌頭舔著床上的人兒,以前那雙黑色的眼楮不知何時變成了耀眼的純金色, 在見到床上的人兒了無生息時,那雙純金色的眸子突然流下了兩滴眼楮,輕輕的落在了人兒的臉上。 床上的人兒像是感覺到什麼,睫毛輕輕的顫了顫,就在銀子高興的叫了起來時,一縷紫光射入人兒體中,床上的人兒那顫抖的睫毛停止了顫抖。 “吱!!”尖利的聲音從銀子身上傳出,它伸出兩顆尖利的牙齒,惡狠狠的盯著符初,做出攻擊的動作,只怕符初稍有動作,它便會毫不猶豫的攻過去! “想要我救她,就不要讓她醒來。”一句話便讓銀子失去了所有的斗氣。它輕輕的挪動身子,隨後抬起頭,眼里透露出哀求地意思。 符初身體一頓,走近床邊,清涼的話語在房間內飄蕩,“她不會有事的。” 靜靜的看著床上的藍昭,仿佛過了一生,又仿佛只過了一瞬,符初的突然將自己的手掌劃破,鮮血很快的流了出來,就著鮮血在手掌上快速的畫著,伴隨著淡淡的紫光閃現,一個紫色的六角星在他手心中緩緩浮現,幽幽的紫光浮現,印在符初白玉的臉龐上,格外的神聖。 托起藍昭的一只手,那雙本就是白玉無瑕的手上,卻遍布著燙痕,而且整只手都開始在慢慢萎縮,事實上,藍昭不只雙手已經開始萎縮,她的整個身體都已經開始萎縮! 看到這一點,符初的眼里清晰的閃過一抹痛色,只有在這時,他才能表達出他此時的情感,緩緩的,莊重的,他將印有紫色六角星的手輕輕的印在了藍昭的左手上! 所有的光芒都悄悄的散了,不,不是散了,而是全都進入到了藍昭的身體里。與此同時,藍昭的手上也開始出現一個六角星的印記,與符初手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藍昭手上的印記在飛快的轉動著,只一瞬間,她手上可怖的傷痕便沒了!而且那開始萎縮的雙手也漸漸的變得豐滿了! 看到這一切,符初的嘴角輕輕揚起,然而他的臉色卻突然變得煞白,就連站立的身體也開始搖晃起來,但也只是一瞬,他的身材重新變得筆直。在銀子警惕的目光下,他俯身在藍昭的耳邊,低低的道︰“想要報仇,好好活下去!我……等著你!” 我等著你! 我等著你!! 她仿佛听到了符初的聲音,他等著她去報仇! 藍昭突的睜開了眼楮,印入眼簾的仍舊是那破敗的房頂,看來是在做夢,原來她還是忘不了他。沒錯,忘不了他不代表什麼,她記住他是因為她要找他報仇,他加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都要在他身上一一找回來!! “吱吱……”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伴隨著聲音同時還有身上傳來輕微的拉扯力。 藍昭在一瞬間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直到臉上一片溫熱時她才回過神來,呆呆的,甚至是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銀子,喃喃,“我是在做夢嗎?” “吱吱……”銀子撲在藍昭的懷里費力的叫著,眼里滑下的淚水流進了藍昭的脖子,這才讓藍昭如夢初醒,這不是夢,這真的是銀子! 那一刻,她什麼也不想,不想銀子是怎麼找到她的,她只想抱住銀子大聲的哭出來。 所有人都離開她了,所有人都因為她死了,只有這個在她小時候便陪著她,就算在她失去記憶後也不曾將她丟棄的靈猴一直陪著她,一直在她身邊!她緊緊的摟住銀子,想要哭出聲,然而她卻只有靜靜的流淚,現在的她,還有資格哭出聲來嗎? 第一百九十九章 昭夜出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昭夜幽幽醒來,想到昨晚時分他突然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他慌忙將目光轉向床上,正看到藍昭抱著銀子默默流淚,他知道那只猴子,聯想到昨晚那股力量,他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捏緊拳頭,他的眼神復雜看著著那一人一猴,最後在心里下了一個決定。 “若兒。” 因為不想暴露身份,他們用了化名。對外稱為夜若,與夜昭。 而他既然不能喚她為小姐,又不願喚她為昭兒,所以像喚她為若兒。 藍昭听到聲音,終于放開銀子,抬起頭,歉意的笑了笑,“阿夜,又讓你擔心了。” 昭夜搖搖頭,“沒有。”頓了一下,問,“銀子怎麼會在這里?”不知道小姐是否知道他來過了。 “我也不知道。”因為銀子的到來,藍昭的臉上有了一絲人氣,“許是銀子感受到我,自己跑來找我吧。” 昭夜心中暗松口氣,看來小姐沒有發現,遂低聲道︰“我去準備早餐。” 接下來的日子,藍昭驚奇的發現她的傷竟然在好轉!她的身體竟然停止萎縮,開始變得飽滿有力!與此同時,她竟然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一絲靈力了。這她覺得不可思議,她的傷她了清楚,不明白為何傷會好得好此快? 雖然她的身體仍舊很虛弱,但現在她可以不用任何人攙扶在院子里行走了! 她把這一切歸功于銀子每天給她吃的一種銀色的小果子,自從銀子回歸之後。她的心情好了許多,銀子隔三差五的消失一到兩天,然後回來時身上便有一大捧的銀果子,初時她還會擔心銀子的安全,到得最後見銀子每次都安全回來。她也就放了心。 這一日,昭夜又出去做工了,雖然她的身體大有好轉,但是昭夜仍然每天買回許多固本陪元的的藥,她知他為她好,她也不拒絕,只是覺得最近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來,得讓他好好休息了。 現在已進入冬日。天氣漸冷,加上陳家村臨近大海,所以氣候潮濕,到得冬天,也比其他地方要冷得多。 今日外面天氣甚好,藍昭走出房門,現在的她走路已完全不成問題了。仰起頭。任由暖洋洋的日光照在她的臉上,為她身上渡上了一層金輝。 好久沒有享受到如此明媚的陽光了。也許是這將近半年多來平靜的生活,讓她的心中格外的寧靜,雖然她無時無刻不想趕快好起來,但在她心底最深處,她多麼渴望永遠這樣平靜的生活下去,也許當她的傷完全好後,她平靜的生活也到頭了…… “若兒……”正當她滿心享受著日光的暖意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在院外響起。 她低下頭,正看見趙羽走了過來。 向來口齒伶俐的的他一見到藍昭。所有的表情都不知往哪放。 藍昭揚起笑容看了他半晌,方道︰“趙大哥有什麼事嗎?” 趙羽撓撓頭笑了,最後才不好意思的道︰“若兒,你見到靈兒了嗎?今兒一早那丫頭便不見了蹤影。我想著她多半是在你這里,所以……” 自從上次事件過後,兩兄妹很少前來了。一是覺得愧疚,二是覺得她。也許……唉。 藍昭听後,細眉向內收了收,“我前沒有見到靈兒,你確定是早上就不見了她?” 听出了藍昭話里的擔心,趙羽的心也提了起來,那丫頭雖然調皮,可是卻從不會讓家人擔心,而現在……“是的,我確定。” 藍昭心中隱約有些不好的感覺,伴隨著傷勢的漸好,靈力也在慢慢恢復,雖然只有頭發絲的大小,但也算是一個好的征兆,同時她那超強的感知力也在慢慢恢復。 而她現在心中感覺不安,這代表著……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縱使她心里瞬息萬變,但是她的面上卻沒流露出絲毫,她淡淡點頭表示知道,“許是靈兒跟著我哥去了鎮上吧。” 趙羽想想,覺得這種可能最大,他心中稍安,本想再說些什麼,但見藍昭雖然看著他,且臉上還帶有絲絲笑意,然而他卻覺得那絲笑意在他的面前劃破了一條鴻溝,心中黯然,對著藍昭輕扯嘴角,“既然如此,那我……先離開了。” 藍昭含笑點頭,目送趙羽離開,然而就在趙羽剛剛走出院子時,卻見趙靈從前方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滿臉淚痕,在見到自家哥哥時,眼楮一亮,“哥,哥,快,快去救夜哥哥,他,他被人抓住了!!” 趙羽連忙抱住趙靈,顧不得趙靈此時全身傷痕,他轉過頭看著院子里的藍昭,果然,她的面色更加蒼白了。 “怎麼回事?”藍昭一步一步走出來,她走得很慢,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而是……她怕,她怕她忍不住會大聲吼叫出來! 她需要慢慢的理清自己的思緒,她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要冷靜,昭夜為何會被人抓住,這一些她都得弄清楚,這樣……她才能救他! 趙靈努力的停止哭泣,她的左頰腫脹,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嘴角還噙著一抹血漬,身上的衣服也是被扯得七零八落,有些甚至能看見雪白的肌膚,然而她卻顧不得整理自己, “今日我跟著夜哥哥去了鎮上,結果跟丟了,後來遇到了齊家的大少爺,他……他想要欺負我,我,我當時害怕極了,隨後,夜哥哥出現了,他打跑了那些人,可是後來,後來,突然出現一個人把夜哥哥打傷,並且還將他抓走了。” 她永遠都記得,在她最絕望的那一刻,夜哥哥猶如天神一樣降臨在自己身邊,打傷了那些想要傷害她的人,而就在她滿心歡喜時,卻突然出現一個人,然後,然後就是漫天的鮮血,那是夜哥哥的…… 想到這里,趙靈終于崩潰了,為了讓她能逃脫,夜哥哥拼了命的阻攔那個人,“哇……” 她沒有辦法繼續待在那里,她必須去找人救他,而她唯一想到的人便是…… “若兒姐姐,你一定要救救夜哥哥,他受了很重的傷,好多的血,我回來找人救他,我我,”趙靈說得語無倫次,一滴一滴的淚水從她臉上滑落隨後掉在了藍昭的手上,那滾燙的溫度仿佛烙鐵一般烙在了她的手上。 輕輕擁住趙靈,她柔聲安慰,“別哭了,放心,我會救他的。” 沒有誰能比她更明白此時趙靈心中的感覺,她懂的,眼睜睜看著自己在意的人卻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甚至失去生命,這樣的痛苦她甚至比趙靈經歷的還要多。 趙靈在她的懷里停止了哭泣,很奇怪的,明明快崩潰了的她在藍昭的柔聲中很快便平靜了下來,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如此相信這個只比她大不到兩歲的少女。 “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趙羽本來在得知昭夜出事的那一刻心中也很慌亂,然而當他將慌亂的眼神看向藍昭時,他卻覺得羞愧。男子漢大丈夫,他怎麼能夠害怕呢?! “對,若姐姐,哥哥說得對,我們得從長計議,那齊開河是齊家的長孫,向來張揚跋扈,連劉知府都不放在眼里,只因他姑姑是當今聖上的貴妃,據說還很受寵,也不知為何會來到華鎮來。老百姓們都不敢惹他。”此刻,趙靈也恢復了平靜,整理了一下思路,將知道的消息簡略的告訴了藍昭,她知道藍昭肯定不知道這些事。 听了趙靈的話,藍昭心里大致有了方向,她看著兄妹倆,嚴肅道︰“這件事你們不要參與進來,既然你說那齊開河的身份不簡單,如若得罪了他,整個趙家村都會受到牽連。而我不一樣,我與我哥本是孑身,所以……” “怎麼可以?”後面的話她還沒說出來,趙靈已經跳起來打斷了她,“若姐姐,你把我們趙家村看成了什麼人?我們雖然只是鄉下人,但我們也知恩圖報,夜哥哥,”趙靈咬了咬唇,“夜哥哥他不顧性命救了我,我怎麼,怎麼可能棄他于不顧。” 藍昭還要說什麼,趙靈卻不給她機會,“再說,若姐姐,如果你救出了夜哥哥,你覺得我們趙家村就能脫得了干系嗎?” 藍昭愣了愣,這一點她倒還真沒想到。 只是……她暗中搖搖頭。 “說得好!靈兒,你長大了。”忽然一個聲音響起,藍昭一驚,向著聲音的來源處看去,卻見一個中年人拍著手大笑的走過來,中年人一身長衫,面如冠玉,想必在年輕時也是一名美男子。 只見俊美中年人走至三人面前,伸出大掌親昵的拍拍趙靈的頭,“丫頭,看來我沒在的日子你長大不少。” “爹爹!!”趙靈睜驚喜的睜大了一雙明眸,突然嘴角一撇,眼淚嘩嘩的流了下來,飛身撲進了中年人的懷中,委屈的道︰“爹爹,你終于回來了。今天,今天靈兒在街上被人欺負,然後夜哥哥為救我被人抓了,嗚嗚……”本來已平靜下來的趙靈在見到自家爹爹時,又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第二百章 神秘趙家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靈兒。”一個溫柔的聲音在中年人的身後響起,趙靈從中年人懷中抬起頭來,一見來人,從中年人的懷里直撲進來人的懷中,“娘!” “好好好,不哭了,乖。”趙靈的娘親溫柔的撫著女兒的秀發,見到女兒身上被抓破的衣服時,眼里閃過心疼以及……殺意。 是的,藍昭沒有忽視,這突然出現的中年夫妻,也就是趙靈趙羽的父母,在听到趙靈的訴說時,眼里都閃過濃濃的殺意。 藍昭的心中警惕起來,看來趙靈一家也不是普通人。 “想必你就是夜姑娘吧?我家兩孩子經常說起你。”中年人,也就是趙靈兄妹兩的父親轉過頭,將目光落在了藍昭的身上。 在見到藍昭的一瞬間,趙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便將異樣掩下去,臉上散發出慈祥的笑容,“剛才靈兒說得對,我們趙家村不是怕事的人,更何況還是去救靈兒的救命恩人。” 藍昭眼神一閃,淡淡道︰“趙先生說笑了,當初我與家兄之所以能活下來,也是因為靈兒的相救。”她的意思沒有說完,然而她的意思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那就是,你女兒救了我們,而我哥哥救了你女兒,正是為了報答你女兒的救命之恩。所以並不存在什麼我哥哥是你女兒的救命恩人之說。 趙父直直的看著藍昭,半晌之後,他才朗笑道︰“我知夜姑娘不想連累我等,但是只要我趙鐵林認準的事,想要救的人。還沒救不出來的。再說,夜姑娘,你一介弱女子,如何救你兄長?” “是啊。最啊,若姐姐,你可不能一個人去救夜哥哥,你又沒有功夫,而且長得如此美麗,若是……若是你受到什麼傷害。夜哥哥……他肯定會很傷心的。”肯定不會原諒她的。最後一句,她沒有說出口來。 趙靈已經在母親的懷里哭了個痛快,見藍昭絲毫不松口,她連忙勸道。 “好了,你們也別爭誰去救夜公子了。現在當務之急的是先把人救出來再說,若我所料不差的話,夜公子定是被齊開河的教武老師抓了去。” “娘,你怎麼知道?” “阿沁,你怎麼知道?”兩個聲音異口同聲的問著中年婦人,也就是趙靈的母親。 趙母長得並不是很美麗。然而她身上卻有一股自然凝和的味道,仿佛埋藏了千年的老酒,散發出醇厚香甜的濃香味。 她越過父子三人,來到藍昭的身前,執起藍昭的手,卻驚訝的發現藍昭的手冰冷異常。眼里閃過一絲詫異,同時也閃過一絲心疼,因為在她拾起眼前少女的手時,她順便探了一下她的脈像,因為她之前見她臉色蒼白,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之前在信中也听兩兄妹說過眼前的少女,說此女深受重傷,希望她能有辦法醫治于她。靈兒那丫頭也就算了,關鍵是她的兒子。她對她的兒子可是了解甚深,會是什麼樣的女子才會讓兒子如此看重,而今一看果然不同尋常。只是沒想到,此女會傷得如此重。兄妹倆並沒有夸大。 她真不知道眼前的少女是如何堅持下來的,不過還好。現在她的體內有一股連她也心驚的力量,正緩緩的保護著並且修復著她的身體,這讓她心中略松了口氣。 “若兒,”趙母溫和的喚著,想了想,怕失禮,又道,“你與我兒我女兄妹相稱,我稱你一聲若兒可以嗎?” 藍昭在趙母探上她脈像的時候就發覺了,她剛想躲開,然而手上的雙手雖然柔嫩,然而無論她怎麼使力都不能換脫分毫,心中掠過一絲苦澀,連一個普通女子的手都掙不開,她還有什麼用?她……能拿什麼來報仇? 正在心中失神間,卻听到趙母這樣的問話,她有一瞬間的征愣,眼前這張溫和的臉與記憶中的一張臉重合在一起,記得小時候,娘親也總是很溫和的與她說話,不管生活再艱苦,娘親還有爹爹都非常疼她,有什麼好吃的都留給她。當她不高興時,爹爹便會將她放在脖子上,然後飛奔出去,而娘親則溫柔的看著他們,叔叔則會在一旁笑話她,“大哥,你可要小心點,別讓昭兒又在你的脖子上‘胡作非為’……”那樣快樂寧靜溫馨的生活再也沒有了…… 她很快回過神,見眼前這張平凡的臉龐正溫和關切的看著她,知她探出了她的情況,心中一暖,一抹極淡的笑意在眼底深處掠過,輕點下頜,“當然可以。” 趙母打蛇上棍,柔聲道︰“這樣算來,我也算是你的長輩了,所以,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听听長輩的勸解?你就算不為你自己想,也要為夜公子想啊,若是當他安全回來,可是你卻倒下了,你覺得他會怎麼樣?你可是他唯一的親人啊。況且,你現在的身體可經不起折騰。” “若兒,你就听娘親的吧。夜大哥不會有事的。” “是啊,若姐姐。” 在眾人的勸說下,藍昭終于松了口,她有一點撒謊了,她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去救昭夜。連昭夜也打不過的人,她能嗎?何況她的傷根本就沒好,連靈力也只有頭發絲大小。並且她對此地也不熟悉,也許還沒有到達目的地,她就已經失去所有知覺了。 從剛才的談話來看,趙靈的父母絕對不是常人,只是不知為何,卻隱居到這個小小的村莊。從半年的相處來,趙靈兄妹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常人。以前听他們說過,他們的父母感情深厚,他們的母親醫術很好,經常和趙父一起出去雲游,常常一走就是幾個月。 這趙氏夫妻到底是什麼人,她知道趙父的功夫應該很不錯,趙母或許也有一些功夫,如果有他們幫忙,昭夜會沒事的吧。看他們胸有成竹的樣子,昭夜一定會沒事的。 不!她不應該把昭夜的命交到別人手上,她應該自己去救他的! 然而她突然覺得心口一陣悶痛,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左手手心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她忍不住的想要看看怎麼回事,然而眼前陡然一黑,意識陷入了黑暗之中。 趙母離她最近,在藍昭倒下的一瞬間接接住了她。她臉色一變,手迅速的探向了藍昭的手腕。 “娘,怎麼樣?”趙靈趙羽兄妹倆急忙圍了過來,關切的詢問。 趙母正要說話,卻發現懷中的人兒突然有了反應, “……救他,救……他……”斷斷續續的,眾人听清了她的話。 趙母臉上露出感動的神色,對著身側的丈夫點點頭,正要有所動作,她的目光忽然被一道微弱的紫光所吸引,她立刻把目光投向了丈夫,卻見丈夫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縷紫光,兩人對視一眼,趙母飛快的將藍昭的左手推開,在看到上面那個印記時,她失聲叫了出來,“天!竟然是‘六星移魂印’!這可是紫凡一族早已失傳的術法啊!” 趙父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女,眉頭緊緊的蹙起,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復雜的神色,這少女是誰?竟然讓紫凡一族的人對她使出了‘六星移魂印’! “難怪。”趙母低聲喃喃,“我還在疑惑,她的身體內部早已崩潰,經脈俱斷,五髒六腑也已經全部碎裂,這樣的傷勢就算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她,可是為可她現在的傷竟然在好轉?原來是如此,竟然舍得用‘六星移魂印’,可見……”她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爹,娘,你們在說什麼?若姐姐是不是很危險?我以前為她把脈的時候便知道她的傷勢很重,可現在她的傷都在自動復原了,這次又是為什麼?若姐姐的傷是不是更嚴重了?”趙靈對兩人說的話听得是雲里霧里,不由得急聲詢問。 而趙羽則皺緊眉頭看著趙氏夫妻,他忽然發現,爹娘似乎隱瞞了他們許多的事。 夫妻倆一震,相視一眼,最後趙母抱著藍昭進了房間,而趙父則轉過身對著兩兄妹道︰“夜姑娘沒事,只是體力不支而已。現在,你倆便跟著爹爹去救你們的夜大哥吧!” 趙靈一听,把剛才的疑問瞬間拋在腦後,拉著趙父的袖子不停的拖著,“那快點,夜哥哥之前便受了傷,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爹爹,你快點去把夜哥哥救回來。” 趙父的目光在趙靈紅腫的臉頰上一轉,眼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一絲冷光,心中怒哼一聲,敢傷我的女兒! ※※※ 藍昭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她睜開眼,印入眼簾的便是銀子小小的身體,銀子見她醒來,高興的叫了起來。 “醒了?”趙母推門而進,帶來一絲陽光。 看到她,藍昭眼楮一亮,一瞬間讓趙母似乎是見到了一輪明日,“趙……伯母,我哥……他怎麼樣?” 應該安全了吧。 她滿懷希望的看著她。雖然若是在往常,第一個進來的一定是昭夜,不過,今日若許是昭夜受傷了,還躺在床上吧。 第二百零一章 離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趙母神色一僵,隨後神色如常的坐在床邊,將手中的藥碗遞給藍昭,笑道︰“這是我親手為你配的藥,對你的五髒六腑很有幫助。靈兒那丫頭對付一般的小小風寒不在話下,只是對于你的傷勢可就無能無力了。幸好你一直服用著固本培元的藥,否則今日我還真不敢讓你喝下這一碗藥。” 隱隱約約的,藍昭已猜出了什麼,只是她卻不願相信,面無表情的接過手中的藥碗,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 放下碗,她低下頭,抱著銀子,一句話也不說,空氣中的氣息越來越沉悶。 良久,趙母才打破了沉寂,看著藍昭,她幽幽的嘆了口氣,頗為難的道︰“昨夜你伯父去了齊家院子,找遍所有地方,但是……卻沒有找到令兄。” 終于說出來了,趙母舒了口氣,正要安慰兩句,卻見藍昭已經抬起了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只輕輕道︰“我知道了。” 趙母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但她並沒有深入細想,憐惜的看了一眼藍昭,“若兒,你放心吧。我們定會將令兄救回來的。” 藍昭沒有說話,趙母見狀,暗嘆一口氣,岔開話題,“若兒,我先為你舒緩藥力吧。” 隨後她拿出銀針,迅速的在藍昭身上各個大穴扎上銀針,只用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她便收回了銀針,“若兒,你好好休息。”後面她想再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叮囑一番。轉身離開了。她還得回去安慰家里那只小魔頭。 待趙母走後,藍昭低低的聲音才在房間里響起,似自語又似問語,“看來我們得走了……” ※※※ 第二天一早。當趙母端著藥碗再次來到藍昭的房間時,推開門,卻見里面空無一人,臉色一變,暗道糟糕。果然,她進入房間。在桌子上放著一封信,上面朋清秀的字跡寫著,“謝謝!”只有這兩個字,其他什麼也沒寫,什麼也沒留下。 立刻反身回到家,趙靈趙羽兄妹倆見她跑回來,連忙詢問原因。 “若兒離開了。” “什麼!”兩人臉色大變,趙羽更是瞬間往外沖,“若兒身上還帶有重傷,她離開肯定是去救夜大哥。我們必須把她找回來。否則,”他不敢相像,她將會怎麼樣。 “你回來!”趙母一把拉住趙羽,“你又不知道若兒去了哪!上哪兒找去,如若我猜得不錯的話,若兒是去了齊家。你爹爹在齊家附近,若是若兒去了那里,你爹爹會第一時間趕去。而現在,你要做的是,趕緊去雁城通知知府大人,讓他幫忙留意。我擔心若兒會直接到齊家本家。” “我現在去鎮上,看能不能追上若兒。” 母子倆迅速的收拾好一切,準備出動,此時趙靈才找到說話的機會,拉住趙母的手。眼巴巴的道︰“娘,我,我做什麼啊?” 趙母已換了一身勁裝,聞言拍拍趙靈的肩膀,溫和的回答。“你便在家好好待著,等著我們的好消息。” “我……”趙靈還想說什麼,趙母已經不給她機會,與趙羽翻身上馬,迅速離去。 趙靈征征的看著遠去背影,既擔心昭夜,又擔心藍昭。如若藍昭出了什麼事,那麼,夜哥哥肯定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 藍昭並不是一個沖動的人。趙父去了齊家在華鎮的院子,沒有找到昭夜,對此,有兩種可能,第一便是昭夜已不再齊家別院,第二種情況就是昭夜已經被轉移走了。 而她傾向于第二種情況,以她的想法來看,趙父的功夫不錯,那麼他沒找到昭夜所在地,肯定會抓住一個人來盤問,但她不知道趙父得到的消息是什麼,會讓趙父繼續待在齊家別院。 本來她還在猶豫,昭夜現在到底在哪里,卻沒想到銀子告訴了她答案。 曾經她喂過昭夜她的血,所以銀子竟然可以靠著這個而感應到昭夜的方位。這是她萬萬不能想到的,就算她在受傷之前,她也不能感應到昭夜的具體方位。 不過也幸好銀子,她知道了昭夜的具體方位。而她卻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趙家人,一則,若是他們繼續待下去,她的身份遲早地暴露。二則,她不想連累他們一家,她的存在始終是一個危險,她才不會傻到相信符初不會再來找她,沒有找到不代表找不到,而她不能把危險帶給這家人。這次正好可以借此將離開,從此大家天各一方。 不知為何,現在想起符初她的心里一片平靜,似乎這半年多來的平靜生活已經讓她完全平靜下來,這並不是說她對符初的恨減少了,相反,這只是她變得更加成熟的標志。她將她的恨她的脆弱全都壓在最深處,流露出來的只有堅強。 一晚上的急奔,她終于來到了雁城,此時天已微亮,藍昭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向城內走去。馬兒是在村子里悄悄的偷出來的。 一晚上的急奔讓這只馬兒有點吃不消,而藍昭的狀況則更加糟糕。 本來喝下趙母的藥後,再加上趙母為她扎的針,同時還有她自身的修復能力,她的傷如果不做什麼劇烈的運動,是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雖然她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傷為何會好得如此怪。 但是經過一晚上的奔跑,她的傷似乎又有發作的嫌疑。身體里的經脈又開始隱隱作疼,但卻並沒有以往的那種仿佛撕裂靈魂般的痛楚,她注意到,每當自己傷勢發作時,左手手心就會有灼熱感,這次也毫不例外,她抬起左手,卻見左手手心上面什麼也沒有。無奈的嘆口氣,她放下手,只能把這一切歸結于自己的體質問題。 她穿著一件大斗蓬,寬大的帽子幾乎把她的臉全部遮住。她快速的走著,按照銀子的指示向著齊家走去。 雁城很大,在青雲國上也是排得上號的城市。之所以這樣出名,還不是因為齊家出了一個貴妃,所謂一人得道,全家升天,說的理是齊家。 青雲國民風開放,比起天月國來少了一份穩重,但卻多了一絲灑脫,大街上,隨處可見貌美的女子與俊秀的公子走在一起。而天月國,這種現象則比較少見,大數的女子都是養在深閨,實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藍昭腳步不慢,目光卻在四處的打量著,很快,她的目光便停在了一處地方,眼里隱約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是一家很特別的客棧,藍昭的目光落在了這家客棧的高掛的牌匾上,那里寫著四個大字——愛來不來! 她的目光漸漸放空,耳邊似乎響起了叔叔溫柔的聲音,“昭兒,如果有一天只剩下你一個人的時候,當你看到一個名叫‘愛來不來’的客棧時,你可以去找它的主人要求他為你做一件事。” 呵……只怕那時叔叔就已經有了不詳的感覺了吧,然而那時她卻絲毫不以為意,只以為自己的靈力高,對付符初應該沒有問題。又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永遠的失去他們…… “客官,您是吃飯還是住店啊?”小二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風帽太大,讓他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只是見她一直盯著牌匾看著,卻不說話,讓他不由得詢問出聲。 听到聲音,藍昭回過神,心底有了主意,她將韁繩交給小二,淡淡道︰“我找你們老板——諸潛。” 小二驚訝的張大了嘴,找老板?說和到輕松! 回過神,見那人已經快要走進店里,他連忙伸手想要拉住那人,卻沒想到眼前金光一閃,手臂上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一時不察,‘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銀子!”藍昭沒想到銀子會突然傷人,轉過身看著抱著手臂的小二,手臂上已是一片青紫。 小二看著手上的青紫,剛想破口大罵,卻見眼前的人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金色的猴子,長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一雙金色的眼楮死死的盯著他,並且一幅‘你若再敢過來,我就再打你一鞭’的可惡嘴臉,讓小二不得不將到口的謾罵咽了回去。 “銀子!”藍昭再度出聲警告,她也不知銀子為何會突然對別人發起攻擊,不輕不重的在銀子的頭上拍了一下,才對著小二歉意的道︰“我家猴子有些頑皮,真是抱歉。” 這下小二知道那人的性別了,這道聲音仿佛空山中泉水擊響山石所發出的叮咚聲,溫婉輕柔,悅耳縈靈。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擁有如此好听聲音的女子會有著什麼樣的的容貌?他好奇的抬起頭,然而對方的的風帽太大,他只能看見白玉的下巴和櫻紅的嘴唇。 “沒,沒事。”小二一瞬間清醒,神色變得溫和許多,就連語氣也開始熱絡殷勤起來,“姑娘是要見我們老板嗎?這可有點不好辦,也不知我們老板在不在。我們老板一般不見外人的,不過,我可以幫姑娘去問問。” 第二百零二章 諸潛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小二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讓藍昭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當听到他說要幫去通報時,她才點頭輕道︰“那多謝小二哥了。” “不謝,不謝。”小二急忙揮手,隨後匆忙向店里跑去,邊跑邊回過頭喊,“姑娘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藍昭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 過往的行人都好奇的看著她,不過好奇歸好奇,卻也沒人說什麼。不過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她,都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姑娘能否見到愛來不來的老板,要知道,愛來不來的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 小二跑回內堂,敲開一間門,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誰?” 小二立馬笑著回答,“付掌櫃的,是我,小三子。” “進來。”里面的聲音又道。隨後小三子便推門進去,看著前方的人低聲問,“掌櫃的,老板在不在?” 付掌櫃出奇年輕,大約二十出頭,相貌平凡,聞言,皺緊了眉頭,看了一眼小三子,“你問這個干嘛?” 小三子迅速的轉動的小眼楮,神秘的道︰“外面有位姑娘,說是要找我們老板,而且還說出了我們老板的名字,你說奇怪不奇怪?所以我覺得她鐵定認識老板,故來問問,老板在不在。” 付掌櫃一驚,“她知道老板的名字?” “嗯嗯嗯。”小三子連連點頭,付掌櫃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等一下。我去通知老板。” 隨後付掌櫃走出房間,穿過回廊,來到一面牆外,卻見他伸手在牆上輕輕一按。那面牆竟然打開了一個大門,進入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里面竟然是一個院子,不大,可是卻很精致,一路走來。到處都是綠草鮮花,隱約還能見到一些小動物在上面歡樂的跳動著。 在繁花綠樹的層層圍繞中,有一間屋子靜靜的立在那里,竟然全都是用鐵紫木而制成! 付掌櫃絲毫沒有驚奇,他推門進去,果然,在房間里那張大得出奇的床上見到了他想見到的人。他剛要說話,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噓……阿離,別出聲。阿潛才剛睡著呢。” 听到這個聲音,付離的面部表情柔和下來,向著聲音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繡墩上坐著一個身著杏色衣衫的女子,女子長相甜美,見付離看過來。眼楮頓時彎成了月牙兒,“阿離,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她的聲音極小,然而付離仍舊听清了。 “也沒什麼事,只是有人要見阿潛。”付離說著,已經走到了床邊。 女子剛要出聲阻止,卻見付離冰冷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那就快起來吧。” 床上的男子眼楮沒睜,然而嘴巴卻動了起來。“付離,你一大清早擾人清夢干什麼?娘的,老子才剛睡下。如果你不說出一個好的理由,這個月你的工錢便別想領了。” 付離眼神也未動一下,只淡淡的道︰“有人要見你。你愛來不來。”說完轉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床上的男子暗自咒罵一聲,紅著一雙眼楮下了床,看著付離遠去的背影,‘哧’的笑了,見一旁女子無滿頭霧水的看著,對著女子拋了媚眼,“玉兒,我去看看,到底是誰想要找我。你好好待著,不要到處走動,小心動了胎氣。”主完,又覺得不放心,提高聲音道︰“豆豆。” 話音一落,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他隨意吩咐,“好生伺候著。”隨後便在豆豆的答應聲下走了出去。 叫玉兒的女子站起身,撫著圓潤的肚子,看向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在蘊釀著一場大的風雪。 ※※※ 藍昭在等了一刻鐘後,終于等到了來人。 她打量著來者,大概三十歲,模樣很是俊雅,然而身上的飾物卻讓他的形像大大減分。 只見他的脖子上,手指上,腰上,凡是能帶東西的地方不是玉佩便是金子。特別是雙手上十個大大的寶石戒指,完全就是一幅暴發戶的樣子。 這就是諸潛?! 就在她打量著諸潛的時候,諸潛也在打量著她。他的本名很少人知道,大多數的人都叫他老板,或是諸爺,然而今日卻有一名女子指名要見他,這不得不讓他感到驚訝。 “是你要見我?”諸潛挑眉問道。 藍昭輕點下頷,“可以進去說嗎?”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甚至已經有人在討論了起來,無非便是說藍昭竟然真的見到了諸潛。托藍昭的福,許多沒有見過諸潛的人都見到了。 諸潛本不想答應,但一見到周圍的群眾,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了,于是藍昭便跟著他進了內堂。來到了之前付離所待的房間內。 “這下你可以說了吧?”一進入房間,諸潛便不耐的問了出來。 藍昭沒有說話,而是摘下了風帽,那一瞬間,房間內兩個男人齊齊失神,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藍昭並不管自己對兩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憾,只是迅速的道︰“風揚是我的叔叔。” 話音一落,剛才還失神的兩個男人全都變了臉,特別是諸潛,他的神色劇烈的變化著,眼神里更是有著 里啪啦的火花閃動,“你說風揚是你的叔叔,你有什麼證據?”同時向付離使了個眼色,付離會意,悄悄的走到了房門口。 藍昭見到這一幕,眼波都沒動一下,“我沒有證據能證明,不過我叔叔說過,你曾經答應過我叔叔,會為他做一件事。而現在,到了兌現你諾言的時候了。” “還有,如果你們實在不相信的話,我只有用這個來證明了。”藍昭手一翻,拿出一個荷包,從里面取出一縷灰色的頭發。 諸潛的目光只在灰發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在了藍昭的臉上,冷靜的道︰“如果風揚是你的叔叔,那麼你便是他口中所說的深藍聖女,我記得聖女的頭發以及眼眸都應該是藍色的,沒錯,你長得確實符合聖女容貌,但是你的發色以及眸色,完全不足以讓我們相信!灰色的頭發!只要我想要,隨時都可以有,的以你也不用拿這個來糊弄我!” 藍昭仍舊沒有慌張,不緊不慢的道︰“我受了很重的傷,到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靈力,維持不了聖女的樣子。 ” 諸潛緊緊的盯著藍昭,而藍昭也不甘示弱的回看著他,因為她知道,她必須要讓他們相信她! 空氣中仿佛有著什麼在無聲的嘶咬著,門口處的付離臉上已經隱隱約約出現汗際,而藍昭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吱……”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銀子從藍昭的懷里急射而出,直奔諸潛而去! 諸潛眼神一冷,看也沒看,反手便抓住銀子的脖領。 “別傷它!”藍昭連忙制止。 哪知諸潛不理她,只是細細的看著手中不停掙扎的銀子,越看眼楮越亮,到得最後,竟然驚訝的叫了起來,“這竟然是一只金猊猴,而且還是金猊猴中的王者!你從哪得來的?” 一道金光陡然自銀子眼中射出,幸得諸潛反應快,閃躲得及時,才沒被金光擊中,回頭一看,卻見被金光擊中的椅子上豁然多了一個洞! 趁諸潛失神時,銀子連忙跳回藍昭的身上,對著諸潛呲牙咧嘴。 “咳……”諸潛握拳于手中輕咳,那雙眼楮在見到銀子時閃動碩大的金元寶,“好吧,我相信風揚是你叔叔了。既然如此,你可不可以將你手上的小東西借我幾天?” 很難得的,藍昭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詫異的表情,以剛才的情況來看,她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工夫才能讓人相信,卻沒想到這麼簡單。這反而讓她不安起來。 只有付離站在門口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諸潛期待的看著藍昭,這反而讓藍昭不能適應,沉默了一會兒,方道︰“銀子不是東西,它是我的家人,我不會反它任何人。” “哎喲,我不是說給,只是借,只是借幾天!” “那也不行。”藍昭搖頭,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銀子不會借給任何人。”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迅速的拋下了自己的條件,“我來找你是需要你幫我,讓我進入齊家。” “嗯?”諸潛一時以為听錯了,“你要去齊家?” 得到藍昭肯定的答復,他更加疑惑了,“你去齊家干什麼?還有,”他正色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風揚去哪了?為何讓你來找我?” 提起風揚,藍昭突然沉默了,諸潛突然大笑了起來,“我知道了,肯定是風揚那小子覺得不好意思見我,怕我找他要帳,他可是欠了我幾萬兩銀子呢。不過,你可以轉告他,我……” “風揚死了!”他的話沒說完,便被藍昭打斷了。 “……”諸潛一時找不到話來說,只是死死的盯著藍昭的眼楮,想要判斷出她的話是否是謊言。但是他發現他錯了,那雙眼楮里一片沉靜,他看不到任何一絲波瀾。 第二百零三章 齊家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趙母神色一僵,隨後神色如常的坐在床邊,將手中的藥碗遞給藍昭,笑道︰“這是我親手為你配的藥,對你的五髒六腑很有幫助。靈兒那丫頭對付一般的小小風寒不在話下,只是對于你的傷勢可就無能無力了。幸好你一直服用著固本培元的藥,否則今日我還真不敢讓你喝下這一碗藥。” 隱隱約約的,藍昭已猜出了什麼,只是她卻不願相信,面無表情的接過手中的藥碗,仰頭一口氣喝了下去。 放下碗,她低下頭,抱著銀子,一句話也不說,空氣中的氣息越來越沉悶。 良久,趙母才打破了沉寂,看著藍昭,她幽幽的嘆了口氣,頗為難的道︰“昨夜你伯父去了齊家院子,找遍所有地方,但是……卻沒有找到令兄。” 終于說出來了,趙母舒了口氣,正要安慰兩句,卻見藍昭已經抬起了頭,臉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只輕輕道︰“我知道了。” 趙母隱約察覺到了一絲異常,但她並沒有深入細想,憐惜的看了一眼藍昭,“若兒,你放心吧。我們定會將令兄救回來的。” 藍昭沒有說話,趙母見狀,暗嘆一口氣,岔開話題,“若兒,我先為你舒緩藥力吧。” 隨後她拿出銀針,迅速的在藍昭身上各個大穴扎上銀針,只用了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她便收回了銀針,“若兒,你好好休息。”後面她想再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好叮囑一番。轉身離開了。她還得回去安慰家里那只小魔頭。 待趙母走後,藍昭低低的聲音才在房間里響起,似自語又似問語,“看來我們得走了……” ※※※ 第二天一早。當趙母端著藥碗再次來到藍昭的房間時,推開門,卻見里面空無一人,臉色一變,暗道糟糕。果然,她進入房間。在桌子上放著一封信,上面朋清秀的字跡寫著,“謝謝!”只有這兩個字,其他什麼也沒寫,什麼也沒留下。 立刻反身回到家,趙靈趙羽兄妹倆見她跑回來,連忙詢問原因。 “若兒離開了。” “什麼!”兩人臉色大變,趙羽更是瞬間往外沖,“若兒身上還帶有重傷,她離開肯定是去救夜大哥。我們必須把她找回來。否則,”他不敢相像,她將會怎麼樣。 “你回來!”趙母一把拉住趙羽,“你又不知道若兒去了哪!上哪兒找去,如若我猜得不錯的話,若兒是去了齊家。你爹爹在齊家附近,若是若兒去了那里,你爹爹會第一時間趕去。而現在,你要做的是,趕緊去雁城通知知府大人,讓他幫忙留意。我擔心若兒會直接到齊家本家。” “我現在去鎮上,看能不能追上若兒。” 母子倆迅速的收拾好一切,準備出動,此時趙靈才找到說話的機會,拉住趙母的手。眼巴巴的道︰“娘,我,我做什麼啊?” 趙母已換了一身勁裝,聞言拍拍趙靈的肩膀,溫和的回答。“你便在家好好待著,等著我們的好消息。” “我……”趙靈還想說什麼,趙母已經不給她機會,與趙羽翻身上馬,迅速離去。 趙靈征征的看著遠去背影,既擔心昭夜,又擔心藍昭。如若藍昭出了什麼事,那麼,夜哥哥肯定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 藍昭並不是一個沖動的人。趙父去了齊家在華鎮的院子,沒有找到昭夜,對此,有兩種可能,第一便是昭夜已不再齊家別院,第二種情況就是昭夜已經被轉移走了。 而她傾向于第二種情況,以她的想法來看,趙父的功夫不錯,那麼他沒找到昭夜所在地,肯定會抓住一個人來盤問,但她不知道趙父得到的消息是什麼,會讓趙父繼續待在齊家別院。 本來她還在猶豫,昭夜現在到底在哪里,卻沒想到銀子告訴了她答案。 曾經她喂過昭夜她的血,所以銀子竟然可以靠著這個而感應到昭夜的方位。這是她萬萬不能想到的,就算她在受傷之前,她也不能感應到昭夜的具體方位。 不過也幸好銀子,她知道了昭夜的具體方位。而她卻並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趙家人,一則,若是他們繼續待下去,她的身份遲早地暴露。二則,她不想連累他們一家,她的存在始終是一個危險,她才不會傻到相信符初不會再來找她,沒有找到不代表找不到,而她不能把危險帶給這家人。這次正好可以借此將離開,從此大家天各一方。 不知為何,現在想起符初她的心里一片平靜,似乎這半年多來的平靜生活已經讓她完全平靜下來,這並不是說她對符初的恨減少了,相反,這只是她變得更加成熟的標志。她將她的恨她的脆弱全都壓在最深處,流露出來的只有堅強。 一晚上的急奔,她終于來到了雁城,此時天已微亮,藍昭從馬上下來,牽著馬向城內走去。馬兒是在村子里悄悄的偷出來的。 一晚上的急奔讓這只馬兒有點吃不消,而藍昭的狀況則更加糟糕。 本來喝下趙母的藥後,再加上趙母為她扎的針,同時還有她自身的修復能力,她的傷如果不做什麼劇烈的運動,是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雖然她自己也奇怪自己的傷為何會好得如此怪。 但是經過一晚上的奔跑,她的傷似乎又有發作的嫌疑。身體里的經脈又開始隱隱作疼,但卻並沒有以往的那種仿佛撕裂靈魂般的痛楚,她注意到,每當自己傷勢發作時,左手手心就會有灼熱感,這次也毫不例外,她抬起左手,卻見左手手心上面什麼也沒有。無奈的嘆口氣,她放下手,只能把這一切歸結于自己的體質問題。 她穿著一件大斗蓬,寬大的帽子幾乎把她的臉全部遮住。她快速的走著,按照銀子的指示向著齊家走去。 雁城很大,在青雲國上也是排得上號的城市。之所以這樣出名,還不是因為齊家出了一個貴妃,所謂一人得道,全家升天,說的理是齊家。 青雲國民風開放,比起天月國來少了一份穩重,但卻多了一絲灑脫,大街上,隨處可見貌美的女子與俊秀的公子走在一起。而天月國,這種現象則比較少見,大數的女子都是養在深閨,實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藍昭腳步不慢,目光卻在四處的打量著,很快,她的目光便停在了一處地方,眼里隱約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這是一家很特別的客棧,藍昭的目光落在了這家客棧的高掛的牌匾上,那里寫著四個大字——愛來不來! 她的目光漸漸放空,耳邊似乎響起了叔叔溫柔的聲音,“昭兒,如果有一天只剩下你一個人的時候,當你看到一個名叫‘愛來不來’的客棧時,你可以去找它的主人要求他為你做一件事。” 呵……只怕那時叔叔就已經有了不詳的感覺了吧,然而那時她卻絲毫不以為意,只以為自己的靈力高,對付符初應該沒有問題。又或許她根本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會永遠的失去他們…… “客官,您是吃飯還是住店啊?”小二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人,風帽太大,讓他一時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只是見她一直盯著牌匾看著,卻不說話,讓他不由得詢問出聲。 听到聲音,藍昭回過神,心底有了主意,她將韁繩交給小二,淡淡道︰“我找你們老板——諸潛。” 小二驚訝的張大了嘴,找老板?說和到輕松! 回過神,見那人已經快要走進店里,他連忙伸手想要拉住那人,卻沒想到眼前金光一閃,手臂上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他一時不察,‘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銀子!”藍昭沒想到銀子會突然傷人,轉過身看著抱著手臂的小二,手臂上已是一片青紫。 小二看著手上的青紫,剛想破口大罵,卻見眼前的人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只金色的猴子,長長的尾巴一甩一甩的,一雙金色的眼楮死死的盯著他,並且一幅‘你若再敢過來,我就再打你一鞭’的可惡嘴臉,讓小二不得不將到口的謾罵咽了回去。 “銀子!”藍昭再度出聲警告,她也不知銀子為何會突然對別人發起攻擊,不輕不重的在銀子的頭上拍了一下,才對著小二歉意的道︰“我家猴子有些頑皮,真是抱歉。” 這下小二知道那人的性別了,這道聲音仿佛空山中泉水擊響山石所發出的叮咚聲,溫婉輕柔,悅耳縈靈。 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擁有如此好听聲音的女子會有著什麼樣的的容貌?他好奇的抬起頭,然而對方的的風帽太大,他只能看見白玉的下巴和櫻紅的嘴唇。 “沒,沒事。”小二一瞬間清醒,神色變得溫和許多,就連語氣也開始熱絡殷勤起來,“姑娘是要見我們老板嗎?這可有點不好辦,也不知我們老板在不在。我們老板一般不見外人的,不過,我可以幫姑娘去問問。” 第二百零四章 挾持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小二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讓藍昭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當听到他說要幫去通報時,她才點頭輕道︰“那多謝小二哥了。” “不謝,不謝。”小二急忙揮手,隨後匆忙向店里跑去,邊跑邊回過頭喊,“姑娘你稍等一會兒,我馬上就來。” 藍昭點點頭,站在原地不動。 過往的行人都好奇的看著她,不過好奇歸好奇,卻也沒人說什麼。不過所有人都停下來看著她,都想看看這位神秘的姑娘能否見到愛來不來的老板,要知道,愛來不來的老板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 小二跑回內堂,敲開一間門,里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誰?” 小二立馬笑著回答,“付掌櫃的,是我,小三子。” “進來。”里面的聲音又道。隨後小三子便推門進去,看著前方的人低聲問,“掌櫃的,老板在不在?” 付掌櫃出奇年輕,大約二十出頭,相貌平凡,聞言,皺緊了眉頭,看了一眼小三子,“你問這個干嘛?” 小三子迅速的轉動的小眼楮,神秘的道︰“外面有位姑娘,說是要找我們老板,而且還說出了我們老板的名字,你說奇怪不奇怪?所以我覺得她鐵定認識老板,故來問問,老板在不在。” 付掌櫃一驚,“她知道老板的名字?” “嗯嗯嗯。”小三子連連點頭,付掌櫃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等一下。我去通知老板。” 隨後付掌櫃走出房間,穿過回廊,來到一面牆外,卻見他伸手在牆上輕輕一按。那面牆竟然打開了一個大門,進入里面,卻是別有洞天。 里面竟然是一個院子,不大,可是卻很精致,一路走來。到處都是綠草鮮花,隱約還能見到一些小動物在上面歡樂的跳動著。 在繁花綠樹的層層圍繞中,有一間屋子靜靜的立在那里,竟然全都是用鐵紫木而制成! 付掌櫃絲毫沒有驚奇,他推門進去,果然,在房間里那張大得出奇的床上見到了他想見到的人。他剛要說話,一個輕柔的聲音響起,“噓……阿離,別出聲。阿潛才剛睡著呢。” 听到這個聲音,付離的面部表情柔和下來,向著聲音看去,只見不遠處的繡墩上坐著一個身著杏色衣衫的女子,女子長相甜美,見付離看過來。眼楮頓時彎成了月牙兒,“阿離,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她的聲音極小,然而付離仍舊听清了。 “也沒什麼事,只是有人要見阿潛。”付離說著,已經走到了床邊。 女子剛要出聲阻止,卻見付離冰冷的聲音響起,“既然醒了,那就快起來吧。” 床上的男子眼楮沒睜,然而嘴巴卻動了起來。“付離,你一大清早擾人清夢干什麼?娘的,老子才剛睡下。如果你不說出一個好的理由,這個月你的工錢便別想領了。” 付離眼神也未動一下,只淡淡的道︰“有人要見你。你愛來不來。”說完轉身離開,毫不拖泥帶水。 床上的男子暗自咒罵一聲,紅著一雙眼楮下了床,看著付離遠去的背影,‘哧’的笑了,見一旁女子無滿頭霧水的看著,對著女子拋了媚眼,“玉兒,我去看看,到底是誰想要找我。你好好待著,不要到處走動,小心動了胎氣。”主完,又覺得不放心,提高聲音道︰“豆豆。” 話音一落,一個小姑娘走了進來,他隨意吩咐,“好生伺候著。”隨後便在豆豆的答應聲下走了出去。 叫玉兒的女子站起身,撫著圓潤的肚子,看向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仿佛在蘊釀著一場大的風雪。 ※※※ 藍昭在等了一刻鐘後,終于等到了來人。 她打量著來者,大概三十歲,模樣很是俊雅,然而身上的飾物卻讓他的形像大大減分。 只見他的脖子上,手指上,腰上,凡是能帶東西的地方不是玉佩便是金子。特別是雙手上十個大大的寶石戒指,完全就是一幅暴發戶的樣子。 這就是諸潛?! 就在她打量著諸潛的時候,諸潛也在打量著她。他的本名很少人知道,大多數的人都叫他老板,或是諸爺,然而今日卻有一名女子指名要見他,這不得不讓他感到驚訝。 “是你要見我?”諸潛挑眉問道。 藍昭輕點下頷,“可以進去說嗎?” 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甚至已經有人在討論了起來,無非便是說藍昭竟然真的見到了諸潛。托藍昭的福,許多沒有見過諸潛的人都見到了。 諸潛本不想答應,但一見到周圍的群眾,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了,于是藍昭便跟著他進了內堂。來到了之前付離所待的房間內。 “這下你可以說了吧?”一進入房間,諸潛便不耐的問了出來。 藍昭沒有說話,而是摘下了風帽,那一瞬間,房間內兩個男人齊齊失神,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藍昭並不管自己對兩人造成了多大的震憾,只是迅速的道︰“風揚是我的叔叔。” 話音一落,剛才還失神的兩個男人全都變了臉,特別是諸潛,他的神色劇烈的變化著,眼神里更是有著 里啪啦的火花閃動,“你說風揚是你的叔叔,你有什麼證據?”同時向付離使了個眼色,付離會意,悄悄的走到了房門口。 藍昭見到這一幕,眼波都沒動一下,“我沒有證據能證明,不過我叔叔說過,你曾經答應過我叔叔,會為他做一件事。而現在,到了兌現你諾言的時候了。” “還有,如果你們實在不相信的話,我只有用這個來證明了。”藍昭手一翻,拿出一個荷包,從里面取出一縷灰色的頭發。 諸潛的目光只在灰發上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在了藍昭的臉上,冷靜的道︰“如果風揚是你的叔叔,那麼你便是他口中所說的深藍聖女,我記得聖女的頭發以及眼眸都應該是藍色的,沒錯,你長得確實符合聖女容貌,但是你的發色以及眸色,完全不足以讓我們相信!灰色的頭發!只要我想要,隨時都可以有,的以你也不用拿這個來糊弄我!” 藍昭仍舊沒有慌張,不緊不慢的道︰“我受了很重的傷,到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靈力,維持不了聖女的樣子。 ” 諸潛緊緊的盯著藍昭,而藍昭也不甘示弱的回看著他,因為她知道,她必須要讓他們相信她! 空氣中仿佛有著什麼在無聲的嘶咬著,門口處的付離臉上已經隱隱約約出現汗際,而藍昭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吱……”尖利的聲音突然響起,銀子從藍昭的懷里急射而出,直奔諸潛而去! 諸潛眼神一冷,看也沒看,反手便抓住銀子的脖領。 “別傷它!”藍昭連忙制止。 哪知諸潛不理她,只是細細的看著手中不停掙扎的銀子,越看眼楮越亮,到得最後,竟然驚訝的叫了起來,“這竟然是一只金猊猴,而且還是金猊猴中的王者!你從哪得來的?” 一道金光陡然自銀子眼中射出,幸得諸潛反應快,閃躲得及時,才沒被金光擊中,回頭一看,卻見被金光擊中的椅子上豁然多了一個洞! 趁諸潛失神時,銀子連忙跳回藍昭的身上,對著諸潛呲牙咧嘴。 “咳……”諸潛握拳于手中輕咳,那雙眼楮在見到銀子時閃動碩大的金元寶,“好吧,我相信風揚是你叔叔了。既然如此,你可不可以將你手上的小東西借我幾天?” 很難得的,藍昭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詫異的表情,以剛才的情況來看,她以為自己還要費一番工夫才能讓人相信,卻沒想到這麼簡單。這反而讓她不安起來。 只有付離站在門口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諸潛期待的看著藍昭,這反而讓藍昭不能適應,沉默了一會兒,方道︰“銀子不是東西,它是我的家人,我不會反它任何人。” “哎喲,我不是說給,只是借,只是借幾天!” “那也不行。”藍昭搖頭,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銀子不會借給任何人。” 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她迅速的拋下了自己的條件,“我來找你是需要你幫我,讓我進入齊家。” “嗯?”諸潛一時以為听錯了,“你要去齊家?” 得到藍昭肯定的答復,他更加疑惑了,“你去齊家干什麼?還有,”他正色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風揚去哪了?為何讓你來找我?” 提起風揚,藍昭突然沉默了,諸潛突然大笑了起來,“我知道了,肯定是風揚那小子覺得不好意思見我,怕我找他要帳,他可是欠了我幾萬兩銀子呢。不過,你可以轉告他,我……” “風揚死了!”他的話沒說完,便被藍昭打斷了。 “……”諸潛一時找不到話來說,只是死死的盯著藍昭的眼楮,想要判斷出她的話是否是謊言。但是他發現他錯了,那雙眼楮里一片沉靜,他看不到任何一絲波瀾。 第二零五章 殺了他!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就在她將要進房間的時候,她敏銳的感覺到有人前來,難道是齊府的人跟過來了?她快速的將頭轉過去,同時銀子也發現了來人的蹤跡,停下爪子,將頭用目光警惕的看著前方黑暗的道路。 黑暗中慢慢的顯現出一個人來,一身錦袍襯得其身材頎長,一頭青絲隨意的用絲帶扎住,劍眉星目,氣度非凡。 那一雙俊目在看著藍昭時復雜難言,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出聲,“蓮兒?”似疑問又似肯定。 藍昭心中一震,來人竟然是青柯!青雲國的三殿下! 眼中的錯愕之色一閃而過,難怪之前那鷹勾男會親自來守著她,原來他所說的貴客竟然是青柯。果真是世事難料。 然而她畢竟不是以前的若蓮了,只一會兒她的眼眸便恢復了平靜,只冷冷的道︰“公子怕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蓮兒。公子若是來阻止我的,還請公子出手,不用來試探我。” 既然他一個人在這里,那麼肯定不只他一個人來,藍昭戒備的感應著四周,不知道諸潛他怎麼樣了?別出事了便好。 看出她的戒備,青柯苦笑一番,道︰“放心,只有我一個人來,其他的人我讓他們待在大堂了。”這句話相當于告訴藍昭,不會有人前來。包括了齊家的人。 定定的看著青柯,半年多的時間,足夠物事人非的,就是這個人,間接害死了汐兒姐姐。想到杜汐,她的心里便是一痛。讓她恨不得上前將此人踩在腳底,然而心里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這不能全部都怪他。 青柯毫不怯懦的對著藍昭的眼神,當從藍昭的眼里看到那一閃而過的恨意時,他更加確定她的身份了。 良久,藍昭才淡淡的道︰“謝謝。” 隨後轉身,毫不遲疑的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昏黃的燈光將整個房間的輪廓照了出來,一桌一椅,外加一床。 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人時,她全身的血液往上涌,大腦里一瞬間變得空白。 她幾乎是步履艱難,踉蹌著走至床邊。 似乎是感覺到了不對,床上的人發出了一陣夾雜著無限痛苦仿佛籠中獸絕望的低吼。“滾!!” 一滴一滴的淚水從藍昭的眼里滑落,落在昭夜的臉上,緩緩的,昭夜睜開了眼楮,那一雙被黑暗徹底侵蝕的雙眼在見到藍昭的那一瞬間閃過一絲亮光,正當他驚喜的想要喊藍昭時,卻像突然發現什麼似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弓起,想要隱藏起自己,口中還不斷發出嘶吼,“走!快走!不要看我!走啊!!” 鐵鏈的聲音喚回了藍昭的思緒,見昭夜不停的掙扎,連忙按住昭夜,“阿夜,阿夜,阿夜。”然而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死死抱緊昭夜不停的叫著他的名字。 青柯在外面听到里面的聲音。怕藍昭發生不測,急忙推開門走進去,然而眼前的一幕刺得他眼楮發疼。 床上的男子*的躺在上面,四肢被粗大的鐵鏈牢牢的套在床柱上,*的身上到處是傷痕,鞭傷,烙傷,燙傷。而男子的下體更是慘不忍睹。光是這一點,便可知男子到底遭到了怎麼非人的對待。 *的男子身上卻趴著一個女子,女子死死的抱住他…… “阿夜,你別怕。別怕,有我在,有我在,有我在……”藍昭在昭夜耳邊喃喃。淚水一滴一滴的落進了昭夜的嘴里。伴隨著藍昭的話語,緊閉著雙眼的昭夜眼角也跟著滑下了一絲晶瑩。 猛然放開昭夜,她迅速的沖出房間,左右環視,最後找到一根粗大的棍子,一步一步的走近了躺在地上的齊天海。 她的眸子在夜色中發出幽幽深藍,整個眼眶都變成了幽藍,細看之下還能見到一絲紅光。面紗已經在之前就摘了下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眸中劇烈的翻滾著,手中舉起那根粗大的的棍子,狠狠向著齊天海的下體拍去! “啊!!!”刺耳的慘叫在空氣中響起,驚起了一片振翅聲,齊天海痛得睜開了眼,卻見到一條黑影向自己再次砸來。 ‘啪啪啪!!’藍昭重重的往下捶,一下一下,齊天海的下體已是一片狼籍,他早已暈死地去,時不時的還抽搐一下。一灘鮮血在他身下漫開,靜靜的看了半晌,藍昭將手中的棍子再次舉起,然而對像卻是那顆讓人厭惡的頭顱。 “砰”沉悶的聲音響起,一下又一下,藍昭死命的往下捶,她只覺得心中有什麼在燃燒,腦海里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殺了他!!殺了他!! 她沒有注意到她的眼楮在迅速的變幻著,幽紫與幽藍快速的交雜著!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夠了,蓮兒!!”一個力量將她扯開,“他已經死了,你看,他已經死了!!” 死了? 藍昭定楮看去,只見齊天海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他的臉上一片血肉模糊,甚至兩只眼楮都已經被捶爛了,紅的,白的,黃的交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然而她卻並且覺得惡心。 青柯見她平靜下來,終于長松口氣,剛才那一幕對他的震撼不可謂不小,關于藍昭的事,他是听說了的,只是他怎麼也不相信他所熟悉的蓮兒會變成今天這種樣子,然而這樣的她卻更加令他心痛。 “為什麼?”藍昭喃喃,青柯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藍昭突然一股大力的將他推了出去,大聲嘶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攔著我!我只是想要為阿夜報仇!阿夜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唯一的!他該死!他該死!他是畜牲,他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我一定要殺了他,一定要!!”說完便要掄著棍子再次向齊天海打去。 眼見藍昭又要開始發狂,青柯不得不將她再次擁在懷里,安撫著她快要崩潰的神智,“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是畜牲,他該死,他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但是蓮兒,他已經死了,被你親手殺死了,你已經為阿夜報了仇,現在,你應該做的,是好好照顧阿夜。他需要你!” 在青柯的柔聲中,藍昭漸漸平靜下來,在听到青柯最後一句話時,她突然醍醐灌頂,一把扔掉棍子,沖進了房間里。 房間里,昭夜緊緊的閉上眼楮,在藍昭來到他身旁時,他才嘶啞的說,“小姐,你出去吧。” 藍昭沒有說話,只是紅著眼眶為昭夜解開鐵鏈。 “小姐,算昭夜求求你,你出去吧。”昭夜看著她的目光讓心中一痛,她所認識的昭夜何時有過這樣祈求的目光? 只沉默了一會兒,她便起身離開,見她離開,昭夜眼里的那一線光芒也‘撲’的一下完全熄滅了。 然而只過了一會兒,藍昭便進來了。在她的手上端著水盆以及上好的傷藥。 “阿夜,不管怎樣,你永遠是我的阿夜。我不要在今後的生活中沒有你,我要你好好的活著,和我一起走今後的路。”淡淡的話語,卻帶著無限的堅定。 昭夜的身體輕輕一抖,然而卻始終沒有睜開眼楮。 藍昭細致的,一絲不苟的為昭夜清理的身上的傷痕,包括那傷痕累累的下體。 她仿佛在做一件無比神聖的事,清理完傷口後,再上藥,待一切收拾好後,昭夜早已昏迷過去。 藍昭坐在床上,靜靜的打量著昭夜。 身下的褥子已換,身上換了一件青柯的衣服,此時的昭夜看起來脆弱無比。仿佛一個琉璃娃娃,一踫就會碎。 在她的印象中,昭夜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以前她不想讓他的生命只圍著她一個人,所以她讓他找到他的父母,卻沒想到,最後還是逃不過宿命的安排,他的生命始終圍繞著她。 為了她,放棄了自己好容易尋來的父母;為了她,放棄了一個可以光明正大生活在人世間的機會;為了她,在大海里不眼不休的尋找三天三夜;為了她,不顧自己的身體出去掙錢只為買她吃了根本就沒用的藥;為了她,現在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原來這個人在不知不覺中為了她做了這麼多的事,以前的她為何卻沒有發現,果然有一句話是對的,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握住昭夜的手,藍昭喃喃,“人的一生中總會失去很多東西,我現在已經失去了所有,而我此生,唯一不想失去的便是你。” 銀子也依偎在她身邊,藍昭摸著它的頭,淡笑道︰“還有你,銀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外面倒映在房間上的影子。想了想,她放開昭夜的手,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齊天海的尸體還擺在那里,藍昭的目光只在上面停留了一瞬,便將目光落在了青柯的身上。 “蓮兒。”青柯見她看過來,眼中復雜神色一閃而過。 “我不是蓮兒。”他剛開口便被藍昭打斷,她很冷靜的道︰“我是藍昭。是深藍一族最後一名族人。” 青柯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那好吧,我喚你昭兒可行?” “隨你。”藍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想到了什麼,又道︰“今夜之事,謝謝你。” 第二零六章 三年後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你何時變得如此客氣了。”青柯牽起一抹苦澀的笑容,“蓮……昭兒,和我一起離開這里吧,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天月的人。” “你是在為汐兒姐姐懺悔嗎?”藍昭嗤笑一聲,到現在她也不會再隱瞞身份了,“當初你沒有保護好汐兒姐姐,讓她丟掉了性命,所以現在,你要保護我嗎?” “哼!”藍昭冷哼一聲,不給青柯說話的機會,“既然如此,當初我被符初追殺時為何我沒有看到你的人?” “不要再說什麼保護我的費話。若你是因為對汐兒姐姐的愧疚的話,那你今日已將這抹情還清了。我相信汐兒姐姐也不願意再與你有絲毫瓜葛。” 青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不過。”藍昭話音一轉,“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青柯眉頭一皺,看著藍昭的目光有淡淡的不解,“什麼交易?” 藍昭的目光一剎那間亮如白晝,她直視著青柯,一字一頓的道︰“我可以助你當上青雲國的皇帝!” 青柯的目光劇烈的收縮著,在藍昭說完這句話後,他的身上陡然發出了一股濃烈的殺氣,雖然只是一瞬,但藍昭也感受到了。 她平靜的看著青柯,臉上沒有一絲起伏。 良久,青柯才微啞著聲道︰“你有什麼條件?”他當然知道她有這種能力。 藍昭笑了,那一抹笑容就像百花齊放一般,雖是清麗絕倫,卻也只是曇花一現,“我只需要你在背後無條件支持我便好。” 從她的眼神中。他仿佛明白了什麼,卻又沒有明白什麼。 ※※※ 雁城門口正緩緩駛出一輛精致的馬車,馬車內,藍昭撩開簾子向外看去,目光不經意的撇向了不遠的三人,那三人正是趙羽與其父母。 只看了一眼,她便放下了簾子,他與他們不是一類人。是到該分離的時候了。 趙羽敏銳的感覺到一道目光向他射來,他回身一看,目光在那輛豪華的馬車上停留了一瞬,便轉開了目光。然而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中,他怎麼可能知道有誰看了他。但是他卻不知道,他心中正心心念念的人正從他眼皮子底下走過。 “怎麼了?羽兒?”趙母關切的問。 “沒事。”趙羽抿嘴搖搖頭。“你們說若兒會去哪呢?” ………… 兩個月後,青雲國帝都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皇帝寵愛的齊貴妃被察出與人有染。被秘密處死,其娘家人也被牽連,誅連九族!整個齊家,包括與齊家有關的人,全都處以斬刑! 這件事一出,整個青雲國都人心惶惶,恰在此時,青雲國又傳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當今三殿下要娶妻了! 听聞三王妃只是一介平民,然而長得是國色天香。將三殿下迷得團團轉,硬是要娶為正妻。氣得皇帝大罵一聲‘逆子!’,還被冠上了一個好色之徒的稱號。 這在貴族之中是一件丑事,然而在平民百姓之中卻是一件美事。特別是在這些待字閨中的小姐們,誰不想遇到像三殿下那樣的丈夫啊。 三年後 平陽王府 三年前,青柯被封為平陽王,皇帝便賜下了這座府邸。不得不說。皇帝真的很寵愛這個三兒子。雖說當初被青柯的不孝氣得個半死,但仍然並未降罪于青柯,只是一直不待見青柯的王妃而已。 浣昭院,這是王妃居住的地方。 一名秀麗的丫環領著一名男子走進了浣昭院,恭敬的對著前方樹下乘涼的女子道︰“王妃,離先生到了。” 樹下的女子一襲藍袍,腰間只系著一根細小的腰帶,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材。青絲如墨般披灑在背後,只用一根絲帶松松綁住。 她膚色雪白,竟然比天山上的白雪還要白。彎彎的柳眉下是一雙秋水翦瞳,乍看之下猶如一汪清潭,然細看之下卻仿佛古潭一樣平靜無波,深不可言。挺直的鼻梁下有著一張瓊玉小嘴,唇上透著點點櫻花般的嬌嫩,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女子的相貌仿佛上天雕刻一般,美得不可方言,美得近乎不真實。 女子也就是藍昭听聞丫環的通報,也不抬頭,淡道︰“浣溪,看坐。” 藍昭身後的丫環忙從里屋拿出一張凳子,放在離修遠的身後。離修遠依言坐下,“請王妃將手伸與屬下。” 白玉般的手出現在他的眼前,離修遠眼波也未曾動一下,將三根手指搭上藍昭的手腕,過了一會兒,才道︰“王妃,你該休息了。” 藍昭捂嘴打了一個優雅的呵欠,起身笑道︰“是嗎?還真別說,我還真想睡了。” “你知道屬下不是這個意思。”離修遠蹙起眉。 藍昭遠去的背影停頓了一下,隨後恢復正常,聲音在淡淡的輕風下傳了過來,“告訴他,我的身體我很清楚。而且,不是還有你這個神醫在身邊嗎?” 離修遠的目光有一瞬間的失神,就是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卻一手建立起一個旁大的機構。還清楚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時,那是多麼單純的一個女子,卻沒想到,現在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他在感嘆多余也多了一分悵然。 藍昭知道離修遠的意思,在這三年里,她的靈力已經完全恢復,然而她的身體卻一直衰弱下去。連離修遠也找不到原因,而她只能歸結于自己當初使用了禁術以及後來在她腦海里突然出現的那一招術法讓她的身體已經徹底禁不住了。 不過離修遠的確不愧是神醫,當初藍昭的身體開始自動修復後,那只是自身的髒腑功能自動修復,然而她的奇經八脈已完全斷裂,所以導致她的靈力一直不能恢復,而後來全靠離修遠,她才能恢復能力。 三年的時間不長也不短,足夠讓她的傷勢恢復,足夠讓她完全成熟,也足夠讓她踏出復仇的第一步。 走近內院,藍昭隨口問道︰“阿夜在哪?” 浣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藍昭,隨後才回答,“稟王妃,夜公子在煉功房。” 說起昭夜,藍昭整個臉龐都柔和了許多,“我就猜他還在煉功房,看來得我親自去請他出來了。走吧。” 浣溪連忙走在前方引路,雖說她對此早已熟知在胸,然而每次她仍舊是滿心疑惑。 為何堂堂的平陽王妃的院子里會住著一個男人,而且王爺還不管!雖說對外說是王妃的兄長,但以她一個小小丫環的目光來看,這也不像是兄妹關系啊。 不過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藍昭可不管浣溪心中如何想,三年前的那件事,讓昭夜心中留下了永久的傷痕,也在她心中留下了隱痛。 她用盡所有的力量讓他走出來,那是一段誰也不想回憶的過往,所幸,過程是痛苦的,然結局是美好的。 只是現在她苦惱的是,自從她將風氏劍法交與他時,他便開始拼命的修煉,短短三年的時間,就已經煉到了第六層了。 要知道,叔叔也才煉到第八層。 正想著,一陣激烈的劍鳴聲讓她回過神來,遠處,偌大的院子里,一個矯健的人影迅速的翻飛著。手中長劍錚錚作響,猶如白蛇吞吐,破風聲在空氣中嘩然而起,又仿若游龍在雲里穿梭。足尖下點,身行四方,時而輕身如燕,時而快如閃電,空中突然銀光乍現,銀光在空氣中匯聚成朵朵劍花,轟然一聲脆響,四周的樹木大的東偏西倒,小的已攔腰折斷。 藍昭在劍氣所來之時,一道藍光從指尖飛出,攔住了劍氣,否則,只怕浣溪早已化為齏粉。 “好!阿夜,風氏劍法第六層‘華絕八里’已至大乘,果然不錯!”藍昭拍掌大笑道。 昭夜听見聲音,眼里閃過一絲欣喜,細細打量著走近的藍昭,見到她沒有受傷後,心中長松口氣,“若兒,你怎麼來了?” “若我不來,只怕你又要在這里待一天了。”藍昭輕笑回答。 還不待昭夜說話,她又繼續道︰“跟我去‘煉字營’吧,你應該去指導指導他們的劍法了。” 昭夜點頭,放下劍,回身去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隨著與藍昭一同出門了。 煉字營是藍昭這三年來一手建立的,皆是一些孤兒或者是牢里的死囚。隨後便由昭夜進行訓練,昭夜畢竟曾經是暗部的人,深諳殺人以及潛伏的方法。所以由他來擔當總教練很合適。 三年下來,效果都很不錯,同時,煉字營也成為青柯手下最利的一把尖刀。當然,沒有人知道煉字營真正的主人其實是藍昭。 平陽王府座落在西郊,後面是一座大山,藍昭屏退浣溪,與昭夜獨自來到後山處。在一處小山坳里輕輕扭動一塊石頭,一個碩大的石門緩緩打開。 昭夜先行步入其中,藍昭隨後,兩人穿過長長的石洞,來到一扇門前,昭夜翻手將一塊令牌放在門上的凹處,‘轟隆’一聲,隨著大門的打開,柔和的光線也從中散發出來。 第三零七章 鄧婉柔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兩人步入其中,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寬闊的石洞顯現出來,他們所站的腳下只是一個橫攔,沿著下面是一排長長的階梯,而從橫欄往下看,二百名少年少女正在進行著訓練。場中的教導老師正細致的教著,藍昭認識那人,是青柯手下的青七。 青柯的確給了她想要的,無條件的支持她。 藍昭一出現,便引起眾多人的騷動,少男少女們全都星光連連的看著藍昭,這樣美麗的女子就是他們的主子。 青七見狀,眼神一眯,點點寒光一閃而過,冷冷的道︰“不專心,剛才的動作時間增加一個時辰!” 說完,不顧所有人變色的臉,大步向藍昭走來,恭敬的行了個禮,“王妃。” 他是真心服眼前的女子。最先開始,他認為王爺將權力交給眼前的女子時他心里是萬分不服,然而當兩人在一次比試時,他沒有在她手中走下五招,那一該,這個心高氣傲的青衣衛終于服了,干願來到這個地底訓練這些人。 “他們訓練得怎麼樣了?”藍昭看著所有的人,輕聲問。 “回王妃的話,他們很不錯,年底應該可以向地層進階了。”青七的聲音並不是很響亮,然而卻能從他語氣中听出一股自豪。 煉字營分為天、地、人三層,天層最高,人層最低,三年來,她征選了八百名的孤兒,還有兩百名牢里的死囚,然後一一訓練他們。 到得每年終時,便開始進行比賽,而他們越階的關鍵便是打贏自己的教育習老師。贏者便進階到地層。而輸者仍然停留在人層。 這二百少男少女便是三年前留下來的人。第一年年終比賽時,一千人進階到地層的只有兩百人,第二年進階到地階的卻有六百人,而到得第三年,也就是今年,現在,留下的這兩百人也可以進階到地階了。也就是說他們每個人也許都有了青七的功力。 教習先生不止青七一個人,還有其他的青衛。而青七在青衛當中的武功雖說不是很好,但也不是很差。當然,這些少男少女之所以武功長得如此快,卻也歸功于藍昭傳與他們的風氏劍法。 對著二百名少男少女笑了笑,藍昭柔聲道︰“看著你們現在這個樣子,我很高興。謝謝大家。” 一個少年突然高聲道︰“主子不用謝我們,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你是我們的主子。我們便是你的人,我們誓死效忠主子。” “誓死效忠主子!” 深厚的聲音在山洞里響起,藍昭眼里閃過復雜,張開手輕擺,人群剎時便安靜下來,“你們的心意我懂,好好煉習吧,到了地層你們就可以出任務了。” “哦耶!!”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藍昭听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這些孩子在三年前尋到他們時。都只是十歲左右的孩子,三年過後。她也並沒有磨滅屬于他們孩子的心性。她並不想訓練一群殺人機器出來,那麼她自己跟劊子手有什麼區別?只是,她與真的劊子手又有多少差距呢?也許她只是讓他們保留下了作為人的感情吧。這也是她最後能為他們做的。 淺淺一笑,仿佛曇花一現,“好了,你們繼續煉吧。”向著青七點點頭。藍昭轉個彎繼續向樓梯下走去,再次來到一個門前,仍舊是剛才的令牌,只不過顏色變成了黑色,剛才能到人層時,令牌是白色。然而場景卻不一樣了,地層要大得多,上面建築了許多的房屋,每個在地層的人都有自己的房子,可以自己練習,也可以在外去接任務,其實也可以簡單的將煉字營理解為殺手營。 只是這比一般的殺手營更加通達,因為他們所有的人都只效忠一個人,那就是藍昭。 因為藍昭並沒有下去,所以並沒有人發現藍昭與昭夜,靜靜的打量了一下,藍昭才道︰“阿夜,你留下來教教他們吧,哦,對了,順便把這個發給接了任務的孩子。” 說完後,藍昭從懷里拿出一個精致的藥瓶,昭夜一看,立刻皺緊了眉頭,帶著怒意道︰“你又用你的血制了這藥,我不是說過了嗎?不要再用你的血,那些孩子們身體好,就算受了傷也會很快就好的。” 待昭夜說完後,藍昭才緩聲回答,“既然我讓他們有了另外的生活,那我也要為他們負責,而且,這些藥也用不了我多少血,都是稀釋了的。” “……”看著藍昭的臉龐,昭夜一時無言,三年來,許多人都說她冷漠無情,然而只有他知道,她還是原來的那個她,不管經歷過什麼,她的心依然是善良的。 “好好訓練他們。我先離開了。”藍昭將藥瓶往昭夜懷里一扔,掉頭便往回走,想了想,轉過身又道︰“我讓你教他們,你自己可就不要再練了。你現在已經到第六層了,也不急于突破,否則說不定會走火入魔。” 昭夜心中一暖,重重點頭,“放心吧,若兒。” 藍昭輕笑一聲,轉身離開。 則回到王府,便听下人來報,說是青柯回來了。 想了想,她向青柯的院子走去。她跟青柯一直都是住在兩處地方。還沒走近,便听到一陣哭鬧聲從閑居院里傳出,間接還夾雜著怒斥聲。 同時她听到一個的聲音響起,“側妃娘娘,王爺說了不見任何人,還請娘娘回去吧。” “青三,你去通報王爺吧,我真的有急事想要稟報王爺啊。睿兒他生病了!”一個嬌媚的聲音響起,聲音里夾雜著濃濃的焦急。 邁步進入院子,藍昭極目向前看去,只見一個嬌媚的女子領著一隊丫環婆子與青三對峙著。這是側妃鄧婉柔。當初她與青柯雖說假成親,但是在外人看來卻並不如此,皇帝更是大發雷霆,但見木已成舟,卻也無可奈何。後來便為青柯納妃,而這位鄧婉柔是丞相之女,于是皇帝便將其賜給青柯作為側妃,二年前為青柯誕下長子,是以在府里越發的恃無忌憚,時不時的便向藍昭挑恤一番,不過在吃了一次大虧後她也收斂了許多。後來青柯陸續又納了幾名妃子,于是她的目光便落在了其他人的身上。這倒讓藍昭松了口氣,她並不想為這些事而糾結。 青三的眉羽間隱隱有些不耐,在听到鄧婉柔說睿兒病了時,眼里也閃過一絲遲疑,只是想到自家主子的交待,他仍舊是一片平靜,“娘娘,不是屬下不準你進去,只是王爺下了命令,您也知道王爺的性子,屬下會立刻喚大夫前來,娘娘先行回去吧。” 他一說完,抬頭便看見了走進來的藍昭,驚愕之色一閃而過,但很快他便恭敬的喊,“見過王妃。” 鄧婉柔剛想再說幾句,她知道王爺能听到她說話,如果再多說幾句,王爺定會擔心睿兒,便會出來見她。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王爺會不如此不待見她,以前對她也很好的啊。為什麼在她誕下睿兒後對她卻更加冷落了? 乍一听見青三說王妃來了,她的眼里閃過一絲懼意,自從那件事過後,她再也沒有見過這位王妃,如果說王爺不疼愛她,那當年為何力排眾議也要娶一個平民女子,可如果說王爺寵愛她,可是為何從來不見王爺在她房里留宿。 曾經她天真的以為王爺是不喜愛她的,于是她便想要試探一下王爺的心意,卻沒想到,僅僅一個小的試探,便讓王爺開始對她疏離,若不是她有了睿兒,只怕他再也不會見她一眼。 只是她不甘心。她沒有為他做任何事,而她呢?因為她的聯姻,父親全權支持他,而且自己還給他誕下了長子,可是她得到的是什麼? 所以她不甘心,她想要報復,可是卻沒想到,她得來的卻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永遠記得到那一天,她伙同其他的人,想要栽贓陷害于她,讓王爺以為她與別人有染,那樣詳細的計劃讓她心中得意不已,仿佛看到了她被掃地出門的情景,卻沒想到她仿佛早已洞察了一切,她所有的計劃完全失敗,並且是偷雞不成倒蝕把米。輸得是一塌糊涂。 似乎只要自己有絲毫對她不利的地方,她都能知道。自那件事後,她再也不敢有其他的動作了,再加上青柯對她也越為越冷淡了。而到得現在,他已經有三個月沒有到她房里了。然而這次睿兒病了,她立馬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于是便來到閑居院,卻沒想到被拒之門外,她知道王爺對她很是失望,甚至也許已經完全不在意她了,但是她知道王爺還是很在意睿兒,而如今連睿兒病了這樣重大的事他也不管,也許王爺真的有特別重要的事情吧。她這樣安慰自己。 看著前方向自己走來的女子,鄧婉柔在怨恨之余,卻又不得不為她的容貌所吸引,如果她有著那樣的容貌,那王爺肯定也會向著自己。 不知道王爺會不會見她?一想到王爺也許會同意見她時,她的心里仿佛被蛇咬了一般。 第三零八章 睿兒中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然而心里卻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王爺一定會讓她進去的。 藍昭對鄧婉柔投過來的又恨又懼的目光視而不見,只是淡淡的看著她,鄧婉柔被她看得難堪,最後還是不得不屈身行禮,“妹妹見過姐姐。” 藍昭本來並沒有想要她行禮的意思,她看著她只是想讓她說說睿兒的情況,卻沒想到她會對她行禮,在她的印象里,眼前的女子從來沒有向她行過禮,而且她看起來雖然嬌嬌柔柔的,但心腸可不是一般的硬,何況,以她對她的仇恨程度,她還真沒想到她會對她行禮。 看來,此女的心機果然不一般,藍昭不由得想著,若是當初自己還是文若蓮時,對上這樣的女子會有怎麼樣的辦法? 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想到這里,藍昭的嘴角牽起了一抹弧度,“妹妹免禮。”突然她想要看看此女能忍多久。于是她假裝不解的問,“妹妹來此有何事?可是想要見王爺?青三,還不讓側妃娘娘進去,你一個小小的侍衛,怎麼會如此不分尊卑?” 青三也算是了解藍昭了,並且一度對藍昭有著復雜的感情,當年那個小小少女明明有可以逃的機會,可是她卻偏偏放下了,轉而不顧身命危險來救他。然而這樣一個少女卻在有一天完全變了。 然而當你知道她為什麼變時,你便會為她感到心疼。他想。主子也是因為這樣而無條件的幫助她吧。然而,到得最後,誰幫誰也已經說不清了。 雖然不明白她為何這樣說,但是他仍然很配合的道︰“回王妃的話,不是屬下不讓娘娘進去,而是王爺規定了。誰也不見。” 鄧婉柔難堪的咬緊了牙關。她才不相信剛才發生的事情她沒有听到,她就是想借此來侮辱她,來嘲笑她!說她沒有規矩,明明王爺已經說了誰也不見,但是她還要纏著。 想她堂堂丞相之女,何時受過這樣的侮辱。 但是……她深深吸口氣,強顏歡笑道︰“姐姐說笑了。王爺既然不想見人,想必是有極重要的事,臣妾魯莽了,只是臣妾也是一時心急,睿兒不知為何突然腹瀉不止,臣妾心中慌亂,所以才來求見王爺。” 藍昭臉色突然一冷。她這一冷臉。整個院子里的溫度都下降幾分,“王爺既然不見人,那你現在還不趕快回去,睿兒還等著你這個生母照顧!” 鄧婉柔也沒想到藍昭說變臉就變臉,語氣一下子變得嚴厲,不由暗掐手心。低聲道︰“姐姐教訓得是,臣妾這就回去。” 隨後黑著一張臉領著身後的人往回走。被她這樣一說,她怎麼還有機會見到她被拒門外的場景,想到這樣,她腳下一頓,想要停下身來。 剛轉過頭,卻豁然發現藍昭正向她走來,她還來不及細想,那廂藍昭已開口說話,“我也有好久沒見過睿兒了,王爺既然有事不能見他,那麼我便代替王爺去看看他吧。” 鄧婉柔當然不願意她見自己的寶貝兒子,然而她畢竟是王妃,而且現在她自己已經失寵,又有何資格說不呢?她的心腹劉嬤嬤在她耳邊小聲道︰“小姐,快答應。” 劉嬤嬤說得對,她不能再任性了,她得忍! 放開以摳的手心,鄧婉柔臉上揚起一抹淺笑,“睿兒能得姐姐看望,那可是前世修來的緣分,同時也讓睿兒沾沾姐姐的福氣,好讓睿兒將來能平安長大。”‘平安’兩字鄧婉柔咬得極重。 藍昭並沒有在意她語中的雙層意思,她的目光不經意的在閑居院處掃了掃,剛才青三已經小聲的告訴她青柯有事,連她也不能見。不知為何,她的心里仿佛有什麼時在緊緊的拽住她,可是她卻又並沒有感覺到凶兆。 一路來到婉院,卻見婉院相當雜亂,有一個丫環見到鄧婉柔回來,慌亂的跑來,“娘娘,娘娘不好了,世子開始吐了,大夫用的藥完全沒有效果。” 鄧婉柔臉色大變,也顧不得藍昭了,立馬跑進房間,見青睿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頓時大罵,“你們是怎麼照顧世子的?若是世子有什麼事,你們全都提頭來見我!” 她沒有想到睿兒會如此重,出門時只是有一些腹瀉,她立刻意識到了是她的機會,可是卻沒想到短短的時間內,睿兒的情況會如此嚴重。 若是,若是睿兒出了什麼事,那她不是什麼也沒有了嗎? 不!絕對不能讓睿兒出事! “你們這些庸醫,連一個小小的腹瀉都治不了,本宮要你們何用,來人,把他們拖下去,本宮不想再見到他們!還有,玉容,你馬上去通知王爺,就說……就說睿兒他……他快不行了,若不趕快過來,許是只能見到睿兒最後一面。” 丫環玉容正要領命前去,轉身卻對上了一張冰冷的臉。 “側妃,你好大的膽子!”藍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里面全是厭煩,她不明白到現在眼前這個女人都還想著怎麼可以見到青柯,而不是想到自己的孩子。 “睿兒是王爺的親骨肉,只是一點小小的上吐下瀉,你便咒他活不長久,若不是我親眼所見,我還真難相信你是睿兒的親生母親。” “你們所有人都退出去,所有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來!” “側妃,你給我好好待在外面,否則別怪我不顧情面!” “浣溪,好好看著她們,若是驚動了王爺,我唯你是問!” 一連串帶著濃濃怒意的命令下來,讓在場的人全都屏足了氣息,所有人都帶著敬畏的目光看著她。藍昭很久沒有發怒了,這一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浣溪悄悄抬頭看向藍昭,心中一凜,記得王妃上一發怒是因為鄧婉柔,這一次又是因為她,呵……她還真有本事。 關上門,藍昭看著床上的小人兒,僅僅只有兩歲大,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嘴角還有一絲嘔吐物,也是,攤上這樣一位只利用他來得到恩寵的母親,他的日子能好過嗎? 喂了一滴血給青睿,見他呼吸平穩,她便抱著他坐在了床上。然而很快的,她便發現了不對,青睿竟然中了毒! 這三年來離修遠經常為她診病,或多或少的,她也懂了一些醫理,青睿的脈像時強時弱,剛開始還沒有引起她的注意,但到得後來她發覺不對,脈像有問題! 細細察看一番,她雖然斷不出青睿中的是什麼毒,但想來應該是一種慢性毒,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看來,青睿這次的上吐下瀉只怕不是那麼簡單! 看來得徹查一下了,是誰要害青柯的孩子? 肯定不是鄧婉柔,此女雖然心狠了一些,但虎毒不食子,斷不會做出危害孩子的事。那麼會是誰?也許這次睿兒的腹瀉只是鄧婉柔想要見青柯的手段,那麼對方肯定對鄧婉柔的這一招熟之甚深,所以,這招借刀殺人的方法還做得真不錯。 突然,她靈光一閃,她似乎已經猜到了凶手是誰了。 等等,那麼……青柯今日不見任何人,藍昭突然站了起來,臉色微變,抱著青睿走了出去。打開門時,鄧婉柔一直在焦急的等著,有幾次她都想沖進去,卻被浣溪攔住,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小丫環竟然有著一手武藝! 此刻見門打開,她眼楮一亮,往藍昭懷里看去,睿兒安危無恙的躺在她的懷里,她的眼楮忽然濕潤了,撇過頭,她沒有看藍昭,不想讓她痛恨的人看到她的失態。 “側妃心思不正,我作為平陽王妃,今日宣令,睿兒從今以後將由我來負責!” 一句話便讓鄧婉柔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希望打破了,她愣愣的看著藍昭,以為自己听錯了。 “鄧氏舉行不正,罰禁足三月,俸祿半月。其丫環……”她突然頓住,隨後將目光定到了一個瘦小的丫環身上,還待要說話,卻見那名被她看到的丫環嘴角突然溢出一絲血跡,隨後倒地身亡。 藍昭眉頭微皺,將目光從那丫環的身上落在了鄧婉柔的身上,“好好反思一下,你的兒子差點被你親手害死!身上的衣服也該換得了。最後告誡你︰是你的永遠是你的,不是你的永遠不是你的。” 說完抱著睿兒就走了。 良久,就在眾人以為鄧婉柔會發瘋時,卻見鄧婉柔突然瘋了似的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來,然後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將她扔出去。” 她突然將目光投向藍昭離去的背影,眼中的光芒復雜難明。世事也許真的難料,誰也沒有料到這個女子終有一天會坐上象征女子地位最貴重的位子。 將睿兒交與浣溪,讓她把睿兒交給離修遠,而她自己則又去了閑居院。青三仍舊守在院子里,只是眉羽上一片愁容。 他沒料到藍昭還會來,有一瞬間的錯愕,“王妃,你怎麼又來了?屬下不是說了嗎,王爺今日不見任何人。” 因著以前的關系,青三對于藍昭實在是恭敬不起來。反而語氣里總有一種兄長的感覺。 第二零九章 原來是這樣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怕我不會跟著鄧婉柔去?最後睿兒便會丟了性命!” 青三一征,見藍昭眼里開始出淡淡藍光,知道現在的藍昭心里定是非常生氣,同時也已經識破了主子的手段,“王妃,王爺只跟屬下說,你一定會跟著去的。” 藍昭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怒,冷哼一聲,“那還真得多謝他的信任了。” 青三苦笑一番,不做任何答應。 “他人現在在哪里?”藍昭也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王爺正在院子……”里字青三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已經看見藍昭那雙眼眸里正發出幽幽藍光,喉頭一緊,所有的話都咽回了嘴里。 沉默了半晌,青三才緩緩道︰“王爺的確在院子里,只是……”他幽幽一嘆,“王妃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王爺,青三阻止不了王妃。 藍昭眼楮一眯,只隨意的看了他一眼,便讓他全身一震,藍昭也沒有為難他,掠過他向院內走去。 閑居院她並不常來,基本上都是有事情相商時兩人才會聚在一起,但是也不代表她不熟悉這座院子,熟練越過門洞,穿過走廊,來到一間房門前。 卻听到里面一陣細語聲,“此行你們一定要小心,不可出任何一絲差錯。還有,千萬不能將我受傷的消息傳出去,特別是王妃。听到了嗎?想必你們也不想讓她擔心吧。” “是!” 青柯的聲音很是疲勞,似乎輕咳了一下,又繼續道︰“你們緊緊盯住他,一有消息馬上回來稟報,若是情況緊急,你們可以自己定奪!這次我要讓他們不再有翻身的機會!” “是!” 隨後門被打開。兩名年輕人走了出來。正與藍昭踫了個正著,兩人身上穿的是特制的作戰行衣,在右肩上還用金線繡著一個煉字,而在煉字下卻有一個小小的紅色‘地’字,從身上的衣著來看,這兩人正是煉字營中的地層人員。 當初的千名成員,現在總共也只有不到七百人了。有的是在訓練中不幸身亡。有的是在做任條時身亡,每次死一個人,藍昭心里雖然不說,可卻暗自記在心中。而煉字營中所有的人藍昭都認識。 眼前的兩名少年也不例外。 自然見到藍昭,兩人的眼里都散出欣喜之意,但突然想了什麼,兩人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尷尬之意。 “主。主人。”兩名少年手足無措的看著藍昭。生怕藍昭怪罪于他們。 藍昭臉色猛得一沉,“陳軾,于淡,你們倆好大的膽子!”藍昭的聲音足夠大,屋內的人也听得清楚。 陳軾于淡兩人何時見藍昭發這麼大的火,均嚇得‘撲通’跪在了地上。“請主人責罰!” “知道錯在哪了嗎?”藍昭面無表情,冷冷的看著身前的兩名少女。 “錯在我們不該不告訴您真相!”兩人異口同聲的道。濃重的壓力撲面而來。兩人運起身上所有功力苦若抵擋,卻覺得壓力突然消失,兩人長松一口氣,背後的衣服已經全部濕透。 “昭兒,你別沖他們發火,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很快的,青柯的聲音便傳了出來,並且他的身影也出現在門口。 藍昭目光在他身上一掃,眉頭不易察覺的動了動,最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名少年,揮手沉聲道︰“起來吧,下不為例。” 陳軾與于淡兩人站了起來,偷偷用眼神打量著藍昭,見其臉色雖然冷峻,但是沒有發怒的跡像,心中一松,于淡更是快速的往藍昭手里塞了一個東西,拉著陳軾撒腿便跑,藍昭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便听到風傳來于淡的聲音,“主人,這是于淡在‘藥王谷’尋來的藥,對您身體有好處……” 藍昭低頭看著手上的小巧的瓶子,心中一股暖流滑過,眼里已經有了一絲笑意,低聲用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的聲音喃喃,“這小子。” 翻手收回藥瓶,藍昭瞬間冰凍起一張臉,冷冷的看著青柯,“我需要你一個解釋。” 青柯一張臉上毫無血色,就連唇畔也是一片金紙,額頭上有著細密的冷汗冒出,藍昭終于看不下去了,“怎麼受的傷?” 問完這一句她便後悔了,于是也不管青柯,獨自進入了房間。 目光落在了桌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血色繃帶,藍昭的臉更黑了。 待青柯坐下後,藍昭不說話,青柯更不知道怎麼說,因為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是他的不對。 最後,他還是把前因後果緩緩道了出來。 “因你之前說我最近可能有大凶之事,而且最近大哥的動作也越來越大,二哥與七弟也要是蠢蠢欲動。這次大哥在父皇面前請命讓我去剿嶺男匪徒,當時我便有些疑惑,後來便發現他們想要在嶺南殺了我。于是我干脆將計就計,最後讓他們的如意算盤落了空。我知道有人會向睿兒動手,如果我死了,那麼睿兒便是唯一繼承人,他們當然不會留下這一絲可能。” “所以,你為了引出那人到底是誰,為了抓住他的把柄,你便沒有在睿兒身邊安排青衛?”青柯還沒有說完,便被藍昭打斷了。 “還有你早知道鄧婉柔的身份不對勁,卻仍然不去理會,任由她這樣下去,你可知,那是你的親骨肉啊!” “睿兒也是她的親骨肉,她都下得了手!!”青柯突然怒喝出聲,因為突然的暴怒牽動了傷口,讓他止住的咳嗽起來。 “她是她,你是你!你就這樣妃忍心的看著她對睿兒下毒,隨後又引發睿兒的毒素,也只是為了知道你是否受了傷?!是,你可以說我不會見死不救,如果我萬一在得知你回來時沒來找你怎麼辦?哦,對了,你如此神能廣大,肯定也會讓浣溪想個法子將我騙過去吧。我是不也該感謝你,至少你對睿兒還是有感情的,至少你不想讓他死!!” “……”青柯無言,只是鼻息漸重。然而藍昭心里卻是一片煩悶。 “為何你要這樣?你剛才說不要讓我知道你的傷勢,只怕不是害怕我擔心,而是害怕我因你的傷勢而聯想到這一切吧。真是好細致的心思啊。”藍昭嘴角勾勒起一抹嘲諷,冷冷的看著他。 “只是我想不通的是,既然我當初說了你有大凶,你應該會做好準備,為何會在嶺南受到如此重的傷?” “……”青柯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臉色也越來越蒼白。他怎麼能夠說在嶺南他踫到的那個人,他怎麼能夠說! “呵……不相信我是嗎?”藍昭失望的垂下了眼眸,“是因為你覺得這三年來我並沒有給你承諾的,只是建立了一個‘煉字營’,並且還是直屬于我,雖然听令于你,但真正的主子是我,所以你至今都還不完全的相信他們,是嗎?” “是不是每一個相當皇帝的人都有如此重的疑心,我有時想,若當你真正成為皇帝後,你身邊還有人嗎?” “不過你放心,我承諾過你的,也必將對你實現,而且,你也不用擔心,我已經‘看’到了你當皇帝的樣子。” 在這句話說完後,青柯突然抬起頭,死死的看著藍昭,嘴唇動了動,然而藍昭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放心,這是我動用的預言之術,絕對準確。若沒有事的話,我先走了。還有,”剛走了兩步的藍昭回過頭,“我將睿兒接過來了,從今以後睿兒將由我來帶。”說完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卻不知道的是,在她剛剛離開時,青柯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然而詭異的是,那鮮紅的血液竟然發出淡淡的紫光! “我並沒有不相信你……只是你要讓我如何說……為何要動用預言之術?真的是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嗎?如果當有一天你的仇報了,你的生命也會走到盡頭了嗎?……” 回答他的只有一室的清幽加淡淡的血腥味。 ※※※ 藍昭在回到自己院子後,怒氣已漸漸平息下來。她其實也明白青柯這樣的做法,他把所有的危險降到了最少,而且也將敵人的把柄抓在了手里。 之前她還天真的認為,鄧婉柔再怎麼瘋狂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原來她還是想錯了。今天死的那名丫環想必也是那邊派來監視著鄧婉柔的人吧。 小孩的啼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浣溪正抱著睿兒輕輕搖著,然而許是身上不舒服,睿兒不停的哭鬧,藍昭走過去,從浣溪手上接過睿兒,睿兒很快的便不再哭鬧,沉沉睡去。 看著孩子天真的面容,藍昭幽幽嘆了一口氣,也許鄧婉柔並沒有她想像中的那麼壞。也許她是真的愛青柯和這個孩子的。 只是人人都有不得已的事,不是嗎? 不過相信這件事過後,她的心中應該有所抉擇了。只怕青柯也要動手了吧。 抬頭看向天空,陰沉沉的,仿佛在蘊釀一場大的風暴。 只怕要變天了……心中喃喃,嘴角卻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第二百一十章 登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青雲四十三年,八月二十六日,高奉帝(青柯的父皇)突然抱病不起,經檢查,系為中毒。群臣憤怒,朝綱震蕩,皇太子青松以太子之名,暫攬皇權,隨後與七皇子一起指證高奉帝中毒及平陽王所為。欲逮捕之。 恰在此時,高奉帝突然清醒,與平陽王妃一同出現在大殿,怒指青松為登大位,下毒毒害于他。其中之事在史官隸協所撰寫的《青雲歷》中詳細記錄了當時高奉帝國話語︰“爾及朕之長子,爾系出生便封為太子,青雲之大河江冊皆將為你,你何苦需搶之?” 太子怒聲回應︰“我身為一朝太子,可你何曾真正信任于我,你一心想要廢了我改立三弟為儲君。你的心思我早已看清,我若不爭,遲早會落得個剝奪太子之位,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何況,歷代祖先不都是哪此?哪個皇帝手上是干淨的?父皇,你如今問我為何如此,我今日也想問問您,在你心中可還有我這個兒子?” 帝听後,無言以對,悲望之。終廢其太子之位,後賜毒酒一杯。而七皇子則貶為庶人,永生囚禁于自己府邸,不能出一步。百官心有戚戚焉。一時之間,太子殤,七皇子廢,舉國上下一片慌亂。 與此同時,高奉帝身體迅速衰敗,終于十月一日,禪位于平陽王,史稱高清帝。 ※※※ 皇宮 新皇登基,舉國歡騰,大赦天下。皇宮上上下下一片喜氣洋洋。 在皇宮的西南方向有一處僻靜的宮殿,這處宮殿的名字叫太極殿,是歷代太上皇所居住的地方。而此刻,顯然便是高奉帝所居住的地方。 殿內燈火通明,太上皇正躺在床上,華太妃妃正在細心的喂他喝藥。不時還用手絹為他擦拭嘴角溢出來的藥汁。 華太妃是先皇最寵愛的一名妃子。長相並不是很好看,但周身卻有一股寧靜的味道。所以太上皇一直很是寵愛她,這次禪位後,他也只是準許她一個人在太極殿守著。 忽然一個宮女進入大殿通報,“太上皇,華太妃。藍貴妃來了。” 太上皇眼神微動,華太妃見了。直起身屈身一禮,“臣妾先離開了。” 太上皇溫和的看了她一眼,輕點下頜,“去吧。”他最喜的便是她的進退得禮,這也是他最寵她的地方。 藍昭進來後,便見太上皇一個人躺在床上,面色雖然蒼白,但精神倒是不錯。 “怎麼?見著我連一句父皇也不願叫嗎?”太上皇半眯著眼楮看著藍昭,臉上看不出喜怒。 藍昭揮退浣溪。自己端了一張凳子坐在離太上皇不遠也近的位置,聞言,輕勾唇角,“你不是不想讓我做你兒媳婦的嗎?何必在乎我是不是喚你父皇?”以前也沒見你這樣好說話過。 太上皇眼里怒意一閃,但又不知道想到什麼,眼里竟然還堆上一層慈祥之色。他假意咳嗽一聲,“以前我做為青雲皇帝,事事都要考慮周全,我也是擔心你的身份會為柯兒引來許多不必要的爭議罷了。不過現如今已好,柯兒已是青雲之主,而且我也知道你為他付出了多少心血,我也不是老糊涂。這些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之于以前事,你若還是對我抱有不滿,我在這廂便為你陪個不是。可好?”說完期待的看著藍昭。 藍昭心中冷笑一聲,還不是因為知道了我的身份。 心中雖是嘲諷,但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只淡淡的道︰“您是太上皇,您怎麼說便怎麼樣吧。”畢竟他是青柯的父親,現在又有病在身,也不宜太過。 太上皇以為藍昭答應了,心中一喜,只要她一直待在青雲國,待在柯兒身邊,那青雲國何愁不會更加繁華?至于天月國,我堂堂青雲還會怕他嗎?何況還有著她。 “听說柯兒想要封你為皇後,你為何不答應?你可知道,皇後是多麼尊貴的存在,而且柯兒又是如此疼愛于你,你坐上皇後之位,與柯兒一同沒理整個青雲有何不好?”太上皇的角色倒進入得快,瞬間便扮演起慈父的樣子。若不是知道這老頭的性子,藍昭只怕還真會相信眼前的老人是一個慈祥的老人家。 藍昭眉頭一皺,面上已有一些不耐,還以為這老頭找她有什麼重要事,難道就只是這些廢話嗎? 藍昭故意沒有回答太上皇的問題,話峰一轉,“太上皇,你找我有什麼事?” 太上皇眼中精光一閃,隨後才緩緩道出了讓藍昭前來的原因,“再過幾日,其余兩國均會安排使節前來祝賀柯兒榮登大位,所以,我想問問你,我將他們永遠留在這里的幾率有多大?” 藍昭不答反問,“太上皇什麼意思?” 太上皇眉頭微皺,看向藍昭的目光已經有了不善,聲音也漸漸冷了幾分,“你是听不懂我說話,還是不想听懂我的話?” “听懂太上皇什麼話?將他們永遠的留在這里,是指……殺了他們?”藍昭淡淡的笑了。只是笑容里的譏諷太上皇卻沒有發現。 見藍昭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太上皇心中一喜,怕藍昭不同意,繼續加了一記猛藥,“而且若是我猜的不錯的話,天月派來的使臣地位絕對很高,很有可能他們的國師也會前來,如果將他們留在了這里,對你不是很有幫助嗎?我知你恨符初入骨,這樣一來,不是很劃算嗎?” 不得不說,太上皇說到藍昭的心坎上去了。只是,太上皇忘了一點,藍昭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幫助。 看著太上皇,藍昭突然覺得他也不是那麼可恨了,他也只是一個一心為青雲的人罷了。而且現下青柯是皇帝,能幫的她也絕不會退縮。 不過,對于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你不用擔心,這件事我已有想法。你安心的在這時養病吧。”藍昭說完轉身便走,似是想到了什麼,轉過身,又道︰“你已經老了,別忘了,現在的皇帝是你的兒子。” 以他的雄心,你想到的他怎麼可能沒有想到?不過,你也倒了解你的兒子,知他不會讓她出面,你便豁出老臉來,果然,為了結果,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 乾坤殿,這是皇帝居住的地方。 “皇上,太上皇真的會向貴妃娘娘提出來嗎?”青三現在已經是總統領了,一身正裝的他使其看起來英武不凡。此刻的他正不解的問著青柯,同時心里也微微有些苦澀,最終還是要利用她。不對,其實已經利用了幾次了。他不由得將目光看向前方認真批理奏折的男子。 男子一身明黃色的皇服,幅擺上繡著騰飛的金龍,氣勢凌厲,讓原本溫潤的臉龐無端的威嚴起來。听得青三的問話後,青柯放下手中的奏折,想了想才道︰“父皇一定會對她說的。” “皇上,有句話屬下不知當說不當說。”青三在原地躊躇許久,終究還是咬牙問道。 青柯頭也不抬的回答,“既然不知道當不當說,便不要說了。”青三剛要張嘴,青柯又道︰“下去吧。朕想一個人待著。” 青三無奈的垂下了眼簾,沉默了一瞬,便垂手退了出去。剛退出去,便見一個小宮女匆匆走了過來,青三攔住她,宮女認識青三,知道他現在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不敢得罪,于是屈身行禮,“見過統領大人。” “這麼晚了,匆匆忙忙的干什麼!”青三有些不悅,如此魯莽,萬一沖撞了皇上怎麼辦? 被青三略帶嚴厲的聲音所嚇,小宮女身子一抖,隨後才結巴的回答,“回,回大人的,奴婢只是,只是來稟報皇上的,不是有意的。” 青三听了心中一動,追問,“你要稟報什麼事,皇上已經乏了,你稟報給我便是。” 那宮女想想也是,若是皇上睡了,自己打擾了他,不是罪該萬死嗎,連忙感激看了一眼青三,才道︰“奴婢是來稟報皇上,貴妃娘娘去了太極殿,待了一刻鐘,出來時臉色不太好。” 青三愣了下,轉過頭,看向了青柯所在的方向,心中暗嘆,果然還是叫他說中了。 心情不好,所以他的面色瞬間便冷了下來,小宮女哪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以為自己說了什麼話惹怒了青三,連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磕頭,“求大人饒了奴婢,求大人饒了奴婢。” 青三一時驚愕不已,被小宮女這一通救饒,讓他心中更是郁悶,遂只得揮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下去吧。” 小宮女得了他的話,千恩萬謝後才離開。 再次嘆了口氣,青三踏步離開。 殿內的青柯听見腳步聲離開後,才終于抬起了頭,想到之前青三的語氣,他心中突然一涼,連青三也覺得他做得不對嗎?他不想這樣啊,只是不這樣,他還能有什麼理由讓她留下來。而且這樣一來還可以讓她報仇,這有什麼不好呢? 空曠華麗的大殿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幽幽的長嘆。 第二百一十一章 趙家村出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回至永壽殿,這是她現在居住的宮殿。同時這處宮殿也是皇後所居住的宮殿,雖然她並沒有答應皇後這個位置,但是青柯仍然安排她住入到這個宮殿。從此就可以看出藍昭在青柯心中的地位。至此,許多大臣也不敢再小看藍昭。 她的貼身侍女仍舊是浣溪,但還配了其他四個宮女,本來她不想要的,但是想了想,她又收下了。這還是青柯知道她的性子,減了再減,才只給了她四個宮女,四個太監。 進入大殿, 宮女扶春便迎了過來,“娘娘,小殿下醒了,鬧著要見您。” 藍昭點頭,跟著宮女來到偏殿處,還沒進門,便听見青睿大鬧著,藍昭推門進去,青睿一見她便停止了哭泣,睜著兩顆大眼楮盯著藍昭,眼中的淚珠還凝結在睫毛上,口中糯糯的道︰“娘娘,睿兒要,要見父皇。” 藍昭眼神柔和了幾許,走近睿兒,細聲詢問,“睿兒為什麼想要見父皇啊?” 睿兒小小的抽噎了一下,用手抓住藍昭的裙擺,“睿兒想,想父皇了。” 藍昭征了一下,算算時間,睿兒也有將近兩個月沒見到青柯了,一是因為確實忙,二是她不想讓睿兒見青柯。沉吟了一會兒,藍昭便抱起睿兒,點點他的鼻子,柔聲道︰“好,娘娘就帶你去見父皇。” 睿兒還帶著淚珠的眼楮一下就笑開了,抓住藍昭的脖子,‘吧唧’一聲將口水印在了藍昭的臉上,“娘娘真好,睿兒喜歡娘娘。” 藍昭失笑,孩童純真的話語與笑容讓她的心中一片柔軟,這樣的單純不可遏止的讓她想起了以前她剛失去記憶時,也是如他一般。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所以,她真心的希望可以讓睿兒一直這樣下去,不受到任何世俗的感染。 然而行至半路,睿兒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藍昭停下了腳,“娘娘。睿兒想念母妃了。” 藍昭當然知道睿兒口中的母妃是誰,沉默了一瞬。低頭便對上了青睿可憐兮兮的目光,心中一震,看業,有些事情不能再推了。 藍昭來到乾坤殿,大內總管徐公公一見她正要通報,卻讓藍昭制止了。抱著睿兒進入大殿,睿兒眼楮雪亮,一見到書桌後的人影,頓時整個小臉都變得光彩了。響亮的聲音在大殿回蕩,“父皇!睿兒來看你了。” 青柯自書桌上抬頭,在見到藍昭的那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睿兒已經跑到他身邊扒住他大腿時,他才明白藍昭真的來看他了。 一把抱起睿兒,青柯有些驚喜。又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麼來了?” 看著睿兒在青柯身邊笑得歡喜的樣子,藍昭心里也高興不已,嘴角不知不覺的揚起了一抹微笑,“睿兒他想你了。” 青柯聞言,眼里閃過一絲失落,但是轉念一想。她肯來已經不錯了,遂笑道︰“那還真是不容易啊。”一語雙關的話語並沒有讓藍昭的神色有何變化,見目的已經達到,藍昭便告辭,“今夜睿兒便歇在你這里吧,我先回去了。” “哦,對了。”剛走幾步的藍昭又回過頭,沒有見到青柯那眼里閃現的驚喜,“我打算將睿兒交還給鄧婉柔,她畢竟是睿兒的生母。而且這次你登基成功她功不可沒,你還是早早將她的名分定下來吧。”突然覺得大殿內的溫度下降了幾分,藍昭不由向青柯看去,見青柯的臉色突然沉了下去,藍昭心中不悅,果然,當了皇帝的人再也不能如往常一樣了。 不過話還是要說完,“你不用反感,我說過,鄧婉柔是你唯一的皇後,她的命極其富貴,有她與你並肩,青雲會變得更好。” “那你呢?”在藍昭再次轉身離開時,青柯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三年來,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他為她做的,她難道感受不到嗎?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開他? 藍昭頭也不回,繼續走,“你明知道結果。” 那抹身影最終還是消失在他的視野里。青柯頹然的垂下了眼楮,卻听到睿兒小小的聲音響起,“父皇,你怎麼了?是舍不得娘娘離開嗎?那快去將娘娘追回來啊。”說完便想掙開他的懷抱。 青柯很快回過神,制止了睿兒的動作,輕聲道︰“追加不回來了……” 是啊,他怎麼追?他連追的資格都沒有。 青柯的話在藍昭的心里仿佛是在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一聲石頭,蕩起點點波瀾,但最終還是會趨于平靜。 她一直知道她與青柯是兩個世界的人。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她知道他對她好,雖然利用過她,可她又何嘗沒有利用過他? 她利用了他心里對汐兒姐姐的愧疚,她利用了他心里對她的疼惜,而她付出的只不過是一些小小的感知,和一些小小的勸解而已。 她知道他對她的心思,三年過去了,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為了讓她有個合法的身份,他與她假成親,為此,差點與自己的父親鬧翻,可是最終還是沒有將她的身份泄漏出去。 甚至為了她,讓昭夜與她生活在同一間院子里,外面的風言風語有時她听了心中都會很生氣,然而他卻從來沒有表示出不滿,而且一直維護她。給了她想要的一切,安全,力量。 若不是他,她怎麼可能撐過這三年。然而感激不是愛,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對他的感覺,她只是把他當成兄長而已。縱使曾經恨過他,因為他的關系,害死了汐兒姐姐,然而她又有什麼資格來恨他呢? 她不是汐兒姐姐,她不知道汐兒姐姐心中是否仍然恨著他,但她常常看到他手里拿著汐兒姐姐送給他的荷包,她想,他的心中其實也有著汐兒姐姐的吧。 然而畢竟已成往事,而且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深宮之內,她的責任也將要來臨了。那是她必須肩負的使命,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暗自嘆一口氣,按下心中所有的情緒,繼續向前走著,卻見前方永壽殿前站著一道頎長的身影,她的目力何待驚人,只一眼便認出了來人是誰。 心里在一瞬間暖和起來,她的嘴角終于牽起溫暖的笑意,走近男子,輕聲詢問,“阿夜,你怎麼來了?” 昭夜遠遠的看著她便覺她瘦了許多,此刻走近一看,不但瘦了許多,就連神色也不是很好,臉色微微蒼白,當即道︰“若兒,怎麼又瘦了?” 藍昭答非所問,“先進去吧。” 進入大殿,藍昭揮退隨侍的人,幾名宮女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在驚訝,貴妃娘娘怎麼可以跟陌生男子單獨待在一間房。 但見浣溪也退了出去,那些宮女太監也只得跟著退了出去。 “孩子怎麼樣了?”一進入大殿,藍昭便不迫不急待的問。 听到藍昭的問話,昭夜神色一正,“二百名孩子全都通過了。” 藍昭一喜,隨後卻又有些擔心起來,“這兩個月可是苦了他們了,把劍法後面幾層交人他們,讓他們休息一段時間,也許過不了多久,我們便可以行動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藍昭的眼里迅速的閃過一絲藍光。 昭夜的神色有瞬間的猶疑,藍昭很快的便發現了,“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難道是那些孩子出問題了? 自從那件事後,昭夜越發的沉默寡言了,若不是有她在身邊,他可以一個月都不說一個字。 為了改善他的狀況,她才特意安排他去訓練那些孩子。 而效果的確不錯,在與那些孩子相外後,她明顯感覺到昭夜的變化,至少他不再沉默了。但能讓他的臉色變化,也是一項極難的事。所以她很是驚訝,會是什麼事讓昭夜有些遲疑。 “……趙家村出事了。”緩緩的,昭夜還是說了出來。他知道,若是不他不說,她遲早也會知道這個消息的。 “嗯?哪個趙家村?”藍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突然她的神色一變,人瞬間從榻上立起,眼楮死死盯著昭夜,一字一句的問,“你說清楚,趙家村怎麼出事了?” 她知道,能讓昭夜感覺到遲疑,那麼趙家村並不是一般的出事那麼簡單! “楓奇在執行完任條後回來,無意間經過了趙家村,趙家村被人血洗,只留下了趙靈趙羽兄妹倆。因楓奇知道趙家村與我們有關系,于是便把他們兄妹倆救了回來。只是他們都受了重傷,到現在也還沒有醒過來。不過也沒事,我已喂了他們服下‘元生丹’。” 听完後,藍昭來不及多想,與昭夜迅速的向平陽王府的後山行去。 她走後的第一時間青柯便知道,他抬眼看著身前的影,沉默了一會兒,方道︰“我知道,不用追,下去吧。” 黑影應了一聲,瞬間消失不見。 ※※※ 藍昭將全身靈力聚起,奮力向前飛去,然而就在一瞬間,她突然停下了身形,豁然轉身,眼楮在黑夜里雪亮,“阿夜,你先回去,看好他們兄妹倆,我現在趕去雁城。” 第二百一十二章 龍脊山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當初她進入帝都時,曾吩咐過諸潛照看到點趙家村,畢竟那是她的救命恩人。三年來,她也經常與諸潛通信,知道趙家村一直平安無事,而這次趙家村出事了,諸潛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她?是因為時間太過急迫,還是因為…… 她不敢再想下去。因為她心中隱約有了不好的感覺。 有時候她多希望自己沒有這麼敏銳的感知力,那麼她也許會活得輕松點,也許她的心中會時常抱著希望。 一听藍昭說要去雁城,昭夜也明白了,想了想,“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藍昭斷然搖頭,“我總覺得有什麼事情不對勁,你先回去守著煉字營。同時將此事通知給青柯。事不宜遲,快走。” “小心一點。”昭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放心。”藍昭輕笑一聲,“這事上能打過我的人只有他。” 昭夜沉默了,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點點頭,迅速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一路急馳,終于在第二天的上午趕到了雁城, 本來要三天的路程硬是讓她一夜就到了,這樣所花費的靈力可想而知。再加上她的身體本身就不好,一夜下來,她的臉色已是蒼白如紙。然而她卻顧不了那麼多,很快的來到‘愛來不來’客棧,卻發現客棧罕見的關上了門! 其實愛來不來客棧已經開滿了整個青雲國,只是愛來不來的本家卻是在雁城,所以諸潛也一直定居在雁城。 也管不了那麼多。她潛進後院,剛剛進入,便覺得一陣破空聲襲來,她不閃也不躲。便見那飛鏢在她身前突然停了下來,隨後落在了地上。 “你怎麼來了?”對方顯然發現了藍昭,所以並沒有再出手。 藍昭迅速看過去,卻見是付離,只是此刻的付離臉色慘白,明顯受了重傷,她眉頭一皺,眼光一掃,並沒有見到諸潛。便問,“諸潛呢?” 付離臉色微變,“跟我來。”隨後跟著付離進入最里層的那間靜謐的院子,走近房間,藍昭才發現諸潛躲在床上,若不是他的胸口有一絲起伏,她只怕以為他已經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受這麼重的傷?”藍昭環顧四周,問。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她厲聲喝道︰“我嬸嬸和憶兒呢?” 她心里早已將玉兒當成了自己的嬸嬸,而二年前的初春。嬸嬸便為叔叔誕下了一個麟兒,當時她正傷重,但得到這個消息時也禁不住流下了眼淚,信上說讓她為孩子取一個句子,于是便為佷兒取了一個名字叫風憶,三年來,她也經常抽空來見見她們,可以說,如果這世上與她還有血緣關系的話。那麼也就只有她的佷兒了。她怎麼可以讓他出事!又怎麼可以讓嬸嬸出事。那是叔叔的妻子與兒子啊! 大腦一片空白,她努力平復氣息。眼眸里一黑藍交雜,最終,在藍昭的深呼吸下。她平復了將要噴出胸口的洶涌情緒。 知道藍昭現在很不穩定,付離知道她身體情況,怕她再次激動起來,遂快速的說明了前因後果,“有神秘人襲擊了趙家村,我與阿潛正要前去搭救,卻沒想到來了一個武功異常厲害的人,將我們打成重傷,並將玉兒與憶兒劫了去,並揚言說︰若要救他們母子倆,便去龍脊山。我與阿潛這兩天均去了龍脊山,然到得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于是便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為什麼不在出事的第一時間通知我?”听完後,藍昭沉默了一瞬間,便冷冷的問。 付離平凡的臉上掀起了一抹深深的無奈,“當時我們早已慌亂了,哪還想到通知你。” 沒想到會得到這個消息,藍昭一時難以接受,她的眼楮開始變成幽藍,“就因為你們慌亂了,你們就忘了我!還是以為就算我知道了也不會前來是不是!你們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他們母子是我如今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我告訴你,若是他們出了任何事,我絕不會放過你們!我說到做到!”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付離,轉身離去。 只是腳步剛邁出房門,她又頓住了,她是生氣,但還沒有失去理智,“接好!” 付離被藍昭的話所震,待听到藍昭最後說的話時,條件反射般的伸手接下,卻見在手心突然出現了一滴被靈力包裹住的藍色的血! 看著已經消失了的身影,付離眼神復雜,最終還是返身至床邊,將血喂進了諸潛的嘴里。既然她來了,那麼玉兒母子也會平安了。 他是知道她的神通的. 只是他突然臉色一變,“不好!”他迅速追出房門,然而以他的速度,縱使沒有受傷,都追不上藍昭,何況現在還身受重傷?又如何追得上?! ※※※ 龍脊山,地處雁城百里之外,如果從天空往下俯瞰,則可以看到龍脊山將整個雁城牢牢包圍。以此,便可以知道龍脊山有多大。 其實藍昭來時也經過了龍脊山的一角,只是她沒曾想到所有事情原因皆來自龍脊山。 在前往龍脊山途中,她的思緒轉得飛快。對方到底是誰?為何會劫走嬸嬸與憶兒?而且又為何為將趙家村滅族?還是說凶手並不是同一個人,只是怎麼可能這麼巧,趙家村出事,諸潛正準備去營救,他這里同時也遭到攻擊! 帶著一分疑惑和萬分的憤怒,她很快便到達了龍脊山。 在剛到達龍脊山時,藍昭便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這座巨大山脈似乎太過于平靜了。龍脊山上不乏有許多的動物,皇帝秋獵時都會選擇在龍脊山進行。而現在,她卻感覺不到動物的氣息,仿佛有什麼東西壓制住了它們。 她的心中一動,目光閃電般的落在了山上的一處樹林里。不,確切的是落在了一棵樹上。 在那棵樹的樹尖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人影,勁風掃過,樹木搖晃,而那人紋絲不動,只有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 兩人目光相對,一個在山下,一個在山上,一個在樹上,一個在地上。如此詭異的距離,然而周圍的風突然消失了。 然而寂靜只持續了一會,那人便開口了,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小姑娘實力不錯。” “你也不賴。”藍昭淡淡回應,然而心中卻在訝異,此人是誰?看其面容也只有三四十歲,可是卻有很強的力量。與她竟然不相上下。果然,這世上高人輩出。看樣子嬸嬸與憶兒便是他劫的了。只是他為何這樣做,她確信自己不認識他。 “我來此是想向閣下討要兩人。”藍昭率先說出了要求。對于此人,她看不清,給她的感覺比符初還要危險,這樣的人能不動手便不動手。 隔得遠,藍昭也見那人挑了挑眉,只听那人問,“我為何要將人給你?”藍昭眉頭微皺,沒曾想這人會不答應,當下神色一沉,“閣下也有一把年紀了,可別做一些吃不討好的事。” 那人眼中怒光一閃,“小姑娘好大的口氣。”突然他話鋒一轉,“不過若是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將人給你。” 藍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的弧度,“閣下認為我會答應嗎?” 那人也不生氣,只輕聲道︰“小姑娘的意思是不同意了?那這就難辦了。”那人搖搖頭,一幅可惜的樣子,“只是可惜了那對母子了,听說孩童的血能讓人功力在漲,正好我的愛徒遇上了瓶頸,這下剛好派上用場。” 她還有徒弟!他並不是一個人。還是說他只是在誑她?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那人突然嘖嘖笑道︰“小姑娘可不別信,我想此時我的徒兒正好好‘照顧’他們。”他特意將‘照顧’兩字咬得很重。 藍昭眼眸里藍光一閃,眼中怒氣漸生,她承認對方說中了她的弱點。 “而且我相信這個交易對你有好處的。”那人又道。 “哦?”藍昭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人也不再兜圈子了,從樹上急射而來,瞬間便停在了藍昭的身前,藍昭眼眸陡然緊縮,對方的招式怎麼如此熟悉? “你是深藍一族的聖女吧。名字應該是叫藍昭吧?”那人上下細細打量了藍昭一番,卻吐出了讓藍昭萬分震驚的話語。 她的身份一直保密得很好,也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卻沒想到面前的人在打量了她一瞬便道出了的身份,甚至還知道了她的名字。要知道為了讓她的身份不被泄漏,青柯已經為她換了一個身份,改名為‘夜若’。 “你是誰?”藍昭警惕的看著那人,若對方有一絲異動,她都會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而且她終于明白剛才他的招式為何如此熟悉,只因那樣的身法是符初所用過的! 這才是最讓她驚怒的地方!這人與符初是什麼關系?!難道是符初已經發現了她?已經派人來了?如此這樣,所有的疑問倒也解開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秘密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難怪會將嬸嬸與憶兒劫走,想來是已經查清他們與她的關系,借此來逼她現身,畢竟她現在是青雲國的貴妃,他們不能光明正大的對付她! “我是符辰。” 那人剛回答完,藍昭的臉色豁然一變,“你與符初是什麼關系?是他派你來的?”同時靈力已悄悄聚于手上,隨時準備下手。 哪知符辰一听符初的名字,臉上驟然變得陰冷,眼神幽冷而狠決,“他還沒有資格指派于我。而我想和你交易的便是此事。” 藍昭心里疑竇漸起,然殺意卻降低了,從他口中的語氣來看,他決不是符初派來的。 只是他為何偏偏也姓符? “這個交易對你來說是穩賺不虧的。”符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與你一樣與符初有不共戴天之仇,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想必小姑娘知道這個道理吧。” 他臉上的恨意不似作假,藍昭想了想,才道︰“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 符辰眼里有火光閃現,顯然沒想到藍昭如此難纏,藍昭也不怕他,論實力,他未必強過她。只是他手中有嬸嬸與憶兒,不過現在他是有求于她,那麼嬸嬸與憶兒也就更安全了。想必他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不敢動作吧。 果然,符辰最終還是妥協了,“我並未騙你,深藍一族的聖女難道連人說假話或真話都不知道嗎?” 藍昭絲毫不以為忤,“深藍聖女的能力並未過天,不然我還會是如今的模樣嗎?” 符辰一征。但很快便冷笑起來,“這麼說不管我怎麼說你也不相信?看來我們的交易是達不成了。只是可惜了……” 藍昭當然知道他可惜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嬸嬸與憶兒的性命,也罷。他且听听他所說的是什麼交易吧。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將心中的疑惑解開。 “要我和你做交易也行,但你需要告訴我你與符初的關系。” 她倒想知道他與符初有著怎樣的驚天仇恨。 符辰並不想說,但在心中權衡了利弊,只一瞬間便做出了選擇,于是一個驚天的秘密出世了。 當今世上有三個最隱秘的族群,分別是深藍族,天巫族。和紫凡族。他們自出生便擁有著獨特的力量。 深藍族是最友好的一族,而他們天生的能力便是預言。而天巫族則不同,在世人眼里,他們便是邪惡的代表,他們的力量則是腐蝕一切。而至于紫凡族,這是最神秘的一族,幾乎沒有人見過紫凡族的人,而紫凡族所具有的能力便是治療加淨化一切。 紫凡一族有著嚴格的規定,絕不于外人結合,一旦發現。則處于族規。則族規便是毀掉全身經脈,關押在永遠都處于黑暗的‘永眠殿’內。 當年,紫凡一族族長的兩個兒子偷偷的溜出族里,來到了凡世間。兄弟倆很快便喜愛上世俗的景光,並且還愛上了同一個女子。而那名女子正是當今天月國皇帝的妹妹。 只是兩兄弟都謹記族內的規矩,不敢越雷池一步,只是感情的事怎麼能忍得住。而且那名女子喜歡的又是哥哥,于是哥哥忍不住,打破了戒律。女子不久後便懷上孩子。弟弟知曉後。痛恨哥哥,揚言要向族內稟報。所謂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哥哥與心愛的女子苦苦哀求,然而弟弟卻執意如此。他的心中當時恨極了哥哥與那名女子。憤怒大過了理智。然而口中威脅,他卻最終還是沒有真正要將事情稟報給族內。奈何,哥哥與女子卻相信了他的話,竟然惡人先告狀。 哥哥陰狠毒辣,為了不被發現,向族內稟報說弟弟在外面與女子相結合,並且孕有一子。紫凡族內有一秘術,若是男子與外族女子結合,他們便會查探出來,而哥哥卻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族內的人一致認為弟弟已與外族女子結合,于是不顧弟弟的辯解,生生的將弟弟的經脈碎斷,如同廢人一樣關押在了‘永眠殿’下,長達三十年之久!! 而彼時哥哥又請命,要將弟弟與外族結合的那名女子找到並誅殺,不久後便得到結果,並將尸體交于族內,經族內驗證,女子確系弟弟結合的外族女子,于是這件事便徹底結束了。 然而事情沒有完! “……我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符辰的笑容陰狠卻苦澀。他便是那個悲慘的弟弟。而哥哥,不言而喻,自然便是符初的師父符天嘯了。 “自我想方設法的逃出來養好傷後,便一直打探他的消息,最後卻發現他與那個女人早已死了,卻留下一個徒弟,而我也見過他,便更加肯定符初便是他的兒子。” “沒想到為了掩飾,他只說符初是他是徒弟。” “呵……我這下半生便是為了復仇而活,既然那兩個奸夫淫婦已經死了,那麼這樣的冤自然就落在了他的兒子身上。所謂父債子還,何況這還不只是父的債,還有他母親的債!可曾想過,做過的孽終有一天會還的!” 符辰狀若瘋狂,兩眼赤紅,全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幽幽嘆了口氣,藍昭有些憐憫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一夕之間得知自己喜愛的女子竟然愛著自己的哥哥,而自己的哥哥也喜愛著那名女子。憤怒之下說錯了話,卻引來這樣狠毒的背叛。經脈俱斷,並且在黑暗中困了三十年。試問,若是換了她,她會怎麼樣?只怕絕不會比他現在的情況還要好。 要知道,當恢復記憶時,得知符初是她的仇人時,那一刻,她覺得天都塌下來,甚至有那麼一刻想要就此死去。 許久許久,符辰的情緒才平靜下來,他冷冷的看著藍昭,“對于我所說的,你還滿意嗎?” 這也只是一個可憐人罷了,藍昭避開他的目光,問了一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問題,“你的傷如此重,是怎麼好的?”因為他此刻的力量絕不小與她,這讓她格外的好奇。 符辰全身一震,似乎想起了什麼,眼里罕見的流露出溫柔之色,只是一瞬,溫柔全被痛苦所代替,“只因有人為我用了‘六星轉魂印’。” “那是什麼?”藍昭立刻追問。 符辰的目光看向遠方,目光極為遙遠,聲音飄遠,“‘六星轉魂印’是我們族內可以說是失傳的禁術,它能一瞬間將身上內所有的傷轉至另一個人身上。當然,這樣的代價便是施術者痛苦而亡。” 藍昭全身一震,腦海里迅速閃過一絲念頭,然而她很快將那絲念頭壓至心底,不敢多想。 這樣說來,肯定是有人對他施了這種術法,所以他才活了下來。那這麼說,那人……已經死了? 藍昭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然而符辰突然轉過頭對著她極其詭異的笑了笑,就在藍昭開始戒備時,符辰突然轉開了目光,“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你也知道了我的目的,接下來,就等你的答案了。” 這一次,藍昭只沉吟了一會兒,便很爽快的答應了,“我答應你的合作。” 符辰笑了,他就知道她會答應,因為他們有共同的目標,不是嗎? 于是兩人商量著如何對付符初的計劃,同時,向著關著秦憶與風憶的地方前去。 符辰領著藍昭在龍脊山的一個峭壁處停了下來,藍昭不由疑惑,這里一片荒涼,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卻見符辰突然向著峭壁跳了下去,藍昭在征愣了一瞬後,便跟著跳了下去。卻見在峭壁下橫亙出一塊平板的青石,符辰正落在那里,藍昭也不落分毫,跟著落了上去。而在青石前方,卻有一個洞穴。 符辰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果然沒有算錯。” 說完便向洞穴內走去。藍昭被他突如其來的話搞得莫名其妙,跟著走近洞穴後,突然靈光一閃,問,“你早知他們母子與我的關系,所以故意將他們擄來,就為了引我前來?” “你倒也不笨。”符辰的聲音從前面傳來,算是默認了藍昭的問話。 “那趙家村呢?是不是你做的?”藍昭又繼續問,她總覺得趙家村一事與符辰脫不了干系。 前方沒有聲音,藍昭微微皺,洞穴很長,也很黑,黑暗中她也看不清前方的事物,卻突然感覺到撞上一個溫熱的物體,瞬間向後一跳,便听得符辰的聲音夾雜著一股噬血和濃濃的怨恨緩緩響起,“他們都該死,若不是他們,當年我何至于落得如悲慘的結局?!” 藍昭沉默了,當年的事情她並不知道,所以也沒有資格去批判什麼,符辰現的樣子,便可以相像當年趙家人對他肯定做過很過分的事。 當初她便知道趙氏夫婦並不是一般人,只是沒有想到他們的身份卻如此復雜。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就算趙氏夫婦有恨于你,可是趙家村其他人是無辜的啊。你為何連那些無辜之人也不放過。” 第二百一十四章 獲救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她仍然不能接受,曾經詳和的趙家村就這樣殘忍的在他手上滅亡了。 特別是趙氏夫妻,雖然他們僅僅只相片了兩天都還不到的時間,可是她仍然記得到趙父爽朗的聲音與趙母溫柔的樣子。還有趙羽與趙靈,幸好,他們沒有事,不然她真不能保證還能與前面此人如此平和的交談。 雖然之前因為他的訴說對他產生了憐憫,然而這絲憐憫在得知他殺了趙家村所有人時也消失了。她不想得知到底誰對誰錯,她只知道,她想要保護住自己在意的人,絕不能讓在意的人家絲毫閃失。 卻听符辰冷哼一聲,“無辜之人?這世上有誰是無辜的?” “……”藍昭無言以對。是啊,這世上有誰可以說是完全無辜的人呢? 很快,前方便傳來一絲亮光,眼前出現了一個碩大的石洞,石洞很簡陋,只在角落處堆了一堆雜草,上面正坐著兩人,正是她的嬸嬸與佷兒! 而在離秦玉與風憶不遠處的地方,正盤腿坐著一名年輕男子,當藍昭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時,陡然一驚,幸好她控制得極好,只是眉梢輕揚。 那名男子竟然是月朗的弟弟,天月國的三皇子月岑!當初他因逼宮奪位未果,後來在絕境下被一神秘人相救,想來便是被符辰所救吧。 月岑見到符辰進來,立刻起身,恭敬地道︰“師父!” 符辰點點頭,算是應了。而此廂藍昭早已走近秦玉母子兩,在她心里。管什麼月岑不月岑,雖然乍一見到月岑時,她心中的確是驚訝,然而這些都沒有秦玉母子倆來得重要。 卻見秦玉母子雖然失去意識。但是面色紅潤,想是沒有受到什麼非人對待,她的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氣。 不知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而昏迷不醒,也不像是點睡穴,她不敢冒然去解,只得轉過頭對著符辰道︰“麻煩讓他們醒過來。” 月岑見狀,向符辰看去,見符辰微點下頜,才走過去。從懷里取出兩料丹藥放進了秦玉母子的嘴里,藍昭緊張的看著,卻見只一會兒的功夫,便見秦玉長長的睫毛抖了抖,隨後睜開了眼楮,在見到藍昭的那一瞬間時,秦玉眼里閃過不可置信,隨後慌忙拉住藍昭,“昭兒,你怎麼來了?危險!快快離去!” 三年來。她打心眼里喜歡上藍昭,不僅僅是因為她是風揚的佷女,三年下來,她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特別是在得知了她的事後,她更是對她心疼萬分,本來她是該恨她的,當初,他曾親口對她說過等他將她的佷女帶回來時。他便可以娶她了。可是,她等到的是什麼。只是他的死訊而已。曾經他也對她說過,也許他會回不來,那時她根本就不相信。他的武功那麼,怎麼會回不來呢,原來最終還是一語成讖,他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佷女,有時候她甚至想,也許在他的心里,她的位置還比不過他的寶貝佷女,而至今三年後,她終于明白了他的執著,與他的心疼無奈……還有愧疚。 她是他唯一的親人,也算是她的親人,她怎麼可以為了他,而去恨他最愛的親人呢。 于是她開始放下心中的仇恨,慢慢的接受她,到得最後,她卻深深的為她心疼起來。而這次,他們母子被劫,她最不想來救她的人便是她。 雖然她不懂武,但從他輕而易舉的將阿潛打傷便可以看出他看出他的武功很高,昭兒並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就算是,可是一想到昭兒為了救她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她便是千萬個不願。所以,在她被劫的那一剎那,她告訴阿潛他們千萬不能告訴昭兒,如果他還在世的話,知道昭兒為了救他們母子而受到傷害的話,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而自己做為他的妻子,怎麼忍心違背他的意思。 只是沒想到,她最後還是來了。 藍昭並不知道秦玉在一瞬間便閃過這些念頭,她在听到秦玉的話後,心中一暖,臉上便揚起了一抹淺笑,百花齊放也抵不過這一絲微笑,連在一旁看著符辰與月岑在一瞬間也看呆了眼。 “嬸嬸,已經沒事了。我是來帶你們回去的。” 秦玉皺眉,此刻她才打抬頭打量起四周來,見之前支持她的人正站在前方,然而卻並沒有動手的意思,心中稍霽,正要說話,卻听到風憶驚喜的聲音響起,“姨姨!!” 藍昭臉上的笑容更明媚了,有什麼能比他們無事還重要,伸出雙臂將風憶小小軟軟的身子抱起,對著滿臉疑惑的秦玉輕道︰“嬸嬸,我們走吧。” 符辰與月岑並沒有阻止他們,在經過符辰身前時,淡淡的聲音飄進了符辰的耳里,讓他的眼眸里閃煉了一下。 “謝謝……” 謝謝他並沒有傷害秦玉母子。 ※※※ 一手抱著風憶,一手攬住秦玉,靈力包裹住全身,三人很快便上了壁頂,隨後便往回走,卻沒想到沒走多遠便見青柯領著一隊人馬向前走來,一見到藍昭,青柯幾步走來,臉上的擔憂隱藏不住,“出了什麼事?可有受傷?” 藍昭神不動,然而心里卻掠過一絲感動,要知道,青柯現在已是皇帝,而且剛剛登基,有許多事情要忙,而且許多大臣的眼楮都看著他呢,卻沒想到他卻丟下了朝綱,親自來援救她,就怕她有絲毫危險。 天知道當到達雁城時付離對他說的話他心里有多著急,就怕他來晚了一步,幸好,她沒有事。 這三年來,他也見過秦玉幾次,而秦玉見到他,正要行禮,青柯立刻扶住了她,“嬸嬸多禮了,您是昭兒的嬸嬸,便是朕的嬸嬸,以後見了朕不用行禮。” 秦玉笑著應了。她並不知道青柯與藍昭是假結婚,見青柯如此疼愛藍昭,她打心眼里感到高興。 “姨父!”風憶因為年紀小,還不曉事,所以對之前的危險也沒有那麼害怕,且此刻見身邊全是熟悉之人,心思頓時便活躍起來,見到青柯,頓時大聲喚道。 青柯是知道風憶的身份,知道藍昭極其疼愛這個孩子,愛屋及屋,他對這個孩子也是真心感到疼愛,伸手接過購書,柔聲問,“憶兒可有害怕。” “憶兒不怕!”風憶頓時挺直了胸口,頗具有男子氣概。這樣的動作讓在場的人都笑了起來。而藍昭看向青柯的眼里也有了一絲柔色。 然而她的眼角余光卻忽然掃到一個人,全身一震,青柯注意到她的目光,順著看過去,眸光一變。最終黯然垂下。 藍昭越過青柯,走向了隊伍的最後,昭夜正靜靜的站在那里,見藍昭走來,最後才緩緩道︰“趙羽趙靈已經醒了。” 藍昭本來心中有些異樣,此刻听得昭夜如此說,心中一喜,連道︰“那就好,我等會就去看他們。” 于是一路無話,風憶在青柯懷里待了一會兒,還是回到了藍昭的懷里,還是姨姨身上好聞。風憶將軟軟的腦袋趴在藍昭的懷里,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回到雁城,再三詢問秦玉,得到仍然不想去帝都的結果後,她與青柯昭夜返回了帝都。 而在回程時,藍昭發起了高燒。 一夜的急奔,靈力的耗盡終于讓她再也撐不下去了。 不過幸好之前于淡為她在‘藥王谷’尋的藥派上了用場,傷倒是退了下去,只是精神卻有些不濟。 因為藍昭的高燒,于是放慢了行程,待回至帝都時,已是三天後,青柯直接回了皇宮,離開四天(加上前去支援藍昭的那一天)宮里的奏折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堆。 而藍昭因為身體漸漸復原便與昭夜去了平陽王府的後山,在那里,她見到了趙羽趙靈兩兄妹。 在沒見他們時她心中一直在猜想他們的樣子應該是怎麼樣。三年前離開時,趙靈還是一個爽朗的小少女,而趙羽也不一個有點靦腆卻很陽光的少年。而今三年已過……然而她千想萬想,卻沒想到他們是這種模樣。 她沒想到他們傷的會是如此的重。 不,應該是沒想到趙羽傷得如此重。 趙羽大腿以下的部分已經全沒了,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就連在昏迷中他的眉頭也是死死的蹙著,時不時的還在大喊,“靈兒,快跑!!” 而趙靈,她的傷並不重,此刻一直守著趙羽的身邊,死死的抓住趙羽的手,每听到趙羽喊一聲‘靈兒快跑’時她便會輕輕答應,“哥哥,靈兒已經沒事了。” 而在門外看著的她,眼眶已是微紅。 听到門外有響動,趙屢靈回過頭來,在見到藍昭的那一瞬間時,她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隨後便恢復了平靜,她的眼楮紅腫著,睫毛上還殘留著滴滴淚水。 “若兒姐姐。”她低低的喚了一聲,隨後便轉過頭,不進的用帕子擦拭趙羽額頭上溢出的汗水。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一夕之間,以往平靜幸福的生活突然翻天覆地,那樣的感覺比死還痛苦。 第二百一十五章 到達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走近趙靈身邊,將手輕輕放在了趙靈的肩膀上,趙靈全身一震,淚水再次奔涌而灑,放開趙羽的手轉撲到藍昭的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別怕,一切都過去了。”藍昭的眼里滿是傷痛之色,嘴里卻吐也溫柔的撫慰,放在趙靈肩膀上的手也轉撫上了趙靈的頭上。 “哥哥他,他全是為了救我。如果不是為了我,他怎麼會成為這樣,都是我,都是我!”趙靈環在藍昭腰際上的手驟然收緊,然而藍昭卻沒有拉開她,任她傾訴。 她知道,如果不說出來,這也許會是她後半生再也逃脫不了的黑暗之禁。 “告訴我,那天發生了什麼事?”藍昭眼里的溫柔快要滴出來。 那天發生了什麼事?懷里的趙靈目光突然變得迷茫,她記得她像往常一樣準備去山上采藥,哥哥忽然要和她一起去采藥,待回來後卻發現趙家村已完全籠罩在了血泊之中。而他們的父母,倒在血泊中,在看到他們回來時嘶心裂肺讓他們快跑,可是她怎麼會跑,疼愛她的父母倒在血泊里,性命垂危。可恨當時哥哥已經發現了異常,強忍悲痛要將她帶走,然而她寧死不從,隨後,隨後發生什麼了…… 漫天的風沙,驚天的狂笑,待一切之後,被壓在地上的她完好無損,只是暈了過去。而為了保護她的哥哥從此失去了雙腿…… 那個從小就愛欺負她,卻在喜歡的人面前靦腆而羞澀的哥哥為了救她而失去了雙腿,從此以後。他將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下。那麼驕傲的哥哥,怎麼可能忍受自己的不全,怎麼可能!! 一想到這里,她的心仿佛像刀割一般。鈍鈍的疼。 可笑的是,她卻連仇人是誰地都不知道。談何報仇? “既然你不願說便不說,只要活著就好。”耳邊听得柔柔的聲音,趙靈忍不住的抬走頭看向藍昭。藍昭淡淡一笑,帶著心疼,“活著便是希望。” 活著便是希望……她默默的在心中喃喃,是啊,活著便是希望。 她忍不住的重重點頭,“謝謝你,若兒姐姐。” ※※※ 煉字營因為是建立在山洞之中,所以里面的景色並不漂亮,里面的房屋也是從外運木頭建造的。在南廂的一間房中。一名少年正躺在床上從窗戶處向外望去。外面正有許多孩子刻苦的修煉。眼里流露出濃濃的羨慕。正是趙羽。 門‘姥健 簧熗耍 墩訊俗乓┬ 私矗 詡醬采系惱雜鶚薄P睦鏌簧 U雜鵂矗 布涫掌鷓劾 囊磺小3凍 荒   男θ藎 叭舳 閽趺蠢戳耍俊 藍昭心里微微嘆了口氣,自三天前趙羽醒來得知了雙腿已經失去後,沉默了半天,便成了這個樣子。不哭不也不悲痛,就是這樣靜靜的,偶爾還會露出微笑,這樣的情況讓趙靈放心不少。然而只有她知道,他不哭不代表他不痛,只是掩藏起來罷了。 同時也證明他真的長大了。 只是,她卻希望長大的代價永遠不是經歷過深深的悲痛後。只是顯然,這樣的幾率很小。 雖然她覺得不應該憋在心里為好,只是他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也要承擔該承擔的責任了。 “來,喝藥吧。”藍昭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他。他伸手接過,仰頭一口喝完後,才道︰“若兒,你不用擔心我,我真的沒事了。只需要好好靜養便可,只是少了兩條腿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太再意了。” 藍昭沒有回答他,順著他的目光向窗外看去,過了一會兒才道︰“靈兒加入煉字營了。” “什麼?”趙羽震驚的側過頭,直直的盯著藍昭。眼里有著暴雨在閃動。 “別擔心。”藍昭回視他的目光,輕聲道︰“我只是讓她學習一些功夫,能讓她傍身就好。” “那就好。”趙羽松了口氣,隨後目光復雜的看向藍昭,卻忍不住問出了心中一直在意的問題,“你……現在是皇貴妃?” 剛听靈兒說,他還不相信,然而幾日下來,他雖然躺在床上,但一些消息他還是听到了。比如說,她現是當今皇上最寵愛的妃子。 “嗯?”藍昭一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不過很快便反應過來,輕輕點頭。 趙羽眼中痛色一閃,藍昭看得清楚,心中一驚,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頭,隨後便道︰“我先走了,你好好的養傷。” 隨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少年痴痴的看著她的背影出神。 看來以後得少來了。 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那樣的眼神代表著什麼,她很清楚,然而她卻知道她最不能給的便是這個,所以她只能盡力避開了。 ※※※ 安樂元年,二月一日,是青柯成為新皇的第四個月。每隔五年的二月一日三國都會聚集在一起交流,各國出使使臣。三國輪流換,五年前是天月國,而五年後,也就是今年便是在青雲國。 于是在一月二十*日時,帝都便開始繁忙起來,因為三國的使臣基本都會在這個時間到達了青雲帝都,入住到大使館。 皇宮 永壽宮 伴隨著太監長長的‘皇上駕到’四字,穿著赤金龍袍的青柯大步踏進了永壽宮。 藍昭正站在一片杏樹下,潔白的花瓣像精靈一般飄飄灑灑的落在了她的肩頭與秀發上,縴細的指尖輕輕搭在花枝上,指尖竟然比花瓣還瑩白。遠遠望去,仿若畫中人一般。 侍立在外的浣溪一見到青柯,便想要行禮,青柯一揮手,浣溪便隱了動作,退了出去。 而在不遠處,昭夜剛踏出門口,見到這幕,眼光一閃,隨後便見一縷衣擺在空中劃過一絲苦澀的弧度。 “在想什麼?”青柯走近藍昭,本以為藍昭是在欣賞杏花,卻沒想到在沉思。 藍昭也不驚訝他為何會出現在她身後,因為她早已感受到了,听了他的問話後,想了想,才半眯著眼楮道︰“我在想該怎樣才能將它摘下來。” 青柯一征,隨後便笑了,“這花就長在這里,你還想怎樣把它摘下來,直接摘不就行了。”說著伸手便想要摘下那朵潔白的花瓣。 “別!”藍昭還來不及制止,便听到了青柯的一聲痛呼。 看著瞬間將手指伸向嘴里的青柯,藍昭失聲一笑,“不要以為杏花就沒有危險了,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只細小的幼蟲?” 青柯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花瓣的底部有著一只小得不能再小的蟲,心中訝異,沒想到宮里的花竟然還會有這樣的蟲,因為此刻他的指尖已經微微發麻。 耳邊听得藍昭的聲音緩緩的響起,“這是‘麻麻蟲’,長得雖然弱小,但是它的身上有一種罕見的毒素,只要有人踫了它,手指便會發麻。所以,”藍昭突然將目光轉向了他,“有些事情不要被外表所迷惑。” 說完這一切,藍昭越過他離開了,只留下錯愕在原地的他,為什麼他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 遙遠的海際。一艘巨大豪華的輪船正緩緩在海面中行駛著。甲板上,站立著幾個人。當先一人,一身月長袍,頭發直披,海風吹拂,黑玉的長發在空中輕揚,像是一匹翻飛的綢緞。他的眼神明亮而寧靜,精致的臉龐上像是蓋上了一層薄紗,看不清,亦看不透。不知因為想起什麼來,他的嘴角忽然掀起了一絲小小的弧度,不大,卻可以讓他整個人的氣息變得溫暖起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符初。 而在他身邊還有兩名男子,一名身穿錦袍,手里拿著一把扇子,俊朗的臉上帶著絲絲壞笑,不用說,正是月朗。而另一名身穿紫色長袍的男子剛正是文若梅。 三人正憑欄而望,文若梅雙眼看著平靜的湖面,突然出聲問,“當年蓮兒便是在這里失蹤的嗎?” 空氣中瞬間凝重起來,月朗偷偷抬眼看看符初,見符初眼波也沒動一絲,再看看文若梅,發現他亦然,心中一嘆,卻不知該該說什麼。 當年的事已經是一個禁忌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父皇要追殺的人竟然是蓮兒!而蓮兒竟然是深藍一族的聖女,當听到這個消息時,他第一時間不是相信,而是覺得不可思議,蓮兒怎麼可能是深藍聖女。 然而接下來的一切又不得不讓他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亂了,全亂了。 當年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但畢竟那時還小,也不知道具體原因,所以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是沒想到父皇居然讓符初親手去追殺蓮兒。 他頭一次相信了命運弄人這個詞。 “嗯。”符初清冷的回答喚醒了他的回憶,有些詫異他怎麼答得如此痛快,不過轉念一想,就算說假話又有何用呢?還不如說真話。 很奇怪的,文若梅沒有再爭議了,要知道,就蓮兒事,他們已經鬧翻了好幾次了。 接下來一路平靜,半個月後,他們到達了青雲國。 第二百一十六章 刺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此時時間已是一月二十七日,符初一行人匆匆來到了帝都,在向青雲國的官員們透露了信息後,他們直接被帶到了帝都的大使館之內。 大使館修建在帝都的郊外,但離皇宮又不是很遠。佔地極廣,修建得是極為豪華,畢竟能進入大使館的都是其余兩國的人,而且全都是身份極為高貴的人,這樣的地方才配得上他們的身份。 符初等一共十余人進入了大使館。這一次不僅僅是符初來了,天巫右族的人也來了,而且還不少,足足有十五個。且個個都身披斗笠,接引他們的是一名大臣,名字叫做許亦錫。 許亦錫將他們引進了一個院子,院子名叫‘夢一生’。最先看到這個院名的是月朗,他笑著問,“許大人,這名字倒取得很有意思,是誰取的?”他也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許亦錫立馬恭敬起來,臉上還有點絲濡慕之情,一時倒讓月朗有些訝異起來,卻听得許亦錫用自豪的聲音道︰“這院名是我們貴妃娘娘題,她知道各位大人將要前來,于是便將整個大使館所有的人名字都重新取過。” “貴妃娘娘?”月朗一驚,他本是急性一問,卻沒想到會是青雲國貴妃所題,他在天月時便有耳聞,青雲皇帝有一位極受寵的妃子,想來應該便是這位了吧。 他卻沒有注意到,當符初在听到貴妃娘娘這四個字時,眼里有細微的光芒一閃而過。 提起貴妃娘娘,許亦錫的話便多了起來。“我們貴妃娘娘不僅長得美若天仙,還是世上最聰明的女子。之前先皇曾經中毒不醒,便是被我們貴妃娘娘所救,不然啊……”突然他像是警覺到什麼一樣。捂住嘴,一幅羞愧的樣子,隨後向幾人匆匆行禮,“我。我失言了,還望各位不要介意。”說完便匆匆而去,那樣子,仿佛背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月朗也不攔住他,知他是怕說漏了嘴而受到處罰。許亦錫走出大使館不遠處拐角處,那里一頂普通的轎子正靜靜的立著。在許亦錫剛剛走近時,轎子里便響起了一道悅耳的聲音,“到了多少人?” “回主子的話。”許亦錫的神色非常恭敬,“ 一共有十八人。”頓了頓。又道︰“屬下猜想那十五位頭戴斗笠的人便是天巫族人。不過。領頭的天巫族人屬下並不知道。”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里面悅耳的聲音再次開口。許亦錫點頭,領命下去。 “去平陽王府。”話音一落,轎子便晃晃悠悠的向前走去。 轎子內。藍昭正閉上眼楮靜靜的分析著。良久,嘴角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 夜黑如墨。天空上沒有一絲星光,整個幽黑的天幕透露出一股詭異的凝滯感,空氣中都有了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一位晚歸的行人在抬頭看向這詭異的天幕,心里一陣發麻,攏緊衣襟,嘴里小聲嘀咕著,“真邪乎,這天怎麼黑得如此駭人。”說完搖搖頭,索性抱緊手臂向前急走。 夜再次安靜下來,就在這條寂靜的街道上,卻突然出現了上百道人影,人影出現得突兀,然而下意識的卻又覺得出現得很合理。 領頭之人面上一片冷凝, 黑如星子的眼眸在漆黑的夜色下竟然散發出淡淡的亮光,“都記住了自己的任何了嗎?” “記住了。”眾人齊聲應道。然而奇異的是他們的聲音並沒有傳到很遠,仿佛有什麼將他們的聲音隔絕開來一般。 “還要記住一點,打不過便跑,知道了嗎?”領頭人又繼續道。 “知道了。” “動手!” 就在眾人將要行動時,一個小小的聲音響起,“老師,這次行動主人會參與嗎?“ 領頭人身形驟然一征,隨後才淡淡的道︰“別管那麼多,出發!” 眾人不再說話,身形迅速的向前方躥去,看那方向,赫然是大使館的方向! 站在青雲國帝都中最高的一座建築物——白塔上的藍昭將一切都看在眼底,眼里滑過一絲冷意。她的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一個黑影,正是符辰! “我們什麼時候動手?”符辰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眼里閃過一絲激動。然而卻不見藍昭動作,于是便問道。 “你隨時都可以動手,只不過,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藍昭看也不看他,冷冷的道。一想起他對趙家村所做的事,她便怎麼也不能平下心來。 想到至今趙羽還躺在床上,她對他更厭惡。 符辰也知道她對他的不喜,眼里深處翻涌著怒意,卻生生的壓了下去。 他們又等了一刻鐘,卻見前方大使館處的上空發出了一道紫光,藍昭臉色一變,輕聲道︰“他已經動手了。” 能逼得他動手了,說明事情也到了白熱化,那麼自然也到了他們該出場的時候了。 “走。” 藍昭低喝一聲,瞬間已扯開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裝,隨後取出面巾罩在臉上向前急馳而去。 ※※※ “ 這些是什麼人?怎麼功夫如此高?”月朗有些驚駭的看著前面的一切。剛剛若不是暗衛,還在睡夢中的他只怕早已永遠沉睡了。沒想到則到青雲國便遇到了刺殺。 符初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前方,不,確切的是看著前方領頭的那個人。眼眸中紫光幽幽, 寒光大盛。 明面上的他們只到了十八人,只是真的如此嗎?那麼現在與煉字營膠著的人又是什麼呢? 符初正冷冷的看著,卻忽然听到一聲慘叫聲起,卻見一名天巫族人突然倒在上,只抽搐了幾下便不動了。而在此時,眾人才反應過來,在天巫放人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個黑影,然而剛想動手時,那黑影已經消失了。 “阿義,干得好!”黑影阿義在一擊得手後迅速返回自家陣營,他瘦小的身子加上靈活的動作愣是沒有讓他在混斗中受到一點傷。 一回來,便听到好友的夸獎,阿義當即得意一笑,對著領頭人一笑,“那當然,不過這也是老師教得好。” 領頭人,也就是昭夜一听,在如此緊張的情況下神經也不由得一松,正要說兩名話,卻見到天空紫光一閃,眼神豁然一變,對著笑嘻嘻的阿義怒吼道︰“快躲!!” 然而紫光太快了,快得讓人根本還來不及反應,那抹紫光便準確的射入了阿義的身體內,須臾之間,阿義便倒了下去。再無任何生命跡像。 眼看著剛才還得意的笑著的孩子,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昭夜的眼里暴涌出瘋狂之色,手指伸向長劍,正要出手,卻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他全身一震,轉過頭,呆了幾妙秒,才不可置信的道︰“若兒?” 白日里 煉字營 一間木房里,昭夜正靜靜的看著藍昭,良久,才道︰“你不能去。今晚我帶著大家去便好了。” 藍昭搖搖頭,斷然拒絕,“不行,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卻了也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不是還有你說的符辰嗎?他的力量不下于你,有他在,你不用擔心。”昭夜立馬反駁。關于符辰的事藍昭一絲不落的告訴了他。兩人也很有默契的沒有告訴他便是趙家村的仇人。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他們都不希望趙家兄妹一直生活在仇恨里。 “那不一樣。”藍昭的聲音開始冷起來,自從昭夜的那件事過後,藍昭在昭夜的面前從不冷臉,而這次是每一次。 “有什麼不一樣!若兒,你知道我不讓你去的原因。我………我不想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有些艱難的,但是他仍然說完整了。 藍昭突然笑了,“你想得太嚴重了,這一次我是穩操勝卷。諒他符初有十只翅膀也逃不掉!!”當然她也不能真的殺了他,畢竟這還是青雲國的地方。不過,活捉倒也可以,制造成失蹤。再說,她也放心不下他,。 昭夜並不知道她的想法,仍然堅持著自己的堅持,“若兒,你不要去好不好?”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哀求她了。這讓她一時有些不適應,不知為何他會如此堅決的的不讓她去。 昭夜期待的看著藍昭,最終,藍昭還是點頭了。于是昭夜眼里也有了一絲放松,他不想她再見到他。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害怕,害怕她沒有忘記他,害怕她原諒他,更害怕她會猜到…… “阿夜,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熟悉的話語將他從白日的回憶中拉了回來,他看著藍昭,眼中的痛苦明顯,“若兒……你不是答應不來嗎?” “ 如果我不來,你現在已經沖上去了。以你現在的能力,沖上去只有送死的份兒。”這句話說得很不留情,然而卻又不得不承認這是失望,昭夜的眸子在一瞬間便黯了下去。是啊,他……只是一個廢物。 “只是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嗎?”所以我來了。 一句話,便讓昭夜的心再次充滿了溫暖。不管怎麼樣,有她這樣一句話,他死也瞑目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對峙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文文快要完結了!!最後的時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哇!!若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哇,,,, 也讓貓知道還是有人看貓的文哪,,,, 之前她看到紫光的時候便感覺到了不好,急忙趕來,但仍是晚了一步。她知道他們既然來了,那麼肯定會有傷亡,他的本意不就是讓他們消耗符初的人手嗎?那現在她做出一幅後悔的樣子給誰看呢? “主人,你一定要為阿義抱仇!”將好友的尸身放好,少年站起身對著藍昭一個字一個字的沉聲道。 “放心。”藍昭頭也不回的向前走去。很奇怪的是,當她向前走去時,那些還在纏斗著人瞬間分開,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上蒙面的人。 待煉字營的人看清楚來人是誰時,全都驚喜萬分。雖然藍昭蒙著臉,但是他們仍然在一瞬間知道了來人是誰。而反觀另一方的人,在見到藍昭時,心里一緊,只因在此人身上他們感到了強烈的危險。 這是個高手! 藍昭也不管他們如何想,一步一步走到了符初等人的前面。 “閣下是什麼人?為何要刺殺我們?你可知道我們是誰?”月朗皺緊眉頭問,不知為何,他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了熟悉。 藍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面巾下的嘴唇已經勾起一抹冷嘲,“動手!!” 一聲冷哼從她嘴里傳出,她的身形驟動,而她的目標卻是天巫族的領頭人。到于符初。則交給符辰吧,這也是之前他們商量好的。 眾人哪知道藍昭說動手就動手,特別是月朗,在愣了一瞬間後感覺到劍光閃動時。才慌忙回應。他剛才不斷想打听到那人的身份呢。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見過她。 然而眼前的人逼得他不得不使出所有力量,因為他發現,眼前的這名殺手武功不在自己之下。若是自己再分心下去,只怕要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遂收起心思,仔細應戰。 藍昭是恨死了天巫族的人,一人對付十七名天巫族人雖是不難,卻也不輕松,要知道天巫族的領頭人正是巫影。 她今晚的目標便是將所有天巫族人消滅干淨!! 這三年來,她的身體雖然虛弱,加之靈力恢復後,她又刻苦修煉。所以。比起三年之前。她的實力又進階了一層。對于靈力以及術法的運用更加得心應手。再加上她的靈力本就要壓制天巫族的靈力,所以,雙方在幾個回合之下。天巫族已經少了三個族人。 而此時,巫影再也坐不住了。剛才藍昭向他沖去時。巫影並沒有動手,與她動手的只是其他天巫族人。 之前巫影並沒有將藍昭放在眼里,在他的眼里,藍昭只是功力稍強而已,加上之前藍昭又一直小心的掩飾著自己的靈力顏色,所以他也沒有發現眼前的人便是他找了三年的人。 而現在,當折損了三個族人後,他終于出手了。 詭異的黑氣從他身上浮出,在他手指連續的變化中,天巫氣也發生了變化,在空氣中形成了一只大掌,最後朝著藍昭狠狠拍拍下。 冷笑在一聲,藍昭不退反上,將靈力聚集于手上,形成一道極細小的光芒,還沒讓人看清,便見那道光芒向著大掌急射而去。在光芒遇上大掌時,似乎遇到了阻礙,停頓了一頓。 對面的巫影在看到這一幕時,嘴角冷冷的扯起,“螢火之光,何與日月爭輝。” 然而很快的,他臉色便變了。只見那道細小的光芒突然迅速的轉動起來,而那只看似牢實的大掌竟然慢慢的化成了光點,消失在了夜空中。 “不可能!!”巫影大叫起來,這是他的一門絕技,就算符初在對上這一招都得小心翼翼,可是為何對方如此輕松。 然而他的思緒還沒想完,卻見那道細小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向他射來,他臉色大變,只能慌亂的聚集起靈力抵擋。 只是他如何能抵擋住。 遠處身體微微有些搖晃的藍昭見到這一幕時,眼里浮出了一抹笑意。 細小的光芒很快的便進入到了巫影的體內。 砰砰砰!! 只听得到沉悶的聲音在巫影的體內響起,隨後便見巫影張口吐出一口黑血,伸出枯瘦的手指向藍昭,嘴巴一張一合,然而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只因他身體內的器官已經完全碎裂。 他的眼楮里便是不甘,他怎麼會栽在此人手上,他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做,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眼里的光芒漸漸散去,巫影的身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音。 而在此時,其余的天巫族人才反應過來,大怒的轉過頭看向她,藍昭絲毫不懼,努力咽下口中的一抹腥甜,她再次聚集起靈力,將其余的天巫族人一一斬殺! 微微喘口氣,藍昭抬手擦拭掉嘴角滑落的鮮血,現在的她,不能露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冷漠的看了一眼滿地的尸體,她將目光投向了其他的戰場。 符初與符辰兩人身形很快,若不聚靈力于眼上,只怕看不清楚,她發現,符辰完全處于上風之態。一時之間,她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他的實力怎麼這麼弱了? 三年前他的力量便超過她,三年後,她的力量上漲了,她不信他的力量反而弱了。 她的雙手狠掐自己的手心,他的力量變弱了是一種好事,為什麼她的心中更加沉重了。為樣的心思讓她羞愧。于是她拋棄雜念,努力尋找著空隙,看早否能助符辰一擊得手。 只是符初雖然處于下風,但是他周身沒有一絲破綻,她就是想出手,也找不到出手的機會。 天空中突然一聲巨響,藍昭不由凝神細看,卻見刺目的光芒閃現後,符初嘴角流血的樣子出現在眾人面前。而在他前面,符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 藍昭笑了。她向著符初走去,然而她沒走幾步,腳步便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身,望著著這張往日最熟悉也是她最依戀的臉龐, 眼神微微苦澀,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用劍對著她。 “叫你的人住手!”文若梅被對方一閃而過的痛苦所震,待他想要細致一看時,卻發現對方的眼中滿是冷笑。讓他懷疑剛才的那一抹情緒只是自己的幻覺。 因為他不會武功,便一直躲在後方,清楚的見著她舉手擦拭嘴角,便猜測她肯定受了傷,見此刻有機會便拿著劍走到了她的身後。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藍昭壓低了聲音,她不想讓他知道她的身份。 文若梅雖然覺得此人給他的感覺有結熟悉,卻也沒有多想,听到藍昭的話後,眼里冷光閃動,“我知道你不會答應,不過,我相信,你的命應該很重要吧?” 說著便將劍橫在了藍昭的脖子上,同時身體也迅速的欺向了藍昭。 其實以藍昭現在的身手想要在一瞬間殺掉文若梅有許多方法,只是,她嘆了口氣,她下不了手。 而在挨近藍昭的那一瞬間,文梅有一瞬間的詫異,竟然是一名女子。因為藍昭的身上的衣服將她全身包裹住,只留下一雙眼楮在外,再加上藍昭之前說的話都壓低了聲音,讓他一直以為眼前的人是一名男子。卻沒想到是一名女子。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在腦海里停留了一剎那便消失不見。 “你們都住手!否則我殺了她!”文若梅的聲音不大,但是在整個夜空卻仿佛驚雷一般響在了煉字營所有人的耳朵里。 “主人!!”有幾名甚至已經擔心的叫了出來。 而昭夜則是瞬間與月朗分開,眼神死死的盯著文若梅。 全場鴉雀無聲,夜風吹過,只余一片樹葉沙沙的作響聲,以及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你們是什麼人派來的?”文若梅押著藍走近了月朗與符初。 在看到符初的那一剎那,藍昭的眼里忽然蕩起了笑容,能看到符初如此狼狽的樣子真是幸運。符初在她的目光看過來的那一剎那眼神波動,但很快的又恢復了以往的古井無波。 藍昭將目光移開,對上了昭夜焦急的目光,眼神里透露出的訊息讓昭夜心里一松,放下心來,他回答文若梅的話,“沒有人派我們來,是我們自己來的。” “你當我們三歲小孩嗎?”文若梅還沒有說話,月朗已是冷笑出聲。 昭夜不置可否,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們可以離開,前提是你馬上放了她。” “跟他們 率裁矗 夢依唇餼觶 狽降納敉蝗幌炱穡 諶酥患壞讕え 埔箍眨 敝鋇南蜃盼娜裘廢 ュ 藍昭臉色一變,因為月朗怕藍昭反抗,文若梅沒有功夫抵擋不住,便將藍昭交給了月朗。來不及細想,她只知道絕不能讓文若梅出事。 連忙聚集起靈力向著那抹光芒擊去。然而她卻忘了身後還有月朗,月朗見她手指一動以為她要反抗,于是手中的劍毫不猶豫的刺了下去。 ‘撲’,伴隨著那一抹襲向文若梅的光芒消失, 一個刀鋒入肉的聲音也在夜空中響起。藍昭愣愣的迪巒罰 醋判厙奧凍隼吹慕<猓 皇被姑揮蟹從 礎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受傷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文文快要完結了!!最後的時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哇!!若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哇,,,, 也讓貓知道還是有人看貓的文哪,,,, 直到一滴鮮血滴落在地上時響起的那一聲‘滴答’聲,她才回過神。手一揮,一縷勁氣掃向月朗,讓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向後退去兩步,再抬頭,卻只對上了一雙略帶苦澀的雙眼,隨後便見人影幾個翻飛便消失不見。而在藍昭消失的瞬間,其余的人也很快便消失了。速度快得讓人反應還過來。若不是滿地的尸體,眾人還以為只是一場夢境。 而月朗卻征征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在將劍送進刺客的身上時,為什麼它會不停的顫抖。還有,她為什麼會救阿梅? 他轉過頭,卻見阿梅征征的望著著刺客消失的地方,眼里有著什麼在翻滾同,同時,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心中緩緩的浮現。 再將目光轉向符初身上,卻愕然的發現符初已暈倒在地,胸前暈染出一片血紅。 而心中的那個猜測也越來越肯定了。 ※※※ 藍昭用盡全身的力量向皇宮奔去,浣溪正靜靜的守在殿外,卻忽听室內傳來聲音,精神一震,知道是自己主子回來,便想推門進去,卻听得主子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好好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浣溪神色一凜,立刻恭聲回答。沒過一會兒。便見昭夜昭夜急急趕了過來,正要進去,卻被浣溪攔住,避開昭夜那雙閃爍著寒光的雙眼,浣溪冷靜的道︰娘娘說過了,不見任何人。” “若兒。”昭夜不理她伸手就要將浣溪拂開,哪知在他眼里只是一名小小的宮女的浣溪卻輕而易舉的將他的手格開,這讓他徹底驚訝。藍昭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浣溪有武功。 “讓開!”想到這是青柯安插在藍昭身邊監視的人,虧他以前還認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沒想到卻是一名高手,這下他是徹底的怒了。 正要動手間,卻听得藍昭淡淡的聲音傳出來,“阿夜,你先回煉字營吧,我沒事,不要讓我生氣。” 听到之前的話昭夜是想無論如何也要進去。她受那麼重的傷,他怎麼放心得下。可是當藍昭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沉默了。其實他也知道她不見任何人是因為什麼。只是連他也不可以嗎? 良久,久到浣溪都以為昭夜不會再說話時,卻听得昭夜以極其緩慢的聲音吐出兩個字,“……好。”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在見到他離開的背影時,浣溪的眸光閃了一下。只是剛他他說主子受傷了?看來這件事必須馬上通知皇上。 哪知她這個念頭剛剛閃過。便听得室內再次響起,“不要告訴皇上我受傷的事。這是我最後一次相信你。” 浣溪全身一震,心中天人交戰許久,最後才道︰“奴婢明白了。” 殿內,藍昭胸口上的劍已經取下了。正靜靜的躺在軟榻上。胸口上銀子靜靜的趴在那里,金色的眼里里已布滿了淚水。藍昭的手不時的撫摸著銀子柔順的皮膚,輕聲道︰“放心,傷口看著嚇人,但沒有傷到內髒,只是外傷罷了。休養幾日便好了。” 話雖是如此說,然而她的面色慘白,額頭上冷汗涔涔,于剛才所說的話完全沒有一點可信度。 她說的雖然沒錯,如果她三年前沒有受過那麼重的傷,那麼這樣的傷對于深藍聖女來說的確只是小傷,然而對于現在她來說卻足以致命。 只是……她輕輕將左手抬起,手心上正隱隱發熱,她發現每次受傷後,她的手心都會發熱,然後她的傷便會好得很快。 她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會與文若梅,月朗刀劍相向。她曾以為再次見到月朗她全將他當成自己的仇人,可是她卻做不到,當文若梅將她交給月朗的那一剎那時,她是完全有機會傷了他或者是殺了他而逃出來。只是她沒有,她也分不清為什麼會這樣,她不是應該恨他的嗎?她全族所滅的一切罪魁禍首不就是月朗的父親嗎? 還有文若梅,當年的事他們也參與了,為什麼她不能將他們與符初一樣對等看待,看成是自己的仇人,這樣自己不就可以下手,不就可以不用狠不下心了。 可是為何?為何她仍然下不了手。到底是她太懦弱,還是因為她的心中還對他們抱有幻想。 就這樣想著,不知不覺的便睡了過去。 而在她睡著的時候,左手手心上發出淡淡的紫光,胸口上那一個大洞卻在不停的收縮,可以用肉眼看見的速度在愈合。 銀子眯著小眼楮靜靜的看著藍昭手心上的藍光,金色的眼楮里流露出復雜的光芒。 一覺醒來,已是天亮,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卻發現上面已經結疤了。淡然一笑,感覺精神好了許多,于是便喚浣溪進來洗漱,因為今日是其余兩國使者進宮的日子,做為宮里份位是高的妃子,她必須出席。 沐浴更衣,穿上一襲華袍的她靜靜的端坐在鏡子前,浣溪正為她梳著頭,待梳好後,為她戴上鳳冠。 垂下來的珠鏈遮住了她燦若星空的雙眸,如櫻花般嬌嫩的嘴唇上也抹上了淡淡的胭脂,只因她的臉公太過蒼白,讓唇色也變白了。兩頰也抹了胭脂,為她增添了一抹艷麗靡靡之色。 這樣的她,看上去美得讓人眩目。 待一切收拾好後,浣溪忍不住的問,“娘娘,您的身體能堅持住嗎?”剛才為娘娘梳妝時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無事。”藍昭淡淡搖頭。 于是浣溪不再說話了。接下來便是等待著青柯的到來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青柯在一聲綿延不絕的‘皇上駕到!’下悠悠而來。在見到藍昭的那一瞬間眼里發出奪目的光彩,他上前拿起藍昭的手,目光有些痴迷,這讓藍昭心里頗不舒服。 “昭兒,你真美。” 藍昭抽出手,淡淡的道︰“皇上,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 青柯如夢初醒,見到藍昭冷著的一張臉,心中一澀,隨後硬是攜著藍昭的手步上了龍攆。 藍昭輕輕掙扎,青柯便湊在她的耳朵邊道︰“別動,你現在身份可是我的貴妃。” 于是藍昭便不動了。 “昨晚可有受傷?”坐上龍攆後,青柯才放開藍昭的手。 “沒有。”藍昭眼也不眨的撒謊。 “是嗎?”青柯淡淡一笑,將目光移開看向外面的風景,“可是我怎麼听說你受傷了?” 藍昭臉色也不變一絲,“你覺得我像是受傷的人嗎?” 青柯苦笑一番,似乎妥協了,嘆息,“你怎麼就這麼倔呢?” 藍昭不回答。一時之間龍攆中靜了下來。 不過,幸好金鑾殿很快便到了。青柯攜著藍昭一步一步走向了象征權力的地方。兩人並排坐下,這樣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藍昭現在不是皇後,但是皇後的位子是非她莫屬了。 兩人剛坐下不久,便听得太監來報,說風元國的使臣到了。 過了一會兒,便見到大殿內走近三個人,一老二少,老者大概五十多歲,但精神頭很足。二少則是一男一女,男的藍昭認識,正是曾經見過一面並且在他手中猜中過一盞燈的陸青羽。 而一女則是一名少女,少女一襲黃色宮裝,看起來明麗可愛,再見其面容,白皙的皮膚上瓖嵌上兩顆圓滾滾的大眼楮,而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里時不時的轉動著,一看便是一個精靈古怪的少女。 風元陸青羽(風良飛,風晶晶)見過青月皇上,青月貴妃。”三人向著青柯與藍昭行了一個禮。當然,只是一個鞠躬而已。 藍昭在听完三人自報名字時,眼里閃過一絲詫異,還以為風元的太子會來,卻沒想到是風家的人來了。 說起風元國,便不得不說說風家,如果說在風元國皇上是整個風元國的精神象征,而風家便是整個風元國實力的象征。 而陸青羽則是相當于符初之于天月的那種身份。青雲國也有這樣的人物存在,只不過現在沒有在這里。藍昭見過一次青雲國的這位頂梁柱,的確不是常人。 “賜座。”青柯听完後,回以爽朗一笑,讓宮女將三人引到了座位上。 宮女為三人沏上酒,青柯端上酒杯對著三人舉杯道︰“三位不遠千里而來,朕心中著實高興,朕先干為淨!”說完仰頭一口喝干。 “多謝皇上。” 三從見狀,也是舉頭飲盡。 三杯過後,賓主盡歡,而在此時,卻听得一聲“天月使者到!!”,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外,符初月朗文若梅三人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如風元國的三人一樣,先是行了一個禮便入座。 因為藍昭頭上鳳冠垂下來的珠鏈太長,遮住了她一半的面容,所以下面的人並沒有看清她的面容。 又是一番互相問候,大殿內的氣氛異常和諧,時而還會听到少女猶如鈴鐺般的笑聲。 就在此時,卻忽听風家的小女兒風晶晶突然歪著臉脆生生的問,“ 青雲皇上,您身邊的貴妃娘娘為何看不清臉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 朝賀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文文快要完結了!!最後的時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哇!!若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哇,,,, 也讓貓知道還是有人看貓的文哪,,,, 青柯一愣,又听得鳳晶晶好奇的道︰“難道是青雲皇上怕貴妃娘娘的容貌被我們看到,所以才給貴妃娘娘如此沉重的鳳冠?” “胡鬧!貴妃娘娘豈是你能隨意詆毀的!”她的話音剛落,便听到自家爺爺警告出聲,頓時腦袋一縮,委屈的撇撇嘴,但是眼楮依然不停的向著藍昭的臉上看去。 她是真的很好奇這位貴妃娘娘嘛,傳聞她一介平民,卻嫁給了當時還是皇子的青柯,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還傳聞好長得美若天仙,她倒要看看,好到底長什麼樣。 “皇上請見諒,小女年齡還小,口無遮攔,沖撞了貴妃娘娘,還請皇上別見怪。” “怎麼會?”青柯大笑一聲,眼楮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風晶晶,最後才低頭在身旁的藍昭耳語了幾句。 眾人要說不驚訝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風晶晶,更是睜大了眼楮盯著,生怕漏過了一點。 于是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青柯揭去了藍昭鳳冠上的垂飾,于是,整個大殿在一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怎麼樣?我的容貌風郡主可未失望?” 藍昭的目光輕輕的落在了風晶晶的身上,溫和的話語讓風晶晶瞬間變得口吃起來。“沒,沒有。娘娘長得可真是好看,比晶晶不知好看了多少倍。” 藍昭失笑,“郡主太自謙了。有誰敢說郡主的容貌長得不好?我替你治他可好?” 風晶晶紅了臉,然心中卻是欣喜異常,覺得眼前的貴妃娘娘著實溫和,讓人心里止不住的生出親近之意。 “好。”風晶晶不住點頭,緊接著又道︰“貴妃娘娘。我等會兒可不可以來找你玩?” “自然可以。”藍昭遲疑了一下便答應了。 風晶晶頓時便喜笑顏開,眼楮眯成了一條縫兒。隨後她的目光得意的看向身邊的陸青羽,叫你鄙視我! 她倆兩人此時相談甚歡,卻沒發現月朗與文若梅的臉色變得極度難看。而符初則是面無表情拿著酒杯慢慢的飲著。仿佛周遭的事物完全不融于他的視線。 文若梅的雙眼更是眨也不眨的盯著龍椅上的藍昭,對這張臉的記憶還停留在她成親的那天,在他的記憶里,如此美麗的臉龐是不屬于她,如此溫和的表情也不屬于她。這樣的讓他感到了陌生,而且昨晚。他的確沒有猜錯,真的是她。 那麼,她受了如此重的傷。為何沒有在養傷。反而卻出現在這樣重要的場合。 而且,目光她是青雲的皇貴妃,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夜她又為何會來襲擊他們? 藍昭的目光淡淡的掃向了他們,三人的神色便落入了她的目光中。 “听聞天月國的國師大人從來都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今年的朝賀節國師為何會親自來充當使臣呢?”藍昭柔和的聲音帶著點點疑惑,讓人听了有種若是不為其解惑的話心里一定會很不舒服的感覺。 符初抬頭。看著眼前陌生的笑容,心中要說不波動的話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听聞藍昭的問話後,他的眼里有一閃而過的笑意。輕聲道︰“我來此是為尋回失散的妻子。” 藍昭的瞳孔陡然一縮,此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心里是什麼想法。是怒。還是哀? 他終究是沒有愛過她的吧,否則怎麼可能會又娶另外的女子。不過,這樣也可以說明他也不是無情之人。那麼,他那名失散的妻子也許可以好好利用。 “那可真是遺憾,”藍昭做出惋惜狀,仿佛想起了什麼,她熱心的道︰“國師可否告知你妻子的模樣,我們青雲定當為你全力尋找,相信很快便可以得到你妻子的消息了。” “是啊,國師,在朕這里,有什麼困難盡管與朕說,朕能幫的忙一定會幫。”青柯在听完藍昭的話後,先是復雜的看了她一眼,隨後明白了她的意思,便順著她的意思說。 “多謝皇上的好意。”符初將酒杯向青柯一舉,淡淡道︰“符某的妻子已經找到了。”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里暴涌的神色。 “原來是這樣,那可恭喜國師了。”青柯哈哈一笑,隨後將擔憂的目光投向了藍昭。哪知藍昭在听到這個消息時,眼神也沒有變一下。他的心中稍霽。 接下來的時間便輕松得多,殿中絲樂響起,舞女翩翩起舞,柔美的舞姿吸引住許多人的目光。然而卻有許多人的心思早已不在此。只因那位美麗的貴妃娘娘因身體不適已經離去了。 再一次將目光停留在上方空蕩蕩的座位上,文若梅神色幾經變化,最終他還是輕輕起身,悄悄的退出了席間。 ※※※ 走出大殿,藍昭長長的松了口氣,胸口處隱隱作痛,想了想,對著浣溪道︰“去御花園吧。” 來到御花園,揮退眾人,她獨自坐在一處秋千上,目光落在一朵美麗的花上,然而思緒不知飄到了發去。 遠遠走來的文若梅見到的便是這樣的藍昭。他的腳步一頓,不些不敢走近。 “既然來了,便過來吧。”然而正當他遲疑時,藍昭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暗嘆一口氣,文若梅走了過去。 藍昭並沒有看他,“找我有什麼事嗎?” 文若梅喉頭一梗,想要將手伸向藍昭的頭上,卻被藍昭突然抬起的目光所制,手一頓,放了下去,“蓮兒……”然而只喚了一句,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藍昭的神智有一瞬間的恍惚,好久沒有听到過這樣的名字了,自失一笑,疏離一笑,“這里沒有什麼蓮兒,文大人怕是認錯人了吧。” “蓮兒……這三年……你過得好嗎?”在問出這個問題後,文若梅忽然有扇自己一巴掌的沖動。 哪知藍昭卻笑了起來,她也沒有再說自己不是蓮兒,只是用反問的語氣問他,“你覺得我過得好嗎?” “……”文若梅看著她,說不出話來。怎麼可能好?心痛的垂下眼,突然伸出手將藍昭狠狠的擁進懷里。 “蓮兒,三哥對不起你,對不起,不能保護你,害你成為如今的模樣。”本來在文若梅突然抱住她時她便想掙開他時,卻忽然听到他這樣說,推拒的手也慢慢的將要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然而文若梅最後的那句話讓藍昭瞬間將文若梅推開,她的眼楮有些微紅,嘴角冷冷的勾起,“如今的模樣?是什麼模樣?還請文大人說清楚!是否認為我如今不該坐在這里,而應該沉眠于地下?”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蓮兒。”文若梅的眼里閃過一絲痛色,然而看向藍昭的目光更加疼惜了。 這樣的目光差點讓藍昭落下淚來,她從來沒想到他對她還是如此包容,他一直以為在三年前,他們的關系便已到盡頭了。她不再是他的妹妹,而他,也不再是她的三哥。 許久,許久,藍昭才緩緩的道︰“二哥已經死了。” “我知道。”文若梅點頭。 藍昭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他怎麼知道?二哥的身份不是沒有人知道嗎? “三姨娘她……也沒了。” 文若梅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听到藍昭的耳里不啻為驚雷。 “怎麼會?三姨娘她……不是好好的,怎麼就忽然沒了。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會沒了,她就算身體不好,可是她是二二隱衛之一啊,怎麼可能突然沒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藍昭的目光狠狠的盯住文若梅,眼里幽深的藍光讓文若梅心中一震,“還是因為你們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你們……殺了她?” “蓮兒!”文若梅大吼一聲,眼里的痛色讓藍昭的神智一清,“你認為我們是這樣的人嗎?” 是了,他們怎麼可能傷害三姨娘,“那三姨娘到底是怎麼沒了?” 二哥為了她沒了,她便想著她無論如何也要保證三姨娘的安全,只是那時的連自保也困難,如何能保她?不過,她在文府過著平淡的生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那麼這也算是為二哥最後做的一件事,可是沒想到到最後還是沒了。 “我們之前並不知道二哥的真實身份,直到二哥死後,三姨娘性情突然大變,先是在府里鬧了一陣,最後竟然去刺殺皇上,只是卻沒有成功。而在她身份敗露時她自刎了……”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大院里面的三姨娘功夫會如此好,而他也從來沒有見過在三姨娘死後,父親摟著她的尸體抱頭痛哭。而更奇怪的是,皇上在最後卻沒有治文家的罪。 他永遠記得當時三姨娘的眼神,那是一種可以稱之為解脫,也可以稱之為幸福的眼神。 而事後,他才得知三姨娘與二哥的真實身份。 听了他的解釋後,藍昭突然沉默了。她明白三姨娘的選擇。那麼她也為她祝福吧,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也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 第二百二十章 花神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文文快要完結了!!最後的時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哇!!若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哇,,,, 也讓貓知道還是有人看貓的文哪,,,, 感謝親們的支持哇,,, “貴妃姐姐,我們出去玩吧。”藍昭正在房里看書,銀子不時的用尾巴掃她,想要喚起她的注意,然而藍昭仍舊無動于衷看著書,直到風晶晶輕脆的聲音在大殿外響起的時候,藍昭的臉上才有了一絲無奈。 然而細看之下,卻能看出那眼里的絲絲寵溺。 風家,這個在風元國響當當的家族,然而藍昭卻對風家感到一種陌生。自她恢復了記憶後,關于父親家族的事情她也記起了。 小時候,父親常常抱著她講自己的事情,她總是奇怪的問著,爹爹,你的武功怎麼這麼利害?彼時父親則會點著她的小鼻子,用自豪的聲音說,那是父親家族里獨有的功法。昭兒,等等你再大一點,爹爹便把最厲害的武功交給你,你說好不好?記得那時她是怎麼回復的,好像是抱著爹爹啃了他一臉口水。 再後來,叔叔來了,于是叔叔告訴了她更多關于他們家族的事情。而那時她也漸漸長大了,明白了他們在自豪身後的無奈與悲痛。 是的,爹爹與叔叔都是來自風元國,而且都出自風家。而這次來的使者中那位老者風良飛正是風族的族長,同時。他也是風揚的父親,也就是說,他也是藍昭的爺爺…… 她並不是很清楚當年的事,但是她卻清楚的知道父親與叔叔有多崇拜他們的父親,雖然他們被逐出了風家,可是他們卻從來不恨自己父親,以前她一直很恨自己的爺爺,為何要對爹爹與叔叔那樣殘忍。然而這幾日的相處下來,她卻覺得這位老人與尋常的老人沒有什麼不一樣,只是一個非常疼愛孫女的普通老人而已。 想著想著,她的神色越發的溫柔了,而風晶晶,在血緣上卻是她的堂妹。這樣的血緣關系讓她在心底坦里對她很多親近。 只是她卻不能告訴他們自己與他們的關系,保持現狀便好了。 放下書,藍昭看著已經跑到她面前的風晶晶,而在此時。她的貼身宮女還在不停的喊著,“郡主,小心。” 無奈的看著一路緊追的貼身侍女暖月。“我不是說了別跟著我嗎。怎麼還要跟著。” 暖月委屈的看著風晶晶,結結巴巴地說,“奴婢要,要保證郡主的安全。” “不需要,我是來貴妃姐姐的地方,哪有什麼不安全。你現在跟我馬上回去,不然我可要翻臉了啊。”風晶晶雙手插腰,頗有你再不走我可要捧人的架式。 怎麼可能沒有危險?暖月在心中偷偷誹腹,並且不斷用目光打量著藍昭。心中想起了陸先生對自己說的話,一定要阻止郡主與那位貴妃娘娘的來往。 連陸先生都如此防備的人。那麼這位貴妃娘娘肯定不是好人,若是將郡主交給她。指不定會傷害郡主,郡主如此單純,她可不能讓郡主受到任何的傷害。 風晶晶哪里知道她的想法,見她還立在原地不動,心里便不打一處火來,怒聲道︰“到底我是主子還是你是主子,連主子的話都不听,我拿你還有何用!” 這話說得有些過了,藍昭見自己若是再不出聲,只怕那個小丫環真會被風晶晶處罰。 于是便輕笑道︰“晶晶,暖月也是為你好,可不能隨便棄了她。現在能找到這麼忠心的丫頭,可是萬金難求了。你可別生在福中不知福。” 風晶晶被藍昭說得臉上一能發紅,卻也不再對暖月發火,暖月見狀,雖對藍昭有偏見,但此該也不由得感嘆藍昭的溫和,只是不知道她的溫和的真的還是假裝的。 “貴妃姐姐,我們出宮去玩吧。听說今日是花神節,街上可熱鬧了。” 藍昭本想拒絕,但見風晶晶臉上一片雀躍之色,想著過不了幾日,她便會回到風元國,也許從此以後再也不能相見,于是便點頭,答應了。 立起身,她看向風晶晶,“出宮之事,還得先向風老通報一聲。我看還是我與你一起去吧。”在藍昭說要要跟風良飛通知時,風晶晶的小臉便垂了下去,然而在听到藍昭陪她去時,那張小臉立馬掛上了笑容,那變臉的程度,比翻書還快。 也不知道為何,爺爺對待貴妃姐姐如此溫和,讓她嚴重懷疑,到底誰才是他的親孫女。 風良飛仍是如往常一樣與陸青羽下著棋,听聞藍昭來了,連忙放下手中棋子,迎向了藍昭,正要行禮,卻被藍昭制止了,“風老與陸先生不用多禮,風老,我不是說過嗎,您只用把我當晚輩看待,您是忘了嗎?” 風良飛一愣,撫著長長的胡須大笑道︰“如此老夫便卻之不恭了。貴妃娘娘來此找老夫可有什麼事?”風良飛倒也直接,猜想到藍昭來此定是有什麼事。 藍昭一笑,將目光落在了身後,兩人尋著她的目光便見到風晶晶一扭一扭的走了過來,見到他們,不情願的行了個禮,“爺爺好,陸大哥好。” 風良飛不悅的皺起限眉毛,輕聲訓斥道︰“晶晶,我不是讓你在房間里好好看書嗎?怎麼又跑出來了?暖月呢?怎麼沒見她人。” 風晶晶撇撇嘴,求助的看向了藍昭。 藍昭接收到她的目光,心中一笑,便正色道︰“風老,我來此正是為了晶晶,听聞今日正是百姓所指定的花神節,我想晶晶許是沒有見識過,而現在我與晶晶情同姐妹,便想帶她出去見識見識,您看怎麼樣?” 風老眼底深處有什麼掠過,雖然很快,但怎麼能避開藍昭的眼楮,她心中一窒,是以為她要傷害她嗎? 哪知風良飛只是沉吟了一會兒,便爽快答應了,“難得貴妃娘娘如此喜愛晶晶這孩子,若我不讓晶晶出去,可是辜負了貴妃娘娘的番好心。”如此模樣,便是同意她帶風晶晶出去了。 一旁的風晶晶更是高興的跳了起來,瞬間摟住風良飛的脖子,甜甜的說了一句,“爺爺真好。”說完拉著藍昭便向外跑去。 然而剛跑出大殿外,卻發現身後跟著一個人,頓時錯愕的問,“陸大哥,你怎麼來了?” 陸青羽一如藍昭初見時的樣子,臉色蒼白,看起來就像一名瘦弱的書生,只見他握拳于嘴旁咳嗽一聲,才道︰“陸某也很是好奇青雲國有名的‘花神節’,所以想要跟著一同去見識見識,貴妃娘娘,不知可不可以?” 藍昭嫣然一笑,“如何不可?” 只是不知為何她將要出宮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皇宮,本來只有她與風晶晶陸青羽三人之行卻到後來變成了,她,風晶晶,陸青羽,青柯,文若梅,月朗,到得最後還是有符初。 青柯還好說,符初三人的理由便是也想見識見識青雲的花神節。 于是他們再加上護衛一行十多人浩浩蕩蕩的向宮外出發。 他們並不想驚動人,所以都是微服出宮,出得皇宮,到得帝都,才發現到處都是人,特別是在長安街上,簡直是成了一條人行街道,簡直是寸步難行。 卻听得耳邊有許多聲音在討論著, “哎喲,你踩著我的腳了,看著點。” “听說今年的花神大人仍然是劉依依,不知是真是假。” “怎麼會有假,哪年不是劉依依,你看新出來的清秋姑娘雖然容貌不下于劉依依,但論影響力是大大不如劉依依的,所以,我猜,這屆的花神仍然是劉依依。” “我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什麼劉依依,清秋啊,她們都只能算是小有姿色,你們可知我們的貴妃娘娘,那可真真是傾國傾城啊,如果是她來選花神,一定會是她勝出!” “你怎麼知道貴妃娘娘就傾國傾城啊?再說了,貴妃娘娘何等高貴,怎麼會稀罕一個小小的花神。”于是就著這個問題,前方幾個人索性討論起來,他們的話語聲很大,所以討論的聲音一絲不落的傳進了藍昭等人的耳朵里。若是他們知道他們現在談論的主人正在他們的身後,不知作何感想。 “貴……”風晶晶剛吐了一個字,便見藍昭轉過了頭,盡管藍昭的頭上戴上了斗笠,但她仍能想到那雙美麗的眼楮雖然溫和的看著她,可是眼里溫柔的神色會不由自主的讓她心里發涼,“姐姐,他們就這樣談論你,你何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藍昭輕輕搖頭,斗笠隨著她的搖頭飄蕩起來,“難道就因為他們說了我便要治他們的罪麼?” 這下反倒是風晶晶愣住了,的確啊。 羞愧的垂下臉,她卻忽然發現離她不遠處的那名她很好奇的天月國國師大人正以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著藍昭。 怎麼感覺天月國的國師大人看姐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心愛之人一樣?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自己便被嚇一跳,怎麼可能,她之前雖然沒有見過符初本人,但是關于他的傳說,她也听得不少,像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喜歡的人。 拋下心思,她將目光落在了前方。 第二百二十一章 突變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文文快要完結了!!最後的時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哇!!若是有什麼意見可以提出來哇,,,, 也讓貓知道還是有人看貓的文哪,,,, 謝謝親們的支持,,麼麼,, 卻見前方突然響起一聲高昂的聲音,“花神到了!!” 人群瞬間暴動,本來人就多,這樣一涌動,造成的結果便是眾人都被擠散了,而大庭廣眾之下又不能拿出功夫,而且,就算使出功夫,這麼多人也不定能找得到。 藍昭隨著人流不知被擠向何處,正當她想要飛出去時,她的斗笠忽然就被擠掉了,于是她的真實容貌就這樣顯于世人面前。 “天啊!!好美!!”第一個發現她容貌的人瞬間驚叫起來,隨著他的大叫,許多人都看過來,本來人就多,現在圍繞在藍昭面前的人更多了。 “哇,這是哪家的姑娘,怎麼這麼美麗?” “如此罕見的容顏完全可以勝任花神。” “是啊,劉依依哪有她美麗。” “花神!!” “花神!!” 人群開始激動起來,並且自動為藍昭空出了一點空隙,這讓藍昭終于可以喘口氣了。 藍昭蹙緊眉頭,誰都不喜歡被當作猴子一樣圍觀著,然而她卻沒有辦法對他們生氣,暗嘆一口氣,卻忽然感覺到手一熱,反射性的想要甩開,卻沒想到被對方握得更緊。隨後便感覺自己被擁著飛出了包圍圈。 她並沒有反抗,因為她知道那人是誰。 來人抱著她急速的飛行著,看樣子沒有要停下來的打算。 藍昭稍稍一用力,便掙開來人,獨自落在下方寂靜的街道上。揚起目光,冷冷的看著對方也落在她的對面。 心中思量著現在殺了他的幾率為幾,然而目光卻在周圍掃了掃,如若動手。只怕整個街道都會破裂,定會引起百姓的恐慌。于是心中的殺意漸漸隱了下去。 “剛才多謝符國師相助,不過我們現下突然失蹤,他們定會著急,我們還是盡快走趕回去吧。”說完轉身便向外走去。 “以你現在的樣子出去,還會引起騷動。”只是符初淡淡的話語讓她停下了腳步。她必須承認他說的事實,一想到剛才的場景,她的眉頭便不由自主的蹙起。 也罷,她還怕了他不成。 “符國師說得不錯。我們還是在這里等他們前來吧。他們應該快要到了。”藍昭轉過身矜持的笑著,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不悅之情,然而在那雙秋水瞳孔最深處涌動的卻是濃濃的恨意。 兩人都沒有說話。空氣中漸漸沉重起來。藍昭背對著符初,所以並不知道符初幾乎是貪婪的看著她,眼眸里蕩漾的全是溫柔之色。 “蓮兒……”終于,還是符初打破了沉寂。他以為他忍得住,可是他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藍昭全身一震,以往的記憶呼嘯而過。但她卻看不清,曾幾何時,是誰這樣溫柔的喚過她蓮兒? 她听見腳步聲在慢慢向她走近,她全身緊崩,手中靈力已悄悄的聚集于手上。若趁他不備,她的機會是不是又要大了許多? 見她沒有出聲。卻也沒有立刻走掉,符初眼里本已流露出欣喜之意,只是……他的目光不經意間的落在了藍昭的手上,一抹痛苦從他眼中迅速滑過,然而他卻並沒有停止腳步,仍然一步一步的走近藍昭的身後。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起,一道紫光悄然以超乎人想像的速度向著藍昭襲來,而此刻藍昭的全幅心神都放在她身後的符初身上,在感覺到紫光到來時,她根本就來不及反抗,只得匆忙將聚起靈力的手向紫光擋去。不過她的手還沒有擋住紫光,卻已經被人擁住然後迅速的變了一個方向。 征征的看著眼前的臉,直到臉上傳來星星點點的熱度時她才反應過來,是他救了她? 她需要他救嗎?她寧死也不要他救!! 她奮力的掙扎,卻沒想符初力量太大,她根本就掙扎不開。正掙扎中,她忽然听一個刺耳的笑聲,“哈哈哈……藍昭,你還不快殺了他,現在可正是殺他的好機會!” 她豁然抬頭,前方符辰正站在前面,手上紫光若隱若現。 而她也在瞬間明白了剛才所發生的事,原來符辰一直跟著她!可笑的是,她卻根本沒有發覺! “看你的樣子似乎是下不了手,沒事,我來下手一樣!”符辰臉上有著將要報仇的暢快表情,他也不等藍昭回答,身形驟動,迅速欺近符初,手掌高揚,便要拍下去! 來不及細想,藍昭反手便與符辰的那一掌對上,同時抱著符初急速向後退去。也在此時,她才發現符初竟然已經昏迷不醒了。 “藍昭,你什麼意思!”眼見一掌落空,符辰瞪圓雙目,怒聲質問。 心中血涌翻滾,剛才匆忙接下符辰那勢在必得的一掌已讓她受了傷,但是她卻不能表現出來,咽下口中的腥甜,她冷聲回答,“我還沒有問你什麼意思!你倒反過來質問我,你為何一路跟蹤我?剛才為何出手襲擊我?” “哼!”符辰冷哼一聲,“我若不跟蹤你,我會有下手的機會嗎?至于剛才的突然襲擊,我是想看看那小子你是不是還有情,若他當真不出手,我也不會讓你受傷。而且,現在這個結果不是很好嗎?何況這小子已經受了重傷,現在可是殺他的最好機會,你為何要攔著我?還是你對他……余情未了?” 藍昭眼楮一眯,一道藍光倏然閃過,“你管得太寬了!我以前便對你說過,他,我要親手殺掉,不需要你來插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定不饒你!”說完抱著符初轉身急速飛去,只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符辰並沒有追,然而他的臉上卻揚起詭異的笑容,看起來仿佛惡魔一樣。 ※※※ 皇宮與煉字營都不能回,無奈之下,藍昭只得帶著符初去了她平時修煉的地方。 那是一處幽靜的竹林深處,很偏僻,沒有人能想到在竹林子的最深處還有著一處一木屋,這是藍昭無意間發現的一處地方,于是便在這里建立了一座小木屋。 將符初放在床上,卻發現符初的臉色異常潮紅,手搭上他的手腕,卻發現他的脈像紊亂不堪,而且細看之下還能看見他身上的奇經八脈像是沸騰了一般,不住處的跳動,而符初也仿佛在極力壓抑住什麼,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滴落。 藍昭復雜的看著符初,手上靈力若隱若現,她在猶豫著是否應該就此下手。符辰有一點沒有說錯,現在是殺符初的最好時機。 然而她卻不能忽略符辰的另一句話,他在試探符初會不會救她,可是到最後符初真的救了她。 許久許久,藍昭眼里的幽藍才慢慢趨于平靜,看著痛苦不已的符初,她冷冷道︰“我不殺你是因為你為了救我而受重傷。而且我要正大光明的將你擊殺!” 隨後她劃開手腕,準備將血喂給符初,而正當她彎腰將血喂給符初時,卻忽然覺得身上一麻,竟然再也不能動彈一分。 而昏迷不醒的符初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那雙漆黑的眼楮已經變成了幽紫!同時,他將藍昭的手腕放在唇邊,輕輕一舔,上面的傷痕便消失不見。 藍昭驚恐的看著他,因為她的心中正彌漫著一股強烈的不安。因為此刻的符初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強自鎮定,冷冷的看著符初,道︰“你對我做了什麼?”同時暗運靈力,卻發現身上沒有一絲靈力!她大驚,看向符初的目光已經有了一絲懼意。 她從來沒想過符初會如此輕易而舉的將她制住,她一直以為她的力量足以與符初相比。難道一直以來都是她自己的幻覺嗎? 但是她忘了,她之所以能如此輕易中招,只是因為她並沒有防備。只是顯然,此刻的她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要做無力的掙扎了。”符初笑了,那抹笑仿佛明月撥開烏雲,然而藍昭心里卻是一涼,超強的感知力讓她感覺眼前的符初太不一樣了。 在她記憶中,符初從來沒有如此邪魅的笑過。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制住了你的氣海,怎麼可能讓你輕松的就解開呢?”符初幽紫的眸子微微閃爍著,像是一片紫色的星空。 “很難受吧?”符初將藍昭抱了起來,最後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他的眸子幽深而清冷,看著藍昭的眸子仿佛情深不壽,又仿佛平靜無情,他輕輕的撫住藍昭的臉龐,那細嫩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的往下探,直到堪堪到達胸前時才抬起頭看著眼中滿是恨意的藍昭,輕輕的道︰“蓮兒,你知道嗎?我多想就這樣永遠的抱住你,這樣你就不會有離開我的心思了。我更想折斷你的雙翅,讓你再也飛不起來。你說,當初我為何要放走你呢?如果我不放走你,你是不是現在就已經屬于我了,而不是屬于別人?” 仿佛是想起了什麼,符初的眸子陡然掀起狂風暴雨,他一把捏住藍昭的脖子,卻小心的不傷害到藍昭分毫,“你說你為何要離開我呢?待在我身邊不好嗎?” “瘋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恨!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文文快要完結了!!最後的時刻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各種求哇!! 嘻嘻,,,, 藍昭櫻花般的嘴唇吐出冷冷的話語,讓符初有些征愣,“你說我是瘋子?” 藍昭現在心里只有一個感覺,那便是符初已經瘋了,“當年我若不離開你,難道等著你把我殺了?或是將我獻給你像狗一樣忠心的主子手上?抑或是想要……”後面的話她已經沒有機會說出來。 不知哪句話觸怒了符初,符初突然彎腰封住了藍昭的唇,他仿佛一頭野獸一樣狠狠的噬咬著藍昭的唇。 藍昭想要躲開,然而全身都動不了,唇上的觸踫讓她無比憤怒,而最讓她惡心自己的是,她卻對這樣的觸踫並不感到惡心。 這樣的想法讓她心中痛苦不已,她寧願現在自己馬上死去,也不想要被如此對待,更不想要自己的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惡心之感! 心中有一個聲音不斷的響起,“你還愛著他!不然你怎麼會對他的觸踫感到不惡心。” 不,她絕不會還愛著他! 感受到身下人兒的情緒翻涌,符初眼楮一眯,一抹冷光迅速閃過。 ‘撕拉’一聲,藍昭感到胸前一涼,才發現胸前的衣服已被符初撕開。 直到這一刻,藍昭才害怕起來,符初的唇離開了她的,轉向她的脖子,而一獲自由的她,牙齒瞬間咬破嘴唇,一字一頓的道,聲音低啞無比,像是絕望的獸鳴,“你若動我一分一毫,我窮盡一生。也要親手將你送入地獄!” 符初的唇再次欺向她的,唇齒撕磨間吐出令人心醉的嗓音,一點一點的滑進她的耳朵。糾纏住她的心,“我不在乎。能死在你的手里。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願望。” 風從門外吹進,吹干了藍昭眼角滑落的淚,吹冷了她的心。 從蛹破繭而出的瞬間,是撕掉一層皮的痛苦,冷徹心菲,很多蝴蝶都是在破繭而出的那一刻,因痛苦而死亡。然而當成功後。卻能展現出世上獨有的美麗,只是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堪,男人充滿*的雙眼,體內陌生的*以及身體上的痛苦仿佛讓她一瞬間覺得這具身體不是她的。慢慢的。眼前一陣白光閃現,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然而她卻沒有看見,符初那幽紫的眼眸在一點一點變淡,直到恢復到了漆黑的瞳孔。 他到底做了什麼?!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女子瑩白的皮膚上全是淤青。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完整的掌印!而身體里陌生的*讓他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麼! 他,竟然強暴了她!強暴了他這一生最愛的女子!! 一口鮮血奪口而出,他靜靜的看著閉著眼楮的女子,那一刻,他的眼里徹底失去了光彩。 顫抖著抽身離去。在看到床上的那抹鮮紅時,他的眼楮忽然變得血紅,伸出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為藍昭治好身上的傷,替她穿上衣服,解開壓住她氣海的穴道,他靜靜的等著藍昭的醒來。 ※※※ 藍昭幽幽醒來,睜開眼的第一瞬間便見到了符初慘白的臉。 “……蓮兒……”在見到藍昭睜開眼的一瞬間,符初眼里閃過了欣喜之色。小心翼翼的輕聲喚著。 “藍昭眼里忽然涌現出無比的仇恨,蒼白的臉上滿是對符初的厭惡,唇瓣開合間吐出一個嘶啞的聲音,“滾!!!” 然而符初卻沒有離去,眼神沉痛,伸手緊緊的抱緊藍昭. 之前記憶滾滾而來,藍昭全身一震,想也不想的掙開符初的手,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殺了他! 伸手撥下頭上的發簪,朝著符初的胸口狠狠的扎了下去。 ‘撲’的一聲,簪尖直直的刺入符初的胸口,鮮血瞬間涌出來,然而她卻不管,將發簪拔出,再次狠狠扎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殺了我的父母,欺騙了我的感情,到現在又毀了我的清白,你是不是要親手殺了我你才滿意!為什麼啊!!” 聲聲泣血,字字誅心,符初心痛的看著悲痛的藍昭,任由藍昭將簪子一下又一下扎進他的胸口,他需要利用傷痛來掩蓋住內心的痛。 他的胸口早已一片血內模糊,到得最後,他的神智已漸漸模糊起來,就這樣吧,讓她親手殺了他,這樣她是不是就不會再痛苦了。 ‘ ’的一聲,大門被打開,破門而入的眾人在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呆住了。 藍昭听見聲音,滿臉鮮血的她突然笑了起來,然而卻有淚水滑過臉龐,“柯青哥哥,我殺了他。” 青柯全身一震,他有多久沒听到過她喚他柯青哥哥了?那一刻,他仿佛記起了曾經有一個那樣明媚的少女依戀一般的喚著他為柯青哥哥。 而就在他征愣時,月朗與文若梅已經瞬間沖了過去。 “蓮兒!!”文若梅心痛的看著藍昭,將藍昭手里的發簪取下,緊緊的擁在懷里。 卻沒有得到藍昭的回應,他不由的擔憂的往懷里看,卻見藍昭毫無生息的閉上了眼楮。 “蓮兒!!蓮兒!!”文若梅大駭,連聲呼喊,然而藍昭卻沒有一點生息。 “放下她!”符初掙開月朗扶住他的手,從文若梅手里接過藍昭,平放在床上,手指在藍昭身體上的幾處大穴點去,直到藍昭突然吐出一口淤血後,他才松了口氣,站在地上,身體搖晃了一下,才對著幾張關切的臉道︰“沒事了,只是急怒攻心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符國師,朕希望你說清楚,床上的女子可是我青雲國的皇貴妃!若是她有絲毫差錯,朕不介意為了她向貴國宣戰!”青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藍昭的身上,待見到藍昭的呼吸平穩後,他才松了口氣,將目光落在了符初身上,冷冷的質問。 “宣戰?青雲皇上,你是在說笑吧!你現看看清楚,到底是誰傷誰?剛才那一幕你不是沒有看見!”青柯的話音剛落,月朗便怒然出聲,他雖然對于藍昭的樣子感到心疼與不解,但若是因為她而掀起兩國大戰事情就有待商榷了。“當然,你若是真要宣戰,我天月卻也不怕!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青柯將目光看向他,眼里有著冷光閃動,“天月太子,那你為何不想想昭兒為什麼要殺他!”他將目光重新放在初的身上,“告訴朕,你對昭兒到底做了什麼?” 然而符初卻沒有告訴他想要的答案,拉著月朗文若梅二人轉身便離開了。 “我們馬上離開!”一出房門,符初便對二人沉聲道。 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青柯將要對他們下手了。 而現在,剛才既然沒有死在她的手下,那麼現在他還不能死,他還要做更重要的事。 ※※※ 青柯步入永壽殿,浣溪立刻迎了上來,“娘娘怎麼樣了?” 浣溪神色黯淡,臉上有著擔憂之色,“娘娘還是老樣子。” 青柯眉頭一皺,越過浣溪,向房間內走去。推開門,卻沒有如願見到期望中的人,“娘娘應該在後殿的花園內。”浣溪從身後走來解釋。 于是青柯便又向後殿的花園里走去。 在那里,他見到了想見到的人兒。 萬花中的她,著一襲藍色宮裝,外套一件潔白的輕紗,裙角上繡著點點蓮花,即地的長發因被風吹的緣故漫天飛舞,有幾縷發絲調皮的飛在前面,微微遮擋住那雙透亮的雙眸。頭上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斜斜的插著一支白玉玲瓏簪,綴下細細的銀絲流甦與頸上帶著一條紫色水晶相映成輝。水晶微微發光,襯得身上的肌膚猶如白玉一樣光滑細嫩,仿如天仙下凡般。秋水瞳眸下里雖然是一片澄澈,可是細看之下卻發現仿古潭之水一般,一點波瀾也不起。 在她的身邊,銀子正懶懶的躺在花從中,而那金色的小腦袋上,還可愛的戴著一個細小的花環。 “昭兒。”青柯出聲輕喚,藍昭應聲抬起頭,目光與青柯相對,眸子里一片平靜,淡淡道︰“事情可有進展了?” 青柯苦笑一番,卻也很快解釋,“煉字營的人已經安插過去了,相信很快便能在那邊大展手腳,你放心吧,我們會成功的。” 半月前自符初等人離開後,藍昭便開始計劃一切了,這個計劃比原告所計劃的時間整整提前了兩年。只是看她如此堅決,他也不能反駁,只得盡力的支持她,給予她最多的幫助。 “那就好。”藍昭輕輕點頭,手一伸,銀子便扒著她的手爬上了她的肩膀,一人一猴沿著青石街道向殿內走去。 見她的人影消失在眼前時,青柯卻對著空氣的某一處輕聲道︰“你們听好了,不該說的話不要再說,若是被娘娘得到了一點風聲,朕絕不饒過!” “是!!”空曠的花園里,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青柯滿意的點點頭,最後嘆了口氣,離開的了永壽殿。 他還是沒能知道在花神節那天藍昭與符初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讓藍昭性情大變。當年就算藍昭恢復了記憶後,遭受到了那樣沉重的打擊,但是有時她仍然會有笑意,她仍然還保有作為文若蓮時的那一抹純真,可是現在,她已經完全沒有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發怒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請多多支持哇,若是喜歡這本書的話,就收了吧,,,此文快要結尾了,,感謝各位親的支持,, 永壽殿 藍昭領著銀子回到永壽殿後,換了一身衣服,便去了煉字營。 煉字營還是老樣子,不過有一點值得欣慰的是,又有三名地層的人進階到了天層,至此,天層的人現現在已經有了十人。 要知道天層的人每一名都有昭夜的實力,而現在,十名天層的人已經全都秘密潛入了天月國。本來她不想這麼早啟動計劃的,然而她已經不想再忍下去了。 誰都不能再阻止她的復仇之路。 在听到管理地層的化軒稟報時,最證她驚訝的便是趙靈,只因趙靈的武功進度簡直可以用神速來形容。短短幾月的時間完全可以與別人幾年相比,然而這樣的速度卻也讓她微微擔心。她本想見見她,化軒卻說找不到她人,她也只能作罷。 在了解了大概事宜後,她揮退化軒,去看望趙羽,仍然是原樣子,不過見他面色紅潤,精神也比較好,她也就徹底放下心了。 現在的她沒有過多的精神來關注別人,所以她也沒有看到趙羽眼神深處隱忍的傷痛。 匆匆見過幾人,她便直接找到昭夜,昭夜正在練劍,見她來了,也不驚訝,連忙迎了過來,“若兒。” “人選好了嗎?”藍昭問。 “選好了。”昭夜是知道她的計劃的,也不拖踏,直接點頭。 昭夜領著藍昭來到一處較隱秘的木屋,這是所有地層人集體訓練的地方,一進去,便見到一大批人站在那里,大部分都是十七八歲的年齡。 所有人一見到藍昭出現。眼楮一亮,齊聲喊,“主人好!”聲音是發自內心的。 其實若說年齡的話。她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然而他們仍然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她。當然。偷偷愛慕她的也不少,只不過,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你們都知道接下來要做的事了嗎?”藍昭看著眼前一片朝氣蓬勃的面容,心中一嘆,聲音柔和了一絲。 “知道了。”眾人齊聲回答。 “這是將要喪命的事,你們可想好了,會不會後悔?”藍昭再次沉聲問。 “主人。”一個少年突然出聲。藍昭聞聲看去,那名少年滿臉稚嫩,在腦海里細細想了一番,便記得他的名字叫劉昂。今年才十五歲,如此年輕的臉龐。 見藍昭看向他,劉昂的臉‘唰’的一聲變得通紅,有些痴迷的看著藍姬的臉,直到身旁有人捅了他一下。他才反應過來,“主,主人,我們的命都是你給的,能為你做哪怕是力所能及的事我們也會感到很高興。這樣才能讓我們覺得自己不是無用的,我們活下來的目的便是為了主人您。所以,主人您千萬別說這樣的話,您這樣說只會讓我們感到很難過。” “是啊,主人。”這次出聲的是一名少女,藍昭記得她的名字叫王琳。“主人,你知不知道當昭夜老師告訴我們這個任務時有多少兄弟姐妹爭著想要來,我們能站到這里都是經過選拔出來的。”說到這里,王琳的臉上有些許不好意思,然而在見到藍昭認真聆听的眼神時,她清了清嗓子,又繼續道︰“我們雖然沒有讀過書,但也知道知恩圖報四個四個字,主人救了我們,而現在主人需要我們了,那麼我們就應該傾盡所學能力全力幫助主人。而且,我們都是沒親的人,在我們的心中,主人並不僅僅是主人,您……還是我們的親人。是我們所有人最愛的姐姐,姐姐的事,便是我們的事。” 別說是藍昭,就是昭夜的臉里也微微泛紅,而下面站立的眾多少男少女也紅了眼眶,他們的目光帶著一種希望看向藍昭,這樣的目光讓藍昭心頭一熱。 深吸一口氣,她藍昭何德何能,有這樣一群手下。當年救下他們,她唯一的想法便是為了今天這個計劃進行,然而她不是冷血無情之人,三年下來,看著這一群少男少女和她一樣成長,她卻忽然不忍心了,所以到得最後,她才會用自己的血為他們做一種丹藥,她不希望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死亡。 而听著這樣的話後,這在感動之余,她更加的不忍了。不過,他們說得也不錯,她救下他們最終的目的便是為了這個計劃,而不能因為感動將計劃改變。不過,她會盡她所有的能力保護他們。 然而她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這一行人最後一排的最後一個,眉頭狠狠的皺起。很顯然,當她的目光看到了那人時,昭夜的目光也隨之看到了。 眾人還不明白為何藍昭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只以為自己惹藍昭生氣了,正無措間,卻听得藍昭沉聲道︰“趙靈,出來。” 緊縮住身體的趙靈見藍昭喚住了她的名字,無奈,只得走到藍昭的面前, 看著她,藍昭忽然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向著趙靈的臉上便是一巴掌。 ‘啪’,很清脆的聲音,趙靈一時被這一巴掌打毫耍 有〉醬螅 姑揮興 蜆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這一群人是要去做什麼?啊?你現在多少歲了?為何還不學著長大,你要多少人為了你死去你才感到高興?!你知不知道,若不是因為你,趙家村怎麼會滅亡?若不是因為你,趙羽會失去雙腿?若是這次你隨著我們去了,你可替你哥哥想過,你是他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了,你若是不在了,誰來照顧他?你讓該怎麼辦?你告訴我!!” 藍昭怒氣騰騰的聲音在整個房間內蕩漾,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從來沒有見過藍昭發如此大的火。而昭夜則是蹙眉擔心的看著藍昭,最近若兒的情緒不太好,自從花神節後,他便感覺若兒仿佛變了一個人般。 藍昭本不想發火的,可是一看到趙靈在這一群人中後,她的怒氣怎麼也止不住。對于趙家兄妹,她完全已將他們當作是自己的親人了,所以她現在才會如此生氣。 只是在暴怒過後,她才發現她說了什麼。果然,便見趙靈撫著臉頰呆呆的問,“你說是我害死了趙家村,這是真的嗎?” 看著趙靈的雙眼,藍昭忽的嘆了口氣,聲音已經軟了下來,“剛才是我氣極,口不擇言罷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此時此刻,你不該站在這里,與其有時間站在這里,還不如多陪陪你哥哥。” “不,不!”趙靈忽然劇烈的搖起頭來了,她抬起眼楮,悲痛的看著藍昭,“若兒姐姐,我知道你從不撒謊,剛才你說的肯定是真的,你告訴我,事實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眼見趙靈情緒漸至崩潰,藍昭暗嘆一口氣,一縷勁氣射出,趙靈的身體軟軟的倒下,離她最近的昭夜見狀,將她接住。 “把她送回房間,好好照顧她。”藍昭對著昭夜輕聲吩咐。 待他們兩人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時,她才轉回目光,看向了場上其余人。 “你們好好休息吧,同時準備好,我們將會隨時出發。” “是!” 出得門外,她徑直向趙靈的房間走去,趙靈的房間離趙羽的房間很近,是相鄰的兩座,想了想,她先進入了趙羽的房間。 她一進去,便見趙羽想要努力撐著身子下床,眉頭一皺,將他按在了床上,“你要干什麼?” 雖然對于藍昭再次來見他,他心中很高興,但是他仍是焦急的道︰“剛才我看夜大哥抱著靈兒回來,靈兒是出了什麼事嗎?不行,我得去看看她。”說著,便要推開藍昭的手再次下床。 “她沒事。”藍昭再次按住他不住掙扎的身子,“只是有些累而已,我讓阿夜送她回來。只是哪此而已。” “真的嗎?”趙羽半信半疑,然而在藍昭的臉上沒有找到任何破綻,只得無奈妥協,再說,以他現在這個樣子,他能去看靈兒嗎? 一見他的神色,藍昭便知他想的是什麼,想了想,才道︰“等再過幾天,我送你一樣禮物,這幾天你就躺在此處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在听到藍昭將要送他禮物時,趙羽的眼楮陡然一亮,只是在听到藍昭說要走時,那光亮瞬間便淡了下去。藍昭只當未看見,轉身毫不遲疑的離開了。 走出房門,向右走了幾步,便來到了趙靈的房間,推開門,便看見昭夜坐在床邊,手里正握著趙靈的手,神色溫柔,這樣的昭夜讓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昭夜還沒有娶妻,腦中快速的閃過這個念頭,她步入房間,昭夜一見是她,慌忙的想要抽離開手,卻發現手被趙靈死死扒住,根本扯不開。 “放心吧,她沒事。”藍昭以為昭夜是在擔心趙靈,便出口解釋。她害怕趙靈會有事,便過來看看,現在看來,已經有了比她更好的人選了。 “我……”昭夜剛剛開口,便被藍昭打斷了,“阿夜,你的年齡了不小了,也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跟我身邊,已經完全耽誤你了。” “若兒!”昭夜斷然出聲。 第二百二十四章 風揚沒死?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請多多支持哇,若是喜歡這本書的話,就收了吧,,,此文快要結尾了,,感謝各位親的支持,, 然而藍昭卻並不理他,繼續道︰“我觀靈兒頗為喜歡你,你也較喜歡靈兒,找個時間,你們把婚事辦了吧。這也算是我們在開啟計劃前最後一件喜事吧。” 眼見昭夜又要拒絕,藍昭不給他機會,“你也不用擔心,有了一個家,才會讓你更加珍惜生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但是,” “那好,這件事便這樣定了吧。選個好點的日子,你與靈兒便成親吧。靈兒是個單純善良好姑娘,她現在正是需要人呵護的時候,待你娶了她,可要好好對她。” 想了想,她又道︰“待靈兒醒來之後,你只需好好安慰,並告訴她趙家村滅亡不關她的事便好了。不要再讓她背負太多東西了。” 說完,再看了看床上的趙靈,便離開了。 而關于趙家村滅亡的真正原因,她也不再說了,有些事情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簡單的活著吧。 步出房間,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敢去看身後那如芒在刺的目光,她匆匆的回到了永壽宮。 然而在半路上,她卻沒想到會遇到符辰。 自從那件事後,她便一直尋找著符辰,只是符辰卻仿佛人間蒸發一般,再也見不到人影。 一見到符辰,關于那天的記憶便呼嘯而來,臉色瞬間涫遣野祝 P餱齏劍 劾鍔磷龐撓睦豆猓 膊凰禱埃 懷鍪直閌撬釙康惱惺健 濃郁的靈力夾雜著藍昭深深的恨意向著符辰狠狠沖去! 符辰沒有想到藍昭一見面話也不說便開打,慌忙應對。藍昭是拼了命的要殺了符辰,加之符辰又受了傷。再一次的交鋒後,符辰的身體重重的倒在了地上並且還向後移了幾丈。 藍昭臉色蒼白,也不說話,見他躺在地上人事不知,便一步一步走近。相要將他親手擊斃于手下。 然而就在她剛剛要下手時。卻听得符辰嘶聲道︰“如果你殺了我,你會後悔一輩子的!” 藍昭停頓了一瞬間,眼里冷光閃動。終于說了一句話,“你以為我還會在乎嗎?” 符辰臉色終于變了,因為他從藍昭的身上感受到了森然的殺意。他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非常難看,“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嗎?若不是我,怎麼斷定符初對你有著深厚的感情?我對他下術法,若不是對對你有著深厚的情感,那術法的效果根本就不能發揮出來!你難道不想知道符初對你的真正感情嗎?而現在答應出來了,符初他對你有感情,而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個來對付他!” “所以我就成了你實驗下的犧牲品?”藍昭幽幽問。 符辰一愣。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藍昭。因為在他心中認為,她不是正希望如此嗎?以他過來人的身份,怎麼會看不出她眼里對符初的情呢? “呵……所以你該死!!”藍昭輕輕吐出了充滿殺意的幾個字。 眼見藍昭將要痛下殺手,符辰這下才害怕起來,他忽然大聲喊,“你不能殺我。我有一個重要的消息告訴你!” 藍昭的手再次停了下來,她的目光看向不住吐出鮮血的符辰,冷冷道︰“什麼消息?” “除非你要保證不再殺我,我才會告訴你這個消息。”符辰見藍昭臉上的殺意又開始聚集,馬上道︰“這個消息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所以你若是我殺了,你將再也得不到這個消息,而且,這是一個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消息。” 藍昭遲疑起來,如若他說的是假消息呢?可以如若他說的是真的呢? 只是遲疑了一瞬間,她便點頭答應,“好,我答應你。” 符辰費力的站也起來,見了藍昭沒有動手,心中松了口氣,隨後便道出了一個對藍昭來說不啻于晴在霹靂的消息,“我得到消息,天月國將于半個月後斬殺文府一家和你的叔叔風揚。” “怎麼可能?”這個消息一出口,藍昭第一反應便不是可能。文府一家在天月國的影響力絕不小,而且文若梅還是當朝丞相,怎麼可能會被斬殺。而且,她的叔叔不是早在三年前在三國海上便沒了,她親眼看見的,怎麼可能會也現在天月國。 這一定是一個圈套,吸引她前去的圈套。天月國的皇帝也太無知了吧,她怎麼可能會相信這樣一個消息。 想通這一點,藍昭的臉色沉了下去,“這就是你所說的天大消息,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 “不管你信不信,我的人告訴我,文家被定下了窩藏罪犯之名,而你叔叔風楊根本就沒有死,當年被符初救了下來。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是啊,當年她只看見十二隱衛在自己面前變成虛無,而在最後一剎那時,她已經幽皇救走了,所以她並沒有看到叔叔是否真的死亡了,那這麼說,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去!如果,如果是真的,那她一定要將叔叔救回來! 而且,她心中隱隱有感覺,她的叔叔的確沒有死! “你走吧。”沉默了一會兒,藍昭對著符辰淡淡道。 符辰眼楮一眯,如果她要殺他的話,他根本就躲不了,在走了幾步後見藍昭真的沒有動手,便放下心來。提起一口氣,便向前方掠去,然而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絲金芒,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他的腦海里閃的是一張平凡卻寧靜的臉龐。 “婉兒,我來找你了。” 藍昭冷冷的看著倒下的符辰的尸體,勾唇道︰“我是說過不人殺你,可是沒有說過銀子不會殺你。” 她的身旁,小小的銀子正靜靜的扒著她的裙腳。 正是因為感受到銀子在這附近,她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答應符辰的要求。 而現在,她有了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乾坤殿 “什麼,你現在就要到天月?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天層的人剛到那邊,根本還來不及展開行動!我不允許你去!”青柯震驚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向藍昭的目光充滿了疑惑和不贊同。 “ 我必須去。”藍昭淡淡的道,沒有被青柯的怒氣所嚇,“叔叔沒有死。” 青柯的氣息陡然凝結了,藍昭細細看去,果然,他是知道這個消息的。 青柯眼里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而來是憤怒,“是誰告訴你的?你叔叔當年便已經死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是真的,我知道你知道這件事。” 藍昭淡淡的一句將青柯接下來的話全都壓回了肚里,他苦笑一番,才無奈道︰“昭兒,你可不可不要那麼聰明。” 藍昭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坦然的接受了藍昭的目光,“沒錯,我也是剛得這個消息,我並不打算告訴,明眼人便知道這一定是天月逼你自投羅網的陷阱,你一定不能去。” “不,這不是陷阱。”藍昭斷然搖頭,“叔叔還活著,我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氣息。” “……”青柯一時無言,到得最後,才緩緩道︰“總之,朕不會允許你去!”到得最後,他已經用上了‘朕’,在她的面前,他從來都是說我,這是第一次對她說‘朕’。 “你攔不住。”只一句話便打破了青柯所有的堅持,她說得對,她要走,誰攔得住她? 除非他將她永遠囚禁在身邊。 青柯瞬間便怒了,他走近藍昭,抓住藍昭的肩膀,怒聲道︰“為什麼你總是為別人想?你就不能為自己想想,也不能為我想想嗎?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可是你卻偏偏裝作不知道,我知道你有心結,我願意待,願意陪你走出來。你好報仇,我可以為你提供一切,但是這個前提是你必須活著在我身邊,你明明知道這有可能是個陷阱,可是你卻仍然義無反顧的向下跳,你有想過我嗎?沒有了你,我這個皇帝,這個天下要來有何用?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難道就看不見嗎?為什麼你的眼里只有報仇!告訴我,為什麼啊?!我在你的心中到底算什麼!” 青柯這一番深情厚語在藍昭的心里引了一連串的漣漪,但很快便消失不見了。不是不感動,只是她給不起。 看著藍昭沉默無言的眼神,青柯只覺得有什麼在撕扯他的心,也在撕扯他的神智。 再也忍不住,腦中一熱,他向著眼前那張櫻花般的唇狠狠的壓了下去。 香甜的味道刺激著他的神經,他不由得想要更多,想要更加深入。 藍昭使勁掙扎,唇上灼熱的氣息讓她心中慌亂,本來她並不想推開他的,本來她想當作是一個補償,可是當青柯撬開她如編貝的牙齒時,同時他的手也覆在她的胸前時,她終于忍不住了,靈力一閃,青柯已被震開。 見到青柯那絕望悲痛的眼神時,她的心中一痛,丟下一句‘對不起’便轉身跑開了。藍色的裙腳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轉瞬便消失不見。 良久良久,整個大殿便響起了一陣蒼涼的笑聲,“呵呵呵……” 第二百二十五章 前往天月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求支持哇!!!求票票,求定閱,求收藏,求點擊,,給俺最後的動力哇,,,在文文的最後時刻,,貓也要為文文作最後的努力喲,,麼麼,, 門外守著的太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然而大殿卻忽然傳來帝王威嚴的聲音,“小全子。” 那瘦小的太監小全子全身一抖,顫顫驚驚的走了進去,沒一會兒便傳出小安子尖長的聲音︰“擺駕儀染宮”…… 儀染宮住著的是才進宮的範才人範靈嬌,範靈嬌是戶部侍郎範同松的掌上明珠,新皇登基選秀,她如願獲選。原以為憑著自己美麗的容貌能獲得皇上的青睞,結果進宮這麼久了,皇上來她的儀染宮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今夜,她本是早早的睡了,可是她的貼身宮女詩然突然急急忙忙的跑進來,“才人,不好了,不好了,皇上來了!!” 她被吵醒,怒火直沖發頂,“你嚎什麼嚎,本宮還沒死呢。……等等,你說什麼?”範靈嬌瞬間驚醒過來,不可置信的問。 “是,是,是皇上來了!”詩然急得快要哭了,主子這樣子怎麼見皇上啊。 “快!服侍我更衣,把箱子里的那件百花齊袖彩蝶衣拿出來,凡霜與海珠呢,這兩個死蹄子,還不快讓她們過來服侍我梳頭,若是在皇上面前失了禮,回頭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詩然陡然一驚,隨後快步步出房間,不一人會兒,兩名宮女跟在她的身後走了進來,隨後便是一陣忙碌,然而很快,殿外便響起了聲音,“皇上駕到!” 而此時範靈嬌卻還在上妝。這下,一切都來不及了,範靈嬌神色慘淡,好不容易皇上來一次,可是她卻搞糟了。 如果以這樣的容顏去面前皇上。指不定他的心里估此便對自己厭惡了。 正當她傷心無比時。凡霜靈機一動,猶豫著小聲道︰“奴婢有一個法子,不知當講不當講。” “快說!”範靈嬌像是溺水者抓住一支救命稻草一般緊緊的盯著凡霜。 青柯踏進殿內。範靈嬌已跪在地上,清亮的瞳眸痴戀的看著青柯,似無限委屈又似無限欣喜的喚著,“皇上。” 看著眼前的女子,青柯有一瞬間的征愣,眼前的女子柔弱的跪下在地上,一襲藍色紗衣襯得她的身姿飄然若柳,青絲垂地,瀲灩水眸。再配上那一幅與藍昭有三分相似的容顏,在這一剎那,讓青柯以為眼前的人兒是真的藍昭。 他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遙遠而痴迷,口中喃喃,“昭兒……” 瞬間抱起眼前的女子,在女子驚呼聲。一路直奔于內室…… ※※※ “娘娘,皇上他……去儀染宮了。”浣溪看著藍昭,遲疑了一瞬,還是說了出來了。 藍昭一頓,神色沒有任何波動。繼續向前走,“我知道了。” 第二日 藍昭本想與青柯告別,但一听宮女說他還歇在儀染宮,沉默了一瞬,便離開了。臨行前,她對著因為她要離開終于顯出點點錯愕的浣溪道︰“ 此去一行,也不知何時能歸,你跟了我三年,雖然我知道你是青柯派來監視我的,”她見浣溪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這是你的賣身契,拿著她去過自由的生活吧。你的一生不該埋沒在這深宮內院之中。” 浣溪眼眶紅了,一向沉穩的她在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直到藍昭將賣身契塞到她懷里時,她才反應過來,而此時藍昭的身影已經遠去了。 “娘娘,浣溪等著你回來!”手拿賣身契,浣溪沖著藍昭的背影激動的大喊。要知道這張紙不僅僅是代表著自由,還代表著活下去的希望。 她是青柯訓練出來的死衛,身中劇毒,只有每月服用固定的解藥才能存活,這也是她不得不為青柯效命的地方,而現在這附在這紙契約上的還有所中劇毒的解藥。 儀染宮 听著暗衛報告藍昭離開的消息,青柯眼里閃過一絲痛色,卻很快的壓了下去,在听到藍昭將解藥交給浣溪時,他才反應過來那天她像他要解藥是為了什麼。 眼里復雜之色一閃而過,其實她還是一點沒變,對身邊的人永遠都是那麼的周到。 看著身側女子熟睡的臉,青柯的眼神晦澀難明,最終掀被而起,沉聲道︰“去三國海。” 三國海 藍昭頭戴斗笠站在海邊,身後跟著上百余身著便衣的煉字營中的人,昭夜默默的站在她的身邊,一行人均沉默無言的陪著她望向帝都的方向。 眼見太陽一點一點升了起來,然而前方通口處仍然沒有見到想要見到的人影,藍昭暗嘆一口氣。一天前他們便從帝都出行,快馬加鞭,終于在一天後的清晨到達了三國海,只是,沒想到青柯當真沒有出現。 深吸一口氣,藍昭摒棄雜念,轉身,毫不猶豫的向船上走去,在經過昭夜的時候,輕輕的嘆氣飄進昭夜的耳朵里,“阿夜,你不該來的。” 阿夜抿緊嘴唇,臉色不變,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 一行人很快的上了碩大的船只,而就在船離開岸邊不遠時,前方的港口突然出現了一道身影,而藍昭的眼里也多了一抹釋然。 “謝謝你,柯青哥哥……” 安樂元年,二月二十七日,突然傳出皇貴妃病重不治身亡的消息,帝大傷,追謚為宏孝皇後,葬于皇陵。帝休朝三日,三日後,帝復朝,觀其神色無異,群臣放心,只是皆在心中暗自惋惜,一代紅顏就此消逝,太過可惜矣。然而,誰也不知道,他們認為已逝的皇貴妃此刻正在三國海上漂蕩。 這已經是在海上漂流的第八天了,加上之前從帝都到達三國海的所花費的一天時間,距離十五天之約只有六天時間了。她必須加快速度了。 “若兒,你不用擔心,我們定能趕得上的。”昭夜從船艙出來,走近甲板上的藍昭。 海風吹起藍昭的長發,幾縷發絲更是調皮的拂在了她的眼楮上,讓她雙眼瞬間迷離起來,“三年前,就是在這片大海上,我敗得一塌糊涂,十二隱衛也在我眼前變成虛無,那時我便在想,當我再次親臨這片海域時,便是我為他們報仇血恨的時刻。只是,我沒想到,我的叔叔竟然沒有死,他還活得好好的。”潛入進天月國的天層的煉字營的人已經傳回了消息,她得到的所有消息都是真的。 “若兒……”昭夜輕輕喚著。 “而現在為了救叔叔,我並沒按照原計劃進行,我到現在都還不能確定自己這一次前往天月國能否成功報仇,能否成功將叔叔救出來。”所以,她才沒有將叔叔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嬸嬸。 在來三國海時,經過了雁城,她去看望了嬸嬸,她仍然是老樣子,那樣溫柔,听得她要去天月國,先是一驚,後卻是擔心不已,阻止她前去,只因她告訴她去天月國是秘密前行,並且再三保證不會有危險後,她才勉強同意她離開。憶兒也懂事了許多,在得知她將要離開時,抱著她舍不得放手。 那一刻,她真的是想放下一切,可是她卻不能,她的叔叔,秦玉的丈夫,憶兒的爹爹在等著她呢,而她也將還他們一個健康的,鮮活的丈夫和父親。 哪怕有一絲希望也不能放棄。 可是當她看著煉字營那一張張稚嫩年輕的臉龐時,她的心忽然抽痛了,也許在不久後的將來,那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將會失去生氣,從此長眠于地下。 “阿夜,你說值得嗎?”遠方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為整個藍色的海面渡上一層金色的紗衣,整個天空也是明藍無際,沒有一絲陰霾,如此美麗的景色,為何她的心中卻是如此復雜呢? 她從來不後悔要去救風揚,只是她是不是只應該自己前去,連累如此無辜的性命,她……值得嗎?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他們是她一手訓練起來的,難道真的忍心將他們推下火坑? “若兒!”肩膀被轉了過來,藍昭雙眼里的無助與痛苦全都清晰的落在了昭夜的眼里,他心中一痛,“若兒,你听我說。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而這個人生卻不是你能改變的,你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也沒有那個資格。就像你現在做的選擇是不顧危險也要救你叔叔,我們沒有資格阻攔你。同樣,我們選擇跟著你,你也沒有資格阻攔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而你……便是我們的信仰!你……明白了嗎?” “是啊!主人,你就是我們的信仰!!” 在昭夜的身後,不知何時已出現了大批的少年,他們的眼眶已經紅了。 “主人,那天在總部我們不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了嗎?你現在怎麼又這樣,是在逼著我們紅眼眶嗎?主人,難道你想看著一群紅眼兔子上天月國嗎?小心被他們當作怪人看待。”一個少年清朗的聲音陡然響起,詼諧的語言頓時讓在場許多人笑了,而藍昭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深邃的眼神里已是一片堅定。 第二百二十六章 準備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求支持哇!!!各種求喲,,在文文的最後時刻,,貓也要為文文作最後的努力喲,,麼麼,, 她之所以心生猶豫,是因為她為這一次的行動用了預言能力,而呈現在她腦海里的只有一片血紅,這樣不詳的畫面讓她心中震驚而不安。不過如今,她心里所有的不安都放下了,她不信命,命運是用來打破的,而不是用來遵循的。 大船終于在第十一天的時候停了下來。這艘大船之所以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到達,完全是因為大船本身的質量。當初設計這只大船時便是為了那個計劃,不過,現在計劃提前了,而這只大船也派上了用場。 大船並沒有在天月國的三國海港口停下,而是在離港口很遠挨著三國海的一處荒山下停了下來。這處荒山沒有人會前來,大船停留在這里也安全。而這樣的停船地點也是潛入天月的一煉字營天層人員所提供的。 剛一下船,便見前方海灘上站著三個人,藍昭放眼看去,見正是天層的人。 “屬下端木白(賈正,奚陽)見過主人!”三人異口同聲的齊聲道。 這三個名字要是放在青雲國的話,那可是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卻沒想到這三人也是出自煉字營。 “不用多禮,你們將所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訴我。”藍昭也不 攏 北賈魈狻 因為藍昭自下船後便又戴上了斗笠,是以三人並沒有見到藍昭的容顏,眼里均閃過了一絲失望,不過在听到劃歸的部話後,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後是看起來較穩重的端木白咳嗽了一聲,緩緩道來所知的消息。 果然不出她所料,符初等人一回天月國時她的身份便暴露了出來,然而不知為何。文家忽然在一夜之間全府所有人全都下獄了。 同時還傳出了她叔叔風揚沒死的消息,到得最後,卻是要將他們在半月後處斬。 “可探出文府眾人被關押在何處?”藍昭蹙緊眉頭問,她必須見到他們本人才行。 到底是文府參與這件事沒有?還是老皇帝是知道文府對她的重要性才將文府定罪的?但是文府在天月國有著如此重要的地位,若是文府倒了。那麼天月國的經濟定會在一瞬間崩潰。老皇帝不會做這麼虧本的事。 然而心中卻有一個聲音在說。為了能引你出現,他有什麼不會做的。 “……沒有。”奚陽臉上露出羞愧之色,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屬下與其他兄弟找遍了整個帝都大大小小的牢房,包括皇天大牢,卻仍然沒有找到他們的關押之地。” 藍昭眉頭一皺,顯然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沒有查探出來,不過轉今一想卻又釋然,想必老皇帝早已將他們關押到很隱蔽的地方,如果接下來她仍然找不到他們的關押之地,那麼只有等著二日後的行刑那天劫法場吧。 “你們先離開吧,將我交給你們的任條做好。身後的兄弟們會跟著你們一起行動,在這兩日內,我希望你們能將天月國一半以上的大臣全都控制住。記住,是必須!”藍昭幽幽的目光落在三人臉上,讓三人心神一凝。 “是,屬下領命!” “還有。天月國的大將軍姚景和手握兵權,你們要想辦法他殺掉,這樣來自于軍隊的威脅便消除了。” 奚陽遲疑了一會,才回答,“屬下遵令。” 藍昭看出了他的遲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問,“有什麼問題嗎?” 奚陽避開了藍昭的目光,垂下了眼簾,“沒有。” 藍昭心里一皺,然現在時間緊迫,她也來不及想多少,一連串命令接連從她口中傳出, “待你們的任務完成後,便到法場埋伏。” “至于皇城軍與禁衛軍你們不用擔心,我會來處理。” “到時候你們在法場上將人救了之後,便迅速返回此地,坐船離開,回到青雲國!” “而在此期間,你們所有人都必須听從阿夜的命令。你們都明白了嗎?” “那您呢?”她的話音剛落,一名跟著她來的少年急聲問。主人是要扔下他們嗎?不光他有這樣的想法,在場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我?”藍昭斗笠下的嘴唇已經勾了起來,“我會去找我該找的人。了結一件早就該了結的事了。” 眾人沉默了,雖然不知道藍昭該找的人是誰,只是此刻藍昭身上散發出的悲涼氣息已讓他們暗自心驚和心疼。 只有昭夜了然的看著她,所以才對她的安排沒有提出一絲異議。 于是眾人很快分開,昭夜本想跟在她的身邊,卻被藍昭拒絕了,他現在該做的,便是帶領他們,將任條做好,以最少的傷亡來得到最大的利益。 而她,也需要為二日後而做好準備。 步在天月城,她恍然有一種物事人非的感覺,曾經的她,在此處無憂無慮的生活了兩年,有喜過,也有悲過。 她早已掩了周身靈力,因為她知道她若是有一點靈力波動的話,符初都會在第一時間感受到。用易容之術將自己的容貌隱藏在一張平凡的臉下,她在站在街道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流,忽然有一種不知該往何處去的無措感。 自失一笑,果然,站在熟悉卻又陌生的地方,她自己都變了。 隨便尋了一條茶樓,要了一些小點心,坐在窗邊,第一次如此悠閑的坐著。不去想符初,不去想文府,不去想風揚,就這樣靜靜的,給自己一個放縱,暫時放下所以的一切,專心的享受這也許是人生最後一次的舒適了吧。 然而她的寧靜只持續了一刻鐘便被打破了。兩個豁亮的聲音從隔桌傳來, “真是見了鬼了,文丞相可是一個好官,文老爺也是一個頂好的人,怎麼就會成了窩藏罪犯的人?怎麼就被下了獄呢?照我說吧,指不定其中有什麼ど蛾子喲。我看肯定是朝庭那些人干的好事,別看他們穿得倒是光鮮亮麗,可是骨子里早就腐爛得不知成什麼樣了。” “你小聲點說話,被人听見,小心被……”那人的聲音低了下去,藍昭微抬眼看去,正見那人抬手在脖子上一劃。 卻听先前那個聲音又道︰“怕什麼!難道還不讓人說了,清官都能被陷害下獄,我看這個國家是真的要……唔唔……你捂我嘴干嘛?”那人怒視捂他嘴的人。 然而捂他嘴的那人並沒有回答他,而是驚恐的看著他的身後,暴怒的人一驚,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向後面看去,然而卻只見到一陣寒光閃過。 “咦?”一道驚咦聲響起,剛上樓的男子左右看了看,最後將目光定在了藍昭的身上。 感應力不錯。藍昭心中點頭。 沒想到她還沒找上門,對方便找過來了。 男子挑眉看著自己的斷劍,剛才自己的一劍在一瞬間被什麼擊斷,能有這樣的力量,對方絕不是一般人。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一名女子! 逃過一劫的那名男子驚叫一聲,拉住另一名男子趕忙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姑娘好身手,敢部姑娘芳名?”男子陰沉的雙眼在藍昭的臉上滑過,心中思量一番,決定先探探對方的底。 “你可是皇城軍的領頭之人黃新雲 ?”藍昭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淡淡的看了一眼黃新雲,三年前,在後面追殺她的大部發的追兵都是皇城軍的人。 “我就是。”黃新雲也不驚訝藍昭能知道他的身份,要知道在整個天月城也很難找到不知道他身份的人。 “很好。”藍昭站了起來,“好好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刻吧,以後你將再也不能享受了。” 黃新雲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時,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過之後,才陰沉著聲音道︰“你想要殺我?” “不可以嗎?”藍昭淡然反問。 “那就拿出你的本事吧。”黃新雲也不多說,手中的劍雖然已經斷了,但仍然可以用,他壓根兒就沒將藍眼里。 森然的劍風掃下,藍昭不躲也不避,直直的看著橫掃過來的劍鋒,然而她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當黃新雲感覺不對時,已經晚了。 在他的額頭上豁然多出了一個洞,然而卻詭異的沒有絲毫血液流出來。 “吱吱……”銀子倏的跳進她的懷里,藍昭輕輕撫了撫它柔順的毛發,輕聲夸獎,“干得不錯。” 銀子從一下船便消失不見,但是卻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冷冷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體,藍昭越過他走出了茶樓。 “這是第一個,接下來便是裴行琰了。” 找到裴行琰時,他正在自家的院子練功,藍昭並沒有偷襲他,而是正大光明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他也不驚訝,看著藍昭出現時,只將聲音上揚了些許,令人听起來有些許疑惑,卻也有著肯定的語氣,“藍昭?” 藍昭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那張在她記憶里一直是邪魅的臉上此刻卻滿意是淡然與軍人的剛毅。她記起了第一次見他,左右各擁著一名美人,眼神邪肆而放蕩,與現在的模樣何止相差了千萬里。 第二百二十七章 重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親們,,打滾各種求…… 而他也知道了答案,用帕子擦了擦因練功出的汗水,朝著一旁的石桌上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了藍昭,藍昭接了過來,一杯他自己仰頭喝了下去,看著藍昭半晌,才道︰“自文府被抓,皇上又頒下了那樣的命令後,我便想著你會回來的。這些日子,已相繼有三位大臣莫名死去,我想這肯定是你安排的。而我也猜到你必定會來找我。” 藍昭微微驚訝,旋即心中疑惑非常,“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安插人在身邊保護你?” 裴行琰仰面無聲大笑,過了一會兒才垂下頭,卻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還知道這個嗎?”裴行琰從袖子里取出一樣東西,藍昭定楮看去,卻是一只繡帕,很是眼熟。 她稍稍回憶了一番,卻愕然發現這張繡帕竟然是當初她假裝杜汐扮作丑樣子時所遮臉時用的那張繡帕!當時這張繡帕落地,她的丑樣子被裴行琰看到,所以才讓裴行琰有了退婚的舉動。而那時她被符初的突然到來所驚,一時驚慌也忘了將帕子拿著,卻沒想到裴行琰還保留著它。 而他此刻拿出來,也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他已經發現了那件事。 “你……”藍昭一時說不出話來,他不知裴行琰此行舉動是為何。 他沒有說出來,有時一眼一生人並不只是出現在書里,只是,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信吧。像他這樣臭名昭著的人,怎麼可能有人相信。 “動了吧。”微微嘆息一聲,他一點一點的將劍抽了出來。 藍昭心中無來由的一澀,眼前的男子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悲涼竟然讓她心中極為震動,只是……她必須殺了他。 一刻鐘後,藍昭的身影出現在人來人往的街上。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藏于袖子下的手在顫抖著。腦海里還回想著裴于琰死前的眼神,那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麼。 在她的袖劍刺入他胸口的時候,她便明白裴行琰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擋。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無悔的眼神,為什麼?他們連上這次見面也統共才三次而已。 不知為何,她竟然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文府,昔日莊嚴的大門已被貼上了封條。一陣風吹過,還能看見院內那棵梧桐樹左右搖晃。發出嗚嗚的聲音。 曾經的失去記憶的她,被一雙溫暖的大手牽著進入了這扇大門,她還清楚的記得那張臉上永遠掛著慈祥的笑容;還記得她上學院時從車上回望時那揮舞著手的蒼老身影;還記得大娘那隱藏在嚴厲面孔下的溫和;還記得三哥清朗的面孔下對自己的疼愛;還記得大哥溫和面容下的包容;還記得小采沉靜面容下的深切擔憂…… 原來所有的一切她都沒有忘,也不敢忘,那是她生命中最多彩的時刻。 “你是……小姐?”一個熟悉的,帶著遲疑,帶著顫抖,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聲音在藍昭的身後響起。 藍昭全身微微一顫,過往的記憶像潮水一樣紛紛在腦海流過,而她也終于轉過身。 “是你!!!是你!!真的是小姐!!天啊!!”藍昭的身體被突然而來的擁抱緊緊擁住。然而只過了一瞬,來人便把藍昭放開,臉色變得格外凝重,“小姐,你快隨小采離開。這里不安全。”說著便拉住藍昭便往前走。 藍昭拉住了她,聲音沉靜,“不用擔心。”她細細打量著小采,小采變得豐滿了許多,臉色紅潤,看起來她的生活過得很不錯。“小采,你是怎麼認出我的。”她易了容,且又隱了氣息,如果她不出聲,根本就不會有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小姐。”看著藍昭如此鎮定,小采的心中也不由放松下來,听到藍昭的問話,輕笑道︰“這樣的背影,這樣的眼楮我怎麼可能認錯呢? 藍昭心中感動,這時才把目光投向了在小采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春山身上,“春山,好久不見。” 春山也成熟了,當年毛毛燥燥的小伙子如今也變得穩重了,眼中也有難掩飾的激動,“小姐。” “見你們都好好的,我很開心。”藍昭淡淡一笑,拍拍小采的肩膀,“既如此,便這樣平凡的生活下去吧,忘了見過我。” “小姐……”小采急忙拉住藍昭的衣袖,只是以她的能力如何能拉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消失在眼前。 “春山。”小采反身撲進春山的懷里失聲痛哭,“小姐對我們那麼好,我們怎麼可以一點忙都不幫!” 春山的眼里有著絲絲無奈,擁緊愛妻,沉聲道︰“小采,不是我們不想幫忙,是我們幫不了。”他們之間的斗爭,他們只是小小的老百姓,如何能插足? “只要小姐還活著就好了……”在春山的懷里,小采失聲喃喃。 ……希望如此。春山心中一嘆。 ※※※ 二天的時間很快呼嘯著過去,三月十日,這一天,整個天月城沸騰了。因為今天會有一件大事發生,文府全體上下將于今天與罪犯風揚在將魂台被處斬。 百姓們的心中都是極度憤怒,卻又不能表示出來,只因曾有人表示不滿而被當場處死,雖心中不滿,卻也只能在心中想想,萬不能說出口。 只是許多人都前往將魂台去看望在百姓心中極為敬重的文府。卻被許多官兵攔在了外圍,不能進去。 遠遠望去,百姓們圍成了一個扇形,都想向中央的高台上奔去。 而在中央的高台處,正跪著一排身著囚衣的囚犯,而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文老爺! 文老爺面色蒼白如紙,形容枯槁,然而那一雙眼楮卻如猛獸一樣清亮,他突然對著身邊不斷哭泣的四姨娘與五姨娘怒喝,“哭什麼哭,文家人只許流血不許流淚!!” 然而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她們倆,只听得五姨娘滿臉淚痕尖聲叫著,“都是你!!你當年撿回來的賤人,現在好了啊,連累了整個文府!你說說,我跟著我得以了什麼,我付出了我全部的青春,可是到頭來卻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文盛學,你告訴我,我得到了什麼啊!!我的一生就耗損在你的身上,到得最後還要搭上我的命!你現在知道我是文家人了,當初為什麼不說我是文家人!而現在,你為了袒護一個根本就不是你的種的人,卻承認了我是文府之人,而為了她,還把整個文府拉下水,你對得起整個文府的列祖列宗嗎!!你以為她會為了你們來嗎?你做夢吧!像她那樣狠心無情之之人,怎麼可能會來!!怎麼可能啊!!” 五姨娘一說完,也不看文老爺的臉色,奮力轉過身,對著座上的行刑之人雷謙哭喊道︰“官老爺,我不是文家人,求求你饒了我吧!求求你了,我與那孽子沒有半點關系,求求你大發慈悲,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求……” “聒噪!!來人,將犯人的嘴睹上!”雷謙眉頭狠驟,也不听完五姨娘的哭訴,但怒聲喝道。同時一名官兵也將四姨娘的嘴睹上。 淚水大滴大滴的從五姨娘的眼眶里滑落,她的眼里布滿絕望,到得最後卻是惡狠狠的盯著文老爺,她就算死了以後也要纏著他! 文老爺的眼里滿是傷痛,一瞬間仿佛老了二十歲,那挺直的脊背瞬間彎了下去,五姨娘的話像錐子一樣釘進了他的心里。 他不想將文府拖下水,可是,他也不希望蓮兒來啊。 “爹!”文若梅略帶擔憂的聲音響起,他尋聲看去,正看到兒子熠熠發光的雙眼,“文家不會亡,我們還有大哥。” 文老爺眼楮一亮,是啊,他還有竹兒,竹兒一直沒有消息傳回來,只要他還在外面,只要他沒事,那麼文家就還有人。 文若梅的雙眼望向天空,心中喃喃,“蓮兒,千萬不要來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正牽掛著的人兒正在不遠處的高樓上看著他們。當看到他們的樣子,當听到五姨娘那痛恨的話語,她差一點就忍不住了。 爹爹……好久好久,她沒有喚出這兩個字了,自從恢復記憶時,她一直潛意識的告訴自己,那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當年全族大難時他們也少不了責任,他們也是造成這一切的間接劊子手,可是此刻,她再也忍不住心中蜂擁而至的情感。可是,還不是時候。 很快的,她的目光便凝住了,一個人走了出來。不,不應該是走,而應該是被抬了出來,隨後被狠狠的扔在了文老爺的前方。 那沉悶的悶哼聲像平地一聲驚雷一樣炸響在藍昭的腦海里。 “若兒!!別沖動!別沖動!!”藍昭全身靈力暴閃,瞬間就往外奔去。只是卻被眼疾手快的昭夜迅速攔住。 藍昭的身體停了下來,她突然轉過頭,那一刻,藍昭那雙眸子里閃著的幽幽藍光讓昭夜和身後的煉字營候命的眾人齊齊一驚,那是一雙仿佛野獸瘋狂的眼神。 第二百二十八章 動手!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最後的時刻了,,,親們,,,各種求,,麼麼…… “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救下來。”藍昭的眼神急速變化著,隱隱約約的,還有一絲紅光閃過。在她的身體里仿佛有什麼緩緩甦醒一般,一股強烈的威壓向他們重重襲來! “是!!” 眾人神色一凝,眼里慢慢的升起了強烈的戰意。 強制性的轉頭,藍昭迅速的閃身離去向著前方急束奔去,而她奔去的方向正是皇宮的方向! 皇宮內 笑雲宮 這是一處很偏僻的宮殿,甚至有許多的人都不知道皇宮內有這樣的一座宮殿。這座宮殿修建得極為清雅素靜,可是處處都透露出一種高貴的味道。 此刻天月朗的皇帝正負著手站在一處小池子旁,池子里的水早已干涸,這讓他的思緒有些飄離,他還記得初見她的那一年,那一日,天空是那樣的明媚,而這府素來冷清得不像話的宮殿內卻忽然出現一張可以令天地失色的明顏,那張美麗的臉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有剎那的驚訝,可是卻很快的對著他綻放出太陽般燦爛的笑容,那抹笑容仿佛趨散了一直埋于心底的黑暗,然而對于他這樣早已習慣了陰暗的人來說,陽光對于他只是毒藥,于是他突然嫉妒起那一張明顏,想要扼殺的念頭在心中越來越強烈,最終他還是伸出了罪惡之手。 他將她推進了這個小池內,看著她的身體在水里沉浮,他心中忽然痛極,那抹陽光便要這樣被他親手毀掉了嗎?然而他失算,不,他的心中告訴他不能,然而他醒悟得太遲了,她已經被救了起來,也正是這一步遲疑。讓他生生的與她錯開了一生。 “呵呵……”老皇帝突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然而那笑容卻是如此的苦澀,從懷里摸出一只閃閃發亮的指環出來,看著它,老皇帝的眼里閃煉著溫柔,輕聲道︰“笑笑,你的後人終將一一消逝。世上再也不出現深藍人了……” “那可不一定!!”話音一落,一個冷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他一愣,迅速的轉過身,然而在看到那一張容顏時,他仿佛被點了穴道一般,瞬間呆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笑笑。”老皇帝輕聲喃喃。 “你不配喚我祖母的名字!”藍昭冷哼一聲,看著老皇帝的眼神極度厭惡。他有什麼資格提祖母的名字! 老皇帝全身一震,神色瞬間恢復清明,他復雜的看著藍昭。藍昭從他的眼里竟然看到了一絲慈祥,嘆息一聲,“你和你祖母長得真像,幾乎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不用在這里假惺惺的,讓人看著惡心。”藍昭的聲音可以說得上算是刻薄。眼前的人便是害得她族破家亡的罪魁禍首,而現在他卻在她面前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唉……”老皇帝惋惜的嘆了口氣,輕笑道︰“連這性子和她都很像。不愧是祖孫。” 藍昭徹底的沉下了臉,眼楮里有著藍色的風暴涌現,“月仲莨,你不是希望殺了我嗎?我現在就在你面前,動手吧。扯那些廢話有何用?”說完,全身開始散發出淡淡的藍光。 “別急。”月仲莨向藍昭搖了搖手指,隨後他突然對著某一方向,淡淡的道︰“阿初,該現身了。” 藍昭眼里的冷意緩緩聚集,目光落在了從房間里出來符初身上,仍然是一那一襲白袍,猶如雪山峰頂那最潔白無暇的冰雪,遙遠而冰冷。 藍昭全身一抖,極力克制住心中森然後殺意,看著符初,冷冷的勾唇,總算是出來了。 “阿初果在是神機妙算,昭兒的確是來了。”月仲莨很是親昵的喚著藍昭為昭兒,隨後他話鋒一轉,看著藍昭,眼里的陰冷一閃而過,“如果你的記憶不曾恢復,你的封印不曾解開,只怕朕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世上還有你的存在,不過現在既然朕已知曉,你也別怪朕心狠,誰叫你是深藍一族之人呢?” 一听到這個,藍昭瞬間暴怒,看著月仲莨的眼楮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我們深藍一族怎麼了?當年若不是深藍族,天月怎會有如此繁榮的景像!你怎麼會坐上如今的皇位!” 月仲莨突然暴躁起來,看著藍昭的眼神的陰狠快要滴出來,他突然放聲大笑,笑完後冷冷的道︰“對于將死之人,朕向來是善良的。不過對于你,朕絕不會手軟,所以,你想要的答案還是到了陰間去問你的族人去吧。” 藍昭沒有說話,然而她身上時隱時現的靈力光芒可以表現出她現在的情緒絕對平靜! “哦,對了。”月仲莨仿佛想起了什麼來,他詭異的笑了起來,“你是不是讓你的人全都去劫法場了?” 藍昭警惕的看著他,有一股寒意從心中升起,仿佛有什麼讓她漏掉了。 “有些人一輩子也沒有見過炸藥的威力,但是很快的,他們便有機會見到了。” ‘轟’的一聲,月仲莨這一句話讓藍昭的大腦瞬間出現了空白,昭夜,還有那一百多名煉字營的孩子們! 顧不得眼前的老皇帝,前後左右的事連接在一起,她瞬間想明白了,她的一切行動全都掌控在了他的手心,而他的目標不是她,而是她所在乎的所有人。 他要先摧殘掉她的心神,他要讓她的世界崩塌,然後他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殺了她。 “你不會得逞的。”話一說完,她便毫不猶豫的向著法場飛奔而去。 只是很快的,她便被攔了下來。 看著前方的人,藍昭憤怒的回頭,正看見月仲莨臉上得意的笑容。 “你要阻攔我?”看著前方的人,藍昭一字一頓的問。有什麼東西在心中‘砰’的一聲碎裂開了。 符初沒有回答她,卻用動作表示了他的決定,淡淡的紫光在他的手心散出。他的眸子看著藍昭,無悲無喜,無痛無哀。 “好好好!!”藍昭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暴動起身,像利箭一樣沖向符初,然而就在她再要使用出禁術時,卻忽然听到了月仲莨輕輕笑了,“昭兒,來不及了喲。” 只听到一聲巨響,整個天地都在顫抖,驚恐的抬頭,卻見到在法場方向的那一片天空上已出現了大片的紅雲,而巨響還在接連響起。 “不!!!!!”藍昭瘋狂的搖頭,她奮力的向前跑著,在這一瞬間,她竟然忘了自己可飛,只是瘋狂的向外面跑著,叔叔,爹爹,三哥,大娘,昭夜,那些忠誠可愛的孩子們……他們就這樣消失了嗎? 巨響持續著,仿佛間,她看見了在那一片爆炸聲中,她看到了爹爹慈祥的臉,看到了叔叔欣慰的臉,看到了昭夜疼惜的臉,看到了孩子們無畏的臉……然後他們就在她的眼中一點一點變得支離破碎。 哈哈哈……頹然的倒在地上,她無聲的笑著,這與三年前在海上的那一幕多像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她的面前變得虛無……而這一切都是他們造成的。 符初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眼神微微波動。而月仲莨也沒動,看著藍昭,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很久很久以前,似乎也現現這樣的場景。 藍昭突然站了起來,隨後抬頭,那一刻,符初與月仲莨的心中都極為震動。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楮哪,不是幽藍,不是深藍,而是血紅。血一樣的顏色充斥在了藍昭的整個眼眶,仿佛隨時都能溢出鮮血一樣。 “我的一生都在犯錯,我害死了我的父母,我害死了我的屬下,而現在,我也害死了我所有在乎的人,呵……原來,我的雙手已沾滿了如此多的血液,那麼,現在再加上一條生命,似乎也不為過吧?”她看著符初,絕美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笑容,微風過處,帶來硫磺銷煙的味道,聞著這些味道,她輕輕的,帶著無與倫比的詭異的語氣說,“符初,你會後悔的。” 一團極致的藍光從藍昭的腹部開始散發,她口中喃喃的說著什麼,而伴隨著她說出的奇異語言,那團藍光變得更加幽深,隱隱約約,能在藍光中看到有什麼東西在流動,而藍昭的神色也在同一時間變得痛苦不已,然而她的臉上卻是布滿著笑容,“我其實不想恨你們的,可是你們為什麼總要逼我呢?我只想平平凡凡的生活下去,為什麼一定要殺我呢?我明明沒有記憶,為什麼又偏要恢復我的記憶?只因我是深藍一族的聖女,只因我肩負著深藍族的使命?呵呵……是啊,我是深藍族的聖女,我怎麼可以逃避生來便賦予我的使命?我這樣的人,是天生沒有資格幸福的。” “所以我的使命我必須完成,不是為了祖母的期望,而是為了我所在乎的人啊……” “你們要記住,一切都是你們逼的!!” “啊!!!!!!!!!”極致的痛楚聲從藍昭的事口中傳出,來自靈魂深處的痛讓她再也忍不住,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身體上瞬間剝離出來。 第二百二十九章 裂魂引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藍昭周身的藍光越來越濃郁,到得最後,已經完全被藍光所籠罩,低沉的聲音在整個宮殿內響起,“以深藍聖女之名,借新生光明之力,毀滅吧!!”伴隨著最後一句話的落下,整個藍光忽然散發出極為璀璨的光芒,光線太過刺目,符初與月仲莨皆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眸子。 而當他們再次睜眼的時候,卻愣住了。 藍昭身上刺目的光芒已經消失,然而她的雙手卻向上托著,在那雙手之上,有著一個晶瑩剔透的藍色光球,然而讓人駭然的是,那藍色光球中赫然便是一個還沒有成形的嬰孩!! 嬰孩全身呈蜷縮形,手腳並沒有長出來,卻也初具人形,它安靜的蜷縮在藍色光球里,什麼也不知道。 符初死死的看著那個嬰孩,眼神劇烈的波動,那是,那是…… “符初,看到了嗎?”藍昭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她的臉色蒼白如紙,托著光球的雙手也在不停的顫抖,她的目光落在光球之中的嬰孩身上,溫柔而殘忍,“這個孩子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如果生下來後,肯定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吧。只是,真可惜啊,他還沒出生就注定活不下來。” “他是……”符初的神色幾度變化,到得最後,他的身體甚至開始搖晃,看著那個孩子幾乎不能言語。 “你還不明白嗎?”藍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笨,“他是你的孩子啊,你忘了嗎?那天你強暴了我,所以就有了這個孩子。你看,我其實待他很好的,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有不想要他的念頭。” 就算提起那段屈辱的事時。藍昭的神色也沒有絲毫變化。 符初痛苦的閉上了眼楮,然而卻听到月仲莨急促的聲音,“阿初。快!快殺了她!” 他豁然睜開眼,卻見那光球之中的嬰孩開始慢慢變得虛無。而一股恐怖的力量在藍昭的身體里慢慢甦醒。 “停下!”符初想也不想的欺身上前,手里聚集起靈力向著藍昭手中的光球搶去。 卻見藍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兩人迅速交手,隨後又迅速分開。光球如願的被他奪得了手里,在兩人錯身的那一瞬間,符初听到藍昭輕輕的聲音,“我說過。我會讓你們都後悔的。” 符初在接過光球的那一瞬間便感覺到了不對,他身上的靈力一接觸到了光球時,便瞬間沸騰起來,而他以為快要消失在光球里的嬰孩卻並沒有消失。完好無損的躺在那里,量是卻能清楚的的看著他的身體在閃閃發光。 “皇上,快……” 符初的話並沒有說完,卻見那只光球忽然化成了兩道光束,瞬間射入了符初與月仲莨的體內。 風停了。院子內忽然靜得有些詭異。 “砰”“砰”兩聲,月仲莨與符初接連倒在地上,月仲莨倒地噴出一口血沫,然而細看下,那哪是什麼血沫。那完全是碎裂的內髒。 符初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半跪在地上,一絲血跡從他嘴角溢出,沿著白玉般的下巴匯成一滴,落在了地上。 藍昭一步一步的走近,她的臉上仍然帶著美麗的笑容,然而每過一處,身後便是一片血暈,大片大片的鮮血浸濕了她身後的地面。 那不是她的血,那是她尚未出生便已死去孩子的血。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兩人,最後將目光定在了月仲莨的身上,看著垂死的他,她的臉上露出了痛快的神色,“月仲莨,你當年強行娶了祖母,到得最後卻不相信祖母,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經歷過什麼導致你與祖母之間有著如此深的誤解。竟然會以後我娘親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呵……我祖母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她既然嫁給你就絕不會背叛你,哪怕她不曾愛過你。然而你不信她,你不相信她對你的忠誠,之後所有的一切事端只來源于你從來沒有信過祖母。你的秘密祖母早已知曉,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公之于眾。她對你是如此的維護,可是到頭來換的是什麼?一場可怕的滅門風波。哈哈……祖母曾經對母親說過,如果可以,她希望從來沒有遇見過你。而現在,我也想告訴你,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血液與你沒有任何一絲關系。” 月仲莨痛苦的臉上流露出驚愕的神色,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不相信嗎? 要讓他如何相信,他親眼看見自己的妻子與曾經相愛的人赤身*的躺在床上,而在不久之後她就懷了孕?然而異常憤怒的他卻遺漏了她蒼白的臉色。 是啊,他是如此的愚蠢,事後她也向他解釋過,可是那時的他是怎麼回答的,他記得好像是說,是不是清白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說是便是,你說不是便不是吧。 似乎就是從那時開始吧,他們之間的誤會便一直這樣積累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听到了她親口說出了他埋藏在心底里的秘密,在那一刻,有一人瘋狂的領頭產生了,而他也確確實實這樣做了。 原來他一直錯了,是啊,如果她要說出去,她早就說了,何必等到那個時候呢?只可惜,當時的自己是如此的愚蠢啊…… 原來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他,原來一直是他的錯。 生命在一點一點的離他而去,他能感覺到死亡離自己很近了。原來死亡也不是那麼可怕,他費力的睜開眼楮,目光渙散的看著藍昭,那張經常在夢里出現的面孔,終于,他可以親自去見她了,生命急事的流逝,最終他閉上了那一雙眼。 “對不起……” 對不起誰? 他對不起的人太多了,希望,希望來生他可以用一生來慢慢還債。 眼睜睜的看著月仲莨在她的面前停止呼吸,那具蒼老的身體將會慢慢變得冰冷、僵硬,可是她的心中卻沒有任何感覺,仿佛眼前剛死去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而不是她的仇人。 祖母,他終究還是死在我的手上,你……可會怪我? “咳咳……”藍昭劇烈的咳嗽起來,手心又開始慢慢發燙,讓她體內嚴重的傷勢在一瞬間得到了一個緩沖。 然而她並沒有注意到符初的右手心上也正發出淡淡的光芒。 她的目光放在了符初的面容上,以前她最喜歡的那雙眼里涌起了巨大的痛苦,仿佛在壓抑著什麼,他的瞳孔幽深如墨。 “月仲莨已經死了,接下來便輪到你了。”藍昭走在了符初的面前,鮮血從她的身體里滴落,然而她卻毫不在意。 “你現在是什麼感覺?”藍昭皺起眉頭作思考狀,“應該是痛苦吧。” 見符初並不答話,藍昭也不生氣,繼續說著,“想知道我為何會如此輕松的將你打敗嗎?你心里一直都認為我不可以將你打敗的吧。不過你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是深藍放的聖女,腦海總會突然冒出莫名奇妙的咒語來,有些方法不管用,可是有些方法是很有用的。比如說,我剛才所用的那一招,名為——裂魂引。” “裂魂引是一個極為惡毒的術法,不過,功力可不是一般的術法能比擬的,就算我施展禁術我也打不過你,所以正好我具有了這個術法的條件,剛好派上用場。” “想知道它的條件嗎?”藍昭優雅一笑,突然壓低了聲音,細細的說,“ 使用裂魂引,第一條件便是得具有聖女身份,第二條件便是得懷有孩子,而第三個條件便是這個孩子只能是一個多月將成形卻又未成形的孩子。你說,我的運氣是不是很好,這三個條件我都擁有了。” “哦,對了。”見符初的眼里開始閃現出痛色,藍昭神色一喜,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著符初吃吃的笑著,“其實符初,孩子本來不用死的。孩子其實是你親手殺死的哦。” 符初的呼吸陡然加重,仿佛還嫌不夠似的,藍昭繼續說,“你知道嗎?如果你不過來搶他,他怎麼可能會死?其實追根究底,你還是不相信我罷了。不過我也不在意,至少也證明了你對這個孩子是如此在意的,親手殺死自己所愛,心中不好受吧?” 符初的呼吸更加厚重了,嘴角有更多的血沫流了出來,然而藍昭卻也比他好不了多少,她早就已經坐在了符初的對面,而在她身下,整塊地面已經變得血紅,而且還可看到鮮紅的血液還在不停的溢出…… 她在懷上孩子的時候,身體內的血全由藍色變成了紅色。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把孩子剝離出來,我只是動用靈力將孩子的身體映射出來,只要你一接觸到他,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會死去,你看,我的做法是不是很成功?” “你殺了我的親人,我殺了你的孩子,咱們……是不是扯平了?”說完,藍昭又遙頭,自言自語,“不對,咱們怎麼可能扯平,我只是殺了你的孩子而已,這才一條命呢,你殺了我如此多的親人,這可是多少條人命呢,光是這一條人命,顯然不夠。” 第二百三十章 終團圓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符初看著她的眼神越加痛苦,也越加悲傷了。 “既然如此,你……就用自己的命去還好了。不行,還不夠,”藍昭豁然搖頭,“加上我一個,是不是就要好得多?” “嗯,沒錯。”藍昭自顧的點點頭,也沒見符初豁然變色的臉,“其實我才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呢,我的命可以抵上好幾條呢。”隨後藍昭突然抬頭,笑眯眯的歪頭看他,本想使用靈力,卻奈何身體內一片空蕩,于是便祭出‘流光’,當年這把‘流光’的原主人家他的師父,後來輾轉落在了她的手中,到現在,她將用這把小小的匕首結束他的生命,同時還有她的……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藍姬,符初的眼里卻有了釋然。 “住手!”突然的厲喝傳來,旋即藍昭便感覺到身體被擁住向後退,“蓮兒,你叔叔他們沒有死!!” “什麼?”藍昭呆呆的抬頭,眼里有著不確信。 “是真的。”月朗重重的點頭,看著藍昭的眼里有著不可忽視的疼惜,“你叔叔他們好好的,現在在安全的地方。” “到底怎麼回事?”藍昭迷茫的看著他,怎麼會沒事?那麼大的爆炸聲,難道一切都是幻覺嗎? “是阿初。是他在刑台上面布下了機關,在爆炸開始的瞬間,機關便啟動了,他們全都掉進了密道之中,所以,他們全部都沒有事。”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皇帝的兒子嗎?為何要幫她呢?還是說這一切又是一個騙局? “因為我知道那個密道,因為我知道阿初所有的想法。”月朗緊緊的盯著藍昭的臉,“蓮兒,你要相信我。” “那我派去劫法場的人呢?”藍昭喃喃問,“他們呢?還活著嗎?” 月朗突然愣住了,嘴唇囁嚅了一下,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的沉默說明了一切。 突然。藍昭推開了他,大聲的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下來。然而她還是大聲的笑著,直笑著鮮血從嘴里滾滾而下。她突然停止大笑,對著驚恐的看著她的月朗道︰“你知道嗎?我本來是想殺了符初,再自殺的。可是你現在卻告訴我,因為他,我的親人沒有死。然而又是因為她,我的阿夜,我的屬下全都死了。哈哈哈……這是我听過最好的笑話。你可知,我早已經將阿夜他們也當成了親人。他們為了我,義無反顧的去救我的親人,可是到頭來卻是一個圈套。他們死在了爆炸中。可是,我應該感謝你們是不是,你們讓我爹爹,叔叔,哥哥們都活了下來。我還能抱怨什麼呢。我應該感謝你們的慈悲才是啊。” “蓮兒,不要這樣。”月朗心疼的看著她。 藍昭忽的抬眼,“其實你不應該對我說這些的,你應該現在就殺了我,你可知。你的父親已經被我親手……殺死了。” “你說什麼?”月朗在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藍昭詭異的笑了起來,“其實你現在應該殺了我的,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殺父仇人。” 而月朗這時才注意到地上的人,剛才因為太過匆忙,他第一時間並沒有認出地上的那人是誰,而直到藍昭的提醒,他這才發現,那躺在地上的不正是他的父皇嗎? 月朗踉蹌的走向月仲莨的尸體,將其扶入自己的懷里,一句話也沒有說。 “殺了我為你父親報仇吧。”藍昭看了一眼月朗淡淡的說。隨後她的目光很快放在了符初的身上。因為此刻符初的目光正看著她。 “蓮兒,你走吧。上一代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在你的身上,父皇已經死了,阿初也受了重傷,你的仇也已經報了,便離開吧。昭夜並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傷而已。至于你的屬下,我已經盡下所有力量,只能說……抱歉。”月朗的聲音低低的響起,帶著某種壓抑。 “不要再恨阿初了,這一切都是阿初安排的。他不能違背父皇的命令,又不能再次傷害你。他知道你定會來找父皇,所以便命我帶著去法場,希望能幫上忙。只是現在火藥威力巨大,我們拼盡全力,也只救出了昭夜。她阻止你前去法場,也只是不想讓你受傷而已。” “呵呵……”藍昭笑了,“那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這樣她根本就不會派他們前來,那麼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不是嗎? “如果告訴你,你會相信嗎?” 不會。她的心里有了答案。 “而且,如果這一幕不出現,那麼阿初便沒有任何理由救下文家和你叔叔,怎麼會讓父皇相信他們所有人都死了呢?只是沒想到,他最終還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我啊……這麼說來一切都是我的錯啊。”藍昭自嘲的笑了。她復雜的看著符初,符初的眼里痛苦一覽無余,原來他也不會痛苦的啊。 是不是他們永遠都在不停的傷害對方?只是如今一切真相大白,卻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她曾以為她恨極了他,可是到得現在,她卻忽然發現自己不恨他了。或許是因為月朗的那一番話吧,他在她的背後做了這麼多事,她卻一點也不知,雖然那是為她好,可是他何曾想過這是她想要的。 如果,他一早便告訴她法場有火藥,那麼她便不會讓昭夜他們前去。不過焉知那時她會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 所以,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了的,命運也不是她想打破便能打破的。她的一生總在錯誤中循環,如今,也該結束了。 其實他們誰都沒有錯,錯就錯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念,符初忠于他的主子有什麼錯,而她要報仇又有什麼錯? 只是唯一的錯便是,他們不該相愛。他們的愛注定沒有結果。 “但願我們以後永遠也不再相見。” 轉身,淚滴成珠,傾刻之間,消失無影無蹤,正如她的身影一樣。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符初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一顆淚珠悄然灑落。不是不想挽留,而是不能挽留。 從此以後,他們真的會天各一方,再也不會相見了吧。 ※※※ 藍昭很快便來到法場,現場一片狼籍,群眾早已消失不見,一個人影也沒有,只有一地的殘肢斷臂,而這些,全是她熟悉的人所有。 那些堅定的話語,那些稚嫩的臉龐,就這樣完全消失了。 咬緊嘴唇,逼回眼淚,她迅速的找到密道的機關,在一陣‘轟隆’聲中,一個幽黑的洞口出現的她的眼前,她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是誰?”黑暗中,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我,三哥。”藍昭輕聲回答。 對方沉默了一瞬,藍昭便感覺到了自己被擁進了一個緊緊的懷抱。 眼前突然一片明亮,藍昭不適的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睜開眼,對上了許多熟悉而關切的臉龐。 推開文若梅,藍昭走近了最前面的那人面前,對方面色蒼白,臉上卻有著溫和的笑容,看著藍昭走來,伸出手放在藍昭的頭上,來回的撫摸著,“昭兒,你瘦了。” 藍昭笑了,然而淚水卻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拉住那只溫暖的大手,哽咽著︰“我天天吃好睡好,怎麼可能瘦,倒是叔叔,怎麼變得如此憔悴,昭兒曾經那個風流瀟灑的叔叔去哪了。” “放心。”風揚臉上揚起寵溺,“只要以後昭兒好好照顧我,我自會變回以前的瀟灑。” 藍昭狠狠點頭,隨後才把目光放在了風揚身旁的文老爺身上,“……爹爹。”雖然她不應該再喚爹爹,別然她應該喚他為姨姥爺,可是她還是喜歡喚她爹爹。 文老爺全身一震,眼眶迅速濕潤,招招手,“快過來,讓爹爹看看。” 藍昭依言走過去,被文老爺一把拉住不住的打量,在看到藍昭身下那被血染透的裙子時,臉色大變,“蓮兒,這是怎麼了?你受傷了?傷在哪?快讓爹爹看看。” 藍昭臉色一變,卻迅速掩蓋好,見所有人因為文老爺的一句話全都急切的看著她,不想讓他們擔心,便笑著解釋道︰“我沒事,這是別人的血。” “那就好。”文老爺與眾人均松了口氣。 “現在所有的事情已經結束了,皇帝也已經死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月朗便會即位,所以,以後你們不會有危險了。”藍昭很快的便給眾人拋下了一枚重彈。 “什麼?皇上死了?蓮兒……是你殺的嗎?” 文老爺帶著極度的震驚問著。 藍昭點頭承認。眾人驚呼,就連風揚眼里都有了一層喜意,在他的心中對于皇帝的仇恨絕不下于藍昭,此刻听見大仇終于得報,他的心中驟然一輕,眼里開始有了對以後生活的向往。 唯獨只有文若梅沉默,皺眉問,“蓮兒,告訴我,阿初怎麼了?” 他是知道符初對皇帝的忠心的,如果皇帝死了,那麼……阿初呢? “你放心,”藍昭猜到了他的心思,淡淡的道,“他沒有死。” 第二百三十一章 最遠的距離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文若梅瞬間驚愕,然而藍昭卻不再看她,她對著文老爺快速的說著,“爹爹,我與叔叔昭夜三人會迅速離開,所以,以後您一定要保重身體。” “你要去哪?就回文家不好嗎?”文老爺急聲問。 “不了。”藍昭搖搖頭,淡然一笑,“我們終歸是要回到自己的地方。爹爹,你就不要留我們了。” 文老爺沉默了,他從藍昭的眼里看到了堅定,他知道,不管他怎麼說,他的蓮兒也不會再留下來了。 “爹爹不攔,只是你以後若是能回來看我一眼便回來吧。我也不知道這把老骨頭還能堅持幾年。”文老爺慈祥的笑容,笑容里有著豁達與寬容。 藍昭的眼眶剎時便紅,仰頭將眼淚逼了回去,隨後才低下頭,狠狠點頭,“爹爹,我會的。” 隨後眾人回到地面上,卻發現月朗與符初已經站在了前方,在他們的身後,靜靜的放著一輛馬車。 “蓮兒,坐上它離開吧。”見著藍昭的目光看了過來,月朗低聲道。此時此刻,他們之間似乎說什麼也顯得多余了吧。她殺了他的親生父親,而他的親生父親又是他的祖父,這樣說來,月朗也是她的叔叔。呵呵…… 復雜的看了一眼月朗,連藍昭自己都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心情是什麼,是憤怒,亦或是感激? 扶著昭夜,背著風揚,三人一步一步的跨上了馬車,藍昭是最後一個上馬車的,臨上馬車時,她回頭一望,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一瞬,最後停在了符初的臉上。 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好的,壞的,痛苦的。喜悅的,從此關于他的記憶都將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最後,眼里閃過一絲釋然,人已毫不猶豫的進入了馬車。 馬車漸漸駛遠,滿地的狼籍中站著的人群全都將目光投向了那遠去的馬車,眼里有著祝福。 這一生,相遇是緣,相愛是份。然,相離卻是無奈。有時,連自己也不知相遇相識相知相愛到底是喜還是悲。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不是距離 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愛你 愛到痴迷 卻不能說出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 我不能說我愛你 而是 想你痛徹心脾 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 我不能說我想你 而是 彼此相愛 卻不能夠在一起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彼此相愛 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愛無敵 卻裝做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 卻還裝做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顆冷漠的心 在你和愛你的人之間 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樹與樹的距離 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 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樹枝無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 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 而是縱然軌跡交匯 卻在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 而是尚未相遇 便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是魚與飛鳥的距離 一個在天 一個卻深潛海底 出自泰戈爾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 青雲國 乾坤宮 青柯正在批閱奏折,然而在看到奏折上面的內容時卻忽然大怒。將手中的折子狠狠的率在地上,怒聲道︰“這些老東西,朕看他們是吃飽了沒事做!朕的後事豈容他們置喙!” 小全子被青柯突如其來的大怒所嚇,立馬跪下在地上,哆嗦著。“皇上息怒。” 青三此時正走近來,見此情形,眉頭輕皺,從地上撿起那本奏折,順手一看。卻見上面寫著,“皇上登基數月,後宮嬪妃甚少,加之子嗣甚少,應廣納嬪妃,為皇室開枝散葉。另,中宮之主空缺,還請皇上早日擇令中宮之主,與皇上齊治天下。” 合上折子,青三將其放在案幾上。 “皇上是在為此事發怒嗎?”青三明知故問。 青柯臉上怒意仍舊未消,只不過已平靜許多,揮手讓小安子下去,他才嘆了一口氣,道︰“朕已經按他們意思將範靈嬌封為蘭妃,他們仍不滿足嗎?” “後宮之事臣並不懂,只是臣卻也覺得劉大人說得不錯,皇上,您該立後了。”青三在心中琢磨了一下,才慢慢說道。 “連你也這樣說。”青柯眼見又要發火,卻不知想以了什麼,眼中的怒火又降了下去,嘴角掀起了一抹苦澀,“你們是不是都認為朕該立皇後了,連她也曾經這樣對朕說過。可笑話朕一直堅持,以為只要朕留著這個位置,那麼這個位置遲早就是她的。” 青三動了動嘴唇,沒有說話,眼神有著對自己主子的心疼,他當然知道主子口中的‘她’是誰。只是如今的她還會回來嗎? “皇上,恕屬下直言,劉大人他們並沒有說錯,望觀整個後宮,中宮之主的位置確系蘭妃合適。” “……”青柯無言,他又怎麼會不知曉得其中的厲害關系,當初若不是範靈嬌,只怕他也不會如此容易登上大位,只是心中明白是一回事,將之付諸于行動又是一回事。 “來找朕有何事?”顯然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青柯話鋒一轉,問道。 青三神色一正。這才想起自己此時來此所要稟報的事︰“屬下得到消息,天月國新皇登基了。” “什麼?”青柯震驚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里透露出不可置信。“新皇登基了?可是月朗?那……是昭兒成功了嗎?可知她現在在什麼地方?有無有事?” 青三待要說話,卻忽然听到外面響起小全子因為太過震驚而結巴的聲音。“貴、貴妃娘娘?!” 青柯的目光陡然看向了大殿門口,那里,一抹熟悉的藍影緩緩的出現在他的眼里。 “柯青哥哥,我回來了……”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青柯再也忍不住,利劍一般的沖到藍昭的面前,看著這張日思夜想的面龐。他的雙手劇烈的顫抖著,生怕眼前的一幕是他的幻覺。如此模樣哪還有一絲帝王的威嚴。 還是藍昭輕輕一笑,主動投進了他的懷抱,“柯青哥哥。讓你擔心了。” 懷旱真實的感覺讓他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夢,反手將藍昭緊緊的抱住,嗅著熟悉的味道,青柯滿足的嘆息,“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怎麼會不回來呢?”藍昭笑著笑著。便笑出了淚。 很快,藍昭便把在天月的一切告訴了青柯,卻絕口不提她曾經有一個孩子,而為了報仇,她將她未出世的孩子生生的扼殺在了最初的形態中。 那是她一生的痛。也將會是她一生的噩夢。 沒有人知道她為了她的親人,為了她所在乎的人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沒有人知道…… 到得最後,青柯看著她,眼里有著某種期待,“昭兒,你……會留下來嗎?”留在他的身邊,做他的皇後,與他並肩,一起治理這個國家,一起走過今後的一生。 藍昭沉默了,而這種沉默對于青柯來說是最她的回答,眼里的希望一點一點散去,苦澀一點一點的爬上了眼角,“原來你還是忘不了他。” “不!”藍昭很快便反駁了,她認真的看著青柯,眼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不是因為他。” “那你為什麼不留下來?!留下來陪著我,我有一生的時間陪著你,寵著你,保護你,我可以不納嬪妃,我只要你一個,唯一一個。我們可以有許多孩子,可以看著他們幸福的長大,然後我們老了,就隱居起來,過上田園生活,一起看日出,一起看夕陽,一起老…… ” 藍昭看著青柯,青柯的話讓她心中感動,眼神在一瞬間有些許飄乎,但很快便凝聚成一點,“青柯哥哥,我的心很小很小,它在很久前便住進了一個人,縱使如今那個人已經離開了這個小小的地方,但是他曾經在這個地方扎了根,撥掉後的它早已變得傷痕累累,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來容納任何東西了。柯青哥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不是不想留下來,而是沒有資格留下來,這顆早已傷痕累累的心有什麼資格來接受你的愛? 青柯倒退一步,無力的看著她,最後才緩緩的道︰“我明白了。” 你一直強調你忘了他,可是你真的忘了他嗎?你是因為害怕接愛我的感情,還是因為你的心中從來就沒有忘過他? 罷罷罷,現在想這些還有何用,既然這是你的決定,那我便成全吧。強求的終歸不美好,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放手,放手也是一種愛…… “那你今後打算去哪?”青柯問,總要得知道她今後的去處吧。那樣以後若是想要知道她的消息,也可以吧。 藍昭想了想才道︰“回西盡島吧,那里是我最終的家。” 西盡島,青柯喃喃,那是深藍一族的起源之地,也好,總歸是回到了自己的族地。 第二百三十二章 家人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上雲宮 這是蘭妃鄧婉柔現在居住的宮殿,蘭妃一身素色衣衫立在寢殿內,美麗的人臉上一片沉靜,早已沒有了以往的驕縱之色,窗戶往外看,見睿兒正與宮女玩耍著,臉上一片天真之色,不時還能傳出一聲聲童真的笑聲,“快點,我要那個,幫我抓住那個。” 看著如此開心的睿兒,她的心里一片柔軟,臉上也泛起了溫柔的笑容。當初,她差一點就親手殺害了自己的親生兒子,幸好,大錯沒有鑄成,幸好,她還有挽救的機會。 “難得能在你的臉上見到慈祥的笑容。”一個聲音在房間內響起,蘭妃大驚,是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她的寢宮? 悚然轉頭,她瞬間驚訝的張開了嘴,手指著前方的人影,“你……你不是死了嗎?” 藍昭輕輕一笑,看著臉色微微驚恐的蘭妃道︰“我並沒有死,不過,你可以當我已經死了。” 什麼意思!蘭妃心中疑惑,然而她的面上卻已恢復了沉靜,眼里也有了警惕,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她至今還記得睿兒出事的那天她的眼神,她的話,讓她在一瞬間便驚醒,卻也讓她更加害怕。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多年的隱忍讓她煉就了敵不動我不動的境界,然而在藍昭面前,她卻破功了。 她是一向她示威的嗎? 藍昭沒看她警惕的雙眼,她的目光投向了外面玩得正歡的睿兒身上,淡淡的道︰“我來此是想告訴你,我將要離開,所以,”藍昭突然轉過頭,“請你好好待睿兒。也請你好好照顧好皇上。” 蘭妃蹙眉,她來此就為了對她說這些話嗎?還有她為何要離開? “我知你是一個聰慧的女子,不然當初也不會那麼快的選擇好。所以,如今我也希望你能再一次做出選擇。” 她在說什麼?還是……她發現了什麼? 藍昭沒有忽略她眼里突然升起的殺意。聲音突然嚴厲起來,“皇上的皇位坐得並不穩,大皇子與七皇子的余孽還沒死心,二皇子也是蠢蠢欲動,所以,我希望你用盡你所有的力量幫助皇上將這個江山穩住!鄧婉柔,你可願意成為青雲皇後。和皇上一起共扶天下,一起為青雲打造一個繁榮盛世,百年後與皇上共寢嗎?!” 一個時辰後,藍昭出現在街道上。看著人來人往的人流,嘴角含笑,她相信以鄧婉柔的聰明,一定會答應的。 而有了她的全力支持,天月國將會出現空前絕後的繁榮。 後史有記。安樂四月二十四日,帝冊蘭妃鄧婉柔為榮德皇後,榮德皇後聰慧至極,與當年的藍貴妃相比毫不遜色,帝後恩愛異常。後與帝一起為青雲開啟一個盛世,史稱“安樂之盛” 可是有誰知道帝薨之後,與皇後同葬,然死時卻手握一只洗得泛白的荷包…… ※※※ 藍昭正看著行人出神,眼前一暗,抬起頭來,卻是昭夜,當下輕皺眉頭,“阿夜,怎麼不在家好好養傷,為何跑出來?” “若兒姐姐,是夜哥哥不放心,所以硬要出來尋你。”從昭夜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正是趙靈。 回到青雲國的第二天,她便解散了煉字營,眾人均是不舍,然而藍昭卻也是死了心的要他們去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她已經讓那麼多的孩子失去性命了,而如今,這些孩子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了。 然而趙氏兄妹留了下來,而當藍昭告訴趙氏兄妹他們的仇人已死後,再加上她曾經命人為趙羽做了一對假肢,所以如今趙羽下地走路已不成困難,大仇已報,兄長也可以走路,趙靈終于恢復了以往的活潑,知昭夜受了重傷,便自動請纓照顧昭夜。當然,她的心思眾人全都明白。 藍昭眼里閃過一絲笑意,昭夜也有人照顧了,每個都會幸福的生活下去。 “ 阿夜,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如此緊張我。有這個閑心,倒不如多帶著靈兒出去逛逛。” 昭夜眼里迅速的閃過一絲痛苦,並沒有回答藍昭的話,岔開話題,道︰“風先生送信來問,我們何時過去。” 他不知道在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時,他身後的少女眼里閃過一絲黯然。 沉默了一會兒,藍昭才道︰“就今天吧。” 半月前回到青雲國,他們最先經過雁城,叔叔便留在了那里,而今半月過後,所有的事情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他們也該離開了。 一行四人在第二天晚上到達雁城,遠遠的,便見愛來不來的客棧前站立著幾人,藍昭遠遠望去,心里涌起濃濃的暖意,那是家的感覺。 風揚最先迎了過來,他的身上也安上了假肢,雖然走路顯得有些怪異,但是卻也不礙正常走路了。拉著藍昭的手,溫和的道︰“走,回家吧。” 旁邊的秦玉,諸潛付離均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她,秦玉懷里的風憶更是伸長了手臂,嘴里不住的喚著,“漂漂姨姨,抱抱。” 看著風憶可愛的小臉,藍昭一征,心里又開始鈍鈍的痛,如果,如果……是不是她也會有一個如此可愛的孩子。她們那個從未見見過陽光的孩子,在未成形之前,就被她用來報復他的父親了。 耳邊還在響起風憶軟軟的童音,不想讓他們發現她的異樣,她伸手將風憶抱入懷,風憶噘起紅潤的小嘴唇‘吧唧’一口印在了藍昭臉上,隨後便開心的笑了起來,“憶兒親到漂漂姨姨咯……” 藍昭對著風憶可愛的小臉蛋上回親了一口,笑道︰“姨姨也親到憶兒咯……”在一片其樂融融的歡聲笑語,眾人走進了愛來不來客棧。 晚上,藍昭是與秦玉共眠的。 兩人並肩躲在床上,柔柔的月光從窗戶透進來,輕輕的灑在了兩人的身上。 “昭兒,在想什麼?”秦玉側頭看向藍昭,見藍昭正看向窗外的明月,柔和的月光灑在她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正以一種脆弱的姿勢顫抖著。 聞言,藍昭輕聲回答,“沒想什麼,只是月光實在太美,一時睡不著而已。” 秦玉嘆了口氣,突然伸手將藍昭的臉轉向了自己,果然,在那雙燦若星瞳的眸中有著點點水光,“昭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們?” 一時不察,竟被秦玉轉過了頭,藍昭見被發現,卻也不再掩藏,只是淡淡道︰“沒有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以前,一時有些感傷吧。” 也許是這句話觸動了秦玉,秦玉一時沉默了,而秦玉沉默,藍昭更不知道說什麼,而在良久的沉默之後,秦玉突然開口了,“昭兒。” “嗯?” “謝謝你!” 藍昭一呆,不明白秦玉為何突然道謝,卻听秦玉用充滿威海的聲音對著她說,“昭兒,若不是你,也許此生我都不能再見阿揚一面。” 藍昭伸手握住了秦玉被子下的雙手,輕聲道︰“嬸嬸,你忘了我說過的話了嗎?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以後不要再對我說謝謝的話了。” “那麼,”秦玉抬眼緊緊的看著她,“既然如此,昭兒,你就告訴嬸嬸你在天月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藍昭剛要說沒什麼,然而秦玉根本就沒有經她這個機會,“兒,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很痛苦。你每次對著我們微笑時,你可知我們看了有多心疼,你的微笑再也沒有了靈魂。是不是因為還是忘不了符初?如果你仍然愛他,你就回去找他吧。我與你叔叔都商量好了,你們本就相愛,只是仇恨在你們身前劃開了一道天塹,而今大仇得報,而當年符初也只是奉命而行事,當年他殺害你父母也只是因為皇帝的命令,所以也不能全怪他,所以,昭兒,你回去找他吧。我與你叔叔並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痛苦。我們都希望你能幸福。如果你是因為怕你叔叔反對,那你現在不用擔心了,經過這麼多事情,你叔叔已經完全想通了。” 一襲話說完,讓藍昭滑下了一滴淚,難怪今晚嬸嬸要陪她一起睡,原來是因為這個。原來他們早就看出了她眼里隱忍的痛苦,只是她們知道她的痛苦,卻不知道她因何痛苦。 他們以為是因為她還愛著符初嗎? 不可否認,她的確還忘不了他,然而他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如果說仇恨在他們身前劃下了一道天塹,那麼,那上未出世便被她親手殺掉的孩子便在這為這道天塹上加上一個量詞——無邊無際。 那個孩子,每每一想到他,藍昭的心里便是一陣刻骨的疼,曾經在得知到這個孩子的存在時,那一刻,她覺得天都快要塌下來。 有一瞬間,她是真的想立馬殺掉這個孩子。 然而她卻下不了手。一想到這是他的孩子,她有多恨他,就有多愛他。這個孩子雖然是一個不該到來的意外,雖然讓她憎惡,然而不可否認的是在她的內心深處,她卻對這個孩子的到來是喜悅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結局 /299765媚權最新章節! 如此矛盾的心情,讓她始終不能下決心,直到當她有一天,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心脈的跳動,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她在一瞬間打消掉了所有的心思。 她想,她要這個孩子。 然而,她也必須報仇。 但是,她也要保護這個孩子。 只是沒想到,這個孩子最終還是消失在她的手上。 “嬸嬸,有些人,有些情,注定一輩子都不能在一起。”喃喃說完這些,藍昭便閉上了眼楮。 那蕭索悲涼的樣子讓秦玉心中一疼,她的心中到底有什麼結,為何她在她身上看到了濃濃的絕望與悲傷? 第二日,他們便要啟程前往西盡島,諸潛與付離並沒有隨他們離開,藍昭也不強求,關于諸潛付離風揚秦玉四人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她也沒有問,但是她想,最終結果是好的吧。她的叔叔與嬸嬸現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每個都有了自己的幸福了,這樣很好,不是嗎? 然而突然發生的一件事讓她不得不停下了腳步,前方突然出現一個人影,攔住了急馳的馬車,讓藍昭有一瞬間的驚愕。 “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們大人,這世間,只有您能救他了啊。” 看著眼前悲痛焦急的男子,藍昭皺眉,聲音因為突然的打擾而顯得格外不悅,“你是誰?你家大人又是誰?” “我叫芮砂,我家大人就是符初啊!”男子芮砂一臉急色。 驟然听到這個名字,藍昭向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心神,看著芮砂,冷冷的道︰“我看你是找錯人了,你家大人生病應該找大夫。而不是找我。請你讓開,我要離開了。” 然而芮砂像是沒有听到藍昭的話一樣,依然伸長手臂攔在馬車前。絲毫不動,這場面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 周圍的竊竊私語。一點也沒有逃過藍昭的耳朵,心中不悅,看向芮砂的目光也惱怒起來,“你若再不讓開,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說完便讓昭夜繼續趕車,馬車內的人看著她,有心想說什麼。但見她臉色,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還是風揚開口,“昭兒,去看看吧。” “不用。”藍昭冷冷的回絕。況且,現在這里是青雲國,符初在天月,她怎麼可能及時趕過去。 馬車繞過芮砂向前趕去,藍昭面無表情的看著前方。努力忽視心里那鈍鈍的疼,他……要死了嗎? “姑娘,求求你,只有你,只有你才能救啊。難道你忍心看著大人死嗎?你知不知道。當年若不是大人,你早就已經死了,你為何如此狠心?難道你非要大人死了你才甘心嗎?”看得出藍昭是鐵了心的不想救符初,芮砂心中一恨,頓時口不擇言起來,將符初的叮囑全都拋在腦後,大聲吼道。 難道她就真的如此恨大人嗎?這個女人,她的心是鐵做的嗎?看著不停跑動的馬車,芮砂終于絕望了……然而他的眸子很快便亮了起來,只因前方那輛急馳的馬車陡然停了下來。 然後他感覺到眼前人影一閃,藍昭已站在他的面前,濃濃的威壓讓他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顫, “你說清楚?什麼是當年若不是他,我早就已經死了?”藍昭緊緊的盯著他,眸子里有著幽幽藍光,只怕若是他一個回答不好,她便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天知道她在听到這句話時心中有多震撼,什麼叫若是沒有他,她早就已經死了? “當年你身受重傷到達青雲國,大人在第一時間便知道了,但是他並沒告訴任何人,偷偷的一個人來到青雲國,動用禁術,將你身上的傷全部轉移到他的身上。但又怕你發覺,只能一點一點將你身上的傷轉移到他的身上。你當年難道就沒有發覺嗎?受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復原?” “當年大人與你一戰,本就受重傷,可是為了你,千里迢迢來到青雲國,再將你的傷轉移到他的身上,這些年來,每當你受傷,但是卻會很快的好,這些全是因為大人在你身上用了禁術,而今大人的身體終于走到了極致,再加上毒性發作,大人他……他已經堅持不住了啊。然而大人卻仍告訴我們不能將此事告訴你,但是作為屬下,眼睜睜的看著他至死都為了你,我們怎麼可能做到!” “于是我們便帶著他來到了青雲國,希望你能救救他。如果你還有一份良知,看在他曾救過你的份上,你就救救他。救救他啊!!” 藍昭的眼里寫滿不可置信,她將右手抬了起來,那里什麼也沒有,然而當初符辰對她說過,他們那一族的人有一種禁術名為‘六星轉魂印’,可以將對方的傷瞬間轉移到自己的身上,而符初,對她用了這種禁術嗎? “怎麼可能?”藍昭喃喃,不住後退,“他怎麼可能?他不是希望我死嗎?怎麼可能救我?怎麼可能?不可能!我要見他,我要親口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告訴我,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藍昭周身藍光大現,整個街道上的溫度下降幾分,她的臉上寫滿不可置信,然而眼里卻有著痛苦在緩緩浮現,她抓住芮砂的肩膀用盡全力的問著,周圍圍觀的行人哪見過這樣詭異的場景,全作鳥獸狀散了。 听出藍昭的口氣似乎是想救自家主子,芮砂也顧不得藍昭抓著他的肩膀生疼,迫不及待的拉著藍昭就往街道的另一方向走去。 馬車內,秦玉擔心的問,“阿揚,昭兒會不會有事?” 風揚看著迅速消失不見的藍昭,沉默了許久,才道︰“放心吧,會沒事的。” 隨著芮砂來到一處破敗的房間,里面有幾個年輕人或站或坐,每人個的神情都是焦急且不安的,直到看到芮砂帶著藍昭進來時。所有人眼楮一亮,那是一種看到希望的亮光。 藍昭才不管他們怎麼看她,她已經瞬間沖進了里間內。 床上躺著一個人。慘白的臉,然而詭異的是那一張嘴唇卻異常的紅。比血還紅。 直到看到符初時,藍昭才徹底的清醒過來。她告訴自己要冷靜,她來此只是為了得到真相,並不是為了救他。 穩住心神,她先將血喂給符初,隨後將符初背對著她,用自己的靈力為其療傷。直到將手中的靈力涌入符初的身體內時,她才知道符初的傷有多重。 這樣的身體她能將其恢復嗎?內髒盡碎,只剩下心髒在微微跳動,而那顆心髒上面也布滿了裂紋。隨時都有碎裂的可能。同時他的經脈也全部斷絕,而當她的靈力一進入到符初的身體內時,便石沉大海一般,完全消失不見。無論她輸多少,然而一進入到符初的體內都會消失不見。 她不死心。繼續輸送靈力,然而卻一點效果也沒有。而且她也發現了她的血在喂進符初體內時也是一點效果也沒有。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血沒有絲毫效果。 同時,她也發現了符初的血竟然是灰色的! 怎麼會這樣!藍昭頹然的垂下了眼楮,為何一點用也沒有? 不!符初,我絕不會讓你死!你要死也應該死在我手上。而不是死在重傷之下! 緩緩的將符初放于床上,她復雜的看著符初,最終還是嘆息一聲。一只手置于眉心,一只手置于腹部,口中喃喃有聲,只見兩團藍光從她眉心與腹部閃現,緩緩的,可以見到兩團藍光都在向著心髒移動,最終聚成一起形成了一個美麗的藍色光圈。 充滿聖潔的藍光在整個房間里閃現,隨後沖出房間,閃現在整個天空之上。而就在這一剎那,許多人發現枯敗的花草重新綠了,所有人都感受到身體在在那一瞬間變得更好了。整個天空藍得更加純潔與和詳。 這是……枯木逢春了?? 而在破敗的房間里,藍光越來越濃郁,同時一股濃濃的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內。而可以看見的是符初的睫毛開始了顫動,他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豐潤起來。 而反觀藍昭,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而最讓人驚駭的是,她的一頭藍色長發從發根開始慢慢變得灰白。而那張絕美的臉龐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老,在一剎那的時間中,藍昭整個人仿佛老了二十歲一般! 然而在看到符初漸漸有力的呼吸時,她卻欣慰的笑了。原來她對他的恨在看到他即將死去時已經完全消失了,原來她的恨終于抵不過對他的愛…… “夠了。”然而,在這充滿馥郁香味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一個醉人的聲音。 而藍昭卻忽然在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被限制,而且她迅速消失的生命力又快速的回到了她的身體內,而且比以前更強! “蓮兒……”仿佛穿越了千萬年,符初看著藍昭的目光里第一次有著如此濃厚的感情,那是一種可以溺死人的溫柔。“你怎麼還是這麼傻……” 藍光迅速消失,藍昭驚駭的發現,她身上所有的傷都好了。包括曾經用了裂魂引後留下的重傷。 “你……”看著向著自己走來的符初,藍昭一時說不出話來。 使用裂魂引後所留下的傷,那是治不好的,伴隨著時間越來越推後,傷勢會越來越重,可是卻沒想到,它已經好了? “又是你!是你在我身上下了‘六星轉魂印’是不是?”在這一瞬間,藍昭只能猜到這和種可能。 符初有一瞬間的驚訝,轉而淡淡的笑了,“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你!” “蓮兒。”符初嘆息一聲,握住藍昭的手輕輕一帶,便將藍昭拉入懷中,藍昭剛想掙扎,卻在听到符初的話後放棄了。 “蓮兒,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一句對不起便能將她所受的傷害全都抹光嗎?一句對不起就可以將他殺害過她父母的事實抹掉嗎?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讓她忘掉她的孩子是因為什麼而沒有的嗎?一句對不起就可以讓她原諒他了嗎? 然而……他是符初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符初啊,他……什麼時候說過‘對不起’三個字,她又什麼時候听到過符初如此痛苦的聲音? “為什麼啊?為什麼啊?”她不住的拍打著符初的胸口,卻沒看到符初的眼神瞬間一變。喉頭聳動,努力咽下口中的腥甜,卻死死的抱緊藍昭。任由她將拳頭砸在他的胸口。 “蓮兒……”符初喃喃的喚著,突然低頭封住了藍昭的紅唇。藍昭在一瞬間睜大了雙眼,連捶打符初都忘了。 符初溫柔的吻著藍昭,帶著抵死纏綿的意味,而藍昭在這一瞬中也忘掉了所有,只記得眼前這一位是她愛了很久很久的人,她笨拙的回應著。 他們這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卻是真正意味上的接吻。 藍昭覺得自己仿佛像大海里的小舟。隨時都有可能被巨浪打翻。 衣衫滑落,藍昭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符初,當符初的手撫上她的胸口時,那一日的記憶驟然襲來。 “蓮兒,別怕。” 然而就這麼一句話,卻奇跡般的消除了她心中所有的害怕。 這是一場藍昭從來沒有想過的纏綿,原來和自己愛的在一起是如此的快樂,她拋棄所有雜念。那些恨,那些怨,那些痛,她只想此時忠實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許久許久,待一切結束後。符初擁著她靜靜的躺在床上,藍昭因為羞澀,到現在也埋在符初的懷里不肯抬起頭來。她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怎麼就……這樣了呢? 符初好笑的直著滿臉通紅的藍昭,然而笑著笑著,那雙眼里卻透出了濃濃的悲哀。 “蓮兒,你……恨我嗎?” 藍昭全身一震,之前拋下的一切全都回到了現實之中。 “……我一直都不曾真正恨過你。”沉默了一會兒,藍昭終于說出了最真實的想法。 “那我滿足了。”符初淡淡一笑,將藍昭擁得更緊了,淺淺的在藍昭的額頭上印下一吻,“蓮兒,此生遇見你,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運。” 藍昭的心里忽然涌起了巨大的不安,她抬起頭看著符初,急聲問,“你是怎麼治好你的傷?” 剛才她的術法被打斷,按理說符初應該更加嚴重的,她也應該受到反噬,可是為何她沒事,他也沒事? “蓮兒,此生我被囚于忠誠,被囚于與職責,到得最終卻負了你,而現在,讓我為你做最後一件事吧。”符初淡淡的笑著,那抹笑容就像天山上盛開的雪蓮一般,高貴卻又美得不可方物。 “蓮兒,我希望你以後能好好的活著,幸福的活著,即使……我不在你的身邊,即使……為了我而活著。”伴隨著符初最後一句話,他的身體突然發出萬丈紫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入到了藍昭的腹部之中。 “蓮兒,我費盡心思終于保住了這一絲生命之力,現將它孕育在你體內,所以不要再傷心了,這個孩子回來了,以後就由他來陪著你,好好的活下去。還有……我愛你。”彌留之際,符初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他愛她,至死不變…… 誰也不知道她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曾以為,保護她只是因為愧疚,曾以為,他不會愛上她,曾以為,他能好好的護住她,不會讓她受任何的傷害……原來那麼多的曾以為,到得最後最終還是深深的傷了她,傷了他此生唯一愛也是最愛的女子。 而今,他終于可以為她做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了,蓮兒,這也是今生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 藍昭征大眼楮愣愣的看著,她的雙手保持著向前伸的姿勢,然而她的雙手卻最終穿過了那張溫柔的臉龐,‘紜 囊簧 欽帕撐臃路鵪菀謊 耍 僖膊患儆啊 難怪,難怪,原來他早就做好必死的準備了。 你怎麼忍心扔下我一個人,怎麼忍心? 為什麼啊?為什麼當我決定越過天塹來到你身邊時,可是你卻走了?永遠的走了,留給我一生的幻想與痛…… 你何其溫柔,可是你又何其殘忍。 她低下頭,手撫上腹部,那里有一種新生的力量在散發,她知道,她消失的孩子又回來了。 你走了,留下他…… 你放心,我會遵循你的意思,我會好好的陪著他,幸福的生活下去,直到再次遇見你…… 我們這一生錯過太多太多,只希望下一世,我們再也不要錯開,那時,你定要緊緊抓住我的手,不要再讓我離開,也不要再把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