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 第1章 重生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若母后执意不肯放过蓉母妃的兄长,孤只能求父皇将我们兄妹三人记在蓉母妃名下。” 昭宁宫内,姜瑜脸色惨白的倚在床边,她真的重生了。 她回到了成为皇后的第十年,此时的她还没被冠以妖后之名,之后的种种不幸也尚未发生。 “中宫嫡出的身份于孤而言并无半分不可割舍之处。” 顾清翎再次开口,眼底多了一丝不耐。 姜瑜这才转头看向眼前身穿太子蟒袍的少年,这是她拼了命生下来的长子,大婚当晚只一次就怀上了他们兄妹三人,分娩之时险些丧命,她也因此亏空了身子,日日缠绵病榻。 看着面色憔悴不成人样的姜瑜,顾清翎神色嫌恶,“母后既是身体不适,就该好好养着少管朝堂上的事情,为何非要揪着蓉母妃的兄长不放,退一步皆大欢喜。” 一滴晶莹自眼尾滑落,姜瑜的视线开始模糊。 “太子很清楚,蓉贵妃的兄长刘丰犯的是贪污军饷的重罪,按大庆律例轻则流放,重则凌迟。” 顾清翎眼神猛地一缩,“母后身为定远侯府嫡女,只要你松口,有定远侯府在军中的威望,朝臣们自是无人敢说什么。” 姜瑜胡乱抹了把脸,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站在了顾清翎面前。 “啪——”响亮的声音响起,顾清翎的脸上瞬间多出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姜瑜也脱力倒在地上,可姜瑜却诡异地笑了。 上一世面对顾清翎同样的要挟,因为无法接受他们成为蓉贵妃的孩子,她鬼迷心窍,让顾清翎用定远侯府的赫赫战功保下了刘丰,自此她被迫同定远侯府彻底决裂,朝中流言四起,她的名声开始跌落谷底。 尝到了甜头,每每遇到难题顾清翎几人都拿同样的事情做要挟,用她的名义做尽伤天害理之事,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庆百姓皆知她姜瑜是个是非不分的祸国妖后。 可笑的是,顾清翎一边踩着她登基,一边又在登基后尊蓉贵妃为太后,还以清君侧的名义赐了她三尺白绫,她死在冷宫的那日,蓉贵妃带着三个孩子笑盈盈的送她上路。 “为什么?”姜瑜不解,为何亲生血脉恨不得她去死。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次子顾清风嘲弄的开口,“生而不养,你有何颜面做我们兄妹三人的母亲?” 苍白的嘴唇抖动着,姜瑜说不出来一句话。 费尽心思打听他们的喜好,操心他们的日常起居,为了他们的前程殚精竭虑,到头来却得了一句生而不养! “从知事起本公主就恨不得是蓉母妃亲生的孩子。”顾清瑶挽着蓉贵妃,“可蓉母妃说为了嫡公主的名声让本公主忍耐些时日,如今终于可以解脱了。” “娘娘,是臣妾的过错,没有教好皇子公主们,不过如今翎儿登基,娘娘也可以放心的上路了。” 眼前的场景让姜瑜口吐鲜血,嫁入皇家,生产后顾恒以她患有恶疾不曾碰过她,后又因为三个孩子同定远侯府决裂,到头来,她竟是孤家寡人一个。 “今日过后,朕会加开恩科,大庆举国都会因为除掉妖后而沸腾。” 临死前,她看着四人如同血脉至亲一般亲昵,脸上尽是血渍,她竟流出了血泪。 出嫁前那朵明媚的牡丹,为何会凋零至此? “娘娘,娘娘!” 听到动静的宫人冲了进来,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姜瑜。 姜瑜伸手扯下腰间系着的玉佩,这是她出生之时父亲亲手雕琢的,定远侯府几代才得了她这么一个娇娇女儿,自是疼的如同眼珠子一般。 “我定远侯府世代从军,儿郎们血洒沙场,刘丰那样贪污军饷的鼠辈,我定远侯府倾尽全府之力也要将其诛杀。” 姜瑜咽了咽嘴里弥漫出的血腥之气,背脊却挺的格外笔直,这一世,她断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嬷嬷,去请皇上和裕王,太子不是想要改族谱吗,今日便改。” 【这样忠奸不分的太子,纵使骨子里流着姜家的血,也不配做我定远侯府的后人。】 捂着脸的顾清翎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冷脸的姜瑜,这道声音......这个女人是说他堂堂大庆皇太子不配做定远侯府的后人? 顾清翎脸色骤然铁青,失了智一般的掐上了姜瑜的脖颈。 “住手!” “放肆!” 两道声音传来,顾清翎如梦初醒,意识到两道声音的来源后,顾清翎颤抖着松开了姜瑜,姜瑜瞬间如同破布一般滑落在地。 “本王来之前还以为是娘娘无故生事,原来太子殿下竟敢有弑母之举!”裕王甩了甩衣袖,身为顾家宗长,哪里能眼睁睁看着顾清翎这般行事。 “皇叔莫急,翎儿不是那样的人,待朕问清楚情况,定能给皇叔一个答复。”顾恒话音刚落,姜瑜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本宫嫁入皇家十载,如今却被逼到此般境地。亲生的孩子拿过继来威胁本宫,逼迫本宫用姜家的军功来保下刘丰。” 姜瑜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叔,举头三尺有青天,难道要让我姜家先人的血都白白流在边疆?要让我姜瑜死后都无颜见列祖列宗吗?” “既如此,本宫答应太子的请求,请皇叔将太子、二皇子和公主过继到蓉贵妃名下。” 昭宁宫内一片静寂,窗外鸟儿的叫声清晰可闻。 顾恒似是被眼前的姜瑜惊的有些呆愣,那个往日有求必应,对定远侯府也是报喜不报忧的姜瑜今日为何似是变了个人? “娘娘啊,太子事关国本......” 裕王面露难色,纵使顾清翎有诸多不是,可大庆历来都没有中宫嫡出过继给妃妾的道理,若当真如此,岂非乱了套了。 顾恒也反应了过来,伸手想要搀扶姜瑜却被姜瑜躲开,顾恒面色讪讪,“皇后放心,朕回头定会狠狠训斥太子,可太子毕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你就莫要同他置气了。” 可姜瑜的目光却看向窗外,轻声开口:“既然无法将三个孩子过继给蓉贵妃,那便从宗室里过继一个孩子给本宫。” 第2章 瘦小的像猫儿一样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既是妖后,死后便不得葬入皇陵,裹了草席扔到乱葬岗了事。” 冷宫外,顾清翎随意的吩咐着,惹得蓉贵妃眼中的笑意更扩大了几分。 一道身影从暗处窜出,跪在了顾清翎面前。 “皇上,皇伯母乃定远侯府嫡女,又是您的生母,如何能曝尸荒野?求您下旨将皇伯母葬入皇陵。” 顾清衍不停的磕头,地面上已经沾染上了血色。 “你不过是一个宗室子,居然敢来干涉我大哥行事?”顾清瑶双手叉腰斥责着,而顾清风则一脚将瘦弱的顾清衍踢飞了出去。 “我自出生便丧父丧母,身子羸弱,若非皇伯母心软庇护,给了我皇室子弟的体面,我也活不到今日。”顾清衍双眼猩红,“我若眼睁睁的看着皇伯母曝尸荒野,我便是死后也该下地狱。” 下一秒,御林军的剑刃便指向了顾清衍。 “皇伯母是为了皇上才担上了妖后的骂名,如今还落得这样一个下场,难道要让世人皆知这人间帝王是忘恩负义之辈吗?” 顾清衍仰天长笑,任由刀剑刺向自己,本就如同飘萍,不如随皇伯母而去。 “娘娘,倒还真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裕王的声音唤回了姜瑜的神思,姜瑜衣袖下的双手也缓缓紧握成拳。 “襄王世子顾清衍,仅仅比太子殿下小一岁,听闻娘娘之前对他也颇有照拂。”裕王到底是看清了姜瑜的决心,也没有含糊之意,“襄王和襄王妃双双殒命,如今襄王府也仅顾清衍一人。” 姜瑜狠狠的松了口气,忍住了汹涌的泪意,“本宫是看襄王世子如同本宫一样常年缠绵病榻,不免吩咐人多加照拂。” “不妥!” 顾恒猛地出声,异常的反应让几人都有些侧目,“你是皇后,哪里是能随便过继宗室子侄的?” 就连跪在地上的顾清翎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姜瑜,这个女人真的想要过继别人的孩子? “臣妾已经退了一步,若皇上仍不应允的话,臣妾自请废后,回定远侯府独住。” 姜瑜淡漠的看向顾恒,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个她只同床共枕了一夜的枕边人。 而顾恒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皇后当真要过继顾清衍?” “要么将顾清衍过继给臣妾,要么将太子三人过继给蓉贵妃。”姜瑜也毫不退让。 气氛陷入了凝滞,顾恒目光紧紧锁定姜瑜,似是要把姜瑜看个透彻,帝后两人针尖对麦芒,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多出。 半炷香后,顾恒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既如此,朕答应皇后便是。” 听到顾恒肯定的答复后姜瑜方才卸了力,彻底陷入了昏迷。 那个因着替她收尸而丧命的孩子,她这一世拼了命也要护他好好长大。 姜瑜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再醒来的时候床边便跪了一个瘦小的像猫儿一般的少年。 “母后,该喝药了。” 不知为何,听到顾清衍这句母后,姜瑜竟荒谬的有了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见姜瑜迟迟不应,顾清衍有些局促的低下了脑袋,“皇伯母,是他们告诉我要叫您母后的......” “就唤本宫母后,从今日起,你就是大庆的三皇子,是本宫的孩子。” 【本宫会拼尽全力护你长大,让你读书习武,日后你可凭本事封侯拜相,潇洒一生。】 顾清衍猛地一颤,豆大的泪珠滑落,双手颤抖着摸向了自己的双耳,他是幻听了吗...... 下一秒,一双温柔的手覆上顾清衍的脑袋,姜瑜自打入宫起从未像今日笑的这样开心,“本宫的阿衍生的俊朗,嬷嬷,你瞧瞧是不是眉眼间还同本宫有几分相像?” 一旁的凌嬷嬷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娘娘说的是,合该三皇子同娘娘有缘。” “日后有阿衍陪着本宫,就在昭宁宫里关上门过咱们的日子。” 那些所谓的嫡亲血脉,所谓的夫妻情分,这一世都同她再无半分纠葛。 ...... 蓉贵妃圣眷浓厚,灵犀宫几乎等同于顾恒的寝殿。 “蓉母妃,孤没有说动母后出面护下刘大人。” 顾清翎到了蓉贵妃这里便乖顺极了,面上尽是愧疚之色,丝毫没有在姜瑜面前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只见蓉贵妃哭的梨花带雨,顾恒疼惜的搂着蓉贵妃,轻声细语的哄着,“蓉儿,朕会再想办法让刘丰轻判,流放到富饶之地,过几年在找个由头调回京中便是。” “臣妾自知身份卑微,有幸能伺候在皇上身侧,是臣妾没有约束好兄长,让兄长给皇上惹了天大的麻烦。”蓉贵妃泣不成声,“臣妾有愧于皇上。” “蓉儿,朕永远都会护着你。”顾恒目光温柔,“当年秋猎朕被人追杀,若不是你舍命相救,朕活不到今天。” 蓉贵妃刘氏是顾恒还未登基之前就在身边伺候的宫女,登基后得顾恒盛宠直接封为贵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顾清翎看着顾恒和蓉贵妃恩爱的模样,莫名的想到了昭宁宫内姜瑜冷下的脸,姜瑜从未这样待他,之前都是日日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见上他一面。 “父皇,那母后过继顾清衍的事......” “什么?!” 还不待顾清翎把话讲完,蓉贵妃猛地抬头看向顾恒,眼底是说不出的惊慌,“皇上,皇后过继了顾清衍?” “蓉儿,你听朕说。”顾恒格外用力的抱紧了蓉贵妃,“昭宁宫那边出了点意外,裕王皇叔便做主将顾清衍过继在了皇后名下,按照齿序记为三皇子。” “蓉母妃莫急。”顾清翎也开口安抚,“世人皆知顾清衍并非父皇的孩子,不过是名义上的三皇子罢了。” 可蓉贵妃仍旧如同受到了惊吓一般呆愣着,嘴里还不断的呢喃着顾清衍的名字。 顾清衍......为什么偏偏是顾清衍...... “蓉儿,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你兄长的事情,明日早朝朕便会将此事了结,让你兄长早日去流放的地方淡出众人的视线。” “可是顾清衍他......”蓉贵妃心里直觉不好。 顾恒神情微敛,“纵使现在是三皇子,也改变不了他是襄王世子的事实,朕绝对不会允许其他情况发生!” 第3章 故人之子故人之姿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朝堂之上有顾恒和顾清翎坐镇,最终刘丰被判了流放江南。 这流放江南是个什么罪?分明是过去江南享福的。可纵使满朝文武人人憋屈,到底是不敢当真站到顾恒的对立面。 毕竟除了驻守边关的定远侯,谁人不知皇后缠绵病榻,蓉贵妃位同副后,皇子公主们都对蓉贵妃无比尊敬。 “朕还有一事要告知诸卿,朕念襄王世子顾清衍孤身一人,同皇后商议后决定将顾清衍接进宫中养着,记在皇后名下为三皇子。” 顾恒的话彻底坐实了顾清衍今后的身份,得到消息的姜瑜也彻底放下心来。 一连几日,姜瑜都未曾踏出过昭宁宫一步。 “娘娘,药方都按照您吩咐的重新换过了。”上辈子久病成医,姜瑜亲自修改了她和顾清衍的药方。 【本宫的病近十年都未曾痊愈,只怕是太医院开的药方也有问题,如今昭宁宫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当真是凶险万分。】 低头练字的顾清衍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在昭宁宫待的这几日,他确定了自己可以听到母后的心声,可他现下病体未愈,羽翼未丰,护不了母后。 他要快些长大。 “阿衍的字当真是有几分襄王的风骨。” 姜瑜的声音响起,顾清衍执笔的手微顿,在襄王府里每每觉得孤单之时,他便会跑到书房临摹父王的字迹,想象着父王手把手教他写字的样子。 “母后也同父王......襄王熟稔吗?”顾清衍轻声开口。 “本宫的父亲曾告诉本宫,襄王是个颖悟绝伦的将才。”姜瑜的眼中也多了几分色彩,“那时候他一有时间便往定远侯府跑,追着本宫的父亲讨教武功。” 【可就在本宫嫁入皇宫那年襄王受命领兵出征,再有消息传回便是他命丧沙场的噩耗,一年后,一名女子只身抱着阿衍回京,在襄王的灵位前撞柱而亡。】 这么多年姜瑜对顾清衍多加照拂,大抵也是觉得故人之子,总会有几分故人之姿。 “那阿衍从现在开始每日晨跑习武,能成为像襄王那样的将才吗?”顾清衍抬起头,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 姜瑜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透过顾清衍看到了那个笑的比太阳都灿烂的少年郎。 姜瑜突然有些眼热,他的儿子,不该这样小心翼翼的活着。 “自然是可以。”姜瑜伸手点了点顾清衍的鼻尖,“阿衍先把身子骨养好,之后本宫给你请武夫子,或者等你舅舅打完仗了,让他亲自教你。” “日后孩儿定亲自挣得功名,给母后撑腰。” 姜瑜笑了,她相信的,她的阿衍本就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孩子。 ...... “娘娘,娘娘。”凌嬷嬷匆忙的走进屋子,附在姜瑜耳畔开口,“刘大人在流放至江南的路上被杀了。” 刘丰?被杀了? 面对和前世截然不同的事态发展,姜瑜惊的瞪大了双眼。 “来报信的人说是吞金而亡,死后被弄成了跪朝京城的样子。”凌嬷嬷边说还边有些心悸,“最奇怪的是,刘大人的右脸被利刃划了一道十字。” 【在重罪之人的右脸划十字,这可是大宁独有的律法......】 “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姜瑜回过神来只觉得浑身畅快,刘丰这样的人本就该死!让贪污军饷的人吞金而亡,若要让她知晓动手之人,她必定以厚礼相谢。 “皇上虽是大怒但也没下什么命令,灵犀宫那边听说蓉贵妃晕了过去,前朝后宫乱作一团。”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姜瑜脸上都多了几抹血色,“嬷嬷,去给本宫温一壶热酒来。” 【自从大宁六年前换了国君,新国君骁勇善战心狠手辣,带领大宁不断吞并周边小国,顾恒投鼠忌器自然不愿同大宁翻脸,蓉贵妃又只刘丰这么一个兄长,之后且有的闹腾。】 “母后,您凤体未愈,喝不得酒。” 顾清衍眉眼间流露出无奈之色,听到顾清衍出声凌嬷嬷狠狠松了口气,日后有三皇子照顾着着娘娘,就不必她们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了。 “这等好事若没有好酒相配......”姜瑜在顾清衍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莫名有些底气不足。 【阿衍不让本宫喝酒的样子怎么跟兄长如此相似?】 “本宫不喝便是。” 姜瑜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认命的去看炉子里煎着的两份中药。 不同于昭宁宫的岁月静好,灵犀宫内乱成了一团。 蓉贵妃昏迷迟迟未醒,顾恒又在太和殿召集重臣紧急议事,只有顾清翎兄妹三人眼巴巴的守在灵犀宫。 “二哥,蓉母妃为何还不醒过来。”顾清瑶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几分哭腔,灵犀宫的宫人来来往往的走动着,第一次将他们兄妹三人忽略了个彻底。 “太医说了蓉母妃是骤闻噩耗,父皇已经在商议如何为刘大人讨回公道了。”顾清风出言安抚着顾清瑶,而顾清翎却一言不发的坐着,满脑子都是姜瑜的脸。 “大哥。” “大哥。” 顾清翎猛地回神,绷着脸便往灵犀宫外走,顾清风和顾清瑶连忙跟在顾清翎身后,“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昭宁宫。” 顾清翎给自己寻到了合理的借口,“孤上次似乎能听到母后内心的声音,所以想去昭宁宫再确认一番。” “听到母后的心声?”顾清风和顾清瑶同时皱起了眉头,“大哥,你莫不是担心蓉母妃担心的脑子不清醒了?” “你们若是也想去就跟着孤。”顾清翎努力的按下怦怦直跳的内心,不知为何,自从那日姜瑜要将他记在蓉母妃名下,他的心就从未安定过。 兄妹三人在昭宁宫的宫门外驻足,隔着一扇宫门,三人都闻到了以往令他们作呕的药味儿。 “阿衍,药已经煎好了。”姜瑜掺杂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本宫特地放了块饴糖进去,保证不会苦到本宫的阿衍。” “母后,凌嬷嬷都告诉孩儿了,最怕苦的分明是母后。” 哄笑声响起,顾清翎只觉眼角清凉,若无其事的用衣袖擦了擦眼眶,顾清翎叩开了昭宁宫的宫门。 第4章 回不去的曾经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进宫第一年便怀上身孕,九死一生平安生产,本宫将三个孩子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看着眼前站着的顾清翎三人,姜瑜的神情有些恍惚。 【可顾恒却以本宫病弱无力抚养孩子为由,把孩子们抱去灵犀宫养在蓉贵妃膝下,那时候本宫没日没夜的哭,险些哭瞎了双眼。】 顾清翎猛地抬头,身侧的顾清风和顾清瑶嘴唇也开始不自觉的抖动,他们也能听到......这个女人的心声吗...... 【顾清翎是嫡长子合该继承大统,可本宫不忍心看那么小的孩子整日泡在书房里,何况顾恒正值壮年,本宫也怕太子过于聪慧惹了顾恒忌讳。本宫费尽心思的寻来名师,周全父子两人的关系。】 【顾清风是次子,心思单纯容易被挑唆。本宫每每看到他替蓉贵妃出头,都异常担心他的以后,总想着一个有军功的亲王最后总能落个富贵的结局,于是逼着他习武,想用定远侯府来护住他。】 【顾清瑶是唯一的公主,却被蓉贵妃养的骄纵不识礼数,本宫无法护她一辈子,宫外的闲言碎语能把人淹没。本宫请来教习嬷嬷,训斥她的无礼,求的也只是在没有本宫的时候她能不受欺辱。】 “母后。” 顾清衍的声音打断了姜瑜,顾清衍伸手小心翼翼的抹去姜瑜眼角的晶莹,“母后这么大的人了,居然因为喝苦药而哭鼻子。” 姜瑜这才回神,她竟毫无意识的流下了眼泪。 【罢了,本是亲情缘浅,日后有阿衍陪着,本宫不会再强求。】 惊慌之色几乎同时在顾清翎三人眼中划过,顾清衍眉心微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三人来本宫这昭宁宫作甚?”姜瑜看向顾清翎三人的眼中不曾有往日的半分慈爱,就如同看向陌生人一般。 “如今后宫生乱,母后身为皇后,出面处理局面是本份。”顾清翎扯了扯嘴角,心一点点的沉到了谷底。 “后宫生乱?”姜瑜似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过是蓉贵妃昏迷不醒,何至于上升到后宫生乱,凌嬷嬷,替本宫去灵犀宫瞧瞧蓉贵妃。” 【蓉贵妃日日霸着顾恒,后宫众妃形同虚设,若是蓉贵妃再多昏迷几日,只怕是前朝刘家都要被京中有宫妃的人家给生吞活剥了。】 见顾清翎死死的盯着自己,姜瑜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太子不会是想要本宫出面护着蓉贵妃吧?” “凌嬷嬷,送客。” 直到被赶出昭宁宫,顾清翎三人还未彻底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 “大哥,母后说我们是......是客人?”顾清瑶下意识的抓紧了顾清翎的衣袖,“母后她是不是有了顾清衍,就不要我们了?” “哼,我本就不稀罕有她这么个母亲,如此正好。”顾清风低头踢了踢地上的鹅卵石,衣袖下的双手别扭的握成拳状。 “我们能听到母后心声的事情谁都不许外传。” 顾清翎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往日的那些种种,是他们错怪姜瑜了吗? “蓉母妃明明说是她先不要我们的,她定是在用这种邪术诓骗我们。”顾清风费力的说服着自己,“方才她不是还说刘家会有变故,我们得帮蓉母妃护着刘家。” “刘家那边,孤一会儿会亲自去一趟。” ...... “母后,大哥他们毕竟是您的亲骨肉。”顾清衍看着宫人们在姜瑜的指挥下将属于顾清翎三人的东西统统收拾出昭宁宫,眼皮狠狠的跳了跳。 亲生血脉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何况方才看顾清翎他们的神情,分明都是已有悔意却不自知。 顾清衍一路小心翼翼的长大,察言观色能力也极为敏锐。 “阿衍,你日后就当他们是蓉贵妃的孩子。”姜瑜挥了挥手,“这么多年,本宫就算是养个猫儿也知道同本宫亲昵,何必再将心思放在那三个小白眼狼身上。” 【那日顾清翎直接掐住本宫的脖颈,分明是要致本宫于死地。】 霎时,铺天盖地的墨色席卷了顾清衍的双眼,顾清衍径直走到宫人身边一起收拾东西,“母后既已下定决心,这些东西扔了便是。”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母后竟受了这么多委屈。 顾清衍发自内心的觉得顾清翎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果然是没有福气。 姜瑜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锻炼了几日,阿衍的身子骨看起来就健壮了不少,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正式习武了。” 说到这,姜瑜才想到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苏生,去把太子三人身边定远侯府的暗卫撤回来。” 他们是福是祸与她有何干系?凭什么要她定远侯府的暗卫保护?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顾清翎仅带着几名东宫护卫出了宫,快到刘府的时候,百姓们都围在一起对着刘府的方向指指点点。 “你们方才听到了吗,那刘老太爷还说皇上和太子殿下都会护着他们刘家呢!” “可不是,真真是异想天开。太子殿下可是皇后娘娘所生,皇后娘娘乃是定远侯府的嫡女,武将世家养大的明珠,太子殿下哪能庇护这等贪污军饷的腌臜货?” “怕是看皇后娘娘病弱,太子殿下同蓉贵妃亲近的缘故才这般痴心妄想,殊不知这中宫嫡出和妾室所出差别可大了去了。” 顾清翎脸色铁青,身边的护卫出声驱赶走了看热闹的百姓,到了刘府,里面一片灰败之相。 “太子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刘家做主啊。”刘老太爷跪在地上,“这些军中的泼才看丰儿死了,便要抄了我们刘家啊。” 顾清翎看向为首的几个将军,见都是定远侯府麾下之辈,内心稍稍安稳了些许,“诸位,母后听说刘家生乱,特地让孤带定远侯府的护卫来看守刘家,还请诸位给母后个面子。” 一秒、两秒......往日一有情况便立刻现身护在顾清翎身前的定远侯府暗卫迟迟不曾出现。 而顾清翎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不敢相信的后退了几步。 第5章 刘家被抄家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太子殿下,刘丰流放刘家抄家的处置是之前金銮殿上皇上亲自定下来的,总不能因为刘丰被杀,这刘家就能安然无恙吧?” 本就是军中粗人,最恨的就是刘丰这种贪污军饷的人,他们还担心皇上在太和殿议完事后又变卦不抄刘家了,这才火急火燎的拿着家伙什赶过来。 更何况顾清翎还打着定远侯府的旗号试图让他们退让,因此气氛便开始凝滞了起来。 而顾清翎却还沉浸在暗卫被撤走的事情中,能撤走暗卫,只能是姜瑜亲自下的旨意。 顾清翎失魂落魄的走了,不顾刘老太爷的呼救,一心想回宫问个明白,问清楚姜瑜是不是当真不想认他做儿子了。 “殿下,娘娘最疼的便是您了,只要您好好跟娘娘认个错儿,娘娘定会如同之前一样待您的。”顾清翎身边的小太监徐东轻声开口,“无论如何,您都是中宫嫡出的太子爷。” 嘴角染上几分苦涩,“徐东,你说中宫嫡出这个身份对孤而言重要吗?” 徐东不语,可顾清翎已经知晓了答案。 若是不重要,为何父皇和皇叔公宁愿将顾清衍过继给姜瑜,也不愿将他们兄妹三人过继到蓉母妃的名下,还有方才听到的百姓之语,他的尊贵,一半都来自于姜瑜。 “孤跑去昭宁宫闹着威胁母后要过继到蓉母妃名下的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殿下......”徐东担心的看向顾清翎,他是自小跟在顾清翎身边的奴才,顾清翎就是他唯一的主子,“娘娘素来心软......” “不,这次不一样了。” 顾清翎颓丧的靠在了马车上,他能感受到的,这次姜瑜当真是不想要他了。 顾清翎刚一回宫,便被灵犀宫的宫人叫了过去。 “贵妃娘娘醒来后听到殿下去刘府了,便派了奴才在宫门口候着您。”小太监谄媚的笑着,可顾清翎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 蓉贵妃一见到顾清翎便挣扎着起身,“翎儿,刘家怎么样了?” “蓉母妃,孤赶过去的时候刘家已经被抄家了。”顾清翎抿了抿嘴,脑海里忽然响起那日姜瑜的心声:这样终奸不分的太子,纵使骨子里留着姜家的血,也不配做我定远侯府的后人。 鬼使神差的,顾清翎再次开口:“刘大人身死,刘家被抄家,也算是抵了贪污军饷的罪过。” 蓉贵妃握住顾清翎的手猛地松开,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一旁的顾清风忍不住开口,“大哥,你为何要这样跟蓉母妃说话,蓉母妃现下已经很伤心了。” “就是,先前刘大人被判的是流放,如今莫名被杀,刘家本就不该被继续抄家。”顾清瑶也不赞同的瞪着顾清翎,“大哥,你该同蓉母妃认错。” 顾清翎张了张嘴,终究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按照大庆律例,刘丰贪污军饷的程度是该被凌迟,全家流放至边陲之地的。 “听到翎儿这样说,我反倒很高兴。”蓉贵妃后槽牙都快被咬碎了,但面上还是梨花带雨,“自从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将你们兄妹三人送来灵犀宫,我日日担心不能将你们培养成大庆的有功之辈。为此我日日饮下避子汤药,决意不生自己的孩子。” “看到翎儿以大庆为重,我已是心满意足了,刘家的罪过,就让我和刘家一起承受。”说罢,蓉贵妃便再度陷入昏迷。 顾清翎连忙上前扶住蓉贵妃,眼中开始出现松动之色,难道姜瑜说的不是真的,他误会蓉母妃了? “大哥,若是下次你再这般对蓉母妃,我就一个月不同你说话。”顾清瑶双眼噙泪,“方才蓉母妃无比期待的等着你带回来好消息。” “知道了,这次是大哥想岔了。” 顾清翎低头顿了顿,将脑海里关于姜瑜的种种矛盾感驱散开来,九年来真真切切陪在他们兄妹三人身边的,明明是蓉母妃。 ...... 昭宁宫内,姜瑜听说武将们强行赶在太和殿的小朝会结束前抄了刘家的事情后笑的合不拢嘴,许是因为好消息接二连三的到来,姜瑜的气色明显好转了不少。 【好像只要本宫远离灵犀宫和那三个小白眼狼,上天就会眷顾本宫。】 姜瑜惊喜极了,想她前世任劳任怨的为三个孩子操劳,不仅背上妖后的骂名还落得个曝尸荒野的结局,重活一世她不仅安然自在,事情的走向还都有利于她! 原来她重活一世真的是得了上天眷顾。 那她定要活出定远侯府嫡女该有的样子。 “母后,刘家会就此倒下吗?”顾清衍双手撑着脑袋,双眼清澈极了。 而早已摸清顾清衍脾性的昭宁宫宫人却不自觉的打着寒颤,一个孤儿却能好端端的在皇家活到现在,能是什么简单之辈? 小主子只有对着娘娘的时候像个孩童,其他时候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都能压的众人喘不过气。 可大家都喜欢这样的小主子,这样的小主子日后才能护住娘娘。 “不会。”姜瑜忍不住伸手捏上了顾清衍的小脸,“只要有蓉贵妃在,刘家便不会倒下,可这些都同咱们没有关系,本宫就只管把你养大。” 【唔,手感不错,就是肉少了点,看来还得再多补补。】 顾清衍的双耳通红,却又极喜欢姜瑜对他的亲昵,连双颊都开始弥漫上红晕,“可若是灵犀宫独大,母后就会被欺负。” “等你舅舅凯旋回京,你就知道母后会不会被欺负了。” 同一时间,大宁的皇宫内,来往走动的宫人连衣裙都几乎静止不动,整个宫殿安静极了。 “主上,刘丰已死。” 龙椅上的人戴着面具,周身的气压让人连头都不敢抬。 鹰眸缩向舆图上大庆的边界处,薄唇轻启,“几年不见,定远侯现在弱到连个弹丸小国都得打上几年?到时候同寡人对上,寡人都怕一用力就捏死他。” “主上,那要不要出手帮一帮定远侯?” “不必,他这人向来赢也要赢得光明磊落。”低笑声传来,“多派些人手送去大庆皇宫。” 第6章 初雪的约定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京城里下起了鹅毛大雪,这是安平三十六年的第一场雪。 姜瑜和顾清衍两人面色红润,再也不复之前病弱苍白的模样。 “母后,为何不让尚衣局的人来缝?”顾清衍看着手持针线的姜瑜,有些不解,“孩儿总怕母后扎到手指。” “姜家人丁稀薄,又是武将,所以打小儿家中妇人便会亲自给孩子们的衣袖内里缝上万寿菊,期盼着孩子们平安顺遂。” 姜瑜学着记忆中母亲的模样,将细针放在自己的发间摩挲,“本宫还是头一次给自己的孩子缝万寿菊。” 【以前总想着给那三个小白眼狼缝,可每每看到他们嫌恶的表情都开不了口。】 “那可真是孩儿的荣幸。”顾清衍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披着大氅便跑到了院子里,“母后,这样好的雪,来年定是个丰收年。” 姜瑜也起身同顾清衍一起在院中嬉闹,宫人们围成一圈,各个脸上都洋溢着说不出的喜悦。 这般美好的场面,之前从未在昭宁宫出现过。 推开宫门的顾恒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随即便挥手制止了想要通报的太监,若是他没记错,姜瑜自进宫后再也没穿过这般鲜艳的衣裳。 姜瑜一袭火红的大氅,明媚的如同当初待字闺中时候的模样,“阿衍,看招!” 一颗雪团砸向顾长衍的脑袋,顾长衍笑着闪躲,“母后,您耍赖,嬷嬷,快记下来等舅舅回京我要告诉舅舅,让舅舅给我做主!” 姜瑜放肆的笑着,可当视线同宫门处的顾恒对上时,脸上所有的表情快速消失,姜瑜又变成了那个冷漠的皇后。 顾恒只觉嗓子有些干涸,悻悻的往前走了几步,“朕想着衍儿新搬来昭宁宫,所以就来瞧瞧。” “臣妾给皇上请安。” 姜瑜眉眼低垂,丝毫不想同顾恒有什么瓜葛。 “朕看皇后的身子恢复的不错,这后宫之权还是......”顾恒拉住姜瑜的手,嫩滑如玉的触感让顾恒心下微燥,可下一秒姜瑜便抽出双手往后退了几步。 “蓉贵妃一直将后宫管理的很好,皇上还是继续让蓉贵妃协理六宫吧。” 【顾恒今日又在打什么主意,莫不是又想了什么法子要陷害本宫?】 “你之前说过,想同朕一起看初雪。” 姜瑜脸上尽是嘲讽之色,十年了,每年的初雪之日她都会让凌嬷嬷去请顾恒,可顾恒从未踏进昭宁宫半步。 如今她不需要了,顾恒却又巴巴的来了。 这是什么道理? “之前是臣妾不懂规矩,皇上处理国家大事已是精力不济,还非要让皇上为赏雪这样的小事来昭宁宫。” 顾恒呼吸一滞,钝痛感蔓延至四肢五骸。 那一年,他得了母妃的吩咐要拉拢定远侯,去定远侯府之前他便知晓定远侯府有位千娇万宠的嫡小姐。 “姜阿瑜,你这个脾气不知日后谁能忍得了?一到初雪这日你就非得拉上大家陪你嬉闹。” 只见小姜瑜扬着下巴,“百姓们喜欢下雪,我也喜欢下雪。” “若日后的夫君不能陪我在初雪这日庆贺来年的丰收,那他便不配做我姜瑜的夫君。” 定远侯大笑着将姜瑜抱起,对着他笑道:“殿下,小女被臣娇养惯了,殿下莫怪。” 当时他是怎么回应的呢?本该模糊的记忆在此刻却无比清晰。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看着骑在定远侯脖子上的小姑娘,“本王也喜欢下雪,日后有幸,当同姜小姐一起在初雪之日庆贺。” 可现在的姜瑜却告诉他,不需要了。 顾恒想要伸手抓住姜瑜,却被跑过来的顾清衍挡下,“孩儿多谢父皇记挂,母后将孩儿照顾的很好。” 顾恒定定的盯着顾清衍的脸,嘴里开始发苦,回不去了...... 【顾恒若是敢把阿衍抢走,本宫要同他拼命。】 一大一小冷着脸站在顾恒面前,让顾恒无力的垂下了伸出去的手。 连顾恒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何在太和殿看到了飘落的雪花,就一门心思的想来昭宁宫看看,以往也并未有这般的冲动。 “既然如此朕便放心了。”说罢,顾恒便想朝着屋内走去。 “皇上若是无事,还是去灵犀宫看看蓉贵妃,毕竟最近蓉贵妃家中巨变,正是需要皇上的时候。”姜瑜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的顾恒有些气急败坏,脸色也开始变得铁青。 “岑海,回灵犀宫。” 顾恒气冲冲的走了,昭宁宫却立刻恢复了方才的喜悦,似乎顾恒的出现只是一个微不可闻的插曲。 顾清衍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原来只有他和顾清翎几个人能听到母后的心声,若是只有他一人能听到,那就更好了。 ...... “岑海,日后昭宁宫的任何事情都不许递到朕面前。”顾恒咬牙切齿的开口,他今天真是鬼迷心窍跑来这昭宁宫。 姜瑜果然是比不上蓉儿半根手指,没有半分女人的柔顺不说,还浑身都是尖刺。 岑海苦哈哈的应声,这可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你说,皇后当真是不在意朕?”顾恒也没心思去灵犀宫了,直接回了太和殿批改折子,越批越觉得手下这帮臣子都是饭桶。 上个折子连他用了几顿膳都要问,看来真是闲的白吃朝廷的俸禄! “皇上,皇后娘娘是您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子,怎么可能会不在乎您呢?”眼见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太和殿已经碎了三套茶盏,五个伺候的宫人都被拉下去打了板子。 岑海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再度开口:“皇上,奴才倒是有一个法子,既可以证实皇后娘娘对您的在乎,又能解了现下刘家的燃眉之急。” 顾恒连忙扔下手中的朱笔,这两件事正是他现下的心头大患,“什么法子?” “就是可能要委屈贵妃娘娘一段时日。” 岑海的声音越来越低,顾恒的眼神也越发的幽深。 第7章 她不在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太和殿的小朝会议了一次又一次,刘家的事情却迟迟无法有个决断。 众人皆知皇上是想补偿刘家,至少给刘家继续在京中安身立命的资本,可没有一人愿意先开口替刘家求情,刘丰死了,刘家本就已是穷途末路只能靠蓉贵妃撑着,何况民间对刘丰贪污军饷之事怨气颇深,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堵上自己的官声。 顾恒面无表情的坐在龙椅上,手指关节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众位爱卿的意思是,让朕将刘家赶出京城?” “这......皇上,臣等并无此意,如今刘家已经抄家,该任由此事翻篇儿才是。”说话的臣子被顾恒甩了一记眼刀,又颤巍巍的退下。 正当气氛有些古怪之时,岑海小跑着进殿回禀:“皇上,贵妃娘娘在殿外求见,说是要亲自替刘家请罪。” “快请。” 蓉贵妃一袭素衣,卸去了所有的钗环,昏迷的几日让她看起来格外憔悴,似是下一秒就会碎掉一般。 “臣妾刘氏给皇上请罪。”蓉贵妃跪在地上,“臣妾深沐皇恩,却没有及时约束家中父兄,给皇上惹了天大的麻烦,臣妾有罪,请皇上降罪,褫夺臣妾的封号,降了臣妾的品阶。”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这蓉贵妃请罪又是闹哪一出? “前朝后宫本就没有瓜葛,与爱妃有何关系。”纵使是提前计划好的,现下真看到蓉贵妃这般模样,顾恒依旧心疼的亲自起身扶起了蓉贵妃。 “皇上,请您降罪于臣妾,将刘家驱赶至边疆戍边。”蓉贵妃言辞恳切,“臣妾不忍看皇上为了刘家之事日日操劳,损了龙体啊。” 顾恒做出气急的模样,视线从众人身上划过,“既然如此,朕便将蓉贵妃降至嫔位,至于刘家,寻个族里有本事的给个六品的官位。” 蓉贵妃的请罪给了顾恒一个台阶,轻而易举的保下了刘家,至于后宫位份,顾恒大可以之后寻个时机再恢复蓉贵妃的位份。 “臣等遵旨。” 明眼人也看出来了顾恒和蓉贵妃的这出双簧,装聋作哑的附和着。 “岑海,你去昭宁宫问问皇后的意见,毕竟涉及到后宫之事。” 顾恒接下来的话让蓉贵妃愣在了原地,皇上同她说的计划里,可没有询问皇后意见这一环。 ...... 昭宁宫,姜瑜看着眼前的岑海,脸上的五官都皱成了一团。 【降至嫔位,这怎么可以?大庆后宫只有嫔位以上的后妃才有抚养皇嗣的资格,降至嫔位岂不是那三个白眼狼真要送不出去了?】 想到前世她的悲惨结局,姜瑜连忙摇了摇头,“岑公公,本宫觉得降至嫔位有些过了,降至妃位吧,毕竟太子几人还时常去灵犀宫小住。” 岑海的表情顿时开裂,这皇后娘娘莫不是中了什么邪祟之物?怎得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想要用这种恶心本宫的方式来保全刘家,也不知是哪个黑心肝的想出的法子。】 岑海的鼻尖开始发痒,拼命抑制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 而一旁的顾长衍则连忙低头掩饰笑意,浑身上下还不停的抖动着。 “还有,本宫自知身子不适,来年三月的选秀便交给蓉贵妃操办吧,若是操办的好给皇上选出几位贴心的人,这贵妃的位份便恢复了罢。” 【整日造谣本宫善妒不许顾恒选秀,这次让众人都瞧瞧善妒的究竟是谁!】 两句话,将顾恒和蓉贵妃的以退为进杀的溃不成军。 岑海将消息传至太和殿时,甚至有几名臣子也忍不住幸灾乐祸的嘴角上扬,而顾恒和蓉贵妃的脸色则黑如锅炭。 皇后娘娘这言外之意,便是明年三月选秀若是选不出来秀女,那这贵妃的位份可就永远也恢复不了了。 “就按照皇后说的办吧。” 顾恒衣袖下双手紧握成拳,她果真一点都不在乎吗?对选秀之事喜而乐见,甚至连三个孩子她也毫不在意,甘愿将他们送出去做别人的孩子? 蓉贵妃......哦不,蓉妃也意识到了顾恒的异样,眉眼间多了几抹郁色,姜瑜,你为何事事处处都要同我抢! 另一边。 顾清翎三人得知蓉妃被降位份的消息,都着急的跑来灵犀宫安抚蓉妃。 “母后为何要降您的位份?我这就去昭宁宫替您讨回公道。”顾清风本就心思单纯,一被挑唆便如同炮仗一般往前冲。 “风儿,降位份的事情同皇后娘娘没有半分关系。”蓉妃一把揽过顾清风,“你莫要为了我去跟亲生母亲争执。” 顾恒的异样让蓉妃心中警铃大作,没想到姜瑜竟然转了性子,她绝对不允许姜瑜从她手中抢走皇上和孩子们。 “蓉母妃,你知道孩儿的,孩儿只认您做母亲。”顾清风被蓉妃哄得迷三倒四,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去昭宁宫。 “如今皇后娘娘身边有了三皇子,想来不久后三皇子便会跟你们一道在上书房读书,翎儿风儿,到时候你们可要好好照顾弟弟。” 看着顾清翎和顾清风眼中的嫌恶,蓉妃心下满意,“还有瑶儿,也要多和三皇子亲近,这样娘娘才会喜欢你们。” “一个外来的宗室子凭什么跟我们相提并论!”顾清瑶跺了跺脚,“蓉母妃,他那副病秧子模样怕是字都不识几个。” “不许这样说弟弟。” 蓉妃佯怒,看着顾清翎三人离开的背影,蓉妃脸色才缓缓浮现出笑意,“姜瑜,若是你亲生的孩子和你的养子闹起来,也不知你会偏帮谁?” “娘娘英明,按照昭宁宫那位的脾性,只怕是三皇子都会被赶出昭宁宫。”身边的嬷嬷也笑着开口,都以为能十拿九稳的拿捏住姜瑜。 “送走了好,顾清衍本就不该出现在昭宁宫。” 蓉妃的眼中划过一道狠厉,“一个无父无母的野种,皇上能忍耐他在宫中长大,已经是皇恩浩荡了,若是偏要碍着本宫的路,那便只有死路一条。” 第8章 顾清衍拜师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上书房的孟夫子看起来一板一眼,实则最喜欢听人说好话,只是照着阿衍这般正直的性子,恐怕要吃上些亏。】 姜瑜一边替顾清衍收拾笈囊,一边忧心忡忡,格外担心顾清衍去了跟不上孟夫子的进度。 “母后不必为孩儿担心。”顾清衍身着墨色长袍,颈间被姜瑜强硬的系上兔毛围项,本就生的和姜瑜一样肤白,这样看起来俊俏极了。 “孩儿在王府时自己也看了许多书,等去了上书房孩儿就多刻苦一些,想必夫子也是能体谅的。” 姜瑜心下妥帖,这样乖巧的阿衍合就该是她姜瑜的孩子,只是一想到去上书房就要早出晚归,姜瑜便有些不舍。 “行了,早些收拾收拾过去,孟夫子最不喜迟到了。”姜瑜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若是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本宫。” 让姜瑜万万没想到的是,顾清衍刚一踏入上书房,便被房门处顾清风事先安装好的机关给绊了一脚,整个人狠狠的摔向地面。 “三皇子这是给谁行大礼呢?”顾清风身后的伴读调笑着出声,“莫不是自知身份差太子和二皇子一大截,先一步磕头赔罪。” 只见顾清衍默默的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座位上,身后跟着的小太监看着顾清衍手心的血迹急得满头大汗。 “果然身份卑贱之人用不了什么好东西。”顾清瑶也带着一群宫人来到上书房,指着顾清衍颈间的兔毛围项,“居然和下贱的平民用一样的东西,简直污了本公主的眼,来人,去把那围项给扔了。” 说罢,便有宫人缓缓上前,顾清衍猛地扯下围项揣进怀里,这是母后亲自选的,不能被夺走...... 顾清瑶见状恼怒极了,锐利的指甲划破了顾清衍的眉眼,整个上书房没有一人出声为顾清衍说话。 “住手。” 孟夫子怒吼道,“教给各位的仁义之说,都白教了吗?” 孟夫子在大庆颇有盛名,因此顾清风和顾清瑶也不敢驳了孟夫子的面子,而顾清翎全程则冷眼看着顾清衍被欺辱,内心还有几分畅快。 “学生拜见夫子。”顾清衍忍着痛意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拿出姜瑜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母后说民间拜师需给师父备下薄礼,因此也提前给夫子准备了您最爱的古籍。” 孟夫子极为受用的样子刺痛了顾清翎三人,当初姜瑜也给他们准备了拜师礼,可却被蓉妃以上不得台面之名扔出了灵犀宫。 突然间,顾清风似是看到了什么东西,额头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右脚带着重重的脚风踢向顾清衍,下一秒,顾清风整个人被如同拎鸡崽子一般拎起。 “二皇子,方才您那一脚下去三皇子必受重伤,得罪了。” 定远侯府的暗卫扔下一句话后再次隐匿回暗处,顾清翎的视线猛地看向顾清衍,他清楚的知道,这一瞬间,他想杀了顾清衍。 “学生听闻夫子学富五车,就连朝堂之上也有众多您门下的学生。”顾清衍面不改色的开口,“能得您的教诲,是学生的荣幸。” 孟夫子握着手里的古籍,看着眼前荣辱不惊的顾清衍,有些浑浊的双眼散发出惊人的光彩。 “好,老夫就托大,做上一回三皇子的师父。” ...... 眼见夕阳西下,昭宁宫仍未等来下学的顾清衍。 “凌嬷嬷,你去瞧瞧阿衍怎么还未回来?”姜瑜心里悬着一块石头,一整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娘娘,方才三皇子身边的云黎传话回来,说孟夫子留三皇子在上书房把落下的功课赶一赶呢,还说让您先用晚膳。”凌嬷嬷哄着姜瑜用膳,另一边的上书房只剩下孟夫子和顾清衍两人。 “三皇子不想让皇后娘娘知晓白日发生的事情?”孟夫子手执白子,在棋盘上的一处落下。 “我不愿给母后惹麻烦,今日还要多谢先生替我周全。”顾清衍落子干脆利落,同孟夫子相比也并无半分逊色。 “你就不怕老夫不帮你?”孟夫子冷哼一声,还说落下功课,他瞧着这位病弱的三皇子胸中沟壑比太子殿下都多。 “自然是打听过的。”顾清衍嘴角微勾,“先生桃李遍天下却从未收过弟子,可见凡夫俗子入不了先生的眼。清衍斗胆,想拜先生这位经世大儒为师。” 孟夫子被顾清衍这番吹捧的话讨好的极为明显,花白的胡须都忍不住上翘,“你小子只要日后在外不坠了为师的名号,为师就放心了。” 等到天彻底黑下来,顾清衍才收拾东西回了昭宁宫。 昭宁宫破天荒的灭了一半蜡烛,昏暗的光线下顾清衍身上的伤得以被很好的掩饰,“凌嬷嬷,母后呢?” “三皇子,娘娘说今日有些乏了,所以用过晚膳就回屋休息了。” 顾清衍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明日还是要劳烦嬷嬷请太医来给母后请平安脉。” 顾清衍轻手轻脚的回到偏殿,又看了一会儿书后方才灭了灯,许是因为白日里精力被耗尽,顾清衍快速的进入了睡梦中。 “吱呀——” 屋门被悄悄推开,姜瑜拿着红烛走到了顾清衍的床边,借着烛光,姜瑜清楚的看到了顾清衍脸上的伤痕。 “娘娘,这......”凌嬷嬷瞬间红了双眼,却在姜瑜的眼神下噤了声。 “嬷嬷,去本宫屋里拿些伤药来。” 姜瑜极为小心的检查着顾清衍身上的伤势,又不做声的给顾清衍上了伤药,一切都完成后,姜瑜方才走出了偏殿。 整个过程姜瑜一言不发,可凌嬷嬷知道,姜瑜这是动了真怒,早上还好好的三皇子晚上就伤痕累累,想来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今日三皇子身边的暗卫全部下去领罚,一刻钟内,本宫要知晓今日发生的所有事情。” 姜瑜俏脸一片冰冷,欺负她的阿衍无人可依? 今日但凡出手的,一个都逃不掉。 第9章 打了顾清风三巴掌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妃娘娘,皇后娘娘请您明日去昭宁宫一趟,届时太子殿下、二皇子和公主都会到场。” 凌嬷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余光扫向一旁有些心虚的顾清风,心下微叹,定远侯府世代忠良,可从未出现过如同二皇子这般脾性的孩子。 真真是让蓉妃给教坏了。 “凌嬷嬷,娘娘可有说是什么事情?”蓉妃心里一沉,昨日上书房的事情顾清风早就到她面前邀功,但看这情形姜瑜未必是站在顾清风这边。 思及此,蓉妃又再度开口,“嬷嬷也知道,太子殿下和二皇子上书房的功课也不好落下......” “这个蓉妃娘娘不必担心,我们娘娘今日一早便派人去同孟夫子告假了。” 凌嬷嬷姿态强硬,让蓉妃有气也撒不出。 次日,当蓉妃带着三个孩子来到昭宁宫的时候,便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上书房所有伴读家中的当家夫人都被姜瑜请了过来,甚至连裕王妃和其他京中德高望重的夫人都被请来坐在姜瑜身侧,一干对顾清衍出手的人都耸拉着眉眼站在屋内,见顾清翎三人到来,赶忙露出了求救的神色。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蓉妃有些忐忑的冲着身后的嬷嬷使了眼色,随即便有灵犀宫的宫人跑了出去,可姜瑜也不在意。 【就算顾恒来了又如何,本宫今日必定要为阿衍讨回公道。】 顾清风听到姜瑜的心声后怒气冲冲的抬起头,“蓉母妃身子骨都没好全便被叫来昭宁宫,我和大哥的功课也被停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大事。” 裕王妃和在场的夫人们眉心都狠狠皱了起来,这二皇子怎么如此的不懂礼数,见了嫡亲的母后也不知行礼,只和一个宫妃亲近? 【这般目无尊长的东西,竟也值得本宫先前那般真心相待?】 姜瑜起身走到顾清风的面前,看着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的顾清风,“跪下。” “你凭什么让本皇子跪下?”顾清风双眼通红,就连顾清翎拉着他衣角的动作都未曾察觉到。 “本宫凭什么?就凭你顾清风是本宫所生,本宫对你有教导之责。”姜瑜死死的盯着顾清风,在姜瑜的视线下,顾清风双膝猛地一软。 “凌嬷嬷,将前日上书房的事情说给诸位听听。” 随着凌嬷嬷的话音落下,在场涉事的伴读和夫人脸色惨白,蓉妃也忍不住往屋门口看去,皇上怎么还没来...... “娘娘,家中不孝子顽劣,竟然对三皇子不敬,还请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谅不孝子这一回。” 接二连三的夫人跪下请罪,涉事的伴读也浑身打着哆嗦,他们向来跟着顾清翎三人耀武扬威惯了,这是第一次踢到了铁板。 【区区伴读而已,仗着皇子公主的势力在外欺压百姓耀武扬威,三个小白眼狼也不知加以制止,愚蠢!】 顾清翎脸色黝黑,就连顾清瑶也害怕的躲在了蓉妃身后,这样的姜瑜他们莫名有种不敢靠近的畏惧感。 “皇婶,您怎么看?”姜瑜话音一转,笑盈盈的问起了裕王妃。 “既是不懂事的伴读,换一批便是。”裕王妃是个颇有手腕的人,最看不得妾室压正室一头,自然是向着姜瑜。 “臣妇托大再多说一句,皇子公主是大庆的根基,若是养坏了可是会动摇国本的。” 姜瑜随即点了点头,“就按照皇婶所说,伴读换一批吧。” 蓉妃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她能明显感觉到在场夫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带着的不满,都知皇子公主同她亲近,出了问题自然是她教导无方的缘故。 “二皇子不仅纵容身边人对幼弟出言不逊,还伙同公主一起对幼弟出手,划伤了阿衍的脸。”姜瑜嘴角冷笑,“皇家历来都容不得兄弟阋墙的事情出现,蓉妃,你觉得呢?” 【想来也是蓉妃言语暗示挑拨,顾清风和顾清瑶两个没脑子的便糊涂执行,顾清翎这个稍微有点心机的便在一旁隔岸观火。】 还不待蓉妃开口,顾清风便护在了蓉妃面前,“什么兄弟,顾清衍可不是我们的弟弟,不过是一个野种罢了。” “啪——”姜瑜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打在了顾清风脸上。 见顾清风不服还要开口争辩,瞬间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顾清风的脸瞬间两边都肿了起来,疼的双眼冒出泪花。 “身为皇子,开口闭口便是污秽之语,他日皇上如何放心对你委以重任,大庆百姓如何放心的受你庇护?” 想着顾清衍身上的伤痕,姜瑜的胸口仍觉得愤怒,一步步走近逼得顾清风连连后退。 “你生而不养,枉为人母!” 顾清风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而哭还是因为别的情绪,只觉得眼前这个满眼都不再是自己的女人无比陌生。 “本宫生而不养?”姜瑜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顾清风,给阿衍道歉。” 【若是本宫生而不养从未替你周全,你以为你这副脾性能躲过多少次暗中的算计?】 “我不道歉。”顾清风吐出了一口血水,终于受不了大声控诉:“我才是你亲生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偏心顾清衍?” 【本宫为生下这样蛮横无理冷清自私的孩子而感到羞愧,若是可以,本宫宁愿从未生过你。】 浑身寒气的姜瑜杏眼冰冷,说出口的话更是如同掐住了顾清风的脖子一般,“来人,掌鞭。” “本宫生出来的孽障,本宫自己教。” 在场的夫人们各个敛气屏息,这样的皇后娘娘,似乎让她们看到了未出嫁前定远侯府嫡女的样子。 昭宁宫的大太监万吉手持长鞭,一下......两下......顾清风咬着牙拼命不发出声音,顾清翎忍不住跪下求情,却在姜瑜的视线下噤了声。 “明明我才是你亲生的孩子。” 血腥气弥漫开来,顾清风终是有些撑不住,呢喃着陷入了昏迷。 第10章 送顾清瑶去裕王府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送二皇子回龙凤殿,请太医悉心照料。”姜瑜扫了眼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蓉妃,嘴角流露出了嘲讽之色。 【平日里不是自诩最疼爱那三个小白眼狼,方才也不见出言为顾清风求一句情。】 若说方才被撤掉的伴读和夫人们还有些心生怨怼,此时见连顾清风都被抽晕了,哪里还有半分的不满,都觉得姜瑜已经是开恩了。 甚至还诡异的觉得姜瑜处事有方,自家的孩子本就是得了二皇子的授意才那般行事,如今二皇子受重罚也是理所应当。 “顾清瑶,若是本宫没记错,你也有份?” 姜瑜的话让顾清瑶猛地一激灵,眼泪立马冒了出来,抓住蓉妃和顾清翎的衣袖死死不松开。 【堂堂一国公主,身份尊贵,不学无术偏生学那些内宅夫人的阴谋算计,还学成四不像,说出去都丢人。】 顾清瑶的状态已经有些崩溃,不住的摇着头,“我没有......” 前世死后所看到的顾清衍的死状来回的盘旋在姜瑜脑海中,姜瑜看向顾清瑶的眼中多了几分狠厉。 她是真真正正的死过了一次,死后曝尸荒野,连皇陵都不曾被葬入。 姜瑜忍不住闭了闭眼,顾清瑶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怜惜女子生存不易,拼了命的去维护顾清瑶在外的声名,是她太傻,以为血脉羁绊会将她们紧紧连成一体,不曾想最终却众叛亲离。 “皇上驾到——” 岑海的声音此时在蓉妃和顾清瑶听来简直如同仙乐一般,顾清瑶立刻小跑着抱住了顾恒,“父皇,女儿和蓉母妃被欺负的好惨。” 【好一个满口谎言的公主,自己作贱自己。】 在场众人再度皱眉,这嫡公主怎得被教的一股小家子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撒谎。 “皇后这般大张旗鼓的欺负人,不大好吧?”顾恒看到裕王妃不赞同的神色时顿了顿,“皇婶也来了。” “皇上,皇后娘娘是在教导皇子和公主们,并非是公主口中的欺负。” 顾恒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岑海立刻上前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瑶儿,你怎能那般同弟弟说话?”顾恒先是装模作样的说了顾清瑶几句,而后又看向姜瑜,“不过皇后罚的未免太重了些,清风自出生起就没受过这样的处罚,至于瑶儿,就算了吧。” 蓉妃感激的看着顾恒,几人站在姜瑜的对立面,瞧着更像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 “臣妾倒不知自己反而成了恶人。”姜瑜笑了,看的顾恒有些恍惚,“皇婶将裕王府治理的井井有条,裕王府的孩子们各个都知书达理,让臣妾好生羡慕。” “不若将公主送去裕王府请皇婶教导些时日,免的日后坠了皇室清名。” “父皇,蓉母妃,我不要离开你们......”顾清瑶哭着开口,“大哥,你替我求求情。” 顾恒有些下不来台,姜瑜把裕王妃架起来,若是不应岂不是当众下裕王府的脸面。 “既如此,便听皇后的,将公主送去裕王府一个月。”顾恒故意当众牵起了蓉妃的手,“蓉儿身子不适,朕先陪蓉儿回灵犀宫了。” 姜瑜笑盈盈的恭送顾恒,却在顾清翎也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开口,“太子殿下不去龙凤殿看看吗?” 显而易见的嘲讽刺痛了顾清翎,姜瑜也看向这个实则最为自私狠毒的长子,在这次的事情中完全将自己摘出去,保住了太子的美名。 “下旨行刑的是母后,母后不一起去看看二弟?” 顾清翎目光有些阴翳,姜瑜既罚了顾清风又罚了顾清瑶,却唯独没有对他出手,这让素来冷静的顾清翎险些破功。 【顾清翎怕是本要跟着回灵犀宫然后将今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顾恒,而后巩固灵犀宫和太子的位置。】 心中的算计被戳破,顾清翎脸色着实说不上美妙,“既然母后不愿同去,那儿子就先去龙凤殿看二弟了。” 众人见状也纷纷告退,昭宁宫归于平静,姜瑜也有些心力交瘁的窝在了躺椅上闭眼假寐。 不一会儿,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姜瑜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母后,孩儿错了。” “不是说让你今日去找孟夫子补课吗?”暖流划过姜瑜心间,悄无声息的抚平了姜瑜心中细小的伤痕。 “孩儿担心母后。”顾清衍伏在姜瑜膝上,“孩儿不该瞒着母后,让母后替孩儿担心。” 为了他,母后斥责了暗处保护他的暗卫,又罚了顾清风和顾清瑶,几乎是同灵犀宫彻底撕破脸。 【顾清风最好面子,被本宫打这一顿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在招惹阿衍,而顾清瑶,那般的性子去裕王府也只会吃尽苦头。】 “阿衍,若是有人欺负你也不要怕。”姜瑜坐直身子,伸手抚摸着顾长衍的脸,“如今你尚年幼,需要本宫出面护着。” “待你之后长大,谁打你,你就给本宫打回去。” “这样不会给母后惹麻烦吗?”顾长衍眼角划过一滴眼泪,又快速的滴落在地隐匿起来。 没有父母庇护,他从小就知道要想在宫中活命就必须要学会忍耐,如今幸得母后垂怜,他又如何忍心给母后惹麻烦? “你是我姜瑜的孩子,大庆中宫嫡出的三皇子,军功赫赫的定远侯府是你的外家,阿衍,你又有何惧?” 姜瑜感受到顾清衍的背脊紧绷,一下下的轻拍着,“这辈子,本宫偏要护着你。” 她曾错付真心并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得了上天眷顾才有重获一世的机遇,阿衍对于她而言,就是重获新生后的救赎。 “孩儿也会护着母后。” 第11章 求您再看看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皇后娘娘对三皇子是不是好的有些过了。”灵犀宫内,蓉妃有些惊惧,“该不会是皇后娘娘知道三皇子才是......” 一抹杀意划过顾恒的眼底深处,却又消失的极快。 “那日朕赶到昭宁宫的时候,翎儿双手掐着姜瑜的脖子想要致姜瑜于死地。”顾恒沉默了片刻,“许是彻底被伤了心吧。” 就连顾恒心里也清楚往日的姜瑜是有多么的可怜。 “皇后娘娘入宫前便是天之骄女,她不会当真不愿再认翎儿和风儿吧?”即使听了顾恒这样的解释,蓉妃仍有些心有余悸,“还有瑶儿,皇后娘娘竟也舍得送出宫一个月。” “她也就气些时日。你看以前那次不是风头过后又眼巴巴的求着翎儿他们去昭宁宫,蓉儿别担心。” 顾恒仔细的回忆着这几日姜瑜的变化,终究还是没过于在意,“刘家那边朕已经给你的侄儿安排了差事,你只管好好养身子。” 蓉妃这才放下心来,紧紧的依偎着顾恒,“若是没有皇上,臣妾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两人丝毫也没有想到龙凤殿内被打的遍体鳞伤的顾清风,而顾清翎也只是短暂的在龙凤殿待了一会儿便出宫拜访朝中重臣。 顾清风迷迷糊糊的发起了高热,整张脸散发着不正常的红晕。 “风儿,你大哥日后是要登基为帝的,所以母后总是格外放心不下你。”记忆里,姜瑜总是拿着手帕巴巴的等在练武场外,一等就是几个时辰,只为同他多说几句话。 “虽说你和翎儿是亲兄弟,可你也不能过于莽撞,要懂得分寸。” 他将姜瑜递过来的手帕扔在地上,又狠狠踩上几脚,“敢挑拨我和大哥的关系,你安得什么居心?” 画面一转,姜瑜趁着夜晚来到龙凤殿,拿着针线想给他的衣袖上缝上万寿菊。 “那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喜欢呢!”他嫌恶的拽过自己的衣袍,“这些都是尚衣局按照蓉母妃定下的花样做的。” 顾清风嘴里不停的呢喃着,额头尽是豆大的汗珠,姜瑜每一个落寞的瞬间都阴魂不散的缠着顾清风。 “二皇子,二皇子。” 太医也有些束手无策,发热之人最需要休息,可二皇子不知为何精神高度紧绷,连镇定的药物都不起作用。 直到夜色开始降临,顾清风才短暂的清醒了一会儿。 “大哥呢?还有瑶儿呢?” 顾清风咧了咧干涸的嘴,浑身的疼痛感让顾清风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二皇子,太子殿下出宫还未回来,公主被送去裕王府了。” 顾清风闻言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而后挣扎着起身,不顾周围人的劝阻一步一步的走出了龙凤殿,朝着昭宁宫的方向而去。 每走一步,顾清风浑身的伤口就多痛一次。 走到昭宁宫的这段距离花光了顾清风所有的力气,可站在昭宁宫外,他竟有种失而复得的欣喜,“明明......我才是你的孩子,你为何要对顾清衍那般好?” 倒地不起的那一瞬,顾清风哭的极其狼狈。 可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昭宁宫里,死在姜瑜身边。 素来不知天高地厚的顾清风在心里将自己这个行为归结于本能,病重垂危的孩子本能的想靠近母亲。 “母后,求您再看看我......” ...... “万吉,通知灵犀宫来领人。” 姜瑜看着蜷缩成一团的顾清风,内心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个时候赖上昭宁宫,再设法让鞭伤晚几日痊愈,日后传出去便是本宫心狠手辣对亲生骨肉下此毒手,真真是好算计。】 顾清风挣扎着想要开口否认,却发现他根本发不出声音,一旁时刻关注着顾清风状态的顾清衍也丝毫没有替顾清风解释的意思。 顾清衍懂顾清风此刻的悔意是真的,可他以往对母后的伤害也是真的。 【顾清风可没这个脑子想出这样的谋划,只怕是又给蓉妃当枪使了,既如此,便让蓉妃好好照顾顾清风,也算是全了蓉妃和顾清风的母子情份。】 顾清风此刻才真正懂得了有口难言的痛苦,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拼命来昭宁宫就是想留在她的身边。 可姜瑜不信他了,她是真的把他看作了蓉母妃的孩子。 顾清风只觉得伤口更疼了,疼的他连呼吸都有些吃力,那顾清衍呢?她现在只将顾清衍视作孩子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蓉妃就在此刻赶来了昭宁宫。 “风儿。”蓉妃大惊失色,“皇后娘娘,二皇子为何看起来伤口更加严重了。” 蓉妃的质问反倒坐实了姜瑜方才的猜测,姜瑜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本宫也不知二皇子为何来到了昭宁宫,也第一时间派人去灵犀宫报信了,你既然来了,就把人带走吧。” 说罢,姜瑜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内室,留下蓉妃哭着叫太医给顾清风治伤。 “别走......”顾清风在心里拼命的喊着,可仍然无济于事,他感受到姜瑜越走越远,远到他再也无法触及。 “孟夫子,为何大庆人人都要读这《孝经》,本皇子最不喜欢读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 孟夫子的戒尺毫不留情的砸向了顽劣的顾清风,“父母的爱广博而又无私,不会轻易收回,作为子女,要懂得孝顺之道,大庆以仁孝治天下,二皇子该为万民表率才是。” “我母后才不爱我呢。”顾清风撇了撇嘴,那个女人只知道说一些他不爱听的话,事事处处和他唱反调,根本比不上蓉母妃。 还有那日的上书房,顾清衍挽起袖子的时候衣袖间绣上的万寿菊刺痛了顾清风的双眼,被暗卫拦下的那一脚,顾清风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夫子明明说爱不会轻易收回,为何她收回的那般轻而易举? 终于,顾清风再也坚持不住,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12章 定远侯凯旋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妃几人总觉得顾清风变了,可要是说具体哪里变了,一时间还真有些说不上来。 养了几日的顾清风已经可以正常进食,对所有人的态度也一如既往的尊敬,但总是少了那么几分亲昵,时常望着远处发呆,谁也不知这位素来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上,马上就要年末了,来年选秀的事情该提前安排下去了。”蓉妃心里憋屈,但为了早日恢复贵妃的位份,只能捏着鼻子被姜瑜牵着走。 “蓉儿,你知晓朕的心意,尽数都在你这灵犀宫了。”顾恒直接让岑海将折子搬来灵犀宫批改,可方便看顾蓉妃和顾清风。 “若是来年选秀皇上再不选些秀女,后宫再无新的子嗣出生,那臣妾怕是要被言官口诛笔伐了。” 闭眼装睡的顾清风听着蓉妃的话,嘴角扯出一抹极浅的嘲讽。 这么多年被言官指着鼻子骂的从来都是昭宁宫,父皇和蓉母妃也从未替那个女人忧心些什么,甚至连他自己这么多年都以为是那个女人想要霸着父皇,不愿给父皇选秀。 他果真是个傻子。 “蓉儿,不若你停了汤药,再给朕生个孩子?”顾恒这句凑到蓉妃耳畔说的话并未传入顾清风的耳中,只见蓉妃脸上红晕凸显,双手也柔弱无骨的覆在顾恒的胸前。 “皇上,臣妾要照顾三个孩子,怎好再怀孕?” 只见顾恒低头亲了亲蓉妃的手指,“将三个孩子放到昭宁宫养,也好同姜瑜培养感情,省的时间久了朕怕出什么岔子。至于爱妃,再给生一个,不拘是皇子还是公主。” 蓉妃娇笑着躲开,朝着顾清风的方向看了几眼,而后伸手拉着顾恒的手朝着正殿的内室而去。 那边一夜旖旎,顾清风却彻夜未眠。 第二日顾清翎来到灵犀宫,看着短短几日便消瘦许多的顾清风,顾清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那日你又去了昭宁宫?” “大哥之前不也非要去昭宁宫弄个明白吗?”顾清风目光呆滞,“大哥,那个时候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可她还是把我赶走了。” 被顾清翎拼命压抑下去的情绪再度翻涌,“日后你就当自己是父皇和蓉母妃的孩子,不必再去昭宁宫自讨没趣。” “可我就是她的孩子,她就该对我好。” 顾清风将头埋进双膝,如同被抛弃的幼兽,“因为我顽劣不堪,不堪大用,所以她不要我了。” 顾清翎深吸了一口气,喉间发涩,“前不久你还驳斥我,如今看起来你才是被鬼迷心窍了,日后莫要这样,蓉母妃会伤心的。” 说罢,顾清翎仓皇离去,不知是在躲避些什么。 只留顾清风一人哭的浑身颤抖,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 “娘娘,皇上身边的岑公公传来消息,定远侯大胜倭国,不日即将返京。” 纵使因着前世的记忆知晓兄长即将返京,可当真的听到确切的消息时姜瑜还是喜不自胜,昭宁宫上下的宫人都得了半年的月俸做赏钱。 姜瑜的父母在她十五岁那年双双战死沙场,那段时间是姜瑜人生最黑暗的时候,她的兄长拿起长枪接替了父母的位置,大多数时间里姜瑜独自守着定远侯府,同兄长的书信往来里也对受到的苦楚只字不提。 可姜瑜进宫前依旧明媚的活着,只是为了让父母的在天之灵能多放心一些。 “兄长灭了倭国,想来又有一段时间没有战事了。”姜瑜眉梢都是喜色,“本宫到时候要带着阿衍去定远侯府小住几日。” 【也让兄长瞧瞧阿衍有没有习武的天分,最好让阿衍直接拜兄长为师。】 “母后,孩儿也可以去吗?”顾清衍满脸希冀的模样逗笑了姜瑜,姜瑜故意清了清嗓子,“只要孟夫子放人,你自然是可以去的。” 忽地,姜瑜皱了皱眉头,似是又想到了什么。 前世她保下刘丰,兄长回京后大怒,同她彻底断绝了关系,可顾清翎几人仍旧假意同兄长亲昵,让兄长为他们所用。 后来,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兄长被设计娶了刘家的女儿,直到她死的时候定远侯府也没有后人。 “阿衍,按照你舅舅的性子,会在定好返京日子的前一天提前赶回京,你替母后去城门处迎接可好?”姜瑜轻声开口,“然后替母后带封信给舅舅。” 顾清衍重重的点了点头,“母后放心,孩儿一定带到。” 深夜,烛光下姜瑜手持毛笔,若是有人能看到纸上的内容,定是会惊掉下巴。 “兄长,太子几人心向灵犀宫,且品性不佳,实在不配做我们姜家的后人,且太子竟有杀我之心,所以我过继了已故襄王之子。” “襄王自小同你熟稔,你也知他心性,阿衍是个好孩子,日后你只当只有阿衍这么一个外甥。” 姜瑜如同小时候一般,将所有的苦水一并如同剥豆子一般说给姜鹤,她不愿报喜不报忧让兄长白白受人蒙骗,落得前世那样的下场。 “兄长千万要谋定而后动,莫要盲目的去给我出气,切记!切记!切记!” 就连姜瑜把信递给顾清衍的时候还再三叮嘱,若是姜鹤发飙,一定要当场拦住。 起先顾清衍还不知姜瑜此般所为何意,直到他站在高大的姜鹤面前,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姜鹤的大腿,“舅舅,母后让我一定要拦下你。” “老子的妹妹嫁进顾家,可不是只能白白被欺负的。”明明生的白净俊朗,一开口却一股子军中痞气。 姜鹤腰间闪着寒光的刀让顾清衍瞬间清醒,一个激灵松开了姜鹤,“舅舅,我知道母后受了什么欺负。” 说罢,姜鹤的狂躁瞬间消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姜鹤横跨上马,又一把将顾清衍抱了上来,“阿衍是吧,舅舅带你回府,到府里你好好同舅舅说,舅舅替你母后出气。” 骏马飞驰而过,顾长衍的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 但他仍依稀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你母后未出阁的时候,没人敢欺负她。” 第13章 宠妹狂魔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清衍一夜未回昭宁宫,姜瑜迷迷糊糊间又梦到了前世,这一次梦到了她和顾清衍都死后的场景。 彼时姜鹤正领兵同大宁对战,得知了姜瑜的死讯后一夜白头,大宁瞬间势如破竹举兵攻打至京城。 画面一转,姜鹤赤红着双眼质问顾清翎姜瑜的尸骨为何不葬入皇陵,直到眼睁睁的看着顾清翎尊蓉妃为太后,姜鹤才明白他所以为的对顾清翎几人好就是对姜瑜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父亲,母亲,儿子没有照顾好妹妹。”坟墓前,姜鹤独自提着酒壶,七尺男儿哭的不能自已,“甚至连妹妹的尸骨都找不到。” 枉他姜家一心为大庆效力,求了几代人才求到的姑娘,却被大庆皇室糟践至此,他还同阿瑜翻脸,他错的离谱。 次日一早,赶过来的将士们看到姜鹤倒在两座坟墓前,刎颈而亡。 姜瑜大汗淋漓的惊醒,凌嬷嬷听到动静后连忙走进内室,“娘娘又做噩梦了?” 安神香被点燃,姜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无事。”姜瑜伸手按了按扑通直跳的心脏,原来她姜家前世最后竟这般悲戚,她的兄长竟悔恨到刎颈而亡。 “本宫只是有些想念兄长了。” 姜鹤凯旋,顾恒带着顾清翎还有满朝文武在城门处迎接,军队越走越近,众人不禁揉了揉眼睛,为首的定远侯马上怎得还有个娃娃? “臣姜鹤拜见皇上,拜见太子。” “儿臣拜见父皇,拜见太子大哥。” 舅甥两人此时脸上的表情一个赛一个的单纯无辜,丝毫看不出来两人昨日都已经将面前之人的下场都想好了。 “衍儿怎么跟着定远侯一道回来了?”顾恒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定远侯府的暗卫果然了得,竟然在他眼皮子地下把顾清衍给送出了宫。 “父皇莫怪,儿臣头一次见舅舅,求了母后好久母后才让儿臣提前出宫迎接。”顾清衍的话又莫名的点了顾清翎,毕竟顾清翎可没想到要提前迎接这茬。 姜鹤大笑着把顾清衍举高,直接挂在了自己的肩上,“皇上,可否恩准臣进宫看看皇后娘娘。” 第一次,姜鹤把顾清翎忽略了个彻底,连顾清风和顾清瑶都不曾问及。 “朕已经在宫中设宴,只等着定远侯凯旋了。” ...... 一箱又一箱的东西被抬进昭宁宫,顾清衍好奇的每个箱子都打开瞧瞧,忍不住咂了咂嘴,他这位舅舅出手当真是大方。 “倭国别的没有,东珠什么的遍地都是。”姜鹤看着明显消瘦的姜瑜心中暗怒,但面上却不显分毫,“留给娘娘自己把玩,亦或是高兴随手赏给谁都行。” “若要让那群言官知道,又要参兄长一本了。” 姜鹤没有回应姜瑜的话,反倒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袋用油纸包着的马蹄糕,“你总说娘做的马蹄糕一绝,这家马蹄糕有娘做的七分味道,你尝尝看。” 细腻清甜的糕点入口,姜瑜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让姜鹤顿时变得手足无措。 “阿瑜莫哭,兄长回来了,日后没人敢欺负你。” 姜瑜用力的点着头,“兄长,我想回定远侯府了,想坐爹给我扎的秋千,还想住在娘给我布置的房间里。” 重生而来她脑子里时刻绷着的一根弦,在看到姜鹤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她对着自己最亲近的兄长示弱。 “好,明日就接你回家。” 宫宴上,觥筹交错。 顾恒看着不断去给姜鹤敬酒的官员们神色晦暗,此次姜鹤大胜归来,他已经封无可封。 酒过三巡,顾恒佯装醉意对着姜鹤开口,“定远侯此次大胜,有何想要的尽管说,朕都会满足你。” 本来嘈杂的宴会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等着姜鹤的回答。 只见姜鹤放下酒杯,走到顾恒面前跪了下来,“臣在外领兵对家中不曾多有照顾,如今臣只有皇后娘娘这么一个妹妹,臣不求功名利禄,只求皇上能恩准臣接皇后娘娘和三皇子回定远侯府小住。” “为何要带上三皇子?可是定远侯瞧不上朕的太子和二皇子?” 一瞬间,姜鹤明确感受到了顾恒的杀意。 姜鹤笑了起来,“带上三皇子是臣的私心,臣同襄王情同手足,如今襄王的孩子过继给了娘娘,臣想多瞧瞧这位故人之子。” “哈哈哈哈哈哈!”杀意消散,顾恒笑着应下,不过是让姜瑜出宫住段时间,比起来给姜鹤别的封赏,顾恒已是觉得极为划算了。 【兄长迟迟未成婚,想来有不少人盯着定远侯夫人的位置,可兄长对此事也不大上心,本宫如何能提醒兄长?】 昭宁宫内,一边打包行李一边苦恼的姜瑜逗笑了顾长衍。 【特别是蓉妃的妹妹,简直就像狗皮膏药一样。】 顾长衍悄悄记下了姜瑜的种种担心,小嘴微咧:母后放心,包在孩儿身上了。 ...... 龙凤殿内,顾清翎气呼呼的回来,已经搬回龙凤殿的顾清风见状立刻抬起了头,“怎么样,舅舅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定远侯连提及我们都未曾。”顾清翎扯了扯衣袍的领口,试图缓解周身的烦躁。 “什么?以往舅舅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上好的兵器,还会进宫来陪我。”顾清风始终不愿相信顾清翎的话,眼中的质疑刺痛了顾清翎。 “孤为何要骗你,定远侯不要封赏,只要母后带着三皇子回定远侯府小住,其他的一概没有要求。” “怎么会呢?”眼中的光亮渐渐熄灭,顾清风有些无力的躺在床上,以前他荒唐不认姜瑜为母的时候,也不曾不认定远侯为舅舅啊。 他顾清风骨子里永远流着一半姜家的血,是世代忠良的姜家。 顾清风猛地爬起来,“我要去见父皇,我要去求父皇让我也一并去定远侯府。” 看着顾清风慌乱往外跑的模样,甚至还跌了一脚,顾清翎沉默不语。 他是大庆的太子,才不会做出这等摇尾乞怜之事。 第14章 谁是外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清风脑子不会是被驴给踢了吧?非要死乞白赖的跟上,以往不是最喜欢往灵犀宫跑吗?】 马车内,好不容易能回定远侯府的好心情都被眼前这个装乖巧的顾清风给折了一大半,姜瑜颇为怨念的扫了一眼顾清风,真是麻烦。 【该不会是顾恒和蓉妃派顾清风跟上监视本宫吧?】 姜瑜内心瞬间警铃大作,而顾清风则有些委屈的垂下了脑袋,他本就知道的,现在这个女人根本不信他。 看着姜瑜亲自给顾清衍系上大氅,拉着顾清衍一起踏入定远侯府,被甩在后面的顾清风愣了愣,赶忙跟了上去。 “娘娘的院子都让人收拾妥当了。”姜鹤朗声大笑,“保证一切如初。” 姜瑜猛吸了一口气,这定远侯府的空气就是比皇宫里的甘甜。 之后的几日,顾清衍和顾清风可算是领略了定远侯府嫡小姐的威力,姜鹤只要一出门定是大包小包的带回来,一问都是姜瑜以前爱吃爱玩的。 顾清风越看越心慌,所以这个女人在没嫁进皇宫之前,过的是这样千娇万宠的日子吗? 那他们兄妹三人之前的举动,又该有多可笑。 “舅舅,舅舅。”顾清衍只要看到姜鹤,就张开双手如同乳燕一般扑了上去,就连凌嬷嬷都颇为稀奇,这侯爷可是三皇子除了娘娘之外唯一愿意亲近之人。 “舅舅教给你的功法练好了吗?”姜鹤习惯性的抱起顾清衍,“你身子骨没彻底养好,不能急功近利。” 【本宫是不是眼花了,竟然觉得阿衍和兄长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姜瑜的内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同一时间呆滞的还有顾清风。 “舅舅,您先前给我的功法我也练好了,你可以教我新的吗?”顾清风突然开口,仰着脸看向姜鹤,现在顾清衍所拥有的待遇,以前都是他的。 “二皇子之前的鞭伤几日全部结痂?”姜鹤冷不丁的开口,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姜鹤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足足七日。” 霎时,姜鹤浑身散发出明显的寒意,“二皇子身份尊贵,臣害怕刀剑无眼伤了二皇子,何况二皇子身上的鞭伤还未好全,该继续养着。” 顾清风身上的鞭伤,竟然用了七日的功夫才全部结痂。 此时的顾清风眼前已经有些模糊,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他才是个外人。 “知道了。” 顾清风寻了一处离姜瑜不远不近的石墩坐下,现在只要远离姜瑜,他都会觉得心慌。 ...... “施粥?”顾清衍歪了歪脑袋,“母后,孩儿愿意去。” 【这场雪下的时间太久了,再下百姓们都该饿肚子了。】 姜瑜亲昵的将顾清衍搂进怀里,“阿衍,施粥这里面可大有学问。若非不能果腹人们也不会来讨粥,你要瞧瞧是普通百姓多还是流民多,多是流民多,更要想想是哪里来的流民,他们的家里遭遇了什么动荡。” 顾清衍的眼中光芒大盛,“孩儿受教了。” 【皇子若久居高堂之上,再聪慧也难免被人遮了耳目,只有躬身踏出皇宫,才能真的明白百姓所需。】 【阿衍也能借着这次施粥,让大庆真正知道昭宁宫里有位三皇子。】 “母后,我也想去。” 听到顾清风的话,姜瑜快速的翻了个白眼。 “你去可以,但要切记不可摆出高高在上的态度,要将百姓视作亲人手足。” 【顾清风这性子说不好还真能捅出什么篓子,到时候定远侯府都脱不了干系,本宫还是得再多嘱咐几句。】 姜瑜内心的抱怨被顾清风自觉忽略,满心都是这个女人终于愿意替他打算,顾清风久违的露出了白牙,“母后放心,孩儿不会搞砸的。” 施粥,对于顾清风而言是个极为新奇的体验。 定远侯府的门口支起了锅炉,姜瑜坐在一墙之隔的院内,顾清风胸口鼓鼓的,这个心系百姓的皇后,是他的母后。 “慢些,慢些,都会有的。” 顾清衍和顾清风两人没过一会儿便开始双手酸软,但两人谁都没有开口喊停。看到有被挤出去的小姑娘,顾清风抿了抿嘴,亲自端了一碗米粥过去。 “他们说你是皇子,是皇后娘娘的孩子。”小姑娘脸上脏兮兮的,可顾清风却丝毫没有往日的嫌弃之意,反而极为骄傲的点了点头,“对,快喝吧。” 【这顾清风莫不是转了性子,竟也跟着施了一整天的粥。】 姜瑜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看着呲着大牙傻乐的顾清风,旁边的顾清衍轻轻的扯了扯姜瑜的衣袖,“母后,明日还要施粥吗?” 却见姜瑜笑着摇了摇头。 【有了今日定远侯府施粥在前,明日朝中半数官员也都会开始施粥,只要百姓们不受饿,定远侯府不必出这个风头。】 这一世她什么都不愿再争,她只想好好守着阿衍和定远侯府。 日子一眨眼便恍然而过,甚至让顾清风产生了先前同姜瑜之间的一切不快都已经被消失殆尽的错觉,可当顾清瑶带着蓉妃的妹妹上门的时候,顾清风才知道,这场美梦该碎了。 “二哥,你快给我们开门。”府门外,顾清瑶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姨母也在我身边呢。” 顾清风久久没有动作,而后抹了一把脸,府门被开了一道小缝。 “瑶儿,你现在就随我一起回宫。” 顾清瑶如同看傻子一般推开了顾清风,“二哥你莫不是发高热了?我今日是带着姨母来拜见母后的。” 说罢,顾清瑶不再理会顾清风,搂着刘月莲亲亲热热的往府里走去,“姨母放心,蓉母妃都交待过我了,我那舅舅的确是生的俊俏,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与你是顶顶相配的。” 顾清风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看到远处的顾清衍,顾清风才故作镇定的有了动作,只见顾清衍直直的朝着顾清风走来,“你不该开府门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瑶儿来看母后有何不妥?” 顾清衍闻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二哥说得对,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好。” 顾清风周身的盔甲立刻不攻自破,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他不后悔?现在他已经后悔的要命。 第15章 刘家的心思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舅舅,快跑!” 姜鹤正在练武场同属下过招,听到顾清衍的声音后立刻收回了拳风,“阿衍,发生了何事?” 顾清衍因为跑的太快而有些气喘吁吁,“蓉妃的妹妹来了。” 姜鹤冷笑了几声,迈开大步便朝着府外走去,边走边吩咐道:“去白将军家把白茜请来,就说卖我个面子帮帮娘娘。” 身后的属下闻言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侯爷难道真的不觉得,白小姐比蓉妃娘娘的妹妹更难缠吗? 留下顾清衍小声嘀咕:“白小姐,难道是那个传言中面容可怖,一棍子就能打死一个纨绔的白小姐?” 屋内,姜瑜冷眼看着尽力缩小存在感的顾清风,又看向了前世成为自己兄嫂的刘月莲。 【原来这才是顾清风死乞白赖非要跟上来定远侯府的原因。】 “本宫瞧着公主在裕王府学的礼数又忘的一干二净。”姜瑜毫不客气的开口,“拜访不提前递帖子,满京城的贵女都寻不出第二个这般做派的。” 一句话,将顾清瑶和刘月莲都骂了进去。 【刘家不过是靠着蓉妃鸡犬升天的小门小户,竟也痴心妄想的想要定远侯夫人的位置,历代定远侯夫人哪个不是提刀上战场的,就刘月莲这股子小家子气,瞧着本宫都头疼。】 “母后,这是定远侯府又不是别处。”顾清瑶涨红了脸,一旁的刘月莲左顾右盼,寻找着姜鹤的踪迹。 “母后。”顾清衍走进屋内,“舅舅有事先去军营了,让我告诉母后晚膳不必等他。” 【果然还是本宫的阿衍机灵。】 姜瑜瞬间笑的开怀,却不料刘月莲竟是个比蓉妃还没脸没皮的货色。 “皇后娘娘,侯爷可是不喜欢臣女?”刘月莲弦弦欲泣,同蓉妃的作态一模一样,“姐姐让臣女来侯府,就是为了同侯爷说几句话。” “哪里来的不知羞耻的东西,我看定远侯府守门的下人是不想活了,这样腌臜的东西也放进来污了皇后娘娘的眼睛。” 一道俏丽的身影走近,姜瑜眉眼立刻弯了下来。 【兄长不是最怕被阿茜缠着,今日怎得竟主动派人去请阿茜?】 “拜见皇后娘娘。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蓉妃娘娘的妹妹,方才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来人头系发带,飒爽英姿丝毫不输男子,腰间佩剑,双眼亮的如同夜晚的星辰。 就连顾清衍都一时忘了回神,这民间的传闻都这么离谱的吗? “阿茜,快来本宫这里。” 白茜随意的将佩剑仍在了桌子上,“娘娘,您可是知道我的。我对侯爷死缠烂打这么多年侯爷都不为所动,眼里自然是看不得有其他想要抢定远侯夫人位置的人。” 【蓉妃的野心是越来越大了,先是拉拢顾清翎三人稳固地位,又想把妹妹嫁进定远侯府手握兵权,天下美事都让她刘家想尽了。】 姜瑜脸上没有丝毫不快,亲昵的拉住白茜,“你同本宫是手帕交,本宫哪里能不知道你的性子。刘小姐,你也别跟阿茜一般见识。” 白茜同姜瑜聊的有说有笑,直接将顾清瑶和刘月莲两人晾在了一旁,最后白茜临走时还一把拽起了刘月莲,“刘小姐,我送你回刘府吧。” 顾清衍见状连忙伸手掩饰上翘的嘴角,传言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白姨一棍子就能打死一个纨绔应该是真的。 “母后,我也......也先告辞了。”顾清瑶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拉着顾清风便跑出了定远侯府,直到坐上马车顾清瑶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二哥,母后现在怎么那么凶,姨母毕竟是蓉母妃的妹妹,怎能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客人。” “不请自来可不是客人。”顾清风神色淡漠的靠在车窗边,“瑶儿,你当真觉得刘月莲配得上舅舅吗?” “为何配不上!”顾清瑶有些生气,“定远侯府是武将莽夫,姨母熟读诗书,嫁进侯府也能帮忙操持礼节。” “是蓉妃告诉你的?” 这一刻,顾清风连一句蓉母妃都不愿在唤。往日所以为的真心对待,现在看来都是掺杂了蜜糖的砒霜。 “二哥,你下车!”顾清瑶直接将顾清风赶下了马车,“我看二哥是脑子坏了,竟然对蓉母妃不敬,二哥自己好好想想吧。” ...... 刘府门口,白茜一路拽着刘月莲的动作引得来往百姓都跟在后面,想要看看这白小姐又闹出了什么动静。 “开门!”白茜冲着门外的小厮吼道,“或者叫你家当家的出来。”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身量稍显年轻的少年跑了出来,正是蓉妃的侄儿,“白小姐,您这样似乎有些不妥吧?” “我不妥?”白茜扫视了围成一圈的百姓,特地提高了音调,“你刘家的女儿一心想要攀高枝,这本与我没有干系,可若是想攀的是定远侯府的高枝,就得先问问我腰间的剑允不允许。” 众人大悟,原来这刘小姐是想当定远侯夫人。 “你!” “我什么我,姜鹤这辈子要么娶我白茜,要么谁都不能娶当一辈子光棍。” 距离刘府不远处的茶馆二楼,姜鹤正云淡风轻的饮茶,对面的白将军则看着刘府的方向面露苦涩,“侯爷,在这样小女真的嫁不出去了。” “白将军,我不想娶妻,白小姐不想嫁人,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夜色降临,顾清翎和顾清瑶在灵犀宫用膳,膳桌上顾清瑶将白日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还骂了顾清风里外不分。 可当用过晚膳顾清翎和顾清瑶回到龙凤殿,却根本没有看到顾清风的踪迹。 “大哥,我......我是在快到宫门的地方将二哥赶下马车的,按道理他早该回来了。”顾清瑶吓得小脸一片苍白,顾清翎反应过来后连忙带人赶往定远侯府。 “二皇子可还在侯府里?”顾清翎一把拽住守门的护卫,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颤抖。 “回太子殿下,二皇子白日里跟着公主出府后再没回来过。” 第16章 顾清风失踪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这一晚的京城注定不平静,官兵们手持篝火点燃了京城的每个巷子,皇宫内的宫人们也一处一处的寻找顾清风的下落。 可直到太阳升起,也没寻到顾清风的踪迹。 顾恒大怒,直接下令将顾清瑶软禁了起来,就连蓉妃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冲着顾清瑶发了脾气。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寻找顾清风身上,无人在意被软禁起来的顾清瑶。 京外的一处庄子里,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顾清风神志清醒了几分,睁开眼后,顾清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是你,你不是那日施粥的小姑娘......” 顾清风嘴唇干涸的脱皮,那日就是眼前的小姑娘问他,是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裴芷一言不发的挤着顾清风手腕处的伤口,身后蒙着面巾的黑衣人拿着碗接着滴落的鲜血。 “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到这里,我父皇不会放过你们的。”顾清风开始挣扎,却被裴芷用力握住手腕,“嘘,别乱动,乱动会死的。” 足足接了一整碗的鲜血,裴芷小心翼翼的端着走出了屋子,屋子瞬间归于恐怖的安静,顾清风蜷缩在角落里发抖,怎会如此,他自己好心施粥的小姑娘为何会劫走他? 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裴芷就去而复返,怒气冲冲的掐住了顾清风的脖子,“你骗我,你根本不是皇后的孩子!” “怎么可能!”顾清风气红了脸,“你今日就算是把我顾清风杀死,也改变不了我是中宫嫡出的身份。” “姜家世代从军,家中老少自小就服用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的汤药,一代代传下来,姜家后代的血液里自出生起便拥有使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裴芷俏脸冰冷,“你的血根本没有作用。” 她费尽心机的来到京城,为的就是取姜家人的鲜血,可眼前这位二皇子的血用在父亲身上毫无半点作用。 见裴芷如此笃定,顾清风也有些慌了,“不知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小道消息,我母后和舅舅从未提到过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没用的东西。”裴芷大步离开屋子,“明日一早再给他另一只手腕放血试试。” ...... “侯爷,在二皇子失踪的附近发现了这个。” 顾清风失踪的消息都未传至姜瑜和顾清衍耳中,姜鹤将消息挡在了侯府外,这段时日,顾清风身上的鞭伤足足七天才完全结痂的事情如同石头一般压在姜鹤的心头。 姜鹤接过令牌,摩挲着令牌上明显的裴字,“只怕是故意留下来让本侯自投罗网去的。” 陇右裴家家主突然浑身生了恶疮,寻遍天下神医都无从医治,再结合顾清风失踪的事情,姜鹤轻而易举的就将整件事情联系了起来。 所以这一趟,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不必跟着本侯。” 裴芷给姜鹤留下了可以一路找到庄子的痕迹,当姜鹤赶到庄子的时候,裴芷已经备好了茶水,坐在院子里等候了许久。 “想不到二皇子竟然不是姜家的后人。”裴芷虽年岁尚小,但姜鹤却丝毫不敢轻视这位裴家内定的继承人。 “你就算是把皇后娘娘叫来也无济于事,你所需要的,只能是姜家嫡系儿郎的血。”姜鹤云淡风轻的给自己腕间划了一道伤口,裴芷见状几乎是没有半分犹豫的拿碗接上。 一个时辰后,裴芷再次回到院子里,冲着姜鹤磕了一个响头,“多谢侯爷,日后若有用得到我裴家的地方,我裴家万死不辞。” 那所谓的姜家血脉传言,都是真的。 “当年裴家救了我祖父一命,我祖父告知此事来偿还救命之恩,如今恩怨了结,还请裴小姐对此事保密,否则我姜家则会受灭顶之灾。”姜鹤轻声开口,“本侯希望这个消息断在裴家这里。” “若此事有一丝泄露,我裴芷带着裴家上下自尽谢罪。” 裴芷带着人离开了,可姜鹤却坐在院子里迟迟没有动作,目光始终盯着关顾清风的屋子。 他骗了裴芷,根本没有所谓的姜家嫡系儿郎之说,只要有姜家血脉,都拥有使伤口快速愈合的能力。 只有姜家每代的家主才会知晓此事。 可顾清风,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不是阿瑜的孩子。 一口鲜血从姜鹤嘴里吐出,浑身上下的钝痛感袭来,姜鹤缓缓仰头,上天啊,你为何要这样对待阿瑜? 阿瑜因为护着顾清风吃了多少的苦,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可到头来,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那顾清翎呢?顾清瑶呢?他们是不是阿瑜的孩子? 姜鹤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无力感,他甚至不敢去深思他的妹妹嫁进宫后到底遭受了什么样的对待,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还有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姜鹤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子里走去。 “舅舅,你终于来了舅舅。”顾清风双手手腕处的鲜血如同针一样扎进了姜鹤的心里,“他们将我绑到这里,还放血说我不是母后的孩子。” 姜鹤扯了扯嘴角,“他们是道听途说的,舅舅也被放了血,也没有起到作用。” 顾清风闻言彻底放下了心,哇的一下便哭出声来,“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不是母后的孩子呢......” “风儿,你听舅舅说,今日的事情回去不能跟任何人提及。”姜鹤紧紧盯着顾清风的双眼,“一旦被其他人知道,别有用心之人就会说你不是娘娘的孩子。” “我谁都不提,我谁都不提。” 看着顾清风有些惊惧的样子,姜鹤扯出了无力的笑容,他不能打草惊蛇,他要好好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还有一个姜鹤迟迟不敢去想的事情。 姜瑜怀孕是真,若顾清翎和顾清瑶都不是姜瑜的孩子,那当年姜瑜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去了哪里? 第17章 蓉妃的危机感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清风被送到灵犀宫的时候,蓉妃抱着顾清风喜极而泣,“风儿受苦了,快来让我瞧瞧,哪里受了伤。” 顾清风下意识的遮掩了手腕的伤痕,“那人在我手腕处划口子,想用放血来折磨我。” “若非定远侯只身前往,朕定是要让那贼人有去无回。”顾恒也心疼极了,顾清风自出生起油皮都没破过,也就前段时间被姜瑜罚了一顿,再就是这次被劫走。 “蓉妃娘娘不必为我担心。” 顾清风话音刚落,整个灵犀宫便像毫无生气一般静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清风。 “风儿,你怎得对你蓉母妃如此无礼?”顾恒心里暗道不好,难不成去定远侯府这段时间竟让这小子转了性子。 “我最近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以前的事情,才意识到之前对母后颇多不敬,身为人子却奉他人为母,这对母后来说未免太过残忍了。”话语间,顾清风有些不敢同蓉妃对视。 “皇上,臣妾......”蓉妃一副受了重创的模样,哭着跑进了内室,顾恒斥责了顾清风几句目无尊长,也跟着进了内室安抚蓉妃。 “二弟好像变了很多。”顾清翎比往日更加沉默,“这么多年蓉母妃对你的照顾竟然在你这里分文不值。” “大哥,有的时候看似对我们好的,并非真的好。”顾清风也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反而我们最讨厌的,才是真正为我们打算的。” “大哥就全当我失心疯了吧。” 顾清风踉跄的走出灵犀宫,纵使那个女人永远不原谅他,他也不会继续在灵犀宫待着,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看着顾清风挺直的背脊,顾清翎有些晃神,这么快,二弟就后悔了吗? ...... “兄长,你怎么受伤了?”定远侯府内,姜瑜看见姜鹤手腕处的伤痕,连忙命人取来伤药,“一天天的在外面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我只用心疼你和阿衍就够了。” 姜鹤现在只要一看到姜瑜,心就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胸口的巨石压的他无法呼吸。 【伤痕整齐且在手腕处,恐怕不是误伤,不过既然兄长不说,本宫也不必刨根问底。】 “舅舅以后不要轻易弄伤自己,阿衍和母后都会心疼的。”顾长衍小心翼翼的给姜鹤涂上膏药,“母后说,马上就要到年末了,她也该带着我回宫了。” 姜鹤猛地一愣,“回侯府尚不满一个月,怎么急着回宫。” “本宫若是不回宫,除夕宫宴只怕兄长要被人戳脊梁骨了。”在定远侯府这段时间,姜瑜的身子彻底的养好了起来,“再说,待过了年关,本宫照样可以带着阿衍回来。” “娘娘若回宫后同太子几人再发生冲突,不必忍耐。”姜鹤拼命抑制住想把真相告诉姜瑜的冲动,“毕竟娘娘才是我姜鹤的嫡亲妹妹。” 顾长衍在侯府待的也多了些孩子心性,撇了撇嘴,舅舅又是这样,眼里只能装得下母后,他就是个顺带的外甥。 “兄长放心,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他们三个在本宫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姜瑜回宫那日,蓉妃破天荒的带着顾清翎和顾清瑶主动前来昭宁宫拜见。 也不知蓉妃用了什么方式,哄得顾清瑶对她的依赖更甚。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顾清翎和顾清瑶站在蓉妃身后,俨然是一副同姜瑜撇清关系的姿态。 【顾清风人呢?这蓉妃今日明摆着是来宣战告诉本宫三个孩子同她更为亲近,怎得三个缺了一个?】 蓉妃着急了。 “本宫不在宫里这段时间,蓉妃将后宫事务料理的很好。” 出去一个病怏怏的姜瑜,回来一个身体康健的皇后,还有顾清风异样的举动,这让蓉妃心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这是臣妾该做的,臣妾也时常劝皇上多来昭宁宫陪陪娘娘,只是皇上怜惜娘娘的身子。”着急就容易出错,看着蓉妃此刻的嘴脸,姜瑜默默下了推断。 “蓉妃娘娘这话就僭越了。”凌嬷嬷淡笑着开口,“皇上乃九五至尊,如何会听一个妃嫔的话?” 顿时,蓉妃的脸上五彩纷呈,看的姜瑜都有些止不住笑意。 “蓉母妃只是有些口误,孤替蓉母妃给母后道个不是。”说完后,顾清翎紧紧盯着姜瑜的表情,似乎是期待着姜瑜的动怒。 “本宫本就没有追究的意思。”姜瑜脸上的笑都没消失过,“若是无事,你就带着太子和公主回去吧。” 【如今众人只知太子三人同蓉妃亲近,若一朝人尽皆知他们长于妾室之手,并非有我姜家的教养,到时候还会这样护着蓉妃吗?】 顾清翎和顾清瑶脚下的步子同时一顿,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般跟着蓉妃走出了昭宁宫。 是夜,灵犀宫内的蓉妃尤其的主动,岑海数着内室一连叫了四次水还没消停,老脸都皱成了一团。 “今日蓉儿似乎有些不同。”梨花帐内,顾恒手下的触感如同暖玉生津,“还有今日这香也格外好闻。” 柔弱无骨的双臂攀上顾恒的脖颈,“臣妾记得,皇上说要臣妾再给你生个孩子......” 顾恒的眼中瞬间变得晦暗,手上的动作也开始起伏,“爱妃的意思是,要断了那汤药了?” “臣妾想生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臣妾和皇上的孩子。”蓉妃闭眼掩盖了野心,有顾清风的叛变在前,她不敢去赌顾清翎和顾清瑶能否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她的态度始终如一。 既然开弓没有回头路,她大可以再生一个。 “那朕就好好满足爱妃。” 一晌贪欢,险些误了顾恒的早朝。 而京中的消息也快速传至大宁,惊动了那位无人敢轻易接近的猛虎。 “主上,定远侯似乎是在查当年皇后娘娘生产之事。” 低笑声响起,“这裴家果然是一步好棋,既然定远侯开始查了,就在适当的时候帮帮他。” “寡人同他好歹也曾情同手足,实在不忍看他被蒙在鼓里。” 第18章 过度臃肿的顾清瑶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娘娘,侯爷说明日会来昭宁宫拜见。” 姜瑜闻言快速的将最近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临近年关,兄长特地来找自己总不能又是送些吃食吧? 【该不会是之前发生的事情被兄长知道了吧?不应该啊。】 姜瑜有些不解,没注意到正迈着步子准备进屋子的顾清衍又悄悄的收回了步子,默默的溜走了。 舅舅看样子是要秋后算账了,大事不妙。 次日,姜鹤带着一个被蒙着头的人到了昭宁宫,只见姜鹤对着面前那人狠狠一踹,那人便摔倒在地。 “还请娘娘遣退四周,此人说有事要单独同娘娘说。” 头布被扯下,姜瑜认出了这就是先前一直负责给自己诊脉开药方子得陈太医。 【是了,本宫竟忘记这位陈太医了。】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下官也是被逼无奈,下官的父母亲眷都受制于他人之手,实在不得不听命行事啊。”陈太医拼命的磕头讨饶,姜瑜周身的冷意越发明显。 “陈太医凭什么认为,本宫会善心大发饶了你?”前世她温和待人,最终也没换来他们任何的怜悯。 陈太医浑身猛地一颤,皇后娘娘进宫后每次都是能不计较就不计较,今日这是...... “在侯府的时候同本侯说的什么?”姜鹤掐住陈太医的脖子,“来昭宁宫又开始想要求情了?” 空气越发稀薄,陈太医的脸也开始涨红,姜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向前走了几步,“除了在本宫的药方子上动手脚,你还知道些什么?” 莫名的,姜瑜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咳咳咳......我说,我说。” 陈太医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人颓丧的犹如丧家之犬,“此事本是下官意外得知,蓉妃特地交代给院正,不可让公主瘦下来。” 【顾清翎和顾清风两人身形匀称,为何单单不能让顾清瑶瘦下来?顾清瑶如今已经臃肿的需要尚衣局每隔半月都重新量一次尺寸,原以为是顾清瑶贪吃,不曾想竟是蓉妃故意为之。】 “蓉妃不让公主瘦下来?”姜鹤的反应则更为激动,顾清翎和顾清风生的同顾恒相似,那顾清瑶呢?顾清瑶一旦瘦下来,会和阿瑜相似吗? 一瞬间,姜鹤的脑子里转过千万种猜测。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蓉妃娘娘应当也交代过灵犀宫的小厨房,公主几乎日日在灵犀宫用膳,皇后娘娘和侯爷若是有疑,大可以去细查。” 姜瑜久久没有回神,为何必须要顾清瑶胖成那样?她想不明白,但隐隐有种预感,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本侯说过,会保你不死。”姜鹤有些生硬的开口,“你带着你的父母亲眷离京吧。” 一刻钟后,屋子里只剩下姜绾、姜鹤还有凌嬷嬷三人。 “兄长为何去查了陈太医?” “那日我问了阿衍你在宫中的情况,阿衍提了一句你自己改了药方子。”姜鹤没说出口的是,前几日一支绑着纸条的箭矢射进定远侯府,纸条上面写着陈太医那个年仅三岁的孙儿被关押的地方。 不知是何人出手,又为何要帮助他定远侯府。 姜瑜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兄长,那三个孩子看似是本宫生的,实则本宫已经将他们看作了蓉妃的孩子,纵使今日本宫知道蓉妃对顾清瑶出手,本宫也不愿去管。” 前世顾清瑶的作贱她的样子浮现在眼前,姜瑜却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她现在真的不在乎了。 “全听娘娘的。”姜鹤心里先是松了口气,阿瑜不在乎是最好的,免得日后真相暴露,对阿瑜来说才是致命的打击。 同一时间,带着父母亲眷离京的陈太医突然觉得腹间剧痛,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便吐血而亡。 “人死了,也好去给主上复命了。”暗处,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冰冷的开口,仿佛无情无欲的机器。 “定远侯果然如同主上所说的那般正人君子,说放过这人一马还真放过了。”另一人显然活泛许多,“对夫人下了那么久的药,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死对他来说才是解脱。” ...... 定远侯府放在宫中的暗桩开始动了起来,姜鹤直接将这些人都交到了顾清衍手里。 他看得出来,顾清衍日后绝非池中之物,更重要的是,顾清衍是真的把阿瑜视为母后,他又没有成婚的打算,定远侯府迟早是要交到顾清衍手里。 “三皇子,查清楚了。” “说吧。” 顾清衍放下手中的笔,若是杀了陈太医的那两位暗卫在场,定会发现顾清衍的言行举止间,竟有他们口中的主上的七分影子。 “灵犀宫日日给公主做一些极为油腻的膳食,并且给公主下了药,让公主极易陷入饥饿。” 顾清衍眼中的神色暗了暗,“顾清翎和顾清风起来对这个妹妹也多有疼爱,他们二人不曾拦过吗?” “先头也拦过几次,只是公主哭着闹着说饿,后来蓉妃放话说不许再拘着公主用膳,这才没再拦着。” “好一对母慈子孝的场面。”顾清衍冷笑出声,“有的时候我真怀疑那三个蠢货是不是母后的孩子,竟然能被一个妾室玩弄于股掌之中。” “三皇子还有什么吩咐?” 想到先前拼命讨好三人的姜瑜,顾清衍露出了恶劣的笑容,“不必管了,就由着他们吧,把调查的消息原封不动告诉舅舅。” 说罢,顾清衍起身走到小厨房,姜鹤给了顾清衍一张姜瑜偏爱的膳食单子,顾清衍便让小厨房将以往的菜色通通都换了一遍。 晚膳,姜瑜惊喜的看着满桌的菜色。 “阿衍,这都是本宫以往爱吃的。”姜瑜说着说着又皱起了眉头,“怎么不见阿衍爱吃的那几样?” “听说母后爱吃这些,孩儿想跟着母后一起尝尝。”顾清衍笑的开心极了,“母后爱吃的,孩儿也都爱吃。” 世人都知,他顾清衍得上天眷顾,阴差阳错成了母后的继子。 可世人不知,他羡慕顾清翎三人到几近发疯,若他真是母后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 第19章 迷情药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灵犀宫内,顾清瑶圆滚滚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蓉母妃,这样真的可以吗?” 看着顾清瑶胖的都看不清五官的脸,蓉妃心下满意,出言开始哄道:“定远侯也老大不小了,你瞧瞧京中可还有适龄的贵女?也就是你姨母一心想要帮定远侯操持家事,如若不然,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可是白小姐上次说了......”顾清瑶还有些犹豫,上次顾清风问她是否当真觉得刘月莲配得上定远侯夫人的位置,她回去想了想,是有些不般配的。 “瑶儿,母妃几乎没有求过你什么。”蓉妃开始装模做样的掉了几滴眼泪,“待你姨母嫁进定远侯府,刘家和姜家融为一体,你也不必在皇后娘娘和我之间做选择了。” 这句话让顾清瑶有些意动,最终在蓉妃期待的目光下,顾清瑶点了点头。 昭宁宫内,姜瑜的右眼皮止不住的跳。 【明天就是除夕宫宴了,今日右眼皮不停的跳,不会是要出什么岔子吧?】 姜瑜在心里默默的将明日的流程过了一遍,说来也是个笑话,这么多年她这是第一次出席除夕宴会。 往年顾恒都以她身子抱恙为由让她在昭宁宫独自守岁。 【想想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大的事情也就是兄长回京,等下,兄长回京......】 姜瑜猛地打了一个机灵,前世兄长也是在除夕宫宴上被设计娶了刘月莲,莫非是自己重生许多事情的轨迹发生了改变,一些事情也开始提前发生了? 想到她前世除夕夜孤苦伶仃,宫人匆忙回禀说定远侯趁着酒醉玷污了刘月莲,当时她只觉得气血全往头上涌,她那么骄傲的兄长,怎么会做出这等行径。 “万吉,派人盯着灵犀宫,还有顾清翎、顾清风和顾清瑶,另外,再派些人盯着刘家。”姜瑜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尤其是明日,一定要盯紧了。” 【若是事情真的发生,这三个小白眼狼中定然有蓉妃的帮凶。】 “三皇子,快要用晚膳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替我告诉母后,舅舅有事找我,我得去定远侯府一趟。” ...... 龙凤殿,顾清瑶自从应下了蓉妃的请求后日日睡不着觉。 索性披了大氅走出了屋子,正巧看到了院子里一个有些落寞的身影,“二哥。”自从顾清风被掳走,顾清瑶便有些不敢同顾清风单独相处。 “还没睡着。”顾清风扬了扬眉。 “二哥不也还没睡着。” 顾清风示意顾清瑶坐下,“最近总是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瑶儿,你说为什么我们可以突然听到母后的心声,我试探过了,父皇和蓉妃都不听不到。” “许是我们是母妃的孩子,所以能听得到。”顾清瑶有些不解。 “那顾清衍能听到吗?” 顾清风问完自己也低头笑了,“瞧我,现在都有些失智了。” “二哥,若是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我们同时得到母后和蓉母妃,你会抓住这个机会吗?” 顾清瑶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母后好像越来越不喜欢她了。 “蓉妃不配和母后相提并论。”扔下这样一句话后顾清风便起身朝着屋子里走去,走到半路,顾清风停了下来,“顾清瑶,莫要像个傻子一样被当枪使了。” “她是蓉母妃,怎么可能害我呢?” 顾清瑶轻声呢喃,不只是在极力证实着什么。 除夕宫宴,四品以上官员携亲眷入宫赴宴。 凤椅上第一次坐着人,众人都有些新奇,姜瑜一袭明黄色皇后礼服,刺痛了蓉妃的眼。 男宾和女客各坐一边,每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位举着酒壶的宫人,姜瑜目光扫上姜鹤的位置,身后站着姜瑜派过去的人。 姜瑜就这么不动声色的抿着酒,她早已给刘家备好了大礼,只等刘家有所动作。 酒过三巡,顾清瑶有些吃力的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姜鹤面前。 “舅舅,上次去侯府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以茶代酒,给舅舅赔罪了。” 几乎是在顾清瑶起身的瞬间,姜瑜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是顾清瑶! 粉末不经意间被扬起,姜鹤脸上的笑意更大了,此刻姜鹤无比确认,眼前这个所谓的嫡公主,也是冒牌的无疑。 他姜家上百年也没出过这样的蠢货。 “公主倒是懂礼了不少,可见裕王表婶的教导有方。”姜瑜死死的盯着顾清瑶,“来人,在本宫身边给公主添个位置。” 顾清瑶慌乱的看向蓉妃,却被蓉妃低头回避,整个人怯生生的走向姜瑜,“母后......” “你今晚就坐在本宫身边吧,凌嬷嬷,今晚看好公主。” 姜瑜心尖滴着血珠,重获一世,让她亲眼看到她的女儿是如何伙同他人给兄长下药,引狼入室。 她到底犯了何错,才会生下这样的孽障。 一刻钟后,姜鹤故作不胜酒力离开了席面,很快的,刘月莲的位置也空无一人。 “小姐,奴婢有些害怕。”漆黑的宫道上,刘月莲身后的侍女声音都在发抖。 “怕什么,姐姐好不容易给我创造的机会,过了今晚,我就是定远侯夫人了。”刘月莲眼中尽是野心,她一定要拿下这个令满京贵女都心动不已的男人。 到了屋外,看着窗上映出的人影,刘月莲意动不已。 然而,就在刘月莲推门而入的一瞬,整个人被从后脑勺打晕,而后万吉面无表情的给刘月莲灌下了一碗汤水。 侍女惊慌的往后跑,却被提前蹲在暗处的婆子堵住退路,“娘娘有旨,既然有客人来,就该好好招待才是。” ...... 当姜鹤慢悠悠的回到席面上,蓉妃和顾清瑶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刚意识到事情不对时,蓉妃提前安排好的宫人便慌乱的跑进殿内,“不好了,有贼人私闯后宫。” “何人胆敢如此放肆!来人,给本宫彻彻底底的搜。” 姜瑜嘴角划过一抹狠色,都欺负到头上了,她还能不打回去? 第20章 触及到了姜瑜的逆鳞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带着诸多女眷一起朝着刘月莲所在的屋子里走去,越走蓉妃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 “蓉妃的脸色怎么如此难看,需不需要本宫请太医来?”姜瑜故意开口,惹得在场众人都纷纷看向蓉妃。 蓉妃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多谢娘娘挂怀,臣妾无碍。” 事已至此,蓉妃也看出了姜瑜早就知悉她的谋划,只是担心现下刘月莲的状况,不知刘月莲是否能机灵些逃过这一劫。 离得越来越近,奇怪的呻吟声传来,在场的夫人们脸色大变,纷纷让身边跟着的未出阁的姑娘留在原地。 这个时候,众人也都明白了姜瑜此行目的怕是不简单。 “侯爷,让我成为你的妻子好吗?” “我思慕侯爷已久,特地求了姐姐才有了现在的机会,侯爷,你帮帮我......” 蓉妃的脸色立刻变得惨淡,姜瑜上前一脚踹开了屋门,只见刘月莲自顾自的脱着衣服,嘴里还一边喊着姜鹤的名讳。 “蓉妃,这就是你所说的秀外慧中,知书达理的妹妹?” 前世今生的仇怨夹杂在一起,直愣愣的戳中了姜瑜的逆鳞,姜瑜恨不得将蓉妃一刀捅死了事。 “娘娘,都是误会啊娘娘,臣妾的妹妹一看便是中了药,她......她是无辜的啊娘娘......” 姜瑜并未理会蓉妃的哭喊,目光环顾四周,“凌嬷嬷,扣下刘二小姐,将蓉妃和公主分别禁足于灵犀宫和龙凤殿,无本宫的命令不许踏出宫门一步。” 众人纷纷哑然,这样的腌臜事公主竟然也有份!公主竟然帮着外人去暗害自己的舅舅。 一场闹剧,刘月莲的名声尽毁,蓉妃和顾清瑶的行迹也沦为了京城夫人间的笑柄。 “母后,蓉母妃和瑶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今日母后让她们二人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已是不小的惩戒,还望母后高抬贵手。” 姜瑜冷眼看着面前的顾清翎,一言不发。 【顾清风看似嚣张跋扈实则心性不稳,顾清瑶看似蛮横无理实则依赖性最强,只有顾清翎,心狠手辣绝无手下留情的可能。】 顾清翎听着姜瑜对自己的评价,额头上的青筋冒起。 【任何坏事都看不到顾清翎的身影,但任何能给自己增加好名声的事情都少不了顾清翎的影子,真是自作聪明把别人当傻子。】 内心深处的谋划被戳穿,顾清翎有些气急败坏,双手猛地伸出想要像之前那样掐住姜瑜,却被推门而去的顾清衍狠狠的咬住。 “你松手!”顾清翎吃痛。 鲜血都被咬了下来,顾清衍眼底全是愤怒,第一次他不在场没能护住母后,第二次顾清翎休想得逞。 “放肆!来人,将这个忤逆尊上试图弑母的不孝子拿下。” 姜瑜一声令下,暗处的定远侯府暗卫立刻现身摁倒了顾清翎,只见姜瑜搂住顾清衍,嘴角满是讥讽: “此事不必替太子隐瞒,明日本宫要这件事传遍京城。” 【不孝子罢了,本宫不稀罕。】 就连顾清衍都被姜瑜的狠劲儿给惊的不知所措,“母后......”他怕,怕母后会后悔。 可姜瑜似是知晓顾清衍心中所想,伸手拂了拂顾清衍的脑袋,“母后不后悔。” 被亲生骨肉害到曝尸荒野,她再也不信什么血脉羁绊了。 ...... 年后上朝第一天,弹劾蓉妃和顾清翎的折子满天飞,蓉妃被愤慨的言官冠以妖妃之名,把好好的太子和公主都养歪了。 至于顾清翎,不孝在大庆是重罪,顾清翎胆敢弑母,就连民间的百姓也都开始对这位太子颇有意见。 一时间,顾恒一个头两个大。 “娘娘,侯爷那边已经按照您提前的吩咐,告病不上朝了。”凌嬷嬷轻声开口,她许久也未曾见自家娘娘这么锋芒毕露的样子了。 姜瑜只觉得畅快,前世她被污为妖后,重获一世,蓉妃却反而成了妖妃。 “现在外面都是如何说本宫的?” “回娘娘,外面人都十分同情娘娘的遭遇,尤其是军营里姜家的部下,闹着要治罪刘家。” 万吉的话再次取悦了姜瑜,姜瑜稍作思考,笑着开口,“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退缩,那就让刘月莲削发为尼吧。” 姜瑜的懿旨下了不到一刻钟,顾恒便气冲冲的来到了昭宁宫。 “姜瑜,你为何非要揪着刘家不放?” 姜瑜揉了揉耳朵,她重生归来那日,是顾清翎用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质问她为何不放过刘家,可刘家又算个什么东西,若非主动送上门来,她连看一眼都嫌脏。 “皇上说笑了。”姜瑜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刘二小姐做出那等不知羞耻之事,难道要让臣妾敲锣打鼓的送回刘家?” 【这顾恒也是个糊涂之辈,被蓉妃拿捏的死死的,那年秋猎前明明还是个脑袋正常的,怎么受了点皮肉伤反倒是一门心思扑到蓉妃身上了?】 姜瑜有些愤愤不平,当初真的多此一举救他一命。 【早知道当时不踢那个石子让顾恒摔下马救他一命,就该让那一箭直穿他的心脏。】 角落里,顾清衍呼吸猛地一滞,母后竟对父皇有救命之恩! 顾恒被姜瑜的话呛到,有些气弱,“那你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因为你蓉儿和翎儿都被弹劾,你倒好!” “皇上过来若是只为了说这些,臣妾有些乏了。” 姜瑜竟直接去了内室,留下顾恒气呼呼的干瞪眼。可顾恒心里也清楚,这次的事情理全在姜瑜这边。 顾恒也有些暗恼,恼蓉妃不同他商议便贸然行事,定远侯对大庆意义重大,他的夫人人选怎能草率的定下来。 就在此时,有灵犀宫的宫人匆匆跑来: “皇上,我们家娘娘有喜了。” 顿时,方才顾恒脑子里对蓉妃的不满烟消云散,被满心的欢喜取而代之,“当真?” “方才娘娘急火攻心晕了过去,太医把了脉说已经有不足月余的身孕了。” “赏!朕要好好的奖励蓉儿!” 第21章 蓉妃有孕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妃有孕了?她不是整日把为了顾清翎她们三个决意不会生自己的孩子挂在嘴边吗?】 姜瑜眉心微动,上辈子直到她死,蓉妃都没再生自己的孩子,这一世竟这么早就怀孕了? 【那三个小白眼狼自食恶果,真真是大快人心。】 姜瑜乐得冷眼旁观灵犀宫的热闹,立刻吩咐昭宁宫的宫人少同灵犀宫接触,省得不知何时就一口黑锅落了下来。 “娘娘,蓉妃有孕的话......恐怕这次的事情要不了了之了。”凌嬷嬷有些愤愤不平,明明刘家干出这等不知羞耻之事,现下竟然能用怀孕来脱罪。 “赶紧把刘月莲弄走。”姜瑜一想到刘月莲表情便多了几分嫌恶,“顾清瑶那边只怕是蓉妃有孕的消息对她打击更大吧。” 【哎,蓉妃有孕,马上又要选秀,这出好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昭宁宫内姜瑜怡然自得的品茗,上书房里顾清衍余光频频看向顾清风。 顾清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短短几个月,竟瘦的有些皮包骨了。 下学后,顾清衍默默的跟在了顾清风身后,顾清风脚步顿住,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你有事找我?” 那个女人不会找他的,就连他被掳走的事情她都没过问一句,怎么可能会有事寻他? “我想知道,父皇为何放着母后置之不理,偏偏宠爱蓉妃。” 顾清衍可不认为蓉妃有什么过人之处,一个贴身伺候顾恒的宫女,想上位可没那么容易。 “因为蓉妃对父皇有救命之恩。”顾清风手指不自觉的抖动,“我也是听父皇和蓉妃的对话听到的,在一次秋猎中,蓉妃救了父皇一命。” 顾清衍只觉得荒谬,上天为何要这样对待他的母后? 夫君将救命之恩算在别人头上,对母后弃之如履。三个嫡亲的孩子也被养的只同别人亲近,母后缠绵病榻整整十年,也同样为了这几个人谋算了十年。 “顾清衍,我有的时候会想,要是没有蓉妃,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顾清风扭头看向顾清衍,“父皇会和母后恩爱,我们兄妹三人会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 “顾清衍,被她捧在手心上珍视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泪水划过顾清风的脸颊,他做了太多错事,连踏进昭宁宫都成了奢望。 “恳求你,别像我们那样对她。” 顾清衍却笑了,“顾清风,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懦夫,嘴上说着后悔却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只知道自甘堕落,你这样,根本不配出现在母后面前。” “我不配吗?” 顾清风看着顾清衍远去的背影,许久,顾清风才动了动已经发麻的双脚。 顾清衍说得对,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去保护那个女人。 他不如顾清衍。 ...... 凌嬷嬷算是看明白了,她家娘娘现在是只要三皇子和定远侯府安好,娘娘便什么都不争不抢。 对皇上和几个亲生的皇子公主也冷淡的厉害,恨不得同他们撇清关系。 至于蓉妃,娘娘更是都没看到眼里。 “娘娘,下个月便要选秀了,礼部已经把待选的秀女名册递上来了。”凌嬷嬷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心想姜瑜定是连翻都不会翻。 果不其然。 “直接拿去灵犀宫吧。”姜瑜眼皮都没抬,“叫个太医一起去,别惊了蓉妃的胎气。” 【若是当皇后也能和离就好了,直接带着阿衍回定远侯府。】 “对了,再把后宫里的宫殿都打扫出来,秀女们在家都是娇养着的贵女,进宫也不好委屈了。” 姜瑜重活这一世,只要别人不主动来招惹她,她便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 什么尊贵荣耀嫡亲血脉,对她而言不过是海中蜃楼罢了。 可姜瑜不知的是,日后自会有人帮她讨回之前所受的所有委屈。 灵犀宫。 面对沉默不语的顾清翎,蓉妃难得的有些气弱,就连一旁的顾恒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蓉母妃有孕是好事。”顾清翎看向蓉妃的眼神也不似以往那般亲近,“蓉母妃只管好好养身子,给孤生个弟弟出来。” “翎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蓉妃伸手想要抓住顾清翎却被顾清翎躲开,“这次有孕......实在是个意外。” 顾清翎只觉得可笑,这么多年都没有意外,偏生在这样的多事之秋意外发生了。 “孤自然是相信蓉母妃的,孤就不打扰蓉母妃养胎了,孤去看看瑶儿。” 言之凿凿的告诉他们不会生自己的孩子,会把他们当作亲生的孩子,一直对他们好。 可现在呢?他们和生母离心,养母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顾清翎的步子越来越快,很快蓉妃便看不到顾清翎的背影,蓉妃感到心慌,“皇上,翎儿不会真的怨上臣妾了吧?” “蓉儿,此时他们去和皇后亲近,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顾恒显然要冷静许多,“最好让皇后重新替他们三个打算,把定远侯府的一切都给他们。” “可是......他们若是不再依赖臣妾......” 蓉妃心如刀绞,肚子里的孩子尚未成型自然是没什么感情,可眼前的三个孩子,是她真真正正一点一点养大的。 “蓉儿,中宫嫡出的身份太重要了。”顾恒眉眼低敛,“若翎儿和风儿不是中宫嫡出,满朝文武只会呼吁立顾清衍为太子。” 嫡出的身份太重要,定远侯府也太重要。 蓉妃被吓得有些呆愣,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顾恒。 “那臣妾......臣妾不拦着他们去昭宁宫了。” 怀上这个孩子,解决了当下的困境,可蓉妃依旧有些迷茫,真的值得吗?因为这个孩子同他们兄妹三人离心。 把她亲生的孩子彻底推向姜瑜。 昭宁宫。 “娘娘,公主在龙凤殿闹起来了,哭着说要见您。”万吉出声打破了姜瑜的假寐。 “见我?不见。” 慵懒的声音响起,周围的宫人已经见怪不怪。 “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去灵犀宫请蓉妃过去。” 【这个时候知道找本宫了?黄花菜都凉透了。】 第22章 让顾清瑶瘦下来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龙凤殿。 顾清瑶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姜瑜,久到同样在一旁等着的顾清翎眼里的光越来越暗。 “她不会来了。” 顾清瑶饿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望着桌子上蓉妃特地让人送过来的肘子,顾清瑶却有了想反胃的冲动。 “大哥,她是不要我了是吗?” 兄妹三人里,顾清瑶是最需要人依赖的。也许是因为肥胖带来的自卑,她只有在蓉妃那里才不会被提到身材,才会有安全感。 “如果蓉母妃生了个妹妹,不像我这样胖的丑陋,蓉母妃是不是也不会再喜欢我了?” 顾清瑶接连的发问让顾清翎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顾清瑶哭着出声,“蓉母妃骗了我们,她明明说过不会生自己的孩子,母后都没骗过我们,她却骗了。” 崩溃下的人会下意识的想到以往不屑一顾的细节。 “瑶儿,你不能再吃了。”姜瑜苦口婆心的劝着,“母后让小厨房给你做些清淡爽口的,那些油腻的你是万万吃不得的。” “你就是嫌弃我,嫌弃自己亲生的女儿。”当时的顾清瑶一听姜瑜的话便直接站起来掀翻了桌子,“不就是嫌弃我胖吗,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 说罢,顾清瑶不顾姜瑜在身后的呼唤,跑着回到了灵犀宫。 灵犀宫永远都备好了顾清瑶爱吃的膳食,顾清瑶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同蓉妃一起批判姜瑜的不是。 可现在呢?想到以前,顾清瑶只觉得恍如隔世。 “瑶儿,你莫要多想,不管发生什么孤都会护着你。”顾清翎浑身冰凉,只觉得他们兄妹三人莫名其妙的沦落到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地步。 “大哥,如果我现在去昭宁宫,母后会原谅我吗?” ...... “什么?蓉妃也没去龙凤殿?” 听着万吉的回禀,姜瑜脑子瞬间清醒,不对劲。 【按照蓉妃往日的做派,就算是下不来床也会想办法去龙凤殿把顾清瑶给哄好,莫不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后,也不想伺候那三个小白眼狼了?】 “娘娘,只有太子殿下去龙凤殿陪着公主了,二皇子这几日一下学就会去练武场,很晚才回龙凤殿。” 【这三个白眼狼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 姜瑜暗自吐槽着,她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猛地,姜瑜突然开口,“那灵犀宫照常给公主送了膳食吗?” “回娘娘,送过去了肘子。” 【蓉妃为何一定要顾清瑶保持肥胖?顾清瑶瘦下来后会对蓉妃产生什么威胁?】 姜瑜沉默了许久,“万吉,你觉得为何蓉妃偏要公主吃大鱼大肉?” “娘娘心中已有猜测,奴才不敢多言。”万吉的腰更弯了,“娘娘若是有疑,想了法子让公主瘦下来便知。” 【让顾清瑶瘦下来吗?】 姜瑜的眼神有了几分空洞,她曾经因为想让顾清瑶瘦下来,被顾清瑶骂了很久,受了很多白眼。 掀桌子、指着她鼻子骂......这些都是家常便饭。 “从明日起每顿让小厨房做好给公主送过去,至于吃不吃的,随公主吧。” 姜瑜轻声开口,心里莫名有道声音,告诉她一定要看到顾清瑶瘦下来的样子。 “奴才这就去安排。” 而此时的定远侯府。 隔着书桌,姜鹤和顾清衍一大一小相对而坐,气氛既诡异又严肃。 “你的意思是,蓉妃抢了阿瑜的救命之恩?”姜鹤浑身的气压不要钱的往外散,甚至掺杂着几分嗜血之色。 “舅舅的意思是,顾清风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 两个人在确认了对方对姜瑜的珍视后,第一次彻底的互换了情报。 姜鹤扯了扯嘴角,“本是不想告诉你的,可你在阿瑜身边,有些事情做起来更方便,具体我是如何发现的,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既然如此,舅舅,母后的救命之恩可以暂时搁置。”顾清衍的气势也并未被姜鹤压下,“日后父皇对母后来说只会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你同我想到一处了。”姜鹤难得多了几分欣慰,“我怀疑顾清瑶同顾清风一样,唯一验证的方法就是让顾清瑶瘦下来,瞧瞧是否同阿瑜相似。” 纵使一贯冷静如顾清衍,在想通顾清瑶为何肥胖的关节后也忍不住变了脸色,“背后的人,当真是下了好大一盘棋。” “舅舅,若是三个都不是母后的孩子,母后该怎么办?” 一句话,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是啊,该怎么办?该如何接受这样的结果? “有你在,阿瑜就有指望。” 姜鹤仔细的端详着顾清衍的脸,“还好,你母后过继了你为孩子。” 直到顾清衍踏出定远侯府府门的那一刻,他猛地抬头看向了天空的圆月,如果三个都不是母后的孩子,那谁才是母后的孩子? 顾清衍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疼,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无论谁才是母后的孩子,他顾清衍永远都是。 ...... “母后,孩儿回来了。”顾清衍回到昭宁宫后,又变成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 “又跑去你舅舅那里练武啦?”姜瑜见顾清衍回来,也将顾清瑶的事情抛掷脑后,“本宫瞧着你和你舅舅也是对了脾气,多让他教你些保命的把式。” 膳桌上,姜瑜乐此不疲的投喂着顾清衍。 看着顾清衍吃的鼓起腮帮子,姜瑜笑弯了眼,“阿衍倒是真的合该是本宫的孩子,用膳的口味都同本宫极为相似。” “那当然了!”顾清衍也笑了起来,“孩儿本就注定是母后的孩子。” 周围的宫人们也都无声的笑了,只要娘娘和三皇子开心,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都会跟着开心。 “母后,孩儿听说阿姐想见你?”顾清衍状似无意的开口。 “本宫没去,只吩咐了下人日后给龙凤殿送些清淡的膳食。”提及顾清瑶,姜瑜脸上的笑意便有些淡了。 “清淡的膳食?看来过不了多久孩儿就能看到瘦下来的阿姐了。”顾清衍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也不知阿姐瘦下来会不会同母后相像?” 第23章 选秀风波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让姜瑜有些意外的是,顾清瑶每顿都老老实实的把昭宁宫送过去的膳食给吃光,并且把那些油腻的东西给倒掉。 倒是有几分自己也想要瘦下来的劲头。 “娘娘。”凌嬷嬷脸色着实称不上好,匆匆从屋外走进来,“白小姐也在选秀名册里,岑海已经通知到白府了。” 姜瑜端着茶盏的手一顿,“阿茜在选秀名单里?”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干出来的,阿茜都放话出去非兄长不嫁,这种情况下偏要让阿茜选秀,选不上阿茜便会被污了名讳,选上以阿茜的脾性更是会闹出更大的事情。】 姜瑜有些动怒,她不主动去惹事,偏生有人非要来招惹她。 【瞧着是要给刘月莲出气,替刘家扳回一局呢。】 “刘月莲被送走了吗?”冷意划过眼眸,姜瑜坐直了身子,看来不把蓉妃打怕,她就会一直痴心妄想。 “回娘娘,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走了。” 姜瑜点了点头,“去把蓉妃最后定下来的选秀名册拿过来,本宫要亲自瞧瞧。” 这一看,姜瑜险些被气笑了。 【京中美名远扬的几位秀女都不在册子上?还有二品以上官员家的女儿册子上只有一位?】 冷笑声响起,姜瑜面露嘲讽,“万吉,去京城打听打听看有那些颇得百姓赞誉的女子,不拘家中父兄官位,还有那些适龄的高门贵女,统统都加在名册上。” 【蓉妃不是想算计吗?那本宫就给顾恒多准备一些选择,总能挑中顾恒喜欢的吧。】 “那白小姐?” “凌嬷嬷去盯着,阿茜一旦进宫就把人接来昭宁宫。”姜瑜语气淡淡,“对外就说本宫身子不适,让阿茜进宫来陪些时日。” “至于选秀,不过是下面人弄岔了。” 【蓉妃行事也少有这样不过脑子的情况,看来最近蓉妃的状态的确是令人担忧。】 一切正如姜瑜所料,最近的蓉妃简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娘娘,您不能着急,仔细肚子里的小皇子。”贴身嬷嬷汗流浃背的哄着,可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是不断传来。 “什么小皇子,本宫现在恨不得没有怀上他!”蓉妃尖锐的声音让在场的宫人都不自觉的抖了抖,“现在倒好,太子和公主都同本宫离心,更别提之前的二皇子,连句母妃也不愿唤本宫。” “娘娘,几位小主子也才九岁,都是孩子心性。” 嬷嬷的声音在蓉妃的怒视下越来越轻,“顾清瑶呢,本宫每日送过去的膳食她都按时吃了吗?” “每次去送盘子里都是空着的,应当是吃了。” 蓉妃这才稍微缓了口气,“昭宁宫那个贱人,凭什么她那么好命,都卧床那么多年,竟然还见鬼般的好了。” 胸前起起伏伏,蓉妃恨得快要把后槽牙给咬碎。 “待白茜进宫,本宫一定要扳回一局。” 让她引以为傲的定远侯府也出丑一次。 ...... 几日后,负责选秀的老嬷嬷皱着脸来到了灵犀宫。 “娘娘,入宫待选的秀女太多,这储秀宫有些住不下......”陈嬷嬷看着蓉妃不解的神色,心里暗道不妙,“皇后娘娘又做主加上了一些秀女。” “什么?!” 蓉妃手里握着的玉如意掉落在地,“为何没人告诉本宫皇后又修改了名册?” 陈嬷嬷闻言心里有了几分嘲讽,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做什么事情难不成还要向一个嫔妃说明情况? “把册子拿过来让本宫瞧瞧新加了哪些秀女。” 蓉妃一看,险些气歪了嘴角,那些她暗戳戳删掉的,全部原封不动的被姜瑜加了回来! 还额外加了许多顾恒会看中的女子! “本宫还是不如皇后娘娘。”蓉妃咬着牙开口,“既然住不下,就把旁边的流华宫腾出来让秀女们住吧。” 流华宫流华宫,住进去的人什么都留不住才好。 出了灵犀宫的陈嬷嬷直起了身子,嘴角也撇了撇,要不是皇后娘娘将选秀的事情交代给蓉妃,她才不用在蓉妃这里受气呢! 另一边,白茜带着大包小包的搬进了昭宁宫。 “娘娘,我知道自己要入宫选秀的时候,整个人都恨不得把宣旨太监给撕了。”白茜大咧咧的坐下,“我若是入了后宫,我爹得天天跑皇上面前哭。” 【趁着阿茜在昭宁宫小住,本宫也好问问阿茜和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瑜被白茜得模样逗笑,“白叔竟然这般疼惜你,又怎忍心看你那么辛苦的追着我兄长?” 白茜闻言倒是难得的沉默了下来,“娘娘,侯爷当真打算一辈子不娶妻吗?” 她同姜鹤谈交易的时候,告诉姜鹤她也不愿嫁人,所以刚好可以与他一起互相打掩护。 可她说谎了,她一直都有一个想嫁的人选,除了那个人,她谁都不嫁。 “兄长自从父亲母亲死后便一直这样说。”白茜的一句话,姜瑜便将白茜的心思猜了个七八分,“兄长身上的担子太重,他不愿分心去想旁的。” “但也只是现在,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白茜立刻又开心了起来,“娘娘,三皇子呢?我找他去切磋切磋武艺,也好看看侯爷教出来的徒弟究竟有他几成功力。” “阿衍才跟着兄长多久,怕是只能习得皮毛。” 白茜扫视周围,偷偷覆在姜瑜的耳畔,“娘娘,现在外头对刘家和蓉妃颇多怨言,选秀之事我爹添油加醋的散播了出去,娘娘只管等着坐收美名。” 【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叔果然还是那个白叔,谁动阿茜白叔都能上去拼命。】 “看来本宫还得想想该给白叔回什么礼。”笑意爬上姜瑜的眼角,犹如回到了闺中之时。 “咳咳。”白茜整理了一番衣袍,“娘娘若是想要回礼,不必回给我爹,回给我就好了。” 白茜眨巴着眼,姜瑜彻底笑倒在椅子上。 “本宫一定给你和兄长创造机会,助你一臂之力。” 第24章 选了一堆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三月选秀,作为三年一次的大选,此次选秀还是吸引了颇多人的注意。 更别说此次待选的秀女人数是前所未有之多,多到一个储秀宫都住不下,民间传的沸沸扬扬,此次独得盛宠的蓉妃娘娘怀有身孕不能伺候皇上,因此便借着此次选秀给皇上多选几个贴心的人。 蓉妃得知民间的说法后气的险些动了胎气,而姜瑜则默默的给白家竖起了大拇指。 “娘娘,二皇子在外面跪着求见。” 姜瑜愣了愣,顾清风这个时候来找她作甚? 【说来也奇怪,顾清风好像自从年前离开定远侯府后就彷佛失踪了一般,就连除夕宫宴都称病没有出席。】 “二皇子说了,请娘娘一定要见见他,他有话要同娘娘说。” 三月里春寒料峭,天空竟也开始下起了雨,甚至还响起了惊雷。 姜瑜看向昭宁宫门外的方向,“快下雨了,让二皇子快些回龙凤殿吧。” 【这个时候过来,只怕是要替蓉妃讨回公道吧,既如此,本宫何必要见顾清风去自讨苦吃。】 雨越下越大,凌嬷嬷犹豫再三再次进了屋子,“娘娘,二皇子还在外面跪着?” “还在跪着?”姜瑜突然觉得,她有些看不透顾清风了。 昭宁宫门外,顾清风低着头跪着,任由大滴大滴的雨水落在身上,和泪水交织在一起,他在等宫门打开。 他想明白了,他想求一个赎罪的机会。 “吱呀——” 顾清风猛地抬头,看到姜瑜的那一刻,顾清风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孩儿拜见母后。” “你来找本宫如果是为了替蓉妃讨回公道的话,本宫可以......” 还不待姜瑜的话说完,顾清风便急忙开口,“我不是为了蓉妃,蓉妃同我有何干系,我只是母后的孩子。” 【顾清风这是......脑子方才被雷劈中了?】 顾清风脸上的笑意越发苦涩,“孩儿之前做错了许多事情,请母后给孩儿一个赎罪的机会。” 此时此刻,姜瑜才彻底弄明白了顾清风此行的缘由。 只见姜瑜缓缓蹲下身子,同顾清风平视,两人一起暴露在了滂沱的大雨里,“顾清风,本宫不需要你赎罪。” “求求您,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一瞬间,姜瑜内心闪过了前世无数个片段。 【赎罪?赎什么罪呢?现在,本宫不需要了。】 “万吉,送二皇子回龙凤殿,莫要着凉了。” 说罢,姜瑜转身朝着昭宁宫走去,眼角划过的一滴泪水,被姜瑜轻而易举的擦拭掉了。 “我会按照您之前对我的安排。”顾清风大声的喊道,“我会好好习武,会努力成长成一个骁勇善战的将军,用军功保住自己的性命。” “我会记得要尊重大哥,会收敛自己的脾气,时刻记住君臣有别的道理,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您以前说的话我其实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真的错了。” “我会快些长大,会保护您的。” 宫门再次关闭,顾清风无力的倒在地上,他都记得的,为什么之前要对母后的嘱咐恶语相待,他真是鬼迷心窍了。 “二皇子,快同奴才一起回去吧。”万吉轻声开口,“若是二皇子着凉,娘娘会心疼的。” “她会心疼我吗?”顾清风一把抓住万吉的衣袖,“若是我感染了风寒,她真的会心疼我吗?” “二皇子......” 顾清风抹了把脸,“万公公,麻烦扶我起来。” ...... 昭宁宫内,顾清衍看着姜瑜如同没事人一般捧着古籍,抿了抿嘴。 若是之前他也许会帮顾清风说几句话,但他现在知道顾清风不是母后的亲生孩子,此时母后同顾清风羁绊越少越好。 “想什么呢,都想的出神了。”姜瑜的声音响起,顾清衍回神后看到姜瑜含笑的眼神,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和舅舅在瞒着母后。 “孩儿在想昨日夫子教的功课。”顾清衍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情,“还有,方才孩儿还有些担心母后。” “有爱才会有恨。”姜瑜脸上带着回忆之色,“本宫的爱很早之前就耗尽了。” 因为她付出的代价太过惨痛,让她不会再有任何的念头。 “但若是能多一个保护母后的人,凭心而论,孩儿也是开心的。” 姜瑜伸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母后有你保护就够了。” 顾清风来昭宁宫的这个插曲被昭宁宫的宫人刻意隐瞒了下来,顾清风回到龙凤殿后当真是发了高热,但退热后顾清风整个人身上的稚嫩肉眼可见的褪去,屋子里搬来了各种书籍。 并且亲自去求了顾恒为自己重新请武夫子,日日苦练。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日,秀女终选的日子终于到来。 若是蓉妃没有故意恶心姜瑜,此次终选姜瑜定然不会出席,姜瑜和顾恒并肩坐在上座,看着蓉妃吃瘪的样子姜瑜的心情大好。 【今日本宫定是要替蓉妃给顾恒多选上几个可心的人儿。】 “仪态端庄,秀外慧中,本宫瞧着是该留牌子。” “出身平凡却依旧有一颗良善之心,有你伺候在皇上身边本宫放心。” “家中父兄可还安好,小的时候你父亲还特地买吃食逗本宫一笑呢。” 一场终选下来,高兴的只有姜瑜和入选的秀女们。 “皇后,是朕选秀女还是你选?”看着蓉妃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顾恒终于忍不住对着姜瑜发难。 【若是本宫能选秀女,今日人数怕是还要增一倍不止。】 姜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皇上,臣妾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如今宫里的嫔妃都入不了皇上的眼,再加上方才的妹妹们各个水灵灵的,臣妾这才......” 顾恒有些无力辩驳,只能甩了甩衣袖陪着蓉妃回灵犀宫。 姜瑜笑着恭送顾恒离去,露出了畅快的笑意,“日后这后宫只会更热闹,好巧不巧,本宫喜欢看热闹。” 有孕的宠妃和如花似玉的新人,顾恒,你该如何选择呢? 第25章 起了嫌隙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皇后娘娘未免也太过分了些。”蓉妃双眼发红,“直接把白茜扣在昭宁宫,今日终选白茜都没来参选。” 蓉妃气的几乎要发狂,她费尽心思的谋划被姜瑜轻飘飘的一句话给碾碎,让她有一种跳梁小丑的错觉。 “蓉儿,此事也不能全怪皇后。”顾恒皱了皱眉,往日蓉儿最为乖巧恭顺,最近这是怎么了? “若朕当真把白茜纳入后宫,指不定白家要给朕捅出什么篓子。” 蓉妃不可思议的看向顾恒,顾恒却并未在意蓉妃的表情,“这次多亏了皇后,才稳住了前朝。” 方才还在斥责姜瑜,现在又夸赞姜瑜? 蓉妃浑身发寒,所以方才的斥责,只是为了保住她所剩无几的颜面吗? 可顾恒明明在她面前立下誓言,此生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皇上,臣妾身子抱恙不能侍奉您,正巧宫里新进了许多佳人,想来皇上也自有去处。”蓉妃哭着甩开了顾恒的手,让顾恒在众人面前都有些下不来台。 顾恒也一改之前温柔的态度,直接开口,“那朕就先走了,你们照顾好蓉妃。” 蓉妃看着顾恒离去的背影发呆,直到身边的嬷嬷出声才回过神。 “娘娘怀着身子,断然不能多思多虑了。” “嬷嬷,皇上以往待本宫如何你也看的清楚,如今皇上连哄本宫都不愿。”蓉妃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皇上心里是不是快没有本宫的位置了?” 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只一日的功夫,怎么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也只是想让皇上哄哄她。 岑海看着越走越快的顾恒,心里叫苦不迭,“皇上这是要回太和殿吗?” “回太和殿?”顾恒心里也一肚子气,白家就是个军中泼皮出身,蓉儿却非得去招惹白家,“你没听到你蓉妃主子的话,让朕去别的宫里坐坐。” “那去昭宁宫?” 顾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更差了,“朕方才刚和皇后起了不愉快,现下去昭宁宫是什么道理?” 说实话,顾恒都怕自己直接被姜瑜赶出去。 以前那个羔羊一般的姜瑜如今已经变得张牙舞爪,想到自己的皇后的宠妃都变成这样,顾恒心里更烦了。 而得到消息的姜瑜却若有所思。 【顾恒和蓉妃竟然起了嫌隙,这简直是本宫出手的好机会,得趁着这一次把蓉妃打疼,要不然只会有无穷的祸事。】 于是,姜瑜开始扒拉着记忆里合适的打擂人选。 【有了!】 姜瑜双眼猛地一亮,“凌嬷嬷,安妃身子骨可还好些了?” 【安妃是顾恒登基后第一次选秀选进来的,是顾恒母家送进来的女儿。本以为顾恒能念在表兄妹之情多加看顾,没曾想从未被顾恒召幸过。】 姜瑜啧啧的摇了摇头,安妃性子孤僻,倒也是在宫里安安稳稳的待了这么多年。 “当初蓉妃娘娘不管不顾给安妃灌下绝子汤,近几年安妃也是整日的不出宫门。”凌嬷嬷想想都还有些胆寒,当着皇上的面灌下去的绝子汤,可见蓉妃恩宠之盛。 “去告诉安妃,她的机会来了。” 【若安妃想要报仇,想要替陈家谋个前程,就一定会出手。】 “奴婢这就去安排。” ...... 新人入宫,可看着这些娇艳欲滴的花,顾恒却丝毫提不起兴致。 一边同蓉妃闹着别扭,一边又担心蓉妃动了胎气,好像自从蓉妃救下他后,照顾蓉妃就被顾恒揉进了骨血,成为了本能。 是日,顾恒还是没忍住带着岑海走向了灵犀宫,路过御花园的时候,顾恒看到了一抹消瘦的倩影。 “娘娘,外头有些凉,奴婢还是陪您回宫吧,省得着了风寒。” 顾恒脚下的步子顿住,眼里先是划过一抹嫌恶,他下过令不许后宫嫔妃制造这种偶遇来搏他的宠爱。 “杏儿,本宫一直呆在静安宫里都快要成一架枯木了。”女子说话声音淡的顾恒几乎有些听不清,“若是当初本宫执意不入宫,会不会过的更好?” 顾恒闻言一顿,大步朝着那抹倩影走去,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后悔进宫成为他的妃子。 昭宁宫。 “娘娘,皇上今晚宿在静安宫了。” 【这安妃果然有几分本事,能借着顾恒的歉疚和那点血脉关系把顾恒带去静安宫。】 姜瑜突然打了个冷颤,这宫里多的是看似不起眼的人,可偏偏这样的人,关键时候就能给你致命一击。 “多派些御医去灵犀宫。”姜瑜躺回了梨花帐内,“别让蓉妃气的小产,又赖上本宫了。” 就算是蓉妃几度主动挑衅,姜瑜也从未打蓉妃腹中胎儿的主意。 “外头的人都不知道,娘娘才是最好的皇后。”凌嬷嬷轻声开口,给姜瑜点上了安神香。 她看着娘娘长大,又陪着娘娘嫁进皇宫,眼睁睁的看着昔日明媚的娘娘缠绵病榻。 如今看似娘娘有了三皇子整个人也脱胎换骨,可...... 凌嬷嬷低头看了手里剩下的安神香,娘娘每晚入睡都必须点安神香,几乎每隔几日都会从噩梦中醒来,有的时候娘娘的眼神,让她都觉得陌生。 “嬷嬷,若是可以,本宫不愿做这个皇后。”姜瑜眼中多了几分暖色,“本宫宁愿提刀上马,也不愿在这深宫里蹉跎一生。” 之后的半个月,顾恒几乎都宿在静安宫。 就连灵犀宫派人去请,顾恒都以各种理由回绝,就连蓉妃见红都没能让顾恒踏进灵犀宫,顾恒就如同被安妃下了迷魂药一般。 蓉妃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甚至还跑到了昭宁宫。 “皇后娘娘,新人进宫却久久不得召幸,安妃独霸皇上恩宠。”蓉妃消瘦了许多,“长期以往怕是后宫姐妹之间要徒增怨气。” 姜瑜闻言震惊的看向蓉妃,一个独霸了顾恒十年恩宠的人,现在来她面前叫屈? “蓉妃,本宫想来是不拘着皇上去哪个宫里的。”姜瑜皮笑肉不笑,“毕竟前几年本宫也从未拦着皇上去灵犀宫。” 第26章 顾清翎告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妃闻言表情都有一瞬间的扭曲,腹部也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哎,蓉妃怎么开始捂肚子了?不会是要栽赃本宫吧。】 姜瑜双眼瞪大,只见蓉妃露出了不甘的神色,“难道皇后娘娘就甘愿看着皇上被其他人分走吗?” 【太医院有治脑子的太医吗?有的话本宫瞧着蓉妃需要请一个来看看吧。】 既然心系顾恒,那不应该想办法让顾恒重回灵犀宫,让她劝顾恒宠幸新人是什么道理,姜瑜表示不理解,并且顾恒的事情跟她也没有关系。 “本宫是皇后,只要后宫嫔妃能让皇上满意,能为皇上开枝散叶,本宫的责任便尽到了。” 蓉妃见姜瑜油盐不进,只得气呼呼的回到了灵犀宫。 距离昭宁宫给顾清瑶送膳已有月余,这段时间顾清瑶也不愿见人,送膳的宫人都是把膳食放在屋门口,顾清瑶用完膳会把空着的食盒放出来。 就连顾清翎和顾清风几次来敲门顾清瑶都没出来。 顾清瑶摔碎了屋子里所有的铜镜,发了狠要瘦下来。 终于,顾清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昔日的肥肉已经不翼而飞,顾清瑶这才冲着屋门口喊道:“替本公主叫大哥过来。” 她如今瘦下来了,大哥看到的话应该也会由衷的替她高兴的吧?蓉母妃或许也会更疼爱她一些,再或许,母后也会重新待她如初。 顾清瑶喜滋滋的想着,一刻钟后听到屋外的动静,顾清瑶立刻起身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大哥!” “瑶......瑶儿?” 顾清翎看着眼前的顾清瑶,脸上却毫无顾清瑶想象中的惊喜,顾清翎有些激动的双手紧紧扣着顾清瑶的肩膀,“你......” 瑶儿瘦下来后,为何和蓉母妃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大哥,我坚持了这么久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我顾清瑶也是可以瘦下来的,我以后就可以穿各种好看的衣裳,再也不怕别人说我胖了。” 顾清翎双手都在打着哆嗦,猛地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别人,也没有铜镜。 现下的顾清翎脑子里如同爆炸一样,唯一的理智就是顾清瑶这副样子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一个手刀劈下,顾清瑶失去了意识。 “守好这扇门,没有孤的命令,谁也不许踏进屋门一步。” ...... 顾清翎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宫里转着,莫名其妙的,顾清翎就来到了昭宁宫门口。 以往敢伸手推开宫门的顾清翎此刻却无比的恐慌,他周岁即被封为太子,这么多年什么肮脏算计他都经历过了,看着顾清瑶的脸,顾清翎就能想出无数个可能。 蓉母妃一直不肯让顾清瑶瘦下来,是因为一旦顾清瑶瘦下来,身份便会暴露。 一抹恐慌划过顾清翎的眼底,那么他和风儿呢,是谁的孩子? 之前信誓旦旦的在姜瑜面前说着愿意成为蓉母妃孩子,那都是因为他能笃定姜瑜舍不得。 他顾清翎不能失去中宫嫡长子的身份。 顾清翎飞快的跑向太和殿,他要告诉父皇顾清瑶的事情,父皇一定知道其中的内情。 至于顾清瑶会遭遇什么,顾清翎根本就没心思去想。 “父皇。” 站在顾恒面前,顾清翎竟委屈的红了眼眶,“孩儿到底是谁的孩子?” “谁教给你的这些混账话!” 顾恒几乎从龙椅上弹起,怒视着顾清翎。 “瑶儿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瘦了下来,方才孩儿去她屋子里看过了,生的和蓉母妃一模一样。” 顾恒瞳孔大震,一旁伺候的岑海立刻跪了下来,脑袋死死的贴紧地面,那些陈年旧事,终究是要被翻出来了吗? 长久的静默,静到顾清翎的后背上冒了一层的冷汗。 就在顾清翎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顾恒方才开口,“瑶儿是朕和蓉妃的孩子,但你和风儿就是皇后的孩子。” 一瞬间,顾清翎狠狠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这样的结局。 “当时朕和蓉妃见瑶儿是个公主,嫡公主和庶出公主的身份千差万别,蓉妃舍不得瑶儿吃苦,便把瑶儿记在了皇后名下。” “那如今瑶儿瘦了下来,只要有人见到她肯定就能知道是蓉母妃的孩子。” 顾清翎有些着急,他不能让其他人见到顾清瑶,一旦泄露,他和风儿的身份便会被怀疑,他接受不了那样的局面。 “翎儿说得对,既然这样,就绝了别人见到瑶儿的可能。” 父子两人的眼中带着相似的狠辣,虎毒尚不食子。 ...... “本公主这是在哪?” 迷迷糊糊间顾清瑶清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被关押在一个密不透风的黑屋子里。 “来人,快来人啊!” 任凭顾清瑶是如何的哭喊,也没有一个人来救她出去,黑屋里只放了一张床和一个桌子,没有一个铜镜。 足足两个时辰,屋子顶部被打开了一个暗格,光线照下来,顾清瑶难受的遮挡住了眼睛。 只见一根细绳拴着一个食盒,“公主还是好好用膳吧,什么时候胖回去了,什么时候公主就能回龙凤殿了。” 食盒里,放着的全是顾清瑶曾经在灵犀宫爱用的膳食。 望着食盒和里面的膳食,顾清瑶突然往后退了几步,原来蓉母妃......蓉母妃是不想让她瘦下来吗? “母后,母后,快来救救女儿,女儿知道错了,再也不听蓉妃的话了。”顾清瑶蜷缩在角落里哭着,她真傻,现在才看清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可自己见的明明是大哥...... 意识到什么后,顾清瑶的眼泪流的更加汹涌,大哥也和蓉妃是一伙的,一起欺骗她,将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母后,救我......” 这边顾清瑶心如死灰的呼唤着姜瑜,另一边按时去龙凤殿给顾清瑶送膳的万吉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娘娘,公主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 姜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哪里不对劲?” “说话的声音同往日有些奇怪。”万吉仔细回忆了一番,神色越发笃定,“奴才伺候公主是本份,公主无需对奴才道谢。” 那句多谢公公,让万吉意识到了不对。 第27章 顾清瑶不是她的孩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清瑶绝对是出事了。” 姜瑜听完万吉的话后想都没想,直接了当的下了结论。 【开玩笑,就顾清瑶那个脾气,她能对着万吉说辛苦?不骂几句本宫都觉得她改了性子了。】 “今日可有谁去了顾清瑶的屋子?” 万吉察觉不妥后本就先去探查了一番,因此对基本情况也有所了解,“回娘娘,今日公主派人去请了太子殿下过去,没有踏出过屋门半步。” “顾清翎?” “正是,太子殿下在去了公主屋子后似是有些魂不守舍,还在昭宁宫外站了一会儿,然后便跑着去太和殿了。” 【整件事情怎么透着一股古怪呢?顾清翎自诩稳重,何时见他在宫道上跑着了?】 姜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顾清翎到底知道了些什么,顾清瑶现在人又在哪里? “万吉,装作不知道顾清瑶出事,不能打草惊蛇。” 姜瑜开始命人去查顾清瑶这段时间的情况,得到的回复却是线索全被断了,就连顾清瑶院子里的下人都被顾恒悄悄下令换了个遍。 【这是合着觉得本宫是个傻子,这样明显的事情都不会发现。】 姜瑜也和姜鹤说了顾清瑶的事情,定远侯府在军中人脉甚广,姜鹤轻而易举的就确定了顾清瑶从未出皇宫。 此时的顾清瑶应当是被关在了宫里的某处地方。 “兄长,皇上和太子没有对顾清瑶下手的理由啊。” 姜瑜想了许久都想不通其中的关节,而姜鹤却脸色古怪,“也许等找到公主,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吧。” “以顾恒和顾清翎的性子,若是此事同他们有关我们是断然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的消息。”姜瑜沉思了片刻,“只能从灵犀宫入手。” 【只要顾清瑶还活着,就必须解决她用膳的问题。顾恒和顾清翎两个男的谁有心思去处理这些,只能让蓉妃去办。】 思及此,姜瑜看向了身后站着的凌嬷嬷,“本宫记得,前几日皇上又宿在了蓉妃那里。” “正是,皇上这几日也都宿在灵犀宫。” 只见姜瑜看着姜鹤笑了出声,“既然是后宫里的事情,那此事就交给本宫吧。” 【瞧着盯紧灵犀宫往下查就错不了了。】 ...... “凌嬷嬷,先派人去盯着灵犀宫,本宫觉得这么重要的事情极大可能不会在灵犀宫外,应当是在灵犀宫内。” 姜瑜前脚刚吩咐完凌嬷嬷,后脚便吩咐了万吉去查蓉妃身边的人。 “尤其是几个贴身的,查清楚他们的底细,看看有没有能拿捏住的。” 京城官宦人家养出来的贵女,哪里能不懂这些后宅的算计,只是姜瑜以前一门心思扑在顾清翎三人身上,根本不会想着去查。 调查回来的消息也一一验证了姜瑜的猜测,灵犀宫外没有任何的动静,顾清瑶被关在了灵犀宫内。 万吉也给姜瑜带来了好消息,蓉妃身边那位贴身的嬷嬷有位好赌成性的儿子。 “这么多赌债,嬷嬷一定也很替她的儿子担忧吧。”姜瑜嘴角扬起笑意,“想办法给这位嬷嬷递消息,本宫可以替她儿子还清赌债。” “但本宫有个条件,需要她告诉本宫顾清瑶被关押的所有事情。” 消息递出去后,一连几日都没收到回复。 姜瑜冷笑着让人把嬷嬷的儿子给扣了下来,关在了京郊的一处庄子里。 又过了几日,那位姓赵的嬷嬷才松了口风。 “娘娘,赵嬷嬷说,娘娘还需答应她,直到事情的始末后不取她性命。”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嬷嬷! “本宫应下了。” 【看来本宫还是把事情想简单了,能让赵嬷嬷提前求保命符的事情,绝非简单之事。】 两日后,万吉拿着一个信笺进了屋子,递给了姜瑜,“这是赵嬷嬷送来的东西,说娘娘看完之后便会知晓其中的缘故了。” 忽地,姜瑜竟有些恐惧去打开信笺。 “你们都退下吧,我陪母后一起看便是。”顾清衍陡然出声,待屋子里只剩他和姜瑜两人后,顾清衍握住了姜瑜的手,“母后,事情的真相全在这封信上吗?” 姜瑜胡乱点了点头,双手不自觉的颤抖,信笺被拆开,信纸上只有一个女童的画像,女童蜷缩在暗室的角落里,但头上的发簪却明明白白的说着女童的身份。 待细看了女童的五官,信纸缓缓飘落在地。 【瘦下来的顾清瑶怎么会同蓉妃相像呢?】 下一秒,姜瑜便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我们姜家盼了几代才盼来本宫这么一个姑娘,本宫又生下了瑶儿,若是父亲和母亲还在世,不知要把瑶儿宠成什么样子呢!” “嬷嬷,你说本宫是不是个很差劲的母后,翎儿和风儿是男子,日后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活命,可瑶儿,瑶儿是个女子,她注定要活得艰难些。” “记下那些背后说过瑶儿的人家,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内室里,姜瑜不停的呢喃着,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母后,母后。”顾清衍也失去了往日的镇静,心急的呼唤着姜瑜,可姜瑜似是陷入了梦魇一般,脑子里全是前世的种种。 信纸被顾清衍塞进了衣袖里,他也看到了画像,也认出了画像里与蓉妃相像的顾清瑶。 原来这真的是蓉妃不愿让顾清瑶瘦下来的原因。 “我错了!” 姜瑜猛地挺直了身子,意识开始回笼,“本宫错了,本宫错的太离谱了。” “母后,您没错,是他们错了。”顾清衍话里都带上了哭腔,这样的姜瑜让他担忧极了。 “不,本宫是大错特错,阿衍不知道,本宫曾做了许多错事。” 到头来,为的还不是自己的孩子。 为何要这样待她?姜瑜心尖滴着鲜血,抓紧了顾长衍的衣袖,“阿衍,这背后肯定有更大的阴谋,本宫要弄清所有的真相。” 太多的思绪缠绕在一起,姜瑜的眼角竟也开始浸出血红。 第28章 姜瑜崩溃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清瑶不是本宫的孩子。” 她一夜未眠,想了许多事情。 “兄长,他们合起伙来骗本宫。” 真的是把她骗的好惨啊,让她死后被曝尸荒野,不得善终。 “娘娘,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太子......”姜鹤突然有些不忍心,顾清翎是阿瑜的孩子吗?大概率也不是的。 如果顾清翎是阿瑜的孩子,皇上和蓉妃怎么能容忍顾清翎成为太子而不是让顾清风成为太子? 看似迷雾重重的事情,跳出来想也都只会是一种结局。 “太子和二皇子应当是本宫的孩子吧。”姜瑜努力的扯出了一抹微笑,“兄长,当年本宫的的确确是怀有身孕,也是真的经受了分娩之苦。” 姜鹤看着姜瑜极力想得到赞同的模样,按下了心头的苦涩,“我也觉得太子和二皇子应当是娘娘的孩子。” 可姜瑜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复后却更沉默了。 姜瑜面色苍白,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呆滞,“兄长,本宫要查清楚,顾清翎和顾清风是不是本宫的孩子。” 说到底,姜瑜也是怀疑的,只是难以接受。 她也努力去回忆当年生产的事情,可却没有一丝印象,她险些难产血崩,再醒来的时候顾清翎三个就被抱到灵犀宫,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太过于蹊跷。 【真是个笑话,若本就不是亲生血脉,谈何骨肉情深?】 “顾清翎定是已经知晓顾清瑶的身份。”姜瑜再次开口,“没有人比本宫更了解顾清翎,他意识到后便去顾恒面前戳破这件事,眼睁睁的看着顾清瑶被关起来。” 【顾清翎从始至终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冷血之人。】 “如果按照娘娘的说法,太子殿下现在定会有所防备,那我们......” “不,顾恒只会告诉顾清翎他是本宫的孩子。” 姜瑜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前世她明明知晓顾清翎的脾性,却还是无条件的去保护他,一片爱意纯然肺腑,最后被顾清翎下旨处死。 姜鹤临走前突然顿住脚步,“阿瑜,若他们三个都不是当年你生下的孩子......” 姜瑜鼻尖通红,吸了吸鼻子,“那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当年那个孩子。” 【无论那个孩子是死是活。】 姜瑜遣退了众人,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屋子里,顾清瑶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大到她一时有些缓不过来神。 不一会儿,呜咽声响起,姜瑜卸下所有的钗环,将头埋在了膝间,如果都不是她的孩子,那她的孩子,会不会已经死了。 死在了这场声势浩大的算计里。 ...... 姜瑜直到用晚膳的时候才从屋子里走出来,整个人除了双眼通红以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异样。 “阿衍,同母后说说今日孟夫子教了什么。” 顾清衍也极为配合的将今日上书房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说给了姜瑜听,“母后今日瞧起来精神不好,可是有心事?” “母后有些想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了。”姜瑜拿起筷子给顾清衍夹着吃食,“阿衍多吃点,练武练的都消瘦了许多。” 一顿晚膳,姜瑜仍然吃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 可晚膳后,凌嬷嬷却匆匆回来,“娘娘,灵犀宫的赵嬷嬷投井没了。” 啪嗒——姜瑜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蓉妃娘娘看起来很伤心,说是动了胎气,一连叫了好几个太医去灵犀宫。” 几息后,姜瑜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有说是因为什么缘故吗?” “说是因为不成器的儿子欠下太多的赌债,不堪重负才投井,奴婢打听了,是自愿投井的。” 手帕被姜瑜攥到变形,有些事情开始慢慢浮现出水面。 【仅仅一个顾清瑶,能让赵嬷嬷做到这般地步吗?恐怕是怕她继续要挟来问更多的事情,所以才自我了断。】 “想办法派个咱们的人进灵犀宫,另外,赵嬷嬷儿子那边要处理干净。” 姜瑜镇静的有些异常,只有姜瑜自己心里清楚,此刻这些人在她眼里,都是刽子手。 灵犀宫内。 蓉妃哭的双眼肿的如同核桃一般,但内心却始终有一丝的轻松。 一直跟在她身边知晓她所有事情的,只有赵嬷嬷一个,就连每日去给顾清瑶送膳也都是赵嬷嬷亲自去的。 也是如此蓉妃始终不曾照顾赵嬷嬷的儿子,因为要的就是赵嬷嬷有可以拿捏的弱点。 如今赵嬷嬷死了,除了他们几个利益相关者,无人会再知道当年的事情。 “皇上驾到——” 顾恒匆匆赶来,见蓉妃一切安好后方才放下了心,“岑海,派人查查赵氏的儿子最近有没有异样。” 半个时辰后岑海再度折返,“回皇上,赵氏的儿子最近都在躲债,债主日日提刀寻他,只怕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出来。” 顾恒闻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岑海,日后公主那边就由你来照看着。” 两个人没有一个主动挂念着暗牢里的顾清瑶是否舒适,只关心当年的谋划不能泄露。 定远侯府。 姜鹤坐在书房里,书桌上的军报始终都没被翻开。 “阿衍,我该告诉你母后顾清风也不是她亲生的孩子这件事情吗?” 姜鹤在犹豫,此时是不是合适的时机。 更重要的是,若拿着姜家人的血能愈合伤口的方式去试探顾清翎,一旦顾清翎和顾清风想通其中的关节,整个姜家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必须考虑所有,考虑阿瑜的承受能力,去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阿瑜。 “我不知舅舅是如何确定顾清风不是母后亲生的孩子,可我觉得,这件事情只能像这次顾清瑶的事情一样,由母后亲自发现。” 顾清衍看的明白,母后不是不能接受,只是需要时间,但她必须亲自查清真相。 顾清衍似是想到了什么,嘴巴微动,“其实,母后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了,从始至终她内心最在意的,也是她最接受不了的,是她当年生下的孩子。” 姜鹤扯了扯嘴角,当年的孩子......除了亲自质问皇上和蓉妃,他们又如何去寻到当年的那个孩子? “先给母后些时间吧。” 顾清衍低下了头,真羡慕母后当年生下的孩子啊...... 第29章 谁才是救命恩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母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孩儿都想和您一起面对。” 昭宁宫内,这几日的顾清衍一下学便陪在姜瑜身边,说着趣话逗姜瑜开怀。 姜瑜脸色恢复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也同前几日判若两人。 “阿衍,母后有你就够了。”姜瑜眯起了眼,“至于顾清翎和顾清风的身世,暂且搁置吧。” 顾清衍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似乎不明白姜瑜为何要搁置调查。 “这几日,本宫翻来覆去的想,总觉得顾清瑶的事情调查的过于顺利。”姜瑜轻声道,“就好像背后有人在帮我们一样。” 【那位赵嬷嬷家中有位赌徒儿子是不错,可万吉的人却轻而易举的便寻到了她儿子的踪迹,如今顾恒派人去寻也寻不到,这真的是只是做好善后了吗?】 【赵嬷嬷投井,虽然有合理的解释,可仍旧过于古怪。】 姜瑜回过神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真相不会变,无论何时我们都会寻到,更何况如今本宫已经预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可本宫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有那么一瞬间,顾清衍在姜瑜身上似乎看到了女将的影子,都说外祖母战场用兵不输男儿,若母后也能去战场,应当是和外祖母一样的风姿吧...... “那母后有何打算?” 只见姜瑜眼中划过一抹狡黠,“本宫只要让皇上和蓉妃彻底离心,许多东西便会自己暴露出来。” 【以往以为顾恒对蓉妃痴心一片,但看之前安妃的事情,想来也不是那么一心一意。】 “母后可还记得安平二十三年的秋猎?” 顾清衍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姜瑜一时间有些不解。 “那年本宫尚未进宫,本宫的父亲和母亲就是在那一年去世的,兄长处理完丧事后就快马加鞭的赶去边疆。” 姜瑜开始仔细的回忆,“秋猎定远侯府只有本宫一个人去了,恰好碰见皇上遇刺,便大着胆子出手相救。” 可当时太子之位空悬,正是夺嫡白热化的时候,她不能让手握重兵的定远侯府同任何一个皇子有太深的交集,还有,她也不想嫁进皇宫。 因此,她从未同旁人说过这段往事。 思及此,姜瑜嗤笑,“入宫后皇上见都不愿见本宫,只怕说了也会被视为痴心妄想。” “原来母后曾救过父皇。”顾清衍装作先前不知道的模样,“母后现在没想过同父皇说明白吗?” “同他说有何作用?他若是那等知恩图报之人,本宫之前也不至于几次命悬一线。” 现下姜瑜心里对顾恒的厌恶早已超过了其他人,若顾恒当真对蓉妃一心一意姜瑜还能高看顾恒一眼,可惜...... 顾清衍闻言低下了脑袋,母后自始至终都不知道父皇为何独宠蓉妃这么多年。 “母后,孩儿偷偷问过二哥,二哥说蓉妃对父皇有救命之恩,就是在安平二十三年的秋猎,母后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 姜瑜愣住了,蓉妃对顾恒有救命之恩? “孩儿认为,蓉妃抢了母后的救命之恩。” 嘭—— 姜瑜的脑袋似是要爆炸开来,上天又同她开了一个玩笑。 可仅仅半炷香的时间,姜瑜便反应了过来。 “倒是个好机会。” 【无论如何,后悔的只会是顾恒,不会是她姜瑜。】 她要看着顾恒得知真相,同蓉妃彻底离心,看着他们内斗把往日的龌龊挑出来,只有这样她才会觉得畅快。 “容本宫想想这件事情要如何散出去才好。” 大宁皇宫。 “主上,定远侯突然停下了调查顾清翎和顾清风身世的动作,大庆皇宫里也停下来了。” 戴着面具的男子眼神一扫,回禀的属下立刻跪在了地上。 “动作太大了,被她察觉到了。” “属下该死。” 只见男子饶有兴致的把玩起了腰间的玉佩,玉佩上还有一处明显的残缺,明明与男子的身份地位不匹配,却被视若珍宝的日日戴着。 “寡人如今倒是不担心顾清翎那几个蝼蚁,想来她也能将当年之事猜个大差不差。” 指腹划过玉佩的残缺处,带来的摩挲感让男子嘴角微勾,“寡人只怕顾恒对她死缠烂打,到时候惹的她不高兴。” “属下这就领兵把大庆给打了。” 男子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不急,寡人记得顾恒七月生辰?” “回主上,正是。” “等七月寡人去大庆给他庆生,顺便给他送一份大礼。” ...... “只要给臣妾一条活路,臣妾愿意唯娘娘马首是瞻。” 昭宁宫内,安妃跪在姜瑜面前,重获恩宠的这段时间她尝尽了甜头,如何能接受得了回到之前的生活。 “快起来,你是皇上的表妹,皇上心里总归是记挂着这份血脉羁绊的。”姜瑜手上的护甲散发着寒光,“只是蓉妃身怀龙胎,皇上不免要多照顾些。” “求娘娘给臣妾指路。” 她求了数十次,只有今日才进得了昭宁宫,她一定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她已经不能生育,她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姜瑜笑着起身,缓缓走到安妃面前,“你本来的样子就很好,无需去刻意学蓉妃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四不像了。” “娘娘的意思是?” “你且去试试,自己多琢磨琢磨。”姜瑜看着安妃的脸,“皇上最厌恶旁人去御花园制造偶遇,可你却成功了,凭借的是什么?” 霎时,安妃眼中划过一道明亮的光彩,“多谢娘娘,臣妾明白了。” 待安妃离开后,姜瑜方才卸下了护甲,“只一个安妃还不够,新入宫的嫔妃都还没被召幸,万吉,告诉兄长,让前朝施一些压力。” 【本宫要在顾恒和蓉妃关系最薄弱的时候,在给他们致命一击。】 不如此,难以消她心头之恨。 门外的顾清衍脚步微顿,抬头看了眼湛蓝的天空,他知道,母后一旦出手,这大庆的皇宫要开始乱起来了。 可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那些人骗了他母后十年。 当真是该死啊。 第30章 开启宫斗副本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朝堂之上,岑海扯着嗓子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距离秀女入宫已有月余,却迟迟不见皇上召幸,蓉妃娘娘既已身怀六甲,皇上也该多去其他嫔妃那里绵延子嗣。” 此次新入宫的嫔妃人数众多,牵扯到的前朝势力也盘根错节,刘家如今势微,自然没有人替刘家说话。 一时间,朝中众臣纷纷开口附和,把顾恒和蓉妃架了起来。 是夜,看着太监手里的两摞牌子,顾恒有些兴致缺缺,“岑海,怎么不见安妃的牌子?” 到底是他的表妹,前段时间又小意温存,再加上之前被蓉儿灌了那样的汤药,顾恒心里也是有了几分惦记。 “回皇上,安妃娘娘前几日就说身子不适,牌子便被撤下来了,但奴才......奴才瞧着静安宫也没叫太医。” 顾恒神色一摒,这女人不会又想着离开他的后宫吧,连牌子都不愿意上。 “去静安宫。” 姜瑜乐呵呵的听着万吉的回禀,想不到这安妃悟性还真是不错。 “娘娘,奴才已经告诉了各宫主子明日来昭宁宫请安。”万吉办事极为利索,且忠心不二,深得姜瑜的信任。 “明日本宫再把皇上请来。” 姜瑜看着夜色渐渐笼罩,估摸现下灵犀宫里应该是鸡飞狗跳吧。 【既如此,本宫再添上一把火。】 “本宫突然想去瞧瞧几位皇子公主了。” ...... 次日,姜瑜端着吃食慢悠悠的来到了上书房外,透过纱窗,姜瑜听到了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甚至给了姜瑜一种岁月安好的错觉。 视线不自觉的聚集在顾清衍身上,与顾清翎和顾清风不同,顾清衍从未主动提过需要伴读。 孟夫子似是格外喜欢顾清衍,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便提问了顾清衍好几次。 忽地,顾清风的双眼猛地一亮,他看到了窗外的姜瑜! 两人的视线对上,姜瑜却没有像顾清风所以为的那般会冷脸,反而是朝着顾清风点了点头,只这一个动作,顾清风激动的差点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中途休息的时候,顾清衍才意识到姜瑜的到来。 “母后!” 顾清衍跑向姜瑜,姜瑜立刻打开食盒,“瞧瞧,特地带的你喜欢的。” 顾清翎和顾清风也跟着走了出来,姜瑜身后的凌嬷嬷立刻提着手上的食盒,“娘娘想着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只怕也是饿了,特地多带了一些来。” 食盒打开,依然都是顾清衍爱吃的糕点。 顾清翎抿了抿嘴,“嬷嬷,孤不饿。” 而顾清风却二话不说拿起糕点就往嘴里塞,只要是母后送来的东西,他都喜欢。 【顾清风这样吃也不怕噎着,噎死估计本宫也逃不开干系。】 姜瑜眼皮直跳,“凌嬷嬷,给二皇子倒些茶水。” 一个巨大的微笑浮现在顾清风的脸上,他知道的,只要他愿意改,母后就不会厌恶他。 两个食盒很快见了底,孟夫子也在歇息后重新回到了上书房,姜瑜见状笑着递过帕子给顾清衍,“行,看过你们几个了,本宫再去龙凤殿瞧瞧公主。” “不必。” 顾清翎有些着急的声音响起,姜瑜却故作震惊,“本宫想着公主已经在龙凤殿待了许久不见人了,这样下去哪里能行?” “瑶儿昨日发了高热,母后过去只怕是会染了病气。” 就连顾清风也回过味儿来,他这段时间一下学便出宫跟着武夫子练武,大多数时间都直接宿在了宫外,因此对顾清瑶的事情也一概不知。 “那这高热太医可有说多久能好全?”姜瑜顺着顾清翎的话往下说,“本宫倒是真想见见公主了。” “三日,只需三日。” 顾清翎说完后也觉得不妥,整个人脸色铁青,可姜瑜却似毫无察觉一般点了点头,“既如此,那本宫便三日后再去龙凤殿瞧公主便是。” 说罢,姜瑜便带着凌嬷嬷走了,留下顾清风紧紧的盯着顾清翎,直到顾清翎心虚的低下了头。 姜瑜可并不想给顾恒和蓉妃太多的反应时间。 【新进宫的妃嫔们明日过了顾恒的眼,若之后两日顾恒还留宿在灵犀宫,只怕参蓉妃的折子又要满天飞了。】 【还有,为何顾恒和蓉妃都不再提恢复贵妃位份的事情了?】 想着想着,姜瑜脸上浮现了冷笑,以前的她为了所谓的三个孩子,可真是软弱可欺。 次日,新进宫的妃嫔身着品阶衣裳来昭宁宫给姜瑜请安。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三拜三起,是蓉妃永远也触及不到的尊贵。 “都起来吧。”姜瑜笑道,“进了宫就是一家子姐妹,日后要以给皇上开枝散叶为重。” 姜瑜说着场面话,不一会儿,岑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是顾恒来了。 “皇上可真是得了些可心人儿。”姜瑜掩嘴笑道,看着顾恒和蓉妃两人都是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姜瑜更觉畅快,“臣妾瞧着各位妹妹们都是万里挑一的。” 顾恒勉强打起精神扫过各位妃嫔,他也清楚,今晚他便要召幸其中的一位。 可姜瑜三日后就要去龙凤殿见顾清瑶......顾恒忍不住扫了坐着的蓉妃一眼,只能看蓉儿的随机应变了。 “不过皇上也莫要冷落了旧人。”姜瑜看向安妃,“蓉妃有孕不能侍奉皇上,但臣妾瞧着安妃妹妹这些都是能的。” 这番话,把这几日顾恒去灵犀宫的路堵的死死的。 安妃感激的神色与蓉妃惨白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瑜惬意的往后靠了靠。 【顾恒,蓉妃,这些都是你们欠本宫的。】 ...... “我真的吃不下了......呕......” 顾清瑶被从暗牢里带了出来,绑住手脚关在了一个小屋里,蓉妃每日亲自盯着顾清瑶用膳。 “瑶儿快吃,多吃些,只有多吃些你才能活下来。”蓉妃一边哭着一边说出最残忍的话,吓得顾清瑶把嘴里的食物又吐了出来。 蓉妃伸手抚摸着顾清瑶的脸,“若是被皇后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她会杀了你。” “整个大庆,只有皇上和本宫不会害你。” 一把铜镜被递到顾清瑶面前,顾清瑶看清了铜镜中自己的脸。 第31章 母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召幸的哪位新人?” 昭宁宫内的姜瑜丝毫不知顾清瑶此时是如何的崩溃,只是在着眼于她下的一盘大棋。 自从得知顾清瑶并非她的孩子,又到怀疑顾清翎和顾清风的身世,再到知晓蓉妃抢了她当年的救命之恩,到现在,姜瑜已经有些麻木了。 原来她以为的重活一世是得了上天眷顾,可现在她才知道,是因为她前世活得太窝囊太蠢,所以上天才愿意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幸而她从一开始就打算断了同顾清翎三人的关系,不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可她势必要弄清楚当年她生下的孩子究竟是不是顾清翎和顾清风,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回娘娘,皇上召幸了尹答应。” 放着家世深厚的妃嫔不召幸,反倒是召幸了一位平民女子,倒是让姜瑜有些稀奇。 “明日一早凌嬷嬷你便亲自去替本宫送些赏赐。”姜瑜看透了顾恒的意图,一开始无非是觉得这位尹答应好掌控,背后的势力简单。 【当初宠爱蓉妃的时候,顾恒是不是也抱着同样的念头?】 【不巧,这位尹答应背后的势力刚好是本宫。】 姜瑜笑的眯起了眼,随手破格加上的尹答应,如今倒成了新人里第一个被召幸的人。 次日,尹答应便被提了位份,升为了常在。 借着尹常在来昭宁宫请安的时候,姜瑜再次仔细端详了尹常在的脸。 【兄长说尹常在神韵同蓉妃有几分相似,现下看来果然不假。】 姜瑜不让安妃学蓉妃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姜瑜已经准备好了更适合学蓉妃的人选。 “你家中父亲情况如何了?”姜瑜和蔼的叫起,眼前的女子善名远扬,家里却有一位重病在床的父亲,她为尹常在的父亲治病,尹常在入宫成为她的助力。 “托娘娘的福,父亲的身子已经见好了,臣妾进宫前已经能下地行走了。”尹常在感激不已,这副模样姜瑜忍不住再次感叹。 【蓉妃的作态是装出来的,可这尹常在确是纯然天成,两张无甚相似的脸,却有着极其相似的神态,实在是太过稀奇。】 “你只要伺候好皇上,你的家人自然会过的很好。” 姜瑜话里有话,无论如何,她都保得住尹常在和尹家。 “多谢娘娘。” 顾恒第二日又翻了尹常在的牌子,在后宫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若是说第一次召幸是偶然,第二次还能得召幸便是入了顾恒的眼。 顾恒如同姜瑜所料,对和蓉妃有几分神韵相似的尹常在爱不释手,无数珍宝流水一般送到尹常在面前。 也不知顾恒是否是借着尹常在,去回忆过去的蓉妃。 ...... 姜瑜静静的等到了说好的三日后,朝着龙凤殿而去。 这一路上畅通无阻,但姜瑜在看到顾清瑶的一瞬间,心尖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短短三日,顾清瑶又吃回了原来臃肿的样子,一双眼睛布满血丝,神色枯槁的如同老人一般。 “母后......呕......” 只要一说话顾清瑶便止不住的想吐,连给姜瑜完整的请安都做不到。 看着这样的顾清瑶,姜瑜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前世牺牲的是她姜瑜,这一世被牺牲的便是眼前的顾清瑶。 “公主可是身子不适?” 只一句话,顾清瑶便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被关押了这么久,所有人都要她听话,要她疯狂的用膳,可从未有一个人问她是否身子不适。 顾清瑶哭着摇头,她不是母后的孩子,她没有资格再去麻烦母后。 灵犀宫里那个从未把她的康健放在心上,从未真正替她想过的蓉妃,才是她的母亲。 “呕......” 大量的肥腻之物被吐出,顾清瑶脸上都染上了血色,她拼劲全力朝着姜瑜挥手示意姜瑜离开,可她居然好怀念,好怀念之前苦口婆心劝说她的母后。 “太医呢,公主为何会不停的呕吐?” 被点到名字的太医立刻弯腰回禀,“回娘娘,公主一连几日高热,因此才会出现呕吐的症状,待下官给公主好好调理便可。” 连太医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既如此,本宫就把公主交给你了。” 姜瑜走出龙凤殿的时候,还依稀能听到顾清瑶呕吐的声音,忽地,姜瑜站定,看着对面的顾清风,“二皇子此刻应当在上书房。” “我想来看看瑶儿。” 顾清风行了个礼后便跑进了龙凤殿,不一会儿,顾清风的怒吼声便响起,太医被顾清风一脚踹出了龙凤殿,嘴里还在往外冒血。 “哪里来的庸医,竟然敢暗害本皇子的妹妹?” 姜瑜扯了扯嘴角,正欲继续走却又看到了顾清翎,“今日这是怎么了,太子殿下也翘了孟夫子的课?” “孤也来看看瑶儿。” “既如此,本宫就先走了。” 只要有顾清翎,顾清瑶便永远不会解脱。 ...... “瑶儿,谁欺负你了,你告诉二哥二哥给你出气!”顾清风丝毫不嫌弃顾清瑶的呕吐物,拿着帕子给顾清瑶清理衣裳。 顾清瑶同顾清翎的视线对上,被顾清翎冷若冰霜的眼神吓的一激灵,“二哥别担心我......呕......我没事。” 她的二哥如此良善,应当是母后的孩子吧。顾清瑶在心里默默的想着,看向顾清风的眼神也多了一丝艳羡,她做梦都想成为母后的孩子。 “二哥现在每日......每日练武吗?” 顾清瑶努力的扯出微笑,以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最终还是被埋葬在了那个午后,在她终于瘦下来的时候,她毫无防备的叫来了她最信任的大哥。 “嗯,我会好好练武,之后保护母后,也保护瑶儿。”顾清风总觉得顾清瑶有些不对劲,“瑶儿,要不我回宫住些时日,多陪陪你。” “孤来陪瑶儿便是。”顾清翎猛地开口,“风儿,你武艺精进了不少,若是这个时候荒废了,夫子也会生气的。” 顾清风看着顾清翎,又看了看顾清瑶,不疑有他的点了点头,“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照顾瑶儿。” “从小到大,孤不仅照顾瑶儿,还照顾你呢!” 顾清翎拍了拍顾清风的肩膀,顾清风也彻底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第32章 新欢与旧爱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看着顾清风离开的背影,顾清瑶绝望的流下了眼泪。 顾清翎也立刻变了脸色,彷佛前面十年同顾清瑶的兄妹情分都是假象,看着顾清瑶的样子甚至还露出了嫌恶的表情,“顾清瑶,你莫要耽误了风儿的前程。” 顾清瑶嘴巴张了又张,往日那句脱口而出的大哥,如今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另一边,走在宫道上的姜瑜过了许久方才开口,“解了公主的禁令,不必再把公主关在龙凤殿了。” “是。” 【顾恒和蓉妃逼迫顾清瑶至此,就连顾清翎也冷情至极,那她偏要把顾清瑶放出来,让顾清瑶得以活动在众人的视线里,让所有相关的人日日提心吊胆。】 “还有,放话给京中的夫人们,若谁家举办宴会都邀请公主,本宫也想让公主多去交些朋友。” 顾清瑶沦落至此,她心疼吗?姜瑜闭了闭眼,这是她顾清瑶应得的。 这一夜,顾清瑶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母后并未过继顾清衍,一门心思的扑在他们兄妹三人身上。 最重要的是,在梦里,纵使她和蓉妃再亲近,她也依旧是母后的女儿,是大庆的嫡公主。 可她和顾清翎顾清风三个人却像是恶魔一般,用过继给蓉妃来要挟母后,让母后替他们背上了所有的骂名,被大庆百姓骂作妖后。 梦里的母后一直缠绵病榻,蓉妃才像是后宫的主人。 顾清瑶有些着急,她想告诉梦里的自己不要那样对母后,要好好的做母后的女儿,可任由她如何的呐喊,梦里的场景都毫无影响的继续滚动着。 终于,大哥登基了,她和二哥都得了封号,可大哥却转而尊蓉妃为太后,把母后关在了冷宫里。 顾清瑶几乎是惊恐的看着大哥下令把母后处死,看着梦里的她和二哥不许将母后葬入皇陵,直接将母后的尸骨曝尸荒野。 还有顾清衍......他怒骂他们兄妹三人不孝,最终死在了冷宫门口。 顾清瑶从梦里惊醒,浑身上下全是冷汗。 所以,梦里的母后是被他们三个人害死的? 顾清瑶像是疯魔了一般大笑着,惊动了外面的宫人,顾清瑶拼命的捶打着被褥,为什么梦里的她要那样对待母后? 突然,顾清瑶安静了下来。 顾清衍! 母后对他们三个态度陡然突变,并且过继顾清衍为子,一心一意的为顾清衍着想,可他们三个也突然开始能听到母后的心声。 顾清瑶的脑子从未像此时这么灵光,她回忆着姜瑜冰冷无情的眼神,意识到了什么。 梦里的场景......母后真真实实的经历过......是吗? 他们三个人,真的把母后害死了一次。 连呼吸都变的困难,顾清瑶一下一下的用力扇向自己的脸,怪不得母后不再对他们三人抱有期待,怪不得母后说他们三个是白眼狼。 “公主这是怎么了?快叫太医。” 双颊被扇肿,顾清瑶却如同感知不到痛意一般,屋子里的动静惊动了顾清翎,当顾清瑶看到衣衫凌乱冲过来的顾清翎时,有些诡异的笑了: “太子殿下,你知道吗?我们都是罪人。” 顾清瑶神经兮兮的用手指向上指了指,“举头三尺的神明,都知道我们是忘恩负义之辈。” “所以,我们注定没有好下场的。” 顾清翎心里猛地一颤,“顾清瑶,你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子殿下,你会是最痛苦的人,你会是最痛苦的那个。” 顾清瑶畅快极了,二哥已转了性子,只有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这位自私自利的太子殿下。 “我等着看你的下场。” ...... 尹常在的宠爱之盛令所有人始料未及,不到半旬的功夫,尹常在便再次被提为贵人,赐封号为怡。 逼的蓉妃连日常的请安都不落下,就为了在昭宁宫多挤兑怡贵人几句。 “娘娘,臣妾瞧着诸位新进宫的妹妹现在神色已不如之前,唯有怡贵人。”蓉妃故意挺着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仿佛是在炫耀着什么。 “看来龙恩果然养人。” 【这蓉妃日日都来本宫这里,难道就为了挤兑怡贵人?】 姜瑜心里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瞧着之前蓉妃是太没威胁了,如今一受挫,整个人都乱了阵脚。 “蓉妃这话本宫瞧着怡贵人也没法接。”姜瑜开口给怡贵人解围,“皇上这半旬也不只召幸了怡贵人一人。” 蓉妃闻言脸色更加难看,皇上是不只召幸了怡贵人,可皇上却只去了她的灵犀宫三次,没有一次留宿! 【看来顾恒一召幸新人尝到了甜头,便把怀着身孕的蓉妃晾到一边了,自古男子多薄幸,果真不假。】 “臣妾惶恐。”姜瑜一个眼神,怡贵人立刻小心翼翼的跪在了蓉妃面前。 下一秒,就见顾恒走进屋子里,直接把怡贵人扶起,“蓉儿,你又使小性子了。” 怡贵人彷佛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看着顾恒,完全激发了顾恒的保护欲,“怡贵人新进宫不懂规矩,蓉儿多包涵一些。” 眼见蓉妃眼圈都气红了,顾恒也不像以往一般拉在怀里细细哄着。 “皇后,朕听说你解了瑶儿的禁令?”顾恒状似无意的开口。 “臣妾想着瑶儿毕竟是嫡公主,前几日臣妾瞧见瑶儿的状态心疼坏了。”姜瑜表情拿捏得当,“臣妾便解了禁令,让瑶儿多出宫散散心。” “皇后有这份心是好的。”顾恒见姜瑜没有起疑,也放下了心,将目光肆意的投向怡贵人,怡贵人温顺,有蓉儿当年的风姿。 之后平静的日子还没过几日,顾清瑶便如同恢复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性子一般,甚至还胆大妄为的在裕王妃的宴会上闯出了祸事,将裕王妃嫡亲的孙儿推进了湖里。 可裕王府的人来昭宁宫禀告时神色却都有些古怪: “王妃特地交代奴婢禀告娘娘,公主说是蓉妃娘娘教她那样做的。” 姜瑜差点笑出声来,顾清瑶,干的漂亮! 第33章 你要毁了蓉妃吗(1)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裕王和裕王妃都是上了年纪才得了顾凡炳这么一个孙儿,自然是疼到骨子里的,顾清瑶把顾凡炳给推到湖里,单是这个举动都让姜瑜有些咂舌。 “娘娘,可是要换一套素净点的?”内室里,凌嬷嬷轻声开口。 “就那件青色的吧。” 【不管顾清瑶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是有意还是无意,戏台子都给本宫搭好了,本宫哪里有不看的道理。】 “还有,给本宫脸上补些粉。” 一刻钟后,姜瑜身着青色衣裙,更衬得姜瑜有种不可言说的贵气,可脸上刻意制造的苍白又会让人无端生疑,后宫里蓉妃娘娘竟然都骑到皇后娘娘头上了? 姜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至于灵犀宫?姜瑜压根就没打算提前知会蓉妃这件事情,只等着之后给蓉妃送惊喜。 到了裕王府后,裕王妃一看到姜瑜便走上前来,“臣妇见过娘娘,此次叨扰娘娘实在是因为......” “本宫已经知晓事情的始末了。”姜瑜扫视了四周,没见到顾凡炳的影子,“炳儿那孩子......” “回娘娘,呛了好几口水,现在府医正在屋子里探脉呢。” 好好的一场赏花宴,众宾客现在都悄无声息的坐在椅子上,生怕弄出些什么动静被搅进这场风波里。 “顾清瑶呢?” 姜瑜语气陡然变冷,下一秒,顾清瑶便从一根古树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姜瑜面前的时候,顾清瑶直截了当的跪在了地上。 顾清瑶咧了咧嘴,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笑了。 可只有顾清瑶自己知道,能见到鲜活的母后她有多高兴。 虽然蓉妃是自己的生母,可经历过被关在暗牢里的顾清瑶却连句母妃也不愿再唤,她想要弥补梦里她做下的错事,她想让眼前这个女人,这个梦里可怜了一辈子的女人好好的活着。 至于得到姜瑜的原谅,顾清瑶不敢想。 午夜梦回之时顾清瑶甚至会死死的咬住被角,她好悔,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母后觉得我错了吗?” 顾清瑶抬头看着姜瑜,眼底是姜瑜读不懂的漩涡。 “按照辈分,炳儿该唤你一声姐姐,你无缘无故把她推下湖水,难道本宫还该夸你不成?” 【今日顾清瑶是怎么了?往日这个时候应该闹起来才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在本宫面前跪下?】 顾清瑶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可蓉母妃就是这样教我的。” 蓉母妃三个字被唤出口,顾清瑶竟觉得恶心。 “顾凡炳见我却不行礼,蓉母妃说了,我是嫡出公主,除了父皇母后还有两位哥哥,谁见了我都该行礼,若是不行礼,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顾清瑶此话一出,裕王妃被气得浑身发抖,因为裕王的原因就连皇上和皇后都对她有几分尊重,而眼前的公主却被教成这般目中无人的样子。 “放肆!”姜瑜佯怒,顿时在场的众人纷纷跪了下来,心里都把蓉妃来来回回的骂了几遍。 “你告诉本宫,蓉妃还教你什么了?” “蓉母妃说我生来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普通百姓只要惹了我就得死。” 顾清瑶双手叉腰,同往日的作态一模一样,“还有在场的这些人,不过是依靠着父皇和大哥才能活着,要他们死,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顾清瑶,你是要毁了蓉妃吗?】 姜瑜差点笑出声来,她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怨气,蓉妃当真是这般教顾清瑶的? “本公主不屑撒谎。” 顾清瑶站直了身子,“可今日母后却说我错了。” 那些话,都是蓉妃哄她的时候说的,哄的她高高兴兴的同灵犀宫亲近。 “顾清瑶,你错的离谱。” 姜瑜盯着顾清瑶,“先去给炳儿道歉,然后出来给在场所有人道歉。” “凭什么?”顾清瑶眼里的渴望犹如实质,在听到姜瑜那句“就凭本宫是你的母后”后,顾清瑶低头哭了。 在众人看来都以为顾清瑶是被吓哭了,其实都不是,为了姜瑜的这一句话,顾清瑶觉得她现在可以去死。 屋内,顾凡炳见顾清瑶进来,吓得往床角里缩,“你干嘛?你别过来!” “炳儿弟弟,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不该把你推到湖里,方才我母后已经告诉我这样不对。” 顾清瑶老老实实的给顾凡炳道歉,而后又出来给在场的每个人都道了一次歉。 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的接受了顾清瑶的歉意,每一次道歉,顾清瑶都会说一次“我母后”。 “皇婶,是本宫没教好瑶儿,今日给你添麻烦了。”姜瑜扫视了一圈,今日的精彩程度超出了她的预料。 “娘娘说的哪里的话,公主只是被别有用心之人教坏了,瞧着方才公主知错就改的样子,就知道是个好孩子。”裕王妃直接将蓉妃说成别有用心之人,姜瑜内心咂舌,蓉妃是永远也入不了京中权贵夫人的眼了。 “母后。” 顾清瑶再度出声,姜瑜眉梢微扬,这顾清瑶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我今日听母后的话没有听蓉母妃的话,若是回宫父皇和蓉母妃责怪我,到时候该如何是好?” 【本宫算是看出来了,顾清瑶今日当真是要毁了蓉妃。】 “臣妇说句僭越的,臣妇知道娘娘是个良善的性子,可也不该把一个妃嫔纵容成这样。”裕王妃彻底变了脸色,“难不成嫡公主还要看一个妃嫔形式?” “明日臣妇便让王爷在朝堂上将此事奏明皇上!” 姜瑜故意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而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本宫就多谢皇婶了。” 下一秒,姜瑜才将视线看向顾清瑶,顾清瑶下意识的朝着姜瑜扯出了一抹讨好的微笑。 “一会儿回去,本宫会护着你,这么多人都看到你知错就改,蓉妃罚不了你。” 顾清瑶似是松了一口气般的拍了拍胸脯,又走到了裕王妃跟前,“母后,之前我在裕王府学规矩的时候,知道这里有个很厉害的嬷嬷,可以赐给我吗?” 第34章 你要毁了蓉妃吗(2)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直直的看向顾清瑶,顾清瑶这是要把她身边的人换掉? 【顾清瑶身后跟着的确实是个生面孔。】 姜瑜脸上瞬间便恢复了笑容,顾清瑶消失的这段时间蓉妃究竟是做了什么,让顾清瑶一门心思要把蓉妃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皇婶,你看这孩子,本宫这当母亲的也只能替她在同皇婶说一说。”姜瑜握住了裕王妃的手,“且让那位嬷嬷做公主的贴身嬷嬷吧,本宫也盼着公主能早些改掉那些毛病。” 裕王妃眼神亮了亮,姜瑜这句话也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公主的贴身嬷嬷是从裕王府出去的人,日后裕王府若是遇到了麻烦,公主也会帮忙说上几句话。 “公主都开口了,臣妇哪有不应的道理。”裕王妃笑容也更加真切,“快去把钱嬷嬷叫来,让她跟着公主一道回宫。” 【原来是钱嬷嬷。】 顾清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瑜,在看到姜瑜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时有些失落的闭了闭眼。 她求钱嬷嬷,一方面是为了让蓉妃和顾清翎投鼠忌器,另一方面,钱嬷嬷是先前母后同她说过很多次的人选。 “瑶儿,裕王府有位钱嬷嬷,先前是在宫里伺候的,京中许多人家都求着钱嬷嬷去教导家中女儿。”记忆中的姜瑜看向她的眼神永远是充满爱意的,“母后让她来教导你可好?” “那位钱嬷嬷脾气出了名的不好,还会动戒尺。”顾清瑶气的跺了跺脚,“我自有蓉母妃教,不用你管。” 顾清瑶回忆着之前的场景,嘴里越发的苦涩。 时至今日,她才真正看清了谁才是对她好的人,可却被她狠狠的辜负了。 蓉妃......顾清翎......她顾清瑶绝对不会做任他们宰割的绵羊。 钱嬷嬷看起来就是个古板的性子,给裕王妃磕了头后便收拾东西跟着姜瑜和顾清瑶离开了裕王府。 马车内,姜瑜和顾清瑶没有任何的交流。 “凌嬷嬷,明日以本宫的名义给今日宴会在场的人家送些东西。”姜瑜闭眼假寐,“本宫记得兄长带回来了一些上好的料子,送去给姑娘们做衣裳。” 她可不想留下任何一个被捕捉到漏洞的地方。 上辈子被骂妖后骂到死,这一世既然她随手便能维护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我今日没有冲动。” 顾清瑶猛地开口,姜瑜缓缓睁开了眼,“没有冲动?”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母后也不会再信我,没关系。”顾清瑶笑了,“我会做给母后看。” 就像之前的母后一样。 “顾清瑶,你今年只有十岁。” 点到为止,姜瑜说罢便不再开口,蓉妃想要拿捏住一个十岁的公主,还是自己亲生的公主,简单的如同踩死一只蚂蚁。 【大庆女子十六岁及笄,顾清瑶若想脱离蓉妃的掌控,至少还需要六年。】 “多谢母后关心。”可顾清瑶却笑的更甜了,她现在每天用膳如同上刑,逼着她吃那些油腻至极的东西,若不是拼了一口想赎罪的念头,她一天活不下去的。 她也不敢瘦下来了,她怕连这偶尔的关心也没有了。 ...... 灵犀宫。 “什么?顾清瑶在外就是这样说本宫的?”蓉妃大发脾气,往日都有赵嬷嬷劝说着,可如今赵嬷嬷投井自尽了,一时间没有宫人敢上前触蓉妃的霉头。 “去把顾清瑶给本宫叫过来!” 蓉妃咬牙切齿的开口,而顾清瑶却直到傍晚才慢悠悠的来到了灵犀宫。 “跪下!”一见到顾清瑶,蓉妃便气冲冲的开口,往日所谓的亲昵早就在把顾清瑶关进暗牢之时散尽。 顾清瑶似是被吓到了,有些无措的扭头看向身后的钱嬷嬷,“嬷嬷......” 这时候,蓉妃才看到顾清瑶身后的宫人换了面孔。 “蓉妃娘娘,奴婢是皇后指来伺候公主的,先前是在裕王府伺候,奴婢夫家姓钱。” 蓉妃一听到裕王府的钱嬷嬷,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忌惮,“原来是裕王府的钱嬷嬷。” “日后奴婢就会在公主身边伺候。”钱嬷嬷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遍,发现这蓉妃真是个无视尊卑的,竟然敢对着公主吼叫。 “原来如此。”蓉妃气的小腹隐隐作痛,“本宫方才也是着急了,主要是公主今日在宴会上犯了错,这才......” “公主是嫡出公主,身份尊贵,纵使犯了错也需由皇上和皇后娘娘教导。” 钱嬷嬷微微福了福身,“公主晚上和二皇子一起用膳,皇后娘娘特地交代过奴婢用完膳去教导公主的礼数。” “蓉母妃,那我就先随嬷嬷一起回去了。” 顾清瑶立刻开口,带着钱嬷嬷便离开了灵犀宫,总共在灵犀宫也只待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真是反了天了!” 蓉妃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巧走到灵犀宫门口的顾恒眼色猛地一暗,反了天了?这个大庆他才是天,看来蓉妃是被他惯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亏着怡贵人还一直求着他来灵犀宫看看蓉妃,真是不及怡贵人半分温柔贤淑。 顾恒气的甩袖离去,原本心里对顾清瑶怒气也被蓉妃填满,顾恒如今哪里还顾得上顾清瑶? 昭宁宫。 “娘娘,一切都按照您的计划办妥了。” 姜瑜窝在躺椅上,天气渐渐转暖,可姜瑜天生体寒,手里始终抱着汤婆子。 “想来明日裕王参蓉妃的时候,顾恒也不会拦着了。” 姜瑜神色慵懒极了,把后宫看作战场,按照小时候父亲母亲教给她的战术,她做的很顺利。 【顾清瑶、钱嬷嬷、怡贵人、顾恒......既然要毁了蓉妃,那这把火就该烧的更旺一些。】 “明日或许蓉妃的位份又该降一降了,若是被降至嫔位,那就有意思了。”姜瑜起身伸了伸懒腰,朝着内室走去。 凌嬷嬷连忙跟在姜瑜身后,“蓉妃还怀有龙胎,若是降至嫔位,岂非不能亲自抚养孩子?” 姜瑜停下了脚步,表情灵动极了,“所以说,就看安妃的了。” 安妃,可是除了蓉妃后宫里唯一一个身在妃位的人。 第35章 你要毁了蓉妃吗(3)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的朝堂之上,素来不出言的裕王破天荒的上奏,参的还是如今宫里怀有龙胎的蓉妃。 “后宫本是皇上的家事,可昨日的事情足可见公主已经被蓉妃教坏了,太子和二皇子素来同蓉妃多有亲近,若一直放任下去岂非会给大庆招祸? 朝堂上的众臣多多少少回去也听了自家夫人的抱怨,本就对蓉妃有所不满,不过一个妃妾,竟然将他们这些人都不放在眼里。 因此,满朝文武无人开口替蓉妃求情。 “那皇叔以为朕该如何?” 顾恒的反应直接给众人了一个全新的信号,以往只要弹劾蓉妃,顾恒都会下意识的先震怒,可今日却冷静的反问裕王该如何处置。 莫非蓉妃已经失了圣心? 裕王也敏锐的意识到了这一情况,立刻斩钉截铁的开口,“臣以为应当将蓉妃降至嫔位,让蓉妃失去抚养皇子公主的资格。” “皇子公主们只有离开蓉妃才能得到更好的培养。” 姜鹤自始至终都没有出言附和,姜瑜早早的派人提醒他,这件事情定远侯府无需牵扯在内。 “此事容朕在想想。”顾恒有些无趣的挥了挥手,岑海立刻开口扯着嗓子喊了退朝。 众人陆续离宫,很快姜鹤身边便跟上了几个朝臣。 “侯爷,您瞧这皇上这意思,是罚还是不罚?” 姜鹤闻言笑了笑,“圣意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能揣度的,皇上心里自有定夺。”说罢,姜鹤便施施然的离开。 锦梧殿。 下了朝后顾恒便下意识的来到了怡贵人这里,怡贵人一袭鹅黄色襦裙,鬓间只簪着一只玉钗。 “皇上可是又有烦心事?”怡贵人双手给顾恒按着太阳穴,顾恒不说,她便知趣的不再多问。 顾恒喜欢这样安分的怡贵人,便也闭着眼开始思考如何裕王所说的处置。 把蓉儿降为嫔位,翎儿三人便不能再多往灵犀宫跑,他们的身世便会更加隐蔽。 可蓉儿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该如何是好?若是将这个孩子送到昭宁宫,他怕蓉儿崩溃扯出更多的麻烦。 “昨日公主大闹了裕王妃的宴会之事你可知道?”顾恒突然开口,怡贵人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停顿。 “臣妾也听到了些消息。”怡贵人按照姜瑜提前教好的说辞,“但皇后娘娘处理得当,方才臣妾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娘娘已经派万公公去给昨日在场的宾客送了些薄礼。” “皇后做事一贯妥帖。” 顾恒扯了扯嘴角,可蓉儿却把孩子教成了那样,昨日还说出那些污泥的言论。 “今日早朝裕王提议让朕把蓉妃降为蓉嫔,你觉得如何?” “臣妾不敢妄言,皇上自有决断。”怡贵人收回了手,慢悠悠的给顾恒沏了杯茶水,“臣妾只知特殊的时候是要用些权宜之计。” 顾恒从锦梧殿走出,路过御花园的时候停下了脚步,他竟看到了安妃和顾清瑶在吵架。 准确来说,是顾清瑶单方面的斥责。 “你虽和我蓉母妃一样位居妃位,可你也该明白你和我蓉母妃在父皇心里可差的远了。”顾清瑶嫌恶的瞪着安妃,“别老想着同我蓉母妃争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几斤几两。” “公主,臣妾自问没有做什么错事......” 安妃被欺负的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只敢怯生生的辩驳。 “放肆!你同蓉母妃争宠就是错了。”注意到假山后那抹明黄色的衣袍,顾清瑶故意提高了音调,“本公主只听蓉母妃的话,其他人休想管我。” 顾恒脸色铁青的走了,安妃也是他近来召幸过的,瑶儿就这样不放在心上,是有人刻意教的吗? “岑海,晚上去安妃那里。” ...... “最近母后好像很忙,忙的都顾不上孩儿了。” 昭宁宫内,顾清衍正在练习书法,听到姜瑜起身的动静后连忙放下了毛笔,“往日孩儿下学母后都在院子里等着孩儿,最近母后都在屋子里忙着。” 【阿衍不提本宫还真是忘记了,最近只顾着对付蓉妃,差点把最要紧的给耽误了。】 顾清衍笑着走到姜瑜面前,姜瑜看着顾清衍明显见长的身量,“本宫记得,还有一个月,阿衍就要过九岁生辰了。” 顾清衍愣住了,从小到大,他从未过过生辰。 “母后记得孩儿的生辰?”顾清衍说不出此刻内心的感觉,只知道他是高兴的,无比高兴。 “那当然。”姜瑜身后的宫人也都笑着,“到时候本宫亲自下厨,给阿衍煮长寿面,阿衍还有什么愿望母后都帮你实现。” 【本宫要把阿衍养成文武双全的儿郎,要让他恣意的活着。】 “孩儿希望永远陪在母后身边。” 用完晚膳后,顾清衍便神秘兮兮的跑到了凌嬷嬷面前,“嬷嬷,我母后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娘娘生辰在九月,不过娘娘也许久未过生辰了。”凌嬷嬷眼眶有些泛红,“每年娘娘生辰都只有侯爷从京外送来一些稀奇物件儿。” “无妨,日后我给母后过。” “奴婢悄悄告诉三皇子,娘娘最喜欢花,任何鲜活的花她都喜欢。” 可昭宁宫里没有种花,姜瑜入宫后也从未办过赏花宴。 顾清衍愣了愣神,跑去御花园里摘了一大把月季,用红绳系成花束,四月里的月季开的漂亮极了,各种颜色汇集在一起有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当顾清衍捧着花束站在姜瑜面前的时候,姜瑜一时间竟有些呆愣。 “书里都说鲜花配美人,这些花勉强能同母后相配吧。” “母后很喜欢。”姜瑜爱不释手的接过花束,“阿衍,母后真的很喜欢。” “那孩儿明日吩咐宫人给昭宁宫里也种上鲜花,到时候母后抬眼就能看到。”顾清衍双眼亮晶晶的,犹如湿漉漉的小狗,“让昭宁宫里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 “好。” 第36章 你要毁了蓉妃吗(4)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当天晚上顾恒宿在了静安宫,除了姜瑜外众人也都不知安妃做了些什么,只知次日的早朝上,顾恒直接下旨将蓉妃降为蓉嫔。 蓉妃是直到岑海笑着宣旨后才意识到事情已成定局的。 “怎么可能呢?皇上怎么可能会将本宫降为嫔位?”蓉嫔不可思议的看着岑海手里的圣旨,“本宫不信,定是你在诓骗本宫。” “娘娘,奴才一个阉人,哪里敢办出来假传圣旨的事情?”岑海对蓉嫔也没有丝毫的同情,那句反了天了,他可也是听的一清二楚,“娘娘还是快些接旨吧。” “本宫要去见皇上,本宫要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蓉嫔心里浮现出了巨大的恐慌,当初她从贵妃被降为妃,可那是皇上提前同她说好的权宜之计,这次降位,皇上连同她提前打声招呼都不曾。 岑海心知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不敢轻视了蓉嫔,态度越发恭敬,“娘娘,皇上的意思是您最近一个月先在灵犀宫里避一避风头。” 这是要把她禁足的意思? 蓉嫔不可思议的看向岑海,却见岑海接着开口,“最近皇子公主们怕是不好再往娘娘这里来了。” 岑海带着人走了,灵犀宫的宫门也被关上,蓉嫔突然笑了起来,所谓的伴君如伴虎,原来就是这种滋味儿吗? 龙凤殿外。 “瑶儿。”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清瑶却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你现在避大哥如蛇蝎,嗯?”顾清翎拽住了顾清瑶的胳膊,朝着顾清瑶身后的钱嬷嬷点了点头,可钱嬷嬷却一动不动,顾清翎的脸色陡然变沉。 “钱嬷嬷,我同大哥有话要说,你先去画室吧。”得了顾清瑶的吩咐,钱嬷嬷这才行礼告退。 顾清翎眯起了眼睛打量着眼前的顾清瑶,几日不见,他这个妹妹似乎是换了个人一般。 “虽说你我生母不同,可到底都是父皇的孩子。”顾清翎难得有了几分耐心,“你这样惹得宫外都说蓉母妃是祸国妖妃,于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她毕竟是你的......” “大哥既然是母后的孩子,为何要替蓉嫔说话?” 顾清瑶觉得讽刺极了,“她都已经是蓉嫔了,大哥再叫母妃,不觉得自掉身价吗?” 顾清翎表情一僵,他如今在外人面前自然不会在唤蓉嫔母妃。 “大哥还是收起你这丁点的怜悯,若是蓉嫔触及到大哥你的利益,只怕大哥会像当日对我那样对她吧?” 顾清瑶用力的甩开了顾清翎的手,甚至还拿出手帕擦了擦被顾清翎触碰到的地方。 “你嫌恶我?”顾清翎心尖仿佛被掐紧,顾清瑶怎么可以这样看他。 “我只想问问,当初我被关进暗牢的时候,你有在意过我的死活吗?” 见顾清翎答不上来,顾清瑶了然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不仅嫌恶,她还想杀了顾清翎。 ...... 蓉嫔失势,就在众人以为姜瑜会借此收拢皇子公主的时候,姜瑜却直接把顾清瑶交给了安妃。 “娘娘,臣妾......臣妾实在是没有这样的本事......” 【瞧瞧安妃,还真是个可塑之才,从始至终都没让本宫失望过。】 姜瑜笑着将顾清瑶如同皮球一般踢了出去,“安妃妹妹性子最是娴静,想来同公主一动一静也正好合适,本宫只盼着公主能静下来呢。” “若非本宫身子不舒坦,本宫也不会......” 沾了辣椒水的帕子碰到眼圈,立刻刺激的姜瑜流下了几滴眼泪。 “那臣妾定当不辜负娘娘的信任。” 顾恒本以为安妃定是受不住顾清瑶的性子,不出几日功夫便会求到他跟前让他做主,可结果却令顾恒倍感意外。 顾清瑶虽然还是动不动便对安妃发火,可安妃却始终不厌其烦的教顾清瑶待人接物的东西,顾清瑶竟在极短的时间内有了巨大的改变。 “安妃娘娘,今晚父皇还会来你这里。” 没了其他人,安妃和顾清瑶都卸下了伪装。 “还要多谢公主。”安妃自知如今的恩宠都是姜瑜和顾清瑶赏下的,自然不敢有丝毫逾越。 “你只要一直帮我母后,我会配合你的。但你若背叛我母后,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要拉你全家下地狱。” 几乎是瞬间的功夫,顾清瑶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静安宫。 只剩下安妃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久久不曾回神。 ...... 【如今蓉嫔已经失势,顾恒也开始宠幸旁人,只差最后一把火,那年秋猎的事情就是时候该提一提了。】 昭宁宫内,姜瑜看着眼前的棋盘,每落下一子,她都格外的谨慎。 【蓉嫔此时虽然着急,但她始终知晓顾恒会顾念着当年的救命之恩,她总会有翻身的时候。所以就算顾清翎他们三人不再去灵犀宫,蓉嫔也不怕。】 【可若是顾恒知晓了当年的真相呢?】 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掀起了整个棋局的腥风血雨。 她真的很想知道,当顾恒和蓉嫔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当年的事情要如何继续瞒下去。 一直到五月上旬,怡贵人的肚子传来了好消息。 姜瑜听到凌嬷嬷的回禀后,坐在了梳妆台前定定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时候到了。 流水般的赏赐被送往锦梧殿,怡贵人被升为怡嫔,同蓉嫔平起平坐,而蓉嫔的胎也有五个月了。 于是,在一日的晨昏定省,姜瑜破天荒的第一次提到了秋猎。 “今年风调雨顺,太子和二皇子也十岁了,两个人都在刻苦练武,本宫想着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让皇上带着他们去秋猎。” 蓉嫔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在那一次遇刺后,顾恒登基以来从未举办过秋猎。 “娘娘说的是,太子殿下和二皇子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多历练日后才能让皇上放心。”怡嫔现在说话也多了几分底气,专门往蓉嫔的肺管子上戳。 “正好,本宫入宫之前也去过一次秋猎,那时候皇上还是王爷呢。” 姜瑜看着蓉嫔浑身发抖而不自知的样子,露出了畅快的笑容。 第37章 当年真相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母后,这件事情由孩儿不经意间透露给父皇最为合适。” 下学后,顾清衍便坐在了姜瑜旁边,姜瑜本就在来回琢磨以何种方式将真相暴露给顾恒,听到顾清衍的话后姜瑜有些出乎意料。 “你有什么好法子?” 顾清衍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于是接下来整个用晚膳的时间姜瑜都像是盯着什么宝贝一样盯着顾清衍,她还记得阿衍刚来昭宁宫的时候,瘦弱的连凌嬷嬷靠近都害怕。 这才多久,就变得胸有沟壑了? 临睡前,姜瑜忍不住开口问凌嬷嬷,“嬷嬷觉得阿衍是个什么性子?” 凌嬷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三皇子的性子她做奴才的也不敢说啊。 “回娘娘,奴婢瞧着咱们三皇子是个稳重的。” 姜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凌嬷嬷看着姜瑜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上翘,三皇子分明是在娘娘面前一个性子,在别人面前一个性子。 只怕只有娘娘一个人觉得三皇子是个需要保护的。 【可阿衍九岁便能想出这样缜密的计划......】 次日,顾清衍找上了顾清风,如今的顾清风在看顾清衍的时候眼中已经只剩下浅浅的艳羡,“找我何事?” “听说你最近练武小有所成,明日夫子给我们放一日假,你我去练武场比试比试?”顾清衍同顾清风相对而立,姜瑜把顾清衍养的极好,半年多的功夫顾清衍已经和顾清风身形不差多少。 “早就想跟你比试了,想看看舅舅亲自教出来的人有几分本事。” 顾清风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同顾清衍的距离,用手肘捶了捶顾清衍的胸口,“明天练武场见。” 另一边,怡嫔一边抚着腹部一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皇上,臣妾今日听皇后娘娘说,明日二皇子和三皇子要在练武场比试呢!” “嗯?”顾恒来了些兴趣,“他们两个要比试?” “娘娘还说明日让大家都去练武场瞧瞧呢。”怡嫔羞涩的低下了头,“不过娘娘也特地嘱咐臣妾不必前往了。” 顾恒想了想他也确实很久没有看到顾清风了,其实三个孩子中,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顾清翎身上,对于顾清风和顾清瑶,他一贯是不怎么关注的。 “那朕明日替你去瞧瞧。” “那臣妾就等明晚皇上同臣妾说一说明日的精彩场面。”怡嫔向往的神色取悦了顾恒,顾恒搂住怡嫔,“待爱妃胎稳了朕让他俩再打一次给你看。” 这句话要是让姜瑜知道,怕是要在心里把顾恒足足骂上三日。 ...... 次日,练武场一早就被收拾的好好的,后宫嫔妃除了怡嫔和蓉嫔其他都到场观看,顾恒也带着顾清翎落了座。 顾清风的武夫子也是军中赫赫有名的将军,同顾清衍对上的时候,顾清风气势上没有落丝毫的下风。 一招一式,一攻一守,两人竟打了个平分秋色。 顾恒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不快,本以为顾清风稳赢的局面,结果打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还未分出胜负,顾清衍这么短时间内竟学了这么多本事? 就在顾恒的眼中已经开始弥漫出杀意的时候,顾清衍一个踉跄,被顾清风摔倒在地。 “母后,孩儿输了。” 顾清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任由宫人替他擦拭汗水。 “比试而已,何况输给你二哥又不是旁人。”姜瑜倒是看的很开,甚至还松了口气。 【还好今日阿衍棋差一招,若非如此,只怕顾恒要对阿衍起了杀心。】 顾清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发抖的手,只有他自己清楚,顾清衍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方才的踉跄也是故意的...... “孩儿以后定是会好好努力,向二哥学习。” 顾清衍呲着个大牙跑到顾恒面前,“父皇,二哥的武艺果真精湛,我自愧不如。” “清风毕竟年长你一岁,且身子骨不错。”顾恒当下便看顾清衍顺眼了几分,还给顾清风投去了几个赞赏的眼神。 “父皇。”顾清衍扬起脑袋,“为何不见父皇来练武场?” 此言一出,顾恒身后的岑海立刻上前捂住了顾清衍的嘴,“三皇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当年秋猎顾恒险些丢了性命,自此不仅没有再举办过秋猎,连练武场也不曾上过。 姜瑜看着岑海的动作,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唔......若是父皇害怕可以让母后陪着呀!”顾清衍挣脱开来,拉住顾恒的衣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开口,“当年母后救过父皇,所以母后是福星,有母后在父皇就不害怕。” “什么?” 顾恒眼神猛地一缩,“你把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清衍似是被吓到一般往后退了退,“孩儿也是听母后闲聊的时候说起来的,说她在一次秋猎中救过您。” “不过母后当时有些生气。”顾清衍怯懦的双手紧扣,“说早知道不救您了。” 莫名的,这句“早知道不救您了”让顾恒相信了顾清衍的话。 各种感觉朝着顾恒的心口袭来,顾恒忍不住看向了人群中的姜瑜,当年救他的人不是蓉儿,是姜瑜吗?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顾恒方才消化完这个信息,低头将顾清衍抱在自己膝上,“今日衍儿同朕说的这些话,先别告诉母后好吗?” “父皇会因此惩罚母后吗?”顾清衍继续假扮着无辜。 “不会。” “那孩儿就替父皇保密。”顾清衍笑的一脸天真无邪。 比试散场后,顾恒一言不发的朝着灵犀宫走去,一路上,就连岑海都不敢触顾恒的霉头。 顾恒脑子里闪过许多同蓉嫔相处的画面,最后定格在秋猎那日他重获新生,将蓉嫔抱进怀里的场面。 “皇上。” 许久不见顾恒,蓉嫔激动的从床上起身,直接朝着顾恒扑来。 顾恒却象征性的揽了揽蓉嫔的肩膀护住她的肚子,“蓉儿,朕今日看风儿和衍儿比试,突然想到当年你救朕的时候了。” “朕想再听你讲一遍。” 第38章 所谓夫妻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嫔第一时间还没意识到顾恒情绪的不对劲,还以为顾恒是想到了她的好,于是神情也更加激动了。 “皇上许久都未来看臣妾和孩子了。”蓉嫔话语间带了几分小心翼翼,把顾恒拉进了内室。 蓉嫔如同先前的很多次那样,同顾恒讲着当初她的救命之恩,讲的次数多了,蓉嫔真的觉得就是她救了顾恒。 “当时臣妾是给皇上送水壶过去的,寻了皇上许久也没找到皇上。”蓉嫔眼里尽是甜蜜,“当臣妾寻到皇上的背影时,却正好看见皇上的马匹惊了。” 往日,蓉嫔讲到这里的时候顾恒都会亲昵的把蓉嫔搂进怀里,马匹受惊直接把他摔下地面,他脑袋着地的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当时为了暗杀他,附近的守卫都被调离,顾恒只要一想到当时的场景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臣妾看到暗处一支箭矢朝着皇上射来,臣妾连想都没想便挡在了皇上面前,所幸箭矢擦着臣妾的手臂而过,臣妾的呼救声也引来了护卫。” 讲完后,蓉嫔才意识到了不对劲,顾恒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任何的波动,同她也没有半分的亲昵。 蓉嫔脸上的笑容开始变的勉强,“皇上,臣妾讲完了。” “既然蓉儿讲完了,那朕就先走了。” 顾恒又一言不发的走了,脑子里全是方才顾清衍同他说的姜瑜救下她的过程。 “衍儿,你能告诉父皇你母后当时是怎么救下父皇的吗?” 当时的顾清衍听到后忍不住笑出了声,“母后说特别简单。” “母后当时正靠在老树背后晒暖儿,那箭矢被阳光照的晃眼,母后意识到后扫眼便看到了父皇,踢了个石头过去绊倒了父皇的马,父皇自然躲过了一劫。” 顾恒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他知道顾清衍说的是真的。 因为事后的调查的确发现了他的马受惊是因为一颗石头,原来竟是这颗石头救下了他的性命。 那他这么多年对蓉嫔的宠爱算什么? 顾恒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他竟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 “蓉儿,明日朕就要大婚了,可你相信朕,朕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大婚前一日,顾恒把蓉嫔抱去了已经准备好的婚房,“今日才是朕的大婚。” 顾恒仿佛被巨大的石块压着一般喘不过来气,脑海里止不住的浮现出以往的场景。 “明日皇上还是会和皇后娘娘圆房,以后皇后娘娘会给皇上诞下嫡出的皇子公主,臣妾......臣妾却做不到......” 正同蓉嫔浓情蜜意的顾恒哪里受得了美人落泪,情到浓处,顾恒做下了一个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蓉儿放心,朕不会碰姜瑜,朕会让你生下的孩子成为嫡出的皇子公主,日后继承整个大孟,尊你为太后。” 那一晚两人抵死缠绵,怀上了顾清翎三人。 “皇上,皇上......”整个太医院都守在了太和殿外,一国之主骤然晕倒,前朝和后宫都引发了不小的震荡。 姜鹤立刻调兵守住了皇宫,几名重臣也匆匆进宫,后宫嫔妃们人人自危,都盼着顾恒快些醒来。 【顾恒晕倒了?】 昭宁宫内,姜瑜听到顾恒晕倒的消息后露出了几分冷笑,这是知道真相后接受不了了? “娘娘,咱们昭宁宫需不需要......” “先不必有什么动作,去上书房告诉几位皇子下学后去太和殿外守着。” 【顾恒出了练武场便去了灵犀宫,想来是确定了蓉嫔骗了他这么多年吧,将他骗的如同傻子一般。】 令姜瑜没想到的是,顾恒足足昏迷了一日一夜,醒来后只说了两句话。 “封死灵犀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去昭宁宫,请皇后过来。” 太和殿内的宫人都被顾恒赶了出去,姜瑜站在太和殿外,这是她入宫十多年来第一次踏进太和殿。 “臣妾拜见皇上。” 顾恒看着跪在地上的姜瑜,嘴唇都在颤抖,“这么多年,你为何不告诉朕当年是你救了朕。” 上天啊,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被褥下,顾恒的指甲都嵌入了手掌心,他把姜瑜害的那样惨,如果有一日姜瑜知道真相,会不会想要杀了他? “皇上说笑了,不过是举手之劳。” 姜瑜抬头看着顾恒,这是她前世求了一辈子的夫君,她求他多看她一眼,她求他善待她的孩子,可最后,他留给顾清翎的最后一道遗旨却是立蓉嫔为太后。 “举手之劳?咳咳...咳咳咳...” 顾恒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给咳出来,看着姜瑜毫无波动的脸,顾恒终于意识到了更严重的情况,“若是你告诉朕,朕会好好待你。” “皇上娶臣妾为后的时候,难道不是想着好好待臣妾吗?”姜瑜的目光让顾恒有些无所遁形,“嫁进宫后臣妾生下二子一女,如今又过继了阿衍,臣妾已经心满意足了。” 【心满意足?本宫恨不得你和蓉嫔一起下地狱。】 顾恒突然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明明记得以前的姜瑜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是有光的。 他为了娶姜瑜下了多大的功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明明把自己最重要的人娶回来了,却阴差阳错的弄成了现在的结局。 “皇后,你再给朕个机会,朕一定会好好待你,和你一起看着几个孩子长大。” 一瞬间,姜瑜有了一种想吐的冲动。 “皇上说的话臣妾有些听不懂。”姜瑜起身拉开了同顾恒的距离,“皇上身体不适需要侍疾,臣妾一会儿回去便会安排后宫妃嫔们侍疾,皇上只管养好自己的身子。” 姜瑜离开了许久,岑海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方才他站在屋门口,将皇上和皇后的对话尽数听进了耳中。 “岑海,你说皇后是不是怪朕了,她知道了朕把蓉嫔错认成了她。”顾恒脸色灰败,毫无生气。 “皇上,奴才反倒觉得娘娘不知此事,不曾有人在娘娘面前提及您宠幸蓉嫔的原因,所以方才娘娘才听不懂您的话。” “当真?” 顾恒心尖微颤,姜瑜真的不知道吗? 第39章 绝望的蓉嫔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你们为何要封了本宫的灵犀宫?” 灵犀宫的院子里,蓉嫔大着肚子吼着,身后的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蓉嫔的腰身,可那些小太监们却丝毫没有往日阿谀奉承时的嘴脸,直接将灵犀宫死守着。 “奉皇上旨意,不许任何人进出灵犀宫。” 蓉嫔不可置信的往后倒着,幸而被身后的宫人扶着,“怎么可能呢,皇上怎么可能会封了灵犀宫,诸位公公,本宫想见见太子殿下。” “皇上龙体抱恙,太子殿下还有其他几位小主子都在太和殿守着呢。” 蓉嫔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脚下步子一软,内心浮现出了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从太和殿走出来的姜瑜正巧碰到了赶过来的顾清翎和顾清风。 “母后,父皇可是醒了?”顾清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开口问道,根本没空去想其他的事情。 姜瑜点了点头,“你们进去看看吧。” “母后。”没等姜瑜多走几步,顾清翎便追了上去,“现在的蓉嫔已经无力同母后相斗,母后不若各退一步,这样对大家都好。” 【各退一步?】 姜瑜饶有兴趣的回头看向顾清翎,依旧是装的如同君子一样。 “孤也是为了母后您着想。”顾清翎继续开口,“父皇和蓉嫔之间的情分始终是有的,莫要把蓉嫔逼到绝路而后反过来咬您一口。” 姜瑜笑了笑,让顾清翎有些摸不着头脑。 “本宫从来不怕被反咬一口,本宫最喜欢做的,就是赶狗入穷巷。” 【今日怎么不见顾清翎唤蓉母妃了?】 姜瑜觉得好笑极了,正欲往太和殿里走的顾清风也听到了姜瑜的心声,停下了脚步。 【这三个小白眼狼心心念念的蓉母妃,到头来竟是个把本宫的救命之恩据为己有的盗贼,不知顾恒有没有脸面告诉他们这件事情呢?】 姜瑜潇洒离去,留下顾清翎和顾清风互相呆滞的看着对方:当初救下父皇的,居然是母后。 “万吉,之前本宫让你去查的事情如何了?” 姜瑜沉声开口,当下的局面蓉嫔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只有把蓉嫔逼到绝境,才会吐出当年的真相。 “娘娘,您当年生产的接生婆子都失去了踪迹。”万吉罕见的露出了难色,“只要是和您生产之事有关的任何人,都寻不到踪迹。” 【当年生产之日,凌嬷嬷被蓉嫔扣下,昭宁宫乱成一团,如今想来都是计划好的。】 “无妨,慢慢查,本宫有的是耐心。” ...... “母后。” 路过御花园,顾清瑶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顾清瑶双手拧着衣袍,拘谨极了。 “你是来替蓉嫔求情的?”姜瑜看着眼前的顾清瑶,无悲无喜。 顾清瑶连忙摇了摇头,“我有话想同母后说,此事事关重大,我能不能......能不能去昭宁宫说?” “走吧。”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顾清瑶究竟有什么话想同本宫说?】 姜瑜在心里反复想了许多可能性,可当顾清瑶跪在她面前,告诉她自己是蓉嫔的孩子时,姜瑜还是惊住了,她没想到,顾清瑶做出的是这样的选择。 “我知道我......我其实也不知道。”顾清瑶哭红了双眼,“可我不是母后的孩子,母后您......您莫要因为我而有所顾忌,我不值得您费心的。” “还有顾清翎和二哥,母后您......您也去查查他们。” 看着姜瑜不可置信的眼神,顾清瑶跪走着来到姜瑜身边抓住了姜瑜的手,“我不是想要挑拨你们的关系,母后,除了顾清衍,您别替任何人打算。” 前世只有顾清衍对您好,其他人都是罪人。 就连二哥,她也不确定会不会像梦里一样对待母后。 “顾清瑶,你已经骗了本宫许多次,你以为本宫还会再相信你吗?”姜瑜扯开了顾清瑶的手,“今日之事本宫就当作你没说过,出了昭宁宫的门,你也不许跟任何人说此事。” 【顾清瑶,此事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你的命就保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清瑶愣了愣,突然间大笑了起来,原来母后知道她的身世,怪不得!怪不得母后突然给她送膳食,怪不得在她被关在暗牢后突然说要见她。 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确定那不是梦,那是母后真真实实经历过的? 嘭——嘭——嘭—— 顾清瑶跪在地上给姜瑜磕了三个响亮的头,“对不起。” 【可惜了,本宫已经不需要这种迟来的歉意了。】 顾清瑶磕磕绊绊的走出昭宁宫,五月里的阳光明媚,顾清瑶却如坠冰窟,再也回不去了,她和母后,再也回不去了。 ...... “太子殿下,皇上有旨,不许任何人进出灵犀宫。” 灵犀宫外,顾清翎被守在外面的太监拦了下来。 “任何后果都由孤一人承担,孤只进去半个时辰。”顾清翎紧绷着脸,太监们也只得放行。 “翎儿?” 听到顾清翎的声音,蓉嫔立刻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顾清翎的那一刻,蓉嫔欣喜若狂。 “翎儿,你终于来看母妃了。”蓉嫔将顾清翎抱紧,“你不知道母妃以为你父皇生母妃的气了,你们三个也都不理会母妃了。” 在灵犀宫内封的短短几个时辰,蓉嫔想到了许多事情。 知道顾清翎三人身世的除了她都是皇上的人,就算皇上把她杀了,顾清翎三人也不会因为她这个“养母”而同皇上对上,还有顾清瑶......顾清瑶现在恨她。 蓉嫔越想越绝望,她不知皇上究竟为何动了这么大的怒气。 “蓉嫔娘娘若是闲来无事,就该好好想想当年秋猎,是不是你救的父皇。” 顾清翎近乎冷血的掰开蓉嫔的手,看向蓉嫔的视线好像在看什么腌臜的东西。 “你什么意思?”蓉嫔警惕的护住了肚子,“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孤只是念着你之前对孤的照顾,特地来提醒你一下。”顾清翎勾了勾嘴角,“从此以后,你同孤的情分便到此为止。” 第40章 霸王硬上弓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情分到此为止?” 蓉嫔痴痴的笑了,看着和顾恒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顾清翎,“你说,同本宫的情分到此为止?” 顾清翎露出了与从前面对姜瑜时如出一辙的嫌恶,“孤已经把父皇震怒的原因告诉你了,至于如何破局,那便同孤无关了。” “本宫与你母子情份十年,如今本宫遭难,太子殿下这是要同本宫划清距离?” 蓉嫔的心都在滴血,眼前这个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如今竟要同她撇清关系。 “是蓉嫔娘娘自己先做了大逆不道之事,欺骗父皇,与孤有何干系?” 顾清翎露出了无害的笑容,“毕竟孤是皇后之子,大庆的嫡出皇长子。” 下一秒,顾清翎就在蓉妃脸上看到了诡异的笑容,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顾清翎快速的离开了灵犀宫。 他竟有些恐慌。 顾恒在太和殿养了足足七日,方才再次恢复早朝。 除了灵犀宫照样被封着,唯一的变化就是顾恒再也没宿在其他宫里,如同个狗皮膏药一般黏在了昭宁宫。 【本宫一天的好心情看到顾恒,一分都不剩了。】 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被抬进昭宁宫,岑海见姜瑜的态度都比以往恭敬了数倍不止。 “皇上,这些东西臣妾都用不上。” 姜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顾恒却似没听到一般若无其事的检查着顾清衍的功课,顾清衍也露出了痛苦至极的神色。 早知道这人知道真相后是这副德行,说破天他也不怂恿母后了! “太子殿下到——” 姜瑜的脸色又低了几个度,这一个两个是闲的没事干了? “孩儿拜见母后。”顾清翎就好像同姜瑜之间从未发生过嫌隙一般,甚至还亲昵的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孤听说马上三弟就要生辰了,三弟打算如何过?” 姜瑜彻底被气笑了,挥手找来凌嬷嬷,不一会儿,凌嬷嬷就悄悄的离开了昭宁宫。 ...... 半炷香后,安妃带着顾清瑶来到了昭宁宫,几乎同一时间,怡嫔也来到了昭宁宫。 “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既然要热闹,本宫就让这昭宁宫更热闹一些。】 姜瑜直接让几人落座,又作势轻斥顾清衍,“阿衍,你舅舅该在侯府里等急了,上次你比试不敌你二哥,还不更加刻苦练习?” “孩儿知错了,孩儿这就去侯府。”顾清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感恩戴德的离开了昭宁宫。 “三皇子,您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几日一直来昭宁宫。” 顾清衍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极了,“父皇许是有别的打算吧。” 昭宁宫里,顾恒有些无措,但还是硬着头皮关心了怡嫔的胎。 “今日阳光正好,皇上陪着怡嫔妹妹去散散步,这怀了身子的人是要适当走走的。”姜瑜的抗拒之色显而易见,“臣妾就在这里同安妃妹妹说说话。” 【还有顾清翎,最好快速消失在本宫眼前。】 顾恒和顾清翎铁青着脸走了,顾清瑶却默默的坐在了安妃的身侧,留在了昭宁宫里。 在几次明目张胆的推拒后,顾恒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脾气。 深夜,顾恒的轿辇停在了昭宁宫外。 “岑海,朕这套衣裳可还适合?”明明他身为皇帝临幸自己的皇后理之自然,可顾恒却紧张极了。 “奴才瞧着三皇子的衣裳多为玄色,想来娘娘是喜欢这样的颜色的。”岑海笑着开口,皇上怎么如今到了皇后娘娘这里,还如同毛头小子一般。 挥手制止了想要通报的下人,顾恒直接朝着内室走去。 内室里,刚刚沐浴过的姜瑜身着浅紫色寝衣,凌嬷嬷正在替姜瑜卸下钗环。 “娘娘的头发是奴婢见过最好的了。”木梳一下一下的划过姜瑜的发间,姜瑜端详着铜镜里的自己。 梨花的香味蔓延,顾恒以往所见到的侍寝的妃嫔,无一不是头戴钗环,发间涂着浓浓的头油,脸上抹上厚厚的脂粉。 因此顾恒见到这样的姜瑜后,浑身的血液瞬间开始沸腾。 “皇上怎么来了?”姜瑜发现顾恒后立刻紧了紧衣袍,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警惕。 【这人不会无耻到宿在昭宁宫吧?】 姜瑜的寝衣将整个身子都包裹了起来,可露出的脖颈却显得格外莹白,顾恒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朕......朕想着来瞧瞧你。” 岑海不停的给凌嬷嬷打着眼色示意凌嬷嬷离开,可凌嬷嬷却纹丝不动的站在姜瑜身后。 “臣妾身子不适,怕是无法伺候皇上就寝。” 姜瑜的冷脸让顾恒清醒了几分,可逐渐膨胀的欲望最终还是压下了理智,顾恒把姜瑜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凌嬷嬷,主子的事情当奴才的怎好在留下?”凌嬷嬷被岑海硬拉了出去,被放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姜瑜伸手摸到了枕头下面的短刃。 “阿瑜,你再给朕一个机会好吗?” 顾恒有些迫切的看着姜瑜,咫尺之遥,顾恒清晰的闻到了姜瑜身上的香味。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失约了新婚之夜,把这样的妙人留给了别人。 “顾恒,一边同蓉嫔说着永结同心,一边又来昭宁宫,你不觉得可笑吗?” 姜瑜的声音里已经有了几分杀意,顾恒猛地回神。 眼前的姜瑜不是普通的嫔妃,她不仅是皇后,还是定远侯府的掌上明珠。 “是朕失态了。” 顾恒有些恍惚的起身,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而后踏出了昭宁宫。 就在顾恒踏出昭宁宫的那一瞬,暗夜里的各处杀意渐渐消散。 侧屋的顾清衍收回了已经出鞘的长剑。 暗处的定远侯府暗卫收回了已经上弓的箭头。 还有一拨人......被吓得吊着一口气去给远方的某人报信。 “娘娘!”凌嬷嬷跑进内室,确定了姜瑜无碍后方才放下心来,“一会儿奴婢便去狠狠责罚今日守门的太监。” “无妨,大家都不知皇上会如此。” 姜瑜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方才同顾恒的每一个接触,她都觉得无比恶心。 “嬷嬷,备水,本宫要沐浴。” 第41章 顾恒倒霉的开始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你再说一遍?” 寒气几乎弥漫了整个大宁皇宫,为首之人只轻轻一个掌风,回禀的属下便立刻如同破布一般被甩到了殿门处。 “属下罪该万死,属下罪该万死。” 钻心的疼痛自心脏传至四肢五骸,可凌山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忤逆之心,他本可以有许多种方法让手下支走顾恒,可他却犹疑了,身为凌霄阁的右护法,他犯了致命的错误。 “凌山,这是最后一次,凌霄阁只能听命于寡人。” 面具被缓缓取下,一道长长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之中,可若是姜鹤在场,定会认出这位在大宁说一不二的年轻帝王,正是大庆已经死掉的襄王顾临。 顾临闭了闭眼来压抑内心的怒气,周遭越发的安静了下来,谁都知晓这位年轻帝王动怒的下场。 “寡人觉得顾恒还是太闲了,想办法给顾恒找些事情做。”顾临睁开双眼,看向大庆皇宫的方向,“另外,寡人要提前动身去一趟大庆。” 几乎同一时间。 “本宫瞧着皇上最近是过于清闲了些。”昭宁宫内,姜瑜冷着脸吩咐道,“替本宫把这封信交给兄长,上面有不少冤假错案等着皇上去查呢。” 她凭借前世被迫背上骂名的经历,记下了朝中许多人的恶行。 如今她有重活一世的机遇,这些人自然是一个都跑不掉。 “若是不够,本宫还可以再写。” 姜瑜的话让万吉的腰更弯了,整个昭宁宫都能察觉到姜瑜的隐怒。 “奴才这就去办。” ...... “母后,你又在看舆图了。”顾清衍下学后,刚踏进昭宁宫的屋内就看到了盯着舆图处一言不发的姜瑜,“这段时日孩儿每日下学,母后不是在下棋就是在看舆图。” 姜瑜极为娴熟的冲着顾清衍挥了挥手,“后宫的棋第一阶段该下的已经下完了。” 【之后只需要等,等到蓉嫔受尽宫中趋炎附势之辈的冷眼,等到她受不了的那一日,便是下一阶段的开始。】 “那母后为何要看舆图呢?”得益于孟夫子的教导,如今的顾清衍已经有了锋芒毕露之姿,只是出了昭宁宫的门,顾清衍便会刻意掩盖起来。 “母后在看这里。” 姜瑜指了指其中一处小的可怜的地方,横县,那是她上辈子彻底被坐实妖后之名的第二件事。 “横县?” 姜瑜盯着舆图,思绪开始渐渐飘远。 “翎儿,你身为大庆的太子,你应该亲自去一趟横县。”前世,尚在病榻的姜瑜苦口婆心的劝道,“横县的女子接二连三的失踪,横县的百姓拼死把消息传到京城,此事不调查清楚,是会出大乱子的。” “母后可真够狠心的。”顾清翎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历任去横县任职的官员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横县都是蛮夷之辈,他们的死活影响不了整个大庆。” 姜瑜被顾清翎气的眼前发黑,整个人脸色惨白。 只见顾清翎莫名的笑了,“不过母后也无需担心,孩儿已经以您的名义压下了这件事,但凡再妄议此事的,都会被治罪。” “顾清翎,你当真是没有心?”姜瑜彻底崩溃,“你身上流着顾家和姜家的血,怎能如此贪生怕死?” “母后与其有时间在这里说孩儿贪生怕死,不如养好身子再同父皇生一个骨头硬的?” 那一天,姜瑜被顾清翎活活的给气晕过去。 自此,京中再无百姓敢妄议横县之事,可她姜瑜,也成了罪人。 “母后为何会单单注意到横县?”顾清衍有些不解,却见姜瑜笑了笑,“许是母后觉得这个地方的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十日,便会有横县的百姓乔装来到京城,登锣击鼓来鸣冤。 横县的百姓不是蛮夷,是有血有肉的子民。 “孩儿明白了。”顾清衍又陪着姜瑜说了会儿话,走出屋子的时候脚下步子一拐,“凌嬷嬷,最近灵犀宫那边要记得好好照顾一番。” 好好照顾......凌嬷嬷听的牙酸,被三皇子盯上,她得提前给蓉嫔点三炷香。 “三皇子放心,老奴定会安排妥当。” ...... 顾恒总觉得自己有些近来犯冲,本来还算是一片祥和的朝堂突然间暴露出来了各种问题,上奏的奏折堆的如同高山一般,将他牢牢的绑在太和殿里,让他哪里都去不了。 “父皇,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竟也写进奏折里?”和顾恒一起看奏折的顾清翎眉心微皱,“历朝历代哪有一干二净的朝堂,这些人未免有些过于吹毛求疵了。” 顾恒正在发呆,根本没听到顾清翎的话,顾恒满脑子都是那晚姜瑜的模样。 这几日每到傍晚的时候,顾恒的心里就会滋生出无限的悔意,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把姜瑜拥进怀里,可他清楚姜瑜的抗拒,还有姜鹤...... 想到他曾为了蓉嫔所作出的那些荒唐事,顾恒恨不得现在就把蓉嫔生吞活剥了,可到底顾念着蓉嫔九死一生生下三个孩子,何况如今肚子里还有一个。 顾恒甚至有些荒诞的想着,若是姜瑜能接受他,他甚至可以把顾清衍视作亲子,反正那人也已经死了...... “父皇,父皇......”顾清翎见顾恒半天没有回应,忍不住再次开口唤道。 “嗯?”顾恒回过神来,看着顾清翎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你有时间多去昭宁宫看看,那到底也是你的母后。” 顾清翎闻言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父皇,孩儿觉得母后如今不是很喜欢孩儿。” 何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朕也知道你为难,前几年也确实是朕没有好好规劝你们同皇后亲近。”顾恒放下了手中的折子,“可若是没有姜家的支持,你能安枕无忧?” 顾清翎低下了头,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若是舅舅转而支持顾清衍,那他也未必能敌得过顾清衍。 若真到那么一日,顾清衍就必须得死。 “父皇,孩儿知道了。” 第42章 无法形容的悲壮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当顾恒再次有空出现在姜瑜面前的时候,整个人瘦的下巴线条都清晰可见。 “阿瑜,朕觉得朕同你之间可能是有些误会。” 顾恒露出了讨好的笑容,为了卸下姜瑜的防备,顾恒特地选了白天过来。 “臣妾同皇上没有任何误会。”姜瑜盯着顾恒,继续缓缓开口,“只是臣妾最近老是做梦梦到父亲和母亲,也不知是何缘故。” 只见顾恒脸上的古怪之色一闪而过,却被姜瑜捕捉的清清楚楚。 【那年大孟和大宁在灵州的那一战,父亲和母亲双双战死,到现在,已经有十五年了。】 “这么多年朕没有照顾好你,想来岳父和岳母泉下有知,也是会责怪朕的。”顾恒看着姜瑜,姜瑜从出生便是掌上明珠,被定远侯府捧到了天上。 可他却只是个庶出的皇长子。 为了娶到姜瑜,得到定远侯府的势力,他只有忍辱负重的讨好定远侯,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对姜瑜怀有怨气。 姜瑜前半生太过顺遂,顺遂到顾恒都有些嫉妒。 “朕真的后悔了,不仅仅是因为知晓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顾恒心尖似乎被紧紧掐住,“朕是完全想明白了,你才是那个可以同朕并肩而立的人。” 之前姜瑜苦口婆心规劝他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对的。 “皇上说笑了。”姜瑜嗤笑,不愿继续再同顾恒周旋,“皇上既然朝务繁忙,就该多以国事为重。” 待顾恒走后,凌嬷嬷有些为难的开口,“娘娘,这样皇上会不会......” “前面十年都过去了,日后也不必有什么改变。” 姜瑜嘴角微勾,那个心心念念想要得到顾恒回应的姜瑜,早就死了。 【这辈子,本宫只想看顾恒也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 京城来了一批难民,他们看起来同其他的流民没有任何区别。 京城城门的守卫压根没有格外分出来精力,这五个来自横县的百姓便顺畅无比的进了京城。 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最近朝中接二连三的被爆出丑事,大理寺少卿几乎日日被顾恒训斥,看着顾恒这种和稀泥的做法,众臣心里也渐渐回过味儿来,那些本该上奏的事情也被心照不宣的搁置。 于是早朝便无人上奏,顾恒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养着这帮臣子,可不是为了给他自己日日找事情的。 可就在众臣散朝走到宫门之时,立在宫门外的登闻鼓被敲响。 “嘭——嘭——嘭——” 一声一声,直击所有文官武将的心尖。 大庆建朝数百年,这是第二次有人敲响登闻鼓。 “草民有冤,横县三年间有上百名女子莫名失踪,官府无能只知欺压百姓,阻止我等来京鸣冤,求皇上还横县一个真相。” 击鼓鸣冤者需过滚钉板,护卫们押着两个敲鼓的百姓过滚钉板,只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两人便咽了气,用血写出来的诉状被护卫呈到了顾恒面前。 同一时间。 闹市之中的三处喧嚣之地,剩余三名横县的百姓分别大声嘶吼着,将冤情告知众人。 待官府派人去缉拿之时,纷纷将诉状铺在自己面前自尽身亡。 很快的,横县之事便如同前世那样在京中迅速的蔓延开来。 “娘娘,奴才无能。”万吉跪在姜瑜面前,“奴才已经安排好大夫事先候在暗处了,可还是没把那些人救回来。” 那些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对自己下了死手。 “本宫知道了。” 姜瑜眼眶有些泛红,她无法阻止这些人去死,他们从横县跋山涉水来到京城,为的就是用生命来揭露横县的事情,她不能让他们无功而返。 “皇上那边现在如何了?” “回娘娘,皇上正在太和殿同重臣商议如何处理此事。” 【顾恒不会真的处理此事的,他只会觉得这五个人胆大妄为。前世顾恒便拿了本宫做筏子顶罪,不知这一次没有本宫的配合,顾恒该如何收场。】 “一旦太和殿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本宫。” ...... 太和殿。 顾恒听着下面一些臣子情绪激动的说着要彻查此事,有些无力的摁了摁太阳穴。 这横县是什么地方?大庆和大宁的交界地,平日里便是鱼龙混杂不好管理,这么多任官员哪个送回来的奏折上面不是说那里民智未开。 这样的地方,出什么乱子他都不觉得奇怪。 “众位爱卿既然想要彻查此事,那有谁愿意前往横县呢?” 顾恒一句话,众人纷纷噤声,嘴上说说可以,但并不代表他们想去横县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 “皇上,此事若是不调查清楚,怕是会有损民心啊。”姜鹤主动开口,“若是皇上相信臣......” 还不待姜鹤把话说完,顾恒便出声阻止,“爱卿去横县,周围各国若是得了消息再趁机攻打大庆,岂非造成更多的祸患?” “依朕来看,此事应当由横县县令来查,若县令查不出再层层上报至大理寺。”顾恒的话显然是对那五个人的行为不满,登闻鼓被敲响,往往代表着当权者无能。 “皇上说得对,可如今京城百姓都知道横县的事情......”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顾清翎眼中划过一丝暗芒,“父皇,孩儿以为此事朝中必定得派一个人去,来彰显父皇对横县得重视。” “哦?翎儿可是有合适的人选?” 顾清翎闻言压下了心里的喜悦,道貌岸然的开口,“孩儿以为三弟可去。” “三皇子年幼,如何能去?” 姜鹤立刻开口反驳,“皇上,三皇子去不得啊。” “衍儿是朕和皇后的孩子,由他前去历练一番也未尝不可。”顾恒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清翎,“定远侯莫急,朕会派人保护好衍儿的。”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派一个年仅十岁的皇子去是何道理? 只有顾清翎,任由心底深处的杀意疯狂滋生。 顾清衍,你最好是一去不复返。 第43章 姜瑜的反应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为何要让顾清衍去横县?” 众人散去,顾恒这才第一次认真打量着面前的顾清翎,这个一出生就被他给予厚望的儿子。 “孩儿只是觉得,若是三弟不在母后身边,孩儿是不是能更好的同母后亲近些。”顾清翎到底是年岁还小,面对顾恒表情也多了几分不自在。 “朕能明白你的想法。”几息后,顾恒才缓缓开口,“可你不该如此着急,此事又不是今日必须有个决断出来。” “为何不能缓几日等到非得派个人去不可的时候,再寻个合适的理由呢?” 顾恒理解顾清翎对顾清衍的敌意,可顾清翎的莽撞让顾恒不满。 “孩儿知道错了。”顾清翎羞愧的低下了头,“孩儿不该沉不住气。” “翎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急急忙忙的把衍儿推出去,你又该如何同你母后交待?” 消息传至昭宁宫的时候,姜瑜的反应出乎了众人预料。 没有任何崩溃,姜瑜只是平静的吩咐了小厨房做一桌顾清衍喜欢的饭菜,而后坐在院子里等着顾清衍回来。 夕阳西下之时,顾清衍的身影出现在了姜瑜的视线中,没过一会儿功夫,顾清翎、顾清风和顾清瑶三人也默默的来到了昭宁宫门外。 所有人都在好奇着姜瑜的反应。 “这一桌子都是你爱吃的。”姜瑜一边给顾清衍夹着吃食,一边问及白日的课业。 “母后知道父皇同意让孩儿去横县的事情了吗?” 还是顾清衍忍不住先问出了口。 “那阿衍先告诉母后,你是怎么想的?”姜瑜放下了筷子,温柔的看向顾清衍。 顾清衍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孩儿想去,但孩儿有些怕。” “横县虽地处边陲之地,但横县的百姓依旧是大庆的子民,你身为大庆的皇子,去查清真相让他们过上平安的日子是分内之事。” 顾清衍听着姜瑜的话,眼眶有些濡湿,他担心过的,担心母后会和他的想法不一样。 “所以你告诉母后你愿意去,母后很开心。” 同一时间,昭宁宫外的顾清翎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顾清风若有所思,顾清瑶则有些嘲讽的看向顾清翎,在那个梦里,母后是想顾清翎去的,可顾清翎不敢。 顾清翎是个懦夫。 【若是此次去横县能调查清楚事情真相,对大庆也是有功一件,日后面对顾清翎他们,衍儿也多了一重保护符。】 “可一路舟车劳顿不说,也不知横县之事背后会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母后担心你。” 姜瑜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本宫还没给你过十岁生辰呢!” 顾清衍扯着大白牙笑了,他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到时候定远侯府会保护阿衍的安危,本宫也能多少放些心。】 许是害怕顾清衍只是临时起意没有真正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姜瑜终究是忍不住同顾清衍把这件事情掰碎了讲。 “大庆的女子在家中可以操持家务,相夫教子,横县女子接二连三的失踪,长此以往横县便会人口稀少,最终成为荒地。”顾清衍的目光渐渐充满崇拜,“还有,女子失踪的原因多样,大多都同官和贪有关,一定要谨慎。” “若是母后是男子,定是不输给舅舅。” 顾清衍搂住了姜瑜的臂弯,“大哥能给孩儿这样的机会,孩儿很高兴。” 【傻孩子,顾清翎怕是盼着你出事,要不然这样的好事他自己能不去?】 宫门外,顾清翎的脸色涨红,顾清瑶也似笑非笑的走了,顾清风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清翎,转身朝着太和殿走去。 ...... “父皇,我也想去横县。” 顾清风一股脑的提出了自己的诉求,顾恒先是不可置信的愣了愣,而后继续低头看着奏折,“不行。” “三弟都能去我不能去?”顾清风直接跪了下来,“三弟是母后过继来的,我是母后的孩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子,我去比三弟去合适。” “朕说了不许你去,你就给朕老实在京城里待着。” 本以为顾清风会继续犯轴,却没听到熟悉的动静,顾恒忍不住抬头,正好和顾清风的眼神对上。 “所以父皇也知道去横县凶多吉少,却还是同意了大哥的提议,让比我还小一岁的三弟只身前往横县?” 顾清风以往的信念正在慢慢崩塌,他那么敬重的父皇和大哥,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顾清风,谁准你这样跟朕讲话的?”顾恒猛地起身,将桌案上的奏折尽数扫在地上,气的直喘着粗气。 顾清风却依旧没有丝毫的退让,双手紧握成拳,“顾清衍是我顾清风的弟弟,我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去横县,只要我顾清风还活着,我就会陪他一起去。” 说罢,顾清风便跑出了太和殿。 泪水划过脸颊,顾清风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顾恒和顾清翎。 “二哥。” 顾清瑶的声音响起,顾清风快速的擦了擦眼角,“瑶儿怎么来了?” “二哥是去求父皇,跟三弟一起去横县了吗?”面对顾清风,顾清瑶收起了疏离,“父皇不会同意你去的。” 可顾清风只抱了抱顾清瑶,“瑶儿别担心,二哥会替母后保护好三弟的。” 他只是看的明白,若是顾清衍此行有去无回,母后会原谅父皇和大哥吗?大抵是这辈子都不会了。 深夜,姜瑜悄悄的来到了顾清衍的房间。 坐在床边,姜瑜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顾清衍熟睡的面容。 【横县同大宁挨得太近了,大宁那位君上杀人不眨眼,阿衍此行只怕是危险重重。】 姜瑜伸手描摹着顾清衍的眉眼,从过继顾清衍的时候,她就知道,顾清衍的眉眼同她相似极了。 【大丈夫行走在世间,总是要做正确的事情,本宫自会替阿衍周全好其他东西。】 姜瑜坐了足足半个时辰方才回到书房,继续为顾清衍的横县之行安排筹备。 姜瑜不知道的是,她走后顾清衍睁开的双眼,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 第44章 顾清风断腿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几日,姜瑜几乎做足了她能想到的所有准备,甚至提前布置了到横县沿路地区每一个落脚点的守卫,姜鹤更是日日进宫同姜瑜商议布局。 顾恒本以为姜瑜得知消息后会去求他不要让顾清衍去横县,可从始至终,顾恒都没见到姜瑜一面。 “娘娘,听说二皇子因为也想去横县被皇上关起来了。” 姜瑜闻言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她现在没空管顾恒和顾清风之间的恩怨。 【顾恒和顾清翎让阿衍去横县的用心昭然若揭,顾恒又怎么会舍得让顾清风去呢?】 可姜瑜万万没想到的是,顾清风那边当真出了意外。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龙凤殿的一个屋子里,顾清风使劲的撞门,但门外看守着的护卫们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们是收到了皇上和太子的双重口谕,不能放二皇子出来。 顾清瑶每日都会站在距离屋子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不久前,她也是这样呼救过的。 眼看着距离顾清衍启程的日子一天天临近,顾清风把目光瞄向了屋子里唯一的窗户,距离地面有明显的高度。 顾清风几乎把屋子里能用来踮脚的物件儿都垒了起来,晃晃悠悠的爬上了窗户,想趁着夜色笼罩的时候跳窗出去。 “顾清风!” 顾清翎的声音猛地响起,正巧钻在窗子处的顾清风浑身一僵。 “你就这么看重顾清衍,宁愿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也要跟他一起去吗?” 顾清翎眼中充满了不解,他不明白,为何顾清风会如此执着于要去横县。 “大哥,你为何又要让顾清衍去,明知此行九死一生,也要把他推出去献祭吗?”顾清风第一次用这样冷的眼神看向顾清翎,“我有些看不懂你了,大哥。” 他的大哥,为何会变成了今天这副样子。 顾清翎被顾清风这番话弄得脸色铁青,愤怒充斥了他的脑海,“顾清风,孤是太子,孤说不许你去你便不许去。” 原来母后曾说过的君臣有别,是这样的意思。 “若我偏要去呢?” 顾清风话音刚落,暗处一支支箭矢亮了出来,在夜色下闪着寒光,都正对着顾清风。 “顾清风,你能不能别胡搅蛮缠了。你如今这样,是想向天下人说明孤是多么的贪生怕死吗?两位皇子都去,只有孤这么一个太子留在宫里,你就不能替孤想想?” 看着顾清翎苦口婆心的样子,顾清风突然仰天大笑。 他的嫡亲兄长,号令这么多人朝着他举箭。若他始终坚持要去,大哥会不会当真把他杀了? 浑身的血液往头顶上涌,顾清风竟一副要继续从窗户跳出来的架势,面对顾清翎的劝说没有丝毫的动摇之意,直接挑战了顾清翎身为太子的权威。 顾清翎气红了眼,举起自己手里的剑便朝着顾清风的左手臂射去。 这么多年他是太纵容这个弟弟了,纵容的不知天高地厚,丝毫不懂得替他打算。 既如此,便该给他一点教训。 箭矢划破空气,顾清风侧身躲开,却在下一瞬整个人朝着地面摔去。与地面近距离接触的一瞬间,剧烈的疼痛自腿间传来。 “快传太医!”顾清翎瞳孔猛地一缩,立刻朝着顾清风跑去。 ...... “母后,该准备的都准备妥当了。”另一边的昭宁宫仍旧是灯火通明,姜瑜正在给顾清衍恶补横县的一切相关往事,“该记下的孩儿也都记下了。” 【阿衍此时去横县也好,本宫留在宫里好处理蓉嫔的事情,眼看蓉嫔的肚子一天天大了,临产前估计还有更多的麻烦事情在等着本宫。】 姜瑜点了点头,“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要活着回来。” 【阿衍生来聪慧,为了本宫却处处小心谨慎,生怕给本宫惹一丝麻烦,如今横县这一趟,也是阿衍难得的机遇。】 顾清衍心尖微颤,原来母后全部都知道...... “母后放心,孩儿知道的。” 就在姜瑜正准备再多嘱咐顾清衍几句的时候,万吉急匆匆的进了屋子,“娘娘,二皇子摔断腿了。” “摔断腿了?” 【顾清风不是被好好的关着吗,怎么会摔断腿,看守的护卫能眼睁睁看着他摔下去?】 “回娘娘,听说是和太子殿下发生了争执,太子殿下对着二皇子的左手臂射了一箭,二皇子为了躲箭就从高窗摔了下来。” 听着万吉的话,姜瑜一时间竟没缓过来神。 【顾清翎朝着顾清风射箭?顾清翎是疯了吗?】 姜瑜同顾清衍对视了一眼,几秒后,昭宁宫便熄了灯。 这种兄弟阋墙的戏码,昭宁宫可万万不能淌这趟浑水。 同一时间,大宁的都城玉城。 “主上,大庆传来消息,三皇子被派去横县调查横县女子失踪案。” 街道上热闹非凡,没有人知晓茶楼雅间内坐着的是大宁的君王。 “嗤,顾恒竟然也有脸让一个孩童去横县这样的地方。”出门在外,顾临脸上的面具和疤痕同时消失不见,易容后若是刻意收敛气场,便与普通百姓无异。 “夫人那边并未拦着,反倒是愿意让三皇子去横县。” 属下的这句话显然讨好了顾临,杯盏里的茶水温润,入口浓香四溢。 “顾临,你将来会像我爹娘那样上战场打仗吗?”扎着花苞头的小姑娘仰着头,杏眼微湿,一看就是想念在外征战的定远侯夫妇了。 “阿瑜觉得我以后该不该上战场?”顾临嘴里叼着一支狗尾巴草,纵身一跃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当然该去!”小姑娘吸了吸通红的鼻子,“百姓位卑尚且不敢忘忧国,何况你是大庆的王爷,你若是当缩头乌龟,我就当作不认识你。” “我若是不上战场,你爹教给我这一身本事岂非无用武之地?” 想到姜瑜以前张牙舞爪的样子,顾临眼底难得盛满了笑意,这么多年她也还是以前的样子。 “传寡人命令,改道先去横县。” 杯盏被放至桌面,下一秒雅间内便人去楼空。 第45章 姜家血脉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临危受命,很快便到了顾清衍要离开京城的日子。 “娘娘,侯爷来接三皇子了。” 凌嬷嬷的话让姜瑜瞬间红了眼眶,为了最大可能的确保顾清衍的安全,姜鹤会护送顾清衍走一半的路程。 “母后放心,有舅舅在,孩儿定是会平平安安的。”顾清衍伸手替姜瑜擦了擦眼泪,“待孩儿处理好横县的事情,回来给母后带些好玩的物件儿。” “好,母后等着。” 姜瑜一直把顾清衍送到了宫门处,看着顾清衍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娘娘,接下来后宫里也是多事之秋,三皇子不在宫里也是好事。”凌嬷嬷轻声开口,仅龙凤殿一边都派人来请了三四次了。 “若是再晚出发几日,刚刚好就能赶上衍儿的生辰。”姜瑜边说边往回走,可时间不等人,她的衍儿该去帮助横县的百姓了。 回昭宁宫的路上,姜瑜有些出神,前世她求着顾清翎顾清翎都不愿意去,这辈子阿衍却事事处处同她想到一起,这种感觉...... “娘娘,求求您去龙凤殿看看二皇子吧。”一个小太监跪在姜瑜面前,“二皇子不愿意用药,这样下去那双腿便保不住了。” 小太监是顾清风的贴身太监,姜瑜看着小太监的额头上开始沾染血迹,“本宫有要事要去处理,替本宫告诉二皇子一声,莫要在为难自己。” 她支持阿衍去横县,并不代表她可以无视顾恒和顾清翎的算计,对于这几个人,姜瑜现在恶心到了极点。 姜瑜回到昭宁宫,正准备收拾一番书桌去小憩一番,重生后姜瑜的书桌向来都是她自己整理,不许其他人翻动东西。 可收拾着收拾着,她看到舆图下面露出来了一小截信封。 拿出来一看,是方才临走时兄长悄悄留下的。 ...... “嬷嬷,娘娘已经在书房里坐了三个时辰了,要不要去叫叫娘娘。”宫人为难的同凌嬷嬷说道,娘娘连叫茶都不曾,同往日相比大不寻常。 “许是三皇子突然离宫,娘娘有些不适应。”凌嬷嬷也有些忧心,试探性的敲了敲房门,“娘娘,可要送些茶水进去?” “不必了。” 姜瑜的声音掺杂着浓浓的鼻音,信封被姜瑜放在烛火上燃烧的只剩灰烬,桌上的白纸被泪水打湿,顾清风竟也不是她的孩子。 兄长说姜家的血脉,不会有那么差的伤口愈合能力。 短刃出鞘,在姜瑜洁白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痕,可姜瑜却似对痛感毫无感知一般默默的放下了袖子,她要看看这道伤口多久会愈合。 可笑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未受过什么明显的伤,顾清翎他们三人更甚。 兄长发现了顾清风的不对劲,又顾及着她的感受,所以选了阿衍离开的这个时间节点告诉她。 这一晚,姜瑜辗转反侧,想了许多东西。 第二日,姜瑜看着只剩下一条淡粉色的疤痕,久久不曾言语。 “娘娘可要洗漱?” 凌嬷嬷撑开了床帐,唤回了姜瑜的思绪。 只见姜瑜扯了扯嘴角,“嬷嬷,用完早膳去一趟龙凤殿,本宫去看看二皇子。” 他们这些人欺她太甚!她要去亲眼看看顾清风的伤势。 龙凤殿。 “本皇子说了,不许任何人进来,滚出去!”顾清风充满戾气的声音响起,摔断腿的这几日,他拒绝太医的医治,也拒绝见到任何人。 “本宫过来瞧瞧咱们嚣张跋扈的二皇子如今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姜瑜话音刚落,顾清风猛地回头,憋了好几日的眼泪哗啦啦的便往下掉。 “母后,大哥他朝我射箭,他竟然丝毫不顾念骨肉亲情朝着我射箭。”顾清风哭着抓住姜瑜的衣袖,“我只是想跟三弟一起去横县。” “你告诉本宫,你为什么想去横县?”姜瑜看了眼顾清风丝毫没有愈合之势的伤口,眼神也更加晦涩,顾清瑶是蓉嫔的孩子,那顾清风十有八九应该也是吧...... “我想保护三弟,让母后开心。” 顾清风用衣袖擦干了眼泪,“我知道母后可能会觉得我幼稚不懂事,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可顾清风,本宫不是你母后。】 霎时,顾清风如同被惊雷击中一般愣住,呆呆的看着姜瑜,方才母后心里说什么?说不是他的母后? 【你们骗了本宫那么久,你和顾清瑶,都不是本宫的孩子。】 姜瑜扯了扯嘴角,“你不必讨好本宫,你这伤势若是再耽搁下去,日后便只能靠轮椅了。” “母后,您是不是在骗我?” 顾清风试图从姜瑜眼中看到开玩笑的神色,可他却绝望的闭了闭眼,没有...... “本宫为何要骗你,想来太医也跟你强调过后果了,莫要在任性了,也莫要给本宫惹麻烦。” 姜瑜冷着脸走了,果然,顾清风的伤势毫无愈合的迹象。 顾清风整个人忽然开始颤抖,脖子上青筋冒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二哥。” 顾清瑶的声音响起,她站在屋外,听到了姜瑜全部的心声。 顾清风听到顾清瑶的声音,拼尽全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异样,“瑶儿怎么来了?” “我听到了,二哥,我们不是母后的孩子。” 顾清瑶扑到了顾清风的身上,同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自从她做了那个梦之后,她连畅快的哭一场都不曾。 “二哥,我......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顾清瑶抽噎着,“有一个很胖很胖的公主,她花了很大的力气终于瘦下来了,可......” 之前被关进暗牢的事情被顾清瑶断断续续的讲完,顾清风顿了顿,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瑶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顾清翎,竟然先一步对瑶儿已经下了死手。 “二哥,你说......如果我们把血放干,能不能成为母后的孩子?”顾清瑶崩溃的哭着,“我真的后悔了,我好羡慕顾清衍,二哥,我错了。” 第46章 兄妹达成一致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瑶儿别怕,只要我们认定了母后,我们就是母后的孩子。” 顾清风强撑着坐了起来,握紧了顾清瑶的手,“瑶儿,我们亏欠了母后太多,我们要保护她。” 可心尖的剧烈疼痛让顾清风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无法接受......无法接受自己不是母后的孩子。 “瑶儿乖,二哥现在伤口太疼了,你去叫太医来。” 顾清风安抚好顾清瑶,等到太医赶来之时,顾清风已然已经陷入昏迷。 昏迷中,顾清风做了和顾清瑶一样的梦,梦里他肆无忌惮的欺压母后,把所有的敬重都留给了蓉嫔,恶劣的欣赏着母后痛苦挣扎的样子。 场景在梦里一页一页的飘过,忽地,顾清风如同看到了什么不想看到的场景一般浑身抽搐了起来,拼命挣扎却也逃不出场景的切换。 他看到了顾清翎赐死了母后,而他是旁观者,甚至还是加油助威者。 他们联合起来不许把母后葬入皇陵,仅仅是为了讨蓉母妃开心而已。 然后,顾清衍出现了......他为了母后送葬了他自己的性命。 清醒之后,顾清风呆呆的盯着床帐,他好像明白了,明白了为何母后视他们三个如同腌臜之物,待顾清衍如珍似宝。 他和瑶儿连母后的孩子都不是,梦里却把母后害的那样惨。 掺杂着鲜血的眼泪流下,顾清风终于彻底明白了他所犯下的罪孽,那不是梦,那是母后真真正正经历过的,所以他们突然能听到母后的心声。 因为上天要惩罚他们这群忘恩负义之辈。 可,瑶儿是蓉嫔的孩子,那他呢?也是蓉嫔的孩子吗? 剧烈的呕吐感让顾清风忍不住把服下的药尽数吐了出来,吐到眼珠都有些外凸,顾清风痴痴的笑了,父皇和蓉嫔居然设下这么一个弥天棋局,把所有人都骗进去了。 “二皇子,二皇子。”贴身小太监莫芜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奴才这就去叫太医。” “莫芜。”顾清风艰难的撑起身子,看着满目血红的顾清风,莫芜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素来骄傲的主子,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别叫太医。”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了,悄悄的查这件事情。”顾清风指尖都在颤抖,“此事关乎我的性命,一定要慎重。” 躺回床上后,顾清风彻夜未眠。 直到第二日顾清瑶来到顾清风床边的时候,顾清风脸上扬起笑容,忍着痛意伸手揉了揉顾清瑶的脑袋,“瑶儿,你跟二哥一起把那些坏人揪出来,好吗?” “二哥,可顾清翎是太子。”顾清瑶眼神一片晦涩,她想了许多种办法,可终究绕不开顾清翎太子的身份,要护住母后,就要让顾清翎失去这个倚仗。 “那就让他不是。” 顾清风用最轻的声音说着最狠的话,“瑶儿,若你我都不是母后的孩子,那顾清翎十有八九也不是。” “那么大庆唯一的嫡出皇子就是顾清衍。” 顾清风轻声呢喃,他可以以身揭露这场阴谋,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查清楚一切,把顾清翎拉下水。 “瑶儿,只有顾清衍成为太子,我才能放心。” 顾清瑶有些震惊的看向顾清风,半炷香后,顾清瑶歪着头倚在了顾清风的胸前,听着顾清风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终于有了一种不是在孤军奋战的感觉。 “二哥,我和你一起。” 兄妹两人达成了完全的一致。 ...... 昭宁宫。 “娘娘最近几日都没有好好用膳,若是让三皇子知道,只怕是要心疼的。” 一连几日,姜瑜都坐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花儿发呆,有的时候凌嬷嬷需要连着唤姜瑜两声姜瑜才能反应过来。 “灵犀宫那边如何了?” 姜瑜脸色相比前几日惨白了不少,昭宁宫的宫人都担心极了,生怕姜瑜又回到之前的状态。 “最近宫里那起子趋炎附势的把灵犀宫弄得苦不堪言,听说蓉嫔每隔几日肚子都要疼几次。”凌嬷嬷顿了顿,“这样下去只怕胎要保不住了。” “皇上那边知道吗?”姜瑜神色未变,仿佛这些已经不能引发她的情绪波动。 “太和殿说皇上交代了岑公公,不许禀告任何灵犀宫的。” 几声嗤笑,姜瑜脸上尽是嘲弄。 “那就让蓉嫔知道,无论她怎么闹消息也传不到皇上耳中。” 午后,姜瑜正在小憩。 顾清瑶鼓起勇气来到了昭宁宫,阳光下姜瑜闭着双眼,在顾清瑶看起来神圣而又美丽。 顾清瑶做了噤声的手势,凌嬷嬷犹豫再三还是默默的守在了一旁。 不一会儿,一个小凳子被顾清瑶搬了过来,顾清瑶就坐在姜瑜身边,闻着姜瑜身上的馨香,顾清瑶竟也有了几分困意。 姜瑜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顾清瑶,“你怎么来了?” 淡然无波的声音让顾清瑶猛地惊醒,“母后......我来看看您。” 【如今本宫和顾清瑶也算是说开了,也不需要在伪装什么了。】 “想来你也不会再给蓉嫔求情了,说吧,想让本宫做什么?”姜瑜似是不想多看顾清瑶一眼,始终把目光定在院子里开的最显眼的那朵牡丹花上。 “我想留在您身边。”顾清瑶紧张的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您放心,等三弟回来了我就走,我可以帮您去查蓉嫔,我什么都能做的。” “我知道我现在没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顾清瑶抓住了姜瑜的手,“母后,我真的能帮您的,让我留在昭宁宫。” 【养虎为患的悲剧,本宫不会再上演一次。】 姜瑜扯了扯嘴角,“顾清瑶,蓉嫔是你的生母,若是蓉嫔获罪,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我不怕,我不怕的。” 顾清瑶见姜瑜心意已决,闭了闭眼把她想到的最后一个理由说了出口,“我可以......我可以拦住父皇,不会让父皇踏进昭宁宫一步。” “凌嬷嬷,收拾出来一间屋子。” 姜瑜起身朝着屋内走去,忽地,姜瑜脚步顿住,“顾清瑶,你只需做这一件事就够了,别的事情本宫不需要你费心。” 第47章 被拦在门外的顾恒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太子殿下已经连着三日都跪在殿外足足两个时辰了。” 自从顾清风摔断腿后,顾恒的脾气几乎一点就着,整个太和殿伺候的宫人们内心都叫苦不迭。 只见顾恒手中批改折子的朱笔没有丝毫的停顿,“就让他在外面跪着。” 顾清翎把箭矢对准顾清风,这是顾恒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正是因为太清楚夺嫡的残酷,所以顾恒早早将顾清翎立为太子,可顾清翎还未即位,便开始手足相残,那之后如果他这个父皇阻碍了顾清翎的路呢? 会不会也是顾清风的下场? 顾恒不寒而栗,对待顾清翎也不再像以往那般的宽容。 又隔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顾恒才再次开口,“这几日皇后那边就一点动静也没有?” 对顾清翎大失所望,顾清风伤重卧床,顾清瑶又被蓉嫔养废...... 到头来,顾恒竟然觉得只有姜瑜才是那个真正替他打算的人。 “回皇上,昨日公主搬去了昭宁宫。” 顾恒眼中瞬间光芒大盛,扔下了手中的朱笔,“岑海,之前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 “人已经在京郊的一处庄子里了,皇上可是要见见?” “现在就去。” 顾恒匆匆的微服出宫,来到了京郊一处偏僻的庄子里,庄子里关着一位瞎了眼的老婆子。 “芳嬷嬷。” 许久没有被提过的名字再度被提及,芳嬷嬷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在皇后身边伺候了六年,皇后见你家中突遭变故特例放你出宫。”顾恒有些急切,“朕如今想多了解皇后一些,这不就想到了芳嬷嬷你。” “皇后娘娘心善,是老奴此生见过最为心善之人。” 芳嬷嬷大抵也明白了当下的情况,“老奴贱命一条不值什么,可皇上若是硬要老奴污蔑娘娘,只管要了老奴的命吧。” “大胆!皇上问话胆敢不回?”岑海尖锐的声音让顾恒皱了皱眉,可芳嬷嬷却笑了。 “娘娘生来尊贵,先侯爷和侯夫人把娘娘养成敢爱敢恨的性子。”芳嬷嬷眼神空洞,但话里却带着几分嘲讽,“殊不知昭宁宫与冷宫无异。” “放肆!” 顾恒身后的守卫猛地上前踹了芳嬷嬷一脚,芳嬷嬷生生摔倒在地。 “娘娘日日为皇上和几位小主子谋划,皇上独宠蓉贵妃一人,娘娘却担下了善妒的名声。”芳嬷嬷挣扎着也起不来身,“皇上以为,您那些合口的膳食、安神的香料、周全的布局都是凭空而来的吗?” 顾恒眼神猛地一缩,有些不敢相信的后退了几步。 “就算是平常人家,若府上子女长于妾室之手,前程也算是毁尽了。”芳嬷嬷回想起往日,心尖生疼,“娘娘如何能看着这种情况发生,那是娘娘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 “皇上,您为何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们娘娘。” 芳嬷嬷有些崩溃,娘娘心善放她出宫,给了她足够的银两去安葬家中孙儿,可当她料理好一切准备回到娘娘身边时,却被人弄瞎了双眼。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娘娘更好的皇后了。”芳嬷嬷痴痴的笑着,“皇上和小主子们身在福中不知福,总有一日你们会后悔的!” “区区贱婢,你找死!”守卫掐住了芳嬷嬷的脖子,芳嬷嬷却没有丝毫的挣扎。 “放手!” 顾恒的声音前脚刚响起,后脚便有鲜血自芳嬷嬷嘴角流出,顾恒似是意识到什么一般怒吼,“你服毒?”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为要挟娘娘的累赘。” 她家娘娘过的够苦了,为何上天不能好好善待娘娘? “皇上......娘娘她......没做错任何事情。” 说罢,芳嬷嬷彻底断了气息,死在了顾恒面前。 ...... 合口的膳食、安神的香料、周全的布局。 回宫的马车上,顾恒整个人如同脱力一般靠在软垫上,这些不都是蓉嫔做的吗? “臣妾特地交代了小厨房,皇上为国事操劳,一定要爱惜身子。” “臣妾见这几日皇上晚上睡得不安稳,特地去寻了些安神的香料。” “皇上,刘家能替您分忧,臣妾真的很高兴。” 往日和蓉嫔的对话一一浮现出来,顾恒眼前有些发黑,蓉嫔,居然又骗了他! “岑海,去昭宁宫。” 顾恒捂着左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现下必须要立刻见到姜瑜,他想抱着姜瑜,把姜瑜揉进骨血里,他要让姜瑜......真正成为他顾恒的女人。 圣驾抵达昭宁宫门口,顾恒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顾清瑶。 “孩儿拜见父皇。” 顾清瑶目光冷漠,顾恒想到之前暗牢的种种,有些不敢直视顾清瑶的眼睛。 “朕来看看皇后。”顾恒扯了扯嘴角,作势便要往昭宁宫里面走去。 “父皇且慢。”顾清瑶挡在顾恒面前,“母后身子不适,父皇还是莫要进去了,免得沾染上了病气。” “阿瑜病了?” 顾恒难得的替姜瑜担忧,顾清瑶也好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有了几分轻微的上翘。 “母后是担忧三弟忧思成疾,孩儿认为,此时若是母后见到父皇,只会病情加重,父皇觉得呢?” 顾清瑶盈盈的立在顾恒的面前,顾恒却觉得眼前的并非他以往的那个女儿。 是他下旨让顾清衍去横县,如今阿瑜定是也不愿见他,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父皇不若去看看蓉嫔,听说灵犀宫那边闹了好几次小产。”顾清瑶再次开口,“还有二哥,父皇也多去瞧瞧。” 顾清瑶心里发笑,原来顾清翎才是最像顾恒的那个人。 “朕知道了。” 顾恒被顾清瑶盯得不自在,心里那些旖旎的念头也消失殆尽,顾恒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你留在昭宁宫照顾好你母后。” 可内心的憋闷让顾恒有些舍不得离开,他太想见到姜瑜了。 他想亲口问问姜瑜这些事情,然后求姜瑜再给他一次机会。 “孩儿会照顾好母后的。” 顾清瑶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如今后悔了?晚了。 第48章 遇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恒到底也没去灵犀宫,他怕见到蓉嫔后,连蓉嫔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再顾忌,只想提刀砍了蓉嫔。 于是顾恒脚下步子一转,去了龙凤殿看望顾清风。 而昭宁宫内,姜瑜得知宫门口发生的事情后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等过几日,本宫去见见蓉嫔。” 姜瑜手里捧着一本古籍,蓉嫔那边也被逼的差不多了,自从知道顾恒完全放弃她后,蓉嫔便日日在灵犀宫鬼哭狼嚎的。 【如今蓉嫔还有一丝指望,指望着能凭借肚子里的孩子翻身。倘若她连这最后的指望都没了,就只能拼死一搏。】 “娘娘,怡嫔求见。” “让她进来。”姜瑜收起了古籍,前脚刚想到怡嫔,后脚怡嫔就来了。 怡嫔的肚子也开始显怀,一段时间没来昭宁宫,怡嫔显得有些拘谨。 “皇上这段时间是因为有别的事情,所以去后宫的次数少了些,你只管安心养胎。”姜瑜脸上带了些笑容,“不过本宫瞧着你养的倒是挺好。” “有娘娘护着,嫔妾自然是安心的。” 怡嫔眼神顿了顿,姜瑜立刻便会意遣退了屋内的宫人。 “娘娘,如今宫中仅嫔妾和蓉嫔两人有孕,娘娘您明面上特地为我们两人指了同一位太医。”怡嫔也是个聪明人,“嫔妾自然是对这位冯太医谨慎小心。” “可昨日,嫔妾在冯太医身上闻到了烧艾的味道。” 姜瑜眼中精光一闪,蓉嫔的情况已经严重到要烧艾的程度了吗? “确定是烧艾的味道?”姜瑜大脑飞快的转动着,妇人有孕一旦要烧艾,那此胎极有可能不保。 “嫔妾若是不能确定,是万万不敢向娘娘禀告的。” 姜瑜闻言笑了,亲切的拍了拍怡嫔的手,“本宫知道了,后续的事情本宫自会安排。” 【若是蓉嫔此胎本就不能顺利生下来,那便有更好的方法去把蓉嫔逼至绝境。】 【上天欲其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 龙凤殿。 顾清风似是早就知道顾恒会来一般安静的坐在床边等着。 “父皇。” 顾恒看着面无血色的顾清风,一言不发的掀开被褥看了眼顾清风缠满绷带的双腿,“你大哥那边朕一定会给他个教训。” “父皇,这几日孩儿一直在想一件事情。”顾清风又把被褥盖好,目光平视着顾恒,“大哥与我是血脉至亲,尚且会射箭害我,那三弟呢?” “父皇,三弟此行,大哥会出手吗?” 顾恒眼睑下的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风儿,你多虑了,你大哥那一箭的确是他不对,你们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他也是一时气急了。” 同父同母的兄弟。 顾清风低下了头,一滴泪水划过,到底还是最差的结果。 “风儿。”顾恒继续自我欺瞒,“你大哥这几日都跪在太和殿外忏悔,他哪还有精力去暗害衍儿。” 顾清风闻言扯了扯嘴角,“那就是孩儿多虑了,父皇,我与大哥真的是亲兄弟吗?” 顾清风不死心的再次问道,却在得到无比肯定的答复后闭了闭眼,他们兄妹三人,都不是母后的孩子。 “风儿,无论如何你都不该怀疑你自己的身份。”顾恒眼中多了一抹谨慎,“你母后拼死把你们生下来,可不是让你们兄弟反目的。” 顾清风点了点头,顾恒临走时,顾清风又再度开了口: “孩儿只是担心,若是三弟此行出事,母后会把账记在父皇您的头上。” 顾恒心尖猛颤,想都没想便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太和殿外,顾清翎依然在直愣愣的跪着。 “顾清翎,进来朕有话要问你。” 顾恒扔下这句话后便走进殿内,顾清翎动了动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膝盖,一瘸一拐的跟在了顾恒的身后。 “父皇,孩儿真的知道错了。” 一连数日,顾清翎从未经历过这般黑暗的时候,向来对他另眼相待的父皇却对他避而不见。 “朕只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派人去杀顾清衍?” 顾恒死死的盯着顾清翎的双眼,见顾清翎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顾恒气急上前给了顾清翎重重的一巴掌,“你糊涂!” “父皇,孩儿......孩儿没有......” 顾清翎着急的辩驳着,顾恒直接抄起桌案上的砚台便朝着顾清翎砸去,顾清翎脑袋瞬间便见了红。 “顾清翎,你若是再不老实交代,朕便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血液自太阳穴流下,顾清翎伸手摸到了鲜血的濡湿。 他是派了人去杀顾清衍,而且特地交代了在横县动手,把顾清衍的死嫁祸给横县那群穷凶极恶之徒。 可他没想到,父皇竟然为了顾清衍要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顾清翎很快的调整好了表情,“父皇,孩儿只是在京城外布了人手,但舅舅一路护着三弟,孩儿的人也只能撤了回来。” “当真?”顾恒猛地松了口气。 “孩儿不敢欺瞒父皇。” 顾清翎跪着额头着地,掩盖住了眼中的一片杀意。 ...... 另一边,顾清衍也带着人马抵达了横县。 “下官等拜见三皇子。” 横县县令周泉带着一干官员和乡绅在城门处迎接,顾清衍掀开车窗扫视四周,黄沙漫漫,百姓民不聊生。 “免礼,先带本皇子去县衙吧。” 顾清衍在县衙内看了足足一天的卷宗,谢绝了周泉在县衙里准备的住处,顾清衍带着人在深夜离开了县衙。 夜间悉悉索索的动静响起,顾清衍脚下的步子却未有任何的停顿。 顾清衍身边的护卫们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三皇子交待过,今晚一定要把人给引出来,才能在一开始就把朝廷的威严立起来。 “嗖——” 一支利箭划破沉寂的空气,顾清衍停下了脚步。 暗处,几十个黑衣人缓缓现身,整齐划一的朝着顾清衍逼近。 而另一处更隐蔽的角落里。 顾临伸手拂上了腰间的佩剑,面若寒霜。 第49章 给蓉嫔设套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黑衣人见顾清衍迟迟没有动作,脸色毫不慌张,为首之人这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遭了,中计了。” 顷刻间,多于黑衣人数倍的将士手持长剑,将黑衣人们团团围住。 “本皇子一直在想,到了横县会先收到来自哪一方的礼物。”顾清衍拍了拍手,“只是这礼物不够大,本皇子不喜欢。” 在宫中素来谨慎的顾清衍,第一次露出了狠厉的手段。 “想来是谁的人也八九不离十了,不必留活口。” 顾清衍话音刚落,将士们便迅速出动,一炷香的功夫便解决掉了所有的黑衣人。 血腥味儿弥漫开来,顾清衍若有若无的朝着顾临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明日一早把横县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叫到县衙,再把这些尸体押抬过去。” 看着顾清衍消失在视线当中,顾临嘴角微勾。 “三皇子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顾临按下了属下即将拔出的剑,表情没有一丝诧异,直直的走了出来。 “既然三皇子有请,那就却之不恭了。” 这小子,倒是有他当年的几分样子。 ...... 大庆皇宫,姜瑜给京中夫人们都发了帖子,邀请众人进宫赏花。 “娘娘,帖子都送到了,说是您思念三皇子心切,所以想在三皇子生辰这天举办赏花宴,邀请大家来昭宁宫赏花。” 如今的昭宁宫里种满了鲜花,都是顾清衍亲自挑选搬来的。 “去给灵犀宫也送个帖子。” 姜瑜的话让凌嬷嬷忍不住瞪大了双眼,娘娘要给灵犀宫送帖子?见姜瑜不再多言,凌嬷嬷赶忙去往灵犀宫。 【这是蓉嫔唯一一个出灵犀宫的机会,她一定会死死抓住的。】 姜瑜在心里盘算着蓉嫔可能会有的反应,嘴角微勾,她已经放好了鱼饵,且等着鱼儿上钩。 “娘娘,若是皇上不允蓉嫔出宫的话......” 万吉在一旁轻声开口,显然也是有所不解。 “皇上会让蓉嫔出宫的。” 【顾恒如今正是死乞白赖想要进昭宁宫的时候,不利用一番本宫都觉得可惜。】 而这次赏花宴,便是她给蓉嫔提供的绝佳的机会。 灵犀宫。 “皇后邀请本宫去赏花?” 蓉嫔脸颊深陷,显得两个眼球凸起,看起来竟有些可怖。整个人瘦小极了,可肚子却大的厉害。 “呵呵......”蓉嫔发出古怪的笑声,“姜瑜,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帖子被蓉嫔紧紧的攥在手里,蓉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下定了决心。 “这几日让太医给本宫加大保胎的药量。” 索性这个孩子最后也生不下来了,那就让姜瑜成为替死鬼吧。 灵犀宫的宫人见状立刻低下了头,丝毫不敢惹怒阴晴不定的蓉嫔。 ...... 顾清衍在遇刺的第二日照例去了县衙,早早就收到顾清衍遇刺消息的众人反倒是都噤若寒蝉,心里再也不敢轻视这位年幼的皇子。 一具具尸体被抬到县衙,不少人直接弯腰呕吐了起来。 “本皇子第一日来到横县,便被来了一出下马威。”顾清衍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众人无端有了几分惧意,“周大人,此事就劳烦你查清楚了。” “三皇子放心,下官一定会调查清楚。”周泉额头都冒出了汗,声音也有些颤抖。 顾清衍扫视四周,对众人的反应心下满意。 “三年间横县失踪女子人数一共一百四十三人,大多聚集在这五个村子,你们同我说说这几个村子的情况。” 先有顾清衍立了威,接下来的案件探讨便显得尤为顺利。 纵使如此,顾清衍再次走出县衙的时候又是夜色降临。 “阿衍,当权者不能被蒙蔽了耳目,想要知道的事情便自己去查,从旁人嘴里听来的都不作数。” “阿衍,横县情况复杂,要先立威,但无论如何百姓无辜,要善待受苦受难的大孟子民。” 姜瑜的话一句句浮现在顾清衍的脑海里,顾清衍抿了抿嘴角,离京这么久,他想母后了...... “三皇子,昨日晚上的那两个人此刻正在偏院里等着。” 顾清衍闻言回了神,“走,回去见见。” 顾清衍赶回院子的时候,顾临和凌霄阁的左护法凌海正坐在屋檐下品茗。 “三皇子。” 顾临起身,朝着顾清衍抱了抱拳。 “昨日发现两位,事出突然,只能请两位回来说明情况。”顾清衍倒也不觉得眼前这两位其貌不扬的人同暗杀会有什么关系,只以为是普通的横县百姓。 “草民霍襄,会一些假把式,平日里帮着贵人们护送些东西。”顾临“老实”的将自己的家底漏了个干净,“听说朝廷派了一位皇子来横县调查情况,好奇之下便有了昨晚的事情。” “这位是草民买下来的仆从。” 顾清衍点了点头,眼前之人所说的情况同白日里他手下去调查的结果并无二致。 但不知为何,眼前的霍襄让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霍兄既是护送珍贵物件儿的,想来对横县的情况也了如指掌。” 顾清衍的话让凌海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顾临便龙颜大怒,小主子竟然同主上称兄道弟?作为旁观者他不会被主上灭口吧? “三皇子看得起草民,同草民称兄道弟。”顾临却一脸感激的模样,“只要三皇子有需要,草民万死不辞。” 顾临盯着顾清衍的眉眼,生的同阿瑜可真像啊...... 但是这小家伙的其他地方,怎么生的有点像姜鹤? “既然如此,还真有一事需要霍兄帮忙。” 横县的舆图前,顾临和顾清衍两人研究着各个村子的情形,顾清衍时不时的拿笔圈出几个村子,这样的场景看的凌海有些怔然。 这么多年主上都是一个人身居高位,哪里会有现在的场景出现。 “三皇子似乎很是重视此事。” “不瞒霍兄,我母后比我更重视此事。” 顾临拿着放大镜的手抖了抖,“皇后娘娘深谋远虑,重视此事定是有娘娘的道理。” 第50章 父子相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提起来姜瑜,顾清衍便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临行前,母后也是这样用这张舆图给我讲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情。”直到顾清衍说的有些口干舌燥,才意识到自己有些交浅言深了。 他同眼前之人不过滴水相逢,他不该如此放松警惕。 “听三皇子这番话,草民对皇后娘娘更为敬仰了。” 顾临不动声色的替顾清衍打着圆场,到底是天然的血脉亲近,顾临眼底深处始终是笑着的。 “明日草民便随三皇子一道去这些村子里看看,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顾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时候也不早了,三皇子早些休息。” 这一晚,顾清衍睡得极为安稳,迷迷糊糊间,顾清衍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细细描摹他的眉眼。 自出生起,他尝尽了人情冷暖,若非母后心软庇护,那些宫人甚至连药材都不愿意给他。 “父王......” 顾清衍的呢喃让顾临的手僵在了半空。 “舅舅教我武功,说我......说我以后会成为比你还厉害的将军。” 轻到几乎听不清的笑声响起,顾临用手点了点顾清衍的鼻尖,原来姜鹤一直告诉你,寡人是个将军吗? 顾清衍翻了个身,整个人更靠近了顾临几分。 “母后......” 除了顾临的贴身护卫之外,无人知晓顾临的桌案上常年放着一个厚厚的本子,里面一页页都是描摹出来的顾清衍,顾临在以另一种方式看着顾清衍长大。 “寡人当时被顾恒设计,阿瑜又是大庆的皇后,无奈之下只得出此下策。”顾临又探上了顾清衍的脉象,见无异样后才彻底放下心来,“还好没落下什么病根。” “阿衍很棒,把你娘亲保护的很好。” ...... 【顾清风的腿会落下病根,日后不能骑马习武吗?】 昭宁宫内,姜瑜听着万吉的禀告,难得的沉默了一瞬。 “皇上听到后大怒,如今已经派人去民间寻找名医来给二皇子医治。”万吉也颇为唏嘘,“说是耽误了医治的最好时机。” “本宫知道了。” 这辈子,顾清风居然毁在了顾清翎的手里。 一个不能习武的皇子,没有挣得军功的可能性,只能日后做个闲散王爷。 “把顾清翎和顾清风的事情都想办法透露给蓉嫔。”再次开口,姜瑜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若是蓉嫔想要去见见顾清风,也别拦着。” 【得让蓉嫔知道当下除了肚子里的孩子,那些其他的倚仗都算不得数了。】 【若是蓉嫔去看顾清风,说不定还能套出来些当年的真相。】 蓉嫔得知消息后还是求了姜瑜,说想去龙凤殿一趟。 “风儿。” 蓉嫔看着同之前判若两人的顾清风,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让本宫看看你的腿,怎么会不能骑马了呢?” 到底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蓉嫔看到顾清风的伤口后整个人情绪都有些崩溃,“我们再找找大夫,肯定......肯定能治好的。” 顾清风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也不愿同蓉嫔交流。 【蓉嫔这样的反应,倒像是在心疼自己的孩子。】 听到姜瑜的心声,顾清风这才抬起头来,在窗边看到了一角衣裙,原来母后也来了。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蓉嫔不必为我伤心。”顾清风扯了扯嘴角,“如今蓉嫔还怀着身孕,保住自己的孩子才是上策。” “你也是本宫的孩子!”蓉嫔握紧了顾清风的手,待看到顾清风的眼神后蓉嫔才意识到方才话语间的不妥,“本宫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本宫早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看来顾清风是蓉嫔的孩子确定无疑。】 顾清风嘴里尽是苦涩,“我是母后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可她有像本宫这样担忧你吗?”此时的蓉嫔根本听不得姜瑜的名字,“你出事到现在,她有来看过你吗?风儿,只有本宫才会真正对你好。” “对我好?” 顾清风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蓉嫔怎么会对他好呢?顾清翎可以给她带来太后的尊容,他和瑶儿只是附赠品,一个用来从母后身上获取扭曲的成就感的附赠品。 蓉嫔从未真正替他打算过。 “你走吧。”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顾清风再度低下了头,将整个人同外界隔绝起来。 “顾清风,你为什么也要这样对待本宫!”蓉嫔崩溃的捶打着床边,胳膊已经压到了被褥下顾清风的双腿,可蓉嫔却浑然不知。 【压着顾清风的腿......这蓉嫔可真是......】 姜瑜大步走了进来,拉着蓉嫔便走了出去,也没有同顾清风说话,只说蓉嫔出灵犀宫已有一炷香的时间,该回灵犀宫了。 而身后的顾清风呆呆的掀开被褥,看着因为被压到而再次渗血的伤口,方才帮着母后套出蓉嫔的话,是他现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可顾清翎的身份呢?要如何揭露顾清翎的真实身份? ...... “阿瑜!” 顾恒再次从睡梦中惊醒,自从知晓了当年救命之恩的真相后,顾恒便经常做噩梦,睁眼后梦中的事情却又想不起来分毫。 “皇上又做噩梦了。”岑海连忙撑开床帐,给顾恒点上安神香。 可顾恒却皱了皱眉头,“这安神香怎么跟以前的味道不同?” “这......奴才前几天去太医院问,以前的安神香都是昭宁宫寻来的。”岑海静静的等着顾恒发怒,可顾恒却又躺回了床上,“把香灭了吧。” “皇上既然心里想着娘娘,为何不去昭宁宫?”岑海有些不解。 顾恒苦涩的笑了笑,这么多次顾清瑶都挡在门外,他也不是傻子。 “岑海,朕这么多年是大错特错。”顾恒闭了闭眼,“对真心待朕的人弃之若履,却把满口谎言的人捧在手心。” 更为重要的是,顾恒只要一想到大婚那日,进新房的那个人却不是他。 顾恒都想回到当初一巴掌打醒自己。 “岑海,当初朕设法杀了顾临登上皇位,可朕真的赢了吗?” 偏偏那晚是顾临,不是他。 第51章 顾清翎黑化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什么?顾清衍没有死?” 龙凤殿内,顾清翎右手重重的拍向桌面,徐东默默的端来茶盏,“殿下喝点水。” “孤把这么多年秘密培养的死士都派过去了,结果告诉孤这些人无一存活?” 顾清翎气的直喘粗气,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异常艰难,父皇那边迟迟不愿再见他,甚至停止了他参加早朝的特权,还有顾清风那边,他根本没脸再去见顾清风。 是夜,顾清翎辗转反侧,最后索性披了衣袍走到了院子里。 “徐东,你跟在孤身边这么多年,你说孤现在应该怎么办?” 顾清翎望着顾清风所在屋子的方向,屋里烛火早已熄灭,一片黑暗。 “当初若不是殿下救下奴才,奴才早就是一捧黄土了。”徐东眼底的晦涩一闪而过,“奴才愚钝,只知殿下是太子,身边该有助力。” “什么意思?”顾清翎扭头看向徐东,只觉得素来沉默寡言的徐东今日有所不同。 “无论如何殿下都是大庆的嫡出皇长子,以往殿下多去拜访的重臣想来也是支持殿下的。” 徐东的话一下子打通了顾清翎纠结的内心。 既然这些至亲如今都同他起了隔阂,那他也不必再继续眷恋这些情分。 他和顾清风之间,只要顾清风的双腿一日不好,他们两兄弟永远都不会和好如初。 “奴才觉得二皇子的事情也不能全怪殿下。”徐东再次开口,“二皇子想去横县的事情本来皇上也是不允的,要怪就怪二皇子过于任性了。” “何况当时殿下只是想给二皇子一个教训,二皇子摔断腿也是意外。” 顾清翎闻言神色激动,“徐东,你当真是说出了孤的心声。” 顾清翎本就不服,不服顾恒把顾清风受伤的事情尽数怪在他的头上。 顾清翎更无法接受,顾恒因此动了他太子的地位。 “奴才记得吏部尚书韦大人素来对殿下多有赞誉,殿下不妨在这个时候多出宫去看看。” 一抹决绝划过顾清翎的脸颊,谁也不能撼动他的太子之位。 他顾清翎自从生下来,就注定要成为大庆未来的帝王。 ...... 另一边,顾清衍花了足足三日的功夫查遍了女子失踪的村子,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村民们像是被提前威胁过一般,对女子失踪的事情闭口不提。”顾清衍眉眼微沉,“可对我们的行动如此清晰,只能是县衙内也有内鬼。” 越查,顾清衍越觉得此事有许多蹊跷,甚至背后有更加手眼通天之人。 “明日我会悄悄再去这个村子一趟。”顾清衍扫视四周,“到时候就说我身子不适想要在屋子里休息一日,至于我的安危,霍兄......” 坐在角落里的顾临闻言点了点头,“交给我了。” 顾清衍带来的将士们身上的肃杀之气遮不住,而易容过后的顾临却可以更好的掩饰顾清衍的身份。 次日,顾清衍和顾临两人单独行动。 “霍兄不会也是背后之人派来的吧?”顾清衍意有所指,实在是他对眼前之人莫名的亲近感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三皇子都已经把我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还派了将士试探过我的武功。”看着顾清衍周全的行事做派,顾临心下满意,“如今我还能在三皇子身边,就说明我是清白的。” “霍兄倒是聪明。” 顾清衍抿了抿嘴,“一会儿我们要去的坪村,那五个去京城鸣冤的横县百姓都是坪村人,说不定能问出来些什么。” 可到达坪村的时候,顾清衍却迟迟挪不动脚下的步子。 整个坪村,同昨日他来的时候几乎是两个村子,眼前的坪村几乎没有青壮年的身影,都是背影佝偻的老人在捡拾着柴火。 顾临直接扯着顾清衍躲了起来。 “为何要拉我到这里?”顾清衍双目微红,方才所看到的情形给了顾清衍极大的震撼。 “待晚上再行动。”顾临看了眼顾清衍,“他们有可能被监视控制了,若非如此,一个村子不该只有老人,连个孩童都没有。” 两人硬生生的等到了夜色降临,借着夜色快速敲开了一家院子。 “婆婆,我是......” 还不待顾清衍开口说完,婆婆便立刻把顾清衍和顾临请了进去,刚一进门,婆婆便跪在了地上。 “昨日......我知道您是三皇子,求求您为我们做主啊,我的女儿和儿媳妇都被歹人掳走了。” 婆婆泪如雨下,“还有我的儿子和孙儿,都被关起来用来威胁我们,让我们闭嘴。” 顾清衍和顾临对视了一眼,顾清衍亲自扶起了婆婆。 “婆婆,你把事情详细的同我说一遍,我定会替你们做主。” 这一夜,顾清衍浑身的血液冰凉,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大庆。 “那个婆婆说这些失踪的女子都不在横县,甚至连横县周围他们也找过了。”顾清衍脸色差的厉害,手里紧紧的握着婆婆折的一枚平安鹤,横县的女子大多都会折这样的平安鹤。 “霍兄,你说这些女子会不会被掳去了大宁?” 顾临闻言嘴角猛地一抽。 “大宁为何要掳走大庆的女子?”顾临咬牙切齿的开口,“我们还是先回去商议一番。” 回到院子后,那枚平安鹤被顾清衍放在了书桌上。 次日,顾清衍召集了将士们来书房商议,一个五大三粗的将士看到平安鹤后整个人连话都说不利索,只一个劲儿的指着那枚平安鹤。 “常庆,你认识这枚平安鹤?” 顾清衍蹭的起身,“你在哪里见到过这枚平安鹤?” 只见常庆臊红了脸,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三皇子,这枚平安鹤,我在怡春园的媚儿姑娘房里看到过。” 不一会儿,板子打在常庆臀部的声音便在院子里响起,大庆将士不许去逛青楼,这是军中铁律。 而屋内,顾清衍则盯着这枚平安鹤沉默不语。 怡春园,是京城最大的青楼。 第52章 动了一些人的蛋糕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横县的事情直接牵扯到京城,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三皇子,这件事情还要接着往下查吗?” 横县失踪的女子竟然会出现在京城的青楼里,很难不让人怀疑这些女子失踪的背后藏着更大的利益链条。 “自然是要查下去的。” 顾清衍冷笑道:“就从县衙那批人里面开始查,背后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 费尽心思的从大庆边疆掳走女子,然后送至京城去,能有全力打通这一切路径的,绝非等闲之辈。 他也该给母后和舅舅写封信了,京城那边最好也同时开始调查。 同一时间,京城。 顾清翎带着徐东来到了韦府。 “下官拜见太子殿下。”韦升贵为吏部尚书,掌管着大庆官吏的考评和升迁,但因在当年的夺嫡中并未完全支持顾恒而被顾恒猜忌,几次都差点被顾恒拿捏住了错处。 “韦大人快快起身。”顾清翎见韦升对待自己的态度丝毫没有受到最近一系列事情的影响,心下更是又满意了几分,“孤在宫中也闲来无事,所以便想着出宫来看看。” “最近多事之秋,殿下主动划分界限是好事。” 韦升带着顾清翎在韦府逛了一圈,而后两人在书房里谈了许久。 直到夕阳西下,顾清翎才笑着离开了韦府。 “殿下今日看起来心情不错。”徐东轻声开口,眼底尽是被隐藏起来的笑意。 “孤与韦大人一见如故。”顾清翎颇为玩味的低头看了看韦升塞给他的一枚令牌,“孤同韦大人约好了明日去见另外的几位朝中要臣。” 顾清翎的意思,便是日后要倚仗韦升了。 顾清翎离开后,韦升方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从暗处走出来了一个巫师模样的人,“大人是要拿一次从龙之功了?” “太子是储君,日后继位理之自然。”韦升看了眼西沉的太阳,“巫师,二皇子已经成了废棋,而三皇子,正在查横县的事情。” 想到横县,韦升脸上的寒意又增添了几分。 巫师喋喋的笑了,“京城与横县数千里之遥,三皇子有什么证据能怀疑到京城?大人这是对我们善后的能力不放心啊。” 韦升冷哼了一声,挥了挥衣袖离开了院子。 ...... 昭宁宫。 “娘娘,三皇子来信了。” 万吉的话让姜瑜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当姜瑜看完信后,却完全没有万吉预料中的激动。 【横县的事情竟然同京城有关,横县失踪的女子出现在了怡春园。】 姜瑜把信放在了蜡烛上,看着烛火把信燃烧殆尽,而后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里。 【怡春园的女子身段样貌都是极为出挑的,横县失踪的女子不可能都被送进了怡春园。】 可无论如何,媚儿是眼下破局的关键。 院子里,顾清瑶正在静静的听姜瑜的心声,在昭宁宫的这段时间,她用这种方式学到了很多东西。 可越听,她就越为自己不是母后的孩子而难过。 “舅舅。” 一抹高大的身影笼罩在顾清瑶头顶,顾清瑶一抬头便看到了姜鹤的身影,“母后在书房里。” 姜鹤点了点头,随即便大步的朝着书房走去。 【还是要先确定这媚儿如今是个什么态度,是彻底归顺了幕后凶手,还是在隐忍蛰伏。】 “娘娘。”姜鹤的声音打断了姜瑜的思绪,姜瑜快速的同姜鹤说了媚儿的事情,姜鹤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此事有些棘手。 “京城的青楼都有好几处,更别提大庆其他地区的青楼了,若那些人掳走横县的女子是为了卖进青楼,想要查清楚也非易事。” 姜鹤捏了捏眉心,这横县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兄长,还要麻烦你找人先去试探一下媚儿。”姜瑜顿了顿,“只需在腰间系上一枚平安鹤,若是那媚儿有心,自会找上来的。” “好,我这就去。” ...... 距离顾清衍的生辰仅剩七日,几件事情碰巧凑到了一起,姜瑜忙的明显消瘦了不少。 “娘娘,灵犀宫烧艾的剂量增加了数倍不止。” 安插在灵犀宫的探子带来的消息正如姜瑜所料,七日后的赏花宴,蓉嫔一定会有所动作,所以铁了心要把肚子里的孩子保到赏花宴。 【恐怕连这个孩子都是蓉嫔留下来要陷害本宫的。】 “不必理会。”姜瑜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今日岑海没有再送东西来吧?” 这几日顾恒每次都让岑海送一堆东西来昭宁宫,惹得姜瑜烦心不已。 “送了些花,说是想着娘娘马上就要办赏花宴了,所以把宫里名贵的花都搬来了。”凌嬷嬷谨慎的看了眼姜瑜的脸色,生怕惹了姜瑜不快。 “留着吧。” 姜瑜的反应却让凌嬷嬷有些震惊,“到时候记得跟蓉嫔好好讲讲这些花的由来。” 【一定要通过蓉嫔,得到有关当年那个孩子下落的线索。】 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燥热,到了晚上却突然开始电闪雷鸣。 “母后!” 顾清瑶从睡梦中惊醒,听着屋外的打雷声整个人蜷缩进了棉被里。 被惊醒后的顾清瑶睡意全无,反复想着白天听到的姜瑜心声。 母后想要通过赏花宴让蓉嫔自绝后路,然后进一步找到当年母后生下的孩子吗? 顾清瑶忍不住咬了咬嘴唇,那她和二哥是不是也可以借此机会问出顾清翎的身世,只要确定了顾清翎不是嫡出皇长子,那他的太子之位便摇摇欲坠。 “公主可是害怕惊雷?” 钱嬷嬷的声音响起,顾清瑶心里安定了几分。 “嬷嬷,我是看母后最近太累了,想替母后分忧。”顾清瑶撑开了床帐,“还有二哥那边,大夫也迟迟没有找到。” “这些事情就连皇上和娘娘也不好处理,公主莫要多思多虑。” 钱嬷嬷替顾清瑶掖了掖被角,进宫有段时日,她也看得出来皇后同公主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顾清瑶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母后要做的事情,她就算豁出去这条性命也要帮母后做成。 第53章 想要顾清衍的命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这几日,劳烦韦大人了。” 韦府,顾清翎在连续见了同韦升一个阵营的官员们后,快速的将韦升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殿下说哪里的话,日后能替殿下办事,是下官的荣幸。” 韦升闻言脸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几分,他这么多年步步谨慎,处心积虑的扩大势力范围,为的就是现在,这份即将到手的从龙之功。 成为权倾朝野的心腹重臣。 “韦大人想来也是知晓横县的事情。” 顾清翎一提及横县,韦升的心里便立刻升出一抹谨慎,“横县的事情闹的那么大,下官想不知道都难。” “孤的三弟领命去横县调查此事。”顾清翎抿了抿茶水,“孤是觉得三弟猛然成为母后的继子,有些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韦升的瞳孔不自觉的收缩,殿下这是......想要了三皇子的性命? 正合他意。 思及此,韦升立刻开口回道:“三皇子这件事情无论办的是好是坏对殿下而言都无一利处,着实是让殿下陷入两难的境地啊。” 若是顾清衍查清此事,顾清翎的威望便会受损。 而若顾清衍并未查清此事,那么推荐顾清衍的顾清翎同样落不了什么好处。 “是啊。”顾清翎意味深长的看了韦升一眼,“既然如此,孤想韦大人也是个聪明人,定是有更好的解决法子。” 话语间,顾清翎手里的茶盏“不经意”间掉落在地,碎成了碎片。 “就像这茶盏,若是不小心碎掉,那也没有办法去说谁的不是。” “下官明白了,殿下放心。” 韦升眼中杀意尽显,顾清衍啊顾清衍,本来你去查横县便是同本官过不去。 本官正愁以什么完全的法子除掉你,结果你反倒主动惹了太子,要怪,只怪你自己命不好了。 ...... 怡春园。 “客官里面请。”怡春园的妈妈花枝招展的招待着来往的客人,二楼的雅间内都是有头有脸的达官贵人,只有被点到的姑娘才能上二楼伺候。 “这位客官看起来是第一次来......快进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姑娘。”乔装打扮后的白茜俨然一副俊俏公子哥的模样,任谁都不会把眼前的“公子”同白茜联系起来。 “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听说怡春园里有几个姑娘身段软的很。”白茜利索的收回了扇子,“都叫来给本公子舞一曲。” 边说,白茜边把一块金元宝塞到了妈妈的手里,妈妈立刻笑的合不拢嘴,“公子稍等,奴家这就去叫人。” 雅间内,白茜一边喝着酒一边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眼前站成一排的四位姑娘。 “奴家欢儿。” “奴家影儿。” “奴家冰儿。” “奴家......媚儿。” 嘭——酒杯被放在桌面上,白茜大刺咧咧的把腿翘到桌上,“跳吧,跳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 因着白茜的动作,腰间的平安鹤更为显然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白茜明显的感受到了媚儿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腰间,但仍旧装作沉迷于酒色的模样。 一连舞了几曲,白茜给每个姑娘都扔了几个元宝。 “跳的不错,媚儿留下来陪陪本公子。” 媚儿生的极美,一双眼睛似是会说话一般媚眼如丝。 白茜一把将媚儿搂进怀里,气息纠缠之际,媚儿伸手点了点白茜的胸膛,并且一路向下定在了平安鹤上,“公子腰间这个物件儿倒是奇特。” 白茜闻言露出了一抹痞笑,“不过是家里人人都会的玩意儿罢了。” 媚儿的双眼立刻红了,她在这里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眼前之人。 “这个物件儿奴家也认识,若是公子喜欢,奴家给您折一个。” ...... 一连三日,白茜都流连于怡春园。 直到第四日,白茜才换上女子装扮进了宫。 “娘娘,这几日可把我羡慕坏了。”白茜不服气的嘟囔着,“凭甚男子便能去青楼享受,女子却只能在家里相夫教子?” 姜瑜笑着虚点了点白茜,“可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白茜正了正神色,“那媚儿果真是横县的,她说跟她一起被掳走的有大约二十多个人,掳走她们的人会根据她们的相貌决定她们的去处。” “根据相貌决定去处?” 姜瑜的心跌落到了谷底。 “若是生的小家碧玉,便会改成良家身份送到大臣家中做妾室。若是生的艳丽,便会被调教成瘦马或者送到青楼。若是生的丑陋......她也不知会被送去那里。” 嘭——桌案上的东西被姜瑜尽数扫落在地,横县失踪的女子竟是被这样残忍的对待。 “还有什么消息吗?” 姜瑜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一般,就连白茜都放轻了呼吸。 “媚儿说那二十个人里面只有她被送去了怡春园。”白茜说话的声音越发轻了,“还有......她说那些女子应该都在京城,背后之人是京城的大官。” “本宫知道了,这件事多谢阿茜你了。” 白茜连忙摇了摇手,“娘娘,此事关系重大,需要早些给三皇子去信。” “还有,三皇子的安危也必须要更加注意了。” 若触及到的是京中权贵的利益,那些人狠起来可是不会顾忌什么皇子的身份。 “阿茜,你再帮本宫一件事。” ...... 赏花宴这日,风和日丽。 京中各位夫人携带着家中的女儿陆续进宫,宫妃们也一早就在昭宁宫候着。 “这些花儿都是皇上和三皇子亲自挑选的。”有夫人笑着开口说道,“我瞧着皇后娘娘才是最有福气的人呢!” “可不是,膝下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今日公主也一直陪在娘娘身边。” “听我家老爷说,皇上如今对娘娘甚是敬重,夫妻间伉俪情深呢!” 内室里,姜瑜正在描摹眉眼,听着院子里的对话,姜瑜扯了扯嘴角。 【台子本宫已经给蓉嫔搭好了,接下来如何发挥,且看蓉嫔自己的了。】 “娘娘。”万吉走了进来,“蓉嫔到了。” 姜瑜缓缓起身,“既然蓉嫔到了,那本宫也该露面了。” 第54章 赏花宴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嫔到昭宁宫的宫门处便听到了院子里夫人们的交谈声,手中的帕子已经被揉的变了形。 见蓉嫔到来,众人这才停止了话头。 姜瑜出来时第一眼便看向了蓉嫔的肚子,“来人,给蓉嫔和怡嫔赐座。” “今日本是三皇子的生辰,但三皇子如今不在本宫身边,本宫便想着办这一场赏花宴,让昭宁宫也热闹热闹。”姜瑜笑着开口,“今日大家就敞开了赏,不拘着大家。” “听说这花儿大多都是三皇子亲自挑选的。”经过上次顾清瑶在裕王府的事情后,裕王妃明显同姜瑜的关系亲昵了不少,“三皇子小小年纪,但却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皇婶说的是,三皇子离开京城也有段时日了,本宫也总是想念的紧。”昭宁宫里的花开的鲜活极了,还有顾恒派人送来的稀奇种类,众人都看的眼花缭乱。 又和几位夫人寒暄过后,姜瑜这才缓缓走向坐着的蓉嫔。 “肚子可有什么不适?”姜瑜一脸关切,“若是觉得不舒服,就派人去把太医叫来。” “多谢娘娘关怀,嫔妾一切正常。” 蓉嫔哪里会让姜瑜去请太医,来破坏她提前准备了许久的计划。 姜瑜见状也不再多言,身后跟着的顾清瑶则深深看了蓉嫔一眼,看的蓉嫔都有些生寒。 赏花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姜瑜似乎是有些疲惫,留了凌嬷嬷和万吉在外面伺候,自己则进了屋子里小憩。 “皇后娘娘正在里面休息,蓉嫔娘娘若是有事,容奴婢进去通传一声。”凌嬷嬷拦下了想要进屋子的蓉嫔,却被蓉嫔呵斥,“本宫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进去坐一坐,难道这都要去请示皇后?” “若是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差错,你一个奴婢能担待得起吗?” 凌嬷嬷被蓉嫔的话吓住,蓉嫔则二话不说便进了屋子。 内室,蓉嫔看着睡着的姜瑜,心里疯狂的滋生着嫉妒的毒汁。 “你怎么那么好命?生来就是侯府的嫡女,一进宫就是皇后,我拼命踮脚也够不到的东西你都轻而易举的拥有了。” 蓉嫔抚着自己的肚子,“如今却还想抢我的东西,姜瑜,这都是你逼我的!” 霎那间,姜瑜睁开了双眼。 蓉嫔见状猛地撞向床柱,来自肚子的剧痛传来,蓉嫔摔倒在地,“娘娘,您为何要推嫔妾?快叫太医,嫔妾的肚子好痛......” 听到动静赶进来的众人见此场景,都有些无措,一个两个都开始称府中有事匆匆出宫,这后宫里的事情,她们可不敢牵扯进去。 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顾恒便赶到了昭宁宫。 “阿瑜,你可有伤到?” 痛苦呻吟的蓉嫔被忽略的彻底,顾恒担忧的看向姜瑜,“朕一听说昭宁宫出事了,就赶忙过来了。” “臣妾没事。”姜瑜神色淡淡,“只是蓉嫔的胎出了问题。” “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无缘无故的推了臣妾,她这是要害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啊。”蓉嫔痛的满头大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无力。 顾恒闻言看向姜瑜,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臣妾并没有推蓉嫔,是蓉嫔自己撞上去想要陷害臣妾。”姜瑜没有丝毫的慌乱,“臣妾膝下已经有三位皇子和一位公主,蓉嫔这胎根本影响不到臣妾。” “朕相信你。” 顾恒的话让蓉嫔眼前发黑,身下有暖流划过,蓉嫔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迷迷糊糊间,她听到了太医赶来的动静,姜瑜吩咐宫人要把她搬到床上。 可顾恒制止了,“把蓉嫔抬去昭宁宫偏殿,这里就留给阿瑜休息会儿,朕瞧着阿瑜神色也不好。” 下一秒,蓉嫔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 “你醒了。” 蓉嫔昏迷了两个时辰,再次睁眼的时候,蓉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瘪了下来。 她的孩子没有了。 【顾恒今日可真是够绝情的,倒也给本宫省下了不少麻烦。】 “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蓉嫔伸手擦掉了眼泪,“看着我变得一无所有,姜瑜,你觉得你赢了吗?” 看着蓉嫔眼底的决绝,姜瑜笑了出声,“本宫当然赢了,方才察觉不对瑶儿立刻去叫了皇上过来,本宫这昭宁宫的花儿都是阿衍搬来的,就连风儿现在也是孝顺孩子。” “本宫为何不是赢家?” 姜瑜如同看向败兵一样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蓉嫔,可蓉嫔却也笑了,“我笑你可怜,姜瑜,你其实就是个可怜虫。” “那些你以为是你的东西?其实不是,其实都是我的。” 蓉嫔已经有些疯癫了,姜瑜定定的看了蓉嫔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今晚按照原计划扮作恶鬼,去吓一吓咱们这位蓉嫔娘娘。” 另一边,几乎快把县衙的内鬼查清的顾清衍难得松了口气,“霍兄去调查还没回来吗?” “三皇子,霍先生走之前说是今晚回来。” 顾清衍这才记起今天是自己的生辰,脚下的步子一拐便到了南巷市集,“伙计,上一碗面。” 母后还说生辰这天会给他煮一碗长寿面,可惜他现在不在母后的身边。 面被端上来之时还在冒着热气,顾清衍却一眼看到了伙计拇指上的厚茧。 心尖微颤,顾清衍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整个市集,今日的市集热闹的有些不同寻常。 利用吃面的间隙,顾清衍给身后的将士打着手势,可顾清衍今日也只带了数十名将士。 气氛变得凝滞,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被顾清衍发现了异样,直接拔剑刺向顾清衍。 很快,顾清衍身上便染上了血迹,数十名将士护着顾清衍往后撤退,可对方却紧追不舍,一定要置顾清衍于死地。 将士们一个个倒在地上,顾清衍环顾四周,“究竟是谁派这么大阵仗想要杀我?” “要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一柄利剑直直的刺过来,顾清衍的右手却因受伤而提不起力气。 第55章 顾临动怒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清衍的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眼睁睁的看着剑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瞬间,顾清衍脑子里都是姜瑜。 他好像没有办法吃到母后亲手做的长寿面了。 嘭—— 忽地,一个石子从侧面蹦出,力度之大直接将剑刃劈成了两半,顾临纵身挡在顾清衍的面前,眼底的寒意如有实质,“你们找死?” 只见顾临身形快如鬼魅,手起刀落,对方接二连三的倒下,脖颈处都有一处横着的血线,竟是都被一刀割喉。 “杀了顾清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复命。”对方也反应了过来,避开顾临便冲向顾清衍。 下一秒,说话的人便被顾临用手从头顶劈了下来,硬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动我的人,就要做好有来无回的打算。” 顾清衍仿佛有些看呆了,原来霍先生的武艺如此高强吗?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顾临便处理掉了所有的行刺者,“这个还活着,带回去审审应该能问出来些什么。” 顾临走到顾清衍面前,伸手去探查顾清衍右手的情况,“三皇子今天怎么突然间来市集了?” 顾清衍右手中了好几剑,顾临的眉心皱的都可以打结,让这些人轻而易举的死了,还真是便宜了他们。 顾清衍抿了抿嘴,“今日我过生辰,我母后说要亲手给我做一碗长寿面,这是我第一次过生辰。” 顾临的动作顿了顿,凌海在这个时候方才现身,双手递给了顾临一柄长剑,“直接给三皇子,就当是草民送给三皇子的生辰礼物。” 凌海低了低头,这明明是主上费尽心思去寻来雪山寒岩制成的利剑,今日特地去取来给小主子做生辰礼的,却被主上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霍兄?” “再晚些回去,三皇子这手便要保不住了。”顾临眼底的杀气一闪而过,“这里的事情就交给草民吧。” 顾清衍用左手抚摸了利剑,利剑出鞘,在夜里闪着寒光,当真是一柄好剑! “霍兄,这剑可有名字?” “无名。” 顾清衍抬头看了眼顾临,“今日得霍兄出手相救,这柄剑就叫无名吧。” 顾清衍被凌海护送着回去,只留下顾临一个人留在原地,血腥的味道逐渐开始弥漫,顾临也不再遮掩眼底的杀意,还有些暗处躲着的老鼠呢! 顾临只留了一个活口,其他的人无论躲在哪里都被顾临精准的找到,那一夜,这些被派来刺杀顾清衍的人都像是看到了鬼神。 “我以前竟不知霍兄武艺如此高强。”顾清衍握着无名,扭头看向凌海。 只见凌海眼神闪了闪,他家主上近几年已经不亲自动手了,也只有小主子能让主上动了这么大的杀意。 “我们在横县干护送的活计,没点保命的本事早就成为黄土了。”凌海笑着开口,掐断了顾清衍可能会有的怀疑。 另一边,顾临一步步的走向唯一的活口。 “放了我......放了我......” 本是精心培养的死士,可面对顾临,死士还是忍不住求饶。 “谁派你来刺杀顾清衍?”顾临伸手点了点死士的眉心,顿时,剧痛感从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袭来,疼的死士浑身发抖。 “还不说?” 顾临缓缓的凑近,在死士的耳边轻声呢喃,“你应当知道的,寡人没有什么耐心。” 瞬间,死士的双眼瞪的如同铜铃一般,如今能自称寡人的......只有大宁那位活阎王。 “你是......” 死士心如死灰,三皇子为何会同眼前的活阎王扯上关系? “寡人有一万种死法等着你,还有,若是你不说,只要和你有干系的人,寡人都会找出来在你坟前杀光。”顾临嘴角微勾,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恶魔的呢喃。 “我说,我说......是京城的韦升韦大人......” “一会儿会有人押你回去,若是寡人身份泄露,后果你承受不起。” ...... 昭宁宫。 姜瑜猛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娘娘!”周围的宫人立刻上前扶起姜瑜,姜瑜过了许久方才缓过来,下意识的开口,“三皇子那边来信了吗?” 她很少会有这样心慌的时候,是不是......是不是阿衍出事了? “回娘娘,三皇子那边还不曾来信。” 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姜瑜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流了眼泪,“扶本宫去小厨房。” 姜瑜学着记忆里先定远侯夫人煮长寿面的模样,煮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 【阿衍,一定要平安回来,娘亲,爹爹,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阿衍平平安安。】 姜瑜对着这碗长寿面,许下了她最真切的愿望。 同一时间,横县顾清衍院子的小厨房里,顾临盯着眼前做饭的家伙什沉默了许久。 随行的大夫给顾清衍包扎了伤口,将士们去调查今晚的刺杀,屋子里也只剩下顾清衍和几个守着顾清衍的将士。 忽然,一股饭香传来,顾清衍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叫声。 “喏,长寿面。” 那些年在外面风餐露宿,简单的膳食对顾临而言只是小菜一碟。 顾清衍愣了愣,“长寿面?” “今日三皇子生辰,哪能不让三皇子吃碗长寿面。”顾临心尖微疼,这是阿衍第一次过生辰。 顾清衍反应过来后瘪了瘪嘴,“可我右手动不了。” 顾清衍这样有些像是撒娇的反应,以往只会在姜瑜面前出现。 顾临闻言端起碗拿起筷子,把长寿面喂到了顾清衍的嘴边,“这长寿面不能咬断,要是咬断了就得挨骂了。” 看着顾清衍如临大敌的神情,顾临却笑了。 以往定远侯夫人交代阿瑜长寿面不能咬断的时候,阿瑜也是这副表情。 一碗长寿面很快见了底,顾清衍高兴的连眼尾都是上翘着的,“霍兄好厨艺,真好吃!” “吃完长寿面,这一年都无病无灾。” 顾临伸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端着空碗便走了出去。 留下顾清衍呆呆的望着顾临离开的方向,忍不住伸出左手碰了碰方才被顾临触摸到的地方。 为什么,他会很眷恋这种感觉...... 第56章 蓉嫔疯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深夜,蓉嫔所在的偏殿房门被悄悄的打开了一个小缝。 万吉佝偻着身子穿着恶鬼模样的衣袍,缓缓的走至了蓉嫔的床边。 “蓉嫔娘娘——” 刻意被拉长的声音响起,被惊醒的蓉嫔看到“鬼”后下意识的高声呼救,整个人也开始止不住的往角落里缩,“你是谁?休要来装鬼吓本宫!” “吾乃阎王爷座下的恶鬼,昨日你腹中胎儿枉死,乱了人鬼秩序。” 万吉脸上被画的惨白,看起来面容可怖。 “身为人母却狠心利用腹中胎儿,如今阎王爷要收回你所有的子嗣缘分。”万吉猛地伸头,吓得蓉嫔捂着双眼尖叫。 “那个孩子本身就保不住!”蓉嫔浑身发抖,稍微一睁眼,便看到万吉身后有一个小鬼,正阴森森的盯着她。 “母妃。” 小鬼嘴角还带着鲜血,牙齿尖的外露,看起来竟不似人形,“母妃,为何哥哥和姐姐都可以活下来,就我不可以?” “你在胡说些什么!”蓉嫔惊恐的四处张望,就连声音都被拼命压低,“哪里来的小鬼,休要胡言!” “母妃,你把大哥二哥和姐姐都记在皇后名下,让大哥成为太子,你如此苦心的为他们打算,为何到我,就是利用我去陷害别人!” 小鬼一边说一边流着血泪,亮出闪着寒光的指甲张着大口走向蓉嫔,“母妃,既然如此,不如你来替我下地狱,好吗?” “别过来,你别过来......” 蓉嫔摇着头,“我不是故意不要你的,是你自己不争气,你本就是活不下来的。” 可小鬼却紧紧的掐住了蓉嫔的脖子,看着蓉嫔的脸开始涨红,“母妃,我定是要索一个人的性命,若放过你,我去找谁?找大哥?二哥?还是姐姐?” “找......咳咳咳......找你姐姐,对,找她!” 蓉嫔的话音刚落,小鬼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尖锐的指甲划破了蓉嫔的脸,蓉嫔立刻捂着脸滚下了床。 “蓉嫔。”万吉的声音响起,小鬼立刻规规矩矩的回到了万吉身后,“十年前,你还害死了一个孩子,这两个小鬼会一直缠着你,直到你死去。” 蓉嫔却似是被拨动了某根神经一般,“没有,十年前我没有害死他,他活得好好的!” 屋外的姜瑜猛地一颤,那个孩子......还活着! “哈哈哈哈哈哈!”蓉嫔突然笑了起来,“小鬼索命,小鬼索命,若不是怀上了你,我又怎会和亲生孩儿起了嫌隙,又怎会同皇上闹到今日的地步!” “本宫恨不得从未怀上你!” 半炷香后,厚厚的鬼袍被取下,万吉和顾清瑶浑身大汗淋漓。 【今日可以确定顾清翎也是蓉嫔生的,当年蓉嫔把自己生的三个孩子同本宫的孩子互换,当真是天大的算计。】 顾清瑶眼中的杀意还没完全收回,她在蓉嫔心里,果真是一点都不重要。 “明天晚上本宫亲自见见蓉嫔。”姜瑜冷笑道,“想来蓉嫔也撑不了多久了,当年的真相本宫一定要调查清楚。” 昭宁宫的宫人都被遣散,如今知晓事情真相的只在场的几人。 “母后,我困了,先回去休息了。” 顾清瑶福了福身便离开了,姜瑜也没有多说些什么,方才蓉嫔的那番话,当真是冷漠到了极点。 【当年的孩子若是没死,顾恒和蓉嫔也定是会把这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监视着,这个孩子到底在哪里?】 姜瑜有些精疲力尽,接下来这几天,是撬开蓉嫔嘴的关键。 ...... “窗外有月亮,娃娃有爹娘,莫哭,莫哭......” 蓉嫔抱着枕头,轻声呢喃着大庆人人都会的童谣,这是专门用来哄孩童入睡的。 姜瑜一个人走进屋子里,坐在了蓉嫔的床边。 “你来了。”蓉嫔手上的动作未停,“等会儿,等我把他哄睡。” “以前你就是这样哄顾清翎他们兄妹三人的吗?”姜瑜盯着蓉嫔,“把本宫当傻子的感觉很好是吗?” “你是皇后,我有什么好骗你的。”蓉嫔抱紧了枕头,不敢直视姜瑜。 “看着我为顾清翎他们殚精竭虑,却被反复厌弃,你一定觉得当初把本宫的孩子换掉是明智之举吧?” 枕头掉落在地,蓉嫔惊恐的看向姜瑜。 “别怕,如今本宫已经知道当年的真相,顾清翎这个太子肯定是当不久了,顾清风双腿断了也算是废了,还有顾清瑶,她恨你入骨。” 姜瑜缓缓替蓉嫔整理了衣领,“还有皇上,他对你只剩下嫌恶。” “你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算计我?”蓉嫔瞪大了双眼,“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姜瑜,你是想找到当年那个孩子,你还没有找到他!” 蓉嫔突然开始疯癫了起来,“你找不到他了哈哈哈哈哈,那个孩子特别可怜,被所有人欺负。” 姜瑜双眼赤红,拽住了蓉嫔的衣领。 “告诉我,那个孩子在哪里?” “翎儿是我生的,风儿也是我生的,瑶儿也是我生的。”蓉嫔精神已经开始有些失常,“你替我养了那么多年孩子,可你自己的孩子却在你眼皮子底下受苦受难。” “姜瑜,你也没赢。” 蓉嫔捡起掉落的枕头,又开始哄了起来,“窗外有月亮,娃娃有爹娘,莫哭,莫哭......” 亲生儿女彻底同她离心,又被顾恒抛弃,肚子里的孩子也离她而去,蓉嫔边笑边哭,抱着枕头不松,竟然真的疯了。 “皇后娘娘,蓉嫔的确不是第一次生产。”提前准备好的大夫给蓉嫔探脉,“第一次生产约莫在十年前,且生的不止一胎。” 证据确凿,姜瑜有些无力的窝在了躺椅里。 “你自己的孩子却在你眼皮子底下受苦受难。” 姜瑜的脑海里反复重复着蓉嫔的这句话,那个孩子,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心口处又传来钝痛,姜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万吉,去查查京城中十岁左右的孩童。”姜瑜缓缓开口,“一定要悄悄的去查。” 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 第57章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走后,顾清瑶又跑到了蓉嫔所在的偏殿里。 “窗外有月亮,娃娃有爹娘,莫哭,莫哭......” 看着疯疯癫癫的蓉嫔,顾清瑶一把抢走了蓉嫔抱着的枕头,“你别以为装疯就可以逃过所有的罪责。” “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蓉嫔恶狠狠的开口,“放开我的孩子,要不然我跟你拼命。” 顾清瑶定定的看着蓉嫔,泪如雨下。 “为什么要生下我?”顾清瑶用力的掰着蓉嫔的肩膀,“明明已经生下我,为何偏偏要把我记在母后名下,我是个人,不是能任由你们处置的物件儿!” 沉积许久的怨恨彻底爆发,顾清瑶崩溃的控诉着蓉嫔当年的行径。 “偷换了母后的孩子却不好好教导我,让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九年,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京城人人都说她刁蛮任性,可蓉嫔却因为这样可以指责母后教女不当而不曾规劝过她。 “让我吃成肥头大耳的样子,京中没有一个贵女愿意同我交好!” 顾清瑶被蓉嫔拽着一起跌倒在地,可顾清瑶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儿的质问着。 “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你第一个放弃的就是我。” 她好恨!恨自己是非不分,对母后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导致了现在无法弥补的局面。 可笑她日日遭受梦魇的缠绕,可蓉嫔却疯了,摆脱了所有她应该承担的歉疚和忏悔。 “孩子,我的孩子......” 蓉嫔有些紧张的把枕头抱进怀里,“娘亲的心肝儿,别哭了。” 顾清瑶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蓉嫔从来没有这样温柔的哄过她,只会诱骗她去做一些有损名声的事情。 顾清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蓉嫔却痴痴的笑了,还伸出一只手在肚子上比划着:“我们俩的肚子一样大,上天都在助我。” “嘘,补的太过了,胎大会难产的......” 说着说着,蓉嫔的脸色陡变,疯狂的分泌着嫉妒的毒汁,“她真是好命,都难产了还是把孩子生下来了。” 看着蓉嫔疯疯癫癫的模样,顾清瑶牙齿都在颤抖,“你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死后是要下地狱的!” 哭着哭着,顾清瑶起身擦干了眼泪。 “没关系,你要好好活着,你和我的这两张脸,就是你们当初偷梁换柱的铁证,对,我也要好好活着。” ...... 【万吉查到的京中十岁左右的孩子太多,本宫却连当年那个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顾恒在知道蓉嫔疯了后的第一时间就派人把蓉嫔送回了灵犀宫,似是生怕蓉嫔胡言乱语些什么一般。 就连顾恒自己,也开始降低在姜瑜面前的存在感。 昭宁宫也又恢复了前些时日的平静。 【那个孩子在受苦,应当不是富贵人家娇养着长大的。】 姜瑜有些漫无目的的猜着,直到再次收到横县的来信,这一次,顾清衍的信里出现了顾临的身影。 “霍襄?”姜瑜心尖微颤,“阿衍才去横县不久,竟然对此人大加赞赏。” 坐在对面的姜鹤闻言顿了顿,阿衍给他的信和给阿瑜的信大有不同,他手里的那封信中,阿衍讲了遇刺的事情,算下来,这位霍襄对于阿衍是有救命之恩的。” “阿衍是个机灵的孩子,定是把此人都查清楚了才放心的。”姜鹤轻声开口,“如今太子三人的身份已经确认,娘娘接下来打算如何?” “找到当年本宫的孩子,把顾清翎从太子的位置上拉下去。” 姜瑜眼神里尽是墨色,被算计至此若是还不反击,那她简直枉为人母。 “兄长,查清这件事情不是一日之功,本宫已经派人去查了,如今当下最要紧的是阿衍,横县的事情越查越深,本宫担心阿衍的安全。” 顾清衍生辰那日姜瑜莫名的心慌,如今想来姜瑜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娘娘放心,横县的事情已经有线索了。”姜鹤顿了顿,“韦升韦大人最近似乎同太子走的很是亲近。” 姜瑜神色猛地一摒,顾清翎也参与到了此事之中? 第二日,姜瑜来到了上书房。 “母后?” 顾清翎显然很诧异姜瑜的到来,快速掩饰好了情绪的波动。 【这段时间顾清翎一个劲儿的往宫外笼络大臣,当真是蠢到极点!】 顾清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鼻孔都因出气而变大,“母后今日来看儿子,不知是有何事?” “本宫来给你送些吃食。”姜瑜语气淡淡,“蓉嫔疯了,本宫担心你受到影响,所以来看看你。” 【想来顾清翎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蓉嫔现在对于顾清翎而言跟陌生人无异。】 听着姜瑜内心的吐槽,顾清翎额头上的青筋都开始往外冒。 他不懂为什么他在姜瑜心中,突然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无一是处的样子,连顾清风和顾清瑶都不如。 “多谢母后心疼孩儿,孩儿正准备今日下了学去灵犀宫瞧瞧。” 姜瑜闻言点了点头,“若是闲了,就去定远侯府看看你舅舅,你舅舅最近军中的事务太忙,你也去帮他分担一些。” 顾清翎双眼一亮,“去舅舅那里?” “昨日你舅舅进宫,还特地提到你了。”姜瑜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去定远侯府总比去其他官员府里让你父皇安心。” “多谢母后。” 这句话顾清翎明显真挚了不少,有了姜瑜这句话,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去定远侯府。 姜瑜离开上书房后,顾清翎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连之前对姜瑜看待自己的郁闷都少了几分。 “殿下,现阶段去定远侯府会不会太打眼了?”徐东试探着开口。 “定远侯府是孤的外家,孤去定远侯府才最不打眼。”顾清翎摆了摆手,“明日把韦大人送给孤的长剑拿上,看看舅舅能不能看得上。” “若是能跟着舅舅去军营历练历练,那是最好的了。” 顾清翎高高兴兴的回到上书房内自己的座位上,而徐东则低下了头,掩盖住了眼中的晦涩。 第58章 阿衍同本宫相像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横县。 “霍兄,我的伤口好像恢复的很快。” 顾清衍受伤后,每一次的上药都是顾临亲自动手,“这对三皇子来说是好事,只是一定要记得保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顾清衍咧开了嘴,“现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不过待他回京后,还要告诉母后和舅舅。 看着顾清衍右手的伤口,熟悉的剧痛感再次传来,顾临硬撑着避开众人视线回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主上,今日还不到十五,怎么又......” 凌海着急的开始给顾临熬药,躺到床上的那一刻,顾临已然满头大汗。 那年,他奉父皇遗命出征,大战之际却遭人算计,拼命赶回京城向顾恒禀明战况之时却被扣下,眼睁睁的看着顾恒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朕要你亲眼看着朕娶姜瑜,大婚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可笑他从未起过夺嫡之心,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一向敬重的兄长背地里竟是另一番面容。 “还有......”顾恒居高临下的笑着,“你视若珍宝的女人,今晚就会被最低贱的死囚享用,一直到她怀上身孕为止。” 那一刻,滔天的恨意充斥着顾临,顾临双目赤红,若不是被紧缚手脚,下一刻他便会掐死顾恒。 “你一直很想知道传国玉玺的下落吧。” 顾临咽下满口的血腥,“这是父皇留给我用来保命的东西,现在想拿来跟你做个交易。” 那晚,被下了剧毒的顾临踏进了昭宁宫。 次日,一把大火烧了关着顾临的屋子,大庆再也无襄王。 为了从那场大火里救出他,凌霄阁几乎尽数折损。 “主上,主上......” 凌海端着药碗唤醒了顾临,药味极苦,可顾临却似毫无知觉。 脸上刺眼的疤痕暴露在空气中,一路成为大宁的君王,顾临浑身上下几乎都没有完好的皮肤。 看着顾临手臂上的青黑又向外蔓延了些许距离,凌海嘴里发涩,当年千辛万苦寻到的用来解毒的天山雪莲,主上却吩咐用在了难产的夫人身上...... 可主上身上的毒又该如何解? “留下的活口已经审完了,是否要把县衙里的钉子透露给小主子?”凌海轻声开口,待顾临点头后,凌海方才快速的离开院子,每到这种时候,主上更喜欢一个人待着。 顾清衍的伤口再次浮现在顾临脑海中,他愧对这个孩子。 当时他日日在刀尖上行走,根本护不住阿衍。 他动用了凌霄阁最后的人手,在阿瑜生产之日抱走了孩子,又等到顾恒对外宣告他战死沙场,才派凌茴以襄王妃的身份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回阿衍,把阿衍的身份过了明路。 凌茴在灵位前撞柱而死,坐实了他的“死亡”。 让顾恒以为,他的这些余部只是为了留下他的血脉,凌霄阁也只剩下三四个人。 “阿瑜......” 顾临捂着胸口轻声呢喃,若是有朝一日阿瑜知晓了所有的真相...... ...... 夜色里,顾临的身形如同鬼魅,快速的朝着大宁的边界而去。 戴上面具的顾临周身寒气环绕,让一直等候在此的众人都不敢抬头直视。 “大庆皇宫那边最近如何了?” “回主上,蓉嫔疯了,夫人已经知晓了顾清翎三人的真实身份,如今在派人去寻找当年的孩子。” 听完姜瑜完整的谋划,顾临嘴角方才有些许的上翘。 “继续盯着,至于京城的韦升,先让他吃点苦头。”顾临轻捻指尖,“其余的留着让阿衍收拾。” “主上,还......还有一事......” 下属支支吾吾的样子让顾临皱了皱眉头,“丞相说服了文武百官,一起上书让您明年选秀,说后宫空无一人,主上膝下并无子嗣,对大宁不利。” 一阵风吹动,顾临已然离开数丈距离,只留下一句: “寡人的儿子比那帮老东西养的不知好多少倍。” 阿瑜,你找的孩子早就回到你身边了。 ...... 昭宁宫。 【如今灵犀宫被彻底封死,就连本宫和顾清翎也不能进灵犀宫。】 姜瑜对顾恒的所作所为更是厌恶,薄幸寡意到了极点。 “娘娘。”万吉匆匆走了回来,“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去寻了京城里寻常人家十岁左右的孩童,这是这些孩童的画册。” 姜瑜连忙接过了画册,可越翻姜瑜的眉心就越发的紧皱。 【这些画像上的孩子既不像本宫,也不像顾恒,应当都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 姜瑜来回翻了三遍,神色恹恹。 【可蓉嫔又说那孩子是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受苦,应当就是在京城。】 姜瑜觉得自己陷入了死胡同,万吉查遍了所有符合要求的孩童,可都没有一个让姜瑜觉得有可能是当年的孩子。 “万吉,有没有可能疏漏了一些?” 万吉闻言腰弯的更加厉害了,“娘娘,这是京城里所有适龄孩童的画册了,但也不能排除有些人家谎报孩子的年龄。” 姜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些孩子,还不如阿衍同本宫相像。” 气氛仿佛停滞,整个昭宁宫里鸦雀无声。 “万吉,方才本宫说的什么?”姜瑜的声音带了几分颤抖,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万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方才说......方才说......这些孩子还不如三皇子同娘娘相像。” 【阿衍?】 【不对,阿衍是襄王之子,顾恒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孩子被记在襄王名下。】 姜瑜按了按拼命跳动的心脏,她大抵是疯了,才会想到阿衍身上。 “当年襄王妃抱着阿衍回京,在襄王的灵位前撞柱而亡,本宫敬佩这样的女子。”姜瑜忽略了心尖的异样,“方才是本宫想岔了。” 这对阿衍和当年的那个孩子都不公平。 “那就把年龄范围扩大,找七岁到十三岁之间的。” 姜瑜嘴角微抿,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第59章 顾恒猜忌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韦府。 “大人,徐公公那边传来消息,说殿下......殿下把您送的剑转手送给了定远侯。” 韦升脸色阴沉的似是能滴出墨水来,他派去横县刺杀三皇子的死士无一归来,太子殿下那边却又同定远侯府热络了起来。 “徐东不是说殿下和定远侯府关系疏远了吗?”韦升一把掀翻了桌子,气的整个人直喘粗气,“本官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现在告诉本官竹篮打水一场空?” 若是他派出去的死士被擒住,那他等同于主动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一想到现下的处境,韦升额头的青筋暴涨。 “当时我劝过大人了,可是大人却被所谓的从龙之功蒙蔽了眼睛。”巫师神色自若,韦升,看来是不中用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韦升怒视着巫师,“本官若是折在了横县的事情里,巫师你又能讨得什么好处?” 巫师闻言则笑了笑,他扶持韦升爬到吏部尚书的位置,花了这么久也没得到大庆皇帝的信任,实在不堪大用。 想要报他狄国的灭国之仇非一日之功,没有了韦升,还会有更多更合适的人选。 至于韦升,是时候发挥他最后的作用,让大庆的皇上和太子离心。 “殿下都能豁出去主动同定远侯府亲近,大人为何不能主动同殿下亲近?”巫师的话让韦升双眼骤缩,“大人都带着殿下结识了不少官员,若殿下把这些都透露给定远侯,大人该当如何?” “您就算是绑,也要把殿下绑在您的船上。” 巫师施施然离开,留下韦升留在原地紧握双拳: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太子殿下同定远侯府绑在一起。 之后一连几日,韦升都大张旗鼓的往宫里给顾清翎送去各种稀奇东西。 顾清翎一开始并未在意,直到他被岑海笑眯眯的请到了太和殿。 昭宁宫。 “娘娘,今日太子被请去了太和殿,没有再去侯府了。” 正在侍弄花草的姜瑜闻言笑出了声,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顾清翎会日日往定远侯府跑。 【顾清翎这次竟然直接把韦升逼急了,太子大肆笼络朝臣,历朝历代都是要惹帝王猜忌的。】 “告诉兄长一声,之后几日也不必在侯府等着顾清翎了。”姜瑜望了望横县的方向,“可以好好去查横县的事情了。” 【若是这个时候顾清风乘虚而入,和顾清翎来一出兄弟夺嫡的戏码,应该会无比精彩吧。】 姜瑜暗暗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一旁默默坐着的顾清瑶眼中划过异样的光亮。 【顾清风断腿之事顾清翎逃不了干系,若是顾清风能迎合顾恒,必然会得到顾恒的怜惜,同现在的顾清翎对上还真有几分赢面。】 一抹晒笑出现在嘴角,姜瑜继续剪掉了多余的花枝。 ...... “孩儿拜见父皇。” 往日会立刻叫起的顾恒今日却一反常态,像是没有听到顾清翎的请安一样,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顾清翎便脸色惨白。 “朕听说你最近可是忙的很,都快赶上朕了。” 顾恒轻飘飘的一句话,顾清翎立刻跪伏在地上,额头感受到来自地面的凉意,让顾清翎彻底清醒。 “孩儿不敢。” 顾恒这才放下手中的朱笔,看向顾清翎的眼神中多了几抹猜忌,这个从一出生就被他寄予重望的长子,是不是已经等不及坐他的位置了? “最近去定远侯府都做了什么?”顾恒仍旧没让顾清翎起身,“之前朕也没见你像点卯一样往定远侯府跑。” “回父皇,孩儿......孩儿想跟着舅舅习武,之前舅舅一直在教导三弟,孩儿想趁着三弟不在京这段时间向舅舅讨教武艺。” “那风儿呢?” 顾恒突然有些心疼顾清风,“你这个做大哥的几乎不去看他,反倒是跑去定远侯府习武,你是想在他心窝子上再射一箭吗?” “父皇明察,孩儿从未有这样的想法。” “吧嗒——”,汗水滴落在地上,顾清翎眼前都有些发黑。 “那韦升呢?日日给你送东西,朕看你不是之前也常去韦府,怎得又改道儿去定远侯府了?” 顾恒眼神嘲弄,他算计过顾临,所以清楚人性的最低处。 顾清翎迟迟无法辩解,他恨不得时光倒流,规规矩矩的待在宫里。 “最近无事你就在上书房好好听夫子授课吧。” 一句话,变相禁了顾清翎的足。 顾清翎一瘸一拐的走出太和殿,顾恒的视线却迟迟没有收回,“岑海,朕以往是不是太纵容太子了?” 纵的他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君臣尊卑。 岑海丝毫不敢应声,顾恒本也没指望岑海附和,只低头深思了几瞬,“派人盯紧韦升,此人太不安分。” ...... 同一时间,一封信从京城寄出。 “京中传来消息,韦升已经失去圣心。” 顾清衍右手的伤已经拆了纱布,受伤一场,顾清衍的下巴更瘦了几分,“县衙的内鬼也都已经找出来了,如今只等着把所有失踪女子的下落查清。” “末将等都听从三皇子安排。” 来横县一场,众将士对顾清衍是心服口服。 顾清衍微微点头,“那便等万事俱备,而后一击即中。” 在没有被母后过继之前,他从来不会展示自己的想法,他把自己装成了一个唯命是从的提线木偶。 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在吃人的皇宫中活下去。 “三皇子,那这段时间我们做些什么?”常庆因为认出媚儿也系着平安鹤被罚了板子,可挨完打后却越发爱围着顾清衍转。 一个大老粗巴巴的看着自己,顾清衍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们力气大,去帮着那些家里只有老人孩子的人家种庄稼吧。” 顾清衍扫视四周,“让他们能在丰收的时候吃上饱饭,我同你们一起去。” 母后说过,上位者要心系百姓,百姓无法果腹,是上位者无能。 第60章 所谓外祖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母后当真是这样想的?” 龙凤殿内,顾清风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双腿,能把顾清翎拉下水吗?那他可真是......乐意之至。 “今日顾清翎被父皇叫去了太和殿,听说是被狠狠训斥了一番,父皇还让顾清翎在宫里老实待着。”顾清瑶抿了抿嘴,“我亲眼看到他走路的姿势都一瘸一拐的。” 顾清风闻言沉默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而后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瑶儿,此事可行。” 这么多年来,父皇第一次对顾清翎起了这么大的猜忌之心。 顾清风拍了拍顾清瑶的手,“有瑶儿守在昭宁宫,二哥就能按照母后的法子行事了。” 顾清瑶闻言亲昵的蹭了蹭顾清风的手,可顾清风的眼眶却红了。 为了不过早的暴露真相以免打草惊蛇,他的妹妹如今每日都要逼着自己吃那些油腻的东西,他作为哥哥,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受苦。 只一眼,顾清瑶便看出了顾清风心中所想。 “二哥,我不苦。” 顾清瑶笑的很甜,“只要事情不像梦里那样发展,我就不苦。” “我怕再次害了母后。”顾清瑶双眼明亮的如同刚被山泉洗过一般,“我如今能有赎罪的机会,二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激。” 她日日梦魇,只有闻到母后身上的味道才能安心。 顾清风闻言扯了扯嘴角,他又何尝不是呢? ...... 顾恒难得再次主动踏进后宫,去了怡嫔宫里。 “怡嫔的胎算下来也快满三个月了。”昭宁宫内,姜瑜低头转动着手里的玉如意,“皇上应当是开始希望怡嫔生个皇子了。” 【顾清翎被猜忌,顾清风又断了腿,顾恒自然会觉得自己膝下空虚。】 【可笑之前顾恒还一副回心转意的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宫门口传来动静,万吉匆匆赶回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妇人。 “娘娘,范老夫人和范夫人来了。”万吉苦哈哈的开口,太子殿下身边的徐东领着人直接找上他,无奈之下他只能把人带来昭宁宫。 到底是娘娘的外祖母和舅母。 看清来人,姜瑜脸上瞬间带上了几抹寒意。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身为本宫的外家,却从未真正替本宫考虑过,满脑子都是顾清翎这个太子,若非今日自己送上门,本宫倒还忘记你们范家了。】 “凌嬷嬷,看座。” 范老夫人和范夫人闻言脸色一僵,总觉得姜瑜同之前判若两人,待她们也不似以往那般亲昵。 “娘娘,老婆子听说皇上训斥了太子。”范老夫人一脸忧虑,“还有二皇子也断了腿了,娘娘,现下的情况对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看来范家还指望着顾清翎登基后看在血脉羁绊的情分上,提拔家中子侄呢!】 姜瑜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外祖母此话从何而来?皇上不曾训斥过太子,二皇子的腿伤假以时日也定会痊愈。” “娘娘!” 范老夫人有些着急,也有些恼怒。 “两位皇子才是娘娘的倚仗,您就算是拼了命也该护着两位皇子,尤其是太子殿下。”范老夫人说的口干舌燥,“您现在对太子殿下未免有些过于不上心了。” “不上心?”姜瑜盯着范老夫人的双眼,“就像您当初对我母亲那种不上心吗?” 前世,她同定远侯府决裂,曾一度把范家当作依靠。 她破例给范家女眷可以随时进宫拜见的权力,把范家捧成名门望族,可范家是如何报答她的? 每每当她拒绝顾清翎提出的要求,范老夫人都会进宫来指责她做的是如何过分,从精神上彻底打压她。 最后,范家的女儿入了东宫,却唤蓉嫔为母妃! 范老夫人被姜瑜的话一噎,表情也有些讪讪。 “若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我兄长曾下过死令,不许范家的人踏入定远侯府。”姜瑜戴上了长长的护甲,“日后也不许范家女眷踏入本宫的昭宁宫!” “娘娘,您这是何故?” 范夫人惊的起身,“娘娘,我家老爷同您可是血亲。” 看着神情惊慌的婆媳二人,姜瑜缓缓的笑了:“血亲?本宫可没有像你们这样的血亲,让本宫来猜猜,是太子让你们进宫来找本宫的吧?” 【慌不择路,顾清翎居然还想利用本宫来破局。】 见二人不语,姜瑜嗤笑出声,“万吉,送客。” 直到被赶出宫门,婆媳二人还是没有想明白,为何姜瑜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般。 “娘娘,今日是奴才办事不周。” 万吉回来便跪在了地上请罪,心里也恨上了徐东,没想到这次竟然被徐东这个小瘪犊子给坑了。 “你把今日如何遇到她们的全程说清楚。” 姜瑜俏脸寒冰,敏锐的捕捉到了徐东的名字。 【徐东?顾清翎的心腹太监,之前倒是没有注意到此人。】 “行了,且罚你三个月月俸,徐东那边你自己看着处理,日后盯紧他些。”姜瑜不轻不重的给了惩罚,万吉立刻感恩戴德的谢了恩,而后咬着牙朝着龙凤殿走去。 “娘娘,只怕范家回去后会传出对您不利的流言。”凌嬷嬷一脸忧心,方才那婆媳二人眼中的恼怒显而易见,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她们有所动作才好,一次就能把她们打疼。” 姜瑜眼神变得锋利,趋炎附势的范家,连带着当年娘亲的旧账,她都会一并同范家清算。 另一边,万吉笑眯眯的堵在了徐东的面前。 “徐公公,这是要去给殿下送吃食?” 万吉伸手替徐东整理了一番衣袍,“今日你算是入了本公的眼了,日后有好事,本公也定是不会忘记你的。” 徐东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眼神中也多了一抹讨好。 “万公公说哪里的话,奴才只是做自己的分内之事。” 话音还没落下,来自胯下的剧痛感传来,徐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却见万吉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若有下次,本公不介意再给你来一刀。” 第61章 顾清风绝杀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徐东,你今儿个走路怎么磨磨蹭蹭的?” 顾清翎眉心紧皱,今日请范老夫人进宫来替他在母后面前说些好话,不曾想母后竟连范老夫人的面子也不给。 顾清翎不知的是,对于现在的徐东而言,每走一步胯下便多痛一刻,可徐东却也不敢如实禀告,只得忍着疼痛加快脚下的步子。 “这个韦升,当真是沉不住气。”顾清翎对韦升也有些迁怒,“现在倒好,孤只能待着宫里看父皇的脸色。” “殿下,韦大人也许是过于忧心殿下您。” 顾清翎脚下的步子一顿,扭头看向徐东,“你好像对韦升印象很好?” “殿下明鉴。” 徐东吓得立刻跪了下来,“只要是对殿下好的,奴才都喜欢。” 顾清翎这才冷哼了一声,继续甩袖前行。 看来他这段时间只能待在宫里,等待父皇的疑心散去再做打算。 次日。 顾清风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被人推着来到了太和殿。 “风儿怎么来了?”见顾清风愿意主动来见自己,顾恒显然高兴了不少,“你的腿如何了?” “多谢父皇挂念,孩儿已经适应了轮椅。”顾清风落寞的垂下了眼眸,“听说父皇和大哥之间闹了些误会......” “可是因为我的腿?” 顾清风轻轻抬头,小心翼翼的模样撞进了顾恒的双眼,让顾恒心尖生疼。 “我已经不怪大哥了,是我任性偏要和三弟一起去横县,大哥才对着我射箭。”话里在为顾清翎开脱,可满目的悲伤却不似作假,“大哥瞄准的是我的手,是我自己摔落地上的。” “够了!” 顾恒擦了擦眼角,“是不是你大哥让你来的?” 风儿性情耿直,不像太子,心思连他这个做父皇的都猜不透。 “是孩儿自愿来的,与大哥无关。” 可顾恒已经认定了顾清风此行是顾清翎的授意,对顾清翎的忌惮又增加了几分。 “孩儿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父皇处理政务了。” 顾清风示意宫人将自己推出太和殿,却被顾恒制止,“风儿就留在这里陪着朕吧。” “父皇,我这样......又能帮到您什么呢?” 他已经断了双腿,无法习武。 “你大哥能帮着朕批阅奏折,你也可以。”突如其来的父爱让顾恒忙不迭的开口,他是真的心疼眼下的顾清风。 “君臣有别,孩儿只帮父皇分拣奏折吧。”顾清风顿了顿,“至于批阅奏折,还要劳烦父皇了。” 顾清风在太和殿足足待了一日,顾恒的心情也足足好了一日。 顾恒第一次以看待继承人的视角审视顾清风,他发现了自己这个次子有一个绝佳的长处,懂得分寸。 时刻谨记着君臣有别。 临走时,顾恒还吩咐岑海亲自把顾清风送回龙凤殿。 “二弟这是在太和殿待了一日?”岑海走后,顾清翎从暗处缓缓走出来,脸色阴沉。 “我今日去找父皇,是给大哥求情的。” 顾清风坐在轮椅上,只能仰视着顾清翎。 “孤不用你替孤求情。”顾清翎生硬的别开了脸,“孤知道你恨孤。” 自从顾清风断腿后,他们的兄弟情分也几乎尽数断了。 也同样是因为顾清风,他被老臣们怀疑品性,一步步沦落到了现在的地步。 “大哥,我现在已经不恨你了。” 顾清风淡然的笑了笑,余光注意到龙凤殿门外随风飘动的衣角,顾清风神色更加真切,“之前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大哥,你也忘了吧。” 顾清风走了,留下顾清翎站在原地。 月色下顾清翎眼角的泪光尤为明显,后悔吗?不,朝着顾清风射出去的那一箭他不后悔。 ...... “二皇子当真是这样说的?” 岑海闻言弯下了腰,“奴才在龙凤殿外听的一清二楚。” 顾恒沉默了片刻,带着岑海朝着灵犀宫的方向走去,从太和殿去往灵犀宫的这条道路,顾恒走了十年,熟悉到闭上眼都清楚走到了哪里。 “开门。” 紧闭的宫门被打开,女子疯癫的笑声传来。 “孩子,本宫的孩子。”蓉嫔看到顾恒,却像是看到陌生人一般,又把目光投回了怀里抱着的枕头,“孩子,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学会走路?” 顾恒坐在了软榻上,盯着蓉嫔看了许久。 “当初你骗朕,说你是朕的救命恩人。”顾恒透过现在的蓉嫔回想着当年的场景,“朕知你出身卑微,在宫中存活不易,朕的母妃便是这样过来的。” “孩子,有坏人,别怕,母妃会保护你。”蓉嫔抱紧了枕头,警惕的看向出声的顾恒。 “朕想给你最好的,答应你让你的孩子成为太子,和你合伙算计了皇后。” 顾恒双眼有些发涩,“朕的母妃没有活到被尊为太后那日,所以朕想让翎儿日后登基尊你为太后。” “可你骗朕!你把朕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傻子!” 顾恒突然伸手拽掉了蓉嫔手里的枕头,一把掐住了蓉嫔的脖颈,“你生的好儿子,如今翅膀硬了,还结党营私,觊觎朕的位置。” 蓉嫔拼命的挣扎着,脸色涨红。 就在蓉嫔快要窒息之时,顾恒方才松手,把蓉嫔扔到地上。 “朕看得出来,风儿如今只认皇后为母。”顾恒神色变得阴翳,“若是风儿登基,就算他并非皇后亲生,你也不会是太后,刘蓉,你没那个福气。” 蓉嫔爬向那个枕头,却被顾恒一脚踢得更远。 “疯了也好,疯了当年的事情就永远不会被外人知晓。”顾恒起身,最后看了蓉嫔一眼,“而你,只会是那个膝下无子的蓉嫔。” “留着你这条命,朕已经是顾念着他们兄妹三人了。” 顾恒走后,灵犀宫越发的凄冷了,守在宫门的宫人还能听到蓉嫔凄厉的惨叫声,乌鸦绕着灵犀宫的正上方一圈一圈的盘旋着。 暗示着某种关系的终结。 第62章 欺负我妹妹?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范老夫人和范夫人进宫的第三日,便收到了来自姜鹤全方位的打击报复。 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岑海话音刚落,姜鹤便手持笏板出列,“臣有奏。” 众臣闻言纷纷互相对视,定远侯素来极少在朝堂上出言,这又是何方神圣惹到了这位难缠的主儿。 “讲。” 顾恒也快速在脑海中扒拉了一遍,也没想到谁惹到了姜鹤。如今顾恒想求得姜瑜的原谅,自然是对姜鹤也要多顾念几分。 “臣要弹劾文昌伯治家不严,约束家中子侄不利。” 众臣的双眼都忍不住瞪大,这是外甥弹劾舅舅? 文昌伯涨红了脸,拿着笏板的手都在颤抖,“皇上明察,臣何时治家不严?” “先有其子范申宠妾灭妻,整日流连于青楼瓦舍,府中皆是各处搜罗来的瘦马。”姜鹤义正词严,“后有伯爵府的老夫人和伯爵夫人未经皇后娘娘召见私自进宫。”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若不加以制止约束,日后恐会酿成大患。”姜鹤扭头看向文昌伯,“舅舅,我也是为了伯爵府着想。” 文昌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几乎把他整个伯爵府的主子都弹劾了个遍,现在又说是为了他伯爵府好? “范卿,定远侯所言可真?” 听完姜鹤的话,顾恒眼里闪过一抹深思,前几日范氏婆媳进宫之事他也有所耳闻,本以为是阿瑜请进宫的,现下看来...... 是顾清翎。 这一认知让顾恒的眼中陡然迸出杀意。 “臣......臣......”文昌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儿来,姜鹤此举本就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专挑顾恒的忌讳之处,文昌伯根本无力反驳。 “既然范卿也说不明白,就待在伯爵府里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出来告诉朕。” 毫无期限的禁足,顾恒已然动了除掉文昌伯爵府的念头。 退朝后,文昌伯仍旧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 “已经退朝了,还不快扶舅舅起来。” 姜鹤站在文昌伯面前,如同看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文昌伯。 “侯爷,无论如何,我同你也是骨肉相连的血亲。” “从范家赶我母亲离府的那一刻,这血亲便断干净了。”姜鹤再次逼近,语气虽轻却又如同铁块一样砸在文昌伯心口,“娘娘是皇后,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妄想拿捏的。” 敢在他姜鹤眼皮子底下欺负他妹妹,当他姜鹤死了不成? ...... “今日多谢兄长了。” 昭宁宫内,姜瑜的裙摆随风飘起,同身后的花互相辉映,姜鹤一瞬间竟觉得时光倒流回了小时候。 只有他替阿瑜出气的时候,阿瑜才会老老实实的同他道谢。 “我今日瞧着皇上似乎动了想要夺爵的心。”姜鹤目光越发温柔,盛满了疼惜。 【范家在这个时候还同顾清翎走到一处,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看着姜鹤的神色,姜瑜双眼灵动的转了转,不对,兄长这般笃定,定是又拿捏到了伯爵府其他的把柄。 忽地,姜瑜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朱唇微张。 “兄长,范申买来的瘦马里,不会有横县失踪的女子吧?” 姜鹤眼中的笑意扩散,“娘娘聪慧。” 【这可真是天要亡范家,天要助本宫!】 “横县失踪女子的下落可是都找全了?”彻底反应过来后,姜瑜忙不迭的开口问道,在这些失踪女子面前,范家的事情已然不值一提。 姜鹤的表情也变得严肃。 “回娘娘,只找到了六十四人,其他的......大概都已经丧命了。” 姜鹤的话如同冷水般浇在姜瑜的头上,姜瑜牙根生寒,近乎半数的女子都丧命...... “好在这些失踪女子都在京城里,并未被送到其他地区。”姜鹤把调查得到的结果一一说给姜瑜,“应当是韦升用来笼络京官想的法子。” 【笼络京官,用的却是无辜百姓的性命。】 “阿衍那边也只等着这些女子的下落了,本宫这就写信告诉阿衍。”姜瑜闭了闭眼,“兄长,她们死的太过于冤枉。” 可令人不寒而栗的是,这样的事情只发生在横县吗? “娘娘只管尽力而为,但求无愧于心。” ...... 横县。 顾清衍发现,最近顾临消失的时间越来越久。 “最近老是见不到霍兄。”顾清衍瘪了瘪嘴,一旁的常庆立刻开口,“三皇子,霍先生之前也提过,说有些生意要去处理。” “他说您已经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有末将等护着,定是能把横县的事情处理周全。” 顾清衍点了点头,心里的感觉却无法言说,他竟然有些害怕日后无法再见到霍先生。 可他同霍先生本就是因横县的事情结缘,待差事办完他归京后,大抵也是见不到了...... “三皇子,京城有来信。” 顾清衍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拆开信件,里面把横县失踪女子的下落写的清清楚楚。 众位将士和顾清衍在书房讨论接下来的行动,另一边的顾临却昏倒在了床上。 “凌海,你就是这样保护主上的?”凌山一路从京城赶来横县,看到顾临的状况后一拳打向凌海。 “你的任务是保护夫人,凌山,你又违背了主上的命令。”一拳下去,凌海的嘴角已经流出血迹,上次主上为了保护小主子动了内力,导致了毒素的扩散,又强撑到确认了小主子能处理好横县之事方才倒下。 “三年前静远大师说过,日后主上不能再动用内力,每个月服用一剂药方,方可压制毒素。”凌山目眦欲裂,“凌海,以你的功力难道解决不掉那些喽啰,一定要主上动手吗?” “凌山,那是小主子。” 凌山闻言沉默了片刻,看着躺在床上的顾临,凌山双目赤红,“只能带着主上去灵山寻静远大师了。” 灵山地势险峻,且多有野兽出没。 可凌山和凌海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背起顾临只几息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只留下了院子的角落处,盛开着的一片桔梗花。 第63章 不告而别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三皇子,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书房内,顾清衍飞快的写好奏折,只等顾恒一声令下便开始动手。 “三皇子,皇上那边......会让咱们直接动手吗?”常庆本就是定远侯府麾下的猛将,自然是自动把自己纳入了顾清衍的阵营。 “放心,父皇会的。”顾清衍把折子递给常庆,“把折子快马加鞭送去京城。” 有母后和舅舅替他铺路,让父皇对韦升和范家都动了杀心,自然会对这个调查结果乐见其成。 待众人退去后,顾清衍方才低头趴在了书桌上。 已经三日了,霍兄都没有出现。 是要不告而别了吗...... “三皇子,横县的事情最终如何处理看的不是真相,而是皇上的态度,只有得到皇上的支持,您才能为横县失踪的女子鸣冤。” “不能着急,着急容易出错,在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都要蛰伏。” “三皇子若是不顾个人安危,可有想过宫中的皇后娘娘?” 顾临的话一一浮现在顾清衍脑海中,顾清衍抿了抿嘴唇,所以霍兄是把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教给他之后,就离开了吗? “三皇子,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发现了一处院子,院子的主人似是刚离开几日。”顾清衍的贴身太监秦维踏进书房,“三皇子可是要去看看?” 秦维被顾清衍派出去寻找顾临,直到现下方才有了消息。 “前面带路。” 顾清衍推开院子的栅门,扑面而来的药味让顾清衍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霍兄并未受伤,这里应当不是霍兄的院子。” 顾清衍又扫视了一周,只看到了角落里盛开着的桔梗花。 “秦维,这是什么花?宫中好像从未见到过。”顾清衍凑近闻了闻,味道淡雅清新,甚是好闻。 “回三皇子,此乃桔梗花。”秦维眼中闪过一抹痛色,“民间多用桔梗花象征男女相爱,而这白色桔梗,更是含有绝望的意味,因此不便被种在宫里。” 白色桔梗,象征着绝望的爱。 秦维看着顾清衍的背影,他奉主上之命,费尽千辛万苦成为小主子的贴身太监,他这条性命就是用来护着小主子的。 “原来如此。”顾清衍点了点头,“你再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霍兄的下落。” “奴才这就去办。” 小主子啊,这就是主子的院子。 ...... 折子被呈到顾恒面前的时候,顾清风正巧也在太和殿。 “风儿,你瞧瞧衍儿呈上来的折子,这横县的事情还真让他查明白了。”顾恒表情似笑非笑,“原来这韦升早就有不轨之心。” 顾清风揣度着顾恒的心思,斟酌再三后方才开口,“我瞧着是三弟身边得力的人多,替三弟查清了这件事。” “哦?你觉得以衍儿的能力,查不清此事吗?” “那是自然!”顾清风似是又找回了往日的傲气,“这样精细的局面就算是孩儿亲自去也查不清,父皇若是不信,只管去问是不是舅舅也帮忙了。” “哈哈哈哈哈哈!”顾恒朗声大笑,方才心里对顾清衍升起的戒心也尽数消散,“你啊,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在父皇面前,孩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顾清风又帮着顾恒挑拣了好一会儿的折子,才装作不经意间再次开口,“那父皇可是要清算涉事的官员?” 顾恒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顾清风。 对于韦升,顾恒没有任何的犹豫,甚至对这份调查结果里有韦升而多了一分满意。 但范家......顾恒眼神一闪,他或许能利用范家缓和同阿瑜之间的关系。 让阿瑜能回心转意,给他生一个真正的嫡子。 昭宁宫。 “皇上驾到——” 岑海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昭宁宫的安详,顾清瑶立刻戒备了起来,想要去宫门口拦下顾恒的时候却被姜瑜叫住。 【如今阿衍还在等着顾恒的批复,若是在这个时候任由顾清瑶把顾恒堵在门外惹急了,对横县的事情可没有任何好处。】 顾清瑶也没有离开,站在姜瑜的身侧死死盯着顾恒。 “阿瑜,朕来是想同你说一件事情。”顾恒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把范家也被牵扯进横县案子里的事情说给了姜瑜。 “但范家到底同你有血脉之亲,阿瑜,你若是顾念这份亲情,朕便会轻饶了范家。”顾恒伪善的模样连顾清瑶都不忍直视,“朕想着要不就除爵,但留着范家人的性命。” 【拿着范家来要挟本宫,但凡本宫对范家还有一丝顾念,便会着了顾恒的道儿。】 前世那种被要挟的感觉再次浮现出来,姜瑜双手握拳,任由指甲深陷在掌心里。 “朕知道,你为了朕让定远侯在朝堂上参范家,朕很是欣慰。”顾恒伸手想要触碰姜瑜的手臂,却被顾清瑶挡下。 “父皇,母后曾经教过孩儿,后宫不得干政。” 顾清瑶低了低头,声若蚊蝇:“以前您也总是斥责母后妄议前朝之事。” 顾恒的表情立刻僵在原地,目光也下意识的不敢看姜瑜的眼睛。 【顾清瑶现在怎么事事处处都替本宫说话?】 姜瑜有些不解,但也并未放在心上,她留顾清瑶在昭宁宫,本就是为了应付顾恒。 “公主说得对,臣妾曾因妄议朝政被皇上斥责无德。”姜瑜脸色微寒,“皇上也不必因为臣妾影响决断,臣妾同范家的情分早些年已经尽了。” “阿瑜!” 顾恒到底还是顾忌着顾清瑶,但眼中还是多了几分郁色,“朕已经这般低声下气的挽回你了,你为何不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同朕重新开始?” 流水般的赏赐源源不断的送进昭宁宫,后宫嫔妃他也只去看了怡嫔的胎,这样还不能让眼前的人满意吗? “皇上没喝酒,怎么就开始说醉话了。” 【这一世压根不曾开始,谈何重新来过。】 “皇后既是觉得朕醉了,那便当作朕今日不曾来过昭宁宫吧。”顾恒甩袖离去,连声音都带着怒气。 第64章 顾恒抢功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锦梧殿。 “娘娘,方才奴婢去太医院的时候,听说皇上今日气冲冲的从昭宁宫离开了。”宫女佩兰轻声开口,“皇后娘娘似乎对皇上......” “大胆!” 怡嫔嘭的一声把药碗放在桌面,美眸怒视着跪在地上的佩兰。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议论皇上和皇后娘娘?” 佩兰见怡嫔动了肝火,忙不迭的磕头,“娘娘恕罪,奴婢也是为您着想,真的不是有意要议论这些的。” “为本宫着想?” 怡嫔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奴婢愚钝,只知如今宫中太子被皇上忌惮,二皇子重获盛宠。”佩兰的心砰砰直跳,“可二皇子断腿,难不成要让一个断腿的皇子做皇帝?”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佩兰的脸上,佩兰却如同感觉不到痛意。 “娘娘,奴婢知道您一心向着皇后,可您也该为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做打算。”佩兰的话砸向怡嫔的心尖,“三皇子是继子,您这胎若是皇子......娘娘,您难道忘了前几日皇上只单单来了咱们宫里吗?” “皇后娘娘对本宫有大恩,本宫不会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怡嫔稳了稳心神,“下次莫要再让本宫听到这些话了。” “是。” 一次不成,总还有更多的机会,娘娘如今还心想着皇后,可若一朝生子......人的欲望总是没有止境的。 ...... 顾恒的批示很快便传回了横县,顾清衍这边也完成了所有的筹备工作。 “明日一早便动手。” 顾清衍冷静的吩咐着众人的任务,来横县一趟,顾清衍飞速的成长着。 “我们只需要控制住横县县衙那帮人,父皇那边会派人救出那些女子。”顾清衍话音刚落,常庆便忍不住开口,“那功劳岂不是都是锦衣卫的?” 他们辛辛苦苦查明的真相,到最后抓人是锦衣卫去抓,这算什么道理? 众将士也纷纷开口,显然是都心有不满。 “只要能寻回失踪的女子,我们这一趟就没有白来。”顾清衍笑着开口,若是父皇当真把所有功劳算在他头上,他是否有命回去还不一定。 “我知道大家都尽心尽力,待我回京一定会向父皇禀明情况,为各位讨赏。” “多谢三皇子。” 顾清衍微微点头,母后之前告诉过他不要过于把目光放在一时的得失之上,应当是京城最近也有了动荡。 书房外候着的秦维听着屋子里的动静,眼角有亮光闪过。 主子和夫人都在用心的教小主子长大...... 次日,顾清衍扣下县衙里的内奸,顾恒手下的锦衣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人只闯涉事官员的家宅里,当一个又一个横县失踪的女子被带出来,众人这才知晓横县的案子已经水落石出。 “朕绝对不会任由朕的子民蒙受苦难,此番所有涉事官员,朕绝对不会轻饶!” 早朝上顾恒的话快速的传至京城百姓耳中,百姓们纷纷跪地不起,磕头感谢这位“贤德”的君王。 昭宁宫。 “娘娘,奴才派人去宫外走了一趟,没人提及咱们三皇子。” 【这顾恒好生不要脸,本以为多少会提及阿衍,谁料竟直接把功劳尽数揽过去了。】 姜瑜冷笑出声,“难不成阿衍回京的时候也要偷偷摸摸的回京吗?” 【那般大张旗鼓的让阿衍去横县,现在又想要瞒下阿衍的功劳......】 可令姜瑜没想到的是,顾恒再次突破了他在姜瑜眼中的下限。 “皇上说让阿衍继续待在横县?”姜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娘娘,皇上说如今横县正是一团乱,失踪的女子也要送回横县,所以想让三皇子在那里把事情都处理完在回京。” 【这是要等众人都淡忘横县之事的时候,再让阿衍返京了。】 “本宫让阿衍不过于争抢是不想阿衍被卷进现在太子和二皇子的争端里,可这并不代表本宫的阿衍就是个任由旁人欺负的软柿子。” 姜瑜站起身子,整个人浑身被寒意包裹。 “下个月便是皇上的生辰,皇上生辰阿衍身为皇子却不出席。”姜瑜显然动了怒气,“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脏水泼向本宫的阿衍!” “娘娘息怒。” 姜瑜目光满是锐利,顾恒把事情做的如此之绝,那就休怪她出手搅浑这趟浑水。 “去请太医,就说本宫病了。” ...... 横县之事处理的极为漂亮,京城百姓都洋溢在拥有一位“明君”的喜悦中,对今后大庆的未来充满着希望。 可偏偏这个时候,皇后娘娘却病了。 “你们说,皇后娘娘会不会是因为文昌伯爵府也被皇上严惩,所以才病的?”有好事者看热闹不嫌事大,在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我觉得八九不离十,那文昌伯可是皇后娘娘的舅舅呢!” “那范申不会被放出来吧?这人可是个十足十的纨绔。” 这种议论明明有损皇家颜面,可顾恒却喜闻乐见,甚至都不派人加以约束,让姜瑜病了的事情越传越广。 身为一个帝王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之门外,顾恒也想借此让姜瑜明白他才是大庆的主人,只有依附他才能有好下场。 事态愈演愈烈,文昌伯爵府的范申被关进天牢,众人都扬着脖子等着看姜瑜会不会给范申求情。 一旦求情,姜瑜便会再次背上骂名。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处在风口浪尖之上的姜瑜被宫人搀扶着跪在了官员下朝的必经之路。 在众目睽睽之下声泪俱下,“臣妾一介妇人不懂朝政,可三皇子去横县已有月余,如今事情查清却不见三皇子归京。” “为了查清真相三皇子在横县遭遇多次刺杀,皇上,臣妾知道您留他在横县必有您的用意,臣妾只想求您多派些人手去保护他的安危。”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哗然。 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们把真正舍身前往横县的三皇子给忘了个彻底。 而姜瑜似是经受不住这般大的刺激,缓缓晕倒在了殿前。 第65章 争一争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后娘娘晕倒竟然是因为三皇子。” “当初三皇子临危受命前往横县,皇后娘娘身为母亲担心三皇子也是情理之中。” “纵使如此娘娘也只是求皇上派人去保护三皇子,并未要求三皇子归京,真真是贤后啊。” 民间的舆论快速反转,顾清衍的功劳也开始被百姓们提及。 太和殿。 桌案上的折子被顾恒尽数扫在地上,岑海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顾清风也乖巧的待在一旁,可心里却尽是嘲弄:不过是被母后戳破了心中算计,恼羞成怒罢了。 “皇后那边如何了?”顾恒大口喘气,皇后这次可谓是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父皇,孩儿问过瑶儿,母后的确是忧思过重。”顾清风盯着暴怒的顾恒,“三弟今年也才十岁,连生辰都是在横县过的,母后一时承受不住也是情理之中。” “她若是承受不住,私下同朕说便是,朕还能不让衍儿回京?” 顾恒整个人如同困兽,姜瑜此举直接把他的算计撕破在众人面前,他故意打压顾清衍的这步棋也成了废子。 “父皇,这件确实是母后思虑不周,母后不懂什么朝政,孩儿替母后跟您告罪。” 顾清风话音一转,“父皇,三弟当真像母后说的那样经历过几次刺杀吗?” 顾恒闻言一滞,他当然知道顾清衍被刺杀了。 若是没猜错的话......大抵还是顾清翎的手笔...... “朕本意是想等衍儿回来再好好调查的。”顾恒神色悻悻,他对顾清翎的猜忌,也有一部分顾清衍遇刺的原因。 顾清翎明明告诉他,仅在京城外布置了人手,骗了他。 “父皇。”顾清风脸色一正,“若真是如此,孩儿觉得母后的行为完全没有问题。” “你!” 顾恒看着梗着脖子的顾清风,最终化为了一句叹息。 风儿能有这样正直的性子,是件好事。 “孩儿去昭宁宫看看母后,父皇还是多派些人手去横县保护三弟吧。” 顾清风坐着轮椅离开,顾恒却呆呆的望着窗外许久。 “岑海,你说风儿这样的性子日后会不会吃亏?”岑海快速的捡着地上的折子,“还有皇后,她真的只是出于爱子之心吗?” “皇上,奴才愚钝。” 顾恒也没有再追问岑海,在他的心里已经缓缓浮现出答案。 ...... 昭宁宫。 姜瑜躺在内室的床上,顾清瑶守在屋外的院子里。 “二哥!”见顾清风出现,顾清瑶激动的跳到顾清风的面前,“父皇那边怎么说的?” 顾清风环顾四周,故意抬高了声音,“父皇是动了怒火,但看起来并未有迁怒之意,应当晚些时候就会派人去保护三弟了。” 顾清瑶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内室里的姜瑜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以顾恒睚眦必报的性子,此事绝对不会就此算了。】 姜瑜心里清楚,她一次次的抗拒到现在,也基本上把顾恒给惹怒了。 【顾恒从根上就是薄情寡义之辈,顾清翎和顾清风兄弟相争便是顾恒默许,阿衍回京后只会过的更加艰难。】 院子里,顾清风和顾清瑶也沉默了下来,互相对视一眼,四目全是苦涩。 母后这般精细的替顾清衍打算,而他们,在母后心里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本宫此番谋划,让众人都知道阿衍不归京是有朝务在身,只能暂时护着阿衍。】 姜瑜缓缓思索着日后的破局方法,眼中的墨色越来越重。 把顾清翎拉下太子之位,然后呢? 让顾清风继位吗? 姜瑜指尖微微颤抖,第一次,姜瑜把目光定在了顾恒的皇位之上。 若是没有他法,她便要替阿衍争一争。 ...... 另一边,灵山。 凌山和凌海带着顾临寻到静远大师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这已经是你们第三次来灵山了。”静远大师无奈的念了一声佛号,“老衲说过,灵山过于阴寒,不宜多来。” “大师,求您在给主上开一副方子吧。” 顾临的睫毛上都布满了寒霜,躺在床褥上一动不动。 静远大师闻言盯着顾临看了许久,方才从盒子里拿出一颗丹药,“此药见效极快,可也极损寿数。” 服下丹药后,仅仅半炷香的时间,顾临便醒了过来。 “老衲千叮咛万嘱咐你就是不听,如今倒好,吃一颗化毒丹你得少活三年。”静远大师没好气的开口,普天之下能如此同顾临说话的,不过二三人。 “我本就没多久的活头。”顾临自嘲的说道,“若非大师相助,我此刻也已经下地狱了。” 顾临正了正神色,“大师,我至少得再活三年。” 他得帮着阿瑜和阿衍母子相认,得教给阿衍可以自保的本事。 “若是你一直不听老衲的话,老衲也保不了你三年。”静远大师看了眼顾临手臂上的青黑,“当年明明可以......” 说着说着,静远大师也噤了声。 “大师,能让我舍掉自己性命相救的,自然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顾临眼中一片柔色,“那件事,我从未后悔过。” 若是妻儿丧命,他一人独活又有何意思? “老衲说不过你。”静远大师摆了摆手,开始去侍弄他的药草,“老衲最怕见到你,一见到你,便是你又给老衲出难题了。” 顾临唇色惨白,但嘴角却微微上翘,算着时间,阿衍他们也该行动了。 可当顾临视线挪至一旁,看到凌山后,笑意渐渐消失。 “寡人不是让你守在京城吗?” 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凌山忍不住跪在了地上,“主上,属下失职,请主上责罚。” “主上,是属下给凌山传信,凌山这才离开京城。”凌海也跪下替凌山求情,几息后,顾临挪开了压在两人身上的威压。 “凌山,寡人让你守着的,同样也是寡人的命。” 第66章 本宫不想饶他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娘娘,皇上今日见了文昌伯。” 昭宁宫内,姜瑜正倚在床边,听到凌嬷嬷的话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本宫就知道文昌伯爵府不会甘心看着范申被问斩。 【文昌伯在范申出事后几乎日日求见顾恒未果,偏生顾恒今日见了文昌伯。】 “伯爵府只有范小公子一根独苗,文昌伯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凌嬷嬷看了眼姜瑜的脸色,方才再次开口,“只是皇上的心思奴婢有些猜不透。” “文昌伯爵府能给皇上满意的价值,皇上便会保下范申。” 【可保下范申,损的却是本宫的名声,人人都会以为是本宫求情,顾恒才免范申一死。】 【偏偏,本宫不想饶他。】 “传本宫懿旨。” 文昌伯爵府门外,万吉手捧着皇后懿旨,文昌伯爵府众人纷纷跪地接旨。 就连周围的百姓都噤了声,等待着万吉宣旨。 “文昌伯爵府身为本宫母家,却牵扯进横县女子失踪案里,助纣为虐。本宫闻之心痛,怒其不争。” “今范申入狱,实属应当。然文昌伯爵府仍有教导不慎的失察之责,遂夺去文昌伯爵府老夫人范林氏诰命,以此为戒。” 范老夫人闻言几乎瘫倒在地上,皇后......皇后居然夺了她的诰命! 没有夺她儿媳的诰命,偏偏夺了她这个外祖母的诰命! “老夫人,快领旨谢恩吧。” 万吉声音尖细,如同利刀一样插进范老夫人心间,“皇后娘娘作此决定也十分难过,在昭宁宫内泪流不止,范老夫人日后可要好好约束家中子侄,莫要在生出这样的事端了。” “臣妇接旨。” 范老夫人几乎是被范夫人一路搀扶着接的懿旨,直到万吉离开后,范老夫人还没缓过神来。 “皇后这是要大义灭亲吗?”文昌伯气的浑身发抖,“明明皇上那边已经松口了,娘娘这是分明不想让我们好过!” “她就是在报复,报复之前她母亲的事情......” 文昌伯爵府众人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而姜瑜却在昭宁宫接见了裕王妃。 “皇婶。”姜瑜一脸虚弱,伸手示意裕王妃坐在床边。 “娘娘身子看起来还没大好呢。”裕王妃也利索的握住了姜瑜的手,“文昌伯爵府的事情臣妇都听说了,娘娘大义灭亲,令人敬佩。” “皇婶,本宫心里也苦啊。”姜瑜泪如雨下,“可横县失踪的女子将近一半都丧命,本宫不能对不起这些冤魂。” “本宫这身子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有许多事情,本宫还要拜托皇婶。” 裕王妃在昭宁宫足足待了一个时辰方才离开,离开后,姜瑜神情恢复了常态,凌嬷嬷也用帕子轻拭掉姜瑜脸上的泪渍。 【有裕王妃接下来替本宫出面,顾恒也不能挑出什么错处。】 “先前奴婢见娘娘愿意同范老夫人亲近,也不敢多言。”凌嬷嬷眼中满是心疼,“那范老夫人眼中只有范家的荣华富贵,不曾真正为娘娘着想。” “本宫如今利用范家立威,范家日后也难再翻起什么浪花了。”姜瑜气势全出,“但本宫要让范家苟延残喘,如此,方能解本宫的心头之恨。” ...... 横县。 媚儿等被掳走的女子已经成功抵达横县,横县被控制的壮年和孩童也都被解救了出来,一时间,横县像过年一样热闹了起来。 顾清衍却选择在这个时候沉寂了下来,只派人去帮着百姓们耕作善后。 “母后因为我同父皇针锋相对,秦维,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顾清衍神情低落,“母后不想我被掣肘,不想我事事处处落了下风。” 秦维眼神晦涩,“三皇子,如今横县已然换了一番天地,当务之急是要回京,若是一直待在横县,就很被动。” 这边顾清衍正在思索对策,另一边院外涌来了一大波百姓。 “三皇子,外面来了许多百姓,说是想要见您。” 常庆挠了挠头发,“属下等也不好拦着。” 顾清衍抬眼望去,乌泱泱的一群人朝着他跪了下来。 “多谢三皇子,多谢三皇子。” 此起彼伏的谢恩声音响起,一时间,顾清衍竟有些愣神。 “若不是三皇子愿意来横县查这个案子,我们还不知要多久才能逃出火海。”媚儿声泪俱下,跪走到顾清衍面前,“三皇子,谢谢您。” 深深的一叩首,一个绣帕被悄无声息的塞到了顾清衍的衣袖里。 “快起来。”顾清衍目光深受触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大家快起来。” 原来这就是母后所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吗? 百姓们纷纷拿出了家中的吃食和最珍贵的物件儿,想要送给顾清衍,直到夜色降临,众人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院子。 顾清衍这才有机会打开绣帕,越看,顾清衍眼中的光芒便越亮。 “秦维,我找到了回京的理由了。” 另一边,顾临恢复了大半后便快速的离开了灵山。 “主上,下一步该去哪里?” 戴上面具后的顾临又恢复了君临天下的气势,丝毫看不出前不久还挣扎在生死之间。 “去京城,寡人该去给顾恒庆生了。” 顾临轻捻指尖,他去庆生,也不知道会不会折了顾恒的寿数。 “阿衍那边情况如何了?” “回主上,已经布置好了,那名女子把京城许多官员的腌臜事情都呈给了小主子,小主子可以借此回京向顾恒禀告了。” 凌山都不愿称呼顾恒为一句大庆皇帝。 “夫人那边最近倒是出了些意外,为了小主子,夫人同顾恒已经将近撕破脸了。” 顾临闻言表情中带上了几丝笑意,“同顾恒对上?看来寡人这趟京城去的正是时候。” 一想到不久后便能同姜瑜见面,顾临便心尖微颤。 也不知道阿瑜变了没变,瞧着性子,还是同当年一般无二。 低笑声响起,凌山和凌海如同活见鬼一般对视了一眼:主上方才是笑了? “立刻启程去京城。”顾临话音刚落,三道身影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阿瑜,且等我来助你。 第67章 顾临的威慑力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恒最后也并未饶了范申,有姜瑜的动作在前,顾恒没有饶恕范申的理由。 “皇后的病还没好吗?” 太和殿内,顾恒状似不经意间提道:“朕记得库房里还有一株千年人参,拿去给皇后补补身子。” “回皇上,娘娘最近也一直都在昭宁宫养病。” 岑海敏锐的察觉到了顾恒话里语气的变化,皇上好像不像一开始那样希望能得到皇后娘娘的原谅了。 岑海微不可见的瘪了瘪嘴,这后宫里的女人啊,万事都要懂得一个分寸,不然只会自己把福分给弄没喽! “皇后身体抱恙,后宫里怡嫔又怀有身孕,那就让......安妃替皇后分担一些后宫公务吧。” 顾恒心中对姜瑜的愧疚,还有之前所意识到的姜瑜的好,在这短短一段时间内尽数消散。 “奴才这就去通传。” 顾恒眼神晦涩,怡嫔这胎如果是个皇子就好了。 至于姜瑜,若是能回心转意他自然愿意夫妻和睦,可若是姜瑜一直是现在的态度,那便相敬如宾。 昭宁宫。 “大宁那位要来给顾恒庆生?” 姜瑜瞪大了双眼,按照大宁那位的脾气,能好端端的来给顾恒庆生?只怕是顾恒自己听了都要吓出一身冷汗吧。 “回娘娘,千真万确,现下大臣们都已经去太和殿议事了。”万吉轻声回道,“安妃娘娘那边也派人来请安了,奴才说娘娘您身子不适婉拒了。” 【安妃这是拿捏不住顾恒的意思,所以想来探探本宫的口风。】 姜瑜笑了笑,“你替本宫推拒了便是,只是这大宁君王要来京城,倒是件大事。” “听说这大宁君王杀人不过头点地,大宁的孩童听到这位的名头都会被吓到啼哭。”凌嬷嬷越说,姜瑜越来了兴趣。 【前世本宫对这位昭元帝只有所耳闻,能单枪匹马杀到皇位上,绝非等闲之辈。】 “本宫倒是觉得此人是天生的将才,这几年大宁从未打过败仗,大宁朝堂之上并无贪官污吏,百姓安居乐业,有这样的君王,是大宁之福。” 姜瑜忍不住在心里把这位昭元帝和顾恒放在一起比较了一番,心中的疑惑更甚:这昭元帝此番来大庆,不会是想灭了大庆吧? 同姜瑜想法想同的大臣也不在少数。 “皇上,这位昭元帝不请自来,我们应当有所防备啊。”一名臣子开口劝道,“之前几年您生辰大宁连贺礼都不曾备下,今年却......” 顾恒愁的头发都要掉下来几根,大宁的使臣直接来京,扔下一句他们君上不日将来给他庆生便施施然的离开。 还不忘提醒他一句他们主上行踪不定,不必派人迎接。 这是哪门子庆生! “定远侯,你怎么看?”顾恒硬着头皮开口问道,因为姜瑜生病的事情,他和姜鹤对上都有几分心虚。 “臣以为大宁的君上不会随意出兵,应当只是简单的来为您庆生。”姜鹤沉声开口,“只是必要的协防还是要做。” 说来可笑,这位昭元帝仅仅一个动作,就把他们满朝文武吓得胆战心惊。 “那就先按照定远侯的意思办吧。” 顾恒神色恹恹,让众人退下后独自一人在御花园逛了逛。 “父皇。” 看着消瘦了一大圈的顾清翎,顾恒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现在父皇还认为孩儿派人刺杀三弟,是孩儿的错吗?”顾清翎一反常态的直视着顾恒,“孩儿自出生之日便得父皇悉心教导,孩儿的谋算心思全是父皇细心栽培的结果,父皇却认为孩儿错了吗?” 顾清翎如同得了高人指点一般句句说中顾恒的内心。 “兄弟相残,你还好意思问朕你是否有错?” “可孩儿和三弟并非骨肉相连的亲兄弟。”顾清翎掀起衣袍跪在了顾恒面前,“这段时间孩儿想明白了许多,所以想同父皇说说真心话。” “母后偏爱三弟,所以舅舅也对三弟另眼相待,定远侯府手握兵权,孩儿身为太子,如何能坐视不理?” 顾清翎把内心的阴暗全部说了出来,可顾恒脸上的寒意却渐渐消散。 “至于二弟,孩儿有错,孩儿一开始也是担心二弟。” “起来吧。” 顾恒叹了口气,若他在翎儿的位置,未必不会有翎儿做的绝。 “衍儿如今还在横县,朕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看来有些东西你还没有想明白,再回去想想吧。” 待顾恒走远后,一直沉默的徐东方才开口,“奴才看皇上心里对殿下的芥蒂已经消了许多。” “巫师的办法确实管用。” 韦升入狱,他并没有替韦升求情,但韦升身边的巫师,他却机缘巧合的收入囊中。 如此看来,上天还是眷顾他的。 ...... 顾清衍和顾临几乎是前后脚抵达的京城。 顾清衍一回京城便进宫同顾恒说明情况,顾恒见顾清衍风尘仆仆,让岑海给顾清衍沏了茶水。 “此次横县之事多亏有衍儿,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衍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话虽如此说,可顾恒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 “父皇,孩儿年幼,此次查清真相多是由身边的将士们出力,请父皇重赏他们。”顾清衍语气真诚,“至于孩儿,也没少给他们拖后腿。” 顾恒大笑出声,殿内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你能代替皇家去横县就是有功。” 顾恒又同顾清衍闲聊了一会儿,方才开口放人:“你母后最近身子不适,你也去昭宁宫瞧瞧吧。” 顾清衍这才起身告退,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到姜瑜面前。 “三皇子回来了。” 凌嬷嬷和万吉早早就守在昭宁宫外,见到顾清衍的身影后立刻跑进去给姜瑜禀告,姜瑜匆忙起身,待看到顾清衍后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衍瘦了。” 姜瑜伸手抚摸着顾清衍的脸,“这一趟不仅晒黑了,也瘦了。” “孩儿没有辜负母后的期望。” 顾清衍双眼清澈,笑的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母后,孩儿回来了。” 第68章 阿衍是那个孩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昭宁宫的宫人脸上也都洋溢着笑意,三皇子平安归来,昭宁宫又可以恢复往日的欢声笑语。 只有顾清瑶站在角落里看着姜瑜和顾清衍母子交谈,而后默默的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公主为何不同娘娘道个别再走?” 连钱嬷嬷都忍不住开口,她实在是心疼如今的顾清瑶。 “嬷嬷,我之前做了许多错事,母后能让我在昭宁宫待这么一段时间,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顾清瑶艳羡的扭头看了看,“母后曾待我比如今待三弟还要好,可我不懂珍惜。” 钱嬷嬷闻言也不再多言,上前帮着顾清瑶一起收拾东西,“如今三弟回来了,我也该回龙凤殿照顾二哥了。” 顾清瑶离开的无声无息,姜瑜知道后也只是吩咐万吉帮着顾清瑶收拾东西。 “孩儿不在这段时间,都是阿姐陪着母后吗?” 回到姜瑜身边,顾清衍才卸去了周身的防备,面对一桌子膳食,顾清衍食欲大振。 “对。”姜瑜不停的给顾清衍夹菜,“说说你,你方才去太和殿你父皇可有说些什么?” “父皇倒是没说什么,只让孩儿回来瞧瞧您。”顾清衍低头用膳,掩盖住了眼底的晦涩,经历横县之事,他能看得明白,父皇并不希望自己出头。 “我还给将士们请功了呢!” 看着顾清衍大口用膳,姜瑜眼角都是笑意。 用完膳后,顾清衍被姜瑜催着回房小憩,“秦维,最近宫里发生了何事?” 方才用膳的功夫,秦维已经把事情都摸的一清二楚,听到顾清衍问话后便立刻一一禀明。 另一边,顾恒又去了锦梧殿。 “今日三皇子回京,皇上该去昭宁宫陪陪皇后娘娘。” 怡嫔撑着肚子,浑身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你这里最是清净,朕喜欢来你这里。”顾恒一把搂住怡嫔,因着有孕的缘故怡嫔丰腴了不少,顾恒的手不一会儿便开始四处游走。 “皇上......臣妾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怡嫔羞红了脸,周围的宫人们也识趣的纷纷退下,将空间留给了顾恒和怡嫔两人。 “太医说满三个月之后就可以。”顾恒小心翼翼的把怡嫔放在床上,而后整个人欺身而上,“放心,朕会轻点。” 不一会,床帐内便响起了异样的声音。 翻云覆雨间,怡嫔听到顾恒凑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给朕生个皇子。” “皇上说什么?” “朕说......让你给朕生个皇子。” ...... 次日,顾清衍照例去了上书房,同孟夫子说了去横县的所见所闻。 “二哥。” 回昭宁宫的路上,顾清衍遇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顾清风。 “平安回来就好。”如今得知自己身世的顾清风在看到顾清衍,早已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和优越。 “二哥说的话同母后一模一样。”顾清衍朝着顾清风弯腰行礼,“最近一段时间多谢二哥替我照顾母后了。” 顾清风和顾清瑶的动作他都听秦维说了,他很感激。 “不必客气。”顾清风扯了扯嘴角,“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清衍缓缓蹲在了地上,同顾清风平视,这一动作让顾清风险些绷不住情绪,眼眶传来湿热感,这么久了,只有顾清衍会蹲下同他说话。 “二哥也莫要自弃,来日弟弟给你寻来最好的大夫,定能治好你的腿。” 顾清风陡然笑了,“好。” 他似乎明白了,为何母后待顾清衍如同珍宝。 昭宁宫。 顾清衍回来后姜瑜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变好,万吉在心里也狠狠松了口气,娘娘虽然不是日日过问当年那个孩子的情况,但眉宇间的愁思压得他喘不过气。 京中适龄的孩子他都查遍了,就是找不到那个孩子的踪迹。 阳光下,姜瑜给顾清衍衣袖上缝着万寿菊,顾清衍则坐在一旁细数着他在横县发生的事情。 “对了,本宫记得你信中有提到一位姓霍的先生。”姜瑜随口一提,顾清衍的双眼却立刻耷拉了下来,“你还偷偷告诉你舅舅霍先生救了你,还不告诉本宫。” “舅舅告诉您了?”顾清衍双手撑着脑袋,“孩儿当时是怕母后担心。” “霍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孩儿很喜欢他。”一提到顾临,顾清衍莫名的难过,“可是他不辞而别,孩儿也不知他的去向。” “不辞而别?”姜瑜有些诧异,“兴许是霍先生有别的事情要做。” “母后,霍先生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他还在我生辰那日给我煮了长寿面。”顾清衍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他说,吃完长寿面,这一年都无病无灾。” “嘶——” 绣花针扎破了姜瑜的手指,姜瑜忍不住痛呼出声。 “他说什么?” 顾清衍连忙起身拿走绣花针,可姜瑜却执着的盯着顾清衍,“阿衍,你方才说那位霍先生给你煮长寿面的时候,说了什么?” “霍先生说,吃完长寿面,这一年都无病无灾。” 姜瑜愣了,任由顾清衍探查她被扎伤的手指。 “阿瑜,娘亲特地给你煮了长寿面,吃完长寿面,这一年都无病无灾。” 从小到大,她每一次生辰爹爹和娘亲都会看着她吃完长寿面,同样的说的是这句话。 【兴许......只是巧合吧......】 “那位霍先生还说什么了?” 姜瑜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位霍先生的事情,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种迫切是因为什么。 “对了,孩儿遇刺时右手手臂受伤,可孩儿却发现了一件怪事。”顾清衍刻意放低了音调,“孩儿的伤口好像比寻常人好的更快些。” “霍先生发现后就让孩儿保密,那段时间上药都是他亲自给孩儿上的,他说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会有性命之忧。” 轰—— 姜瑜的脑海一片空白,根本无法再去思考些什么。 只一个劲儿的回想着顾清衍方才的那句“孩儿的伤口好像比寻常人好的更快些”。 过了许久,姜瑜颤抖个不停的双手,才缓缓触碰上了顾清衍的眉眼。 第69章 我就是母后生的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母后?” 顾清衍看着泪如雨下的姜瑜,有些无措的轻声唤着。 【阿衍......才是本宫的孩子吗?】 霎时,顾清衍的心尖骤缩,不可思议的看向姜瑜:方才母后是在说,他才是母后的孩子吗? 【姜家的血脉伤口恢复起来要比寻常人快许多,阿衍......阿衍是姜家的血脉。】 姜瑜猛地把顾清衍抱进了怀里,彻底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京城...十岁左右...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受苦受难,原来蓉嫔说的就是阿衍!】 姜瑜的情绪彻底崩溃,只紧紧的搂住顾清衍,仿佛一不留神顾清衍就会从她眼前消失。 【明明有迹可循的,阿衍生的同本宫相似,顾恒竟然把本宫的孩子记在了襄王名下。】 哭着哭着,姜瑜感觉到怀里的顾清衍有了动静。 “母后别哭,孩儿给您擦眼泪。” 顾清衍双手同样也开始颤抖,他日日夜夜的祈祷终于被上天听到了吗? 因为太过羡慕,他一直在逃避那个同母后有着血脉羁绊的孩子,原来,竟然是他自己。 姜瑜哭的有些脱力,双眼也肿了起来,“阿衍,是母后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顾清衍吸了吸鼻子,“母后没有对不起孩儿,若非母后,孩儿如今就如同那飘萍一样。” 姜瑜闻言眼泪却更加汹涌,无力的摇头,不是的,阿衍还不知道他才是她的孩子...... 【若是阿衍知道本宫曾经把他弄丢了,让他白白受了这么多苦,会不会怨恨本宫?】 她的阿衍本该自出生就身份尊贵,得天下名师教导,再加上定远侯府的支持。 太子之位......本该是她的阿衍的! 顾清衍嘴巴微动,却又在几瞬后咽了回去,母后尚不知他能听到母后的心声。 他不怨的,他只觉得庆幸和感激。 ...... 练武场上,顾清衍不知疲倦的同台桩对打,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他需要用这种方式去发泄,发泄他心中难以言喻的惊喜。 “你不过是一个已故亲王的孩子,我父皇能给你留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五岁那年,瘦弱的他被顾清风和顾清瑶堵在了回王府的宫道上。 “就是!你这副模样出来也是给我们皇家蒙羞。”顾清瑶双手叉腰,“不如你叫我一声主子,我就放你走。” “没听见公主的话吗?你若是不叫,我就让我大哥把襄王府给封死。” 当时,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反抗,可是他不敢,不敢拿整个襄王府做赌。 就在他快要放弃挣扎之时,一抹虚弱的女声响起: “不得无礼。” 他抬眼望去,是一个面色惨白但却分外好看的女人。 “为何要这样欺负弟弟?”女人说一句话便要咳上许久,顾清风和顾清瑶见状瘪了瘪嘴,似是极度厌恶女人一般直接转身离开。 而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女人蹲了下来,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你就是襄王的孩子?” 他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来人,送世子回王府。传本宫的命令,日后不许苛待了世子。”他有些看呆了,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女人的衣角。 意识到后,他快速的松开了手,本以为会被责骂,却见女人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么瘦弱怎么能行,可要好好养着。” 短短几句话,他的生活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再也没有宫人敢随意欺辱他。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皇后娘娘。 烈日炎炎,顾清衍一拳一拳挥出。 三生有幸,那个他曾觉得像神仙一样遥不可及的皇后娘娘,是他的娘亲。 “三皇子。”秦维忍不住开口,“伤筋动骨一百天,您这样仔细伤了右手臂。” 顾清衍喘了喘气,这才停了下来,“今日本皇子心情好,赏你一年月俸。” 天空格外湛蓝,顾清衍胸口满是鼓胀。 那年母后愿意蹲在他的面前同他平视,所以他也愿意蹲下来同顾清风平视。 “多谢三皇子赏赐。”隐隐约约的,秦维觉得顾清衍有些高兴的过分。 顾清衍猛地朗声大笑,这一刻,他终于同过去的自己和解。 他就是从母后肚子里生出来的,同母后血脉相连的孩子。 ...... 姜鹤匆匆赶到昭宁宫,看到姜瑜无恙后提着的心方才松下。 “娘娘急召,还以为娘娘出了什么事。”姜鹤平复着呼吸,环顾四周后才发现没有看到顾清衍的身影。 “兄长,阿衍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姜鹤彻底僵在了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娘娘的意思是,阿衍就是您的亲生孩子?”姜鹤闭了闭眼,那襄王呢,阿衍不是襄王的孩子吗? 姜瑜便把顾清衍伤口同样比寻常人好的快的事情说给了姜鹤,姜鹤抿了抿嘴,“原来,皇上一直把孩子放在眼皮子底下,瞒过了我们所有人。” 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受苦受难。 “娘娘之后打算如何?” 只见姜瑜面若含霜,眼神锐利无比,“本宫的孩子,就是中宫嫡子,该属于阿衍的东西本宫都要拿来给他。” 她亏欠了阿衍这么多年,势必要给阿衍最好的。 第一次,姜瑜直白的对夺嫡起了心思。 “定远侯府永远是娘娘和三皇子的后盾。”姜鹤朝着姜瑜行礼,“娘娘只管放心去争。” 有定远侯府守着,三皇子为何不能一争? 一炷香后,姜瑜扶起姜鹤,发出了一声极浅的叹息,“兄长,若是有空,给他带壶好酒。” 【本以为阿衍是他的孩子,如此看来,他当年的死也另有蹊跷。】 “襄王......”姜鹤的语气也多了一抹沉重,他也快速的反应了过来,那个绚烂的如同太阳的少年,到底是死在了上位者的算计里。 “兄长,他说过,为将者战死沙场乃是无上的荣光。” 姜瑜握紧双拳,“可若是他没死在沙场,父亲泉下有知,也会遗憾的吧。” 顾临...... 她的孩子却被记在他的名下...... 姜瑜心尖微颤,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70章 寡人来迟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京郊的一处古树下,姜鹤提了一壶酒,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喏,给你带了上好的酒。” 姜鹤自顾自的拿出了两个杯盏,美酒入杯,却再也不见昔年好友。 “阿瑜说让我来看看你,也不知道你现在是否已经转世,若是你遇到了爹和娘亲,他们也一定会极为心疼你的。” 姜鹤仰头一饮而尽,眼中多了几抹怀念。 “你小子,当初张牙舞爪的比谁都放肆,到头来却被连番算计。”若问姜鹤最好的兄弟是谁,毫无疑问便是顾临,“待有朝一日,我定会查清当年真相。” 借着酒意,姜鹤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的少年郎,走上前环着自己的脖子,“阿鹤,听说你妹妹要议亲了?” 他极为嫌弃的甩掉了顾临的手,警告道:“少打我妹妹的主意,我爹不会让她嫁进皇家,小心我同你翻脸。” “好好好。”顾临连忙讨饶,“若是侯爷到时候物色不到合适的人选,你替我美言几句,我的为人你最是清楚了。” 说罢,顾临便立刻跑的无影无踪,生怕被他追上。 只留他无力的笑骂道:“小心让阿瑜知道你的心思,连见都不见你了。” 姜鹤待了足足两个时辰,待姜鹤走后许久,一抹身影方才缓缓现身。 那杯始终没有动过的酒被一饮而尽,“这么久了还没忘记寡人,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 一连几日,姜瑜同顾清衍的相处都极为小心翼翼,谨慎到顾清衍都有些绷不住笑意。 姜瑜端来食盒,笑的一脸慈爱:“上个月你生辰,本宫也没能亲手给你做一碗长寿面,现下特地给你做了一些吃食,都是你外祖母小时候经常做给本宫吃的。” 【也不知这些吃食阿衍会不会喜欢。】 糕点入口即化,顾清衍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好吃!母后,孩儿爱吃极了。” 顾清衍故意歪着脑袋,“说来也奇怪,母后爱吃的吃食,一般都极合孩儿的口味。” 只见姜瑜脸上的笑意扩大,却又陡然变得拘谨了起来。 【本宫该如何告诉阿衍他才是本宫的孩子?】 姜瑜的纠结显而易见,顾清衍低头掩盖住上翘的嘴角,“母后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孩儿?” “本宫就是......就是想问问阿衍小时候的事情。” “孩儿打小就独自一人住在王府里,枯燥极了。”顾清衍眼神灵动极了,“唯一能记得的就是母后不让旁人欺负孩儿。” “那衍儿,你会恨他们吗?恨他们早早的撒手离你而去,留你一个人在宫里受苦?” 姜瑜说完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顾清衍闻言缓缓的伏在了姜瑜膝上,“孩儿不恨他们,若非被逼至死巷,他们不会舍得弃下孩儿。” “孩儿现在只想好好做母后的孩子。” 一下又一下,姜瑜的手顺着顾清衍的发间抚摸着,把顾清衍的一缕碎发别在耳畔后,姜瑜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阿衍可以唤本宫一句,娘亲吗?” “娘亲。” 霎那间,姜瑜只觉得阳光明媚,万物可爱。 “阿衍,待你父皇生辰那晚,娘亲告诉你一个秘密。” ...... 母子两人心照不宣的期待着顾恒生辰的到来,顾恒生辰这日,整个大庆上上下下都极为热闹。 白日里,顾恒在宫内宴请文武百官,而嫔妃和宗室则等待晚上的家宴。 锦梧殿。 “娘娘,今日皇上给您的兄长封了官位,又赐了新的宅子,可见皇上是真真把您放在心上的。” 佩兰一边给怡妃揉着肩膀,一边笑着开口,“如今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您可就是最尊贵的人了。” “胡说,还有安妃娘娘呢。”怡妃嘴上是在训斥,但眼里到底还是藏着笑意。 身为一个平民女子,她从未想过自己能走到今日。 “安妃娘娘永远也生不了皇嗣,而您的皇子就在肚子里呢!”佩兰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今日是皇上的生辰了,后宫其他娘娘们定是卯足了劲儿要讨好皇上呢。” 只见怡妃羞怯的笑了笑,“皇上答应过本宫,今晚会来本宫的锦梧殿。” “那奴婢就提前恭喜娘娘。” 同一时间,顾恒那边的气氛却异常尴尬。 殿内,文武百官都已经入席,而给顾临留着的位置却空空荡荡,顾恒脸色已然铁青,坐在下面的众臣们也不知是否该开始进献礼品。 “父皇,儿臣祝父皇福寿绵延,特地给父皇寻来了金丝楠木佛像。” 顾清翎的话打破了殿内的尴尬,顾清风和顾清瑶也连忙上前说着讨喜的话。 “好好好!”顾恒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不愧是朕和皇后的孩子,都是有孝心的,朕心甚悦。” 众臣也跟着恭维起顾清翎三人,所有人话里话外,唯独漏下了顾清衍。 “说来这也是三弟第一次给父皇庆生,不知三弟可有准备什么生辰礼?”顾清翎扭头看向顾清衍,脸上挂着儒雅的笑容,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顾清衍身上。 顾清衍抿了抿嘴,他现下仍是继子的身份,备礼过于出彩或寡淡都不合时宜,顾清翎明知如此却还是点了他,故意想让他当众出丑。 “怎么?三弟是没备好生辰礼,若真是如此,孤替三弟准备好了一份。”顾清翎面若无害,让人以为当真是个疼爱弟弟的兄长。 顾清衍缓缓从座位上起身,正欲献上生辰礼。 而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大宁国君到——” 声音接连响了三声,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敛气屏息。 众目睽睽之下,顾临一身描金紫袍贵气逼人,身形挺拔如松,脸上的面具更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僻,周身的寒气让众人纷纷低头。 “大庆皇帝,寡人来迟了。” 第71章 敢欺负寡人的儿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昭元帝远道而来,朕该去亲迎的。” 顾恒同顾临对视,莫名有些心虚,那双眼眸太过于锐利,让顾恒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处遁形。 低笑声响起,顾临的眼神直接投向顾清衍,“这就是查清了横县女子失踪案的三皇子?”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顾恒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方才寡人隐约听到三皇子要进献生辰礼?”顾临仿佛根本没把顾恒的话当回事儿,“寡人倒是也有些好奇。” 顾清衍心尖微颤,为何眼前这位昭元帝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就好像......很亲昵一般...... 顾临走向那个独特的空座,路过顾清翎的时候,顾清翎直觉遍体生寒。 “孩儿给父皇准备了木雕。”顾清衍话音刚落,顾恒眉眼间便多了一抹狠厉,“这副木雕是孩儿亲手刻的,祝父皇生辰喜乐。” 几个宫人抬着木雕,木雕上刻着的寿桃和热闹场面,正是画本子里神仙祝寿的场景。 众人正欲出言称赞,却在看到顾恒的脸色后纷纷噤声,皇上这是......不喜欢? 顾恒太阳穴都在跳动,顾临还在大庆当襄王的时候便时常做些木雕,以此讨得父皇的欢心,所以自从他登基宫里再也没有出一件木雕的东西,可顾清衍却偏偏在他生辰这日给他添几份晦气。 “啪——啪——啪——” 鸦雀无声的殿内,只有顾临拍掌赞叹,“匠心独具,寡人瞧着都想收藏看。” 顾恒闻言脸色更加难看,这些忌讳他也不好明着说。 “衍儿有心了。”顾恒捏着鼻子开口,“朕也很喜欢这份生辰礼,但既然昭元帝同样喜欢,朕便把这木雕送给昭元帝。” “既如此,寡人便笑纳了。” 顾临的神情同顾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清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替他解围的顾临,这木雕他本就是故意送的...... 调换了他的身世,让他和母后白白母子分离十年,如今他既然知道真相,怎可能还会老老实实的做乖巧儿子。 更何况他现下的身份乃是襄王之子,继承襄王的喜好,顾恒也挑不出错处。 “三弟倒是独具匠心。”顾清翎顶着寒气开口,“父皇该赏赐给三弟些什么。” 寻常人家子女给长辈祝寿尚没有赏赐的道理,只有下人才会在这种场合讨赏。 “大哥说笑了。”顾清风笑着开口,“三弟给父皇准备生辰礼本是为人子女应当做的,若还要论赏,岂非说出去让人笑话。” 几人针锋相对,顾清翎深深的看了顾清风一眼,就连顾恒看向顾清风的视线也没有了前几日的和善。 “既然这礼最后是到了寡人手里,那寡人该给三皇子回礼。” 看够了热闹,顾临大手一挥。 数不清的奇珍异宝被一箱箱的搬了进来,箱子打开,众人瞠目结舌。 “这......这......”有官员已经断断续续说不出话来,实在是这些东西的珍贵程度,都快要赶上皇上收到的所有生辰礼了。 “昭元帝如此破费,朕......”顾恒话还没说完,便被顾临笑着打断,“这是寡人给三皇子的回礼。” 顾清衍今年十岁,而抬进殿内的不多不少,正好十个箱子。 这是顾临给顾清衍补上的生辰礼。 “无功不受禄,这些礼还请昭元帝收回。”顾清衍抿了抿嘴,他也不知为何这位昭元帝,一直像是在护着他似的。 “你这个木雕,寡人甚喜,这些东西是你该得的。” 顾临气场全开,挡在顾清衍面前,“大庆皇帝,你能有三皇子这样有孝心的孩子,实在是让寡人羡慕。” “若是昭元帝在大庆有瞧中的女子,只管同朕说。”顾恒又起了别的心思,这位昭元帝年纪轻轻后宫却空无一人,膝下也无子。 若是看中了大庆的女子,能保大庆和大宁百年不起战乱。 顾临但笑不语,抿了一口美酒,余光始终注意着顾清衍的一举一动。 殿内舞女翩翩起舞,觥筹交错,气氛方才有所缓和。 “昭元帝,我敬你一杯。” 顾清衍拿着酒杯走到了顾临面前,今日他收了对方如此厚礼,无论如何都是要来谢的。 顾临扫了一眼顾清衍的酒杯,不像是酒。 “母后有令,不许我饮酒,所以只能以茶代酒。” 一大一小四目相对,看起来竟异常的契合。 “干杯。” 酒杯相碰,碰撞声直击两人的心尖。 ...... 宴会结束后,顾临状似不经意般悠悠开口:“听说晚上宫里还有家宴,皇家的贵女们都会出席?” 顾恒闻言双眼一亮,“昭元帝可是对晚上的家宴也有兴趣?” 若是能再看中一两个大庆皇家女子,那于大庆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顾临点了点头,岑海便立刻会意的离开布置。 一下午,顾临都在太和殿同顾恒饮茶,昔日的兄弟仇敌换了身份,各怀心思的等待着晚上家宴的到来。 昭宁宫。 “那位昭元帝给你回了那么重的礼?” 姜瑜听顾清衍说完午宴的事情,顿时有些坐不住,“这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此番又像是在把你推往风口浪尖,又像是在护你。” “母后,孩儿觉得他不像是想害我。” 顾清衍跑到一个箱子旁边,“可他为何偏偏选我?” 若是想同大庆交好,把这些送给顾清翎亦或是顾清风,都比送给他更有价值。 “待晚上设宴,母后替孩儿看看这位昭元帝。” 姜瑜垂了垂眼眸,今晚,她要告诉阿衍当年的真相。 她不能瞒着阿衍,可她心里也极为忐忑,她害怕阿衍知道真相后,不愿在同她像现在这般亲昵了。 夕阳西下之时。 岑海踏入太和殿,“皇上,昭元帝,宴席已经备好了。” “走,随朕一起过去。” 顾临起身的那一瞬脚下的步子竟有些发虚,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要再见到阿瑜了...... 第72章 娘亲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后娘娘到——” 姜瑜抵达宴席的时候,顾恒和顾临还未落座,众人纷纷起身给姜瑜行礼,姜瑜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清翎一眼,白日顾清翎为难阿衍,她可都记在心里。 “都是家宴,不必拘礼。”如今的姜瑜脸色红润,浑身的气度让人有些不敢直视,右手拉着顾清衍款款而来,一时间,竟让人觉得这才该是亲生母子。 “怡妃的胎最近无碍吧?” 听到姜瑜的话,怡妃的眼神莫名有些闪躲,“多谢娘娘惦记,嫔妾一切都好。” “怡妃娘娘如今可是皇上的贴心人。”有宗室郡主开口,“也多亏皇后娘娘当初慧眼,把怡妃娘娘给添进了秀女名册。” “是了,当初皇后娘娘听说怡妃娘娘善名远扬,特地替皇上纳进后宫。” 你一言我一语,怡妃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勉强,这些话无一不是在提醒她平民的出身,攀附了皇后娘娘方才有了今日的造化。 “若没有皇后娘娘,嫔妾自然没有今日的福分。” 怡妃站了起来,徐徐俯身,“娘娘待嫔妾恩重,嫔妾不敢忘记。” 姜瑜眉眼皱了皱,这怡妃今日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就在此时,岑海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到——昭元帝到——” 怡妃并未直接坐下,反而有些委屈的看向了顾恒。 “爱妃怎么站在这里,小心肚子里的孩子。”顾恒直接吩咐岑海给怡妃加个座位,“就让怡妃坐在朕的身边。” 众人神色莫辨的看向姜瑜,却见姜瑜的视线投向顾恒的身后。 【这个人......本宫为何觉得如此熟悉?】 “皇后,这是大宁的昭元帝。”顾恒伸手护着怡妃的腰身,同姜瑜介绍了一番顾临。 “昭元帝,本宫有礼了。” 姜瑜同顾临平视,顾临眼中的寒冰渐渐消融,他的阿瑜,当真是一点都没变。 “寡人久闻大庆皇后乃是将门虎女,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视线扫到姜瑜发间熟悉的发簪,顾临心情好的异常,这么多年,他从未如同今日,如同此刻这般快活。 因是家宴,宴席间的气氛明显比中午要好了许多,嫔妃们纷纷使出浑身解数,顾恒喜的连连称赞。 “今日大宁昭元帝也在,郡主们若是有什么才艺,也一并给大家看看。”顾恒的心思昭然若揭,郡主们也都羞红了脸。 原来大宁那位传说中的煞神国君,竟如此的气度不凡,且后宫空悬,若是有幸成为大宁皇后...... 思及此,众人看向顾临的眼神都更加热切了几分。 “今日寡人见三皇子谈吐有度,想来是皇后娘娘教导有方。”顾临举起了酒杯,仔细看去,酒杯有着轻微的颤抖。 “本宫还未来得及感谢昭元帝。”姜瑜缓缓起身,拉着顾清衍走到了顾临跟前,“阿衍,给昭元帝道谢。” 顾清衍双手抱拳,朝着顾临行了一个标准的鞠躬谢礼。 而姜瑜则接过宫人递来的酒杯,同顾临轻轻相碰,而后两人一饮而尽。 三个人站在一起,美的如同画卷一般。 “今日阿衍得的谢礼过于贵重,本宫倒是有些惶恐了。”姜瑜脸上挂着妥帖的微笑,“明日本宫的兄长会备下席面,还请昭元帝赏光。” “可。” 说出口的话带着迫切,顾临拼命抑制着想把面前之人拥进怀里的冲动。 两个时辰,顾临却觉得过的飞快。 那些施展才艺的郡主们压根没有得到顾临的一个眼神,顾临全程满心都是姜瑜,甚至连顾清衍都被忽略了个彻底。 宴会结束的时候,顾临还有些不舍。 衣袖下的手抚摸着玉佩,顾临心尖微颤,阿瑜,我们来日方长。 ...... “母后,你要同孩儿说什么秘密?” 一路的宫道上,顾清衍的手心都是细汗,一晚上心神不宁,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 恰巧走回昭宁宫,姜瑜遣退众人,拉着顾清衍来到了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天空布满星子,一闪一闪亮的惊人。 “阿衍是从这里生出来的。”姜瑜把顾清衍的手放至自己的腹部,眼眶通红,“阿衍,你才是我的孩子。” 没有皇后,没有皇子,也没有襄王世子。 只单纯的血脉相连,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顾清衍的反应出乎姜瑜的意外,顾清衍环住了姜瑜的腰身,把脸贴在了姜瑜的腹部,“娘亲生我的时候,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阿衍......你不怨本宫?” 姜瑜设想了许多种顾清衍的反应,独独没有这一种,她的孩子满眼都是心疼,问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霎那间,姜瑜泪如雨下。 “我问了凌嬷嬷,娘亲生我的时候出了好多血。”顾清衍呢喃道,“只差一点,娘亲便没命了。” 不知道自己是娘亲的孩子时,他只会羡慕那个孩子。 可当他真正知道并且了解后,他才意识到当时因为他,娘亲有多凶险。 “娘亲没怀上我的时候是恣意的姑娘,外祖母外祖父还有舅舅都疼爱无比,怀了我之后却缠绵病榻九死一生。”顾清衍仰头看着姜瑜,“娘亲,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在让您吃苦了。” 姜瑜愣愣的看着顾清衍,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激顾恒,感激顾恒给了她这样一个孩子。 “把阿衍生下来,再苦再累都值得。” 姜瑜擦了擦泪水,“以后只要是阿衍想要的,娘亲都会护着你拿到,莫怕,娘亲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上天啊,她姜瑜究竟是攒了几世的运道,才能有阿衍来做孩儿。 “好幸福啊,居然真的是阿衍的娘亲。” 暗处,一滴晶莹自顾临眼角滑落,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顾临本是只想多看姜瑜母子一眼,却正巧撞到了母子相认的场面。 回到提前备下的院子里,顾临一夜未眠。 “凌山,告诉朝中那帮老东西,攻打大庆的事情尽快提上日程。” 他等不及,也不想等了。 第73章 怡妃起异心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宴席过后,顾恒直接跟着怡妃去了锦梧殿,让其他嫔妃都咬碎了一口银牙。 “安妃姐姐,本以为蓉嫔落魄,后宫姐妹们也有了盼头。”祺贵人用帕子擦拭着眼角,“谁曾想竟又冒出来个怡妃。” 众妃不敢在姜瑜面前放肆,只好都找上了协理六宫的安妃。 “怡妃毕竟是皇后娘娘一手举荐的,如今又怀着龙胎,皇上多怜惜一些也是常事。”安妃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妹妹们多下些功夫,皇上自然会看到各位妹妹。” 有安妃这句话,众妃心里方才安稳了几分。 这是默许了她们放开争宠的意思。 众妃散去,安妃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身后的嬷嬷连忙跟了上来,“娘娘为何要淌这趟浑水?” “嬷嬷,本宫无法生育,本以为皇上可以依靠,可你瞧,后宫里又出了个怡妃。”安妃把手搭在嬷嬷手臂上,“本宫瞧着,只能依附皇后娘娘。” 皇后膝下子嗣众多,若是......或许她还能有个盼头。 “娘娘只觉得怡妃会生出别的心思?” 嗤笑声响起,安妃神色带了几分嘲讽,“今晚怡妃偏要在皇上面前装作受欺负的样子,眼里哪还有皇后娘娘,这后宫百花齐放才好。” 一支独大,对她和皇后娘娘都不利。 同一时间,锦梧殿。 顾恒饮了不少酒,有些醉醺醺的任由怡妃扶着他。 “这昭元帝,丝毫没有把朕放在眼里。”顾恒晕晕乎乎的指着头顶,“在朕的家宴上,对朕的郡主们不屑一顾,他来这一趟,就是故意气朕。” 怡妃有些吃力的把顾恒扶到床上,而后替顾恒解开衣扣,“皇上喝醉了。” “朕没醉!朕总觉得这昭元帝,仿佛在哪里见过。” 顾恒睁大眼睛看着梨花帐,“大庆比不过大宁兵强马壮,朕......朕也不能同他起冲突,可朕......朕是天子啊!” 怡妃解开衣扣的手猛地顿住,眼神里充满着挣扎。 半炷香后,怡妃方才轻声开口,“皇上,臣妾瞧着这位昭元帝仿佛对皇后娘娘很感兴趣?” “放肆!”顾恒猛地甩开了怡妃,隆起的肚子撞上床棱,疼痛感传来,怡妃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皇上,臣妾......臣妾肚子疼......” 顾恒彻底清醒,连忙唤太医赶来锦梧殿,只是顾恒的脑海里却始终浮现着怡妃那句话,昭元帝当真对皇后感兴趣? ...... 次日一早,姜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双眼肿痛。 “阿衍呢?” “回娘娘,三皇子去上书房了。”凌嬷嬷一边招呼宫女进来伺候姜瑜洗漱,一边再次轻声开口,“怡妃昨晚惊了胎,太医一直在锦梧殿候着。” “惊了胎?”姜瑜神色微凝,“昨晚皇上不是也去了锦梧殿?” 【难不成顾恒忘记怡妃还怀着孩子了?】 姜瑜被自己的想法吓的抽了抽嘴角,“一会儿用完早膳,本宫亲自去锦梧殿一趟。” 【昨晚怡妃的那副做派,只怕是有了别的心思。】 “娘娘,最近怡妃娘娘很少来咱们昭宁宫了。”凌嬷嬷也在一旁暗示,“娘娘虽说是称病不见嫔妃,但其他娘娘们也会在昭宁宫外拜一拜。” “这后宫嫔妃哪个不想争宠。”姜瑜眼神深邃,“就连本宫,也有自己的利益要去争,若这怡妃的小心思不影响本宫便罢,若是阻碍到了本宫,本宫也不会心慈手软。” 当姜瑜抵达锦梧殿的时候,众妃都已经在锦梧殿的院子里等着,顾恒下完早朝便赶了过去。 “怡妃现在如何了?”顾恒有些迫切的问着太医,就连姜瑜的到来顾恒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回皇上,怡妃娘娘的胎已经稳住了,只是最近一个月娘娘需卧床养胎。” 顾恒闻言大大的松了口气,“无碍就好。” “怡妃只管安心养胎,张太医,本宫就把怡妃这胎交给你了。”姜瑜一开口,顾恒的眉心便狠狠的皱了皱,“听说今日定远侯设宴在府里招待昭元帝?” 姜瑜神色一愣,对顾恒突然的话题转移有些摸不着头脑。 “昨日兄长有提过,也不知今日昭元帝是否应邀。” 顾恒意味深长的看了姜瑜一眼,“他去了,此刻应当是在同定远侯谈笑风生。” 这些昨日分明都没避开顾恒,顾恒也没有表现出不悦,仅仅一晚上的功夫,顾恒便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姜瑜看了眼怡妃屋子的方向,若有所思。 “臣妾本还想着等几位皇子下学后让万吉带着他们一起去定远侯府,既然皇上开口,那臣妾就替他们提前告个假。” “准了。” 回昭宁宫的路上,姜瑜俏脸含冰。 “娘娘,是否需要奴才提前去同侯爷说一声。”万吉轻声开口,却被姜瑜出声打断,“看来是有人故意挑唆,倒还有几分聪明,知道皇上忌讳昭元帝。” “一会儿你把方才的事情找机会同阿衍说一遍,不必提前去定远侯府,免得倒像是本宫心虚一般。” 她同昭元帝又没有瓜葛,凭甚白白落了下风! “还有,去查查怡妃周围宫人的底。”姜瑜脚下的步子越发的急促,“怡妃的性子若是没人刻意引导,断然不会这么快起异心。” “奴才这就去办。” ...... 另一边,定远侯府。 姜鹤此番约顾临前来一方面是因为顾清衍收了顾临的厚礼,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一谈大宁的虚实。 两国一旦开战,冲在最前面的只会是定远侯府。 “今日昭元帝赴约,侯府蓬荜生辉。”姜鹤带着顾临进府,府里的一切顾临都觉得熟悉到了骨血里。 “寡人本以为侯府里定然会别有洞天,如此看来,到同寻常人家无二。” 顾临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过往的场景。 “侯爷为何不修缮侯府,本王替你出银子。”少年顾临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定远侯狠狠的瞪了一眼。 “银子要留着打仗,还要留着给阿瑜存嫁妆。” 说罢老侯爷还不忘叮嘱他,“王爷的银子也莫要大手大脚。” 想着老侯爷那副守财的样子,顾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74章 你就是太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说来惭愧,家父节俭。” 姜鹤本在面不改色的替老侯爷打着圆场,却在听到顾临的笑声后停下了脚步,这位昭元帝怎么有点欠欠的? 完全不复昨日那副清冷的样子。 “原来如此。”尽管有面具遮掩,但顾临还是收了收表情,走过定远侯府的老树时,顾临的目光紧紧定在老树下的秋千上。 姜鹤见状却并未接话,那些阿瑜闺中的事情,他无需同这位昭元帝讲。 “往年皇上生辰大宁连生辰礼都不曾送过,今年不知为何竟让您亲自来大庆一趟。”姜鹤笑着出言试探,“想必您也看得出来,我大庆此番并未设防。” 其实,姜鹤心里也清楚。 若是顾临当真起了想要打探虚实的心思,大庆也拦不住。 “寡人不屑于做那些小人行径,设不设防对寡人而言没有作用。”顾临嘴角微勾,“寡人想要的地界,打下来便是。” 姜鹤闻言心里猛地一震,打下来便是吗...... 当顾清衍几人到定远侯府的时候,并未见到想象中谈笑风生的场面,反倒是在练武场上针锋相对。 一拳一式,顾临和姜鹤两人身影快的都让人有些看不清,顾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而姜鹤的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滴。 “不动用内力,也能打的这样精彩吗?” 顾清风有些看呆了,双手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无力的膝盖上,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能练就这样的本事了吧...... 又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姜鹤被一阵掌风打倒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昭元帝武功高强,在下自愧不如。” 姜鹤擦掉了嘴角的血渍,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他许久没有这样畅快的过一次招式了。 而顾临只点了点头,今日他也是尽了全力,同姜鹤过招,留有余力都是对对方的不尊重。 姜鹤这才看到了顾清衍几人,连忙上前行礼。 “孤也想同昭元帝过上几招。” 顾清翎开口,顾临扭身看向顾清翎,霎时,顾清翎只觉得有些站立不住,就连姜鹤也侧目看向顾临:这位昭元帝对顾清翎的敌意怎会如此明显? “你是大庆太子?” 顾临缓缓走至顾清翎面前,顾清翎握紧双拳,这才稳住了心神。 “孤正是大庆太子。” 顾临伸手摁住了顾清翎的肩膀,“寡人对你早有耳闻。” 早就知道阿瑜为了你吃尽了苦头,而你却还像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顾清翎,在对不起阿瑜的那些人里,你最可恶。 “来!” 练武场上真正同顾临四目相对,顾清翎才意识到了何为君王威压,若非顾清衍和姜鹤在场外观战,他定是要退缩的。 动手前,顾临看了顾清衍一眼。 下一秒,顾清翎便整个人如同破布一般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与地面接触的那一刻,顾清翎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 “起来,继续打。” 顾临专挑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不厌其烦的给顾清翎添着内伤,只要顾清翎不认输,顾临就一直单方面凌虐。 “孤......孤不行了。” 顾清翎的脸上全是摔伤,但顾清翎清楚,他内里的伤怕是没有几个月无法好全,就如此刻,他呼吸都觉得生疼。 “昭元帝。”姜鹤见事情不好再发展下去,也开口劝阻,“太子殿下年幼,能在您手里过几招已经是极限了。” “寡人还以为太子天赋异禀,所以才出言要同寡人比试。” 顾临轻蔑的模样惹怒了顾清翎,只见顾清翎趁众人不备,双手快速的朝着顾临双眼袭来,下一秒,顾清翎的惨叫声响起。 “孤的手......啊......” 顾清翎右手以极其扭曲的姿态下垂着,显然是硬生生的被掰断了。 “寡人平生最恨心怀不轨的小人。”顾临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顾清翎,痛意让顾清翎流下了泪水,“方才的事情,回去转告给大庆皇帝,让他给寡人一个交代。” 全程,顾清衍看向顾临的眼中都沁满了崇拜,他好想成为这样强大的人。 能保护好母后。 “二皇子。” 顾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顾清风,“今日之事,回去同大庆皇帝一五一十的说。” 他今日本是只想见见姜鹤,不曾想竟有羔羊自己送上门。 那他且先替阿瑜出口恶气。 ...... “什么,昭元帝把翎儿的手都掰断了?”顾恒气的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定远侯,你就在一旁看着,为何不制止。” 姜鹤闻言跪在了地上,顾清翎是自愿进的练武场,练武场有非一方认输不得停止的规矩,他身为习武之人如何能破环规矩。 更何况,他乐的见顾清翎被胖揍。 “太放肆了!在朕的地盘欺负朕的儿子。”顾恒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丝毫不去想究竟是谁的错处,“岑海,太子那边如何了?” “皇上,太医说太子殿下的手要养至少三个月。” 顾恒只觉得自己的颜面被顾临踩在地上,理智尽失,指着姜鹤的鼻子便怒骂道:“你身为定远侯,却任由大宁国君欺负我大庆的太子,你是何居心?” “皇上,臣的衷心天地可鉴。”姜鹤眼神猛地一缩,他定远侯府世代为了大庆牺牲性命,到头来,他的帝王竟如此看他。 这么多年的忠心耿耿,就像个笑话。 “若非太子殿下想要偷袭戳瞎昭元帝的眼睛,昭元帝不会掰断太子的手。”姜鹤抬头看着顾恒,“若是当真让太子殿下得手,皇上有想过大庆的百姓又要无辜被牵扯进战火里吗?” “放肆!这就是朕的定远侯,都看看,这就是朕的定远侯。” 顾恒气的来回踱步,“来人,定远侯府同大宁勾结,把定远侯押进天牢。” “皇上......” 岑海双眼不可思议的瞪大,皇上这是昏头了吗...... 可顾恒满脑子都是怡妃那句“臣妾瞧着这位昭元帝仿佛对皇后娘娘很感兴趣”,看向姜鹤的视线都满是迁怒。 “朕的话是不管用了吗?一群没用的东西!” 第75章 以后我无父无母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鹤前脚刚被押下去,后脚顾恒便心生悔意。 “父皇。” 顾清风坐着轮椅来到太和殿,低头掩盖住了眼神里的嘲讽。 “你也是来替定远侯求情的吗?”悔意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顾恒有种被所有人背叛了的感觉,“你难道就没看到你大哥受了多重的伤?” 而顾清风却只是语气平淡的把当时在定远侯府的场景同顾恒形容了一遍。 他答应过昭元帝,要一五一十的说清楚。 “父皇,昭元帝要我们给出合理的交代。” “交代?”顾恒甩了甩衣袖,“朕还没问他要个交代呢,朕的太子都被生生掰断了手腕,翎儿可是大庆的太子,若身有残疾,如何继承大统?” 话音刚落,太和殿内安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到。 顾恒似是才反应过来,有些无措的看向顾清风,“风儿,朕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朕方才只是气昏了头。” “孩儿明白的。” 顾清风点了点头,“孩儿只是想把当时的真实情况说给父皇,至于如何决断,自然是要由父皇做主。” “若是无事,孩儿就先告退了。” 顾恒看着顾清风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而离开太和殿后,顾清风屏退了四周,独自一人坐在了御花园的角落里。 压抑的哭声传来,顾清风整个人哭的几近抽搐。 同样都是儿子,他断了双腿无法正常行走,只能同轮椅作伴,父皇也只冷了顾清翎一段时间。 前段时间同他所谓的父子情深,怕也只是因为不满顾清翎的所作所为。 如今顾清翎仅仅是伤了手腕,养三个月便能恢复,父皇便震怒。 好一个若身有残疾该如何继承大统! 在父皇眼底,永远只有顾清翎一个儿子。 哭了不知有多久,顾清风眼前都隐隐发黑,只觉得自己的轮椅被人推动。 “本皇子不是说了不许靠近这里?” 顾清风慌乱的擦拭着眼泪,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二哥。”顾清衍的声音让顾清风一下子僵住,“我推你回龙凤殿吧。”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顾清风躲避着头顶的光线,他越来越喜欢黑暗了,黑暗能包容他的残缺。 “是否可怜自在人心。” 顾清衍眼神满是复杂之色,顾清风此人......会有更大的用处,更为重要的是,他想弄明白一件事情。 前十年他和顾清瑶那么厌恶母后,却为何偏偏在他被母后过继后一个两个行为怪异,仿佛要拼命求得母后原谅一样。 这里面究竟还有什么隐情? 顾清翎三人既然同母后没有血缘羁绊,为何同他一样能听到母后的心声? “舅舅的事情,父皇是什么态度?” 顾清衍继续开口,顾清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事到如今,他同顾清衍的身份仿佛发生了置换,他才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父皇只是正在气头上,过几日就会把舅舅放出去。”顾清风扯了扯嘴角,“让母后不必担忧。” “多谢了。” ...... 昭宁宫。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姜瑜冷着脸开口说道,“可我定远侯府行得端坐得正,自然是不怕这些勾结敌国的罪名。” 【顾恒,竟然把通敌的罪名往定远侯府头上按。】 姜瑜眼中已经隐隐浮现出了杀意,兄长是会被放出来,可顾恒此举无意间也释放出了信号,那便是定远侯府有朝一日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兄长只一心为了大庆,效忠于顾恒,可本宫却要保全定远侯府。】 一瞬间,姜瑜脑海中划过了顾临的身影,昭元帝......大庆和大宁未来势必会有一战,一旦战争结束,定远侯府又该当如何? 大庆的龙椅,必须由阿衍来坐! “提前同兄长麾下那些将士们交代一遍,不必替兄长求情,越安静越好。” 同一时间,顾临还沉浸在顾恒居然蠢到这种程度的惊讶中。 “主上,定远侯被单独关押在了一间牢房里,是否要派人去把定远侯营救出来。”凌海心里清楚,这位定远侯可是自家主上未来的舅兄。 “昭宁宫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凌海摇了摇头,顾临心思微动。 看来阿瑜是料定了顾恒不敢对定远侯真的做出什么,想借此让他定远侯清楚他所效忠的皇帝究竟是什么样子。 可阿瑜算漏了一点。 他大宁虎视眈眈,顾恒反而害怕定远侯府同大庆离心。 “寡人说过,要顾恒给寡人一个交代,既然顾恒不给,那寡人自己去讨!” 天牢内。 姜鹤虽然人被押进了牢里,可狱卒们并不敢懈怠,各种物品一应俱全,甚至还给姜鹤准备了好酒。 “旁边关着的是韦升吗?” 牢里惨叫声不断,姜鹤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开口问道。 “回侯爷,正是韦升,侯爷可是要见见他?”狱卒近乎谄媚的笑着,姜鹤点了点头,“本侯见见他。” 韦升被带到姜鹤面前的时候,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已是奄奄一息。 “侯爷怎么......也进了这里......” 韦升吃力的笑着,“你助三皇子清算我,可你以后的下场,未必......未必会比我好。” “若你告诉本侯你所知道的一切,本侯保你韦家子侄的生命安全。” 姜鹤看着韦升眼中的嘲讽,无端有些生寒。 “皇家最是无情,侯爷当年同我一样并未全力支持皇上登基,这是......会要人性命的。”韦升痴痴的笑着,“韦家的子侄,怕也所剩无几了吧。” “你那小孙儿还活着。” 一抹光亮浮现在韦升眼里。 “罪臣之后,流放边疆,但可以保全性命。” 姜鹤继续说着,终于,韦升摊开了双手,整个人如同解脱了一般,“狄国想要复国,派了细作来京。” “我本打算扶持太子,可他弃我......弃我如履,我的今日,就是侯爷的未来。”韦升感觉呼吸越来越稀薄,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咳了起来,“早做......早做打算。” 说罢,韦升便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夜,姜鹤彻夜难眠。 定远侯的爵位是姜家先祖赤手空拳打下来的,一代代定远侯哪个不是死在了战场上,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有活命的结局。 可若是现在的上位者,想灭了他侯府满门呢? 第76章 嘲讽拉满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徐东,巫师那边有来信吗?” 为了安全起见,顾清翎把巫师安排在了京城的一个铺面里,平日里就靠采买的宫人同巫师传信。 “殿下,奴才正要把巫师传进来的信给您过目呢。”徐东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件呈给顾清翎,顾清翎有些迫不及待的用未受伤的手接过。 这次的事情闹的有些大了,顾清翎心里也有些没底儿。 但越看信件上的字迹,顾清翎眼中的光芒便越盛。 “皇上驾到——” 听到岑海的声音,顾清翎连忙把信件压在了床下,看到顾恒的那一刻,顾清翎瘪了瘪嘴,“孩儿给父皇惹麻烦了。” 一示弱,顾恒本来满腔的怒气瞬间不翼而飞。 “你还知道给朕惹麻烦了,你说你没事儿去招惹那昭元帝作甚?”顾恒看了眼顾清翎的手腕,“还暗中偷袭他,你心里有没有大庆的百姓,若是两国当真因你开战,朕可保不住你。” “孩儿知道错了。” 顾清翎吸了吸鼻子,“当时那昭元帝对待孩儿语气里都是轻蔑,孩儿毕竟是大庆的太子,也不能让父皇失了面子,这才鬼迷心窍......” “行了!”顾恒摆了摆手,“你就安心养伤,其余的事情交给朕吧。” 相比于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顾恒更想看到一个不完美的太子。 “父皇抓了舅舅,孩儿担心......担心父皇和母后离心。”顾清翎回忆着方才信件上的内容,“父皇还是把舅舅给放了,孩儿也清楚舅舅是无辜的。” “朕又何尝不知。” “朕打算明日就把定远侯给放了。” 顾恒已经想好了,明日他会亲自去天牢外面把姜鹤给接出来,定远侯现下对于大庆仍然举足轻重,若是姜鹤同他当真离心,他反倒得不偿失。 “父皇。”顾清翎有些着急,“您大可以借此来看朝中有多少武将支持舅舅,也好心中有底。” “你方才不是还替定远侯求情?”顾恒诧异的看了顾清翎一眼,“朝中武将此番都并未给定远侯求情,也都是有分寸的。” “翎儿,现在大庆离不开定远侯,卸磨杀驴,那也要在成事之后。” 风儿走后他想了许多,他不该迁怒到姜鹤身上的。 还有皇后那边...... 顾恒突然有些头痛,这次的确是麻烦大了。 顾恒走后,顾清翎快速把信件拿出放在烛火上烧掉。 “徐东,告诉巫师,他的计谋不成,父皇有意直接放走舅舅。” ...... 次日,顾恒的轿辇自宫门而出,径直去往天牢。 许是为了造势,顾恒并未派人驱赶疏散百姓,天牢外破天荒被围的水泄不通,顾恒是想借今日让大家都看到他对定远侯的器重。 可顾恒没想到的是,他一到,顾临便翩翩现身。 “大庆皇帝,又见面了。” “昭元帝今日为何会在此。” 顾恒自觉他和眼前的男人犯冲,只要一看到顾临,他便落不到什么好果子。 “前日大庆太子在定远侯府偷袭寡人,寡人是来同你讨个说法。” 顾临站在他大庆地界,他却拿顾临没有办法。 顾恒憋屈极了。 “翎儿的手腕被生生掰断,这个交代还不够吗?”顾恒压低了声音,仿佛也在告诫顾临适可而止。 可顾临却笑了,“原来大庆皇帝竟是个如此是非不分的。” 说话间,顾临气场全开,声音被刻意放大,周遭一片安静。 “顾清翎手腕被寡人掰断,那是他无能,养出这样的废物太子,大庆皇帝,寡人都替你担忧。” 眼见顾恒的脸色越发铁青,甚至周围的禁军都拉开了弓箭对准顾临。 顾临却好像毫不在意一般。 “昭元帝,你别太过分了。” 顾临一步步靠近顾恒,那些拉开的弓箭却迟迟不敢射出箭头。 顾恒,当年寡人对你信任有加,你却为了所谓的皇位害的寡人几度一无所有。 如今寡人就这样站在你面前,你敢杀吗? “听说定远侯还被你关押起来了。”顾临嘲讽拉满,“啧,若是大庆不需要定远侯,那寡人就不客气了。” “凌海,随寡人一起等着定远侯出来。” 顾恒咬碎了一口银牙,昭元帝果然是看中了定远侯! 莫名的,顾恒还多出了几分危机感。 天牢外的场面被禀告给了姜瑜,姜瑜只觉得浑身畅快。 【这昭元帝的性子本宫当真是喜欢,直接逼得顾恒只能求着兄长不计前嫌。】 她忘记了,现在大庆势微,他顾恒还是需要兄长,需要定远侯府! “万吉,让阿衍赶去天牢,一会儿若是顾恒被气个什么好歹,阿衍照顾几分还能有个孝顺的名声。” 正是百姓众多的时候,阿衍得去露露脸。 “还有,让安妃也提前准备着。” 姜瑜眼神划过一抹锐利,昭元帝给她搭好了梯子,她得利用到极致。 ...... 天牢外,姜鹤缓缓走出牢房的时候,恰好顾清衍赶了过来。 顾临看到顾清衍的时候,眉梢上翘,阿瑜这是也来添把火了,既如此,他再助阿瑜一把。 “定远侯,寡人看大庆皇帝待你也并非那么器重,你若是愿意去大宁,寡人许你更多东西。” 顾恒气的直喘粗气,这昭元帝,竟然当着他的面来挖人。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能承认他这个皇帝做错了? “定远侯,朕......”顾恒憋得脸都红了,“这次的事情,是太子做的不妥。” 最终还是把顾清翎给推了出来。 嗤笑声响起,顾临本就高出顾恒半个头,看向顾恒的视线也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看来寡人方才说的果然没错,大庆太子无德无能。” 一句话,把顾清翎推向了无底深渊。 第77章 活活被气晕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昭元帝,你别太过分了。” 顾恒扫了眼鸦雀无声的人群,声音里暗含着警告,顾清翎就算有再多不是,也轮不上大宁的国君来置喙。 “寡人也没同你开玩笑,若是在大宁,太子之位他摸都摸不到。” 顾临径直走向姜鹤,“定远侯,寡人不日将要启程回大宁,你若是有意,同寡人一道走。” 虽然只在在天牢里待了短短几日,姜鹤的眼中却沉稳了不知一星半点。 “多谢昭元帝厚爱,只是在下是大庆的侯爷,理应为大庆百姓效力。” 不是为顾恒效力,而是为大庆百姓效力。 只有顾临听出了姜鹤的画外音,面具下的嘴角微勾,“既如此,若哪日你改变主意,尽管去找寡人。” 临走前,顾临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恒一眼,而后快速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后,顾恒还未同姜鹤说上几句话,宫里便有太监颤抖着跪在顾恒面前。 “皇上......太子......太子殿下的另一只手腕也被掰断了......” 话音刚落,便被顾恒一脚重重的踹倒在地,“谁动的手?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回皇上,来人武功极高,说是奉国君之命来讨个说法。” 顾恒气的浑身发抖,朝着顾临方才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来人,去给朕追,追上后格杀勿论。” 而人已经到京郊的顾临似是有所感应一般扭头看了眼天牢的方向,他说了要给他个说法,既然顾恒不给,那他便亲自讨。 他还顺便给顾恒抖了点药粉,就算是他收的一点利息。 “皇上!” “父皇!” 顾恒直愣愣的倒在地上,竟是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舅舅,您先回府休息,待父皇好转后再召您入宫。”顾清衍对着姜鹤深深的鞠了一躬,做了今日顾恒本想做的事情。 ...... 在顾恒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这件事情以极快的速度传播着。 “大宁那位战无不胜的嗜血国君公然说太子殿下无德,还堂而皇之的断了太子殿下的双手手腕。” “定远侯拒绝了大宁国君的邀请,对大庆忠心耿耿。” “还有三皇子......看起来比太子殿下更为谦逊有礼,能查清横县的案子想来三皇子也是极有才干的。” 各种说法交织在一起,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白府。 “祖宗,皇家的事情你也敢煽风点火,小心皇上醒了追究下来,爹也保不住你!”白将军一个头两个大,看着眼前梗着脖子的白茜,无奈的叹着气。 “那姜鹤就白白被关进天牢?” 白茜嘟囔道,“平时看着姜鹤脾气倔的跟头驴似的,到这种时候又跟个羔羊一般。” “胡闹,那是皇上,君臣有别。” 白茜见状也不再同自家老爹多言,直接冲着门口走去,“爹,我去定远侯府看看姜鹤。” 宫里一团乱麻,根本腾不出手来处理流言的事情。 皇帝和太子双双出事,对大庆的朝堂而言都是不小的动荡。 “阿衍,你父皇的情况如何了?” 昭宁宫内,姜瑜手里捏着一串佛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瑜是在祈祷顾恒早些醒过来。 “母后,太医说父皇怒火攻心,现下身体已无大碍,但具体什么时间会醒过来,全看父皇自己。” 【顾清翎断了双手,顾清风断了双腿,只剩下阿衍了......】 “阿衍,你听母后说,明日的早朝,你这样......” 这是上天赐给她和阿衍绝佳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姜瑜再三确认好顾清衍记下自己交代的事情后,方才带着凌嬷嬷去了龙凤殿。 “母后是来看我的笑话吗?” 顾清翎赤红着双眼,“孤从未见过像你这么狠心的女人,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这样冷血,你说你对顾清衍那么好,图什么呢?” “本宫对他好,什么都不图。” “轻而易举的把顾清风比下去,顾清翎,你其实很窃喜吧。” 姜瑜嘲弄的看向顾清翎,这昭元帝下手极重,三个月内顾清翎连用膳都成问题。 “孤不过是拿回孤本该得到的东西。” 顾清翎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如今受了重伤,脑子里却始终记挂着昭宁宫,他其实好想......好想这个女人能来看看她。 可当她真的来了,那个眼神,他却宁愿不曾见到过。 姜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屋子里伺候的下人,放低身段去讨顾恒的欢心,若是无人指使,顾清翎想不出这样的法子。 除了徐东,还会有谁...... 姜瑜仅在顾清翎这里待了半炷香的时间,临走时,顾清翎开口叫住了姜瑜。 “白日里三弟也赶去天牢了,母后,你愿意为三弟谋划,为何不愿意为孩儿计一计?” 他是中宫嫡长子,为何事事处处都比不上顾清衍更得她的心? “顾清翎。”姜瑜的眼神中带上了一抹郑重,“本宫也曾厚待过你。” 【本宫曾走错的路,绝不会在重蹈覆辙。】 “孤不过是以前听信了蓉嫔的唆使同你疏远,可现在孤知道错了。” 可任由顾清翎呼喊,姜瑜再也没回头看顾清翎一眼。 只有院子里的顾清风和顾清瑶眼神晦涩的看着姜瑜离去,他们同顾清翎相比,又能好到哪里去? “瑶儿,我断了双腿,他断了双手,你说这是不是上天的报复?” 顾清风抿了抿嘴,终究是无力的低下了头。 ...... “主上,您真的要继续留在大庆吗?” 顾临手里不住的摩挲着那枚有些残缺的玉佩,心尖微颤。 “朝中有那帮老东西坐镇,出不了大乱子。”顾临望了眼大庆皇宫的方向,他既然来了大庆,就不舍得让阿瑜单枪匹马一个人。 如今阿瑜既然已经知晓了阿衍的真实身份,必然会想要给阿衍争上一争。 他得留下来。 “主上......” “寡人心意已决。” 顾临缓缓摘掉了面具,“准备好易容的东西。” 第78章 在下霍襄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早朝。 众臣惶恐不安的在殿中等待,若是皇上仍旧未醒,自会有岑公公前来说明情况。 “侯爷,您说皇上这......”有官员想探一探姜鹤的口风,可姜鹤只垂眸不应,直到有脚步声传来,姜鹤才猛地抬头。 这不是皇上的步子,也不是岑海的步子! “诸位,父皇仍旧不曾苏醒。”顾清衍的声音响起,众人心中一动,今日来的竟然是三皇子。 这是顾清衍第一次踏足朝堂,以皇子的身份出现在百官面前。 只见顾清衍一袭皇子衣袍,剑眉星目,周身的气场像极了当初的襄王。 “太子大哥抱恙,母后派本皇子来告诉诸位一声。”顾清衍手心都开始布满细汗,“父皇昏迷,朝中要事还要拜托诸位了。” “请定远侯派兵守卫京城,以免不测发生。” 顾清衍井井有条的安排着,比当初第一次踏进朝堂的顾清翎做的更好。 而此时的昭宁宫,姜瑜正在闭目养神。 【过了今日,大庆朝堂上便无人再会随意轻视本宫的阿衍。】 “娘娘,公主来了。” 凌嬷嬷的话让姜瑜睁开了双眼,顾清瑶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 “孩儿拜见母后。” 顾清瑶如今索性以面纱遮脸,顶着那张脸顾清瑶只觉得无法见人。 “你今日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姜瑜同顾清瑶四目相对,眼里的冷漠让顾清瑶下意识的回避了眼神。 “母后今日让三弟上朝,定是想好了父皇醒来后的退路。”顾清瑶抿了抿嘴,“我和二哥想来问问看,有没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 她知道的,母后这招,很是凶险。 “顾清瑶,你为何一直想要帮本宫?” 姜瑜也想不明白,为何顾清风和顾清瑶都在一夜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对她好的就像是在......赎罪。 顾清瑶有些无措的后退了几步,她该怎么说?说她梦到了母后受苦受难的前世? 她不敢。 她怕说了之后,连母后的面都见不到。 “以前做了太多对不起母后的事情,我......我想弥补您。”顾清瑶似是害怕听到什么,连忙再次开口,“如果您不需要的话,我就走......我这就走。” 顾清瑶转身朝着宫门外走去,就在快要踏出昭宁宫时,姜瑜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清瑶,不必在本宫身上花心思。” 【你同本宫之间,有前世的孽障就够了。】 顾清瑶挺直的背脊一瞬间垮了下来,她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若有朝一日母后事成,她应当是可以瘦回正常人的模样,真正做一次顾清瑶吧? “万吉,告诉兄长提前准备着,待皇上醒来,本宫回侯府归宁。” 【要让顾恒放下对本宫的戒心才好。】 ...... 昏迷的顾恒始终是由安妃照料,太和殿内宫人进进出出,岑海急的额头都是大滴的汗珠。 足足两日,顾恒方才悠悠转醒。 “皇上醒了,皇上,您终于醒了。”安妃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您都不知道这两天皇后娘娘和臣妾有多担心。” 顾恒动了动干涸的嘴,“皇后?” 皇后会担心他?他把姜鹤白白关了几日,按照皇后的性子,只怕怨她都来不及。 “您昏迷不醒,太子殿下又伤重在床,娘娘实在是没法子了,今日早朝让三皇子去稳住大臣们的心。”安妃回忆着姜瑜交代的话,说的越发利索,“娘娘心觉不妥,隔半个时辰就派人来问一次您是否醒了。” “让三皇子上朝?” 顾恒快速的抓住了要害,整个人也开始咳了起来,“岑海,你为何没去?” 岑海闻言跪了下来,“奴才死罪,今日定远侯......定远侯也上朝了,京城需要定远侯领兵守着,奴才也是......” 一盘大棋,一环扣一环,姜瑜算无遗策。 “罢了,你也是为了朕。” 顾恒无力的摆了摆手,“下了朝之后呢?” “回皇上,三皇子一下朝就去找太子殿下了。” 顾恒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但心里还是对姜瑜和顾清衍起了忌惮之心,越过他这个皇帝直接让皇子上朝,皇后...... 顾恒醒来的消息传至昭宁宫,姜瑜快速的带着顾清衍来到了太和殿。 “臣妾拜见皇上。” “孩儿拜见父皇。” 顾恒闭着眼睛,从鼻孔发出一声闷哼,“今日早朝,衍儿处理的很好。” “多谢父皇夸赞,这些都是孩儿提前请教过大哥和二哥的。” 一番寒暄过后,顾恒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姜瑜。 “皇后为何一言不发?” 姜瑜把顾清衍护在身后,“如今外面各种传言,臣妾想回侯府归宁一段时日,也好显示皇上对定远侯的器重。” “皇后如此为了朕着想,朕很高兴。” 顾恒扯了扯嘴角,这段时间皇后不在宫中正好,方便他和翎儿恢复养伤,还有怡妃的胎...... “准了。” ...... 另一边,下朝后。 姜鹤在定远侯府门口看到了一个极为普通的男子,正在同门房说些什么。 门房见姜鹤回来,连忙开口:“侯爷,这位霍先生没有帖子,却非说要见您。” “霍先生?”姜鹤眉心一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在下霍襄,之前在横县同三皇子有些缘分。” 顾临敛去周身的气息,再次化名为霍襄回到姜瑜和顾清衍身边。 “原来是霍先生,三皇子一直提起你。”姜鹤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之前的救命之恩,还要多谢霍先生。” 边说,姜鹤边把顾临迎进侯府。 “霍先生此番前来,可是能在京城多待些时日?” “侯爷,在下本是跑生意的,之前有急事没有同三皇子道别,因此特地来京城一趟,想要再见三皇子一面。” 姜鹤闻言大喜,从顾清衍的言语间,他可以断定这位霍先生绝非等闲之辈。 “正巧娘娘过段时间要回府归宁,三皇子定是也会跟随过来,霍先生先在侯府住下。” “那在下便却之不恭了。”顾临眉眼含笑。 阿瑜,我们又要见面了。 第79章 公主别哭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昭宁宫。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姜瑜难得带上了护甲,整个人的气势也格外凌厉。 “皇上醒来后便召了怡妃去太和殿侍奉。”安妃苦笑道,“若非娘娘抬举嫔妾,嫔妾现下都还如同在冷宫一样。” 【顾恒因为对陈家心怀怨恨,所以先前任由安妃被蓉嫔欺辱,如今有了怡妃,自然是又把安妃扔到了一边。】 “你的苦楚本宫都清楚。”姜瑜把安妃划入自己的阵营,“过些时日本宫会归宁,你怕是在宫里要过的更艰难些。” “嫔妾避开怡妃的锋芒便是。” 可姜瑜却摇了摇头,“你和怡妃都是妃位,平起平坐,不必避她锋芒。” “本宫走之前会把管理六宫的权力交给你,只是,本宫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姜瑜指尖的护甲有节律的击打着椅背,蓉嫔,要想个办法把蓉嫔带出皇宫...... 安妃临走的时候,姜瑜只神色莫辨的说了一句,“御花园的花儿开的正好,你也去顺道赏赏。” 可当安妃特地绕路走过御花园,却看到顾清瑶呆呆的坐在湖边,双眼空洞,眼泪却一直往下滴。 “公主。” 因着之前的事情,安妃有些畏惧顾清瑶,只轻轻的唤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顾清瑶见到安妃,连忙擦了擦眼泪,整个人疏离又冷漠。 可看到这样的顾清瑶,安妃莫名的想到了她小的时候。 于是安妃大着胆子,“若是公主不嫌弃,随嫔妾回宫,嫔妾给公主做些吃食。” “你会做吃食?” 鬼使神差的,顾清瑶跟上了安妃的步子,只是一直不远不近的保持着距离。 静安宫。 一个时辰后,热气腾腾的膳食被摆在了顾清瑶的眼前,顾清瑶惊讶的看向安妃,“这些......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安妃但笑不语,眼神示意顾清瑶尝尝。 入口即化,膳食微甜但不油腻,正是顾清瑶喜欢吃的,顾清瑶不自觉的加快了用膳的速度。 安妃心尖微颤,公主竟......竟和自己的口味如此相似。 “嫔妾若是不曾进宫,按照嫔妾同公主的关系,该是公主的嫡亲姑姑。”安妃笑了,入宫这么多年,她从未笑的如此开怀过。 嫡亲......姑姑? 顾清瑶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安妃。 “嫔妾小的时候陈家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母亲早逝,父亲仅一年后便娶了续弦,当时嫔妾总是吃不上饱饭,于是就学会了自己下厨。” 安妃见顾清瑶的嘴角沾上了饭粒,忍不住伸手拿着帕子替顾清瑶擦掉。 “直到皇上登基,家里才把目光放在了嫔妾身上。” 入宫近十年无宠,第一次被临幸,还是得了皇后娘娘的提携。 顾清瑶突然有些心虚,她知道,眼前的安妃被蓉嫔灌下了绝子汤药,当时她还腻在蓉嫔的怀里,说父皇就该只有蓉嫔一个女人。 后宫其他的女人都该死。 “初得宠幸的那段日子,嫔妾惶恐极了,不想再回到当初无人问津的日子,想让父亲看得起嫔妾。”安妃目光有些晦涩,“可帝王恩泽终究不长久,这几个月,嫔妾也想明白了。” “公主,可您和嫔妾不同。” 看着眼前目露困惑的顾清瑶,安妃心下微叹,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您先前的名声是不好,可如今京城谁提到您不说一句有贵女风范。”安妃如同一个长辈一样,把道理掰碎了讲给顾清瑶,“您有光明的未来呢。” “可若是......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呢?” 顾清瑶眼泪又流了下来,她控制不住自己,前面的路,她看不到一点光。 “公主呀,做错了事情我们认便是。”安妃伸手刮了刮顾清瑶的鼻子,“既是无法挽回,那便默默守护。” “娘娘是嫔妾见过最为善良之人。” 若非被逼至绝境,被伤的太深,娘娘不会如此绝情。 可顾清瑶的眼泪更为汹涌,正是见过母后的好,所以才更无法原谅自己。 “公主,别哭。” 您是大庆唯一的公主,许多时候您出面护着娘娘,比嫔妾这个宫妃有用的多了。 ...... “母后是故意引安妃娘娘和阿姐碰面。” 顾清衍一边替姜瑜收拾着东西,一边轻声开口,他也有些看不懂母后此举有何用意。 “顾清瑶行事冲动,本宫不想她给本宫惹麻烦。” 姜瑜眼神微动,若是任由顾清瑶这般下去,顾恒迟早会怀疑顾清瑶会泄露当年的事情,到时候,昭宁宫也会被卷进泥潭里。 顾清瑶和顾清风不同,她曾被顾恒和顾清翎关在灵犀宫的暗牢里,顾恒知道她知晓自己的身世。 若顾清瑶一味替她出头,无异于自掘坟墓。 “阿姐如今倒也是一心向着昭宁宫。” 顾清衍见姜瑜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立刻闭嘴不语,满心都是疑惑:这里面究竟是有什么隐情? “阿衍,本宫听兄长说那位霍先生如今就待在侯府里,特地来京说想要见你一面。” 姜瑜快速的转移了话题,看到顾清衍骤然欣喜的表情,姜瑜心中对这位霍襄先生的戒备却更增添了几分。 这个知晓阿衍伤口恢复更快的秘密的人,当真可靠吗? 杀意在眼中一闪而过,若是此人身份有疑,那就休怪她无情。 到了姜瑜归宁这日,皇后仪仗的轿辇自宫门口径直朝着定远侯府的方向而去。 侯府门外,姜鹤早早就在此候着。 到达侯府的时候,顾清衍一眼就看到了姜鹤身后那抹身影,“母后,那便是霍先生。” 在姜瑜跟前,顾清衍不敢再唤顾临一声“霍兄”。 姜瑜闻言目光缓缓挪至顾临身上,只见顾临向前走了一步,“草民霍襄拜见皇后娘娘,拜见三皇子。” “久闻霍先生大名,今日终于见到了。” 视线下移,在看到顾临腰间系着的玉佩时,姜瑜眼神猛地一缩。 “娘娘?” 姜鹤见姜瑜愣神,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姜瑜这才稳了稳心神,衣袖下的手紧紧攥着手帕,这玉佩...... 第80章 你究竟是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本宫总觉得霍先生很是熟悉。” 练武场外,姜瑜同姜鹤看着场内的霍襄和顾清衍互相过着招式,顾清衍显然有些吃力,一个踉跄便要摔倒在地上。 “扶着。”一双手伸到顾清衍的面前,顾清衍毫无半分迟疑的拉住了顾临的手。 “娘娘,三皇子对霍先生很是信任。”姜鹤看了眼姜瑜,“我又去查了一遍霍先生的底细,确实没查出什么异常。” 姜瑜闻言抿了抿嘴,为何霍襄身上,会有那枚玉佩。 霍襄......霍襄......襄王...... 姜瑜浑身猛地一颤,看向顾临的视线充满着不可思议。 那年...... “阿瑜,我的生辰快要到了。”顾临的眼睛明亮的如同最璀璨的星辰,眼巴巴的等着姜瑜的下文。 “王爷生辰那日我和兄长去王府给王爷庆生。”姜瑜手拿长刀,“不过现在,你先同我过几招。” 可到了顾临生辰那日,襄王府却遭遇了刺杀。 她和兄长赶去的时候,襄王府的护卫们正在同刺客血搏,她和兄长抽出腰间的剑便冲了上去,整整半个时辰,才把刺客打退。 兄长着急的去追查此刻,而此时的顾临已经满身血迹。 “啧,若非你们来了,本王或许真要交代到这里了。” “堂堂王府守卫如此单薄,王爷,你莫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儿。”姜瑜冷了脸,却被顾临嘻嘻哈哈的推了过去,“本王的生辰礼呢?” “没有。” 姜瑜拿出手帕擦拭剑上的血迹,腰间新得的玉佩不慎掉落在地上。 顾临捡起了玉佩,“这玉佩碎了些,不好再带身上,本王就拿这个做生辰礼吧。” “阿瑜,如果本王不是皇子,那我们是不是......” 顾临话还没说完,姜瑜便转身离开。 可如今,这枚玉佩却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位霍先生,分明长的同襄王一点都不像。 ...... 膳桌上,顾临装作有些忐忑不安的坐着。 “皇后娘娘,三皇子,侯爷,我一介草民,不好在这里坐着用膳。” 可姜瑜却一反常态的笑着,“无妨,霍先生于阿衍有救命之恩,尽管用膳便是。” 边说,姜瑜便示意顾临动筷。 当顾临若无其事的夹了一筷子花生时,姜瑜自己都未曾察觉,眼中的光亮瞬间消失,襄王对花生过敏,可眼前的霍襄却不是。 顾临低头敛去双眸里的触动,余光看到了腰间特地带出来的玉佩,阿瑜是认出这枚玉佩了。 他杀人如麻,可只有在阿瑜面前,他是个懦夫。 他害怕同阿瑜说了当年的事情,说他几乎是强要了阿瑜的身子,然后这辈子再也得不到阿瑜的原谅。 他只有化身为霍襄,帮阿瑜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顾临继续夹了一筷子花生,他中毒后便再也没有了这些饮食上的忌讳。 经过几日的相处,姜瑜对顾临放下了戒心,可心中对顾临身份的疑惑却越发的重了。 “娘娘小心。” 侯府的湖边有处地方极滑,姜瑜刚一抬脚,顾临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姜瑜低头看着这块石头,小时候她在这里摔倒过几次。 爹爹说她不长记性偏不叫人搬走这块石头,兄长和襄王便常常提醒她小心。 “霍先生好眼力。” 顾临噎了噎,“娘娘凤体,自然是要千万个小心的。” “阿衍年幼,又对先生极为信任,本宫想请先生长留在侯府,也好教导阿衍武功。” “娘娘开口,在下自然唯命是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瑜笑了,“本宫不需先生赴汤蹈火。” ...... 因着顾临的到来,定远侯府的花开的更盛了。 一早醒来,姜瑜惊讶的看着满院的花草,“嬷嬷,这花儿怎么开的这样好?” “霍先生极爱侍弄花草,侯爷便把侯府的花草都交给霍先生,这些是霍先生说开的最好,特地让人搬来娘娘的院子。” 【一个凭借武功过活的蛮力人,也有这样侍弄花草的手艺?】 纵使心中有疑,姜瑜仍旧快步走向花草,眉梢上扬,她最爱这些。 姜瑜一个喜欢,便忍不住不停给花草浇水,这一浇,花草竟都开始枯萎。 “凌嬷嬷,帮本宫把霍先生请来。” 姜瑜有些懊恼,看到匆忙赶来的顾临后更是红了双耳。 “娘娘宫里的花也是这样侍弄的?”顾临忍不住捂了捂眼睛,老侯爷不让阿瑜碰花草,果然是有原因的。 “霍先生,娘娘在宫里只给花儿剪枝。” 凌嬷嬷给姜瑜打着圆场,顾临笑着同姜瑜讲明了养花的法子,而后蹲在地上给那些花草换土。 “娘娘,这七月正是热气腾腾的时候,给花儿浇水小心自己晒伤。” 她自幼肤质娇嫩,晒狠了便会发红生疼。 “还有这秋千,在下一会儿顺便给娘娘看看松了没。” 顾临每次看到这秋千都会提前查验一遍是否牢固,才会让她去坐上。 吧嗒,随着顾临蹲下晃动的动作,一个木头小马驹掉在了地上,姜瑜愣在了原地,数不清的记忆袭来。 原来,她竟能把襄王的事情记得这样清楚。 凌嬷嬷等人被姜瑜遣退,几息后,顾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娘娘,已经都弄好了。” 几根葱白的手指缓缓覆上顾临腰间的玉佩,顾临猛地一僵,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 “这枚玉佩,霍先生是从何处得来?” 顾临咽了咽口水,“是在下......在下捡到的。” “捡到的?” 姜瑜伸手拽下了玉佩,玉佩破碎的边缘棱角已经被磨平,可见佩戴之人经常抚摸把玩。 “本宫有位故人,也有一枚和这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姜瑜的手继续扶上顾临的脸,沿着棱角转了一圈,整个过程顾临都一动也不敢动。 【棱角平整,这人没有戴上面皮。】 在顾临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姜瑜又把玉佩系在了顾临腰间。 “方才,是本宫失礼了。” 姜瑜无力的垂下了手,他是霍襄,不是顾临。 第81章 毒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娘娘似乎是在怀念故人。” 顾临笑的有些勉强,“在下竟有这般荣幸,生的同娘娘的故人相似。” “不。”姜瑜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你生的同他不像。” 满院的花草郁郁葱葱,姜瑜的心却有刹那间的冰凉。 他已经死了,大抵也是死在了一场算计里。 顾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顾临走后,姜瑜又在院子里待了许久,凌嬷嬷走进来看着一言不发的姜瑜,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当年娘娘未必没有对襄王动心,娘娘日日强调定远侯府不能卷入夺嫡之中,未尝不是对她自己的提醒。 “娘娘,您在外头待了许久了,小心被晒伤了。” 姜瑜低下了头,“嬷嬷,本宫最近兴许是睡的浅了,老是想到以前的事情。” 顾清衍一有时间便会来到定远侯府。 “母后,父皇说下个月想要举行秋猎。”顾清衍有些疑惑,“孩儿还没想明白父皇这样做的原因,不过父皇最近总去大哥那里。” 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姜鹤又被顾恒派出了京城。 【顾恒和顾清翎父子俩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儿!】 姜瑜表情也慎重了几分,“阿衍,你舅舅临时被派出京城,你在宫里一定要更加谨慎小心,要提防你父皇。” 一旁的顾临听着母子俩的交谈,忽然开口: “娘娘,何不去查查太子的伤势,还有皇上最近在朝堂上同谁格外亲近些?” 姜瑜猛地抬头看向顾临,“霍先生此言......” “在下不过是方才听三皇子所说,其一皇上总去瞧太子,其二定远侯被调离京城。” 他同样身为皇帝,更能知晓顾恒心里的算计。 姜瑜一边吩咐万吉去查,一边搂住了顾清衍,顾清衍似是也察觉到了姜瑜的情绪,乖巧的站在姜瑜身边。 “霍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仆从的话打破了空气的凝滞,一束插满了糖葫芦的稻草串被搬了进来。 “在下想着三皇子年幼,兴许是爱吃这些的。” 姜瑜不留痕迹的吞了吞口水,又是几个仆从进来,手里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在下还有些事情,先去处理一下。” 顾临神秘兮兮的笑着,前脚顾临刚走,后脚姜瑜便向前走了几步。 突然,姜瑜似是意识到了顾清衍的目光,才故意清咳了几声,“阿衍,母后先替你尝尝好不好吃。” 糖葫芦,糕点,居然还有南巷的酸杏...... 都是她爱吃的! 另一边,顾临的脸色骤然冰冷,“顾清翎那边什么情况?” “回主上,此事甚怪,顾清翎手上的伤势似乎好了许多,但前段时间分明没有要好的迹象。” 顾临眼神一缩,“有狄国的细作。” 顾清翎的伤势,若非有狄国的蛊虫药草相治,定然没个三五月好不了。 “去查查顾清翎,还有姜鹤那边也派些人。” ...... “母后,霍先生对我很好。” 顾清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喜滋滋的开口,“除了母后和舅舅,他是第三个对我这般好的。” 姜瑜咬下一颗糖葫芦,舒服的杏眼都眯了起来:这位霍先生的确不错,日后可以留在阿衍身边做个心腹军师。 唔,糖葫芦真好吃。 凌嬷嬷却在一旁抹了眼泪,娘娘出嫁前爱吃糖葫芦,进宫后有一次让宫人出宫采买被皇上撞见,皇上便责骂了娘娘一通,说一国皇后吃这些不端庄。 之后娘娘便再也没差人出宫买这些吃食,只有侯爷回来会给娘娘带一些。 “母后也觉得此人不错。” 才来侯府几日,姜瑜就被宠成了未出嫁前的样子。 “那孩儿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请教霍先生吗?”顾清衍神情激动,似乎下一刻就要扑过去找顾临。 【阿衍怎么像信任本宫一样信任霍襄?】 一股醋意袭来,顾清衍立刻噤了声。 “可以。” 姜瑜吝啬的只说了两个字,而后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糕点,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惹得顾清衍都低头偷笑。 怎么一牵扯到霍先生,母后就跟个小孩儿似的。 顾清衍又匆匆的回宫了,侯府便只剩下姜瑜一个主子。 十五这晚,姜瑜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喝着温酒,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这月亮真圆,明日十六的月亮会更圆。”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十几年前的七月十六,她在这样的圆月下,同爹娘挥手告别。 从此再也没等到爹娘回来。 “霍襄呢?”借着酒意,姜瑜开口问道,“叫他来陪本宫一起喝酒。” “娘娘,霍先生在院子里一天都没出来了,院子里还有些药味儿。” “一天没出来?” 姜瑜缓缓起身,“扶本宫去瞧瞧,是不是病了?” ...... 当凌海看到款款而来的姜瑜时,大脑宕机了一瞬。 不自觉的给姜瑜让了路。 “霍襄?”借着烛火,姜瑜看到了躺在床上唇色苍白的顾临,额头布满汗珠,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姜瑜伸手想要去探查顾临额头的温度,却被顾临一把拽住了手,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也映入姜瑜的视线内。 “霍襄,松手。” 姜瑜俏脸含冰,可任由姜瑜如何挣脱,顾临的手都死死的钳制住姜瑜的手,“唔......”衣袖皱起,姜瑜注意到了顾临手臂上的青黑。 【霍襄中毒了?】 姜瑜被这一认知惊的几乎从床上弹起,所以先前的失踪......霍襄到底经历了什么? 玉佩还在霍襄腰间系着,姜瑜抿了抿嘴,心尖微颤。 下一瞬,姜瑜用另一只手撩开了顾临的衣袖,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和令人恐惧的青黑暴露在空气中。 姜瑜莫名其妙的掉下了眼泪。 姜瑜猛地看向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顾临,而后伸手撩开了顾临的另一边衣袖。 一样的......布满伤痕...... 泪珠滴落在顾临的脖颈上,姜瑜呼出的气息都掺杂了几分酒意,伸手解开了顾临腰间的系带,眼前的场景让姜瑜彻底清醒。 第82章 满身都是伤痕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场面,顾临的胸前布满各种刀疤,看起来有了些年头。 “疼不疼?” 药物作用下昏迷的顾临无法回应姜瑜的话,姜瑜抿了抿嘴,她很难把眼前伤痕累累的人同那个谈笑风生的霍襄联系起来。 “你曾舍身救过阿衍一命,本宫很感谢你。” 姜瑜再次不甘心的观察了顾临脸上的棱角,内心扑面而来的熟悉感总是让姜瑜心悸,可还是没有发现端倪。 “罢了,若真是他,受了这么大的罪,本宫......” 姜瑜离开后,凌海方才默默的走了进来,替顾临整理好了衣物,“主上,方才夫人来瞧你了。” 这么多年,主上毒发的时候都仅有他们这群属下守着,这一次,主上心心念念的夫人来了。 次日太阳升起之时,顾临便醒了过来。 “你醒了。”姜瑜足足睡到了日上三竿方才醒过来,甫一走出屋子便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顾临,“昨晚本宫以为你生病了。” “多谢娘娘关怀,在下曾遭人算计被下了毒,每月需服用药物压制。”顾临眼神晦涩,昨晚阿瑜说的话,落在他脖间的泪珠,他都知道。 姜瑜点了点头,看向顾临的眼神中多了几抹钦佩。 她喜欢这样顽强的性格。 “秋猎的时候,你便扮作近卫跟着本宫吧。” 姜瑜话音刚落,却迟迟不见顾临回应,姜瑜缓缓扭头,正巧同顾临四目相对。 “娘娘,您昨晚看了在下的身子......若是按照家中的规矩......” “放肆!” 凌嬷嬷上前呵斥道,顾临却直愣愣的看着姜瑜,膝盖微弯,竟是跪在了姜瑜面前。 暗处的凌海和凌山顿时双腿一软,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上。 只能闭眼默念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在下出言不逊,求娘娘原谅。” 姜瑜脸色青绿青绿的,恨不得立刻上前捂住顾临的嘴,她昨晚真的是猪油蒙了眼才会觉得这人可怜! “昨晚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姜瑜没好气的把顾临轰了出去,而后信誓旦旦的吩咐凌嬷嬷,“日后千万别再让本宫喝酒了!” 可打脸快的就像龙卷风。 晚上,当霍襄拿着一壶酒可怜巴巴的站在院外,还一副无辜的样子指了指天上圆盘似的月亮,姜瑜一言不发的开了院门。 “你怎么来了?” 顾临只笑着,把提前准备好的“薄礼”给了凌嬷嬷,看着姜瑜挥退了院子里的下人,顾临才给酒杯满上酒,“昨日娘娘是想找在下饮酒赏月吧?” 老侯爷和夫人就是在七月十六出发离京的,阿瑜,应当是想他们了...... 姜瑜一杯一杯的喝着,自入宫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这天陪着她喝酒。 “霍襄,为什么不找话说?” 姜瑜又有些醉了,月亮好圆,可她的爹娘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在下怕说错了话,惹娘娘不悦。” “你知道本宫的父亲和母亲吗?”姜瑜举起酒杯对着圆月,“就是战功赫赫的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 “在下不过一介平民,如何知晓侯爷和侯夫人。”顾临忍住想要夺下姜瑜酒杯的冲动,压着嗓子开口。 “那本宫告诉你。” 朦胧的月色下,姜瑜手舞足蹈的讲着她瞒在心底的曾经,而顾临则认真的听着,眼里全是姜瑜的影子。 “还有......还有一个不能提的人,他死了。” 姜瑜的双颊已然酡红,整个人也趴在了桌面上。 “他死了,娘娘很难过吗?” 顾临握紧了酒杯,声音里都夹杂着几丝颤抖。 “爹娘死了,他也死了,兄长......兄长去了很远的地方打仗。”姜瑜脸上满是委屈,“我被很多人......很多人欺负,都欺负我。” “我真没用,被骗的好惨好惨。” 吧嗒,酒杯被扫在地上,姜瑜胡乱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到最后,我也死了。” 霎那间,顾临的双眸里铺天盖地的墨色袭来,“娘娘方才,说的什么?” “阿瑜乖,告诉我,为什么死了。” 顾临取下腰间的玉佩塞进姜瑜的手心,不知疲倦的诱哄着眼前的醉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妖后姜氏扰乱后宫,危及前朝,朕甫登基,特赐死姜氏,以正朝纲,并加开恩科,天下共贺。” 不知问了多少遍,姜瑜才轻声开口,念出了前世她被顾清翎赐死的那一道圣旨。 妖后姜氏...... 顾临神色未变的收拾石桌,又唤了院外候着的凌嬷嬷,“娘娘多饮了几杯,劳烦嬷嬷一会儿喂娘娘喝些醒酒汤再睡。” 一路上,顾临一言未发。 直到走回自己的院子,顾临才扶着院中的树木,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主上!” 顾临摆了摆手,一步一顿的走进屋内,阿瑜为何说她死了,妖后姜氏,到底是谁下的圣旨! 为何这些事情没人向他回禀? 他视若珍宝的阿瑜,究竟经受了什么? ...... “娘娘又喝醉了?”凌嬷嬷心疼的替姜瑜褪去鞋袜,“侯爷和夫人在天有灵,会心疼娘娘的。” 伺候了娘娘这么多年,她如何能不知道娘娘这两天为何如此反常。 “皇子一旦沾染上兵权就会被皇上......皇上忌惮。”姜瑜痴痴的笑着,“可他偏不信,他偏不信。” “娘娘......” “定远侯府也不能因为我......毁了几代人打下来的基业。”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瞬,姜瑜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佩,爹爹,娘亲......女儿好想你们...... 这一晚,姜瑜又梦到了她死后的前世。 这次和之前几次都不同,数不清的战火烧起,一直蔓延到了大庆的皇宫。 身穿龙袍的顾清翎被绑在木架上,同样被绑着的还有顾清风和顾清瑶,已经贵为太后的蓉嫔被人砍去四肢做成人彘,脸部朝着顾清翎的方向。 一声令下,万千箭矢朝着三人非要害的地方射去,三人活活流尽鲜血而死。 姜瑜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她死后,兄长也自刎而死。 那究竟是谁派人灭了大庆? 第83章 一夜生白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仰头大笑,笑的都沁出了眼泪。 原来她死后,那群白眼狼也没有好日子过。 “娘娘,您又做噩梦了?”凌嬷嬷听到动静后连忙走进屋子,却见姜瑜窝在角落里,双手环抱着膝盖。 凌嬷嬷见姜瑜不语,默默的点上安神香后便退了出去,守在屋外。 姜瑜还未完全醒酒,眼角因长时间被泪水腌着而生疼,姜瑜指尖泛红,可嘴角却是上翘着的。 她一直都好恨,恨前世的那些人可以善终。 可她在梦里看到了,那些人被活活折磨至死,她的满腔恨意......终于有了宣泄口。 忽地,姜瑜陷入膝盖的指甲猛地一松。 缓缓起身,姜瑜摩挲着坐到了妆台前,伸手打开了最上方的妆柩,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支发簪。 “娘及笄的时候没有人专门给娘庆贺,但阿瑜是娘的宝贝,这枚发簪娘要亲手给你戴上,戴上后一生平安无虞。” 她及笄礼那天,娘亲给她戴上发簪。 娘亲死后,这支发簪便被她收了起来,出嫁也不曾带着。 姜瑜拿着发簪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几下,烛光下,铜镜中的她双眼肿成了核桃。 发簪被随意别在发间,姜瑜又拿出了玉笛。 吹起了那首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破军曲。 笛声急促又带着不可忽略的气势,一瞬间,姜瑜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随着父兄在演武场耍枪的样子。 爹爹,娘亲,前世欺负过我的,也没落得个好下场。 ...... 次日,凌嬷嬷看着外面的天色,又扭头看向没有任何动静的屋内。 斟酌再三还是走进了屋子,“娘娘?娘娘?” 几息后,凌嬷嬷有些惊慌的声音响起,“快叫府医过来!快去!” 床帐内,姜瑜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额头烫的厉害,竟是发起了高热。 府医急匆匆的赶来,万吉也赶去宫里请太医来定远侯府。 “我母后怎么样了。”一听到消息,顾清衍便快速出宫赶来,眉心狠狠的皱着,双眼充满了担忧。 “回三皇子,夜间露重,再加上娘娘忧思,故而引发了高热。”年过花甲的太医颤颤巍巍的探脉,“待下官开一副药方,并无大碍。” 众人这才放下了心,姜瑜也迷迷糊糊的醒了。 “阿衍来了?孟夫子给你们放假了?” 姜瑜只觉得浑身乏力,眼皮肿的厉害。 “孩儿告假了,万吉说母后病了,孩儿就着急来看母后。” “本宫病了?” 姜瑜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失笑,“阿衍不必担心本宫,快些回宫听孟夫子授课,本宫这病明日就好了。” 在姜瑜的强烈要求下,顾清衍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屋子。 临走前,顾清衍拐去了顾临的院子。 “霍先生,我母后病了,我不能陪伴在母后身边,所以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足足半个时辰,顾清衍才离开了定远侯府。 ...... 屋内,姜瑜觉得腰间被什么东西硌的生疼,伸手去摸却摸到了那枚熟悉的玉佩。 【这枚玉佩不是在霍襄身上戴着吗?】 姜瑜拼命回想着昨晚和顾临的对话,大脑却一片空白。 【本宫该不会是又对霍襄做了什么吧?】 “嬷嬷,昨晚霍襄是如何离开的?”姜瑜皱了皱鼻子,她闻到了煎好的药味儿。 “昨晚娘娘喝醉了,霍先生让奴婢给您煮些醒酒汤,而后便离开了。”凌嬷嬷边说边示意屋外的婢女把药端上来。 姜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最怕苦药。 “霍先生送来了蜜饯,说三皇子交代他去买的。”凌嬷嬷笑着拿出纸包,姜瑜闻言立刻眉开眼笑,阿衍果然孝顺! 唔,只是这蜜饯味道怎么有些奇怪? 另一边。 “主上,这灵芝是用来克制您的毒素的......” 凌山话还没说完,便被顾临赏了一记眼刀,主上竟然把这千年的灵芝磨成粉洒在蜜饯上让夫人服下。 凌海只默默的看了眼顾临的鬓角。 那一抹雪白,可真是刺眼啊。 主上一夜未眠,竟然生生的长了白发。 凌山顺着凌海的眼神看去,瞳孔猛地骤缩,“主上,您......” 顾临看了眼铜镜,却只淡淡的开口,“替寡人遮住吧。” 昨晚他枯坐了一夜,满脑子都是阿瑜那句她死了。 ...... “娘娘。” 再次出现在姜瑜面前,顾临心口生疼,“听万公公说您有事吩咐在下。” “喏,玉佩。” 姜瑜把玉佩递给顾临,整个人因发热看起来极乖,“本宫昨晚喝醉了,没有为难你吧?” 【本宫几次三番在霍襄面前出丑,他是否会觉得本宫行事不妥?】 就连姜瑜自己也被脑海中的想法惊到,忍不住咳了起来。 “小心。” 顾临手脚快脑子一步,伸手拍打着姜瑜的后背,几息后,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娘娘不曾为难在下。”顾临猛地松手,距离被拉近,两道呼吸也开始肆意交缠起来,顾临的双眸开始变深。 “可否给娘娘探脉?” 姜瑜呆呆的点了点头,任由顾临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脉搏上,真正肌肤贴上的那一刻,姜瑜心尖微颤。 顾临探着姜瑜的脉象,确认无大碍后方才后退了几步,“娘娘只需养上几日便可。” “霍先生也精通医术?” “不过是久病成医罢了。” 若仔细看去,顾临方才探脉的手都在轻微颤抖。 空气中,安神香的味道极重,顾临看了眼姜瑜眼角下的青紫,“昨晚在下隐约听到了破军曲,娘娘,在下倒是知晓另一种破军曲的吹法。” 几息后,院中传来笛声。 不同于姜瑜吹出的急促磅礴,这次的破军曲舒缓悠扬......就像是在抚慰战死沙场的将士的亡灵。 “娘娘睡着了,多谢霍先生了。” 凌嬷嬷感激的看向顾临,笛声停止,顾临把笛子别在腰间。 “在下不过是奉三皇子之命,嬷嬷不必言谢。” 顾临低头掩盖住了满眼的心疼,他的阿瑜,要听着这样的曲子才能入睡。 第84章 距离真相咫尺之遥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另一边,皇宫。 “翎儿,你的手好的如何了?”顾恒扶着大着肚子的怡妃一起来到了龙凤殿,怡妃手里拿着食盒,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皇上甚是担心殿下,每天来看一次都看不够呢!” “多谢父皇,孩儿的手已经能动了。”顾清翎看了眼怡妃,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不过是凭借着同蓉嫔的相似获得父皇的宠爱罢了。 还背叛了那个女人。 顾恒闻言大喜,“那位神医的医术果然高超,朕要亲自封赏他!” “父皇,神医不喜沾染俗世,此番也只是看孩儿合他眼缘,我们就莫要再继续打扰他了。”顾清翎双手如今仍然不能提剑,“孩儿只是担心,下个月秋猎,不能替父皇争光。” “翎儿不必担心。” 顾恒明显喜形于色,“张卿给朕推举了一员猛将,朕打算让他亮相秋猎。” 顾清翎闻言心凉了一瞬,父皇的意思是,自有别人替他争光吗...... “那孩儿就提前恭喜父皇了。” 怡妃把特地准备好的糕点摆在顾清翎面前,几息后,顾清翎猛地踢翻了桌子。 “孤现在自己吃不了东西。” 顾恒下意识的想要发火,却在看到顾清翎的手后硬生生的憋下了怒气,“怡妃身怀六甲,你也该注意些。” “孩儿的母后如今正在发热,父皇不也没让孩儿去定远侯府探望吗?” “你!” 顾恒正欲上前斥责顾清翎,却被怡妃拉住,“皇上,殿下年幼,也是过于担忧皇后娘娘。” “孤才不需要你假好心!” 顾恒气呼呼的走了,怡妃也眼里噙着泪水。 “殿下为何非要和皇上对着干呢?”徐东有些着急,也有些不解。 “怡妃背叛了孤的母后。” 顾清翎眼神晦涩,若是任由怡妃得势,日后他是不是该叫怡妃......怡母妃? 若是怡妃此胎是皇子呢...... “那个女人怎么样了?” 顾清翎躺回床上,闷声问道。 “回殿下,三皇子很快就回宫了,想来娘娘也无大碍。”徐东叹了口气,“殿下就算再关心娘娘,娘娘也是不知道啊。” “不必让她知道。” ...... “嬷嬷,本宫睡了多久?” 慵懒的声音响起,床帐被一双素手撩开,姜瑜脸上明显多了几抹红润。 “回娘娘,外头已经日上三竿了。”凌嬷嬷又给姜瑜端来一碗药汤,姜瑜闭着眼就着蜜饯喝完药后连忙继续开口,“霍襄呢?” 她记得,她是听着霍襄的笛声入睡的。 “这......奴婢也不知霍先生去了哪里。”这一天一夜凌嬷嬷都守在姜瑜床前,也没精力去注意顾临的行踪。 “本宫想去梧桐院看看。” 姜瑜倚在床边,“躺的太久,若是不起来走动走动,本宫难受的紧。” “嗳。” 梧桐院,是定远侯府的一处“禁地”,是老侯爷和侯夫人的院子。 “你们在院外候着,本宫一人进去便是。” 因着老侯爷不喜铺张,定远侯府的下人本就极少,自姜瑜入宫为后姜鹤领兵出征,侯府便如同空壳一般。 推开院门,本以为有些凌乱的院子此刻显然被打扫过。 躲在暗处的凌山见状心中一急,连着两晚都没睡,主上特地服用了安神药在里面...... 可凌海一把拉住了凌山,摇头示意着。 姜瑜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姜瑜目光一凛,屋里有人! 短刃被姜瑜握在手里,一步一步的靠近床榻。 只见一个男子躺在床上,背对着姜瑜,发间那几缕银白刺痛了姜瑜的眼睛。 待走近些,看清男子手上握着的东西后,短刃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姜瑜的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侯爷,侯夫人说你睡觉的时候都要攥着你的钱袋子。” “胡说!”老侯爷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见姜瑜和姜鹤都笑的直不起身子,老侯爷狠狠的跺了跺脚,“王爷,下官攥的不是钱袋子,是军粮!” “攥着才能睡的安稳。” 熟悉的记忆袭来,姜瑜颤抖着身子,“顾临?” 迟迟不见回应,姜瑜不厌其烦的继续唤着,除了她和兄长,只有顾临知晓爹爹的这个习惯。 “唔......娘娘?” 顾临把脸转向姜瑜,眼睁睁的看着姜瑜眼中的光一点点的熄灭。 “你怎么在这里?”姜瑜后退了一步,为何不是顾临,而是霍襄? “娘娘......这是哪里?”顾临故作惊慌的爬了起来,他只要一闭眼,脑海里都是阿瑜念那道赐死圣旨的样子。 他根本无法入睡,所以他想到了这里,老侯爷曾告诉他这样能睡的安稳。 “这是梧桐院,是本宫爹娘的院子。” “娘娘恕罪,在下迷迷糊糊的,走进来就直接睡着了。” “那你为何手里又握着钱袋子。”姜瑜不死心的开口,“你到底是谁?” “在下......在下霍襄。” 连背影都和他那么像,为何脸却一点都不一样? 姜瑜恢复了神智,冷下了脸。 “这次饶你不死,若有下次,本宫绝对不会放过你。” 走到半路,姜瑜猛地顿住了步子。 转身杀回去时,正巧同顾临撞了个满怀。 “为何这里的头发变白了?”姜瑜满心说不出的苦涩,“本宫记得之前你没有白发的。” “在下一直都有,只是之前簪发时藏起来了。” 顾临扯了扯嘴角,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鬓角,他正值壮年,已经有白发了。 看着姜瑜再次离去的身影,凌海眼神晦涩,夫人,您离真相只有咫尺之遥...... ...... “嬷嬷,本宫总觉得不对劲。” 姜瑜神色满是纠结,“你说,人会不会在经历了变故之后,改变了原来的容貌?” “奴婢也不知。” “让万吉去打听打听,看看除去面皮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可以改变容貌的办法。” 姜瑜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一定要快。” 这个霍襄,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 甚至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头上的白发,她都会不受控制的心疼流泪。 他究竟是谁? 第85章 如果不曾见过光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七月下旬,顾清翎的双手已经可以拿得动筷子。 “巫师果然医术高超。” 顾清翎丝毫不知,这种快速愈合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徐东,父皇呢?”顾清翎下了床,想同顾恒分享这个快要痊愈的好消息。 “回殿下,皇上......皇上还在锦梧殿。” 脸上的笑意瞬间凝滞,屋内的气氛也变得尴尬了起来。 而此时的锦梧殿,欢声笑语不断。 “皇上,臣妾算算时间,还有好久才能见到肚子里的孩儿。”怡妃娇俏的笑着,“下个月秋猎,臣妾能有幸陪皇上一同去吗?” 怡妃和蓉嫔的神韵越发的像了。 相像到顾恒都时常愣神。 “皇上......”怡妃怯怯的开口唤回顾恒的神思,“若是皇上不方便的话,臣妾留在宫中便是。” 可这段时间对怡妃几乎是有求必应的顾恒头一次拒绝了怡妃。 “爱妃,秋猎不适合你,你乖乖待在宫里。” 说罢,顾恒便称还有朝务要处理,转身离开了锦梧殿。 一炷香后,顾恒的御驾停在了昭宁宫外。 “皇后的身子好些了吗?”顾恒看着金光闪闪的匾额,语气淡的岑海都快听不清楚。 “回皇上,去侯府的太医说娘娘凤体已经痊愈。” “朕进去坐坐。” 姜瑜离宫,除了带走凌嬷嬷和万吉两个心腹外,其他的宫人都留在了昭宁宫照顾顾清衍。 见顾恒突然驾临,所有宫人都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 “继续忙你们的差事吧,朕就在这院子里坐坐。” 姜瑜不在,顾恒坐在姜瑜常坐的石桌旁,想象着平日里昭宁宫的场景。 如果他不曾知晓当年全部的真相,兴许,现在还会独宠灵犀宫吧。 怡妃小意温存,家世干净,他用的放心。 坐了许久,顾恒猛地起身,身后的岑海连忙跟了上去。 走出昭宁宫的那一霎,顾恒心里清楚,他这辈子同姜瑜都不会有相敬如宾的那一天了。 她不止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姓姜,是姜家的女儿。 那份救命之恩他记在心里,待处理定远侯府那日,他会依然保留姜瑜的后位。 无论他选了谁做继承人,她都是太后。 可微微发红的双眼却充满着不甘,为何偏偏让他见过姜瑜的好? ...... 另一边。 “侯爷,泄洪有专技之才,皇上为何要派您亲自过来?” 洪江一带发生水患,顾恒却一纸诏书把打仗的姜鹤给派离了京城。 “本侯让你找的擅长治理水患之人找到了吗?”姜鹤神色焦急,洪水湍急,许多百姓流离失所。 焦急之下,是无尽的失望。 堂堂一国之君拿天灾作儿戏,压根没把百姓的安危放在心上。 “找到了,找到了!” 又是一波洪水袭来,姜鹤眼疾手快的把属下往后拉,“让他们亲自来看水患情况,本侯陪着他们一起。” 渝州官府在姜鹤的强烈要求下开仓放粮,可街道上仍然可以看到许多乞讨的百姓。 “以前都是怎么处理水患的?” 面对姜鹤的问题,渝州官府只能低头敷衍着,洪江一带常生水患,他们......他们都习惯了。 “本侯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这一次本侯既然来了,就得按照本侯的法子去处理!” 皇后的嫡亲兄长,大庆的定远侯。 说出来的话一字一个钉,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大人,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我爹饿死了,我连买个草席的银子都没有。”一名手臂上系着白布的女子哭着窜了出来。 “放肆!”渝州知府脸色一白,身后的护卫立刻上前把女子围住,毕竟谁人不知京中白小姐的名头。 “我只求二两银子把我爹埋了,而后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好。” 姜鹤的声音响起,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满身脏污但脸上却干干净净的女子。 “你葬完你父亲后,到知府衙门找本侯吧。” ...... 女子名谢织晴,生的秀美。 安置下来后姜鹤还特地温和的跑来看了谢织晴一趟,身后跟着的属下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侯爷,那位谢姑娘......”属下想说又不敢说,憋得本就黝黑的脸更黑了。 “性情温柔贤淑,又知书达理,留着吧。” 姜鹤甩了甩衣袖,丝毫不顾及已经石化的属下们。 “留着......留着吧?” “本侯说话也不管用了吗?” 姜鹤眼神划过一抹狡黠,大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不出一个时辰,定远侯带了一名民女回知府衙门的事情便在渝州传开了,渝州知州跑到姜鹤面前,说当地的富绅想宴请姜鹤。 “就今晚吧。”姜鹤研究着舆图上洪江的流向,“今晚在衙门,本侯可以腾出一个时辰。” 到了晚上,衙门肥环燕瘦,胭脂味道呛的姜鹤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这个......”渝州知州勉强的笑着,“他们都带了家中的子侄来。” 子侄?姜鹤嘴角一抽。 酒过三巡,姜鹤眼神迷离,“本侯......本侯一切都听娘娘的,娘娘喜欢有善心的女子,如今洪灾爆发,本侯看着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心中都难受啊。” 说完这句话,姜鹤便醉的不省人事。 第二天,便看到渝州知州托着一颤一颤的肥肉,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激动的敲门:“侯爷,富绅们都开始施粥了,还是那些小姐们亲自施粥的!” “百姓们有吃的了!” “大人,我家侯爷昨晚喝醉了酒,此刻还没醒呢。” 而屋内,毫无宿醉模样的姜鹤嘴角上翘,终于狠狠的松了口气。 百姓们一日吃不上饱饭,他就一日无法心安。 京中的赈灾粮迟迟未到,他只有出此下策。 只是要劳烦阿瑜......到时候下到懿旨嘉奖一番这些富绅家的女儿了,有阿瑜的懿旨在,日后她们婚嫁会更顺遂些。 “侯爷,您真是神了!” 属下跑进屋内,咧着嘴露出了白牙,“对了,百姓都有吃的了,那位谢姑娘也该放走了吧。” “本侯不是说留下她吗?” “啊?” 第86章 老娘可不怕这些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主上,这就是定远侯在渝州的情况。” 顾临眼前一黑,姜鹤这小子又在出什么鬼主意? “这谢姑娘的事情传的极快,怕是再过两日都要传至京城了。” 属下的话一语成谶,都没用到两日的功夫,京城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 “以前只当定远侯不近女色,原来是喜欢那种类型的女子。” “卖身葬父,这不是话本子里的戏码。” “你说以白小姐那样的性子,能容忍的了谢姑娘的存在?” “呸,张三,你可别忘了,侯爷可没说过会娶白家的母老虎......” 王麻子说着说着,突然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方才看到周边的人都在拼命眨着眼睛,“你们眼睛都抽筋儿了?” 忽地,王麻子被人如同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一个壮汉却挣脱不开身后人的钳制,“谁敢拽老子?” “你爹爹我!” 清亮的声音传来,白茜的手陡然松开,王麻子哎哟一声摔倒在地上。 “姑奶奶,方才是我......我该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王麻子顾不上疼痛,立刻开口讨饶,还作势左右开弓朝自己的脸上招呼。 “你们记住了,老娘我可不怕这些流言!” 白茜双手环抱,气定神闲。 “姜鹤若是敢把那位姓谢的女子带回京,老娘我就去太和殿前求皇上赐婚。” “谁再说一个谢字,我就断了谁的舌头!” 说罢,白茜扬长而去。 巷口看热闹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终究是不敢接着触白茜的霉头。 ...... “阿茜。”姜瑜看着眼前的白茜,“兄长他此举反常,背后定然有原因。” “我知道。” 白茜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侯爷不是那样的人,那个谢姑娘八成有问题。” “所以你是故意......” 姜瑜惊的睁大了双眼,反应过来后整个人还有些呆呆的。 “我是在帮侯爷,我若是不生气,岂非让旁人察觉有异。”白茜乐呵呵的开口,“倒是娘娘,待在侯府怎么还消瘦了。” “说来话长。” 两个闺中密友坐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会说起许多近况。 “娘娘,听说下个月的秋猎怡妃娘娘并不会去。”白茜看似勇猛,实则心细,“安妃娘娘给皇上推荐了几个随从侍奉的嫔妃。” “安妃代替本宫协理六宫,也算是尽职尽责。” 说着说着,白茜就发觉姜瑜有些嗜睡,在白茜把声音放轻后,姜瑜竟在躺椅上眯了过去。 “凌嬷嬷,娘娘最近怎么......” 可怜见儿的,白茜整个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姜瑜是身子出现了什么意外。 “白小姐莫急,娘娘最近是在调理身子,喝下的药有助眠的作用。” 凌嬷嬷给姜瑜的身上搭上了毯子,整个人退在了姜瑜背后。 “前两天同三皇子切磋武艺,知道府里现下有位霍先生?”白茜活动了一番筋骨,“现下人在府里吗?” ...... 顾临看到白茜的那一刻,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 “霍先生对我有意见?” 感受到莫名其妙的敌意,白茜一记眼刀闪来,“既然霍先生也有份教三皇子武功,那也得先过我这关。” “我们不用武器,赤手空拳的来打一场。” 暗处的凌山和凌海嘴角同样一抽,果不其然,下一刻顾临便故意开口,“白小姐为何非要赤手空拳同在下打?” 一阵拳风吹过,顾临猛地侧身闪躲。 “你同我的一个仇人有些相似。”白茜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我发誓要赤手空拳打过他。” 顾临快速的闪躲着,气的白茜加速了攻势。 “在下无妄之灾。” 顾临每一句话都在火上浇油,暗处的凌山和凌海根本没眼在看下去。 “你说,白小姐若是一直打不过主上,这仇是不是越来越深......” 就连一向稳重的凌海都默不作声,这都快演变成“血海深仇”了...... 一炷香后,白茜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不可思议的围着顾临转了两圈。 “此次算谁赢?”顾临冷不丁开口,白茜气的直跳脚。 这世上能把她气的直跳脚的,压根就没几个人。 “霍襄是吧,我记住你了。” 白茜挺直了背,仿佛在直愣愣的告诉顾临:老娘就是输不起,怎么了? ...... 白茜来一趟定远侯府,顾临整个人精疲力竭。 他此番化身霍襄来到定远侯府,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白茜这个祖宗。 “去帮姜鹤一把,然后让他赶紧回京管管他媳妇儿。” 顾临恶狠狠的开口,今日赢了白茜,不出三日,这姑奶奶定是又要来同他比试,长此以往,他如何同阿瑜相处? 姜瑜睡醒后方才得知练武场上的事情,不由得失笑。 【阿茜怕是要和霍襄对上了,霍襄以后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就在这时,万吉匆匆来报,“娘娘,岑公公来了。” “请进来。” 姜瑜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看的岑海心头一紧,连忙上前行礼。 “娘娘,奴才奉皇上之命,让您提前准备着下个月的秋猎。” “皇上让本宫去秋猎?” 姜瑜眉头微皱,这么多年她都没去过秋猎,这一次,顾恒为何要让她也跟上? “回娘娘,皇上想着几位皇子都需要照顾,娘娘一同前往最为合适不过了。” “知道了,到时候本宫会去的。” 姜瑜对岑海的说辞半分都不信,转过身便吩咐人去宫里同安妃通气。 “娘娘,安妃娘娘已经安排了两位嫔妃去,您再去的话......”凌嬷嬷眉心微皱,按照惯例,皇帝出行,若是带皇后则不带嫔妃,若是带嫔妃则大多不带皇后。 “皇上都不曾顾忌本宫,本宫只能自己帮自己。” 姜瑜缓缓低头,看着地上树木的倒影,开始思考着应对之策。 几乎同一时间,顾临收到了顾清翎双手已经好全的消息。 “想踩着寡人的儿子给他的儿子铺路,休想!” 顾临身形挺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第87章 顾恒起杀心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静安宫。 “娘娘,皇上突然让皇后娘娘也跟上去秋猎,倒是让您左右为难。” 安妃闻言冷笑出声,皇上连皇后娘娘都不曾顾忌,还会顾忌到她? “替本宫把黎贵人和谷贵人叫来,本宫有话要吩咐她俩。” 本是想借着秋猎把身世高贵的两位贵人推出去,分掉怡妃的恩宠,不曾想竟是现在这副局面。 一炷香后,两位嫔妃相携而来,入宫小半年却没有宠幸,这次秋猎对于她们而言是弥足珍贵的机会。 “嫔妾拜见安妃娘娘。” 安妃笑的和善,招呼黎贵人和谷贵人落座。 “这次本宫找你们来主要是为了秋猎之事。”安妃的话音一出,两人便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皇上身边的岑公公去定远侯府传了旨意,说让皇后娘娘也跟着去。” 黎贵人和谷贵人脸色一白,“娘娘......” “你们放心,皇后娘娘并未说不许你们跟随。” 安妃接下来的话让两人都半晌才回神,“相反,娘娘说让你们两个好好服侍皇上,若是能得恩宠,待年末的时候娘娘也好开口劝说皇上给你们升一升位份。” “多谢皇后娘娘。” 两人感恩戴德的走了,也没有注意到身后安妃骤然晦涩的眼神。 顾清瑶从屏风后走出,“母后为何还要让她俩跟上?” “公主,后宫嫔妃不争宠就永远没有好日子过。”安妃舌尖都是苦涩,“皇后娘娘若是绝了她们的路,日后只会有更多的麻烦。” 只是,皇后娘娘好像不在意皇上了。 也罢,这是个好事。 ...... 而另一边的龙凤殿。 “翎儿,既然那位神医医术如此高超,可否请他为风儿医治?” 顾恒秉承着物尽其用的心思,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顾清翎脸色一沉,“孩儿这就去问问神医,先前也是孩儿疏忽了,竟然没想到二弟的腿。” 他不是没想到,他是觉得坐在轮椅上的顾清风对当下的局势更为有利。 顾恒闻言大喜,连着说了三声好。 到底都是他的儿子,若是风儿也能恢复如初,日后定远侯府的兵权也能交到风儿手里。 “不管神医有什么要求,朕都可以答应的。” 顾恒急切的神色落入顾清翎的眼中,顾清翎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状。 乔装成神医的巫师进宫,顾清翎把同顾恒的对话尽数说了出来。 “二皇子的双腿能否痊愈,只是殿下一句话的事儿。” 巫师喋喋的笑着,见顾清翎的视线闪躲,巫师便把顾清翎的心思猜了十之八九。 “他是孤的亲弟弟,孤自然不会弃他于不顾。”顾清翎缓缓开口,“只是孤不希望他的腿好的太快。” 最好是,一年一年的缓慢恢复。 “明白了。” 巫师在宫人的簇拥下进了顾清风的屋子,顾恒也匆匆从太和殿赶来,焦急的等待着顾清风的诊断情况。 屋内,巫师解开了缠在顾清风腿上的纱布,伤筋动骨,顾清风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二皇子的腿还有得治。” 巫师的话让顾清风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变亮,“神医,我的腿还能治好吗?” “只要二皇子按照老朽的法子,便会慢慢好转。” 一边说,巫师一边把细小的粉末洒在了顾清风的双腿上,顿时,一阵冰凉感袭来。 顾清风喜的双眼通红,“我方才,双腿感觉到了凉意。” “说明二皇子的腿并非是完全断了。”巫师面不改色,任谁也想不到方才的粉末是他狄国最为凶狠的毒粉。 一旦沾染上,便会上瘾,长此以往,表面看起来是恢复好了,实则内里全部亏空。 为了源源不断的得到这些药粉,顾清风也只能为他所用。 巫师忍不住嘴角上翘,大庆的两位嫡出皇子,都将会被他所控制。 他的复国大计,指日可待。 ...... 太和殿。 “诸位爱卿,横县新上任的县令给朕呈上来了一样东西。” 顾恒挥了挥手,岑海立刻把一柄纸伞拿了出来,众人见状纷纷颌首,这是......万民伞!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大庆自开朝以来能收到万民伞的帝王寥寥无几,这是您的功德啊皇上。” “臣等恭喜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寂......整个大殿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跪在地上恭贺的大臣们还是察觉出不对,过了许久,顾恒的声音方才响起: “这是横县的百姓送给三皇子的,说是为了报答三皇子的恩情。” 百姓们哪里懂得什么权谋算计,只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这......三皇子是皇上您的孩子,三皇子收到万民伞就等同于您收到了万民伞。”众人开始找补。 嘭—— 镇纸被顾恒狠狠砸向桌面,“够了!” 外人不知顾清衍的身世,可他顾恒却一清二楚! “三皇子心系百姓,实乃朕之福气。”顾恒皮笑肉不笑的开口,还想要替顾清衍说话的大臣也颤颤巍巍的闭上了嘴。 众人散去,岑海把从百姓中打听到的消息说给顾恒。 “他才被记在皇后名下多久,在外头的名声就如此好了?” 就连岑海都有些吃惊,可事实就是如此,只要他去问及三皇子,民间一流水的全是称赞。 什么诸如三皇子施粥,三皇子心中有百姓,三皇子孝顺等等的赞美不要钱的往顾清衍头上放。 “幸亏有这把万民伞提醒朕,要不然朕还真要养出来个祸害。” 那柄万民伞静静的立在角落里,顾恒眼中的杀意渐渐凝成实质,不到一年时间顾清衍已经有超过翎儿的架势,真真是留不得了。 “皇上三思。”岑海跪了下来,身为顾恒的贴身太监,他自然是读懂了顾恒的杀心。 “马上就到秋猎,趁着秋猎动手吧。” 顾恒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果然不愧是那个人的孩子,和那个人一样惹人讨厌。 第88章 秋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起驾——” 岑海的声音响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宫门出发去往围猎场,此次围猎,顾恒扬言要重赏头名。 “臣妾黎氏拜见皇上。”路上首先被召去顾恒马车里的是黎贵人,太傅府的嫡女。 “太傅如今身子骨可还好?”顾恒嘴角上扬,抓住了黎贵人柔弱无骨的手,“朕一直想去瞧瞧他老人家,但也一直没得空。” “多谢皇上记挂。”黎贵人感激的看着顾恒,“臣妾的祖父一切安好。” 老太傅年事已高,可黎贵人的父亲资质平庸,只能把她送进宫来笼络住顾恒。 黎贵人四书五经无一不知晓,同顾恒聊的有说有笑。 马车外的岑海动作微小的活动了一番脖颈,这位黎贵人,只怕是也要得圣宠了。 而另一边。 扮作近卫的霍襄站在姜瑜身后,今日的姜瑜一反常态,并未穿着象征皇后身份的凤袍,反而是一袭紫色襦裙,发间仅别了一支玉簪。 “霍先生?” 姜瑜往前走了几步,却不见顾临跟上,于是扭头问道。 这一幕,生生的把顾临看呆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不外如此。 “来了。”顾临清咳了几声,掩盖住了眼底的墨色。 “这场秋猎对本宫而言可是一场恶战,霍先生,本宫就把自己的安危交到你手上了。”姜瑜轻声开口,不止顾临,为了这次秋猎,姜瑜派出去了所有手头的暗卫。 “在下誓死也会护娘娘周全。” ...... “本宫倒是来晚了。” 营帐内早就坐了许多大臣内眷,谷贵人也在其中坐着,姜瑜缓缓走来,肤白赛雪,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黎贵人呢?” “回娘娘,黎贵人陪着皇上一起打猎去了。”姜瑜闻言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真切,“皇上身边有人陪着就好。” 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小太监来禀告当下的狩猎情况,姜瑜便一直待在营帐内招待内眷,第一日是随意射箭,不计入最终成绩。 直至傍晚,顾恒也没来见姜瑜一面,反倒是直接召幸了黎贵人。 这时候众人才有些回过味儿来,皇上莫不是在下皇后娘娘的脸面? “娘娘早就料到了对吗?”顾临神色笃定,夜晚的微风拂面,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两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姜瑜仰头看着天空,京郊的空气真好。 “本宫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本宫在意的,是阿衍的皇位。】 顾临的目光始终定在姜瑜身上,“明日几位皇子也要来围猎场了,娘娘可是准备好了?” “霍襄。” 姜瑜轻声开口呢喃,“本宫总觉得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一张脸。” “娘娘说笑了。” 霍襄伸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在下也无能为力。” “罢了。”姜瑜转身走进营帐,要为明日准备好精神。 次日,当手拉长弓的顾清翎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围猎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锣鼓一响,儿郎们都纵身上马,每位儿郎身后都跟着一名随从,主要是捡拾射中的猎物。 顾清翎和顾清衍对视了一眼,驾马跟上了大部队,而顾临眼神安抚着有些焦灼的姜瑜,跟在了顾清衍的身后。 只有顾清风留了下来。 “母后,孩儿......” 营帐内,顾清风话还没说完,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快......快给我用药......” 莫芜连忙将药膏打开,药膏触碰肌肤的那一瞬,冰凉的爽感直接冲上顾清风的头颅,顾清风舒服的手指都在蜷缩,意识也有些涣散。 【方才顾清风的样子......爹爹好像讲过几乎一模一样的。】 【但爹爹是在同狄国交战时意外之下看到的。】 姜瑜神色变得凝重了几分,“这是新开的膏药?” “回娘娘,这是给太子殿下医治的神医开的膏药。”莫芜看着顾清风的模样也心中焦急,“奴才妄言,如今才十日功夫,二皇子便离不开这膏药了。” “把这膏药拿来给本宫瞧瞧。” 姜瑜挤出了一小段膏药,万吉立刻会意上前揣进衣袖里,这东西他可一定要查明白了。 【按照爹爹的说法,这种模样的人最后都会瘦骨嶙峋的死掉,那位所谓的神医,究竟是什么人?】 短短几瞬,姜瑜脑海中便闪过许多个念头。 “二皇子的情况还有谁知道?” “回娘娘,奴才只同您说了。” ...... 猎场内,本来打算一展拳脚的顾清翎脸色越来越黑。 不知为何,每每他想要去瞄准猎物,猎物都会莫名其妙的动一下,而后他的箭就开始屡射不中。 “霍先生......” 顾清衍扭头看向了身后的顾临,顾临一脸无辜,顾清衍顿时反应了过来,嘴角微勾,而后,顾清衍也开始屡射不中。 越往猎场深处走,周遭的动静越被放大。 顾临抽出背在身后的利箭,干脆利落的朝着某个方向射去,而后同样装作了没射中的样子。 暗处提前安排好射杀顾清衍的高手被一箭毙命。 夕阳西下的时候,众人纷纷满载而归,除了顾清翎和顾清衍。 “翎儿为何只射到这么些东西?” 顾恒险些压制不住火气,他是想让翎儿给他争脸,而不是让翎儿和顾清衍一起给他丢人的! 顾恒望向顾清翎身后,没见到顾清衍的身影,顾恒的火气散了些许,那人是不是得手了? 可还不待顾恒开口询问,顾清衍便骑马归来。 “父皇。” 身后的顾临敛下眉眼,这种围猎,他蒙着眼睛都能百发百中。 “你为何也只猎到这么些?” 顾恒甩了甩衣袖,本来获得头名兴高采烈的儿郎也不敢多言,可顾清衍却云淡风轻的开口,“孩儿无能。” “都给朕滚!” 回营帐的路上,顾清衍悄悄的靠近顾临,眉眼都沾满笑意,“霍兄,你是故意气我父皇的。” “给三皇子和娘娘出口恶气。” 顾临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丝毫不顾及此刻正在围猎场善后的凌山和凌海。 “霍兄,方才你射的那一箭没空,对吗?” 第89章 给姜瑜下药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在下不过是处理一些杂碎。” 顾清衍抿了抿嘴,“此次猎场的安全父皇一并交给了御林军。” 能在围猎场对他出手,势必是得了父皇的授意。 “枉我自以为自己警觉性够强,还是没有想到父皇直接在围猎场内对我下手。”顾清衍抿了抿嘴角,他一直防备的都是围猎场外的算计。 “三皇子年幼,背后之人能在场内对您出手,想必场外也有不少暗箭,三皇子都躲过去了。”顾临宽慰着顾清衍,说到底,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万民伞的事情三皇子知道吗?” 顾清衍沉默不语,显然已经听到了风声。 “横县百姓送我万民伞,我很感激。”顾清衍苦笑了笑,“只是那柄万民伞,怕是落不到我手里了。” “万民伞要么送为民的好官,要么送贤明的君王。”顾临的音调虽轻,可在顾清衍的心头却炸出一道惊雷,“三皇子是前者,还是后者。” 他能听得到母后的心声,所以一直知晓母后动了为他夺嫡的心思。 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近乎直白的问,问他自己是否有这个野心。 “若是可以,自然想成为后者。” 顾清衍停下了脚步,仰头看向顾临,“还请先生助我。” “自然。” 顾临嘴角上翘,臭小子,不止大庆,连大宁也是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姜瑜的营帐,另一边顾恒的心情却无比糟糕。 “三皇子今天一早就到围猎场了,整整一日都没得手!”顾恒气的喘着粗气,“朕难不成是养了一群饭桶?” “皇上息怒。”御林军首领邓宇单膝跪地,“三皇子身边的人都是皇后娘娘指派的,铁桶一般寸步不离的守着三皇子。” 顾恒闻言沉默不语,直到邓宇跪得腿都快失去了知觉,顾恒方才缓缓开口: “看来皇后是开始防备朕了。” “你下去领三十军棍。” 邓宇颤颤巍巍的走了,顾恒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直接召了黎贵人来营帐内。 ...... “皇上......” 黎贵人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顾恒只一味的发泄心中的怒火,动作格外的粗鲁,黎贵人有些痛苦的流下了眼泪。 “怎么哭了?” 顾恒轻描淡写的问道,内心并未有丝毫的触动。 “朕是天子,后宫所有的嫔妃在朕面前都该学会温顺。”顾恒的大手一用力,黎贵人便立刻忍不住呼疼。 顾恒眼中闪过快意,当初他身为皇子的时候,太傅可没少挑他的刺儿。 第二次承欢,事后,黎贵人脸色惨白的躺在榻上,今日的皇上,同昨日粗鲁的仿佛是两个人。 那处不断有疼痛感传来,黎贵人想到入宫前家里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又努力爬起来圈住了顾恒的腰身。 “怎么?还没够?” 顾恒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伸手探了过去,嘴上说着嫔妃要温顺,却又觉得这种舍下身段只求承欢的做派索然无味。 “皇上,臣妾疼......”黎贵人一把抓住了顾恒开始作乱的手,“臣妾只是看皇上心情不佳,所以想同皇上说说话儿。” “朕心情不佳?” 黎贵人腰间的手缓缓上移,最终定在了脖间,嗅到危险的黎贵人大气都不敢出,任由顾恒来回把玩,“你说说,朕为何心情不佳。” 仿佛只要黎贵人说错半个字,下一秒便会尸骨无存。 “皇上心中始终有皇后娘娘。” 几息后,低笑声响起,顾恒移开压在黎贵人的身子,“你倒是机灵。” “若换作是你,会如何对待自己的夫君?” 苦涩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黎贵人心尖发疼,皇上是皇后娘娘的夫君,她只是个妾,是个物件儿。 “臣妾是夫君的女人,生下的是夫君的孩子,夫君自然是臣妾的天。” 顾恒明显顿了顿,而后猛地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棉被。 雪白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下,黎贵人却连拽回棉被遮挡的胆量都没有,只得小声央求着顾恒。 可顾恒却笑了,他明白了,明白了方才黎贵人那句话的意思。 “黎贵人侍奉朕有功,晋为黎嫔。” 他的皇后,既不是他的女人,生下的也不是他的孩子。 ...... “这药不会亏损身子吧?”顾恒看着眼前无色无味的药粉,这是岑海亲自寻来的。 “回皇上,此药本身药力极小,需要和特制的香料结合在一起方才有效,皇上只管放心便是。”岑海自然知晓顾恒的心思,这药不会有损妇人生育。 “明晚烤全羊,让大家都出帐篷一起畅快饮酒。”顾恒眼神晦涩,“再叫些舞姬跳些歌舞助兴。” ...... 次日,从早上醒来顾临右眼皮便跳个不停。 又是一轮打猎后,营帐内姜瑜正在同顾清衍聊天。 “母后,父皇扣下了孩儿的万民伞。” 姜瑜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眼顾清衍,而后迅速调整了神情。 【这好像是阿衍第一次表达对顾恒的不满。】 “大家都知道,那柄万民伞是送给你的。”姜瑜半开玩笑的开口,“若是不服,那就要想法子夺回来。” “孩儿自然不服。” 顾清衍低头认真的给姜瑜剥着杏仁,“待孩儿羽翼丰满之时,便去夺回来。” 【好孩子!】 姜瑜忍不住心头的激动,嘴角上翘,先前她还在担心顾清衍不喜皇位,到时候陷入两难的境地。 “既然你想好了,日后就要更加努力才是。” 母子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顾清衍方才告退,“父皇晚上要宴请大家,孩儿先回去准备一番。” “你快去吧。” 姜瑜仍旧还是那身襦裙,仍旧插着一只玉簪。 踏出营帐的那一刻,姜瑜突然心跳如雷。 “娘娘,在下今晚还是站在您身后吧。”顾临忍不住开口,右眼皮每跳一下,顾临心中就多升出一抹嗜血。 “本宫还是不放心阿衍。” 姜瑜自然也是知晓昨日的事情,心里止不住的后怕,“霍先生,如今兄长不在,只有你守着阿衍,本宫才能放心。” “那娘娘你......” “本宫的位置就在皇上旁边,同阿衍离得不远,霍先生也看得到本宫。” 若是有危险,纵使离得仅远一公分,也有可能救不到阿衍。 第90章 怒火滔天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晚上,身着胡姬舞裙的舞女们随着曲子翩翩起舞,烤全羊被一一分块呈到众人面前的餐盘里,打猎了一天的儿郎们连忙大口吃了起来。 “在这里吃肉喝酒,倒是别有一番滋味。”顾恒朗声大笑,今天的顾恒心情仿佛格外兴奋。 “臣觉得只看舞女们跳舞有些乏味。”有儿郎举着酒杯,“不若在这里舞剑,岂非更不辜负胸中的畅快。” 一听舞剑,姜瑜的心猛地一提。 顾恒闻言也笑了,“朕觉得可!也让朕瞧瞧咱们大庆的勇士。” 接二连三的儿郎们上场舞剑,剑光在月色下更沾染上几分寒意,姜瑜眼神的余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场上的剑刃。 一时间,气氛被渲染到了制高点。 借着给顾清衍斟酒的机会,顾临凑到了顾清衍耳畔,“这些人都只是舞剑的,三皇子放松。” 顾清衍这才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眼神安抚着上位的姜瑜。 “皇后,朕同你对饮一杯。” 姜瑜杯中的酒见底,顾恒自然而然的侧身,“岑海,给皇后满上。” 顾恒的眼神莫名让姜瑜觉得心悸,下意识的,姜瑜只抿了一小口酒。 又一盘烤肉被端了上来,带着格外独特的香气,吸引了许多人的味蕾。 “这是朕特地命人去草原上寻来的制作法子,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顾恒看着姜瑜动筷,嘴角上翘的轻摇着酒杯。 药效显现缓慢,姜瑜只觉得有些轻微的不适,忍不住快速的呼吸了几次。 待酒过三巡之时,姜瑜的眼角已经开始发红。 “娘娘似乎看起来不太舒服。”顾临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耳畔,纵使站在顾清衍身后,顾临也时刻注意着姜瑜的一举一动。 顾清衍毫不犹豫的起身走到姜瑜身边,“母后,要不要孩儿扶您回营帐里?” 姜瑜点了点头,“可能是吹了些凉风,本宫的头有些晕沉沉的。” 顾恒见状也装模作样的开了口,“皇后可是不舒服?衍儿,你先扶皇后回去休息,朕晚些就过去。” 任谁看,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 营帐内,药效渐渐显现,姜瑜额头已经布满了薄汗,“好热......” 顾临盯着姜瑜看了几瞬,扭头后神色未变,“三皇子,去外面守着营帐好吗?” 明明是大逆不道的话,顾清衍却只定定的看着顾临,“我母后没事儿吧?” “皇后娘娘不会有事。” 有了这句话,顾清衍斩钉截铁的踏出了营帐,坐在营帐外的草坪上。 顾临伸手探上姜瑜的脉象,刹那间,滔天的怒火充斥着顾临的眼眸,顾恒他竟然敢! 姜瑜拽住了顾临的手腕,肌肤碰上的那一刻,带来的凉意让姜瑜舍不得松手。 “乖,松手。” 顾临压抑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用了些巧劲儿让姜瑜松开了手。 “为夫去给你报仇。” 顾临点了姜瑜的穴位,又喂给了姜瑜一颗药丸,而后把凌嬷嬷一个人叫了进来嘱咐了什么,只见凌嬷嬷满是褶皱的脸也立刻冷了下来。 在宫里多年的老嬷嬷,见姜瑜这个模样和顾临的神情,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何事,堂堂一国皇帝,竟然给自己的皇后下药! “嬷嬷,在我没回来之前,营帐内除了你,谁都不能进来。” 说罢,顾临便大步踏出了营帐。 “霍先生。” 顾清衍立刻站了起来,有些无措。 “守好营帐。” 他必须想办法让顾恒今晚难以踏入这个营帐。 ...... “主上。” 凌山和凌海现身,跪在了顾临面前。 此刻的顾临帝王之色尽显,仿佛挥手间,城池甚至国家都会易主。 “去把长生殿给烧了。” 顾临如同看蝼蚁一般看向顾恒所在的方向,“不惜任何代价。” 长生殿里,摆放着历代帝王的灵位。 缓缓地,顾临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调了几乎所有的御林军守着自己,就这么怕死吗?顾恒。 凌山和凌海见状对视了一眼,“主上,您若是再使用内力......” 足足沉默了几息,顾临的身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真的无解吗?” 顾临有些压抑的声音在一处宅院里响起,而对面则是一个看起来同样普通的大夫。 “主上,除非用大量冰块,但这也需要中毒之人意志力极强,且女子体弱,寒气一旦深入体内,日后只怕是难以有孕啊。” “知道了。” 梅褚看到顾临手臂上又往外蔓延了一些的青黑,神色黯然。 他身为凌霄阁内鼎鼎有名的妙手,却救不了主上,真是个笑话。 “对了,上次夫人身边的那位公公让属下帮忙辨认了一块膏药,里面含有狄国的罂粟。” 还不待梅褚把话说完,顾临便如同一阵风似的再次消失。 再次回到营帐外,顾清衍还在原地守着。 “三皇子,一会儿你要始终待在皇上身边。”顾临弯下腰,“这种时候,他不会再有心思害你。” 踏入营帐,只见凌嬷嬷艰难的按着姜瑜的手,眼眶通红。 “嬷嬷,半个时辰后对外就说娘娘生病了,然后让万公公悄悄运些冰块过来。”顾临扫了一眼姜瑜,“到时候岑海不会拦着的。” “老奴不能离开这个营帐。” 纵使顾临是自己人,可凌嬷嬷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离开。 顾临点了点头,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姜瑜。 “嬷嬷可以用冷水打湿毛巾给娘娘擦身。” “可......老奴得摁着娘娘的手。”凌嬷嬷愣住了,若非如此,姜瑜便会忍不住脱掉里衣。 “我来。” 顾临撕下衣袍的一角,系在了眼眶上。 凌嬷嬷见状没再多说,转身去打湿毛巾。 顾临的大手禁锢住姜瑜的时候,姜瑜浑身猛地一颤,痛苦的声音响起,顾临下意识地松手,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姜瑜。 迷迷糊糊间姜瑜只觉得身边人的气息极为熟悉,药物作用下姜瑜忍不住抬起了头,嘴唇相碰的那一刻,顾临的大脑一片空白。 第91章 至死不渝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凌嬷嬷打湿毛巾的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顾临的喉结上下滚动,被掩盖着的双眸里尽是猩红。 而姜瑜似乎有些不满足于方才的触碰,试图再次抬头却被顾临躲过。 两道呼吸交缠在一起,顾临浑身上下紧绷的如同一根弦。 “好热......”姜瑜嘴唇干涸,被再次摁住了双手,姜瑜难受的呻吟了出来。 凌嬷嬷动作极为麻利的给姜瑜擦拭着身子,可仍旧无法缓解姜瑜此刻的痛苦。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姜瑜眼尾便红的厉害,就连细长的手指关节都成了粉色。 另一边。 顾恒正欲起身朝着姜瑜的营帐走去,小太监满头大汗的跑过来,丝毫顾不上礼仪规矩。 “皇上,大事不好了!长生殿起火了!”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有些喝醉的顾恒一开始压根没反应过来。 “长生殿,起火了?”顾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酒立刻醒了大半,“宫里看守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摆驾回宫!” 长生殿起火,他都怕列祖列宗晚上进他梦里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皇上,万万不可。”邓宇硬着头皮开口,“若是天灾皇上回宫臣不会阻拦,可若是人祸,皇上,此刻宫里并不安全。” 顾恒闻言神色一凛,邓宇说的不无道理。 于是脚下的步子一转,回到了自己的营帐里。 顾清翎和顾清衍显然也都听到了风声,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来到顾恒这里。 “衍儿方才不是送皇后回营帐了吗?” 顾恒猛地想到此刻的姜瑜,额头上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眼见营帐外面已经聚集了部分臣子,顾恒急得嘴角都起了火泡。 “母后身子有些不适,嬷嬷说母后歇下了。”顾清衍扯了扯嘴角,眼神中藏着嘲讽。 岑海见顾恒着急上火,悄悄的退出了营帐。 夜色下,岑海的徒弟鬼鬼祟祟的凑了上来。 “皇后娘娘那里有什么动静吗?”岑海心里也有些慌乱,本来是近乎完美的一晚,偏偏长生殿起火。 “师父,万吉偷偷运了好些冰块,正在往围猎场方向赶来。” 岑海闻言大大松了口气,“别拦着,一定要快些让冰块送到皇后娘娘营帐里。” 还好,万吉那龟孙子还算聪明,保住了昭宁宫上上下下的性命。 ...... 营帐内,床榻的四周都放置了冰块,姜瑜只穿着里衣,顾临都能清晰的听到姜瑜牙齿打颤的声音。 姜瑜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内热的如同火炉,可肌肤却冷的战栗。 “霍先生,这样下去娘娘怕是要撑不住了。” 凌嬷嬷的话里都带上了哭腔,眼睁睁的看着姜瑜的脸上由潮红变至惨白。 几息后,禁锢的动作变成了紧握,顾临握住了姜瑜的手。 周围是散发着寒气的冰块,顾临却一言不发的轻拭着姜瑜的手背,脑中的旖旎念头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尖的钝痛。 阿瑜,别怕。 凌嬷嬷猛地转过身子,为何她会从霍先生身上,看到一种近乎偏执的虔诚? 营帐内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在凌嬷嬷身后,两个同样受尽苦难的人双手交叠,微不可见的暖流在其中传递。 足足到次日太阳升起之时,所有运进来的冰块方才尽数化完。 姜瑜的呼吸已经趋于平稳,可顾临的眉梢却夹杂着细碎的冰棱,起身的那一刻,顾临险些失力倒在地上。 “霍先生!”凌嬷嬷似乎看到了什么,神色大变。 “娘娘寒气入体,只怕要花上几日功夫将养。”顾临声音微弱极了,“若娘娘醒来问及在下,就说在下家中有急事需要回横县一段时间。” 青黑已经蔓延至手背,形成了一朵艳丽的花。 熟悉的疼痛感开始从四肢五骸传来,顾临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最终,不舍的情绪终究战胜了理智,顾恒弯腰把腰间的玉佩放置在姜瑜的枕边,“走之前,这枚玉佩也该完璧归赵了。” “主上!” 拖着最后的力气离开围猎场,顾临已经开始不住的往外吐血。 “凌山,记住寡人的话,不得离开大庆京城,要保护好......保护好她们母子。”顾临断断续续的说着。 阿瑜那样痛苦的躺在他面前,他怎能什么也不做的看着? 顾临用自己的内力,生生护了姜瑜整整一夜。 “凌海,传寡人的命令,全军将士须以最快的速度开战......先打横县。” 要让大庆乱起来,乱起来,他的妻儿才有更多的机会。 “一定要注意狄国,一旦......” 话还没说完,顾临便彻底倒了下去。 “梅褚,你快给主上看看。”凌山和凌海两个壮汉都赤红着双眼,凌海忍不住朝着墙边狠狠的踹了一脚,“该死的顾恒,我这就去把他杀了!” “回来!”凌山显然比凌海多了几分理智,“你以为大庆传承了几百年的御林军是摆设?” 要杀一国皇帝,必得精心谋划。 梅褚眉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毒蔓延至手背,他也束手无策。 “要不再带主上去灵山?” “不可!”梅褚叹了口气,“主上此次寒气把毒尽数激发,若是再去灵山,只怕还没找到大师,主上就......” “唯今之计,只能先用药吊着性命,看能否请大师下山。” ...... 姜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长生殿失火的事情被渲染的越发严重,京中还莫名传出了当今皇上无德,老天爷看不过眼才降下惩罚的说法。 “那晚,岑海倒给本宫的酒有问题?” 姜瑜看向凌嬷嬷,眼神里尽是一片漠然,“本宫的毒是怎么解的?” “万吉偷偷运来了许多冰块,奴婢把冰块围在床榻四周,让娘娘待了一晚上。” 面对凌嬷嬷的回答,姜瑜并未回应,只低头攥着枕边的玉佩。 不知过了多久,姜瑜有些空洞的声音响起: “霍襄呢?” 第92章 她听得见那句话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可还不待凌嬷嬷回答,姜瑜便下了床榻,缓缓地坐在了铜镜前。 “本宫知道,他应该是有急事。” 凌嬷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说话,霍先生隐瞒娘娘的苦心,她何尝不知? 昨晚霍先生护娘娘周全的方式要是传出去的话......她该把看到的那些烂死在肚子里。 姜瑜拿起了螺子黛,一下一下的描摹着自己的眉眼。 “走之前,这枚玉佩也该完璧归赵了。” 当暖流顺着血液流淌,姜瑜便恢复了知觉,她感受得到,也听得到。 “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同本宫讲讲。” 烈日炎炎,走出营帐的姜瑜只觉得浑身冰凉,凌嬷嬷胆战心惊的跟在姜瑜身后,娘娘平淡的......让人害怕...... 来到顾恒的营帐外,听着里面顾恒的怒吼声,姜瑜讥讽的笑了。 “娘娘,皇上现下正在议事。” 岑海都不敢抬头,面对姜瑜,他心虚的厉害。 【大宁突然进攻横县,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横县,岂不是更显得顾恒无能?】 姜瑜彻底忽略了岑海,直直的朝着营帐内走去。 “臣妾有要事要禀告皇上。”决绝的声音响起,营帐内也有了瞬间的安静。 几息后,姜瑜被请了进去。 “围猎场内有内奸。” 姜瑜话音刚落,众人都惊恐的打了一个哆嗦,宫中有刺客,围猎场内还有内奸? “皇后!”顾恒脸色铁青,“朕正在商议国事,你莫要在这里胡闹。” 可姜瑜却抬头看向顾恒,四目相对,顾恒只觉得自己像阴沟里的臭虫。 顾恒无力的按了按太阳穴,他知道,姜瑜这是怀疑上他了。 “臣妾在前天晚上的宴席上被人下毒,若不将此人揪出,皇上的安危也会被威胁。”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的嘴巴微张,竟然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对皇后娘娘下毒! 姜瑜嘴角微勾。 【顾恒,就算是死,我这辈子死之前也要把你拉上。】 她要让这本就乱成一团的地方变得更乱,变得人人自危,都提心吊胆的担心自己的安全。 “竟有此事!”顾恒硬着头皮开口,“岑海,即刻派人去查。” “臣妾愿意把身边的护卫也派出来一起查。” 既然要查,那便每个大臣的家眷都查,每个御林军的底细都查。 姜瑜眼神里划过一抹疯狂,她就站在那里,任凭顾恒滋生出无尽的杀意,她是定远侯府的女儿,是顾清翎三人的“母后”。 两国大战之际,顾恒根本不敢动她分毫。 ...... “仅仅说上天不满哪里足够?” 京中的传言被撰写下来呈给姜瑜,看了几眼后,姜瑜便收回了目光。 “长生殿失火,横县被大宁攻下。”姜瑜笑的危险极了,“要按照本宫的想法,该说当年先皇定下的继承人并非皇上,而是襄王。” 【顾恒不是把阿衍记在襄王名下吗?那就将错就错。】 万吉的心跳都停了一拍,姜瑜的声音再次传来,“本宫记得朝中当年支持襄王的大臣,不在少数。” “奴才这就去办。” 万吉一步步的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在了他如鼓的心跳上。 襄王......霍襄......顾临...... 姜瑜闭了闭眼,一滴晶莹划过,却又转瞬即逝。 顾清衍站在营帐外,迟迟不敢踏入,他四处寻找着顾临的身影,却都无疾而终。 忽地,营帐内传来剧烈的呕吐声。 顾清衍猛地冲了进去,看到姜瑜痛苦的呕吐着,脸都憋的通红。 姜瑜只要一想到大婚当日,她和顾恒有了肌肤之亲,她便想吐。 “母后......” 顾清衍无措的轻拍着姜瑜的后背,吐到几近抽搐,姜瑜方才缓缓直起了身子。 【阿衍,本宫从未后悔告诉你,你才是本宫的孩子,可现在,本宫不确定了......】 姜瑜伸手颤抖着抚上顾清衍的脸。 【都是本宫的错,让你有了那样一个父亲。】 那样自私算计,不择手段的一个父亲。 “阿衍,本宫没事。” 姜瑜扯了扯嘴角,“你再同本宫讲讲,讲讲霍先生。” ...... 短短几日,姜瑜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迅速消失。 姜瑜发呆的次数明显增多,那枚玉佩也被姜瑜系在了腰间。 舆论在姜瑜的推动下愈演愈烈,姜瑜派出去一同调查的护卫也把顾恒逼的怒火中烧,终于,顾恒踏入了姜瑜的营帐内。 “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顾恒忍着怒气,在姜瑜面前,他好像永远都是当初那个不受宠的王爷,既自卑又可怜。 “姜瑜,你就不怕朕废了你?亦或是朕杀了你?” “皇上是一国之君,臣妾自然是怕的。”姜瑜话音一出,顾恒只觉得更加难堪。 顾恒无力的后退了几步,“朕已经让定远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而后领兵出征。” “至于围猎场里的内奸,朕已经找到了,就不劳皇后费心了。” 这一次围猎,他想提拔的人莫名摔断了腿失去展示的机会,他的儿子也没给他挣来颜面,反倒是不好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只要一想到这些,顾恒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皇上,奴才问过太医,说娘娘那晚冰块用的太多,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离开营帐后,岑海的话让顾恒猛地停下了脚步。 “你说什么?” “太医说,皇后娘娘,日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而此时的营帐内,顾恒方才站过的地方被姜瑜吩咐人烧上艾草,她现在连同顾恒共处一室都觉得无比恶心。 【上一次在横县,他便消失了许久,那这次呢......】 满身的伤痕,还有手臂上的青紫,他到底吃了多少苦? 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姜瑜方才缓缓起身。 前世,靠着吸她的血吃她的肉才坐稳的皇位,这辈子,就该连本带息的奉还给她。 “万吉。” “去问问梅大夫,二皇子用的药膏有结果了没有。”姜瑜眉眼凌厉,“派个不打眼的人去问。” 第93章 狗咬狗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御林军在宫里来来回回的搜查,所有可疑的人都被抓入了慎刑司。 “殿下,巫师那边传来消息,说最近宫里宫外都不太平,还是少同殿下联系为好。” 营帐内,顾清翎听完后点了点头,“孤知道了。” “孤听说这次搜查,倒是把以前的腌臜事揪出来了不少。”顾清翎最近几日总觉得双手的骨缝处隐隐传出痛意,眉宇间也总是藏着一抹阴翳。 “那些事情都同殿下无关。” 点到为止,顾清翎便知徐东已经把所有线索给抹消掉。 而顾临派去烧长生殿的人早就在这场混乱中全身而退,还顺路拐去了一趟灵犀宫。 如今的灵犀宫已经同死宫无疑,没有伺候的下人,只蓉嫔一个人疯疯癫癫的待在里面。 每日会有宫人随便从宫门往里面扔些饭菜,蓉嫔饿了便会自己跑出来吃。 一枚药丸被悄无声息的塞进蓉嫔嘴里,身后之人紧紧捂着蓉嫔的嘴,直至确定药丸彻底被吞服。 “这可是上好的药,吃了你就不会疯了。” 凌山边说嘴角便扬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有了这枚药丸,蓉嫔只需一个月功夫便会恢复神智,到时候...... “你若是个聪明的,就继续装傻。” 凌山干脆利索的离开,这蓉嫔留着主上和夫人日后还有大用。 有的时候,假疯比真疯更为折磨。 另一边。 屋内,顾临一动不动的躺着,脸色惨白没有半点血色,若非还能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已经同死人无疑。 “梅褚,主上这样还能坚持多久?”凌海赶回大宁,凌山又必须守在京城,只能派凌霄阁的其他人去灵山。 “能用的药我都用上了。”梅褚无力的站在院子里,“但也只能能保主上一个月的寿命。” 一个月......只一个月...... 忽地,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凌山立刻躲进了暗处,梅褚稍顿了顿,用着尽量同往日没有区别的声音开口:“稍等,这就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衫的男子出现在门外,“请问,是梅大夫吗?” “我是。”梅褚认出了男子,笑着将人请了进来。 一进院子,浓浓的药味儿便一起涌进鼻息,万吉的徒弟小梁子忍不住呛了几口,“梅大夫,上次那药膏可有结果了? “里面含有狄国特有的罂粟,会让人产生依赖,长此以往,必死无疑。” 小梁子闻言一惊,“多谢梅大夫了。” “霍兄同我是生死之交,如今又把我举荐到娘娘跟前,我自然是要倾尽所能。”梅褚话音一转,“最近出诊倒是听到些风声,说娘娘不慎在围猎场中毒了?” “娘娘现下已经好了。” 小梁子想到万吉的交代,又连忙再次开口:“梅大夫可是见到霍先生了?” 见梅褚摇头,小梁子失望的叹了口气。 “若是见到霍先生,麻烦告诉娘娘一声。” “霍兄不是一直跟着娘娘吗?”梅褚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霍先生有事情就离开了。”小梁子看了眼天色,“娘娘特地交代了,待秋猎后会让侯爷请您入府做府医。” “多谢娘娘。” 小梁子走后,梅褚走进屋子,定定的看着顾临看了许久。 ...... “皇上,大宁的军队在攻下横县后,反倒是减缓了继续进攻的势头。” 营帐内,顾恒听着下面的军报,本就天气闷热,心情也更加焦躁。 “宫里搜查完了吗?” 顾恒忍不住开口,“朕和众卿总不好一直待在这营帐里议事。” 他是一国皇帝,本就失了城池,还要憋屈的窝在这里上朝,只要一想到这些,他便一肚子火气。 众卿也不想触顾恒的霉头,半晌也没议出什么好的法子。 众人散去,营帐内仅剩几个皇子。 “朕欲在三日后启程回宫。” 顾恒冷不丁的开口,就连顾清翎都不可思议的看了顾恒一眼,“父皇,可事情还没调查清楚......” “朕知道,邓宇已经把皇宫内可疑的人都抓了起来。”顾恒显然已经耐心告罄,“御林军可以保障朕的安全。” 说罢,顾恒把视线投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清衍,“衍儿,你怎么看?” “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顾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又转身同顾清翎和顾清风说着三日后的安排。 一个时辰后。 “母后。” 顾清风坐着轮椅来到了姜瑜面前,姜瑜挥退了下人,同顾清风四目相对。 “你一直用的膏药里面还有狄国特有的罂粟,所以你才会离不开那药膏,时间久了,你便会皮包骨而死。” 姜瑜掀开了顾清风的裤脚,“你所谓的有知觉,并非痊愈的征兆。” “所以给你看诊的,不是神医。” 【顾清风,顾清翎从来就没真心的想让你好过。】 顾清风愣住了,许久都没有消化完姜瑜的话。 【也不知顾清翎是否也是被狄国奸细欺骗,若是的话,可真是个笑话。】 “多谢母后提醒。” 无数的情绪夹杂在一起,最终只汇成了这一句话。 【按照顾清风现在的依赖程度,只怕是想要戒掉都难。】 姜瑜看着顾清风离开的背影,就算是一个正常人被接二连三的迫害,也会奋起反抗的吧...... 深夜,又是毒瘾发作。 顾清风让莫芜把他的双手双脚都绑了起来,并且吩咐就算是他死在这里也不能再给他用药。 嘴里咬着木塞,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顾清风满是痛苦之色的脸上流下。 就连莫芜都不忍心直视。 “顾清翎,此生我顾清风......同你不共戴天!” 手背上的青筋毕露,顾清风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只把顾清翎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不够,远远不够。 “二皇子,二皇子......” 莫芜惊恐的转身,发现顾清风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第94章 霍襄就是顾临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回宫那日,顾清风坐进了顾清翎的马车,“许久没同大哥说话儿了,我一个人坐着也憋闷。” 顾清翎显然有些戒备,“孤的马车里并未备下膏药,若二弟的腿有什么不适......” “大哥多虑了,我的腿已经好多了。” 顾清风和煦的笑着,任谁也想不到深夜里的顾清风是如何的狼狈。 而把这些都尽收眼底的姜瑜则勾了勾嘴角,对了,就得这样狗咬狗。 “母后,霍先生还是没有消息。” 另一辆马车内,顾清衍低耸着脑袋,语气里也有些憋闷。 “横县最近也动荡不安,应是耽搁了行程。”姜瑜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转移了话题,“如今外头都在传襄王当年的事情,阿衍怎么看?” 在姜瑜的推助下,不少人都开始想到当初的襄王。 宠妃之子,受尽了先皇的喜爱。 “最近父皇看孩儿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不止如此,还有一些当初支持襄王的老臣看他的眼神也分外热切。 “阿衍害怕吗?” 【一旦踏出这一步,便永无回头之日。】 “母后,若非孩儿福大命大,此刻已经无法这样坐在您的面前了。” 不是他想不想选,而是他根本也没得选。 见顾清衍也想的透彻,姜瑜的眼神渐渐变得温和,“难为你了,之后只怕是会更艰难。” “母后,舅舅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父皇却并未如同之前说的那样派舅舅领兵出征。” 顾清衍掀开车窗看向窗外,父皇对他和定远侯府的戒备越发重了。 “回宫后顾清风会和顾清翎彻底对上,能让我们暂时缓口气。” 待顾清衍闭眼假寐后,姜瑜才开始放任自己的思绪,阿衍说的没错,已经许久没有顾临的消息了。 霍襄就是顾临,顾临就是霍襄。 每想一次,姜瑜这样的念头就更加笃定。 莫名的熟悉感,还有熟悉的玉佩,手里抓着钱袋子,那句物归原主...... 她早该想明白的,只是被那张找不到漏洞的脸给绕晕了。 “娘娘,奴才去查过了,有一种易容术能天衣无缝的改变人的容貌。” 万吉前几日的话浮现在姜瑜脑海中,“只是,那法子早就失传了,听说是因为会让人中毒。” 毒... 姜瑜呼吸一窒。 那天他手臂上的青黑,还有为何莫名其妙的对花生不过敏...... 想着想着姜瑜开始有些心慌。 宫门处。 安妃带着各宫嫔妃迎接顾恒和姜瑜,顾恒仅关心了怡妃几句便去往太和殿,众妃则跟着姜瑜来到昭宁宫。 “本宫不在后宫的这段时间,辛苦安妃了。” 而怡妃则挺着肚子,有些戒备的看向黎嫔。 “都是嫔妾应该做的。” 安妃见姜瑜安然无恙,心里默默的松了口气,最近一连串的事情,她料理起来有些力不从心。 全程,姜瑜都刻意的忽略了怡妃。 直至众人散去,怡妃也没有主动开口。 “嬷嬷,看好怡妃。” 后宫大权回到姜瑜手中,这一次,她不会再做之前那个只呆在昭宁宫里的皇后。 宫道上。 怡妃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身后的佩兰忍不住开口提醒: “娘娘慢些走,仔细伤着肚子里的皇子。” 怡妃有些恐惧的深呼吸了几口,“佩兰,你说皇后娘娘是不是开始怀疑本宫了?” 方才在昭宁宫,娘娘关注了所有嫔妃,唯独忽略了有孕的她。 “兴许皇后娘娘只是忘记了。” “不,佩兰。”怡妃稳了稳心神,“本宫不能在这个时候被皇后盯上,否则这个孩子就生不下来了。” 她大错特错。 ...... 另一边,小梁子再次找上了梅褚。 “梅大夫,娘娘说想问问您是否见过这种毒。”小梁子一边说着,一边把衣袖里的画卷给拿了出来。 画卷上赫然画着顾临手臂上青黑的图案。 “见过。” 梅褚眼神变得晦涩,“此毒毒性极强,待毒素蔓延至手背时,便会丧命。” “若是中此毒的人再贸然使用内力,则毒素会加快蔓延。” 最终,就是现在主上的样子。 梅褚的话被原封不动的呈回姜瑜面前,彼时姜瑜正在饮茶,手中的茶盏应声落地,破碎的声音划破了昭宁宫的平静。 【所以,他会死吗?】 姜瑜脑子乱的厉害,内力...那晚自己感受到的那股暖流,是不是就是内力? 毒素加快蔓延,一走几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 越想,姜瑜越恐惧。 不对! 姜瑜猛地站了起身,梅褚同顾临认识,又知道顾临中的毒,那顾临会去找的人......大概率就是梅褚! 梅褚在替顾临隐瞒。 “小梁子,你去找梅大夫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姜瑜几乎是有些迫切的开口。 “回娘娘,只闻到了很浓的中药味道。” 姜瑜身子一软,凌嬷嬷眼疾手快的扶着姜瑜,“娘娘小心。” 可姜瑜却松了口气,熬药,那便是还有得救。 “你去把本宫库房里的珍贵药材都送给梅大夫,就说本宫感谢他之前为本宫调理身体。” 姜瑜的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顾临一定不能出事。 她才刚想通了顾临的身份,还没来得及见见顾临...而非霍襄。 屋内,凌嬷嬷斟酌再三还是缓缓开口:“娘娘,霍先生......” “他是襄王。” 凌嬷嬷双眼因惊讶而瞪大,怪不得!怪不得! 而后一抬眼,却见姜瑜满脸的苦涩。 “嬷嬷,本宫好像连累他了。” “当年他定是死里逃生才保住了性命,身中剧毒,先是在横县保护阿衍,来京城又为本宫把自己推向深渊。” 姜瑜取下了腰间的玉佩,“本宫总是欠他许多东西。” “娘娘,霍先生...襄王定会安然无恙的。”这个时候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凌嬷嬷暗暗叹息,造化弄人。 “本宫想见见他。” 总是要亲眼瞧瞧,确定他是否有性命之忧。 次日,姜鹤匆匆进宫。 姜瑜看到姜鹤的一瞬间,泪如雨下,这段时间的委屈全部爆发,姜瑜犹如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任由姜鹤来回安抚,姜瑜都只能断断续续的说着: “他没死。” 第95章 君君臣臣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那天,无人得知姜瑜究竟和姜鹤说了什么,只知道姜鹤离开的时候,在昭宁宫的院子里不慎摔了一跤。 “侯爷!” 昭宁宫的宫人着急的想要上前扶起姜鹤,却看到姜鹤挥了挥手,有些踉跄的爬了起来。 “照顾好娘娘。” 走出昭宁宫后,姜鹤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大步朝着太和殿的方向而去。 太和殿。 “臣拜见皇上,拜见太子殿下。” 姜鹤跑死了两匹马回来,却被生生的摁在定远侯府里好几日,大军都已经整顿完毕,只等着顾恒一声令下,姜鹤便会立刻出征。 “快快起来。”顾恒笑的一脸和善,顾清翎亲自走过来给姜鹤搬来了座位,“舅舅,坐下来说。” 父子俩一唱一和,姜鹤的心也越来越沉。 “是这样,大宁打下横县后迟迟不曾继续攻打大庆,朕也就想借此机会历练一下朝中的年轻人。” 顾恒语气顿了顿,“毕竟朕只有一个定远侯,一定要派在最关键的时候。” “那皇上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正三品骁骑将军赵松。” 姜鹤只觉得讽刺极了,他千里奔波回来,眼前的上位却要派一个贪生怕死,从未有过主帅经验的武将出征。 “臣遵旨。” 姜鹤的顺从让顾恒和顾清翎都有些不可思议,顾恒尴尬的换了话题,“朕听说你在渝州的时候留下了一位姓谢的女子?” “可是心仪她?” 顾恒眼中骤然升出火苗,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定远侯夫人,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臣是见她身世可怜,所以才带到了身边。” 见姜鹤不接话,顾恒也自知今日姜鹤已经做了很大的让步,也不再继续为难。 从太和殿出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姜鹤和顾清翎一前一后的走着。 “舅舅。” 顾清翎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今日...都是父皇的决断,孤也不好劝说父皇。” “太子殿下能有这份心,臣已经十分感激了。” 姜鹤扯了扯嘴角,若是等这父子两人培养出下一个定远侯,他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阿瑜说了,要等,要忍。 ...... 眼见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却迟迟不见凌海的踪迹,梅褚和凌山都急得团团转。 叩门声响起,梅褚猛地打了个激灵。 凌海浑身狼狈的出现在两人面前,身后并无静远大师的身影。 “静远大师呢?” 凌海眉宇间皆是郁气,梅褚和凌山下意识的察觉到不妙。 “我找遍了整个灵山,都没有寻到静远大师的踪迹。”凌海语气发沉,“只在院子里看到了静远大师留下来的字条。” “什么字条?” “静远大师说,他得了佛祖暗示闭关一年。” 嘭—— 凌山的拳头狠狠砸向墙面,鲜血顺着墙角流了下来,“那主上呢?主上要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叩门声再次响起。 木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梅褚的眼神猛地一缩,来的人竟然是姜鹤。 “顾临在你这里吗?” 姜鹤直冲要害,姜鹤心里慌的厉害,“梅大夫,顾临在你这里吗?” 他是不是受了很重的伤? 梅褚呼吸一滞,静远大师闭关一年,主上等不起。 若真的...主上应当是想和夫人小主子还有定远侯待在一起的吧。 几息后。 姜鹤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人,战场上无数明枪暗箭都不怕的定远侯,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他的毒,究竟要怎么才能解?” 回答姜鹤的,是无尽的安静。 安静的让姜鹤难受。 “我会带他回定远侯府。”姜鹤快速的擦了擦眼角,“梅大夫也一并去吧,就做侯府的府医。” 这个身中剧毒几乎无药可治的人,是他的挚友。 为了他的妹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还有二十天。” 梅褚说了这句看似无头无脑的话,可姜鹤的脸色却更加惨白,只剩下二十天了吗...... 顾临被姜鹤带回了定远侯府,安置在了姜鹤自己的院子里。 顾恒收走了姜鹤的兵权,姜鹤便日日待在府里,寸步不离的守着顾临。 直到...... “侯爷,谢姑娘求见。” 姜鹤只无声的点了点头,继续拿着手里的药膏给顾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抹药,直到尽数抹上,姜鹤才替顾临掖了掖被角。 定定的看了顾临一会儿,姜鹤拍了拍顾临的手: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阿瑜就回来了。” ...... “侯爷。”谢织晴自从跟着姜鹤回京,便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客院里。 这是第一次,谢织晴踏出了院子。 “你从一开始就想跟着本侯,究竟有何目的?” 杀意袭来,姜鹤的双眸紧紧锁定谢织晴,谢织晴几乎瞬时便跪了下来,“民女只求侯爷给民女一条生路。” 一条生路? 姜鹤无声的笑着,他的生路尚且还不知在何处。 “在渝州死的那个,不是你的父亲吧?” 姜鹤眼中的耐心已经尽数消散,“本侯没空在这里陪你周旋,来人,押下去严刑审问。” 谢织晴被两个壮汉拖着,情急之下,谢织晴大声开口:“等等,民女有冤!” “大庆有律令,有冤情者可敲登闻鼓陈述冤情。”姜鹤淡漠的开口,“谢姑娘是怕敲完后过不了之后的刑罚吗?” 谢织晴闻言眼中的光亮缓缓消失,藏在胸前已经泛黄的状纸隐隐发烫,却又在下一秒凉的彻骨。 “民女知道了。” 谢织晴不再挣扎,她早该明白的,像她这样的小人物,想要替爹娘沉冤比登天还难。 她不该,不该因为横县的事情,就重新产生了幻想。 谢织晴本以为自己会当真被带去血腥的暗牢,可当谢织晴意识到她被再次送回客院时,谢织晴红了眼眶。 颤颤巍巍的把状纸取了出来,放在了心口的位置。 爹爹,娘亲,女儿可以为你们报仇了。 第96章 十年前!流不完的血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当状纸被呈到姜鹤面前的时候,只半炷香的时间,姜鹤便神情大变,飞速的冲进了谢织晴所在的客院。 “状纸是谁写的?” 姜鹤双手捏着谢织晴的肩膀,谢织晴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谢织晴,谁给你的胆子,敢状告本侯的妹妹,当今大庆的皇后?” “因为民女要告之人是皇后娘娘,所以只能找王爷。” 剧烈的疼痛自肩胛骨处传来,谢织晴定定的看着姜鹤,“都说定远侯为人正直,难道也是个包庇至亲贪生怕死的人吗?状纸就是我写的!” 姜鹤猛地松开了手。 语气里夹杂着轻微的颤抖,“你是当年皇后生产时那位接生婆子的女儿?” “是我。” 素来不信妖神佛祖的姜鹤竟在心中默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当年的真相,他找到了除顾恒和蓉嫔外,第三个知晓内情的人了。 “我娘进宫给皇后娘娘接生,本以为是天大的喜事,却没想到是要命的阎罗。” 谢织晴泪眼婆娑,娘亲有一手好本事,京中达官贵人们都请娘亲去接生。 为了确保她和爹爹的安全,娘亲便谎称寡居。 她和爹爹住在娘亲的隔壁,一墙之隔,娘亲也会时常给她唱歌哼曲儿。 “接生前我亲眼看到一个陌生男子两次敲我娘院子的门。”谢织晴吼道,“我娘说待给娘娘接生完,就寻个没人知晓的地方过我们自己的日子。” “我无比确定,那个男子,是个太监!” “你还知道些什么,尽数告诉本侯。” 姜鹤轻声开口,十年前,是一场流不完的鲜血。 他苦苦寻找至今,都没找到当时在场的任何一个存活的人,除了阿瑜自己。 ...... 昭宁宫。 “赵松?”姜瑜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正三品骁骑将军,也称得上年少有为。” 可姜瑜的表情却充满了讥讽,顾恒这是要培养完全属于他忠心于他的人。 【可偏偏没长眼睛,选中了个草包。】 “母后。”顾清风推着轮椅来到姜瑜跟前,“孩儿想同您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姜瑜扬了扬眉梢,等待着顾清风的下文。 “母后助孩儿拉顾清翎下位,孩儿无心皇位,到时候皇位便是三弟的。” 顾清风字字泣血,但凡有一丝选择,他都不想和母后做交易,他只想做母后的孩子...... 可顾清翎必须死,母后也不会原谅他。 “本宫应下了。” 本就等了顾清风这句话许久,可看着顾清风如同枯木的眼神,姜瑜仍旧会心尖微颤。 【果然,人只有在触犯到自己的利益时才会真正狠下心来。】 不是的,母后... 只要您一句话,孩儿刀山火海都能爬... “现在有一件事情,本宫倒还真的需要你帮忙。” 姜瑜眼神晦涩,“此次皇上派赵松领兵出征,本宫想着,若是太子跟上,更有利于民心。” 【赵松无能,只要能让顾清翎跟上,说不定顾清翎就会有去无回。】 “孩儿知道了。” 顾清风坐着轮椅离去,同归来的顾清衍撞了个满怀。 “母后,方才二哥来了?” 顾清衍这几日都按照姜瑜的吩咐,有事没事便去顾恒身边凑。 “对,他来同本宫说些事情。”见姜瑜不欲多提,顾清衍也乖巧的等着凌嬷嬷布置好了膳食。 【还是该告诉阿衍。】 顾清衍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母后要告诉他何事? “阿衍,有一件事情......” 看着顾清衍的模样,姜瑜突然有些失语。 她该如何告诉阿衍,霍襄就是顾临? “本宫...找到霍先生了。”还不待顾清衍反应,姜瑜便再次开口,“只是本宫发现了霍先生就是襄王。” 惊喜的表情凝结在顾清衍的脸上,显得极为滑稽。 “母后,那个舍身救我,在我生辰那日给我煮长寿面的人,是襄王?” 是他本来的父王。 顾清衍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怪不得他天然的就信任霍先生,想同霍先生亲近,甚至几次三番去查霍先生的底细...... “阿衍,你现在还能唤他父王。” 【若是登基后,就该唤皇叔了。】 顾清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的亲生父亲为何会是顾恒?为何不能是襄王? “父王...他现在在哪里?” “他现在很不好。” 姜瑜眼圈泛红,“他中了剧毒,毒素已经深入四肢五骸,如今在定远侯府里养着,你舅舅说只剩下二十天了。” “他是为了我们母子俩人,才让毒素加深蔓延的。” “本宫已经派人寻遍了天下名医,阿衍,你若是想,就去定远侯府看看他。” 姜瑜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残忍,得知霍襄就是顾临,顾临在阿衍心中的形象只会变得更加高大。 再次面对那般自私无情的顾恒,阿衍又该如何承受这样的落差。 可顾清衍却只放任了几瞬的情绪,而后便吸了吸鼻子,“那母后呢?母后要随孩儿一起去吗?” “母后啊...母后过几日便去看你父王。” 姜瑜扯了扯嘴角,“母后想再试试,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能治他的办法。” 顾清翎那边迟迟不召那位“神医”进宫,狄国人善制毒,也善解毒,所以她要等。 等一个是否能救活顾临的机会。 “母后,那天孩儿同你讲了许久霍先生的事情。”顾清衍抬了抬头,“这次,能不能换母后来给孩儿讲一讲襄王。” “好。” 那晚,姜瑜和顾清衍在夜空下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大到顾临受封王爷,小到儿时和顾临两人拌嘴的起因,姜瑜都记得一清二楚。 “母后。” 看着出神的姜瑜,顾清衍忍不住出言提醒。 回神后,姜瑜下意识的笑了笑,“时候不早了,阿衍该回屋子里休息了。” 起身时,姜瑜有些踉跄。 “母后小心。” “阿衍,他会没事的。” 姜瑜也不知是在安慰顾清衍,还是在安慰自己,清凉的月色下,姜瑜腰间的玉佩闪着莹润的光泽。 顾临他不会死,就算是抢,她也要把顾临这条命从阎罗殿里给救出来。 第97章 军心动摇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既然派我为主帅,你等就该听我的号令。” 军营内,赵松看着下面一群不服气的武将,有些气恼的开口。 “赵将军,这军营里说话靠的还得是刀剑里打出来的军功。”常庆梗着脑袋,若非皇上有意排挤他们侯爷,怎么会轮到眼前这个王八蛋上位。 “常庆!” 赵松急得脸色涨红,而这一幕被顾恒派去军营的太监看的一清二楚。 太和殿。 “如此说来,谁都比不过定远侯府在军中的威望。” 顾恒批阅奏折的笔锋越发凌厉,连他亲自指的人说话都不管用。 “皇上息怒,武将大多性子刚烈,只要赵将军此战获胜,他们便会转而拥护赵将军。”岑海硬着头皮开口,殿外传来的动静让岑海大喜! 救星来了! “二皇子,皇上请您进去。”岑海的眼神格外热切,“只是皇上现下心情不佳......” “多谢公公提醒。” 顾清风眼神闪烁,任由莫芜推着自己进了太和殿。 “孩儿拜见父皇。” 见来人是顾清风,顾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之前听你说双腿有知觉了,是个好事,想必不久后你便能正常行走了。” 顾清风却并未接顾恒的话,反而轻声开口,“父皇,赵松在军中威望不足,若是直接任他为主将,怕是要军心动摇。” “你今日是为定远侯才求到朕跟前来的?” 顾恒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打量。 “孩儿是皇子,哪里会不知道定远侯独大对皇家的威胁。”顾清风按照姜瑜的指点,“孩儿只是觉得,赵松的身份不够。” “哦?” “大哥是太子,若是大哥能跟随大军一起出征,势必会有利于军心和民心的凝结。” 顾清风说完,就连顾恒也愣了愣。 他这个二儿子,难道就不害怕翎儿的太子之位一日比一日稳固? “你是真心这样想的?” “若非孩儿双腿有疾,孩儿定是也要为自己求一求的。” ...... 顾清风的话犹如种子一般埋进了顾恒的心里。 在姜瑜的授意下,民间也渐渐开始对顾恒启用赵松而非姜鹤的事情有了质疑之声,赵松之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被再次翻了出来。 两方压力下,顾恒把顾清翎叫去了太和殿。 “翎儿,朕欲派你为副将,和赵松一起领兵出征。” 顾恒的话犹如惊雷一般砸在顾清翎的心上,“这番让你一起跟上,主要是为了安抚军心,若大胜归来,翎儿,你也能在军中有一番威望。” 顾恒抛出的好处太过诱人,顾清翎几乎是想都没想便应了下来。 “徐东,想办法让巫师进宫一趟,孤有要事要同他商议。” 顾清翎眼中满是野心,军心,这是他现下最缺的东西。 巫师再次乔装进宫,而这一次,被早已等候多时的暗卫在顷刻间拿下。 “神医?” 被黑布蒙着头,双手被反绑后同样被黑布掩盖着,全身上下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谁?究竟是谁要害老朽?” 饶是自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巫师,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慌乱。 “为何你手里有狄国特有的罂粟?”暗牢内,姜瑜一袭火红襦裙,冷目寒眉。 “你是狄国余孽,狄国怎么可能会有神医呢?”姜瑜也不等巫师回答,自言自语的接着开口,“狄国人善制毒,再加上你能待在顾清翎身边......” “狄国巫师,本宫没认错吧。” 巫师浑身一颤,“大庆皇后!” “本宫既然能抓到你,便能抓到京城里其他的狄国余孽。”姜瑜笑出了声,可在巫师耳中却更加瘆人,“本宫挥挥手,你狄国在京城苦心经营的事业便会彻底覆灭。” “娘娘究竟想做什么?” “本宫也并非一定要赶尽杀绝,只是本宫的一个朋友中了一种毒,本宫想知道解法。” 万吉上前剪开了巫师眼前的黑布,借着烛火,巫师看到了画着顾临手臂图案的画。 “此毒彼岸,无药可解。” 巫师心中升腾起来的火苗熄灭,这毒,他也无法解。 “既是解不了,你们便都该去给本宫的朋友陪葬。” 姜瑜甩袖离去,只有紧跟在姜瑜身后的万吉看到了姜瑜衣袖下颤抖的手。 无药可解。 “娘娘,接下来要如何做?”万吉抿了抿嘴,轻声开口说道。 可姜瑜却突然停下,伸手捂住了心口,剧烈的疼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按照凌海给的线索,寻个合适的契机,让阿衍去抓京城里其他的狄国余孽。” 凌海前几日交给了姜瑜一份名单,说那是顾临让他一直调查的狄国余孽。 这份密报,顾临又拱手送给了她和阿衍。 回到屋子后,姜瑜身心俱疲的躺在了床上,凌嬷嬷轻手轻脚的替姜瑜放下了床帐。 “嬷嬷,阿衍呢?” “娘娘,三皇子今日同孟夫子告假了,走之前说是去定远侯府。” “知道了。” 姜瑜缓缓闭上了双眼,连狄国巫师都无法解开的毒,她该怎么办? 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才能救活顾临? ...... 灵山。 闭关修炼的静远大师似有所感,轻念了一句佛号。 灵山寒冷阴凉,可静远大师却似感受不到一般只穿着一层袈裟,安然的坐在一尊佛像前。 “佛祖,弟子犯了忌讳,试图为一位世俗之人算命。”静远大师眉眼慈祥,虔诚的注视着眼前的佛像,“此人可掌握人间生死,他的命数老衲许久都未算出。” “奇怪的是,只有这一次老衲算出了他的命数。” “绝境之海,真龙潜出。” 只要这一劫过了,日后便是平安顺遂。 说着,静远大师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如今天下分割,百姓深受战乱之苦,他见到顾临的第一眼,伤痕累累的人身后是蓬勃而出的龙息紫气。 “阿弥陀佛,情劫是好是坏,端看这位昭元帝的造化了。” 第98章 父王,您看看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定远侯府。 看到顾临躺在床上,顾清衍呆呆的定在屋子门口,有些不敢继续向前走。 母后说,眼前这个连呼吸都微不可见,只剩下不足二十天寿命的人,是他的父王。 “去吧,去跟他说说话。” 姜鹤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男儿膝下有黄金,姜鹤眼睁睁的看着顾清衍走进屋子,而后直愣愣的弯曲双腿跪了下来。 “父王。” 从记事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襄王世子,而他的父王,死在了那场血战中。 襄王府太大了,大到许多时间他都很害怕,就把自己缩进书房里,秦维告诉他,书房是父王除了练武场以外最喜欢呆着的地方。 那个时候他便想,既然父王喜欢,那他就也喜欢。 “我叫顾清衍,今年已经过了十岁生辰,生辰那日还是您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您放在王府书房里的每一本书我都读过,库房里的每一把武器我都抚摸过。” 顾清衍介绍自己的时候,屋外的姜鹤突然伸手遮住了双眼。 “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您。” 纵使...连宫里的宫人都敢随意欺负他。 “我总是害怕,害怕我没有拿剑的能力,害怕世人拿病弱的我来取笑您。”对于顾清衍而言,顾临,是他真真切切怀念了十年的父王。 泪水顺着顾清衍的眼角滴落在顾临盛开着黑色花瓣的手背上,顾临的手指微不可见的动了动。 “王府屋檐下的燕巢还在,院子里您用木头做成的士卒还在,还有...”顾清衍有些泣不成声,“父王,您睁眼看看我,或者去看看它们。” 你有亲手养过一朵花吗? 拼尽全力的保护他,无数次期盼着他盛开时候的样子。 会不想看到最后的结果吗? 屋外响起了雷鸣声,几息后,狂风骤雨袭来。 院子里,梅褚伸手感受着雨滴的冲击,上天应该也是在替主上鸣不平吧... “可您就是个骗子。” 顾清衍把脸贴上了顾临的手,那个看起来很恐怖的手背,他一点都不害怕。 “在横县,为何不告诉我真相?” 梅大夫说了,那次在横县父王为了救他动用了内力,那根本不是不辞而别,是毒发昏迷。 顾清衍哭干了眼泪,默默脱下了鞋袜,爬上了床。 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了顾临的怀里,他的父王浑身冰凉,那他来帮父王暖... “父王,您偷偷告诉我,当年是不是顾恒害的您,儿子给您报仇。” 顾恒,才不配做他顾清衍的父亲。 ...... 见了顾临一趟后,顾清衍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凌山和凌海把凌霄阁的家底都告诉了顾清衍,主上昏迷不醒,他们便要护好小主子。 唯一隐瞒的,便是顾临大宁国君的身份。 “小主子,娘娘说这名单上的人您可以抓了。”凌海恭敬的开口,而回应他的却是顾清衍极其冰冷的一句: “都杀了。” “狄国余孽,若不彻底歼灭,后患无穷。”顾清衍面色无波,“悄悄解决掉。” 隐隐约约的,凌海竟然看到了主上龙袍加身时候的样子。 顾清翎没等到巫师,依旧应下了顾恒的派令,和赵松一起带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离京朝着横县的方向而去。 城墙上,姜瑜拉着顾清衍,看着十万大军从视线中缓缓消失。 “母后,凌海告诉我,凌霄阁在大宁有说得上话的人。” 顾清衍目视前方,“大哥此行,母后觉得会有何下场?” “若是一国储君被俘,想必会分外精彩。” 顾清衍眼神动了动,“母后说的对。” 他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顾清翎被俘后会是什么样子了。 暗处的凌海身形一顿,飞快的消失赶往横县,他得赶回去传夫人和小主子的命令——活捉顾清翎。 刚回到昭宁宫,万吉便拿着一封信呈给了姜瑜,“娘娘,这是凌山凌护卫让奴才交给您的。” 拆开信封后,姜瑜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是夜。 灵犀宫内一片漆黑,蓉嫔惊惧的窝在角落里,她这是在哪里...她的灵犀宫为何会如此冷清? 服用药物的时间不足一月,蓉嫔的所有记忆尚未完全恢复。 “翎儿...风儿...瑶儿...” 蓉嫔苦苦的唤着,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不对,你们都背叛了本宫,要反过来认皇后为母后!”一抹凶狠浮上蓉嫔的脸颊,蓉嫔愤怒的挠着自己的手臂,血淋淋的疤痕被抓住,可蓉嫔依旧毫无痛意。 “若非本宫当年将你们换给皇后,你们能有今日的好日子?一群没心肝的东西!” 蓉嫔咒骂着,恨不得下一秒就把顾清翎三人给生吞活剥了。 忽然,蓉嫔身形顿住,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腰间,一柄利刃抵着蓉嫔,一抹低沉的声音响起: “要想活命,就继续装疯。” “知道...知道了...” “若再有下次...”利刃被威胁性的往前推了推,蓉嫔吓得连连摇头,“我绝对不敢了。” ...... 同一时间。 定远侯府内,顾临忽然变得脸色潮红。 在毒素的压制下,顾临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整个人持续不断的来回呓语。 姜鹤得知消息后只穿着里衣便跑了过来,一群人围在顾临床边,眉眼里尽是担忧之色。 而此时的顾临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仿佛身处在火炉中,周围皆是重重迷雾,画面一个个的在他面前浮现。 可梦境外,顾临浑身上下越发的颤抖起来。 梅褚猛地一颤,看到了顾临的嘴角开始往外渗透出暗红色的血。 “梅大夫......” 姜鹤看了眼梅褚绝望的眼神,剩余的话也说不出口,过了许久,姜鹤有些艰难的开口: “明日进宫就说本侯突发急症,请娘娘回府来瞧瞧。” 如今看着王爷的情况,若是阿瑜再赶不上同王爷的最后一面...... 姜鹤呼吸一窒,他不敢想象,如果王爷丧命,阿瑜和阿衍会怎样? 还有大庆,会陷入何等的混乱之中。 第99章 濒死!顾临坦白所有真相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他以为自己永远无法清醒过来。 梦里是和今生截然不同的场景。 他依然死里逃生成了大宁国君,可阿瑜...却不像他熟悉的阿瑜。 在梦里,阿瑜出面保下了刘丰,为了顾清翎三人同定远侯府彻底决裂,被大庆的百姓称为妖后,整日不踏出昭宁宫半步。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梦境的结局,阿瑜死了。 是被顾清翎一纸诏书给赐死的,死的那日,顾清翎三人还有蓉贵妃戏耍阿瑜的良苦用心,让阿瑜含恨而终。 而阿衍,也为了替阿瑜收尸被万箭穿心而死。 顾临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他想拼命挣脱梦境的桎梏,青筋暴起,他的妻儿惨死?那他呢?他又在哪里? 梦里的场景似是有所感知一般,画面瞬间切换。 他面无血色的躺在一张冰床上,周围跪着一群人,每个人都哭的泣不成声。 手背上盛开着令人绝望的花样,顾临心头浮现出一抹绝望,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毒素蔓延? “凌山,你要去哪里?” “大庆皇帝给小主子下毒,主上为了救小主子动用了内力,整整三日!主上现在...”凌山双目血红,“我就算是死,也要手刃大庆皇帝!” 凌山大步踏出灵堂,而后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人跟着凌山走了出去,凌海愣了愣,颤抖着垂下了头。 顾恒死了,被凌山亲自一刀了结了性命,可这一场血战,凌山也没能活着走出来。 顾清翎登基即位,同时凌海拿着顾临的令牌调度大宁军队,率军进攻大庆,他要按照顾临生前的布置,迎夫人和小主子回大宁。 几十万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攻至京城,可迎接凌海的却是惊天的噩耗。他们在京城布置的人里面,出了叛徒! 猛地,顾临睁开了双眼,浑身上下尽是冷汗。 他被迫在梦里看到了另一种结局。 压抑的低吼声响起,他记得,那日阿瑜同她说她死了。 那是不是代表梦里的场景,阿瑜真真切切的经历了一遍? 梅褚听到动静后赶进来,看到顾临明显比之前好转很多的精神气,梅褚的表情越发严肃。 这约莫是到回光返照的时候了...... “传寡人命令。” 顾临平淡但又带着十足威严的声音响起,梅褚想都没想便跪了下来。 “待寡人身故后,要封锁消息,待顺利接新帝和太后回大宁后方可国丧。寡人此生只有一子,尔等要尽心辅佐他。” “还有,立刻彻查京中的人手,这里面有一个叛徒。”顾临回忆着梦境,“此人应当身份地位不低,不是寻常暗卫,能接触到......” 说着说着,顾临猛地噤声,眼前浮现出一个完美契合的人选。 下一秒,寒气扑面而来,梅褚只听到了一句,“给寡人查查秦维。” 秦维,是顾临派去贴身保护顾清衍的人。 梅褚瞳孔骤缩,秦维可是他们都极其信任的人,若是秦维有问题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 当姜瑜赶到的时候,顾临正倚在枕头上闭眼小憩。 “姜阿瑜。” 不用睁眼,只听脚步声,顾临便认出了姜瑜。 唤的不是皇后娘娘,而是姜阿瑜。 姜瑜的眼圈一下便红了,抿了抿嘴坐在床边,她想说的话太多,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次,我真的快要死了。” 顾临睁开双眼,那个梦...他姑且将其称之为前世,前世他等可以告诉阿瑜真相的时机等了一辈子,到死,真相都没有被说出口。 他的妻儿死后都还被蒙在鼓里。 等,是他在梦里做的最错误的事情。 这辈子,他再也不要这样了。 顾临伸手想要像儿时那般触碰姜瑜的发丝,却又硬生生的收回,“阿瑜,那晚你醉酒,说你死了,还给我念了一遍当时被赐死的圣旨。” “对不起。” 顾临心尖仿佛被针扎一般,“寡人...没保护好你和孩子...” 霎时,姜瑜手中的玉佩掉落在地上,碰撞声响起,姜瑜不可思议的看向顾临。 【方才顾临自称什么?寡人?】 姜瑜睫毛颤抖,看着顾临从枕边取出一瓶药膏涂抹在脸上,一刻钟后,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姜瑜面前。 “这道疤......” 顾临继续拿出了面具,戴上后,姜瑜认出了眼前的昭元帝。 “你是...大宁国君?”姜瑜大脑有些宕机,只见顾临点了点头,“顾临,霍襄,昭元帝,都是我。” “当年我被顾恒算计,万幸保留了一条性命,一路成为了大宁的国君。”顾临看着姜瑜的双眼,“阿瑜,我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你被顾清翎杀了。” 姜瑜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维持不住,回避着顾临的视线。 “我没保护好你。” 顾临哭着弯下了腰,将头埋在了姜瑜的手上,满身上下全是伤疤都没掉一滴眼泪的男人,在姜瑜面前失声痛哭。 可对顾临而言,此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失去了妻儿的痛苦之中。 姜瑜低头看着顾临,涩意传遍全身,“那只是一个梦。” “我不仅没有保护好你,我还没有保护好阿衍。”顾临伸手抓住了姜瑜的手腕,“如今我时日无多,阿瑜,这是调度大宁军队的调令,我没有办法亲自替你手刃他们了。” 姜瑜捧着手中的调令,心尖微颤。 【为何顾临说,没有保护好她...和阿衍?】 下一秒,姜瑜觉得顾临的呼吸都轻的近乎停止,语气也在颤抖。 “阿衍的生父,也是我。” 霎那间,姜瑜只觉得周遭一片安静,只剩下顾临的这句话,充斥着她的脑海。 第100章 转机!姜瑜的血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啪——”的一声响起。 顾临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为明显的巴掌印,姜瑜用的力气极大,大到她双手掌通红,止不住的抖动着。 “为什么?” 为什么顾临是阿衍的生父?那顾恒呢?她又算什么呢? “顾恒一直都知道,我心仪你。” 脸上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可顾临却觉得浑身轻快,现在,他终于把这些事情都告诉阿瑜了,这次,他可以放心的离开。 “所以当年,他把我关押在皇宫的暗牢里,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和他大婚,还告诉我大婚那日就是我的死期。” 那段极其痛苦的回忆袭来,顾临仍觉得心悸。 “我本以为他是真心待你,可他却要让死囚同你洞房花烛,直到你生下孩子为止。”顾临的神色变得激动,“阿瑜,我接受不了,我宁可那个人是我。” “我用传国玉玺和顾恒做了交易,服下了剧毒,进了昭宁宫。” 所以那一晚,是我。 说罢,顾临无力的闭上了双眼,他害怕...害怕看到姜瑜厌恶的表情。 纵使他有再多的理由,可终究是伤害了阿瑜...... “那撞柱而死的襄王妃呢?” 姜瑜攥紧了帕子,顾临所说的话彻底颠覆了姜瑜这么多年的认知。 她所谓的丈夫,竟然从一开始,对她连最起码的夫妻尊重都没有。 “阿衍出生的时候正是我最艰难的时期,我派了凌霄阁几乎所有的人手把阿衍救了出来。” 顾临的表情已经开始有些痛苦,额头也开始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朝不保夕,我护不了阿衍。因为难产,当时的阿衍虚弱极了,我只能送他回宫,让他得到最好的救治。” “所以凌茴以撞柱的方式坐实了阿衍的身份,让顾恒以为是我的余部在拼命保留我最后的血脉。” “就这样,阿衍成了襄王世子。” 姜瑜猛地笑了,笑的眼泪都沁了出来,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为何当初不告诉我?” 姜瑜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也一阵一阵的发黑,“让我把顾清翎三人当作亲生的孩子,像个笑话一样被顾恒和蓉嫔戏耍。” 顾临的呼吸越发的微弱了,他感受到自己最后的生命正在流逝。 手再次伸出,这一次,顾临缓缓的碰上了姜瑜的脸。 脸上的勒痕被顾临轻轻擦拭,“阿瑜,别哭。” “我害怕,害怕直接告诉你真相又没有护着你和阿衍的能力,所以一直在等。”一股腥甜涌上喉间,顾临说话已经开始有些断断续续。 “我...大错特错。” 梦里姜瑜惨死的模样浮现在顾临眼前,顾临竟流出了血泪。 “梦里你惨死的前一年...顾恒派顾清翎给阿衍...阿衍下毒,我活不到那个时候了。”顾临眼前已经开始发黑,充血的眼眶剧烈疼痛,“交给你了,阿瑜。” “待我死后...扶持阿衍成为大宁新的国君,把我忘了,好好过你和阿衍的日子。” 说罢,顾临的手沉沉的摔向床面,姜瑜瞳孔骤缩,“顾临?” “顾临!” 姜瑜整个人如同被猛烈撞击了一般,呆呆的伸手去探顾临的鼻息。 【还好...还有一息尚存。】 可顾临的身体却开始迅速变冷。 姜瑜已经无暇去想那些恩怨对错,只一个劲儿的揉搓顾临的双手,试图让顾临暖和一些。 “顾临,你醒醒,你快醒醒。” 姜瑜的哭声渐渐传出,所有人都赶到了院子里,就连顾清衍...也从宫里跑了出来。 可任由姜瑜如何呼唤,床上的人再也给不出任何回应。 哭声越来越小,几息后,房门打开的吱呀声响起。 看见姜瑜,凌海几人极为恭敬的跪了下来,这是他们大宁的国君夫人。 “阿衍,进来。” 顾清衍机械的走着,屋内,血腥的味道让顾清衍有些恐惧。 “跪下,给你父王磕头。” 姜瑜的声音再次响起,顾清衍顿时有了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现在还有一息尚存,阿衍,你再陪他说说话。” “父王。” 顾清衍跪在顾临的床畔,泣不成声。 “父王,您别死,您睁眼看看我。”顾清衍伸手想要替顾临擦干血泪,可越擦,手上就沾上了越多的鲜红。 姜瑜只觉得眼前一黑,咬住了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再次踏出屋子,姜瑜径直走向梅褚,“你既然能得他信任,必是医术高超之人,梅大夫,你再想想办法。” 梅褚无力的低下了头,“夫人,属下无能...” 姜瑜闻言,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呢?他怎么能在一下子告诉她这么多真相后,就这样撒手离她而去了呢? 顾清衍的哭声压在众人的心头,姜瑜心慌的厉害,下意识的想要去摸腰间的玉佩。 【玉佩!玉佩方才摔落,摔碎了...】 姜瑜猛地冲向屋内,地上,那枚顾临珍视了十多年的玉佩正碎成了两半,安静的躺在地上。 姜瑜伸手去碰玉佩,锋利的边缘一下子刮破了姜瑜的手。 血滴落在玉佩上,姜瑜如同感知不到疼痛一般拾起玉佩,将两半拼凑在了一起。 她明白的,若非因为她,顾临在被关在皇宫的时候,是有能力自保离开的。 “若真要物归原主,这枚玉佩本就该是你的。” 两半玉佩被姜瑜放在了顾临手心,可此时的顾临已经使不上力去握住。 姜瑜双手哆嗦的厉害,攥着顾临的手让顾临能够握紧玉佩,摩擦间,玉佩在顾临布满青黑的手背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几息后,顾清衍却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止住了哭声,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抽泣着。 他看到了,母后的血滴在了父王手背上的伤口上,父王的手背...... 青黑的花...缺失了其中的一瓣。 这一发现让顾清衍激动的有些失声,他抓住了姜瑜的手,示意姜瑜去看顾临的手背。 空气都变得凝滞,姜瑜面不改色的咬破了手指,把指尖血直接滴在顾临手背上的血痕处。 青黑的颜色先是越发的清晰,而后又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感谢上天。” 姜瑜双腿一软倒在了床边,嘴里来回呢喃着这句话。 而顾清衍则近乎疯狂的跑到院子里把梅褚拽了进来,指着顾临手背上已经近乎消失了一半的青黑,“救...能救...” 第101章 放血!我必须要救他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当梅褚看到顾临手背变化的那一瞬,黯淡的双眸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几息后,梅褚抖着声音开口,“夫人,您的血,好像可以给主上解毒。” 当两人血液接触的时候,毒素便会缓缓消散。 顾清衍闻言反应了一瞬,也迅速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可当顾清衍的血滴落下去的时候,青黑的毒素没有任何变化。 气氛有了瞬间的凝滞,梅褚咽了咽口水,主上中毒那晚...立刻就同夫人...... 许是因为如此,这个毒,只有夫人的血才可以解。 【是因为姜家血吗?那为何阿衍的血不可以?】 不待姜瑜细想,手比大脑更快一步的划破了自己,梅褚见状,一刻也未曾犹豫的同样划破了顾临的手臂。 血一股股的沿着顾临手臂上的青黑滴落下来,而那些青黑却不像一开始那般快速消失,姜瑜也不曾给自己止血,嘴唇上的血色也渐渐消失。 “梅大夫,娘娘还需要放多久的血?” 姜鹤也进了屋子,看着姜瑜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今到了这般地步,只能...看天意了。” 姜瑜扯了扯嘴角,朝着姜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兄长,我没事。” “我若是不救他,我这辈子...都不会过的安稳。” “他不仅是顾临,他身上还背负着万千百姓的命运。” 姜鹤双眼一缩,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顾临,阿瑜为何要这般说... 而顾清衍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可还不待顾清衍开口,姜瑜便用另一只没有伤痕的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阿衍,先和舅舅一起出去。” 她不想让阿衍和兄长看到她这样的模样。 这一天,姜瑜放了足足三个时辰的血。 直到梅褚开始拿出纱布,姜瑜方才伸手摁住了伤口,此时的姜瑜已经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你的毒,解了。” 姜瑜露出了虚弱但却释然的微笑,“好好睡一觉吧。” 下一秒,姜瑜便扭头看向梅褚,“本宫现在也起不来身,你同本宫讲讲顾临的毒吧。” 靠着软枕,姜瑜卸下了周身的力气。 看着梅褚顿了顿,姜瑜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主上说了,不会在隐瞒本宫什么了。” “主上的毒,本来是有机会解的。” 梅褚轻声开口,“凌霄阁费尽千辛万苦取到了灵山的雪莲,可当时恰逢夫人难产,主上便把雪莲用在了夫人您身上。” “这么多年,主上每逢十五便会毒发,靠着药方来减缓毒素的蔓延。” 人人都道大宁国君积威甚重,如同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可谁又能知道,主上每月都要忍耐毒发之苦,还不能使用内力。 “那次在横县小主子遇到刺杀受伤,主上动了大怒,动用了内力。” 梅褚嘴里尽是苦涩,“还有就是上次夫人您中毒,主上第二次动用了内力。” 姜瑜有些语塞,她扭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顾临,心里也开始五味杂陈。 梅褚见状极为识趣的退了出去,把相处的空间留给了顾临和姜瑜两人。 屋内,半晌都在没动静传出。 ...... 姜瑜歪在了床侧,因失血过多而昏睡了过去,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想要进来探查姜瑜情况的姜鹤见状,怔愣了几瞬后又退了出去。 当晚,姜瑜坐着轿辇回到了宫里,没有留下任何话给顾临。 只有凌嬷嬷和万吉知晓姜瑜的状态,一回到昭宁宫,凌嬷嬷便扶着姜瑜躺了下来。 “娘娘要小心自己的身子。” 姜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嬷嬷,当初本宫也没多想,只想着本宫一定要救活他,幸好,他的毒解了。” 我欠着他好几条性命。 姜瑜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原来他...在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几次三番的救下了她和阿衍。 “王爷赤子心肠,如今毒解了,是个大好事。”凌嬷嬷替姜瑜掖了掖被角,“娘娘也可以安心了。” 伤口处的疼痛感传来,姜瑜把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有空去想那件事...大婚那晚来昭宁宫的人,是顾临。 那一晚,身穿嫁衣的她端坐在昭宁宫的大红床帐内,等待着顾恒的到来。 可是,如婴儿拳头一般粗的红烛被熄灭,脚步声传来,她被猛地压在身下,炽热的呼吸声肆无忌惮的打在她的肌肤上。 没过多久,剧烈的疼痛感传来,她痛的说不出话来,泪水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全程,两人都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唯有最后,泪水被一一吻去,身上的人似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而后极为认真的用棉被盖住了她的身体。 走的时候,也没发出其他的声音。 回忆着大婚那日的场景,姜瑜只觉得心悸,原来那晚本来顾恒和蓉嫔...是想要让死囚来占了她的清白。 【顾恒,蓉嫔......原来我们之间的仇怨竟有这么深。】 【深到......不死不休。】 这一刻,姜瑜竟有些荒谬的想着,还好......还好那晚踏进昭宁宫的,是顾临。 而她生下的阿衍,是顾临的孩子。 姜瑜猛地笑了,顾恒......上天待她不薄,所以这么多年,顾恒每看到一次阿衍,都会想到当初他和蓉嫔一起做的孽。 她彻底想通了所有事情。 唯独一条,为何顾临也梦到了前世,梦到了前世她惨死的模样。 姜瑜想着想着便沉沉睡去,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方才醒来。 “嬷嬷,他醒了吗?” 姜瑜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等待着凌嬷嬷的回答。 “回娘娘,王爷还没醒。梅大夫说,彻底解毒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王爷的脉象已经正常,娘娘莫要担忧。” 姜瑜点了点头,穿戴整齐后,姜瑜再次轻声开口,“兄长前些时日说的那位谢姑娘,找个时间带进宫里来让本宫瞧瞧。” 第102章 阿衍,他就是你父亲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夫人。” 凌海恭敬的跪在姜瑜面前,主上现在仍旧未醒,他们都要听命于夫人和小主子。 “不日大庆将会出兵,派出的主将赵松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废物。”姜瑜端坐在上位,神情竟然让凌海觉得同主上极为相似,“到时候顾清翎也会跟上。” “夫人,大宁在打下横县后便按兵不动,请夫人给下一步的指示。” “活捉顾清翎。” 姜瑜眼神里满是寒意,所有的一切都是顾恒几人,他们一天好日子都休想再过。 “是。” “还有,我不是你们的夫人。” 凌海快速的消失,姜瑜方才猛地呼出了一口气。 【顾临是大宁的国君,阿衍是顾临的儿子......】 姜瑜想到了在顾恒生辰宴上看到的昭元帝,怪不得,当时觉得诧异的事情在此刻全部捋顺。 “嬷嬷,之前昭元帝送给阿衍的十箱东西,阿衍都收在库房里了吗?” 【阿衍还不知道顾临就是昭元帝呢。】 “回娘娘,当时三皇子觉得太贵重,就让人原封不动的收在了库房里。” 姜瑜跑去库房里待了足足两个时辰,而后缓缓开口: “走,随本宫一起去上书房。” 姜瑜赶到时正好是下学的时候,姜瑜看到走出来的顾清衍后脸上便浮现出了笑容,拉住了顾清衍的手。 母子两人一起走在宫道上,姜瑜歪头笑着看向顾清衍。 这一幕,正好被顾恒看的一清二楚。 岑海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顾恒,大气也不敢出。 “臣妾拜见皇上。” “孩儿拜见父皇。” 两个人在看到顾恒后,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顾清衍低着头,姜瑜则面色无波的看向顾恒。 “听说昨日定远侯病了?” “多谢皇上关心,兄长旧伤发作,现下已经稳定下来了。” 顾恒嘴里满是苦涩,他和皇后之间的距离明明只有咫尺之遥,却又如同隔着十万八千里一般。 “朕......” 顾恒有些语塞,眼神不由自主的扫向姜瑜的腹部,之前岑海说...皇后日后不会在有孕了。 “皇上,之前臣妾在围猎场被人下毒的事情,可有查到下毒之人?” 姜瑜明知故问,眼中充满着嘲讽之色。 “已经有些眉目了。” 顾恒眼神有些飘忽,心虚的厉害,“待查清真相后朕会亲自给你一个交代。” “好,那臣妾就在昭宁宫里等着了。” ...... 姜瑜直接拉着顾清衍来到了库房,最终站在了那十个箱子面前。 “打开瞧瞧。” 顾清衍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眼姜瑜,在姜瑜眼神的示意下,顾清衍上前走了一步。 先打开的是第一个箱子,“这......” 顾清衍拨开最上面的那层金银后,下面全是用布包起来的上好的中药。 “你刚出生那年体弱,这是你一岁生辰的礼物,想让你能顺利长大。” 顾清衍的手顿了顿,走向了第二个箱子,这个箱子最下面的那层,都是用木头制成的小木剑,还有一些辟邪的物件儿。 “二岁的生辰礼物,应当是希望你日后也能提刀上马,做个自由自在的儿郎。” 第三个...第四个...一直拆到了第十个...... 顾清衍扭头看向姜瑜,“昭元帝为何要送给我这么多的生辰礼物?” “昭元帝就是你父王。” 顾清衍手中的物件儿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脑子有些没转过来。 “阿衍,母后也不想瞒你。”姜瑜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不过母后觉得,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坏消息。” 【阿衍,你和顾恒其实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昭元帝和襄王是一个人吗?” “对。” 姜瑜看着眼前尚到她腰间的顾清衍,“当年的事情有些阴差阳错,昭元帝、襄王、霍襄都是一个人。” “你是本宫和他的孩子。” 多年后,令天下人闻风丧胆的大宁太子顾清衍,在回忆起得知真正身世这一刻的时候,发自内心的觉得上天待他不薄。 而此刻,顾清衍完全没反应过来姜瑜的话,“母后,我本来就是您和父王的孩子。” “本宫的意思是,他就是你的生父。” 【所以这些生辰礼,从你出生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备下了。】 “母后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姜瑜心尖微颤,她和顾临之间有太多的纠葛,但阿衍...不应该被这些东西所绊住。 他作为自己和顾临的孩子,天生尊贵。 “母后在哪我就在哪。” 顾清衍说罢后便跑了出去,姜瑜着急的想要追上,却被顾清衍身边的秦维拦下,“娘娘莫急,奴才去劝劝三皇子。” ...... “三皇子。” 秦维眼神晦涩,作为顾清衍的贴身太监,顾清衍做事几乎都未曾避开他。 “秦维,你说看起来完全不相关的两个人,为何偏偏是一个人。” 顾清衍脑子乱极了,若他是父王和母后的孩子,那当年......父王是不是欺负了母后? “三皇子,世间万事本就极易出人意料。” 秦维看着顾清衍,如今主上的身份大白,小主子怕是不日就该去大宁了。 去大宁之前,会把那几个人都解决掉吗...... “我的脑子里乱得很。”顾清衍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脑子,如今父王还未清醒,他想亲自去问当年的事情也无法开口。 “奴才拙见,若是三皇子举棋不定,不若先按照原计划行事。” 按照原计划行事? 除掉顾清翎,为母后报当年的仇怨,而后成为大庆的太子。 “我知道了。” 顾清衍很快的恢复了平静,看向秦维的脸色也温和了不少,“这么多年,多亏了你陪在我身边。” “当年三皇子救了奴才,大恩大德奴才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秦维弯下了腰,低头恭敬的开口。 暗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秦维,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有查出秦维的不妥之处了吗?” “回护法,已经跟了好几日了没有发现任何的可疑之处。”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凌海皱了皱眉。 那为何主上昏迷前特地吩咐了要查这个人? 第103章 蓉嫔绝望装疯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蓉嫔的疯病已经彻底好全的消息被呈给了姜瑜,姜瑜思忖了好一会儿,起身朝着龙凤殿走去。 “孩儿拜见母后。” 顾清翎的双手以一种有些扭曲的姿态握着笔,迟迟没有找到巫师的下落,顾清翎整个人眉宇间也多了几分阴翳。 双手也总有不适的感觉传来,顾清翎只觉得事事不顺。 “大军不日将要启程,本宫来瞧瞧你。” 姜瑜笑着开口,“这次若是大胜归来,对你而言也是一桩幸事。” “那就借母后吉言。” 又寒暄了几句后,姜瑜这才装作不经意间开口,“只是最近灵犀宫不太平,蓉嫔夜夜啼哭,倒不像是个好兆头。” 顾清翎脸色一顿,如今的他甚是忌讳这种东西。 “不过应当也没什么问题。”姜瑜注意着顾清翎的表情,“大庆将士勇猛,上天难不成会因为一个女子而不眷顾我们?” 可顾清翎的脸色却越发难看了,一些不好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 “蓉母妃,等孤能带兵打仗了,孤用第一份军功让父皇把您晋为皇贵妃。” 那时的顾清翎正是得意的时候,同蓉嫔亲如母子。 如今他即将随军出征,蓉嫔却日日啼哭,哭什么?难不成要把他的军功活活哭走? “你好好准备出征的事情,本宫就先走了。” 姜瑜施施然的离开,留下顾清翎辗转反侧了一夜,次日,不知顾清翎是如何说动了顾恒,打开了灵犀宫的大门。 ...... 扑面而来的霉味儿让顾清翎下意识的干呕了几下,灵犀宫内连个伺候的宫人都没有,听到动静后,蓉嫔跑了出来。 同顾清翎目光对上的那一瞬,蓉嫔疯癫的笑了。 顾清翎脸色骤变,步步紧逼着蓉嫔直至两人之间仅剩几寸距离,“你夜夜啼哭,扰了孤的好梦。” “本来,孤是打算放过你的,毕竟我们也当过一段时间的母子。” 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顾清翎伸手拿出了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一枚药丸。 “也不知父皇到底还顾念着你什么,非要孤留你一条性命。”顾清翎缓缓捏上了蓉嫔的下巴,看着蓉嫔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顾清翎嗤笑了几声。 “父皇说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在孤的手里。” 边说,顾清翎边把药丸送进蓉嫔嘴里,“所以这枚药丸,只会让你说不出话来,别给孤惹晦气。” 药丸苦涩的厉害,蓉嫔衣袖下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掌心。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竟然要生生的毒哑她。 “好吃...好吃......”蓉嫔痴痴的笑着,可半炷香后,便发不出任何声音。 顾清翎满意的离开,把蓉嫔扔在了身后。 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蓉嫔已经泪流满面。 三个孩子里面,她对顾清翎倾注了最多的心血,满心盼望着顾清翎登基那日,封她为太后。 可如今......竟是这个长子对她下毒! “装疯才能活命。” 熟悉的声音响起,蓉嫔伸手抹去了眼泪,继续装疯卖傻的在院子里淋着雨,她好恨!她要活着,看他们能得到什么下场。 ...... 大军启程,定远侯府越发的冷清。 一个将军却失去了领兵出征的机会,无异于成为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雄狮。 “舅舅。” 顾清衍的声音响起,正坐在湖边发呆的姜鹤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了笑意,“三皇子来了。” “王爷还没醒,你可以去陪他说说话。” 顾清衍却并未离开,反而走到姜鹤身边同姜鹤一样席地而坐。 “母后说,让我来陪陪您。” 雨后的空气凉爽极了,舅甥两人坐在湖边,看湖面波光粼粼,姜鹤扯了扯嘴角,“我又没什么事,娘娘不必担心我。” “母后说了,舅舅难过的时候,总是往湖边跑。” 顾清衍抿了抿嘴,母后可以直接告诉他父王的真实身份,可舅舅...母后说不出口。 因为母后说了,定远侯府世代守护大庆百姓,这是舅舅的使命。 一旦父王的真实身份揭露,极大可能,父王和舅舅就是对立面。 你死我活。 “舅舅想过以后吗?” “说来惭愧。”姜鹤看向了顾清衍,“定远侯府想要破局,只有等你成为皇帝。”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只要不是阿衍,定远侯府便会遭受灭顶之灾。 顾清衍抿了抿嘴,沉默着陪姜鹤一起坐着。 “舅舅,定远侯府只能效忠于大庆皇室吗?” “定远侯府效忠的从来不是大庆皇室,是大庆的子民。” 姜鹤的话掷地有声,砸向顾清衍的心尖,“只要我活着,就不允许他国践踏我大庆的土地,欺辱我大庆的子民。” 可...... 他如今连兵权都没有了。 同一时间,昭宁宫。 “娘娘,三皇子已经去侯府一个时辰了。” 姜瑜坐在棋盘旁边,一人执黑白两子,同自己对弈。 【蓉嫔已经对顾清翎彻底失望,只要活捉了顾清翎,彻底撬开蓉嫔的嘴便不是难事。】 【那位谢姑娘手里的状纸是个很好的引子,该算算时间让当年的事情大白于天下,让顾恒的真面目彻底被揭穿。】 可兄长呢? “不着急,让阿衍多陪兄长待会儿。” 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成旗鼓相当的厮杀阵势,一时竟难以破局。 姜瑜定定的看着棋盘,半炷香后,姜瑜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伸手搅乱了棋盘,黑白两子混在了一起。 原来的局面被彻底打乱,在这混乱中,姜瑜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阿衍是顾临的孩子,也是本宫的孩子,那日后为何不能既是大庆的皇帝,又是大宁的国君呢?】 若是有一日,大庆和大宁合为一体,大庆的百姓不会承受战乱的痛苦,那兄长会接受这样的结局吗? 姜瑜缓缓起身朝着屋外走去,身后被打乱的棋盘安静的躺着。 仿佛是对未来的预示。 第104章 大宁太子印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谢织晴穿上了宫女的衣裳,被带进了昭宁宫。 一路上,谢织晴低着头双眼发红,她的娘亲,当初也是这样走着,而后断送了性命。 “娘娘,谢姑娘带来了。” “进来。” 一声掺杂着威严的声音响起,谢织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 “见了皇后娘娘还不下跪?” 万吉手里拿着拂尘,尖细的声音让谢织晴猛的回神,跪了下来,“民女谢织晴拜见皇后娘娘。” “就是你要状告本宫?” 姜瑜观察着眼前的女子,明明害怕的厉害,却还是举起了状纸,“民女要为娘亲讨回公道,若非如此,岂能苟活于世?” 【这个脾性,跟前世的阿衍可真像。】 姜瑜身上的寒气消散了些许,说出口的话却如利剑一般刺进谢织晴的心尖,“若说伸冤,该是本宫告你娘亲,伙同旁人害了本宫的孩子。” 谢织晴猛地抬头,眼里皆是不可置信。 “且留在本宫身边做个侍奉宫女,你这状纸,有用得到的时候。” 谢织晴被带了下去,整个人慌乱不已。 “嬷嬷,娘娘为何要留我在宫里?”谢织晴把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包起来递给凌嬷嬷,她心乱如麻,为何娘娘说她才是受害者? “你若是想弄清楚当年的真相,就好好待在宫里。”凌嬷嬷又把东西推了出去,“除了这里和定远侯府,哪里你都保不住自己的命。” 谢织晴后退了几步,眼里皆是迷茫。 ...... “娘娘,为何要留下她?”傍晚,凌嬷嬷替姜瑜卸下钗环,“她若是有个别的心思,倒是昭宁宫的祸事。” 透过铜镜,姜瑜看到了自己眼下细小的褶皱。 “看着是个熟读诗书的女子,家中突逢变故,能找到机会走到本宫面前,也说明是个有脑子的。”姜瑜轻声开口,“若不留下她,就只能杀了她。” 可杀了谢织晴,她做不到。 “老奴会盯着她的。” 姜瑜伸手细细拂过眼下的皱纹,“阿衍今年十岁,本宫也见老了。” 这短短的一个月,好像如同过了数年之久。 “下个月就该是娘娘的生辰了。” 凌嬷嬷一下一下的替姜瑜梳头,“今年娘娘的生辰,定是会更热闹些的。” 姜瑜闻言笑了笑,“嬷嬷提醒了本宫,本宫还真想要几份生辰礼了。” 【那些欠本宫的人,都该好好来给本宫“庆生”。】 又过了几日,顾临方才醒来。 凌海传来消息,说顾临想要见顾清衍一面。 “父王。” 顾临脸上的面具被取下,疤痕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顾临看着眼前的顾清衍,看着他最骄傲的孩子。 “你还能来见我,我已经很高兴了。”顾临从枕头下面拿出了一本名册,“这是大宁的朝堂势力情况,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若是有不懂的,就来问我。” 册子有些烫手,顾清衍轻轻开口,“你要回大宁了吗?” “暂时不回。” 顾临笑了笑,“会在定远侯府多待些时日,等之后顾清翎被擒,京城恐怕要出乱子,我不放心你们。” “你能同我讲讲当年的事情吗?” 顾清衍握紧了册子,“母后她......” 父子两人在屋子里足足待了两个时辰,顾临把当年的事情毫无保留的通通告诉了顾清衍,没有丝毫的隐瞒。 “这是大宁的太子印玺。” 一枚莹润的印玺出现在顾清衍面前,“如今你身世尚未公之于众,待时机合适,我会昭告众人你大宁太子的身份。” “大宁太子?” 顾临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眼底却满是笑意,“你忘记了凌海他们叫你什么?” 小主子...... “你会和我一起保护母后,对吗?” 顾清衍盯着顾临的双眼,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你们母子俩,我都要保护。” 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印玺被放在了册子之上,“拿好了。” “我大宁国富兵强,你该有永远挺直腰杆的底气。” “抬起头,直起腰杆。” 顾清衍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背脊,双手捧着册子和印玺,顾清衍心尖微颤。 “先去把欺负过你的人,统统打一遍。” ...... 昭宁宫内,姜瑜盯着眼前的册子和太子印玺,半晌没有出声。 “他当真是这样同你说的?” “母后,我该接下这些东西吗?”顾清衍伏在姜瑜膝上,他现在纠结极了,一边是得知身世后的父亲,一边是当年被蒙在鼓里的娘亲。 “为何不接下?” 姜瑜轻拍着顾清衍的后背,“本宫同他之间的事情阴差阳错,论不出什么对错,既如此,你就不该被那些事情影响。” “父王说,让我先去把欺负过我的人打一遍。” “扑哧——” 姜瑜笑出了声。 “可是母后,打一遍是什么意思,是直接赤手空拳去把他们打一遍吗?” “这个就靠阿衍自己去想了,母后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姜瑜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这个人还真是......同之前一点都没变。 “对了,他会在定远侯府待一段时日。” “本宫知道了。” 另一边,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抵达前线。 本想着一鼓作气打出一个漂亮的回击,却不曾想,大宁的军队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兄弟们,这次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大庆的小太子。”凌海豪爽的喝下一碗酒,“若是活捉了这位太子爷,有天大的功劳在等着咱们!” “活捉大庆皇太子!” “活捉大庆皇太子!” “活捉大庆皇太子!” 将士们振臂高呼,都等着顾清翎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而此时的大庆阵营内,赵松正在笑看着挂起来的舆图,“咱们的将士已经打探过了,大宁大部分兵马都撤出了横县,只要我们重兵攻打,此战定是会胜。” “将军,大宁的人极其狡诈......” “够了!大战来临之际灭自己威风,常庆,你是不是对本将军有意见?” 顾清翎见状眉心微动,“明日孤也随你们一起出城。” 常庆憋屈的闭上嘴,次日,天刚蒙亮的时候,锣鼓声响起,大批的大庆将士从城门杀出来,冲向横县。 第105章 活捉顾清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庆的此次进攻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什么猛烈的阻拦,先锋部队便撬开了横县的城门。 “将军,果真如同密报所言,横县被我们一举攻下。”来报信的将士神情激动,“太子殿下已经带领先锋部队进城了。” 赵松闻言仰头大笑,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没有军功在身的武将了。 “好!整理队伍,随着本将军一道进城。” 横县。 顾清翎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横县的败仗在他手中被终结,他的太子之位只会更加稳固,坚不可摧。 可当顾清翎踏进横县,越往前走,顾清翎越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为何不见横县百姓?” “回太子殿下,应当是大宁将他们都俘虏了去。” 忽地,顾清翎右眼皮开始狂跳。 一阵风沙吹起,城门忽然关闭,众人惊恐的将顾清翎围住,“保护太子殿下!” 暗处,数百个箭矢对准顾清翎,凌海笑着走了出来。 “还请大庆皇太子随我们去大宁走上一遭。若您不去,那横县的百姓统统都得死。” 随着凌海话音落下,便有大宁的将士押着部分百姓走了出来。 百姓们身戴镣铐,哭着跪求顾清翎能救他们一命。 “我们大宁承诺,只是请您去做客,不会伤及您的性命,只要您跟我们走,我们便放了这些百姓。” 凌海眼神嘲讽的看向顾清翎,这是夫人特地吩咐的说辞。 “你们大宁故意设计来戏耍孤!” 顾清翎压根没正眼看那些百姓一眼,愤怒的赤红着双眼,“若是父皇知晓,定会举兵歼灭大宁。” “哈哈哈哈?歼灭我大宁?” 凌海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只要您不束手就擒,每隔半炷香的时间,便有一位横县的百姓人头落地。” “他们的生死,全在殿下的一念之间。” 闪着寒光的刀已经架在了横县百姓的脖子上,徐东拉着尖细的嗓子开口,“放肆!殿下身份高贵,岂能落在大宁手里。” “太子殿下,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呐!” 百姓们的求救声丝毫没有打动顾清翎,在众人的保护下顾清翎缓缓往后走着,直至快走到城门处,凌海的耐心彻底告罄。 大手一挥,箭矢朝着顾清翎周围射去。 看着周围将士一个个倒地,顾清翎惊恐的看向城门,赵松他们怎么还不来救自己! 才撑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凌海便犹如闲庭信步般走到了顾清翎面前,“赵将军,应当是被拦在城门外了。” 顾清翎被人反绑了双手押走,凌海扭头看了眼绝望的百姓,“给他们松绑。” “你......你不杀我们?”石枰抖着声音开口,他是新上任的横县县令,才上任几个月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保护横县的妇孺老人,他放弃了逃命被抓到了这里。 “你是横县县令石枰?”见石枰不语,凌海走到石枰面前,蹲了下来,“我们小主子特地吩咐过,善待横县百姓。” “你好好做你的横县县令,日后,荣华富贵一样都不会少你。” 石枰呆愣的看着凌海远去的背影,不一会,被抓走的横县百姓都被尽数放了回来,亲人相聚的哭声响起,可石枰却反复品味着凌海的话。 小主子...... 大宁何时有了小主子...... 另一边,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的赵松被暗处伏击的大宁将士们打的落荒而逃。 几十万大军同几万精锐对上,竟毫无还手之力。 凌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护法特地强调过,这一仗一定要把大庆这群歪瓜裂枣给打怕。 “好好打,谁砍的人最多老子晚上亲自给他倒酒!” 凌枯振臂高呼,大宁将士们各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窝蜂的扑向大庆的队伍。 ...... “什么?” 朝堂上,顾恒正在算计着待赵松凯旋后如何继续收走姜鹤的兵权,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传来,顾恒瞬间变了脸色。 “我军被伏击,全军伤亡七万人,赵将军身中数箭,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活捉......” 来报信的将士额头还有干涸的血迹,却在下一瞬被怒发冲冠的顾恒一刀给了结了性命。 “谎报军情者,斩立决!” 顾恒气的直喘粗气,满朝文武大气也不敢出,直到顾恒缓过来又缓缓做回龙椅上,才有武官轻声开口: “皇上......要不派太医去看看定远侯的病如何了?” 这个时候若还不上定远侯,他大庆危矣! 而此时的定远侯府,凌山扶着顾临,缓缓的走到了湖边。 “你都在这里待了几日了,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跟以前一样。”顾临有些艰难的坐了下来,姜鹤扭头看了顾临一眼,到底还是挪开了位置让顾临坐的更舒服些。 “身子没恢复好还往外跑。” 姜鹤扯了扯嘴角,“该不会是想死在侯府,然后赖上我吧。” 顾临伸手捶了捶姜鹤的胸口,“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顾临,你究竟是谁?姜鹤几夜没睡好觉,眼中布满了血丝,“阿瑜说你背负着万千百姓的命运。” “横县一战,大庆惨败。” 顾临并未直接回答姜鹤,“大庆的将士伤亡七万,顾清翎被活捉。” “可是姜鹤,横县没有死一个百姓。” 许久的沉默,让空气都显得更加燥热。 “战场上刀剑无眼,将士们生死难料,可寡人,不会伤害大庆的每一个无辜的百姓。”顾临的话让姜鹤瞪大了双眼,“这样足够了吗? “大宁国君,昭元帝?” “是我。” 下一秒,刀便横在了顾临的脖间。 “舅舅!” 顾清衍正巧从宫中过来,顾恒特地派了他前来探看姜鹤的“病情”,想让他来劝说姜鹤再度领兵。 “先把刀放下。”顾清衍忍着怦怦直跳的心脏,将刀从姜鹤手中夺下,而后扫了一眼顾临的脖子,“舅舅,事情不是你想象的这样。” 说罢还迁怒的看了顾临一眼。 母后特地说过要慢慢告诉舅舅真相,这人怎么一刻都等不了? 第106章 要命的大舅哥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庆战败,若寡人猜的不错,阿衍这趟过来...是得了顾恒的旨意吧?” 顾临仅坐了一会儿身子便有些受不住,身子后仰躺在了地上。 “寡人只想问问,你身为大庆的定远侯,是否要接下这个烂摊子领兵出征?” 姜鹤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可若不是你大宁进攻在前,我大庆连那七万的将士都不会牺牲。” 顾临笑了出声,似是在笑姜鹤的天真。 “寡人在外的名声你也知晓。”顾临虚指了指顾清衍,“顾恒欺辱寡人的妻儿,同寡人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即便是没有这些仇怨,我大宁迟早也是要打下大庆的。” “你的妻儿?”姜鹤看向了顾清衍。 顾清衍低头在腰间摸索了一会儿,取出了太子印玺,“这是大宁太子的印玺,舅舅,我已经接下了。” “我同顾恒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顾清衍拉住了姜鹤的手,“母后说,保护大庆百姓是舅舅的使命,所以想慢慢告诉舅舅真相,舅舅,这次您不能去接下这个烂摊子。” 姜鹤反应了过来,抡起拳头便想要朝着顾临砸去。 阿衍是他姜家的血脉,又是顾临的孩子,那真相便只有一个...... “短则一两年,长则五六年,天下一统,阿衍便是寡人唯一的继承人。” 拳风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距离顾临的鼻梁仅咫尺之遥。 “到时候你便可以守护全天下的百姓,寡人信任你,阿衍也信任你。” “可顾恒不信任你。” 顾临自嘲的笑了笑,“还有,以你对寡人的了解,寡人会伤害阿瑜吗?” 几息后,姜鹤收回了拳头,大步流星的离开。 “父王......”顾清衍有些不解。 “这次他若是去了横县,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他不能去。” 如今百姓安然,有何不好的呢? ...... “你舅舅称病了?” 姜瑜提笔的手顿了顿,“你父王倒是出其不意,明知道你舅舅的脾性,也不怕两人打起来。” “母后,父王也是担心舅舅赶去横县。” “太和殿那边怎么样了?” 姜瑜继续运笔,顾恒此刻应当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吧。 “回母后,父皇发了好大的火气,如今正在找能代替舅舅的武将。” 缓缓落笔,信纸被姜瑜折起来递给了顾清衍。 “横县一事,顾清翎并未对被抓的百姓起到任何的怜悯之心。” 顾清衍低头快速的扫视着,眼中光芒大盛。 “母后,孩儿知道怎么打回去了!” 看着顾清衍快速的走出昭宁宫,姜瑜眼角微扬,兄长称病选择不再赶往横县,顾清翎被活捉,一切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方才的消息,就先让阿衍去出口恶气。 在顾清衍的推动下,顾清翎不顾横县百姓死活的消息迅速在京城蔓延。 本还对顾清翎被抓义愤填膺的百姓们纷纷冷静了下来,就连朝中的老臣们对顾清翎也多了几分审视。 一个不在乎百姓的储君,真的会带着大庆走向更强盛的未来吗? 而顾恒在这种时候,再次找上了姜瑜。 “皇后,明日你去定远侯府一趟吧。” 顾恒急得嘴上都起了火泡,“你去看看定远侯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你也知道,这个时候除了他,朕谁都信不过。” “臣妾明日便去。” 姜瑜答应的极快,转脸就把顾恒的话抛掷脑后。 【本宫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劝兄长。】 ...... 次日,当姜瑜抵达定远侯府,看到的便是凌山苦哈哈的表情。 “侯爷呢?” 姜瑜顿了顿,往日姜鹤顾临“针锋相对”的场面浮现在脑海中,姜瑜感觉有些不妙。 “侯爷说,既是身子不适,就该有身子不适的样子,如今正在床上躺着。” “那他呢?” “主子......主子在柴房里......” “柴房?”姜瑜眼前一黑,快速的跟上了凌山的脚步。 边走姜瑜还一边咬着后槽牙,她竟然把这两个活阎王的斗法给忘记了。 “谁来了?”顾临虚弱的声音响起,走到屋门口凌山连忙开口:“回主子,夫人来了。” 姜瑜对夫人这个称呼已经免疫,说了不下八百次,下一次还是继续叫她夫人。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姜瑜连忙走进了柴房里。 柴房里放着一张床,简陋的要命。 【兄长倒是还留了几分心软,这要是放在之前,连张床兄长都不会留下。】 “阿瑜,你别怪姜鹤,是我瞒了他那么多事,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听到风声后便快速赶来的姜鹤在门外恰好听到顾临这番话,气的鼻孔都在喘着粗气。 “我也不是故意要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他,只是局势所迫,他要是当真领兵了,你说,大宁是打还是不打?” “大宁和大庆日后都是咱们阿衍的,都是一家人何必要自相残杀。” 门外的姜鹤已经酸倒了牙,这小子,从小到大在阿瑜面前都装成一副无辜的死样子!果真是死性不改! 顾临垂着眼睫毛,看起来可怜极了。 “罢了,本宫又不曾怪你。” 姜瑜如同被扎破的气球一般迅速的消了气,“你身子如何了?” “阿瑜,横县的事情你打算如何收场?”看到门口的影子,顾临嘴角勾了勾,“我倒是有一个绝佳的主意。” “什么主意?” “这柴房实在阴冷,我浑身上下都疼的......”还不待顾临把话说完,姜鹤便冲了进来,拎起顾临便往外走。 一炷香后,顾临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现在能说了吗?”姜鹤咬牙切齿的开口。 姜瑜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待顾清翎的名声再坏一些,让阿衍出面,说愿意用自己换回顾清翎。”顾临眉眼上扬,“因为这大宁朝堂上......有个老东西极其难搞。” “阿衍得先去和他相处一番,若得了他的教导,百利而无一害。” “大宁丞相卓邑。”姜瑜笃定的开口。 下一秒,姜鹤便压抑着怒气,“你丫的要把老子的外甥交给那个一肚子坏水的老狐狸?” “丞相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哪里是什么一肚子坏水?” 眼看两人又开始争执,姜瑜扶额苦笑。 能不能把清静日子还给她? 第107章 受苦受难的顾清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定远侯那边还是没什么说法吗?” 顾恒脸色阴沉,定远侯在这个时候称病,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是当真抱恙! “皇上,臣有一计。” 大理寺少卿何羽直愣愣的开口,周围的朝臣们都看向何羽的方向,平日里这位大理寺少卿冷僻寡言,今日竟开口献计了...... “讲。” 顾恒甩了甩衣袖,显然气的不轻。 “臣记得赵将军领兵出征的时候,定远侯麾下的几位将领也跟随其后,不若在这些将领中择一人临时挂帅。” 何羽面不改色的说着,顾恒眼中的亮色却越发扩大。 这可真是个绝佳的好主意! 若是赢了,只需大封这位将领便是,可若是输了,定远侯迫于压力,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去前线领兵。 顾恒这才打量起来何羽,倒还真是个可造之才。 “何爱卿说的有理,朕记得有个叫常庆的,骁勇善战,就他吧。” “一定要把太子给救回来!” 纵使顾清翎如今在众臣之间都坏了名声,可到底是一国储君,被活捉只会让整个大庆蒙羞。 而此时的顾清翎,正在如同被耍猴一般注视着。 “凌大人,这位就是大庆皇太子?” 大宁的文武百官把顾清翎团团围住,他们可都听说了这位太子爷的光辉事迹。 这要是放在他们大宁,是要被大家的唾沫喷死的! 凌海点了点头,“主上特地交待过,要善待大庆太子。” 善待? 众臣眼神微闪,他们国君主动说善待? 那便必不可能是善待的意思了。 “本相最近倒是有空,大庆太子,你就在本相府里住下吧。” 卓邑施施然的开口,众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为顾清翎默哀。 当顾清翎被带进丞相府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顾清翎一口血卡在喉咙里。 这是丞相府?不是破庙? “本相这里是简陋了些,没有伺候的下人,就连用膳也要自己去菜园子里采摘。”卓邑笑的慈祥极了,“喏,大庆太子,你就住那间吧。” 房屋是茅草房,风刮起来颤颤巍巍的。 顾清翎就被直接扔了进去,卓邑瘪了瘪嘴,要他说大庆根本就不用打,等这玩意儿登基自己就把大庆给玩儿没了。 几个时辰后,顾清翎虚弱的声音响起。 “来人,快来人。” 顾清翎饿的饥肠辘辘,浑身的衣服也被汗打湿,粘腻的贴在身上。 可顾清翎唤来的却是一个壮汉。 “丞相说既然你适应不了,就把你带去军营里吧。” 凌枯一把拎起了顾清翎,军营里可有不少兄弟在等着这位太子爷呢! “来,大庆太子,我同你过几招!” “我也来!” 本就饿极的顾清翎哪里能招架得住这群军痞,不一会儿,便被打的鼻青脸肿。 “你们都下手轻点。” 凌枯装模作样的开口,“若伤了人,仔细你们的皮!” 顾清翎躺在练武场上,痛意蔓延至四肢五骸,顾清翎咬紧牙关,今日在大宁所受的欺辱,他顾清翎都一一记下了! 若有来日,他一定会亲手报仇雪恨! ...... 大庆皇宫。 姜瑜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怡妃,“你身怀龙嗣,哭哭啼啼的对龙嗣也不好。” 怡妃这才止住了哭声,美人流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娘娘,您可要给嫔妾做主。”怡妃的肚子又大了几分,可脸色却消瘦了不少,“黎嫔不止一次的屈辱嫔妾,嫔妾......” “她是嫔位,你是妃位,你不必同她计较。” 姜瑜笑吟吟的,却不给怡妃任何的准话儿。 “娘娘,嫔妾之前是......是猪油蒙了心,但现在嫔妾知错了,嫔妾知道只有娘娘才是嫔妾的依靠......” “够了。” 姜瑜扫了眼怡妃的肚子,“凌嬷嬷,送怡妃回去好好养着。”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凌嬷嬷把怡妃送了出去,而后又继续回来站在姜瑜身边,“怡妃娘娘这是遇了难,就又想起娘娘您了。” “皇上近日想借太傅的名声为顾清翎挽尊,难免对黎嫔多纵容些。” 姜瑜窝在躺椅上,“这才几天,怡妃就沉不住气了。” “那娘娘就不管了吗?” “怡妃身边那个小丫鬟,之前查到她的时候本宫还有别的事情便耽搁了。”姜瑜勾了勾嘴角,“继续盯着,说不定她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姜瑜慵懒极了,她好像许久都没有这般放松的躺着了。 另一边。 有顾临护着,顾清衍在顾清翎的舆论中全身而退。 “三皇子最近变化很大。” 上书房内,孟夫子和顾清衍相对而坐,中间摆放着棋盘。 “变化很大?”顾清衍手执一枚黑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先前,三皇子处处隐忍小心,生怕给皇后娘娘带来麻烦。”孟夫子的双眸仿佛洞悉了一切,“可最近三皇子却如同利剑出鞘,触之则会流血受伤。” “师父慧眼。” 孟夫子看着眼前的爱徒,满是皱纹的手颤颤巍巍的在棋盘上放下一颗白子,“若有朝一日......为君者,勿弃善念。” “老夫看着你战战兢兢,为了保全自己和娘娘的性命。”孟夫子轻叹了一口气,“如今你有了底气,老夫也替你高兴。” “今日,学生是来同师父告别的。”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了,顾清衍险胜一招。 “不日,学生将会前往大宁,把兄长换回来。” 孟夫子闭了闭眼,“也好,这里不是你能腾飞翱翔的地方。” 从见到顾清衍的第一眼,他就知道此人不凡,周身上下有非常人的气度。 说罢,孟夫子从衣袖中取出了一个锦囊。 “若非危急关头,不可拆开此锦囊。” 顾清衍双手接过,而后站起了身子,冲着孟夫子行了一个标准的学生礼。 “学生不能常伴师父身边,学生有愧。” 可孟夫子却笑着摆了摆手,“去吧,有更多的人在等着你。为师,也希望看到天下太平那日。” “请师父等我,我一定会让您看到那日的。” 第108章 互殴!谢织晴的选择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任命常庆挂帅的旨意快速被送达至横县,得知消息后的姜鹤沉默了许久。 忍不住主动来找了顾临。 “皇上派了常庆临时挂帅,要求常庆救回顾清翎。” 姜鹤郁闷极了,顾恒此举对他的逼迫之意显而易见。 “救回顾清翎?”顾临翻了个身,神色慵懒,“顾清翎如今都被送到我大宁国都了,常庆能打到那里?” “你若是想保他,就让他稍忍几天,阿衍就会把顾清翎换回来。” “为何要稍忍几日?” 姜鹤没好气的开口,却见顾临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顾清翎欺负了阿瑜和阿衍这么久,这才吃了几天苦,再让他多待几日。” “倒是说了句人话。” 姜鹤起身离开,留下顾临笑的咧开了嘴,“凌山,去把那枚东珠给娘娘送去。” 昭宁宫内。 谢织晴在昭宁宫的这几日,凌嬷嬷都只给她安排了侍弄花草的差事。 “梅红姐姐,咱们宫里当差好像不像我在外头听说的那般辛苦。”谢织晴抱着馒头,同一旁的宫女说着话。 “娘娘心善,所以昭宁宫是这满宫里最好的去处了。”梅红生的水灵,一双眼睛似是会说话儿一般,“但娘娘不喜人多伺候,所以咱们宫里人少,但都是知根知底的。” 梅红不知道的是,从那次生产之事过后,姜瑜便减少了一多半伺候的宫人数目。 “你伺候的那些花草,是三皇子特地给娘娘搬来的,只因娘娘喜欢。”梅红一边吃饭一边开口,“总之,你再多待些时日便知,娘娘和三皇子是最好的主子。” 最好的主子吗? 谢织晴心里直犯嘀咕。 “一会儿吃完你去花房再搬些花草过来。” 谢织晴点了点头,“知道了,梅红姐姐放心。” ...... 谢织晴在花房搬花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怡妃身边的佩兰。 “这些月季是我家娘娘先看上的,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佩兰微扬着下巴,“我家娘娘可是怡妃娘娘。” “我是昭宁宫的。” 谢织晴看着那盆正红色的月季,抿了抿嘴,“凌嬷嬷吩咐我来给皇后娘娘取月季花。” “瞧着眼生,该不会是借着皇后娘娘的名头造谣生事的吧!”佩兰指着谢织晴鼻尖,“来人,把这贱婢拿下。” “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要发落也是该由皇后娘娘下旨,你不过是一个宫女与我同级,哪里来的胆子。” 谢织晴挺直了腰杆,若是这样被欺负,娘娘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下一秒,谢织晴脸颊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谢织晴直接同佩兰厮打了起来,谁也没让着谁。 一刻钟后,姜瑜和怡妃都匆匆赶了过来。 “佩兰!”怡妃一边护着肚子一边着急的开口,“快放手!” 姜瑜只看着发髻都凌乱的谢织晴,脸上也多了许多抓痕,“怎么回事?” “娘娘,奴婢来花房取花,正巧碰到怡妃娘娘身边的这位姐姐,她说这是怡妃娘娘看中的花,还说奴婢看着面生,说奴婢造谣生事。” “还打了奴婢一巴掌......” 谢织晴口齿伶俐的率先开口,怡妃和佩兰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 “娘娘,佩兰也是瞧着这个宫女面生......” “瞧着面生就可以随便出手打人了吗?”姜瑜一个眼神,万吉便立刻带着人把佩兰押住,“按照宫规处置吧。” “怡妃娘娘救救奴婢......” 眼看着佩兰被带走,怡妃护着肚子的手越发颤抖。 “怡妃也要好好约束身边的宫人,若有下次,本宫决不轻饶。” 泪水哗啦啦的流,怡妃看着佩兰被带走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连个宫女都护不住。 “万吉,趁这个机会好好查查那个佩兰。” ...... “那位谢姑娘和怡妃身边的佩兰起了争执?” 傍晚顾清衍回昭宁宫听说后,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身后的秦维眼中划过一抹暗芒,佩兰这次......到底还是冲动了...... “三皇子放心,娘娘已经处置好了。” 听凌嬷嬷这样说,顾清衍便也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屋子,“秦维,去横县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吗?” “三皇子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秦维弯着腰神色恭敬,最近总察觉有人在调查他,也不知是哪方势力。 思及此,秦维语气越发的平和,“三皇子该就寝了。” 他隐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这一年半载。 “秦维,今日父王同我说了,当年你为了保护我......”顾清衍拍了拍秦维的肩膀,“你放心,我都记在心里。” 秦维却猛地跪了下来。 “奴才隐瞒了主子,还请主子降罪。” 顾清衍笑了笑,“你也是无奈之举,这么多年若非有你在,我断然也活不到今日。” “主上对奴才有恩,奴才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护您。” 直到秦维离开,顾清衍脸上的笑意方才淡去,父王让他注意秦维,到底秦维是有什么问题? ...... 谢织晴被带回昭宁宫,梅红拿着伤药来给谢织晴上药。 “你倒是有几分骨气,知道不能丢了咱们昭宁宫的面子。”梅红下手极轻,“就是不知道躲着点,没瞧见那佩兰脸上都没多少痕迹?” “梅红姐姐,娘娘那边会不会怪我?” “娘娘若是责怪你,今日哪里会亲自去为你出头?”梅红没好气的开口,“你呀,也不知你到底是机灵还是不机灵。” “我瞧着娘娘是打心底里喜欢你的。” “喜欢我?” 谢织晴晕晕乎乎的,她一个想要状告娘娘的民女,娘娘会喜欢她? “不然嘞,你以为谁都能随便被留在昭宁宫?” 伤口被一一包扎好,“这是娘娘特地赏的药,生怕你脸上留疤了。” “你就安心待在昭宁宫,日后自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 这一夜,谢织晴彻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谢织晴便候在门外,“嬷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娘娘说。” 第109章 发现证据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你要见本宫?” 姜瑜只穿着里衣坐在铜镜前,凌嬷嬷站在姜瑜身后为姜瑜梳头。 谢织晴跪在地上,脸上的伤痕看起来有些狰狞。 “奴婢有证据。”谢织晴憋着一股气开口,“娘亲当年在院子里埋了一些东西。” 姜瑜眼神一凛,当年的接生婆子竟然还留下了证据? “请娘娘派人跟奴婢一起去取。” 待在昭宁宫的这段时间,她信了,信了皇后娘娘是个好人。 那当年...是她的娘亲害了皇后娘娘吗? 谢织晴不敢深想。 “你可有想过,若是这证据落到了本宫手里,你娘亲的罪名就坐实了。”姜瑜扭身开口,“你便是罪臣之后,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身份。” “奴婢只想要个真相。” 谢织晴双眼澄亮,“奴婢的父亲是个教书先生,自小就教奴婢识礼,若当真是奴婢的娘亲做了错事,奴婢甘愿承受。”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一个真相。 “万吉,你和她一起去。” 当年的院子被几波人来回的搜查,院子里面乱糟糟的,杂木丛生。 只见谢织晴拐了好几个弯的走到本养着鸡鸭的篱笆下,这段路她仿佛在心里默默演练过无数次。 她无数次想着能取出证据,还娘亲一个公道。 足足挖了一尺,一个箱子方才暴露在空气中。 万吉眼疾手快的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万吉和谢织晴眼神都猛地一缩。 接生婆子竟然在箱子里埋了许多金银珠宝,在箱子的底部,还埋着两封书信。 “我娘亲...我娘亲不识字......” 谢织晴抖着手打开书信,“这是我爹的字迹......” 当年的事情,为何爹也知道? 谢织晴如遭雷击般的看向万吉,“万公公,不是这样的......” 她的爹娘怎么可能一起瞒着她呢? 万吉轻叹了一口气,“先回宫把信交给娘娘吧。” ...... 一共两封信,一封把当年的真相原封不动的写了出来,还摁上了手印,另一封......姜瑜看了几眼后便交给了谢织晴。 “这封是给你的。” 说罢,姜瑜便走向了内室,握着那封信的手都有些颤抖,原来...这才是当年所有事情的真相。 谢织晴拿着另一封信,迟迟不敢打开。 可脸上的疼痛提醒着她,这封信里就是真相。 她需要这个真相。 信纸上的内容映入眼帘,谢织晴瞬间便红了眼眶。 “晴儿,爹和娘对不住你。” 埋在如此隐蔽的地方,除了谢织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找到这个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他们留给谢织晴的。 “娘也没想到宫里的皇后娘娘会找娘去接生,本以为是泼天的富贵,可直到娘进宫的时候才意识到,娘大抵是要没命了。” “皇后娘娘的肚子大的惊人,太医说是多胎,可娘知晓一些医术,为娘娘把脉的时候看的清楚,皇后娘娘只怀了一个孩子。” 谢织晴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她不敢想当时的娘亲是有多无助。 “娘还发现了,宫里不止皇后娘娘有孕,晴儿,娘陷入了一个惊天谋划里。” “再过几日娘就要搬进宫里等着皇后娘娘生产了,这次进宫皇上赏给了娘许多金银,都一并留给你,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娘亲,和你爹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看完后,谢织晴已经哭的喘不过气来。 娘死后,爹很快也随着娘一起去了。 留下她一个人苦苦的挣扎至今。 凌嬷嬷看着谢织晴哭泣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 这大庆的天...要变了...... ...... “母后?” 顾清衍接过信,看完后整个人气的牙齿打颤。 他不敢想象,当年母后生他的时候是该有多凶险。 “有了这张纸,当年的事情也算有了定论。”姜瑜声音轻的厉害,仿佛来一阵风就能吹散,“若非有你父王的雪莲,本宫和你就都死在十年前了。” “欺人太甚!” 顾清衍脸色因愤怒而涨红,“母后,绝对不能轻易饶了他们!” “阿衍,顾恒只要想用你把顾清翎换回来,就必须提高你的地位和分量,这一次,是把顾清翎从太子之位拽下来的绝佳时机。” 姜瑜把信纸压在枕头下,待真相大白于天下那日,她要这些人为前世的她陪葬。 有了接生婆子的信,还有装疯的蓉嫔......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另一边。 常庆领兵挂帅后几次攻打横县都未成功,大庆将士们的军心溃散,如同一团乱麻。 “将军,太子殿下是否还在横县都未可知,我们这样打下去压根不是办法啊。”有将士着急的开口,这大宁显然是把所有兵力都派来横县了,再这样打下去,他们统统都得有来无回。 常庆眼神微闪,他接到侯爷的指令,要不停的打,但要小规模的打。 尽可能把伤亡情况降到最低。 “那你说怎么办?”常庆猛地踹向开口的将士,“这个时候谁敢说不打了,信不信明天脑袋都得搬家!” “皇上说了,一定要把太子殿下救出来。” 将士们闻言心中各自都有怨言,却不敢诉之于口。 在顾清翎被折磨的几近崩溃时,顾临这才告诉顾清衍时机差不多了。 “父王,顾清翎现在如何了?” 顾清衍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实在是太好奇落在父王手里的顾清翎会是个什么下场。 只见顾临一副无辜的模样,思忖了片刻方才开口:“唔,寡人只收到消息说顾清翎瘦的皮包骨,性情大变。” 顾清衍抽了抽嘴角,竟然荒谬的想给顾清翎点一支蜡烛。 “父王,那位卓丞相当真如同传言那般吗?”顾清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老东西古怪的很,但要是你能入了他的眼,他能让你屁股下的皇位坐的比谁都稳。” 顾临轻飘飘的开口,“而且,将来他还能让你头上戴的冕旒多几串珠子。” 顾清衍眉心皱的都能打个结,他怎么越听......越觉得心里没谱呢? 第110章 废太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父王,母后说这次是把顾清翎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的绝佳时机。” 顾清衍看向顾临,“父王觉得呢?” 顾临伸手刮了刮顾清衍的鼻子,顾清衍有些害羞的往后退了几步,惹得顾临轻笑出声: “小家伙,你母后说的话准没错。” 这次不仅能把顾清翎拉下去,还能给你小子捞个王爷当当。 顾临勾了勾嘴角,从顾清翎离开京城那刻起,就注定好了结局。 ...... “孩儿有奏,求见父皇。” 太和殿外,顾清衍跪在地上,朗声开口。 殿内,朝廷重臣正在为顾清翎被捕之事焦头烂额,大宁迟迟不派人来谈放回顾清翎的条件,这让大庆朝臣心中都有些没底儿。 “三皇子怎么在外面?” 顾恒皱了皱眉头,定远侯府的事情让顾恒如今对姜瑜和顾清衍都颇有意见。 “回皇上,三皇子说有要事要奏。” “这种时候,他一个孩子来胡闹些什么!”顾恒正欲让岑海随意打发了顾清衍,大理寺少卿何羽轻声开口: “皇上,不若听听三皇子有何要奏。” 何羽最近可是顾恒眼里的可用之材,见何羽开口,顾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那便叫他进来。” 何羽闻言低了低头,掩盖住了眼底的晦涩。 顾清衍一袭皇子衣袍,腰间系着白玉香囊,飒飒身姿刺痛了顾恒的双眼。 他的儿子如今在大宁受苦,而那个人的儿子却在自己面前享福! “你有何事要奏?” 顾恒的话里都夹杂着几分不喜。 “父皇,孩儿愿意只身前往横县,去把大哥换回来。” 此言一出,满堂皆大惊。 “你愿意去把翎儿换回来?”顾恒不可思议的开口,如同看傻子一般看向顾清衍。 “回父皇,大哥是储君,留在大宁只会乱我大庆军心,但孩儿只是一个皇子,是生是死都不会影响大局。” “孩儿只是担心大宁不同意用孩儿换回大哥。” 顾恒缓缓起身走至顾清衍面前,亲手扶起了顾清衍,“你是个好孩子,朕很欣慰。” 周遭的重臣们也都反应了过来,看向顾清衍的眼神都在发光,三皇子可是给他们眼下的难题出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法子。 “阿衍先回去歇着,待朕好好考虑一番。”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顾清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身后的讨论声开始传来,顾清衍嘴角微勾。 顾清翎,以前都是你打我。 这一次,是我主动来打你。 太和殿内众人吵得面红耳赤,纠结的无非都是大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愿意用一个继子来换太子。 “都吵了这么久了,连个名堂都没吵出来!” 顾恒用力捶向桌面,殿内立刻安静了下来。 “皇上,依臣之见,唯有废太子方能破此局。” 何羽的声音一落,众臣瞳孔不约而同的一缩,他们何尝不知唯有废太子才能破局,可他们都不敢说。 这话一旦说出口,何羽便把太子殿下给彻底得罪了。 万一日后皇上属意的还是太子殿下,那何羽此举......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废太子?放肆!” 顾恒抄起镇纸便朝着何羽砸去,何羽的额头顿时流出了一股鲜血。 “皇上明鉴,只有废太子,并且将三皇子封王,大宁才有可能把太子殿下换回来。”何羽跪在地上,“待太子回京,皇上再度册封便是。” “唯今之计,不能让太子殿下一直落在大宁的手里。” 过了许久,顾恒有些疲惫的声音方才响起,“都退下吧,容朕再好好想想。” ...... “母后,父皇会去找我吗?” 顾清风因为一直待在屋子里,皮肤白的透亮,眼神也阴翳的厉害。 “顾清翎是太子还是废太子,端看你了。” 姜瑜抿了一口茶水,心情格外的愉悦。 “若顾清翎成为废子,母后,您别把孩儿当成敌人。”顾清风苦笑道,“母后让孩儿做什么孩儿便做什么,绝对不会同母后对着干。” 他害怕,害怕母后会像对待顾清翎这样对待他。 说罢,连姜瑜的回应顾清风都不敢奢求,快速的离开了昭宁宫。 【顾清风的性子怎么孤僻了这么多?】 姜瑜的疑惑仅维持了几瞬,而后便又将注意力转向顾清翎身上。 【这一次,一定要废了顾清翎的太子之位。】 傍晚,顾恒正如姜瑜所料,独自一人去了龙凤殿。 屋内,顾清风正在床上躺着看书,见顾恒到来,挣扎着想下床给顾恒见礼。 “这里又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顾恒纠结了片刻,还是将白日太和殿里发生的事情说给了顾清风听。 “若是父皇问孩儿怎么想的,孩儿支持何大人的法子。” “你也支持废了翎儿?” 顾恒眼神微闪,此时的顾恒把帝王的猜忌之心发挥到了极致。 “父皇,孩儿只想让大哥平安回来。” 有那么一瞬间,顾清风竟觉得可笑,父皇的每一个反应都被母后精准料到,而他......只需把母后教给他的话重复一遍。 “若是大哥在大宁丧命,那再多的尊荣也没有意义了。” 顾清风看向顾恒,“父皇,您救救大哥吧。” 顾恒呼吸一窒,风儿说得对,若是连命都没有,什么太子之位都没有意义了。 “不单单是如此。”顾恒脸上浮现出一抹难色,“朕还需要给衍儿封王,只有把衍儿的地位提高,大宁才会答应用衍儿换回翎儿。” “孩儿都明白的,父皇不必担心孩儿。” 顾清风乖巧极了,“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只是父皇,母后那边会答应让三弟去大宁吗?” 此番前往大宁,在顾清风心里同送死无异。 他也想不明白,为何母后要让三弟换回顾清翎。 “你母后那边朕会同她说的。” 当晚,顾恒便写好了废太子的诏书。 诏书静静的躺在桌面上,即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第111章 实力演技派姜瑜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袭大统三十七年,兢兢业业,体恤臣工。太子顾清翎贸然贪功,又落入敌军之手,实乃愧对先祖。今废其太子之位,钦此。” 同一时间昭告天下的,还有封皇三子顾清衍为衍王的诏书。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秦维给顾清衍穿上了象征王爷身份的衣袍,再替顾清衍整理腰带的时候,秦维心头涌现出了一抹涩意。 “秦维,本王问过凌海他们,说你当年进凌霄阁的时候,只有十四岁。” “当年奴才以为自己都快要死了,若非主上怜惜,奴才如今哪里还有命站在王爷面前。” 秦维手持拂尘,微弯着腰。 顾清衍顿了顿,当年秦维为了留在他身边甘愿入宫净身,实实在在的护了他近十年,这样的人真的会是叛徒吗? 若真是叛徒,有那么多次杀他的机会,为何迟迟不动手? “王爷如今是第一个封王的皇子,日后定是前程无量。”秦维轻声开口,“主上也会把大宁交给王爷的。” 秦维的眼底尽是真切的笑意,而顾清衍却更加困惑了。 “王爷是时候该去太和殿,和皇上一起去昭宁宫了。” 顾清衍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秦维一眼。 昭宁宫。 顾恒带着顾清衍站在昭宁宫门外,这一瞬,顾恒觉得心虚的厉害。 他该如何跟皇后说,要拿衍儿去换回翎儿? 而昭宁宫内,姜瑜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刻意画成惨白的脸色,指尖提前沾好了辣椒水,就连头发姜瑜都让凌嬷嬷弄的松散了些。 【也不知今日能不能把顾恒给糊弄过去。】 顾清衍嘴角扬了扬,跟在顾恒身后踏进了昭宁宫。 “皇后今日瞧着脸色不好。”顾恒表情讪讪,“这太医是干什么吃的!” 姜瑜作势咳嗽了几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皇上为何废了翎儿的太子之位,又为何封了阿衍为衍王?” 明明高兴到想立刻喝酒畅快,但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戚戚的模样。 “阿瑜,朕......” 见顾恒实在说不出口,顾清衍看热闹不嫌事大,“母后,孩儿自请去大宁换回大哥。” “什么?” 姜瑜双眼一翻,指尖快速扫过眼角,刺痛的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这辣椒水当真是蛰眼睛。】 “皇上,童言无忌,您......” “朕已经应下了。”顾恒不忍再看姜瑜的表情,“翎儿也是你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朕知道你心里难受。” 【呕......】 “你放心,朕会确保衍儿的安全。” 说罢,顾恒便逃一般的离开了昭宁宫。 半炷香后。 “扑哧——” 姜瑜笑的前仰后合,顾清衍也任由姜瑜放声大笑,眼底皆是宠溺之色。 “母后,孩儿如今是衍王了。” “方才本宫演的如何?”忽略不适的呕吐感,姜瑜自我感觉良好的开口。 周遭的宫人们也都笑弯了眉眼,顾清衍点了点头,“甚好!” “不日孩儿将要离京,母后要多保重。” ...... 废太子的诏书在顾临刻意的推动下,很快便传到了顾清翎的耳朵里。 “什么?” 正在被当成沙包的顾清翎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你方才说什么,废太子诏书?” 凌枯故意扬高了声调,把废太子的诏书给顾清翎原封不动的背了一遍。 天知道背这封诏书花了他多久的功夫! 周围的哄笑声响起,顾清翎呆滞的站在原地,怎么可能呢?父皇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把他废了呢? “原来是个废太子,还以为大有用处,这下和那些俘兵有何区别?” “这大庆皇帝也狠得下心,直接把你当成弃子。” 各种声音传到顾清翎耳中,顾清翎崩溃的怒吼:“都给孤闭嘴!” “还孤呢,都被废了,废成庶民喽!” 一口血卡在喉咙里,顾清翎整个人被恨意充斥着,哇的一下把血吐了出来。 “都老实点,容我去问问丞相如何处置这废......太子。”凌枯边吹口哨边戏弄着顾清翎,看着顾清翎眼中的恨意,凌枯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喽!就要恨大庆皇帝,越恨越好。 是夜,顾清翎躺在草席上,啃着干硬的馒头。 院子里传来小声蛐蛐的声音,顾清翎心烦的厉害,可当听到“大庆”二字时,又忍不住扬起了耳朵。 “丞相,我瞧着这顾清翎已经废了,大庆皇帝正值壮年,日后有的是皇子出生。” “正是,过几日就拿顾清翎去同大庆谈条件吧。” 卓邑故意叹了口气,“可惜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就这样与皇位失之交臂。” “我若是他,就杀了那大庆皇帝,二皇子断腿,三皇子又是继子,那新帝只能老子来当!” “凌枯!说话不过脑子,小心挨板子。” 声音越来越远,顾清翎的心却越发的活泛了起来。 方才那两人说的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另一边,凌枯凑近开口,“丞相,就这样说几句话当真能成?” “他才十一岁,就算有再多的心计,这种时候也会失去判断。”卓邑甩了甩衣袖,“听说小主子只有十岁?” 凌枯闻言立刻左右看了看,“丞相,这件事情整个朝堂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就连凌霄阁内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你千万别暴露了小主子的身份。” “这么说,国君是不愿意暴露小主子的身份?” “主上说,想借着这次机会,让小主子对大宁的情况感受更真切些。” “知道了,本相倒是要看看国君变出来的小主子究竟如何。” 凌枯抽了抽嘴角,这老东西还骂他说话不过脑子。 也不先自己照照镜子! ...... 顾清衍出发当日,姜瑜彻底“病”倒了。 顾恒一次都没敢再往昭宁宫去,只派了岑海来送了些珍贵药材。 “娘娘,侯府递来了一封信。” 姜瑜疑惑的歪了歪头,兄长给她写信作甚? 可当看到信纸上张牙舞爪的字迹时,姜瑜沉默了许久。 第112章 顾临,我不怪你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定远侯府。 姜鹤和顾临一起蹲坐在湖边,两人手持鱼竿,半晌也不见有鱼儿上钩。 “心不在焉,如何能钓上鱼?” 姜鹤目视前方,连个眼神都没给顾临。 顾临苦笑了几声,“她收到我的信后,到现在都没有反应。” 从他醒来到现在,阿瑜几乎没给他什么眼神......他有些等不及了。 阿瑜流了那么多血给他解毒,可直到现在,他连亲口道一声谢的机会都没有。 “你指望娘娘有什么反应?” 姜鹤轻叹了一口气,“你是大宁的国君,大庆早已经过世的襄王,而娘娘是大庆的皇后,你说,她能有什么反应?” “大局未定,娘娘但凡走错一步,不仅娘娘自己......还有衍王、定远侯府,统统都要折进去。” 提到这些,姜鹤只觉得心口泛疼,当年娘娘不就是这样斟酌再三,而后告诉他和父亲不能嫁入皇家吗? “可我心疼她。” 顾临闷声开口,“姜鹤,当年的事情无论有再多苦衷,受伤害的都是她。” 在那个梦里,阿瑜真的吃了很多很多苦...... 姜鹤并未再开口,佳偶还是怨偶,端看日后这两人的缘分了。 当晚,万吉带着许多药材来到定远侯府。 “娘娘忧心侯爷的身子,特地让奴才送些药材过来。”万吉边说边把一封信从衣袖中拿出,“这是娘娘特地给侯爷的。” 姜鹤同万吉对视了一眼,立刻便明白了这封信的用意。 万吉匆匆离开,姜鹤拿着信走到了顾临的院子外。 院里,顾临正借着月光端详着碎成两块的玉佩。 “碎都碎了,还当个宝贝一般。”姜鹤没好气的把信扔在了石桌上,“万吉方才送过来的信。” 顾临猛地一颤,姜鹤也极为识趣的走了,把空间留给了顾临一人。 拆开信纸,上面只一行字: “顾临,我不怪你。” 端正的娟秀小楷,带着有些凌厉的笔锋,熟悉到仿佛昨天才见过一般。 泛红的眼眶一遍遍的看着信纸,阿瑜说,不怪他。 同一时间,姜瑜也坐在昭宁宫的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细碎的星子。 这段时间她反复想着之前的事情,她知道......那种情况下的顾临别无选择。 换句话来说,她很庆幸,幸好那晚踏进昭宁宫的人,是顾临。 还好是他。 这才有了阿衍。 如今的局势,她断然不会拒绝这样一个愿意对阿衍好的父亲,可也仅此而已。 至于所谓的情爱,有顾恒的前车之鉴,她不敢再去奢想了。 现下,她只想守着阿衍过日子。 ...... 锦梧殿。 佩兰被放回锦梧殿的时候浑身伤痕累累,怡妃惊惧起身,“她们......她们竟然敢这样对你!” “奴婢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了。” 佩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们对奴婢用刑,逼着奴婢去交代一些奴婢从来都没做过的事情。”佩兰伸出了双手,手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后来......她们见实在撬不开奴婢的嘴,又有岑公公在场,她们就只能把奴婢放出来了。” 怡妃亲手扶起了佩兰,她独自一人进宫无权无势,只能依靠皇后的施舍生存,唯有佩兰,忠心耿耿的跟在自己身后。 “佩兰,你放心,本宫定是要为你讨回公道。” 怡妃呼吸都变的急促,这几日她被黎嫔反复奚落,就连祺贵人都能说她几句! 无非就是看她没有家世背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 可她贵为妃位,肚子里还怀着龙胎,一旦生下皇子,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还有谁能比她还尊贵? “娘娘,您不是说......一定要听皇后娘娘的话,不能再同皇后娘娘作对吗?” 佩兰眼中精光一闪,却又快速被泪水淹没。 “本宫被欺负至此......若是继续忍让,宫里只怕都看不上本宫这个怡妃了!” 怡妃紧紧的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了和往日的恭顺绝然不同的狰狞。 “嘶——” 小宫女听到佩兰的呼痛声,手上上药的动作越发轻了,“佩兰姐姐,你忍着些。” “没事。” 佩兰定定的看着屋门外的方向,这次,怡妃断然不会再和皇后站在同一阵营了。 痛意传来,佩兰却扯了扯嘴角,主子定然会觉得她冲动行事,可怡妃心软胆怯,若不这样逼怡妃一把,怡妃又怎能狠下心来?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主子的大计。 ...... “娘娘,岑公公带着皇上的口谕过去,佩兰已经放回锦梧殿了。” 姜瑜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竹筒,“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回娘娘,交代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万吉轻声开口,“瞧着也不像是狄国的细作,对狄国的事情一概都不知晓。” 姜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佩兰有问题。 “询问的过程中有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见万吉摇了摇头,姜瑜心中的直觉更甚,一个宫女,再审讯过程中一丝异样都没有? 能有胆子去挑拨她和怡妃的关系,普通的宫女可做不到如此。 而顾临那边也遇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情况。 “秦维当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顾临同样的眉头紧锁,他让人去查秦维,也是觉得秦维是可能性最大的叛徒。 “回主上,属下把秦维这十几年的事情都查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凌海神色认真,“不仅如此,秦维反而还几度因为护着小主子险些丧命。” 顾临点了点头,“寡人知道了。” 如今秦维跟着阿衍去了大宁,他也派了人在一旁时刻监视。 可顾临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古怪,梦里能直接接触到阿衍和阿瑜,还颇有话语权的人除了秦维,还能有谁? 难道秦维,真的不是叛徒? 若当真如此,那叛徒又是谁? 顾临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把安排在京城的人都查一遍。” 第113章 顾清翎给顾清衍下跪行礼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横县。 顾清衍抵达边关的时候,常庆一干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个个魁梧的汉子红着眼眶,看的顾清衍嘴角直抽。 “末将拜见王爷。” 连番打了败仗,大庆的队伍死气沉沉,看不出一丝希望。 “都起来吧,本王此次前来是要换回大哥,待大哥被换回,你等要护送大哥安然回京。” “护送废太子回京?”常庆表情狰狞,“那王爷您呢?还没被收回的横县呢?” “父皇的意思是,先把大哥送回京城,横县,来日可再收复。” 换句话说,打了这么久都没打下来,顾恒也明白了大庆的实力。 “妈的——” 常庆爆了一句粗口,又狠狠的踹向一旁的老树,那他们殒命的将士们呢?就这样白白死了? 其他将士们脸上也流露出了不忿的神色,顾清衍见状顿了顿,大步朝着营帐走去,“明日本王便会换回大哥,大家早些做准备吧。” 一个时辰后,常庆悄摸摸的来到了顾清衍的营帐内。 “王爷?” 顾清衍轻哼了一声,常庆立刻跑了进去,屁颠颠的开口,“怎么样,我方才演的像吗?” 饶是冷静自持的秦维也忍不住捂了捂眼,王爷今年只有十岁,你一个三四十岁的大男人在王爷面前这副作态,多一眼都看不下去! “做的不错。” 顾清衍仰着头,表情乖巧无害,“舅舅很是担心你,让本王特地来告诉将军,回京后不必担心父皇苛责,他会尽全力护着将军。” 一口一个将军,常庆被叫的飘然如登仙。 直到离开的时候,常庆还在呲着牙傻乐,侯爷心里有他!王爷心里也有他! 次日。 两军在横县城墙外对峙。 顾清衍走到大庆军队的最前方,“本王乃大庆衍王,尔等手上的不过是废太子,毫无半分价值。不如用本王来换废太子,如何?” “衍王?” 卓邑两眼一眯,如炬的目光投向顾清衍。 “正是本王。” 顾清衍身形挺拔,毫无半分胆怯之意。 “尔等前几日提出的条件我父皇一概不应,反倒是废了太子,本王与废太子孰轻孰重,想必尔等心里自有分辨。” 卓邑笑了,又侧身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顾清翎,啧,云泥之别。 “黄毛小儿,你不过是一个宗室继子,且不论你与废太子孰轻孰重,本相只问你,为何愿意换回废太子?” 卓邑说的每一句话,凌枯都腿软的想当场跪下。 那是小主子!这个老东西叫什么黄毛小儿? 吾命休矣! “原来是卓丞相。”顾清衍看清了城墙上的卓邑,“废太子是本王兄长,本王自然是要救,当然,本王也要和横县百姓共存亡。” 纵使父王保证不会伤及横县百姓,可这些给他送过万民伞的人,他豁出性命也要庇护。 “好,本相应下了。” 卓邑的声音响起,顾清翎狠狠的松了口气。 横县的城门缓缓打开,被五花大绑的顾清翎出现在大庆将士们的眼中。 第一眼,顾清衍差点没认出顾清翎。 卓邑施施然的甩了甩袖子,“王爷说你比废太子尊贵,但本相不大敢相信。” “除非......” 顾清翎警铃大作,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按照规矩,废太子只是庶民,见了王爷,是该下跪行礼的。” “放肆!”顾清翎急得脸色通红,“你们这般折辱孤,待孤回大庆后来日定要取你们的项上人头!” “啧。” 凌枯一脚踹向顾清翎,卓邑连忙后退了几步避免被误伤,“看来你们这是要给我们大宁演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 “来人,把废太子带上回城里。” 顾清衍只呆呆的站在原地,似乎是被卓邑的话给吓到。 “且慢!” 顾清翎着急的开口,若是被带回去,他便再也没有了活命的机会。 “看来废太子是改变主意了,来人,松绑。” 数百个箭矢对准顾清翎,被松开了束缚后,顾清翎浑身都在颤抖。 一步......两步......顾清翎走到了顾清衍面前。 可膝盖却无论如何也弯不下去。 他乃中宫嫡长子,为何要给一个继子下跪? 天理不公! “怎么?废太子这是反悔了?” 卓邑的话让顾清翎瞳孔一缩,他绝对不能再被带回去! 膝盖缓缓弯曲,膝盖撞向地面的那一刻,似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碰撞声。 “草民拜见......衍王。” 顾清翎满嘴血腥,这一刻的屈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顾清衍的目光同卓邑对上,卓邑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这是第一份大礼。 “大哥快起来。” 顾清衍伸手想要扶起顾清翎,却被顾清翎一把甩开,带着满腔的恨意,顾清翎一瘸一拐的走向大庆的军队。 常庆等将领下马,却不知该如何称呼顾清翎。 顾清翎紧促的呼吸了几瞬,而后倒向地面,竟是彻底被气晕了过去。 ...... 有大宁的将士想要拿麻绳绑住顾清衍,想要制止的凌枯却被卓邑拦下,眼见顾清衍被绑起来,凌枯脸色惨白。 他能不能请示一下护法,换个人来执行任务。 他总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顶不住脑袋了。 走在横县的街道上,本该在屋子里闭门不出的横县百姓却一窝蜂的冲了出来,“放开王爷,放开我们王爷!” 手无寸铁的百姓拿着菜叶子和臭鸡蛋,还有拿着铁锹,一个个赤红着双眼,要和大宁的将士们拼命。 “大家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家去。” 顾清衍忍不住大声开口,“本王不会有性命之忧,倒是你们,记住要锁好房门,保护好家中的妇孺,不必为本王赔上性命。” “我这条命都是王爷救的,为救王爷而死也是死得其所!放了我们王爷,他才十岁,他是个好人!” 媚儿带着一群女子,手里拿着剪刀冲着大宁的将士,仿佛下一秒就会拿命去拼。 卓邑扭头看向了顾清衍,这就是他们的......小主子吗? 第114章 怡妃肚子里的是男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上箭!” 卓邑的声音冷冽,箭矢对准了横县的百姓们。 可出乎大宁将士们意料的是,没有一个横县的百姓,后退半步。 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在顾清衍身上,这位衍王,好像真的同之前的废太子不一样。 顾清衍低头看了看身上系着的麻绳,径直走向媚儿,大宁将士们不由自主的给顾清衍让出了一条道路。 “快回家吧。” 顾清衍眉眼温和,“你们珍视我的性命,我同样也珍视你们的。” “那柄万民伞我收到了,多谢你们。” 顾清衍被带走的这一路,横县百姓声泪俱下,哭着让大宁不要伤害顾清衍。 顾清衍心神巨震,这就是母后教给他的,百姓为重,君为轻吗? 抵达大宁境内,终于让胆战心惊的凌枯寻到了合适的机会。 “属下见过小主子。” 麻绳也被解开,凌枯似乎在等待着顾清衍的怒火。 “凌枯将军,横县百姓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凌枯猛地抬头,“小......小主子?” 小主子不为绑了他一路而生气?这要换成主子,他早就被拉下去砍了。 “之前只见过凌海和凌山两位护法,今日一见凌霄阁果然人才辈出。”顾清衍话还没说完,凌枯嘴角便翘了起来,“本王还有一位随从还在后面。” “秦维!小主子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好了。” 凌枯屁颠屁颠的跟在顾清衍身后,还一边感叹着:主上怎么能造出来这么一个乖巧的小主子? “最近就劳烦凌枯将军了。” “小主子直接唤属下凌枯便是。” 顾清衍笑了笑,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卓邑,脸色瞬间变的认真了几分: “卓丞相。” 太子印玺被顾清衍放在掌心,在阳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线。 “臣拜见太子殿下。” 有顾临的提前叮嘱,顾清衍知晓眼前的这位卓丞相,是极具重量级的人物。 顾清衍亲手扶起了卓邑,转而冲着卓邑鞠了一躬。 “请丞相教我。” ...... 顾清翎在常庆的护送下赶回京城,横县城外顾清翎给顾清衍下跪行礼的事情先一步在京城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卓邑那老匹夫,当真是放肆!” 顾恒气的直打哆嗦,让翎儿给顾清衍下跪,跟他给顾临下跪有何区别? 脸都丢到倭国去了! “皇上息怒,只要殿下能顺利归京,不愁没有大仇得报那日啊!”黎嫔的父亲黎显开口劝道,“如今京城议论纷纷,还请皇上下旨不许百姓议论此事。” “朕一纸诏令,难道就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顾恒压根没把黎显的话听进耳中,心里还隐约的迁怒到了顾清翎身上。 “还有废太子,就这般任人折辱,毫无气节可言?”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无人敢在多言一句。 就在气氛尴尬之时,岑海从外面小跑着进殿,“皇上,锦梧殿怡妃娘娘派人请您过去一趟。” “怡妃?” 顾恒本有些不耐,但又想到怡妃腹中的龙胎,“那就先散了,朕去瞧瞧怡妃。” 锦梧殿。 刚踏进宫门,顾恒便听到了一阵欢声笑语,紧皱的眉头也松快了些许。 “爱妃是有什么好事要同朕说?” 怡妃闻言羞怯的低下了头,佩兰对着顾恒行礼,“皇上,今日一早太医来给娘娘请平安脉,说我们娘娘肚子里的是个皇子。” “是吗?” 顾恒大喜,连忙伸手摸了摸怡妃的肚子,“算算日子也有五个多月了,理应是能瞧出男女的。” “难道公主皇上就不喜欢了?”怡妃娇嗔的捶了捶顾恒,顾恒却笑的更加开怀了,“公主朕也喜欢,爱妃先给朕生个皇子,下一胎咱们再要公主。” 顾恒心中的憋屈尽数散开,他还年轻,还会有很多儿子。 不必非要在现在的儿子身上打转。 ...... “看来皇上是真高兴。” 昭宁宫内,姜瑜起身伸展四肢,“连消息都忘了封锁了。” 万吉立刻会意的退了下去,姜瑜只觉浑身舒坦。 【也不知道一身怨气的顾清翎回宫后发现顾恒的宠妃怀了皇子,该是个什么心情?】 对于顾清翎下跪的事情,姜瑜乐见其成,甚至心里还给卓邑竖起了大拇指。 “嬷嬷,龙凤殿里阿衍的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顾清衍封王,便该搬去龙凤殿独住了。 借着这次给顾清衍收拾房间的功夫,姜瑜毫不客气的又往龙凤殿送了些耳目。 “娘娘,都收拾好了。”凌嬷嬷也笑了,“保证废太子一回来,就耳聪目明。” “这废太子还能不能住进龙凤殿都是另一说呢。” 姜瑜慵懒的靠在屋檐下的栏杆上,“最热的时候快要过去了。” “秋天天气凉爽,娘娘怕晒,估计是盼了秋天许久呢!”凌嬷嬷打趣道,一旁站着的谢织晴也不由自主的抬头看向天空,娘娘盼望着秋天吗? “照老奴说,怡妃娘娘若怀上的是个公主,反倒是个好事。” 是个公主,就能从当下的泥潭里全身而退。 毕竟这宫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嬷嬷想错了,怡妃只盼着肚子里是个皇子呢!” 【公主多好,公主会扎着花苞头,穿着襦裙漂漂亮亮的长大。】 正准备踏入昭宁宫的顾清瑶猛地一颤,而后快速的跑了出去。 一口气跑到假山后,顾清瑶方才停下使劲擦着泪水,她怎么又哭了...... 母后是喜欢公主的...... 可她却不是母后生的公主。 “瑶儿。” 顾清风的声音响起,顾清瑶努力扬起了笑脸,“二哥,你怎么来了?” “方才想去昭宁宫一趟,正好看到你哭着跑出来,我便一路跟着你到这里了。” 顾清风因一直坐在轮椅上,双腿已经开始有些萎缩,再加上强制的戒掉毒瘾,顾清风如今整个人都阴翳了许多。 “二哥,他现在是废太子了。” “对,可仅仅被废还不够。”顾清风揉了揉顾清瑶的脑袋,“远远不够呢。” 第115章 顾清翎的恳求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从踏进京城开始,顾清翎就感受到了无尽的屈辱。 大臣们异样的眼神,还有宫人们不知该如何朝着他行礼的尴尬......都一一刺痛着顾清翎的双眼。 “龙凤殿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宫人们搬着东西进进出出,顾清翎顺手拽住了一个宫女,双眸尽是寒意。 “回...大皇子,皇后娘娘吩咐给衍王殿下收拾出一间屋子。” “衍王殿下吗?” 如今他成了大皇子,而顾清衍却成了衍王。 一瞬间,顾清翎觉得委屈的厉害。 昭宁宫。 “娘娘,大皇子在外面求见。” 姜瑜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大皇子唤的是谁,顿了几瞬方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叫他进来吧。” 可当顾清翎见到姜瑜的第一眼,竟然瘪了瘪嘴,红了眼眶。 “母后。” 他独自在大宁的这些时间,被折磨的瘦了一大圈,如今见到姜瑜,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见姜瑜不语,顾清翎往前走了几步,跪了下来。 “孩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 姜瑜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的欣喜,也没有半分的疼惜。 顾清翎猛地抬头,“母后,为何您就不能多关心孩儿一点,哪怕就一点点。” “孩儿之前犯过错,母后,可孩儿也从未见到过向您这么狠心的母亲。” 顾清翎声泪俱下,为何母后要对那个继子那般好! 【曾经的事情,用一句之前犯过错就能轻而易举的囊括了吗?】 姜瑜并没有回应顾清翎,只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讽意。 【顾清翎,你当真是没有心。】 前世被赐死的场面再次出现在姜瑜面前,那时的顾清翎龙袍加身,而此时的顾清翎却跪在自己面前,姜瑜竟觉得畅快。 【本宫那些年的掏心掏肺,又换来了什么?就算是养个小狗也知道对本宫摇尾巴,可顾清翎你呢?】 听着姜瑜的心声,顾清翎只觉得满心荒凉。 “母后,怡妃肚子里怀的是皇子!” 顾清翎站直了身子,有些崩溃的怒吼,“若父皇不复立我为太子,那对母后而言又有什么好处?” “二弟断了腿无法承袭皇位,三弟又并非您亲生。”顾清翎自以为言辞恳切,“母后,只有我承袭皇位,对您才是最好的结果。” “本宫已经贵为皇后,无论谁登基,本宫都是太后。” 姜瑜冷眼看向顾清翎,说出口的话让顾清翎遍体生寒。 【一个都可以对自己亲弟弟下手的人,谁能料到之后还能做出来什么事情?】 “可我是您的亲生孩子!” “您十月怀胎那般艰难才生下我,为何现在又这么轻易的想要放弃我?” “顾清翎,你真的想知道为什么吗?”姜瑜出声打断了顾清翎的控诉。 这一刻,顾清翎突然不想让姜瑜再继续说下去。 他害怕,从姜瑜嘴里听到一些他不能接受的话。 【也罢,马上你就会知道的。】 姜瑜勾了勾嘴角,转身就要往屋里走去,逐客之意极为明显。 “母后!” 顾清翎着急的开口,看着姜瑜的步子没有丝毫的停顿,顾清翎彻底慌了神。 “只要舅舅能出言替我说话,父皇就会恢复我的太子之位。” 本以为回京父皇便会恢复他的太子之位,可他回京了,父皇却连召见他都不曾,在众人心里,他成了罪人。 “只要我继续当太子,我保证,一定会对三弟好。” 姜瑜的脚步顿住,扭身如同看笑话一般看向顾清翎,“他现在已经是衍王,待他再大些就会有自己的府邸,日后过的如何,全凭他自己的心意。” “不必你为他操心。” 屋门关上的声音响起,顾清翎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如此恳求,却换不回母后一丝一毫的怜悯。 ...... “殿下?” 徐东轻声开口,顾清翎已经在昭宁宫的院子里站了有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了。 “回去吧。” 顾清翎轻声开口,眼底的希望彻底幻灭。 “为何母后待我如此冷淡?”顾清翎忍不住问道,方才他跑来昭宁宫的时候,是当真想母后了,“我今年也才十一岁,为何母后要如此对我?” “殿下和娘娘之间兴许是有些误会。” 徐东最近收敛了不少,巫师迟迟没有下落,让徐东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误会?” 顾清翎抿了抿嘴,“有的时候,我觉得我和母后并不像是母子,反而像是隔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若非如此,为何愿意掏心掏肺的对待顾清衍,也不愿给他一个笑脸? 浑浑噩噩的回到龙凤殿,顾清风已经等候多时。 “你如今也来看我的笑话?”顾清翎挺直了背脊,不让自己落丝毫的下风。 “对。” 顾清风直截了当的回答出乎了顾清翎的意料。 “刚从母后宫里回来吧?”顾清风紧紧盯着顾清翎,“是不是想让母后说动舅舅,替你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 “顾清风!你放肆!” 被戳穿了真实想法的顾清翎气急败坏的开口,“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是好大喜功被大宁活捉的大哥?” “还是为了活命任由他人折辱的大哥?” “还是......嫌我摔断腿还不够,还要再次对我下毒的大哥?” 顾清风推着轮椅步步紧逼,逼的顾清翎说不出话来。 “我何时再次对你下毒?” 顾清翎下意识的看向顾清风的双腿,“你休要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顾清风却痴痴的笑了。 凑到了顾清翎的耳畔,“大哥,你所谓的那个神医,给我下了只有狄国才有的罂粟,让我上了毒瘾。” “你知不知道,为了戒掉这个,我受了多少苦?” 看着顾清翎猛然瞪大的双眼,顾清风满眼嘲讽,母后说的没错,连辨明是非的本事都没有,还当什么太子? “你胡说!” 顾清翎推开了顾清风,顾清风摔下了轮椅。 可顾清风却浑然不觉,只一味的看向顾清翎,“大哥,你的双手......当真是被治好了吗?” 一瞬间,蚀骨的痛意从双手的手腕处传来。 第116章 姜瑜抛饵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二哥,这样真的可以吗?” 屋子内,顾清瑶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顾清翎咆哮的声音他们在其他屋子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莫芜正在给顾清风包扎伤口,方才被顾清翎推倒在地,顾清风的手肘附近都有不轻的擦伤。 “瑶儿放心,我们只用按照母后的吩咐行事就够了。”顾清风看出了顾清瑶心中所想,“就算现在他不知晓情况,待双手疼痛加剧,他迟早会反应过来的。” 顾清瑶点了点头,她就是害怕,害怕身体健康的顾清翎会带来更大的威胁。 “二哥,我有的时候觉得很荒谬,我们竟然和这样的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顾清瑶看了眼屋外的方向,又有些黯然的垂下了眼眸。 “他和父皇很像。” 顾清风的一句话,便让顾清瑶哑然。 昭宁宫。 “娘娘,大皇子那边叫了许多太医过去。”姜瑜正在内室里闭眼假寐,凌嬷嬷轻手轻脚的拍了拍姜瑜,“是否要按照您先前安排的,想法子透露出狄国巫师的位置?” 一环扣一环,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姜瑜的设计推进着。 “告诉兄长和他,就说时机到了。” 姜瑜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慵懒,把狄国巫师的位置透露给顾清翎,按照顾清翎斤斤计较的性子,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弄死狄国巫师。 两个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一旦相斗起来,顾清翎通过韦升刺杀阿衍,还有结党营私的一些具体的细节便都会被暴露出来。 “还有徐东的身份,也该给顾清翎点提示。” 她怕顾清翎查半天也查不到徐东身上,那事情就不好玩了。 “奴婢这就去安排。” 内室又恢复了安静,姜瑜肆无忌惮的放空着思绪。 也不知阿衍现下在大宁如何了...... ...... “殿下如何看待现下大宁和大庆的关系?” 卓邑同顾清衍相对而坐,桌上摆着两盏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母后说,可不战而胜。” 卓邑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他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事实,那就是太子殿下张口闭口就是“母后说”。 看来国君在太子殿下心里的分量并非排在首位。 “怎么个不战而胜法?”卓邑极为耐心的引导着顾清衍,顾清衍抿了抿嘴,“本王如今是大庆的王爷,母后膝下的皇子,大庆的皇位,我也是有一争之力的。” “说得对。” 卓邑大笑出声,“此乃上策。” 说罢,卓邑极为大胆的上下打量了顾清衍一番,“不过,殿下有些过于刚直,过刚易折。” 见顾清衍不解,屋外的凌枯急得满头大汗。 主上啊!这老家伙要把小主子养成黑心芝麻馅的汤圆! 他家主上虽然杀人不眨眼,可性子到底是说一不二,不屑于搞一些小动作的。这要是被卓邑被培养出一个腹黑的小主子......后果他不敢想。 “丞相是第一个说本王刚直的人。” 顾清衍抿了抿茶水,他真的......刚直吗? 不对,他都这样了,丞相还觉得他刚直? 另一边,丝毫不知道顾清衍正在经历人生“巨变”的顾临正在满心陶醉的同姜鹤进行友善沟通。 “阿瑜算无遗策,把顾清翎这个小白眼狼当傻子耍。” 姜鹤被烦的实在受不了了,起身面无表情的站在凌海面前,“你家国君在大宁也是这副德行吗?” 凌海机械的摇了摇头。 不是的,他家主子以前只要一笑,一定是有人要倒血霉了。 “那你好好看着,你家国君在大庆当襄王的时候,就是这副德行。” “姜鹤,凭心而论,阿瑜这个局你能设出来吗?” 顾临扫都没扫姜鹤一眼,“你好好学学,说不定日后到了战场上也能起点作用。”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姜鹤便忍不住扬长而去,气的连鱼竿都忘记拿了。 顾临见状缓缓起身,坐在了鱼竿旁。 脸上的神色也渐渐恢复了凌海熟悉的模样,凌海脸色一凛,恭敬的低下了头。 “阿衍在大宁那边如何了?” “回主上,殿下一切安好。” 顾临不再压抑身上的威压,眼尾上扬,“挑断巫师的手筋脚筋,狄国人善用毒,莫要给他下毒害人的机会。” “是!” “还有,之前阿衍处理掉狄国细作留下来的线索统统抹掉。” 既然阿瑜想亲手解决顾清翎,那他就在后面替阿瑜善后。 这样耀眼夺目的阿瑜,他发自内心的感到骄傲。 ...... 顾清翎的动作惊动了顾恒,顾恒到底还是去了龙凤殿一趟。 在听完事情的全程后,顾恒的脸黑的如同锅炭一般。 “你不是同朕说,那是你专门找到的神医?” 顾恒的质问让顾清翎浑身一颤,他忘记了这茬,是他亲自告诉的父皇巫师其实是神医。 短短几瞬,顾清翎的大脑高速运转。 “父皇,孩儿也是被骗了。”挤出了几滴眼泪,“孩儿真的以为那是神医,若非如此,孩儿的手怎会落到现在这个样子。” 太医来探查顾清翎的手腕,都说不出究竟是什么病因。 “一定是那个巫师,他给孩儿下毒了,父皇!孩儿一定要杀了他!” 顾清翎情绪激动,他的双手本来只要安心养上几个月就能养好,可这个巫师却给他下药!他若是双手残废,还如何去承袭皇位? “朕会派人去查。” 说不出什么感觉,顾恒只觉得眼前的儿子和记忆中判若两人,只同顾清翎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屋内,满是荒凉的死寂。 “父皇去哪里了?” “去锦梧殿了。” 顾清翎扯了扯嘴角,眼底浮现出一抹杀意,一个还未出世的皇子,在父皇心里就这么重要吗? 忽地,顾清翎看向徐东。 “巫师一直都是通过你来和本皇子联系的。” 徐东双腿一软,“殿下,奴才对您是忠心耿耿,绝无半分异心啊。” “忠心耿耿?” 顾清翎笑了,满目荒凉。 第117章 他都记得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你跟在我身边多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顾清翎扯了扯嘴角,“我方才也只是随口一问。” 顾清翎低头掩盖了眼中的寒意,徐东跟在他身边多年,知道太多他的事情了,不能轻易的把徐东交出去。 待他找到巫师,便可以寻了机会做掉徐东。 一股冷风袭来,徐东莫名的打了个哆嗦。 “你一直帮着我和巫师联系,应当知道一些巫师的消息吧。”顾清翎上前拍了拍徐东的肩膀,“我要你先父皇一步找到巫师,然后杀了他。” 不杀了巫师,难以泄他心头之恨。 双手手腕处又开始传来疼痛,顾清翎紧蹙着眉头,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狂躁。 巫师、顾清风、怡妃...... 所有的事情夹杂在一起,顾清翎头痛欲裂。 “殿下......” “我已经被废了,还叫什么殿下?” 就连东宫,他还一次都没踏足过。 锦梧殿。 怡妃满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顾恒爱极了这样的怡妃,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爱妃莫要在给朕做寝衣了,坐下来陪朕说说话儿。” 怡妃闻言笑了笑,撑着腰走到顾恒跟前,“听说皇上只在大皇子那边待了一会儿就过来臣妾这里了?” 见顾恒不语,怡妃站到顾恒身后,伸手替顾恒按摩着太阳穴。 “臣妾是个怀有身孕的妇人,见大皇子就忍不住心疼。”怡妃不留痕迹的看了眼佩兰,“皇上废了大皇子的太子之位,贬为庶人,那宫里的宫人见了大皇子该如何行礼?” “大皇子也不过才十一岁。” “你倒是心善。” 顾恒冷哼道,“他给朕丢了天大的面子,如今又牵扯进......” 顾恒生硬的止住了话头,可怡妃也不见怪。 “对大皇子而言,皇上是君父,君父君父,既是君,也是父。” 顾恒沉默了,起身离开了锦梧殿。 怡妃望着顾恒远去的背影,有些惊惧的捂住了胸口,“佩兰,本宫是不是不该为大皇子说话。” “怎么会呢?” 佩兰笑的一脸柔和。 “皇上和大皇子终究是亲父子,皇上也迟早会原谅大皇子,就算不再封皇子,难不成真让大皇子做一辈子的庶民?” 佩兰见怡妃表情松动,继续卖力的说服着,“到时候,大皇子也会念着娘娘您的好,说不定还会对您腹中的小皇子另眼相看呢!” 怡妃点了点头,但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锦梧殿的院子里,佩兰看了眼大宁的方向。 “佩兰姐姐,还是你最会哄娘娘舒心。”有宫女谄媚的开口,佩兰只淡淡的笑了笑。 她要让这大庆皇宫彻底乱起来。 要让身上留有顾家血的人,统统死掉。 皇后娘娘如今明显是想要除掉大皇子,然后二皇子会同衍王和平共处,那怎么能行! 所顾清翎不能这么早出局,至少要拉个垫背的一起死。 ...... 巫师的位置被暴露出来,邓宇带着御林军很快便抓住了巫师。 顾清翎一听到巫师直接被押进了天牢,整个人便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徐东,你为什么没找到巫师?” 顾清翎急得双手都在颤抖,为何平时善于藏匿的巫师会这么轻易就被邓宇抓到? “殿下,奴才找遍了巫师平时会在的地方都没找到。”徐东额头也冒出了冷汗,“而且巫师身边的那些人,也都失踪了。” 所有的地方,都人去楼空。 这一认知让徐东极其恐慌。 “都失踪了?” 顾清翎挣扎着起身,脑子也乱成了一团浆糊。 另一边。 姜鹤身体终于“恢复”,穿上官服便进了宫。 “娘娘,侯爷在外面求见。” “请侯爷进来。” 姜鹤走进来的时候,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 姜瑜正欲开口询问,却在看到姜鹤身后跟着的侍卫时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的动了动手。 凌嬷嬷立刻挥退了周围的宫人。 “有话快说。” 姜鹤微微扭头,看向了笑吟吟的顾临。 这是所有真相大白后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姜瑜显得有些拘谨。 “你怎么也跟着兄长一起过来了?” 姜鹤在一旁顿了顿,最终还是默默的走到了一边,把空间留给了姜瑜和顾临。 “一直也没机会来看看你,我有点不放心。” 顾临拿出了碎成两块的玉佩,“我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该怎么补,我......我把碎的这里棱角磨皮了,给你一块。” 顾临小心翼翼的看着姜瑜,一瞬间,姜瑜仿佛觉得回到了未出阁的时候。 “本宫要这玉佩作甚。” 睫毛低垂,姜瑜竟读出了几分委屈。 两块玉佩被拿走一块,顾临猛地抬眼,眼底皆是笑意。 【又被耍了!又是这一套!】 姜瑜气鼓鼓的,顾临只觉得有些手痒,想上前去捏一捏。 “听说那巫师被挑去了手筋脚筋。” 姜瑜一开口,顾临便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鼻子,姜瑜顿时笑了气,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偏生要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怕他使计伤到你。” 许是因为方才一直在躺椅上坐着,姜瑜发间的玉钗有些松动。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顾临伸手把玉钗往发间里推了推,“这句话,我在秋猎出发那日便想说了。” “顾临。” 姜瑜往后退了一步,气息也被顾临的动作扰乱。 “老侯爷之前教给你的兵法还记得吗?”顾临低笑了几声,“你应当是记得的,你说你最想成为上阵杀敌的女将军。” 就像侯夫人和白茜那样。 “无缘无故提这些干嘛?” 一本兵书被顾临如同变戏法儿一般变了出来,“我怕你无聊,所以给你带些东西解解闷儿。” 我怕他使计伤到你。 我怕你无聊。 顾临的话让姜瑜握紧了手帕,她曾经说过的话,顾临都还记得吗? “姜阿瑜,快到你的生辰了,想要什么生辰礼?” 第118章 能否以江山为聘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本宫不过生辰。” 顾临就这样笑着,姜瑜避开了顾临的视线,心跳的厉害。 “你不过生辰?”顾临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那年出京办差没赶上你的生辰,你自己说有多久没理我?” 顾临直接揭了姜瑜的老底,凌嬷嬷在一旁努力憋笑。 “顾临,你休要污蔑本宫!” 顾临磨了磨后槽牙,这样生动的阿瑜,又见到了。 “兄长,你把他带走!” 姜瑜直接跑到了姜鹤身边,伸手指着顾临,“以后不许把他带过来。” 就连姜鹤一瞬间都愣住了,自打入宫之后,姜鹤就没见过这样的妹妹了。 【这顾临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本宫再说一遍,本宫没有生气,本宫只是......” “我知道,只是那段时间很忙,没空见我。” 顾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了。” “你!” 怕真的把姜瑜逗恼,顾临连忙开口讨饶。 姜鹤抿了抿嘴,这样的场景,曾经出现过无数次。 阿瑜,当年你当真不想嫁进皇家吗? 还是说,为了定远侯府,你不能嫁进皇家? “喏,糕点。” 顾临又变出来了一包糕点,双手递到了姜瑜面前,“排了好长的队。” 姜瑜脸颊泛红,显然被气的不轻,就连拿走糕点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火气。 姜瑜平复着呼吸,清风拂过,吹起了姜瑜额间的发丝。 “阿瑜,我同顾恒不一样。” 伴着风,顾临说出了心底最大的担忧。 他看得出阿瑜的故作冷漠,也看得出阿瑜的心灰意冷。 “这是大宁的虎符,可以调动大宁所有的军队。”顾临取下了腰间系着的香囊,里面赫然是一枚虎符。 缓缓地,虎符被塞进了姜瑜手里。 “如果可以,我愿意以江山为聘。” 一瞬间,姜瑜感觉头脑一片空白。 “只要是我有的,统统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命。”顾临又一次强调着,“我同顾恒真的不一样。” “你说笑了,本宫是大庆的皇后,你收好你的虎符。” 姜瑜把烫手的虎符还给了顾临,转身逃进了屋子里。 “这当真是大宁的虎符?”姜鹤冷硬的声音响起。 “如假包换。” 顾临掂了掂手里的虎符,特地提高了声调,“你若不要,便给阿衍。” 屋内。 姜瑜能清晰的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顾临,真的同顾恒不一样吗?】 她不敢再赌一次。 上次她输了一辈子。 回定远侯府的路上,姜鹤几度扭头看向身后的顾临,一直到回侯府,姜鹤才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已经功成名就处于万人之上,却还是跟以前一样围着阿瑜打转。 “若不是她,我活不到今日。” 顾临恢复了原来的容貌,脸上的疤痕显得触目惊心。 见姜鹤仍没想明白,顾临舌尖抵了抵上颚,也是,他同一个木头说这些作甚。 从他看到阿瑜的第一眼起。 他就陷进去了。 无数个看不到头的日子里,全凭着想再见阿瑜一面,这才活了下来。 ...... 次日。 “娘娘。” 姜瑜坐在院子里发呆,凌嬷嬷急得来回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凑上前去,“娘娘,太和殿那边皇上发了好大的火。” 姜瑜被凌嬷嬷的声音惊的一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发呆了许久。 下意识的捻起昨日顾临带来的糕点,入口即化,是她最爱吃的。 “可是巫师那边招了?” 邓宇此人的手段,她也是知晓几分。 巫师被挑断手筋脚筋,只怕也熬不了多久就会松口。 凌嬷嬷点了点头,姜瑜稳了稳心神,“估计过不了多久皇上便会去找顾清翎了。” 糕点被胡乱包了起来,姜瑜起身朝着屋内走去,“告诉咱们宫里的人无事都莫要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万吉也匆匆回来。 “皇上派邓大人带着大皇子去天牢了。” “是押着的还是......”姜瑜不自觉地向前凑了凑身子。 “瞧着不是,倒像是护送大皇子去天牢。” “那就是对峙了。” 姜瑜嗤笑了几声,“这会儿倒是知道皇家名声。” 天牢内。 巫师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顾清翎站在巫师面前,双腿都在打着哆嗦。 “皇上说了,有些口供让大皇子您来核实一番。” 顾清翎闻言猛地抬头,“放肆!休要污蔑我。” 喋喋的笑声响起,巫师紧紧的盯着满脸心虚的顾清翎,“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把宝押在了你身上。” “结党营私,对兄弟几番下死手,甚至有过谋逆的念头......这一桩桩事情,哪一件冤枉了你?” “我何时有过谋逆的念头?” 顾清翎目眦欲裂,邓宇拔剑的声音响起,顾清翎眼泪生理性的往下掉。 可巫师仍旧笑着,他狄国的人都被杀了,皇后......绝非表面的那般无害。 想到姜瑜,巫师只觉得四肢更疼了。 他被挑断手筋脚筋的时候,耳畔的那道声音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若从你嘴里听到皇后半句不是,狄国余孽无论天涯海角,寡人都会抓来杀了。” 寡人...... 如今天下能自称寡人的,只有那位。 “哈哈哈哈哈哈!”巫师笑的声音更大了,“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了谁,愚蠢!当真愚蠢!” 顾清翎看着形似疯癫的巫师,快速扭身夺过邓宇的剑,穿进了巫师的胸膛。 一箭丧命。 “邓大人......”顾清翎颤抖着开口,“今日大恩,我......我记下了。” 若是邓宇不松手,他夺不过来那柄剑。 去往太和殿的一路上,顾清翎都不知是如何走到的。 只知道顾恒重重的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骂他是忤逆不孝的东西。 “父皇。” 顾清翎双手还沾着血迹,不顾一切的上前抱住了顾恒的大腿,“父皇,孩儿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起忤逆之心。” “你没有?你频繁的结交臣子,难道不是对这个椅子起了心思?” 顾恒拽起顾清翎,摁着顾清翎的脑袋,逼着顾清翎看向那把龙椅。 “朕封你为太子,悉心教导你十一年,顾清翎,你对得起朕吗?” 第119章 血脉亲情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莫芜,已经有多久了?” 龙凤殿的院子里,顾清风坐在轮椅上,遥看着太和殿的方向。 “回二皇子,已经进去了半个时辰了。” 顾清风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进去半个时辰了,不知父皇会如何处置顾清翎呢? 前世顾清翎亲口下旨处死了母后,这一世,母后又希望顾清翎是个什么结局呢? 想着想着,顾清风又有些自嘲的低下了头,他如今这副样子连行走都不能,又能有什么指望。 同一时间也在等待的,还有姜瑜。 八月底,天气时而躁热,时而又有几分凉意。 “娘娘,万吉在盯着呢,一有消息就会回禀的。”凌嬷嬷不知前世,因而也不知姜瑜为何这般执着的等待结果。 “嬷嬷,起了谋逆之心的皇子,会是什么下场?” 姜瑜扯了扯嘴角,从一开始,她下的便是死手。 可她不知道顾恒能不能狠下心。 太和殿内。 顾清翎已经被吓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从他记事起,从未见过这样的顾恒。 “爹......” 顾清翎鼻涕混杂着泪水,“我没有那样想过......” “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做好这个太子......我也想像寻常的孩子那样,母后已经厌恶我了,爹,我不能......不能在被您厌弃。” 看着泣不成声的顾清翎,顾恒只觉得胸口生疼。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长子,他在顾清翎身上倾注了最多的心血,一次又一次的心软,把他......从一个庶子的身份硬生生的变成嫡子。 “朕待你不薄。” 顾恒也红了眼眶。 可作为天子,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有了谋逆之心。 “朕担心冤枉了你,早就让邓宇去查过了。” 抬起顾清翎的下巴,顾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来人!” “爹,父亲,父皇!”顾清翎满目惊恐,“我是您的亲生孩儿,是您和母后的亲生孩儿啊......” “就算您厌恶了孩儿,也......也要顾念着母后,顾念着舅舅......” 看着已经语无伦次的顾清翎,顾恒闭了闭眼: “押入宗牢,无召不得踏出宗牢一步。” 顾清翎瘫倒在地上,幽禁......总好过丧命。 邓宇微不可见的扫了顾清翎一眼,果然,皇上还是心软了。 顾清翎被带走后,顾恒独自一人在太和殿里待了许久。 “岑海,那个叫徐东的,赐自尽。” ...... 顾清翎屋子里的宫人一日之内统统消失,被脱去了身上的皇子衣袍,只一身布衫的关进了宗牢。 宗牢暗无天日,是关押宗室犯人的地方。 看守宗牢的,都是训练有素的御林军。 在踏入宗牢的前一瞬,顾清翎抬头看了眼天空,这样好的天气,他怕是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了。 “什么都比不得性命重要。” 邓宇轻声开口,他看的出来,皇上频频对大皇子心软。 是以,他也要给自己留条退路。 顾清翎已经有些麻木,踉跄的走进了宗牢里。 消息传至昭宁宫,姜瑜冷笑了几声,还真有几分可惜。 “想个法子,让灵犀宫那位也得个信儿。” 到底是她的儿子,是死是活都该让她知道个清楚。 起身的一瞬,姜瑜眼前有些发黑。 凌嬷嬷连忙伸手扶住了姜瑜,“娘娘小心。” “本宫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灵犀宫。 蓉嫔正在抱着枕头逗院子里的鸟雀。 因着说不出话儿,蓉嫔只能痴痴的笑着,时不时还发出奇怪的叫声,抱着枕头的手骨节发红,她的三个孩子,如今统统与她离心。 忽地,一阵风吹过,鸟雀们受惊都飞了起来。 蓉嫔眼神一闪,赤着脚便往屋内跑去。 “顾清翎被关进宗牢里,被废了太子之位,无召不得踏出宗牢半步。” 冷冽的声音响起,蓉嫔整个人如遭雷击。 “还有,二皇子的双腿残废,三皇子被封为衍王。” “怡妃有孕,腹中是皇子。” 扔下三句话后,屋子里瞬间便只剩下蓉嫔一人。 几息后,蓉嫔突然开始无声的大笑。 上天啊,你是不是在报复本宫,报复本宫当年做下的错事? 她的两个儿子,一个被废,一个残疾。 可姜瑜生的儿子却早早的被封了王。 笑着笑着,蓉嫔眼中泛起了泪花,顾恒啊顾恒,封那个人的儿子为王,想必你也好过不到哪里去吧? 可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一辈子装疯卖傻吗? ...... 一连几日,顾恒都没有踏入后宫。 而对于大庆皇宫发生的事情,身在大宁的顾清衍一概不知。 此时的顾清衍身穿普通将士的盔甲,被卓邑扔进了军队里。 “从哪里来的小娃娃,来军营作甚?”粗壮如牛的将士拿着馒头便坐在了顾清衍旁边,“你有胆子上战场吗?” “我为何没有,我身量小,在战场上自有我的用处。” 将士笑了笑,指了指另外的方向,“上面下了军令,择日攻打大夏。” 但话里话外,完全没有把大夏当回事儿的意思。 这是大宁兵强马壮的底气。 见顾清衍不说话,将士也不恼,“之前本是要继续攻打大庆的,不知为何上面又改了主意。” “打大夏你去吗?” “去!” 顾清衍狠狠的啃了一口馒头,提着刀剑便走向练武场。 另一边,凌枯急得来回踱步。 “丞相,您怎么能把小主子弄到军营里呢,上战场刀剑无眼。”凌枯满头大汗,小主子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当场都得以死谢罪。 “是殿下主动要求去的。” 卓邑语气平缓,“本相觉得这对于殿下而言并非坏事。” “在大宁扩展的疆土上留下自己的汗水,是荣耀。” 更是收拢军心最好的利器。 “可小主子身份尊贵!”凌枯还是想要去把顾清衍给带回来,却被卓邑的一句话给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国君当年是如何走过来的,你我都清楚。” 殿下身份复杂,必须要先收拢人心。 第120章 顾清翎,你不是本宫的孩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若小主子真有什么不测的话......” 见凌枯还在犹豫,卓邑眼神坚定,“若有什么不测,本相一力承担。” 他陪着国君一路走来,自然不是什么犹豫心软之辈。 走一步,他势必要往前看十步。 国君把小主子送来大宁,就说明小主子有他势必该走的路。 成为大宁乃至整个天下的主人。 凌枯垂下了脑袋,“小主子他只有十岁......” “凌枯,参与攻打大夏,是殿下主动提出的。” 卓邑深吸了一口气,他不会看错人,他们大宁的这位太子,前途无量。 ...... “你就这么一直待在大庆?” 定远侯府,姜鹤觉得有些无聊,这么长时间不上战场反倒是窝在侯府里,姜鹤的精气神都有些蔫巴。 “前几日我听到你告诉凌海,说要攻打大夏了。” 姜鹤眼珠转了转,“你为何要在此时去攻打大夏?” 顾临瞥了姜鹤一眼,“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是大庆的定远侯,还是阿瑜的兄长?” 见姜鹤突然不语,顾临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开始比划道: “都知道我大宁同大庆开战。” “此时攻打大夏,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树枝最终停在一处位置,“至于大庆,可不战而胜。” 两人目光对视,姜鹤张了张嘴,一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战而胜的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对了,攻打大夏,阿衍也会跟上,只是会以普通士卒的身份。” 顾临说罢便悠哉悠哉的等着姜鹤的下文,谁知意料中的暴怒根本没有出现在姜鹤的脸上。 正当顾临疑惑之际,姜鹤嗖的一下起身看向顾临。 “我不信军营里没有保护阿衍的人。” 见顾临愣住,姜鹤给了顾临一个大大的微笑,“阿衍是我妹妹生的。” 就凭这个,刀尖若是想刺向阿衍,就必须得先从顾临身上穿过去。 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让阿衍单枪匹马去战场? “这叫什么来着?哦对,父凭子贵。” 顾临破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鹤顿时神情畅快。 果然,还是得从顾临身上找找乐子。 ...... 顾清衍随军的消息顾临和姜鹤不约而同的都没告诉姜瑜。 昭宁宫。 “走,我们去宗牢一趟。” 姜瑜身着一袭紫色襦裙,款式做工同前世被关进冷宫时的一模一样。 凌嬷嬷看了眼姜瑜的背影,最终还是紧跟了上去。 宗牢阴暗潮湿,和冷宫极其相似。 “宗牢重地,不得随意探视。” “放肆!睁大眼睛瞧瞧,这是皇后娘娘!”凌嬷嬷挺直背脊,“皇后娘娘来探望自己的孩子,你们也要阻拦?” “可是皇上有令......” “让皇后娘娘进去。”邓宇的声音响起,“下面人不懂事,还请娘娘见谅。” 姜瑜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劳烦邓大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顾恒就在等着看她会不会来探望顾清翎。 若她不来,顾恒必定要生疑。 本来一片寂静的宗牢突然传来脚步声,背靠着墙壁的顾清翎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着姜瑜站在他面前,眼里是他看不懂的深意。 “母后是来看我有多狼狈的吗?” 顾清翎自嘲的笑了笑,看着他永无翻身之时。 可姜瑜却并没有开口回应,只蹲了下来,同顾清翎平视。 【顾清翎,你沦落至此,也难解本宫心头的恨意。】 顾清翎眼睑都不自觉的颤了颤,为何......为何母后会如此恨他? “你自出生起就养在蓉嫔膝下。” 姜瑜的声音像是掺杂了冰棱,直击顾清翎的内心深处。 “你事事处处与本宫作对,就仿佛本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一千万个瞧不上本宫。” 再次掀起这些伤疤,姜瑜竟然毫无心痛的感觉。 “甚至你还想着待你继承皇位,尊蓉嫔为太后的吧。” 顾清翎摇着头,不是的......这些事情他知道自己错了。 可他却突然听到了姜瑜的那道心声。 【果然和蓉嫔是亲生母子。】 霎时,顾清翎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母后......” “你不必再叫本宫母后。” 多熟悉的场景啊,只是前世那个瘫在地上等死的是她罢了。 “我就是您和父皇的孩子,就是大庆的嫡出皇长子,为何不能叫您母后?”顾清翎彻底崩溃,怎么会呢?他怎么会不是母后的孩子? 【你本就不是本宫生的。】 “今日本宫前来,就是想亲手了结本宫与你这段所谓的母子缘分。”姜瑜扯了扯嘴角,“本宫一会儿踏出宗牢,便会告诉天下人,本宫不耻有你这样的儿子。” “从此,你便不是本宫的儿子了。” 【当年顾恒和蓉嫔换走本宫的孩子,这样的冤仇,本宫势必是要报的。】 “不......不是这样的......” 比起被押进宗牢,得知真正的身世对顾清翎而言的打击更为致命。 【不过,也快了,很快,真相就要大白于天下了。】 姜瑜眼眶已经有些红了,“顾清翎,本宫不是妖后。” 爹娘将她抚养长大,教她读书识礼,怎么会把她养成一个妖后呢? 一个妖后的名声,毁了她姜家几百年的基业。 “什么......妖后?” 顾清翎满头雾水,可姜瑜已经起身离开。 顾清翎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姜瑜的衣袍,可最终衣角从手心流散,抓不住,也握不着。 “母后!母后!” 身后是顾清翎力竭的呼唤,姜瑜脚下的步子不停,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一次顾清翎保住了性命,也好。 该让他活到真相大白那日。 宗牢内,顾清翎叫的嗓音沙哑,却再也等不来想要的回应。 整个人软软的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不是母后的儿子,他是蓉嫔的儿子...... 只是个庶长子。 忽地,顾清翎头疼欲裂,难受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疼,好疼......” 第121章 是我杀了母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头疼欲裂,顾清翎蜷缩着双手抱头,一段陌生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 画面里,他身着龙袍,自称为朕。 他坐在龙椅上,所有人都唤他万岁。 “徐东,拟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妖后姜氏扰乱后宫,危及前朝,朕甫登基,特赐死姜氏,以正朝纲,并加开恩科,天下共贺。” 顾清翎浑身颤抖着,为何这段记忆里,他要赐死母后? 画面一转,他带着穿着贵妃服饰的蓉贵妃还有顾清风和顾清瑶,一起来到了冷宫。 “为什么要这样对本宫?” 姜瑜狼狈极了,杏眼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朕容忍你很久了,你身为朕的母后却从未教养过朕,太后的名声你当得起吗?” 他的表情嫌恶,仿佛在看什么仇人一般。 “你容忍本宫很久了?”姜瑜笑出了声,“本宫如今妖后的骂名,难道不都是拜你所赐吗?” “顾清翎,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样说皇上呢?这要是传出去,可是会大大损伤皇上的名声的。”蓉贵妃假惺惺的开口。 下一秒,他便大手一挥,“念在到底母子一场的份上,你自己了断吧。” 眼睁睁的看着姜瑜气息全无,他却笑着同蓉贵妃亲昵,下旨尊蓉贵妃为太后,没有再看姜瑜一眼。 顾清风和顾清瑶也同蓉贵妃亲密无间,姜瑜的死,连个波浪都没掀起。 画面之外的顾清翎额头已经沁出了冷汗,死了......母后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顾清翎以为这段荒谬的记忆终于要结束的时候,新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这一次,是在冷宫外。 他和顾清衍两相对峙。 顾清衍大声的怒骂他忘恩负义,赐死了自己的母亲。 他初登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能容忍得了被这般的挑衅,弓箭对准了顾清衍,可顾清衍依旧坚持要为姜瑜收尸。 那一刻,他心虚了。 好像在他的认知里,所有人都应该唾弃姜瑜,他才能心安理得。 突然出现一个为了姜瑜可以去死的人,会把他衬托得像个无耻的小人。 “你若是不走,朕便杀了你。” 可顾清衍最终还是万箭穿心的死在了他面前。 他的心如同被活生生的挖空了一块一般,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太和殿。 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只要一闭眼,姜瑜和顾清衍惨死的模样便会浮现在他眼前。 “皇上,太后来了。” “不见!” 他整个人如同困兽一般,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他独自跑到了昭宁宫,这个早已经一片荒凉的宫里。 “母后。” 他窝在姜瑜曾经睡过的床上,哭的泣不成声。 他成了皇帝之后,才知道当皇帝并非是天下第一美事,也再也没有人能替他周旋,费尽心思的替他考虑了。 他错了,错的离谱极了。 已经贵为太后的蓉贵妃四处找不到他,发现他在昭宁宫的时候,崩溃的拽住了他的肩膀,“你为何还要想着姜瑜那个贱人?” “她是朕的母亲,朕不许你这么说她!” “哀家才是你的母亲,你,风儿,还有瑶儿,都是哀家生的!” 所有画面骤然消失,顾清翎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全是空洞,鲜血自嘴角流出,他为何会有这样的记忆? 前来探查顾清翎情况的御林军把手放在了顾清翎的鼻息下,只听一声极其虚弱的声音响起,“我想见见顾清风。” ...... 几个时辰后,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顾清翎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你找我?” 顾清风看着顾清翎犹如丧家之犬的惨状,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兴奋。 “你为何突然......突然转变了态度,对母后那样好?” 顾清翎扯了扯嘴角,“你是不是,也做了一场梦?” 见顾清风不语,顾清翎痴痴的笑了出来。 不止顾清风的态度,还有母后...... 母后突然待顾清衍那样好,又突然对他们转变了态度...... 还有,母后说她不是妖后...... 这一切,都让顾清翎隐隐有了一种猜测,一种极其不详的猜测。 “顾清风,那只是一场梦对不对,都是假的!” 顾清翎的态度突然变得激动,脖间都变得赤红,不过是一场梦而已,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他怎么可能真的做了那样十恶不赦的事情? “那不是梦。” 顾清风也仿佛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顾清翎,那不是梦。” “我们真的那样做过。” “不可能!” “我们是白眼狼,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畜生。”顾清风也激动了起来,“顾清翎,我们都有罪,而你,是最大的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清翎躺在地上,浑身冰凉,他是个罪人。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想赎罪。” “顾清风,她给你赎罪的机会了吗?” 沉默,已经告诉了顾清翎答案。 连顾清风都没有赎罪的机会,他更不能再去奢求这些了。 忽地,顾清翎使出了浑身上下全部的力气,爬起来朝着墙面撞了上去。 既然如此,那就一命抵一命。 “嘭——” 顾清翎的身子缓缓的划在了地上,顾清风眼神骤缩,“快来人!” ...... “顾清翎撞墙自尽?” 姜瑜大脑空白了一瞬,顾清翎这样自私惜命的人,居然也有胆子撞墙自尽? “回娘娘,听说太医去的及时,性命是无大碍,只是还一直昏迷不醒。” 万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姜瑜的神情,这才接着轻声开口: “就是......就是嘴里时不时迷迷糊糊的喊着母亲。” “倒是命大。” 姜瑜起身朝着屋里走去,母亲?说不定顾清翎喊的,是十月怀胎把他生下来的母亲。 这辈子她和顾清翎,注定是仇敌。 第122章 狠绝的顾清翎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怎么会突然撞墙?”太和殿内,顾恒眉头紧皱,“当时风儿也在场吗?” 邓宇除了点头称是,其余也不敢多说什么。 顾恒顿了顿,“着太医好好医治吧。” 一连三日,顾清翎都毫无清醒的迹象。 姜瑜同顾清翎翻脸的消息也被刻意的散播出去,一时间,众人都认为顾清翎已经是一颗废无可废的弃子。 定远侯府。 “最近朝中大臣都开始寻遍民间的神医,说一定要治好二皇子的腿。”姜鹤面含嘲讽,“也没瞧见皇上整日上朝脸都是黑的。”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去拍起了怡妃的马屁。 而顾临却若有所思,顾清翎这个时候......可还没死呢! “顾恒这个年纪,能力又不行,大臣们想着立储之事也无可厚非。” 顾临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让姜鹤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姜鹤再次气呼呼的走了,留下顾临盯着湖水发呆。 顾清风性子如今不比以前,加上双腿残废,办起事情来可不如顾清翎这样狠心利落了。 “凌海。” 顾临声音刚落,凌海便从暗处现身,“属下在。” “去探查一番顾清翎真实的身体状况,还有,寡人要写封信给阿瑜。” 他看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 “翎儿还没醒吗?” 太和殿内,顾恒由一开始的两天问一次顾清翎的情况,到现在的一天问几次,邓宇心里的某个念头越发的清晰起来。 “回皇上,大皇子尚在昏迷中。” 一连数日,众臣对顾清风的追捧让顾恒有些投鼠忌器,再加上顾清翎撞墙的时候顾清风也在场,这更让顾恒忌讳了起来。 “二皇子呢?” “二皇子一直在龙凤殿闭门不出,也不曾见客。” 顾恒顿了顿,如今大庆内忧外患,横县还没收回,内部大臣却都把注意力放在立储之上,一时间,顾恒只觉得心力交瘁。 又批阅了一个时辰的奏折,顾恒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 “岑海,随朕出去走走。” 走着走着,顾恒又不由自主的走到了昭宁宫门前。 推门而入,昭宁宫内一片寂静。 “皇后呢?” “回皇上,娘娘身子不大舒坦,在屋里休息。”凌嬷嬷福了福身,“奴婢去叫一叫娘娘。” “不必了,朕在这里等她。” 许是因为顾恒,姜瑜睡的并不安稳,没过一会儿姜瑜便醒了过来。 “皇上来了。” 姜瑜语气淡淡的,顾恒也已经习惯了姜瑜的冷漠。 “你和翎儿......”顾恒的神色让姜瑜觉得更加讽刺,屡屡对顾清翎心软的顾恒,前世未曾对她心软过一次。 “他犯了大错,是臣妾管教无方。”姜瑜早就想好了说辞,“只想通过这次的态度,让其他的皇子公主们以此为诫。” 正当顾恒拼命的找话题同姜瑜说的时候,邓宇急忙赶到,“皇上,皇后娘娘,大皇子醒了。” “什么?” 顾恒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急匆匆的便朝着宗牢的方向而去。 “娘娘......” 姜瑜扯了扯嘴角,想到了凌海传来的信,眼中闪过了晦涩的光线。 ...... “翎儿!” 站在顾清翎的面前,顾清翎的反应却出乎顾恒的意料。 “你是......”顾清翎皱了皱眉头,“我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你不认得朕了?” 反复几次,顾恒终于确定了眼下的情况,“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大皇子额头受到撞击,可能因为这才失忆了。” 看着这样的顾清翎,顾恒眼中的光越来越盛。 上天这是给他送来了一个干净的皇子,一个毫无谋逆之心的皇子。 思及此,顾恒语气都变的轻柔了几分: “你叫顾清翎,是朕的大皇子,因为先前犯了大错所以被关在了这里。” “我......犯了大错?” 顾清翎眼中闪过迷茫,“那我应该继续在这里待着。” 说罢,顾清翎便打了几个哈欠,翻了个身子睡了过去。 “皇上,大皇子刚醒,精力毕然是不济的。” 太医颤颤巍巍的开口,顾恒摆了摆手,“好好照顾大皇子,若大皇子再有个什么不测,小心你们的脑袋。” 走出宗牢的时候,顾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直接去了龙凤殿。 “父皇。” 顾清风见顾恒过来,神情有些诧异。 “那天你大哥为何突然撞墙自尽?”顾恒紧盯着顾清风,怀疑之色显而易见。 顾清风握紧了轮椅的手背,母后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父皇。 “孩儿也不知大哥为何......” 顾恒深深的看了顾清风一眼,“朕知道了。” ...... 宗牢内,本该睡着的顾清翎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用尽全力撞向墙面,想还给母后一条命。 可他没死。 顾清翎勾了勾嘴角,上天待他不薄,硬生生的把他从阎罗殿里拉了回来。 如今他假装失忆,之前他犯的错事就可以一笔勾销。 不能被复立为太子又如何?若是皇上死了,又没有其他可以承袭皇位的皇子,那新帝照样是他顾清翎。 额头的伤口处传来钝痛,顾清翎却如同毫无知觉一般。 母后,他这辈子应当是同母后没有母子情分了。 牢房门口有动静传来,顾清翎连忙又闭上了眼,只见邓宇拿着伤药走了进来,动作极为轻柔的给顾清翎上药。 看着顾清翎微微眨动的睫毛,邓宇动作更加轻了,“大皇子大难不死,说明是必有后福。” 见顾清翎并不回应,邓宇也不着急。 当下大皇子不信任他也是常理,他也只是想对大皇子示好,因为除了大皇子,他没见过皇上对任何一个人如此心软。 “皇上心里始终是有大皇子您的,假以时日,皇上便会想法子接您出宗牢。” 上完药后,邓宇端着东西往外走。 “多谢邓大人。” 轻飘飘的声音响起,邓宇嘴角的笑意扩大,大皇子这是接受了他的示好。 “大皇子只需以不变来应对万变。” 有的时候,抓住皇上的心软,就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而大皇子,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第123章 老将投井,顾清衍震惊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夏。 “皇上,再多喝点~” 皇宫内,美人娇嗔的声音不绝于耳,大夏的云帝脸上全是醉酒的红晕,“来人,给朕的眼睛蒙上布条,看朕能抓到哪个爱妃。” 几息后,嬉闹声更加密切的传出,绕着柱子,云帝玩的不亦乐乎。 “皇上呢?” 年轻的将军着急的在殿外候着,听到殿内的嬉笑声,陈驰闭了闭眼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刘公公,本将军有急事要面见皇上。” “陈小将军,皇上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殿打扰,您也莫要为难奴才。” 陈驰挣扎了几瞬,毅然决然的跪了下来,憋足了劲儿开口: “臣陈驰,有边关急报要禀明皇上!” 一连三声,殿内的动静终于停止,云帝衣衫不整的跑到殿门口,“陈驰,你最好是真的有急事要找朕!” “皇上,边关急报,大宁集结军队正欲攻打我大夏。” “大宁?” 云帝愣了愣,而后啐了陈驰一口,“别以为朕耳聋眼瞎,大宁正在同大庆开战,怎么可能会来攻打大夏?” “皇上,这是父亲亲自写的奏折,还请您过目啊。” 云帝翻了翻奏折,脸上顿时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快......快整肃军队,让你父亲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边关,还有你,你也去。” 同一时间,大宁。 练兵的时间结束,顾清衍难得有了喘气的机会。 如今大军已抵达铟城,不日便会开战。 “姜衍,你小子想什么呢?” 几位士卒走到顾清衍身边,因着顾清衍年岁小又经常不苟言笑,因此军中大家都爱逗弄顾清衍几番。 “想着什么时候能打仗。” “嗤!有骨气!” 众人哄笑着,顾清衍却直直的看向大夏的方向。 丞相同他说过,大夏的擎天柱不是云帝,而是陈家。 陈家之于大夏,就像定远侯府之于大庆。 而陈家的老将军,今年已经年过六旬了。 “你们说这次领兵的会不会还是陈老将军,若真是,这大夏可算是无人可用了。” “那陈小将军也是个好苗子,说不定云帝这次就用陈小将军了。” “谁准你们在这里妄议军事的?” 凌枯板着脸,士卒们立刻垂着脑袋安静如鸡,“将军。” “有这精力就给本将军再去加练。” 众人垂头丧气的离开,凌枯扯了扯嘴角,“可靠消息,这次二陈都会过来。” “知道了。” 顾清衍也起身走向了练武场,他只是替陈家可惜。 ...... 陈老将军率先赶到边关。 进攻的号角吹响,大宁的锐士们一窝蜂的涌出铟城。 顾清衍手持长剑,冲在队伍的正前方。 纵使陈老将军用兵如神,可大夏还是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匆忙的回城避战。 “大夏败局已定,不出三日,我军势必攻下大夏的边城。” 在大宁军队振奋的军心中,顾清衍却有些愁眉不展。 “你这次班师回朝估计军功不小,看着瘦小,砍的人头比我都多。” 顾清衍扯了扯嘴角,“多谢夸奖。” 众人嬉笑的目光中带上了几抹钦佩,顾清衍闷着头往前冲的模样深深印在了众人的脑海里。 果不其然,仅仅两日,大夏的边城便被攻破。 大宁的将士们欢呼着进城,到处寻找着陈老将军的踪迹。 “姜衍,有事找你。” 顾清衍顿了顿,神色自若的跟在了一个将士身后。 七拐八拐的,顾清衍被带到了一个巷子的尽头,有一处枯井,陈老将军正坐在枯井旁边,浑身都是血痕。 “小主子,陈彦想要投井自尽。” 见凌枯态度恭敬,陈彦抬了抬眼皮看向了顾清衍。 “陈老将军,若您肯降,我大宁定会厚待您。” “你不过一介普通士卒,有何资格同本将军谈条件。” “孤是大宁太子。” 一瞬间,顾清衍浑身的气势尽显。 陈彦明显愣了愣,而后仰天大笑,“天要绝我大夏,天要绝我大夏啊!” “为什么?” 为什么让陈驰带兵撤退,自己却留在了边城,明知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我一个人的性命,和我陈家百年的清誉相比,轻如鸿毛。” “丢了边城,我陈彦死不足惜。” 陈彦紧紧的盯着顾清衍,大宁为何如此好命,有一个昭元帝还不够,上天还赐给了大宁如此优秀的储君。 “我大宁此次是要灭了大夏的。” 顾清衍话音刚落,陈彦眼中的光亮彻底熄灭。 “陈老将军若是不降,赔上的就是陈家满门。这么大的代价,陈老将军也不为所动吗?” 年轻如同朝阳的储君,与两鬓斑白的垂暮将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打了几十年的仗,到了今日,我想着......大夏气数已尽了,只求你们不要伤害大夏的百姓,他们是无辜的。” “而陈家,自有陈家的使命。” 留下这一句话后,陈彦便依然投井。 咚——的一声传来,顾清衍整个人如坠冰窟。 凌枯的呼唤声顾清衍都彷佛没听到一般,陈家如此,那舅舅呢? 若是这样的场景再现,舅舅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为了大庆,每一代定远侯都死在了战场上。 “小主子。” 凌枯紧紧的跟在顾清衍的身后,看着顾清衍毫无目的的走着。 “凌枯,陈家必须死吗?” “若是陈彦降了,陈家先辈们的死也都没有意义了。”凌枯轻声开口,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能劝降陈彦。 “可......” 接下来的话顾清衍并未说出口,可他的舅舅,也是和陈彦一样的人。 横县的事情是事出有因,且并未伤及横县百姓。 那之后呢? 把大庆和大宁合二为一,把大庆从舆图上抹去的时候,舅舅会如何? 会像今日陈老将军这样吗? 顾清衍停下了脚步,恍然大悟,原来丞相......丞相是想用陈家提点他! 第124章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庆皇宫。 姜鹤被召进太和殿,踏进太和殿的前一瞬,姜鹤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惶恐。 “臣拜见皇上。” 姜鹤跪在地上,许久都没听到顾恒叫起,姜鹤的心也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爱卿,如今横县被大宁攻下,你有何看法?” 尽管是低着头,姜鹤也感受到了顾恒紧紧锁定着他的视线。 “大庆疆土,寸土不容有失。” 姜鹤的语气有些发沉,但当顾恒真的站在他面前问出这样的问题时,他能给的只有这一个回答。 他姜家一代一代人用鲜血凝出的回答。 “好!” 顾恒拍了拍姜鹤的肩膀,“起来。” 上一次顾恒贸然轻敌,收走了姜鹤的兵权,这一次......他重新把兵权交到了姜鹤的手里。 “朕把兵权交到你手上,朕相信你一定能收回横县。” 从太和殿到定远侯府这段路,姜鹤一直沉默着。 回到侯府后,姜鹤便跑去了祠堂。 顾临所在的院子里。 “主上,侯爷去了祠堂。” 顾临双手背在身后,双眼微眯,“从宫里回来,直接去了祠堂。” 那应当是横县的事情了。 “寡人知道了。” 姜家...定远侯府......到底还是走到了需要姜鹤抉择的分岔路口。 祠堂内。 姜鹤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头深深的低垂着。 顾临向他保证过不会伤害大庆每一个横县的百姓,而且会让阿衍成为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阿衍的骨子里流着姜家的血。 姜鹤扯了扯嘴角,“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孩儿应当是不会阻拦的。” “到时候阿衍会带着姜家走向更高的位置。” 而他...... 姜鹤嘴里尽是苦涩,他要用命去守护属于姜家的忠烈。 说他死板也罢,他忠于大庆,而阿衍将会亲手把大庆抹去。 走出祠堂的时候,姜鹤脚下的步子都有些踉跄。 “侯爷。” “什么事?”姜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宁攻打下了大夏的边城,大夏的陈老将军......投井自尽了。” 一道惊雷在姜鹤的脑海中炸开,姜鹤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侯爷!” “本侯无事,备好车马,本侯去军营一趟。” ...... 【顾恒又把兵权给了兄长......】 昭宁宫内,姜瑜眉心打结。 【又有大夏陈老将军的刺激在前,也不知兄长现下是如何想的......】 想着想着,姜瑜竟有些心慌,站起来在院子里踱步,她总觉得真到了阿衍统一大庆和大宁那日,兄长便会......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制止。】 “万吉,明日本宫要回定远侯府一趟。” 次日,姜瑜的凤驾停在了定远侯府门口,姜鹤却不在侯府。 “娘娘,侯爷说要先去军营练兵,午时便会回来,让您在侯府里稍等。” 姜瑜微微点了点头,径直的朝着顾临的院子而去。 “顾临。” 因着有些急切,姜瑜还在微微喘气,“兄长他......” “若他不这样,他就不是姜鹤了。” 只一句话,姜瑜便无言以对,是了,她的兄长,本就是这样的性子。 “若兄长有个万一,本宫也绝不独活。” 她姜瑜,身上也流着姜家的血。 就在这时,顾临的声音再度响起,“可若是,大庆皇室同你姜家之间有血海深仇呢?” 姜瑜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她姜家除了和顾恒有外,还会和大庆皇室有什么血海深仇? “当年灵州一战,老侯爷和侯夫人双双战死,没过几年顾恒便登基为帝。”顾临抿了抿嘴,“阿瑜,你难道没发现吗?” 姜瑜整个人呆滞的站在原地,满脑子都只剩下顾临接下来的话。 “每次大庆皇位更迭之前,定远侯府的老侯爷都会战死。” “换句话来说,大庆每位新帝登基,定远侯都是一个年轻的面孔。” 姜瑜眼神骤缩,双手紧握成拳。 “若顾恒登基的时候,老侯爷不死,顾恒哪里敢有一丝轻视姜家之心?就连娶你,他都没胆子提。” 顾临的手指也微不可见的蜷缩了几瞬,他也是大庆皇室。 “你有证据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灵州那场大战,阿瑜,再给我点时间。” 顾临忍不住伸手扣住了姜瑜的肩膀,姜瑜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惨笑。 “所以,我姜家这么多人的鲜血,所谓的忠烈,其实都是笑话。”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姜瑜渐渐回神,深深的看了顾临一眼,而后大步离开。 ...... “主上,不是说等找到证据再告诉夫人这件事情吗?” 凌海有些担忧的看向顾临,主上这样做,无疑是把自己放在了夫人的对立面。 “真相其实早就不用查了。” 顾临无力的垂了垂眼眸,他本以为,能有机会先同阿瑜好好相处一阵儿。 “大庆皇室的血,真冷啊。” 顾临手背上留下的痕迹隐隐发烫,他换了血,能不能摘掉同顾家的联系? 另一边,姜瑜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眼角也泛起了猩红。 当年灵州一战她失去了双亲,原来竟是先帝在给下一任皇帝扫清所谓的障碍,若登基的是顾临,顾临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而她,生下了有顾家血脉的孩子。 “娘娘。” 姜瑜伸手擦了擦眼角,扬起了下巴,“本宫无事。” “走,去等着兄长回来。” 她不能哭,她要冷静,她要好好的去筹谋。 待姜鹤回府后,迎接姜鹤的便是姜瑜大大的笑脸,姜鹤愣住了,他本以为姜瑜今日过来,会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兄长可算是回来了。” “娘娘今日来所为何事?”姜鹤眉眼的冷意也逐渐融化,宠溺的看着姜瑜。 “想和兄长一起去看看爹爹和娘亲了。” 姜瑜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兄长,我想爹娘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想爹娘呢......”姜鹤明显口不对心,转身便吩咐小厮准备马车,“娘娘也不提前说,这一路上娘娘的守卫也要提前布置。” “本宫突然间想爹娘了,哪里有提前预知的能力。” 姜瑜叉腰笑着,嘴里却尽是苦涩。 第125章 顾清衍的选择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再一次,大宁同大夏两相对峙之时,站在大夏城门上的不再是陈彦,而是陈驰。 “将士们,一鼓作气攻下大夏,班师回朝后国君重重有赏!” 凌枯振臂高呼,大宁的将士们一窝蜂的涌向大夏的城墙。 顾清衍眼底一片冰凉,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手起刀落,敌人的鲜血都溅到了顾清衍的脸上。 大宁势如破竹,打的大夏节节败退。 而顾清衍的名声也在军营中被更多人知晓,几乎人人皆知军营里有个杀人如麻的小家伙。 “小主子,按照如今的形势,不出半个月,我们一定能攻下大夏。” 而他们的小主子,甚至比主上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更加的骁勇。 凌枯看向顾清衍的目光里满是敬重,纵使愚钝如他,也能在小主子身上看到大宁未来的样子。 “不到半个月?” 顾清衍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盔甲,一举一动都让凌枯有些诧异,为何他会觉得小主子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劳烦凌将军,我得乔装回大庆一趟。” “小主子,灭掉大夏近在咫尺,丞相是想让您亲手......” 还不待凌枯把话说完,顾清衍便笑了,“灭掉大夏应当是众多将士们的功劳,不属于某一个人。” 这次随军,该懂的东西他都懂了。 “小主子可以先回大宁同丞相见一面,想必丞相也有许多话想同小主子说。” “不必了,我已经传信给秦维,他会在铟城等我。”见凌枯还想开口说些什么,顾清衍伸手指了指大庆皇宫的方向,“我得回去给母后庆生了。” “对了,凌将军,你知道我为何在战场上一步都不曾后退吗?” 凌枯顿了顿,“小主子是大宁的太子。” “不仅仅如此。” 顾清衍咧开了嘴,“我的身上,还留着姜家的血。姜家人在战场上,一步都不能后退。” 先前,他被一统天下的美梦混淆了视线。 现在他想明白了。 铟城。 看到风尘仆仆的顾清衍,秦维二话没说上前替顾清衍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又在脸上抹上了煤灰,“王爷,立刻启程回大庆吗?” 顾清衍点了点头,秦维也不再多问。 夕阳下,少年纵身上马,归心似箭。 ...... 狂风骤雨,顾清衍无奈之下只能去一家客栈躲雨。 “王爷,在这里歇一晚再赶路,算着时间,能赶上娘娘生辰。” 顾清衍踏进客栈的第一瞬,整个人便立刻警惕起来。 “殿下,老夫在此等候多时了。” 卓邑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杯子,笑的一脸无害。 “丞相为何会在这里?”顾清衍坐在卓邑对面,看向卓邑的眼神已经不像随军前那般和善。 “老夫只是想在这里送殿下一程。”卓邑给顾清衍满上了茶水,“殿下请。” “听丞相唤我殿下,还有些不适应。” 顾清衍抿了口茶水,浑身上下多了一抹热流,“丞相将我送来军营,想让我懂的我都懂了,或许连那些不想让我懂的,我也懂了。” “殿下还是选择了姜家。” 卓邑说的是肯定句,没有半分的疑问。 “母后同我讲过当年的事情,若非父王拼死保我,我定然活不到今日。”顾清衍直视着卓邑的双眼,“如今父王又把太子印玺交给我,一统天下,想来也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可殿下如今不正在拒绝吗?” “丞相,我母后她如今四面楚歌,在宫里小心翼翼的活着。” “她过继我的时候同我说,我是男子,日后可凭本事封侯拜相,潇洒一生。”顾清衍笑了笑,“父王也是男子,或许父王日后会有更合适的继承人。” “可我母后,她只有我一个人。” “我母后还有我,我们的骨子里都留着姜家的血。”顾清衍杯子里的茶水见底,“若要踩着姜家的血肉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王座,我做不到。” “成为君王的第一步,必须要狠。” 卓邑的语气难得有了几分波澜,可顾清衍却不为所动。 反倒是缓缓站直了身子,“丞相,告辞。” 若成为君王便要薄情至此,他做不到。 “殿下身上难道只留着姜家的血吗?”顾清衍脚下的步子停住,卓邑的声音再次响起,“顾家的血和姜家的血,你都有。” “什么意思?”顾清衍猛地回头,眼神骤缩。 “这是国君的信,殿下亲自看看吧。” 一封信被递到了顾清衍的手里,信纸明明轻的厉害,可顾清衍却有些手抖。 ...... 大庆皇宫,昭宁宫。 “娘娘,皇上今日又去了宗牢。” 听着万吉的回禀,姜瑜神色嘲讽。 【只怕过不了几日,顾清翎就又会被放出来了,也不知究竟是真疯还是假疯。】 “也不知阿衍那边如何了。” 姜瑜想到顾清衍,忍不住心尖微颤,阿衍......是顾临的儿子,收下了大宁的印玺,她也曾真切的希望阿衍能一统天下。 可现在,顾家同她姜家,有世世代代的仇恨。 姜瑜一时间竟有些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走。 “大宁势如破竹,想必此次要一举灭了大夏。” 听着意料之中的结果,姜瑜抿了抿嘴,“知道了。” “万吉,去帮本宫查一个人。” 另一边,宗牢。 顾清翎的伤势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顾恒看着顾清翎单纯无害的模样,笑着开口:“朕之后会想个法子接你出去,这次朕先给你带来了些古书。” 担心顾清翎的失忆把学识也给忘了,一堆古书被送来了宗牢。 顾清翎起身翻开一本,振振有词的念着,越念,顾恒眼中的光彩越盛。 “太医,翎儿这是......” “回皇上,学识早就凝结在大皇子的心里,失忆也不会忘记的。” “甚好!” 顾恒大笑了几声,高高兴兴的走出了宗牢。 几日后,顾清衍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京城。 “王爷,是要直接回皇宫面见娘娘吗?” 本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可顾清衍却顿了顿,“先去定远侯府住下,此时若是被人认出本王,会有大麻烦。” 第126章 父子对峙,顾清衍交出印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定远侯府。 顾清衍同顾临相对而立,两人一时间都没有率先开口。 鸟雀叽叽喳喳的叫着,让顾临有些心烦。 “回来了。” 算算时间,阿衍并未等到彻底攻下大夏的时候。 “父王。”顾清衍弯了弯膝盖,跪在了顾临面前,“丞相告诉我,顾家和姜家之间是有祖祖辈辈的血海深仇,是真是假?” 纵使知道已成定局,顾清衍也执着的想要顾临亲口告诉他。 “当年我隔三岔五便往定远侯府跑,你皇祖父哪里看不出我心仪姜家的女儿。”顾临表情苦涩,“可他却从来没有起过要给我赐婚的念头。” 这么多年,除了顾恒之外,姜家就没有出过皇后和后妃。 若当年顾恒是名正言顺的继位,想来父皇也会叮嘱顾恒的。 顾清衍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眼底尽是一片黯淡,“父王,孩儿可能要让您失望了。” 珍之重之的印玺被顾清衍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了顾临。 “这枚印玺,同孩儿没有缘分。” 顾临蹲了下来,“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起来!” 顾临扶起了顾清衍,又忍不住把顾清衍搂进了怀里。 顾清衍如今也只堪堪长到顾临的腰间,被顾临拥住,顾清衍浑身僵硬极了。 “我小的时候父皇总让我骑着他的脖子,可惜你现在已经长大了。”顾临心头酸涩,“不止是你,我也不会舍下你母后。” “可若有一日大宁和大庆开战,父王,我会站在大庆的城墙上,同你相对而立。”顾清衍感受着顾临身上的气味,“这枚印玺,父王就先收回吧。” “孩儿会在定远侯府待几日,给母后过完生辰后以衍王的身份赶回大宁。” 顾清衍离开后,顾临呆呆的站立了许久。 会有什么两全的法子吗? ...... 昭宁宫。 “娘娘,侯爷派人传来消息,请您出宫去侯府一趟。” 姜瑜听着万吉的回禀,心里顿时一紧,“兄长可有说所为何事?” 前几日她方才回了侯府一趟,怎么兄长还会有事寻她? “侯爷说最近都在军营里练兵,即将领兵出征,有些东西需要劳烦娘娘回府帮衬着一起准备,也同皇上那边说过了。” 姜瑜听完后心反倒是更加提起了几分,这样的说辞,兄长之前可不会用。 第二日姜瑜便匆匆的赶去了定远侯府。 到了定远侯府后,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顾清衍,姜瑜甚至还伸手揉了揉眼睛,“阿衍?” 顾清衍闻言露出了大大的微笑,“母后,孩儿回来了。” 姜瑜下意识的扫了扫四周,“没有让人发现你的踪迹吧?” “母后放心,这一路上孩儿都很是谨慎。”顾清衍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孩儿想给母后过个生辰,过完生辰再去大宁。” “你这孩子......”姜瑜又喜又担忧,“可不是说大宁和大夏正在......” “那是大宁的事情,同孩儿又没有什么干系。” 边说,顾清衍便晃动了一番腰间的荷包,“母后,这里面是空的。” 姜瑜猛地一愣,先前阿衍的荷包里,装着的是大宁的太子印玺。 “你把印玺还给你父王了?” 在姜瑜的注视下,顾清衍缓缓点了点头。 “攻打大夏的时候,孩儿一步都没有撤退,杀了许多人。”顾清衍语气开始有些哽咽,“孩儿没有给姜家丢人。” “可是母后......战场真的好吓人......” 顾清衍环住了姜瑜的腰身,“陈老将军在我面前投井自尽,母后,这是不是死局?” 过了许久,姜瑜方才轻声开口,“既然归还了便归还罢,没关系,母后帮你把大庆夺下来。” “可我是顾家的孩子。” 顾清衍终于绷不住了,抱着姜瑜哭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上天待他如此的不公。 为何偏偏要让他身上共同留着顾家和姜家的血,让这世世代代的宿仇,如此真切的凝结在他身上。 听到顾清衍的这句话后,姜瑜恍然大悟。 “无论如何,你都是母后的孩子。” 姜瑜拍了拍顾清衍抽搐的后背,“还有,也别怪你父王,他当初也不知道这些。” 【阿衍心里敬重顾临,本宫不能这样残忍的斩断他和顾临的联系。】 “过几日你去大宁,让你父王寻个借口把你放回来。”听着姜瑜的心声,顾清衍的哭泣更加止不住,“到时候母后再替你筹谋。” 顾清衍哭累了,姜瑜带着顾清衍进了屋子,看着顾清衍闭上双眼后,姜瑜方才离开了院子。 “阿瑜。” 顾临从路边走出,神色暗淡,“孩子如何了?” “已经睡下了,一路赶回来应当也没睡好觉。” 姜瑜平复了几下呼吸,“我需要当年灵州一战的证据。” 灵州一战大庆同大宁开战,这个证据她拿不到。 “只要查到我便让人送到你面前。”顾临连忙开口,连停顿的时间都没有。 “这枚印玺,你替阿衍保存吧。” 顾临沉默着牵起了姜瑜的手,把印玺塞进了姜瑜的手里,“我这辈子是非你不娶的,这枚印玺只会是阿衍的。” 感受到来自顾临的体温,姜瑜垂眸不语。 “我知道顾姜两家的宿仇,阿瑜,你给我一些时间,我来想一个万全的法子。” “万全?”姜瑜轻声开口,“难得两全。” “这枚印玺,我不能替阿衍做主收下。” ...... 回宫的路上,姜瑜眼中的迷茫渐渐化为坚定。 “娘娘,这是您让奴才调查的邓宇邓大人的资料。” 马车上,看着万吉呈上来的东西,姜瑜不停的翻动着,最终目光定格在了其中的一页上。 “邓宇......” 姜瑜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人,或许会有大用处。 待回宫后,凌嬷嬷脸色难看的福了福身,“娘娘,咱们的眼线传来消息,说皇上想借着您过几日的生辰,把大皇子接出宗牢。” 第127章 生辰前夕,和好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想借本宫的生辰把顾清翎从宗牢里拉出来?” 姜瑜语气平淡极了,可凌嬷嬷却觉得心惊胆颤。 【本宫费那么大劲才把顾清翎送进宗牢,如今顾恒想的倒好!” 姜瑜眼角已经开始泛出一抹猩红,这对父子当真是把她当作一个彻彻底底的垫脚石,有需要的时候就想到她了? “娘娘,今年是您痊愈后的第一次生辰,已经有许多官员们都备好了贺礼。”凌嬷嬷轻声开口,“兴许是皇上那边透露了想要大办的风声。” “放出消息,就说兄长领兵出征在即,本宫不欲大办生辰。” 姜瑜扯了扯嘴角,大办生辰? 她入宫这么久,顾恒从来没有想过给她大办生辰。 一个时辰后,顾清风坐着轮椅来到了昭宁宫。 “母后,听说父皇要把他接出宗牢了。” 【看来顾恒压根没有瞒着这个打算的意思。】 姜瑜的手指有节律的敲击着桌面,目光也逐渐变得幽深,“既然你父皇一定要把顾清翎也接出来,就把灵犀宫那位也接出来吧。” “她?” 顾清风呼吸一滞,瞬间不敢直视姜瑜的眼睛。 “本宫记得,司天监的监正再过几年便要致仕了,家中子弟又不大争气,万吉,你去问问监正,家中的子弟们都管好了没?” “父皇如今对我已经起了不喜之心。” 顾清风神色黯淡,从顾清翎在他面前撞墙那刻起,他就被父皇怀疑了。 可姜瑜却笑了。 “顾清风,你不该把视线放在他或者是本宫如何看你,偌大的朝堂,难道就没有你的一席之地吗?” 姜瑜起身进了内室,留下顾清风若有所思。 姜瑜躺在床上,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儿时的场景。 爹娘小心翼翼的将她举起,护着她无忧无虑的长大。 想着想着,姜瑜便睡了过去。 ...... 次日。 “闻立,朕欲在后日皇后生辰时接出大皇子,你且算算吉凶。” 司天监监正闻立头发半白,腰背也有些佝偻,历经两朝,顾恒对闻立也颇为敬重。 “皇上,昨日傍晚臣夜观天象,发现我大庆的帝星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顾恒放下手中的折子,表情也认真了几分。 “帝星身边的小星本光芒大盛,是大大的吉兆,可这小星却被周边的另一颗星影响,在昨日傍晚忽然开始闪烁不定。” 闻立心跳如雷,“臣连夜卜卦,发现......” “发现了什么?” “母子血脉相连,荣辱与共。” “臣百思不得其解,皇上欲在娘娘生辰当天接回大皇子,本该是母子双赢的好事。”闻立按照姜瑜吩咐的话说着,额头已经开始冒出了冷汗。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顾恒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翎儿的命运竟然和那个女人紧密相连。 闻立告退后,顾恒深思了许久。 “皇上。”岑海在内心轻叹了一口气,“昭宁宫那边传来消息,说娘娘不欲大办生辰。” 顾恒双手紧握,“何时传出的消息?” “回皇上,昨日傍晚。” 帝星旁边的小星闪烁......顾恒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闻立的说辞。 另一边。 “行了,去把这些证据交给闻立。”姜瑜嗤笑了几声,“让他好好管教家中的子弟,若是他管不好,本宫不介意帮他管。” 说罢,姜瑜看了一眼灵犀宫的方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 定远侯府。 “王爷......” 秦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顾清衍往秦维的身后一看,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父王。” 顾清衍特地交代了不见,想来应是秦维拦了几次也拦不住。 “我来看看你给你母后准备的什么礼物。”顾临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单手捞起顾清衍,顾清衍脸上装出来的冷漠瞬间破碎。 “你快放我下来!” 顾清衍瞪着双腿,可顾临的手臂却像个铁壁一般,根本挣脱不了。 顾清衍的脸都憋红了,他总算知道为何母后说此人无耻! “是个男人就跟我比试一场,什么话都憋在心里算什么本事?” 顾清衍感受到腰间的大手一松,下一秒便猛地出手对准顾临的命门。 父子两人过招过的不亦乐乎,没过一会儿顾清衍便大汗淋漓。 “去大宁一趟倒真学了不少东西。” 顾清衍气喘吁吁的坐着,累到不想开口说话。 “祖祖辈辈的事情你和我,包括你母后都无法控制。”顾临缓缓开口,见顾清衍垂着头,心知他在听着。 “若找到真相,你尽可以把皇家的一举一动昭告天下。” 顾临抿了抿嘴,“可我们所有人,都是无辜的。” 姜鹤、阿衍、阿瑜......还有他。 “我想了很久,这件事情唯一的破局之处,就在你身上,因为你身上共同留着顾家和姜家的血。” 顾清衍抬头看向顾临,“在我身上吗?” 真的......能破局吗? “当下的事情,就是给你母后过一个快快乐乐的生辰。”顾临一把将顾清衍拽了起来,“我有个绝佳的主意,正巧你也在,你就跟我一起做吧。” 顾清衍顿了顿,到底还是跟在了顾临的身后。 “先说好,我可是要站在母后身后的。” 顾清衍现下的样子在顾临眼中就像是个小狼崽一般。 “嗤——”顾临笑了出声,“多大的人了还整天粘着你母后,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往家跑,就差没把卓邑那老东西鼻子气歪了。” “你看不起我?”顾清衍气急,拦在了顾临面前。 只见顾临故意比划了一番两人的身高,“等你长得比我高了,再来跟我比划。” 尽管顾清衍被气的冒烟,但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的沁出喜色,亦步亦趋的跟在顾临身后。 父王好像说的没错......先辈们的错,为何要他们来承受?要是他真能破局,舅舅平安无事,母后也不必忧心,皆大欢喜! 已经被烧毁的长生殿里的牌位:...... 第128章 蓉嫔被放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父王,您就这么确定母后生辰那日会来侯府?” 顾清衍一边吭哧吭哧的干活,一边开口问道。 “若是你母后生辰那日不来定远侯府,难不成你能进宫给她庆生?”见顾清衍没反应过来,顾临忍不住上前敲了敲顾清衍的脑门儿: “你母后不来,你可以想法子让她来。” “想法子让母后来?” 顾清衍若有所思,而顾临的嘴角则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坑儿大计从此刻开始。 另一边。 顾恒带着岑海径直的去往灵犀宫。 “皇上,灵犀宫娘娘如今已经疯癫,且嗓子也说不出话来,应当不会妨碍皇上的大事。” 顾恒不置可否,灵犀宫的大门被打开,一股发霉发臭的味道扑面而来,顾恒有些难忍的伸手捂住了口鼻。 “什么味道?” “这......当日皇上吩咐过不许给蓉嫔娘娘留伺候的宫人......” 顾恒转身离开,“着人半天内把灵犀宫收拾出来,至于蓉嫔,继续派两个人伺候。” 为了翎儿,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由蓉嫔自生自灭。 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蓉嫔抱着枕头跑了出来,一脸惊惧的发出嘶哑的声音。 “蓉嫔娘娘大喜,皇上说要重新拾掇您这灵犀宫,又给您调来了两个伺候的宫女,红儿,青儿,还不来拜见蓉嫔娘娘。” 蓉嫔眼神猛地骤缩,脱下鞋袜便朝着两个宫女扔去,而后跑进了屋子里,嘭的一声关上了屋门。 “岑公公......”两个宫女无措的看向岑海。 “蓉嫔娘娘脑子有些......你们平日里照顾也要更加仔细些。” 岑海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屋内。 蓉嫔倚着房门,无声的掉着眼泪。 为何自己会被莫名其妙的放出去,顾恒到底还想利用她来做什么事? ...... 昭宁宫。 “娘娘。” 姜瑜正在练习大字,听到凌嬷嬷的声音后,一个“忍”字赫然出现在白纸上。 “怎么了?” “王爷给娘娘写了信。” 听到是顾清衍来信,姜瑜眉眼舒展了几分,伸手接过了信件。 越看,姜瑜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扩大。 “这孩子,想让本宫明日去侯府过生辰。” “娘娘之前同皇上说了不想大肆操办生辰,瞧着皇上的意思是明天请宗亲进宫替娘娘庆生。”凌嬷嬷语气顿了顿,娘娘想要回侯府庆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难得阿衍向本宫提个要求。” 她的阿衍平日里懂事的让她心疼,好不容易提出一次要求,姜瑜自然无有不应。 而姜瑜丝毫不知,这完全是黑心肝的某人借了阿衍的名义。 姜瑜生辰的前一晚,本该早早熄了灯的昭宁宫却灯火通明。 宿在锦梧殿的顾恒急匆匆的赶来,“皇后怎么了?” “回皇上,娘娘梦魇了,一直说要找老侯爷和侯夫人。” 顾恒闻言眼神微闪,屋内,姜瑜身着里衣,整张脸惨白的厉害。 “皇上,我梦到爹爹和娘亲了,他们说当年灵州一战他们死的好惨。”姜瑜有些疯癫,“明日就是我的生辰,爹娘是特地托梦的。” “爹娘身经百战,为何偏偏在灵州战死了呢?” 面对姜瑜的质问,顾恒一言不发,姜瑜眼底渐渐凝出寒意,为何顾恒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顾恒也知情? “皇后,你醒醒!” 顾恒想要上前,却又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我想回定远侯府,我想回定远侯府......” 顾恒的心口似是被巨石撞击了一般,“天亮就送皇后去定远侯府,对外就说皇后想去侯府拜一拜老侯爷和侯夫人。” 顾恒几乎是落荒而逃,灵州那一战...... 顾恒扭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昭宁宫的方向,双手紧握成拳,希望皇后今晚只是梦魇了。 “皇上,那明晚的晚宴......” “照常办,朕还要把翎儿从宗牢里接出来。” 而屋内,姜瑜的表情也彻底冷了下来。 ...... 宗牢内。 已经有人提前给顾清翎送来了皇子衣袍,顾恒亲自指了一个新的小太监来伺候顾清翎。 “奴才青羽,拜见大皇子。” “皇上特地让奴才给您送来,明日晚宴皇上会借着皇后娘娘生辰接您出去。” “皇后娘娘?”顾清翎神色懵懂,“是我的娘亲吗?” “正是。”青羽笑着开口,“您呐,是皇后娘娘生下的第一个皇子,是咱们大庆的嫡出皇长子。” 跟在大皇子身后,前途无量。 顾清翎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上皇子的衣袍,粗布麻衣,他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走出宗牢。 “父皇?母后?” 顾清翎尝试叫着,看着青羽鼓励的神色,顾清翎也笑出了声。 傻子。 次日一早,姜瑜便坐着马车回到了定远侯府。 踏进定远侯府的一瞬间,姜瑜有些恍惚。 侯府里每一条路的两旁都摆满了鲜花,阳光下蓬勃的生机让姜瑜神清气爽。 沿着道路往前走,一阵风吹过,悦耳的铃声响起。 “我以后想住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地方,然后最好在树枝上绑上铃铛,一阵风吹过铃铛便会叮叮当当的响。” “还有,我要让爹爹再给我扎一个秋千。” 儿时的童言稚语再次浮现在眼前,姜瑜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秋千旁,顾临拉着顾清衍静静的站着,顾清衍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用鲜花编成的花环。 “娘亲!” 顾清衍挣开顾临的手,跑到了姜瑜面前,将花环戴到了姜瑜的头上。 “娘亲,生辰快乐。” 顾清衍微微歪着脑袋,双手背在身后冲着顾临打着手势。 只见顾临伸手掩了掩笑意,一步一步的走向姜瑜。 “生辰快乐,姜阿瑜。” 话音落下,数不清的蝴蝶突然出现,有几只落在了姜瑜戴着的花环上,不停的颤动着翅膀。 “如果到时候能有蝴蝶飞来,那就证明蝴蝶也喜欢我!” 儿时许下的愿望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第129章 最开心的一天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这是......从哪里弄来的蝴蝶?” 姜瑜眼波微动,这样的场景,让她觉得是在梦里。 “蝴蝶们听到了娘亲的呼唤,就一窝蜂的跑来了。”顾清衍眉眼弯弯,站在顾临身边,一大一小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这样的感觉好神奇......】 “凌嬷嬷,麻烦带娘娘去更衣。”顾临冲着凌嬷嬷使了使眼色,见姜瑜不曾开口拒绝,凌嬷嬷便带着姜瑜去了未出嫁前的院子。 “这院子......” 院子里被打扫的一尘不染,走进屋子里,一件红色的襦裙便出现在了姜瑜的视线里。 肤如凝脂,腰如束素。 再次出现在顾临和顾清衍面前时,父子俩都看呆了。 “娘亲,你好美啊。” 顾清衍哒哒哒的跑向姜瑜,抓住了姜瑜的手,而后扭头看向顾临,“爹爹,你说呢?” “你叫我什么?” 顾临瞳孔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 “爹爹,你干嘛待着都不知道夸娘亲?” 顾清衍此刻握着姜瑜的手都有轻微的颤抖,父王说了,能破开这个死局唯一的解法就在他身上。 那他就一定要破开死局。 “漂亮,很漂亮。” 顾临回神,同姜瑜对视了片刻,“我和孩子还准备了一些东西,一起去看看。” 顾清衍左手拉着顾临,右手拉着姜瑜,高兴到连走路都一蹦一跳的。 没一会儿,姜瑜便看到了眼前琳琅满目的东西,吃的喝的玩的,应有尽有。 “娘亲,爹爹说我们可以亲手制一套杯盏。”顾清衍边说边伸手开始揉捏泥土,“娘亲你也快来,一会儿揉好了去陶车那里。” “你教给阿衍的?”姜瑜没好气的开口,顾临自小就对这些木头、泥之类的极感兴趣。 顾临伸手摸了摸鼻尖,凑到了姜瑜的耳畔,“走,给你烧一套酒杯。” 说罢,顾临便大笑着走到了顾清衍身边。 姜瑜愣了愣,而后也笑出了声,让凌嬷嬷把自己的衣袖扎住,走向了父子两人。 “娘亲好白啊,都怪你,我才没有娘亲那么白!” 顾清衍撅着嘴控诉,顾临坏心大起,伸手抄起一块泥胚便抹上顾清衍的脸,“这才叫黑,我才不黑呢,是你娘亲太白了。” 顾清衍顿时气的嗷嗷叫,不服气的伸手回敬顾临。 一来二去,父子两人竟“扭打”了起来。 忽地,一道泥痕被抹到了姜瑜脸上,姜瑜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向始作俑者,“顾临,你!” 没一会儿,三个人便你追我赶的玩闹了起来。 “娘亲,快打他,快打他!” 顾清衍放声大笑着,这样久违的畅快,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陶车快速转动着,姜瑜小心翼翼的拉捏胚泥,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放轻松。” 一双大手从姜瑜的身后伸出,覆在了姜瑜的双手上。 “对,动作轻点,这里......这里要小心。”顾临拉着姜瑜的双手,没一会儿胚泥便呈现出了酒杯的形状。 姜瑜连呼吸都变轻了,她和顾临如今的距离太近,近到她有些心慌。 “这样就可以了吗?” 低笑声在耳畔响起,“姜阿瑜,放松。” 姜瑜一下就像是被逗恼怒的猫儿,猛地抽回双手,“要是还没好,你自己弄。” “好了好了。” 顾临笑的胸膛都在震动。 ...... “娘亲,你做秋千上,孩儿给你推。” 姜瑜怒瞪了顾临一眼,而后坐在了秋千上,阳光下红衣少女伴随着明媚的笑声,感染的凌嬷嬷脸上都带上了几分笑意。 娘娘自己未曾发觉,今日笑容都没在娘娘脸上消失过。 就仿佛,回到了娘娘未出阁的时候。 “阿衍,推的再高点!” 顾清衍闻言,用足了力气推起了姜瑜,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姜瑜一下没抓紧,整个人便被弹了出去。 “啊——” 几息后,本以为的痛感却迟迟未曾传来,姜瑜整个人趴在了顾临的身上。 “你...你没事吧。” “爹爹!” 顾临紧闭着双眼,嘴唇泛白。 姜瑜连忙挪开了身子,伸手轻拍顾临的脸,“醒醒,顾临。” 正当姜瑜急得要去叫梅大夫的时候,顾临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瑜,你在担心我。” “顾临!” 姜瑜没忍住狠狠的冲着顾临腰间拧了一巴,疼的顾临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你这是要谋害亲......谋害我。” 在姜瑜的怒视下,顾临才不情不愿的改了口。 “娘亲,方才是我用的太大力了......”顾清衍耷拉着脑袋,却被顾临一把拽到了秋千上,“来,抓紧了。” 下一秒,顾清衍就被推着荡到了最高处。 顾清衍也顾不得方才的小情绪,激动的哇哇叫着。 姜瑜定定的看了许久,而后朝着父子俩的方向走去,站在顾清衍的身后,姜瑜也伸出了手。 【就这一次,就放纵这一次。】 听到姜瑜心声的那一刻,顾清衍正荡到了最高处。 “爹爹,娘亲!” 顾清衍大声的唤着,“孩儿好开心呀,娘亲生辰快乐!” “谢谢阿衍。” 姜瑜边说边扭头看向身侧的顾临,“谢谢。” ...... 院子里,姜瑜和顾清衍兴高采烈的聊着,而顾临在一旁的小厨房里大显身手。 “爹爹做的长寿面很好吃。” 顾清衍悄悄的开口,“一会儿娘亲可以尝尝。” 看着顾清衍掩盖不住的高兴,姜瑜心中划过一抹酸涩,这样对于旁人而言普通的日子,对阿衍却弥足珍贵。 没一会儿,饭香传来,姜瑜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爹爹,你会做这么多菜!” 顾临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先让你娘亲吃长寿面。” 姜瑜吃长寿面的时候,顾临的声音再次响起: “吃完长寿面,这一年都无病无灾。” 吧嗒。 一滴眼泪落在了长寿面上,可姜瑜的眼角却是笑着的。 “喏,一根没断,全部吃完了。” 姜瑜双手捧着空碗,眼眶泛红。 第130章 顾清翎起杀心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膳桌上只有一家三口,没有什么尊卑规矩,气氛温馨极了。 “爹爹,你是怎么练成的这一手好厨艺?” 顾清衍都没停下过筷子,看的姜瑜扬了扬眉,顺着顾清衍夹的方向夹起一筷子,唔,确实好吃。 “当时随军的时候练的。” 顾临见母子两人吃的不亦乐乎,把盘子往两人的方向推了推。 “阿瑜,晚上的晚宴你回宫吗?”顾临笑着开口,“你若是回去,还能瞧个热闹。” “什么热闹?”姜瑜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一嚼一嚼,可爱极了。 “今晚你就知道了,还有份大礼给你。”顾临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姜瑜的脸,“皇后娘娘,今晚你可是主角。” 姜瑜愣了愣,都忘记打掉顾临的手。 简单的用完膳后,三人便来到了姜瑜的院子里。 凌嬷嬷对着铜镜给姜瑜梳妆,顾临和顾清衍便坐在一边看着。 “对,凌嬷嬷,要把娘娘的脸化的白一些。”顾临话里带着笑意,“唔,还有,今晚场面可能会混乱一些,到时候可要保护好娘娘。” “是。” “顾临,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姜瑜忍不住开口,顾临却只淡笑不语。 “爹爹,娘亲今晚就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吗?”顾清衍小声嘟囔着,连顾清衍自己都未发觉,此时的他如同寻常人家十岁的孩子无异。 “今晚你娘亲有大戏要看。” 顾临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晚上爹带你去骑马。” ...... 离开定远侯府的时候,姜瑜忍不住抬起了马车的车帘回望着定远侯府的匾额。 今天在这里,她真的很开心。 “娘娘,外面人多眼杂。”凌嬷嬷不露痕迹的提醒着,姜瑜顿了顿,放下了车帘。 就好像,大梦一场一般。 顾恒得知姜瑜在晚宴前赶回宫里的消息后浑身通畅,“果然皇后还是通晓道理,知道替朕着想。” “娘娘应该也是想着今晚是大皇子的大日子,到底是亲生的孩子,纵然娘娘嘴上说的再绝情,心里也是心疼大皇子的。” 岑海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顾恒的心里,顾恒点了点头,“翎儿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皇上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晚宴上,顾家的宗亲全都到场赴宴,主角看似是姜瑜,实则是顾清翎。 姜瑜脸色明显不对,坐在顾恒身边时不时的抿口热茶。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让我们共同举杯庆贺。” 顾恒举起酒杯冲着姜瑜笑道,“皇后今日身子不适,就...以茶代酒吧。” “多谢皇上体谅。” 姜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顾临不是说今晚会有一出好戏吗?这人难不成是在骗她? 酒过三巡,就在姜瑜神游之际,顾恒开始进入了正题。 “前段时间大皇子犯错,朕一怒之下将其关进了宗牢里。”顾恒神色变得悲痛,“可翎儿因为过于愧疚,竟想要撞墙自尽。” “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可之前发生的事情却不记得了。” 下面坐着的顾清风和顾清瑶对视了一眼,冷意从两人的眼中划过。 “皇上,大皇子这是真心悔过啊。” 立刻便有宗亲上前附和,“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皇上也该给大皇子一次机会。” “正巧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朕便想着把翎儿接出宗牢。” 话音刚落,顾清翎便在太监的搀扶下走进了殿内,直直的看向上位的顾恒和姜瑜,“孩儿拜见......拜见父皇,拜见母后。” “今日是你母后的生辰,翎儿。”顾恒鼓励的看向顾清翎。 “祝母后生辰快乐。” 【好一出父子情深。】 姜瑜扯了扯嘴角,“多谢大皇子。” 顾清翎的到来把晚宴的气氛推上了高潮,众人都有说有笑的夸赞着顾清翎,顾清风和顾清瑶两人彷佛被遗忘了一般。 可一道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气氛。 “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顾恒皱了皱眉,岑海立刻会意的离开了大殿,可纵使如此,还是晚了一步,蓉嫔疯疯癫癫的跑到了大殿门口。 “御林军呢?你们是怎么办差的,竟让一个后妃跑到这里?” 顾恒气急败坏,邓宇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究竟是谁在背后帮着一个疯癫的后妃? 蓉嫔张大嘴却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的冲着顾清翎的方向挥手,眼泪和鼻涕混在了一起,可顾清翎的眼底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护卫们投鼠忌器不敢真的伤到了蓉嫔,被蓉嫔找准机会朝着护卫们的虎口处咬去,挣脱了束缚后,蓉嫔跑向了顾清翎。 “父皇,这是谁?” 顾清翎惊恐的坐在位置上,被蓉嫔一下抓住了双肩。 恨意......滔天的恨意...... 蓉嫔又哭又笑,被邓宇在脖颈处劈了一刀后软软的倒在地上,“皇上放心,蓉嫔娘娘只是暂时昏迷了过去。” “翎儿莫怕,这是个疯癫的后妃,同你没有关系。” 蓉嫔被人抬出殿外,这一场顾清翎的欢迎礼被彻底搅乱。 姜瑜在心里笑出了声,顾临这一招可真够损的。 “皇上,蓉嫔娘娘头脑不清楚,您也莫要生气。”怡妃撑着大肚子起身,“臣妾瞧着蓉嫔娘娘应当是感受到了大皇子的喜事,所以才跑来贺喜呢。” 有了怡妃递过来的台阶,顾恒脸色好了不少。 “爱妃快坐下,你身子不便不必起身。”顾恒想了想,又直接让人在自己旁边加了一个椅子,扶着怡妃坐了过来。 “爱妃的肚子好像又大了许多。” 顾恒眼中带着笑意,“想来是四皇子迫不及待的想出世了。” “弟弟?” 顾清翎轻声开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怡妃的肚子。 莫名的,怡妃感受到腹部传来几分不适,忍不住伸手护住了肚子。 “翎儿,你怡母妃肚子里的是你的四弟。” “四弟好。” 顾清翎走到怡妃面前,摸了摸怡妃的肚子,“四弟快些出来,我陪四弟玩。” 无人看到,一股浓烈的杀意从顾清翎眼底划过。 第131章 顾清衍启程去大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傍晚,顾恒照例宿在了锦梧殿。 “皇上,大皇子当真失忆了吗?” 床帐里,怡妃不确定的开口问道,方才宴会上大皇子走到她面前的那几步,她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翎儿确实是失忆了,不过太医说随时都有可能会想起来。” 顾恒搂住了怡妃,“爱妃,你腹中虽然是皇子,但到底年幼。” “臣妾都明白的。” 怡妃垂下了眼眸,她的皇儿年幼,所以皇上如今还是要对大皇子委以重任。 而另一边,顾清翎又重新站在了龙凤殿外。 “大皇子,屋子都给您重新收拾好了。”青羽的脸上洋溢着笑意,“您若是哪里觉得不舒坦,奴才再去给您重新布置。” 顾清翎稍微侧了侧脸,青羽瞬间噤了声,他看到顾清翎的侧脸满是寒意。 顾清翎大步往前走,却在走了几步后顿住,“青羽,哪个是我的屋子?” 青羽猛地回神,“大皇子,在这里。” 屋门外,一道身影默默的坐在轮椅上。 “大皇子,这位是二皇子。” 顾清翎看着顾清风,嘴角露出了一抹真挚的笑容,“弟弟。” “顾清翎,这样好玩吗?” 顾清风扯了扯嘴角,“装失忆,然后博取父皇的信任,让自己在这么短时间内重新走出宗牢,你是不是很窃喜。” “弟弟,你在说什么?” 看顾清翎这副做派,顾清风脸上的嘲讽之色更加明显,一母同胞的兄弟,顾清翎是个什么人他最清楚。 “我没工夫再陪你玩了。”顾清风扬了扬下巴,“你最好也收敛一些,莫要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 马上,他就会去军营里。 纵然不能做策马奔腾的将军,也可以做运筹帷幄的军师,总比这样日日行尸走肉的要好。 母后说的没错,他不该总是把目光拘泥在这一方的土地上。 ...... 姜瑜的生辰过后,顾清衍也开始准备出发去大宁。 “这太子印玺你真不要了?” 湖边,一大一小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的守着鱼竿,微风拂过,两人的侧脸几乎一模一样。 “不要。” 吐出这两个字,顾临不自觉的磨了磨牙,这臭小子! “你有想过我查出真相交给你母后之后,她会如何吗?”顾临感觉到鱼竿传来动静,手臂一用力便提上了鱼竿,一条活蹦乱跳的鱼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顾临眉眼上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来找我。 湖边只剩下顾清衍一人。 周遭的安静让顾清衍彻底的静下心来。 大庆的皇位......他是一定要拿到的。 只有这样,母后和姜家才有活着的可能。 至于大宁...... 当天晚上,顾清衍去了顾临的院子里,父子两人彻夜畅谈,至于谈话的内容,其余人一概不知。 只知道天微微破晓的时候顾清衍便乔装离开了京城。 定远侯府内,顾临盯着手里的太子印玺看了许久,最终化为了一声浅笑。 “主上。” 凌海从暗处现身,“夫人支走了二皇子。” “知道了。” 顾临眼中光芒大盛,阿瑜支走了顾清风,如今大庆皇宫里只剩下顾恒和顾清翎父子两人,想必阿瑜还做了其他的准备。 “治疗蓉嫔哑疾的药,梅褚研制出来了吗?” “属下这就去问。” 顾临走出屋子,院子里花香满溢,顾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快了,姜鹤马上就要领兵出征了。 ...... 军营里。 “侯爷,二皇子来了。” 姜鹤听到属下的回禀后放下了手中的刀剑,朝着军营门口走去。 “拜见二皇子。”太阳下,姜鹤的额头还布满大滴大滴的汗水。 “舅舅不必多礼,日后还要劳烦舅舅了。”顾清风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此次出兵收回横县,我也可以跟上吗?” “舅舅放心,我绝对不会拖大家的后腿。” “二皇子自然可以一同去,皇上本就是让您跟着队伍积累行军经验。”姜鹤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来人,带二皇子去军营里到处转转。” “能否请舅舅带我转转。” 姜鹤愣了愣,而后走到顾清风的身后,双手扶上了轮椅的后背,“二皇子想先去哪里看看?” 一路上,频频有士卒给顾清风行礼,顾清风也都一一回应。 “还是军营里适合我。”顾清风真挚的笑着,“舅舅如何看待收回横县一事?” “这是一场必打之战。” “可我不这样认为。”轮椅停止前进,顾清风目光平视前方,“螳臂当车,能有什么好下场?” “定远侯府的使命就是......” “若是大宁把三弟绑了推到队伍的最前面,大庆士卒们手中的箭是射还是不射?舅舅,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 顾清风轻叹了一口气,“父皇也并非一定要收回横县不可。” “父皇要的只是世人都知道,他有收回横县的心。” “可我是定远侯。”姜鹤嘴里越发的苦涩,甚至有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 “姜家先祖受过太祖恩惠,这才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姜鹤语气发沉,“这么多年,守护大庆早就凝进定远侯府的血肉里了。” “一次知遇之恩,还了这么多代人的命。” 顾清风轻叹着,叹息随风而散,又瞬间化为虚无。 另一边。 顾清衍快马加鞭的赶去大宁。 一路上,大宁的百姓们都欢呼雀跃,为彻底打下大夏而欢呼。 “阿衍,当年大宁同大庆也没有区别,大宁的百姓们也遭受着战乱之苦。”顾临的声音响在顾清衍的耳畔,“他们拥护我成为大宁的国君,我就要还给他们一个安居乐业的大宁。” “这是我除了你和你母后,唯一难以割舍掉的东西。” 当时听着的时候未觉其中意味,如今真切的看着一张张喜悦的脸,顾清衍心尖微颤。 “又见面了,王爷。” 这一次,唤的不是殿下,而是王爷。 代表他的身份不是大宁太子,而是大庆的衍王。 “丞相,又见面了。” 第132章 弑父杀兄的念头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孩儿拜见母后。” 昭宁宫内,顾清翎跪在姜瑜面前,神色有些拘谨。 “起来吧。” 姜瑜定定的看了顾清翎一会儿,眼波微闪,“你自打出生起就养在蓉嫔膝下,如今你虽然失忆了,但也要记得多去灵犀宫瞧瞧她。” “蓉嫔?” “对,就是那晚闯进殿里的。”姜瑜笑开了,“瞧瞧本宫,明知你失忆还让你直接去灵犀宫,走,本宫带着你一起去。” 顾清翎跟在姜瑜的身后,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母后究竟是故意的还是...... 没一会儿,姜瑜和顾清翎便站在了灵犀宫门前,“蓉嫔是丧子后得了失心疯,而后不知为何又被毒哑了嗓子。” 每说一句话,顾清翎的心都往上提一下。 “前面几年你父皇很是宠爱这位蓉嫔娘娘,是以你们兄妹三人都是养在蓉嫔膝下的。”凌嬷嬷叩开灵犀宫的宫门,姜瑜一眼便看到了在院子里发呆的蓉嫔。 “蓉嫔,本宫带大皇子来见见你。” 【本宫带着你的亲生儿子,来看看你如今是如何的狼狈不堪。】 蓉嫔紧紧的盯着顾清翎,而后整个人便狂躁了起来,伸出长长的指甲便要朝着顾清翎的脸抓去,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生生的把她毒哑了。 “母后,孩儿害怕。” 顾清翎强颜欢笑,躲在了姜瑜的身后。 “蓉嫔以前待你很好的,定然不会伤你分毫。” “可孩儿不是她的孩子,她也不会真的待孩儿好。”顾清翎话音一落,蓉嫔的指甲硬生生的被掰断了。 “翎儿说得对。” 姜瑜眼中浮现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又接着开口,“还有怡妃,走,本宫再带你见见怡妃。” “那日晚宴孩儿见过怡妃娘娘了。”顾清翎有些抗拒。 “不麻烦,怡妃肚子里怀着龙胎,如今也正得盛宠,母后带你去见见,你日后心里也有数。”姜瑜话里得不容置疑让顾清衍握紧了双拳,他看出来了,母后就是故意在为难他。 先是带他去看蓉嫔,现在又带他来看怡妃。 锦梧殿。 “臣妾拜见娘娘。”怡妃撑着大肚子,姜瑜连忙叫起,“你身子不方便,就不必多礼,翎儿,来见过你怡母妃。” 若是顾清翎当真失忆,此刻定然是给怡妃见礼。 可顾清翎偏偏未曾失忆,他知道怡妃不过是平民出身,依托母后方才入了父皇得脸,让他对着这样一个人唤母妃?顾清翎脸色已经开始有些绷不住。 “翎儿?” “见过怡母妃。” 顾清翎开口的那一刻,姜瑜只觉得浑身畅快。 不是爱叫母妃吗?那就多叫。 “嫔妾当不得大皇子此般厚礼。”怡妃也笑的很是勉强,一连几日她都有些心神不宁,生怕顾清翎对腹中的孩子起了心思。 “待你四弟生下来,你可要尽到长兄的职责。”姜瑜每说一句,都是在顾清翎的心上插刀,告诉顾清翎顾恒除了他还有其他的选择。 “孩儿记住了。” 顾清翎还来不及调整心态,姜瑜的声音便再次响起:“自从你父皇知晓你怡母妃肚子里是个皇儿后,恨不得日日守着锦梧殿。” 眼见气氛越来越奇怪,姜瑜这才满意的离开了锦梧殿。 若她先前还存有几分善念,那如今知晓了姜顾两家的世仇之后尽数荡然无存。 “娘娘,大皇子朝着太和殿的方向去了。” 姜瑜勾了勾嘴角,顾清翎睚眦必报,此番装疯卖傻离开宗牢,势必不会就此罢休。 “回昭宁宫。” ...... 太和殿。 顾清翎听到姜鹤的声音时顿了顿,而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踏进了殿内。 “孩儿拜见父皇。” “来的正好。”顾恒大笑了几声,“这是你舅舅,大庆的定远侯,明日就要领兵出征了。” “舅舅。” 顾清翎乖巧的站着,任由姜鹤打量。 “方才你母后带你去灵犀宫和锦梧殿了?”顾恒也没起疑心,甚至以为姜瑜心里已经解除了同顾清翎的隔阂,“倒是来的比朕想象的早些。” “母后特地带孩儿去看看蓉母妃和怡母妃。” 顾清翎心里的憋屈充斥着整个身体,却又不得不扬起无知的笑脸,“孩儿看完后也没什么事情,就想着来寻父皇了。” “大皇子看着与之前无异。” 姜鹤眼底的怀疑之色越发浓烈,顾清翎这般滴水不漏,反而更让人怀疑。 “爱卿,日后还要你多教教翎儿了。”顾恒心情显然极好,“还有,等怡妃肚子里的老四出来,你还得再多培养一个人。” “臣定当不负皇上所托。”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岑海便上前轻声开口:“皇上,锦梧殿派人来问皇上可要去用晚膳?” “自然要去。” 顾恒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完全没注意到顾清翎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而这一幕被姜鹤尽收眼底。 “父皇,那孩儿先告退了。” 顾清翎轻声开口,扯了扯嘴角,连父皇自己都不曾发觉吧,他如今对锦梧殿的宠爱,不比之前对灵犀宫的宠爱少多少。 可灵犀宫那个时候有两个皇子和一个公主。 而锦梧殿,现在只有一个尚在腹中的皇子。 一抹寒意闪过,顾清翎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了起来。 “大皇子。” 走出太和殿,姜鹤叫住了闷头往前走的顾清翎。 “舅舅?” “若是大皇子想去军营里,随时都可以去。”姜鹤细细观察着顾清翎的神情,而后在心底里下了结论,顾清翎绝对是在装疯。 “多谢舅舅。” 顾清翎此刻完全顾不上姜鹤,满脑子都是方才父皇将他抛在一边赶去锦梧殿的样子,若真让这个所谓的四皇子顺利降生,日后大庆还能有他顾清翎的位置? 他不是母后的孩子,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嫔位。 而这位未出世的四皇子,母妃至少是妃位。 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纵然解决了四皇子,可以后父皇还会有其他的儿子。 既如此,不如一劳永逸吧。 顾清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连身后的青羽都无端打了个冷颤。 第133章 再瘦一次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宁京城。 “如今王爷是以质子的身份来大宁。”一处茶楼的雅间里,卓邑笑着冲顾清衍举了举手中的杯盏,“所以王爷只能待在京城里,希望王爷能体谅。” “这是自然。” 顾清衍顺着二楼的窗台,看到了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百姓脸上洋溢出来的自豪之色,这是他在大庆很难看到的。 “还有,大宁素来有功必赏,有错必罚,王爷在灭大夏一战上有功,国君说您可以自己选择一个赏法。” “那就请丞相把本王送到钟老将军那里去吧。” “钟毅?” 卓邑扬了扬眉,而后眼底闪出了笑意,“明日,老夫便带你去勇毅侯府。” 当晚,顾清衍辗转反侧。 次日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跟着卓邑到了勇毅侯府。 “钟老头!” 卓邑悠哉游哉的在前面走着,忽然,卓邑腰身一闪,迅速的躲过了一枚暗箭,“本相同你无冤无仇,钟老头,你为何要害本相?”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一位须发尽白的老人走了出来,鹰眸一下子便锁住了顾清衍,顾清衍抿了抿嘴,生生的顶着这股威压。 “这是大庆的衍王。” “大庆的王爷?”钟毅的脸猛地拉了下来,“他就是换回那个废太子的衍王?有那样的废太子,他又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赶紧带走,别脏了老夫的眼!” 钟毅抄起手边的扫帚,像是赶苍蝇一般逼得卓邑和顾清衍两人往后退。 “钟老头,国君有令,让衍王待在勇毅侯府。” “国君的命令?” 钟毅上下打量了一番顾清衍,“老夫丑话说到前头,勇毅侯府不养闲人。” “老将军放心,我都知道的。” 来之前母后曾同他说过,若是手中没有大宁的太子印玺,就要待在勇毅侯府。 他之前不知道原因,现在隐隐有些明白了...... 次日一大清早,顾清衍便被一阵直冲天灵盖的锣鼓声叫起,“接着奏乐,灭了大夏老夫心里高兴。” 故意在顾清衍的院子外搞这一出,纵使内敛如顾清衍,此刻也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老将军。” “衍王?起这么早?”钟毅双手背在身后,眼皮微抬,“听说你是皇后的继子,当年老夫还和老定远侯过过几招,看招!” 下一秒,掌风便朝着顾清衍袭来。 一刻钟后,顾清衍气喘吁吁。 “行了,该到用早膳的时间了。”钟毅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去烧火。” “什么?” “老夫这勇毅侯府里一个下人都没有,想吃东西?自己去煮。” 顾清衍:...... ...... 京城。 姜鹤骑着马扭头看向城墙上的顾恒,有皇上和众臣亲自相送,这本是身为武将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姜鹤心里却沉重的厉害,这一仗,又不知该死多少弟兄。 宫里,姜瑜手捧着兵书,倚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看着。 “娘娘,公主来了。” 姜瑜一抬眼,便看到了有些拘谨的顾清瑶。 “来找本宫有何事?”姜瑜的声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慵懒,而不是满满的寒意,顾清瑶顿时欣喜若狂。 “母后特地支走了二哥,又让我每日去裕王府里规矩。”顾清瑶盯着姜瑜的双眼,“若是母后有需要,我可以......可以再瘦一次。” 二哥临走时告诉她,顾清翎是装疯的。 母后又把灵犀宫给解了禁,母后想做什么,她也隐隐有了猜测。 “顾清瑶,灵犀宫里的可是你亲生的母亲。” 姜瑜想到了前世的种种,猛地起身。 “她不是的。” 顾清瑶脸色开始趋于平静,如今再听到蓉嫔的名字,她的心里已经毫无半分波澜。 “母后,若是有需要用到我的时候,请您一定一定要告诉我。”顾清瑶笑了笑,“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就算母后不说,她也会瘦下来的。 毕竟瘦下来的她和蓉嫔站在一起,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顾清瑶走后,姜瑜也没在继续看那本兵书,兵书被放在石桌上,微风吹起其中的一页,赫然写着一句话: 坐山观虎斗,而后收渔翁之利也。 【要先让顾恒和顾清翎父子两个人自己斗起来。】 ...... 太和殿殿外。 “马上就要秋闱了,所以皇上最近是要忙些。” 顾清翎身后的青羽手里端着食盒,岑海脸上挂着标准的笑意,“奴才把东西带进去,皇上闲了定然会召大皇子过来的。” “多谢岑公公。” 顾清翎也笑了笑,“我是极担心父皇的身体,不知父皇这些时日晚上可能安寝?” “唉,皇上已经许久都没睡过安稳觉了。”岑海想起顾恒每晚的状态,一抹愁绪浮现在脸上,“就算是在锦梧殿,皇上也必须点安神香才能安睡。” “安神香?” “正是。” 一道暗芒在顾清翎的眼中划过,“劳烦公公照顾好父皇。” 说罢,顾清翎便离开了太和殿。 安神香......安神香...... 回到龙凤殿后,顾清翎支开了青羽,打开了一个被放在角落里的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个瓷瓶。 纵使被关进宗牢,可顾恒还是不曾派人搜查顾清翎的屋子。 因此这些巫师留给顾清翎的毒药还是被保留了下来。 “没想到还能起到几分用处。” 几日后。 “让你打听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顾清翎心情显而易见的好,身后的青羽欲言又止,“大皇子,皇上的安神香都是太医院特制的。” 眼前的大皇子总是给他一种,并非失忆的感觉。 “每隔五日便会有人把制好的安神香送去太和殿。” “每隔五日?” 顾清翎扬了扬眉,“那今日该送去太和殿了吗?” 看到青羽肯定的表情后,顾清翎笑开了。 “走,我正好想去太和殿求见父皇,我们顺便去太医院帮父皇取安神香。” 顾清翎有些迫不及待,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第134章 又烧了长生殿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皇子,皇上叫您进去呢!” 岑海笑眯眯的将顾清翎请了进去,看到顾清翎手里拿着安神香时,岑海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大皇子这是......” “上次听岑公公说父皇每晚都离不开安神香,今日正巧路过太医院,就顺手把父皇的安神香给带来了。” 岑海闻言并未起什么疑心,自然的接过了安神香,“劳烦大皇子了。” “都是父皇的事,怎会觉得麻烦?” 进殿后,顾清翎下意识的看了眼堆积如山的折子,以往折子批不完的时候,父皇就会直接让他跟着一起批。 顾恒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翎儿来了。” 言语里却并无半分想让顾清翎帮忙批折子的想法。 “父皇,孩儿给您捏捏肩。” 顾清翎脸上扬着笑,走到了顾恒的身后。 “好,翎儿有心了。”顾恒合上了手中的折子,可折子上的内容还是被顾清翎看到,立储两个字如同细针一样扎进顾清翎的心头。 父皇,是您先摇摆不定。 所以,别怪儿子狠心。 同一时间,昭宁宫。 众妃齐聚在昭宁宫里,一堆莺莺燕燕凑在一起,脂粉的味道让姜瑜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 “皇后娘娘可是不舒坦?”安妃有些担忧的开口,如今安妃和顾清瑶之间的关系越发的亲近起来,因此对姜瑜也更加忠心耿耿。 “本宫无事。” 姜瑜的余光看到正在发呆的怡妃,心下了然,自从顾清翎出了宗牢,怡妃便时常魂不守舍。 “瞧着怡妃姐姐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黎嫔轻笑着,“纵使怡妃姐姐有孕皇上还宿在锦梧殿,可见皇上有多重视姐姐肚子里的皇子。” 怡妃闻言猛地回神,伸手护住了肚子。 “你想对本宫的肚子做什么?” 黎嫔也被眼前这一出给弄的不知所措,仅仅几瞬的功夫,黎嫔的眼眶便红了起来,“皇后娘娘,嫔妾也没说什么,不知哪里惹了怡妃姐姐不快。” “怡妃,你方才说话的语气有些过了。” 姜瑜轻飘飘的开口,怡妃却像是受了刺激一般,“你们都想害本宫的孩子!本宫要告诉皇上,要告诉皇上!” 怡妃脑海中的弦在一瞬间断裂,最近不停的碰到大皇子,大皇子的每一次笑都让她胆战心惊,所有的感觉都在告诉她,大皇子并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因此黎嫔只提了一嘴,怡妃便精神崩溃。 “怡妃!” 姜瑜的语气加重,怡妃却一眼看到了门外的那抹明黄。 “皇上,有人要害我们的孩子。”怡妃跑到了门外,一把抓住了顾恒的手臂,待看到顾恒身后的顾清翎时,怡妃浑身僵硬。 “朕方才在外面都听的一清二楚,爱妃,没有人想害咱们的孩子。” “对啊,怡母妃,你多想了。” 顾清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越发的真切,“倒是怡母妃,方才可是对母后不敬。” “皇上,臣妾没有骗您,她们真的......” 见怡妃还不清醒,顾恒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佩兰,扶你家娘娘回宫。” 怡妃被拉走后,顾恒才有心思看向黎嫔。 “皇上......” 美人梨花带雨,顾恒的表情却并未有什么波澜,“方才你受委屈了。” 因着怡妃的肚子,顾恒特地给怡妃赐下了软轿。 “娘娘方才有些失态了。”佩兰轻声安抚着,“没有人想害咱们四皇子。” “佩兰,大皇子,大皇子想害本宫的孩子。” “娘娘别怕......” 佩兰脸上柔柔的笑着,心里却有了别的计较。 ...... 众人散去后,姜瑜方才松快了几分。 “娘娘,怡妃看起来有些奇怪。” 【能有什么奇怪,被顾清翎生生给吓成那样。】 姜瑜闭了闭眼,回忆着方才的场景,率先开口的黎嫔...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万吉匆匆赶来,把顾清翎亲自去取安神香的事情禀告给了姜瑜。 【顾清翎终于出手了。】 “大皇子一片孝心,我们该支持才是。”一句话,表明了姜瑜的立场。 “如今长生殿已经修缮完成,方才皇上说三日后一起去长生殿祭拜。”姜瑜脸上多了一抹寒意,“让尚衣局提前给本宫准备好一件衣裳。” 也不知他顾家的先祖,能不能心安理得的受她祭拜? 三日后。 只有帝后和皇子公主们才有资格进长生殿内祭拜,其余众妃都只能跪在殿外。 殿内,檀香围绕,顾家先祖们的牌位被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顾恒手里拿着檀香,闭着眼虔诚的跪在牌位前,祈祷着列祖列宗保佑大庆能成功收回横县。 而姜瑜穿着宽松的襦裙,在蒲团上跪下的那一刻,衣袖里藏着的东西被瞬间挥出,没过一会儿便有火星子闪起。 “臣妾特地准备了些开过光的纸钱,一并烧给先祖。” 顾恒眼睛都没有睁开,姜瑜见状拿起了纸钱,直直的朝着火星子扔去。 而后,在顾恒和姜瑜踏出长生殿的一瞬,身后的火星形成了火蛇。 “着火...着火了......” 岑海吓得话都说不全,帝后两人的身后,是逐渐被火光吞没的牌位。 姜瑜脸上开始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脚下的步子一绊,整个人便摔了出去。 “娘娘!” 顾恒愣住了,被邓宇带离了长生殿,而姜瑜也被软轿抬回了昭宁宫。 “又烧了。” 顾恒看着长生殿的方向,右眼皮跳个不停,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长生殿就起火了两次,难道列祖列宗们觉得他不是个合格的帝王? 顾恒的眉眼皆是阴翳,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 而昭宁宫。 姜瑜看着火光大盛的长生殿,又看了眼自己肿成一片的脚踝。 畅快的笑意浮现在姜瑜的脸上,几乎杀了她姜家满门,还想让她老老实实的祭拜? 她只好用一把火,把这些满身罪孽的人烧的一干二净。 顾家?别急,这世代的血仇还没真正开始清算呢。 第135章 秋闱一响, 隗若登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锦梧殿。 “别害本宫的孩子。” 怡妃又一次从梦中惊醒,佩兰听到动静后立马跑进了屋子里,“娘娘,又做噩梦了?” “佩兰,本宫梦到大皇子害了本宫的孩子,本宫......流了好多血。”怡妃眼眶通红,皇上已经有几日没来锦梧殿了。 上次在皇后娘娘那里......皇上一定是生气了。 “娘娘若是实在担心,就待在锦梧殿里不出去,这样谁能害的了娘娘!”佩兰轻声细语的安抚着怡妃,“娘娘莫要担心,对肚子里的皇子也不好。” “不出去,对,本宫不出去。” 怡妃被佩兰扶着再次躺下,佩兰看怡妃闭上眼后方才又离开屋子,坐在屋檐下守夜,视线却一直看着大宁的方向。 大庆皇宫里的情况变化的极快,她一个人也不知如何决断,究竟要不要娘娘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 长生殿再次被烧,民间的舆论达到了一个顶峰。 之前姜瑜派人散播关于先皇更偏向于顾临继位的言论也再次悄然出现在人群中,短短几日,邓宇便带着人抓了许多百姓到天牢里。 一时间,京城百姓人心惶惶。 太和殿内,顾恒的脸色难看的厉害,下面跪着一水的臣子,都不敢出言一句。 “你们一群人,这么多脑子,都想不出来一个好法子?” 顾恒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气,一群没用的饭桶! “皇上,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修缮长生殿。”何羽硬着头皮开口,“秋闱在即,其他事情都可以缓一缓。” 顾恒闻言冷哼了一声,打定主意要在此次秋闱中选出几个可造之才。 “修缮长生殿?”顾恒的音调猛地提高,“若是朕修缮好后再起火一次,朕是不是就该下罪己诏了?” “皇上息怒。” 众臣连头都不敢抬,罪己诏......古往今来能有几个帝王甘愿下罪己诏的? “这一次秋闱,所有人都给朕打起精神,若出半点差错,朕绝对不会轻轻放过!” 众臣走出太和殿的时候,都还有些心有余悸。 “钟大人,看皇上方才的意思,是想在此次秋闱中提拔一些新人了?”有臣子悄悄凑到了礼部尚书钟乌亦身边。 “皇上格外重视此次秋闱,咱们自当要尽力为皇上挑选出可塑之才。” 听着钟乌亦滴水不漏的回复,身边的几位臣子也自讨没趣的离开了。 钟府。 “义父。” 一道清润的声音响起,钟乌亦脸上立刻挂上了笑意。 阳光下,一个身着白袍的男子浅浅的笑着,肤色白的透亮,手里拿着书,手背上紫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若儿,功课温习的如何了?” “义父放心。”隗若神色泰然自若,“若此次秋闱得中,明年三月的春闱孩儿会继续下场一试。” 钟乌亦叹了口气,“若非你在外流浪这么多年,你早就该高中了。” “能得义父庇护,是孩儿的荣幸。” 几句寒暄后,隗若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公子,最近外面对于长生殿再次被烧毁一事颇多议论。”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开口,“这是主要的几种说法。” 隗若扫了几眼,发出了轻灵的笑声,看起来单纯又无害。 “没有牵扯到娘娘就好。” 隗若骨节分明的手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来了一张小像,同姜瑜一模一样。 指腹轻轻拂过小像,再等等,他马上就能进入朝堂,报答当年的恩情了。 他要一步步走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然后娘娘指哪里,他就杀到哪里。 ...... 几日后,昭宁宫。 “娘娘,此次秋闱倒是有个好苗子。” 万吉的话让姜瑜写大字的手顿了顿,“好苗子?” “对,听说主考官亲自把试题呈给了皇上,皇上看过后赞不绝口。”万吉眉眼恭敬,“如今各方人马都在去打听那位考生的身份。” “可有查出是谁?” “是礼部尚书钟大人的义子,叫隗若。” “隗若?” 吧嗒—— 一滴墨水滴在了纸上,姜瑜定定的看了眼墨滴,眼中闪过了异样的神色。 几息后,“隗若”两个字便被姜瑜写在了纸上。 “是这两个字吗?” “回娘娘,正是这两个字。”万吉眼神一缩,这个姓氏可并不常见,难道娘娘认识这位考生? “本宫知道了。” 姜瑜的声音夹杂着几分怀念,眼角也露出了笑意。 【这小子,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造化。】 【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险些被冻死在外面的少年了。】 思绪缓缓发散,姜瑜似是看到了那年年末的茫茫大雪。 本该是一片欢腾的年末,可定远侯府却挂着白布,没有任何的欢声笑语。 兄长在外征战,她身穿素衣独自一人守着空荡的定远侯府。 “小姐,在外面发现了一个冻僵了的少年。” 姜瑜随着下人走到侯府门口,便看到一个少年脸色通红,四肢显然已经被冻僵了。 “这么大的雪还穿的这么单薄,带进来吧。” 因着男女大防,姜瑜也没有专门见少年,只吩咐了府医去诊脉,又让府里的绣娘赶制出来了两件棉服。 三日后,少年便恢复了过来,坚持要见姜瑜一面。 “听说你要见我?”姜瑜眼圈泛红,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少年扫了一下满府的白色,抿了抿嘴,“我叫隗若,今年十三岁了。” 他也无父无母,甚至连个挡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他拼尽全力跑到定远侯府门外,想赌一次。 他赌赢了。 “隗若?”姜瑜细细的念着这个名字,少年眼底的光也越来越亮。 捡起地上的树枝,隗若把自己的名字整整齐齐的写在了雪地上,“今日的救命之恩,有朝一日我必定会百倍报答。” 走之前,隗若深深的看了姜瑜一眼,只觉得姜瑜的眼睛漂亮的厉害,是他平生见过最动人的眼睛。 裹了裹温暖的棉服,一颗种子开始在隗若的心里生根发芽。 第136章 来自顾临的危机意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同一时间,定远侯府。 “隗若?” 顾临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接过了凌海手中关于隗若的资料。 可越看顾临心头的不适感就越严重,一个突然出现的义子?亲生父亲和母亲通通丧命,然后长成了这样天赋异禀的模样? “这是隗若的全部资料?” 顾临的话里满是质疑,凌海的腰立刻便弯了下来,“回主子,这位隗公子查起来的确干净的厉害。” “多注意一番此人,寡人总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若是顾临能知晓之后隗若的难缠程度,定会后悔此刻没有先下手把隗若扔到大宁做苦力。 顾临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茶水,不行,他还是得亲自去瞧瞧这个隗若。 太和殿。 顾恒如获至宝的看着隗若的答卷,钟乌亦侯在一旁,看着顾恒开怀大笑。 “钟爱卿,这是你的义子?” “回皇上,正是。” “大才!大才啊!”顾恒抚掌长叹,“钟爱卿,朕要见见你这位义子。” “这......”钟乌亦似是有难言之隐一般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见顾恒投来了质疑的神色,钟乌亦方才垂下了眉眼,“臣这位义子有些......他的父母早亡,所以他只着素衫。” “这怎么能行!”顾恒佯怒道:“以后是要穿官袍的,其他时候穿素衫就穿素衫吧,也是个有孝心的。” 钟乌亦闻言暗暗松了口气,“臣这就派人去把隗若接进宫来。” 按照常理,隗若并未参加春闱,还不具有做官的资格。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顾恒对于隗若的喜爱,于是这一路上,几乎都在观察这位隗公子。 “草民隗若拜见皇上。” 顾恒设想过许多隗若的样子,唯独没想到隗若是个这般无害的模样。 “你就是隗若?”顾恒一时间没法把眼前的隗若和考卷呈现出的模样联系起来。 “回皇上,正是。” 顾恒和隗若整整交谈了一个时辰,顾恒几度被隗若逗得仰天大笑。 “你的想法都很好,只是一旦实施必定会遭到许多阻碍。” “若草民有幸入朝为官,那草民的职责便是效忠皇上,所以草民所有的设想都是基于这样的职责。” 顾恒闻言双眼发光,“好,朕等着你入朝为官那日。” 踏出太和殿的时候,隗若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眼天空,这么多年,他终于又能距离娘娘更近一步了。 “万公公,可是皇后娘娘那边有什么吩咐?” 岑海的声音让隗若脚下的步子一顿,紧接着万吉略有些尖细的声音便再次响起,“皇后娘娘一切安好,派奴才来给皇上送盏梨花羹。” 娘娘一切安好。 隗若勾了勾嘴角,皇后娘娘没有忘记他。 直到坐进马车里,笑意才放肆的浮现在隗若脸上,隗若笑的眼角泛红,真好啊。 ...... “主上,那个就是隗若。” 一处隐秘的角落里,顾临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隗若。 “能让顾恒破例召见他,还许他穿着一身素衣,是个有本事的。”顾临不喜素衣,因此看着一身素衣的隗若,下意识地就觉得八字不合。 顾临扭了扭脖子,姜鹤领兵出征,阿瑜也没有再回定远侯府的理由。 算下来,顾临有些怨念的想着已经有许久都没见过阿瑜了。 “主上,您已经有许多折子没批了。” 凌海硬着头皮开口,主上白日也闲着,但就是不去批折子。 “折子?寡人来大庆之前不是让丞相监国?” “丞相说如今已经有了太子殿下,有些折子还是应该主上您亲自批,就让人把折子送来大庆了。” 顾临猛地抽了抽嘴角,看了眼隗若离开的方向,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匆匆而过,一眨眼便来到了十月。 宫里举办了赏菊宴,姜瑜邀请了京中的夫人小姐们进宫赏菊。 “皇后娘娘的气色更好了。”裕王妃笑着开口,顾清瑶见了裕王妃也上前福了福身,完全不再是去年这个时候嚣张跋扈的样子。 “皇婶看起来也容光焕发。” 顾清瑶站在姜瑜身后,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众人眼中都多了几抹尊敬。 顾清瑶心里冷笑,人心就是这样,随时都能变。 “怎么不见怡妃娘娘?”有好事的夫人开口问着,姜瑜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怡妃临产在即,所以行动上有些不便。” 没过一会儿,顾恒便带着顾清翎来到了御花园。 “咳咳......”顾恒忍不住咳嗽,脸色也有些泛白。 “皇上可是身子不适?”姜瑜连忙起身开口,目光不留痕迹的扫了眼顾恒身后的顾清翎,“万吉,去叫太医来。” 顾恒闻言挥了挥手,“不必了,朕已经让太医瞧过了,就是有些受凉,皇后莫要担心。” 顾恒心里也有些纳闷儿,最近一个月总是觉得身体乏力,批折子批一半就精力不济,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另一半折子交给顾清翎。 一点点的同顾清翎讲如何批改折子。 顾恒坐在椅子上,眼前有些发黑,而顾清翎则乖巧的站在顾清瑶身边。 “今日赏菊,大家都玩的尽兴。” 说了几句后,顾恒便疲态尽显,带着岑海想要离开御花园,“翎儿就在这里陪着你母后吧。” 顾清翎顿了顿,有些不敢看向姜瑜的眼睛。 顾清翎在人群中很快的便找到了几家大臣的夫人,“妹妹,那边的花好像开的格外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这是要借顾清瑶的名义去和那几家大臣的夫人搭上关系。 看着顾清翎如鱼得水的模样,姜瑜嘴角露出一抹讽笑。 “万吉。” 万吉闻言赶忙凑了过来,“去定远侯府告诉王爷,想办法让梅大夫进宫一趟给皇上诊诊脉。”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顾清翎应当是给顾恒下毒了。 没想到,在顾恒和怡妃肚子里的孩子之间,顾清翎会选择先对顾恒下手。 真是好一出父子相残的戏码。 消息传至定远侯府,正在满腹怨念批阅折子的顾临一个激灵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过几天寡人会亲自带着梅褚进宫。” “亲自”两个字被顾临咬的极重。 第137章 顾临疯狂吃醋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也不知顾临用了什么法子,邓宇真的找到了梅褚头上。 太和殿。 “皇上,这位梅大夫医术高超,但只在京郊的村子里坐诊,且每次诊费只收一两银子。” 听着邓宇的话,顾恒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只收一两银子?” 一个只收一两银子的乡下大夫,能看出来他身子哪里抱恙? 见顾恒有些怀疑,邓宇再次开口,“属下去梅大夫出诊的村子里都问过了,所有疑难杂症梅大夫都能药到病除。” “那就带进宫来看看。” 顾恒的头又开始疼起来,顾恒忍不住把桌子上的东西尽数扫在地上,“太医院的一群饭桶,这么久了还治不好朕!” 三日后,梅褚跟在邓宇身后进了宫,而在梅褚身后还跟着一个默不作声的顾临。 “这位是给我捣药的伙计,就让他在殿外等我吧。” 梅褚同顾临对视了一眼,而后踏入了太和殿。 看见顾恒的第一眼,梅褚眼神猛地一缩,顾恒的脸色黄的有些不正常。 “草民给皇上探脉。” 指腹搭在顾恒的脉搏上,一下...两下...纵使见了无数杀人场景的梅褚,也不由得浑身一颤。 “朕的身子如何了?” “皇上可是时常觉得浑身乏力,胸口憋闷?”梅褚准确的把顾恒的症状都给说了出来,顾恒忍不住坐直了身子,“对,正是。” “皇上这是龙体亏空,需要大补。” “大补?”顾恒有些困惑。 “皇上需要少操劳,平心静气,而后食补。”梅褚面不改色的开口,“皇上这其实就是劳累造成的。” 许是因为梅褚把症状说的太准确,顾恒也相信了梅褚的说法。 殿外,岑海的徒弟急匆匆的跑来,岑海见状怒斥道:“这是什么地方,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师父,皇后娘娘有些不舒坦,万公公已经去请太医了。” “什么?娘娘不舒坦?” 正巧梅褚已经看完诊,岑海便把姜瑜不适的消息说给了顾恒,顾恒闻言大手一挥,“正巧,请梅大夫去昭宁宫给皇后看看。” “不必指望太医院那一群废物。” “草民遵旨。” 梅褚缓缓的走出了太和殿,带着顾临朝着昭宁宫的方向而去。 ...... 昭宁宫的大门缓缓关上,顾临脸上这才浮现出了笑容。 “顾恒的身子怎么样了?” 万吉和凌嬷嬷挥退了众人,把空间留给了姜瑜和顾临。 “夫人,顾恒身中狄国的慢性毒药,长则三年,短则半年,人便会手脚无力的躺在床上,只能绝望的等死。” “狄国还有这种毒药?”姜瑜有些胆寒。 “因为狄国巫师的事情,属下把狄国的毒药都研究了一遍,今日才能辨别出来。”梅褚眼神发寒,“越补,气色就会越好,内里的亏空就会越大。” “本宫知道了。” 【顾清翎还真是下手毫不手软,仗着顾恒对他毫无防备,给顾恒下了这样的毒药。】 梅褚说完后不留痕迹的扫了眼顾临和姜瑜,而后默默的退了下去。 “信上我只说了让梅褚进宫。”姜瑜没好气的开口,亲自给顾临沏了一杯茶水。 “我不是回复说了会亲自带着梅褚进来。” 隔了一段时间没见,顾临一眨不眨的盯着姜瑜。 “你说你一个大宁国君,日日待在定远侯府里是何道理?” 可顾临远比姜瑜想象的要无赖许多,“大宁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料理,我如今的当务之急就是围着你转。” “围着我转?” 姜瑜抽了抽嘴角,“你不必围着我转。” 顾临轻咳了几声,快速转移着话题,“听说最近有个叫隗若的人,风头正盛。” 姜瑜闻言下意识的笑了笑,“他啊,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可狼狈极了。” 吧嗒—— 顾临手中的茶盏被内力震的碎成一片一片的残渣,“阿瑜和这个人之前认识?” “当年他快要被冻死的时候倒在了定远侯府外,我便叫人救了他。”姜瑜看着碎掉的茶盏,杏眼里冒出火光,“顾临,你赔我茶盏!” “原来还是救命之恩。” 顾临阴阳怪气的开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阿瑜还记得他。” 【这人说话怎么古古怪怪的?】 姜瑜只顾着心疼这套青花瓷盏,随口回应着顾临的话,“他当时临走时写下了他的名字,他的姓氏独特,我这才认出了他。” 忽地,姜瑜被抱了个满怀。 “顾临,你快放开我。” 姜瑜又急又气,忍不住踹向顾临的小腿肚。 “我就说隗若这个人跟我八字不合,整日穿着一身素衣,就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顾临闷声开口,手上却越发使劲把姜瑜抱紧。 “隗若怎么了?人家...人家凭借自己的本事进入朝堂......” 姜瑜的话还没说完,顾临便伸手捂住了姜瑜的嘴。 “阿瑜,我吃醋了。” 顾临直白的话让姜瑜愣了愣,几息都没有缓过神来。 姜瑜心跳如雷,自从她的生辰过后,她本以为只一次放纵,可却经常时不时的想起顾临,如今顾临这样冷不丁的抱住她,她竟然也不生气...... 可是,顾家和姜家之间的世仇...... 想到这些,姜瑜又冷下了脸,“顾临,我同隗若并没有其他的关系,我和你也同样没有。” 顾临的双手垂了下来,姜瑜也退出了顾临的怀抱。 “阿瑜,方才是我唐突了。” 顾临轻声开口,明明心里嫉妒的厉害,却只能按捺住想要捏住隗若脖子的念头。 “这些是带给你解闷儿的。” 顾临又拿出了一堆东西,而后才跟着梅褚离开。 “主上和夫人......” “寡人自会排除万难,让她能从心做选择。” 解决好那些世仇和以往的恩怨纠葛,让阿瑜能听凭心意选一次。 这才是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主上,这是丞相寄来的信。” 一封信被交到了顾临手里,凌海又隐匿于黑暗中,顾临拆开信封后看了许久信上的内容。 “传寡人命令,让钟毅带着阿衍赶往横县。” 第138章 姜鹤受伤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宁,勇毅侯府。 “小子,你名义上的舅舅打了横县那么久都没打下来,你怎么看?” 棋盘两侧,顾清衍和钟毅相对而坐,顾清衍一言不发的落下一枚黑子,赢下了棋局。 “老夫问你话呢!”钟毅胡子翘了起来,又一次输了棋局,钟毅的话语里都有些气呼呼的。 同顾清衍相处这么一段时间,钟毅也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顾清衍,只是可惜顾清衍是大庆的衍王,因此钟毅也并未给顾清衍什么好脸色。 “这是大宁的事情,同本王没有关系。” 顾清衍语气淡淡的,更衬得钟毅火冒三丈。 “你这个小子,整日跟个无趣的大人一般。”钟毅噌的一下站起,“要不是国君有令,你舅舅现在早就身首异处了。” 按照现在大宁和大庆的兵力悬殊情况,大庆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 “我舅舅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想必你们要伤了他也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顾清衍定定的看着钟毅,“老将军,收回横县是我舅舅的使命。” “可大宁也不会这样白白的每日死去那么多将士。” 听懂了钟毅的话外之意,顾清衍的眼神闪了闪,“老将军是想让我去说服舅舅,让舅舅退兵?” “可我舅舅是不可能退兵的。” “那也要试试!” 钟毅浑身的将军威压尽显,大手一挥指向横县的地方,“你舅舅一日不班师回朝,我大宁一日就要有将士死去。” “小子,与其这样,我大宁还不如继续前进,直接把大庆打下来。” “今晚就随老夫赶往横县!” ...... 十月里,夜晚更深露重,可钟毅却跑死了三匹马带着顾清衍来到了横县。 抵达横县的时候,凌枯在看钟毅时神色异常恭敬。 “见过老将军。” 顾清衍心尖微颤,凌枯这样恭敬的神色,除了面对父王之外,这是他第一次看到。 “战况如何了?” 此时在勇毅侯府里笑眯眯的老头脸上闪着寒光,翻动着手里的战报,“一个月,伤亡一万。” “老将军,大庆几乎每日都派兵前来攻城,国君的命令是守住横县即可,不必同大庆开战。” 钟毅冷哼了一声,穿着盔甲便站在了横县的城墙上。 “你过来。” 钟毅指了指顾清衍,顾清衍大步的走到了钟毅身边,“本将军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想办法让定远侯退兵,若你想不出来,便按照老夫的想法来。” 顾清衍的大脑在一瞬间开始飞速运转,他甚至已经能看到大庆前排的将士朝着横县而来,最前面那个骑马的人正是他的舅舅。 同一时间的定远侯府,顾临正坐在湖边。 算算时间,现在钟毅和阿衍已经到横县了。 丞相来信说已经找到了当年灵州一战的证据,顾姜两家的世仇,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顾临眼中有微波闪过,他无法想象姜鹤若是知晓这件事情会是何反应。 可他能确定的是,这种情况下,姜鹤绝对不能在战场上,他需要想办法让姜鹤回京,而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姜鹤这个消息。 ...... 战场上。 姜鹤率兵冲向横县城门,却在看到城门上被反绑的身影时猛地拽紧了手中的缰绳,“停下!” “大庆的将士,看清楚了,这是你们的衍王。” 钟毅中气十足的开口,单手拽着顾清衍让顾清衍双脚悬空,只要钟毅一松手,顾清衍便会摔在城门外,重伤而亡。 “休要伤害王爷!” 姜鹤目眦欲裂,常庆也忍不住骂了出来,“你们无耻,竟然敢挟持王爷。” 钟毅闻言大笑出声,“若我们当真无耻,你们大庆现在已经全军覆没了。” “定远侯,老夫当年同你爹娘打过仗,看在同你姜家有些缘分的份儿上,老夫奉劝你一句:莫要做无谓的抵抗。” 顾清衍死死的盯着姜鹤的神色,而后,顾清衍似是看到了什么,顾清风竟然坐着轮椅被推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放了我三弟。” 顾清风一字一句的开口,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被顾清风抛掷脑后,他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顾清衍绝对不能出事。 前世他不仅欠母后的,也同样欠顾清衍的。 倘若顾清衍出事,他不知道母后该是如何的崩溃。 “凌枯,一定...一定要射准。” 顾清衍艰难的开口,话音刚落,一枚利剑直直的射向姜鹤的左肩,姜鹤吃痛摔倒在地上。 有顾清衍挡在前面,大庆将士们无人敢射出手中的剑。 “退兵。”顾清风的声音响起,传至姜鹤耳中,姜鹤甚至觉得有一种解脱。 这连续一个月的你来我往,如同闹剧一般,终于要结束了。 他何尝不知有顾临在,大宁便不会当真攻打大庆,可纵使如此,大庆想要夺回横县,无异是以卵击石。 横县的城墙上,顾清衍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凌枯。” “小主子。” 凌枯的声音响起,钟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方才凌枯叫衍王什么......小主子? “要让舅舅的伤看起来很重,重到需要立刻班师回京,最好回京后需要疗养上一年半载,但不能真的伤了舅舅。” “小主子放心,方才那一箭不会影响到侯爷,只是皮外伤。” 顾清衍闻言闭上了眼,他要让所有人都知晓舅舅的伤重,并且舅舅的受伤,是因为他被挟持而造成的,这样舅舅就不会被人指责。 “老将军,您的臂力真好,方才我还以为我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顾清衍痴痴的笑了笑,又想到了方才顾清风为他求情的样子。 “扶我起来写封信给二哥。” “等下,先告诉老夫,凌枯为何叫你小主子。” 好不容易见钟毅露出如此急切的模样,顾清衍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大了起来,完全不复之前在勇毅侯府冷漠的模样。 “是凌枯叫错了。” “你敢耍老夫?” 第139章 顾恒抱恙,顾清翎监国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报——边关急报——” 顾恒听到这道声音时,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 赶回京城报信的将士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宁以衍王殿下相要挟,暗中对定远侯射箭,如今定远侯伤重昏迷,军心混乱。” “什么?” 顾恒浑身的血液瞬间往头顶上涌,姜鹤中箭......姜鹤怎么能中箭呢? “皇上,二皇子下令退兵,如今两军对峙,大宁一旦主动发起进攻,后果......后果不堪设想。” 顾恒想到了可能会有的后果,整个人心脏都狠狠的跳了几下。 “定远侯府的伤势,军医也无法料理吗?” “回皇上,箭头上有剧毒,二皇子说......请皇上下旨让定远侯回京医治。”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凝结成冰,顾恒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皇上!” 岑海看到顾恒摇摇欲坠的身体,连忙扶住了顾恒,“皇上要小心自己的身子。” 可顾恒却摆了摆手,“定远侯负伤,朝中还有谁能战?” 没有任何回应。 顾恒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剧烈的咳了起来,“我大庆竟然除了定远侯,没有一个人有胆子上战场。” “皇上息怒。” 众臣跪了下来,各个心里都忐忑不已。 如今边关的状况,最好的方法就是放弃横县。 顾恒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接定远侯回京医治,常庆暂代主帅,按兵不动。” 说完最后一个字后,顾恒彻底陷入了昏迷。 皇帝在朝堂上昏迷,这对于众臣来说是个极大的信号。 后宫众妃和顾清翎都守在太和殿外,正是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可却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 过了许久岑海方才走了出来,看向了顾清翎,“皇上已经醒了,除了皇后娘娘和大皇子之外,其他娘娘就先回吧。” 安妃闻言拽紧了顾清瑶的手,担忧的看了姜瑜一眼。 太和殿内,顾恒唇色苍白,呼气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粗重。 “父皇。”顾清翎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顾恒艰难的伸手拍了拍顾清翎,“翎儿莫怕,太医说朕方才就是急火攻心的缘故。” 说罢,顾恒变看向了姜瑜,“定远侯负伤,朕已经命人把他接回来医治了。” “还有,最近......最近这段时间就让翎儿监国,翎儿还小,若是有些不长眼的人,皇后要帮着翎儿。” 一连说出这么多话,顾恒有些接不上气。 “臣妾明白了。” 姜瑜看着面色悲伤的顾清翎,只觉得心凉的厉害。 “好了,翎儿陪陪朕吧。” 姜瑜走在宫道上,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忐忑,纵使顾临提前说了兄长的事情,可不真的见到兄长,她还是无法放心。 【顾清翎监国。】 【所有的事情都快要大白于天下了。】 “娘娘,奴才已经派人去京城里散播侯爷伤重的消息了。”万吉想了想还是轻声开口,“白家那边需要奴才特地去说一声吗?” “这个时候定是有不少人都会看白家的反应,待本宫去定远侯府的时候亲自告诉阿茜。” 姜瑜睫毛低垂,若是能借这件事情让兄长知晓阿茜的心意,也是好事。 ...... 另一边,大宁京城。 “你究竟还有什么身份?”钟毅脸上的皱纹都在紧绷着,凌枯那小子溜的倒是快,钟毅在确认大庆不再进攻后就又带着顾清衍回了勇毅侯府。 “我是大庆衍王。” “呸!”钟毅狠狠的啐了一口,“你只是大庆衍王的话,为何凌枯那小子消失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你平安?” “他凌枯只有一个主子,却问你叫小主子!” 钟毅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陡然一变。 “你和国君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清衍沉默了一瞬,就这一瞬,钟毅已经知晓了答案。 “老将军是大宁战功赫赫的前辈,我想请教您,定远侯府该如何破局。”顾清衍站直了身子,冲着钟毅行了一礼。 母后让他来勇毅侯府,想来也是为了这一刻。 老将军无子无女,孑然一身,是勇毅侯府最后一位守墓人。 “你是国君的孩子。” 钟毅瞬间红了双眼,忍不住起身绕着顾清衍转了一圈,而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以前总以为国君后宫空悬,膝下无子,老夫就算是闭眼也无法去同先皇交代。” “好!好!好!” 钟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原来这个他发自内心喜欢的娃娃,是他们国君的孩子。 “老夫并非无子无女,老夫的两个儿子都命丧战场,十年前的大宁内忧外患,直到国君出现。” 钟毅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老夫最小的儿子,亲自给国君开了城门,而后为了勇毅侯府的名声,在城门处自刎。” 说到这里的时候,钟毅的眼中似有晶莹划过,“国君看似冷漠,实则心软。他让我好好活着,看看他治理下的大宁。” “幸运的是,老夫的小儿子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顾清衍突然有些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他不该自刎。” “大宁的百姓过的更好,他却留了老夫一个人在世上。” 顾清衍张了张嘴,“他是为了勇毅侯府的名声而死的。” “不对。”钟毅伸手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勇毅侯府的后人该为了大宁百姓而死。” 顾清衍瞳孔骤缩,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 “若他没有自刎,我大宁会以更快的速度吞并周围各国,大宁的百姓会更加富足,大宁国力会更加强盛。” “如今老夫老了,只能靠凌枯这些年轻人去打仗。”钟毅语气都在发抖,“他让我大宁损失了一位将才。” “无端牺牲了一位将才!” “老将军,我明白了。” 顾清衍心尖微颤,伸手扶住了钟毅。 “你管定远侯叫舅舅,若有机会,你让他来见老夫。”钟毅嘴角笑了笑,“心结最难解,老夫的小儿子如此,他亦如此。” “小殿下!” 钟毅的音调突然提高,“老夫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天下一统吗?” “若到那个时候,我老头子匹马单枪,再去为大宁战一战!” 老将伏骥,志在千里。 第140章 姜鹤,我来接你回家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钟毅的话如同撞钟一般萦绕在顾清衍的心间。 面对钟毅满含憧憬的双眼,顾清衍却无法给钟毅一个肯定的答复,他把太子印玺归还给了父王,所以他不能给出承诺。 “若是有机会,我带舅舅来见您。” 顾清衍表情有些狼狈,“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老将军,我去烧火。” 钟毅看着一会儿就消失在眼前的顾清衍,正想要继续追问,却被匆忙赶来的卓邑拦了下来,“你就当他是衍王。” “为何?” “因为定远侯府。” 钟毅愣了愣,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卓老狐狸,你得先给老夫透个底儿。”钟毅深呼吸了一口,表面上是当作大庆衍王,但究竟如何对待顾清衍,他必须得有个谱儿。 “如果殿下愿意,太子印玺随时就在他手上。” “老夫懂了。” 说罢,钟毅便脚下生风的跑向小厨房,夭寿!他居然让殿下给他生了这么久的火! 卓邑见状不道德的笑出了声,而后不留痕迹的松了口气。 小厨房里。 顾清衍熟练的生火,听到屋外的动静,顾清衍头也没回,“今晚吃什么?” “喝......喝粥。” 钟毅说话都有些结巴,看着顾清衍的小身影,钟毅眼中渐渐开始弥漫出笑意。 “今晚的粥老夫来煮。” ...... 护送姜鹤回京城的马车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赶路,姜鹤的病情也被越传越离谱。 “什么?!” 白茜手里握着皮鞭,神色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呢?侯爷当真伤重至此?” “女儿,侯府已经开始广招大夫了,若侯爷受伤是假,皇上怎会肯让侯爷回京?”白将军重重的叹了口气,他白家被排挤,身为武将也难上战场。 “那我就替他去战场。” 说罢,白茜就作势要往外走。 “站住!” 白将军急得赤红着脸,“你自己说,为父多久没有上战场打仗了?” 白茜猛地回头,“就因为我们白家当年和定远侯府一样保持中立,爹爹你就不得皇上重用,您只生了我一个女儿,还不够吗?” “朝堂上爹爹你从来不主动请缨,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次?” 面对白茜的质问,白将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拿我们全家做赌吗?” 眼泪自眼角滑落,白茜忍不住哭出了声,总是这样,她明明也能上战场,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困在京城里。 “女儿,皇上的心思你我都明白,如今这兵权......谁碰谁都得死。” “那姜鹤呢?” 白将军沉默着,白茜也读懂了白将军的意思。 “爹爹,明日他会回到京城,女儿会去城门外接他。”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定远侯府容不得任何人看轻。 见白将军还想多说什么,白茜吸了吸鼻子,“反正我喜欢姜鹤的事情世人皆知,就算皇上知道,也只能说一句女儿家的心思。” “影响不到白家。” 说罢,白茜便大步的离开了屋子,只留下白将军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君君臣臣,他何尝不想痛快的上战场打仗? 一开始他主动请缨,每一次都被拒绝。 久而久之,他便懂了皇上的意思。 ...... 次日,马车里,姜鹤嘴唇发紫,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 “侯爷,快到京城了,您在坚持坚持。” 姜鹤即将回京的消息散开,百姓们都忍不住张望,等着看姜鹤回京的场面,城门口的人群都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忽地,人群里不停有人指着一个方向,越来越多的百姓都顺着看了过去。 只见白茜一身火红的裙衫,头发被尽数簪了起来,只留着一个马尾,看起来像极了话本子里的红衣女侠。 白茜径直的走向城门口,独自一人站定,等待着姜鹤的归来。 其实,姜鹤每一次回京她都会偷偷的来迎,每次看到骑马得胜而归的姜鹤时,她都发自内心的替姜鹤高兴。 就像姜鹤也承载着她守护百姓的梦。 可这次,姜鹤不会再骑马回来了。 马车一点点的映入眼帘,周遭一片静寂,百姓们自发噤了声。 马车前后都有守卫的将士,看到白茜后,马车的车轮缓缓停住,“白小姐。” “我能看一眼侯爷吗?” 白茜的嘴唇发白,一步一步的走到马车边,掀开车帘的那一刻,白茜的反应比想象中的冷静了数倍不止。 视线迅速掠过姜鹤发紫的唇色,足足瘦了一圈的下巴,白茜猛地放下了车帘。 “你下来,我来驱车。” 白茜动作麻利的握住了缰绳,“驾——” 马车的行进速度极快,从人群中迅速冲出驶向定远侯府的方向。 姜鹤,我来接你回家。 此刻心里本还存着窥视心态的百姓都垂下了眼眸,白茜的反应让所有人都知晓了姜鹤此刻的状况。 这个像神一样守护着大庆的定远侯,此刻是真的身负重伤。 数年后,还有百姓提起当年这一幕,一身火红的女子面若冷霜,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缰绳,带着奄奄一息的定远侯回侯府。 所有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浮出一种直觉,一切都要不一样了。 定远侯府历代定远侯,要么亲自骑马回京,要么命丧战场。 这是第一次,身负重伤却保下了性命,被十万火急送回了京城。 定远侯府。 姜鹤被抬回院子里,梅褚立刻给姜鹤探脉,待确认了姜鹤的状况后方才不留痕迹的给顾临使了一个眼色。 顾临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呢?”顾临开口问道。 “白小姐手里拿着长枪,就坐在定远侯府门外。” 听到凌海的回复后,顾临陷入了沉默。 定远侯府外,白茜一动不动的坐着,长枪的枪头系着红缨,和白茜一起静静的守着定远侯府。 直到姜瑜的轿辇步入视线,白茜的脸上方才有了表情。 第141章 身经百战,却泣不成声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娘娘。” 白茜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看到姜瑜仿佛看到了可以依靠的亲人。 姜瑜走下马车,拉着白茜的手往侯府里走。 “阿茜......” 可还不待姜瑜继续往下说,白茜就有些急切的开口,“他伤的很重,娘娘,我从没见到他这样躺着。” “他的伤并没有那么严重。” 姜瑜直直的开口,白茜愣在了原地。 “阿茜,兄长必须回京,有些事情没有解决之前,兄长不能在战场上。” 几息后,白茜点了点头,默默的跟在了姜瑜的身后。 一直走到姜鹤的院子里,姜瑜的手心已经出了虚汗,直接看向顾临。 “娘娘,侯爷无碍。” 闻言,姜瑜猛地后退了几步,身子都有些发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全程,白茜都呆呆的看着,听着,直到姜瑜从姜鹤屋子里走出来,白茜才扯了扯嘴角,“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姜瑜侧过身子,给白茜让出了一条路。 屋内,姜鹤依然静静的躺着,但经过梅褚的针灸后,姜鹤已经恢复了意识。 “姜鹤。” 白茜伸手把姜鹤有些凌乱的发丝一一别在耳后,然后拿起一旁的湿布轻轻的擦拭着姜鹤的脸。 “我虽不知究竟是因为何事你必须回京。” 左肩上的箭伤并不深,白茜一眼便看了出来。 “打也打不赢,退也无法退,姜鹤,我实在是心疼你。” 白茜眼圈泛红,从始至终她心疼的就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纵使在姜鹤心里或许连她的半分位置都没有。 “你是姜家长子,自你出生起就背负着家族荣辱,爹爹说你三岁习武,无论刮风下雨都会晨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数不清。” 姜鹤猛地闭上了眼,一滴细碎的晶莹自眼角滑落。 “每次你领兵出征,都会让我替你照顾好娘娘。”白茜的指腹贴上姜鹤湿润的眼角,“老侯爷和侯夫人治丧次日你便离京,那是你第一次打那么大的仗。” “那个时候你是害怕多一些还是伤心多一些?” 白茜絮絮叨叨的说着,姜鹤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过一次。 “我以前总觉得这些话日后会有很多机会说给你听。” “可这次我不确定了,我得现在说给你。” 白茜突然哭了,趴在姜鹤的床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若是太累,就放过自己吧。” 上天啊,他不仅是定远侯,他还是个弱冠之际便丧父丧母的可怜人。 连冠礼那日,他都还在战场上厮杀,他连小字都没有,能不能放过他? “你对得起姜家的列祖列宗。” 白茜见姜鹤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手忙脚乱的去给姜鹤擦拭眼泪。 她好想问问姜家的列祖列宗。 时至今日,还要姜鹤怎么办? ...... 白茜离开后很久,屋门处才又传来动静。 “箭头上的毒是梅褚特地调制的,方才已经解了。”顾临走了进来,屋外的姜瑜看了眼夕阳西沉的天色,竟直直的以守夜的姿态坐在了屋外的台阶上。 梅褚等人立刻退出了院子。 “为何要让我回京。” 姜鹤的声音暗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当年灵州一战,老侯爷和侯夫人并非战死,是被得了父皇密令的士卒趁乱射死的。” 姜鹤双眼猛地瞪大,目眦欲裂。 “我几乎寻遍了当年灵州一战存活的士卒,终于,找到了证据。” 噗—— 一小股鲜血自姜鹤的嘴角滑落,姜鹤只觉得浑身发疼,疼的深入四肢五骸。 “不止如此。” 顾临有些站立不稳,“自太祖起始,姜家新一任继承人养成之时,就是老定远侯亡命之日。” 一瞬间,姜鹤直直的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而后重重的躺回床上。 “爹,您当年二十又五的时候才有上战场的机会,我一定要超过您。” 姜鹤有些喘不上气,他夜以继日的练武,想要同爹娘证明自己。 可现在顾临告诉他,正是因为他的努力,加速了爹娘的死? 姜鹤扭头看向顾临,带着绝望的恨意。 膝盖缓缓弯曲,顾临跪在了姜鹤床前,膝盖着地的那一刻,屋外的姜瑜再也掩盖不住哭泣声。 姜鹤不顾身上的伤,撑起身子伸手掐住了顾临的脖子,“你们顾家,该死!” “我姜家为了报答当年的知遇之恩,祖祖辈辈,无一善终。” 顾临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额头青筋毕露,可顾临却没有反抗,屋外的姜瑜也没有丝毫制止的念头。 “他们本该死的光明,为护大庆百姓而死,可现在你告诉我,他们都死在了阴谋算计里。” 意识渐渐涣散,姜鹤松开了手,整个人倒在地上,仰天大笑。 而后,姜鹤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艰难的爬了起来,顾临想要伸手来扶,却被姜鹤一把推开。 姜鹤走到了屋门口,看着泣不成声的姜瑜。 “阿瑜,别哭。” 姜鹤任由自己眼泪汹涌,却执拗的要擦干姜瑜脸上的泪痕,“我答应过爹娘,一定要照顾好你。” “兄长,我不哭......” 姜瑜扑进了姜鹤的怀里,却又在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后眼泪更加汹涌,胡乱的捂着姜鹤的伤口。 屋内。 顾临跪在地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而后起身,走了出去。 “这是当年灵州一战的证据,证人就关在这个地方。” 顾临想伸手替姜瑜擦眼泪,也想拍拍姜鹤的肩膀,可最终也没有伸出手。 “可以找准时机将证据公之于众,而后同大庆皇室决裂。” “到时候没有一个人会说定远侯府的不是。” “对不起。” 顾临说罢便朝着院外走去,可正当顾临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姜鹤的声音却陡然响起: “你有起过害我姜家之心吗?” “我顾临对天发誓,我从未有过害姜家之心。” 姜鹤咽了咽嘴里的血水,“你找到了证据,也没有瞒着我和阿瑜这些真相,我不怪你。” 方才顾临那一跪,抵了。 顾临脚步顿了顿,双目赤红。 第142章 别耽误了阿衍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太和殿。 “翎儿,定远侯府有什么消息吗?”顾恒声音虚弱极了,顾清翎就在顾恒的床边支起了一个小桌子,在这里批改折子。 “母后已经赶去定远侯府了。”顾清翎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父皇,舅舅好像伤的很重。” 顾恒艰难的翻了个身,“若是定远侯伤重不治,翎儿,让白家领兵。” “你要记住,为君者一定要狠心。” “狠心?”顾清翎眼中划过一抹暗芒,“孩儿不懂,父皇,要如何狠心?” “对姜家要狠心。” 顾恒眼前闪过当年的画面,他偷听到了父皇的话。 “但现在不行,要等到姜家下一任定远侯长大,到那个时候,姜鹤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饶是顾清翎,瞳孔也不由得一震。 原来姜家......一直都在被这样算计。 “那母后呢?” 顾清翎突然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明知道皇家同姜家之间的恩怨,却还是在登基后直接一道圣旨封母后为皇后。 顾恒突然有些语措。 “当年朕,是真的只想娶她做皇后。” 顾清翎点了点头,“孩儿懂了。” 既然想娶母后,却又糟践她,让他不能成为真正的中宫嫡出。 “孩儿会尽力让人去治好舅舅。” 顾恒闻言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顾恒便沉沉睡去。 太和殿内也只剩下了朱笔和折子摩擦的声音。 “殿下。” 青羽的声音响起,顾清翎看了眼顾恒,“轻声说。” “怡妃娘娘那边说腹痛,已经叫了太医过去了。” 顾清翎闻言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到底是本皇子未出世的弟弟,走,去锦梧殿看看。” 父皇不是说想要当皇帝就要狠心,他如今不正是在听父皇的话吗? 锦梧殿。 怡妃痛苦的呻吟声传来,顾清翎脚下的步子一顿,“怡母妃怎么样了?” “回大皇子,怡妃娘娘思虑过度,若是在这样下去,定然是会早产的。” 太医也满头大汗,本来怡妃娘娘腹中孩儿也快有七月,该生的话也是能生的,可看着怡妃娘娘逐渐圆润的腰身,太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知道了,好生照顾怡母妃。” 回太和殿的路上,青羽轻声开口,“殿下不必担心。” “为何不必担心?” “民间常有七活八不活的说法,就算怡妃娘娘先下生产,胎儿也应当是无碍的。” “七活八不活吗?” 那就别活。 顾清翎眼中闪过异样的亮光,走着走着,顾清翎停下了脚步,眉梢上扬,“瑶儿。” “如今还假惺惺的叫我的名字,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呢。” “我们本就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一母同胞这四个字,被顾清翎咬的极重。 “我今日来只是想要警告你,不要对母后或者定远侯府起什么心思。”顾清瑶俏脸含冰,“别忘了,是三弟去大宁把你换回来的。” 顾清翎也变了脸色,步步逼近顾清瑶。 “那我也警告你,不要再一次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顾清瑶被眼前的顾清翎吓的步步后退,顾清翎脸上浮现出一抹癫狂,“还有,瑶儿最好把这身肉养好了,别瘦下来。” ...... 在梅褚的帮助下,前来定远侯府的几波太医都没发现姜鹤的异常。 姜鹤伤重难治的消息也迅速扩散开来。 姜瑜索性在定远侯府里小住了下来,顾清翎对此乐见其成,恨不得姜瑜在定远侯府里多再呆着时日。 定远侯府。 姜瑜和姜鹤看完证人的证词后,几乎同频的捂了捂胸口。 “顾恒约莫只剩下半年的日子了。” 姜瑜轻声开口,“我出宫前的时候顾恒的状态已经很差,应当是顾清翎一直在持续给顾恒下毒。” 顾临小心翼翼的看了姜瑜和姜鹤一眼,“接下来你们想要怎么做?” “你们说,怡妃腹中的胎儿还能顺利生下来吗?” 姜瑜这句话让姜鹤和顾临都沉默了一瞬。 “若是怡妃被顾清翎算计的难产,那就一起把中毒的事情告诉顾恒。”姜瑜眼中浮现出浓烈的恨意,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这一天了。 “到时候,父子决裂。” 姜鹤完全领悟了姜瑜心中所想,“待他们父子决裂之后,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就会大白于天下。” 【待时机成熟,我定远侯府就会同大庆皇室决裂。】 姜瑜的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她等这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 她被顾家算计至此,终于有了彻底反击的机会。 “决裂后呢?”顾临定定的看向了姜鹤,“决裂后的定远侯府要去哪里?” 一张舆图被摊开,姜鹤惨笑了笑,“去这里。” 顺着姜鹤指向的方向,顾临心尖微颤,是灵州,是老侯爷和侯夫人战死的灵州。 “阿瑜。” 姜鹤继续开口,“这几天,我想了许多许多。” “阿衍是你们的孩子,纵使他现在天资不凡,可在前九年里,他也是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 姜鹤的目光看向远方,这场世世代代的算计里,他们每个人都是受害者。 以前他没得选,可现在顾临给了他一个选择的机会,找出了真相。 “我会把祖坟迁往灵州,而后守在灵州。” “兄长。”姜瑜张了张嘴,那她的兄长呢?就此不打仗了吗? “阿瑜,要把最好的都给阿衍。”姜鹤露出了一丝坦然,“阿衍身上也留着姜家的血,若有朝一日天下大统,姜家......也不会坠了名声。” “不要因为我耽误了阿衍。” 说罢,姜鹤便踉跄的回了屋子。 院子里,姜瑜看向顾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武将,像个守墓人一样守着灵州,如同死了有何区别。” 他的兄长说,不要因为他耽误了阿衍...... “找个时间,让勇毅侯见见他吧,阿衍来信说勇毅侯想见见姜鹤。阿瑜,有些东西,只能交给时间。” 顾临太了解姜鹤,若非顾姜两家的世仇,姜鹤可以为了大庆去死。 第143章 突如其来的暴雪,流言四起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十一月,京城及附近几城遇到了百年难遇的暴雪。 大雪足足到膝盖之上,大批难民拥挤在京城门口,祈求着京城里的皇帝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不到七日,京城和附近几个城池就开始断粮断炭,粮食和炭火一票难求,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都开始吃紧,折子一摞摞的被抬进太和殿。 “朕能有什么办法!” 许是被气狠了,顾恒脸上竟然难得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每天都在让粮食和炭火有富余的人家接济一下,可结果呢?除了那几家,其他府门都不曾打开过。” “父皇莫气,千万要注意身子。” 顾清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雪太厚了,大家都寸步难行,孩儿私自做主停了这几日的早朝。” 顾恒气的直喘,却又无奈的闭上了眼,“不知道这一场雪,要死多少人。” “翎儿,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些达官贵人主动救济。” 顾恒身为帝王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太多人。 可当顾清翎的一封封亲笔信寄到各府换来的却是各种哭诉,还有甚者还伸手问朝廷要粮,顾清翎也被气的不轻。 “果然是一群饭桶!” 定远侯府外。 姜瑜让凌海拆下了空置院子里的房门,铲走了府门外的雪。 “夫人,还要施粥吗?” 因着每年冬天定远侯府都会施粥,所以定远侯府每次在冬天来临之际都会大量的储粮。 “对,要熬浓粥。”此时的姜瑜根本顾不得什么世仇,凌海每日都会带来难民的消息,姜瑜听罢着急的厉害,“好多人就靠着这一碗粥来保命了。” 一开始,只在定远侯府门外施粥。 “万吉,叫上府里所有能叫的人,铲出一条从定远侯府到京城城门的路。”姜瑜的双手被冻的通红,“城门的难民太多了,只在门外施粥不够。” 定远侯府里的人手太少,姜鹤和顾临两人都跑去了厨房里帮着熬粥。 京城城门外。 姜瑜一碗一碗的盛好,亲手递给每一个难民。 “多谢娘娘。” 数不清的道谢声响起,姜瑜明明素面朝天,众人却觉得皇后美的厉害。 “都不要急,每个人都有。” 姜瑜的双手都有些酸软,可抬头看了眼还在飘落的鹅毛大雪,再次挥动着手中的勺子。 “都怪皇上无德!” 忽地,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当今皇上无德,长生殿连连失火两次,这就是先皇的不满! “还有这场大雪,更是上天的警示!” 姜瑜的手一顿,铁勺也掉落在雪地里,“放肆!” 下一秒,说话的男子便被城门处的御林军给一剑封喉。 在场的气氛都凝滞了起来,姜瑜扫视了一圈,看到了众人眼神的波动,心尖微颤,究竟是谁......让方才那个男子说出这番话? 还特地选在了这个她施粥,所以难民最多的地方。 大雪持续的下着,仅靠定远侯府和其他几家的存粮已经无法面对越来越多的难民,而皇宫内却迟迟没有有用的消息传出。 终于,难民们都开始高呼圣上无德。 京城的城门外,鲜血染红了雪地,红白交杂在一起,轻而易举的刺痛了所有大庆百姓的眼。 直到十二月初,这场大雪方才停止。 可事情的发酵远不止于此,那些民间的文人开始用诗句来暗讽顾恒的无德。 通俗易懂的诗句在民间被广为传颂,传至朝堂上之时,已经大有燎原之势。 “都给朕杀了!” 顾恒狂怒着,“从现在开始,只要碰过逆诗的,格杀勿论。” 纵使朝中有超过半数的官员都出言阻止,可都没有改变顾恒的决定。 “翎儿,你把这件事情办好,朕封你为太子。” 顾恒把手搭在顾清翎的肩膀上,顾清翎看着顾恒灰白的脸色,勾了勾嘴角,“父皇放心,孩儿一定办好。” 这些对皇家有反心的人,都该死。 看着顾清翎离开的背影,顾恒猛地咳了出声,却在看到手上咳出来的鲜血时瞳孔一震,他怎么会...... 本该是喜迎除夕的时候,可京城上各家各户的屋门紧闭,生怕下一秒御林军就找上门来。 天牢都已经人满为患,邓宇手中的刀不知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定远侯府。 “顾临,有查到那日说顾恒无德的是谁的人吗?” 顾临脸色着实称不上美丽,摇了摇头,“那个人是个赌徒,家徒四壁整日不归家,什么都查不到。” 姜瑜呼吸一窒,“无论如何,不能让顾恒在这样杀下去了。” 每天都有那么多的文人和百姓丧命,事情已经发酵到文字狱的程度。 “我们等不到怡妃的肚子了,明日我便回宫。”姜瑜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梅褚下一次的进宫时间是什么时候。” “三日后。” 姜瑜和顾临对视了一眼,顾临轻声开口,“三日后我会让梅褚告知顾恒他中毒的事情,想来顾恒一想便会想到顾清翎的头上。” “那到时候你的安全......” “有定远侯府的暗卫护我,顾临,我把定远侯府还有兄长交给你了,还有白家。” 姜瑜伸出了手,“拜托你了。” 顾临同样伸手回握,“放心,我会让凌海跟着你,阿瑜,如果你出事,我会发疯。” 交握的双手分开,顾临拿出了一枚药丸,“这枚药丸是蓉嫔的解药,服下后蓉嫔的嗓子就可以重新恢复正常。” “多谢。” 姜瑜看到顾临身后走过来的姜鹤,一种决绝的感觉在三人之间浮现开来,姜瑜脸上缓缓浮现出解脱的神色。 “兄长,待真相大白那日,我们去给爹娘上柱香。” “好。” 次日,姜瑜坐着轿辇回宫。 刚到昭宁宫,姜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看到安妃红着双眼赶来,“娘娘,公主起了高热,您快去看看吧。” 姜瑜定定的看了一眼安妃,而后脚不沾地的跟着安妃去了静安宫。 “母后。” 静安宫的内室里,顾清瑶毫发无伤。 第144章 母后,您看我这张脸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可姜瑜却直直的盯着顾清瑶的脸,半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对于姜瑜而言,直面顾清瑶这张脸所带来的冲击力,让姜瑜浑身恨意滋生。 “从京城城门外第一个高呼的人被杀死后,公主便减少了吃食。”安妃见状只得开口打破僵局,无需顾清瑶多言,看着这张脸,安妃便已经有了猜测。 “从一日三餐到一日只吃一些素菜。” “一开始嫔妾并不明白公主这样做的用意,可现在,嫔妾懂了。” 姜瑜却突然扯了扯嘴角,扭身便想要离开。 “母后!” 因着快速瘦身,顾清瑶此刻虚弱极了,却依然向前走了几步,“您看看我这张脸,能不能作为最有力的证据。” “顾清瑶,你是在恶心本宫吗?” 纵然知晓顾清瑶的用意,可面对这样一张和蓉嫔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姜瑜仍觉得胃里翻来覆去的难受。 “我没有......”顾清瑶无力的摇着头,“我知道父皇那样杀人,是会出大乱子的,母后,我真的只想帮您......” 姜瑜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先不论前世你我之间的恩怨,你顾家杀我姜家祖祖辈辈,血海深仇,顾清瑶,本宫只想杀了你。】 顾清瑶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伸手拽住了姜瑜的衣袖,“母后。” “顾清瑶,你消失在本宫的视线里,就是对本宫最大的帮助。” 姜瑜扯了扯嘴角,甩开了顾清瑶的手。 “母后!” 顾清瑶的呼唤并未让姜瑜停下脚步,凌嬷嬷扶上了姜瑜的手臂,“娘娘,公主那边......” “本宫不杀她,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前世那样欺她辱她,身上又流着顾家的血...... 姜瑜眼尾有些泛红,这种迟来的歉意和真心,她不需要了。 ...... 两日后,梅褚再次进宫。 太和殿。 这一次,梅褚诊脉的时间比之前都长许多,顾恒的眼神从淡然到警惕,一眨不眨的盯着梅褚。 “还请皇上挥退四周。” 梅褚的声音一出,顾清翎的心猛地提了上来,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刹那,顾清翎同邓宇使了一个眼色。 “朕的身子如何了?” “回皇上,皇上最近定是忧心操劳,草民方才给皇上探脉,竟然发觉皇上似乎是中毒。” “中毒?” 顾恒脸色猛地一变,“你是说,朕的身子是中毒的缘故?” “正是,而且不像是常见的毒,而且这种毒是需要少量多次的下,应当......应当是皇上身边亲近的人下的。” “你找死!”顾恒猛地提高了声调,梅褚立刻跪了下来,“草民该死。” 几息后,顾恒稳了稳心神,“是需要每天下毒吗?” “正是。” 每天下毒......只有那几个人可以做到...... 顾恒后背已经开始沁出了冷汗,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之人。 “此毒可解吗?” “可解。”梅褚脸不改色心不跳的回道。 顾恒这才松了一口气,打量的目光看向梅褚,“梅大夫,这段时间就劳烦你在宫里吧。” “草民遵旨。” 梅褚飘飘然的离开太和殿,留下顾恒一言不发的在床上坐着。 岑海和邓宇若是要下毒,也不会等到现在。 自己被下毒的时候,刚好是翎儿被接出宗牢的时候。 顾恒的脑子从未这般灵光过,几乎只需一炷香的时间,顾恒便将事情大概想了个七八分。 “进来吧。” 顾恒的声音响起,殿外的顾清翎和岑海一起进了殿里。 “父皇,梅大夫怎么说?” 看着同往日一般无二,甚至一脸担忧的顾清翎,顾恒只觉得心寒,“梅大夫说朕的身子虚弱的厉害,说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顾清翎继续追问。 “翎儿似乎很好奇?” “孩儿只是担心父皇的身子。”顾清翎心里开始浮现出不妙的感觉,父皇这是开始怀疑他了吗...... 顾清翎很快的被支走,顾恒叫了邓宇进殿。 “去查一下大皇子究竟是否失忆,动作要快。” “遵命。” 邓宇眼神晦涩,是时候该在皇上和大皇子之间做出选择了。 此时的顾恒丝毫不知,他最信任的御林军首领和最倚重的儿子早就暗中勾结到了一起。 “邓大人。” 宫道上,顾清翎的声音响起,神色阴翳。 “大皇子。” “我父皇的身子最多只能撑半年。”顾清翎表情不动,但紧握的手心早已满是汗意,他也在赌,若是赌输了,他就得死。 “在下会告诉皇上,大皇子的确失忆了。” 呼—— 顾清翎微不可见的呼气声被邓宇捕捉,两人快速的擦肩而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顾清翎的手掌心已经被指甲摁出血色的月牙,他赌对了。 这一刻,顾清翎只想仰天大笑。 ...... 连续两天,顾恒都没等到邓宇所谓的调查结果。 “邓宇。” 顾恒有些不耐烦的开口,自从知晓自己是中毒后,顾恒甚至每一秒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臣在。” “朕让你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顾恒本还有些没精打采,可当听到邓宇的回答后,顾恒棉被下的手猛地紧握,表情也故作惊讶,“原来真的失忆了。”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顾恒脑子混乱的厉害,眼神不由自主的投向岑海,不会的......岑海是最不会背叛他的人。 那只有一种可能...... 两个时辰后,梅褚照例来给顾恒探脉,正当梅褚打算收回探脉的手,顾恒极轻的声音响起,“梅大夫喝盏茶吧。” 梅褚看向一旁已经被放凉的茶水,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梅大夫果然是聪明人。” “朕需要梅大夫去昭宁宫替朕给皇后带句话,就说大皇子和邓宇勾结,意图谋反。” 还不待梅褚开口,太和殿外便传来佩兰慌乱的声音。 “皇上,不好了,我家娘娘突然腹痛,还流了许多血。” 顾恒想要起身却又狠狠跌回皇上,“梅大夫,快去......快去先瞧瞧怡妃。” 第145章 怡妃难产,当年情景再现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锦梧殿。 姜瑜听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后宫嫔妃都聚集在锦梧殿的院子里,所有人的心思都集中在屋子里痛苦呻吟的怡妃。 “怡妃现在怎么样了?” 姜瑜正在问太医怡妃的情况,便看到了梅褚在岑海的带领下来到了锦梧殿,“娘娘,皇上让在下来看看怡妃娘娘的情况。” 姜瑜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视线又转向屋子里,眉头紧皱。 【怡妃这次的突然发动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 众人一直等到夕阳西下,怡妃却还没生出来。 “都先回去吧,本宫在这里守着。”姜瑜扯了扯嘴角,扫视四周,顾清翎一直都没出现在锦梧殿。 众人散去,只剩下姜瑜。 听着怡妃的惨叫声,姜瑜开始觉得浑身发冷。 屋内,梅褚率先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稳婆也满头大汗,“娘娘腹中的胎儿太大了,生不出来啊。” 【胎儿太大,生不出来......】 这几个字砸向姜瑜的心间,姜瑜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自己当年生产的时候,同样的胎大难产,同样的生不出来。 梅褚隔着帘子,脸色沉重的厉害。 怡妃之前的肚子绝对到不了胎大难产的程度。 梅褚的手瞬间紧握,究竟是谁,要在夫人面前再度复刻一次夫人当年难产的情况。 此时的姜瑜脸色苍白,宫人捧着血水进进出出,姜瑜呼吸都艰难了几分,当年她生产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 “怡妃娘娘,使劲儿啊!您若是再不使劲儿,小皇子就要死在腹中了。” 稳婆的声音刚落,怡妃剧烈的呼痛声便紧随着响起。 “娘娘。” 凌嬷嬷有些担忧的看着姜瑜,当年娘娘的境遇相比于现下的怡妃而言更为艰难,她们这些近身伺候的都被支开。 “本宫没事。” 姜瑜抿了抿嘴,唯有颤抖不停的睫毛暴露了姜瑜此刻的内心。 “不好了!怡妃娘娘出血太多。”稳婆直接跑了出来,双手都沾满了血迹,“皇后娘娘,是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是保小?” 姜瑜怔住了,几息后,姜瑜的声音缓缓响起,“保大。” 就连稳婆都不可思议的看了姜瑜一眼。 在皇家,哪里会有保大的情况出现? 姜瑜的心脏如同被揪着一样生疼,一股她此生都不愿回忆起来的记忆袭来。 “娘娘生不出来......劳烦公公问问皇上,是保大还是保小。” 当时的姜瑜疼的厉害,但接生婆子的声音姜瑜却听的格外清晰。 “一定要保住娘娘......肚子里的皇子公主。” 刚刚升起的希望彻底被打碎,当时姜瑜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所以她再次醒来,对待顾清翎三人如珍似宝。 她觉得是孩子没有抛下她。 姜瑜已经有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 “生下来了......生下来了......” 姜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可还不待姜瑜走到屋门口,屋内一片混乱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姜瑜心神一动,“为何没有听到孩子的哭声?” “皇后娘娘,怡妃娘娘生下的......是个死胎。”稳婆浑身都在发抖,生怕自己丢了小命。 “死胎?” 姜瑜同缓缓走出来的梅褚对视了一眼,“太医之前诊脉都没有诊出来吗?” “回娘娘,生产时间太久,小皇子或许是被憋死在肚子里了。” 是个小皇子。 姜瑜顿了顿,“怡妃没事就好。” 可没过一会儿,佩兰便从屋内跑了出来,“不好了,娘娘大出血了。” 这一晚,姜瑜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最终,怡妃和孩子一个都没保住。 “娘娘。”踏出锦梧殿大门的时候,姜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凌嬷嬷连忙扶住姜瑜,“小心脚下。” “嬷嬷,这件事情不是顾清翎做的,顾清翎不会知道这么多当年的事情。”姜瑜语气发虚,“本宫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 如此狠的心,用怡妃和怡妃肚子里的孩子来给她上演了一出往事重现。 ...... 怡妃生下死胎后殒命的消息很快传出宫中,民间关于顾恒无德的声量更大,顾恒的情绪也更加暴躁。 “怡妃的胎一直都好好的!” 太和殿内,顾恒大发雷霆。 顾恒的视线看向顾清翎,“翎儿,朕把这件事情交给你去查,怡妃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母子皆亡。” “父皇息怒,孩儿一定会查清怡母妃难产的真相。” 顾清翎此时内心也疑惑的厉害,他是起了不想让怡妃生下四皇子的念头,可他尚未动手。 因为此刻民间对皇家的看法,他本来是打算等这波舆论过去后再动手。 究竟是谁,能在他前面动手?会是母后吗? 昭宁宫。 姜瑜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茶水,可仍然觉得嗓子干的厉害。 “皇上让你来告诉本宫,顾清翎和邓宇勾结意图谋反?” 姜瑜稳了稳心神,她还真不知道,顾清翎竟和邓宇勾搭在了一起。 “夫人,如今外面的舆论达到了顶峰,每天御林军都会杀许多人。”梅褚时刻关注着姜瑜的状态,主上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怡妃的事情影响到了夫人。 “把药丸喂给蓉嫔吧。” 姜瑜的语气变得平淡却又带着坚决,“药丸的药效是几日。” “一日即可。” 【只需要一日的功夫啊......】 姜瑜头突然间疼的厉害,脸上的表情却没有泄露出丝毫的不适,“本宫知道了,后日,本宫会去太和殿一趟。” 【把那些残忍却又真实的东西一一告诉顾恒。】 “夫人也要注意身子。” 姜瑜摆了摆手,梅褚离开昭宁宫的时候还不由得回了回头,当年的情形被再次重现,受到伤害最大的就是夫人。 可夫人,却如同没事儿人一般...... 第146章 顾恒,你会害怕吗?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 岑海的声音响起,顾恒似有所感的顿了顿,“扶朕起来。” 直到岑海把他完全的收拾干净,顾恒方才开口,“请皇后进来。” 姜瑜一步一步的踏进太和殿,同顾恒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顾恒扯了扯嘴角,“皇后,你来了。” “顾清翎和邓宇勾结谋反,皇上如何看?” 姜瑜一句废话都不想同顾恒多说,“皇上还想要顾清翎承袭皇位吗?” “朕就算是把江山拱手让给别人,也不会让一个给朕下毒的儿子承袭皇位。”顾恒一想到下毒的事情就被气的不轻,“朕要杀了他们。” “邓宇是御林军首领,皇上想要杀了他们,是想赌御林军的忠心吗?” 顾恒眼光一凛,“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个是中宫嫡出的皇长子,另一个是御林军首领,而皇上您卧病在床,还身中剧毒,如果您中毒的消息被散播出去......您说,大庆的朝臣会更支持哪一边?” “放肆!” 顾恒逃避事实的样子让姜瑜笑出了声,顾恒刺骨的目光射向姜瑜,“你在看朕的笑话?” “对。” 姜瑜任由顾恒打量,“如今的情况,对皇上您......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顾恒感觉嘴里又开始蔓延出了血腥味,看着姜瑜的样子,顾恒突然开口,“朕中的毒很重,对吧?” 若非如此,皇后不会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 邓宇......也不会这样轻而易举的背叛他。 几乎是几瞬的功夫,顾恒便想通了许多事情。 “让朕听听,你给朕留了什么活路。” 顾恒猛地伸手抓住姜瑜,“你是不是想着顾清翎登基,就会封你为太后,所以你对顾清翎登基乐见其成?” “姜瑜,你真是傻的可笑。” 顾恒一想到当年的事情,眼底都带上了几丝疯狂之色,他沦落至此,可皇后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么说起来,臣妾还真的给皇上留了一条活路。” 姜瑜扫视了四周,而后坐在了顾恒的床边。 “皇上,您说,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顾清翎并非臣妾所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庶长子,那朝臣们还会支持他吗?” 顾恒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看向姜瑜。 “皇上怎么不说话了?” 姜瑜红唇微弯,仔细的替顾恒整理着床褥,“难道是对臣妾提出的这个法子不满意?” “姜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顾恒浑身的气血都往头上涌,眼前一黑,姜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再次响起,“皇上切莫动怒,这样还有几个月可活,若是动了大怒,谁都不能保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恒突然大笑出声,甚至还笑出了眼泪。 只剩几个月可活,原来,皇后一直都知道顾清翎给他下毒! “你到底知道什么!” 顾恒又一次重复着。 殿内安静了几瞬,姜瑜低笑出声。 “皇上问我知道些什么?”姜瑜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腹部,“我知道很多事呢!” “我知道你并不是先皇选定的继承人,所以从一开始你去定远侯府,就是为了拉拢我爹,然后顺利登上皇位。” “但我爹不想参与皇家纷争,所以你恨定远侯府,娶我为后也是为了折辱我。” “我也知道当年我爹娘、还有顾临,都不是战死沙场,都是被算计至死。” “我还知道,大婚那夜进昭宁宫的人并不是你顾恒,还有顾清翎兄妹三人,也都不是我的孩子,是你和蓉嫔的孩子,你丧心病狂的换走了我的孩子。” 见顾恒的脸色越来越差,姜瑜只觉得浑身畅快,缓缓凑近了顾恒的耳畔,用最轻却又最残忍的语调开口: “我还知道......阿衍是我和顾临的孩子,上天有眼,让我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过继了阿衍,顾恒,上天绝对不会容忍你这些恶行。” “你胡说!放肆!” 顾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都虚脱的瘫到了床上,“你胡说,朕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对了,蓉嫔已经能说话了,还有,我也找到了当年的证人。”姜瑜只觉得浑身畅快,“只等皇上一声令下,顾清翎的身份就会大白于天下。” “所以,你想让顾清衍当皇帝。” 顾恒一字一句的开口,姜瑜笑着点头,“阿衍做皇帝,大庆起码还姓顾。” “你什么意思?” 顾恒心慌的厉害,难道姜瑜还知道了其他的事情? “总之。”姜瑜猛地站起了身子,俏脸含冰,“被顾清翎架空,或者按照我说的法子来,皇上选一个吧。” “朕要仔细想想。” 顾恒的反应也在姜瑜的意料之中,姜瑜闻言扬了扬眉,朝着殿外的方向开口,“梅大夫,进来吧。” 梅褚施施然的进来,把顾清翎是从何时开始给顾恒下药,如何下药的细节都一一说给了顾恒听,顾恒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你也是皇后的人。” 梅褚但笑不语。 恨意......无尽的恨意疯狂滋生,顾恒呼吸都变得粗重,他亲手养大的儿子,委以重任的儿子,竟然对他下死手。 而他的皇后也同样和外人勾结,瞄准了他的皇位。 全是白眼狼! “朕可以答应你的条件,让顾清翎的身份曝光,但只能曝光顾清翎一人的身份。”顾恒咽下满嘴的血腥,“风儿和瑶儿依然是你的孩子。” “可他们是蓉嫔的孩子!” 顾恒从未见过如此声言厉色的姜瑜,姜瑜浑身的气场全开,就连梅褚都往后退了几步,“顾恒,你以为我是在这里同你谈条件。” “没得选的是你,不是我。” 姜瑜眼底尽是嘲讽,“如今守在太和殿外的御林军,有几个认你为主,又有几个认邓宇为主?” 顾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辩驳。 “你顾家世世代代算计我姜家,若你不让阿衍登基,我不敢保证大庆是姓顾......还是姓姜。” 姜瑜说罢,干脆利落的转身。 “梅褚,给皇上服药,确保皇上的身子明日能上早朝。” 第147章 早朝!揭露顾清翎身份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娘娘。” 走出太和殿后,姜瑜只觉得在心中淤积多年的那股气都散了出去,大步流星的朝着昭宁宫走去,只等明日早朝,无论顾恒愿意与否,都得硬着头皮宣布顾清翎的身份。 昭宁宫里,蓉嫔早早的就被带了过来,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椅子上,蓉嫔疯疯癫癫的怒吼着,可昭宁宫的宫人却如同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直到姜瑜回来,众人给姜瑜见礼后都退了下去。 “蓉嫔。” 姜瑜的声音响起,蓉嫔不自觉的颤了颤。 “这里现在只有你我,你也不必继续装疯卖傻。” 蓉嫔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而后化作一抹冷笑,“姜瑜,你现在一定觉得很畅快吧。” “看着我被皇上和亲生孩子抛弃,整日装疯卖傻像个傀儡一样活着?” 姜瑜闻言点了点头,“本宫确实畅快。” “你在秋猎的时候抢了本宫的救命之恩,而后又反过来算计本宫,就算现在本宫亲手杀了你,你也是罪有应得。” “可本宫觉得直接让你死,太便宜你了。” 姜瑜缓缓蹲了下来,同蓉嫔平视。 “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后梦一朝破灭,一定很难受吧。”姜瑜的声音就像是呢喃一般,传入蓉嫔耳中却格外瘆人。 “本宫生产那年,你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同时生孩子,对了,本宫忘了问你,你是用什么法子和本宫硬凑到一起的?” “吃了不少药吧?” “但无论你现在怎么嚣张,也改变不了你嫁进宫后从未被善待过!”蓉嫔神情激动到唾沫星子乱飞,“你如同傻子一般被戏弄啊!” “你知不知道,你大婚那晚,我们......我们本来想让最卑贱的死囚同你行周公之礼,那晚皇上在我的灵犀宫里,告诉我他一点都不喜欢你,他恨你。” “他恨你的高高在上,对他的示好视而不见,甚至还有你的父亲,只对襄王有几分笑脸,皇上他恨极了你!” “本宫又何尝不是恨极了他?恨极了你们?” 姜瑜眼眶泛红,却没有一滴眼泪流下来。 “若他恨本宫,却又为何登基后立刻就封本宫为后?” 看着蓉嫔不可思议的眼神,姜瑜畅快的笑了出声。 “明日早朝,顾恒会亲自宣布顾清翎的真实身份。”姜瑜看着蓉嫔的惨状,伸手替蓉嫔整理了发丝,“到时候,还需要你出面作证。” “我凭什么给你作证?” “就凭你刘家满门都在本宫手上。”姜瑜手指上的护甲扎疼了蓉嫔的皮肤,“还有,若是你执意不愿,本宫也会让最卑贱的死囚去灵犀宫好好照顾你。” “姜瑜,你无耻!” “本宫无耻?”姜瑜扯了扯嘴角,“本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来人!把蓉嫔娘娘带下去好好照料。” 姜瑜走回内室,任由凌嬷嬷替她换下衣衫。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眼泪吧嗒吧嗒的滑落。 【爹爹,娘亲,女儿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次日,姜瑜看着宫人手里拿着的两套衣袍,一套是皇后冕服,而另一套......则是一身素白。 “把皇后冕服拿下去吧。” 姜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尾有些微微的发肿,看起来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娘娘今天想要什么妆容?” “越可怜越好。” 姜瑜轻笑出声,再过几个时辰,当年狸猫换太子的事情就要大白于天下。 “对了,顾清翎还是待在龙凤殿里吗?” 姜瑜皱了皱眉,顾清翎最近几天,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万吉去看了好几趟,青羽说大皇子身子抱恙,所以一直在屋子里躺着。”凌嬷嬷拿着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姜瑜的青丝,“大皇子应当是害怕皇上下杀手。” “这些事情他做的时候可没害怕,做完了反倒是害怕了。” 姜瑜闭了闭眼,半刻钟后,姜瑜在凌嬷嬷的搀扶下走出了昭宁宫,朝着早朝的方向而去。 朝堂上,顾恒艰难的坐在龙椅上,嘴唇泛白,额头也布满了虚汗。 臣子们都跪在地上,心里都有些不知所措,皇上已经龙体抱恙许久不曾上早朝,都是大皇子代为监国。 可昨日,他们都接到了消息,今日皇上亲自上朝。 只怕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爱卿平身。” 顾恒虚弱的声音响起,扫视四周,顾恒的心脏难受的厉害。 “朕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诸位。” “大皇子顾清翎并非中宫所出,是朕和蓉嫔的孩子。” 此言一出,众臣都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双眼:大皇子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竟然是蓉嫔的孩子! 顾恒到底还是没有直接说出顾清风和顾清瑶的身份。 仅仅说了几句话,顾恒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收回顾清翎监国的权力,暂由......” 扫视了一圈,顾恒才发觉竟然没有一个他能信任的人。 “即刻接二皇子回京。” 这些话无疑是给众臣释放出了一个极为明显的信号,那就是身为庶长子的大皇子,已经同皇位没有任何的关系。 顾恒看了眼神色古怪的邓宇,眼底闪过了一丝恨意。 散朝后,众臣走出殿外,却看到了静静站立着的姜瑜。 看到众人惊诧的视线,姜瑜缓缓勾了勾嘴角,果然,顾恒还是留着自己的私心。 蓉嫔也被带来,押着站在姜瑜身后。 姜瑜的声音异常响亮,“臣妾请皇上彻查当年臣妾生产之事,蓉嫔把三个孩子偷梁换柱换到了臣妾名下,却换走了臣妾的孩子!”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皇上还臣妾一个真相。”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两位皇子和公主居然都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就在此时,轰隆轰隆的雷声响起,本来还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似乎是在暗喻着即将大乱的大庆。 殿内,顾恒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岑海扶着顾恒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皇后,你非要如此逼迫朕吗?” 可姜瑜一身素衣,单薄的让人下意识的就会觉得是弱者。 “皇上,臣妾养了十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亲生的,想要一个真相就是在逼迫皇上吗?” 身后的蓉嫔一言不发,却死死的盯着顾恒。 隔了这么久,顾恒已经消瘦的她有些认不出来了。 姜瑜缓缓凑近顾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臣妾已经让定远侯府的暗卫把顾清翎的屋子团团围住。” “皇上只要附和臣妾就好。” 顾恒清楚的感知到身体的力量正在流逝,在听到姜瑜的声音后扯了扯嘴角,“岑海,扶着朕。” 顾恒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邓宇面前,又缓缓抽出了邓宇腰间的佩刀。 而后,一刀刺穿了邓宇的心脏。 “大皇子顾清翎和邓宇勾结意图谋反,对朕下毒。”顾恒眼中似有精光闪过,“来人,去龙凤殿抓顾清翎过来,朕要亲自解决这个逆子。” 姜瑜闻言也笑了,顾恒果然还是顾恒。 趁着吃了梅褚给的药有了力气,在公布顾清翎身份后直接杀了邓宇,御林军就只能重新听命于他。 姜瑜侧头看了一眼蓉嫔。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当年不该鬼迷心窍,同您一起做出换子之事,把臣妾的三个孩子换到了皇后娘娘名下。” 蓉嫔的证词,彻底揭开了当年的真相。 第148章 天下皆知,本宫没有这样的孩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连你也要背叛朕!” 顾恒听到蓉嫔的话后,整个人都备受打击朝着岑海身上倒去,“朕待你不薄。” “皇上待臣妾不薄?” 面对曾日夜缠绵的丈夫,蓉嫔终于彻底崩溃,“皇上若是待臣妾不薄,臣妾又怎么会被生生地毒哑,在灵犀宫里装疯卖傻来保命呢?” “来人,把蓉嫔拉下去,莫要让她在这里胡言乱语!” 顾恒的话音刚落,便有御林军想要上前抓住蓉嫔,如今统领被杀死,他们自然唯皇上马首是瞻。 “皇上莫急,臣妾还有其他证人和证据。” 进出宫的宫门被死死守着,所有人都只能被迫在这里看这一出“皇家秘辛”。 谢织晴捧着一个盒子缓缓走了出来,跪在了地上,“民女谢织晴拜见皇上,拜见皇后娘娘。” 盒子里当年接生婆子的证词重见天日,从朝臣手中一一传阅,众臣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又看着顾恒差到极点的脸色,纷纷闭口不言。 “皇后今天是一定要朕给个说法了。” 顾恒苍白的笑了笑,“这些东西,都是皇后你自己找的,若是你想,这些也完全可以伪造。” 【说到底,顾恒还是想保下顾清风,让顾清风来承袭皇位。】 姜瑜哪里会给顾恒这样的机会。 可还不待姜瑜开口,一道声音响起,“父皇,那我呢?我也是可以伪造的吗?” 姜瑜认出了那道声音,双眼不自觉的睁大。 顾恒抬起了眼,看到顾清瑶一个人朝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顾恒眼中的狂光彻底熄灭。 瘦下来的顾清瑶,简直和蓉嫔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父皇,我的这张脸,是不是和蓉嫔一模一样。” 顾清瑶站在了蓉嫔身前,任由所有人的视线打量着。 “我、顾清翎还有顾清风,都是父皇和蓉嫔生的孩子。”顾清瑶伸出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脸,“从小你们让我吃的肥头大耳,就是为了不让人看出我和蓉嫔的相似。” “瑶儿......” 蓉嫔看着顾清瑶,眼泪刷刷的往下落。 “那一次我瘦了下来,你们就把我关在灵犀宫的暗牢里,你们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人,只是把我当成一个随时都可以藏起来的物件儿。” “每次看到我,你们都能回忆起当初你们的杰作。” 顾清瑶特地转过身子,方便大家看到自己。 “都抬头,看看本公主。” 顾清瑶从未像今日这么轻松,稀里糊涂的过了十一年,现在,她终于能做一回自己了。 “本公主的脸和母后一点都不像,本公主也根本不是什么嫡公主。” 顾恒听着顾清瑶的话,突然又吐了一口鲜血,彻底昏倒在地上。 “来人,扶皇上回太和殿休息,让太医去好好照顾皇上。” 姜瑜开口吩咐,而后避开了顾清瑶的视线,“万吉,送各位大人出宫。” 众人走出皇宫的那一瞬,豆大的雨滴滴落,白将军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重重的叹了口气。 皇上病重,大皇子试图谋反,瞧着方才娘娘的样子,是要干政了。 大庆,要变天了。 ...... “娘娘!” 凌海现身,姜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龙凤殿的屋子里没有顾清翎的踪迹。” “什么?!” 姜瑜愣了愣,大步朝着龙凤殿而去,自从昨日便让暗卫守着龙凤殿了,若是不见顾清翎,就只有一种可能: 顾清翎已经消失很多天了。 一走进顾清翎的屋子,姜瑜便傻了眼,木床被搬开,一个地道赫然出现在姜瑜眼前,“这里怎么会有个地道?” “娘娘,看样子已经挖好许多年了。”凌海的语气发沉,“不知是大皇子吩咐人挖的还是......” “万吉。” 万吉跪在地上,雨水滴落在万吉的脸上,可万吉却丝毫没有感觉,“奴才死罪,奴才来的几次真的看到屋子里有人影,还听到了大皇子的声音。” 姜瑜扫视了一圈四周,“起来吧,应当是有人在背后帮顾清翎。” 【这个地道挖了这么多年,顾清翎前几年都备受宠爱,怎么可能会想到挖地道。】 “你去查查宫里还有没有突然消失的人。” 万吉衣袖下的拳头紧握,别让他知道究竟是谁坏了娘娘的好事! “夫人,邓宇死了,顾清翎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若是没人帮助,肯定无法在外面存活。”凌海沉声开口,“属下会派人去查。” “两天时间,已经足够他离京了。” 姜瑜走出了屋子,“先把顾清翎三人的身份昭告天下。” “本宫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本宫没有这样的孩子。” ...... 顾清翎三人并非皇后所出的消息快速在大庆境内传播,同样传出去的还有顾恒身体虚弱的消息,顾清风也赶回了京城。 顾恒的床前,顾清风只能在轮椅上坐着,连跪都跪不住。 顾恒脸色在见到顾清风后好转了不少,“风儿,朕会把皇位传给你。” “父皇,我不需要皇位。” 顾恒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 “我不需要皇位,就算父皇把皇位传给我,我也会让给三弟!” “混账,顾清衍只是个继子,他都不是朕的儿子!”顾恒气的脸色泛红,看向顾清风的视线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父皇,我曾经很害怕看到您这样的眼神。” 顾清风抿了抿嘴角,“您的眼里总是只有顾清翎一个人,我和瑶儿,只是你偶然才会想起来的孩子。” “您什么时候有发自内心的,真正选择过我一次?” 顾清风的视线让顾恒有些心虚,“朕何时没有选择过你,现在朕不正是要把皇位都传给你,你还要朕如何?” “这皇位,不也是父皇没得选了,才想起来我这么个双腿残废的儿子。” “可我不需要。” 顾清风笑了笑,“如今我的身世也揭晓了,三弟才是嫡子。” “你若是让顾清衍坐上皇位,朕就算是死了在九泉之下也不会放过你,顾清风你懂吗?” 顾恒脖子上的青筋暴露,粗重的喘着粗气。 “为何不能是三弟,难道就因为三弟不是您的儿子?”顾清风不解,“三弟亲生爹娘都死了。” “谁告诉你他的亲生爹娘都死了?” 顾恒说完后整个人也愣住了,无力的闭上了眼,“风儿,当年的事情太过复杂,但顾清衍不能成为新皇。” “父皇不说,孩儿就也不问了。” 顾清风端起了手边的药碗,“孩儿会在父皇跟前尽孝,至于前朝的事情,都交给母后了。” “逆子!” 顾恒咬牙切齿的开口,可顾清风却如同没听到一般给顾恒喂药,“父皇,喝药。” 另一边,昭宁宫。 “娘娘,同一时间消失的还有怡妃身边的佩兰。” “佩兰?”姜瑜有些惊讶,“本宫记得,怡妃难产后,锦梧殿的宫人们都被带去严刑拷问了。” 万吉点了点头,“嬷嬷说佩兰被打的只剩下一口气了,所以就把她扔在柴房里自生自灭,直到奴才去问,才发现佩兰失踪了。” “看来让怡妃难产和带走顾清翎的是同一波势力。” 姜瑜深呼了一口气,还是一股他们先前都没发现过的势力。 “你去一趟定远侯府,让王爷一起查。” “娘娘,那明日早朝......” 姜瑜闻言扯了扯嘴角,“早朝?” 顾恒再也没有机会上朝了。 第149章 姜瑜把控皇宫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来人!” 太和殿内,顾恒伸手抓住了床帐,他得叫人去制止皇后干政。 他绝对不能容忍皇后和顾临的孩子继承皇位。 可无论顾恒如何唤,除了顾清风在一旁捧着兵书看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响起,就连岑海,都不知所踪。 “父皇,母后说御林军连首领都起了叛逆之心,难保还会有什么包藏祸心之人。”顾清风边说边翻动了一页纸,“所以母后正在替您调查呢。” “她的调查就是废掉了朕的御林军,然后软禁朕吗?” 顾恒眼前发黑,姜瑜这是明晃晃的软禁他。 “软禁?父皇言重了,母后只是为了父皇的安危考虑,若是守在殿外的侍卫有异心,岂非将父皇置身于危险之中?” 顾清风头都没抬,“如今守在外面的都是定远侯府的暗卫,父皇放心,不会让顾清翎伺机害您的。” “顾清风,你姓顾,不姓姜!” 顾恒咬牙切齿的开口,他这个儿子,难道是被皇后洗脑了不成? 可顾清风却不再应声,顾恒又无能狂怒了几瞬,也累的安静了下来。 躺在床上,顾恒睁着眼看着床帐,事已至此,整个皇宫都被皇后控制,当年老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事情也被皇后知道。 皇后势必恨极了他和顾家。 他究竟该怎么办...... 次日,早朝。 正如众臣心中所想,顾恒并未出现在朝堂之上,甚至连顾清风也没有出现。 只有脸色苍白的岑海手持拂尘。 “皇上身体抱恙,今日无法前来上朝,皇上有旨请众位大人出谋划策,如何迎衍王殿下回京。” 岑海话音一出,众臣一时间都不敢吱声:二皇子不是刚回京吗? 而姜瑜丝毫不在乎众臣心中的看法,御林军在因为邓宇被杀而大乱之时被顾临派人控制,顾临大摇大摆的带着梅褚进宫。 “恭喜阿瑜。” 顾临笑了笑,眼神却从未自姜瑜身上挪开,确认姜瑜无碍后方才彻底松了口气,“顾姜两家的事情......” “顾恒已经知道我知晓此事了。” 不知为何,有顾临在,姜瑜莫名的卸下了几分防备,疲惫感顿时袭来。 “今日早朝我让岑海提了迎阿衍回京的事情,也不知朝臣们能想出什么法子。” 姜瑜倚在屋檐下,双手被冻得有些泛红。 “怎么不抱个汤婆子。” 顾临伸手握住了姜瑜的手,不断的哈气给姜瑜取暖。 “如今皇宫已经被我们所控制,留着顾恒也只是为了让阿衍登基的更加名正言顺,让顾清翎死的更干净。”顾临安抚的看着姜瑜,“还有,我已经让凌霄阁的人去寻顾清翎了。” “这几日过的好快。”姜瑜抿了抿嘴,并未抽出双手,“好像压在心里多年的事情,一夕之间就消失不见了,顾临,顾恒是不会甘心写诏书让阿衍继承皇位的。”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顾临眼中闪过一抹晦涩,“阿瑜,现在外面只知道顾清翎三人不是你的孩子,至于阿衍的身份还有顾姜两家的世仇,外面可还不知道呢。” “你的意思是......” 姜瑜同顾临对视了一眼,下一秒顾临的手便盖在了姜瑜眼上,“眼下的青黑那么明显,睡一会儿吧。” 伴随着雨滴声,姜瑜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顾临守了姜瑜许久,待确认姜瑜熟睡后方才一把抱起了姜瑜,把姜瑜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内室的床上,“嬷嬷,别打扰她。” 下朝后,宫门外。 “白将军,您说为何娘娘要迎衍王回京?” 一退朝,众臣便围在了白将军身边,试图打探一下姜瑜的心思。 “娘娘的心思我也猜不到。” 白将军视线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守在宫门处的侍卫,已经由御林军变成了定远侯府的暗卫,“诸位同僚可有想过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既然大皇子、二皇子和公主都并非皇后娘娘所生,那么当年皇后娘娘生的孩子究竟去了哪里?” 气氛一瞬间变得安静。 ...... 另一边,大宁。 “小主子,这是从大庆皇宫寄过来的信。”信被卓邑交到了顾清衍手里,顾清衍放下了手中的长枪,伸手接了过来。 信里姜瑜把大庆皇宫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给了顾清衍。 顾清衍看过后,信被交给了卓邑,“丞相也看看吧。” 顾清翎不知所踪,顾恒没剩多少日子好活,而顾清翎几人的身份也大白于天下。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让王爷自行决定是否要回大庆皇宫。” 卓邑快速的阅览了信件,而后便抬头看向顾清衍,“王爷身份特殊,若是此时回大庆,可有想过之后的处境?” 是莫名背上和顾清翎同样篡位的骂名? 顾清衍一想到这个,脸都绿了几分,“丞相有何高见?” “皇后娘娘让大庆的朝臣们想法子来迎回王爷,只要王爷不想回大庆,我们一概拒绝便是。”卓邑施施然开口,“在下还真的建议王爷不必回大庆。” “为何?” 就连钟毅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偷偷的扬起了耳朵。 “如今皇后娘娘控制了整个皇宫,手里又握着顾姜两家世仇的真相,王爷不回大庆,大庆皇帝临终前势必是要选定继承人的。” “二皇子不愿意,大皇子谋逆。” “所以这个人只能是王爷您。” 卓邑算无遗策,把人心算到了极致,“只要等到立嗣诏书到手再回大庆,王爷就不会背上篡位的骂名,反而,众人只会觉得您是救世主。” “救世主吗?”顾清衍呢喃道。 “扑哧——”钟毅忍不住笑出了声,卓邑这老狐狸真是黑心肝的,得罪了他死都死不安生。 “不仅如此,在下还有个建议,可以这样揭露顾姜两家的恩怨......” 卓邑越说,顾清衍眼中的光芒越盛。 “我这就给母后回信。” 钟毅抖了抖腿,“果然有些不要脸的事,还是得不要脸的人才能干。” 第150章 蓉嫔之死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钟府。 “若儿,你这是时运不济啊。”钟乌亦唉声叹气的开口,“本以为你终于要熬出头了,结果宫里出了大乱子......” “义父不必为我担心。”隗若依旧是一身素衣,“有的时候越乱越容易出头。” “可是如今皇上病危,大皇子又身背谋逆的罪名,只剩下二皇子和衍王,为父一时间还真不知该如何抉择。”钟乌亦看了眼隗若,他这个义子多智近妖,或许会有好的建议,“皇后娘娘让我们想法子接衍王回京。” “衍王不是在大宁当人质,大宁哪里会轻易放人?” 听到姜瑜的名字,隗若眼神中多了一丝波动。 “哼!”钟乌亦冷哼道,“大皇子和二皇子根本不是娘娘的孩子,被骗这么多年,难免会心生厌恶,宁愿扶持继子也不愿扶持二皇子。” “义父所言极是。” 隗若轻声开口,“义父只管按照娘娘的吩咐,想办法接衍王回京便是。” 待钟乌亦离开后,隗若脸色骤变,大步踏进了书房。 大皇子和二皇子都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那皇后娘娘的孩子究竟是谁? 衍王又和两位皇子年龄相仿...... 隗若猛地一顿,难道衍王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 一个时辰后,隗若笑吟吟的找到了钟乌亦,“义父,孩儿倒是想到了一个可以接回衍王的法子。” 只要有一丝可能衍王是娘娘的孩子,那就一定要把衍王殿下接回来。 ...... 皇宫内。 蓉嫔在作证完便又重新被关进了灵犀宫,后妃们惊闻宫中巨变,一个两个都待在各自的宫里不敢出来。 “公主。” 静安宫内,安妃从屋子里追了出来,“外面如今乱哄哄的,公主还是留在静安宫里吧,再者,皇后娘娘也特地交代过让公主待在静安宫里。” “本公主有要事要做。” 顾清瑶头也没回,却在临踏出静安宫的时候顿了顿脚步,“不必担心我。” 不必担心她,她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顾清瑶径直的走向灵犀宫,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团白布。 灵犀宫的大门被顾清瑶推开,同屋檐下发呆的蓉嫔撞了个满怀。 “等你很久了,瑶儿。” 蓉嫔温柔的笑着,如同前几年那般,还朝着顾清瑶挥了挥手,“瑶儿,过来。” 顾清瑶抿了抿嘴,走到了蓉嫔身边。 “怀你们三个的时候,我的肚子大的厉害,我天天祈祷着至少有一个是皇子。”蓉嫔眼神开始回忆,“瓜熟蒂落之时,婆子告诉我,是两个皇子一个公主。” “最小的那个是个姑娘。” 蓉嫔的指尖泛白,身上穿着她最爱的衣袍,“我当时狠狠的松了口气,因为有你大哥在,你和风儿这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板上钉钉了。” 顾清瑶只默默的听着,蓉嫔也并不需要顾清瑶给出回应。 “你生的同我太像了,你外祖母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大惊失色,要让我掐死你。”蓉嫔扯了扯嘴角,“她说留着你,必成大患。” “可我舍不得。” “你还有舍不得的时候?”顾清瑶忍不住了,“你把我关在暗牢里的时候,逼着我疯狂吃那些恶心的东西的时候,你可有想过我是你生的女儿?” “可若不是这样,你就没命了。” 蓉嫔双目赤红,“瑶儿,哪里会有当娘的不爱自己的孩子。” “你现在假惺惺的同我说这些,以为我会心软?”顾清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知不知道你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我错的离谱。” 蓉嫔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瑶儿,这几晚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顾清瑶闻言猛地睁大了双眼。 “看来,你也梦到了。” 蓉嫔痴痴的笑了,她梦到了翎儿登基,尊她为太后,她的孩子都成为了大庆最尊贵的人。 可她还梦到了,翎儿开始怀念姜瑜,开始对她不屑一顾。 最后,她们每个人都死得很惨。 “我欠皇后许多,也欠你和风儿很多。”蓉嫔的嘴角有一丝黑血划出,顾清瑶手中的白布掉落在地上,是一条白绫。 看着落在地上的白绫,蓉嫔无力的垂下了头,在梦里,她们就是这样杀了姜瑜,所以她的女儿,要用同样的方式来杀了她。 “你中毒了?”顾清瑶下意识的抱住了蓉嫔下滑的身子。 “我怎么可能让你背上弑母的罪名。”剧烈的疼痛自四肢五骸传来,蓉嫔艰难的伸手想要去摸一摸这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瑶儿,皇后......皇后没想过要杀你,你只要......只要安分守己,就能活下去。” “瑶儿,快走。” 说罢,蓉嫔的手彻底垂下。 自从做了那个梦,那就知道,瑶儿一定会来找她,因为瑶儿恨她。 这毒药,是姜瑜给她的,中毒之人要忍受断肠之痛,足足痛够三日才会断气。 她会逐渐变得面目可怖,她不想让瑶儿看到这样的她。 “快走!” 听着顾清瑶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蓉嫔的眼角有晶莹滴落,这就是姜瑜给她的选择,要么自己服毒受折磨,要么被瑶儿亲手杀死痛快了断。 蓉嫔的身体因疼痛蜷缩成了一团,灵犀宫的宫门被重重关上,人生最后的时光里,蓉嫔要独自忍受剧痛而死。 同一时间,太和殿。 顾清风手中的茶盏落地,顾清风弯腰去捡,却被碎掉的瓷片划伤了手指,鲜血直往外流。 顾清风抬头看了眼灵犀宫的方向,好像明白了什么。 “手上流血为何不止血?”顾恒虚弱的声音响起,顾清风收回了视线,“多谢父皇关心,小伤而已。” 顾清风的心脏瞬间被揪的生疼,若是他没算错的话,瑶儿已经去灵犀宫了。 她......应当也得到她该有的结果了吧...... 顾清风含住了流血的手指,十指连心,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罢了,就让这场本不该有的母子缘分就此了结。 第151章 顾清翎,划江而治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你们究竟是谁?” 一间屋子里,顾清翎神色戒备,看向脸上还带有淤青的佩兰,“你不是怡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吗?” “以后您就是奴婢的主子。” 佩兰神色恭敬,但脸上的笑意却让顾清翎觉得莫名有些瘆人,“奴婢和先生辛苦谋划这么久,终于找到您,您就是我们选定的新皇。” “先生?” 顾清翎仍觉得云里雾里,他本来在屋子里好好睡觉,却听到了床下传来动静,接着就是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告诉他,不走就得死。 他仓促间便跟着黑衣人顺着地道逃出了皇宫,又连夜出了京城。 “如今大庆处处都在搜捕您,安平帝亲手杀了邓宇,并且把您和邓宇一起谋反得事实昭告天下。”佩兰同顾清翎说着当下的现状,“还有安平帝身中剧毒,朝中如今由皇后娘娘把持。” “父皇当真这样对我?” 顾清翎双手握拳,而后抬头看向佩兰,“为何是我?” “二皇子双腿残疾,三皇子并非安平帝亲生,所以只能是您。” 佩兰跪在了地上,神色恭敬。 “那我现在在哪里?” “灵州。” 顾清翎闻言皱起了眉头,“为何要带我来灵州。” 灵州既挨着大庆又挨着大宁,且弥河自灵州而始把整个大庆一分为二。 “您可有想过,划江而治?”佩兰一步一步的引导着顾清翎进入圈套,“如今皇后要求群臣想办法迎衍王回京,明摆着是不中意二皇子。” “若是您能修书一封振臂高呼,说明安平帝时日无多的事实,想必也能笼络大半人心。” “到时候,您就能一步一步成为大庆的新帝。” 见顾清翎不语,佩兰深知顾清翎已经动心,“奴婢先退下了。” 走出屋子后,佩兰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在灵州距离主子也更近了...... “怎么样了。”一个腰间系着佩剑的人站在院外,缓缓剥开了一颗方糖塞进了嘴里,俨然就是那日带走顾清翎的黑衣人。 “动心了。”佩兰露出了笃定的神色,“真是便宜了这个蠢货。” 华青冷笑了几声,“要怪只能怪顾清风烂泥扶不上墙,主子只能扶顾清翎来同衍王打擂台。” 两人同时看了眼大宁京城的方向,“主子说,朝中的事情他自会安排。” 大宁。 顾清衍在勇毅侯府待着的时候,秦维一直在凌霄阁的据点凌霄楼。 几乎同一时间,秦维抡起拳头砸向了沙袋。 “老秦!”凌枯的声音响起,秦维挑了挑眉,“你怎么回京了,不继续在横县守着了?” “大庆都已经退兵了,我一直呆在横县多没意思。”凌枯上来就搂住了秦维,“走,咱们哥俩去喝点?” “走。” 秦维勾了勾嘴角,任由凌枯挂在自己身上。 一个时辰后,秦维和凌枯都醉醺醺的趴在酒桌上。 “老秦,你说你当初自宫跟着小主子这么多年,你可有后悔过?”凌枯断断续续的开口,秦维瞳孔一缩,下一秒便恢复了醉酒的样子。 “当然......当然不后悔,若非如此,我哪有命活到今日。” 对啊,若非如此,他就没命了,他没得选。 本以为绞尽脑汁进了襄王府,就能凭借身世一步一步去拿到自己该得到的东西,可结果,他却成了太监。 既然如此,顾家......就该断子绝孙,陪着他一起。 “哎,辛苦你了。”凌枯拍了拍秦维的后背,“这么多年护着小主子,你放心,主上都看在眼里。” “当年救命之恩,我只希望主上和小主子平安。” 秦维嗤笑出声,才不是,他要扶持顾清翎,要那个男人......不留一丝血脉在世上。 ...... 岁末,除夕将至。 可眼下的形势注定大庆京城的百姓们也无法过个安稳的好年。 “就以贵妃之礼厚葬。” 太和殿内,听到蓉嫔的死讯后顾恒愣了愣,而后轻声开口,“无论如何,她到底是你的母妃。” “父皇说是便是吧。”顾清风扯了扯嘴角,“死后的尊容都是给活人看的。” 若当真顾念着蓉嫔是他们兄妹三人的母妃,为何会封死蓉嫔,任由顾清翎毒哑蓉嫔? 不过是虚伪的表象罢了,他的这个父皇,最是狠心。 “朕想知道,你为何不想当皇帝?”顾恒还是不死心的开口,“坐在龙椅上,所有人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想给谁无上的尊容都行,没有人可以拦着你。” 顾清风闻言却笑了,“当皇帝?就如同父皇您现在这样吗?” “混账!” “等顾清衍当了皇帝,在大庆都不会有任何你的位置!”顾恒恨铁不成钢的开口,他真的怀疑顾清风是不是自己的种。 “无妨,孩儿本就是个废人。” 顾清风看了眼屋外,以前他肆意潇洒,如今他无欲无求。 昭宁宫。 “这就是众臣集思广益想出来的法子?” 姜瑜随意的翻着折子,眼中的嫌弃之色显而易见。 【这些官员一个个的在其位不谋其政,想出来的法子她随便换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行不通。】 忽地,姜瑜似是看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折子。 “拿二皇子去换衍王?” 姜瑜愣了愣,笑出了声,“让本宫瞧瞧是谁上的折子。” 几息后,钟乌亦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姜瑜眼中。 是隗若。 “能在这个时候上折子建议用二皇子去换衍王回来,倒有几分胆色。”顾临的声音响起,姜瑜下意识的抿了抿嘴。 “只可惜,浑身的力气用错了方向。” 顾临抽走了姜瑜手中的折子,看到钟乌亦的名字后脸色瞬间变得姹紫嫣红,钟乌亦,那不就是隗若那个混蛋的义父? “他们又不知阿衍的真实身份,自然会觉得比起阿衍,顾清风更有价值。” 姜瑜的话在顾临耳中便是在替隗若辩驳。 顾临瞬间把折子扔到了一边,语气酸溜溜的,“阿瑜,问题就在于,他们暂时还没有知道真相的资格。” 第152章 不能靠近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没好气的看了顾临一眼,顾临连忙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封信,“喏,阿衍写的。” 姜瑜拆开信件,快速的浏览着信上的内容。 【阿衍不想回大庆?】 刚开始的疑虑在看到信件后面的内容后被彻底解开,姜瑜的眉眼都流露出了一抹笑意,“阿衍给咱们想了个好办法。” 顾临顿时心花怒放,就是因为姜瑜的一句“咱们”。 “这种损人的法子能是阿衍想出来的?”顾临看完后无奈的伸手捏了捏眉心,“我有的时候是真的担心让阿衍待在卓邑身边是好是坏。” 姜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而后又若有所思的看向那封信纸。 倒真的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定远侯府。 “今天感觉如何了?”白茜看着姜鹤还有些苍白的脸,冷不丁起身拿起一旁的大氅披在了姜鹤身上,“你的身子还没好全,别站在外面吹风了。” 姜鹤拢了拢大氅,看向白茜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深意。 “当初我任由你心仪我的流言四起,是因为你告诉我你不想嫁人。”姜鹤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可你......” “你觉得我喜欢你是吗?” 白茜的直截了当让姜鹤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看着姜鹤呆呆的样子,白茜抿了抿嘴,“对,我喜欢你。”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很喜欢你了。” 白茜故作轻松的开口,“不过,一开始我以为是把你当作兄长那样的喜欢。” “可后来,我发现不是。” 素来骄傲的白茜脸上带上了些许落寞,姜鹤眼中的神色她明白,每次遇到难以解决的难题时,他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可她能如何呢?她发现自己看到别的贵女靠近姜鹤时会愤怒。 看到姜鹤领兵出征后会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姜鹤在战场上受伤。 甚至会不自觉的替他想要去照顾好阿瑜。 她知道的,这就是喜欢,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可你知道的,我并不想娶妻。” 姜鹤心尖微颤,他受伤回京那日白茜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停的萦绕在自己的脑海里,他会因为白茜的流泪而觉得难过。 可他身上背负着顾姜两家的世仇,怎么能娶妻? “我当然知道了。”白茜耸了耸肩,“姜鹤,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至于你想不想娶妻,那是你的选择。” “我能做的就是,在你萌生出娶妻念头的时候,让你第一个想到我。” 白茜说罢后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喂,记得回屋子里,外面太凉了。” 白茜潇洒的摆了摆手,转身后便露出了落寞的神色,姜鹤不喜欢她...... “侯爷!” 姜鹤脚下的步子有些踉跄,身后的护卫连忙伸手扶住了姜鹤,“本侯没事。” 可为何心脏会像被揪着一样生疼。 这一幕被正好从宫中出来的顾临看了个正着,顾临回头看了眼,方才他在府门口碰到了离开的白茜。 “我来吧。”顾临开口,扶着姜鹤朝着屋子里走去。 ...... “方才我看见白茜神色很落寞的离开了,你们怎么了?” 顾临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其实不用姜鹤说,他大抵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没事。” 姜鹤坐回了床上,大氅被顾临取了下来。 “白茜虽然总与我对着干,但对你是没得说。”顾临瘪了瘪嘴,姜鹤这小子着实拧巴的厉害,“你......” “阿临。”姜鹤嗤笑着开口,“我如今,又能去奢求些什么?” 把她拉入这场冤仇中吗? “可如果两个人真心喜欢的话,分开会很痛苦。” 顾临直直的看向姜鹤的眼睛,“我和阿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明明都动心了,却因为那些所谓不得已的事情而错过这么多年。 “不过,最后如何选择还是在你。” 顾临离开后,姜鹤望着窗外发呆了许久。 之后几日,白茜每每再来定远侯府,姜鹤都避而不见,几次下来,白茜也明白了姜鹤的态度。 “侯爷,今日白小姐并未过来。” 正在看书的姜鹤闻言愣了愣,“不来了就好。” 不来了就好,离定远侯府远远的。 他日后守着爹娘的陵墓,白将军就能继续上阵打仗。 还有阿瑜的支持,她应当无拘无束的在战场上完成她从小到大的愿望。 而不是成为定远侯府夫人,为了定远侯府,同他一样成为守墓人。 “侯爷......” “不必多言。” 姜鹤继续翻阅手中的书,不是不想靠近,是不能靠近。 离开他,她能过的很好。 ...... 除夕这天,因着顾恒身体状况宫宴被尽数取消。 在这种情况下,裕王找上了姜瑜。 “皇叔。”面对裕王,姜瑜难得有了几分好语气,当初过继阿衍若非有裕王拍板,事情未必能成。 “皇后娘娘。”裕王抿了一口茶水,“皇上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顾清翎给皇上下毒,太医诊断,最多只剩三个月的时间了。” 裕王拿着茶盏的手一顿,只剩三个月了? “皇后娘娘让众臣集思广益想出接衍王回京的消息,可是属意衍王承袭皇位。”茶盏同桌面碰撞,发出一记闷哼,“娘娘可有想过,衍王并非皇上亲生,只是一个嗣子。” “皇叔,顾清翎谋逆,不能承袭皇位。”姜瑜脸上的柔色渐渐消失,“所以皇叔是支持顾清风继位。” “虽然二皇子是蓉嫔之子,但到底是皇上亲生的孩子。” 姜瑜的语气都变了,让裕王暗暗心惊,又联想到一路上看守的都是定远侯府的人,裕王的心更是凉了半截。 “那就请皇叔自己去问问顾清风吧。” 姜瑜的送客之色明显,裕王脸色讪讪,起身告退。 当裕王走到太和殿外时,殿内突然传出顾清风的声音,“父皇昏迷了,快叫太医过来。” 裕王的心脏猛的一提,直接跑进了殿里。 入眼,顾恒满头大汗的躺在床上,意识丧失,嘴里却止不住的呢喃着两个字: “阿瑜。” 第153章 顾清风无法接受的事实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裕王眼神猛地一缩,同一旁的顾清风对视了一眼,“二皇子,出去说话吧。” 太医在殿内给顾恒诊脉,殿外,裕王推着顾清风的轮椅,一阵冷风吹过,顾清风只觉得彻骨的凉意。 “二皇子当真无心皇位吗?” 面对裕王直截了当的询问,顾清风扯了扯嘴角,“叔公,你觉得父皇现在幸福吗?” “幸福吗?”裕王突然有些语塞,成为皇帝自然是天下第一美事,谁会觉得当皇帝不幸福呢? 可方才顾恒的场景一直闪现在裕王眼前,被曾委以重任的亲生儿子下毒,娶了心爱的女子为皇后却不曾善待,落得现在的下场,真的幸福吗? “叔公,你有见过坐轮椅的皇帝吗?”顾清风再次开口,每句话都直击裕王的灵魂深处,“若我当了皇帝,我连上朝都需要有人抬我上去。” “我不能微服私访去体察民情,我也不能骑马提刀为大庆开疆拓土,这些我做不到的事情,阿衍能做到。” 裕王侧身看了眼顾清风,为何短短一年时间,二皇子变了这么多? “可衍王是嗣子。” 裕王眼神变了变,若衍王能当皇帝,那他的孙儿为何不能? “母后认阿衍为子,那阿衍就是嫡子。” 顾清风伸手去触碰寒风,“叔公,阿衍背后不仅仅是母后,还有定远侯府。” 换句话来说,这个皇位只能阿衍来坐。 “我知道了。” 裕王神色晦涩的离开了皇宫,顾清风见状嗤笑出声,向来自诩公正,到了这种时候也想着来分一杯羹。 连句关心父皇身子的话都没有。 “二皇子。”莫芜给顾清风披上了大氅,顾清风闷哼了一声,“推我去母后那里吧。” ...... 【阿衍不愿在这个时候回京,只怕也是不想让众人就此认为他就该尊顾恒为父。】 顾清风摆了摆手,莫芜停下了脚步,顾清风的轮椅也随之停在了昭宁宫外。 【也好,本宫的儿子怎能尊顾恒那个无耻之徒为父!】 顾清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方才他听到了什么?阿衍是母后的孩子? “二皇子怎么停在这里不进去,外头风大小心受风寒。”万吉注意到了顾清风,笑着出来迎接,“奴才推您进去。” 顾清风的到来打断了姜瑜的思绪,姜瑜看向顾清风,“太和殿那边出事了?” “父皇突然昏迷,太医已经在医治了。” 顾清风的声音里都还有些颤抖,这个真相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母后只怀孕了那么一次,生下的孩子却是阿衍,而父皇几次三番强调阿衍不是他的孩子。 顾清风握紧了双拳,“不过应当是无碍,母后放心。” 姜瑜又同顾清风聊了几句,顾清风主动提出要告退,走之前顾清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太和殿外。 “岑公公。”岑海如今脸色灰败,根本踏不进去太和殿一步。 “二皇子,皇上......”岑海一脸焦急,“您一定要照顾好皇上,或者您去向皇后娘娘求求情,让奴才进殿伺候皇上。” “岑公公,当年父皇只在大婚那夜留宿在昭宁宫了,对吗?” 岑海猛地愣住,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二皇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可就是这些反应,让顾清风的心脏沉到了谷底。 “哈哈哈哈哈哈!” 顾清风突然笑出了声,“带岑公公下去吧。” 紧接着,顾清风又问了许多宫里的老人,得到的答复尽数都是——顾恒只在大婚那晚宿在昭宁宫了。 太和殿内。 面对还未清醒的顾恒,顾清风双目血红。 老天爷,他的亲生爹娘究竟做了些什么?从大婚当晚就开始作践母后,从母后披着嫁衣踏进皇宫的那一刻就开始算计她! 阿衍......阿衍的父亲是谁? 顾清风浑身疼的厉害,他是带着罪恶生下来的孩子,又一次次的去伤害母后。 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顾清风终于控制不住情绪,趴在顾恒的床边放声痛哭。 为何要这样对待母后? 为何又要把他生下来? “公主。” 静安宫内,顾清瑶突然莫名开始流泪,安妃心疼的搂住顾清瑶,小心翼翼的替顾清瑶擦去眼泪。 自从顾清瑶去灵犀宫看着蓉嫔中毒濒死后,顾清瑶整个人便整日痴痴的发呆,晚上的时候也会做噩梦。 吓得安妃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顾清瑶。 “我的心里突然好痛,我要......我要去找我二哥。”顾清瑶捂着心口,作势便要下床,被安妃一把拦住: “公主,现在太和殿那边乱的厉害......” “我一定得去。” 顾清瑶胡乱抹了巴脸,跑着跑去了太和殿。 听到顾清风哭声的那一瞬,顾清瑶停住了脚步,就连跟着赶过来的安妃都惊的拉住了顾清瑶的手,为何二皇子要如此哭泣? 顾清瑶直接坐在了屋檐下,也不许人进去通报。 顾清风哭了多久,顾清瑶就在殿外守了多久。 “公主,外面太冷了。”安妃担忧的看着顾清瑶,“太医说了你的身子现在正虚着,不能这样待在外面。” “二哥为什么哭?” 顾清瑶声音有些颤抖,“是不是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顾清瑶摇着头,“若不是大事,我二哥不会哭的。” 直到殿内不再有哭声传来,顾清瑶才站了起来,双腿已经麻木。 “走吧。” “公主不进去问问二皇子吗?”安妃越发的疑惑了。 “不必了,二哥若是想告诉我,就一定会告诉我的。”一母同胞,她能感受到二哥的心情,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痛。 一路上,顾清瑶都走的踉跄极了。 她害怕的厉害。 如今连他们兄妹几人的身份都大白于天下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二哥哭的那么厉害。 噗通—— 顾清瑶双腿一软,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第154章 除夕夜,奇怪的梦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清风的泪水沾湿了顾恒的被角,顾恒双手手指不自觉的颤抖着。 “阿瑜......阿瑜......” 顾清风的眼神猛地一寒,他现在听到父皇叫母后的名字,都会觉得恶心。 “莫芜,回龙凤殿。” 除夕夜,本该无比热闹的宫里却冷清的厉害,顾恒一个人被扔在太和殿里,只有几名太医在殿外守着。 太和殿内,红烛噼里啪啦的燃着,顾恒的额头渐渐开始冒出了冷汗。 “阿瑜......阿瑜......” 顾恒觉得自己的意识被完全锁定,被一股不知道的力量逼着去看一些他不愿看到的场面。 “朕这两个儿子,老大心胸狭窄,只能做个守成之君。老二倒是个好苗子,想必他继位后一定能带着大庆重回巅峰。” 那日,他偷听到了父皇的讲话,知道了父皇真正属意的继承人是顾临。 “皇上,可襄王跟定远侯府的关系是否太近了......” “不碍事,朕知道他喜欢姜家姑娘,但顾姜两家不得联姻,朕会解决好的。” 顾恒想要挣脱这股力量,去质问父皇为何不选他,可却都是徒劳。 这股力量押着顾恒,把他登基前是如何谄媚讨好姜家的场面都回放了一遍,看的顾恒目眦欲裂。 这些场面,都是他人生的污点。 忽地,画面一转,顾恒整个人瞬间都开始颤抖,他从阿瑜的视角,看到了......大婚的场面。 从梳妆,到穿上凤冠霞帔,再到离开定远侯府。 一路上百姓们都一个个欣喜若狂,纷纷跪了下来高呼皇后千岁。 紧接着,就是他一身红袍和阿瑜对拜。 顾恒回忆着当初大婚时自己的想法,本以为已经记不清了,结果却想起的轻而易举,他当时是高兴的,终于能娶到阿瑜。 可蓉儿一次次的提醒他,阿瑜从心底里是看不上他的。 他看着那些提前挑好的死囚,拼命的抑制住想要杀人的念头,这种低贱的人怎么能去沾染他的阿瑜。 就在他快要按捺不住想要去昭宁宫的念头时,顾临找到了他,要同他交换条件。 顾恒似乎能感受到画面中自己的愤怒,他的兄弟觊觎他的皇后。 就这样,他任由顾临进了昭宁宫。 “站住!” 顾恒恢复了神智,大汗淋漓的睁开了眼睛。 殿外的太医听到动静后连忙进来探查顾恒的情况,“皇上,您千万不要再动怒了,动怒会加速毒素的扩散。” “扩散不扩散,朕......都没有几天活头了。” 做的这一场梦好像耗尽了顾恒所有的力气,连说话都极其费劲,顾恒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何莫名其妙的做了这样一场梦。 梦里的场景太清晰,清晰的像是又发生了一遍。 太医也不敢应顾恒的话,替顾恒探过脉后便老老实实的站到了太和殿外,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只剩顾恒一个人。 “除夕夜......” 顾恒弯了弯嘴角,他是怎么样一步一步沦落成为孤家寡人的? 他得好好捋捋。 ...... 大庆。 “王爷。”秦维现身,顾清衍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长枪,“你来了。” “王爷有何吩咐?” 顾清衍指了指一旁的舆图,“本王想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灵州去一趟。” 秦维低头掩盖住了眼中的诧异,“王爷怎么想到去灵州了。” “丞相说灵州多有山匪出没,说是可以历练本王的好地方。”顾清衍并未看出秦维的古怪,“收拾收拾即刻出发。” 顾清衍带着秦维赶去灵州,在抵达灵州前,秦维传出去的口信先一步到了佩兰手里。 “主子说衍王会来灵州。” 佩兰眼神一禀,他们现在正拿着顾清翎的手写信去笼络官员,眼见已经有不少这一带的官员动心,再加上京中还有那位...... 衍王在这个时候过来灵州,难道是看出了端倪? “我会把顾清翎藏好。”华青眉眼低敛,“佩兰,你说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做掉衍王?” “华青!” 佩兰脸色突然大变,“主子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不能随意对衍王动手。” “可你不觉得主子每每面对衍王,都心软的过分吗?”华青又拆开了一块方糖,“先前在襄王府近十年,有无数次动手的机会主子都按兵不动。” “若是还不动手,日后衍王就不是我们能杀的了。” 华青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下一秒,便察觉到了腰间被短刀抵住,“华青,我在最后提醒你一次,主子永远就是主子。” 灵州城外。 “王爷,听说现在灵州城内鱼龙混杂,我们还是先乔装一番。” 顾清衍点了点头,一刻钟后,一个富家公子的形象便出现在灵州城内。 “今年京城下暴雪,灵州这边倒是连个雨滴都没见到。”顾清衍手里抱着汤婆子,专门挑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 当两人都到一个巷子里的时候,秦维猛地抽出了腰间的佩剑挡在了顾清衍面前。 下一秒,便有几个壮汉出现在巷子尽头。 “这是哪家的富家公子?瞧着好像不懂灵州城的规矩。”其中一个壮汉露出了有些猥琐的笑容,下一秒,秦维的佩剑便刺穿了壮汉的双眼。 “啊——” 壮汉捂着双眼跪在地上,秦维的脸冷若冰霜,“敢对我家少爷不敬,找死!” “你......你们究竟是谁?” 其他几名壮汉惊恐的看向秦维还滴着血的佩剑,意识到这次惹上了硬茬。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们。” 顾清衍嗤笑了一声,缓缓的走上前去,“你们是属于哪个帮派的?” 这里几乎不会有百姓过来,说明这些人常年盘踞在这里作威作福。 几个壮汉支支吾吾的不想回答,秦维动了动手里的佩剑,“我家少爷问话呢!” “我说......我马上说......” 一刻钟后,顾清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那几个人找个时间扭送去官府。” “是。” 走着走着,顾清衍突然笑出了声,“秦维,好像只要有你在的地方,就不会让本王受任何伤。” “保护王爷是奴才的本份。” 第155章 白茜和隗若初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灵州的一处院子里,顾清衍正在舆图上涂涂画画。 “王爷,灵州一共有两股山匪,两股山匪经常产生摩擦,所以灵州的百姓都会自觉避开这些祸患。” 顾清衍闻言笑出了声,“那就把这两股山匪都解决了。” “王爷......”秦维面色有些纠结,“可我们并未带人手过来。” “这就是丞相让本王来的原因。” 顾清衍笑着拍了拍秦维,“若是轻而易举,卓邑那老狐狸能让本王占了这个便宜?” “可这到底是大庆境内,是否要去信告诉主上和夫人?” “嘘——” 顾清衍给秦维打着手势,“本王虽然没有带人手过来,可本王带了你。” 秦维愣了愣,而后勾起了嘴角。 “必不负王爷重任。” 另一边,大庆京城,白家。 “阿茜。” 白将军有些担忧的在白茜的院子里来回转悠,“阿茜,你起来了吗?” 半晌,都不见里面有人应声。 “将军,小姐最近都有些无精打采的,整日也不出屋子。”侍女同样一脸担忧,“将军,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记得,小姐是在去定远侯府回来后就开始这样的。” 白将军顿了顿,大抵也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因。 “白茜!” 白将军突然大吼,双手叉着腰,“老子把你养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难不成就是为了让你因为一个男人就提不起来剑了?” “那姜鹤有什么好的?父母双亡,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仗,看似位高权重,实则老子觉得还不如嫁个老实踏实的过安生日子。” 见白茜还不出声,白将军努力的吸气呼气,气沉丹田,使出了最后的绝招。 “来人,去把小姐的兵器全都收走,老子拿去自己用!” “爹!” 白茜红着眼跑到了门口,“说归说,干嘛要收走我的兵器。” 一看到白茜,白将军的心里就软成了一摊水。 “阿茜,怎么眼圈还红了?” “我眼圈没红。” “好好好,没红。”白将军给白茜递上手帕,“快把眼泪擦干,爹带你去用膳。” 白茜被白将军的样子逗笑,“爹说得对,他不要我是他的损失!” “这才是我的女儿。” 父女两人其乐融融的用膳,一桌子都是白茜爱吃的东西,“爹,这几天让你担心了。” “你娘走得早,整个白府都是你我父女两人相依为命,爹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白将军亲手给白茜盛了一碗汤,“多吃点。” 用完膳后,白茜换了衣服,走出了白府。 爹说得对,她不能因为姜鹤的拒绝而乱了章法,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白茜刚刚走出白府不久,就被一个人拦下。 “请问是白茜白小姐吗?” 白茜戒备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你是谁?” “在下隗若。” 隗若站在白茜面前,因着白茜和姜瑜的关系,隗若脸上带上了笑意,笑起来双眼亮的如同星星一般。 ...... 茶楼二楼的雅间内,白茜和隗若相对而坐。 “我没听说过你。”白茜率先开口,眼前的男子看起来无害极了,但白茜却格外的谨慎,“瞧着也眼生,京城也没有隗姓的大户。” “我看起来很像富贵人家的少爷吗?” 隗若抿了一口茶水,“介绍一下,我叫隗若,义父是钟乌亦钟大人,秋闱的时候我中了头名。” “你就是那个被皇上破格叫进宫里的举子?” 白茜微不可见的咽了咽口水,她从小到大,最怕......读书人...... “正是在下。” “你找我作甚?”看出白茜明显是在虚张声势,隗若笑出了声,“我已经在白府附近蹲了许久了,差点以为白小姐一直要不出府了。” 白茜的耐心渐渐被磨灭,一杯茶水都已经进肚。 “我来找白小姐是想让白小姐帮忙问问皇后娘娘,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隗若说到姜瑜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娘娘让朝臣想出的换回衍王的法子都被大宁驳斥,我想这娘娘应当是极想让衍王回京的,所以......” “你为何一定要帮皇后娘娘?” 提及姜瑜,白茜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视线如有实质的打量着隗若。 “皇后娘娘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一定要帮娘娘的。”隗若给白茜重新倒满了茶水,“娘娘应当记得我的名字,若是白小姐不信,大可以去问问娘娘。” 白茜闻言扯了扯嘴角,“我明日会进宫去问问娘娘。” “多谢。” 隗若明显松了口气,白茜看着隗若这副样子莫名有些想笑。 “瞧你刚才紧张的样子,只要你一心帮着皇后娘娘,那你和我就是朋友。”白茜伸手越过桌子拍了拍隗若的肩膀,“我只是没想到,娘娘还救过你这个天才的命。” “我不是天才。” 隗若强调到,他不是天才,看似他轻而易举的拿到这些东西,实则他几乎废了半条命。 “我从小就不爱读书。” 许是因为被姜鹤伤了心,又遇到了隗若这样一个“阵营”的人,白茜便有些忍不住开始倾诉。 “我爹给我请了许多夫子,结果都被我气走了。”白茜边说边笑,“所以我最佩服像你这样能把书读的很好的人。” 隗若在没有提及到姜瑜的时候话就会变少,只听着白茜说。 “茶喝着不过瘾,上点酒来。” 白茜显然同茶楼老板极为熟稔,没一会儿店小二就拿了一壶酒上来。 “白小姐,我不喝酒。” “那你看着我喝。” 白茜利索的给自己倒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你说,有些人是不是天生......天生就没有心,对别人的付出视而不见,总是有各种理由去拒绝。”白茜边喝边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还有,总是以为对我好,其实一点都不好。” “白小姐,你喝醉了。” 看着白茜瘫倒在桌上,隗若无奈的皱了皱眉,又环顾四周,才意识到白茜出府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带。 定远侯府,姜鹤正在和顾临对弈。 “侯爷。” “白小姐今日出府,然后和隗公子在茶楼喝酒,方才隗公子送白小姐回白府了。” 哗啦—— 不知是姜鹤还是顾临使的力,棋盘掉在了地上。 两人的脸色都难看的厉害。 第156章 秦维甘愿舍命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庆,灵州。 “佩兰,主子跟着衍王朝着灵山的方向去了。”华青带回了顾清衍和秦维的消息,“灵山的两处山匪横行霸道,主子会不会有危险。” 佩兰神色也多了一抹慎重,扭头看了眼屋子里的方向,“你去悄悄跟着主子,顾清翎这边交给我就好。” 华青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你也万事小心。” 当华青抵达秦维身边的时候,正巧顾清衍带着秦维直冲其中一处山匪的老巢。 “站住。” 灵山山脚处,顾清衍扮作富家公子的模样,秦维背着包裹,包裹看起来显然沉甸甸的。 “你们是谁?” 顾清衍如同被吓到一般连连后退,面前的几个土匪见状笑了起来,“是个大主顾,带回去查清楚是哪家的公子哥,然后多要点银子。” 顾清衍被蒙住了头,再次重见光明的时候,便是和秦维一起被关进了一个柴房里,秦维带来的包裹被瓜分,外面喝酒作乐的声音震耳欲聋。 “王爷,您没事儿吧。” 秦维从衣袖里拿出了提前藏好的刀片,割破了绑着的绳子, “我没事。这里人人爱酒,经常不醉不归,只要趁着众人酒醉干掉了大当家,自然会起内斗。”顾清衍活动了一番手腕,“不过,我总觉得这样还不够。” 顾清衍和秦维在柴房里仔细听着柴房外的声音,待约莫众人差不多都喝大了之后,顾清衍眼神一眯。 “行动。” 顾清衍悄悄推开柴房门,身影快的让人看不清,只一瞬,坐在首位的大当家便被刀片割穿了喉咙。 而秦维也立刻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烟弹,而后掩护着顾清衍撤退。 山匪们彻底乱成了一团。 就在顾清衍和秦维正在按照计划撤退的时候,秦维神色突然一变,身后一个箭矢直直的朝着顾清衍射来。 “王爷小心!” 秦维下意识的推开了顾清衍,箭矢穿过秦维的左手臂,疼的秦维发出了一记闷哼。 “快走。”秦维捂着伤口,掩护着顾清衍快速的回到了暂住的院子里。 顾清衍亲自去请了大夫,替秦维包扎伤口,“你......那箭矢可是能要人命的。” 顾清衍抿了抿嘴,眼里皆是复杂,直到方才中箭之前,他都还对秦维的身份抱有一丝怀疑。 “就算奴才没命,也不能让王爷出事。” 秦维嘴唇泛白,没有受伤的双手被棉被掩盖住,紧紧的握着。 他为何每一次都会对顾清衍心软?甚至甘愿舍去自己的生命。 这已经是数不清的第多少次了...... “秦叔,谢谢。” 顾清衍语气发沉,“我一定会找到背后射箭的人。” 秦维扯了扯嘴角,微不可见的瞄了一眼拔出来的箭矢,这一箭...... 另一边。 “你为何要私自射箭!” 佩兰一听秦维中箭,整个人都变得焦躁不安,“华青,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儿,你拿什么去抵!” “这次是我私自行动了。”华青低着头,“你放心,我问过给主子看诊的大夫,说并未伤及要害。” “华青,这是最后一次。” 佩兰气的甩袖离开,留下华青神色阴翳,明明是杀顾清衍的好机会,为何主子不肯让顾清衍受一点伤害? 之后几日,顾清衍用计挑拨了两拨山匪的关系,彻底扰乱了灵山的山头划分。 “在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你我能处理的了。” 顾清衍坐在火炉旁边,“等......” 顾清衍硬生生的止住了话头,等舅舅来灵山的时候,几乎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处理掉这些喽啰。 “恭喜王爷。”秦维被顾清衍要求躺在床上养伤,顾清衍闻言也笑出了声,“本王等着看那老狐狸还有什么说辞。” “王爷的轻功大有长进,想来若是主上知道,也会很高兴的。” 听到顾临的名字,顾清衍顿了顿,起身去提笔给顾临写信。 “秦维为救我受伤,想来不是叛徒。” ...... 大庆京城,定远侯府广招天下名医为姜鹤“解毒”,之前每日都有许多大夫入府为姜鹤诊脉。 但这几日,定远侯府的大门却没有在频繁打开。 引的众人纷纷猜测是定远侯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还是定远侯也病入膏肓无可救药,可定远侯府内却是另一番情景。 “这就是隗若的所有情况。”顾临扔过来一摞厚厚的册子,“不必谢我。” 姜鹤的脸色明显臭的厉害,可还是拿起了册子一页一页的翻阅,他得知道这个隗若到底是谁。 “他当年被阿瑜救过。” 姜鹤抽了抽嘴角,“所以现在一心想要报答阿瑜?” 几秒内,姜鹤极臭的脸色转移到了顾临脸上,“阿瑜救人哪里会图回报,这人就跟粘人鬼一样非要贴着阿瑜。” “所以他去找......去找白小姐就是让她帮忙问问阿瑜,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姜鹤表情好转了不少,他还以为这人对阿茜......有什么想法呢!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能帮什么忙,跟个傻子一样。” 顾临显然夹带私货,“就像这次的事情,阿衍并不想回来,他还非得去想怎么样能让阿衍回来,这不是帮倒忙吗?” “人家到底是一番好心。” 姜鹤的话让顾临瞪大了双眼,“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还有前几日,你可是气的晚膳都没吃。” 姜鹤却笑了出声,一副无赖的样子。 “前几日我只是担心此人心怀不轨,如今已经确定了此人的意图,只要愿意对阿瑜好的就是我姜鹤护着的人。” 姜鹤话音刚落,凌海便从暗处现身。 “主上,侯爷。”凌海憋笑憋的有点难受,“隗公子受白将军之邀,前往白府登门拜访。” 顾临看了眼姜鹤僵住的脸,不道德的笑出了声。 “隗若是你姜鹤要护着的人?” 第157章 姜鹤坐不住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我也不知将军喜好,所以就拿了一些兵书过来。”隗若显得有些拘谨,兵书显然已经有些泛黄,但白将军却有些爱不释手。 “你有心了。” 白将军如同看金饽饽一样看着隗若,还上前拉住了隗若的手,“上次你送阿茜回来,我不在府上没有亲自谢你。” “所以今日特地请你来府上。” 白茜在一旁看的眼皮直抽,“爹,不用跟他客气。” 她进宫问过皇后娘娘了,这个隗若确实是被皇后娘娘救过,想来如今也是一门心思想要报答皇后娘娘。 不过,这个人到底靠不靠谱还有待观察。 “阿茜!”白将军佯怒,“爹教给你的待客之道你都忘记了?人家隗公子心善送你回来,还熟读圣贤书,这个是万里挑一的人。” 白茜开始皱眉,总觉得自己这个老爹说话的方向开始偏了。 膳桌上,隗若看着用碗盛的酒,“白将军,我不喝酒。” 白将军虎躯一愣,差点忘记了眼前是个瘦弱文人,不是五大三粗的武将。 “喝茶,喝茶。” 隗若求助的看向白茜,似是不知晓白将军的热情是从何而来。 可接下来,隗若便大彻大悟。 “隗公子,你家里有几口人,祖籍是哪里的?” 几杯酒下肚,白将军开始打探起隗若的情况,显然一副要拉郎的样子。 “我......”隗若顿了顿,“白将军,我父母早早都死了。” “这......”白将军有些语措。 “我孑然一身,有幸遇到义父,才有了栖息之地。” 接下来的一顿饭,几个人都有些沉默寡言,白将军心里上上下下的不是滋味,好不容易有个女婿的合适人选,结果背景如此凄惨。 “能遇到钟大人,你也很幸运。” 白茜瞄了眼隗若,到底还是开口安抚了几句,白将军眼中的光线霎那间亮了起来。 无论如何都耐不住阿茜喜欢啊! 只要阿茜不再一心扑在定远侯府,那就有希望。 “咳咳......我准备去军营了,阿茜,你好好招待隗公子。” 说罢,白将军就快速的离开了白府,离开时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容。 屋子里。 “白将军很疼爱白小姐你。” 隗若出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平静,眼里闪过一抹回忆,“白小姐别让白将军担心了。” “好事多磨,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调查我!”白茜瞬间变得警惕,可隗若却笑了,“白小姐不也在遇到我的第二日就进宫了?” 白茜瘪了瘪嘴,“果然是说不过你们这些文人。” “白小姐想知道侯爷是否对你动心吗?” 隗若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白小姐就对外宣称不再喜欢定远侯了,而后要同我走的亲近些。”下一秒,白茜便攥紧了拳头: “你小子想占老娘便宜?” 隗若无奈的闭了闭眼,“若是定远侯喜欢你,自然会有所行动。” “为什么帮我?”白茜依然怒视着隗若。 “白小姐若是要进宫拜见娘娘,顺便带上我就够了。” 只要能见到阿瑜,就够了。 ...... 之后几日,白茜每每都和隗若一同外出,两人甚至还一起逛京城的街巷。 再结合定远侯身中剧毒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否解毒......已经有好事者开始猜测白茜和隗若的关系。 “白茜。” 一道来者不善的女声响起,白茜停下了脚步,扭头一看,“这不是黎嫔娘娘的妹妹吗?” 黎思思腮帮子气的鼓鼓的,“白茜,你招惹定远侯还不够,为何还要胁迫隗若哥哥?” 黎思思站在脂粉铺的门口,身后也跟上来了几名贵女,都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白茜。 “隗若哥哥?”白茜故意拉长了声调,“隗若,你何时有了妹妹?” “在下并无兄弟姐妹。” 隗若连忙弯了弯腰,神色温柔极了,“你不是想要去挑些胭脂,走,带你进去挑。” 白茜还在愣神的时候,便已经被隗若拉起了衣袖,两人的肌肤没有任何的接触,却让黎思思红了眼。 “我平时......”看着黎思思的模样,白茜硬生生的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她平时都不用这些胭脂水粉的。 隗若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胭脂水粉,极为精准的挑了几款,“看看,这些喜欢吗?” 隗若的表情充满着宠溺,黎思思忍不住推开了白茜,“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武夫,隗若哥哥你可是状元苗子,你怎么能和她在一起?” “黎小姐。” 隗若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 “她会耍鞭弄刀,会在敌人来临时守护百姓。”隗若的视线让黎思思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看来太傅没有告诉黎小姐武将的意义。” “把这些全部包起来,谢谢。” 而后,隗若便带着白茜扬长而去。 “过了今日,估计到处都是你我的流言了。”到了没人的地方,隗若便像是触电一样放开了白茜的衣袖,白茜笑出了声。 “方才因为我害的白小姐被牵连,很抱歉。” 隗若一袭素衣,白茜竟真的看出了一些话本子里文人雅士的模样。 “过几日我会再次进宫,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吧。”白茜笑着拍了拍隗若的肩膀,“我就先走了。” 两个时辰后,定远侯府。 姜鹤手中的毛笔给硬生生的掰断,前来回话的凌海都有些胆颤,定远侯当真是不喜欢白小姐? “隗若拽住了白茜的衣袖?”顾临在一旁煽风点火,报前几日姜鹤看笑话的“恩怨”,“啧,我记得白茜可是旁人碰她一下就会折了对方手腕的人。” 半炷香后,姜鹤饱含怒气的声音响起,“把我身上的毒药解了的消息散出去。” 什么守着灵山,什么克己复礼,姜鹤现在都想不到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茜和隗若在一起的样子。 他意识到了他接受不了。 “速度要快,最好过几天我就能上朝。”姜鹤深呼了一口气,隗若......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第158章 顾清翎反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你的身子真的可以吗?” 灵州,顾清衍一脸担忧的开口,“反正现在本王也没有其他事,也可以在灵州多待些时日,正好让你把伤口彻底养好。” “王爷在灵州待着到底不安全,还是早回京城为妙。” 见秦维坚持,顾清衍也不疑有他,“既然你觉得身子没事,那明日就回勇毅侯府吧。” 正好回去问问卓邑那老狐狸看这次他处理的方式如何。 秦维闻言默默松了口气,佩兰那边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王爷在这个时候一定不能在灵州。 直到顾清衍踏出灵州城门,秦维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回头看了眼灵州的方向,秦维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笑意,马上......大庆的格局都会为此而改变。 一月中旬,震惊整个大庆的弥河弄权掀开帷幕。 太和殿。 “你说什么?” 嗓子口有一股热流涌出,顾恒双手猛地抓紧了棉被,“顾清翎反了?” 顾清风定定得看了顾恒几息,点了点头,“不止顾清翎,弥河以南的九个城池,纷纷选择了顾清翎。” “混账!” 顾恒气的发晕,他大庆自建国以来,从来没有被这样分割过。 这些官员,还有顾清翎,他们竟然敢! “父皇还是要保重身子,若是您在这个时候出了问题,那弥河以北的这些城池估计也都要倒戈了。” 顾清风语气平淡极了,若是仔细探听,还能听出一丝嘲讽。 “朕还没死,他们竟然敢叛乱,尊顾清翎为新帝。”顾恒舌头都有些打哆嗦,“朕......朕要派兵去把这些人打的跪地求饶!” “常庆将军已经率大军返京,这种时候,京城的安危是第一位的。” 顾清风叹了口气,“顾清翎大肆宣传您时日无多的事实,自然有大批的官员会选择支持他。” 顾恒闭了闭眼,鼻孔因为愤怒而扩大。 “裕王到——” 就在这个时候,裕王来了。 “皇叔,朕......朕给皇家养出了一个不孝子。”顾恒见到裕王后就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朕要把顾清翎从顾家族谱上除掉!” “大皇子......” “他不再是什么大皇子!”裕王刚一开口,便被顾恒打断。 “顾清翎叛乱,自然是可以从顾家族谱上除掉的。”裕王看了眼顾恒,“那皇上有想过如何解决眼前棘手的问题吗?” “皇叔......是有妙计?” 顾恒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裕王接下来的这番话。 “臣的孙儿顾凡炳也是顾家血脉......二皇子不愿承袭皇位,皇上大可以过继凡炳,而后大庆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储君。” 裕王话音落下,太和殿内一片安静。 久久不见顾恒出声,裕王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皇上,臣也是为皇上着想,臣万万没有私心啊。” “没有私心?” 顾恒嘴角难得露出了笑意,“若是朕立顾凡炳,那和立顾清衍有什么区别?” “这......顾清衍到底是襄王的孩子......” 裕王说话已经开始有些结巴,皇上和襄王是死对头这是老臣们都知晓的事情。 皇上怎么会甘心封衍王为太子? “滚!” 顾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伸出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裕王,“滚,别出现在朕的视线里!” 裕王连滚带爬的出了太和殿,脸上瞬间变得阴翳,叫他滚? ...... 姜鹤身上的毒已经解开的消息刚好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散播出去。 京城的百姓们甚至都开始冲着上天祈祷,祈祷姜鹤能快速养好身子然后去收复弥河以南的地区。 大理寺。 “大人,现在这个形势我们该怎么做?” 何羽好整以暇的抿了口茶水,“什么都不做才好。”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属下还有什么话想说却被何羽一个眼神给制止,此时的何羽完全不复朝堂上一脸正气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这时机什么时候到来。” 何羽看了眼弥河以南的方向,不知道此时那边怎么样了。 太和殿。 “定远侯身上的毒解了?” 顾恒眼中迸发出强烈的生机,“传......传定远侯进宫,朕有要事要同他说。” 天不亡他大庆,让定远侯在这个时候解开了毒。 顾恒甚至想仰天大笑,可奈何身体的情况不允许。 顾清风倒是没说什么,推着轮椅便出去传话。 一个时辰后,定远侯府。 “顾恒让你进宫,这次应该会把大庆所有的兵权都交给你。”顾临的脸色也着实称不上好,顾清翎一人之力绝对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弥河以南。 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意图? 姜鹤笑了笑,他现在要这些兵权又有何用。 “侯爷,这是娘娘从宫里递来的信。” 姜瑜的一封信,彻底点燃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件。 “娘娘的意思是......借这个时机揭露当年顾姜两家的世仇。”姜鹤拿着信纸的手都有些颤抖,“你怎么看?” “既是阿瑜不说,我也会这样告诉你的。” 顾临拍了拍姜鹤的肩膀,“这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这一晚,姜鹤在书房里枯坐了一宿。 踏出这一步,定远侯府就会同大庆彻底分割开,定远侯府也不会再成为大庆最忠实的守护者。 同样一夜没闭眼的还有姜瑜和顾临。 几人心里都清楚,这对于定远侯府而言,是一个无比重要的转折。 次日清晨。 定远侯府的门被缓缓打开。 姜鹤一身素衣,脸色惨白,可瞬间吸引周围百姓的却是姜鹤袖间系着的白布,还有手里捧着的灵牌。 姜鹤一路步行,带着灵牌走到了宫门外。 望着巍峨的宫门,姜鹤深吸了一口气,跪了下来: “臣姜鹤请皇上重新调查当年灵州之战,还臣的父亲和母亲一个真相,他们并非战死沙场,而是遭人算计!” “背后算计他们的人,正是先皇!” 此言一出,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第159章 顾姜两家彻底决裂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皇上,有消息传来,说定远侯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顾清翎龙袍加身,坐在赶制出来的龙椅上,十二岁的顾清翎穿上龙袍后显得有些滑稽,但顾清翎极为享受这种位于权力之巅的感觉。 “定远侯毒解了?” 顾清翎瞬间有些慌神,“那父皇一定会把兵权都交给定远侯,定远侯会带兵来攻打我们。” “皇上莫急。” 佩兰如今是顾清翎的主心骨,顾清翎事事处处都要依赖佩兰。 “如今弥河以南的地方都是我们的,灵州易守难攻,定远侯短时间内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 佩兰轻声安抚着顾清翎,“算算日子,安平帝也撑不了几日了。” 不知如何,顾清翎还是觉得有些心慌,“这些人都是归顺于我们的人吗?” “您是新皇,是大庆的未来,假以时日,所有官员都会归顺于您。” 就在佩兰的字字句句里,顾清翎彻底放下了戒心。 “朕果然不能离开佩兰姑姑。” 佩兰闻言弯了弯嘴角,“明日就是皇上第一次上朝了,要记得这些臣子的名字,还有,一定要记住,您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 “佩兰姑姑,朕......知道了。” 同一时间,大庆皇宫宫门外。 寒意料峭,可姜鹤却一动不动的跪着,嘴里说出的话铿锵有力,双目赤红。 宫人一路小跑去太和殿禀告,顾恒是昏迷了又清醒,清醒没多久又昏迷。 “母后。” 顾清风看到姜瑜的身影后,下意识的为姜瑜让出了一条道路。 “皇上。”姜瑜轻声开口,见顾恒眼皮动了动,姜瑜扯了扯嘴角,“来人,用软轿抬皇上到宫门。” 顾恒的身子一僵,猛地睁开了眼睛。 宫门处,待看到顾恒摊在软轿里出现时,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也都抵达了宫门外。 “定远侯,你休要再次胡言,先皇岂是你能指指点点的,这是大不敬的死罪。” 顾恒看着眼前的姜鹤,迷迷糊糊间,他好像都有些认不清楚姜鹤的脸了。 “皇上,我姜家世代为了大庆而战,数不清的鲜血都洒在了战场上。”姜鹤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站了起来,“每一代定远侯的下场都是一个死,可我们从不退缩。” “可皇上,你们对得起姜家吗?” 灵位被姜鹤紧紧的抱住,“当热血被斩于阴暗的计谋里,一切都失去意义了。” “姜鹤!” 顾恒开始有些恐慌,姜鹤话里的语气过于坚决,而这个时候的大庆,离不开姜鹤。 “你给朕一些时间,朕会去查当年灵州大战的事情,若你说的都是真的,朕会还给你父亲和母亲一个清白。” 顾恒有些吃力,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 “你现在......朕把兵权给你......你去收复弥河以南的那些城池。”顾恒想撑手都有些撑不起来,“我大庆不能沦落至此。” “臣已经替皇上查清了。” 姜鹤往身后看了一眼,人证和物证一一被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证据确凿,顾恒无从辩驳。 “你......你也要背叛朕。” 顾恒心里急得厉害,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当下的局面,因为他知道姜鹤说的,全是真相。 “我姜家从未想过要背叛皇上。” 姜鹤腰背挺拔,那一刻,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姜鹤身上,集中在了这个手里捧着灵位的侯爷身上。 “大庆皇室杀我姜家先祖,同我姜家有着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 “从今日起,我姜鹤将不再是大庆的定远侯,我姜家同大庆皇室恩断义绝。”姜鹤铮铮的话语犹如惊雷一般炸在众人心间。 恩断义绝吗......何羽眼神猛地一缩,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姜鹤......” 顾恒嘴唇已经白的可怖。 定远侯府对于大庆的意义毋庸置疑,可姜鹤却在这个时候告诉他,大庆将不再有定远侯。 那大庆......顾恒不敢往下想。 姜鹤起身扫视了一圈四周,最后深深的看了顾恒一眼,而后大步离去。 “姜鹤!” “我再说一次,我姜家同大庆皇室恩断义绝。” 众人看着姜鹤一步步的远去,有些心系大庆的朝臣想要出言劝阻,却在想到什么后黯然的收回了脚步。 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 这让他们如何去劝?他们没脸去劝。 待姜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顾恒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彻底的昏了过去。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顾恒晕倒,大庆的局势彻底乱了起来。 而姜鹤回到定远侯府后,亲自撤下了定远侯府的匾额,这块太宗亲笔的匾额经历了数百年的风吹雨打,第一次被取了下来。 “清点暗卫人数。” 姜鹤面无表情的开口,“灵州是我先看中的地方,顾清翎想拿走?痴心妄想。” “不做定远侯了,你这定远侯府怎么住?” 顾临在一旁倚着墙,可当看清楚姜鹤的表情后,顾临默默的转身走了。 当院子里只剩姜鹤一个人时,姜鹤挺直的背脊终于弯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同样一袭素衣的姜瑜来到了定远侯府。 “兄长。” 姜鹤这才回过了神,“阿瑜,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 他前脚宣称同大庆皇室恩断义绝,这个时候众人的视线肯定都在阿瑜身上...... 阿瑜若是在这个时候回来,朝臣们都会觉得阿瑜选择了姜家。 “不是说好了,真相大白这日,我们一起去看看爹娘。” 姜瑜盈盈的笑着,“兄长,爹娘在天之灵看到今日的你,一定会很欣慰,我们姜家先祖的冤屈终于被更多人知道了。” “一定会欣慰吗?” “那当然。” 兄妹两人互相搀扶着去了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坟墓前,在坟前说了许久的话,姜鹤终于露出了笑脸。 “阿瑜,以后你也要常去灵州。” “兄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真的假的,那顾临会杀了我吧?” “他敢!” 第160章 姜家的重要性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 顾清翎在灵州第一次上朝,弥河以南的官员纷纷汇聚在灵州,顾清翎改年号为永定,彻底同顾恒划江而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清翎坐在龙椅上,浑身畅快极了。 同一时间,大庆皇宫内的顾恒仍然昏迷不醒,太医急得团团转也拿不出丝毫的方子,整个京城都被一股死气笼罩着。 因为顾恒的身体状况无法上早朝,所以众臣都只在宫门外对着皇宫磕个头便离开。 何羽一袭官袍,隐匿于众臣之间。 磕完头回到何府后,何羽提笔写下了檄文。 “收拾东西,连夜赶往灵州。”何羽沉声吩咐道,而后吹干了檄文上未干涸的墨迹,“待我走后,把这封檄文想办法晓谕天下。” 这封檄文清清楚楚的写明了顾恒自继位以来的种种不作为。 尤其加重了皇家和姜家之间的恩怨,顾恒作为皇帝,明知道姜家所受的冤屈反而视而不见,连君子都称不上。 还有换掉皇后孩子的事情...... 这一封檄文,可谓是一记中弹。 何羽连夜赶往灵州,而后留在何府的属下在太阳初初升起的时候一把火烧光了何府,檄文被散播了出去。 让所有人都以为何羽是因为无法忠于这样的君王而自焚。 一时间,民间对顾恒的怨怼达到了极致,再加上顾恒迟迟未醒,越来越多的城池和官员主动归顺于顾清翎。 路上,何羽乔装骑马狂奔。 主子善待他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机会报答主子了...... 姜家的重要性在这个时候彻底显示了出来。 周围的小国听闻大庆局势骤变,开始肆意侵犯大庆边境的百姓,而当地的官府却没有拿起武器抵抗的胆量。 众人这才意识到,那个一挥手就能号令千军万马的定远侯,再也不会挥动大庆的旗帜了。 “侯爷......姜鹤在吗?” 府门外,白茜问出口后便有些后悔,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一道声音拦了下来,“我在。” 白茜猛地回头,看着眼前的姜鹤,抿了抿嘴角,“你......你还好吗?” “我还好,只是不再是定远侯了。” 姜鹤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再过几日,我就会把爹娘的坟墓迁去灵州。” “那你也会待在灵州吗,灵州现在不是被顾清翎占下了吗?” “不止我爹娘,还有很多姜家先祖都死在灵州。”姜鹤嘴角弯了弯,“我会守在灵州,至于顾清翎,灵州打回来便是。” “说的倒是轻巧。” 白茜眼神有些闪烁,“上次皇后娘娘说,你有话要跟我说。” 所以她又一次放下了所谓的面子,跑来了这里来见他。 “对。”姜鹤正准备开口,白将军的声音却突然响起,“怪不得到处都找不到你,原来你跑来这里了。” 白将军看向姜鹤的眼神有些悲伤,伸手拍了拍姜鹤的肩膀,“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不辛苦。” “行了,侯爷现在肯定一堆事情要处理呢,阿茜,你就别再这里打扰侯爷了。”白将军一把拽住白茜,“小女顽劣,还请侯爷见谅。” 白茜却死死的盯着姜鹤,姜鹤的双手紧握,最终还是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方才白叔的眼神,他看的明白。 白茜父女两人回到白府后,白茜呆呆的看着白将军,“爹,他方才明明有话要同我说的。” “阿茜,现在姜家太乱了,爹不能让你在这个时候被卷进去。” “可是爹,我愿意的。”白茜哭着说道,“我愿意被卷进去的。” “我是你爹,我答应过你娘要照顾好你,所以我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处于危险之中。” 白将军垂下了头,“阿茜,就答应爹这一次吧。” ...... 昭宁宫。 “阿瑜,这是有关何羽的调查结果。” 顾临把一小摞册子递给了姜瑜,姜瑜伸手翻了几页,“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从中秀才到入朝为官,每一步都有迹可循。” 顾临神色也认真了几分,“那阿瑜是相信何羽当真是引火自焚了?” “不可能。” 姜瑜斩钉截铁的开口,“何羽引火自焚后,顾清翎又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那么多好处,任何一个忠于大庆的臣子,都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顾清翎篡位。” 只有一种可能,何羽本身就和顾清翎勾结。 但怎么可能呢? “我和你想的一样。”顾临轻叹了一口气,“何羽十六岁之前一直在村子里呆着,我已经派人去那个村子里查了,只是需要些时间。” 姜瑜闻言点了点头,“如今的形势尽在我们的掌握中,待顾恒身死,顾清风无心皇位,阿衍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继位。” “阿瑜,你又瘦了。” 顾临有些心疼,这几个月阿瑜日日殚精竭虑,一日比一日消瘦。 “熬过这一关,日后应当都是好日子了。”姜瑜嘴角却是在笑,“这段时间虽然累,但我畅快的很。” 那些憋在心里的真相统统大白于天下,欺辱过她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代价。 “你在府里,替我照顾好兄长。” 顾临又陪姜瑜坐了一会儿,姜瑜捧着书看,顾临就在一旁看着姜瑜。 百看不厌。 夕阳西下,又是一天。 太和殿内的顾恒突然又开始说起了胡话,同上次的状态几乎一模一样,嘴里反复呢喃着:阿瑜。 而对于顾恒而言,他又开始不受控制的被迫看到一些场面。 只是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看到的场面,他之前从未见过。 他看到了顾清翎登基,尊蓉贵妃为太后。 而给姜瑜的,却是一封赐死的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妖后姜氏扰乱后宫,危及前朝,朕甫登基,特赐死姜氏,以正朝纲,并加开恩科,天下共贺。” 几息后,顾恒床边的太医惊恐的呼唤道:皇上......皇上为何流出了血泪! 只见两行血色泪水顺着顾恒眼角滑落。 第161章 他真的后悔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画面外,顾恒拼命的叫嚣着,想要试图去阻止顾清翎。 他是同顾清翎说要尊蓉贵妃为太后,可却从未说过要赐死阿瑜! 画面一转,顾恒看到了姜瑜被关在冷宫,而顾清翎几人冷眼看着姜瑜活生生的咽气,这群逆子,竟然狠心至此。 而后,他又看着顾清衍为了救姜瑜而被万箭穿心而死,纵使是在梦里,顾恒也被气的几近昏厥。 “前世恩恩怨怨,今世悉数奉还。” 一道梵音响起,顾恒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前世?今世? 一瞬间,顾恒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前世恩恩怨怨,他才是最大的罪人。 “还请上天指示,我该如何......”顾恒看着姜瑜的尸骨被随意丢弃,死后连皇陵都未入,他觉得自己像个畜生。 可那道梵音却未再响起,顾恒麻木的看着场面一个接一个的闪过,最终眼前化为虚无。 再次睁眼时,朝中的重臣都涌入太和殿,仿佛他这次再闭上眼,就会彻底死掉。 “皇后呢?” 顾恒艰难的开口,“让皇后......让皇后过来,朕有话要告诉她。” 说罢,顾恒便无力的喘了起来,顾恒觉得时间过的好慢,他等了许久,才等到了姜瑜。 挥退四周,太和殿里仅剩下姜瑜和顾恒两人。 “对不起。” 顾恒的声音虽然虚弱,但却无比清晰的传入了姜瑜的耳朵。 “前世......我对不起你。” 巨大的波澜在姜瑜的眼神里掀起,她下意识的拽紧了手中的帕子,顾恒......顾恒怎么会知道前世的事情? “我娶你......娶你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厌恶你。”顾恒的眼角全是血红,显得面容可怖,“大婚那晚如果没有顾临,我会......会去昭宁宫的。” 不会真的让那些人玷污了你。 姜瑜闻言猛地站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 她不想听顾恒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前世的那些事情她不愿再去想,她只知道,顾恒绝对不能有好下场。 “其实......我未必没有杀顾清衍的机会。” 顾恒突然笑了,露出了牙齿,牙齿上也隐隐有着血迹,姜瑜停下了脚步。 “很可笑吧,明知道不能娶姜家的女儿,却还是娶了。” 那年他意气风发,偏执的要娶得不到的女子为妻。 “可我不该娶你。” 顾恒突然变得情绪激动了起来,“我不该娶了你之后不善待你,让你吃了......吃了那么多苦。” “让你死都没能葬入皇陵。” “是我的错。” 姜瑜呼了一口气,“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明白。” “这是......这是传国玉玺,我会下旨封顾清衍为太子,阿瑜,你要小心裕王,他有私心。” 顾恒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姜瑜,才发现他已经看不起所有东西了。 顾恒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就是他的报应。 “最后一次,阿瑜,替我......替我研墨,好吗?” ...... 砚台和墨条独特的摩擦声响起,顾恒静静的听着,他害怕下一秒,他连听觉都会丧失。 “还要劳烦阿瑜替我写诏书了。” “先写......罪己诏吧。” 姜瑜拿着笔的收顿了顿,顾恒的声音又接着响起: “朕登基三十八年,无功有过,实在是有愧于先祖。大庆皇帝自太宗起皆有建树,唯朕,对内于子嗣无功,生养出分割大庆的逆子,一昧偏宠,弃皇后于不顾,做出诸多错事。对外大庆疆土有失,无力夺回,在天灾之时没能善待百姓,玩弄文字杀戮无辜。” “皆朕之过也。” “此外,亏欠定远侯府甚多,朕......替顾家先祖道声不是......” 一封罪己诏,顾恒几乎快要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大庆从未有下罪己诏的皇帝,他顾恒是第一个。 “第二个,就写......封太子诏书。” 姜瑜落笔后,顾恒突然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宁肯割地也要迎阿衍回来......记住,阿衍没回来之前,这封诏书不能公之于众。” 否则阿衍会没命的。 “写好了,皇上要看一眼吗?” “我......我看不到了。”顾恒痴痴地笑了,“你盖上玉玺,收好太子诏书。” “至于罪己诏,公之于众吧。” 姜瑜看了眼顾恒,而后收好了两封诏书和玉玺,离开了太和殿,脚下的步子没有一丝留恋。 曾经把她逼到绝路,如今想要后悔,晚了。 听着姜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顾恒再也支撑不住,再次陷入了昏迷。 昏迷前的最后一瞬,顾恒竟然感觉到了解脱。 他赶上了,在临死前为阿瑜做些事情。 飞鸽自大庆京城飞出,径直的飞向大宁。 “王爷,现在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卓邑同顾清衍对弈,如今的顾清衍,已经能同卓邑打个平局。 十一岁的少年郎,已经耀眼到连卓邑都想要避其锋芒。 天知道卓邑每次一看到顾清衍都要暗暗庆幸,幸好这是国君的种,要不然他得日日以泪洗面。 “大宁想以什么条件放本王回去?” “无条件。” 卓邑笑着落下一子,而后抬眼看着顾清衍,“我大宁不想看顾清翎称帝,所以无条件放回王爷。” “想让大庆两虎相斗,我大宁渔翁得利。” “不愧是丞相。” 顾清衍抿了抿嘴,他是时候启程了。 又陷入昏迷后,顾恒一连几日都没有再度清醒,眼见越来越多的朝臣开始同灵州方面接触,所有形势都朝着有利于顾清翎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个时候,顾清衍身穿王爷服饰,出现在了京城。 “衍王回京了。” 这一消息被人们互相传递着,而顾清衍则径直进了宫。 “孩儿拜见母后。” 姜瑜早早的站在昭宁宫门外,看到顾清衍的时候,姜瑜才真正露出了笑容,“快来让母后瞧瞧。” 第162章 顾清衍彻底疯狂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几个月没见到顾清衍,姜瑜整个人都显得异常高兴。 把大庆这几个月的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了顾清衍,而顾清衍也同样把在大宁的经历都说给了姜瑜听。 母子两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凌嬷嬷微不可见的呼出了一口气,王爷回来了,娘娘心里就能多舒坦一些。 “母后,他封我为太子?” 顾清衍扬了扬眉,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按照顾恒的性子,怎么可能会明知道他是父王和母后的儿子,还会传位给他? 【也不知顾恒究竟是怎么知道了前世的事情......】 顾清衍浑身一颤,什么前世? 【如今顾临、顾恒......还有顾清瑶他们......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了前世的事情,他们又是如何知道的?】 姜瑜也皱了皱眉头,这种来自未知的感觉让她很不安。 “母后,我想去太和殿一趟。” 顾清衍握住了姜瑜的手,“他把皇位传给我,我想去太和殿看看他。” “他已经昏迷很久了。” 顾清衍心里装着事情,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的变化,“我瞧着母后消瘦了很多,凌嬷嬷,多给母后煮一些汤来补补。” “母后,您就在这里歇着吧,其他的事情交给孩儿。” 看着顾清衍远去的背影,姜瑜轻声呢喃着:“这一趟,阿衍真的变了。” 好像之前那个还有些孩子气的阿衍,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走到太和殿外,顾清衍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顾清风。 “三弟回来了。” 顾清风看了眼殿内的方向,“父皇迟迟未醒,这一次昏迷已经有四天了。” 顾清风觉得心疼的厉害,眼前的顾清衍......是母后被算计生下来的孩子。 所以母后每次看到顾清衍,都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没事,我进去看看。” 顾清衍深深的看了顾清风一眼,而后大步踏进了太和殿。 太和殿内满是呛人的药味。 走到顾恒的床前,顾清衍已经有些认不出顾恒了,瘦的只剩下骨头。 “皇伯父,我是顾清衍。” 顾清衍轻声开口,可顾恒的眼皮却开始颤动。 “我来这一趟是想问问,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顾清衍猛地双手握拳,手背上的血管都微微鼓起,“前世,你们究竟怎么欺负我母后了?” 顾恒整个人的身子都有些颤抖,却还是睁不开眼睛。 “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顾清风的声音响起,顾清衍猛地回头,“你也知道?” “前世,我们兄妹三人对母后只有利用,利用母后手里的权力和皇后的名头去办事,让母后成为了大庆人人喊打的妖后。” “顾清翎登基后,尊蓉贵妃为太后,而后一纸诏书赐死了母后。” “什么?”顾清衍双目血红,周身的威压让顾清风说话都有些吃力。 “我们眼睁睁的看着母后断气,然后不许母后葬入皇陵,要将母后曝尸荒野。”顾清风的脖子被掐住,脸色开始涨红,“然后......你跑来冷宫要替母后收尸。” “你也死了,被万箭穿心而死。” “顾清风,你不配叫她母后。”顾清衍手上的力气渐渐增大,似乎下一秒顾清风就要断气,就在这个时候,殿外传来了动静。 “王爷,二皇子和衍王正在殿内。” “你们怎么能随便放衍王进殿?”裕王急切的声音响起,顾清衍松开了顾清风的脖子,几声嗤笑声响起,朝着殿外走去。 “裕王。” 顾清衍的声音响起,“你的意思是,本王会弑君?” “你!” 面对顾清衍的直截了当,裕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顾清衍的目光缓缓挪到了裕王身后的顾凡炳身上,“裕王带自己的孙子进宫,到底是何居心啊?” 顾凡炳被顾清衍的眼神吓得一个劲儿的往裕王身后缩。 顾清衍整个人已经处于爆发的临界处,她的母后,前世竟然受了那么多苦! 这些人全部都是帮凶! “今日人来的这么齐。”顾清衍看了眼裕王身后的文武官员们,“正巧,本王还真有事情要同你们说。” 下一秒,立储的圣旨便被顾清衍拿出。 “孤就是大庆名正言顺的储君。” “怎么可能!皇上怎么可能立你为太子。”裕王的话音还没落下,便有定远侯府的暗卫现身钳制住了裕王祖孙。 顾清衍从众臣面前走过,眼神让众臣都有些胆怯。 “孤今日回京,给大家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想要去投靠逆贼顾清翎的尽管自行离去,错过了这次机会,孤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没有一个人有胆子离开。 “秦维,晓谕天下,孤是大庆皇太子。” 这个大庆太子他顾清衍当定了,当初害过母后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庆人人喊打的妖后? 顾清衍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那就全部都......杀了吧...... 众人散去,只剩下裕王祖孙。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裕王说话都有些结巴,他一听顾清衍回宫便立刻赶了过来,可眼前的顾清衍......怎会如此令人恐惧。 “顾凡炳,你想当皇帝吗?” 顾清衍轻声开口,却吓得顾凡炳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让裕王救他。 “孤可没有什么耐心,回去后永世不得踏出裕王府一步,若有违背,即可绞杀。” 裕王祖孙被带走后,顾清衍在太和殿外站了许久。 寒意几乎穿透了顾清衍的身体,可顾清衍却似毫无知觉一般。 前世为什么父王、舅舅都不在母后身边,他为何梦不到前世? 还有顾清翎......真是......该死啊。 “阿衍。” “别假惺惺的叫我的名字。”顾清衍脸上尽是嘲讽,“顾清风,你和顾清瑶对母后那么好只是为了弥补你心里的愧疚吧?” “一个满身罪恶的人,有何颜面再出现在母后面前?” “你可以杀了我。”顾清风脸色平静,无谓生死。 “你现在想死?太便宜你了。” 第163章 当年顾临孤身一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死会便宜我吗?” 顾清风自嘲的笑了笑,“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怎么能轻易的死掉,若是就这样死了,身上的罪孽只会更重。” 可顾清衍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连再同顾清风说一句话都不曾,大步的离开了太和殿。 “二哥。” 顾清瑶的声音响起,脸上满是担忧,寒风肆无忌惮的吹着,顾清风扯了扯嘴角,“进殿说吧。” 太和殿内,除了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顾恒外,就只有顾清风和顾清瑶这一对兄妹。 “瑶儿,三弟......是母后亲生的孩子。” 顾清风的话音一落,顾清瑶整个人便如遭雷击。 顾清瑶脑子都有一瞬间的宕机,顾清衍是母后亲生的孩子?那...... “父皇除了新婚夜从未在昭宁宫留宿,可父皇也说了,三弟不是他的孩子。”顾清风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以父皇和蓉嫔当年,一起在新婚夜算计了母后。” “那顾清衍的父亲是......” “我不知道。” 顾清瑶噌的站了起来,盯着床上的顾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状。 怎么会呢?父皇和蓉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对待母后呢? 天理难容。 所以上辈子,她们不仅害死了母后,还害死了母后的孩子。 这一认知让顾清瑶崩溃极了。 “现在顾清衍也知道了当年的真相,瑶儿,你一定要离顾清衍远一些,他现在已经疯了,随时都有可能会把你抓起来折磨。” 顾清风抓住了顾清瑶的手,“瑶儿,当年的事情若是非要一个人去承担,我情愿那个人是我。” “不是的,二哥,我们都有罪。” 顾清瑶摇了摇头,用近乎控诉的声音怒吼着,而后跑出了太和殿。 “父皇。” 过了许久,顾清风满是疲惫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太和殿里显得尤为清晰。 “为什么要做那么多错事?” ...... 裕王府。 裕王和顾凡炳被押回裕王府,府外都有侍卫把守,一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裕王府又害怕又心急,裕王府的女眷们都集中在院子里,看见裕王的一瞬间都红了眼眶,似乎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 可乱糟糟的院子让裕王更加烦躁。 “够了!” 裕王的声音响起,一旁的顾凡炳脑袋无力的垂着,被裕王拉着进了书房。 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孙儿,裕王长长的叹了口气。 “祖父,这个皇位一定要争吗?” 顾凡炳有些懵懂,他一直以来都醉心诗书,可前段时间祖父突然告诉他,他有成为皇帝的可能。 “炳儿,不是祖父要让你争,是我们不得不争。” 裕王伸手按了按眉心,当年...... 他不是不知道皇上算计了襄王,襄王曾派人来裕王府求救,被皇上知道后他为了保命......杀了来求救的那人,还说了好几处襄王在京城可能会藏身的地方。 顾清衍是襄王的孩子,若是顾恒临死前把这些事情告诉顾清衍,他们裕王府......就都得死。 “祖父,为何必须要争?” 顾凡炳一想到方才太和殿外顾清衍的眼神都忍不住哆嗦,“祖父,顾清衍虽说不是真正的皇子,可到底是皇后娘娘的继子。” “孙儿......孙儿哪里能去同他争。” “只要不是真正的皇子,就还有争的机会。”裕王气的直喘气,“出去,别惹本王心烦。” 顾凡炳犹豫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的离开了屋子。 半刻钟后,屋子里的蜡烛的烛火忽然开始闪动。 裕王心里莫名一紧,下一秒,裕王的脖子便被狠狠的掐住。 “你......你是谁?” 裕王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眼前的人蒙着脸,可眼神却让裕王觉得熟悉极了。 “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顾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裕王,这个一直以来都以和善公正而闻名的皇叔,曾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给了他致命一击。 不仅杀了他的人,还害得他连藏身之处都没有,几近丧命。 “本王哪里得罪了你?” 感受到脖子间所受的钳制减弱,裕王连忙大口呼吸,“这位壮士,本王若是有哪里得罪了你,本王可以给你银子。” 看着裕王的模样,顾临突然笑出了声。 “皇叔,这么久不见,你竟然把我忘记了。” 顾临取下了脸上的面布,下一秒,裕王便惊得往后退,“顾临,你是顾临!” “对,我是顾临。” “你没死?”裕王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眼前的顾临,绝对是想要他命的。 “托皇叔的福,不仅没死,反而还过的不错。” 顾临慢悠悠的说着,似乎是在享受着看裕王临死前的挣扎。 “嘘。”顾临伸出了一根手指,“千万别发出声音,若是有人知道了,他们就得陪皇叔你一起死。” “本王当年......当年是负了你,但本王也只是为了保命。” 裕王断断续续的说着,顾临脸上已经开始浮现出不耐,下一秒,手起刀落,裕王便没有了气息。 “保命有无数种方式,可你当年一门心思都只想置我于死地,去讨好顾恒让你裕王府更加风光。” “成王败寇,既然我没死,那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顾临拿起桌上的手帕擦拭着刀上的血迹,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本来可以多留裕王些时日,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动了皇位的心思。 挡在阿衍前面的人,都得死。 顾临快速的离开了裕王府,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发觉。 “主上。” 凌海见顾临出现,连忙开口唤道。 “裕王已经处理掉了,姜鹤那边怎么样了?” “回主上,小主子从宫里出来直接去寻侯爷,同侯爷在书房里谈话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寡人知道了,裕王府这边看好,不要再出乱子。” 顾临脸上的寒意渐渐消散,快速的朝着定远侯府的方向而去。 第164章 顾恒回光返照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舅舅。” 顾清衍看到姜鹤后声调都有些变了,姜鹤连忙警惕了起来,“怎么了?在大宁他们欺负你了?” 好好的孩子怎么说话莫名有些委屈。 “没有,我就是想来看看舅舅。”顾清衍摇了摇头,“许久没见到舅舅了,舅舅和母后一样,都瘦了。” “你现在回来的时候正好,过几日我打算带着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有姜家先祖的灵位去灵州。”姜鹤脸上带着笑容,“到时候你之前提到的山贼,舅舅一并给你处理了。” 显然,姜鹤都没把已经占据了灵山的顾清翎放在心上。 可顾清衍却在听到后神色认真了几分,“舅舅能否迟些时日再去灵州?” “迟些时日?” 姜鹤有些诧异。 “顾恒已经撑不了几天了,他已经下旨立我为太子。”顾清衍眼神微眯,“舅舅,我想同你一起去打灵州。” “到时候你就是新帝,打灵州的事情舅舅来就行。”姜鹤还没反应过来,只当顾清衍要在登基后迅速收拢民心。 “不,舅舅,灵州......我有非打不可的理由。” 顾清衍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清翎,他要亲自去戏弄他,看着他一点一点的走入绝境,而后受尽折磨而死。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在京城留些日子。” 姜鹤心尖微颤,自从上次白茜被白叔带走,他便再也没见过白茜了。 “舅舅,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做梦吗?”顾清衍莫名其妙的话让姜鹤蹙了蹙眉,“没有,阿衍最近经常做梦?” “不是。” 见姜鹤全然不知前世的事情,顾清衍默默的转移了话题。 ...... 舅甥两人一直聊到了夕阳西下,顾清衍离开院子时,便和一直在外面等着的顾临撞了个满怀。 “父王。” 顾清衍表情有些复杂,前世父王究竟在哪里? “走了这段时间,抽条长高了不少。”顾临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走,陪我过几招。” 半个时辰后,父子两人大汗淋漓的躺在了练武场的地上。 “父王,您相信轮回吗?”顾清衍轻声开口,“就是......前世的恩怨,会在今生做个了结。” “相信。” 顾临的话让顾清衍瞪大了双眼,“你说......你相信?” 下一秒,顾临便站直了身子,朝着顾清衍伸手,“起来,一冷一热小心着凉。” 顾清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起来,站定后,顾临的声音便继续响起: “无论如何,阿衍,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一定会保护好你和你母后。” “可若是我和母后被人欺负,欺负的都快要死了呢?”顾清衍抿了抿嘴,还是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那只会有一种可能。” “什么?” 顾临蹲了下来,同顾清衍平视,“那就是......我已经死了。” 顾清衍眼神猛地一缩,父王的意思是......前世父王他已经死在了他和母后前面。 父王是不是也知道前世的事情? “阿衍,放心去做,我永远站在你身后。”似是听懂了顾清衍所想,顾临笑了笑,“不过阿衍,不能让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 “别只看到仇恨。” 顾清衍似懂非懂的点头,直到顾清衍离开,顾临才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方才从阿衍眼中看到了无尽的仇恨。 同他当年一模一样。 那样的苦他吃一次就够了,他的孩子不能再吃一次。 同一时间,走在路上的顾清衍胸口鼓鼓的,父王知道前世的事情! 所以父王这次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他们身边。 “殿下,接下来去哪里?”秦维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顾清衍的思绪。 “去母后那里。” ...... 顾恒的罪己诏被传遍了整个大庆,一个帝王声词恳切的道歉,对于大庆百姓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冲击。 再加上顾恒已经亲自下旨立顾清衍为太子,一时间,留在京城和京城外未归顺的官员们都有了主心骨,只等着顾恒咽气,新帝登基。 “梅大夫,皇上的身子现在处于什么状况?” “回娘娘,皇上迟迟不醒,只怕是......下一次清醒就是回光返照了。”梅褚回想了一下顾恒的脉象,还是忍不住感叹顾清翎的心狠。 竟然对亲生父亲下如此的狠手。 “本宫知道了。”姜瑜神色并未有什么改变,只是又淡淡的加了一句,“回去也一并告诉你主子。” 【想来顾临是要同顾恒算一算账的。】 七日后,顾恒悠悠转醒,这一次,顾恒脸色红润,还有精力召见了众臣们。 “众卿日后要好好辅佐太子。” 顾恒也意识到了自己大限将至,又在召见完众臣后,单独见了顾清风和顾清瑶。 “风儿,瑶儿。” 顾恒神色有些拘谨,“朕......再让朕多看看你们。” 虽然已经看不清顾清风和顾清瑶的面容,可顾恒依然努力的睁大眼睛。 他这辈子,竟然最后只剩下这么两个孩子。 “来世,我们别再做父女了。”顾清瑶走近,神色似哭似笑,“这一世,我和二哥会替你还没还清的冤孽。” “瑶儿,朕......当时把你关起来,是朕不对。” 顾恒看到顾清瑶的神色,也明白了顾清瑶的态度。 “前世的事情,我和瑶儿都知道了。”顾清风的话让顾恒身体一僵,“父皇,这一世我们就是来赎罪的。” “赎罪......”顾恒突然笑了起来,说得好啊,赎罪...... 说罢,顾恒便闭上了眼睛,“你们走吧。” 顾清风和顾清瑶相视一眼,缓缓的离开了太和殿。 偌大的殿内只有顾恒一人,泪水从眼角滑落,顾恒心疼的厉害。 忽地,一阵脚步声传来。 顾恒连忙伸手擦干眼角的泪水,“谁来了?” 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顾恒蹙了蹙眉,又提高了声音,“是谁?” 伴随着低笑声,顾恒熟悉至极的声音响起: “是我啊,皇兄。” 第165章 人之将死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恒猛地瞪大了双眼,可依然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那道声音实在是太熟悉,熟悉到顾恒一时间都有些不敢辨认。 “怎么?皇兄认不出我了?” 时隔十多年,顾临再次以真实身份出现在顾恒面前。 “你是顾临!” 顾恒伸出双手胡乱挥舞着,“你没死,你竟然还藏身在大庆,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顾临伸手在顾恒眼前晃了晃,顾恒却没有半点反应。 “皇兄说笑了。”顾临扯了扯嘴角,“皇兄封我的儿子为太子,我还会做什么呢?我是来感谢皇兄的。” “你!”顾恒神情崩溃,他完全没想到顾临压根没死。 几息后,顾恒自嘲的笑了笑。 “你活着也好,可以多帮着太子几分。” 他反正已经是个将死之人,皇位传到顾清衍手上,顾临的存在只会让大庆更加强大。 只是...... “朕从你手里抢来的皇位,没想到,最后还是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你了。” “朕现在被亲生儿子下毒,双眼看不清东西,落到这样的下场,是朕罪有应得。”顾恒顿了顿,“阿瑜......朕对不起她。” “你不配这样唤她。” 一提到姜瑜,顾临浑身的气场猛地一变,数不清的威压砸向顾恒,顾恒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 “可她是朕的皇后!”顾恒艰难的开口,“太子继位后她就是太后,身为大庆的太后,不能......不能做出有损大庆皇室名声的事情。” “嗤——”顾临的嘲讽让顾恒脸色惨白,“顾恒,大庆皇室还有什么脸面吗?” “大庆皇室的脸面,是被大庆皇室一点点给毁掉的。”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顾恒缓缓伸出了右手。 “让朕......让朕摸摸你的脸。” 他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再去争论,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他的弟弟。 见顾临迟迟没有动作,顾恒也不恼,反而是自顾自的开口。 “父皇就你和我两个儿子,从小到大母妃都告诉朕要避开你的锋芒。”顾恒扯了扯嘴角,“可朕的先生告诉朕,你的母妃是大宁公主,父皇不会让一个体内留着别国血脉的皇子继位。” “从那时起,朕便起了夺嫡的心思。” “朕事事处处和你比较,夜深人静之时,朕觉得自己很......很可怜。”顾恒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把自己的弟弟当作敌人,想方设法的去算计对朕毫无防备的你。”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继承皇位。” 顾临的声音响起,“做皇帝对我而言并非第一得意之事,顾恒,我只想娶阿瑜为妻。” “可朕也想娶她!” 顾恒从未有像这一刻这么肯定过自己对姜瑜的感情,“顾临,朕也想娶她。” 气氛开始陷入沉默,这两个天家兄弟都安静了下来。 “娶了她又不善待她,顾恒,你真的无耻。” 面对顾临的质问,顾恒无以辩驳。 看着这样的顾恒,顾临心尖发涩,他曾发自内心的想同顾恒亲近,想告诉顾恒他无心皇位,如果可以让他自己选择,他宁可出生在寻常人家。 “对,朕无耻。” “朕明知道她不愿嫁给朕却非要一道圣旨娶她为后,娶了她却又不善待她,朕做了这么多错事,最后只能......只能立她的孩子为太子。” “伪善!” 顾临猛地走到了顾恒床边,“若非顾清翎反了,顾清风无心皇位,你会把皇位留给阿衍吗?” “顾恒,这么多年,你可有一日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过?你没有!”顾临双目赤红,“你只是在你现在落魄了,快要死了,才假惺惺的来说这些话做这些事。” “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的无耻,顾恒。” “哈哈哈哈哈哈!”虚弱又无奈的笑声响起,这一次,顾恒伸手碰到了顾恒的衣袍,“你说得对,朕无耻伪善。” 他又怎么可能指望着临死前的三言两语得到众人的原谅。 “可你到底还是来见朕最后一面。” 顾恒紧紧的抓住顾临的衣角,“你能在这个时候进宫,想来皇后也知道了你还活着,阿衍应当也知道,你们一家......也算是团聚了。” “我来见你一面,只是为了亲眼看你咽气。” 顾临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他要亲自看着顾恒因为毒药而被折磨的咽气。 “还有,想让你做个明白鬼。” “什么意思?”顾恒心神一颤,什么叫做......让他做个明白鬼?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顾清翎身边有狄国巫师,顾清翎是如何给你下毒的,每一步,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顾恒身体开始因愤怒而颤抖,“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顾清翎怎么一边孝顺你一边给你下毒的场面,真的让人恨不得再看一遍。” “你!”顾恒脸色被气的还红润了一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还有,顾清翎的野心是如何一步步扩大,如何一步步起了谋逆的心思,还有那个御林军首领是如何叛变的,我也都知道。” “你究竟是谁!” 顾恒察觉到了不对,为何顾临能对他周围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皇兄问我是谁?” 顾临轻笑出声,看着顾恒的神色,顾临觉得畅快极了。 “皇兄其实见过我的,就在去年皇兄的生辰宴上。” 话音刚落,顾恒的脑子快速转动,回忆着当时宴会上邀请进宫的众臣,可这些臣子都是他每日早朝都会见到的,不可能会是顾临...... 生辰宴上,还会有谁? “皇兄还没认出来我,这让我很是伤心呢!” 顾临眼神微眯,一点一点的掰开了顾恒捏住自己衣角的手,而后整理了一番衣袍: “这才过了多久,安平帝就不认识寡人了?” 顾恒脑子霎时一片空白,连思考都无法转动。 寡人。 大宁国君。 顾临。 当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时,顾恒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第166章 顾恒驾崩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寡人迟迟不攻打大庆,就是因为寡人的妻儿还在大庆,寡人的舅兄曾经是大庆的定远侯。”顾临看着顾恒嘴角和脸上都沾满鲜血,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若非如此,你早就成亡国之君了。” 又是一口鲜血,顾恒痴痴的笑了,原来......原来如此! 怪不得,怪不得当初生辰宴上要给顾清衍送礼,晚上还要去参加家宴。 也怪不得,大宁在打下横县后按兵不动,并且答应用顾清衍来换回顾清翎。 这全部都是顾临的谋划! “朕......朕真是个傻子......” 顾恒咽下了满嘴的血腥,已经有些喘不过来气。 “成为大宁国君......一定,一定很辛苦吧......”他也是皇帝,深知皇帝的不易。 更何况顾临仅靠一个公主之子的身份成为国君。 “要小心......万事小心。” “在大宁知晓寡人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皇兄不必替我担心。”顾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寡人只是想告诉你。” “当年的大庆皇位,是寡人自己不想争,并非寡人争不到。” “待你死后,寡人会把你的尸体曝尸荒野,在请道士作法,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再入轮回,永远带着罪孽。” “能再叫......再叫我一声兄长吗,阿临?” 连被曝尸荒野顾恒都已经不在意,只想祈求顾临唤他一声兄长。 “再叫我一声兄长。” 剧毒已经蔓延至顾恒浑身上下的每一处角落,蚀骨的痛意传来,顾恒却似毫无知觉一般。 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顾临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恒也意识到了什么,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当年你出生,好小......好小一只,我亲手抱了抱你,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你,我......我食言了。” 两行泪滑落,顾恒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父皇!” 忽地,顾恒朝着床帐顶部伸出了双手,手臂瘦骨嶙峋,骨头清晰可见。 “父皇,孩儿知错了,孩儿知错了。” 几息后,顾恒的双手彻底垂了下来,鼻间也没了气息,只双眼还保持瞪大的姿势。 顾临缓缓伸出了双手,覆在了顾恒的双眼上,双眼闭合,本就破碎的不成样子的兄弟情分彻底散尽。 “主上。” “告诉阿瑜,而后寻个死尸来换走顾恒。” 他要顾恒把前世阿瑜受过的折辱通通百倍承受一遍。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顾临突然踉跄了几步,凌海想要伸手搀扶,却被顾临挥手制止,“寡人无事。” ...... 许多被尘封了很久的记忆袭来,顾临有些难忍的蹙了蹙眉头。 “兄长!”年仅六岁的顾临最爱的事情就是巴巴的跟在顾恒身后,“兄长,你的手怎么了?是不是你母妃又罚你了?” 顾恒把手背在身后,脸上浮现出了笑意,“阿临,你又偷偷跑出去了?是不是又跑去定远侯府了?” 顾临小身子一顿,神色立刻蔫巴了下来。 “兄长,我偷偷跑出宫的,你千万不要告诉父皇。”顾恒被顾临逗笑,“那当然,我是兄长,自然要护着你的。” 次日顾恒一早醒来,床边便放着一个瓷瓶,是上好的伤药,以他母妃的位份,是拿不到的。 想到昨日的小人儿,顾恒的心化成了一片。 特地寻了机会给小人儿磨了一把刀剑,送给顾临那日,顾临高兴的几乎要抱着睡觉。 画面一个接一个的掠过,顾临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 他们是如何一步步,从那么要好的兄弟走到了如今不死不休的地步。 顾临的手指不受控制的蜷缩,指尖还残留着白色的粉末。 “父王。”顾清衍走了过来,“他......死了吗?” 顾临点了点头,“下一步就该开始筹备你的登基大典了。” “您是如何断定他今日会死?” 顾临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抚摸顾清衍的额头,却在意识到什么后收回了手,“因为今天他必须死。” 顾恒必须万分痛苦的死在他面前。 顾清衍瞳孔一缩,听懂了顾临话中的意思。 “父王,我陪着您吧。” “阿衍,去陪着你母后,马上文武百官就要进宫了,越是这个时候你就越要冷静。”顾临眼中浮现出了一抹笑意,“若是有棘手的,父王替你解决。” 就像是解决掉顾恒一样。 ...... 顾恒驾崩的消息传出,大庆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白布,纵然顾清翎有再多不愿,也必须给顾恒披麻戴孝,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文武百官身着白袍,而灵堂内却只有姜瑜和顾清衍两人。 “母后,顾清风和顾清瑶在外面。” 顾清衍的声音响起,姜瑜闻言点了点头,“你在这里看着,本宫就先回昭宁宫了。” 路过顾清风和顾清瑶的时候,姜瑜连眼神都没给两人一个。 昭宁宫内。 姜瑜看着眼前摆放着的凤冠霞帔,这是她当年封后的时候穿过的,还有封后的圣旨,也静静的躺在桌子上。 她曾也期待过母仪天下的日子,想用自己的方式让大庆百姓可以过的更好。 可最终一切都是痴心妄想。 几息后,这些东西都被姜瑜亲手扔进了炭炉中。 看着这些东西缓缓烧成灰烬,姜瑜扯了扯嘴角,顾恒......终于死了。 她盼了那么久,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她只想仰天大笑。 这个让所有悲剧发生的始作俑者,终于得到了他应有的下场,众叛亲离,不得善终。 同一时间,灵堂。 顾清风给顾恒点了三炷香,顾清瑶站在灵位前,迟迟没有动作。 “父皇。” 顾清瑶神情似喜还悲,“你说,死会是解脱吗?” 如果是的话,她也想解脱。 前世做了那么多的错事,死掉后就能尽数抹平吗?不能。 顾清瑶连一炷香都没给顾恒上,扫了一眼旁边的顾清衍,她真羡慕顾清衍,从未辜负过母后。 第167章 秦维通风报信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灵州。 顾清翎披麻戴孝的哭着,可早朝却一日都没有落下。 一下朝到了临时的宫邸,顾清翎便变了神色,厌恶的扯下身上的白袍,父皇都对他赶尽杀绝,还立顾清衍一个继子为太子,他还作甚去给他哭灵? “皇上。” 佩兰急匆匆的走进来,脸色难看极了。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顾清翎心里咯噔一声,佩兰很少会有这么难看的神色,身后的何羽跟着进殿,同样的神色严肃。 “主子传来消息,定远侯同大庆皇室决裂。” “什么?”顾清翎惊的从龙椅上跳了起来,“姜鹤怎么可能同大庆皇室决裂,他都能为大庆去赴死。” “可若是顾姜两家有世世代代的血仇呢?” 何羽开口,在顾清翎略带疑惑的视线中跪了下来,“臣何羽,叩见皇上。” “你是大理寺卿何羽?”顾清翎对此人有些印象,因为父皇曾不止一次的提及何羽,说此人是个可塑之才。 “正是下臣。” “皇上,何羽本来就是我们的人,是主子特地培养起来送去朝堂上的人。”佩兰脸色好转了不少,“皇上大可以信任他。” 顾清翎眼神一闪,佩兰嘴里所谓的主子,究竟是谁? 为何感觉如今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原来是何爱卿。”顾清翎快速的恢复了笑容,“朕如今尚年幼,朝中诸事还要劳烦众位爱卿了。” “皇上,如今定远侯同大庆皇室决裂已成定局,但最为重要的是,定远侯想要把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坟墓迁至灵州。” “那我们!”顾清翎到底只有十二岁,紧张或是不安都刻在脸上。 “所以皇上,我们需要迁都。”秦维挺直背脊,嘴里说出的话让顾清翎顿了顿,“迁都?” “对,快速离开灵州。” 顾清翎沉默了片刻,想到了姜鹤的性子,最终还是开口妥协,“那就按照何爱卿所言,即刻准备迁都之事。” 佩兰和何羽走出殿外,佩兰望着何羽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爱慕。 “这次你假装自焚来灵州,带来了一大批大庆的官员,主上还亲自写信夸了你,你做的很好。” 何羽闻言脚下的步子放缓,同佩兰并肩走着。 “我不过是一个连书都读不起的穷鬼,若非主子给我银两供我读书,我也不会有今日。”何羽扯了扯嘴角,“佩兰,为主子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踏进大庆朝堂,又找准时机入了安平帝的眼。 只为了能在主子需要的时候帮上主子的忙。 “我知道,你为官清廉,是个好官。” 佩兰的神色有些着迷,“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把这里经营的很好。” “那我就尽量......不辜负你的期待。” 何羽眉眼上扬,同佩兰相视一笑。 ...... 另一边,大庆。 “请太子殿下即刻登基。” 顾恒的灵堂前,众臣都跪在地上,唯独顾清衍一人站立着。 “父皇刚刚驾崩,孤不欲在这个时候登基。”顾清衍视线扫过四周,想起卓邑教给他的话,顾清衍的神情愈发泰然自若起来。 “太子殿下,如今叛贼占据我大庆大片疆土,在这种紧要关头,殿下更是应该即刻登基,收拢大庆民心,去剿灭叛贼。” 钟乌亦朗声开口,他来之前,若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请太子登基。 说这样可以保钟家百年富贵。 众臣也跟着请顾清衍登基,一时间,顾清衍登基成为了民心所向。 “那孤......便择日登基。” 同一时间,昭宁宫。 春寒料峭,姜瑜披着洁白无瑕的大氅,整个人百无聊赖的倚着屋檐下的栏杆。 顾恒死了,姜瑜终于可以缓口气。 “阿瑜。” 顾临缓缓地朝着姜瑜而来,身上还裹着寒风。 “你怎么来了?” “想你。”顾临在姜瑜面前站定,“想知道你现在开不开心。” “大仇得报,我自然开心。” 姜瑜狠狠的呼出了一口气,看着顾临的眼神有些慵懒,“不过,对于你而言,也算是大仇得报。” “所以我也开心。” 顾临有一搭没一搭的同姜瑜聊着,半个时辰后,姜瑜轻笑出声,“顾临,你的性子还是没变,有话说的时候就显得很忙。” “一直忙着跟我说话。” 被戳踹的顾临也不恼,反倒是凑的更近了,近到姜瑜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阿瑜,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阿衍的真实身份,你......” 纵使屋外寒冷,但顾临手心却开始冒汗。 “如果阿衍的真实身份暴露,不止我会被天下人指摘,你的真实身份也会暴露,顾临,这可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 姜瑜快速的回复暴露了她已经提前思考这件事情的事实。 “可这不是买卖。”顾临直直的看向姜瑜,“若此事不说,你永远都会被禁锢在大庆皇后这个位子,阿衍日后一统天下也会困难。” “当年大宁皇室昏庸,你才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姜瑜的神色也开始认真了起来,“可若是让他们知道你身上同时流着大宁皇室和大庆皇室的血,你的子民们还会支持你吗?” “之前我选错过一次,阿瑜,这一次,我确信我不会选错。” 顾临的手一寸寸的挪动,直至最后触碰到姜瑜的手。 “我只是担心,阿瑜,世间女子生活本就不易,当年的事情一旦暴露,我担心你身边有数不清的流言蜚语。” 看着这样的顾临,姜瑜心尖微颤。 顾临说他曾选错过一次,她又何尝不是呢? 从决心要帮阿衍夺位那天起,阿衍的真实身份,就是两人都意识到的问题了。 “我不怕流言蜚语。” 姜瑜缓缓笑了,笑的如同在顾临脑海里放起绚烂的烟花。 “既然我们想到一处去了,就好好商议此事,寻个合适的时机。” “那我们......” 姜瑜起身,身上的梨花香沾染到了顾临身上,清雅但却迟迟不散。 第168章 登基,大庆最年轻的帝王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几日后,顾清衍登基,成为大庆立国以来最为年轻的帝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殿内,众臣叩拜的声音响彻云霄,少主登基,意味着大庆的脉象如同刚刚升起的朝阳,一扫之前的残败之相。 “承蒙母后悉心照顾,朕才能有今时登基之日,朕之嫡母性情贤淑,心怀天下黎民,实乃贤后,今尊其为太后,钦此。” 顾清衍登基后的第一个诏书,便是尊姜瑜为太后。 本来姜瑜应该搬进太后的慈宁宫,可顾清衍以自己年幼,大婚都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为名,让姜瑜照例住在了昭宁宫。 “朕初登基,便遇到逆贼试图分离大庆之事,朕欲率兵亲征灵州,擒拿逆贼。” 第二道圣旨,便是要亲自擒拿顾清翎。 “皇上,不可亲征啊。” 众臣纷纷出言劝阻,好不容易有了新帝,要是再亲征出了变故,那大庆可真就要玩完了。 “朕心意已决,退朝。” 顾清衍果断的开口让众臣愣神,真实的感受到了新帝和先皇性格的不同,先皇优柔寡断,而新帝则雷厉风行。 直到众人走出皇宫,才纷纷反应过来。 新皇并未册封二皇子和公主。 曾经属于顾恒的太和殿如今已经换了模样,秦维也取代了岑海的位置,成为了大庆炙手可热的统领太监。 昭宁宫。 “孩儿拜见母后。” 顾清衍穿着一袭黑袍,腰间系着镶金腰带,整个人显得贵不可言。 “最近事情多,阿衍不必老来昭宁宫看我。”姜瑜说的是“我”,而不是“哀家”。 “孩儿每日就指望着这会儿松口气呢。”顾清衍毫不犹豫的走到了姜瑜身边,动作娴熟的伏在了姜瑜膝上,“母后,马上就要开春了。” 姜瑜轻轻的拂过顾清衍的发丝,“开春了,万物都要复苏了。” 【阿衍还这么小,身上就要背负这么多的担子。】 明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可姜瑜依旧心疼。 “月底孩儿会率兵亲征,母后放心,孩儿一定要亲自把顾清翎抓住,让他跪在母后面前求母后原谅。” 顾清衍眼中浮现出一抹狠厉,站在门外的秦维暗自心惊,他在皇上面前跟了十几年,他能清楚的感受到现在的皇上变了。 变得近乎疯狂。 只有在皇后娘娘和主子面前,皇上才会收起全部的戾气。 想到顾清衍的吩咐,秦维快步走出了昭宁宫。 “阿衍,让你父王跟着你一起去吧。”姜瑜声音温柔极了,化开了顾清衍眼底的狠厉,“这一路明枪暗箭,我放心不下你。” “母后原谅父王了吗?” 顾清衍的话让姜瑜的动作顿了顿,“阿衍何出此言?我同你父王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当年你父王进昭宁宫也是无奈之举。” 不......不是的。 顾清衍心里苦涩极了,他说的不是这辈子,是上辈子。 “那母后的意思是原谅父王了吗?” 顾清衍仿佛很执着的想知道姜瑜的答案。 “阿衍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姜瑜的反问让顾清衍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他没用,他竟然贪恋父亲的感觉。 他喜欢父王拍他的肩膀,同他去练武场过招,还有......他也喜欢父王替他筹谋的那种感觉。 可父王上辈子没护住母后。 “阿衍。”姜瑜似是叹了口气,“我原谅他了。” 一滴泪从顾清衍眼角滑落,又迅速消失不见。 “嗯。” 一声鼻音响起,姜瑜低头看着顾清衍,“我们以后一起护着阿衍,一起陪着阿衍长大。” 她的阿衍如此小心翼翼的问她,可她的孩子,不需要这么懂事的。 “如果母后不原谅他,我也不会再见他的。”顾清衍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只要母后不喜欢,他也绝对狠得下心远离父王。 “阿衍,他是你的父亲,他有责任去照顾你。” 无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顾清衍似乎是伏在姜瑜膝上睡着了,姜瑜有节律的拍打着顾清衍的后背,为顾清衍哼着大庆每个母亲都会哼给孩子的歌谣。 这样的阿衍,是她的孩子。 她可以为阿衍做任何事情。 ...... 龙凤殿。 “请二皇子和公主移步。” 秦维笑嘻嘻的开口,顾清瑶戒备的挡在顾清风面前,“你们凭什么要本公主搬出龙凤殿?” 只见秦维笑的更灿烂了,“龙凤殿是皇上的皇子公主住的地方,您......” 接下来的话秦维虽然没说出口,可顾清瑶还是气红了双眼。 “他要我们搬去哪里?” “皇上特地在宫外寻了一处宅子,让奴才帮着两位主子搬过去。” “他要软禁我们?”顾清瑶气的握紧了双拳,她没想到,顾清衍登基后竟然连表面功夫都不做,直接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赶她和二哥出宫。 “瑶儿。” 顾清风轻声开口,“进屋子收拾东西。” 顾清瑶扭头看了眼顾清风,而后默默的走进了屋子里,留下顾清风扯了扯嘴角,“劳烦公公等我们一会儿。” 他知道,顾清衍没杀他们,就是有更残酷的结果在等着他们。 突然,顾清风竟然有些羡慕顾恒,身死后一切都一了百了。 马车把顾清风和顾清瑶带到了京郊的一处庄子里,庄子附近便有一处乱葬岗。 “二哥,这个地方阴森森的,我有些害怕。” 顾清瑶紧紧的搂着顾清风的胳膊,顾清风脸色也有些发黑,却还是倔强的安抚着顾清瑶。 “对了,两位主子,这里附近有一处乱葬岗。”秦维缓缓凑近,“这里葬着两位主子的父母,皇上特地给你们选了这处宅子,是为了方便你们祭拜。” 顾清风眼神猛地一缩,父皇和蓉嫔都被扔在了这里的乱葬岗。 “顾清衍他竟然敢!” “嘘。”秦维把手指放在了嘴边,做出了噤声的姿势, “皇上心善,两位主子莫要不识好歹。”就连秦维也不知顾清衍为何如此狠心,要将蓉嫔和顾恒的尸首曝尸荒野。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 第169章 顾清衍心理出问题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宫中诸事繁杂,你怎么还来我这里了?” 庭院里,顾临面前的桌子上摆着茶盏,茶香四溢,看起来竟有几分脱俗的模样。 “想陪父王说说话。” 顾清衍坐在了顾临对面,成为皇帝的短短几日,他觉得自己身上压着很重很重的担子,重到深夜里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有,他控制不住的去想前世的事情,他想立刻杀了顾清翎,然后其他有罪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喝茶。” 顾临定定的看了眼顾清衍,轻声开口,“阿衍,成为皇帝是什么感觉?” 顾清衍扯了扯嘴角,“父王,我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任何一个无辜的大庆百姓受苦。” 成为皇帝未必是第一得意事。 坐上龙椅的那一瞬间,他的命运就同大庆的命运紧密相连,他也更加明白了父王的一些选择。 “那么紧张作甚!”顾临猛地抬高了音量,吓得顾清衍一个激灵,“父王在你身后举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父王。” “你现在是大庆的新皇,不久以后你还会是天下的新皇,你要抬首挺胸的往前走。”顾临倒了一杯茶水放在顾清衍面前,“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可是父王,孩儿年幼......” 说着说着,顾清衍噤了声。 如果说母后给了他最温柔的爱护,让他无论何时都知道母后会在身后紧紧的护着他,那么父王...... 父王给他的就是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离不开母后和父王。 “父王。”顾清衍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些被藏在心底深处的嗜血,他不敢宣之于口。 “我当年逃出大庆,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母子了。”顾临缓缓地说出了那段他不愿提及的经历,“你外祖母是大宁送来的和亲公主,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深夜里以泪洗面。” “当时的大宁势弱,阿衍,弱者没有脸面可言。” “所以我逃去了大宁,我要成为大宁的新国君,带领大宁走向更强盛的道路。” 大宁所有不服他的人都被他一个个打怕,眼睁睁的看着他坐上龙椅。 “父王,我不会成为弱者的。” 可我...... 这一日,顾清衍同顾临促膝长谈,顾临把当年的事情都讲给了顾清衍听,回宫后的顾清衍神情既悲又喜,出宫这一趟,他心里的压抑缓解了不少。 可他还是好想......好想杀了那些人。 顾清衍走后,顾临又重新拿出了一个茶盏,添满了茶水。 一炷香后,姜鹤的身影缓缓出现。 “你来了。”顾临表情毫不惊讶,似乎是算准了姜鹤会来。 “阿衍如何了?”姜鹤脸色认真极了,“上次他突然说要跟我一起去攻打灵州,还不顾众臣劝阻,他为何如此痛恨顾清翎?” “痛恨顾清翎?” 顾临端着茶盏的手猛地顿住,嘴里来回呢喃着这一句话。 忽地,顾临猛地站起,他明白了,明白了为何方才阿衍的眼下如此青黑。 “我有事需要进宫一趟。” 顾临瞬间消失在姜鹤面前,姜鹤低头看了眼洒落在桌子上的茶水,夜色下,折射出了明亮的光线。 ...... 太和殿。 “皇上,奴才特地去寻了一些安神香。” 秦维一脸担忧的开口,可顾清衍脸色却瞬间大变,“朕说过,朕不喜燃香。” 他怕自己一旦开始用上了安神香,就永远离不开了。 “皇上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秦维有些急切的开口,“不如奴才去请皇后娘娘想想法子。” “不必告诉母后,你退下了,朕困了。” 烛火被吹灭,顾清衍蜷缩在床上,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想到母后前世惨死的模样,每当这个时候,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满腔的恨意。 这些人怎么敢!怎么敢辜负母后! 顾清衍的额头开始沁出汗珠,寂静的深夜,他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顾清衍整个人瞬间变得警觉,却又在嗅到熟悉的味道后放松了下来,“父王。” “为什么在侯府的时候不告诉我?” 顾临坐在了顾清衍的床边,拿出手帕开始小心翼翼的擦拭顾清衍的额头,“也怪我,怪我没有早早想通。” 力排众议也要亲自率兵擒拿顾清翎,对顾清翎突然而来的杀意。 还有......把顾清风和顾清瑶扔在乱葬岗附近的院子里。 这一切都指向一件事情。 阿衍知道了前世阿瑜的结局。 一滴泪水从顾清衍眼角滑落,“上辈子,母后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父王,您和舅舅都不在。我也没用,连给母后收尸都办不到。” 他怪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姜瑜被曝尸荒野的下场犹如一根刺一样扎在顾清衍的心里。 “我也没有护住她。” 顾临顺势躺了下来,躺在顾清衍身边,“阿衍,你是最不必自责的人,该自责的是我。” 父王...... 我真的会杀光这些人。 顾清衍在心里默默的开口。 “想杀便杀。”顾临的声音响起,顾清衍并未出声,只是背对着顾临躺着。 就这样,顾清衍竟睡着了,还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这一次的梦里不再是母后惨死和他自己被万箭穿心的场面。 而是他坐在顾临的肩膀上,母后笑着给他摘了一束花。 三个人有说有笑,如同寻常百姓家一样幸福。 “母后......” 顾清衍的呢喃声时不时的响起,顾临一夜未眠。 阿衍究竟是如何知道前世的事情的?也是做梦吗? 直到次日顾清衍睁开双眼,看到的不再是秦维,而是笑着的顾临,顾临一把拽起顾清衍,“早朝快迟了。” 顾清衍顿时脸色涨红,在秦维的伺候下穿戴整齐。 临出太和殿之前,顾清衍顿了顿脚步。 “父王,一会儿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我在这里等你下朝回来,然后一起去昭宁宫找你母后用膳。” 顾清衍没说什么,但嘴角的上扬还是暴露出了顾清衍此刻的好心情。 第170章 有爹娘疼爱的孩子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娘娘,皇上来了。” 凌嬷嬷话音刚落,姜瑜还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凌嬷嬷话里的皇上已经是顾清衍了,笑弯了嘴角。 “母后。”顾清衍异常高兴的声音随之响起,姜瑜站起朝着昭宁宫门口的方向走了走,“今日怎么这么高兴?” 下一秒,顾临的身影便出现在姜瑜眼中。 “昨晚进宫一直没走?”姜瑜自然而然的开口问道,仿佛同顾临之间毫无芥蒂。 顾临也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这小家伙半夜做噩梦睡不着,我进宫陪陪他。” 说罢,顾临便撸起袖子朝着小厨房的方向而去,“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顾清衍看看姜瑜,又扭头看看顾临,母后和父王......是和好如初了吗? 一抹喜色悄然浮现在顾清衍的脸上,“我想吃白灼虾,还有......四喜丸子。” “好。” 直到看着顾临走进厨房,顾清衍方才彻底反应过来,“母后,小厨房没提前准备早膳吗?” 为何要父王亲自去下厨? “你父王想做给我们母子吃,难不成你不想吃?”姜瑜嘴角弯弯,眼神也亮的惊人,顾清衍内心的烦躁一下便被抹平了。 “孩儿也想。” 顾清衍笑了,笑的嘴角都露出了一双可爱的小括号。 “父王一直在外面打仗,能做的也都应该是凑活才是,总不能登基后还自己下厨?”顾清衍在院子里分析的头头是道,摇头晃脑的样子看的凌嬷嬷都笑眯了眼。 一旁的秦维眼神微闪,太后和主上这是......在演给皇上看吗? 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顾恒这顿早膳做了足足一个时辰,可顾清衍却毫无不耐烦之意,甚至中途还跑到了小厨房摸着肚子控诉顾临做的太慢。 看到顾临宠溺的笑开了,顾清衍这才满足的跑回院子里。 “你呀,都闻到香味了还要去催。” 姜瑜抬头看向顾清衍,“以后你要是想吃,每日都让你父王来给你做。” “真的可以吗?” “自然可以。” 姜瑜挺直了腰,“有母后在,你还害怕他不给你做?” 欢声笑语在昭宁宫的院子里响起,顾清衍抛下了所有的情绪,彻彻底底的当了一次有爹娘疼爱的孩子。 膳桌上,姜瑜挥退了想要伺候的宫人,一家三口如同寻常人家一样用膳。 “唔...好吃......” 顾清衍自己夹了一大筷子,又分别给姜瑜和顾临夹了两筷子,“父王的厨艺真好。” “阿瑜,你瞧瞧这小子,跟没吃饱饭一样。” 顾临在顾清衍的目光下夹走了姜瑜盘子里的虾,一一剥好后又放回了姜瑜的盘子里,而后伸手敲了敲顾清衍的脑袋,“你想吃自己剥。” 顾清衍大声的控诉不公,可脸上却是在灿烂的笑着。 他好幸福啊。 ...... 用完膳后顾清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昭宁宫,太和殿里还有大把的折子需要顾清衍去看,孟夫子也等着给顾清衍授课。 顾清衍走后,姜瑜脸上的笑容缓缓褪去。 “阿瑜,你也意识到了?” 顾临眼神晦涩,从阿瑜笑着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阿瑜也想到了。 “我见阿衍强硬的让顾清风和顾清瑶出宫,还把两人安置在那里,便已经猜到了。”姜瑜眼眶泛红,她想了许久如何去帮阿衍走出来,可都没用。 只有眼前这一个法子。 那就是给阿衍他最想要的东西。 “阿衍是个别扭又较真儿的孩子。”姜瑜的声音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悲伤,“前世的事情盘根错节,顾清翎他们是有罪该死,可若是按照阿衍那样的性子,除了我,他会怪罪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 她带着满腔的仇恨重生而来,自然是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她也不忍心,看着前世为了给她收尸而被万箭穿心的孩子,为了她此生不得安宁。 顾临闷哼了一声,心尖处传来刺痛。 知子莫若母,对于阿衍的任何变化,阿瑜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 “顾临,就当是为了孩子,我们......多走动走动吧。”姜瑜看向顾临,“我的孩子不仅不能没有我,也不能没有父亲。” 顾临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苦笑,所以阿瑜本身......还是没有接受他。 “方才阿衍很高兴。”姜瑜眼中全是顾清衍,“自从他从大宁回来后,没见到他这么开心过,过些时日他去灵州,你保护好他。” “放心,若是有人想要伤害阿衍,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 另一边,大宁。 “丞相。”凌枯急匆匆的赶去丞相府,脸色臭的如同锅炭一般。 “发生了何事,怎么匆匆忙忙的。”卓邑和煦的笑着,手上落下一子,棋盘上的黑白两子正杀的你死我活。 “逆王又开始作妖了。” 卓邑也收起了脸上原本和煦的笑容,自从国君继位后逆王便剃光了头发自言要入佛门,更是利用宫中的暗道逃的无影无踪。 这些年,打着逆王旗子的叛贼每年都会剿灭好几波,可从未有逆王的消息传出。 “仔细说。” “丞相,今日一早,永生寺的寺门处突然出现了一串佛珠。” 顾临登基后强硬的把大宁皇室的灵位迁至京郊的永生寺,说是方便百姓祭拜。 “出现佛珠能说明什么?”卓邑快速反应了过来,“国君治国有方心怀天下,这才在佛门重地出现佛珠,这是上天对国君的肯定。” 凌枯愣了愣,反应了过来,朝着卓邑抱了抱拳便大步离开。 身后,卓邑的表情开始逐渐变的严肃。 逆王看似当初削发为僧是走上了绝路,但其实是逼的国君不能对他下死手。因为当年在逆王那里吃了闷亏,这十多年间国君几乎把皇宫里的大小暗道摸了个底朝天。 可国君的身份...... 一旦被百姓知晓国君也有大宁皇室的血脉,逆王再趁机现身...... 第171章 他好像不想让顾清衍死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二哥,我害怕......” 阴暗的宅子里,顾清瑶带着哭腔开口,这里时常有阴风吹过,会让她觉得心里恐慌不安。 偌大的院子里只住着他们兄妹两人,在这里伺候的下人行动都安安静静的,显得更加瘆人。 “莫芜,你去把陶埙拿来。” 顾清风安抚着顾清瑶的情绪,半炷香后,埙声响起,顾清风吹的埙声急促又带着一种磅礴的气势,顾清瑶双手抱膝,把头深深的埋着。 一曲终了,顾清瑶轻声开口,“二哥,这首是红颜怨。” “红颜怨?”顾清风只在谱子上看了一遍,至于这首曲子背后的涵义,他之前并未深究过。 “从前有个国家势弱,被周围各国一点点的吞噬。”顾清瑶的眼神有些迷茫,这曲子背后的故事还是二哥在宫里吹这首曲子的时候,安妃娘娘告诉她的。 “有一天,这个国家要灭亡了。” 顾清瑶看了眼顾清风,“这个国家的公主在京城的城墙上一跃而下,所有的敌军要想进入京城,就必须从她的尸首上踏过去。” 顾清风神情猛地一变。 “可她一介女子,终究无法挽回灭国的结局,国号被抹掉那天,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滴又急切又猛烈,所以便有了这首曲子。” “人们给这首曲子取名为红颜怨。” “瑶儿,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顾清风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顾清衍登基,身后还有母后和舅舅,大庆一定会比如今更加强盛的。” “二哥莫要担忧,我只是讲这个故事给你听。” 细雨一滴滴的落下,春雨润无声。 ...... 临近春闱,顾清衍把春闱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方才开始点兵准备出征前往灵州,不料却被一个消息阻挡了脚步。 “父王,顾清翎搬离灵州了?” 顾清衍脸色奇差,衣袖下的手猛地紧握在了一起,顾清翎这个怂包,竟然在这个时候搬离灵州。 “顾清翎现下占据十座城池,对外声称是选了最中间的历城为都城。”顾临深思了片刻,“阿衍,不若等春闱后再率兵出征,一路打到历城。” 这也是个立威的大好机会。 见顾清衍沉默不语,顾临上前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顾清翎的结局是注定好的,他这次搬离灵州,无论说的名头再好听,也是个逃兵。” “先给他点颜色看看。” 攻打灵州和攻打历城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情况,需要耗费的兵力和时间都大为不同,无论如何,都必须重新计划。 最终,顾清衍点了点头,“秦维,把顾清翎未战先怯的消息传出去,就说这叛贼是个怂包。” “奴才这就去办。” 走出太和殿后,秦维方才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幸好皇上已经晓谕天下要率兵亲征,这才给了顾清翎搬离灵州一个合理的解释。 若非如此,他可能就要暴露了。 殿内,顾临看着秦维的身影眼神有些晦涩,“阿衍,这段时间,你觉得秦维如何?” 上一次阿衍还亲自写信告诉他秦维为了保护他中箭。 可天生的直觉总让顾临不由自主的怀疑秦维,秦维表现得越干净,顾临就越怀疑他。 “秦维很好。” 顾清衍轻声开口,“父王,每天晚上他都会在殿外守着我。” 顾临闻言扯了扯嘴角,“防人之心不可无。” 很快,顾清翎未战先怯的消息便传的沸沸扬扬,甚至民间的百姓还把这件事情编成了歌谣,在顾临的安排下,歌谣顺利的传到了弥河以南。 历城皇都。 “什么?” 顾清翎气的把桌案上的折子尽数扫落在地上,这些人竟然敢用歌谣来骂他! “皇上。”佩兰眼中闪过一抹嘲讽,这顾清翎当真是性子浮躁不堪大用,若是为了一时脸面待在灵州,只怕过不了多久命都没了。 “他们不过是图一时嘴上之快罢了,真正得到喘息机会的还是我们。” “你看看这些折子,这些人!他们都隐隐有归顺顾清衍之意。”顾清翎气的直发抖,当了皇帝后他才意识到,他根本处理不了这么棘手的事情。 “既然这样,不如让何羽多替皇上分担一些。” 佩兰给顾清翎沏了一杯茶水,不动声色的架空着顾清翎。 “把折子都拿到何羽那里吧。” 顾清翎只觉得头痛欲裂,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朕出去透透气。” 深夜。 屋子里何羽和佩兰两人的身影交叠,佩兰搂着何羽的脖子,“顾清翎那个蠢货什么都不会,主子的意思是架空他就好。” 何羽勾了勾嘴角,完全不负在外人面前正直刚烈的样子。 “顾清衍不会就此罢休,只怕要一直打到历城。”说着,何羽便继续凑了上去。 汗珠一滴滴滑落,佩兰努力保持着清醒。 “其实连我有的时候也看不明白主子。”佩兰忍不住呻吟出声,“明明杀掉顾清翎易如反掌,甚至京城里的顾清风和顾清瑶也不是不能杀。” “为何非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只是为了能更好的杀顾清衍吗? 可主子贴身照顾顾清衍的起居,下手的机会不可能没有。 “主子自然有主子的想法,我们只需要听主子的便是。”何羽继续手上的动作,佩兰也顾不上想这些,一室旖旎。 几乎同一时间。 秦维照例守在了太和殿外,这一次凌海出现在了秦维身边。 “主上说你每晚都在这里守夜,让我无事便来陪陪你。”凌海看向秦维的眼底深处多了顾虑和戒备,又极为巧妙的隐藏了起来。 “皇上先前睡得不安稳,那晚主上过来之后便睡得安稳多了。” 连秦维自己都没发觉,他早已经把顾清衍的任何事情都放在了心尖上。 “早些年在襄王府的时候我也总是这样守着小主子,不过当时是害怕有人暗害小主子,现在不用那样了。” 秦维扯了扯嘴角,现在的小主子已经有手刃仇敌的能力。 第172章 舅舅,让我来抬灵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三月下旬,顾清衍亲自主持春闱。 在春闱开始前,顾清衍亲自召见了一次姜鹤,并非顾清衍微服出宫,而是姜鹤亲自坐着马车进了宫。 一路上,来往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这是定远侯在说了同大庆皇室恩断义绝之后首次进宫,几乎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辆马车上,定远侯同大庆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关键。 虽然姜鹤宣布自己不再是大庆的定远侯,可众人仍旧以侯爷之礼相待。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宫门打开,顾清衍竟亲自在宫门处等候姜鹤。 就连姜鹤都眼神猛缩,“草民拜见皇上。” “舅舅请起。” 姜鹤嘴唇微动,顾清衍脸上的笑意更加扩大,“舅舅难不成连朕这个外甥都不认了?” “怎么会。”姜鹤下意识的开口。 “朕知道顾家先祖做下的糊涂事,朕也没有脸面替他们求得舅舅原谅。”顾清衍的声音不小,完全能传到周围跪着的百姓耳中,“舅舅想要把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坟墓迁至灵州吗?” 姜鹤还是没弄懂顾清衍的意思,只能呆呆的点了点头,“家父家母是在灵州一战身陨,所以草民想去灵州。” “何时出发?”顾清衍笑的咧开了嘴,“到时候记得提前告诉朕。” “告诉皇上?” “朕亲自给外祖父和外祖母抬灵。” “使不得!”姜鹤跪了下来,“皇上,这使不得啊。” “朕心意已决,先皇在罪己诏里直言对姜家犯下的错事,朕身为晚辈,应该去扶灵。” 姜鹤眼眶有些濡湿,顾清衍用这样的方式,把姜家架在了一个无人敢指责的位置,日后大庆没有人敢再说他姜家一句。 “还有,朕想最后拜托舅舅一件事情。”顾清衍上前走了一步,抓住了姜鹤的手,“灵州如今还在叛贼手中,朕本欲亲擒叛贼,可叛贼却搬离了灵州。” “春闱在即,朕想拜托舅舅替大庆打下灵州,而后朕不会往灵州派任何的官员,朕把灵州和灵州百姓交给你,可好?” “草民叩谢皇上圣恩。” “不必自称草民,舅舅,你始终都是定远侯,定远侯这个爵位是姜家先祖用鲜血换来的。”顾清衍顿了顿,“传旨,定远侯爵位世袭。” 无论军功,无论对错,只要定远侯府还有一丝血脉,这个爵位便永远都是姜家的,这是顾清衍的一点心意。 “臣......定当守好灵州,不负皇上所托。” “快起来,舅舅进宫陪朕说说话,许久不见舅舅,朕心里挂念极了。”顾清衍的话无一不是在释放信号,那就是他同姜家之间是割不断的亲情。 暗处,顾临定定的看着顾清衍。 “主上,小主子如今处事越发的稳重了。” “寡人倒是希望他孩子气一些。” 他的阿衍太过于珍惜这些亲情,所以愈发小心的周全着顾姜两家还有他和阿瑜之间的关系,乖巧的让他心疼。 前几日还因为不能亲自去灵州擒拿顾清翎而愤怒,这才过了几日,便立刻开始去为姜鹤的日后铺路。 ...... 白府。 “定远侯三日后启程?”白将军听到属下的回禀后愣了愣,“怎么这么着急走?” “皇上说要亲自给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抬灵,所以定远侯不想耽误皇上主持春闱,所以就把启程的时间定在了三日后。” 白将军神情有些复杂,他为了不让阿茜再去定远侯府而让阿茜领兵出京,三日......阿茜定然是赶不回来的。 难道他真的要让阿茜连送别姜鹤都做不到吗? 夜里,白将军从睡梦中惊醒,大汗淋漓的坐了起来。 “将军。”屋外传来属下的声音,白将军深呼吸了几次,方才缓了过来,“我没事。” 可接下来的时间,白将军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 最终,太阳升起的时候,白将军打开了房屋的大门。 “立刻快马加鞭去给小姐送信,说定远侯将会在三日后启程赶往灵州,让她快些回来。” 说罢,白将军方才松了一口气,终究给了这对小儿女一次机会。 就如同当年阿茜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给了他一次机会,他抓住了,所以才娶到了阿茜的娘亲。 可直到姜鹤即将离京那日,白茜都没有赶回来。 这日,顾清衍一袭白色麻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和姜鹤一起抬灵。 一路上,所有的百姓都自发的跪了下来,感念姜家曾对大庆做出的贡献。 在姜瑜强硬的要求下,姜家所有的暗卫都跟随姜鹤离京,顾临也再三同姜鹤保证,凌霄阁的人一定会确保姜瑜和顾清衍母子两人的安全。 姜鹤这才同意带走定远侯府的暗卫。 不止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灵柩,还有侯府里供奉着的姜家先祖的灵牌,都被带走。 帝王亲自抬灵,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另一边,姜瑜同样一袭白衣站在宫门的城墙上目视前方,以另一种方式来祭奠父亲和母亲。 “娘娘。”凌嬷嬷站在姜瑜身后,“外面还是有些冷,娘娘仔细您的身子。” “若非身份......”姜瑜扯了扯嘴角,她也很想亲自去给爹娘抬灵。 可她不能,现在阿衍努力抬高姜家的身份,是君臣之间的礼待。 若是她掺进去,众人便会觉得阿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会礼待姜家,会弱化姜家的忠烈,她不愿如此。 “侯爷这一去,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抬灵的队伍快走到京城城门口时,姜鹤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望,并未看到他希望的那道身影。 自从那次白叔带走白茜后,他便再也没有白茜的消息,周围人也有意无意的瞒着他,他也从未开口问及。 仿佛两个人就同陌生人一样。 京城城门口。 “皇上,就送臣到这里吧。” 姜鹤最后对着顾清衍行了一礼,顾清衍也有些伤感,“此去山高路远,舅舅千万要保重。” “臣等着皇上带兵一路打到灵州那天。” 唢呐声响起,姜鹤背脊挺直,爹,娘......儿子带你们去灵州,你们在天之灵要保佑妹妹和阿衍,保佑他们平安无虞。 第173章 相爱却错过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舅舅。” 顾清衍也跟着环顾了四周,“她......她领兵出征了,如果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的往回赶,舅舅只要在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就够了。” 姜鹤闻言愣了愣,原来她领兵出征了吗? 感受着浑身血液轻微的沸腾,这一刻,姜鹤终究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京城距离灵州遥远,他这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她了。 可足足等了半个时辰,久到周围的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为何队伍迟迟不动,城门外依然没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姜鹤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原来她不想见他...... 既然如此,他便不继续等了。 “能驰骋疆场是她毕生的心愿,皇上,臣也不能耽误她的前程。”姜鹤扯了扯嘴角,“女子在世上求个前程本就不易,希望皇上能......多给她一些机会。” 姜鹤说罢便随着队伍告别了顾清衍,抬灵的队伍浩浩荡荡,顾清衍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出宫之前母后特地嘱托过,如果可以,让舅舅多留在京城一会儿。 哪怕多留几息,他们见面的可能性就会更高一些。 他还记得母后笃定的眼神,从始至终母后都坚信,白茜一定会回来见舅舅一面。 同一时间,距离京城不远处,白茜怀里抱着一个浑身血迹的孩子拼命的朝着医馆跑。 “大夫,快看看这个孩子。” 把孩子放到医馆后,白茜脸色一片寒冰,大步流星的朝着医馆外面走去,外面属下早已押着一个男子等候多时。 “噗——” 白茜一脚踹向男子的腹部,男子瞬间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强抢民女还唆使殴打孩子?你不走运,让老娘撞见了。”白茜眼里似是要喷出火焰来,她亲眼看着这个畜生命属下拿棍棒往一个想要拼命护着娘亲的孩子身上打去。 “你这个婊子......” 话还没说完,白茜便又踹了一脚。 “我舅舅可是太傅之子,我的表姐是当朝的黎嫔娘娘。”蒋珰拼命挣扎着,“你敢这样对我,小心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对着老娘放狠话。”白茜双眼通红,干脆冲着蒋珰的肚子挥拳,“他还那么小,他保护他的娘亲有什么错。” 她连保护娘亲的机会都没有。 “将军。”属下见蒋珰快被打死,硬着头皮出言劝阻,而蒋珰更是在听到这声将军后,两眼一翻彻底昏迷了过去。 大庆能被称为将军的除了那个女人,还能有谁? 白茜愣了愣,而后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一剑刺进了蒋珰的胯下,生生把蒋珰又给疼醒了过来,一阵哀嚎划破天际。 白茜拿出手帕擦干净了自己带血的双手,而后缓缓走向浑身发抖的女子,“别怕,没事儿了。” 女子衣衫不整,外面套着白茜的披风,整个人软的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孩子......孩子......” 白茜一把抱起了女子,朝着医馆里走去。 “孩子怎么样了?” “还好送来的及时,不过这伤也太重了,以后可能......站不起来了。”大夫话音刚落,女子便崩溃大哭了起来。 “别怕。”白茜抱着女子,扭头冲着身后的属下开口,“简单上完药后把孩子带上,跟我一起回京城。” “还有那个蒋珰,给本将军查,查这么多年他到底害了多少无辜的家庭,有多少妇孺丧命在他的手上。” 马车的车轮缓缓转动。 白茜眼神空洞,而后呆呆的抬头看了眼天色,两行清泪瞬间滑落。 她赶不上送姜鹤走了。 她从接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跑死了两匹马,只为了能赶在姜鹤走之前告诉他,等她大胜归来那日,她便去灵州找他。 白茜伸手胡乱擦了擦脸,可眼泪却越擦越多,姜鹤会不会娶妻?会不会在灵州找到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 “臣白茜拜见皇上。” 太和殿内,白茜脸上已经没有了半分伤感,“臣在回京途中竟然发现蒋珰强抢民女甚至对孩子大打出手,请皇上下旨严查。” 顾清衍定定的看着白茜,原来白茜是因为蒋珰才耽误了回京的时间。 “朕会严查。” 白茜谢了恩之后便再次开口,“臣在领兵期间能回京已经是皇上隆恩,臣这就赶回军营,皇上放心,臣一定不负皇上信任。” “你......”顾清衍突然有些语措,面对这样的白茜,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叹息,“朕是信任将军的。” 走出太和殿的时候,白茜挺直的背脊微弯,整个人方才的气势被完全抽离。 临走之前,白茜特地把救下的母子两人安置在了定远侯府。 “梅大夫,孩子就拜托你了。” 梅褚看了眼重伤昏迷的孩子,点了点头便开始打开自己的针灸包,一旁的女子捂着嘴让自己不发出哭声,生怕打扰了梅褚的医治。 见白茜要走,女子跟了上来,在府门外的时候跪在地上,“恩人,大恩大德我此生无以为报。” “不必报答我,你把孩子教的很好。” “我和孩子是不是耽误了恩人......”女子怯怯的开口,当时眼前的恩人骑马一路狂奔,却硬生生的勒紧了缰绳扭头回来救了她和孩子。 回到京城后,恩人反而没那么着急了。 “别多想。” 白茜伸手扶起了女子,“好好照顾孩子。” 白茜孤身一人的背影莫名多了几分悲戚,白将军也匆忙赶来,看到白茜的样子后也说不出一个字。 白茜扯了扯嘴角,朝着白将军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我们错过了。” 她那么喜欢他,为何还是要让他们错过。 “姜鹤在京城城门口等了你好一会儿,可见他心里也有你,你也可以随他去灵州。”白将军轻声开口,可白茜却摇了摇头。 “我有军令在身,要即刻回军营。” 她若是现下追着姜鹤而去,她就不是白茜了。 第174章 姜瑜记得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阿茜走了?” 昭宁宫里,姜瑜站在屋檐下,神情似喜似悲,她明白阿茜一旦没赶上送兄长便会立刻赶回军营,不会耽误丝毫军情。 “母后。”顾清衍眼神有些迷茫,“这就叫错过吗?” 之前一直只听得到周围人叹息,说父王和母后当年的错过,可他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今日,他好像明白了。 就是明明互相喜欢的人,却不能真正的拥抱在一起。 “阿衍才十一岁,怎么就开始想这些了?” 姜瑜扯了扯嘴角,伸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 “母后,揉脑袋长不高的。”顾清衍眼神渐渐变得清澈,用了巧劲儿闪躲过去,“孩儿见舅舅和白姨,所以想到了错过。” “母后,什么是错过?” “错过啊,就是一种命中注定。”姜瑜眼底是顾清衍读不懂的色彩,“有的时候一次错过,便是一辈子。” “可孩儿不信。” 顾清衍直直的看向姜瑜,“如今孩儿是大庆的皇上,待白姨打完此仗,孩儿要带着白姨一起出征,所以白姨和舅舅总有相遇的时候。” “若那个时候舅舅仍未有心上人,那便不算错过。” 姜瑜被顾清衍的说辞惊的愣了愣,而后一抹笑容绽放在姜瑜脸上,“阿衍说得对,倒是母后钻了牛角尖了。” 被白茜救下的母子在定远侯府里住下,蒋珰犯下的重重恶行也逐渐浮现出水面。 早朝上,顾清衍震怒。 直直的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满朝文武无一敢出言迎接顾清衍的怒火,顾清衍眼神凌厉的划过众人,“这就是大庆的世家子弟!” “臣有罪!” 黎嫔的父亲连忙跪下请罪,却被顾清衍一脚踹出一段距离,众人这才意识到新帝的武学造诣,心里更加惶恐。 “你是有罪,让这样的畜生顶着你的名头在外欺辱民女,随意杀害幼童。” “那其他人呢?这些事情难道就没有露出一点风声。” 顾清衍气的胸口来回起伏,“你们欺负朕年幼,想要蒙蔽朕的双眼,朕不允许!” “皇上息怒。” 这一次,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传旨,蒋珰立刻问斩,查抄蒋家,凡蒋家儿郎,只要朕还在,便不许入朝为官。” 顾清衍闭了闭眼,放过了蒋家的女子。 “明日殿试中选者不必受礼法约束,可直接入朝为官,官阶品级试才能而定。” 顾清衍最后的一句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下朝后,众人纷纷看向了钟乌亦,毕竟那位养在钟府里的隗若,可是状元的大热人选。 “钟大人,提前恭喜了。” 有官员凑上前去,“照皇上的意思,若是看中了隗若公子的才学,破例封高官的可能性也极大。” “一切都看他自己的造化。” 钟乌亦心神巨荡,他看到了钟家光明灿烂的未来。 几乎同一时间,姜瑜的太后轿辇缓缓走出宫门,径直的驶向了定远侯府。 “民女常欣儿拜见太后娘娘。” 常欣儿跪在地上,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能见到当今大庆最为尊贵的女人。 “起来,孩子怎么样了?”姜瑜亲手扶起了常欣儿,姜瑜洁白纤细的手和常欣儿粗糙还带着疤痕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瞬间刺痛了姜瑜的眼睛。 “孩子......孩子好很多了,梅大夫说只需要再养上半年就好了。”常欣儿看呆了,只能机械的回复着姜瑜的话。 “那就好,你和孩子就安心在府里住下。”姜瑜语气温柔的如同春风一般,“不过,你也不能在这里白住。” 常欣儿正欲继续跪下,却被姜瑜拦住。 “蒋珰欺负你不止一回,你知晓那些被蒋珰欺负过的女子吗?” 见常欣儿点了点头,姜瑜笑了。 “你去悄悄找到她们,不必告诉众人她们是谁,你且把这些银子给她们,告诉她们蒋珰会被处死,日后没有人会欺负她们了。” 常欣儿的双眼瞬间瞪大,太后娘娘方才说...... “若是她们的孩子死了,若是被夫家厌弃,让她们去这里。”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被递到了常欣儿手里,“这是个绣坊,能让她们安稳度日。” “民女,叩谢......叩谢太后娘娘大恩。” 常欣儿已经有些说不清楚话,直到姜瑜的身影消失在眼中,常欣儿方才哭了出声,有人......有人记得她们。 同一时间,顾临的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待到正午时分,蒋珰问斩的时候。 所有曾经参与过欺辱民女或者对着幼童出手的人全数身亡,极为统一的是,所有人的右脸被利刃划了一道十字。 同当年刘丰被杀一模一样。 尸体被横七竖八的摆在闹市的街口,这一日,集市上几乎没有人敢走过。 大庆再也无人敢随意欺辱民女或者对着幼童出手。 昭宁宫。 “你出手还是那么利索。”姜瑜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连头都没抬便开口说道。 这样的场景莫名让顾临心尖流出一抹喜色,他喜欢这种同阿瑜心有灵犀的感觉。 “指望大理寺去查要查到何年何月?有些只打了一棍子的人又该怎么判?”顾临毫不在意的揉了揉手指,“生了恶意,就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我也不想让阿衍为难。” “又没说你做的不对。”姜瑜轻笑出声,“顾临,你说办个女子学堂怎么样?” 【让大庆的女子也有书读,不必只拘泥于后宅里。】 “阿瑜从何时有了这样的想法?” “很早。” 只是在看到那些被欺辱的女子却遭夫家厌弃,明明是受尽折磨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如果她们有和男子一样的机会,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这样的想法在这时达到了顶峰。 “极好。”顾临神色认真了许多,“若阿瑜在大庆朝堂上运筹帷幄,我出兵攻打大庆也不一定能攻下。” 他向来都知道女子的厉害。 “你也觉得此事可行?” 姜瑜抬起脑袋,眼里一片光亮。 第175章 范家作死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殿试。 因为是顾清衍继位后的第一场殿试,所以不止顾清衍,前来应试的众位考生也都无比期待,寒窗苦读数十年,为的也不过是今朝能有幸被皇帝钦点为状元郎。 这次殿试的题目是顾清衍亲自敲定的——大庆如今一分为二的形势如何破局,战还是共存,如何战?如何共存? 大殿内,顾清衍看着众位埋头提笔的考生,眼神暗了暗,顾恒死了,留下了一个和他一样怯懦的大庆朝堂,父王说他要想肃清这等风气,如今这些考生最为关键。 殿试持续了整整一日,隗若一袭白衣在其中显得极为亮眼。 “皇上,方才走出去那位穿白衣的便是隗若。”秦维在一旁轻声提醒,偶然有一次陪着皇上去昭宁宫,他知道了太后娘娘当年曾救过隗若。 换句话说,隗若可以离间太后和主上之间的感情。 “朕瞧着就是他。”顾清衍笑了笑,“不过殿试的卷子是要遮住考生名字的,朕会不会点他为状元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皇上说的是。” 顾清衍刚想伸个懒腰而后去昭宁宫的时候,便看到了万吉的身影,“可是母后有事叫朕?” “皇上,太后娘娘中毒晕倒了。” “什么?”顾清衍脸色巨变,大步流星的朝着昭宁宫走去,一路上顾清衍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 昭宁宫内,凌嬷嬷早早守在了屋门口等待顾清衍。 “母后怎么样了?” “我没事。”听到姜瑜的声音,顾清衍瞪大了双眼,方才万吉不是说母后中毒晕倒了吗?” “皇上,的确有人给太后娘娘下毒,只是被先一步发现了,太后娘娘便假装晕倒想要看看背后之人还有什么后手。”万吉开口解释,“方才奴才罪该万死。” “起来吧。” 顾清衍摆了摆手,“母后知晓是谁下的毒?” “你下旨赐死了蒋珰,流放了蒋家的儿郎,她能甘心?”姜瑜眼中划过一抹冷意,没想到素来伏低做小的黎嫔也有这样的本事。 “是黎嫔。” 一阵寒意袭来,顾清衍眼中尽是杀意。 顾恒死后,他的嫔妃便都被顾清衍下旨挪到了秋瞑宫,但并未禁止她们在后宫里活动,没想到竟让某些人生出了坏心思。 “你方才匆匆忙忙的来,她一定会以为自己得手了。”姜瑜扯了扯嘴角,“且等几日,看看前朝有没有什么动静。” “前朝?”顾清衍有些没反应过来。 “按照常理,黎家被蒋家连累,无论如何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让黎嫔出手,所以背后一定不简单。” 姜瑜笑着让凌嬷嬷给顾清衍上了一碗梨汤,“此事不急,你先去处理好殿试的事情。” 直到顾清衍离开昭宁宫,姜瑜脸上的和善尽数消散。 “万吉,去查查文昌伯爵府。” 能恨她入骨时刻想要杀了她的,除了范家,她还真想不到有其他人选。 ...... 因为此次殿试的人选增多了不少,所以看这些试卷看的顾清衍有些眼花,索性叫了孟夫子过来同他一起评阅。 孟夫子便看到了本来都有些小鸡啄米的顾清衍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眼中光芒大盛。 “皇上有看中的人选了?” “夫子,此人有状元之才。”顾清衍献宝似的把试卷拿给孟夫子,孟夫子从头到尾仔细翻阅后,也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皇上好眼力。” 逻辑缜密,有胆子引用前朝实例来论证自己的观点,有勇有谋。 可当顾清衍翻阅接下来的一份试卷时,却陡然变了脸色。 所有试卷评阅完毕后,顾清衍命人撕开了遮住考生名字的纸条。 那张被顾清衍视若珍宝的试卷旁,赫然印着隗若的名字。 “朕要点隗若为状元。” 另一边,文昌伯爵府。 “老爷,你说宫里的黎嫔娘娘真的得手了吗?”范夫人紧紧攥着帕子,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宫里只说太后娘娘身体抱恙。”文昌伯也有些紧张,“姜瑜杀了我们的申儿,让我范家绝后,此仇不报我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一边说,文昌伯一边咽了咽口水。 自从范申被处死后他四处笙歌,想要再生出一个儿子,可无论如何他身边的女人也没有怀上孩子,他无奈之下请大夫看诊。 这才知道自己被下了绝嗣的药,只能被迫过继宗室子为嗣子。 姜瑜这是想让他断子绝孙。 “慌什么!”范老夫人用拐杖锤着地面,“黎家如今被放在火炉子上烤,老太傅又缠绵病榻快不行了,黎家其他人不过就是个糊涂虫。” “还有,你只是去探望了一趟伤心过度的黎夫人,其他的什么都没做,知道吗?”看着范老夫人凶狠的眼神,范夫人呆呆的点了点头。 “娘,我知道了。” “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殿试快要揭榜了,枫儿应当也能高中了。”范老夫人浑浊的眼球动了动,她们赌这一把,无非是想给过继来的枫儿赌个前程。 “母亲特地选在这个时候让姜瑜出事,皇上又孝顺,得知消息后便急匆匆的赶去了昭宁宫,这个时候枫儿只需要在卷子上多提及太后,定能赢得皇上青睐。”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范老夫人得意的看向窗外,姜瑜,你只要从一开始被老妇拿捏,便永远要被老妇拿捏。 ...... 殿试揭榜当日,所有考生立在殿外,等候传唱。 “一甲第一名,状元,隗若。” 小太监们接二连三的传唱声响彻云霄,就连镇静如同隗若也忍不住心潮澎湃,他成为了新朝第一个状元。 在隗若之后,榜眼、探花......接二连三的揭榜。 范枫的脸色开始从高傲变的惨白,这怎么同祖母说的不一样,他明明答卷的时候时不时便提及太后...... 还不待范枫想明白,便有腰间带着佩剑的护卫上前左右钳制住了范枫,“范枫,皇上点名要先见你。” 不先见状元郎,反而要先见一个落榜的举子。 第176章 辜负真心的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草民范枫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范枫见顾清衍半天不曾叫起,额头上开始沁出冷汗。 “朕见你的试卷倒是同别的考生极为不同。”顾清衍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你说朕应当看在太后的份儿上,同顾清翎讲和?” “嗯?” 帝王的威压尽数砸向范枫,一瞬间,范枫只觉得他已经人头落地。 “草民......草民是想着毕竟叛贼同太后娘娘之间有十多年的母子情份,如果开战,定然会劳民伤财,不如讲和。” “这么说,朕还应该说你写得好。” 顾清衍已经快被气笑了,眼前的范枫何止是脑子不够用,简直就是个白痴! “范枫,你知道这次殿试所有的试卷里,只有你一个人主和。”顾清衍的话如同地狱之声,范枫的整个身子立刻软了下来,若非是跪在地上,他此刻会更加狼狈。 “草民......草民......” 范枫已经完全说不清楚话来。 “你说朕应该同顾清翎和谈,而后这样天下百姓都会觉得是太后促成了和平,可朕和母后都不想要这样的美名。” “草民知罪,草民知罪。” 顾清衍缓缓走到范枫面前,伸手抬起了范枫的下巴,“你在试卷里几乎每三行都会出现一次太后,范枫,你真是比其他人都聪明的多。” “给太后下毒,你们范家是活腻了吗?” “下......下毒......” 范枫眼前一黑,祖母只说了让他要多在试卷里提及太后,哪有说什么下毒的事情。 “草民真的不知道这些,皇上,草民真的没有给太后下毒,请皇上明察。” 顾清衍冷笑了几声,“来人,押入天牢。” “还有文昌伯爵府的其他相关的人,一律押进去。” “皇上明察,皇上明察。”范枫被拉下去的时候还不停的挣扎着,本来以为的金榜题名,如今却都镜花水月一场空。 文昌伯爵府被官兵围住,看着一个个昔日高高在上的主子被押出来,在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们都不敢出声。 生怕这场灾祸波及到自己头上。 昭宁宫。 “母后,范家的人都已经被押入天牢,黎嫔那边......”顾清衍轻声开口,显然是想听一听姜瑜的意思。 “黎嫔那边就说是思念先皇,追随先皇而去了。” 短短一句话,便决定了黎嫔的生死。 顾清衍目光愣了愣,这样利落的处死黎嫔,会不会便宜黎嫔了? 照他看来,给母后下毒,就该被活活折磨致死。 “捏着黎嫔给我下毒的把柄,让黎家退出朝堂。”姜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至于留出来的这个位置,就给新科状元。” 顾清衍眼睛亮了亮,这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那范家。” “我同范家还有些账没算清,范家的人还不能死。” 【前世的账,得一点点算。】 顾清衍神色陡变,原来范家前世和母后之间也有渊源。 范家前世,也参与了谋害母后的种种事情? 那就不能简单的死了。 走出昭宁宫后,顾清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秦维,别让范家的人轻易死了。” ...... 隗若高中状元后,钟府门外前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连给隗若说媒的媒婆排队都排到了附近的巷子口,可却没有一个人能见到隗若,此时的隗若早已经被凌海强硬的带到了定远侯府。 “你就是隗若。” 极为肯定的语气让隗若心尖微颤,眼前的男子带着银质面具,浑身上下凌冽的气势让他都有些不敢直视,能在定远侯府里以近乎主人身份行走的人...... 隗若突然不敢深想顾临的身份。 “不知这位兄台找我有何贵干?” “想见见当朝状元的威风罢了。”顾临扯了扯嘴角,眼神死死的锁定眼前的隗若,“听说你和太后有旧?” “曾受太后大恩,此生必报。” 顾临上前替隗若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素衫,“既如此,就好好做你的官,效忠于皇帝,这便是对太后最大的报答了。” 隗若被莫名其妙的掳走,又被莫名其妙的送回了钟府。 “公子,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能待在定远侯府?”隗若的贴身小厮皱着眉头开口,“并且还能在京城如此神出鬼没的掳走当朝状元。” “既然能在定远侯府,就不是我们的敌人。” 隗若此时还有些心有余悸,那人身上的气势让他有些不敢去触碰。 隗若走后,顾临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而后自嘲的笑了笑。 他不该这么冲动的叫人掳来隗若的。 “去天牢,看看范家人。” 前世范家狠狠的辜负了阿瑜,辜负真心的人,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天牢内,到处都是老鼠蚊虫,范家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关在了一间牢房里,顾清衍也是起了故意折磨的心思。 “你是谁?” 文昌伯最先发现顾临,顾临戴着面具,无端让人觉得胆寒。 “你们当初是如何对待先定远侯夫人的?”顾临的声音响起,文昌伯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我们是定远侯夫人的娘家人,怎么会不对她好呢?” 范老夫人突然起身,倒三角眼盯着顾临,“阁下说笑了。” “对她好?”顾临似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看来你们也是没给自己留个痛快的死法。” 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太太,装糊涂的兄弟,还有和稀泥煽风点火的兄嫂。 当年阿瑜的娘亲拼尽全力从这样的打击中缓过来重回战场。 前世的阿瑜又因为贪恋这点血脉亲情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什么痛快的死法?”范夫人牙齿都在颤抖,是要处死他们所有人吗? 这一日,顾临眼睁睁的看着一根根银针被扎进范家人的身上,能让他们感受到无尽的痛苦却不会危及生命。 牢房内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可顾临却笑了,这声音真是悦耳。 第177章 状元隗若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什么?皇上封我为正三品兵部侍郎?” 隗若愣在了原地,古往今来,从未有直接封状元为正三品官员的前例。 兵部向来乃官家必争之地,能在兵部有一席之地的都是皇帝近臣。 “若儿,为父纵横谋划几十年才坐到了尚书的位置,而你进入官场的起点便是侍郎。”钟乌亦眼神炽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之说并非空穴来风,他不敢想象若是隗若以这样的势头入朝,他钟家将会有如何锦绣的前程! “日后还要拜托义父多指导孩儿。” 隗若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看着如此谦卑的隗若,钟乌亦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你也是为父的孩子,为父自然是希望你越来越好。” “多谢义父。” 钟乌亦走后,隗若便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隗若哥哥。” 钟琦儿的声音响起,“恭喜你高中状元。” “多谢。” 隗若脚下的步子顿了顿,而后快速的走进屋子里,留下钟琦儿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没过多久,钟家大公子钟敏也赶了过来。 “哥哥,他好像还怪我。” 钟琦儿心虚的眼神看的钟敏直摇头,“当初我和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为难隗若,你偏不听,现在好了。” “哥哥......”钟琦儿垂着脑袋,知道钟敏最是看不得她这副模样。 “好好好,哥哥替你去跟隗若说说。”钟敏接过钟琦儿手中的歉礼,声音里满是无奈。 钟琦儿点了点头,巴巴的看着钟敏走进了隗若的屋子。 “小姐,老爷那边说了,如果二公子不收下您的歉礼,您就不能出钟府半步。” “哼!”钟琦儿冷笑出声,“爹爹不过是看隗若高中状元,他才不是钟家的二公子。” “小姐......” 婢女还想开口再劝,却被钟琦儿一个眼神制止,“本小姐是钟府嫡女,从小到大你见过爹何时真的关我禁闭了?” 钟琦儿扭头便走,她见到隗若的第一眼,是极喜欢隗若的。 可隗若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钟府里的所有人都把她当作珍宝一般,只有隗若,在他心里,她钟琦儿就只是一个义妹。 这怎么可以? “今日可还有媒人登门?” “回小姐,没有了。” 钟琦儿扬了扬嘴角,没有媒人来就对了。 屋内,钟敏看着眼前的隗若,到底还是开口替钟琦儿求情道:“二弟,琦儿她不懂事,你莫要跟她计较,这是她特地给你准备的贺礼。” “大哥说笑了,我何时生过琦儿的气。”隗若笑了笑,“我一直把琦儿当作妹妹看待的。” 钟敏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的妹妹是什么性格他心知肚明,为何一直为难隗若不过是想让隗若和他一样宠着她。 可隗若现在的反应...... 钟敏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大哥也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恭喜你高中。” “多谢大哥。” 仍旧是熟悉的,既不陌生也不熟悉的疏离感。 “大哥记得之前你同白家小姐熟稔,还去白家吃了顿饭。”钟敏试探的开口,心中也好奇隗若和白茜的关系。 “我同白小姐是很好的朋友。” 第一次,钟敏从隗若嘴里听到了“很”这个程度词。 “对,爹也常说让我带你出去结交一些朋友。”钟敏有些尴尬的回应,没说几句话,钟敏便提出了告退。 次日,秦维亲自出宫传顾清衍的口谕,要见一见隗若。 又一次刷新了众人心中对隗若分量的估量。 ...... 太和殿。 顾清衍看着大殿里跪着的隗若,笑着开口,“快起来,上次本该是你的传胪大典,结果被范枫给搅浑了。” “皇上点臣为状元,臣已经感激不尽,必生死相报。” “你这次兵部侍郎的官阶,是母后的意思。”顾清衍眼睁睁的看着隗若眼中光芒大盛,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下,母后只说了她曾救过隗若,再加上他自己的观察,觉得隗若会忠于他和母后。 可隗若的反应,却有些不对劲。 “臣多谢太后。” “朕只知晓你同母后有旧,具体母后也没告诉朕,爱卿,你给朕说说。” 看着隗若一提及母后便滔滔不绝的模样,顾清衍心中的石头彻底提了起来,他好像......做了一件会让父王抓狂的事情。 “原来如此。” 顾清衍眼中的笑意已经渐渐消失,“朕日后就把兵部交给爱卿了,希望爱卿能管好朕的军队。” “臣必当不负皇上所托。” 直到离开太和殿,隗若都没反应过来顾清衍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 夕阳西下之时,正在太和殿里批阅奏折的顾清衍顿了顿,放下了手中的朱笔。 “父王。” “你倒是很看重这个新科状元?”顾临随意的坐在椅子上,近几天折磨范家显然让顾临的心情变得极为愉悦,还端起了桌子上顾清衍命人提前备下的茶水。 “他那一份《治国策》针砭时弊,是个可用之才。” 顾清衍说话的气势都莫名低了几分,时不时的瞄着顾临的脸色。 “既然觉得可用,就要物尽其用。”顾临放下杯子,“只有一点,不要让此人过多的同你母后接触。” “否则我不保证你这位可用之才是否还有命活着。” “父王......” 顾清衍的话到底还是没敢说出口,“母后同我形容隗若时,只是一个有故交的老友。” 换句话而言,就是父王您老人家别乱吃飞醋,省得一不小心折了儿子我相中的臣子。 “阿瑜还在你面前也提到隗若了?” 顾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而后瞬间消失在顾清衍的视线中,顾清衍呆呆的看着殿外的方向,他不会是把母后给坑了吧? 昭宁宫。 姜瑜正在院子里看书,只见一阵风吹过,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抱了个满怀。 只见顾临委屈的如同忠犬一般,把头埋进了姜瑜的颈窝里,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阿瑜,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姜瑜:??? 第178章 追妻不需要脸面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顾临,我何时说了不要你?” 姜瑜几次要把顾临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但顾临就像是黏在姜瑜身上一样,气的姜瑜额前的碎发都竖了起来。 “那阿瑜的意思是,一直都要我?” 顾临松开了手,双眼澄亮的看着姜瑜,似乎是在问:阿瑜,你何时要我? 姜瑜耳畔悄悄的红了,这人真的好生不要脸! “为何要让隗若直接担任兵部侍郎的岗位?”顾临故意凑到姜瑜的耳畔,“你明知道我会吃醋,阿瑜。” 顾临的声音轻的只有姜瑜一个人能听到,看着姜瑜几乎要红的滴血的耳垂,顾临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宫人们早就被挥退,姜瑜伸手挡在了她和顾临之间。 “阿衍需要有新鲜血液的朝堂。” “只是因为阿衍吗?”顾临双眼通红,眼神似是要把姜瑜给吸入进去。 “我与隗若有旧,所以我信任他,除了这些,我们没有其他的关系。” 姜瑜话音刚落,唇上便被顾临细长的手指触碰,描摹着她极为出众的唇形。 “我知道,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最终,一个极为克制的吻落在了姜瑜的眉心。 一直以来顾临克己复礼的形象被打破,顾临的双眸紧紧锁定着姜瑜,而后牵起了姜瑜的双手,“阿瑜,别害怕我。” “这么多年,你身边难道就没有别的红颜知己?” 姜瑜冷不丁的话让顾临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后,顾临笑了出声,“除了你,再也没有别人了。” 姜瑜扬了扬眉,故意质疑顾临。 其实在她心里,除了阿衍和兄长,最信任的便是顾临了。 出乎姜瑜意外的是,顾临并未开口辩解,反而直接靠近了姜瑜,整个人同姜瑜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忽地,姜瑜感受到了自己被一个......顶着。 疑惑了几秒后,在顾临吃人一样的视线下,姜瑜猛地反应了过来,这下不止耳垂,整张脸都开始爆红。 而后,只见顾临又凑到姜瑜耳边说了句什么,姜瑜整个人便如同蒸熟的虾子一样,“顾临,你无耻。” “小生甘愿伺候太后娘娘。” 姜瑜把手帕扔向顾临,整个人落荒而逃。 ...... “父王,母后是不是生病了?”院子里,顾清衍满头问号的开口,从他踏入昭宁宫到现在,母后竟然都不曾出来同他说话。 “你母后困了,在内室休息。” 顾临伸手把顾清衍的头掰了回来,“下棋莫要分心。” “不对,我还是得去看看。” “顾清衍,你已经十一岁了。”顾临面不改色的接着开口,“儿大避母,你也该同你母后保持距离。” “什么?” 顾清衍嘴角猛抽,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这样跑去你母后屋子里是何体统?”顾临一边说一边自己起身朝着屋子走去,留下了一脸石化的顾清衍。 “秦维。” “奴才在。” “你觉不觉得,父王跟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秦维显然不敢接顾清衍这样的话,“奴才愚钝。” “变得更不要脸了。” 不会是被隗若给逼出来的吧? “凭什么他能进去朕不能?朕也要进去!”顾清衍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去,没过一会,便被顾临直截了当的扔了出来。 “让寡人发现一次,寡人扔你一次。” 被扔到地上的顾清衍反应了一会儿,而后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他再也不觉得父王好了! ...... 自从隗若入朝为官,顾临几乎是要住在昭宁宫了,缠的姜瑜都直翻白眼。 “阿瑜,这是卓邑送来的折子,你帮我瞧瞧。” “我只是一个......” 姜瑜话还没说完嘴便被顾临伸手捂住,“阿瑜心细,做的只会比我更好,再说了,阿瑜提前了解大宁对以后也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 “只要我还是大宁国君一日,你便是大宁皇后。” 最后,在顾临的软磨硬泡下,姜瑜还是翻开了大宁的折子,姜瑜认真的批阅折子,而顾临在认真的看着姜瑜。 一声哨声响起,顾临悄无声息的退了出来。 “主上,您上次提到的女子学院大宁已经开始尝试在洛城兴办。”凌海恭敬的开口,“有许多女子报名。” “只要报名就接收。” 凌海快速的消失,顾临看了眼屋内的方向,阿瑜既然想要办,他就先为阿瑜铺好道路。 几日时间,顾清衍只寻到了一个时辰同姜瑜独处的时光。 “母后,父王他现在都不想让孩儿见您了。”顾清衍像倒豆子一般数落着顾临的“罪行”,“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母后明日就不让他来了。” 姜瑜笑弯了双眼,顾清衍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变得僵硬,“他也不是不能进宫,只是不能一直霸着母后吧。” “阿衍为何还要让他进宫?” “他对母后很好。”顾清衍闷声开口,垂下了脑袋,“他比我厉害,所以比我更能保护母后。” “他说母后心地善良心思细腻,但又杀伐果断,其实是更好的掌权者。” “母后批过的每一份大宁的奏折他都会让孩儿瞧一遍,然后孩儿总能从里面学到点东西,孩儿也才知道,母后竟然如此的厉害。” “还有,母后想做的事情,他都会去准备。” 顾清衍一句一句的说着,“母后,待孩儿长大,对您会比父王对您更好。” 姜瑜看着顾清衍,突然,姜瑜反应了过来。 “阿衍,什么是更好的掌权者?” “像母后这样的。” 顾清衍不假思索的开口,姜瑜的心一瞬间如同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 顾临再次来到昭宁宫的时候。 姜瑜推开了面前的折子,“你不止想让我批改折子,还想用这种方式告诉阿衍如何为君。” 知道阿衍能听进去任何和她有关的话。 知道阿衍内心的杀意滋生,担心阿衍误入歧途。 所以,绞尽脑汁想出来这样的法子。 “顾临,是这样吗?” 第179章 范家的下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晚上想吃什么?” 面对姜瑜的疑问,顾临站起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揉一揉姜瑜的脑袋,在看到姜瑜梳好的发髻后讪讪的放下了手。 可别弄乱了阿瑜的头发。 【顾临,有的时候真不知该如何待你。】 姜瑜想着想着也不在去深思,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内心祥和,脸上的笑意都是发自内心。 既然如此,那就过好当下。 顾临做了一桌子姜瑜爱吃的饭菜,而在太和殿里勤勤恳恳批阅奏折的顾清衍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昭宁宫的传话儿。 直到顾清衍觉得饥肠辘辘,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秦维,父王出宫了吗?” “主上一直在夫人那里。” 顾清衍狠狠的抽了抽嘴角,现在连用膳都不叫他去了,真真是过分。 他不就是点了隗若为状元,而后破例给了隗若兵部侍郎的官位吗? 真是小心眼的男人。 “阿嚏——” 同一时间,昭宁宫里用完膳正在陪姜瑜消食,这个喷嚏直接让姜瑜笑弯了腰,“让你不叫阿衍来用膳,被阿衍说了吧?” “哼。”顾临冷哼道,“那臭小子就该好好批折子,日后还有更多重任等着他呢。”俨然一副父子翻脸的模样。 见姜瑜笑弯了腰,顾临大手附上了姜瑜的腰间,“小心,别闪到腰了。” 姜瑜这次也并未打掉顾临的手,两人心有灵犀的笑着。 顾临没有继续靠近,姜瑜也不曾照例退后。 这是当下最合适的距离。 ...... 次日,万吉面露难色,姜瑜见状扭头看向万吉,“发生了什么事?” “太后娘娘,守着天牢的人说,范家的人已经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姜瑜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王爷几乎每日都去天牢,范家人养尊处优惯了,一时间承受不住王爷的手段。”纵使万吉已经说的极为含蓄,姜瑜还是读懂了万吉真正想说的话。 那就是她要再不去见见范家人,他们就要被顾临弄死了。 “能让大宁国君亲自去审,这也是他们的福分。”姜瑜慢条斯理的对着铜镜照了照,她又有白发了。 自从重生而来,仿佛过了许久,仔细算下来,却只不过两年时间。 她已经添了这么多的白发了。 “去准备一下,去天牢一趟。” 凌嬷嬷会意的上前把白发尽数藏起,姜瑜扯了扯嘴角,是时候去同范家算算总账了。 ...... 天牢内,如今的范家人只要一听到有动静响起,便会浑身颤抖的直呼饶命,短短几日功夫,这几人已经都有些疯疯癫癫。 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任何伤痕,甚至连血迹都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顾临的可怕之处。 “是我。” 姜瑜的声音响起,率先反应过来的是范老夫人。 “姜瑜,你这样对我们,就不害怕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不得安稳吗?”范老夫人的话音刚落,姜瑜一个巴掌便打在了范老夫人脸上。 “你!你竟然敢对长辈出手,传出去看看普天之下谁会认你这个忤逆不孝的太后。” 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姜瑜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两个巴掌打的范老夫人眼前直冒金星,双颊高高肿起,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你算哪门子长辈?” 姜瑜嗤笑出声,伸出手有节律的拍打着范老夫人的脸,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一旁范家的其他人根本不敢出言替范老夫人求情,生怕下一秒姜瑜的怒火便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我娘亲敬你爱你,可你呢?要将她逐出家门,为了那点蝇头小利,你就能当作没有这个女儿。” “有需要的时候便派人去告诉我娘亲,不需要的时候弃之若履,天底下竟有你这样狠心的母亲?” “她是我生的,是我十月怀胎生的,我想怎么对她都可以。” 范老夫人满嘴血腥,眼神也有些模糊,竟把姜瑜看成了先定远侯夫人。 “你非要嫁给定远侯,嫁给定远侯有什么用!” “哪有一任定远侯得到善终的?定远侯能帮我们范家什么?” 范老夫人捂着胸口,“不听我话,活该被逐出家门。” “够了!” 姜瑜猛地靠近范老夫人,“看清楚了,我不是她。” “今日我来,也不仅仅是跟你论我娘亲的事情。” “上辈子,我那么相信范家,把范家当作母家一样依靠。”姜瑜的话犹如鬼魅,让范老夫人瞬间瞪大了双眼,“可你们却与顾清翎勾结,想要成为皇帝近臣,所以牺牲我。” 范老夫人拼命的摇头,姜瑜说的这是什么,她为何听不懂? “把我一步步逼到成为人人唾弃的妖后,而你们文昌伯爵府,则是为了大义绝不包庇我的忠臣。” “好一个清贵范家!” “你究竟在说什么?”一旁的文昌伯再也忍不住开口说道,姜瑜的神色过于恐怖,让他觉得今日,就是他们的死期。 “其实,兄长离京那日我就想过让你们去死的。” 姜瑜扯了扯嘴角,“可我不愿娘亲再同你范家有任何的牵扯。” “所以你们才能活到今日。” “太后,您饶过我们吧。”范夫人哭着跪在地上,不停的给姜瑜磕头,“我们当初是被猪油蒙了眼所以才犯下这样的错事,您看在已故定远侯夫人的份儿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我们到底是血脉至亲。” “血脉至亲?”姜瑜直接笑出声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血脉至亲?” “杀了她,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是你们的死期。” 姜瑜的手指指向范老夫人,范老夫人猛地抬头看向姜瑜,“你要让我的儿子和儿媳亲手杀了我?” “万吉,燃香。” “一炷香的时间,若我再次进来后她没死,后果你们都清楚。” 姜瑜说罢便朝着天牢外走去,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不知道一会儿等待她的是如何一场大戏。 真是太有意思了。 第180章 骨肉相残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一炷香燃尽,姜瑜再次走进了天牢里。 这一次,天牢内鸦雀无声。 由于被关押在天牢里的犯人们都手无寸铁,没有任何可以杀人的东西,所以姜瑜还对他们如何弄死范老夫人抱有一丝好奇。 可当亲眼看到范老夫人的死状时,姜瑜还是下意识的扬了扬眉。 墙面上的血迹清晰可见,范老夫人显然不会主动撞墙,范夫人双手直打哆嗦,文昌伯也脸色惨白,他和范夫人两人方才硬生生的拽着范老夫人往墙上撞。 足足撞了三次范老夫人才彻底断了气。 “母亲已经死了,你说过......会放我们一条生路的。”文昌伯双目祈求,“你不能食言。” “我自然不会食言。” 姜瑜看了眼已经没有呼吸的范老夫人,亲手被自己养大的孩子弄死,也不知临死前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骨肉相残的戏码,她最喜欢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姜瑜背过身去,勾了勾嘴角,“我已经给你们想好了去处。” 她怎么可能让范家的人好过。 几日后,范老夫人在牢里撞墙自尽的消息被放出,同一时间被放出的还有当年先定远侯夫人被赶出范家的消息。 一时间,范老夫人是因为内疚而死的说法迅速在人群中传播。 “你们听说了吗?太后娘娘听闻范老夫人撞墙自尽的消息,特地去皇上面前给范家求了情。” “难不成太后娘娘想赦免范家?”有不知道内情的人跟着起哄。 “哪里!”只见一个说书模样的男子双手背在身后,“太后娘娘说范枫该死,但是给文昌伯和他的夫人求了情,皇上下旨放了文昌伯和文昌伯夫人。” “但是——” 只见那人话音一转,“文昌伯爵府的大门被钉死,只能从外面往里面扔吃食进去,而且范老夫人的棺材就放在文昌伯爵府里。” “这是......” 要让文昌伯爵府成为一座坟墓。 “太后娘娘心善,让文昌伯和文昌伯夫人给范老夫人尽孝,应当也是想替已故的定远侯夫人尽一份孝心。” 百姓中流传的说法传到姜瑜耳中,姜瑜勾了勾嘴角,不知道那对夫妻是否会被吓破胆,有的时候,死可比活着好。 “母后。” 顾清衍的声音响起,“孩儿已经把朝中同范家有关的人全部处理了。” 【全部处理了?】 “斩草除根,父王告诉孩儿,不能给敌人死灰复燃的可能。”听着顾清衍扯出顾临来作掩护,姜瑜心中的疑惑被打消,顾临的确能说出这样的话。 顾清衍这才松了口气,母后还不知道他......已经读到母后的心声,知晓了范家前世对母后做下的恶事。 他怎么可能会让同范家有关的人再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母慈子孝,骨肉相残。” 姜瑜轻声开口,多讽刺的画面。 ...... 春闱落幕,借着这次春闱,顾清衍选出了许多青年才俊,安排在了大庆官场的每一个重要的位置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顾清衍铁腕一般的手段,一个个贪官污吏落马,秦维亲自带着顾临给顾清衍的禁卫军按照名单一家家的去查抄。 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被搬进皇宫,有想要反抗的官员,被顾临盯上后便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满朝文武也对这位新帝再一次有了更清晰的认识,新帝背后,有一股他们谁都得罪不起的势力。 也许是定远侯府留下来的精锐。 也有可能是...... 本能的恐惧笼罩在大庆朝堂上,顾清衍也迅速的肃清了朝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今日起,朝中官员凡贪墨超过一百两皆入罪,超过五百两立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和殿。 “皇上雷霆手段,如今朝堂上可是人人自危。”孟夫子趁着给顾清衍授课的间隙,轻声开口说道。 “师父有何指教?” “称不上指教,只是恩威并施才是最优的法子。”孟夫子抬头看了眼顾清衍,“皇上初登基立威是好事,但民心也要握紧了。” “不知那些从贪官府中查抄的金银,皇上打算如何处置?” “一半充入国库,另一半用于筹备粮仓和兴办学堂。”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孟夫子眼中浮现出笑意,他本以为皇上年幼,许是会想不到这一层,不曾想皇上竟如此的面面俱到。” “有一位......朋友告诉朕,谷贱伤农,那样的法子只会伤了百姓,不如筹备粮仓以备不时之需。” 顾清衍想到了烛火下顾临认真的面容,脸上带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敬仰,“孩子是大庆的未来,兴办学堂,日后大庆会有更多的人才。” “皇上这位朋友,倒是高瞻远瞩。” 顾清衍点了点头,“他是朕见过的除了母后之外,最厉害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他顾清衍的父亲。 ...... 姜鹤带着灵柩,因此赶至灵州城外的时间便比平常多了几倍。 灵州城门紧闭,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一见到姜鹤便吓得连忙跑着去通报,姜鹤见状露出了久违的笑脸,“真是一群怂货。” “侯爷,何时攻城?” 听着常庆的话,姜鹤眼中闪过了一抹锐利,“先不攻城,你且叫人去城墙下喊,如果甘愿投降归顺,本侯便不会大开杀戒。” “他们会投降吗?” 常庆揉了揉脑袋,哪有将士不在战场上搏一搏就认命的? “来之前本侯觉得不会。”姜鹤冷笑出声,“但方才见到了他们的怂样儿,还真说不准。” “末将懂了,侯爷这是要攻心。” 常庆屁颠屁颠的跑到灵州城墙下,显然一副要亲自上阵的架势。 “老子是常庆。” 一开口,便是中气十足的自报家门。 “你们那个狗屁皇帝应当都记得老子。”常庆挺直背脊,带着十足十的狂妄,“我们侯爷说了,若是立刻投降归顺我们便既往不咎,若不然......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老子的耐心不多,最迟明日午时。” 第181章 定远侯的威力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怎么可以投降?” 宫殿内,顾清翎气的浑身颤抖,“就算是战败,也比不战而降的好。如果投降,那其他的城池有样学样,到时候结果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佩兰闻言眼中也闪过一抹犹豫,可主子的命令是要主动交出灵州。 “皇上,定远侯只是想拿下灵州,并没有对其他城池有想法。”佩兰轻声开口,“如果我们同灵州开战,势必会伤亡惨重,甚至还会影响军心。” “佩兰!” 顾清翎直呼了佩兰的名字,脸上皆是焦急之色。 “皇上莫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定远侯明天午时便会开战,这个时候就算是传旨也......也来不及。” 顾清翎深深的看了一眼佩兰,而后默不作声的低头继续看书。 佩兰见顾清翎如此,也离开了大殿。 “怎么?皇上不愿投降?”何羽见佩兰的表情便猜到了顾清翎的反应,“其实皇上不愿投降也是在我们的猜测之中。” “何羽,我总觉得,皇上有些变了。” 佩兰心里有些没谱,若是按照往常,皇上定然会大发雷霆,而后在被她轻言轻语的哄好,而这次,皇上选择了沉默。 “别多想了,我们就按照主上的意思去做就好。” 殿内,顾清翎扯了扯嘴角。 “皇上,喝点茶水润润嗓子。”青羽轻声开口,“皇上看书看了许久了,小心伤到眼睛。” “青羽,朕是不是很没用。” 顾清翎双手握拳,如今就连折子都几乎不会经过他的手上,他只是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他们一开始把折子全部扔给朕,故意让朕应付不过来,就是为了在朕受不了的时候顺理成章的把折子拿走。” “还有,朕的决定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皇上。”青羽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当时皇上冒着危险也要要求把他这个小太监带走,他感念皇上,“无论如何,奴才一直都会陪着您。” “你是岑海给朕选的小太监。”当时的父皇,还对他报以重望。 顾清翎揉了揉眉心,“现在能真心对朕好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灵州,不能投降。” 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响起,年仅十二岁的小皇帝,拼尽全力发出了一声决绝的怒吼。 一道圣旨被加急派去灵州,而护送这道圣旨的是青衣。 “你要逆着主子的意思行事?”佩兰面若寒霜,冷眼看着手持圣旨的青衣。 “你知道的,这道圣旨来不及送到灵州,既然如此,不如做戏给皇上看。”青衣往嘴里塞了一块方糖,“佩兰,有的时候要懂得变通。” “你!” 只见青衣笑了笑,整个人便消失在了佩兰的眼前。 ...... 灵州守军犹如笼中之鸟一般等待着历城的消息,城墙上的将士们时刻注意着姜鹤的方向,生怕姜鹤有什么动作。 “将军,皇上一直不传旨,我们是守还是不守?”灵州府,众人都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这次来的可是定远侯,还带着姜家精心培养的暗卫。这......若是想要血洗灵州城给当年的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都如临大敌。 姜鹤的名字,在这些人耳中竟如同阎罗王一般。 正午太阳高高升起的时候,姜鹤抄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抄家伙,随本侯出去。” 咧咧风声响起,姜鹤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灵州的方向。 几乎同一时间,青衣带着顾清翎的旨意赶到了灵州,“皇上有旨,必须死守灵州。” “死守?” 听到顾清翎这样的旨意,灵州的官员们几乎要昏厥过去,“这......我们当真是受不住啊......” “皇上说了,要死守。” 灵州知府咽了咽口水,“大人,灵州城已经下了投降的命令,如今连防守都不曾布好,如何死守?” 青衣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一路狂奔而来,这些官员竟然敢公然抗旨。 还不待青衣多言,城外冲锋的号角声便已经响起。 姜鹤一人站在队伍的正前方,灵州城墙上的守军便没有一个人敢对着姜鹤射箭。 “开城门!” 突然,一大波灵州百姓涌了出来,“快把城门开开,让定远侯进来。” 就这样,灵州的城门在姜鹤的眼前缓缓打开,百姓们看到姜鹤后都自发的跪了下来,“拜见定远侯,拜见定远侯。” 有一个犹豫着想要提箭的士兵被身边的人重重的踹了一脚,“你傻啊,若是你这一箭伤到侯爷,回家你爹都能把你从族谱上划掉。” 士兵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人,“除族?” “当年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到死都在护着灵州百姓,你如今对着他们的后人射箭,岂非不忠不孝?” 被呵斥的士兵讪讪的放下弓箭,眼睁睁的看着百姓们欢呼着拥簇定远侯入城。 灵州府,青衣手起刀落,所有的官员都被磕破了喉咙。 而后,青衣撕掉了其中一个官员的衣袍,用这些人的鲜血写下了宁死不屈四个大字。 而后嗤笑道:“一群废物。” 原以为能有几分骨气,没想到竟然只是一群软骨头。 青衣迅速的隐匿于人群中,主子如今越发奇怪了,好像忘记了当初定下的目标,越来越不舍得杀掉顾清衍了。 既然如此,他青衣找机会替主子杀。 另一边,面对全部穿着素衣的灵州百姓,姜鹤的眼眶都有些湿润,灵州百姓是在用这种方式来同他一起祭奠父亲和母亲。 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灵柩入城,所有百姓都跪在街道两旁,撒着提前准备好的白色纸花。 “这就是当年救了我们一家的侯爷和夫人吗?”一个小姑娘红着双眼,“他们为何死掉了?” “他们没死。”小姑娘的母亲亲了亲小姑娘的眉心,“只要我们都记得他们,他们就永远不会死,他们永远活在灵州,活在我们的心里。” 第182章 搅乱局势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青衣,你违背了主上的命令,这是你应该承受的。” 粗重的棍棒一下下的打在青衣的后背,很快的,青衣便忍不住趴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佩兰在一旁站着,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青衣......如今越发的不爱听主子的话了,总是会反驳主子的安排,这怎么能行? 陷入昏迷的前一瞬,青衣抬头看了眼佩兰。 “住手!”佩兰终于忍不住开口叫停,蹲下探了探青衣的鼻息,“够了,其他几棍不必再打了,找大夫去给他治伤。” 说罢,佩兰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行刑的院子。 “你还是心软了。”何羽勾了勾嘴角,他到底是在暗中保护了你多年,你心软也是在情理之中。 “主子不会希望青衣残废的。”佩兰破天荒的没有对着何羽扬起笑脸,反倒是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内室,“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深夜,佩兰辗转反侧,最终还是提着灯来到了青衣的院子。 “疼吗?”青衣后背已经血肉模糊,恢复神智后青衣一直眼神空洞的发呆,听到佩兰的声音后方才转了转眼珠。 “你我蛰伏那么久,主子甚至自宫当了顾清衍的贴身太监,为的是什么?” 青衣的话让佩兰脸上瞬间带上了怒火,“青衣,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呢?” “执迷不悟的不是我。” 青衣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佩兰的脸,“我眼睁睁的看着主子所受过的苦,所以我不能接受主子的心软。” “主子没有心软!” 佩兰突然上扬的语气暴露了内心,青衣扯了扯嘴角,“不若,我同你打个赌吧。” “什么赌?” “赌主子如今是否还想杀顾清衍。” “主子一定会杀了顾清衍。”佩兰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我同你赌,赌注呢?” “赌你的一辈子。” ...... 几日后,顾临突然脸色极差的进了宫。 “不知从哪里开始散播出来的谣言,说你不是本王的孩子,不过是当年随便抱来的孩子。” 顾清衍瞳孔猛地骤缩,“查不清谣言是从哪里开始散播的吗?” 顾临闻言脸色更差了,谣言散播的太快,导致凌霄阁的人根本无从下手。 再加上最近顾清衍整顿朝堂也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所以这场阳谋有太多人下场。 “他们明知道我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顾清衍只觉得可笑,在世人眼里父王已经死了,襄王妃也死了,就连顾恒都死了,根本没有人能证明他的身份。 “所以,他们笃定了这场阳谋我们赢不了。” “是顾清翎那边干的吗?”顾清衍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大脑飞快的转动着,灵州一战顾清翎元气大伤,民心也损失了大半。 这个时候爆出来这件“丑闻”,无异于是最快能解决顾清翎眼下困境的办法。 “十有八九,只是我们找不到源头。” 顾临顿了顿,“阿衍,顾清翎背后也有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并且很有可能,这股势力已经在大庆渗透潜伏很久了。” 谣言愈演愈烈,终于,朝堂上也有官员提出了顾清衍的身份。 “臣有禀要奏。” “如今关于皇上身世的谣言不断,已经开始动摇我大庆民心,此事若一直听之任之,后果不堪设想。” “爱卿以为,朕该如何自证?” 顾清衍的话让出言的大臣哑口无声,都知道此局无解,可此局不得不解。 背后之人显然不满足于当下的局势,没过多久,便有声称见过襄王的人开口便说当今皇上同襄王并无半分相似。 并且说的头头是道,更是把人们对顾清衍身世的质疑推上了顶峰。 一个连皇家血脉都没有的人,凭什么做皇帝? 以为人人都是大宁的昭元帝吗? 姜瑜在这个时候邀请众位官眷入宫赏花,这是姜瑜被封为太后后第一次召见大臣家眷。 “哀家听闻最近民间竟开始议论皇上的身世。” 这也是姜瑜首次以哀家自居。 众臣家眷纷纷低着头,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哀家尚未出阁之时几乎每日都能见到襄王,皇上跟襄王究竟是否相似,哀家最为清楚。” 在暗处站着的顾临在听到姜瑜这番话后,一直阴沉的脸色方才有所缓和。 “皇上若不是襄王的孩子,先帝能让皇上认祖归宗?难不成是以为先帝,皇上和哀家都是傻子不成?” “太后息怒。” 姜瑜见状缓缓呼出了一口气,“都起来吧,哀家也不是生气,哀家只是觉得可笑,背后之人的用心显而易见,你们回去都告诉家里人,莫要听这些谣言。” 同一时间,秦维双手紧握成拳,佩兰,青衣,他们竟然敢擅自做主! 还调动了在京城隐匿了多年的钉子。 可姜瑜的几句话也并未能阻止这场声势浩大的谣言,顾清翎那边的人以及朝中对顾清衍的雷厉风行颇为不满的旧臣们合起伙来,把谣言推上了顶峰。 昭宁宫。 “阿瑜,我去把这些人都杀了。” 顾临额头的青筋疯狂的跳着,可姜瑜却一句话浇灭了顾临的火气,“杀死了然后呢,阿衍会被认为是恼羞成怒,你一旦有个什么不测,大宁怎么办?” “人杀不得,那我就以真实身份出现。” 顾临只觉得荒谬,竟然敢有人说阿衍不是他顾临的儿子? “阿瑜,我们之前都说好了,阿衍的身世......包括我的身世,迟早是要告诉世人的,只有这样阿衍才能一统大宁和大庆。” “既然如今有人给我们送上来了机会,我们便顺水推舟。” 姜瑜闻言定定的看向顾临,直到这一刻,姜瑜终于确定了顾临的决心,确定了顾临是无论如何也要昭告世人阿衍的身份,还有她...... “你想好了,后面等着我们的是千难万险。” 顾临闻言牵起了姜瑜的手,“阿瑜,我无比确定,这将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为正确的决定。” 无论前方是何等凶险,他都不会再放开他的妻儿。 第183章 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谁!” 顾清风极为警觉的四处张望,正在浇花的顾清瑶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水壶。 只见一道身影缓缓现身,脸上还蒙着黑布。 “我是来救你们的人。” “救我们?”顾清风嘲讽的扯了扯嘴角,他和瑶儿如今待在这里,谁都救不了他们。 “如今外面都在传顾清衍并非襄王的儿子,若你们能出去作证,我们皇上必定会把你们救出去,到时候,会封你们为王爷和长公主。” 此人话音刚落,顾清瑶便一把将水壶里的水泼向蒙面人,“原来是顾清翎的人,我还当是哪里来的晦气东西。” “你们!” 蒙面人气的额头青筋都在反复横跳,在他眼里顾清风和顾清瑶不过是被软禁的皇子和公主,若非局势需要这两人,他哪里会费这么大的劲儿来这里。 “两位再好好想想,我们皇上是抱着十足十的诚意的。” “你嘴里的皇上不过是个叛贼罢了。”顾清风笑着开口,“而皇上,确确实实就是已故襄王的儿子。” “这个世上没有比他更适合成为大庆皇帝的人。” 顾清风在这个院子里终于想明白了,只要不是顾清衍继位,那此时的定远侯绝对不会带着已故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灵柩去灵州。 所以无论如何,坐在龙椅上的人只能是顾清衍。 任何想要动摇顾清衍位置的人,都居心叵测。 “你们都是金尊玉贵养大的,如今顾清衍把你们关在这阴暗潮湿的院子里,旁边还紧挨着乱葬岗,你们不觉得憋屈吗?” 面对蒙面人的话,顾清风和顾清瑶对视了一眼。 顾清瑶默默的把顾清风推进屋子里,而后独自一人走了出来,走到蒙面人的面前站定,“我猜,你只是顾清翎手底下的一个小喽啰。” 话音刚落,顾清瑶清晰的看到蒙面人眼中闪过了一抹寒意。 “你也不是死士,因为京城戒备森严,若你是死士,不会这么冒失。” 顾清瑶接着往下说,“所以你要么是早就在京城埋伏的钉子,要么就是乔装成百姓进京,但是,你真的没有被盯上吗?” 下一秒,短剑便被抵在了顾清瑶的脖子上。 可还不待顾清瑶反应,眼前的蒙面人便应声倒地,一枚箭矢从背后射入了蒙面人的脑袋。 “嗤,跳梁小丑。” 顾清瑶拍了拍手,而后抬头看向四周,这里有数不清的人在监视着她和二哥,眼前这个人,不过是顾清翎那边派来送死的罢了。 “二哥,他们竟然用这样的法子去逼母后。” 屋子里,顾清瑶没忍住红了眼眶,“如今皇上无法自证身份,除非母后出面,可这样,当年的事情尽管母后也是受害者,可一旦传出去,母后势必要被世人指点。” 顾清风沉默了片刻,而后转动轮椅来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了他的第一份折子。 次日,早朝。 “臣有本要奏。”隗若朗声开口。 “爱卿请讲。” “回皇上,暂住在京郊的二皇子呈上了奏折。”隗若气定神闲的开口,“并且叮嘱臣一定要在早朝的时候读出奏折所奏。” “臣听闻近来有人质疑皇上身世,尤为不解。父皇在世时曾告诉过臣,皇上是襄王的儿子,因为襄王的事情,父皇对皇上时常心怀歉疚。” 读完顾清风的折子后,朝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朕感念皇兄的仗义执言。” 顾清衍扯了扯嘴角,顾清风此举虽然作用不大,但却能恶心到顾清翎。 谣言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却又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顾清翎那边的动作越来越猖獗,每个人都心知肚明的在等着顾清衍的反应。 深夜,秦维守在太和殿外,脸上一片阴翳。 为何佩兰她们会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他的意愿,如此草率行事? 这样把主上逼急了,他们反倒是落了下风。 就这样,趁着给顾清衍出宫办差的机会,秦维避开众人来到了一处据点。 “主子。” 秦维浑身上下都充满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为何要私自行动?” “主子,是佩兰姑娘吩咐下来的,属下等都以为是您的吩咐啊。”屋子里跪了一地的人,秦维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都起来吧。” “把这封信传给佩兰,告诉她要立刻停手,不能再这样冲动行事了。” 可这封信到底没有被送到佩兰手里,反而是被青衣拦截了下来。 青衣看着信件里熟悉的字迹,主子,果然还是心软了...... 既如此,就多加一把火吧。 ...... 四月初,弥河沿岸有神迹降临。 一块巨石被海浪冲击到沙滩上,巨石上赫然刻着“血脉不纯,德行有亏”八个大字,一时间,天怒的说法席卷而来。 “母后,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顾清衍心里还有些委屈,他有些不明白,自从登基后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真心实意的为百姓们好,可为何当这样的谣言兴起时,愿意相信他的寥寥无几。 “衍儿,但凡上位者弄权,牺牲的永远是无权无势的百姓,所以他们不会是你的敌人。” 【这个局也只有一个破解的法子。】 还不待顾清衍疑惑,顾临便大步走了进来,顺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我已经交待过凌海了,明日便去挖坟。” “挖坟?挖谁的坟?” “挖我的坟。” 顾临轻飘飘的话让姜瑜和顾清衍母子两人都愣在了原地,“待挖完我的坟发现里面没有我的尸体,他们便会更加怀疑。” “到那个时候,便是我出面的时候。” “父王要出面?”顾清衍紧张的抓住了顾临的衣袖,“父王,当年的事情......” “我已经和你母后商议过了,只有当年的事情真相大白,你的身份彻底揭露,你统一天下的路才会走的更加顺利。” 顾临定定的看向顾清衍,“且在忍几日,到对方最为猖獗的时候,就是我们的回击之时。” “可我担心母后,还有您。” “阿衍只管站在我们身后。 第184章 空荡荡的坟墓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一早,顾临的坟墓便被挖开。 挖开后的样子让世人都傻了眼,棺材里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放肆!”顾清衍怒气冲冲的开口,“究竟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去挖皇陵,去给朕好好查!” “皇上,当年先皇费尽周折寻到了襄王的尸骨,并且带回京城风光大葬,可如今坟墓里却空空荡荡,于理不合。” 隗若的声音响起,“臣认为,皇上应当彻查当年之事。” “朕准了。” 顾清衍的话,代表着当年的真相距离被揭露仅剩咫尺之遥。 顾临的坟墓在这个时候被挖,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当年顾恒登基后为了维持兄友弟恭的假象,可是派出了许多人手去寻找襄王的尸骨,更别说襄王妃还是在襄王的灵位旁撞柱自尽...... 定远侯府。 “主上,小主子派了隗若彻查此事。” 顾临闻言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隗若作为新科状元本就引人注目,这件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如今顾临每每再听到襄王二字,总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命人撬开自己的坟墓,亲眼看着凌海一点点的挖开,那种刺骨的冰冷,让他再次想到了当年他被顾恒逼到绝境的时候。 “不久后,当年主上的冤情便会大白于天下。” 听着凌海的话,顾临扯了扯嘴角,“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寡人当年真的快要死了,到时候他们也许只会觉得寡人命好,侥幸活了下来。” 当年的事情,就算如今大白于天下,对他而言也没有半分意义。 这种迟到的正义和真相,对他本人而言......已经晚了太多了。 这一次,顾临和姜瑜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任由空坟的事情愈演愈烈。 隗若顺着线索找到了顾临,这一次,隗若主动敲开了定远侯府的大门。 “你也在查当年襄王战死的事情。” 面对顾临,隗若这一次显然镇定了很多,他查到的每一条线索,背后处处都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影子。 戴着面具,让人不敢直视。 顾临缓缓走到隗若面前,“你觉得当年襄王真的战死了吗?” 眼前的人能够在定远侯府里常住,浑身的气度不凡,一瞬间,隗若眼中闪过了一个最为疯狂的猜想。 “襄王没死,对吗?” “不愧是状元。”顾临伸手给隗若鼓起了掌,“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便能查到这里。” “你究竟是谁?”隗若眼神变得锐利,这样的人待在娘娘身边,实在是过于危险。 “阿瑜说,你值得信任。” 顾临轻飘飘的开口,可说出的话却如惊雷一般在隗若的心头炸开,“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辜负过阿瑜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若是上天不罚,寡人也会罚。” 隗若一个激灵,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寡人......普天之下能被称为寡人的,只有大宁的那位昭元帝。 可昭元帝怎么会是眼前的男人呢? “寡人就是襄王。” 见隗若如遭雷击,顾临面无表情的走了,留下凌海同隗若交接接下来的事情。 这场仗需要隗若的参与,阿瑜信任他,所以顾临也选择了信任。 ...... 那一晚,隗若书房里的烛光彻夜未灭,面对眼前的调查结果,隗若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是凉的。 当年的襄王,竟然是被先皇算计死的。 不仅如此,被算计的还有太后。 这一认知让隗若满嘴血腥,虽然知晓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当真正面对这些的时候,隗若还是遍体生寒。 “主上想要借这次机会公开当年的真相,还有皇上的身世。” “无论是大庆,还是大宁,最后都只会是皇上的,所以这一关必须要过。” “我们主上说了,既然夫人信任你,主上便也无条件信任你。” 凌海的话再次在隗若的耳畔响起,几息后,隗若自嘲的笑了笑,娘娘就该由昭元帝这样手眼通天的人来守护,他又算个什么? 娘娘被算计的时候,他还在拼命想法子让义父收留他。 “大人。”小厮的声音响起,“到上朝的时间了。” 隗若闻言看了眼旁边已经写好的奏折,眼神开始变的坚定,“替本官更衣。” 这一次,且让他来做先锋。 “臣有奏。” “臣彻查当年襄王战死一事,发觉其中另有蹊跷,襄王极有可能并未战死。”隗若的话让在场众臣都不由自主的瞪大了双眼,钟乌亦右眼皮疯狂的跳动,若非是在早朝之上,钟乌亦已经想上前去捂上隗若的嘴。 “臣找到了当年那一仗的将士,所得到的信息无一例外,都是襄王身受重伤但并未身死,臣又去调查了当年先皇派去找回襄王尸骨的相关人等,发现当年他们并未找到襄王尸骨!” 隗若的话砸进众人心间,而亲耳听到这些的顾清衍,也有些晃神。 “隗大人,妄议先皇其罪当诛。”有老臣出言,隗若却并未有丝毫退缩之相。 “皇上,臣还找到了人证,当年人证在京中曾看到过襄王,襄王身负重伤回京,是回来找先皇寻求帮助的!” “襄王不曾战死沙场,却平白消失十几年。”隗若跪了下来,“但因此事已经触及到了先皇,臣不敢再深查。” “查!” 顾清衍从椅子上站起,“襄王是朕的生父,朕从出生起便无父无母,如今还被造谣身世,朕一定要彻查此事,无论如何,朕都要知晓当年的真相。” 皇室兄弟,一人登基一人身死却不见尸骨。 众人心里也都有了猜想。 下朝后,顾清衍来到了昭宁宫,握住了姜瑜的手。 “母后,马上孩儿的身世就要大白于天下了。”顾清衍如今身量已经长的同顾清翎和顾清风无异,甚至隐隐有更高的势头。 “孩儿就是母后和父王的孩子,今年应该是十二岁而非十一岁,生辰是六月初六。”顾清衍依赖的看着姜瑜。 “马上,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他们抢走了孩儿的身份、年龄还有出生的日子。” 第185章 顾清风的真面目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二哥,母后真的会见我们吗?” 院子里,顾清风和顾清瑶两人相互依偎,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同这对兄妹没有任何的关系。 自从顾清风的折子递上去后,顾清风和顾清瑶便每日都在等着姜瑜是否会见他们一面,可院子的大门却没有任何动静。 姜瑜丝毫没有任何想要出宫见这兄妹两人的念头。 “我也不知母后是否会愿意见我们。”顾清风看着远方,“只怕是过不了多久,皇上的真实身份就要大白于天下了,到时候......” “父皇算计母后的事情就会被所有人知道。” 顾清瑶显然也明白之后会发生什么,“到那个时候,我们应当就是人人喊打的罪人。” “瑶儿,你有想过以后吗?” 顾清风低头看了看顾清瑶放在自己轮椅后背上的手,瑶儿怎么能一辈子待在这个阴森森的院子里,陪着他这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呢? “我和二哥待在一起就够了。”顾清瑶扬起了笑脸,“虽然这里很小我也出不去,但我在这里比在宫里过的舒服多了。” “可是瑶儿总要去过寻常百姓的日子,待及笄后寻个儿郎共度一生。”顾清风扯了扯嘴角,“瑶儿放心,二哥替你去求。” “二哥!” 顾清瑶瞪大了双眼,“我不需要那些,我只想在这里陪着二哥。” “好。” 顾清风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不能让瑶儿一直待在这里,这次顾清衍的身世被翻出,是个极好的机会。 待到深夜,顾清风悄悄的推动轮椅,来到了庭院里。 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顾清风推开了院门,很快,便有一个暗卫现身,“皇上有令,院子里面的人不许外出一步。” 可接下来,暗卫便看到了在夜色下闪着寒光的刀刃,顾清风拿着刀刃架在了自己的脖颈处,“我要见太后。” 说罢,刀刃便往里深了一些,一股黏黏的血腥顺着顾清风的脖间流下。 暗卫深深的看了顾清风一眼,“我们会把你的要求带去给太后娘娘。” “还有这封信,麻烦一并带去。” 看着暗卫消失在眼前,顾清风垂下了脑袋,母后看到信后,一定会更加厌恶他吧,厌恶他去利用形势来逼母后放了瑶儿。 他真是无耻至极。 昭宁宫。 姜瑜接过顾清风的信,展开后,姜瑜神色开始变得嘲弄。 “母后,顾清风在信上说了什么?” 姜瑜把信折好,“他说他可以再次出面帮我们,到时候有他替本宫说话,能免去本宫的许多流言蜚语。” “这是他应该补偿母后的。” 顾清衍话音刚落,姜瑜的嗤笑声便随之响起,“他并非无故这般为我,他要求你放了顾清瑶,让顾清瑶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隐姓埋名的生活。” 【真是可笑,还妄想拿捏我。】 信纸被姜瑜递给顾清衍,“清者自清,我不需要他出面替我说话。” “母后。”顾清衍神色倒是认真了几分,只要是能对母后好的,他都会愿意去试试。 “顾清风和顾清瑶,还有顾清翎,他们三人不一样,他们是娘的仇敌。” 姜瑜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顾清衍也读懂了姜瑜话里的意思。 当着姜瑜的面把信放在烛火上,很快便烧的一干二净。 母后不怕,那他和父王便也不怕。 ...... 顾清风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姜瑜,而是顾清衍。 “你怎么来了?” 顾清衍穿着龙袍,直直的站在顾清风面前,“朕替你感到羞愧。” “朕原本以为你改过了,也后悔了,整日一副想要弥补母后的样子。”可能是因为顾清风平日的表现太好,所以顾清衍一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可你却选择在这样的时候再给母后一击,真小人。” 顾清风愣了愣,“我是瑶儿的二哥,我总得替她考虑。” “那母后呢?母后算什么?”顾清衍狠狠的呼出了一口气,“也对,你本就同母后没有半分关系,朕不该被你以前的模样给骗了。” “不是的。” 顾清风无力的摇头,“就算母后不答应我也依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流言蜚语围住,我依然......依然会替她说话的。” “够了!”顾清衍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清风,好像第一次看透顾清风这个人一样。 “你再也不会有见到她的机会。” 扔下这句话后,顾清衍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不止如此,你,还有顾清瑶,永远都不能踏出这个院子半步。” “不可以,我不可以见不到母后的。” 顾清风伸手抓住了顾清衍的衣角,“你相信我,无论母后答不答应,我都会帮她的,我是她的孩子,怎么会不帮她呢?” “顾清风,你可真虚伪。” 顾清衍伸手拍了拍顾清风的脸,“甚至连朕都被你骗过去了,朕今日之所以会过来,是因为朕要亲眼看看,究竟哪里看错你了。” 说罢,顾清衍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走出院门的时候,顾清衍伸手抿了一下眼角,顾清风切切实实的给他上了一课。 “二哥。” 顾清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要这样同母后说?你明知道母后会很伤心的。” “瑶儿,二哥也是为了你好。” “那只是你以为!” 顾清瑶歇斯底里的开口,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的边缘,“二哥,我同你说过我不需要那些,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幸福。” “我们可以等到母后原谅我们那天,还有同母后再见一面的希望。” “现在,没有任何希望了!” 顾清瑶双目赤红,顾清风见状嘴唇微动,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为了瑶儿的以后考虑,真的错了吗?可他无论如何都会帮着母后说话的。 他只是想试一试,赌一把母后是否会心软。 忽地,一股酸涩涌上顾清风的心间。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第186章 白茜的维护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几乎同一时间,远在京城外的白茜结束了战斗,精疲力竭的回到了营帐里。 “将军,对方已经成溃败之势,是否还要继续追?” 白茜猛喝了几口水,而后摇了摇头,“要想彻底歼灭这些贼寇要耗费极大的兵力,只要他们短时间内不再骚扰百姓就够了。” 她这一趟的目的就是施压。 这一带近来贼寇流窜,且地形易守难攻,所以白茜这次为了把这些贼寇驱逐出城,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 白茜脱下了盔甲,穿上了一身干爽利落的衣袍,“我去民间走走。” 没有贼寇的柳城一开始显得有些过分安静,百姓们试探着往外出,待意识到贼寇真的被打出去后,又都兴高采烈的拿着银子跑了出来。 看着百姓们脸上洋溢着的笑脸,白茜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要不是定远侯非要同皇家闹别扭,这些贼寇怎么敢来我们柳城作乱。”街巷处几人的话让白茜停住了脚步。 “可不是,定远侯威名远扬,本来那些贼寇根本不敢过来,前几年又一波贼寇想要来柳城,定远侯身边的暗卫直接杀了贼寇的老大。” “如今只怕不止是我们柳城,其他地方也因为定远侯同皇家恩断义绝遭受着原本不该遭受的苦难。” ...... 白茜有些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这些人,究竟是在说些什么? 在指责姜鹤同皇家恩断义绝,让他们遭了难吗? 白茜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脚下的步子,朝着说话的人群中心走了过去,“你们说的都是什么话,你们遭难罪魁祸首应该是贼寇,而非定远侯。” “哪里来的小娘子?穿成这副模样招摇过市?” 一个男子贼笑着开口,“我们在说朝廷要事,你来插什么嘴?” “你说定远侯,就是同我过不去。” 白茜一个高抬腿把脚踩在了几人喝茶的茶桌上。 “定远侯兢兢业业的守护大庆百姓这么久,他为何要同大庆皇室决裂,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许是因为白茜的双眸已经有些泛红,几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庆皇室算计历代定远侯,同姜家有些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换做你们,捏你们会如何做?” “这些恩怨同我们普通老百姓又有何关系?”另一名男子缓缓开口,“两方争夺的后果是让我们受苦,要让我们怎么办?” 白茜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灵州百姓可以给姜鹤开门,可这里的百姓却在埋怨姜鹤让他们遭受了贼寇之苦。 “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句说定远侯的不是,仔细你们的嘴巴。” 白茜深深的看了这些人一眼,若非这些人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她定会要了对方的性命。 “恶语伤人三月寒。”军师在暗处看了许久,待白茜走后方才走了出来,“你们该骂的是贼寇,而非定远侯。” “寒了功臣的心,日后谁还愿意护着柳城?” 夜色降临,白茜烦闷的坐在营帐外,将士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返京。 “将军,莫要和百姓计较。” 军师缓缓走到了白茜身边,同样的席地而坐,“对于他们而言,有奶就是娘。” 白茜狠狠的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替他不值,人们总是过于苛责好人,喜欢把人拉下神坛,可这些根本就不能怪他。” “将军,灵州的百姓都很爱戴定远侯不是吗?” 军师看着白茜的模样,笑了出声。 “军师,你笑什么?” “我笑将军人在柳城,心在灵州。” 军师抬头看了眼天空,“时候不早了,将军早些回营帐就寝吧,明天出发返京,大抵三四日便能够回京了。” 到时候,将军若是想去灵州,自去便是。 这句话军师并未说出口,可白茜还是读懂了,抿了抿嘴便起身朝着营帐内走去。 听说京城最近时局动荡,她真的能抛下京城的一切,赶去灵州吗? ...... 这几日,京城内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隗若身上。 满朝文武都心照不宣的等待着隗若的调查结果。 隗若也终于再次见到了姜瑜。 “臣拜见太后娘娘。” 隗若看到姜瑜的时候,眼中亮的犹如天上的星星。 “好久不见。”姜瑜同样笑着开口,“没想到当年的少年如今已经是状元郎了,之前形势所迫无法见你,今日倒是见到了。” “臣多谢娘娘当年救命之恩。” 隗若跪在姜瑜面前,认认真真的给姜瑜磕了三个响头。 “还有,臣多谢娘娘信任,愿为娘娘鞍前马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万吉动了动眼角,素来有清冷之名的状元郎,竟是这副模样吗? 这和传闻简直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快起来吧。”姜瑜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今日哀家见你,是想听听你调查的如何了?” 隗若立刻会意的起身,“臣经过调查后发现,当年先皇曾对襄王下死手,逼得襄王妃只能以撞柱自尽的方式让皇上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保证皇上的安危。” 姜瑜脸上的笑意随着隗若的话越发的扩大,“辛苦了,只是若有人问及你相关的证据和人证呢?” “证据臣已经收集了一些,人证......臣还没有找到。” “哀家替你找到了。” 姜瑜带着护甲的手指有节律的敲打着桌面,“先皇身边的岑海岑公公,应该是个合适的人证。” “若是如此,应当是证据确凿了。” 姜瑜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隗大人了。” 她必须要证据确凿,顾恒当年的事情被彻底的曝光。 “娘娘......当年......”隗若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后颈处毛骨悚然。 “当年的事情哀家不愿再提。” 姜瑜见隗若告退后,方才无奈的再次看向顾临所在的方向。 “是你自己说过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又停顿了几息,顾临方才缓缓现身,“时机到了,让他明日早朝就上折子。” 第187章 襄王被害的真相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早朝。 “隗爱卿,朕让你去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顾清衍的话让朝堂上的气氛都微不可见的凝滞了一瞬,只见隗若背脊挺直,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臣已经查明当年的情况,人证物证皆在,请皇上明察。” 折子被隗若双手捧起,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叫人证物证俱在? 一些年迈的老臣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秦维接过折子,送到了顾清衍手里。 顾清衍一言不发的看完,而后定定的扫视了一圈四周,无声的离开了朝堂。 只留下秦维愣了愣,忙不迭的高呼了一声退朝。 “隗大人,你调查的结果究竟如何?”宫道上,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臣脸色悲切,“当年襄王究竟是如何死的?” “闵老。” 隗若对着老者抱了抱拳,“当年襄王并非战死,而是死里逃生回到了京城向先皇求助,只是却......” 隗若故意提高了音调,“先皇是铁了心要致襄王于死地,给襄王服下了巨毒,而后襄王便不知所踪。” “那襄王死了吗?”老臣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心里百感交集。 “极大可能已经死了。” 隗若眼神微动,“但先皇并未找到襄王的尸体,所以坟墓里自始至终,都是空的。” 老臣闻言眼中似有晶莹闪过,回头看了眼巍峨的皇宫,又想到了方才沉默不语的帝王,最终发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当年,是他对不住襄王...... 当天,顾清衍便以帝王阵仗来到了襄王府,足足在襄王府里待了半天。 襄王府内,顾临看到顾清衍时,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可顾清衍却有些难过的瘪了瘪嘴,“父王,当我真正听到当年真相的时候,我......” 他觉得自己的心好疼。 他的父王九死一生回京求助兄长,却被兄长算计着服下剧毒,只要当年父王走错一步,如今便无法站在他面前。 顾临脸上的疤痕在顾清衍的眼中变得格外刺眼。 “走,带你逛逛襄王府。” 顾临牵起了顾清衍的手,“虽然知道你在这里待了将近十年,但我想亲自带你逛逛。” 一路上,顾临绘声绘色的同顾清衍讲述襄王府每一个角落里曾发生的趣事,带着顾清衍去翻他曾翻过的墙,也带着顾清衍去看他亲手种下的树。 “父王,活着真好。” “对,无论如何活着真好。” 顾清衍极为认真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枚平安符,而后递给了顾临,“这是能保平安的。” “从哪里来的平安符?” 顾临扬了扬眉,有些出乎意料的开口。 “你收着就够了,你的命很珍贵的,要好好惜命。” 说罢,顾清衍便同顾临挥了挥手,离开了襄王府。 轿辇里,顾清衍眉眼低垂,“秦维,立刻召集所有大臣进宫,就说朕有急事要同他们商议。” “还有,带上岑海。” 而留在襄王府的顾临盯着手里的平安符,越看越熟悉。 忽地,顾临眼神猛地一缩,攥紧了手中的平安符。 这是他当年留在襄王府的平安符,阿衍找到后一直好生放着吗? ...... 被再次宣召进宫,众人都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顾清衍究竟是何用意。 “皇上驾到——” 秦维尖细的声音响起,顾清衍身后,还有被五花大绑的岑海。 “既然人都齐了,岑海,你就讲讲当年的事情吧。” 岑海猛地打了个哆嗦,惊恐的看向顾清衍。 在先皇驾崩之前,他从未想过,继位的新帝行事会是这般凌厉。 连他努力遮掩了这么多年的软肋都能快速的找到。 “奴才......” 岑海咽了咽口水,不经意间同秦维对上了视线,岑海立刻脱口而出: “对,是先皇吩咐奴才去寻了最烈的毒药,让襄王服下。”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内都鸦雀无声。 “先皇并非指定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先皇担心那一仗若是襄王大胜而归,势必会影响朝中格局,所以......所以设计让襄王战败。” 龙椅上,顾清衍的手已经紧紧的握成拳状。 听到岑海去形容当年发生的事情,顾清衍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先皇本以为襄王会死在那场大战中,可没想到,襄王如此命大,竟躲过了一路上的眼线和追杀逃回了京城。” 岑海眼中一片荒芜,那个时候他甚至会荒谬的想着,这样襄王都没有死,是否意味着上天选中的是襄王。 “襄王回到京城后便被软禁了起来,那个时候,正是先皇和太后大婚的时候。” 说到这里,岑海抬头看向了顾清衍。 “先皇和太后大婚那日,襄王服下了剧毒,而后便消失了。” 那种毒活不长的,至少一定活不到现在。 “先皇为了掩盖对襄王做下的重重事情,特地给襄王风光大葬,其实棺材里从未有襄王的尸首。” 岑海说完后便痴痴的笑了,最重要的他还没说。 皇上,是襄王和当今太后娘娘的孩子。 当年先皇对太后的算计,更为发指。 顾清衍脸色难看的厉害,如果目光能化作利箭,此时的岑海已经被万箭穿心而死。 “朕,究竟是不是襄王的儿子?” 顾清衍这句话,让在场诸人心神猛颤,事已至此,无人再去怀疑顾清衍的身世,先皇如此算计襄王,若皇上当真不是襄王的儿子。 先皇早就以此来要了皇上的性命。 断然不会传位给皇上。 “皇上是襄王的儿子。” 皇上生的同太后和襄王都相似极了,可笑世人竟无人发觉,让这一惊天秘密顺利隐瞒到了今天。 忽地。 扑通一声传来,那位曾单独问隗若襄王死因的老者应声倒地。 “闵老!” 周围的官员都上前想要扶起地上的老者,可老者却摆了摆手,浑浊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岑海,“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闵大人,千真万确。” 一阵哭声传来,老者哭的肝肠寸断,他当年怎么可以...... 第188章 整整十年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臣错了,臣大错特错了。” 老者的眼泪打湿了衣衫,整个人因为悲伤而说不出大段的话,顾清衍见状顿了顿,闵甫,是当年父王的先生。 闵甫彻底陷入了某种情绪怪圈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知道襄王并未战死,也知道襄王成功的回到了京城。 他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襄王曾不止一次的向他求助。 就在他辗转反侧的时候,先皇一道口谕将他叫进了宫里。 “皇上。”当时的闵甫并无现在这样的老态,作为历经两朝的老臣,又是皇子的启蒙先生,顾恒也不能轻易对闵甫下手。 “襄王可是去找过先生?” 顾恒的话让闵甫浑身都起了冷汗,他从一介穷苦学子走到朝堂上,自然知道伴君如伴虎,只要说错一句话,这么多年的经营都会瞬间化为虚无。 所以在犹豫了几息后,闵甫选择了坦白: “襄王确实曾找过臣,希望臣能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襄王并未告诉臣,只说如果臣答应,他才会告诉臣。” 闵甫的话让顾恒冷笑出声,直接起身走到了闵甫面前,“襄王在前线延误军机,让我大庆损失惨重。不思为国甘愿付出生命,反而临阵脱逃回到了京城。” “按照大庆律法,是该诛杀的。” “襄王他怎么会......”闵甫下意识的开口,却在顾恒的眼神中压低了声调,“皇上,那襄王现在?” “朕念在他是朕的弟弟,所以想要网开一面放过他,可他却设法逃离京城,四处联络臣子,先生,你说襄王怀的什么心思?” “臣知罪。” 闵甫一下便跪在了顾恒面前,“臣一定不会同襄王同流合污。” 纵使他知道,按照襄王的行事作风大抵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面对顾恒言之凿凿的话,他还是选择了抛弃顾临。 抛弃这个他曾最得意的学生。 顾恒派了御林军驻扎在闵府四周,静静的等着顾临自投罗网。 之后的一晚,闵府外面发生了激烈的打斗,他坐在书房里彻夜未眠。 血腥的味道经久不散,他不知道是谁的鲜血,也不知道襄王究竟如何了? 再然后,他便听到了寻到了襄王尸首的消息,他还以为先帝顾全了襄王的名声,让世人都以为襄王是战死沙场。 他错得离谱! 当年襄王冒死到他府上,跪在他面前,求他应下一个请求。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襄王到底想求的是什么。 闵甫生生哭瞎了双眼,抬头时,已经看不清周围人的脸。 “岑海,你要说的就只有这些吗?” 顾清衍的话让众人把注意力从闵甫身上又重新转向岑海,岑海瞳孔猛地一缩,他还有什么没说? 他只剩下太后的事情没说了。 难不成皇上...... 岑海整个人都变得极其不安,这副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众臣都更加安静了,还有比先皇亲手害了襄王更为严重的事情吗? 严重到,岑公公都不敢说...... “太后娘娘驾到——” 万吉的声音响起,太和殿外缓缓走来了一道身影,顾清衍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亲自走下了台阶,“孩儿拜见母后。” 姜瑜笑了。 她前世从未踏入过太和殿半步,却被扣上了干政的罪名,成为妖后。 这一世,她站在了这方圆之地,可这满朝文武,也不敢多置喙她半句。 “岑海,你还有一些关于本宫的事情没说呢。” 姜瑜的话让岑海脸色煞白,秦维给姜瑜搬来了座椅,姜瑜神色未变,只淡淡的扫了躺在地上的闵甫一眼。 “娘娘......娘娘饶过奴才,饶过奴才一命吧。” 岑海开始不停的给姜瑜磕头,一下又一下,很快的,岑海的额头便开始有鲜血流出,可岑海却如同毫无知觉一般。 “为何襄王会在先皇与哀家大婚那日被下毒,而我们大婚过后,襄王便失去了踪迹。” 姜瑜的声音直直刺向岑海,岑海磕头的动作终于停住,瘫坐在了地上。 “娘娘难道不怕天下人的指点吗?” “哀家不怕。” 【若被辜负被伤害的人要独自承受所有的后果,那这天下便也该推倒重来。】 “哈哈哈哈哈哈!” 岑海突然大笑出声,扭头看向周围的满朝文武。 “你们......都抬头看看,看看我们的皇上和太后娘娘眉眼是否生的一模一样?” 岑海的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了愣,竟一个个的都忘记了君臣有别,抬头看向了顾清衍。 “你们竟然怀疑皇上的身世,真是可笑。”岑海已经开始有些疯癫,“你们其中若是有见过襄王的人,难道看不出皇上同襄王也极为相似。” “皇上的身世的确有异。” “他是襄王和太后娘娘的孩子,他就是太后娘娘当年被换掉的那个孩子。” 岑海竟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向了姜瑜,却被护卫用刀拦下。 “先皇封太后为后,却并不想同太后圆房。” “当时的蓉贵妃给先皇出了个主意,让死囚去替先皇圆房,用最低贱的人来玷污定远侯府的嫡女。”已经有臣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这样的皇室秘辛,他们听完后是否还有命在? “皇上告诉了被关押的襄王,襄王用传国玉玺同先皇达成了条件。” “大婚那晚,襄王主动服下了剧毒,而后进了昭宁宫,而后十月怀胎,太后娘娘生下了皇上。” “嘭——”一阵脚风传来,岑海被顾清衍一脚踹到了殿门的地方,吐出了一口鲜血。 “无耻!你们当初竟然敢如此对朕的父王,如此对朕的母后!” 纵使提前知晓了当年的事情,此时的顾清衍仍然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死死的咬住了岑海,“让朕和母后母子分隔,让朕的母后替仇人养孩子十年!” 十年。 殿内,除了站着的顾清衍和坐着的姜瑜,其他人都是跪着或是躺着。 屋外突然传来雷鸣声。 大雨瞬间倾盆而下。 第189章 可是没有如果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阿衍。” 姜瑜的声音响起,顾清衍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鲜血自岑海的的嘴角滑落,岑海的目光看向姜瑜,这个本该是天之骄女却被算计的遍体鳞伤的女子。 忽地,岑海伸手胡乱的擦了一下嘴角,发出了一声近乎绝望的呐喊: “先皇,您糊涂啊!” 本就是喜欢定远侯府的姑娘,不顾所有人反对硬生生的要娶她为后。 甚至连您放在心尖上宠的蓉贵妃哭红了眼也没有动摇您封后的念头。 可为何不好好同她相处呢? 您糊涂啊先皇。 说罢,岑海眼神发狠的看向了大殿内的柱子,狠狠的朝着柱子上撞了过去。 先皇,从始至终您都信任奴才,可奴才却毁了您的名声。 奴才这就去地底下跟您谢罪。 扑通的声音响起,岑海的身体软软的滑倒在了地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姜瑜却笑了起来,“真是荒唐。” 一步一步,姜瑜走到了闵甫面前。 “闵大人,你说当初襄王求你,求的是什么?” 姜瑜并未等到闵甫的回答,眼角一滴晶莹划过,顾临曾告诉过他,当初,他是孤身一人。 【他只是想求他的先生,照拂一番他的妻儿。】 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收场,这一场闹剧,实在是太过于荒谬。 “皇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隗若双眼猩红,持着芴板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臣以为,应当还襄王一个清白。”隗若心里恨极了顾恒,“先皇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襄王和太后,置人伦法理于不顾,太后娘娘更是因为这些算计被生生欺骗了十年,太过荒唐!” “臣附议,求皇上还襄王一个清白。” “不止如此,求皇上替先皇给定远侯府赔礼道歉。”出言的是白将军,白将军此时也愤怒到了极点,“如此作贱定远侯府,岂非寒了天下臣民的心。” 越来越多的臣子开始出言附和,顾清衍扭头看了眼身边的姜瑜。 “哀家......”姜瑜的语气发沉,“若非此番有人质疑皇上身世,意图扰乱大庆朝堂,这些旧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大家知晓。” “皇上是哀家亲生的孩子。” 姜瑜的声音似乎透过太和殿传至大庆的每一个角落,“他是哀家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身体里留着顾姜两家的血。” “当年先皇如此对待哀家,换走了哀家的孩子,让哀家的孩子一个人在襄王府里几度快要丧命,哀家今日就把话说明白。” “大庆皇室杀我姜家先祖,同我姜家有着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顾清衍猛地闭上了双眼,“若非此时坐在龙椅上的是阿衍,我定远侯府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若是别有意图的流言蜚语,尽管冲着哀家来。” “十年哀家都熬过来了,还会怕这些东西?” 说罢,姜瑜便甩了甩衣袖,离开了太和殿。 离开太和殿的时候,众臣都跪送姜瑜,“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朕的母后不怕流言蜚语,可朕眼里见不得这些。”顾清衍脸色发寒,“凡大庆境内,若有敢指点太后者,立斩。” 少年帝王不容置喙的声音响彻在太和殿里,整个大庆都匍匐在了他的脚下。 “皇上,请皇上派人寻找襄王踪迹,无论是生是死。” “准了。” ...... 顾清衍真正的身世彻底曝光,各地百姓们听说后都反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纷纷关起门来暗骂了几句顾恒,可当真是冷血绝情,竟如此对待自己的枕边妻子。 姜瑜稳稳的坐在昭宁宫,顾临和顾清衍父子两人露出锋利的爪子,盯着每一个试图去抹黑姜瑜的人。 就连姜瑜都觉得顾临的神经有些紧绷的过于厉害了。 黑夜里,顾临的双眼猛地睁开,棉被下的双手也开始伸开,只等来人走近后一击即中。 “顾临。” 姜瑜的声音响起,顾临紧绷的身子瞬间放松了下来。 “阿瑜,我身上的血腥味洗不掉,你别离我那么近。”顾临说罢后又连忙开口补充,“百姓们都很心疼你,只是顾清翎那边派来的人在故意散播你的流言。” “你把那些人都杀了。” 几息后,一声闷哼响起,“阿瑜,别害怕我。” 顾临罕见的脆弱模样让姜瑜垂下了眼眸,顾临白日里几乎是杀红了眼,周围人对他的讨论,心疼亦或是可惜,都让顾临几近疯狂。 他一路走来,得到的几乎都是恶意。 所以真的面对他应得的真相时,他只觉得恶心。 “你杀他们是为了我,我怎么会害怕你呢?” 姜瑜缓缓靠近顾临,最后坐在了顾临的床边,浓重的血腥味让姜瑜胃里开始翻滚,“我和你一起杀。” 顾临的目光瞬间锁住了姜瑜。 阿瑜没有劝他停手,也没同他讲当年的事情,只告诉他了一句话,她和他一起杀。 “你不信?”姜瑜侧身点起了蜡烛,烛光下,姜瑜美的惊人。 “那些人骂的是我,最有资格杀他们的也是我。”姜瑜笑着,“我也非善类。” 【顾临,并非你一个人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 顾临翻了个身,双手抓住了姜瑜的手,把脸埋进了姜瑜的手心。 “对不起,让你和阿衍在京城孤立无援了十年。” 他求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肯信他。 他的妻子在京城里用真心换利箭,生生熬坏了身子。 而他的儿子从小不曾有先生启蒙,被关在雍王府里。 “别往后看。” 姜瑜轻声开口,“我们都该向前看。” 在昭宁宫里听着凌海的禀报,听着顾临在天刚亮时出府,一直到天擦黑才回来,浑身血腥面无表情。 坐不住的不止是阿衍,还有她。 所以她来到了这里。 “阿瑜,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顾临仿佛陷入了梦魇一般,保护姜瑜成为了顾临心里最大的执念。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伤害你的我都要亲手除掉。” 第190章 御驾亲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面对顾临和顾清衍的怒火,还有姜瑜的致命一击,秦维在京城里多年的布局被摧毁大半。 一连几日,京城中都被巨大的血腥味道笼罩着。 历城。 “佩兰,你赌输了。” 青衣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痊愈,脸色依然苍白极了,却依旧伸手握住了佩兰的手腕。 “青衣,你疯了吗?”佩兰又急又怒,“我们在京城的人被杀了那么多,你我都该想好如何同主子交代。” “同主子交代?” 青衣如同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语一般,若非主子又一次心软,主子完全可以阻止这次的事情。 “你说,主子在顾清衍身边蛰伏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顾清衍的真实身世吗?他会不知道顾清衍那边会有什么应对之策?” “可我们没有收到主子任何的指示!” 青衣越说情绪越激动,“主子已经不想杀顾清衍了,你醒醒吧佩兰。” “你胡说!” 佩兰猛地甩开了青衣的手,她为了帮主子报仇在京城忍气吞声蛰伏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主子压根就不想杀顾清衍?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我是不是胡说,你应当比我更清楚。”青衣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但你我的赌注,你还记得吗?” 若是赌输了,就要把你自己给我。 “若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佩兰的话犹如雪山之巅的寒冰一样冻僵了青衣浑身的血液,青衣痴痴的笑了笑,“也对。” 也对,他也不该对佩兰抱有期待。 “这一次,我们毁了主子大半的心血。”佩兰对秦维的忠诚还是占据了上风,“待日后见到主子,我自会向主子请罪。” 说罢,佩兰便干脆利落的走了出去,留下青衣一个人呆呆的望着床帐。 “自古不听话的狗该如何处置,你知道吗?” 一道声音响起,青衣却没有任何反应。 何羽也不恼,“你喜欢佩兰,可惜了。” 像青衣这样武艺高超的人,本该起到更大的作用,可现在看起来也已经是一枚废子了。 另一边。 “顾清衍竟直接把当年的事情昭告天下了?”顾清翎只微微愣了神,而后便了然的笑了笑,是了,如今弥河以北都被他牢牢掌控,敢指点母后的,只怕都被他一个一个杀了。 “皇上也知道当年的事情?” 佩兰眼神一凛,“皇上为何不告诉奴婢?” 眼睁睁的看着她和青衣把事情推到一个不可靠的方向? “佩兰,你们从未问过朕这些。”顾清翎语气平淡,逼得佩兰几乎快要发疯,“就连你们要去怀疑顾清衍身世的事情,朕也不知道。” “若是朕知道,朕一定会告诉你们,他就是襄王的儿子。” 看着佩兰的模样,顾清翎竟觉得畅快极了。 他被架空成一个傀儡皇帝,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越过他行事。 如今出了事,自然不能再算到他头上。 “这次是奴婢莽撞了,下次一定提前请示皇上。” 感受着顾清翎身上的冷淡,佩兰努力的稳住心神,开口试图圆场。 “朕有些累了,想去歇息一会儿。” ...... 京城里。 顾清衍下旨翻新襄王府,并且把当年的真相写进了诏书里。 真正的身世曝光,再也没有人置喙顾清衍的身世,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明白,除了顾清衍,其他人无论是谁想要坐在这个龙椅上,都必须要打得过姜家。 同样事已至此,众人才知晓了为何定远侯甘愿守着灵州,而不是举起手中的长刀报仇血恨。 只是因为如今大庆的皇帝是顾清衍,身上流着一半姜家的血。 昭宁宫内。 “父王,京城已经基本肃清了。” 顾清衍站在顾临面前,短短几日,顾清衍身上的稚气已经完全褪去,“孩儿想带兵出征。” “是时候带兵出征了。”顾临勾了勾嘴角,“想要成为天下共主,首先你要一统大庆,把弥河以南的地方收回来。” 顾清衍点了点头,而后想到了卓邑寄来的信。 “父王,卓丞相说,如今大宁朝堂因为大庆的事情吵个不停,都说这个时候是出兵攻打大庆的最佳时机。” “不必管这些。”顾临眼中的笃定让顾清衍悬着的心微微放了放,“没有寡人的命令,大宁没有一个将士敢出兵大庆。” “想要打的仗就去打,自古帝王将相能亲自上马打仗的少之又少,我顾临的儿子若是能在马上开疆拓土,日后史笔如铁,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顾清衍听着顾临的这番话,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孩儿一定打的顾清翎屁滚尿流!” “好!” 顾清衍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赶去了太和殿,姜瑜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样鼓励他,他今晚也许都要看一夜兵书了。” 顾临转身走到了姜瑜身边,“十二岁的马上帝王,阿瑜,我们都该为他骄傲。” “那大宁呢?你的身份呢?”姜瑜眉宇间的忧愁悄无声息的泄露了出来,顾临伸手抚平了姜瑜眉心的郁结,“别担心。” “有我在一天,大宁就不会出兵,出兵伤害的都是百姓。” “我的身份,要曝光在阿衍需要的时候。” 看姜瑜仍旧担忧的模样,顾临故意开口,“到那个时候我若是深陷于大宁,还要靠你和阿衍相救。” 虽是开玩笑,可顾临心中也极为清楚,一旦他的身份曝光,他在大宁将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大宁百姓憎恨以前荒淫无度的大宁皇室,而他的身上不仅有大宁皇室的血,还有大庆皇室的血。 不知他这么多年的功绩,能否抵平他这一身血脉? 几日后,大庆的旗帜在空中飞舞,所有的军队集结在京郊,而顾清衍一袭银色盔甲骑在马上,朝着城墙上的姜瑜挥手。 那一刻,顾清衍竟有些热泪盈眶。 他朝着母后挥手,穿着父王曾穿过的盔甲,在十二岁这年亲手开启他灿烂人生的第一步。 他要活捉顾清翎,把顾清翎带到母后面前。 一报还一报。 第191章 大宁国师常无忧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宁。 “什么,这群人为何要闹到本相的丞相府门口,不是,他们怎么敢来本相这里闹事?” 卓邑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国君一直不曾现身,这让一直平静的大宁朝堂都开始有了波澜。 卓邑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不对劲,以前这群人可没这样的胆子。 “丞相,他们说一定要见到国君。”属下支支吾吾的开口,“说......若是再不见到国君,国君再不充盈后宫,大宁便会后继无人了。” “什么?” 卓邑抽了抽嘴角,怪不得,怪不得这些人能有这样的胆子。 “国师如今还在外面站着呢。”属下说话的语调更加弱了,常无忧,大宁跟卓邑能并称黑白双煞的人,还是一个神神叨叨的道士。 顾临登基后,亲自去请常无忧出山,并封了常无忧为国师。 而常无忧虽然接了国师的官职,但整日待在国师府里不曾外出,顾临也任由常无忧这般行事,只偶尔顾临会去国师府拜访一番。 “常无忧也来了?” 卓邑脸上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撸起袖子便要冲着屋外走去,他和这个臭道士对峙三次,连一次都没赢过。 轻易不出山的人,怎会来他的府门外? 府门外。 许是因为有了常无忧在前面顶着,大宁的其他官员一个个都挺直了背脊,他们可都是师出有名! 如今国君已经三十有余,后宫空悬膝下无子,周围那些小国打不过他们就拿这些来暗讽他们大宁国运衰败。 这谁能忍! “常无忧。” 卓邑的声音响起,众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找事儿找到丞相面前,他们这都是第一次干。 “卓丞相。” 常无忧一袭黑袍,看起来无端让人觉得是一块温润的暖玉。 “国君有要紧事要做,你们却一个两个的非要见国君,就因为要国君选秀?”面对其他人,卓邑冷脸的模样十分有用,众人都纷纷垂下了脑袋。 谁不知若是惹到了国师是被天罚赐死,惹到了丞相......那就得等着被活活折磨死。 “江山后继无人,难道不是大事?” 常无忧缓缓开口,同卓邑四目相对之时,卓邑心尖微颤。 常无忧他,从来不曾因为后嗣的事情如此大动干戈。 “你们的意思本相会转告国君,那你们现在......” 还不待卓邑继续开口,众人便纷纷开口告退,“那就劳烦丞相了。” 而后一个两个忙不迭的离开了丞相府。 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盯着他们一般。 卓邑见状眼底的深意更加明显。 前院。 卓邑亲手给常无忧沏了一盏茶,“为何要煽动他们来我府门外闹事,这件事情闹大了对你究竟有什么好处?” 那些人有胆子来,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 “好处就是国君会回大宁。” 常无忧的话让卓邑拿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颤,“你知道国君不在大宁?” “卓丞相,必须要让国君速速回大宁。” 常无忧定定的看着卓邑,“若国君不回大宁,必有大祸。” “什么大祸?” “大宁的大祸,也是国君的大祸。” 茶盏见底,常无忧缓缓站了起来。 “国君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国君深陷囹圄,请丞相给国君去信,让国君回来。” 说罢,常无忧便朝着屋外走去。 他每次卜卦,大宁都是国运昌盛的上佳之卦。 可这一次,昌盛之相骤然消失,大劫将至。 常无忧抬头看了眼天空,希望国君能够逢凶化吉。 ...... “主上会有危险?” 凌枯还没听完卓邑的话便怒发冲冠,“谁敢想害主上,就得从我凌枯的尸体上踩过去。” 卓邑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原来压抑的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常无忧算出国君和大宁将会有一劫,需要国君速速回大宁。” 卓邑这句话让凌枯安静了下来,国君此番为何待在大庆不归,原因他和卓邑都心知肚明。 “主上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大宁。” 凌枯张了张嘴,“丞相,小主子御驾亲征,主上是一定会随行保护小主子的。” “小主子机智聪明,丞相,国师是不是算错了?” 看着凌枯的模样,卓邑也暗暗的叹了口气。 常无忧他......怎么会算错呢...... “凌枯,从殿下的真实身份暴露的那天起,国君的身份迟早也会暴露。”卓邑心知肚明,如今的国君在面对他的妻儿时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到那个时候,不正是大宁和国君的劫吗?” “常无忧让国君回大宁,是一种解法。” 可不是国君会选的解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凌枯声音有些急切,到这个时候,他只恨自己只会带兵打仗。 “相信国君。” 那封只提笔写了一个字的信被卓邑放在烛火上烧掉,这是一封本该请求顾临回大宁的信。 “凌枯,凌霄阁的人能派出去的要都派出去,保护好国君和殿下。” 卓邑眼中划过一抹锐利,他卓邑好不容易寻到的明主,谁都不能轻易动摇他大宁的王。 无论是国君,还是储君。 ...... 同一时间,大庆京城。 “报——” 顾清衍刚领兵出征没过几日,便传来了边关急报。 急报被送到了姜瑜手中。 “大魏选择在这个时候对我大庆出兵?” 姜瑜眉眼含霜,眼神如同利箭一般。 如今天下大宁最强,其他诸国相较于大宁都显得势微,其中大魏是和大庆国力相当的国家之一,同大庆东部紧挨着。 “如今朝堂上的官员观点众多,皇上又御驾亲征,还请太后娘娘出面主持公道。” 隗若的声音响起,姜瑜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急报。 “明日早朝,哀家在宫里等着大家。” 敢当着她的面夺走阿衍的东西? 姜瑜嘴角勾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眼中疯狂之色一闪而过,爹爹,娘亲...... 且看孩儿战一次。 第192章 散是满天星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早朝。 姜瑜穿着太后品制的衣袍,在文武百官的参拜下进了殿。 “大魏犯我大庆边界,众位大人以为该当如何?” 姜瑜的声音冷静极了,瞬间安抚了众臣焦躁的内心。 “太后娘娘,皇上御驾亲征,带走了大庆十之六七的兵力,如今大魏来犯,便是拿捏准了我们现下的情况。” 一名文官率先开口,“若是在这个时候同大魏开战,实在是吃力啊。” 此话一出,便有许多朝臣跟着附和,一旦开战,大庆的粮草还有兵力都会吃紧,到时候若弥河以南那边再出什么岔子。 他们便是内外夹击的危险局面。 “可若是不打,城池岂非要白白丢下?” 一道女声响起,白茜面无表情的盯着方才开口的官员,“一旦大魏见我们不抵抗,我们邻近大魏的几座城池还能保得住吗?” “臣以为,该战!” 白茜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若我们真敢与之一战,大魏未必敢继续同我们打。” 接下来的时间里,主战和主和两派吵得热火朝天,你一言我一语,急得都赤红着脸。 唯有白茜定定的站着,仿佛笃定了姜瑜会选择出战。 “哀家觉得——” 姜瑜的声音响起,朝堂上便立刻安静了下来。 “该打!” “都欺负到脸上来了,不打回去难道还把另一边脸伸过去让大魏打?”姜瑜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如今大魏只是杀了我们的边民,若我们不反抗,下一步就是蚕食我们的城池。” “到时候皇上回来了,大庆东边的城池却丢了。” “诸位都是皇上倚仗的臣子,若当真如此,有何颜面再见皇上?” 姜瑜扫视四周,语气缓缓降了下来,“不过,部分大人说的也有道理,打是一定要打,但是如何打,要慎重商议。” 早朝后,姜瑜单独留下了几位重臣。 “哀家有个法子。” 姜瑜笑着开口,而后,同几位重臣一直聊到了夕阳西下之时方才回到了昭宁宫。 “万吉,替本宫把这柄玉如意送去白府。” 凌嬷嬷正在给姜瑜卸下钗环,万吉闻言连忙接过了姜瑜手中的玉如意。 这场仗,她想交给阿茜来打。 ...... 大魏的动作同样传到了顾清衍和顾临的耳中。 彼时,顾临正再次乔装成霍襄,扮作顾清衍的近身护卫。 “父王......”找准时机,顾清衍连忙朝着顾临挥手示意,“大魏在这个时候杀了大庆的边民,意欲挑起两国纷争。” 顾清衍眼中有些着急,他带了大半兵力来打顾清翎,其他地方的安防势必会弱上许多,若真是跟大魏对上...... 顾清衍求助的看向顾临。 “你猜你母后收到这个消息了吗?” 顾临的一句话让顾清衍表情顿住,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母后肯定也会收到这个消息,并且还会比我早。” “那她可有写信给你求助?” 顾清衍反应了半天,而后才意识到了顾临话中的意思。 “父王,你是说母后已经有应对之法了?” 顾临伸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就让你母后畅快的打一仗。” 可当顾临走出顾清衍的屋子后,脸上的淡然之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连凌海都不敢直视的狠厉。 “主上。” “告诉在京城里的凌霄阁诸人,一切听从夫人调遣。” 有姜瑜在京城,所以顾临绝对不会调走所有凌霄阁的人来保护他和顾清衍。 顾清衍和顾清翎交手的第一场,顾清衍便打了一个漂亮的大获全胜。 活捉了顾清翎手下几千名将士,成功收回了一座弥河以南的城池。 极大的打击了其他城池的军心。 而姜瑜也借着顾清衍的这次大胜迅速的派白茜带领了一部分精锐先行出发。 “太后,这些人是......” 白茜看着手中的兵符,脸上的震惊之色明显到了极致。 而姜瑜却笑着指了指挂起来的舆图,“你带着这些人去先把这里给端了。” 白茜脖子机械式的转了转,什么时候太后娘娘嘴里能直接说出来“端了”这样她在军中听到的词汇。 “魏军定然不会料到我们会先断了他的粮食补给。”姜瑜还没注意到白茜的表情,继续开口,“端了这里后,你们便去那里。” 姜瑜说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白茜没有反应,“阿茜?” “娘娘,臣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先定远侯夫人。” 白茜的话让姜瑜愣了愣,而后灿然的笑开了。 “我很像娘亲吗?”连称呼都顾不得,她都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都没有人说过她很像她的娘亲。 “很像。” 白茜也笑了,“若是先定远侯夫人在天有灵看到娘娘如此,定然会开心极了。” “到时候会有人假扮你领兵出征,你先率领这些人先行一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娘娘放心,臣一定不辱使命。” 姜瑜盯着白茜的背影看了许久,而后眼眶有些湿润。 真正面对战场的时候,爹娘教给她的那些东西就自动跳进了脑海里。 —— “我闺女用兵如神,用兵如神啊!” 小姜瑜被定远侯一把抱起来高高的举过了头顶,“完全承袭了爹和你娘的兵法天赋。” 而定远侯夫人则在一旁飒爽的笑着,“等阿瑜长大了,娘便带你上战场上去。” 小姜瑜梳着花苞头,歪着脑袋,鬼精灵的模样看的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娘亲,战场好玩吗?” 可当这句话响起时,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脸上的笑意陡然僵住,小姜瑜也好像被吓到了一样,双眼红彤彤的。 “爹爹,娘亲,是我说错话了吗?” “阿瑜。” 定远侯稳稳当当的把小姜瑜放了下来,“阿瑜,方才我们推演的时候,死掉的是用棋子代表的人,可真到了战场上,死的就是有血有肉的人。” “不要给敌人任何可以伤害你的机会。” “爹爹,敌人会伤害你和娘亲吗?” 小姜瑜迅速的反应了过来,紧紧的搂住了定远侯。 “有阿瑜在,爹爹和娘亲才舍不得受伤呢!” —— 场景浮现在姜瑜面前,姜瑜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 这一仗,她势必要赢。 第193章 凌霄阁女主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深夜,白府。 “阿茜。”白将军敲响了白茜的书房,“这么晚了还没睡?” “爹,您来了。”白茜放下了手中的笔,“明日就要动身了,所以我想再多看看大魏的战略部署。” 看着这样的白茜,白将军突然有些心里发怵。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他的女儿年岁比皇后娘娘还要大些,可皇上如今已经年方十二,他的女儿却还是孤身一人。 忽地,白将军似是看到了什么一般瞳孔大震。 阿茜的头上已经有白发了。 “娘娘让你先行动身,应当是有重要的任务交给你。”白将军轻轻的叹了口气,“当时娘娘是想让你跟着皇上去打弥河以南的。” “爹,皇上带的都是精锐,不缺女儿一个。”白茜神色认真,“皇上这一次御驾亲征短则两个月,长则半年甚至一年,爹,京城更需要我。” 若这一次她跟着皇上出征,如今这样的局面娘娘只会更加艰难。 “都听你的。” 白将军放下手中的参汤,一瞬间好像老了十岁。 看着白将军离开的背影,白茜定定的看了许久。 她知道爹想要说什么。 可她不仅仅想成为姜鹤的妻子,还想成为大庆的保护神。 趁着天刚擦亮,白茜便带着一队人马轻车简从的出了京。 “夫人,白小将军已经出京。” 凌山如今面对姜瑜的神色比之前恭敬了数倍,白茜带走了凌霄阁所剩余的几乎全部的暗卫,凌山守在了京城。 姜瑜闻言点了点头,“尽可能掩盖白茜他们的行踪。” 这一次,她要打大魏一个措手不及。 五月初。 大魏这次派出了他们的令真侯,亲自挂帅来到了同大庆毗邻的边城。 “侯爷,咱们渗透进大庆的探子回报说大庆太后派了一个女将军来应付我们。”大魏人大多粗犷,喜大口吃肉。 军中将士人人都蓄着络腮胡,看起来人高马大。 “一个女将军?”令真侯大笑出声,“看来大庆是真的无人可用了?这个女娃娃几时出发?” “还未动身。” 接二连三的笑声响起,令真侯还伸手拍了拍桌面,“去给军中将士们加肉!” “抓一些大庆的边民回来,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这边大魏喜形于色,另一边白茜风雨无阻的赶路。 “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趁着短暂的用膳间隙,白茜冲着身边的副将开口,这一路这些士兵训练有序,并且极其擅长探查情报,她都觉得累极的时候,这些人都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末将凌域。” 回答白茜的仍旧是这句听了无数遍的话。 白茜无奈的抽了抽嘴角,这些人都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话少,守口如瓶。 赶路两日,她也只知道身边这个副将的名字,其余人几乎都跟哑人一样。 但白茜莫名的相信这群人。 “走吧,继续赶路。” 一行人都抵达边城的时候,京城里的“白茜”才开始率兵前往边城。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白茜走出营帐外。 “这就是粮仓的具体位置?” 白茜看着舆图上被标记的红点,眼底皆是震惊,凌域乔装潜入大魏才三个时辰,便确定好了粮仓的具体位置。 “将军,夫人说过,大魏人吃粮的同时还喜欢吃牛羊肉,所以烧掉粮仓只是第一步。”凌域仿佛永远都是这一种音调,不急不徐,“今晚要先烧掉粮仓吗?” “夫人?”白茜迅速抓住了重点。 娘娘于他们而言,是夫人吗? 那他们的主子又是谁? 见凌域不语,白茜稳了稳心神,点了点头。 当晚,大魏的粮仓便被一把火烧掉,浓烟一阵一阵的往天空中冒,大魏的边城迅速的动荡了起来。 就在烧掉粮仓正准备撤退后,凌域主动提出要多留一会儿善后。 白茜不疑有他,想着许是姜瑜还有别的吩咐。 “究竟是谁敢烧掉本侯的粮仓!”令真侯勃然大怒,胡须都翘了起来。 “初步调查,应当是大魏内部的人做的,与大庆无关。” 听着属下的话,令真侯的怒气猛地加重,“你凭什么敢断定,不是大庆干的。” “侯爷......实在是没有半点大庆潜入的痕迹啊,如今大庆派出来的那个女将军应当还在半路呢。” 令真侯猛拍桌面,气的直喘粗气。 “给本侯查,让本侯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个时候灭自家威风!” “那粮仓被烧的话......” “立刻禀明圣上,请圣上多运送一些牛羊过来,就当是给将士们改善伙食。” 此时的令真侯还不知晓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 另一边。 “他们抓走了一些百姓。” 白茜神色认真,“要按照娘娘的计划打这里,那些百姓怎么办?” “交给末将,除此之外还需要一百个人。” 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夫人此招胜算极大,若这能打下这里,相当于把大魏的边城前后包夹。” “到时候,这座边城就是我们的。” 白茜忍不住开口,“你打算如何救出这些百姓?” 她实在是好奇,对这帮人充满了好奇。 可凌域却不曾再开口多言。 ...... 第二日的晚上,突然,营帐附近有点点火光传来,白茜连忙往前走了几步,凌枯和身后的一百个将士竟真的把百姓们都带了出来。 这一次,凌域身上沾满了血迹。 “将军,此刻大魏边城急乱,请立刻出击。” 说罢,凌域便扭头扫视了一圈,“所有活着的百姓都在这里了。” 还有一些,在他赶去之前已经死了。 白茜拔出手中的利箭便带着剩余的人马出动,留下凌域站在原地身子摇晃了几下,被身后的人扶住。 他们凌霄阁每个人都是从血海里杀出来的,是万里挑一,主上亲自挑选的苗子。 在凌霄阁里,若是没有拼到最高的两个级别,是不会有名字的,只会用序号来称呼。 而凌霄阁,誓死守护主上。 第194章 顾清衍和顾清翎再次相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白茜按照姜瑜的计划,把大魏的边城彻底包围了起来。 令真侯又急又怒,气冲冲的想要继续调兵给大庆点颜色看看。 “本侯打了大半辈子的仗,竟然被大庆的这个女娃娃给耍了。” 明面上摆出一副刚动身的模样,实则已经早早的来到了边关,还一把火烧了他的粮仓,一点痕迹都没留! 令真侯也隐隐觉得有些恐惧,这种无痕式的打法,他是第一次见到。 是奇袭。 “侯爷,圣上命您即刻回京。” 来自都城的消息传来,令真侯有些怔愣,圣上竟然在这个时候......召他回京。 “侯爷,圣上说您是大魏的肱骨之材,此次出兵大庆也不过是想试试能不能拿到什么好处。” “但您万万不能出什么差池。” 如今大庆把边城包围了起来,明摆着反将了他大魏一军。 “可本侯若是在这个时候回京,边城就要丢了。”令真侯抹了一把脸,“那本侯来这一趟,还不如不来!” “侯爷。” 一旁的军师缓缓开口,“这次大庆派来的绝对不是简单的将士,圣上也是不敢以将军的性命来做赌。” 普通的将士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大魏?能全身而退的救出被俘虏的大庆百姓? 最终,令真侯长长的叹了口气。 “吩咐下去,掩护本侯回京。” 同一时间,大庆皇宫。 “夫人,这是一场豪赌。” 先烧粮仓,不打边城,转而越过边城去打背后的城池。 非雄才大略者,不敢做出此等决策。 但凡这中间一旦出了半分差错,派出去的这些人就是去赴死。 “大魏边城地形独特,若是无法潜入,也可以翻过这几座山去打里面的城池。”姜瑜盯着挂起来的舆图,“但我相信,凌霄阁有这样的能力。” 顾临把凌霄阁看的极重,那凌霄阁便有这样的本事。 军报的声音响起,来人神色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姜瑜缓缓勾起了嘴角,“你瞧,赌赢了。” “恭喜夫人,拿下大魏的一座边城。” ...... 而此时的大宁。 “为何国君迟迟不归?”常无忧再次找上卓邑,脸上罕见的有了焦急之色。 “可是又有什么变动?” 卓邑并未直接回答常无忧的话,反而是开口反问道。 “本该属于国君的那颗紫微星旁边升起了一个小星。”常无忧眼神波动,“那颗小星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同国君那颗一般无二。” 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国家哪里能容得下两个国君? 可卓邑却笑了,“那颗小星真的越来越亮了吗?” 常无忧肯定的点了点头,而且属于国君那颗紫微星的光芒变弱,大劫将至。 “那是我们大宁的储君。” 卓邑一句话,让常无忧的大脑都有些宕机。 “储君?” “对,今年算下来,有十二岁了。” 常无忧又掐指算了算,看向卓邑,“这就是国君不回大宁的原因,对吗?” 见卓邑不语,常无忧也知道了答案。 “主正位的紫微星变弱,大劫将至。” 言尽于此。 常无忧无声的笑了笑,而后便转身离开。 只留下卓邑沉默的看着一张囊括了周围各国的舆图,国君的劫数将至,可属于殿下的那颗紫微星却越来越亮。 这可真是...... 接二连三的捷报传来,大庆百姓都兴高采烈的出门庆贺,此时顾清衍已经收回了两座城池。 “何羽,主子为何还没给回信。” 佩兰急得团团转,还有两座城池,顾清衍便要打到历城了。 何羽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许是主子跟在顾清衍身边不好给我们回信。”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往后撤,有盘踞在灵州的定远侯。 而前面,就是逐渐逼近的顾清衍。 一时间,佩兰觉得她们陷入了一个绝境。 “如今我们这边的军心涣散,只怕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何羽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若形势当真到了危机关头,我们把顾清翎推出去,而后带着人走。” 之前能隐姓埋名十几年,之后就也可以。 佩兰点了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而另一边的秦维也极为焦急,他想要给佩兰他们写信,但却寻不到合适的时机。 主上和他一起贴身护着小主子,在主上的眼皮子底下,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形势急剧恶化。 几日后,顾清衍打到了历城的城墙下。 顾清翎站在城墙上同顾清衍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顾清翎竟勾了勾嘴角。 “三弟,好久不见。” “叛贼,是没有资格同朕称兄道弟的。” 顾清衍手握刀剑,身上穿着的盔甲在阳光下折射着寒光,一时间,顾清翎竟有些羡慕顾清衍。 如今的历城不过是一个空壳,佩兰把能带走的人都带走了,只留下了历城的百姓和一些将士。 曾几何时,他也做过御驾亲征的美梦。 “开城门。” 顾清翎的声音响起,守着城墙门的将士都有些不可置信。 “把城门打开。” 直到顾清翎又强调了一遍,历城的城门才被缓缓打开。 “你不用废一兵一卒,这个历城便是你的了。”顾清翎定定的看着顾清衍,“不止历城,整个大庆就也是你的。” 大批的将士涌入历城,很快,顾清翎便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顾清衍面前。 “终于抓到你了。” 顾清衍狠狠的舒了口气,煎熬了他多少个夜晚的顾清翎,终于落到了他的手里。 “嗤。”顾清翎反而笑了出声,“顾清衍,你不过是占了前世的便宜。” “前世你给母后收尸被万箭穿心而死,所以这一世一开始母后就过继你为继子。” “若非如此,我怎会得不到母后的原谅。” “都是你,顾清衍,你挡在了我和母后之间。” 两行泪水自顾清翎的眼角滑落,这一世,他好像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朕占了前世的便宜?” 顾清衍猛地起身,站到了顾清翎面前。 “朕和母后前世下场那般凄惨,你说朕占了前世的便宜?” 刀剑被顾清衍刺入顾清翎右臂,剧烈的疼痛感让顾清翎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第195章 顾清翎只剩一口气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朕问你,前世为何要下旨赐死母后?” 屋子里只剩下顾清衍和顾清翎这对堂兄弟,顾清衍双目血红,手上握着的刀剑还在不断滴着鲜血。 “你明明知道,她妖后的名声究竟从何而来,你也都知道她为了你做了多少事情。”顾清衍右手死死的扣住刀柄,“顾清翎,你没有心。” “我知道我错了!” 顾清翎突然开始大声吼道。 “顾清衍,你以为我不后悔吗?” 前世杀了母后后他日日难眠,只有跑到昭宁宫里才能有片刻的放松,他亲手赐死了对他最好的人。 “可我能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顾清翎有些失魂落魄,“母后她......她不会原谅我的,我在宗牢里撞墙的那一瞬间,三弟,我真的是想把这条命还给母后的。” 因为失血,顾清翎脸色苍白。 “可我没死成。” “连阎王爷也不愿收我这个恶贯满盈的人。” “你的忏悔方式就是自己称帝?”顾清衍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然后散播关于朕的身世问题,反逼母后?” “不是我!” 顾清翎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真的不是我......” 顾清翎定定的看了顾清衍一眼,而后仰头开始放声大笑起来。 下一秒,顾清衍手中的刀便再次刺向了顾清翎的右臂。 红刀子进,红刀子出。 “顾清翎,你知道吗?若不是想让母后亲自决定如何处置你报仇血恨,此刻你已经死了。” 刀尖被指向顾清翎心脏的位置,顾清翎双腿再也没有力气,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双手被废,顾清翎彻底成为了一个废人。 屋外,顾临安静的坐在台阶上,对屋内的任何动静没有任何反应。 前世阿衍同样也是死在顾清翎的手上,所以此刻阿衍才是这里最有资格去质问顾清翎的人。 “三弟......” 顾清翎有些艰难的开口,“我被人直接从京城带到了灵州,他们告诉我......愿意拥护我为皇上。” “我想做皇上。” 顾清翎神色悲切,他做了十几年的太子,哪里不想当皇上呢?他比任何人都想坐那把龙椅。 “可我发现,我只是个傀儡!” 面对这样的顾清翎,顾清衍眼神中的狠厉之色更加明显,下一秒,刀剑被刺向了顾清翎的左腿。 “这些事情,朕不屑于跟你计较。”顾清衍嗤笑出声,“沦落到今天,是你自己蠢,而朕要跟你算的,是仇。” 顾清翎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是了,这些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想见见母后。” 感受着血液的流失,顾清翎伸手想要去抓住顾清衍,却动弹不得,“让我见见母后,让我死在她手上,求你了......” 他这次,真的快要死了。 “我知道她对我很好,是我自己不知足,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理所应当。” 顾清翎说话已经有些哆嗦,可神智却更加清醒。 顾清衍并未回应顾清翎,反而是带着残忍的笑容,再次把刀剑刺向了顾清翎的右腿,彻底废了顾清翎的四肢。 “你有什么资格去见母后!” 顾清翎因为疼痛而被迫蜷缩起来,地上流了许多鲜血,顾清翎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流失。 “让我再见见她......” 衣袖因顾清翎的动作而被翻开,一个绣的歪歪扭扭的万寿菊便映入了顾清衍的视线中。 幕后说过,姜家人丁稀薄又是武将,所以打小儿家中妇人便会亲自给孩子们的衣袖内里缝上万寿菊,期盼着孩子们平安顺遂。 所以他所有的衣物袖口处都有母后亲自缝上的万寿菊。 而顾清翎衣袖上的,显然不是母后缝的。 “求你,让我见她一面。” 血越流越多,顾清翎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她对我还好的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小心翼翼的去打听他的喜好,然后努力迎合他只为换来他的一张笑脸。 如今的他只能笨拙的按照当年他丢掉的衣袖上的万寿菊模样,给自己的龙袍上绣一朵万寿菊。 如果时光能倒流,该有多好啊。 “三弟,我好......羡慕你......” 羡慕你真的是母后的孩子,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至亲。 也羡慕你从未辜负过母后,就连前世不曾知晓真实身份,都愿意为母后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真的好羡慕顾清衍。 说完那句话后,顾清翎便陷入了昏迷。 几息后,顾清衍手中的刀剑掉落在地上,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顾临就在这时走了进来,只扫了顾清翎一眼,视线便重新回到了顾清衍身上。 “父王,他现在还不能死。” 顾临点了点头,径直继续走到了顾清衍面前,“阿衍,把手伸出来。” 顾临拿着手帕,一点点的擦干了顾清衍手上的血迹。 “父王,方才顾清翎说他是被直接带到灵州的,这些人之前同他没有瓜葛。”顾清衍抱住了顾临的腰身,“方才孩儿失态了,应该继续问一问这件事的。” 顾临伸手揉了揉顾清衍的脑袋,“方才我还以为你要一刀刺穿他的心脏。” 在他看来,阿衍已经极为克制了。 “反正有梅褚在,他也死不了。” 顾临拽着顾清衍便往外走,“现在出去庆功。” “庆功?” 因着方才同顾清翎的对峙,顾清衍如今的思绪都比寻常的时候慢半拍。 “你一路顺利打下历城,难道不该庆功?你不庆功,你手底下的将士们总该尝点油水吧?” 一路打下来,大部队都还没有休整,将士们可都几近力竭了。 “是孩儿疏忽了。” 顾清衍被自己逗笑,看着顾清衍放松下来的神色,顾临微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孩儿要给将士们加餐!”打胜仗的喜悦渐渐浮现在了顾清衍脸上,身后,梅褚悄无声息的进了屋子里,伸手探上了顾清翎的脉象。 将死之脉。 第196章 波涛汹涌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魏都城。 “圣上。”令真侯一脸窝火,这一趟不仅什么都没捞到,反而还丢了一座边城,这对于任何一个武将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爱卿不必羞恼。”魏帝仍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爱卿应该庆幸我们和大庆的仗没有真正开打。” “朕自登基以来处处谨慎,此番丢了边城对朕而言也是一个教训,轻看了大庆的小皇帝和留在京城的太后。” 所以吃了一个这么大的闷亏。 “就算真正开打,我大魏也不怕他大庆!”令真侯的反应完全在魏帝的预料之中,魏帝忍不住笑出了声。 “圣上为何不恼,反倒还高兴呢?” 令真侯压着火气,有些困惑的看着魏帝。 “朕笑大庆大难临头。” 魏帝的右手转动着一串佛珠,眼神里是笃定的笑意。 “如今天下以大宁为首,大宁不断的蚕食着周围的小国。”魏帝擅长权谋,这番话让令真侯安静了下来,“朕问你,大宁为何不先蚕食大庆和大魏?” “因为要想蚕食大庆和大魏需要时间。”令真侯不假思索的开口,而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变得炽热,“还有,大庆和大魏旗鼓相当,可以互相制衡。” 这一次大庆接二连三的获胜,将会打破这个平衡。 “圣上的意思是,这样的大庆会让大宁感觉到威胁?” 魏帝点了点头。 “若大宁真的出兵,短期内对我大魏百利而无一害,所以爱卿不必烦心。” 魏帝的稳定情绪也感染了令真侯,令真侯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爱卿年纪大了,火气也有些开始旺了。” ...... 一切都如同魏帝所料的一般,面对接连获胜的大庆,大宁的官员立刻开始上奏请顾临出兵继续沿着横线攻打大庆。 折子几经周转抵达顾临手上的时候,顾临脸黑的如同锅炭一般。 “主上,这些大人不知您和小主子的真实关系,所以才上了这样的折子。”看着顾临的神情,凌海在一旁轻声开口。 顾临皱了皱眉头,“对了,大魏那边丢了城池,难道就没什么反应了?” 凌海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反应,连想要出兵收复边城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最近大魏的探子在大宁活跃的更加厉害了。” 这可极为不对劲。 “看来大魏是想借我们的手去除掉大庆了。”顾临嗤笑出声,“告诉卓邑,让他想办法来处理。” 传言这位魏帝极善弄权,此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拼命算计还要借他人之手,有些可笑罢了。 “父王,发生什么事了?” 顾清衍匆匆的走了进来,历城的百姓太过于热情,让顾清衍都有些抽不开身,“孩儿方才看到凌海过来了。” “大宁那边有些折子需要我来处理。”顾临并未多言,反而问起了顾清衍同百姓之间的趣事儿,屋外,秦维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涩。 由于大军在历城休整了几日,也给了秦维联系佩兰的机会。 就这样,一封信被艰难的送到了佩兰手中。 此时佩兰一干人正躲在距离横县不远的地方。 “主子来信了。” 佩兰神情激动,拆信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们蛰伏在此,等的就是主子的这封信。 而看完后,佩兰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畅快的笑意,还不待何羽看完信上的内容,佩兰便攥着信纸跑到了青衣的院子里。 完全没看到身后何羽晦涩的视线。 “你看,主子他不曾心软。”信被递给青衣,青衣淡淡的看完了信,而后勾了勾嘴角,“主子让我们散播这样的消息,是想引起大宁内斗?” 让他们把顾临的真实身份告诉逆王,而后怂恿逆王同顾临对弈? “佩兰,连顾临自己都找不到逆王的踪迹,你觉得我们按照主子说的地方,就真的能找得到吗?” “青衣,你越来越过分了。”佩兰抽回了信纸,“既然是主子的命令,就该好好听着。” 只要逆王知晓顾临的真实身份,就一定会设法杀掉顾临还有顾清衍。 顾清翎如今已经是必死的。 只需在最后除掉顾清风和顾清瑶,主子当年立下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我知道了。” 青衣抿了抿嘴,他总觉得,主子如今的这封信,也是迫于形势才做出的决定。 ...... “听说你在找我?” 几日后,佩兰在一个小院子里醒了过来,床边坐着一个穿着僧衣的和尚,佩兰瞳孔猛地一缩,这是逆王...... “永生寺拜祭的人虽多,可你最为独特。”逆王的声音让佩兰无端觉得遍体生寒,“你找我有何事?” “王爷,民女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可前脚佩兰刚说出了顾临是大庆襄王的事实后,下一秒便被逆王紧紧的捏住了脖子,直到佩兰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之时,逆王方才松开了手。 “你说什么,我就要信吗?” “王爷,民女不敢有任何的虚言。”佩兰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大宁分明已经攻下横县却不曾前进半步,还有现在,那么多朝臣都请求国君出兵大庆,国君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王爷不觉得奇怪吗?” “你有什么证据?” 佩兰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说出了秦维写在信纸上的话。 “大庆的新帝就是证据,他是国君和大庆太后的儿子。只要大庆的小皇帝或者太后其中一人生命遭到威胁,国君就会有异动。” “至于如何实施,民女愚钝。” 逆王突然轻笑出声,“原来是姑母的儿子。” 他突然很好奇,当年顾临看着大宁百姓因为他的血脉而唾弃他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那样肮脏的血脉,顾临身体里也流着。 轻笑开始转变为大笑,逆王伸手轻拍了拍佩兰的脸,“你给本王送来了消息,大功一件。” “民女不敢......不敢邀功。” “你不要,本王却偏要给你。” 当目光对上的时候,佩兰只觉得看到了来自地狱的催命阎罗。 逆王......怎会如此恐怖...... 第197章 顾清衍醉酒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在历城短暂的庆贺了几日后,顾清衍决定一鼓作气收复所有弥河以南的地方。 由于顾清翎被擒,接下来顾清衍的收复之路简直是无比顺利。 这些原本归顺于顾清翎的城池就如同纸糊的一般,顾清衍只需轻轻一碰,这些城池的知府便立刻跪地求饶。 在五月中下旬的时候,年轻的帝王振臂高呼,大庆终于又恢复了完整的模样。 一路打到灵州,顾清衍见到了阔别几个月的姜鹤。 “舅舅。” 顾清衍用力的挥动着双手,短短几个月没见,姜鹤身上竟然多了一种脱尘的感觉。 “收复了弥河以南,恭喜。” 姜鹤想要伸手揉一揉顾清衍的脑袋,却碍于周围有人硬生生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到底已经是有威信的帝王了,要照顾小孩的面子。 可顾清衍双眼亮晶晶的,几乎是小跑跑到了姜鹤面前。 “舅舅,好久不见。” 顾临在一旁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这小子怎么看见姜鹤那么亲? 平日里到自己面前一副板正的样子,到姜鹤这里连见面都是跑着的? 顾临的怒气被忽略,顾清衍手里握着一枚玉佩双手递给了姜鹤,“舅舅,母后让我给你,她说若是我能打到灵州,就把这个交给你。” 姜鹤伸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是由一块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的。 “这是?” 姜鹤左看右看,他总觉得这块玉佩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觉得没有见过。 顾清衍神秘的笑着,踮起脚尖凑到了姜鹤耳畔,“这是及笄礼的时候,母后送给白姨的贺礼。” 姜鹤眼神猛地骤缩,是白茜的东西? “不是母后让我交给舅舅你的,是白姨。” 一时间,姜鹤的脑海中绽放出了绚烂的烟花。 当晚,在姜鹤的宅院里,顾清衍第一次偷偷抿了一口果酒。 顾临和姜鹤对视了一眼,眼底皆闪过了无奈的宠溺,装作没看见的模样任由顾清衍偷喝。 “阿衍,下个月就是你十二岁生辰了。”姜鹤连着饮了几杯酒,脸上已经带了几分微醺,“去年过十岁生辰,今年过十二岁,你也是头一个了,高兴吗?” “高兴。” 顾清衍又抿了一口果酒,“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身份,舅舅,我是真的高兴。” 儿的生辰娘的受难日,之前的十一年里,他都是迷迷糊糊的过着。 如今,他终于拿回了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舅舅,严格意义上我从来没有过过生辰的。”顾清衍瘪了瘪嘴,“他们都欺负我,只有去年爹爹给我煮了一碗长寿面,可那天不是我的生辰,是虚造出来的日子。” 顾清衍委屈极了,双眼红的如同兔子一般。 “他给你煮长寿面了? 看着顾临黑到快要反光的脸色,姜鹤扬了扬眉,好好一个大活爹坐在这里,却被亲儿子忽略的一干二净。 就像是没看到顾临也在这里喝酒一样。 顾清衍点了点头,“他明明知道我就是他的儿子,却还扮作霍襄的身份接近我,欺骗我的感情。” “他这样确实不对。” 姜鹤强忍住笑意,原来喝醉后的阿衍这般可爱。 “不过他现在对我和娘亲很好,娘亲也有些开始原谅他了。”顾清衍的脑袋小鸡啄米般的垂了下来,“但若是娘亲不原谅他,我也不会理他的,我永远都站在娘亲这边。” “舅舅,我好像快点长大呀。” 顾清衍转而趴在姜鹤膝上,“舅舅,娘亲受了太多委屈,还......还被顾清翎杀死了,我想杀了顾清翎。” “被顾清翎杀死了?” 姜鹤握着顾清衍的手瞬间紧握,顾清衍吃痛坐直了身子,眼神迷离。 下一秒,姜鹤锐利的目光便看向了顾临,“方才阿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阿瑜被顾清翎杀死了? 顾临看了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糟心儿子,默默的叹了口气,“秦维,先带阿衍回去。” 秦维闻言立刻试图搀扶起顾清衍,无果后索性把顾清衍背在了背上。 留下顾临和姜鹤两人在院子里相对而坐。 ...... “秦维......” 顾清衍的声音响起,秦维脚下的步子顿了顿,“皇上,可是有什么要吩咐奴才?” “我没醉。” 顾清衍嘿嘿的笑了起来,“我其实没醉。” 听着顾清衍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开始打结,秦维无奈的开口回应,“皇上没醉。” 真正喝醉的人都只会说自己没醉。 连秦维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嘴角上翘的弧度,还有眼中细碎的笑意。 “再次见到舅舅,舅舅他好像不开心。”顾清衍的下巴抵在秦维的肩膀上,“他没有上战场打仗的时候开心。” 秦维抿了抿嘴,“皇上希望定远侯开心。” 顾清衍点了点头,“我希望所有人都开心,秦维,我也希望你开心。” 顿时,一股酸涩的感觉蔓延至秦维的五脏六腑。 “奴才竟有这般荣幸,能让皇上惦记着。” “不,你才不是奴才。” 顾清衍牢牢的圈着秦维的脖子,“秦叔,你早就像我的亲人一样了。” 脚下的步子猛地停住,秦维的眼神中流露出巨大的震惊之色。 “秦叔,你怎么不走了。” “嗳,这就送皇上回去休息。” 月光下,一滴泪从秦维的眼角滑落,无声的掉落在了地上。 按照血脉辈分,顾清衍理应唤他一声叔叔的。 秦维把顾清衍带回了住的院子里,又轻手轻脚的替顾清衍脱去了鞋袜,看着顾清衍熟睡后秦维方才离开了屋子。 回忆着那句“秦叔”和“亲人”,秦维竟还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你有亲手养过一朵花吗?从它飘零摇曳,几乎快要死亡的时候开始,一点点保护它,看着它长大,为了保护它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那当它长成百花之王惊艳众人的时候,你也会由衷的觉得骄傲吗? 还忍心亲手扼杀掉这朵花吗? 秦维自嘲的笑了笑,扭头又看了一眼顾清衍屋子的方向。 罢了,罢了。 第198章 每天都生不如此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另一边。 顾临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面对姜鹤,顾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鹤前世到死都误会了阿瑜,这样的真相若是让姜鹤知道...... “他喝醉酒了,说胡话呢。” 顾临又拿起酒壶想要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却被姜鹤一把摁住了手,“阿衍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这人怎么这么一根筋呢?他想说的是差点被顾清翎杀死了。”顾临装作无奈的样子,“你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阿瑜多少次差点被顾清翎害死,姜鹤,你不也知道吗?” 顾临低头掩盖了微微闪烁的眼神,“过继阿衍的那日,阿瑜在昭宁宫被顾清翎掐住脖子,若非顾恒及时赶过去,阿瑜已经被掐死了。” 姜鹤蹙了蹙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说的是真的?” 顾临见状猛地起身,“若是阿瑜真的被顾清翎害死了,那此刻在昭宁宫的又是谁?” 姜鹤被顾临骤然提高的声调震的愣了愣,而后也将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又没说不信你。” 可尽管如此,姜鹤心尖依然如同被针扎一样泛着密密麻麻的疼意,只好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阿瑜不可能被顾清翎害死的,阿瑜才刚刚打了胜仗。 如今的顾清翎已经是阶下囚,怎么可能再会有杀了阿瑜的能力呢? 顾临看着姜鹤若有所思的模样,定定的看着杯中的美酒。 他知道的,阿瑜不曾怪过姜鹤。 ...... 顾清衍大胜的消息传回京城,百姓人人欢呼。 一个年轻有为的帝王对大庆的重要性不可言喻,大庆的未来一片光明。 京郊的院子里。 “顾清翎被抓了。”顾清风的声音响起,可依旧等不到顾清瑶的回答,自从那次顾清风同姜瑜谈条件开始,若非必要情况顾清瑶都不会再同顾清风说话。 只是每天会照旧推着顾清风在院子里透气。 顾清风见状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所有的消息都会被专门告诉他,顾清衍这招甚是诛心,让他没日没夜都睡不安宁。 “瑶儿,你还在怪二哥。” “顾清衍抓了顾清翎,废了顾清翎的四肢,听说如今的顾清翎也只是吊着一口气在,只怕是回京后就要没命了。” 顾清风抬头看了眼顾清瑶,“到时候,就真的只剩下你和我了。” “这是他咎由自取。” 顾清瑶面若寒霜,连看都不愿意再看顾清风一眼。 “对,是他咎由自取。”顾清风叹了口气,“我也是咎由自取。” “下个月,就该是我们的十二岁生辰了。” 顾清风伸手想要去触碰顾清瑶的手,却被顾清瑶一把躲开,“当然,也是顾清衍的十二岁生辰。” 听着顾清风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顾清瑶睫毛微闪,“像顾清翎这样死掉也挺好的。” “顾清瑶!” 顾清风神色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你把这些念头赶紧从脑子里面踢出去!” “可我现在生不如此!” 顾清瑶突然神色激动的大吼了起来,“我每时每刻都生不如死。” “我的父亲,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残害手足至亲,并将发妻弃之若履。” “我的母亲,自私怯懦,为了荣华富贵把我养成猪一般的模样,从来也没有真心爱过我。” “我的大哥,狂妄愚蠢,为了那张龙椅把大庆一分为二,让顾家先祖都要因此而蒙羞。” “而你,我的二哥,我曾经最信任的二哥,却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伤害我最为歉疚之人。” “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顾清瑶眼神空洞,整个人呆呆的往前走了几步,用了猛劲儿想要朝着墙上撞过去。 “瑶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暗卫现身拦下了顾清瑶。 “皇上有令,你们还不能死。” “原来......求死也这么难......”顾清瑶自嘲的笑了笑,又不死心的再次开口,“是皇上不让我死,还是太后不让我死。” 可暗卫已经潜入了黑暗中。 昭宁宫。 收到顾清瑶想要自尽的消息后姜瑜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死成就好。” “娘娘,奴才瞧着公主已经隐隐有些神智......” 接下来的话万吉并未说出口,可姜瑜也明白了万吉的意思。 过了许久,久到万吉都以为姜瑜不会再过问此事的时候,姜瑜的声音响起,“让安妃去见见她吧。” ...... “王爷,如今大庆皇帝正在灵州同定远侯团聚。” 逆王荆昭闻言放开了怀中低着头衣衫不整的女子,女子双眼红肿如同核桃一般,还不断地发出细碎的抽泣声。 荆昭不耐烦的打了一巴掌过去,抽泣声方才止住。 “那看来,我这位表兄应当也在灵州了,真是有意思的紧啊。” 荆昭勾了勾嘴角,“是个武将都知道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去攻打大宁,可我这位表兄却只顾一己之私,仗着普通百姓们不懂这些就为所欲为。” “王爷的意思是......”属下试探性的开口。 “去告诉百姓们,咱们大宁的国君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荆昭一把捏住了女子,“让本王想想......就说咱们的国君心气儿没了,不敢打大庆了。” 属下闻言连忙告退离开,不敢再次多逗留一秒。 荆昭这才伸手扬起了女子的下巴,美人落泪,而这美人儿,正是佩兰。 “本王觉得现在公布顾临的身世还不是时候。”荆昭的手沿着佩兰的脸颊滑落,“先舆论造势,然后找个机会,把顾清衍给杀了,你觉得如何?” 佩兰闻言只一个劲儿的点头,不敢有任何的违背之色。 荆昭的残酷无情,在这短短半个月时间里她已经见识过了。 “待本王大功告成那日,封你个妃位当当。” “多谢......多谢王爷。” 荆昭猛地仰天大笑,王爷?不,他才不屑于只做这个王爷。 第199章 暗流涌动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有人在故意散播对寡人不利的言论?” 顾临眯起了双眼,浑身上下发出了危险的气息,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响桌面,在这个时候散播不利于他的言论,有这样胆子的人,只会是逆王。 “刚好借此机会,好好找找逆王的下落。” 凌海弯了弯腰,走了出去。 顾清衍抬头看了眼顾临,“父王,逆王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吗?” 顾清衍的疑问让顾临眼神骤缩,但面上却依旧不显,“若是逆王真的知道我的身份,那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在我们贴身的人里,出现了叛徒。” 屋外站着的秦维闻言浑身一颤,是了,知晓主上真实身份的,也就他们几个人。 “父王,那逆王应当是不知道您的身份。” 顾清衍同顾临的眼神对上,看懂了顾临话里的意思,父王又在怀疑秦维了。 可秦维怎么可能是内奸呢? 他们明明查过秦维的。 想到这里,顾清衍脸上的神色更加坚定了几分,秦维待他那么好,不可能是内奸的。 顾临点了点头,既然阿衍不愿意再查秦维,那他便再去查一遍。 前世除了秦维所有人要么死了,要么在他死后去替他报仇了,只有秦维。 他在前世的画面里看不到秦维。 荆昭散播的谣言还真的动摇了大宁朝臣的心神,卓邑皱巴着脸吩咐人去追查荆昭的下落,一边在朝臣中选择刺头来杀鸡儆猴。 “丞相,主上在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温顺的厉害,如今知晓主上不在大宁,竟然一个个都敢议论主上了。” 凌枯看着卓邑的脸色,慢慢低下了声音。 “凌枯,你别忘了一件事情。”卓邑甩了甩衣袖,“现在这个时候进攻大庆才是对大宁最好的选择,国君有难言之隐,可大臣们不知晓。” “他们是大宁的臣子。” 所以纵使是闹事儿的刺头,卓邑也只是关押了起来。 “丞相,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朝臣们和主上离心吗?” 卓邑闻言叹了口气,大劫将至,哪里能躲得开呢? 这还只是第一步罢了。 “看主上如何处理这件事情吧。” 一连几日,越来越多的大宁朝臣对顾临的按兵不动开始不满。 就连勇毅侯都忍不住拍了桌子,身为武将,眼睁睁的看着这样好的机会在眼前消失,要说不郁闷那真是骗人的假话。 直到顾临的亲笔信传到了卓邑手上。 卓邑亲自拜访了每一位朝臣,把顾临的亲笔信展示给朝臣们,而后,这场风波才堪堪停下。 “国君说,他保证两年内大庆的国土和大宁的国土会合二为一?” 勇毅侯拿着顾临的信,确认了信上就是顾临的字迹。 “侯爷,国君从未有过虚言。” 勇毅侯定定的看着信纸,而后猛地抬头,“丞相,武将这边就交给老夫去解决,你放心,他们没有坏心,都是为了大宁。” “拜托侯爷。” ...... 因为流言的事情,顾清衍并未继续在灵州停留,直接率领将士们返回京城。 一路上,顾清衍又去了好几座城池探查情况,处理了一大批地方的贪官,大庆的民心得到了空前的凝聚。 这样一路耽搁下来,顾清衍在五月末的时候方才返回京城。 “父王还没回来吗?” 距离京城越来越近,顾清衍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率兵将士们返京那日父王便同他兵分两路说是要回大宁处理一些事情,直到现在也没回来。 也不知道一会儿母后看到回来的只有他一个是否会担心。 “皇上,主上武艺高超,身边又有凌海护着,一定没事的。” 顾清衍闻言才稍稍放下心来,神情也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好些时日没见到母后,他也着实想念。 姜瑜早早的站在京城外等着顾清衍回来。 看到顾清衍骑着骏马走在队伍的正前方,姜瑜脸上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顾清衍握了握缰绳,而后利落的下马。 “孩儿拜见母后。” “平安回来就好。” 姜瑜看着瘦了但却高了的顾清衍,伸手拍了拍顾清衍的肩膀。 【阿衍长大了。】 另一边。 “臣拜见国君,国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临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大宁又恢复了往昔那种紧绷的状态,大殿内,顾临一袭紫袍坐在上位,脸上带着面具,眼神如同猎鹰一般紧紧的锁着殿内的每个人。 “起。” 对于大宁朝臣而言,只要看到顾临,就会有种安定的感觉。 先前因为担心错失攻打大庆的好时机而产生的担忧瞬间一扫而空,每个人脸上都挂起了自傲的笑容。 这是他们的国君,这是他们的大宁! “寡人听闻最近朝堂之上人心浮动,对寡人的决定颇有微词,嗯?” 顾临一句话,刚刚起身的朝臣们又齐齐跪了下来,“臣等惶恐。” “寡人只要能坐在这里一天,这大宁的主就是由寡人来做。”顾临声音冰冷,“诸位,不必替寡人担忧。” “我大宁蒸蒸日上,注定要走向更强盛的道路,诸位,寡人邀你们共同见证。” 顾临的话响在大殿内,荆昭所散播的流言所带来的影响彻底消散。 下朝后,顾临拐了好几个弯,来到了一处暗牢里。 暗牢里关着一个浑身是鞭伤的男子,血迹遍布周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 顾临见男子不语,笑着拿起水瓢挖了一大瓢盐水,顺着男子的头顶浇了上去,一瞬间,整个暗牢里都是男子的惨叫声。 “我叫......我叫青衣......” “为什么要去找逆王的踪迹?”顾临接着开口,他派人去寻逆王下落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眼前这个人,也同样在寻找逆王。 “我只是......只是好奇逆王的下落。” 见青衣还在嘴硬,顾临也不着急,“没关系,寡人这里还有许多新奇的玩法儿在等着你,凌海,给他试试水刑。” 水刑,就是把宣纸放在犯人的脸上,而后不停往宣纸上倒水,这样犯人便会因为无法呼吸而万分痛苦。 听着顾临的话,青衣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 第200章 秦维梦到前世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呼吸的资格被剥夺,青衣整个人开始拼命挣扎,可下手的人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停顿,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死的前一秒,青衣用尽全力举起了手。 脸上盖着的宣纸被拿走,青衣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说吧,为什么要去找逆王的踪迹。” 青衣眼角划出生理性的泪水,而后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儿一般,“逆王掳走了我的妻子。” 自从佩兰只身一人引逆王现身后,佩兰便消失不见了。 除了佩兰他们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逆王究竟在哪里,甚至一开始连佩兰是否成功见到逆王都不清楚。 直到前段时间流言四起,他才确定佩兰就在逆王手里。 可佩兰不会无缘无故的待在逆王身边,除非佩兰被逆王控制了...... 青衣心尖疼的厉害,这批人的调动权佩兰临走的时候交给了何羽,他拼命的去求何羽,可何羽却不为所动。 说在大宁不能轻举妄动。 所以他只身一人出来寻逆王,却被抓到了这里。 “你的妻子?” “对,是我的妻子。”青衣脸上扯出了一道自嘲的笑容,“她被逆王抓走了,她一定被逆王抓走了。” “你为什么能确定,她被逆王抓走了?” 顾临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眼前这个人,绝对藏着更大的事情。 青衣顿了顿,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就在青衣想要咬舌自尽的时候,顾临极快的卸下了青衣的下巴,而后轻拍了拍青衣的脸,“别着急死,寡人还有更多的东西要问你呢。” 青衣闻言一脸灰败,他只是觉得可悲,那人并非他的妻子。 ...... “秦公公。” 太和殿外,一个小太监一脸忧心的看着秦维,方才秦维站在这里已经发呆了许久了,若是皇上的吩咐没听到的话,那可是大罪。 “秦公公,你没事儿吧?” 秦维这才回了神,“没事,你去,给皇上沏壶茶。” 小太监神色却并未因有机会见到天颜而感到激动,反而伸手搀扶着秦维,“瞧着您是有些不舒服,要不扶您去歇歇脚儿。” “你叫迎志?” 秦维突然觉得有些眼热。 “秦公公能记得奴才的名字,是奴才的荣幸。” “去给皇上沏茶,记得机灵点。”秦维笑了笑,也许等以后他不能在皇上身边伺候的时候,迎志能替代他。 这一晚,顾清衍见秦维神色不佳,特地让秦维回住的地方睡了一宿。 可秦维却辗转反侧。 何羽来信,说佩兰不见踪影,青衣为了找佩兰险些发了疯。 他开始觉得同逆王合作是一件无比错误的决定。 其实他悬崖勒马,是不是也未尝不可。 好不容易入睡后,秦维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些他从未见过的画面,画面里,顾清衍还是襄王世子,瘦弱极了,一直呆在襄王府里。 “世子!宫里出事了,皇上要赐死......赐死昭宁宫娘娘。” 画面里的他大步流星的跑回来,把最致命的消息带给了顾清衍。 顾清衍果然如他所料,极为着急的要往宫里赶,他知晓昭宁宫娘娘在顾清衍心目中的位置,也知道按照顾清衍的性子,他这一趟,有去无回。 忽地,快走到府门口的顾清衍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身边跟着的他。 “秦叔,你就留在襄王府吧。” 纵使是画面里发生的场景,可秦维依然觉得心如刀绞,他能感受到画面中的自己,内心那种复杂与悔恨相交织的感觉。 “奴才,奴才跟世子一起去。” “秦叔,多谢这么多年你对我的照顾。”顾清衍眼眶有些红,“若非有你,我也活不到今日。” “这一趟,我或许就回不来了。” 他听完顾清衍的话后,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世子,奴才替您去。” 这一刻,他知道他后悔了,他不想让顾清衍去死。 这个他看着长大,骨子里留着和他一样血脉的孩子,他希望这个孩子好好活着。 “世子,您听奴才说。”他一把抓住了顾清衍,“奴才替您去,这样......这样您就不会有危险,您好好在襄王府里待着,会有......会有人来救您。” “待日后......” 还没等他说完,顾清衍便摇了摇头,义无反顾的离开了襄王府。 这一路有他的提前布置,顾清衍几乎是无比顺利的来到了冷宫。 短短半日,顾清衍被万箭穿心的消息便传到了他的耳中。 当即,画面中的他便吐出了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佩兰、青衣......这些人都守着他,可他却一言不发。 他做了平生最大的错事,他害死了亲手养大的孩子。 所有人都求他说话,可他一张口,便是嚎啕大哭。 直到大宁攻下大庆京城那日,顾清翎、顾清风和顾清瑶三人皆死。 听到这样的消息后,画面中的他才开口,颤颤巍巍的说了一句:阿衍。 他的阿衍从呱呱落地开始,爹娘都不在身边,是他一天一天的保护着,当作亲生孩子一样养大的。 可他却从未唤一声“阿衍”。 “阿衍,我来找你了。” 说罢,他猛地撞上了墙面,他怎么能让阿衍一个人待在阴冷的地底下呢? 画面外,秦维骤然惊醒。 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好荒诞的梦,可......又好真实。 秦维索性穿好了衣服,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这是梦吗?还是说这是某种暗示? 可梦里阿衍死后他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太过清晰,清晰到他现在的心脏都彷佛在被人掐着一样难受。 “我真的要杀了阿衍吗?” 秦维呆呆的呢喃着,他和顾家之间有着血海深仇,若是此仇不报,他如何对得起他的娘亲,还有他自己? 一时间,秦维脑袋像是要爆炸一般。 秦维抱着头蹲了下来,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第201章 恩恩怨怨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一些不愿被秦维想起来的往事再度浮现出来,秦维脸上浮现出了痛苦之色。 他的娘亲,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民女,却有个好赌的爹和怯懦的娘。 只能被迫在外面做歌舞伎来谋生。 因为生的漂亮,时常被叫去给达官贵人表演助兴。 先皇微服私访的时候,娘亲被照例叫去跳舞。 那一晚,先皇喝醉了,强迫了娘亲。 秦维双目赤红,强要了人却又在清醒后嫌弃娘亲的出身,只潦草的派人给娘亲购置了一处宅院,而后便对他的娘亲不管不顾,真不是个东西! 没过多久,宅子被当作赌资抵押了出去,娘亲也因为脏了身子被赶出了家门。 所以他的出生,耗尽了娘亲所有的力气,在他七岁那年,娘亲便撒手人寰,只留给他了一枚玉佩,让她去京城替她讨个公道。 捋清所有事情后,他只想要那个男人断子绝孙,没有任何后代可以为他供奉香火。 所以他想尽办法接近顾临,成为了顾临信任的人。 可他没想到,顾恒竟然残忍到要如此加害手足,看着凌霄阁一个个兄弟接连丧命,他身负血海深仇,必须要活下去。 所以他选择了自宫,留下性命陪在了顾清衍身边。 害的他失去了娘亲,又害得他自宫,果然天理昭昭,要让他去亲手杀了那个男人的血脉,就是靠着这股劲儿,他才熬到了今天。 “娘,孩儿好没用。” 秦维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孩儿可能没办法......没办法给您报仇了。”秦维失声痛哭,“阿衍他真的是个好孩子,如果您还在世的话,一定......一定也会喜欢他的。” 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到头来,主动放弃的竟然是他自己。 秦维用衣袖擦干了眼泪,而后拿起了笔,快速的在信纸上写着。 “全力寻找佩兰,找到佩兰后撤回大庆,不再动手。” 信纸被装进信封里,秦维把信封放在了心口的位置,上天啊,希望这个时候不算太晚。 ...... 信纸被寄往大宁的时候,顾临已经启程赶往大庆。 “主上,那个青衣如何处置?”凌海神色难得的有些郁闷,他用尽了几乎所有的手段,但却丝毫撬不开青衣的嘴,那个人好像一心求死。 “如果再撬不开嘴,就杀了吧。” 顾临神色未变,“杀了后把尸体吊在城门前,让众人都好好看看同逆王勾结的下场。” 也好......刺激刺激那帮人,还有青衣嘴里那位......所谓的妻子。 “属下这就去办。” 顾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整个人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眼前,他还得赶回去给阿衍庆生。 同一时间,大庆。 顾清衍的生辰将至,加上接连打了胜仗,大庆到处都张灯结彩,比过年还要热闹几分。 姜瑜和顾清衍母子两人换上了同寻常百姓一般的衣服走在京城的街道上,顾清衍神色高兴极了,走路都还踮起脚尖。 “娘亲,他们都在给我庆生吗?” 顾清衍双眼清澈,姜瑜闻言停下了脚步,“你去问问。” 顾清衍闻言哒哒的跑到了一群正在嬉闹的孩童面前,“你们这是在给谁过生辰,还唱童谣呢!” “大哥哥,我们是在给皇上庆祝生辰!” 其中一个小姑娘大声开口,“爹娘说了,我们这位皇上是个明君,更重要的是,他以后还会长大,会变得更加厉害。” “他那么厉害呀?” 顾清衍眼底都是笑意,期待的看向小姑娘。 “那当然!”另一个小男孩接着开口,“他很厉害,打仗每次都能赢!” 顾清衍满足的回到了姜瑜身边,“娘亲,他们都说我很厉害。” “阿衍就是最厉害的。” 姜瑜笑着带顾清衍去街边的摊子上挑选东西,母子两人出来这一趟,最后满载而归。 “谢谢娘亲愿意陪我出来这一趟。” 回宫的时候,顾清衍还有些意犹未尽,当一对普通人家的母子,也是一件顶好的事情。 “等有机会了,再带你出来。” 顾清衍闻言满足的点了点头,而后才回到太和殿处理折子。 回到太和殿的顾清衍又恢复了那副少年帝王的模样,仿佛白日里的孩子心性只是昙花一现的放纵。 随着顾清衍的生辰越来越近,被关押起来的顾清翎就更加烦躁。 就在顾清衍生辰的前一日,顾清翎被人蒙上双眼套进麻袋里带走,带到了一处宅院里。 “这是哪里?”顾清翎开口问道。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清风和顾清瑶两人身子同时一僵,意识到了眼前的麻袋里装的是谁。 “皇上说了,明日也是你们的生辰,所以特地赶在明日之前,让你们兄妹三人见上一面。” 麻袋被扯掉,顾清翎如同破布一样躺在地上,而后定定的看向顾清风和顾清瑶,扯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好久不见。” 顾清风双手猛然攥成拳状,“顾清翎,你还有什么脸来见我和瑶儿?”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叛贼,我和瑶儿才被关在这里的?” 可顾清翎却只是笑着,甚至还大笑出声。 “顾清风,你说这些都怪我?” 顾清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唯独顾清瑶,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这兄弟两人互相推诿争执。 “顾清翎,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顾清风竟一时间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如今沦为阶下囚的滋味,如何?” “顾清风,我是阶下囚。” 他不止是阶下囚,他还是个断手断脚的废人。 “你我都是罪人,何必要比较谁的罪更多?”顾清翎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看向顾清风的眼神骤然变深,“你不也是,逼母后做你希望的事情吗?” 可笑至极,当真是可笑至极。 “你什么意思?” 顾清风声音里都含着怒气。 “你难道不是逼母后放过瑶儿?” 两人争执不下,到后来都争的红头白脸,生生的互相挖着彼此的伤疤。 “够了!” 顾清瑶终于忍耐不住,崩溃的喊道。 第202章 顾清翎下线倒计时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都闭嘴。” 顾清瑶定定的看着顾清翎和顾清衍,露出了有些凶狠的表情,“从现在开始,都闭上嘴。” 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屋门被重重的关上,只剩下顾清翎和顾清风两兄弟在院子里互相对视着。 屋内,顾清瑶一背过身去便红了眼眶,上次安妃娘娘来院子里了一趟,同她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安妃告诉她,要好好的过自己的生活。 不能寄希望于任何人,包括顾清翎和顾清风。 她后来执着的问安妃,这些话究竟是谁想要告诉她的,她甚至是有些卑微的希望安妃能骗她一次,告诉她是母后想要说的。 可安妃摇了摇头,“公主,这是嫔妾的肺腑之言。” 从那日开始,顾清瑶便有些顿悟了。 依附于别人,只会让她自己陷入无尽的困境中,甚至可能她什么都没做,但她却需要承担本不属于她的代价。 既然如此,她便要自己过了。 屋外。 顾清翎和顾清风几乎同时叹了口气,方才两人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也瞬间消散。 “我可能明天就要死了。” 顾清翎轻声开口,望着天空,今晚的月亮并不圆满,弯弯的如同镰刀一般。 象征着别离。 顾清风闻言眼神微动,扭头看了一眼顾清翎,被断手断脚,只能在地上瘫着。 他忽然就想到了昔日还贵为太子时意气风发的顾清翎,那个时候他和顾清翎还亲近的形影不离。 “你不用替我感到难过。” 顾清翎声音都有些暗哑,“现在,死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 他只活了十二年,就活到了人生的终点。 “死之前,你还想见她吗?” 顾清风的话让顾清翎沉默了,如何能不想,他又如何能不想? “我能接受我的死亡。”顾清翎闭上了眼角,感受着空气中的气息,“可我到现在依然不能接受,我无法死在她的身边。” 一个病重垂危的孩子,去找娘亲是天性使然。 “我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到最后,我却还想见她一面,顾清风,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顾清风抿了抿嘴,他又何尝不是? 这一夜,顾清翎和顾清风几乎是枯坐到天亮,直到来人带走了顾清翎,顾清风方才忍不住开口: “大哥!” 顾清翎垂下了脑袋,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扭头看过去,并无顾清瑶的踪迹。 “后会无期。” 说罢,顾清翎便任由自己被带走,不知道他会被带去哪里,他也不在乎。 ...... 清晨。 宫内响起了响亮的鞭声,顾清衍站在姜瑜面前,任由姜瑜替他整理冕服。 “今日是你十二岁的生辰,也是你拿回自己身份的第一个生辰。” 姜瑜眼眶泛红,十二年前的今天,她拼死生下了阿衍,如今她只觉得庆幸。 “生辰快乐,阿衍。” 顾清衍扶着姜瑜坐在椅子上,而后撩起衣袍便跪了下来: “儿的生辰娘的苦难日,孩儿要给母后磕头,多谢母后带孩儿来这世上走一遭。” 还好,他和母后这一世都未曾错过彼此。 “快起来。”姜瑜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玉佩,起身系在了顾清衍的腰间,“我只盼着阿衍平安康健。” 平安康健,是一个母亲最真挚的期盼。 “快去吧,大臣们都等着呢!” 等到顾清衍的身影消失在眼帘中,姜瑜方才低头深思了片刻,“万吉,去冷宫吧。” 冷宫,是前世她身死的地方。 这一世,也是蓉嫔身死的地方。 冷宫里阴风阵阵,姜瑜却毫无感觉的走着,屋子里,顾清翎正在地上呆呆的躺着。 听到动静后,顾清翎便转过头来,待看到姜瑜的时候,顾清翎的双眼立刻布满了泪花,“母后。” 姜瑜居高临下的扫视着顾清翎。 【断手断脚,阿衍还是下手不够狠。】 姜瑜的心声传至顾清翎心里,顾清翎的心尖如同被细针扎一般,密密麻麻的生疼。 “孩儿知道错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孩儿都错了。”顾清翎努力的伸手想要抓住姜瑜的衣角,可反复尝试了几次,终究抓不住的还是抓不住。 “母后,我没想要真的害死您的,我......”见姜瑜面无表情,顾清翎扯了扯嘴角,“我知道,我说再多都无济于事了。” “求您,让我死在您的手里,好吗?” 顾清翎卑微的祈求着,他只求一死,死在母后的手里。 “顾清翎。” 姜瑜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顾清翎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前世你害我和我的孩子惨死,此仇不共戴天。”随着姜瑜话音落下,屋外的万吉端着一盘东西放在了顾清翎的面前。 一瞬间,顾清翎便明白了姜瑜的用意。 前世,他便是这样让母后来自己选择一种死法的,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杀人方式。 “出身本无法选择,你自出生时便被掉包不是能由你决定的。”姜瑜的眼神如同利箭一样刺向顾清翎,“可你一边利用我,一边把我推向绝境,顾清翎,你真不是个东西。” “我这辈子,包括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姜瑜转身离开,任由顾清翎在身后拼命的呼唤,可姜瑜脚下的步子却未有丝毫的停顿,手刃仇敌,理之自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清翎突然大笑了起来,这一面,他终究还是见到了。 “请上路吧。”万吉的声音响起,盘子被放在了顾清翎旁边,“太后娘娘还等着奴才回去复命呢!” 太后娘娘。 上辈子他给不了母后的,这辈子顾清衍给了。 “劳烦了,我选白绫。” 最终,顾清翎选择了和前世姜瑜一模一样的死法,在生命的最后时候,他依然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和母后之间是有羁绊的。 并非毫无关系。 万吉的手拿起白绫,缓缓套上了顾清翎的脖子。 噌—— 万吉手上的力气猛然收紧,顾清翎的脸立刻开始变得涨红,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上天啊,能不能下辈子......让我真正做一次母后的孩子...... 第203章 顾清翎的悔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慢慢的,顾清翎感觉自己的知觉开始渐渐消失,唯有听觉,他依旧听得见周遭的声音。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万吉尖细的声音响起,他看着这么多年娘娘费尽心思的讨好顾清翎,为了顾清翎不顾自己的身体健康,甚至都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而顾清翎呢?硬生生的把娘娘一颗炽热的心给浇的透凉。 “奴才记得,当初侯爷给娘娘带回来的稀奇茶叶,娘娘特地在您来昭宁宫的时候给您泡上,结果您说您喜欢用清晨的晨露煮茶。” 万吉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 “而后娘娘就亲自拖着病体去取晨露。” 泪水从顾清翎的眼角滑落,他好悔。 “结果,您一把打翻了那杯水。” “之后娘娘再也没有给你留下茶叶,尽数都赏给了奴才这样的下人。” 万吉有的时候都觉得荒谬,一个大庆最为尊贵的女人,却要为了自己的孩子卑微到那般地步。 “事已至此,殿下,安心上路吧。” 万吉松开了拽紧的白绫,而后伸手覆在顾清翎的鼻子下探了探鼻息,确定顾清翎彻底死亡后,万吉方才起身。 扫了扫衣裳上几乎不存在的灰尘,万吉嘴角勾起了一抹畅快的笑意。 欺负娘娘的人,都不能有好下场。 他听人说,人在死亡之前最后存留的就是听觉,所以他故意说了那样的话,让顾清翎连死都死不安宁。 冷宫外面锣鼓喧天,举国同庆帝王的生辰。 而冷宫里凄冷寂静,死了一个本就该死的人。 ...... “顾清翎的尸体也放在那里了,有你们陪着他,他一定不会觉得孤单。” 顾清风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暗卫,扯了扯嘴角。 “你替我问问顾清衍,是不是我和瑶儿最后的归宿,也在那个乱葬岗里。” 在他们生辰这日杀了顾清翎,而后扔在乱葬岗。 顾清衍绝非善类。 “外面这么热闹。”顾清风露出了一抹嘲讽,“再替我祝他生辰快乐。” 就在太阳正挂在头顶的时候,一个身量瘦小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件明黄色的衣袍,站在京城最热闹的集市,很轻易的便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大庆废太子今日薨逝,奴才恭送殿下。” 青羽抱着顾清翎之前的太子蟒袍,泪流满面的跪着。 在殿下被捕的前一天,殿下拼尽全力送他安全离开。 他永远都忘不掉殿下看他的那个眼神,殿下说:“如今这个世上肯为我考虑的,大抵只剩你一个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你。” 一想到这些,青羽都抽泣不已。 那么骄傲的殿下,却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殿下有一封遗书需要公之于众。” 周遭本来打算射杀青羽的暗卫收到命令,收起了已经在弦上的利箭。 原本热闹喧哗的集市也变得安静了下来,一瞬间,天地只剩下青羽的声音。 “我本不是中宫嫡出的皇长子,我出生于对太后的阴谋算计,整整十年,这十年太后因为我穷尽心血,可我却以怨报德,一次又一次的辜负太后的心意。”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顾清翎是什么样的心情众人不得而知,可现下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双眼,这封......可算得上是罪己诏了。 “我被小人蒙蔽,不懂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一次次推开我最珍贵的东西。” “时至今日,我已经众叛亲离。” 信纸上的泪痕映入青羽的眼帘,青羽握着信纸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关于顾清衍身份的事情,我要同所有人道歉。当年太后被先皇算计,实属冤屈,先皇临死前也对此事十分悔恨。是我,为了离间大庆民心,所以选择了造谣生事。” “当大家听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到了我该去赎罪的地方。” “祝大庆蒸蒸日上,国富民强。” “祝......太后娘娘平安康健,万事如意。” 一个月前。 伏在桌案上写信的顾清翎,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烛火,顾清翎写下了这封“遗书”。 几度泣不成声。 写完这封遗书,用了足足四日。 读完这封遗书的青羽已经瘫倒在了地上,他的殿下才十二岁,已经生了一根白发了。 “殿下——” 青羽撕心裂肺的喊道,“稚子无辜,稚子无辜啊。” 错生在了帝王家,堪堪十二岁的年纪便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痛苦。 青羽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刃,“奴才这就去陪您!” 说罢,青羽便用短刃割破了脖颈,鲜血顿时喷溅出来,青羽也在几息之间失去了气息。 当时,岑海岑公公问他们,可愿去侍奉大皇子。 都道大皇子脾性古怪,极难伺候,所以其他人都不愿意领了这差事。 所以最后这差事才落在了他头上。 可殿下并未薄待他,甚至还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要求带着他一起离开京城,如今,又一次安全把他送出了历城。 他要还了殿下的恩情。 ...... 昭宁宫。 “母后,他倒是有个忠仆。” 顾清衍眼神微眯,青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众人知晓顾清翎的死讯,让顾清翎被大家记住,至少,众人都记住了顾清翎的忏悔。 “人走茶凉。”姜瑜轻声开口,“人们现下记得,待日后......就会连顾清翎是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了。” “母后......” 听着姜瑜的语气,顾清衍有些担忧的看向了姜瑜。 “我没事。” 姜瑜缓缓起身,“我去给你煮一碗长寿面。” 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姜瑜有些踉跄,顾清衍一把扶住了姜瑜,“母后还是会因为他的死而难过吗?” “阿衍,我不难过。” 姜瑜神色认真的开口,“顾清翎对不起我,他这条命是应该还给我的。” 可是...... 【顾清翎死了,那段仇恨就真的可以被忘记吗?】 姜瑜心尖微颤,纵使顾清翎死了,她还是怨恨他。 那封遗书,仅仅一封遗书,加上顾清翎这条命,也抵不了顾清翎在她这里的罪过。 第204章 姜鹤白茜再相见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宁。 “饶命......王爷......饶了我......” 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佩兰神色痛苦的开口,祈祷着荆昭的心软。 可荆昭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那个叫青衣的,是你的老相好吧?” 佩兰娇躯猛地一颤,青衣,荆昭怎么会知道青衣? “满京城的找本王,还说本王掳走了他的妻子。”荆昭一边说一边伸手抬起了佩兰的下巴,“你是他的妻子?” “嗤——” 荆昭完全不在乎佩兰的回答,反而自顾自的开口,“不过他已经死了。” “什么?”佩兰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荆昭便伸手掐住了佩兰的脖子。 “果然,你和他早就有一腿了。” “可惜了,你这位情郎被顾临抓住,硬生生的受尽了你能想象到的所有酷刑,容本王想想,直到现在顾临的人也没找上门来的话......” 荆昭故意拉长了语调,“那他应当是宁死不屈,不愿说出你的消息,让顾临的耐心彻底告罄,这才被杀死了。” “啊——” 佩兰拼命挣脱出荆昭的钳制,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 “可惜你背后的人丝毫没有要救你的意思,只有那个傻子一心一意的找你。”荆昭仿佛就喜欢看佩兰痛苦的神色,甚至还勾起了嘴角。 直到看着佩兰彻底崩溃,荆昭才意犹未尽的离开了屋子。 “王爷,咱们又有一批人暴露了。” 荆昭神色瞬间变得阴翳,“这么多年过去了,顾临还是不容小觑。” 极快的稳定住了大宁的朝臣和民心,而后又雷厉风行的追查他的下落。 “让咱们的人最近都紧着点,别在被顾临抓住了。” 屋内,佩兰绝望的躺在床上,青衣死了...... 青衣为了救她死了...... 佩兰呆呆的躺了足足一个时辰,流干了眼泪,而后缓缓地坐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可怖的笑容,青衣,你等着我为你报仇。 ...... “驾——” 一名女子骑着骏马,在管道上一路狂奔,朝着灵州的方向而去。 白茜紧紧的握着缰绳,怀里装着一封圣旨,皇上让她去灵州传旨。 她知道,皇上和娘娘是想让她见姜鹤一面,她自己也很想姜鹤,很想很想。 所以她一路上不敢有丝毫的停歇,快马加鞭的赶到了灵州。 可当她站在灵州城外,距离姜鹤仅仅只有咫尺之遥的时候,她却有些退缩了。 “听到没有,明天侯爷要招待灵州周边几座城池的富商。” 走进灵州城内,白茜便听到了百姓议论姜鹤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这几天啊,脂粉店里的脂粉都要卖完了,听说这次宴会富商们都要带上自家女儿过去,啧......你们说会不会......” “胡说什么,侯爷那可是从京城过来的人,当今圣上的亲舅舅,就算是要大婚也要圣上赐婚,哪里是随便看上一个姑娘的?” “切,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瞧着咱们这里姑娘都水灵着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白茜睫毛微闪,姜鹤......邀请富商的同时,还邀请了各家的姑娘吗? 一时间,白茜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本来打算直接去找姜鹤的念头也逐渐打消,白茜抬头看到了周围的一家客栈,抿了抿嘴唇便走了进去。 “小二,住店。” 而此时的宅院里,姜鹤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里的兵书。 “侯爷,明日的宴会都准备好了,只等着那些人赶过来了。” 属下的声音让姜鹤停住了翻动书页的手,嘴角勾出了一抹笑容,“灵州以玉石闻名,这几天灵州城的玉石铺子应当滋润了不少。” “侯爷英明,咱们灵州许久都未曾这般热闹过了。” 姜鹤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扩大,灵州在经历了战事之后便显得有些落魄,姜鹤想尽办法想要盘活灵州商铺的营生。 最终才想出了这样的法子。 “热闹些好。” 姜鹤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明日本侯会亲自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 可不知为何,姜鹤心头突然浮现出一种莫名不好的预感,让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 他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侯爷,有一件......” 属下正要开口回禀,却看到姜鹤摆了摆手,神色突然有些恹恹,“其他的事情都交给你们去办吧。” 属下张了张嘴,到底还是领命告退。 方才想告诉侯爷,这一次灵州最热闹的不是侯爷所以为的玉石铺子,反而是脂粉铺子。 不过,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属下摇了摇头,快速的离开了宅院。 ...... 次日一早,灵州城便热闹非凡。 姜鹤完全是被院外热闹的动静给惊醒的,可姜鹤却有些无精打采,唇色还有几分苍白。 “侯爷,您可是身子不适?” “无碍。” 姜鹤任由属下给他穿上了侯爷规格的衣袍,而后正了正发冠,“打开府门,迎接客人。” 这些人可是他灵州城的财神爷。 可当姜鹤踏入宴席看到宾客的时候,姜鹤脚下的步子都差点绊住,怎么这么多女宾? 看着姜鹤质疑的眼神,属下眼神闪烁的摸了摸鼻尖,似乎是在说:侯爷,属下当初是要禀告给您的...... 姜鹤努力的扬起了笑脸,女子太多的地方让姜鹤莫名觉得有些不适。 酒过三巡,这些远道而来的富商们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侯爷,您也到了适婚的年纪,这里的姑娘们都漂亮的如同花儿一样,侯爷您可有相中的?” 一个人开口,便有其他人继续出言附和,一时间,在场的女子都害羞的低下了头。 只有姜鹤的嘴角不停的抽搐,他想过富商们可能会带夫人过来,却没想过带的不是夫人,是女儿。 忽地,姜鹤的眼神定格在了一道少年的身上。 少年身量娇小,但眉眼之间越看越觉得熟悉...... 第205章 我有心仪的人了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正在低头摆弄桌布的白茜突然身形一顿,感觉到了一道炽热的视线定格在了自己身上。 白茜使劲儿的拧了拧桌布,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哪有人敢这样同姜鹤说话?想要接近姜鹤的女子都还没走到三尺之内便被警告了,这一到了灵州...... 竟然还直接设宴款待。 一想到这里,白茜的心里便如同打翻了醋瓶子一般,在京城的时候她能站出来威胁每一个想要接近姜鹤的女子,说定远侯夫人的位置只能由她来做。 现在她还敢这样做吗?白茜在心底发问。 嘴角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自从她告诉姜鹤她是真的喜欢后,她便不敢了,如今的白茜甚至还有些后悔,若是当初她不说出那番肺腑之言,她和姜鹤是不是还能像以前一样? “这位兄台看着眼生。” 姜鹤的声音响起,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视线都顺着姜鹤的目光投向白茜。 白茜身后站着的侍女忍不住上前拍了拍白茜的肩膀,白茜这才抬头反应了过来,对上了姜鹤的视线。 一瞬间,姜鹤眼中迸发出剧烈的惊喜。 “小爷自京城而来,路过灵州听说这里有热闹便想来瞧瞧。”白茜声音显得有些气弱,“怎么?侯爷不是说了此次宴会来者不拒吗?” 白茜特地把“来者不拒”四个字咬的更重了些,姜鹤眼中开始闪现出细碎的笑意,“对,来者不拒。” 接下来的宴会上,姜鹤的情绪明显外露,富商们还以为姜鹤动了选王妃的心思,都让自家女儿上前给姜鹤敬酒。 姜鹤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气的白茜腮帮子鼓鼓的。 “诸位,本侯同诸位共饮。” 姜鹤的余光自始至终都在锁定着白茜,看到白茜的模样,姜鹤连嘴角都是上翘的,就连伺候在侧的下人都有些诧异。 自从来到灵州城,侯爷像今日这般高兴的时候寥寥无几。 难道......侯爷当真动了选侯夫人的心思? 就在这时,姜鹤的声音再度响起,“至于娶妻的事情,本侯已经有心仪的人选了,还请诸位之后莫要再为本侯费心思了。” “侯爷有心仪之人?” 在场众人都惊得合不拢下巴,有些姑娘甚至都红了眼眶,这般俊俏的高门侯爷,到底哪个姑娘有这样的福气。 能得他一句心仪。 “对。”姜鹤看向缩成一团的白茜,“只是不知她的心仪,也不知她是否愿意。” “能得侯爷的喜欢,天底下哪个姑娘会拒绝?”有人笑着开口。 可姜鹤的神色却变得认真了起来,“她不一样的。” 宴会结束后,白茜正觉得气氛古怪,想要开溜的时候,姜鹤立刻从椅子上站立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径直的走向了白茜。 “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走?” 所有人的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侯爷为何......拽着一名男子?难不成...... 识相的众人连忙起身告辞,白茜看着瞬间空荡的屋子,不自在的抿了抿嘴,“他们好像都误会你有龙阳之癖了。” 姜鹤扬了扬眉,“误会便误会了。” 白茜闻言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挣脱开了姜鹤的手,“你明明已经有心仪之人了,为何还要走向我?” “姜鹤,你的心仪之人该不会是我吧?” 白茜的眼尾因羞怯而变得通红,眼神中波光闪过,姜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从来都知道,脱下盔甲后的白茜有多漂亮。 当他意识到白茜的每一种样子他都喜欢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或许,他陷的比白茜更早,也陷的更深。 “对,就是你。” 姜鹤笑开了,笑的都露出了白牙。 白茜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姜鹤说,心仪之人是她? “白茜,我喜欢你。” 姜鹤双手抱住白茜的肩膀,“无论你是穿着盔甲在战场上厮杀,还是穿着襦裙在街上闲逛,每一种你我都喜欢。” 嘭——嘭——嘭—— 白茜似乎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之前在京城不曾这样告诉你,是因为我怕耽误了你。”姜鹤睫毛轻颤,“我怕成为你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我死守着灵州,如同行将就木之人,如何能拉着你一起坠入这毫无未来可言的日子?” 白茜抿了抿嘴,“那你为何现在要这样抱着我?” “因为太喜欢了。” “也因为,你来了。” 心爱的女子不远千里而来,站在他的面前,所有的理智通通都不作数了。 “姜鹤,我才不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是奉皇命来给你送信的。”白茜梗着脖子,“还有,方才宴会上那么多美人儿,难不成都没入你的眼?” 姜鹤低头轻笑了几声,“走,带你逛逛灵州。” ...... 白茜跟着姜鹤在灵州城的街道走着,走着走着,白茜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心尖微颤。 这个方向......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了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的灵棺前。 “我把爹娘的灵棺埋在了这里,这里埋着许多兄弟们的尸骨,爹娘在这里也不会觉得孤单。” 姜鹤说罢,便撩开衣袍跪了下来,极为认真的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孩儿今天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们。” “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就是阿茜。” 白茜定定的看了一眼姜鹤,而后没有半分犹豫的跪在了姜鹤身边,膝盖着地的声音响起,白茜朗声开口,“白茜拜见侯爷,拜见夫人。” “孩儿想娶阿茜为妻,爹,娘,你们也好好瞧瞧阿茜。”姜鹤伸手攥紧了白茜的手,“孩儿喜欢她很久了。” “孩儿会牢记爹娘告诉孩儿的话,若有朝一日娶妻,当真心相待,不纳妾室,唯妻一人,请爹娘在此为孩儿做个见证。” “孩儿一定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说罢,姜鹤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白茜,四目相对,白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 第206章 不是男子是侯夫人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鹤能带她来见先定远侯和定远侯夫人,她很开心。 白茜向来便是直来直去的性子,面对姜鹤的这一系列言语,白茜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而后眼神缓缓变得坚定,“姜鹤,你说你不会负我?” “此生绝不负你。” “我亦是。” 白茜松开姜鹤的手,而后伸手搂住了姜鹤的脖子,“姜鹤,你竟然真的喜欢我!” 直到这一刻,感受着姜鹤同样加速的心跳,白茜才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真实感。 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也真的喜欢她。 一想到这里,白茜就忍不住嘴角上扬,“姜鹤,你再说一遍,你心仪我。” 姜鹤只稍稍用力,便抱着白茜站了起来,“再说一遍什么,嗯?” 整个人被悬空抱起,白茜俏脸瞬间变得通红,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白茜一时间有些不敢对上姜鹤的时间,说话也有些模糊不清,“就说......你的心仪之人是我......” “天地见证,又有我爹娘的灵棺在此,阿茜,你还不信我?” 姜鹤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 “信你,只是想多听几次。”白茜说完再也忍不住,把脑袋埋进了姜鹤的胸前,听到姜鹤发自肺腑的笑容,感受着姜鹤来自胸腔的震动,白茜眼角滴落了一滴晶莹。 真好啊,感谢上天。 幸好她来了。 ...... 灵州城内,姜鹤旁若无人的拉着白茜走在热闹的街巷,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的侯爷,竟然拉着一个少年!而且举止这般亲昵,甚至还给这个少年买糖葫芦! “侯爷——”白茜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特地拉长了嗓音,“我想吃那个糖人。” 扮作男子的白茜唇红齿白,眉目间自有一股灵动之色,叫周围的一些男子都看迷了眼。 姜鹤眉间微蹙,侧身替白茜挡去了大部分的视线。 “侯爷,你不给买吗?” 白茜眨巴着眼睛,姜鹤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就这副样子,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买。” 白茜听到后有些高兴的蹦了起来,小跑到卖糖人的小摊前,“阿伯,我想要一个小兔子形状的。” 老伯闻言愣了愣,盯着白茜看了一会儿,而后才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绽放出了慈祥的笑容。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郎,分明是个俏姑娘! 他们灵州城,要有定远侯夫人了! 这边白茜正在巴巴的盯着老伯手下的动作,另一边,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拉着才堪堪到姜鹤腰间的孩子来到了姜鹤面前。 “侯爷。” 姜鹤似是对眼前的两人极为熟悉,“二狗,最近听姐姐的话了吗?” 被唤作二狗的孩子重重的点了点头,“侯爷,我最近都很听姐姐的话,所以姐姐答应我出来给我买糖葫芦。” “你既然这么听话,那本侯给你买。” 这边的对话吸引了白茜的注意,白茜拿着糖人走了过来,“这是?” “这是柳儿和她的弟弟二狗,他们爹娘去世的早,所以我让人给柳儿找了个活计,这不刚好碰到了。” 被称为柳儿的女子听着姜鹤同白茜的对话,眼神微动,这人究竟是谁?侯爷在这人面前竟然以“我”来自称。 白茜闻言点了点头,蹲了下来同二狗平视,“小家伙,吃糖人吗?” 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糖人递给了二狗,二狗见状先是扭头看了眼姐姐,见姐姐不曾制止方才伸手接过,“谢谢哥哥。” 白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向姜鹤的眼神似是在说:你瞧,这小子唤我哥哥。“ 姜鹤宠溺的笑着,伸手拉起了白茜,两人亲昵的模样让柳儿红了眼眶。 “怎么了?”姜鹤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那些人又去你家闹事了?” 柳儿一个劲儿的摇头,姜鹤求助的看向白茜,而白茜却瞪了姜鹤一眼,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留下姜鹤呆滞了片刻,连忙跟了上去。 ...... “怎么突然生气了?” 姜鹤疑惑的开口,“阿茜,你走慢些,走的太快我跟追上。” “还有侯爷追不上的人呢?”看着姜鹤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模样,白茜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方才那位柳儿姑娘也十分克制,举止也都在礼法之内。 要怪也只能怪眼前这个一脸无辜的男人! 白茜扫了一眼,看到了一旁的衣裳店,思忖了片刻,径直走了进去。 店里各式各样的襦裙让白茜有些看不过来,索性拽上姜鹤,“替我选一件。” “选一件襦裙?” 姜鹤在白茜坚定的视线里伸手摸了摸笔尖,大手一挥,便选中了店里最漂亮的那套。 白茜抱着襦裙去更衣,而姜鹤心里则开始产生了剧烈的期待感。 不止姜鹤,店外那些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走进来的百姓们也都擦亮了双眼等着看后续的情况,毕竟两个大男人,进女儿家的衣裳店作甚? 一炷香后,帘子被一双素手掀起。 姜鹤的眼中迸发出剧烈的惊艳。 只见白茜一袭火红的衣袍,衬得白茜肤白赛雪,穿上襦裙的白茜有些不适应,看着姜鹤的表情,抿了抿嘴唇,“怎么样?” “极美。” 姜鹤忍不住上前走了几步,大手搭在了白茜纤细的腰间,“不知该说衣裳衬你,还是你衬衣裳了。” 两人一同走出去的时候,周遭的空气都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这哪里是什么少年郎!这明明是他们的侯夫人。 “侯爷,这位就是侯夫人吗?”有人大着胆子开口,紧接着便有各种笑声响起, 白茜侧脸看向姜鹤,看到姜鹤神色坚定,“这是本侯心仪的女子。” “至于是否是侯夫人,还要待本侯去京城提亲,若是她家应下,便是侯夫人。” 给足了白茜尊重和爱护。 “拜见侯爷,拜见侯夫人。” 众人闻言纷纷跪了下来,听侯爷的意思,这已经是百分百板上钉钉的侯夫人了。 白茜感受着腰间大手传来的热气,俏脸微红。 定远侯夫人...... 是她无数次做梦梦到过的称呼。 第207章 暂时的风平浪静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大庆皇宫。 “母后,您说白姨现在和舅舅如何了?”姜瑜提着食盒来太和殿,这才让顾清衍有了片刻的歇息。 顾清衍一边吃着糕点,一边开口问道,算算时间,两人应该早就见上面了。 姜瑜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笑意,“我瞧着这事儿能成,你白姨愿意去灵州就代表心里有你舅舅,你舅舅这个人啊,喜欢就是喜欢,见面后便什么理智都没有了。” 兄长看似理智,实则对于心中重视的人和事情,最容易感情用事。 如若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在得知她保下蓉嫔的兄长时便同他决裂,这辈子也不会在知晓顾姜两家的世仇后毅然决然的去了灵州。 所以阿茜不远千里赶去灵州,兄长不会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那孩儿是不是该给他们赐婚了?”顾清衍双眼明亮极了,一脸期待的模样彻底把姜瑜给逗乐,“白家还没答应这门亲事,你就要直接下旨赐婚?” “母后,孩儿就是太想看所有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顾清衍话里有话,姜瑜佯怒的虚点了点顾清衍。 “你好不容易回京,除了生辰那日也不曾歇息一日半日,在这样下去,我怕你都要累的不长个儿了。” 姜瑜的话让顾清衍瞬间警惕了起来,不长个子?那怎么能行! 他如今连父王的肩膀都没到,若是之后不长了......顾清衍猛地打了一个哆嗦,那他到父王面前岂非会被父王嘲笑? “母后,那孩儿要怎么办?”顾清衍皱巴着脸,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一旁憋笑的凌嬷嬷。 皇上今年才十二岁,以后长个子的时间多着呢! 太后娘娘这是在故意使坏吓唬皇上呢! “让我想想。”姜瑜嘴角上扬,“首先你这一天到晚都待在太和殿就不对,哪有人只坐着就能长个儿的?” “你得多去军营里跑跑,要不然你现在的一身本事就该生疏了。” “还有,用膳也要多用一些,免得日后不仅个儿不高,还面黄肌瘦的。” 顾清衍把姜瑜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记录下来,生怕漏掉什么的模样让姜瑜伸手掩了掩嘴角的笑意。 先前她因为阿衍一直忙于政务忽略自己的身子说了好多遍,可都不起作用,如今一提到长个儿,阿衍倒是上心了数倍不止。 只要能让阿衍松下紧绷的这根弦,便是好的。 姜瑜也没多耽搁顾清衍的时间,很快便回了昭宁宫,昭宁宫里,安妃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嫔妾拜见太后娘娘。” 如今后宫里顾恒的嫔妃中,大抵也只有安妃会时不时的来昭宁宫坐坐,同姜瑜聊会儿天。 就好像顾恒的死让姜瑜和安妃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了几分。 “起来吧。” 姜瑜笑着落座,“最近你的气色又好些了。” “这人心里头不装着事儿,气色自然就好多了。”安妃笑着抿了一口茶水,“倒是娘娘,又去劝皇上注意身子了吧。” “皇上处理政务一处理起来便不顾自己的身子,哀家实在担心的紧。”姜瑜轻叹了一口气,“皇上继位后便一直不太平,好不容易有了些可以喘息的机会,哀家也明白他,想借着这段时间做更多事情。” “欲速则不达。” 姜瑜一语道破了当下顾清衍的情况,安妃闻言也笑了笑,“皇上到底只有十二岁,又是初初登基,再说了,有娘娘在,大庆只会越来越好。” ...... 另一边,顾临在大庆转了个大圈,抵达了京城。 正在太和殿批改折子的顾清衍突然皱了皱鼻子,使劲儿的吸了吸空气中的味道,而后扔下手中的朱笔,神色明显激动了起来。 “父王!是您吗?” 这股熟悉的味道,顾清衍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记在了心里。 顾临的笑声响起,下一秒,便出现在了顾清衍的眼前,“最近怎么样?我这一路过来,可是听了不少你的好话,各地百姓都说你是个明君。” 这小子日子倒是舒坦,想当年他初登基的时候,可是被骂了好几年暴君的。 顾清衍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父王,孩儿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顾临扫了一眼顾清衍眼下的青黑,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桌案上堆积的折子,随手一翻,都是顾清衍已经批阅过的。 仅仅几息之间,顾临便明白了什么。 “走,一起去瞧瞧你母后。” “好!” 昭宁宫。 顾临的到来让姜瑜有些诧异,“大宁那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待在姜瑜身边,顾临舒坦的眯起了双眼,“早就处理好了,我又去大庆转了个大圈,帮阿衍看看大庆如今是什么情况。” 还顺便,去大魏了一趟...... 后面的话顾临并未说出口,只是笑着夸赞顾清衍的凌厉手段,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不愧是他和阿瑜和孩子。 就连顾清衍都忍不住举手掩面,当真是没眼看。 这一晚,顾清衍给自己放了个小假,许是因为精神放松了下来,刚用完晚膳没多久顾清衍便哈欠连连。 姜瑜给顾临使了个眼色,顾临便拽着自家儿子去睡觉去了。 “父王,你要和我一起睡?” “怎么?你还不乐意?” 几秒后,顾清衍认命的叹了口气,“那孩儿就勉为其难的跟父王您睡吧。” 其实他更想和母后一起睡的...... 姜瑜听着父子俩的对话,无声的笑了。 一个时辰后,顾临去而复返。 “别担心阿衍,这是个必经的过程。” 正在发呆的姜瑜被顾临的声音惊得一颤,而后没好气的开口,“你走路没有声音吗?” 顾临凑到了姜瑜面前,“我想这你定是担心阿衍,所以阿衍一睡着我便过来了。” “谁家十二岁的孩子这般日日熬着,我自然心疼。” 姜瑜瞪了一眼顾临,顾临连忙挥手讨饶,“阿瑜,我这一趟还去大魏,给你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 一旁的万吉闻言抽了抽嘴角。 娘娘抢了大魏的一座城池,到了王爷这里......娘娘还受委屈了? 第208章 阿瑜,闭上眼睛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姜瑜闻言抬了抬眼,能让顾临用这种语气说出来的,想必大魏定是又吃了个大亏。 如果此时魏帝能听到姜瑜的心声,一定会努力的点头附和,这何止是吃亏,这简直是损了夫人又折兵。 顾临这一趟,魏帝直接气的卧病在床。 大魏都城。 “皇上千万要保重身子。”令真侯跪在魏帝的病榻前,双目因为怒气而显得通红,“大庆简直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如今大宁也来掺和一脚......皇上,不如让臣去打一仗,不管是输是赢,总比现在强上许多。” 魏帝虚弱的挥了挥手,“住口。” 令真侯闻言低下了脑袋,可颤抖的身子依然暴露了令真侯内心的不平静。 “朕知道......这一次大魏吃了大亏,我们失算了。”一边说着,魏帝一边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朕没想到大宁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出兵大庆。” 魏帝眼底尽是不甘,大宁国君竟然顶着大宁满朝文武的压力保下大庆,究竟为何?究竟为何! “大宁是在大庆和我们大魏之间选择了先对我们大魏出手!”令真侯也满是疑惑,这样的选择,是任何一个懂武之人都不会做出来的选择。 “朕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魏帝双手紧握成拳,使劲的垂向床面,“朕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东西,被大宁国君一下子......一下子给消灭了。” 魏帝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难道大宁就那么强盛,强到轻轻一掐,就能掐死他的大魏吗? 而另一边,顾临对于魏帝的悲愤毫无感应,此时正在美滋滋的等待着姜瑜的夸奖,若是能拟人化,此刻顾临身后的尾巴一定是摇起来的。 “你的意思是,你把魏帝建立起来的情报组织给一锅端了?” 姜瑜嘴角微抽,眼前这个笑的人畜无害的人,竟然去大魏逛了一趟,就把魏帝差点给气死了。 “阿瑜为何这样看着我?” 顾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他脸上有什么东西? “顾临,你的凌霄阁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姜瑜心尖微颤,“还有你,究竟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面对这样的顾临,姜瑜竟然难得升起了几分怯意。 若有朝一日顾临站在了她和阿衍的对立面,她和阿衍又能有几分胜算? “凌霄阁的上限是由凌霄阁众人决定的,不是我。”顾临缓缓地伸手拉住姜瑜的手指,在月光下把玩了起来,姜瑜手指纤细素白,顾临怎么看也看不够。 就在姜瑜的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顾临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所有的一切阿瑜都可以知道,只要阿瑜愿意。” 忽地,一个玉镯被戴到了姜瑜的手腕,玉镯通体翠绿,散发着莹润的色泽,更为难得的是,玉镯触之升温,对女子而言是难得一见的好物。 “你会一直这样吗?” “阿瑜,姜鹤和白茜都修成正果了,那我们......”顾临眼神突然变得炽热,让姜瑜有些退无可退。 顾临快速的扫视了一圈四周,把姜瑜整个人都打横抱起,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见怀里的姜瑜被吓得四肢僵硬,顾临低笑了几声:“别怕,阿瑜。” 顾临并未把姜瑜放在内室里,反而是抱着姜瑜来到了铜镜前。 待姜瑜坐下后,顾临和姜瑜的脸一同出现在了铜镜里。 “阿瑜何时愿意嫁给我?” 【嫁给他?】 顾临盯着铜镜里的姜瑜,“何时能三媒六聘,风风光光的同你大婚?阿瑜,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 “你说,三媒六聘,大婚?” 姜瑜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纵使顾临一次又一次的向她表明心迹,可她也未曾想过顾临竟然是要同她把所有大婚的规制都走一遍。 毕竟她和顾临之间已经有了阿衍。 “缺一不可。”顾临把下巴枕在姜瑜的颈窝处,“想让阿瑜成为我顾临的妻子,世人皆知的妻子。” 【被抛弃的人,还会得到这样炽热的对待吗?】 姜瑜神色有些怔然,而后,眼前突然被顾临的双手蒙住,听觉变得更为敏感。 “阿瑜,闭上眼睛。” 下一秒,姜瑜便感觉到唇上传来濡湿的触觉,同姜瑜的嘴唇贴上的那一刻,顾临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待感受到姜瑜的身子没有那么僵硬的时候,顾临方才动了动嘴唇,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便撬开了姜瑜的唇齿。 一瞬间,极为熟悉的感觉传来,姜瑜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 那一夜,本该是她和顾恒的大婚之夜,也是她被算计的体无完肤的那一夜。 是一样的感觉。 当时她以为自己被顾恒珍视。 结果...... 姜瑜脸色开始泛白,突然一把推开了顾临,整个人弯下腰开始干呕了起来,方才这样的亲密接触,让她想到了种种被算计的往事。 让她觉得恶心。 “阿瑜。” 顾临一把抱住了姜瑜,伸手轻拍姜瑜的后背,“别怕,别怕阿瑜,是我错了。” 姜瑜干呕也呕不出来任何东西,憋得脸色由惨白变得涨红,眼角也滑落出几滴泪珠。 “我又想到那些事情了,我又想到那些事情了!”姜瑜抓住了顾临的衣袖,“顾恒算计我,把我的大婚搞得像个笑话一样。” 看着这样的姜瑜,顾临心疼极了,反复的在姜瑜耳畔呢喃,“阿瑜,那一晚不是顾恒,是我,顾恒自始至终都没有靠近你半分。” 一遍又一遍,姜瑜最后似是累了,沉沉的倚着顾临的胸膛睡了过去。 顾临这才把姜瑜抱去了床上,又小心翼翼的替姜瑜褪去鞋袜。 借着烛火,顾临用目光细细的描摹着姜瑜的五官。 “阿瑜,我们来日方长。” 几乎同时,顾临眼中闪过了一抹恨意和怒火,硬生生的把阿瑜弄成现在这副模样,顾恒还是死的太轻而易举了。 该让这份罪恶找个人来承担,父债子偿。 第209章 顾清风的恐慌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次日清晨,顾清风便被蒙上眼带到了一个地方。 “你们究竟是谁?”感受到一阵阴凉的感觉传来,顾清风浑身的毛孔都在颤栗,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来临。 眼睛上蒙着的布条被取下,顾清风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忽地,顾清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猛地一缩,“你是大宁国君?” “正是寡人。” 顾清风的大脑飞速的运转,可依旧想不出来他究竟有哪里得罪了眼前这个让人胆颤的昭元帝。 “为何要掳走我?”顾清风强忍着恐惧,“我如今虽然被关了起来,可我仍然是先皇的皇子,若是让世人知道你对我动手,无异于会坏了大宁和大庆的关系。” “你以为,寡人害怕这些?” 顾临一想到昨晚姜瑜的模样,心脏便如同被人揪着一般生疼。 “顾清风,你还是活的太滋润了,寡人看不惯。”顾临扯了扯嘴角,看向顾清风的眼神让顾清风招架不住。 顾临话音刚落,暗处便有凌霄阁的暗卫走出,拉着顾清风便作势要往外走。 “你我之间并无恩怨,你为何要这般待我?” 顾清风拼命的吼着,双腿无力的下垂着,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 顾临闻言却笑了,“你说,你与我之间并无恩怨?” “大错特错。” 看着顾清风的这副模样,顾临缓缓地走了过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多的数都有些数不清了呢,甚至包括你这双腿,也是在寡人的算计之下才断了的。” 顾临的声音又轻又缓,可顾清风却如同遭受了剧烈的打击一般瞪大了双眼。 “还有你父皇,他中的毒也是寡人看着顾清翎下的,顾清翎倒是狠心,每日都下,生怕顾恒活的久了。” “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你那位生母的嗓子也是寡人派人医好的,为的就是让她能说出当年的真相,把你们一家彻底打入地狱。” 顾临说罢还伸手轻拍了拍顾清风的脸,“你说,你我之间有恩怨吗?” “你究竟是谁!” 顾清风双目赤红,突然知道这些真相让顾清风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背后操纵,把他们所有人都耍的像跳梁小丑一般。 “在你死之前,寡人会让你知道寡人究竟是谁。” 顾临满意的看着顾清风眼神里的恐惧,而后摆了摆手,“带他去牢里好好住上一个月。” 这种身体加上心理的双重折磨,顾临都还觉得不够。 本以为顾清风是这三个白眼狼里最有良心的,没想到也还是想要逼阿瑜做选择,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顾清风被带走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这一次他究竟还有没有命活着去见瑶儿...... ...... 顾清风被顾临带走的消息传到姜瑜耳中,姜瑜也只是愣了愣,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想到了那晚和顾临的相处,姜瑜低下了脑袋。 【难道要被顾恒这个死人一直影响吗?】 她可不甘心这样。 “娘娘,谢姑娘在昭宁宫外面候着了。”谢织晴早在年初的时候便被姜瑜放出了宫,姜瑜还给谢织晴置办了一处宅院,让谢织晴能独自在京城立足。 只是前几日谢织晴突然找到外出办差的万吉,说有事想要进宫求见。 “带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谢织晴便被带了进来,如今的谢织晴穿着棉麻的襦裙,头发用布条系了起来,看起来娴静极了。 “民女拜见太后娘娘。” “起来。”姜瑜脸上多了一抹笑意,她愿意放谢织晴出宫,也是因为她喜欢谢织晴这个人,坚毅又识理。 “太后娘娘,民女斗胆,之前在娘娘身边伺候的时候听闻娘娘有开设女子学堂之意,所以民女想为娘娘办这件事情。” 谢织晴跪在地上,额头同地面接触,心脏也狠狠的跳动了一瞬。 这一次离宫,她看到了太多没有书读的姑娘了。 “民女以为现在正是时候。” “仔细说说。”姜瑜倒是不曾感到惊讶,只是对于谢织晴关于时机的判断十分感兴趣。 “如今大庆民心凝聚,都对皇上和太后娘娘极为敬仰,在这个时候开设女子学堂阻力最小,日后对大庆的助力也更大。” 谢织晴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这一次,她着实大胆了。 可是她...... 在外面这几个月看透了这世道女子的不易,她想改变这些现状。 “娘娘,女子本就不比男子差什么,只是囿于宅院里,所以只能算计这些内宅之事,若给她们机会,她们也会像白小将军那样的。” “哀家准了。” 姜瑜的话让谢织晴猛地一僵,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 “哀家本来就有此意,只是在思忖合适的人选。”姜瑜笑开了,“既然你主动请缨,哀家就把这件事情交给你。” “就特赐你为哀家近身女官。” “多谢太后。” ...... 谢织晴出宫的时候,正巧碰到了正欲进宫的隗若。 “见过隗大人。” 隗若见状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谢姑娘方才是进宫去昭宁宫了?” 见隗若这般发问,谢织晴皱了皱眉,“不知隗大人有何事找我?” 这人怎么对太后娘娘上心的有些不同寻常了? 隗若见状垂了垂眼眸,自皇上登基后对他甚是重用,把他当作心腹要臣,因此他也是跟着皇上忙的脚不沾地。 可太后娘娘......却几乎同他没有任何联系。 隗若衣袖下的手紧了紧,他知道这样才是正常的,可他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恰好皇上召他进宫,他又碰到了谢织晴。 这才没忍住开口问及了昭宁宫。 “是本官唐突了,谢姑娘,皇上还有要事要召见本官,本官就先进宫去了。” 谢织晴满头雾水的走了,背过身后,隗若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而又癫狂的笑。 罢了,罢了。 只要娘娘能过的平安顺心,他便别无他求。 第210章 大庆毒士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臣隗若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太和殿,隗若便收起了内心其他的想法,面对励精图治的小皇帝,隗若几乎是拼尽全力在帮着顾清衍。 “先生请起。” 短短数月,顾清衍对待隗若的称呼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对于顾清衍而言,隗若实在是太过特殊。 当今天下同时知晓父王还活着和父王是昭元帝的人寥寥无几,而隗若便在其中,更为难得的是,纵使隗若知晓,他给出的谋划也依旧是为大庆的未来铺路。 现阶段,顾清衍极为清楚的知道,他需要隗若这样的朝臣。 “不知皇上叫臣进宫所为何事?” 顾清衍特许,隗若除了早朝需要穿朝臣制服,其余时间均可着素衣,并且还贴心的为隗若找了一个极为合适的理由。 父母双亡,一个人孤苦伶仃。 “先生,不瞒你说,朕统一了大庆,又在母后的帮助下拿到了大魏的边城,可朕却觉得更加迷茫了。”顾清衍抿了抿嘴,“朕只能靠着不停的批折子来让自己觉得是在为百姓做事。” “先生,朕觉得这样不对。” “可究竟该如何做?朕又有些迷茫。” 这样的问题他不是没有问过父王,可父王给他的回答是——这是一个君王必经的道路。 父王说他甚至可以去问他的臣子,但父王自己无法给他一个好的回答。 因为两人的帝王之路差别太大。 他也明白父王的意思,他需要有自己倚重的臣子和谋士。 隗若闻言先是愣了愣,而后眼角流露出了一抹笑意,“皇上励精图治,是大庆百姓之福,就算皇上不召臣,臣也是有话要告诉皇上的。” 顾清衍瞪大了双眼,起身站了起来。 “皇上,您日后是要一统天下的。” 隗若的第一句话便让顾清衍心神微动,“您的父亲是大宁的昭元帝,而大宁是当今天下最为强盛的国家。” “皇上,若是大庆始终低大宁一等,待来日两国合并,您能收拢大宁朝臣和百姓的心吗?” 顾清衍沉默了,隗若所说的,正是困扰他许久的东西。 “朕......朕只有让大庆更加强盛。” “正是如此!”隗若的声调猛地提高,“并且这种强盛是要以和大宁和平共处为前提,您要去和大魏斗,甚至吞并比大庆还要弱小的国家,比如倭国,不就被定远侯给灭了吗?” 顾清衍眼神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光芒,隗若这番话似乎是给他指出了一条极好的道路。 “皇上,想必您也知道大宁不攻打大庆,是昭元帝顶着巨大的压力才维持的局面。”隗若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之后大庆越强盛,昭元帝身上的压力就越大。” 这些话,顾临从未同顾清衍说过。 顾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顾清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率领大庆。 “那朕就要眼睁睁的看着父王陷入两难吗?” 隗若微不可见的吸了口气,眼前的顾清衍年仅十二,许多东西处理起来尚且显得稚嫩,可却一点就透。 跟在这样的帝王身边,他...... “皇上让大庆更强盛,让有朝一日昭元帝和您的关系大白于天下之时大宁上下皆臣服于您,这便是您对昭元帝最大的回报。” 顾清衍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眼前的犹疑和迷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那朕下一个打谁?” “大魏。” 隗若眼中闪过一抹晦涩,“最近听闻魏帝病重,此时正是同大魏对上的绝佳时期,还有,皇上,大魏的旱季已经到来了。” 顾清衍反应了过来,嘴角微抽。 “大魏同我大庆毗邻的几座城池极易大旱,这个时候继续进攻我方本就占据了天然优势,更有甚者,皇上也可截下弥河水。” 让大魏百姓无水可用,自然不攻自破。 隗若表情并未有丝毫的变化,甚至看起来还是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这让顾清衍的心肝儿都颤了几下。 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的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大夏灭国太快,若非如此,我们也可以赶在大宁之前灭掉大夏。” 隗若还未意识到顾清衍表情的不对劲,语气里还带了几分惋惜。 “大旱过后若有大洪涝,大魏旁边的东清国也可以动上一动,只要泄下弥河涨起来的水势......” 这次,隗若的话还没说完,顾清衍便胆战心惊的伸出了手,“先生,您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朕只怕是要成为被天下人指责的暴君了。” 隗若闻言似是才反应过来,“皇上心存仁厚,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福气。” 待隗若离开太和殿后,顾清衍一屁股坐在了龙椅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方才同隗若的那一番谈话,让顾清衍觉得自己耗尽了力气。 “秦维,你说......先生会不会行事作风过于激进了些?” 顾清衍这话还是有所保留,其实按照顾清衍的内心,隗若这话何止是激进,简直都要上天了。 “皇上,在隗大人眼中,只要不伤害大庆和大宁百姓的事情都可为。” 秦维的话让顾清衍顿了顿,难不成秦维还赞同隗若的想法? 见顾清衍表情有些扭曲,秦维脸上忍不住带上了几分笑容,“皇上,隗大人是难得一见的毒士。” “这样的人只要忠心于皇上,并且能及时打消一些皇上否定过的念头,便是栋梁之材。” “毒士吗?” 顾清衍轻声呢喃着,一个身着素衣,看起来与世无争的......毒士? 暗处,顾临看着隗若从太和殿里走出,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后方才回到了昭宁宫。 “阿瑜,想必隗若已经替阿衍解开困惑了。” 姜瑜练字的手都未有停顿,“隗若给阿衍解惑?难不成这国与国之间的纷争都能靠光明正大的法子去解决?” “阿瑜,隗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能想出来的法子,只怕是你都觉得阴毒。” 作为情敌,顾临可是把隗若摸的透透的。 这可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稍有不慎,便会被他拉进万丈深渊。 第211章 女子也可科举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太后懿旨——” “自古以来,女子多在宅院之内操持内务,与男子阴阳相合,繁衍子息。今大庆快速发展,哀家以为,女子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白小将军可凭女子之身上阵杀敌,那我大庆便还有数不清的女子可以同样做到这般地步。” “哀家同皇上思虑再三,决议在大庆境内开设女子学堂,将女子学堂纳入当地官府征集考察,此外,凡送家中适龄念书女子去学堂念书的人家,免税一成。” 姜瑜的这道懿旨快速的在大庆境内蔓延开来,民智未开,许多人家对送家中女儿读书唾之以鼻,可在面对减免一成赋税的时候,都又不由自主的动心。 朝堂上。 “皇上,开设女子学堂自古从未有之,恐怕会引起读书人的不快啊......”有老臣言辞恳切的开口,“今日开设女子学堂,那他日女子便要踏入科举的道路,这可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闵卿!” 顾清衍的语气陡然加重,自从当年父王被顾恒残害的事情暴露,他亲自为父王正名,这位父王的先生便痛心疾首了一段时间。 可过了那段时间后,父王的先生这个身份却让闵甫被旧臣们捧了起来,甚至隐隐有用来压着自己的势头。 想到这里,顾清衍眼中划过一抹锐利。 他清楚帝王要懂得平衡之术,新臣和老臣缺一不可,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恨得牙痒。 “朕就问你一句,你家中的女儿不读书吗?” 顾清衍的这句话让闵甫身体一颤,自古以来哪里有世家的女儿不读书识字呢? “朕再问你,你把女儿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样子,却又把她送到后宅院里,闵卿,你可忍心?” “皇上,礼法本就该如此啊......”闵甫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纵使顾清衍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闵老,今时不同往昔。” 隗若一开口,闵甫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几分,隗若作为新臣之首,同他对上的次数已经不下十次了。 “皇上,臣作为科举出身的状元,臣以为,让女子读书甚至让女子也参与科举,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旧臣阵营里本还有人准备在隗若说完后便出言反驳,却在听到“状元”两个字的时候偃旗息鼓。 状元......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位状元。 “若科举的读书人有不快,那臣便以为,是他们怕了,怕读过书的女子科举考的比他们好。”隗若背脊挺直,“这样的读书人,皇上敢重用吗?” “试问各位同僚们,你们敢信任吗?” “说得好!”顾清衍拍了拍桌案,“朕初登基,求贤若渴,无论男女,朕都要劝天公重抖搂,不拘一格给朕降下各种人才!” 闵甫这边还有旧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闵甫一个眼神制止,皇上这是心意已定了。 “传旨,凡在女子学堂里念书满五年者,可科举。” 后世史书有记:一统天下的元帝在为大庆皇帝之时下旨允许女子科举,利在当代,功在千秋。 ...... “闵老,皇上如今是越发的信任隗若那帮新臣了。” 下朝后,有几位旧臣主动跟着闵甫来到了府邸,闵甫到底是年事已高,一到屋子里便坐了下来。 “皇上有主见,对你我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闵甫喝了一口茶水,又有下人来替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隗若那帮子人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而我们,是先皇留下来的臣子,孰亲孰疏,大家心里也该都有数儿。” “可是您是已故襄王的先生。” 有人忍不住开口,“就算襄王如今仍在世,也要敬您几分,可皇上却直接越过您,唤那隗若为先生。” 闵甫闻言重重的叹了口气,目光挪至角落里装聋作哑的钟乌亦,“钟大人,你怎么看?这隗若可是你的义子。” 被点到姓名的钟乌亦右眼皮不停的颤抖,他的义子是新臣一派的领头人,可他却是旧臣,如今他夹杂在其中,当真是无奈的紧。 可若儿同他说了,只要他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皇上心里便始终都会有钟家的。 思及此,钟乌亦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不瞒闵老,我也是左右为难的紧,如今在朝堂上都不敢说话了。” 钟乌亦这副真诚的模样倒是让在场众人眼神微动,“若儿这个孩子主意定,我几次劝说都无果,这......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面对这样的钟乌亦,在场其他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叹息一声,任由顾清衍的这个新政实施下去。 灵州。 “你说什么?” 白茜几乎是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女子也可科举?” 白茜双目瞬间变得通红,身后紧紧跟出来的姜鹤也忍不住开口确认,“这消息当真是从京城传出的。” “千真万确,侯爷,夫人,太后娘娘亲自下懿旨要办女子学堂,皇上又紧跟着下旨允许女子科举。” 白茜闻言忍不住抓住了姜鹤的衣袖,“姜鹤,娘娘做到了,还有皇上,他们做到了。” 姜鹤眼角也似是有晶莹闪过,谁又能懂这一道圣旨和一道懿旨,是阿瑜的自救。 阿瑜被爹娘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艺高超的样子,却被一纸诏书给关进了皇宫里,白白的蹉跎了十年。 阿瑜心里有多恨,他甚至都不敢想。 如今,阿瑜终于能如愿了,日后大庆的女子不必再走阿瑜走过的路,她们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是啊,他们做到了。” “姜鹤,我要回京城一趟。”白茜神色激动,“在这种时候,娘娘需要我,有我这个女将军坐镇,看谁敢说女儿家就该待在后宅里。” 白茜的动作极快,几乎是一个时辰便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可当白茜看到姜鹤也跃马而上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你......你要和我一起回京城?” 这人......不是说要永远待在灵州吗? 而姜鹤扬了扬眉梢,“去京城提亲。” 第212章 悲催的顾清衍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提亲?” 白茜猛地一愣,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的被姜鹤一把拉上马背,而后策马而去。 感受到耳畔传来的风声,还有身后温暖的胸膛,白茜才意识到了现下的情况,姜鹤说要随她一起去京城......提亲? “你不说是要永远待在灵州吗?” 白茜脸上不由自主的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微微抬起下巴,大声开口问道。 “若是永远待在灵州,岂非永远娶不到你?” 白茜来到灵州的这段时日,每晚把白茜送回院子后,姜鹤都会站在院外想很久,也有的时候会盯着顾清衍让白茜送来的那封信。 之前没想明白的许多东西,在听到女子学院的消息后豁然开朗。 “那提亲之后呢?” 白茜一抬眼,便看到了无尽的蓝天和无垠的土地,这一刻,她竟有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之后的事情我会同娘娘和皇上商议后再做决定。” “什么?” 白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姜鹤,你......你的意思是,你也可以不呆在灵州是吗?” 因为顾姜两家的血海深仇,姜鹤卸下了手中的武器,把自己封闭在了灵州。 可皇上依然保留了定远侯的诰命,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姜鹤若是愿意再拿起武器,他便能立刻有上阵杀敌的身份。 所有人都尊重了姜鹤前往灵州的选择。 就连娘娘,都没有出言劝过。 世世代代的血海深仇,恐怕在娘娘心里也是难以解开的心结。 “吁——” 姜鹤使劲儿勒紧了缰绳,马儿吃力停了下来。 “顾姜两家的仇怨,应该随着顾恒的死被掩埋起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鹤心尖如同被细针扎着一般。 “最近我一直在想,阿衍顶着巨大的压力为姜家正名,让所有人知晓姜家先祖曾蒙受的冤屈。”姜鹤握紧了白茜的手,“还有娘娘,让我把定远侯府所有的人手都带来灵州,相当于给我了一支兵马。” “这样赤诚的信任,我若一直待在灵州,我......我有愧......” 姜鹤眼角多了一抹猩红,尤其是在当时听到娘娘对上大魏的时候,骄傲有,但担忧也有。 “娘娘和皇上都只想让你心安。”白茜把自己窝进了姜鹤的怀里,“他们求的也是你的心安,在他们眼里,你需要背负太多的东西,他们很心疼你。” “我知道。” 所以阿衍那封信里没有任何想要让他离开灵州的话,全部都是在讲他和娘娘的近况,还有对大庆日后的畅想。 “阿茜,我现在更知道一件事情,现在的大庆不只是顾家的大庆了。” 姜鹤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待日后阿衍成为天下共主,我姜家也要成为威名赫赫的后族,而非是只守在灵州的普通氏族。” 还有...... 若他当真死守灵州,阿茜怎么办? 难道要自私的把阿茜绑在灵州,他不忍心,也不愿如此。 “姜鹤!”白茜声音突然放大,“我敬你是条汉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鹤也笑出声来,“是何缘故?” “说不上来是什么缘故,就是觉得这样的你,就是我一开始喜欢上的样子。” 马鞭重新扬起,白茜整个人都高兴的厉害。 她看中的男人,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将军。 ...... 同一时间,京城。 太和殿内,正在埋头批阅折子的顾清衍听到了脚步声,连手上的朱笔都不曾放下,“秦维,茶沏好后就先放着吧,朕一会儿忙完再喝。” 可秦维却面露难色的看了顾清衍一眼,“皇上......” 一听秦维这样的语气,顾清衍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王爷带着娘娘出宫了。” 啪—— 顾清衍手中的朱笔被生生掰断,秦维心肝儿都颤了颤,皇上这武艺也是丝毫没有落下啊...... “可有说是什么原因?”顾清衍强忍着怒气。 “回皇上,王爷说要带娘娘微服私访,看看京城附近的几座城池女子学堂办的如何了,也想去瞧瞧百姓们对女子学堂的接受程度。” 不错,还算是给了个人模狗样的理由。 顾清衍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可有说何时回来?” 此话一出,见秦维脸色微变,顾清衍便知道了结果。 “就说太后抱恙,需要在昭宁宫静养,不许闲杂人等打扰。”顾清衍捏着鼻子开口吩咐,谁家当爹的能当成他父王这样! 不仅偷摸拐走母后,还要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善后。 这边顾清衍气的折子都险些批不下去,另一边顾临和姜瑜两人穿着寻常百姓家的粗布麻衣,易容过后,两人光明正大的在街道上走着。 “我们这样把阿衍留在宫里,会不会不太好?” 姜瑜有些担忧,但顾临下一秒便递过来了一串糖葫芦,“有那么多人守着他,你还担心他出事?” 再不济,不是还有隗若那个毒舌嘴巴,他能让阿衍吃亏? 似乎是读懂了顾临的想法,姜瑜作势捶了捶顾临的手臂,而后便认真的吃起了手中的糖葫芦,“快到了吗?” “快了,马上就到了。” 女子学堂的事情并非临时起意,因此各地的选址都是提前定好的,京城附近的地方也都早早开工,如今已经挂上了女子学堂的匾额。 阳光下,“女子学堂”四个大字闪着金光,是姜瑜亲笔写下的。 女子学堂门外有不少人驻足,里面朗朗的读书声传出,清脆的女声让大家都觉得新奇极了。 “这就是女子学堂?”顾临随手拉住了一个壮汉,“听着里面读书的女娃娃还不少!” “那当然了。”壮汉憨厚的笑着,“我家姑娘也在里头呢!送姑娘进去不仅能免去一些赋税,笔墨纸砚都不用我们自己准备嘞。” “大家都抢着去呢!” “竟然这般火热。”顾临眼中尽是笑意,“那你家姑娘高兴吗?” “高兴,怎么会不高兴!”壮汉笑的更加畅快,“我家姑娘说了,要感念圣上和太后娘娘恩德,还说要有朝一日在太后娘娘面前跪拜行礼呢!” 霎时,姜瑜眼中满是勃勃生机。 第213章 会一直在你身边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一连看了好几个地方,在确定了众人对于女子学院的接受程度后,姜瑜方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整个人都显得轻松了许多。 “我还以为除了朝堂上的那些旧臣,还有许多人会反对呢!”姜瑜心有余悸的开口,“我甚至都想好了如何去处理这些情况。” 顾临见状嘴角露出了一抹上扬的弧度,姜瑜不知道的是,对于这件事情,反抗最激烈的是读书人。 但是这些人被隗若给戴上了高帽子,若是再明目张胆的提出反对无异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所以才有了如此顺利的推进。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女子能走上科举的道路还有五年时间。 他们可以从长计议。 但五年后...... 顾临眼底浮现出一抹精光,五年后天下是何种格局都还未知呢! “接下来我们该回宫了吧。”见姜瑜脚下的步子一拐,顾临连忙抛开脑海中的想法,一把拉住了姜瑜。 “阿瑜,我们不急着回去,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姜瑜定定的看了顾临一会儿,而后便在顾临的带领下左拐右拐,来到了京郊一处空置的别院里。 姜瑜看着别院里的格局,越看越觉得熟悉。 “院子里种的都是应季的花儿。”顾临站在姜瑜身后,轻声开口,“你说喜欢有生机的花儿,应季的花儿最是生机勃勃。” 姜瑜的双眼不由自主的瞪大,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院子......是按照她之前所说的,梦中的院子打造而成的。 “这个屋子白天的光线很足,每日清晨起来便会感受到阳光的照拂,晚上月明星稀,你可以在院子里煮酒饮茶。” “那我的兵器库呢?”姜瑜转身,眉眼皆是笑意,这副模样落在顾临的眼中,神圣又美丽。 “在那边。” 顾临伸手指了指,姜瑜脸上的笑意更加扩大,此刻她已经完全确定,这就是顾临特地为她打造的院子。 姜瑜细细的看着院子,看起来不是临时打造的,看起来也已经有些年头了。 正在姜瑜想要出言询问的时候,顾临正好开口,“许久之前就弄好了,一直在找机会带你来,阿瑜,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认真放在心上。” 正值夕阳西下,天空中如同火烧一样赤红。 两人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好了棋子。 “阿瑜,别着急。”顾临边说边落下一子,“哪些影响不是顾恒带给你的,也不是顾清翎他们带给你的,那是你用来保护自己的方式。” 姜瑜落子的手瞬间顿住。 顾临为何会知道这段时间困扰她的是因为这个? “十年,不止十年。”顾临只要一想到之前的事情,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会不受控制的开始沸腾,“阿瑜,多给自己一些时间。” “顾恒死了,顾清翎也死了,只剩下顾清风和顾清瑶了。” 姜瑜索性收回了还没落下的棋子,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摆弄着棋盘上已经下定的棋子,“顾临,你说你喜欢我。” 【还是不同于顾恒那样的喜欢。】 顾临点了点头,“因为喜欢你,阿瑜,所以你更该有任性的资格,你要相信就算你推开我无数次,我也会不顾一切的走向你。” 眼前这个被大宁上下称之为神,令周边各国闻风丧胆的男人,在姜瑜面前弯下了腰,只为祈求能牵住姜瑜的手。 “是这样吗?” 姜瑜轻声呢喃,眼中也多了几分迷茫。 忽地,几声低笑响起,顾临伸手揉了揉姜瑜的脑袋,这样本该是同顾清衍做的亲昵动作让姜瑜耳畔泛红。 顾临站了起来,越过了石桌,在姜瑜的眉心处刻下一吻。 “阿瑜,千真万确。” 说罢,顾临的手指覆上了姜瑜的红唇,可仅仅是一瞬间的触碰,顾临便收回了手。 他的阿瑜经历过算计和背叛,所以不敢再相信他所说的喜欢。 来日方长,他会一直陪在阿瑜身边,一点点消磨掉那些事情对阿瑜的影响。 姜瑜同样伸手碰上自己的唇角,方才......她不觉得恶心...... “我们不下棋了,我们过几招。” 顾临打了个响指,凌海便捧着一件衣袍现身,“夫人,这是主上给您准备的。” 姜瑜愣了一瞬,而后笑着拿起了衣袍,朝着屋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便走了出来,长发被高高盘起,姜瑜又握住了她想念了许久的长枪。 “除了阿瑜,我从未见其他喜欢红缨枪的女子。” 说时迟那时快,姜瑜一个寸劲儿,红缨枪便直直的朝着顾临而来,只见顾临一个闪身,两人快速的交上手。 姜瑜到底是许久不曾碰过这些,在顾临手下只堪堪过了五招,还是在顾临未使出全部力气的情况。 “还行,倒是没有把全部的功夫都忘记了。” 顾临一个跨步从背后拥住了姜瑜,而后扶住姜瑜的双手,“这样,要在这里使劲儿。” 就这样,两人一直在院子里练到月亮高悬。 姜瑜满头大汗的坐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喝水,“今日真是畅快,顾临,谢谢你。” “过一会儿回屋子里休息,明日一早继续起来练习。” 姜瑜浑身一颤,“你带我来这里的最终目的是想带着我捡回这些功夫?” 顾临缓缓蹲了下来,双眼明亮的让姜瑜有些眷恋。 “阿瑜,若有朝一日,我希望你也有机会能在马背上驰骋,日后统一的天下里,有你亲手打下的一块版图。” 这一刻,姜瑜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好像终于明白了小的时候娘告诉她的,真正爱你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替你打算,想尽办法让你按照希望的方式去生活。 “不过,就是阿瑜要吃些苦头了。” “我不怕苦!”姜瑜立刻开口,一副生怕顾临反悔的模样逗笑了顾临,顾临握住了姜瑜的手,手上已经有些破皮。 可两人都心有灵犀的未曾提及这些破皮的伤口。 直到深夜,佯装熟睡的姜瑜听到了屋门处传来的动静,心尖微颤。 第214章 舅舅,我委屈 /299998本宫无罪!摆烂被读心后全员忏悔最新章节! 熟悉的味道传来,姜瑜也一下就认出了顾临。 连姜瑜自己都未曾意识到,在潜意识里已经对顾临彻底放下警惕。 顾临缓缓地走到了床边,借着烛火,拉起姜瑜的手细细的探查伤势,而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紧接着,姜瑜便感觉到了顾临在动作极轻的给自己上药。 整个过程,姜瑜始终都一动不动,不愿让顾临察觉到她的清醒。 直到顾临离开屋子后,姜瑜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烛火的衬托下,姜瑜的双眼明亮的惊人。 【爹爹,娘亲,他待我很好,会照顾我的方方面面,他好像真的和顾恒不一样。】 【我可以相信他吗?】 六七月份正是炎热的时候,屋子里的窗户便被打开了一个小缝,一阵风吹进来,烛火瞬间变得忽明忽暗,如同在回应着什么。 【我想试一试,再试这最后一次。】 若是赌赢了,她这一世便觅得良人,若赌输了,顾临负了她,那她就算是拼上性命也要拉着顾临一起下地狱。 后半夜,姜瑜睡得极为安稳。 直到太阳初初升起的时候,姜瑜便被顾临的笛声吵醒,想到昨晚应下的事情,姜瑜一个激灵便彻底清醒了过来。 一刻钟后,姜瑜便又穿着练武的袍子走了出来。 “拿枪!” 顾临把玉笛收至腰间,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 说是较量,但更像是姜瑜单方面的被吊打。 就这样,一连几日,姜瑜都待在这个院子里同顾临一起习武,甚至把皇宫里的顾清衍都给忘了个底儿朝天。 ...... 因着带上了白茜,所以姜鹤和白茜两人在路上也歇了几次脚,抵达京城的时间便稍微晚了些。 刚一抵达京城城门,两人便极为凑巧的碰到了从军营回来的白将军。 白茜难得的露出了几分不自在,赶忙松开了拉着姜鹤的手。 “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这会儿知道躲了?”白将军没好气的开口,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一朝被人拐走,纵使这人是姜鹤,白将军心里也不痛快的紧。 “白叔。” 姜鹤也显得有些拘谨。 白将军见状嘴角抽搐的更加厉害,正欲开口说话却被白茜先一步打断,“爹,我和姜鹤要赶着进宫去见皇上和娘娘,先不同您说了。” 说罢便要拉着姜鹤往皇宫的方向走。 “站住。” 白将军冷赫一声,白茜瞬间停下了脚步。 “娘娘你们怕是见不到,娘娘身子抱恙,皇上下旨不许人打扰娘娘养病。”白将军一边心里酸的冒泡泡,一边还得给这两个祖宗疯狂暗示,“至于皇上,皇上最近心情极差。” 若是顾清衍在场,定是会补刀一句。 任谁被爹娘抛到脑后好几日,都会不痛快的吧? 姜鹤和白茜对视了一眼,两人连忙朝着皇宫赶去,一路上两人都没在嬉笑交谈,神色都充满着紧张。 直到姜鹤站在顾清衍面前,顾清衍瘪着嘴扑进了姜鹤怀里,姜鹤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地。 “舅舅,我好生委屈,还好你来了。” 顾清衍努力的挤出了几滴眼泪,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父王把母后拐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皇宫里。” “我每日要批这么多的折子。”顾清衍用双手夸张的比划着,白茜都忍不住伸手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舅舅,父王这样是不对的。” “太过分了!” 姜鹤立刻开口,“娘娘再怎么说现下也是太后,偷偷把一国太后带走,按照律法可是要获罪的!” 看着顾清衍不住点头的模样,姜鹤眼中也尽是笑意。 明明顾清衍才从灵州回到京城不久,他却觉得许久都没见过了,想念的紧。 最后,在顾清衍嘟着嘴不住念叨的攻势下,姜鹤大手一挥,带着顾清衍溜出了皇宫。 留下白茜在太和殿里茫然的站着。 什么父王? 不对,方才皇上再说什么......父王! 难不成顾临那个讨厌鬼还没有死! 白茜顿时整个人都红温了起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连秦维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将军,喝点茶水。”秦维连忙上前给白茜沏茶,生怕眼前这位姑奶奶再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 ...... “舅舅,这一趟回来,我该叫舅母了?” 拉着姜鹤的手,顾清衍高兴的都快要跳起来了,下一秒就被姜鹤拦腰抱起,“一段时间不见,你小子鬼主意又多了。” 顾清衍紧紧的拽着姜鹤,脸上多了一抹得意,他就猜该叫白姨舅母了。 “当着你白姨的面儿叫父王,你小子是在故意给你父王使绊子。”姜鹤暗示的用手抵了抵顾清衍的腰,“她和你父王打小就是冤家,到时候小心你父王找你算账。” “哼!” 顾清衍的嘴翘的都快能挂上油壶了。 “舅舅冤枉我,我是看白姨已经是自己人了,才暗示她父王还活着的。”顾清衍死鸭子嘴硬的辩解着,姜鹤也不欲拆穿顾清衍,只一个劲儿的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实则,某个小皇帝心里已经开始分泌出嫉妒的毒汁! 凭什么父王能悠哉悠哉的拐走母后,而他却要悲惨的在太和殿里批折子? 既然父王太闲,刚好白姨也回京了,那他这个孝顺儿子就该给父王找点事情做! 完全没毛病! “嗳,舅舅,你这是要去哪里?”顾清衍意识到姜鹤的行走路线完全没有犹豫,连忙开口问道。 “去带你找你爹和你娘。” 姜鹤伸手往顾清衍屁股上一拍,顾清衍瞬间老实了下来,“舅舅,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皇帝。” “哪有皇帝哭着闹着要找爹娘?” 顾清衍彻底噤了声,任由姜鹤带着他快速行走。 直到抵达一处院子,姜鹤方才停下了脚步。 顾清衍微不可见的扬了扬耳朵,院子里一男一女的声音传了出来。 “顾临,我总觉得最近好像忘了一件事。”院子里,正在中场休息的姜瑜一边任由顾临给她擦汗,一边蹙着眉头开口。 “什么事都没忘。” 顾临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院门被猛地撞开。 顾清衍委屈巴巴的模样落入两人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