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 第1章 醫生世家(一)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迷迷糊糊間突然覺得身體不受控制了,常年養成的警惕性頓時讓他清醒過來,想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果真是動彈不得,心里猛地一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像以往面對手術台上的突發事件一樣。 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聲音,時間仿佛遺忘了這個角落,溫安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見自己的呼吸都感知不到了。 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許久,一道聲音出現了—— “溫安,歡迎來到……渣攻體驗系統……” 這聲音斷斷續續,仿佛氣若游絲一般,若是一般人,或許更能加重他們的不安,方便達到別人的目的,但是對于看遍生死的溫安來說,卻是絲毫沒有影響。 “什麼東西?”溫安皺著眉反問道。 那聲音卻是自說自話︰“現在你已經處于醫生世家的副本之中……角色依舊是溫安……然後……你必須要消除掉董臨對你的怨氣……才能、、才能……” 聲音戛然而止! 溫安眉頭皺的更深,冷冷的問道︰“說清楚!”也再得不到任何回應。 溫安忍不住想伸手按按眉心,這是他許久不曾用過的習慣了,然而手一觸到溫熱的肌膚,溫安就立刻反應過來,一個翻身便下了床,直接按向自己床頭的燈,沒有開關! 溫安抿了抿嘴,細心的沿著牆壁慢慢摸索起來,同時也細心的感受著這牆壁與自己家里完全不同的材質,心慢慢的沉了下來,這絕對不會是他的家! 手突然踫觸到一個圓圓的按鈕,溫安稍稍用勁按了下去,燈猛地開了! 溫安微微眯了眯眼,緩過了一開始刺眼的白光,等到眼楮適應過後,他才打量起這間陌生的房子。 頂上的琉璃吊燈隱隱約約有些像醫院里的無影燈,位于燈中央下方的床鋪著純白的床單,純白的被罩,一眼望去竟與手術台有種莫名的相似,整間房子也是刷的白色的漆,唯一純黑的就是靠著右牆的大型衣櫥,溫安走了過去,伸手拉開,果然,里面除了一套純黑的西裝,其余的全都是純白的衣服,無論是西裝還是襯衫,或是休閑裝,無一例外。而另一扇櫃門里,溫安看到了自己想看的,掛的整整齊齊的屬于醫生的白大褂! 溫安伸手敲了敲額頭,倚在牆壁上,冷漠的看著這陌生的臥室,突然間很想抽支煙,雖然他已經戒了很久,這是身為醫生對這個職業的負責,所以,他也沒想過能從這間屋子里搜出一支煙。 只是,他莫名覺得有些嘲諷,這是什麼狗屁情況,他撐著奮斗了那麼久,睡了一覺,什麼都不見了…… “溫……溫安,現……傳你……料……請,請……”那道斷斷續續的聲音又憑空出現在他腦海里,仿佛每一個字都是用盡了全力。 溫安還沒張口,那道聲音就又像一開始那樣戛然而止,溫安嗤笑了一聲,他從來不信非科學的一切,除了眼前這件荒謬至極的事之外,至于這個聲音,不過是自我減壓而營造的一種幻境而已,听了又如何,不听又如何! 然而下一秒,溫安就沒有力氣去這樣想了,他的頭就像突然塞進了一整塊鐵一樣漲痛難忍,爆炸一樣的強烈壓迫感立刻讓溫安的身體采取自動防御手段,溫安一聲不吭的暈了過去…… 夜空依舊黑沉黑沉,無數人陷入黑甜夢鄉,溫家的大宅子中,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們的大少爺正在經歷生死一線…… ———————————————————————————————— 溫家是傳承已久的中醫世家,然而,在這一代的溫家人中,出現了一個異類,棄中醫而研西藥,對于醫用機器和化學藥劑的喜愛遠勝于對中醫的根根草草,從小到大無論有多少人勸他,無論是怎麼勸他,他依然是毫不動搖。 其他許多大家族等著看溫家的笑話,因為這個異類不是別人,正是溫家這一輩的理論領頭人——溫家大少溫安。 溫家挑選繼承人,平等但也霸道,先有現任掌家人點出最初的繼承者,等到這位繼承者成年時,所有符合條件的溫家人就可以參加溫家大比,以救人為項目的溫家大比,而在這次大比中,誰是第一,誰就是溫家的第一繼承人,只要繼承以前沒有自然死亡,下一任掌家人自然就是此人了,但若是非正常死亡了,那又是另外一種手段了。 也因此,許多溫家旁支摩拳擦掌,守著這千萬年難得出現一回的機會,在溫家大比之時,妄想著把溫家大少完全擠出繼承圈,卻不料,溫安用的西醫手段完勝了他們,溫家第一繼承權,依然在溫安這個不可能繼承溫家的人手中。 溫安不在溫家醫院中上班,他自己開了一家醫院,就叫做溫安醫院,中醫和西醫結合,西醫由他負責,中醫則是由家族負責。 而董臨,正是他負責的一個病人,先天性心髒病患者,同時,也是溫安的床伴,即使誰也不知道一副這樣的身子,是怎麼爬上溫安這棵大樹的床。 渾身是汗的溫安眯著眼看著厚重窗簾外的陽光,無所謂的笑了笑,他接收了原溫安的記憶,但是他無法理解他的行為,居然為了救時日無多的董臨,連自己的休息都不顧,尋找續命的方法,直到今天,準確的說是昨天晚上,讓自己一睡不醒。 溫安起身,隨手按熄了頂上的燈,再次看了這間房子,嚴謹、封閉、規矩、視醫為生命,果然,他還是無法理解這個和他幾乎相同的人的思想,生命不是最重要的麼?居然傻到為了虛無縹緲的情愛而死,這可不是他的風格。 自然的伸手推開房內洗浴間的門,溫安站到鏡子前,看了看這張臉,和他想象出來的差不多,一雙桃花眼,但卻因為長時間不笑也顯得很冷硬,現在眼眶下面是極為明顯的黑眼圈,鼻梁很高,鼻翼上有輕微的配戴眼鏡的痕跡,不深不淺的法令紋,嘴習慣性的抿緊,明明很漂亮的唇色在這種勉勉強強的身體狀況下也沒人去注意,難怪被董臨用那種愛慕崇拜的眼神看著,原溫安就抵抗不住了。 擰開花灑,溫溫的水迎頭灑下,溫安閉著眼,再次響起了最初的那個聲音。 董臨對他的怨氣?準確的說,是董臨對原溫安,那個為了治好他的心髒病過勞死的傻子的怨氣。那個聲音的意思是說,只要他能讓董臨明白真相,董臨應該能怨氣全消了吧,那麼他應該也就能回去了,是這樣吧? 可是不是這樣又如何,他已經別無選擇,他不知道他現實里出了什麼情況,現在,也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想到這里,他一拳砸向牆壁,淡淡的血色一下子就被水流沖淡了,他絲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關上花灑,隨便披上一件浴袍,來到房間,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溫暖的陽光一下子撒了進來,溫安眯了眯眼,極為享受。 打開衣櫥,先取出一件白色的休閑衣套上,才拿出一件白大褂,伸手小心的輕撫,只有這件衣服,才能讓他找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溫管家有點奇怪,以往溫大少都是準時在七點半下來吃早餐,然後直接去醫院的,現在可是都過了八點了,怎麼還沒下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溫管家猛地把自己捶了一下,這都在想些什麼,溫家大宅莫過于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大少住在這里,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問題!肯定是太累了! 果然,下一秒,溫管家就听到熟悉的皮鞋下樓的聲音,迅速吩咐僕人把早餐端上桌,剛剛好掐著溫安出現在眼前的那個點把一切收拾停當。 “大少,不要忘了用早餐啊。”溫管家笑眯眯的說道,他家大少依然是這麼冷酷帥氣,但要是黑眼圈沒那麼明顯就更完美了! 溫安看了這位快近50歲的管家,按照平常的口吻,低低的說了一句︰“今天太遲了,我趕著去醫院,不吃了。”說完正準備走,卻被溫管家拉住了。 他挑了挑眉,看向溫管家,只見他笑眯眯的說道︰“大少你不用那麼急,早飯是一定要吃的,難道說醫院里的那個董臨就那麼重要,能讓大少不顧身體了?” 溫安臉色一變,警告的看向溫管家,倒是沒發火,畢竟這位老人已經在祖宅里呆了近三十年,也是看著他長大的,尊老愛幼溫安還是挺擅長的。 溫安坐下來,看著面前擺的滿滿當當,嘴角動了動,才拿起筷子,按照記憶里溫安的習慣挑挑揀揀的吃了幾樣,才被溫管家放走。 來到醫院,來來往往的人都朝著他禮貌的點點頭,他一如既往的漠視,大步邁向董臨的專屬病房,一開門,就見到一個單薄消瘦的背影靠在窗台上,以一種很是憂郁的樣子看著窗外,然而一听到動靜,立刻轉過頭,看到了溫安,先是有些驚詫和不滿,之後才一臉驚喜和滿足的撲進溫安懷里,聲音里滿是喜悅︰“溫安哥,你終于來看我了,我等了你好久!” 溫安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頭,沒有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盯著懷里的人, 第2章 醫生世家(二)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今天感覺怎麼樣?不是說過要你別站到窗戶邊上麼?”溫安拍了拍董臨消瘦的肩膀,示意他回到床上,自己也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略含關切的問道。 董臨看著他,身子微微瑟縮了一下,有些吞吞吐吐的說道︰“…哦,今天……今天感覺還不錯,沒什麼大問題的。” 溫安皺了皺眉,隨手拉起董臨極細的手腕,兩指一並,專心的感受脈相。說來也奇怪,溫安本身是不懂任何中醫的,然而到了這個身體里,仿佛是兩個人融為一體了,他能駕馭原溫安所學過的任何東西,就像自己也學了那麼長時間一樣。 “怎麼回事?不是告訴過你不能情緒波動過大麼?要是不想要你這條命了就直接從這窗戶跳下去,一了百了,還省得我費了那麼長時間!”溫安本就嚴肅的臉此時簡直是被冰凍住了一樣,滿滿的都是寒意,讓董臨瞬間就想把手抽回來。 溫安下意識的捏緊手中的細腕子,直到董臨抑制不住的喊疼的時候才恍然一般的放開手,臉上有一瞬間的懊惱閃過。 董臨捂著手,不著痕跡的往里躲了躲,看著溫安的目光隱約帶著些許恐懼,頓時讓溫安心里更為愧疚,聲音放柔,安慰道︰“跟我說說,我知道阿臨不會違背我的話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董臨愣了一下,喉嚨稍稍動了動,卻沒有出聲,半晌,才搖搖頭,笑著說道︰“沒事的,溫安哥。” 那笑容恰到好處,但從溫安的角度,卻是明明顯顯的能讀出一絲委屈和忍讓,若是原來的那個溫安,此時絕對會冷著臉卻百般安慰,然後暗地里一絲一毫的查,絕不會讓董臨受到一點委屈,但是,現在溫安這個殼子里的人,可不一樣了…… “真的沒事麼?”溫安眼神閃了閃,伸出手摸了摸董臨細軟干枯的頭發︰“那我也就不深究了,只是阿臨,無論以後發生了什麼情況,你都要記得,你的情緒絕不能再劇烈波動了,你的心髒……承受不起的。” 溫安起身,冷靜的看著忍不住流露出詫異之色的董臨,果然,這人早就知道了溫安以前的行動。自然的拍了拍董臨的肩膀,又說道︰“一定要听我說的話,今天我就先走了,你好好養著!”說完便毫不遲疑的抬步就走。 溫安心里默數︰“三、二、一……” 果然,“溫安哥等等!” 溫安不在意的回過頭問道︰“怎麼了?不舒服麼?” 董臨咬了咬顏色淺紅的嘴唇,那一小塊地方一瞬間就紅潤了起來,帶著一股奇異的魅惑感,一雙水靈靈的眼楮看著溫安,目光流轉間是滿滿的羞澀和誘惑︰“溫安哥……我想,我想你吻我一下,可以麼?我們好長時間沒有……” 欲言又止。 溫安一瞬間皺起眉,眸光深沉的盯著董臨,直到董臨臉色慢慢變得蒼白,才開口道︰“現在你還病著,親吻也是屬于不能沾的運動之一,我必須為你的安全考慮,所以,還是等我把你治好了,再說吧。” 說完便直接轉頭離開了這間病房,進了專屬的電梯,熟練的按下了頂樓,電梯門漸漸關上,也把董臨一直看著他的可憐巴巴的眼神關在了外面…… 電梯慢慢往上升起,溫安退後兩步,靠在冷冷的電梯壁上,放松的吐了口氣。這就是他與原溫安極少的不同之一,靠電梯是他的習慣,而原溫安因為原來一次電梯事故,從來就只會站在電梯正中央。 這個世界的確很有意思,溫安直接把董臨拋在腦後,他記憶里那一堆絕對高檔和罕見的醫用器材已經徹徹底底的吸引了他的心神,這是他覺得這趟經歷中最好的地方,沒有之一。 “叮。”電梯門開了,溫安大步走了出去。 “哥!”一個嬌脆的女聲突然響起,打斷了溫安前往研究室的步伐。 “哥,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怎麼想的,居然看中那種貨色!”見溫安不動了,那聲音隱隱松了口氣。 溫安冷著臉轉過頭,這次是真的心情不好,任誰知道自己鐘愛的東西近在咫尺卻不能踫到,心里都會有無盡的火氣。 眼前的女人一雙高跟鞋,裹著黑絲襪的細長的腿,包臀裙,白襯衣,艷麗的紅唇,上挑的眼角,一頭酒紅的大波浪,若不是披了一件白大褂,溫安絕對不會把這人認成醫生,還是個極為出色的中醫! “溫如!”溫安冷冷喝道。 “你還是不是我親哥了?怎麼?這一次又想罵我,就為了我說了那白蓮花幾句?!”溫如眼眶有點紅,她本來在進董臨房里以前,就已經想到了有這種後果,但是想到是一回事,真實面對又是另一回事,她覺得委屈。 溫安在心里為白蓮花那三字默默的說了聲好,表面上卻還是要拿出原主的姿態︰“阿臨本來身體就不好,你還刺激他,是想他死麼?” “對,我就是想他死!你當我不知道你有嚴重的潔癖麼?要不是他使了計,在整個醫院門口偷親了你,現在你的名聲怎麼可能被流傳成這樣,什麼叫對病人會有不良的想法,什麼衣冠禽獸,你知不知道這會對你以後有什麼影響?!”溫如伸手抹了抹眼楮,把原本完美的妝容擦出一道黑痕,頓時顯得有些可憐。 溫安無聲的嘆了口氣,剛想說話,電梯門又“叮”的一聲開了,進來的正是溫暖,溫安的親生弟弟。 “阿如,別和他說了,你說的再說他現在也听不進去,我們走。”溫暖對溫安視若無睹,直直的奔向溫如,推著她的肩膀往電梯里走。 溫安張了張口,看著兩人和他擦肩而過,進了電梯,再到合上電梯門,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畢竟,他不是原來的那個溫安,也沒有資格享受這種溫暖的親情…… 頂樓上一片寂靜。 把自己狠狠的砸向沙發,溫安看著這間佔據了整個頂樓的大房子,難得的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他捂著臉低低的笑了幾聲,心里神使鬼差的起了個想法,若是他想留在這里…… 溫安一向都是理智的,所以他很快就把這個想法掐斷了,伸手揉了揉臉,他終于起身朝著研究室走去,果然這些冰冷的機械,才是他最好的伙伴…… 電梯里,溫暖輕聲安慰著溫如,口中雖然說著別在意哥哥,但心里卻是暗嘆,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溫安人雖然冷,而且離經叛道,但是他的的確確是個好哥哥。他們三人的父親因為是家族掌權者,對親情看得極淡,所以他們兩個基本上都是哥哥一手帶出來的,所以也只有他們知道,溫安除了西醫出彩以外,中醫同樣也極為擅長,簡直就是醫學界的神之子一樣。他們兩個一直都崇拜著這個哥哥,就連他古怪的性格和超級潔癖的毛病在他們看來,也是極好的。可是現在……溫暖搖了搖頭。 “溫暖,你說,我們的溫安哥哥到底還會不會回來?”溫如抽噎著問,眼里是極其小心的希冀,看的溫暖心里一酸。 “會的,”溫暖點點頭︰“要是哥哥把董臨治好了,也許就回來了……” 溫如喃喃道︰“希望如此吧……” 這一天直到晚上,溫安才從研究室里出來,臉上雖然蒼白的駭人,但是眼楮卻是絕無僅有的亮,看過了原溫安的想法,再加上他屋里那一架子書,他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董臨的先天性心髒病也不是不能治,只是在手術中要保持他的心髒不能衰竭而已,所以只要溫安能保證了這方面,那麼讓董臨痊愈就不是問題! “叮叮咚,叮叮咚……”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響了,這才把溫安震出了那種魔怔的狀態。 “哪位……怎麼了……怎麼回事……我知道了,我馬上下來。”溫安收回手機,往上翻才看到上面還有一溜的管家打來的電話,連忙打回去。 “管家,有什麼事?哦,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來了,要是溫暖和溫如先回來了,你們先吃,不要等我,嗯,好,我知道了。”原來只是擔心他沒吃飯,溫安嘴角稍微勾了勾,這才感覺到胃在隱隱作痛,伸手按了按,接了杯溫水灌了下去,這才下去。 電梯門一開,就看到一大批白大衣等在電梯口,一見他就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說著,吵的溫安整個人頭疼,冷冷的說道:“董臨病房平日里主管的人出來。” 一溜白大褂立刻散開,露出中間的一個急的臉色通紅的人,見溫安的目光掃向他,他立刻說道︰“今天上午十一點的時候,董臨就有些發病現象,但是您聯系不上,而且董臨自己也說沒什麼,他自己注意,所以我們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等把其他病房巡查完以後再看,他就已經昏迷了……” 溫安的臉有些黑,大步走了進去,整個病房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床上的人很是臉色蒼白的躺著,大大的吸氧罩蓋著,幾乎遮上了大半張臉,寬大的病號服露出了一點細細的脖子,上面橫著的鎖骨好像一用力就能折斷一樣,白色的被子下只有一個很小的隆起,看著倒是惹人憐惜的樣子,但溫安從來就不是個懂得憐惜的人,所以他只是很粗暴的從被子下面扯出了溫安的手,再次搭上去探脈,心里這才安了下來,還好沒死,不然他怎麼回去? “唔……”這時候床上的人輕輕動了一下,長長的眼睫顫動了幾下,才慢慢睜開了雙眼,眼神還有些迷迷糊糊,愣愣的,極輕極輕的自言自語︰“原來我還活著……” 溫安差一點就沒听見,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明白他這句話是發自內心的,接道︰“下次再這樣,這條命就真沒了。” 董臨這才看到身邊的人是溫安,臉上一下子蔓延出一點紅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又給你添麻煩了,溫安哥。” “這回是怎麼了?”溫安問道。 “抱歉,我只是想到,或許……溫如姐說的是對的,我好像……的確是個廢物,只能拖累你……”董臨默默的蜷起腿,把自己縮成一個球,喃喃道。 溫安沉默了一會,頓覺自己的胃開始一陣陣的抽搐,有點難受,語氣也跟著不好了起來︰“溫如什麼時候來找過你?那時候怎麼不說?現在都弄成這樣,你真是……” 董臨也沉默了,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開始往下砸。 溫安冷眼看著,胃里越來越難受,猛地站起來,臉色難看,生硬的說道︰“我今天先回去,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出什麼問題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說了一句︰“我已經有方法治好你了,不用擔心。”這才離開。 第3章 醫生世家(三)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一手開著車,一手使勁捂著胃部,他怎麼就忘了這個身體同樣有胃病,早上就吃了那麼一點,現在都已經快晚上九點了,難怪這時候胃這麼疼。 溫家主宅。 溫如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的問︰“溫安哥今天到底還回不回來?以前最多八點半就回來了,今天可是快九點半了,居然連個影子都沒。” 溫暖往外看了一眼,起身拍了拍溫如的肩膀,勸道︰“你今天可是做了三個大手術,就先上去睡睡吧,我再等一會兒,要是哥還沒回來,我也不等他了。” 溫如眼楮一瞪,不滿的道︰“你今天還不是一連看了那麼多病人,比我輕松麼?再說明天還有美國的專家們來找你討論,不好好休息,想要無精打采的被他們看低?” 溫暖不在意的笑了笑,解釋道︰“我可是男人,再怎麼說也會比你的體力強,多等一會也沒什麼關系,倒是你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家,要是睡不好,黑眼圈、皮膚松弛、內分泌不調、臉上痘痘叢生……你確定還有人敢要你?” 溫如起身毫不客氣的砸過去一個沙發枕,狠狠的瞪了溫暖一眼,等著高跟鞋往樓上走︰“你都這麼說了,為了我的男票,我就先上去睡了……反正,估計溫安哥這時候也不想見我……” 溫暖站了許久,才慢慢的坐回沙發,疲憊的閉上眼楮,眼下面是不怎麼明顯的黑眼圈,雙手按了按太陽穴,身子慢慢的放松下來,深深陷進柔軟的沙發里,過了一會兒手才放下來,隨意的從桌上撈起一個水晶桌擺,里面是他們三人的合影,他和溫如還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中間是依舊習慣性板著臉的溫安哥,他們兩個各站一邊摟住溫安的一只胳膊,笑得極為燦爛,而溫安哥……他的眼里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種笑意,看著他們的眼神極為溫柔,這一點,或許連溫如也沒發現…… 溫暖小心翼翼的用大拇指摩挲著溫安的臉,整個人一下子柔和起來,溫管家悄悄的站在沙發後面,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極輕的嘆了口氣,回廚房磨好一杯咖啡送了上來。 “謝謝。”溫暖抬起頭,淡淡的笑了笑,便又低下頭去看著那張照片,許久未動。 門外突然出現一道明亮的光,由遠及近,溫暖一下子起身,小心的把桌擺放回原位,立刻走了出去。 溫安臉色慘白,隨意的把車停在草地上,慢慢出來關上了車門,扶著車門喘了一會,才釀釀蹌蹌的往亮著光的屋里走。 溫暖冷冷的倚著門,皺著眉看著那個人影,腳步都晃成這樣了,難不成去哪兒喝酒了? 溫安眼前有些迷糊,隱隱約約見到一個人影,習慣性的強撐著,收起一切不適,慢慢走過來,心里卻忍不住暗罵一聲,這胃病簡直比他原來身體的重的多,原溫安是不是想就這樣被胃病折磨死?! 越走越近,溫安告訴自己,再堅持一會,只要進了屋就好了…… 溫暖見溫安連一眼都沒給他,打算從他身邊就這樣走過去,心里猛地暴起怒氣,一伸手直接拽住溫安的手腕,冷冷的問︰“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弟弟?” 溫安被這樣一帶,腦子里一下子蒙了,耳里嗡嗡作響,喉間有股腥甜直涌而上,一下子壓抑不住,眼前徹徹底底的黑了過去…… 溫暖眼睜睜的看著溫安無力的順勢往後倒下來,一口殷紅的血盡數噴在他衣服上,觸目驚心,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手里的人往地上跌過去,已經完全失去了意識,身體自發的上前一把接住了那人,當機立斷的把整個人抱起來,直奔沙發,小心的把人平放好,食指和中指搭上手腕,凝神分辨,這才知道是胃病犯了,毫不遲疑的朝著廚房喊道︰“溫叔,快把哥平時喝的胃藥拿出來,哥胃病犯了!“ 同時也毫不遲疑的推開溫安的上衣,露出蒼白而結實的胸口,伸手開始慢慢按摩他的胃部,緊緊盯著溫安的臉色,只要他稍稍一皺眉,手就立馬放輕,找準幾個穴位慢慢刺激,不久就看到昏迷中的溫安臉色稍緩,溫暖這時候也才松了一口氣,一旁的溫管家立刻送上幾枚白色藥片和一杯溫水,在一旁擔憂的看著,甚至連已經躺在床上的溫如也穿著個睡衣快速的跑了下來。 溫暖想要掰開溫安的口,卻不料昏迷中的溫安警惕心高的異常,絲毫不肯張開嘴,其他兩人在一旁急的沒辦法,溫暖也實在沒法,只能把藥片融在水中,輕輕晃了幾下,立刻便沒了痕跡,兩旁的人一下子變了臉色,溫管家咽了咽口水,有些遲疑的問道︰“真要這樣?” 溫暖手一瞬間捏緊了水杯,沉聲道︰“沒辦法,只能這樣。”說完,手指撐開溫安很是干枯的唇,小心的把水杯里的水灌了進去,一面注意著溫安的臉色,只要稍微一變,就立刻哄到︰“哥,只有這一點,喝完就不疼了,听話啊。” 好不容易一杯水灌完,溫管家立刻捧上一杯蜂蜜濃度極高的水,溫暖如法炮制的灌了下去,只是這時候不知道好弄了多少倍,溫安甚至都無意識的張開口了…… 一切弄好,這三人才長舒一口氣,他們對當初溫安死都不喝苦藥的固執印象極為深刻,不然也不會這樣費神了。 “好了,我先把哥送回房,溫叔,你們去睡吧,今天我和哥哥一起睡,順帶照顧他,不用擔心。哦,對了,溫叔你記得溫一鍋暖胃養胃的粥放下面,哥晚上可能要用。” “好,但是,暖少爺,你明天不是還有事麼?好不然還是我來照顧吧。” “不用,”溫暖說著,一手摟住溫安的肩膀,一手穿過溫安的膝彎,一使勁就把溫安整個抱了起來,不怎麼費勁的吩咐︰“你們去睡吧。” 溫如愣愣的看著,她從來不知道溫暖有這麼大的力氣…… 溫管家也愣愣的看著,他從來沒有沒有看到過他家大少如此“柔弱”的樣子…… 溫暖從來都不知道,他看起來人高馬大、身體修長的溫安哥竟然只有這麼些重量,抿抿嘴,他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忍不住緊了緊手臂。 小心的把溫安放到床上,他環視了這間屋子一圈,皺了皺眉,這是什麼裝修?入眼的是一片白,簡直晃得人眼楮疼,住在這樣的房間里,會是怎樣的壓抑…… 他從里間的洗漱間里端出一盆溫水,浸濕了毛巾,打算替溫安簡單的清洗一下,不然以他的潔癖,第二天早上起來絕對會暴跳如雷。 溫暖小心的擦了擦溫安的臉,小心的把他的上衣剝下來,再把毛巾洗了洗,擰干後慢慢的往下擦拭,然而那白的有些不正常的皮膚卻讓他有些手抖,心里忍不住想,當溫安看向那個董臨的時候,眼神又會是怎樣的麼?溫安哥既然能為了他放棄那麼多喜好,甘心窩在研究室里為他的心髒費神,那麼,哥,你真的也要為他放棄我們這些親人麼?你明知道身為一個繼承者,必然要為溫家留下一個子嗣的,這件事爆出來,你卻連阻擋都沒阻擋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溫暖再次把視線投向那一片白,這才發現剛剛沒控制住力道,竟然擦出了一道深紅的痕跡,頓時有些手忙腳亂,再次動手的時候再也不敢分神了。 等到一切弄好,溫暖進了里間倒掉水,拽下自己的衣服,打開花灑,快速的沖洗了一遍,閉著眼,任由熱熱的水從臉上打下,連呼吸都不能,好久,才退後一步,伸手抹了抹臉,睜開眼,眼里卻是堅決。 哥,要是你想救董臨,那我就幫你救,讓我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 來到床上,溫暖掀起被子,鑽了進去,伸手就把溫安一把摟住,赤|裸的肌膚間摩擦出溫情的溫度,溫暖低低的吸一口氣,這一夜,就當我還是小孩子,享受一下久違的屬于哥哥的陪伴吧。 溫管家在門口小心的听了一會,沒見什麼大的動靜,這才放心的走了下去,把熬好的粥設置好保溫,這才去睡。 溫家主宅頓時陷入一片寧靜…… 半夜。 溫安低低的“唔”了一聲,習慣性的想捂住自己的胃部,卻發現整個人都動彈不得,一驚,這才看到橫在自己胸前的半截手臂,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又在無意間穿了? 身後的人同樣低低的“唔”了一聲,聲音里是全然的滿足,還用頭在他的頸窩蹭了蹭,一副還要再睡的樣子,只是那熟悉的眉眼一下子就讓溫安辨認出來,這分明就是溫暖! 皺著眉頭,不適的動了動身子,想離背後暖爐一樣的人遠一點,這較大的動作一下子驚動了迷迷糊糊的溫暖。 溫暖松開手,坐了起來,單手扒了扒頭發,打了個呵欠,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對溫安說道︰“哥,你醒了啊,我去下面給你端粥起來你喝點。” 掀開被子下了床,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回過身把被子給溫安蓋好,隨手系了條浴袍就拖著拖鞋出去了。 溫安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今天因為胃病惹出來的事,這時候卻感覺到身上除了餓,再沒有什麼其他不好的感覺,慢慢的坐了起來,盯著有些凌亂的屋子,看來昨天,果然是被這個弟弟照顧著的,溫安突然輕笑了一聲,以前可都是他照顧人的,第一次被人照顧的感覺,有些微妙…… “哥,這時候肯定是餓了吧,溫叔可真厲害,連煮的白粥,快來吃吧。”溫暖進了門,小心的把一碗白粥放到桌上,回身打算扶起溫安。 “不用,我自己下來。”溫安伸手推開,自己慢慢起身,坐到桌子前,一口一口的喝著,心里有些贊嘆,的確很香,只是不知道里面加了什麼香料,不然以為回去自己的世界了還可以自己煮著吃。 “哥,我今天和你一起去醫院吧,我也去你的研究室看看,了解一下董臨的情況。”溫暖看著動作很是優雅的哥哥,一手托著頭說道。 溫安放下勺,等到口里的粥咽盡,擦了擦嘴,才不緊不慢的說道︰“為什麼?” “不為什麼,哥你太累了,我想幫你。”溫暖很認真的看著溫安的眼楮,等了許久,才听到溫安的一句“好”。 第4章 醫生世家(四)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兩人一起去了醫院,溫安在溫暖微微眯起的眼神中淡定自若的按下了到董臨病房的樓層號,托了托眼鏡,退後一步,回到了電梯中間,不再看溫暖一眼。溫暖輕合上眼,往後一靠,沒有說什麼。 電梯“叮”的一聲停了,門開了,溫安兩步一邁,就直接出去了,走了幾步,隱約覺得有些不對,一回身,就看到溫暖還在原地,兩只眼楮沉沉的望著他,皺了皺眉,溫安不客氣的說道︰“快出來。”說完也沒管溫暖的反應便走了。 溫暖輕笑一聲,一手撐開正在閉合的電梯門,慢慢走了出來,悠閑的左右看看,他倒是還沒來過這間被哥哥精心整修過的病房呢,環境倒是不錯,很大的環狀玻璃,一眼就能看到外面蔚藍的天空和下方大片大片的草地,果然是不同的。 再走幾步,便是這層樓唯一的病房了,溫暖的笑意慢慢收斂了,懶懶的靠著窗,透過開著的門縫往里面望去,眼楮里帶著一股莫名的暗沉,他的確是很不喜歡哥哥對那個董臨那麼溫柔的說話,哥哥的溫柔,全部給予他們就夠了,沒必要再分給這麼個外人…… 隱隱有只言片語傳出來,溫暖按下自己的心緒,安靜的听著…… “溫安哥,你昨天說……找到救我的方法是對的麼?”董臨依舊坐在床上,一雙兔子一樣的眼楮緊緊看著溫安,仿佛溫安是最後一塊浮木一樣。 溫安點了點頭,認真的回答道︰“有方法。”只是這方法不是因為想要救你而想出來的。 董臨蒼白的唇終于勾起一絲笑意,眼神有些恍恍惚惚,輕聲說道︰“從小開始,我就因為這破破爛爛的心髒,被一遍遍告誡不能跑,不能生氣,不能和別人玩,不能有劇烈的情緒。” “其實,我很想和我們隔壁的孩子一樣,能大聲的笑,能使勁的哭,然後會有媽媽過來抱著哄,想和他們一樣捉迷藏、玩各種過家家,但是我永遠只能隔著玻璃看著。” “去游樂場是什麼感覺,去大吃大喝一頓又是什麼感覺,有個……朋友,又是什麼樣的感覺,我很想很想知道。” “我本來以為這一輩子就是等著這顆心髒罷工,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听到有自由的一天……溫安哥,我沒求過別人,今天,我求你,我想活著,求你給我一次活著的機會……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董臨雙手捂著臉,透明的液體一滴滴滴落下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帶著些許泣音,回蕩在空蕩蕩的病房里,一絲絲鑽進人的心里,溫安突然感覺心里某個部分不受控制,眼里灼熱,竟是有淚要流出,頓時按住自己的眼楮,微濕的感覺讓他一瞬間冷靜下來,這不是他的情緒! “溫……溫安殘余的……情緒——”隱隱的機械聲直接在腦中響起,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後便像是卡帶了一樣,戛然而止。 溫安習慣了這東西突然的出現,再突然的消失,听到了解釋,這才覺得正常了些,他是醫生,只是冷心冷情,見慣了生死,見慣了各種淒慘或不淒慘、感人或不感人的故事,如今這一段小小的話,已經不能再讓他產生什麼大的波動,更別提是從五歲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的眼淚。 “我會治好你的。”溫安聲音低沉,卻帶著莫名的分量重重的壓在人心底,讓人信服。 董臨慢慢抬起頭,紅著一雙眼愣愣的看著溫安,看著他一張毫無表情的臉,看著他微微濡濕的長長睫毛,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復雜,這個人,到底對他是真是假? “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身體養好了,到時候手術成功率也會更高。”溫安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董臨的頭,順勢耙了耙他細碎的劉海。 “好。”董臨點了點頭,乖乖的躺了下去,把被子一直拉到下顎,只露出一雙大眼楮,看著溫安。 溫暖從門外進來,一張臉像是和溫安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面無表情,單手扼住溫安的手,冷冷的看了董臨一眼,片刻不留的把溫安拉了出去。 溫安皺了皺眉,進了電梯,一把甩開溫暖的手,手腕處頓時起了一圈紅印,可見溫暖所用力氣之大,隨手捏了一通,溫安絲毫不看溫暖一眼。 溫暖本來還像斗雞一樣看著溫安,一見那圈醒目的紅印,頓時冷靜下來,有些慌亂的上前說道︰“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溫安垂著眼,雙唇緊抿,一言不發。 “我只是……只是……”溫暖說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麼了,好像從听到那一番話開始,他心里就有一團郁氣堵著,不想再听到董臨一個字,就忍不住把溫安從董臨那里拉了出來。 他終于知道為什麼溫如連著來了兩次都被氣得不行,這樣一個人,打也打不得,重話也放不得,但是從他嘴里吐出來的話確實讓人越來越氣,簡直要被憋出一肚子火來,偏生還發不得,難怪溫如那麼委屈。 溫安撩了撩眼皮,就見溫暖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心里嘆了口氣,董臨必須活著,這樣他才能回去。 “叮。” 溫暖猛然回神,就听到溫安對他說︰“跟我來。”連忙跟了上去。 溫安按過指紋,驗過瞳孔,再輸入密碼,純金屬的厚重大門這才無聲的開了,就像一個平常極為隱秘的金庫,第一次出現在除主人以外的人面前。 溫暖呆住了。 他知道自家哥哥有一間很出色的研究室,但是只有自己親眼看到時,才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震驚。 一塵不染的白色房間,哥哥一貫的品味,大部分空間劃給了冰冷銀色的器械,而那些器械無一不是世上最先進的東西,甚是有些來自國研究心髒的東西,是你有錢都找不到地方買的,他也從來沒見過。另一部分的空間則是放著一些書,封面上有些是基因鏈,有些畫著一顆大大的心髒,都雜亂的堆在地上,還有幾本書正攤開著,上面有明顯的被勾勾畫畫的痕跡,分明是細心看過。 他愣愣的張口︰“哥……” 溫安朝他瞥了一眼,扔下一句︰“你自己看著來。”便直接走到上一次沒做完的實驗那里繼續看著,細心的糾正一些極小的錯誤,一絲不苟的記錄著。 溫暖一听立刻走到那一大堆器械面前,眼楮極亮的開始摸那層亮晶晶的表面,再慢慢開始調試。 整個研究室里一片寧靜,兩個人都不曾注意外界時間的流逝…… 病房里。 董臨在溫安被溫暖拖走之後,一個人坐在床上,低著頭,不知道思考著些什麼。許久之後,慢慢的把身上的被子掀開,走到窗前,望了望上方迷人的藍色的天空,淺白的漂浮的雲朵倒影在他眼里,有種無言的寧靜。 眼楮被陽光刺得有些疼了,他才舍得把頭低下來,專注的看著下方那一塊極大的綠草地,不知不覺,竟有些醫院里的老人和孩子到這里曬曬太陽,坐在一起愉快的聊著天,小孩則是打打鬧鬧,在草地上隨性的打著滾,一臉燦爛的笑意,董臨不自覺的慢慢湊過頭去,鼻翼間的呼吸把那一小片冰冷的玻璃染上霧氣,他伸手急急的擦去,整張臉都壓在玻璃上,目不轉楮的盯著那些或站著或躍動的人,心里急切的鼓動著,或許不久,他就能和他們一樣了? 心髒有些不舒服,他的手緊緊的揪著胸口的病服,捏的皺成一團,卻仍舊不願意離開窗戶,知道呼吸有些艱難了,這才慢慢的回身,一步一頓的走回床頭,顫巍巍的伸手按了急救鈴,這一條命,他可要好好的留著! 一大波醫生前來,又是一次又一次的繁瑣的檢查,只是這一次他異常配合,該喝藥就喝藥,該抽血就抽血,乖順的讓醫生們面面相覷,這董臨以往不是仗著自己是院長的情人所以各種矯情麼,今個怎麼這麼懂事?不過這也不關他們的事,或許院長有許諾了什麼吧,他們負責的是病情,不是病人。 許久之後,他們都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又只留下董臨一個人,他低著頭,竟是伸手慢慢從床底下拿出了一個帶密碼鎖的小箱子,環視了一下四周,門合著,窗戶也合著,他知道一般不會有什麼人來查看他這個院長情夫的,除了溫安自己,然而溫安一般上午來一次,晚上回家的時候來一次,其他時候,想叫都叫不出來,所以,他現在很安全。 “嗒。”小密碼箱一聲脆響,盒蓋彈起,里面是許許多多的小雜物,他雖有拿起幾樣較大的機器零件,手上拆拆拼拼,竟是拼出了一個極小的手機!再從盒子最底下翻出一張電話卡,插到手機中,長按掛機鍵,手機屏幕就慢慢亮了起來,開機,董臨想都沒想的按下一串數字,撥了出去,一手把玩著被角,等著手機那一方的接听。 “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說道,帶著一絲莫名的性感。 董臨手一緊,垂下眼簾,抿了抿嘴,半天沒有說話。 那邊的聲音這才認真起來,輕柔的哄到︰“小臨,那件事只要你做到了,我們以後都會很幸福的,不要對那個無心無情的男人抱有任何幻想,絕對不可以動心的哦,不然……我會很生氣。” 董臨輕輕咬了咬嘴,最終還是開口了︰“我不想做了。” “我想活著,他說他會讓我活著。”董臨聲音有些許顫抖,但是越發堅定。 那邊沉默了一會,再開口,仿佛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氣︰“他說能給你一條命你就信!那我說我能讓他死你信不信?!你就那麼相信他?他可以生生把你玩弄到現在的地步的人,你居然會告訴我,你就這樣算了,董臨,我可不知道你原來這麼善良啊。” 董臨長長的睫毛眨了眨,重復了一句︰“我想活著,他能讓我活。” 那邊好像傳來了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喘著粗氣的聲音傳來︰“董臨,你他媽別鬧行麼?就到了這最後一步了,你居然這麼跟我交代,你信不信我在你被他救活之前就直接殺了你!” 董臨的手放松了些,聲音平靜的到︰“不信。” “……”那邊一陣沉默,只听得見一陣冰塊撞擊玻璃杯的聲音,許久之後,那道聲音有些無力的說道︰“小臨,他利用你擺脫溫家的傳承,把自己解放出那個怪圈,你現在的名聲就是個……婊|子你知道嗎?你要是出來了,在外面活不下去了,所有人都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你,你確定你還會如你想象的活著麼?小臨,你好好想想,明天再給我答復吧。” 董臨默默的按下了關機鍵,再默默的把所有零件拆得更碎,直到再沒有任何辦法把它拼出來為止,而那一張電話卡,他依舊放在了盒子底部,“啪嗒”一聲合上盒子重新塞回了床底。 躺下,董臨安安靜靜的閉上眼楮,剛剛的活動太耗精力,他困了,或者在夢里,他會是個完整的人,會哭會笑,會戀愛會打鬧…… 溫安,若是你真的能治好我,我會感激你,盡我所能回報你,更有可能……愛上你…… 第5章 醫生世家(五)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這個晚上,是溫安把溫暖從研究室里拖出來的。 溫暖一臉比他還狂熱的樣子摸著那些器械,吃個中飯還是因為自己的胃病才勉為其難的離開研究室,溫安冷靜的開著車,副駕駛上是雙眼亮的異常的溫暖,回家的路上都在喋喋不休,連口水都不想喝,雖然溫安很能理解這種心情,但是並不代表他要委屈自己的耳朵。 “溫暖,閉嘴。”溫安連個眼神都懶得遞過去,淡淡的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讓溫暖瞬間息聲。 終于安靜了。 車平靜的進了溫家大宅,溫管家正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兩,把他們迎了進去,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快速的擺了上來。 溫安看了看大堂里的表,八點半,皺了皺眉︰“溫如呢?” 溫暖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今天溫如居然還沒回來。 “大少爺,小姐打電話回來說今天不回家吃飯。”溫管家連忙解釋道,心里卻是喜悅的感慨,大少爺再怎麼變,還是會對這兩個一手養起來的小家伙不放心。 “幾點回來?”溫安這才坐下,一手解開外衣,整整齊齊的放在椅背上。 “這個,小姐沒說。” 溫安思考一下,還是決定坐下來把飯吃了,畢竟溫如現在也不是小孩子,有她自己的判斷和生活,他只需要給她最堅實的後背就好。 暖暖的黃色光芒下,偶爾響起的銀筷子和碗相撞的聲音,交織出了格外溫馨的氣氛…… “叮叮咚,叮叮咚……” 溫安放下筷子,不急不緩的摸出手機,一串沒有信息的號碼在寬大的屏幕上急速閃動,溫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喂……”左手指尖滑過,溫安垂下眼,右手輕輕摩挲著筷尾上雕出來的花紋,靜靜听著,臉色卻慢慢鐵青了起來,手指收攏,筷子頓時打翻在地,發出清脆的落地聲,溫暖和溫管家瞬間就看向了溫安,卻隱隱听到手機里最後幾聲囂張的大笑聲…… “怎麼回事?”溫暖聲音微沉。 溫安抬起頭,眼里第一次布滿寒冰︰“溫如被綁架了。” 兩人皆驚,溫管家有些明顯皺紋的眉眼間突然生出一股戾氣︰“居然還有膽子綁架我溫家的人,他可還真不把這條命當回事啊。大少爺,這件事我向您請罪,是我照看不周,讓小姐身處險地,我這就帶著溫龍他們去把小姐救回來!” 溫安伸手制止︰“我先去,你和溫龍他們在後面隱蔽點跟著,不能打草驚蛇。” “不行!哥,你怎麼能一個人去,若是有個什麼事……”溫暖話一停,眼神堅定的說道︰“我陪你去!” “你給我好好呆著,在沒有知道是誰針對我溫家以前,不準出去。”溫安冷冷的看了溫暖一眼,站起身,隨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挽在手里,取出車鑰匙,一步不停的往外走去。 這個身體的親人,他倒是不希望他們會出什麼事,剛剛那個電話真正針對的人分明就是他,那語言里的冷嘲熱諷和威脅,力在把他逼出來,既然如此,他就順他的意。他倒是要看看,這不要命的人,到底是誰。 “大少爺,”溫管家等到一個極為雄壯的黑衣人以後,連忙叫住了大步離開的溫安,身體深深彎了下去,雙手恭恭敬敬的捧著一把黑亮的槍︰“請用它防身。” 溫安回身,掩在銀邊眼鏡之下的雙眼毫無感情,左手一伸一鉤,那把極具分量的槍就安安靜靜的呆在他手里,隨手把它別在腰間,右手持著的外套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哪里的異樣,快走幾步,溫安上了車,在所有人的關切下發動車子,如同一道旋風一般沖了出去。 溫管家這才回到大宅中,對著身邊的黑衣人說道︰“溫龍,這一件事一定要給我查個一清二楚!” 溫龍的聲音渾厚,但是也參雜著難以忽視的血腥氣︰“管家,這是自然,小姐的安全就交給我們吧。” 一瞬間,溫家大宅之外就如同鬼魅般的出現了一輛又一輛的黑色無光的車,悄無聲息,只是打了三次閃光燈,溫龍立刻會意,這是他的隊員在催他,說了一句“管家,我們走了”便直接跑出去,上了最前面空出來的駕駛位,冷靜的把一切裝備設置好,盯著那個示意溫家大少和溫家小姐的紅點,溫龍油門一踩,整個車猶如一直無聲的箭奔了出去,連帶著後面幾輛車一起消失在黑夜里。 溫管家站在門口許久,才慢慢轉身進了屋,一瞬間就像老了好幾歲一樣,溫暖立刻上前安撫道︰“要相信哥哥,他和溫如一定會平安回來的,等溫如回來了,我非要說她一頓不可!管家伯伯不必太過自責。” 溫管家看到溫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心里也是隱隱了輕松了些,和溫暖一起安靜的听著鐘聲一秒一秒走過,慢慢等著…… “叮叮咚,叮叮咚……”溫安突然听到手機響了,一手拿起看了看,又是個不認識的號碼。 “喂——”溫安皺著眉,腳一踩,車速頓時又加快了些。 “大少爺,我是溫家的侍衛溫龍,現在我和我的隊員正在您的車後面,您到時候只需要吸引綁架者的注意力,至于救援,就由我們接手,現在請把您的手機後殼卸下來,長按手機背後的電池旁邊的那個黑色小按鈕,我們便能清楚的知道您的信息了,還請您盡快。” 溫安抿抿嘴︰“好。” 寬闊的大道上,一銀一黑兩車幾乎是一晃而過,後面跟著的幾輛車的司機立刻都囔起來︰“老大還是那麼厲害啊,我們都趕不上,就他一個人能趕上,希望我們不要遲到太久,能分上一杯羹就好。” 溫安停了車,環視了一遍,月黑風高,無人之地,樹影幢幢,一個廢棄破舊的工廠,果然是綁架絕好的地方,也不知道溫如現在怎麼樣,他心里猛然騰起一股火,這溫如,這事平息以後的確是要好好收拾一下她了,但是現在,他不敢再耽擱,大步朝著工廠走去。 門上滿是紅蛂A在慘黃的月光下,竟有些像是凝固的血,讓人心里一悸,溫安使勁把門一推,如同□□一般的“吱呀”聲有些毛骨悚然,溫安小心的摸了摸藏在腰間的鐵槍,那冰冷沉重的手感頓時讓他的心重新穩了下來,看著一片漆黑的深處,抿了抿嘴,溫安小心的往里走,猛然,頭頂所有的燈一瞬間全都開了,從極黑到極亮逼得溫安不由得眯了眯眼,努力適應這樣的燈光。 “啪啪啪……好,好,好,溫安少爺果然視親情為重,居然還真來了。”一個人懶懶的坐在椅子上拍著手,一雙細長的眼楮如同毒蛇一般盯著溫安,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 從門口突然進來了幾個人,使勁把大門合了起來,朝著那人幸災樂禍的大喊︰“大哥,外面沒有異樣,這小子果真是一個人前來,這不是任我們拿捏呢?哈哈哈……” 那人一听,本來就小的眼楮更是眯成了一條細縫,意味深長的看著臉色不變的溫安︰“溫少爺果然是說到做到啊,不知道你打算用什麼來和我交換你那寶貝的妹妹呢?” 手抬起輕輕的拍了兩下,一個角落里門突然打開了,一聲嗚咽突然傳出,一個女人被推推嚷嚷著出來了,嘴上被封上了膠帶,眼楮上還被綁著眼罩,身上被麻繩綁得死死的,一溫安的眼力,自然是能看出來,這樣的綁法直接是斷絕了人自己解開的可能,溫安心里稍微放心了些,只要人沒出什麼事就好,其他的,日後再說。 “大哥,這妞好漂亮,我們能不能……”推溫如的那個男人饒了饒頭,擠眉弄眼的說,有些惡心的視線在溫如較好的身材上打轉,頓時成功的讓溫安的臉色黑了下來。 “烏子,你先看看對面這人是誰,你在想想要不要繼續說下去。”那人拍了拍烏子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示意他看向對面的人,烏子轉過身,就看到了一章極為陰森的臉,駭道︰“溫安!” 溫如一直掙扎的動作突然停了,僵在哪里久久沒動。 那人突然笑了笑,起身一把扯下溫如的眼罩,溫如不顧眼楮的不適,努力睜著眼看向對面,心里無望的祈禱︰千萬不要是溫安哥…… 下一秒,她的眼淚就刷的一下流了下來,一眨不眨的盯著對面那個背挺得筆直的人,她的視力很好,所以才能看清溫安眼里溫和的安撫,可也就是因為這樣,才眼淚才更洶涌的掉下來…… “小妹勞煩照顧,不知這位……”溫安停頓下來,冷冷的看著對面把玩著眼罩的人。 “我姓溫,名直。” 溫安微微眯了下眼,原來是溫家人。 “不知溫直打算何時放我這小妹回去?” 溫直挑挑眉,反問道︰“難不成溫安少爺沒听懂我剛剛的意思?我姓溫啊。” “所以你是想要溫家大權?”溫安心稍微放了下來,若是這樣,那就還挺好辦。 溫直隨意的挑起溫如的一根發絲,臉色陶醉的嗅了嗅,輕聲道︰“我只是不滿意你們主家從來不肯放權給我們旁支,你看,掌握了主權,連一根頭發絲都是香的……我還記得,我媽死的時候,那身上的氣味,嘖嘖,可是一個天一個地,她可是做夢都想著過一過主家的奢華生活呢。” “若是你想,我可以給你。”溫安冷靜的說道,就連眼神也沒有波動一絲,就像給出去是個多麼不值一提的東西一般。 溫直倒是愣了一下,這麼輕松麼?他心里突然不舒服了,扯著那根發絲往下一拽,還有些抽噎的溫如一瞬間就疼得悶哼一聲,這才有些緩解,抬起眼,陰郁的看了溫安一眼︰“你給的籌碼,現在只能換一個人呢,你要換哪個?你親愛的妹妹?” 溫安皺了皺眉,目光掃過溫如,見她一雙眼楮里都是不願和祈求,安撫的勾了勾唇角︰“自然是她。” “好,好,好,這可真是兄妹情深啊,但是溫安你有沒有想過,你們要是現在就死了,我在找個機會處置了溫暖,這溫家自然也是我的,這籌碼,可就不是你的了啊,你還打算拿什麼和我交易呢?” “大哥,你為什麼和他們扯那麼多啊,不是本來就打算殺了的麼,說那麼多廢話干什麼,我還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呢!”一旁的烏子有些不耐煩,他實在不能理解,能直接把人一刀子殺了的事,扯那麼多,不是夜長夢多麼? 溫直皺了皺眉,掃過烏子的眼神有些隱晦的不滿,隨即也就釋然,烏子說的也沒錯,本來簡單的事,就不要弄的那麼復雜就好。 溫安見溫直眼里陡起的殺意,以及烏子手里的小動作,突然笑了笑,不像是剛剛極淺的弧度,是一種從眼里心里透出來的愉悅,張口說了一句︰ “原來溫直,你根本就不知道溫家的秘籍啊。” 溫直呆住了。 第6章 醫生世家(六)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什麼秘密?”溫直心急的上前了兩步,一雙眼楮緊緊的盯著溫安,滿是狂熱。 溫安穩穩的托了托眼鏡,淡淡的撇了溫如和其他外人一眼,示意此時不方便說。 溫直冷靜下來,眯了眯眼,退回到溫如身邊,隨手拿出一柄折疊刀在手里小心的把玩著,同時非常隨意的盯著溫如修長的脖子看,溫如只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當成了目標,背心里止不住的冒涼氣。 溫安心跳有一點點加快,一雙眼楮直直的與溫直對視,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烏子在一旁有些不耐煩,他是個粗人,從來都懶得想這些彎彎道道,只是這小妮子可真俊,實在讓人心肝脾肺都癢,忍不住說道︰“大哥,何必扯那麼多,誰知道他口里的秘密是不是真的,再說,要是大哥你真當上了溫家老大,秘密那還算是秘密麼?” 見溫直開始沉思,臉色有些遲疑,烏子吞了吞口水,再接再厲的說道︰“還不如把這大少爺一槍崩了了事,這小妞,刺溜,就給我嘗嘗鮮,開開葷吧。” 溫直心里轉了好幾轉,不由得承認烏子說的有道理,秘密什麼的,當自己成為了溫家家主,還能有什麼懸念?看著這醫學界聲名赫赫的溫大少在自己面前屢次受挫,溫直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極大的快感,但同時也涌起了一股極大的殺意。 “烏子,下手記得干脆點,別人好歹還是我表弟呢,死的太痛苦也不好啊。”溫直嘴角的弧度揚得極高,愉悅的心情溢于言表,烏子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一臉驚恐絕望的溫如,對她身上不時露出的幾塊白嫩肌膚垂涎三尺,一听溫直的話,立刻大笑著點點頭,一雙三角眼狠厲的盯著溫安,手極慢極慢的從腰間掏出一柄黑亮的手槍,興奮的對準了溫安。 溫如拼命的想掙脫繩子,連皮膚下面都有血絲滲了出來,她的腳在下面蠕動,想靠近溫安一點,但是卻狠狠的摔在地上,頭也狠狠的磕了上去,留下一道出血的口子。 溫安本來感覺到手機震動了三下,心下大安,更加從容不迫的面對那幾人,但是他沒想到溫如那麼激動,居然傷了自己,眼里頓時泛起冷光,手不動聲色的挪到腰間,動作極輕微的把那把小型手槍捏在手里。 烏子上了膛,輕輕的一聲“ ”在安靜的氛圍里顯得極為恐怖。 溫直笑眯眯的看著,他很享受這一幕,天之驕子就在他面前被他毀掉,而這種慢節奏無疑是讓他非常滿意,即使溫安並沒有手忙腳亂、驚慌失措,但在他心里,或許溫安那層冰冷的殼子下,早已經嚇的屁滾尿流了…… 烏子的手指慢慢彎曲,溫如瞳孔放大,溫安的手慢慢從挽著的手套里露出…… “砰!”一聲槍響乍起,隨即便是一陣又一陣的槍聲喧鬧不停,陰森的廠子里突然冒出無數黑衣人,他們的衣角繡著一個隱秘的篆體文字,而只要稍有常識的人都知道這是溫家的家徽,溫龍他們搶著這千鈞一發的機會,出現了! 溫如愣愣的睜著眼楮看著,似乎還有些不明所以,溫安捂著左臂,心里暗罵一句,快速而小心的跑到她身邊,一伸手就把她拉入了一旁的箱子後護著,低聲吼道︰“溫如,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溫如這才恍然,看著溫安,眼淚洶涌而出,她的哥哥,居然為了她踏入險境,差一點就…… 溫安覺得有些頭疼,動作快速卻溫柔的解開溫如的口罩和綁繩,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無奈的哄說︰“別哭了,溫龍他們來了就沒什麼事了啊。” 溫如一下子撲進溫安懷里,不停抽噎,口里還結結巴巴的念︰“哥,對不起……對不起……” 溫安輕聲“嘶”了一聲,想不著痕跡的把受傷的左臂挪開,卻不料還是被溫如耳尖的發現,抬頭一看,就見到溫安左上臂血流如注,臉色頓時慘白,他們是學醫的,自然知道,身為一個醫生,尤其是一個常做手術的西醫,一雙手是萬萬傷不得的,可是現在…… “沒什麼事,只是子彈擦破了點皮,沒有打中。”溫安揉了揉溫如的頭發,暗暗舒了一口氣,經過這件事,這丫頭也該成熟了。 槍聲漸歇,不久,溫龍就走過來,恭恭敬敬的對溫安說道︰“大少爺,溫直就在那里,等您去拷問。” 溫安站了起來,順手把情緒還有些收不回來的溫如提了出來,站到了溫直面前。 這時候的溫直,和剛剛比自然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臉上明顯被打了好幾拳,原本細長的眼楮此時腫的像個饅頭,嘴角淤青,衣裳不整,甚至還參雜有點點血跡。 溫安環視了一下,溫直的人基本上都已經死絕了,一股血腥味慢慢充盈了空曠的廠,頓時皺了皺眉,回身把溫如的眼蒙上了,一個成為醫生沒多久的小姑娘,這種場面,最好還是少看為好。 “溫龍,蒙上小姐的眼,帶小姐回去。” 溫龍微微有些詫異,身上也還帶著血,臉上卻詭異的騰起一片躁紅,手連忙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這才敢罩住溫如的眼,小心的把溫如帶了出去,溫如也知道溫安是為了她好,很是溫順的跟了出去。 溫安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人按在地上的溫直,走過去,一腳踩到他頭上,微微用勁,碾磨了幾遍,才不緊不慢的收回腳,蹲下身,直直的看著溫直。 其他溫家護衛都有些吃驚的望著他們的少爺,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冰冷的少爺居然這麼有氣勢,果然是龍之逆鱗,觸之必死麼? 溫直心里羞怒悔恨交加,拼命仰頭看著溫安狂吼︰“我只恨我沒有第一時間殺了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休想從我這里知道些什麼!” 溫安的目光越發冷漠,仿佛這地上的人只是個死物,張口便是一連串的吩咐︰ “溫直不是幕後主使,查。” “溫直所在的家族旁支,全部流放出醫學界,剝奪姓氏,踢出溫家。” “所有旁支月份資金降低5個百分點,一月一聚會改為三月一聚會,聚會期間,好好給我把這件事抖出去,鼓勵他們養更多這樣膽大腦殘的繼承人。” 護衛很小心的對視一眼,齊齊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冒冷汗,看來這次大少是打算好好打壓一下旁支了,不過旁支現在越來越認不清自己的本分了,也是該好好收拾一下了。 “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溫安輕輕踢了踢溫直的臉,毫無情緒的問道。 溫直這才反應過來,眼里滿是血絲,開始不斷掙扎,怒吼道︰“溫安,你他媽有什麼沖著我來,關旁支什麼事?!身為繼承人,你怎麼能這樣不顧大局!” 護衛很毫不留情的踩住溫直的四肢,逼得他無奈的爬到地上動彈不得,只有一雙眼楮極為憤恨的看著溫安,仿佛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溫安完全無視了這一句話,伸手托了托眼鏡︰“要是我沒記錯,你應該還有個妹妹吧,現在好像剛剛滿20啊……” 溫直瞳孔頓時一縮,緊緊的盯著溫安,心里猛跳。 “我要是找幾個烏子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溫安,你他媽禽獸!有什麼沖著我來,是個男人就不要動我妹妹。”溫直咬牙切齒。 “哦,那你抓過來的人是誰?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有妹妹?把我妹妹可能遭遇的事放到你妹妹身上試一試,不是很好麼?”溫安絲毫無為所動,冷冷的說道。 溫直頓時慌了,那人只告訴他溫安極疼他的弟弟妹妹,但是現在怎麼辦,那個人會庇佑他的妹妹?溫安頓時有些絕望,不可能,他對那個人的性格再清楚不過,沒有價值的人,要麼舍棄,要麼創造價值,他的妹妹…… “要是……要是我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能不能……放我妹妹一馬?”溫直低著頭,這句話簡直是從喉嚨口里擠出來的一樣。 溫安挑了挑眉,接受到了那些護衛崇拜的眼神,像有這種眼神的人,他們都是從來不留活路的,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放口,比鐵板還鐵板,而大少居然就說了這麼幾句話,就能讓他們屈服,該說果然是大少麼?! “他沒告訴我名字,但是如果他的聲音沒變聲,那我應該听過幾次,都是在比較高檔的酒會里,年紀不大的人群;和我聯系都是用無地區號碼,無法查詢;他的目的是整個溫家,但是言語間對溫家了解甚少,卻對你溫家大少了解頗多,你最好查一查身邊有沒有什麼臥底;他們下一步應該是溫暖,無論對你的計劃是成功還是不成功;有一次我偶爾听到他叫過‘曲孟’,音似,我也不知道實際的名字,這個人應該是他的心腹。” “大概就是這些了,看在這些的份上,求你對我妹妹能幫則幫,保護她別出事就可以。”溫直一直把臉壓著地面,沒有抬起過。 “好。”溫安起身,不再看溫直一眼,走向門外,不久,身後就傳來一聲槍響。 溫安左手受傷,自然是不會開車的,便和溫如一起坐在後座,順帶著把這件事徹底問清楚。 “溫如,怎麼回事?”溫安一手拍了拍還有些顫抖的溫如,溫聲問到。 溫如打了個機靈,有些茫然的看著溫安許久,才慢慢開口:“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喝了個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溫安皺了皺眉:“在哪里喝酒?和什麼人喝?誰給你的酒?這三個問題想清楚了就告訴我。”說完就閉上了眼楮,臉上難掩疲色。 和溫安在一起,溫如也慢慢恢復了平靜,看著哥哥靠著椅背,心里很是心疼難受,仔細的想了想當初的情況,在心里自己先篩選了一番,才慢慢說道:“我去的是紅葉酒吧,它是個清吧,環境比較好,所以我常去。” “我一開始是一個人喝的,後來有個女人過來,就聊了幾句,她說她叫鄭琥,其他的信息就不知道了。” “那一杯酒是她給我的,但是我記得我一開始就沒喝那個,只是最後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中招了,對不起,哥。” 溫安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跟前面開車的溫龍說道:“先去那個紅葉酒吧。” 又轉過頭對溫如說道:“這一次有我救你,下一次還有誰來?你也不小了,不要再讓我們操心。要記得,你是溫家真正的公主,所以也會有更多的危機。” 溫如看著溫安,重重的點了點頭。 “大少,到了。”溫龍平緩的停下車,恭敬的等待吩咐。 “你去把店里的監控拷貝出來,把原件毀了。”溫安看了看那個紅葉酒吧,的確是個環境清幽的地方,難怪讓溫如成了常客,只是這種保密和防御手段,真不怎樣。 “以後不要過來了,重新挑個高檔。” “好,我知道了。”溫如連忙答應。 “大少,這是監控錄像。還有,那個酒吧的管事知道我的身份以後,態度很奇怪,好像是早有預料以後裝出來的慌張。”溫龍仔細的描述了一遍,果然,溫安就要他們查這間酒吧的真正主人。 “回去吧。”溫安這一次才能真正閉上眼,好好休息一番,還好之前吃了點東西,胃沒有什麼異常,不然回去了一定不好解決。 到了家,溫暖和溫管家立刻迎了上來,先是把溫如好好看了一遍,才稍稍安下心,就看到了溫安手臂上的血跡,頓時一陣混亂。 “沒什麼事。”溫安被溫暖拉著按到沙發上,溫管家取出中藥盒,剛剛才打開,就被溫安按了下去,皺著眉看著溫管家。 溫管家這才反應過來,大少爺可不喜歡中藥啊,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笑道:“老糊涂了啊,我這就去換。” 溫暖直接撕開溫安的袖子,仔細的看了看傷口,這才放了心,但是依舊有怒氣:“你好歹還是個醫生,不知道保護自己的手啊!” 溫如立刻在旁邊給溫安解釋:“哥哥是因為要救我才受傷的,你不能怪哥哥。” 溫暖眼楮立刻瞪了過去:“溫如,還有你,多大了居然還不長點心,還有理說!這次要不是哥,你覺得會怎樣?這一次要是別人的目的不是哥……” “溫暖,夠了。”溫安皺皺眉喝道,溫暖立刻乖乖的閉嘴了。 溫如眼神暗了暗,看著溫安手臂上那道口子,心里酸澀,她居然還以為哥哥不想見到她,跑去酒吧喝悶酒,簡直是眼瞎!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二點了,溫安直接趕人,溫暖死皮爛臉的又混到了溫安房里。 “哥,你找個時間把這屋里的裝飾換一換吧。”溫暖看著溫安翻出換洗的衣服,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溫安頓了一下,看了看這裝飾,眼神暗了暗,換一下,他也想換,但是他怕他還沒用上就已經回去了…… “不用換。”溫安進了浴室,落了鎖。 溫暖嘆了口氣,不換就不換,哥哥的口味這麼多年以來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不過也沒關系,到時候自己可以把哥拉到自己房子里去,兩個地方一對比,哥哥自然是知道哪個更好,也就願意換了。 溫暖有些困,打了個呵欠,躺在床上好一會,等到浴室的水聲沒了,才在床上打了個滾,起身,就看到溫安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一時有些呆愣。 溫安洗了個頭發,這時候頭發就跟潑墨一樣黑亮黑亮,還有一滴滴水往下滴,打在鎖骨上,順著皮膚舔了下去,劃過一道水痕,再沒過肚臍,消失在浴巾里…… 溫暖陡然覺得自己鼻子有點熱,狼狽的抓起自己的衣服,往浴室狂奔而去,溫安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浴室門被關的震天響,搖了搖頭,隨手抓起一條毛巾擦了擦頭發,還沒擦干,人卻已經困極,果斷的直接躺到床上去了,還沒等溫暖出來,就直接睡死了…… 溫暖有些鬼鬼祟祟的出來,就見燈光明亮,而溫安卻已經睡了過去,而且听呼吸聲,是睡得極熟的,心頓時就像是被貓爪子抓過一樣,又酸又癢,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小心的給他蓋好被子,看了一會,才慢慢走了出去,站在門口,再看了溫安,心里滿滿的,這才伸手按下了房燈,門緩緩合攏,“ ”的一聲關上了…… 第7章 醫生世家(七)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早上,溫安活動了一下胳膊,除了還有些微微的刺疼,倒也不影響什麼。 “砰砰。”門被敲了兩下,溫安正在拿白大褂,便直接拿著衣服出了門,果然,敲門的非溫暖莫屬。 “哥,今天感覺怎麼樣?”溫暖看著溫安的臉色不錯,挑挑眉問道。 溫安穿著衣服,說道︰“不錯。” 溫暖點點頭,猛地攬住溫安的腰,笑眯眯的說︰“下去吃飯吧,然後一起去醫院,我惦記著那些大寶貝呢。” 溫安皺著眉拍了拍那手,見溫暖始終不放,也就無奈的縱容了,就著這樣的姿勢下去了,倒是把溫管家逗得笑了起來,一張老臉就像一朵盛開的花。 溫暖積極的給溫安夾菜,他還記得哥哥愛吃什麼,不吃什麼,只是現在這個身體的人換了,口味自然也是換了。 溫安護住碗,用公筷攔住了溫暖夾過來的菜,皺著眉說︰“自己吃,我有手。” 溫暖只好眼巴巴的看著,然後突然發現自己哥哥愛吃的菜里居然加了一種洋蔥,忍不住問道︰“哥,你以前不是對洋蔥避如蛇蠍麼?說它們就像中藥一樣,怎麼現在反而愛吃了?” 溫安又吃了一筷子洋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聲音突然有些低︰“口味變了。” 溫暖敏感的感覺到有點異樣,便也乖乖的不再說話,大口扒飯。 進了醫院,溫暖問道︰“哥,你今天是不是還要去看那個董臨?” 溫安點了點頭,溫暖沒有說話,直到電梯到了那一層,他才抬頭對溫安說︰“哥,今天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先上去等你,你早點過來。” 溫安點點頭,走進董臨的病房,溫暖才收了笑意,關上電梯門。 “溫安哥。”董臨有些興奮的打招呼,雙眼亮晶晶的。 “感覺怎麼樣?”溫安點點頭,拖過一把椅子坐下,習慣性的問了一句。 董臨連忙點頭,期待的問︰“溫安哥,你說能救我,現在有沒有什麼方案了啊?” “方案還沒有,我和溫暖正在研究,你不用擔心。”溫安隨手耙了耙董臨的碎發,干而暖的手掌讓董臨臉有些微紅,但隨即他就輕咬嘴唇,有些為難的問道︰“溫安哥,溫如姐找過我好幾回,對我的印象不好,那……溫暖哥對我印象應該也很糟糕,這樣……沒什麼關系麼?” 溫安的臉有些沉,雖說董臨是他的任務用品,情緒什麼的他必須要注意,但是在這個世界里,他更重視的顯然是溫如和溫暖兩個小家伙,他可以把他們兩個當成家人,孰輕孰重,一看便知。 “阿臨,不能這樣胡亂揣測人心,溫暖擅長中醫,是最佳的幫手,醫者醫德,你覺得我溫家人會沒有醫德?” 這話說得都有點重了,董臨立刻解釋︰“溫安哥,我沒有這麼想,只是有些擔憂而已,既然哥你已經那麼說了,我自然不會在亂想的。溫安哥,是我太過心急了,對……對不起。”說完低下頭,長長的眼睫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輕顫動,帶著眼角的一抹微紅,隱約有媚意叢生。 溫安心里有些不耐煩,他從來不喜歡這樣說一半留一半的人,但是這種身體,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實在是想退避三舍的那種。 “你現在可以稍微做些小運動,讓你的身體能支撐起強度比較高的手術,我現在不限制你的活動,你自己會注意的,對嗎?”溫安的聲音听似溫柔,但是實際上卻是一點感情都沒有。 董臨一手抓住溫安的胳膊搖了搖︰“是說我可以下去走走,可以曬太陽了麼?” 溫安悶哼一聲,嚇的董臨立刻松手,驚呼道︰“血!溫安哥,你怎麼了?”急急的想卷起溫安的袖子查看情況,卻被溫安用手擋開。 “沒事,擦破了一點皮而已。”溫安低頭看了看,估計傷口又有些撕裂,血一點一點的往外滲,沒一會就透到了最外層的白大褂上,像是開了一朵紅梅。 董臨想去按呼救鈴,被溫安制止,這種鈴在董臨這里簡直跟催命符一樣,一層樓的醫生都要為他這個舉動而不得安寧,溫安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小孩怎麼這麼不懂事,真是不懂那麼多好姑娘、好男孩子看不上,偏偏把個這樣的人深深藏在心里,不值得。 “我先去上去處理一下,一開始最好還是不要離開這一層,下面人多口雜,要是有些什麼事也來不及照顧到。”溫安起身說道︰“我走了。” 董臨看著溫安遠去,心里又是難過,又是甜蜜,他看到了溫安眼底下那淡淡的黑眼圈,很是心疼溫安為他的病這麼累,但是這同樣也證明了溫安是愛他的,不然也不會這麼拼命的救他,或許他應該敞開心扉去接受他了? 而想起剛剛的和溫安說到溫暖的事時,溫安並沒有站到他這一面,讓他有些不暢快,他的愛人,本來就應該全心全意的把他一個放在心上,至于親人,日後有了愛人,自然是會疏遠的,只是溫安現在還不懂。 想了想以後的日子,董臨開心的笑了,等他真的決定是溫安了,自然會把溫安調|教成最好的那一個。 溫暖無聊的坐在沙發上翻著醫學雜志,好不容易等到電梯門開了,眼楮立馬掃了過去,卻一下子發現了胳膊上的紅色,心里一跳,連忙走過來,果然,一陣不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他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 “醫療箱在哪?”溫暖難得的板著臉,冷冷的問。 溫安隨手指了指辦公桌的最下面一格,溫暖拿出來找了幾種藥,再拿了卷紗布,小心的用棉球給溫安的傷口消毒,然後是一層層的藥涂上去,開始包紗布,期間一個字都沒說,嘴也抿得緊緊的,明顯在生氣。 溫安看著那顆黑色的大頭,突然想伸手摸一摸,然後他也那麼做了,手感沒有董臨的那麼好,太硬,扎手,但是卻讓他心里舒坦。 溫暖早就愣住了,一動也不動,也沒想到溫安會突然出手,許久,才動作小心的繼續綁繃帶。 “是不是董臨?”許久,溫暖才說道。 溫安眉間透出一股隱約的不耐,點了點頭。 溫暖閉了嘴,為什麼哥哥會對他那麼寬容,就連我提了那麼一句,什麼都還沒說,就不耐煩了,真是讓人……他狠狠的捏住了拳頭。 “好了,這時候該進去了,我前些天有了點眉目,你去幫我找一些試驗品來,我試試我想的可行不可行。”溫安等到胳膊上打了個漂亮的結,才起身活動了兩下,見沒有影響到活動,才朝著溫暖點了點頭。 “怎麼?有想法了,跟我說說……”溫暖一听,立刻把剛剛想的東西拋之腦後,一臉興奮的問道。 …… 屋里傳來一聲巨大的椅子倒地的響聲。 “溫直那個廢材,就知道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屋里的人狠厲的踹了上去,狠狠地說道。 “主子,溫直這一次仍我們有了暴露的危險,您不考慮一下先放下這個計劃麼?”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中年儒雅男人說道。 “曲孟,你不懂,溫家把我們家搞成這樣,要是我還有個外婆,我是什麼下場你不知道?!不弄死他們,我他媽誓不為人!”又是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曲孟抿了抿嘴,手扶了扶眼鏡,再一次給他的主人分析了一遍情況,從溫安剛剛進廠開始,一直到溫直被一槍打死結束。若不是他們提前在廠里放了一個竊听器,到現在可能還什麼都不知道。 “主人,你看,溫安這個人一開始就臨危不亂,鎮住全場,同時也勾起了溫直心里的不平,畢竟都是一個溫家出來的,憑什麼好的那麼好,差的卻也那麼差。然後是交談,听溫安說話是一種享受,你看他無時無刻不在刺激溫直,以他大少爺的身份,溫直自然是想看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窘態,再加上自己手中的籌碼,自然是放松了一大半,也就和溫安玩起了文字游戲,知道烏子提醒了第一遍,溫直有所警惕,但是卻又被溫安口中的秘密所吸引,再度拖延了時間。” “我估計後來要不是烏子不耐煩了要動手,這後面一場槍戰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以溫家護衛的實力來說。在我所收集的信息里,溫安從來都不是這樣一個會耍心機的人,他更像是一個英雄,雖然豪氣但是起碼是被束縛的,是個拔了牙的狼,而現在,卻完全是一頭披著羊皮的老虎,我們不得不防。” “曲孟,要不是我知道你絕不會背叛,我會以為你已經被溫安收買了。”那人斜睨了他一眼,雙腿翹高放到桌子上,透著一股子不務正業的痞氣︰“我是要你看我們贏的可能,和溫安的破綻,不是要你瘋狂的夸他!” 曲孟眼里的狂熱稍稍退卻了一點,抿了抿嘴,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溫安他後來在把溫直抓住以後,先是當著他的面宣布這件事的後果,這讓一個只要還有些良知的人會立刻愧疚起來,從而被攻破心防,一敗涂地。再後來更是狠厲的直抓死穴,這一點,我也不得不承認溫安的記憶里極強,不然不可能那麼短時間內知道溫直有個非常疼愛的妹妹。溫直的心理防線的確夠高,但是和溫安一比就明顯不夠看了,才會被套出來。” “對了,現在看看溫直的妹妹情況怎麼樣?要是溫安並沒有做到的話,那就把溫直那個妹妹也拉進來。”那人懶懶的喝了口紅酒,吩咐道︰“我只是比較欣賞溫安最後的干脆利落,直接結束了溫直的一條命,這手段挺狠的,要是我們不是敵人,或許會是一對很不錯的朋友。” 曲孟笑笑道︰“溫安必須殺溫直,一是溫直觸及他的逆鱗,不該動他的妹妹;二是溫安既然打算把這件事鬧大,手段必須狠厲;三是,他才當上這準家主沒多久,要在溫家護衛面前立下威信。其他的,我倒是想不出來了。”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敲了敲門,嬌滴滴的問道︰“我能進來麼?” 曲孟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的說道︰“請進。” “主子啊,我們剛剛查過,那小姑娘身邊還真是有人守著呢。”那女人醫生來就直接坐到他家主子腿上,曲孟垂下眼,心中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沒想到溫安還算是個守信的,這下倒好,溫安,我們來好好的玩一局吧,看看是你死,還是我活……” 第8章 醫生世家(八)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連著好幾天都沒出研究室,吃的東西全部是由溫暖送上來的,累得很了,就在沙發上小小的躺了一覺,溫暖看著心疼,但是他卻知道這種醫學上的突破對于他們這種人就像是能上癮的鴉片一樣,是完全不能抵抗的存在,他能做的,只是盡可能的照顧好大哥,等到他把董臨的手術做完了,再全面的補一補。 “哥,今天怎麼樣?有什麼突破麼?”見到研究室的門開了,溫暖提著一個食盒迎了上去。 溫如的雙眼異常明亮,一把抓住溫暖的手,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我成功了,體外心髒搏動,成功了!” 溫暖頓時驚喜的笑了出來,連聲問道︰“真的?要不要我去找條小狗過來看看?”他找過來的實驗都是些老鼠兔子的,心跳速度較人都是稍快的,狗狗的與人最為接近,也就更能確定。 溫安思索了一下,點了點頭,臉上的狂熱稍微退了下去,頓時流露出一股疲色,手也不自覺去按了按胃,溫暖一見,立刻閉了嘴,把溫安帶出來吃飯。 吃完以後,溫安閉著眼休息了一下,溫暖遲疑著說︰“哥,你是不是又要去看那個董臨?” 溫安點點頭︰“怎麼了?” “為什麼哥你對他那麼好啊?要是哥你想好好談一次,就找個好姑娘,要是哥你實在是……那也找個好男孩啊,怎麼看上董臨呢?”溫暖聲音有些大。 溫安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溫暖有些埋怨︰“哥你的眼光從來都沒好過,從房子的裝修和挑人的眼光,董臨先不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一點能幫你的地方都沒有,再說我也沒看出來他怎麼愛你了,哥,你該好好擦一擦眼楮了。” 溫安重新閉上眼︰“好了,我知道了。” 溫暖還有些忿忿然,他就是看不來哥身邊是這樣一個人,要是在治好了董臨以後,哥對他的感情也就散了,那是最好不過了。 仔細的看了看溫安的臉,眉深眼大,鼻梁高挺,輪廓深邃,妥妥的好看,溫暖幻想著他未來嫂子的模樣,突然就覺得,好像什麼人都配不上他哥,他哥那麼優秀,再加上溫家,有人能和他哥比肩?! 溫安感受著身旁一直不變的炙熱視線,忍不住皺了皺眉,睜開眼,無聲的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眉心,說道︰“你先去研究室里看看吧,我下去看看董臨。” 溫暖點了點頭,乖乖的進了研究室。 “叮。”電梯到了,門才開,溫安就看到了董臨站在環形窗前,一臉羨慕和專注的看著下方嬉鬧的孩子們。他安靜的出了電梯,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許久,董臨才稍微動了一下,沒有回頭,輕聲說道︰“溫安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溫安翻出他閑置已久的另一份記憶,忍不住皺了皺眉,當初他沒細看,現在看來原來兩人之前就有些糾葛了。 “急救的時候。”溫安話在心里轉了幾圈,如此說道。 “噗。”溫安笑了,轉過身,單薄的身子在陽光下剪裁出一個極消瘦的身影,半邊臉上像是被涂上一層金粉,就連細細的絨毛也清晰可見,就連眼楮里都是濃濃的笑意。 “溫安哥,看來你已經忘記了。”他轉了回去,看著天空︰“我們第一次見,其實是在孤兒院,我去看一個很好的朋友時辰,然後,你去那邊義診。一開始,別人都信不過你這麼年紀不大的……少年吧,沒有什麼人過來。你就板著一張臉坐在那里,黑襯衫黑褲子,再配上一副黑眼鏡,更加沒有人去了。溫安哥,要是你還記得,你那時候是不是在生氣?” “……不記得了。”溫安隨意的靠在牆上,伸手推了推眼楮,看了看天空。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說給你听。”董臨伸手在玻璃上劃來劃去,有些懷念的說道︰“那時候我和時辰有些爭執,然後我被氣著了,你也知道我這破身子,頓時情況就有些不好,我們還沒叫你呢,你就自己急急的跑過來了,對我急救,直到醫院把我帶走,你才回到了義診的地方,我隱約記得,你那時候臉上還滴著汗……” 溫安心里動了一下,又是一股強烈的激動從心底最深處翻涌上來,頓時就握緊了手,又是原主殘留的情緒麼?溫安拼命的壓抑著,好在這時候董臨沉浸在回憶里,沒回頭看他,也就沒發現什麼異常。 “董臨……怨念已……除了……百分之……百分之五十,還請溫……再接再厲……”腦海里機械化的聲音乍起,溫安听著,有那麼一瞬間直接把原溫安的情緒拋之腦後,心里輕笑,原來已經百分之五十了麼。 “溫安……殘留……已徹底……徹底……失……”這斷斷續續的話簡直讓人著急,但是內容卻是讓人心曠神怡,終于消失了麼,溫安放下按著眉心的手,莫名的感覺整個人陡然一輕。 “溫安哥,”董臨轉過來,認真的看著溫安,咬了咬嘴,臉上飄起兩朵紅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我喜歡你,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喜歡你了。” 溫安及時的反應過來,但隨即就有些愣然,這麼說,他該怎麼回答?而且,董臨口中的喜歡,也不一定是真正喜歡吧,為了加大手術成功的籌碼,他倒也是拼了。 “嗯,我知道,你那時候在醫院下面主動親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溫安眼神在玻璃鏡片下看著非常溫柔,嘴角也帶起了一點弧度,整個人好像一下子從冰山變得春暖花開。 董臨一時間被鎮住了,兩人一起這麼長時間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溫安對他笑,原來……這麼好看……可是想起剛剛溫安的話,臉色頓時有些慘白,眼楮隱晦的轉了幾圈,這才怯怯的說道︰“溫安哥,那時候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不是有意的,那時候我只是……只是忍不住,我承認那時候我也有一些小算計,但是溫安哥你那麼好,一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溫安低下頭,眼里晦澀莫名,極輕極輕的“嗯”了一聲,才讓董臨把心稍稍放下︰“那時候和哥聯系起來,別人就會更重視我一些,我活命的機會……就可能大一些……” 溫安眼神有些冷,董臨他,又是以什麼資格這麼覺得麼? 董臨眼珠子轉了幾轉,呼吸開始有些亂了起來,張口貌似很艱難的喚道︰“哥……哥,我不是很舒服……” 溫安一偏頭,眼鏡反射出冷冷的光,讓董臨愣了一愣,才繼續“艱難”下去,溫安走了過來,干脆利落的把他攔腰抱起,董臨有一瞬間心跳如擂,臉上不由自主的開始燒了起來,直到溫安走動起來,才勉強收斂了下去,等回了病房,溫安小心的把他放在床上,順手蓋好被子,摸了摸他的頭,才說道︰“呼……吸,呼……吸……” 這樣好幾個來回以後,董臨才慢慢“好”了起來,感激的說道︰“哥,我沒事了。” 溫安這才坐下來。 董臨心里喜滋滋的,等到他的病好了,再加上這麼好一個愛人,誰說他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想到病,這時候他才回憶起上一次他看到的傷,連忙拉過文案的手,想要把他的袖子往上捋,看看那道傷口怎麼樣。 溫安一下子皺起眉頭,說好話,做溫柔的姿態他沒什麼關系,但是他忍受不了被人踫觸,抓住董臨的手慢慢往下拉,然後自己拉上袖子,給他看了看前些天已經好了的傷口,再慢慢放下,期間沒有說一句話。 董臨心里有些忐忑,但也沒有多想,他早就知道了眼前這人有些過度潔癖,平常的時候兩個人也沒有很多身體接觸,只是日後兩個人要是真正相處起來,這樣的狀態可不好…… 一時間沒人說話,有些奇怪的安靜。 “溫安哥,不知道你和溫暖哥對我的情況,有沒有什麼好的方法啊?”董臨小心翼翼的說,他知道要是他不說話,溫安是一直不會說的,而且這個話題,正是他最為關心的。 溫安看了看表,已經快六點了,抬起頭有些敷衍的說道︰“嗯,方法已經有了,要是不出意外,半個月以後,就可以手術了。” 董臨的眼里頓時爆出極亮的光,這一刻,他真的撲上去吻溫安哥,折騰了他那麼久,他終于還是能活下去了…… 溫安可沒心思管董臨是不是很激動,起身道︰“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你吃了飯就好好休息,這幾天一定要養好,到時候手術才能順利進行。” 董臨狠狠的點了點頭,乖巧的朝著溫安揮了揮手道︰“溫安哥明天見。” 溫安點了點頭,直接去頂層把溫暖拉了下來,溫暖還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問︰“哥,是要吃飯了?” 溫安毫不客氣的敲了敲他的頭,說道︰“好幾天沒回家,今天回去。” 溫暖連連點頭,他這幾天也一直沒時間關注家里,不知道溫如現在怎麼樣,經過了這事,起碼要懂事了吧。 兩個人一聲招呼也沒打,就直接回來溫家大宅,只是剛一進門,就看到溫管家一臉壓抑的怒氣對著電話說道︰“這件事就由你處理了,記得手段干淨點!”說完才狠狠掛掉電話,有些大喘氣,抖著手掏出藥瓶,倒出幾粒,干咽了下去。 溫安皺眉,怎麼回事? “溫叔,家里怎麼了?”溫暖直接上前拍了拍溫叔的肩膀,臉色陰沉的問道。 溫管家這才看到兩位少爺,這麼大的年紀,竟然有些熱淚盈眶︰“大少爺,你這幾天不在,下面那些宵小就翻騰不已,說我們大醫院里醫死了人,還有人在醫院里病情加重,奄奄一息,各個媒體現在都在報道,用的詞也並不是什麼好詞,輿論簡直一面倒,還有那些國家重要人士,現在也有一部分把我們溫家的人都找機會退了回來……” 溫安倒了一杯溫水,送到溫管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慢慢說。 溫管家也知道自己激動了,抱著杯子喝了兩口,這才緩過來了些,大少爺就是他的主心骨,只要大少爺在,他就不應該慌。 “上一次大少爺不是把旁支的月份資金降低了麼?現在那些旁支也跟著起哄,到處向媒體爆料溫家家族制不合理,還有什麼歧視人權,醫院里的人也在鬧,簡直是一團糟。” 溫暖從出生到現在,還沒遇到過這種場面,他的印象中,溫家是這世界上地位最超然的家族,不爭權但有權,不爭利但有利,他們掌握著人的生命,無疑是重要至極的,怎麼會出現像溫管家所說的那一種情況呢?! 溫安一見溫暖的臉色,就知道他還沒接受溫家一夕之間波濤洶涌的局面,忍不住皺了皺眉,溫家日後可是要交給他的,這樣的心里素質可不行。 “溫家的確家大業大,可是溫暖,你還要記得人的貪心是不可預計的,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挺過去了就是更好的局面,要是挺不過去,溫家就止步于此了。身為溫家核心子弟,溫暖,你要時刻保持冷靜,要成為溫家的表率。” 溫安的聲音就像是一汪清泉流進溫暖的心里,讓溫暖漸漸平靜下來,他看著溫安,心里忍不住悸動,他的哥哥總是那麼優秀,冷靜而強大,身為溫安的弟弟,他怎麼能差的太遠?!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變強的*,比任何時候都強烈,他要和哥哥比肩! “溫叔,好好的把事情經過告訴我,這件事是怎麼出現的,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一點不漏,全部告訴我,還有你對這件事的分析。”溫安坐著,雙手交叉著撐在下巴處,一雙眼楮流露出濃濃的戾氣,居然敢動他溫家,是膽子太大了麼? “大少,就是從你進了研究室開始,就有些小動作了。現在是溫氏醫院里突然出現一個垂危的病人,他的家屬鬧騰著說醫院沒治好,活著送來的,現在卻是要治死了。然後網上突然出現一個人說他之前有個妹妹也是被治死在醫院,而五年前也的確是有個小姑娘就因為肺炎死在醫院,但是她的主治醫生並非是溫家主家人,當時就被開除了。這兩件事之後,就是各種人站起來說我們醫院治死過他們的親人之類的,各大媒體也開始跟蹤報告這件事,我看了一下他們的用詞,大部分是在隱晦指責我們,所以群眾也被誤導的厲害,現在鬧成一團。” “而後不過兩天,溫家旁支突然以溫家的名義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名義上完全是替我們承擔錯誤,然後又說他們在溫家不受重視,得不到好的教育,還處處受歧視,指責溫家把權利過度集中,不把旁支當人。” “我覺得這一件事很大可能是溫家的某個仇家引導的,就趁著家主病重昏迷的時候出現,打算一舉擊敗溫家,只是不知道這仇家是誰。”溫管家毫不遲疑的說道。 “父親重病?”溫安皺了皺眉,難怪那些人蹦得那麼歡。 “是,積勞成疾,也就在這幾天。” “溫叔,給溫龍打電話,問問上次溫如被綁架的事查的如何。”溫安垂下眼,抿了抿嘴,嘴角劃出一個殘忍的弧度。他有預感,他可能不久之後就會離開了,但是,這些親人,他必須先替他們擺平這些腌東西! 溫管家愣了愣,有些不能理解為什麼這件事又扯到這個方面了,但是還是拿出電話撥了過去。 “阿龍,大少爺問你上次的事查的怎樣。” “少爺,上一次的事,我們確定了兩個目標,一個是溫家的對手,幾乎是專心專研西醫的寒家,似乎是擔心您的出現會改變現狀,想先下手為強,那家紅葉酒吧就是寒家手下的產業,但是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更有力的證據。另一個是原來被溫家發展擠下去破了產的時家,他們家幾乎是全家自殺,但是有個小男孩下落不明,最初還有些記錄,是在一家孤兒院,後來就完全沒有記錄了,而現在圈子里出現一個叫祝時辰的人,經濟實力很強,我們查到他公司里有部分資金去向不明,而且,他手下有一個人就叫曲孟。” “我知道了,放棄寒家,不可能是他們,現在,全力查那個祝時辰。”溫安冷冷的說了一句,掛上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寓意不明的笑,祝時辰……麼,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溫暖完全被溫安的那一抹極小的笑意征服了眼楮,腦子半天沒能轉動。 “溫管家,帶我去那個所謂的垂危的病人那里。”溫安起身,和溫管家一起出了門,溫暖連忙跟上,坐上車直接往溫氏醫院而去。 醫院還有一些鬧事的人,溫安冷著臉看著他們許久,慢慢那些謾罵的人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溫安嘲諷的道︰“溫氏醫院早已有上百年歷史,名譽同樣傳承了上百年,救過不知多少性命,現在就是這麼點事,就讓你們敢質疑,在醫院哄鬧,還真當我溫家無人?!保安,直接把這些人轟出去!”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無數辱罵的話朝著溫安扔過來,急的溫暖臉漲得通紅,只是溫安的手緊緊拉住他,才讓他沒有什麼動作。 醫院又恢復了以往的寧靜。 “身為溫氏的保安,就要盡到自己的指責,醫院是能放肆吵鬧的地方麼?在某些時候,強硬才是最好的手法。”溫安朝著保安們扔下這句話,就直接帶著兩人走了進去。 直奔那個所謂的垂危,溫安一手推開那些圍著病床的家屬,拉起那小孩的手探了探脈,忍不住皺了皺眉,心髒和董臨有些相識,又是心髒膜瓣有問題,只是這小孩隱藏的更深,所以現在才成了這種情況。 他起身,直接朝著溫管家說道︰“準備安排手術。”溫管家連忙前去。 這時候家屬才反應過來,一個個的罵了起來︰“你是誰啊?我家明明一開始本來好好的,來了就變成這樣,這是什麼鬼醫院,現在還想動手術,要是有個什麼意外,你讓我們這一家人怎麼辦啊!明明可是我們家唯一一根獨苗苗,誰敢對他做什麼,我拼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墊背!” 小孩的媽媽死死的護著小孩,一點都不讓他們動,一雙眼楮血紅血紅的盯著他們,就像個護犢子的小狼,讓護士都有些遲疑。 “他是隱性先天性心髒病,心髒膜瓣缺失,你要是想他死,就繼續攔著,我保證他三天以內必死。”溫安也不動,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幫子人。 這位媽媽頓時被嚇的一陣,有些驚恐的望了望明明,又望了望溫安,溫暖連忙在一旁補了一句︰“我哥是溫家準家主,溫安。” 那位媽媽眼楮頓時睜大,腿一軟,竟是生生的跪在地上,滿臉是淚的求道︰“大少爺,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活我家明明,我們就這麼一個命根子……” 溫安皺著眉躲開,伸手扶了一下,聲音有些低沉︰“我會盡力。”但是那位母親卻是從中听出了無限希望,眼睜睜的看著溫安連同自己的孩子一起進了那間純白的門內…… 第9章 醫生世家(終)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三個小時後,天都黑了,溫管家不慌不忙的站在外面等著,回答那家人第無數次的問話︰“等出來了就知道了,請耐心等待。” 溫管家從來相信自己的少爺,只要少爺動了手,那麼就是有了起碼八成把握了的,但是對著外人,尤其是表面上挑起這一場危機的家庭,他自然是不會說的。 五個小時後,那家人更加慌張,還幾個女人都開始低低的啜泣起來,這時候,門開了! 溫管家跑得比那群人都快,直接迎上他家的兩個少爺,看了看溫安蒼白但是冷淡的表情,溫管家就什麼都不問了,直接扶著他家少爺走向了旁邊的休息室,任由後面那一家人把病床上的小孩圍得死死的。 溫安腳步停了一下︰“做完手術,現在重癥監護室觀察兩天,沒有感染才能放到普通病房,限制看望人數,不能吵。” 那家人這才看到被他們徹底忽略的溫安,連忙一起沖了過來,那女人又打算直接跪下,滿心滿眼都是感激,卻是溫安再度避開,溫暖從病房里面出來,就連忙扶著自家哥哥,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請讓讓,醫生需要休息。” 他們這才恭敬的看著三人遠走。 “溫叔,像媒體宣布,三天以後準備新聞發布會,以我溫家準家主的身份。”溫安突然張口說道。 溫管家連忙站定,一臉嚴肅的說道︰“是。” “哥,你必須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你手術到最後縫合的時候,手都在發顫!”溫暖直接把自家哥哥拉進來休息室,抱出一床毯子鋪上,強行把溫安壓在小床上,用手遮住他的雙眼,逼著他睡覺。 溫安有些無奈的扯下手,靜靜的看著溫暖,溫暖被盯得有些臉紅,強自鎮定的說道︰“看我干什麼!” 溫安突然落下了溫暖,一手抱住了他,溫暖只覺得自己的身子已經徹底僵硬了。 溫安在他耳畔輕輕落下四個字︰“還好有你。”那極輕的吐息打在溫暖耳廓上,溫暖只覺得渾身一顫,從脖子到頭頂刷的一下子全紅了,手忙腳亂的站起來,有些語無倫次︰“你……你好好睡,我先出……出去了。”說完便直接逃了出去。 溫安攤在床上,突然一點都不想動,凝視了窗外漆黑的夜空許久,才慢慢起身,按了按不斷漲疼的太陽穴,再次給溫龍打了個電話,小小的說了幾句,才按下了下去,苦笑了笑,果然是個勞碌命。 開了電腦,瑩瑩的光映在他的臉上,有種異樣的慘白,整個休息時里只剩下了“啪啪”的打字聲…… 第二日,等溫暖開門時,就看到溫安疲憊的躺在電腦前睡著了,他無意識的放輕了腳步聲,慢慢的走到了溫安面前,心里酸澀異常,這麼累的哥哥,他還是第一次見,原以為哥哥只有堅強的樣子,可沒想到睡著了的哥哥,看起來那麼脆弱…… 他不想叫醒溫安,但是溫安的手機卻自己響了,他還沒動手掛掉,溫安就已經被驚醒,看到他了不慌不忙的點了點頭,戴上眼鏡,接了電話。 “溫龍……嗯,我知道了……你繼續關注,叫兄弟幾個注意一點,不要被發現……沒有什麼好留情的,既然敢動手,就要有膽子承受我溫家的怒火……好。”溫安收了電話,這才來得及問溫暖何事。 溫暖抿抿嘴,說道︰“那孩子手術很成功,原本身體底子也很好,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了。溫叔跟他們說了一下由他們引發的事,他們很愧疚,堅持說要為我們解決這事。” “呵,現在他們能解決的了麼?”溫安冷冷的笑了一聲,揉了揉眉頭,說道︰“你和溫叔說,要他們先不忙行動,等到我後天開新聞發布會的時候上去好好說說,還有五年前的那姑娘,我用我的權限詳細的查了查,這不關我們的事,那姑娘本來也是被治好了的,可是術後傷還沒好,被虐打了一頓,還被行了房事,自然是逃不過一個死字,證據我已經有了,你現在就是給我找找是哪幾個打算渾水摸魚的人在造謠。” “還有,好好打點一下各個新聞報社,不求把方向偏向我們,但起碼也要擺個‘公正’的態度,不然我們不介意全網公開,讓他們一點嚎頭都沒了,而且,他們以後要是出了什麼事,請不要求溫家。”溫安聲音帶著一絲熬夜的喑啞,卻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氣。 溫暖不由得點點頭,溫家以前解下的善緣之前是沒反應過來,現在應該都能起作用了,至于那些報社,他倒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麼雄心豹子膽。 “好了,你先出去,我洗漱一下,我們先回醫院。”溫安拍了拍溫暖,自己往小洗浴室走去。 回了醫院,大堂里的人難免用些奇怪的眼神看過來,溫暖有些惱羞成怒,溫安皺皺眉,斥責道︰“怎麼一點穩重性都沒有?再怎麼說也是我溫安的弟弟,無論出了什麼事,把背挺直,無視旁人是最基本的心態,溫暖,逆境出人才,不要讓我失望。” 溫暖一震,再不敢隨著性子來了。 溫安嘆了口氣,若是可以,他倒也希望溫暖不要變,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他的真性情,但是一旦他走了,這個家交到他手里,肯定是不放心的。 “哥,我錯了,我一定會盡快的改過來,讓你看著,我一定是那個唯一能和你比肩的人!”溫暖認真的看著溫安,一點都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問題。 “好,我等著。”只要我能等到。 今天溫安不想去看董臨,便和溫暖一起上到頂樓,他剛剛從那場手術里得到一些靈感,用在董臨的手術上,或許剛剛好。 溫暖看著哥哥的身影在研究室里忙來忙去,慢慢握緊了拳頭,他一定要幫哥哥分擔。 期間溫安雖然接了好幾個電話,但在天黑以前還是已經徹底搞定了董臨的手術事宜,立刻把方案列了出來,給溫暖一份,再給了下面其他的醫師一份,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 晚上,在溫暖的軟磨硬泡之下,溫暖還是守著溫安睡了一晚,溫安在強迫之下,也總算是得到了一個久違較好的睡眠。 溫管家老早就在頂層門口等著了,他已經整理好了明天基本要用的材料之類的,既然大少已經把外部的解決的差不多了,那麼他這一把老骨頭好歹也要發揮點余熱,把內部矛盾解決好。 “溫叔,您這麼早過來是?”溫暖出了臥室,便看到了笑眯眯的溫管家,有些詫異,一般溫管家都不過來這邊的。 溫管家十分樂意看到大少和二少關系和睦起來,揚了揚手里的資料,笑道︰“給大少送過來一些資料,順帶問問大少,新聞發布會在哪兒開?” 溫安接著走了出來,接道︰“就在這里,醫院里。” “溫暖,下去警告保安他們,明日的秩序一定要給我把握好,請他們不是吃白飯的,要是做不到盡心盡力,趁早回家吃自己。” 溫暖點點頭,下去了。 溫安轉頭對溫管家說道︰“溫叔,幫我把我們溫氏的律師找過來,你就先回家休息一會,明天才是考驗的時候。” 溫管家點點頭,勸道︰“好,大少也要休息好,畢竟現在,這麼大個溫家只能靠著您撐起來了。或許這件事落幕了,我也就照顧了三代家主了。” 溫安笑了笑,沒有說話。溫管家自畢業以來,已經為兩代溫家人守過主宅了,他們這是第三代,只是,這第三代不可能是他。 沒有人知道溫安和律師談了什麼,他們都只看到律師一臉復雜的出了醫院的大門…… 董臨什麼都不知道,他還在環形窗前看著天,看著地,憧憬自己的自由,和與溫安在一起以後的幸福…… 第三日,到了。 這一天,溫安提前把病人都集中到三層以上,並派了專人看護,這才把一堆如狼似虎的記者和攝影師們放了進來。 溫安坐在正中央,穿上了他衣櫥里唯一的一件黑色西裝,臉上配著一副眼楮,滿身的禁欲氣息,下面的小記者們都在嘀嘀咕咕,因為溫安極少極少出現在媒體界,所以很多人都沒想到他是這麼一副樣子,不愧是醫生。 “咳咳,感謝大家前來我們溫家正式的新聞發布會,關于前幾天溫氏醫院出的那場風波,以及其他事情,現由我們溫氏準家主——溫安少爺為大家解釋。”溫管家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優雅的站起身對著下面說道,禮數周全,場下的人慢慢安靜下來。 “我是溫安,日後溫氏醫院的主人。因為我之前在研究一個心髒課題,倒是有幾日沒有關注媒體,倒是不知道就這麼幾天,我溫氏竟然就快成了過街的老鼠。”溫安掩在鏡片下目光有著威懾,以及淡淡的森然。 下面的記者們一陣語塞,溫安這話倒像是嘲諷,但是他們卻無從反駁,因為本來就是他們引導輿論的,即使不是他們的本意。 下面有個小記者忍不住蹦出來振振有詞︰“你們溫家醫院出了問題,難不成還不能讓我們報道麼?哪有這樣霸道的道理!” 溫安輕輕的“嗤”了一聲,眯了眯眼,看清了那個小記者的名片——朝安報社︰“我們醫院出了問題?哪些問題,是有個孩子在我的醫院里變成垂危?還是五年前一個小姑娘死在我的醫院里了?” 下面響起一陣騷動,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自然是這些,但肯定還有更多沒有爆出來。” 溫安眯了眯眼,伸手把面前的投影儀打開,冷冷說道︰“那我們就先來看看這個垂危孩子的問題。你們眼前出現的是個正常孩子心髒圖和心髒膜瓣缺損的孩子心髒圖,心髒膜瓣缺損,屬于心髒病的一種,但是分隱性和顯性兩種,而你們口中的那個孩子就是隱性心髒膜瓣缺損。” 溫安手指輕敲,投影上的圖變成了一個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孩子,眼尖的記者一瞬間就認出來這個孩子就是之前那個病危的孩子,心里頓時升起一陣危機感,果然,溫安下一句便是︰ “而前天,我已經把這個問題解決了。這個孩子前天晚上手術,在重癥監護室里觀察了兩天,情況良好,今天剛好住入普通病房。他的父母因為想要感謝我們,自願前來發布會申明。” 一旁的小門里立刻出現一對夫妻,女人臉上還有淚痕,今天她的兒子已經正式脫離了危險期,這份恩情,她覺得她對這位溫安少爺無以為報。 “我是明明的媽媽。明明是本月2號開始不好的,我們送到溫氏醫院以後,本來以為就沒什麼了,但是沒想到治療以後依然不見好,反而一天天嚴重,到最後垂危,我們身為父母,心里難免急得要命,失了理智,覺得一切都是醫院的錯,大肆的鬧,但是溫安少爺來了以後,只一個把脈就大致了解了情況,立刻準備了手術,把我家明明從鬼門關里拖了回來。” 男人把喜極而泣的妻子攬進懷里,繼續說道︰“是我們給溫氏醫院里帶來了麻煩,我們正式道歉,而且我們兒子現在已經安全,這無疑證明了溫氏醫院的實力,我相信,之前網上和報紙上報道的大部分醫療事故不一定是真實的,希望日後媒體能夠多多負責,不要空口無憑的說話。” 下面媒體一片鴉雀無聲,沒人質疑這是溫安請的托,這種情況下,他們張嘴了就是錯。 溫安滿意的點點頭,說道︰“感謝程明的家庭對我們名譽的澄清,希望程明早日痊愈。” 等到夫婦兩人離開以後,溫安才轉頭對記者說道︰“歡迎大家實時關注程明的安全信息,以證實我溫安並無欺騙。” 那個朝安報社的小記者有些心虛的說道︰“那那個五年前的小姑娘去世的小姑娘難不成還有什麼隱情?!” 溫安冷冷的看了那邊一眼,手指按下,一張清秀的照片跳了出來,明顯就是那個小姑娘。 “抱歉把安息之人再度提起,這個姑娘就是當年在我們醫院去世的阮其,當初她來到我們醫院是因為肺炎,我們也極快的為她開好了藥,並吩咐她一些禁忌,其中包括過度疲勞和房事等,這是我們醫院當初開出來的藥單和醫囑。” “然而後來阮其再次回到我們醫院,我們當初的醫生再次看過一遍,卻發現似乎一直是肺炎,正打算細看時,那姑娘卻是一夜間離奇死亡,而他的兄長和所謂男朋友卻趕著把她火化,並把罪名施加在我們醫院頭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下面一個七星報社突然說道。 “我用家主的權限調出了當初的監控,發現了一段好玩的事。”溫安絲毫不理會下面的叫囂,隨手按下了另一個鍵,一段無聲的視頻就在大屏幕上播放了出來,分明是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躲在醫院後門處,口張張合合說著什麼,隨即便把一個骨灰盒拿出來,直接把里面的骨灰灑了出來,並把盒子砸碎,分散的扔進了垃圾桶。 “大家可能沒看清,所以我在下面多加了幾個字。”溫安再度按了下去,視頻一模一樣,只是這個下面配了字幕。 “還好我們機智,不用被那個病鬼拿錢了,還從她身上弄了這麼多錢回來。”那是和那姑娘有一點相似的男人說的。 隨即另一個有些陰郁但是有些姿色的男人說道︰“不過,你那妹妹滋味還真是不錯,可惜了。” “切,沒眼光,我那妹妹又怎樣,沒胸沒屁|股,虧你下的了手,有了這筆錢,隨你玩多少女人。” 那人隨即眼楮一亮︰“也是,你快把這東西處理了,晦氣。” “好,我也懶得出錢去找什麼墳墓了,現在死人住的比活人都貴,就把她往這兒一扔得了。” “這樣……不好吧。”那個男人有些遲疑,但立刻被看似阮其哥哥的人所說的話鎮住︰“要是你覺得不好,你就去把她埋了,好歹也有露水情緣了,這筆錢你全出了。” “那還是算了吧。” 視屏中止,整個場上一片安靜,隨即零零碎碎的響起了一些雜音,下面是身經百戰的記者,自然能拼湊出事情的原由,即使他們見到這種事多了,但是如此直面,也難免有些觸動。 “我們溫家的侍衛現在已經把這兩人抓捕在案,交給了警察局。” “至于其他網上的醫療事故,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而散播源,據我們掌握的證據而言,應該是現在祝家公司的總裁祝時辰散播的,至于原因,我們溫氏也不清楚。” “其他的事故,我們不做解釋,每個醫院都難逃事故,只是或大或小之分。而之前的溫家新聞發布會,呵,他們豈能算得上是溫家?!” “我們溫家的解釋已經結束,不知道各位記者還有什麼可問的?”溫管家站起來,笑著說道。真是喜歡大少的語氣啊,強勢至極,不給這些記者一點扯皮的機會,真是干脆,最後一句尤其經典,一句話就直接劃開了關系。 下面的記者面面相覷,本來之前,他們各個報社都已經被各界大人物警告過,不能對溫氏肆意亂說,現在溫家大少直接強勢碾壓他們,他們也沒什麼可說的,只是這樣回去,都有或多或少的不甘心,連忙發問道︰“大少,為什麼這一次溫家家主沒有出面,難不成是出什麼事了?” “大少,您打算何時摘到您頭上準家主的那個‘準’字?” “大少,听說你有個男性|愛人,不知道您的家族是怎麼想的?” …… 溫安被吵得有些頭疼,突然從醫院沖出來一個白大褂,驚慌失措,一見溫安就立刻喊道︰“院長,董臨心髒病發作,情況危急!” 溫安猛地站起,來不及顧上那群記者,直接拉起溫暖就往樓上趕去。 溫暖即使心里不舒服,也明白事情輕重,回拉過哥哥的手,說道︰“哥,別慌,我們都在。” 電梯直達倒數第二層的手術室,還好之前護士都把東西都準備好了,只等主刀的溫安和輔助麻醉溫暖了。 溫安隨手就剝下身上的黑西裝,進了除菌室,換上手術服,狠狠一閉眼,再睜開,又是平時冷靜的溫安,溫暖放下心來,他最怕的就是哥哥心慌了,這場手術,沒有第二個主刀人了。 “麻醉!” “止血鉗!” “心髒起搏器!” …… 溫管家在手術室外面焦急的等著,這次太急了,他也不確定大少有沒有把握,但是,被手術的那個,可是大少的愛人,若是不成功……唉…… 七個小時了,這個時間比上次手術的時間多得多。 到了第九個小時的時候,手術結束了,溫安的眼楮都紅了,期間好幾次大出血,但還是被溫安力挽狂瀾了,他還是好好的把董臨救了回來…… 董臨臉色極白,臉上帶著一個大大的氧氣罩,看著似乎沒什麼氣息一樣,溫安習慣性的俯下身,在病人耳邊說了一句︰“手術成功了,放心吧。” 還沒站起身,腦子里就是一片昏眩襲來,天旋地轉,身體仿佛無處不疼,下一秒,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一片黑暗中,溫安突然听到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優雅,像是大提琴拉出來的一般,極具磁性︰“董臨怨念百分之百消失,溫安成功攻略‘醫生世家’副本,現在,送回原世界。” 溫管家明明看到手術中的燈已經熄了,卻不知道為什麼沒到一分鐘,又亮了起來…… 再熄下去的時候,他就看到溫暖一個人推著一輛手術車出來了,雙眼通紅,滿臉麻木,就像是失去了最親近的人一般,生氣全無。 “溫叔,”他的聲音就像是已經腐朽了的木頭發出的吱呀聲一般,沙啞,無望︰“哥哥去了……” 第10章 醫生世家(番外)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我是董臨,一直以為自己活不過20歲的董臨。 我不知道我已經多久沒見過太陽了,可是我一點也不渴望,或許,這種黑暗,才是我本該呆著的地方,從那個男人死了以後開始…… 我從來都不知道他會死,打一開始起,他在我面前就像是一個無所不能的人一樣,冷靜的近乎冷酷,這樣一個人,本來就是要被人仰望的存在吧,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一點一滴的相處中告訴我,他喜歡我,似乎是神壇里的被人膜拜的神突然走了下來,朝著我伸出了手,從來都是冰冷的目光一瞬間化成了暖水…… 我覺得我完全抵抗不了這種魅力,但是我有什麼值得他這樣心儀的呢?這樣一副身子,甚至于連基本的歡愉都不能給他,與他相比,我已經低到了塵埃里,他怎麼會看上我這樣一個人呢? 我突然很想想起來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前幾天明明還記得的可現在就是想不起來了,我使勁敲了敲頭,就像是打破了一道屏障,我又重新看到了那時候的他…… 那是我在孤兒院陪伴時辰的時候,時辰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後來家里破產,阿姨和伯伯全都自殺了,就留下他一個人,其實我很想照顧他,但是家里不允許,他只能去孤兒院,我磨了很久,家里才讓我出來看他,我現在很慶幸那一天我出來了。 他也還不是現在高大的樣子,黑衣黑褲,看著很修長的樣子,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稍微長點心的人都會知道這是個學生,所以他的義診一直沒有一個人光顧。 時辰在和我說他的想法,他有個外婆在國外,有點錢權,前幾天和他聯系,知道他的處境,想把他接過去,我祝福他,但是他說他想報仇,他恨溫家,總覺得那麼大的勢力了,為什麼不肯放過他們一家,害的他們一家支離破碎,他說等他回來之時就是溫家覆滅之時,我不是很認可,和他爭辯了幾句,被氣的呼吸不暢,時辰有些手足無措,在我恍惚的時候,我看到他握住了我的手…… 很奇怪,他那一身黑衣看起來明明應該更像是魔鬼,連陽光都仿佛被他吸了去,但是那個時候,他的確就是我生命的神,緊緊的攥住了我岌岌可危的一條命…… 我小心的摸了摸胸口那麼長一道傷口,指尖下的觸感凸凹不平,若是真正能看的話,肯定會是很猙獰的樣子吧,可就是這樣的猙獰,給了我一條命。 我不禁在想,他到底為了這麼小小的一道口子,費了多少神呢?最後居然連自己的命都……心髒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並不是以前那種尖銳、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的疼,它就像是有螞蟻在啃噬自己的心髒,綿綿密密,不曾斷絕過。 或許是巧合,我住進了他的醫院,他一開始並沒有認出我,我和他的第一次交集大概是那一次他的胃病犯了,我幫他倒了一杯水,和他說話,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睡著了,手里還握著那一只杯子,我只覺得有些心酸,原來這個人這麼累啊,我陪著他,到最後自己也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我的病床就已經挪了,從哄鬧的下層,挪到了安靜高層里,也是從那一天起,他成了我的主治醫師,每一天早上,總是陪我聊天,直到我提醒他走為止。 我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我有些無奈,每日都這樣,這雙眼楮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我隨手擦了擦,懶得管越發模糊的視線和異樣的脹痛和燒灼感,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這雙眼楮瞎不瞎,有什麼關系? 其實我覺得我那個時候就已經愛上了他,只是听信了時辰的話,開始了那些所謂的考驗,結果越發把自己折騰的模糊,到最後,也把他折騰沒了…… 時辰,時辰,我心里突然難以克制的涌起一股恨不得把他拆皮卸骨的恨意,我必須把這股恨意發泄出來,不然我覺得我會瘋,可是我怎麼能瘋,我還要清醒的想那個人呢! 整個空間都是我沙啞的回音,從一開始的“時辰”到後來的“溫安”,一遍一遍,力竭聲嘶,我隱約覺得我嘗到了喉嚨里一點血的味道,其實我有時候覺得我已經瘋了,像是現在。 我以為時辰經過了那麼多年,已經不在意當年的事了,不過是個小孩子嘛,能記得多少,能堅持多久?我很開心的對他講我和溫安的事,想把我的快樂分享給我的朋友,可是他說︰溫家的繼承人必須要留下子嗣,他只是利用你逃避溫家的包袱。 我覺得我不應該信的,但是那道聲音就像是惡魔的喃呢,時刻回蕩在我的心里,時辰成功了,我的的確確的開始懷疑了。 我在他面前拿出時辰送我的手機,然後看著他皺著眉處理掉;我朝他索吻,他卻毫不留情的避開;我向他表達我想下去看看,他毫不猶豫的拒絕;我跟他說我想認識他家里的人,他第一次沒有認真回應我;我想要他多留下來陪我,他說我不是個小孩不需要這麼粘人…… 現在我才明白,他處理掉手機是因為手機有輻射,對我不好;親吻是因為怕克制不住,也怕我禁不起刺|激;不讓我下去是因為人太多,難以顧及到意外情況;不介紹家里的人,是因為他們沒有人認可自己,怕他被指責被罵;不能再分給我時間,是因為他想讓我真正擁有自己的時間…… 可是現在的明白,已經遲了,我再也找不回那個人了…… 後來,我用了時辰教我的那一招,軟磨硬泡的要他下去陪我一趟,在全醫院面前出乎意料的親了他,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卻不料他來的時間越來越少,他的親人上來指責我毀了他,這一句話,幾乎是在我心里定下了他果然是拿我當借口的結論,那個時候的我十分心寒,什麼想法都起了,既然他無情,那麼我也就無義了。 恰好時辰要我提供一切信息,我自然是從他口里听到了許多,準備了那個不難拆裝的手機,一點一點的把我知道的發了出去…… 既然我活不了多久,那麼溫安,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確信,我那時候真真實實的是這麼想的,我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但是那一巴掌也沒什麼力道,我掩著臉低低的笑著,溫安,溫安,我的溫安…… 後來,溫氏家族出了事,我卻絲毫不知道,他對我說我能活,活得很久,我當時簡直覺得自己就像幻听了一樣,這樣一顆心髒,讓我把自己鎖了那麼多年,現在,這條鎖鏈居然要斷了,我能活,而且能活的比很多人都要長,我想瘋狂的大笑,我想做盡一切我不能做的事,我想瘋狂的愛一場,我想肆意的和我愛的人做上一場,我想…… 可是現在,再多可以實現了的“我想”,我卻早已失去了去做的激情…… 我不知道那段時間他有多忙,後來溫暖對我說的時候,我只覺得無盡的心酸,我的溫安,他簡直是把自己當成了鐵人在用,一面是我的病,一面是整個家族的危機,全都被他死死的扛在肩上,最後我活了,溫家保全了,但是他卻不在了…… 若是可能,我會把自己的心髒掏出來,把溫安這兩個字死死的刻在這顆他曾經親手接觸過的心髒上,把他的氣息死死的藏起來,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只留在我心里。 我可以隨意折騰自己,直到讓自己覺得舒服,但是我一定不能糟蹋這一條命,溫安賜予我的東西,任何人都不能奪走,就算是自己也不可以,恐怕也正是這樣的心理,所以溫暖才只是把他關在這里,而不是真正動手取他性命吧。 切,我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溫暖居然說他愛上了我的溫安,簡直荒謬,這樣一個人,怎麼有資格和我搶溫安哥?就算溫安哥把整個溫家留給他了又怎樣,這不過是親人間的責任而已,溫安哥是個把責任看得多重的人,怎麼會對這麼一個小毛頭有感覺? 溫安哥,只能是他的! 不遠的地方突然出現一道極細的陽光,我連忙把眼楮遮住,我不想見到任何光,我要和溫安哥一樣呆在黑暗的地方。 “吃飯了!”上面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隨即便是一聲食盒砸到地上的聲音。 我蒙著頭等了一會,移開手,心滿意足的看到熟悉的一片黑暗,手摸索著而去,打開食盒,很開心的吃著,我的舌頭好像已經壞了,我嘗不出來塞進口里的是什麼味道,不過沒關系,只要把這些都塞到胃里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了,我也就依舊能看到他了…… 溫安,溫安,我的溫安,放心吧,我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第11章 醫生世家(番外)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天陰陰沉沉的,隔著雨幕望過去像是一塊灰色的幕布,蓋在這一片墓地之上,倒是應景。 雨下的很細,偶爾會飄到我的手里,很涼很涼。 我一步一步的邁著台階,身旁是一座又一座的墓地,大理石上的照片大多都是笑著的,墓前也總是或多或少的堆著東西,我緊了緊手中的花,走上了最後的那幾步。 溫安……哥,我終于看你了…… 我站著,看著漢白玉的墓碑上瓖嵌著的遺照,忍不住想要苦笑,卻發現自己的嘴角一點都扯不起來,只能無奈的放棄,凌空輕踫了一下那張黑白照片,哥,你還真是與眾不同,都這樣了,居然還冷著一張臉,兩個月了,我腦海里你笑著的樣子都已經快磨滅了,你已經走了這麼久,我應該,早些來看你的,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想我…… 我蹲下來,小心的把墓前雜七雜八的東西挪開,慢慢的把我懷里的那束花放下來,淺粉的嬌嫩顏色其實是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但是,哥你本來眼光就不好,要是在下面總是看那些黑白灰的東西,是不是會變得更差? 黑色的大雨傘整個籠罩在我的頭上,把這座墓碑也護衛在下,碑上滿是雨水,我忍不住皺眉,一個那麼喜歡干淨的人,怎麼能忍受這樣的環境,哥,是不是這樣你才從來不進我的夢里?我馬上就給你擦干淨。 我覺得我的手老是在抖,一張一張的紙巾被浸濕,髒了就被我小心的塞到口袋里,終于,這塊碑干淨了,我很滿意,哥,想來你也會滿意的,下一次要是听到我晚上叫你了,就進來一次我的夢,讓我再看看你,就看一眼也好。 我看著那張黑白照片,有些愣神,小心的把手湊上去,才一接觸,就被那冰冷的玻璃觸感擊碎了心里不知名的某種東西,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我有些手忙腳亂,卻發現眼楮里就像是裝上了一個打開了的閥門,像個娘們一樣怎麼也止不住,我使勁的用袖子按著眼楮,不管臉上被那些扣子磨得生疼,哥你肯定不喜歡這樣的我,我應該笑起來的,你說過你更愛看我笑的……可是,哥,要是我笑不出來了,你會不會怪我…… 雨還在下,我想,其實我還是挺喜歡這種環境的,這個世界好像就剩下了我和我面前躺著的人,安安靜靜,再無其他人打擾,眼楮終于知道收斂了,我慢慢把手放了下來,哥,你終于知道躺著偷懶了,那你關心的事,我就一件一件說給你听。 “我想,哥你最放不下的應該是那個董臨吧,畢竟能為了給他做手術,讓他活下來,自己連命都不要了……”我隱約覺得我有些像個妒夫,這種狀態不太好,我深吸一口氣,夾雜著絲絲雨和泥土的腥味,冷靜下來了,才繼續說道︰“董臨的手術很成功,傷口愈合的情況也非常好,沒有發炎,沒有感染,收口成了一個很小的傷疤,不會影響他日後的生活了,你可以放心。” “你也不用擔心我們遷怒,我養著他呢,把他養的好好的,一點都不需要人操心,我覺得他自己也覺得很滿足,所以哥,你以後可以不要管他了,你的注意力,只需要投注到我……們身上就好。” 其實我現在自己也不知道董臨是什麼樣子,我一點都不想見他,自從我把他扔到地下室里以後,除了偶爾會隔著牆和他說說話,其他一概不管,交給了溫叔處理,我只需要保證他沒死就行。但是哥哥,如果你知道,你肯定不願意听這樣的謊話,如果你知道…… “溫家現在比以前的聲勢更加浩大了,你上一次的處理手段的確很好,溫家挺過了這個坎,在你走了以後,那些原來受過我們恩惠的國家高層也都紛紛支援我們,媒體的風向也變了,滿口都是夸耀我們溫家有多好多出色。其實我在想,若是他們能不那麼勢力,能稍微早那麼一點出面,你怎麼可能會……過勞死,當初檢查出來居然是過勞死,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當時恨不得把一切都毀掉的那種心情!” 我有些失控,心髒里就像是突然騰起了一團火,慢慢的情緒在我身體里發酵,我根本就克制不住。 “溫龍把那些東西給了我,那個時辰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就是他這樣的跳梁小丑,卻把你害得那麼慘,你知道我怎麼對他的麼?我沒有把他送到警察局,我讓溫龍把所有的刑訊手段在他身上用了一遍,我還為他廢了一只人參,他最後是哭著求饒的,可是哭有什麼用,用他這條命都不能再換回來一個你了,哥,所以我把他送給了溫家最隱秘的研發機構,讓他做個試藥人去吧。” “這兩件事可能是你最關心的了,然後是溫如,溫如她從上一次被綁架連累你以後,就一直在發奮,打算為你分擔一些責任的,所以那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你面前。你出事了以後,她哭了整整一夜,眼楮腫的很厲害,好幾天才消下去,但是她好像和我一樣,都不會笑了,哥,原來我們都繼承了你的面癱。” “溫叔他現在頭發都已經白了,他受的打擊太大,有些承受不起,等了好多天才從病床上起來,我現在什麼事都不敢讓他去做了,反正溫家祖宅里人也不多,自食其力也好。” “父親他本來就重病在床,一听你的事,也就抗不過去,也跟著去了。他最後說他很後悔,他有個好兒子,但他卻從來不知道珍惜。我覺得這無所謂,因為依照哥哥你的性格,也難以那麼接受那麼溫情一個父親吧,不知道你在地下看到父親沒。” “你走以前把溫家交給了我,也改變了那麼什麼繼承人必須有子嗣的規定,可是哥,你走了,就算是這一條改變了又有什麼用?難不成除了你,我還能接受其他別的人了?” 我隔著玻璃很溫柔的撫摸著那張黑白照片,沒有說別人稱我是瘋子,沒有說我現在已經沒了愛人的能力,沒有說我領養了一個孩子,沒有說我喜歡你,甚至愛你…… 是不是不跟你說,你就會掛在心里,然後下一次自己來找我呢? 我起身了,身上濕了大半,我慢慢俯下身,眼楮里好像其他任何東西都已經退卻,只剩下眼前那一張照片,微微閉上眼,嘴唇踫上了玻璃,明顯能感受到寒意,我心情很愉快,但是嘴角它就是不動了,不過也無所謂,哥你走了,笑給誰看? “叮叮咚,叮叮咚……”我的手機響了,我也該走了,我慢慢拉進我和墓碑的距離,緩緩的,緩緩的親了一口,轉身,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哥,我下個月再來,等我。 第12章 未來機甲(一)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猛地從夢中驚醒,漆黑的屋子一片寂靜,耳邊是鬧鐘微小的“嘀嗒嘀嗒”行走的聲音,溫安坐了起來,被子從脖頸一下子溜到腰間,露出一大片白淨而單薄的胸膛,有薄薄的腹肌覆蓋在上面,看著並不無力。 揉了揉額角,溫安撐著手按向床頭上方不過一臂的位置,果然,燈開了。 溫安眯了眯眼,看著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裝飾,有些愣神,看來,是真的回來了…… 掀開被子下了床,溫安一手扯開厚重的窗簾,下方獨屬于都市的車水馬龍就一下子步入他的視線,太陽還掙扎在遙遠的地平線上,只灑下了一點晨光,並不刺眼。 溫安迎著光看了許久,等到太陽露出了大半個頭,他才突然笑了一聲,果然是個荒謬的夢境。 轉身進入了洗漱間,扭開水龍頭,把一捧冷水狠狠的潑到臉上,慢慢睜開眼,一瞬間竟然有些不習慣鏡子里的這張臉,不同于那場夢里的稜角分明,這一張臉的弧度有些柔和,相對于那種冷硬而言,更可能是歸屬于文雅的那種,尤其是現在還帶著水珠的時候。 溫安低下頭,喊了一口漱口水,他從來都不喜歡這一張臉,不然也不會刻意把自己整成近視,眼鏡不離身,若是他能選擇,他倒是更滿意另一張臉。 取下毛巾擦了擦,他習慣性的打開眼鏡盒,取出黑框眼鏡往鼻梁上一架,他又是平安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醫師。 來到醫院,他听到背後有很輕微的嘀嘀咕咕的聲音,隱約能听到什麼“高冷”“禁欲系”之類的詞,皺了皺眉,回身看了那幫子新來的小護士一眼,她們連忙站得整整齊齊朝著他有些慌亂的打招呼︰“溫主任早上好。” 他半垂著眼點了點頭,轉過身進了電梯,每次進醫院他總是能听到各種聲音,小聲嘀咕的,肆意大聲的,陰陽怪氣的,種種都有,內容也是雜七雜八的,他是懶得和他們一個個計較,所以也沒什麼舉動,索性那些人大概也是知道他的性情,並沒有太過分,不值得他出手。 電梯往上走著,他突然想到,在那個醫生世家中,根本不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他狠狠捏了捏眉心,再一遍提醒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不要把一個夢看的太重。 “叮。”門開了,等在另一個電梯的人朝這邊望了過來,一見是溫安,一瞬間就像是集體失語一樣,一片詭異的安靜,溫安托了托眼鏡,淡淡的朝這邊一點頭,這些人才像是突然回復一樣,一個個說著︰“溫安主任早上好”“溫安主任還是來的那麼早”…… 溫安難得的回復了一句︰“早。”頓時把那一群人有些嚇著了,整個醫院誰不知道溫安醫生是高嶺之花,對人從來冷漠,像這種能和他們打招呼的情況極少極少,難不成是溫安醫生昨日遇上了什麼好事?有些人開始默默腦補…… 溫安走進自己單獨的房間,隨手從衣櫃里取下一件白大褂,看了看牆上的鐘,七點五十,剛剛好,打開門朝一旁的豪華版病房走去,他現在只負責一個病人,前天因為車禍意外受傷,腦部受重創,極有可能變成植物人,在手術台上他已經把這個人其他的外傷內傷修補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這麼一個被紗布包著的腦袋。 這個病人叫席景,據說是席家不受重視的二少爺,意外受傷,溫安細心的檢查一系列的儀器,血壓、心跳、和腦部活力情況,發現並沒有什麼惡化,這才在病歷本上寫下今日的情況。 收了本子,溫安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再沒有其他人的病房,一點遲疑都沒有的合上了門。豪門斗爭,只要不危及到他身上就行,這個席景是否被家族放棄,與他一點關系都沒有,他要保證的,只是這個人的病。 “朱顏,注意這間病房,有情況就去實驗室通知我。”溫安一邊套上專門的衣服,一面朝著自己的助手說道。 朱顏愣愣的看著主任,隱隱約約覺得主任在某種方面上有了些不同,但是具體的,他又說不出來,還在思考的時候,溫安一眼掃過來,他背後猛地一寒,連忙說道︰“是,主任。” “主任你下午三點還有個會議,五點的時候還要帶一帶實習生。”朱顏看著溫安正打開實驗室的大門,連忙提醒道,不然主任很有可能因為太過專心忘了時間而被院長責備,以前就出現過這種事。 溫安手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朱顏,沉沉的點點頭,才直接進了實驗室。 朱顏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下來,手里收拾的速度慢了下來,想起醫院里私底下流傳的言論,他心里有些難受,溫安是他的直系學長,人雖然看起來冷冷的,但實際上很溫柔,因為自己家境不好,母親經常生病,所以就連自己這一份工作也是學長從中周旋才得到的,這樣的學長,哪里會做出他們口中的那些齷齪事?!什麼叫沒有真材實料,學長當初就是救治了一個瀕危的心髒病病人,所以才在醫學界有如此高的聲譽;什麼叫做爬上了院長的床,院長雖然是個很有風度的英國人,但是怎麼說也已經五十出頭了,而且院長是因為欣賞學長的才華,才會不留余力的提高他的地位,哪里有他們說的那麼齷齪! 還好學長並不在意這種事,平日也不留心,不然,這樣的話要是被當事人听到了,再冷淡的性子也要被激起怒火吧,而學長的怒氣……朱顏打了個寒顫,他只在大學里見識過一次,從此再不想見到第二次。 溫安專心致志的做著實驗,其實他只是把那場夢里的實驗再做了一遍,夢里畢竟只是夢里,那些東西你知道了理論,甚至在夢里做過,但在現實中,依然是處于第一次接觸的狀態,而以溫安的性格,他是必須把這東西在現實里融會貫通的。 這一做就做到了下午兩點多,朱顏在外面按通了室內的聯系器,溫安才從實驗里出來,打開門,看到的就是朱顏抱著一個大大的飯盒,笑眯眯的說︰“主任,兩點了,你可以吃點東西,然後休息幾分鐘,然後去參加會議。” 溫安一手取下身上的專用衣服,掛在門後的架子上,才把實驗室關了起來,那種方法他已經上手了,看來是可以跟院長提出來了。 二點五十分,溫安被朱顏叫醒,洗了把臉便直接去了會議室,這一次的會議剛剛好是關于腦部疾病的商討,適合他的病人。 四點五十分,溫安面前站了三個實習生,兩男一女,都算得上是他的直系學弟,溫安一個一個看過了他們的眼楮,微微皺了皺眉,那女孩的目光太亮了,就像是一頭看到肉骨頭的狼,有些勾起他以前不好的回憶了,而一個男生眼楮有些躲躲閃閃,應該是心里有什麼事,目的不純啊。 不知道院長這一屆怎麼挑選的人,品質都不怎麼好,年紀大了連眼光也開始不好了麼? “一個小時。”溫安不再看眼前的三人,起身走向手術室,打算給他們做一場實習手術,把最基本的心髒手術要點交給他們就好,這三人,他並不想當他們的引路人。 朱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些人的確不怎麼樣,難得學長還肯教他們。 “溫醫生,一個小時是什麼意思啊?還有,溫醫生原來你叫溫安啊,你這麼年輕就成了主任,怎麼做到的啊?你現在……有女朋友麼?”那女孩 里啪啦一通話扔出來,也沒管溫安是不是回答了,只是在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微微有些臉紅,目光明亮的望著溫安,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朱顏帶領他們的腳步頓了一下,見學長一點都沒有回頭說話的意思,心里才暗暗舒了一口氣,臉也開始板了起來,冷冷的說道︰“溫醫生現在是主任,所以你要是想在醫院里帶下去,最好現在就叫他溫主任。一個小時就是表示主任只會給你們一個小時,你們並非是主任要親自帶上手的人。溫主任怎麼以這個年紀當上主任,你回去搜一下他做了多少事你就知道了。還有,請不要隨意詢問主任的私人情況!” 那女孩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咬了咬自己紅潤的唇瓣,兩眼染上一些水光,求助的望著溫安,卻發現都半天了溫安依舊沒有轉身,心里忍不住暗罵一聲,只能委委屈屈的朝朱顏說︰“對不起。” 朱顏臉色這才緩下來,跟他們說起注意事項︰“進去了迅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一切準備工作都要弄好,主任說了只給你們一個小時,那就是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的一小時,但是該教你們的主任也都會教導,所以你們進去了最好集中全部注意力認真的听,不要再思考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三人乖乖的點了點頭。 實驗室到了,溫安才轉身,說道︰“十分鐘準備。” 三人連忙去準備,畢竟才剛剛接觸沒多久,總是有些手忙腳亂,十分鐘總是有點緊的。 朱顏上前有些擔心的說道︰“主任,你……” “沒關系,下班了等我。”溫安轉頭看了看他,眼里稍稍起了點波動,這關懷的聲音讓朱顏一瞬間就紅了臉,有些不自在的點點頭,學長從以前的校草到現在醫草,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要不是自己根本沒有那種念頭,而且知道學長不是同,那麼估計就這麼一句話,意志不堅定的人就直接淪陷了吧。 “十分鐘到了,主任。”朱顏還記得自己的職責,立刻提醒道,然後看著溫安走進去,安心的在外面等,偶爾還去席景的那個病房看看情況,這樣過了一小時。 真的就像是掐著點一樣,溫安出來了,明明還是和進去時,朱顏卻還是能看出來一點點疲色,手上準備了一杯水,連忙迎了上去,也不說話,溫安看了他一眼,接過水喝完,才看像後面的三人。 這時候這三個人的臉色已經和來時完全不一樣,看著溫安的眼神復雜了許多,明明比他們大不了幾歲,但是在手術室里露的那一手卻讓他們深刻的知道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他們從來沒有想過要突破書本,但是溫安所用的,大多是另闢蹊徑,有危險但也更有成效。 當他們震驚的問他時,他很平靜的把他們看了一眼,手里還握著手術刀,淡淡的回了一句︰“書本上的也是人寫出來的。”所以別人能想一種方法,你同樣也可以想出另一種方法。 他們或許真的被眼前這個人折服了。 “明日自己去找院長。”溫安對他們說了一句,便直接帶著朱顏回了自己的辦公室,褪下白大褂,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才出了醫院。 打開自己的車門,等著朱顏從另一邊上來了,才發動車子,開始往與家相反的方向駛去。 朱顏摸了摸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學長,總是要你送我,耽擱你的時間了……” 溫安看著路,袖子挽起到手肘,操控著方向盤,不在意的回道︰“平安醫院是私立的,你要是出入不好,會被人看不起。我帶你進來的,自然要對你負責。” 朱顏臉有些紅,學長啊,你說這話真的特別能讓人誤會啊…… “阿姨最近怎麼樣?”溫安看朱顏沒有說話,主動提了個話題。 “嗯,現在感覺還好了,畢竟有了好的治療了,而且她也不擔心我的工作了,天天笑眯眯的,還說要好好感謝你呢。”朱顏眼楮頓時亮了起來,望著溫安。 溫安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推遲道︰“算了,我今天累了,就不過去了,你好好照顧阿姨就好。” “哦。”朱顏有些失望,學長就像是他哥哥一樣,連他媽媽都已經把學長當成自己的孩子了,只是學長老是不願意來做客,怕累著了媽媽,學長真是溫柔啊,不知道以後什麼人才能配得上…… “到了。”溫安說道。 朱顏這才回神,連忙下了車,朝溫安揮了揮手,目送溫安離去之後才回屋。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媽媽正在往外走,連忙上去扶著問怎麼了,老人透過沒關的門看了看那輛正在遠去的車,拍了拍朱顏的手,鄭重的說道︰“阿顏,你以後一定要回報溫安,他幫了我們太多了。” 溫安把車停在自己的小區里,安置好了以後,才掏出手機朝熟悉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一接通,就听到那特有的奇怪口音的中文︰“噢,小安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這是一件多麼神奇的事!告訴我,你有什麼事要我幫忙,我一定做到!” 溫安揉了揉額角,不客氣的說道︰“簡,以後不要塞實習生到我這里,我還沒老,哪里需要帶人。” 簡安一听,連忙說道︰“小安,你應該叫我簡安的,我還是特意取了一個和你一樣的字,你要是不叫就太浪費了。實習生?哦哦,我知道了,最近醫院里比較忙嘛,我覺得你還比較閑,所以才找你的,要是你不喜歡,那我下次就算了,行嗎?” 溫安這才“嗯”看一聲,說道︰“還有,下次把你眼鏡戴上再出去挑人,素質越來越差,要是你醫院以後被折騰倒閉了,我一定會是第一個跳槽的。” 簡安立刻在那邊假聲哀嚎︰“小安,你怎麼能這麼無情這麼無義這麼無理取鬧?我這麼對你,你怎麼能辜負我?” 溫安額角跳了兩跳,有些咬牙切齒︰“你最近又看了什麼電視劇?不要把台詞往我這里倒,算了,不說了,我回家了,再見。”干脆利落的掛斷。 深深吸了兩口氣,溫安不自知的露出一點笑意,就像是破開冰層的第一抹陽光一樣,開了門下車,往自己家里走,路上還想著,簡安那老小孩老是說這樣的話,也不怪醫院傳些不好听的流言了。 自己隨意的做點東西吃了,洗了澡,一看時間,不過才八點,躺在床上,溫安打了個呵欠,今天的確有些累,或者說,是還沒從那個逼真的夢里完全恢復過來。 伸手按熄了燈,溫安想著,今天好好補眠,明日就把心髒手術報上去…… 時鐘一格一格的走著,發出的“嘀嗒嘀嗒”聲在一片寂靜中顯得尤為明顯,屋里一點光都沒有,一片漆黑,床上的人蜷縮著,被子蓋到了下顎,眼皮下的眼珠子還在偶爾轉一圈,然而當時針指向十的時候,床上的人在一瞬間,卻是什麼動靜都沒了…… 溫安看著熟悉的虛無空間,忍不住皺了皺眉,難不成所謂的渣攻系統還真是存在的? 男人的聲音驟起,低沉而優雅,就像一把大提琴在你耳邊低訴一般,一點點沙啞的磁性,讓人一瞬間就把這聲音記進心底︰“溫安,歡迎你再次回到渣攻系統,這一次的世界是未來機甲,我是你的引路者,席景。” 第13章 未來機甲(二)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皺眉,他沒記錯的話,他接手的那個病人也叫席景。 “席家二少爺?” 突然,溫安面前出現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形,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到一米九的樣子,肩膀很寬,整個人架子看起來極好,只是看不清眉眼。 “你說我?抱歉,我確信我不是你口中的席家二少爺,我也並不認識你。”席景動了一下,說道。 溫安眉頭松開,問道︰“這個渣攻系統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被這東西纏上了?” 席景低低的笑了兩聲,這聲音仿佛是絲絲縷縷的鑽進了人心底,深深的刻下了一條印記一般︰“這幾天你是不是接觸到了一塊破碎的玉?” 溫安想了想,腦海里突然閃過為席景做手術時看到他手里的那塊碎玉,因為手術很急,所以溫安就直接把那幾塊碎玉扒拉到了地上,之後收拾進了垃圾桶,難不成,就是那一塊? 溫安說了一遍,席景有些沉默,原來那塊玉已經碎了麼…… “你說的那一塊玉,的確就是導致你進入這個系統的原因。渣攻系統,就是通過玉來找人,只進不許出,若是你沒有完成引路人布置的任務,那麼你就會被永遠的留在這個世界,若是順利完成甚至是出色完成,當你出去時,你也會得到許多非物質獎勵。”席景控制好情緒,溫聲說道。 溫安略一思考,冷冷的說道︰“非物質獎勵,不過就是那些世界里自己掌握的那些能力吧?”明明一句問話卻被他說成了陳述的語氣。 席景依舊溫和,甚至帶點笑意的說道︰“真是聰明。” “幾個任務?” “這個我也不清楚,要看你的世界能力怎麼樣,以及完成度,達到了一個目標以後,你就可以走了。” “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故意拖延,要知道,那塊玉已經碎了。”溫安直指中心。 席景聲音里終于露出一點驚訝︰“居然能想到這里?你可是我見過最理智的人。拖延倒也不至于,但是或許,我會留你和我做個伴也說不定,就像你說的,玉已經碎了。” 溫安沉默了,許久,才問道︰“未來機甲?” 席景順勢跟著轉移話題︰“未來機甲是指在我們所在時間的後幾百或者是幾千上萬年,技術高度發展,宇宙也探知了很多,同樣,危機也多了很多,人憑借自己的智慧做出能讓人和更強大生物對敵的大型機械,就叫做機甲。” “你的這一個身份,是個上將,權利很大,原身的狀態是受襲身亡,你過去,他自然就只是受襲重傷。既然是渣攻系統,他自然也就對某個人,渣了,這個人就是他的副官。” “你這一次的任務,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在你死前你必須要真正記住你副官的臉。” 溫安皺了皺眉︰“什麼意思?”記住一個人的臉不是最基礎的一件事麼?把這個設為任務難道不是太過兒戲?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不過我看你上一個世界的表現,我倒是想問你一個問題。”席景的聲音里又帶上了些許明顯的笑意︰“你是同性戀麼?” 溫安一眼橫掃過去,冷冷的回道︰“管你何事?!” 席景輕嘆了一聲,如果站在他面前的是個女人,那麼她現在一定會為了這一聲嘆息而心疼萬分,可惜這個人是溫安。 “這個系統可是渣攻系統,渣攻渣攻,有攻便必定有受,所以,你是不是同性戀,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溫安沉默,的確如此,只得不大情願的說道︰“目前對女人沒有興趣。” “是興趣還是性趣?” 溫安的臉色更加冷然,一雙眼楮像是一塊千年寒冰,嘴抿得緊緊的,不發一詞。 “好好,我不問了,這樣就好,起碼我不用擔心你心理上排斥了。好了,你快進去吧,一夢一世界,祝你這個夢完滿過關。”席景的身影像是微微彎了彎身,聲音帶著一點調侃,與溫安道別。 溫安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下一秒,整個人就被身上疼麻和酸癢的感覺激得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能緊緊咬著牙,只感覺到耳邊一直有個聲音在說︰“將軍,你一定不能有事……” 好不容易適應了,腦子里卻是突然沖進一股信息量極大的記憶,痛上加痛,一瞬間溫安只來得及悶哼一聲,便干脆的暈了過去…… 諾森一直握著將軍的手,看著泡在修護液里傷痕累累毫無知覺的將軍,心里酸澀異常,他只是一次沒在,他的將軍,就因為背叛而瀕臨死亡,他恨自己那時候鬧什麼脾氣,居然連基本的職責都快忘了,若不是將軍此時需要他,他會直接去懲罰室里自己接受處罰。 但是聯邦里那些人,他更加不會饒恕,將軍從來都奮斗在最前線,為了整個人類的存活差不多放棄了一切,現在第一次受如此重的傷,居然還是因為內部作祟,自從自己成了將軍的副官之後,將軍的背後就再也沒有設過防,他們就是鑽了這個漏子,才能傷得了將軍。 手突然被握緊,諾森連忙看了過去,就見到自己從來面癱的將軍,居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表情,手也是越抓越緊,青筋暴露,就連修得平平的指甲也都已經陷進了自己的肉里,一點艷麗的血絲冒了出來,諾森絲毫都不在意,只是關切的望著溫安,心里也隨之高高提起,嘴里用最輕柔的話語安撫溫安,直到溫安一時忍受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諾森一開始很慌張,抖著手摸了摸溫安的額頭,又仔細看了看一旁的感應器,確定了溫安只是因為身體自動修復而陷入昏迷的,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顧形象的趴在一邊,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臉,視線從額角一點一點的滑下來,濃黑的眉,皺起來煞氣十足,眉和眼的距離很近,若是那雙眼睜開,定是一雙極黑極黑的眼瞳,深邃至極,高挺的鼻子,鼻尖處隱隱約約帶著一點小勾,薄唇的人總是薄情,只是將軍很喜歡把嘴抿著,或許,抿著抿著就厚了也說不定。 將軍的輪廓很好看,在東方人中,是極少的深邃,那時候在第一軍校里第一次看到將軍的時候,他覺得他第一次知道“眉目如畫”這一個美麗的詞到底是什麼意思。而現在將軍經歷了很多戰爭,甚至右眉下方帶了一道較淺而長的傷痕,但卻也有了讓人望之生畏的氣勢和讓女人趨之若鶩的男人氣。 他突然想起了將軍吻他的時候,那一雙眼楮緊緊的盯著他,就像是正在獵食的黑豹一般,黑漆的雙眼里倒映著他的臉,仿佛在這整個世界里,將軍只能看到他一人一樣,讓人心慌而滿足,那一瞬間,諾森真的決定將軍肯定能記住自己,但是後來…… 諾森的臉從紅到白,忍不住有些失落,他不是不知道將軍的面盲癥已經到了機器都已經治不好的地步了,但是他還是忍不住希冀…… 諾森慢慢想著,腦子越來越混沌,頭似乎也越來越重,最後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就倚在玻璃壁上沉沉的睡著了,畢竟,他為了這件事,也已經好幾天沒睡了…… 溫安是個華|國人,出生于華|國唯一的軍人世家,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和一個姐姐,下面也有一個弟弟,處于中間這個不尷不尬的位置。現在的聯邦經歷了種種大難,人口早已不是當年稱霸一個星球的數量了,甚至是少得可憐,全聯邦都在呼吁多生育,但是真正相愛的那些人根本不願意有人來打擾自己的兩人世界,所以即使政策再好,願意生養多個孩子的還是少數,當然,一向喜歡孩子、注重傳承的華|國人除外。 溫安從小就是被軍事化管理的,而且家里往往都是把他往訓練營里一扔,就再也不管死活的,直到這孩子晚上自己回家。小小的孩子,從小就只和軍營里各種粗手粗腳的糙漢子一起過大半天,久而久之,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少,最後到沒有表情。 溫安進入第一軍校的時候,什麼都是他自己得來的,學校里除了老師,從來都沒有其他人知道他是華|國溫家的孩子,他癱著個臉和大家一起上課,癱著個臉與看他不順眼的孩子打架,癱著個臉成為班長,癱著個臉被推舉成年級首席,到最後,幾乎是整個第一軍校都知道機甲系的學生里有個神一樣的超級面癱。 四年制的學業一修完,家里的吩咐還沒到,他就拿著學校校長的推薦書找上了奮斗在聯邦邊緣戰線、也是最危險戰線的第三軍,成了里面很小的一個兵,而後,在戰場上悍不畏死的他自然是創下了重重功績,地位一升再升,而後,在被爆出了溫家子的背景後,也沒有人不服他,因為他現在所有的功績都是自己一個人打下來的,堂堂正正。五年過後,他成了上將,第三軍的領導者。身邊也出現了個生死相隨的副官——諾森•羅伊。 諾森是和他同級的指揮系的人才,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關注他了,像個熱血青年一樣,放棄了身為聯邦三大副將領魯伯特•羅伊之孫的背景,和他一起成為了一個小小的士兵,而後成為他的副官,順帶著,也成為了他的床伴。 溫安簡直不能直視那一段記憶,原身可能是對這種事不太了解,第一次喝醉酒以後把人折騰的不成樣子,後來稍微好了一點,但是依舊比較粗魯,諾森虧的是喜歡他,才能被這樣折騰…… 其實溫安並不煩惱這個任務對象,他現在頭疼的是,這個人的記憶里,每一張臉都是模糊的,所有人都只知道個名字,而名字對應的那一張臉,抱歉,完全連個輪廓或者是有些象征性的東西都看不清,包括床伴副官諾森的臉…… 原身原來沒有被人看出來這一點,完全是憑借他野獸般的直覺,也就是說,完全就是猜的……有時候猜錯了,別人報上名字之後,笑笑也就過去了,誰也沒有放在心上,所以到現在為止,除了第三軍里的人和他的副官以外,這個不算秘密的特點對外也是以秘密的方式擴散。 溫安第一次知道臉盲癥是件這麼痛苦的事,突然覺得這個任務有些遙遙無期,臉盲癥是身理缺陷,無關能力,對臉盲癥來說,記住一個人的臉就是一件比登天還難的事,所以,他要做的事,原來底線就是登天麼? 旁邊有人喃喃道︰“將軍……” 溫安轉頭,入目的便是一個白金發色的年輕人,皮膚極為白皙,眉目清朗,倒是極為好看,只是臉色有些蒼白,雙眼下黑眼圈比較重。 溫安嘗試著想了想,最後無奈的放棄,直覺的認為這人是他的副官,不然還有誰會在將軍養傷期間如此近距離的照顧? 溫安起身,已經變成透明的液體還黏黏膩膩的掛在身上,隨手拿起手邊的毛巾擦了擦,放回去之後才意識到這一應該是這位細心的副官放的,一步邁了出去,溫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不過,古銅色,肌肉條理分明,不夸張,但是極有力量,只是身上的傷痕多了些,不過也無所謂,傷痕對于男人來說,就是勛章。 溫安小心的把已經溜到地上呼呼大睡的人攔腰抱起,輕輕的放到自己床上,本來不打算吵醒他的,卻不料在沾著床單的一瞬間,這人就醒了,睜開眼,露出一雙深藍的眼珠子,滿滿的寒意和防備,然而下一秒,那些情緒都散盡,只留下驚喜︰ “將軍,你終于醒了!” 第14章 未來機甲(三)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被強制性的按在床上,身上斜斜的搭著一條被子,沉默著盯著眼前匯報的人,腦子里不停的轉。 諾森站在床前,身子站得筆挺,原本一身居家服居然被穿出了一種軍官制服的感覺,看著自己的將軍因為剛剛的劇烈動作而又有撕裂跡象的傷口,深藍的眼楮里仿佛是凝聚了風暴一般,陰沉的有些陰森,一句一句的說著他所查到的事以及他的猜測,語速不緊不慢,格外清晰︰ “將軍,這一次您的受傷主要是因為聯邦私底下的動作,但是也有我們第三軍的原因。若是我們第三軍沒有奸細,那麼那個殺手也不會那麼輕易就知道我的動向,抓住您……臉盲的缺陷,設下這個陷阱,我已經派人下去查了,至于聯邦那邊,我們還沒有得到確切消息是誰想要害您。” “因為我被您的傷勢刺|激的失去了理智,所以還沒有等那個殺手全部招供,手就重了些,導致那個殺手死亡,失去了唯一的線索,還請將軍責罰。” 溫安皺了皺眉,即使提前被席景提醒了現在面臨的局面,但是沒想到在“治療”的過程中還要兼職偵探,把這幕後黑手挖出來。 兩人一時沒有說話,氣氛隱隱有些凝重,諾森心跳得有些快,手心微微出了些汗跡。 “責罰就免了,我受傷的事,第三軍知道麼?”溫安第一次張口了,聲音帶著些粗獷的低沉,一點點沙啞,一點點磁性,平靜無波卻顯得極有男人味,頓時讓溫安有種強烈的不適感,無論是他自己,或者是醫生世家里,溫安的聲音都沒有這麼粗。 諾森只覺得仿佛有電流從耳朵里流進了心髒的位置,身體里莫名的涌出一種酸軟感,他總是不能忍受將軍的聲音,也幸好將軍的話一般不多。 “感謝將軍開恩,第三軍知道將軍受傷,但是並不知道具體情況,有四分之三的士兵認為您是輕傷,再加上幾個尉官宣傳,第三軍只認為您是趁機回藍星休息休息,畢竟,您來到第三軍里五年,一直都沒有離開過。” 溫安點了點頭,這麼說現在他是在星際艦艇上?不知道這麼多年以後的宇宙會是什麼樣子,溫安有些好奇,原身太無趣,除了對機甲的狂熱,其他東西在他腦海里根本就是一片模糊,就連星際他也就是看了幾眼,就突入到全心全意的戰斗中,印象全部都是星際異形、蟲族和各式各樣的機甲,星空只能算是背景。 “現在到哪里了?”溫安張口問道,想起身,然而身上卻傳來劇痛,讓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將軍別動!您的傷口只是經過了最基本的處理,真正的修復都還沒開始,還不能亂動的,您若是想要些什麼,我幫您準備好就行。現在我們正在星際1號路上,已經走了一天,大概走過了一半的距離了。”諾森連忙上前幾步,來不及顧及他的上下之別,伸手按住了溫安,小心翼翼的讓他躺下,取來毛巾極其輕柔的為他擦去了傷口溢出的血跡,眼里是顯而易見的心疼。 溫安嗅到空氣中的血腥氣,默認了諾森的行動,接近心口的位置被人破了一個大洞,再加上大大小小、雜七雜八的傷口,血差不多損失了身體的一半,就算是以溫安強悍的身體素質,也有些吃不消,心里一松下來,困意便席卷而來。 諾森看得出自家將軍的疲憊,連忙勸道︰“將軍您先休息著,我去給您準備營養液,等您醒了就可以直接喝。” “粥,”溫安條件反射性的回了一句,甚至于這句話出口後連他自己也覺得啞然,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不要營養液,煮粥。” 諾森頓時笑了出來,就連眼里也寫滿了滿足,連連點頭,才轉身離開了房間,奔向艦艇上的廚房。溫安則是閉上眼,沉沉睡去…… 不知多久了,溫安隱隱約約的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在自己手臂處移動,只是那股氣息很是熟悉,所以潛意識覺得安全,並沒有睜眼,只是皺了皺眉,手臂上的動作立即放輕了許多,只是那種冰涼感卻一下子蔓延到了胸口,溫安不堪其擾,睜開眼冷厲的看著眼前的人。 一張不認識的臉…… 溫安眉頭皺的更深,他能肯定這人分明就是睡之前見到了副官,明明盯著他看了那麼長時間,沒想到一醒過來還真的是連一點印象都沒了,真是…… “將軍,還是把您吵醒了麼?您這傷口是必須要上藥的,我把粥給您端過來吃點,把藥抹好,您再睡,可以麼?”諾森溫聲問道,深藍的眼楮里就像是蓄了一汪溫水,滿滿的柔和。 “不必。”溫安伸手揉了揉眉心,就要拿過諾森手中的藥,想要和往常一樣,自己涂抹上去,卻不料送到手中的是一碗溫熱的恰到好處的白粥,散發著淡淡的清香,一下子,饑餓感瞬間翻涌起來,每一個細胞都在傳遞一個信號︰想吃,好想吃…… 溫安自然是知道這是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只是他有些奇怪,這得是經歷了多少次,才能有這麼劇烈的反應?! 他也就沒有推遲,順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頓了一下,才伸直脖子一口氣灌了下去,這不符合他自己的習慣,但是在諾森面前,他必須是個完美的溫安將軍。 傷口處清清涼涼的,那股隱隱的痛意倒是消了不少,困意也是直接沒了,他想起身看看宇宙,諾森這次也不好阻攔,等藥都弄好了,就緊跟在溫安身後一起出去了。 艦艇設置了牆壁透明,溫安安靜的站在那里看著外面,臉上平靜無波,就連諾森也不知道自己的將軍到底在看什麼,只能听話的站在那里,不曾打擾到一絲一毫。 其實溫安這時候心里極為震驚,身為一個現代人,他自然知道其實宇宙也並沒有那麼美麗,傳說中有嫦娥玉兔的月宮實際上只是個坑坑窪窪的不規則球狀物,而平日里看著炫目的太陽實際上只是一團不可接近的大火球,所以,他並不對宇宙抱有什麼太大的憧憬,但是,眼前的一切,卻是實實在在的顛覆了他的想法…… 一望無際的黑色,斑駁的星雲、耀眼的星暈就在極近的位置,星星點點,他們以一種莫名的規律緩緩旋轉,一瞬間溫安竟然覺得他感受到了大氣和優雅。而人在宇宙中是何其渺小的事物,弱小而無力,但卻恰恰好是人類,征服了這星辰大海,不得不說造化弄人。 諾森以一種仰視的目光著迷的盯著他的將軍,其實在邊際的時候,第三軍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諾森副官喜歡溫安上將,這個信息一開始是他放出來的,軍隊中,沒有人去鄙視或者是排斥大大方方去愛的人,因為他們的生命太短,短到不知道這一次出了第三軍防御基地,下一次還能不能進的回來,所以,他們是熱情而肆意的對待副官與上將的感情的,甚至還為上將總是不開竅而心急。但是將軍從來不插手這類事情,所以也就不知道自己在整個第三軍里的冷漠無情的名頭。 這一次,諾森在不經將軍允許,其實也沒有能力允許的情況下,把將軍帶著遠離了征戰不休的邊疆,目的一方面是讓將軍好好養傷順帶追查凶手,但是另一方面,何嘗不是想和將軍換個環境相處,好好培養一下感情呢…… 諾森手腕上的智腦突然響了一聲,打斷了溫安的愣神,轉頭看著諾森,諾森迅速的看了一遍,臉色當即一變,卻毫不遲疑的說道︰“將軍,我們第三軍的奸細目前已經全面撤退,只抓到了一些小魚小蝦,而且第三軍的外來奸細多出現在第二營里,現在第二營營長林恩•卡爾已經被責法堂抓起來了,想問您怎麼處理。” 溫安想了想,林恩•卡爾,依舊是沒有臉,但是印象中這人性格確實挺不錯,剛毅堅定,但是就是有些死腦筋,認準了一件事就不轉南牆不回頭,家里又是他最重視的地方,很難說他會不會因為自己的親情而動搖原則,但現在將軍因為他的原則動搖而受了極大的危險,想必應該是能想清楚誰重誰輕了,這樣的話,日後倒還不失為一個人才,只是還需要打磨一下。 “卸去他的職位,扔到新兵營,從頭學習一遍。”溫安淡淡的吩咐,轉身看著諾森認真的回復對方,心里有些復雜。 等諾森抬起頭,目光習慣性的找到了自己的將軍,卻發現將軍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尺處,一雙深黑的雙眼直直的盯著他,頓時有些莫名,而下一秒,兩只手指就捏住他的下巴,強硬的把他的頭抬了起來,好方便主人更好的觀察。 諾森臉慢慢的紅了,目光開始躲閃,根本就不敢和溫安對視,好久之後,才听到他的將軍說︰ “我會記住你的,諾森。” 第15章 未來機甲(四)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轟——”整個艦艇劇烈的震動了一下,警報燈立刻頻繁閃動起來,機械的聲音乍起︰“受到未知攻擊,左翼損毀25%,防御系統自動啟動,能量現存89%,可持續26小時。” 諾森一掃之前的羞澀模樣,頃刻之間恢復成沉著冷靜的副官,恭敬的對溫安說道︰“將軍,你身體還沒好,請先回去休息,這些小事交給我來處理。” 溫安皺了皺眉,轉身朝著相反的走去︰“有膽子在星際1號上動手,不是你能解決的。” 諾森臉頓時陰了下來,星際1號路線是整個聯邦極重要的要道,每一年都會派出專人清理這條道上的不安定因素,是全宇宙極少的被公認的安全通道。這樣號稱“安睡之路”的地方居然會出現襲擊,要說沒有貓膩決定是不可能的,只是不知道這麼荒謬的事背後,有幾個家族參加了…… 來到了艦艇的操控室里,里面的人忙的一團亂,寬大的操縱台上閃爍著各種紅紅綠綠的光,偶爾會有人爆一句粗口,可見現在的情況並不是很好。 “情況怎麼樣,內爾?”諾森上前幾步,趕在溫安前面開口。 正仔細的听著耳機里動靜的內爾目不轉楮的回道︰“不太好,長官,對方好像直接不留余地,不給我們任何機會的進攻,也不听我們的警告,這艦艇不是我們平日用的軍艦,總能量很少,若是我們再不反擊,只怕就只能棄艦而逃了。”說完才轉過頭來,神色凝重,卻不料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們有些時日沒見到的將軍了,頓時條件反射的站直,鞋後跟撞擊出清脆的回響,抬手敬了個標標準準的軍禮,眼里滿是熱切和信任︰“將軍!” 一瞬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紛紛轉過身來看著將軍,清晰的鞋跟相撞的聲音一處挨著一處的響起,整個操控室里一片安靜。 溫安面對一雙雙滿是激動、期待和信任的雙眼,心里猛然升起一股熟悉的悸動,抿了抿嘴,一個一個的看過去,雖然還是一個人都不認識,但是感覺卻是不一樣的,握了握拳,低低的說道︰“這次連累你們了,但是,我們絕不會被這樣的雜碎打敗。” 所有人沉默了一會,前排的內爾上前一步,敬禮的手握拳砸上自己的左胸,以臣服的姿勢低下了頭,聲音略略有些顫抖︰“將軍,是您把我們第三軍帶出了新紀元,請不要說出連累這種話,有您在,我們無所畏懼!” 後面所有人都真誠而熱切的看著他們的將軍,整齊劃一的變掌為拳,砸上自己的左胸,帶出一片沉悶的錘擊聲,齊聲吼道︰“無所畏懼!” 溫安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隱隱的沸騰起來,聲音略略提高了一點,說道︰“那麼,反擊開始!” 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把最中心、最重要的操縱台留給了他們的將軍,所有人默守崗位,蓄勢待發,一雙眼楮狠厲的盯著艦外的那艘小型戰斗艦艇,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徹底撕碎他們一樣。 溫安大步邁了上去,修長而有力手指輕輕擦過操縱台的邊緣,明明一次都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卻在那一剎那產生了無比的自信,身體的本能在告訴他,他該怎麼做—— 推高能量輸出器,手控瞄準儀在掌間聚焦對準,看著能量蓄力一格一格沖上去,溫安抿了抿嘴,卡在最高的那個點上,狠狠的一拍,第一枚標志著反擊開始的軌道炮,帶著熊熊的尾焰和絕強的氣勢,轟擊而出…… 諾森看著自己的將軍站在那里,背挺得筆直,專注的盯著戰場,眼里滿是隱晦的興奮和戾氣,不能自已的越發痴迷了下去,他的將軍,是第三軍的中心,是第三軍的神,只要有他在,第三軍從來都無所畏懼,若是將軍反叛,第一個站于將軍身後的一定會是第三軍,若是將軍想要戰斗,手中最鋒利的矛同樣會是第三軍,即使是赴死,只要是將軍的指揮,想必他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這就是他的將軍的魅力! 炮火之間,整個指揮室有些忽明忽暗,映照著溫安那一張冷硬的臉,卻顯出一種極強的氣勢,臉上那一道淺淺的傷疤,更是平添了一絲冷血的男人味,諾森不能克制的伸手按住自己的心髒,眼里滿滿的都是這個人的身影,直到視線里那個人後背處突然出現一絲艷麗的紅色,諾森才猛然間驚覺,他的將軍,身上還帶著極重的傷! 整個人頓時急躁起來,以將軍的性格,寧可戰死,也絕不會從戰場上退下去,而現在,這一件小小的操縱室,就是他的戰場。可是傷口的血跡都已經把衣服都濕透了,顯然是再度撕裂了,諾森忍不住心急,可是又無能無力,心里更是對這一批陷害他們的人狠狠記上一筆,若是等他們把人揪出來,他定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是揪不出……那是不可能存在的情況…… 警報驀然響起︰“警告警告,能量值不足25%,請及時更換能源。” 諾森的手猛然握緊,死死盯著艦外那一輛已經千瘡百孔的敵艦,再度咬牙切齒,對方分明是同歸于盡的打法,已經是死局之相,不想著逃生,卻直接朝他們的艦艇沖了過來,似乎是要直接撞上來一般! 溫安腦子里飛速的計算著,感受著背後灼熱而信任的目光,咬了咬牙,干脆的伸手點亮最後一個也是最費能量的粒子炮,緊盯著越來越近的敵艦,一格一格的讀秒,終于在最後一刻,成功錘上了發射的按鈕,把敵艦直接轟毀在安全距離的邊緣,破碎的戰艦殘骸只危及了艦艇的右翼邊緣,影響並不大。 整個操縱室靜默無聲,溫安松開被自己握得發白的手,慢慢的轉身,微仰著頭,極慢的環視了一圈,看清了他們臉上的興奮和不出所料,這才抿了抿嘴,聲音隱約染上一絲沙啞︰“我們成功了。” 內爾按捺下自己的激動,上前一步,沉著聲音說道︰“將軍在,我們從沒想過失敗。” 溫安的喉結動了動,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這樣被抬上神壇的感覺,有些微妙,身體里血液的躁動還沒徹底平息下來,而他卻已經感覺到身上的刺疼,傷口肯定又出了問題,他的頭稍稍有些暈,只能沉穩的朝內爾點了點頭,往下走,眼楮不著痕跡的在人群中掃過,一張張不認識的臉,忍不住有些憋屈,到底哪一個是他的副官?! 諾森立刻上前一步笑道︰“內爾,艦艇的能量僅剩下11%了,你能不能保證順利回到聯邦?” 內爾高傲的抬起頭,毫不遲疑的說道︰“你質疑我的能力嗎?只要這艦艇上還有10%的能量保底,我就能從這把它平平安安開回去!” 溫安听見這話,立刻認清了自己的副官,強忍暈眩大步走了過去,拍了拍內爾的肩膀,鄭重的說道︰“交給你了。” 內爾不能置信的看著肩膀上的手,立刻跟打了雞血一樣仰著脖子說道︰“將軍放心,內爾絕對不會讓你失望!”說完三步兩步的趕回了自己的操縱台,兩眼放光的開始爆手速。 溫安朝著其他人點了點頭,一手攬過諾森的肩,不在意諾森一下子從脖子下方到耳根爆紅,緩緩的走了出去,沒有听到後面放松下來的人眯著眼竊竊私語︰“將軍和長官果然有奸|情,看起來感情真好啊……” 一遠離了他們的視線,溫安整個人就有些脫力,諾森極有眼色的伸手撐住溫安,擔心的說︰“將軍,要不然我們在泡一次修復液吧,你的傷口老是撕裂……” 溫安閉上眼,鼻翼煽動,急促的喘了兩口氣,從記憶里扒拉了一下,才知道修復液的禁忌,低聲說道︰“不行,扶我回去,自己修養就好。” 諾森眼神沉了沉,心疼的感覺就像是藤蔓在他心里一絲一縷的攀爬開來,只是因為修復液會產生麻醉,進而麻痹人的神經,影響敏感度,所以為了保持實力,才死扛著不用的麼?將軍,我的將軍,明知道你不需要心疼和憐惜這種軟弱的東西,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替你承擔這一切……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回了屋,溫安疲憊的躺在床上,傷口處很疼,眼前有些模糊不清,整個人隱隱約約有些發熱,溫安心里有些不妙,不會說就這麼折騰幾次,就發燒了吧? 諾森急急忙忙的拿來了醫藥箱,小心的解開溫安的衣服,露出傷的最重的胸口,此時溢出來的血跡已經把整個紗布浸濕,看著觸目驚心。 諾森咬著牙說道︰“將軍,請忍耐。”伸手想取下紗布換藥,卻發現自己的手不自覺的小幅度顫抖著,諾森深吸了一口氣,閉著眼平息了幾秒,這才穩穩的揭開一層層紗布,小心的用柔軟的布巾蘸著溫水擦拭溫安的胸口,露出了本來的蜜金色,又細致的把藥均勻的抹了上去,這才安心的把新繃帶綁上。 抬頭一看,竟然見到溫安臉上罕見的升起兩團紅暈,諾森一開始不明白,但隨即臉色一變,慌亂的伸手摸上了溫安的額頭,這才驚覺原來將軍已經開始發燒了,這時候的發燒簡直是把人的性命交給天來做決定,九死一生,頓時強硬的說道︰“將軍,你一定要泡修復液,我不可能看著你發燒……” 溫安睜開眼,一雙黑瞳被燒得越發深邃而幽亮,緊緊的盯著諾森,似乎是在思考什麼事,諾森一動也不敢動,額頭上有一滴冷汗慢慢流下來,許久,溫安才疲憊的閉上眼,張口說道︰ “衣服脫了,和我一起睡。” 第16章 未來機甲(五)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房間里的燈自動熄了,諾森整個人脫得只剩下一條內|褲,安安靜靜的窩在溫安懷里,背後肌膚摩擦間傳遞過來的溫度讓他忍不住紅了臉,自從三個月前的那場戰爭開始,他就已經再也沒有也將軍親熱過了,至于剛剛那句話……他真的想歪了…… 耳邊是溫安灼熱的呼吸,很有規律的打上他的耳垂,諾森咬了咬牙,身子忍不住顫了顫,小心的把頭往外偏了偏,呼吸有些急促,耳垂一直是他最敏感的區域,將軍之前的幾次歡愛,疼痛間都是靠著耳垂和身前的摩擦來獲得快|感,更好的服侍將軍,可是現在將軍只是想借用人體體溫來退燒,他不能起不該有的小心思。 溫安昏昏沉沉的睡著,總覺得整個人內部就像個即將噴發的岩漿,熱得整個人都不舒服,而懷里卻是如同抱著一塊溫玉,舒適的溫度讓他不自覺的收縮懷抱,把諾森更緊的抱進懷里,就連腿,也是霸道的夾住了諾森的腿,摩擦了幾下,這才把眉頭松了松,更深的沉入睡眠。 諾森整個人被禁錮著,動彈不得,明明很不舒服,他卻甘之如飴,望著如同鐵臂一樣箍在自己肩上和腰里的有力雙手,他忍不住湊近,閉上眼,虔誠的吻上蜜金的胳膊,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就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將軍,將軍,我心心念念的將軍,只要你安好,我付出什麼代價,都心甘情願…… 有些破敗的艦艇在茫茫宇宙間極速飛著,星星點點的光從身邊一劃而過,一夜安安靜靜的過去。 諾森有些迷茫的睜開眼,整個人還有些迷迷糊糊,就听到一旁冷厲的聲音道︰“醒了就吃飯。”整個人頓時清醒,這才發現他一個人霸佔了一整張床鋪,被子微卷著被自己抓在手里,而溫安早已經穿好軍裝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毫無波瀾的雙眼正看著他,刷的一下臉就紅了。他原本還打算著早一些起來給將軍煮粥的,結果昨天晚上因為姿勢的原因,他困到一定程度才不知不覺的睡著,今日竟然比將軍起的還晚,還放肆的在將軍床上…… 諾森一下子從床上溜了下來,原本溫暖的身子脫離了被窩,被冷氣激得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下一秒,一件輕柔的家居服就被扔了過來,諾森有些呆愣的望過去,溫安的手還沒收回去,看了諾森一眼,淡淡的說道︰“早上吃粥。” 諾森眼眶突然一熱,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匆匆去洗刷了一下,就立刻奔了出去,也不管艦艇里其他的人露出的調侃笑聲,直奔廚房,利落的洗米下鍋,小火開炖,這才來得及平復一下自己一大早激動的心情。 不是他說,這一次受傷以後將軍的改變太大了,他以前從來都不能想象將軍對他說吃什麼,他只能通過將軍隱晦的表情變化來猜測將軍的心理變化,好不容易才看出來將軍愛吃他煮的粥;將軍也從來不曾在意他的感覺,以前除了歡愛的時候,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將軍的床上,更別說早上還被將軍輕柔的安置在床上,看到他冷就及時給了他衣服……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諾森笑著,也不去擦,這是他第一次得到將軍的回應,他的心還沒煉成鋼鐵,總是會被將軍偶爾的舉動深深刺痛,他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堅持下去了。他本來是如此尊貴的身份,趕著雌伏于男人身下,把自己一顆好好的心主動送到這樣一個人手里,家里的人都不理解,甚至因為他的事還把爺爺氣病過一次…… 他只給了自己五年時間,用了三年時間成了他的副官,用了一年時間成了他的床伴,這本來是最後一年,他告訴自己,就算是為了家族,這一年若是他還沒有能力讓溫安動心,那麼,他再舍不得,也絕不會在作踐自己了。他已經用盡手段了,把將軍生活上大大小小的事全部包辦,讓將軍在不知不覺中依賴自己,習慣自己的存在,然後,習慣便自然,感情之事,也就水到渠成了。 然而,現在的將軍,卻讓他看到了一線曙光,那麼接近生死的經歷,是不是讓將軍開竅了,開始重視自己了呢?他是不是也可以小小的希冀一下? “咕嘟咕嘟……”粥已經開始沸騰了,諾森使勁的閉了閉眼,細心的把自己眼角的水痕收拾干淨,確保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以後,才繼續擺弄那一鍋粥。 溫安皺了眉按了按自己胸口的傷處,隱隱的悶疼,這樣的傷勢,日後應該會留下隱傷,不知道還能不能承受那種高強度的戰場對敵,他一點也不清楚自己會什麼時候記住副官的臉,所以對相關的事,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砰砰。”門被敲了兩下,溫安張口示意開門,人一進來,他就忍不住想嘆氣,又是一張不認識的臉,這時候他突然認識到身邊副官的重要性,無關生活方面,也無關戰斗力方面,就憑單單一項認臉提醒,就必不可少。 恰在此時,諾森就像是感應到溫安的心情一樣,端著一個銀制托盤就在來人身後進來了,等好好的把餐盤放到桌上以後,才轉身笑盈盈的張口道︰“內爾,你來有什麼事?” 內爾看了看兩人的打扮,目光尤其在諾森的衣物上轉了一圈,嘴角立刻勾起一絲莫名的笑意,擠眉弄眼的說道︰“長官,這話不該是將軍問的麼?” 溫安有些郁悶,要是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內爾,哪里還需要這個副官? 諾森深藍的眼楮掠過臉色隱約有些沉郁的將軍,眼里明顯閃過一絲笑意,輕咳一聲,示意內爾正經些。 內爾這才心滿意足的收斂,正色道︰“報告將軍,我們艦艇將于三個小時後降落于聯邦最大的港口——落日港,不知道將軍可有私人府邸,我們也可以直接停到那里。” 溫安翻了翻腦中的記憶,原身沒有依靠家族,所以家中沒有給他單獨列出一間房子,而他又一直在第三軍里拼搏,根本就沒有想過這一方面,所以,現在他一個堂堂的第三軍上將,居然在聯邦連一間自己的住處也沒有,簡直荒謬!溫安臉寒了下來,這不僅是赤|裸裸的打臉,還是聯邦對自己的挑釁,或許前身並不介意這種事,但是現在掌管者是他,那麼他就得好好整治一下了。 諾森如此了解他的將軍,從溫安一個皺眉開始,他就能知道他的心情並不好,略一思考就大致猜到了緣由,連忙說道︰“我在藍星有所宅子,不如就先到那里去吧,若是落日港,難免聯邦會再整出些不好的事。” 內爾點了點頭,看著溫安,想要征求他的意見,見溫安也點頭了才說道︰“那麼,長官,你的府邸坐標是?” “132,557,46。” 見內爾退出房間,屋內又恢復了一片寂靜,諾森抿了抿嘴,輕柔的說道︰“將軍,粥已經做好了,您早點吃吧,不然怕冷了。” 溫安抬眼看了看諾森,臉色似乎有所緩和,諾森心里松了一口氣,正準備去收拾將軍的內務,腳才邁出一步,就听到溫安說道︰“去哪?先把早餐吃了。” 諾森整個人都頓了一下,才慢慢的轉過身來,眼里的神情有些復雜,溫安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諾森坐下來,然後才看著托盤里的一個大鍋子和一個碗皺了皺眉,還沒等諾森說話,就直接把那一鍋子粥移到自己面前,把碗放到諾森面前,抬手就倒了一碗。 諾森看著溫安這一溜的動作,眼楮越張越大,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感受,筆直的坐在對面,看著自己的將軍毫不介意的吃著大鍋里的粥,而把那一碗粥留給自己以後,心里突然什麼都不想了,安安定定的端起碗喝粥。 溫安倒是沒注意到諾森的情緒,他剛剛翻那些記憶的時候,才發現了一個重要的問題,他是第三軍里的單兵作戰能力最高的,每一次出戰,並非和一般人一樣憑借戰艦進攻,而是帶著自己最精英的隊伍,直接操控機甲到太空中大肆斬殺,所以才會那麼輕易被背叛者重傷。換言之,機甲就是他的命,可是現在,那輛和他相依相靠了五年的機甲,“肆殺”,毀了。 他心里突然起了難以言喻的劇痛,讓他一瞬間臉就慘白了下來,諾森一見,立刻放下碗,擔憂的望著他,起身想去拿醫療箱,手腕卻被溫安拉住,他一回頭,只覺得將軍那雙漆黑的眼,就像是一個漩渦一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悲傷和隱隱的脆弱,一瞬間就把他拉了進去。 溫安慢慢張口,口頭有些干澀,一字一頓的問︰“我的‘肆殺’呢?” 第17章 未來機甲(六)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將軍,‘肆殺’,已經毀了,那時候您的傷勢過重,而‘肆殺’,因為太過殘破,所以,我們只能收集回他的一部分殘骸,目前在我的機甲倉里,您是要……看看麼?”諾森頓時覺得自己口里的粥失去了味道,低下頭說道。 溫安早就听到了席景獨特的聲音,提醒他這是原身殘留的情緒,而且已經消散,這時候表情自然是很好了些,起碼看起來沒有那麼蒼白。朝著諾森點了點頭,放下手中還半滿的粥,準備去看。 而諾森自然是以為將軍臉色變好了那麼一些,是因為自己起碼還保存了“肆殺”的殘骸,心里一松,也起身,帶著溫安而去。 期間路上有不少士兵看到他們兩,恭敬敬禮的同時,也是調皮的對著兩人擠眉弄眼,有些更年輕大膽的,更是明目張膽的掃了一眼諾森的下盤,有些疑惑,不是說,被那啥了以後走路會有什麼異樣麼,怎麼長官一點問題都沒有?難不成是將軍……頓時看向溫安的眼神有些復雜。 溫安自然是感受到了,頭一轉,一雙眼楮緊緊的盯著他們,明明沒有什麼情緒,士兵們卻是打了個寒顫,立馬低下頭,不敢在放肆。 兩人就這樣來到了諾森的機甲室,諾森上前一步,驗過瞳孔和指紋基因,門這才一下子彈開,溫安一眼就看到了那一輛淺銀色的機甲,心里巨震。 身為一個男人,相對于美的東西而言,溫安自然是更喜歡力量,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個真實的東西把美與強結合的那麼完美。 這輛機甲並不是那麼龐大,整個比例極為適合,修長卻不單薄,銀色的漆身在大燈下微微反光,顯得冰冷而極具氣勢,他單膝跪著,左手五指並攏伸出,壓得極低,平攤著,就像是一個忠誠的騎士。機械化的五官,雙眼是純黑的金屬,左上臂旁設了一口粒子炮,炮口緊貼著肘彎,讀秒蓄能的透明格均勻的分布其上,很是漂亮;右手背在身後,手握著一柄極長的能量劍,肩上也是設置了一個小型軌道炮,漆黑的炮身,就像是一只鷹,蓄勢待發。 安靜的室內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堆積聲,諾森有些擔憂的望著溫安,說道︰“將軍,這就是‘肆殺’……” 溫安順著看過去,眼楮一瞬間就眯了眯,“肆殺”真的已經是一堆破銅爛鐵了,隱隱約約還能看出來原來的純黑色的機身,已經斷成兩截的長炮,腐朽的長劍,能看到內部線路的半個腳…… 諾森緊緊盯著溫安的臉,生怕將軍被刺|激過度,他可以說,將軍心里最重要的,不是人,而是這一台一直陪著他的機甲,若不是機甲不能化成人,他甚至在想,將軍以後的妻子肯定就是“肆殺”了,可是現在,“肆殺”已經變成了這樣…… 溫安移開眼楮,再次的把諾森的機甲“騎士”看了一眼,轉過身,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肆殺’不會消失。” 諾森愣了愣,有些遲疑,說道︰“將軍的意思是?” “聯系匠神,放下手中任何事,專心趕制‘肆殺’,在下一場戰役之前,我要看到他出現在我面前!”溫安說完,不再看諾森一眼,便直接走了出去。 諾森放松的笑了一下,果然是這樣,還好他提前和匠神聯系了,要求和將軍剛剛所說一模一樣,全力制造更先進更高端的“肆殺”,因為下一場戰役,可能就在眼前了,雖然對象不是那些窮凶極惡的宇宙生物。 機械女聲在全艦響起︰“請注意,本艦距藍星僅有1個星時,將于15分鐘以後登陸藍星,坐標132,557,46。” 15分鐘以後,一架處于半殘狀態的艦艇穩穩的停在諾森府邸的私人港口,府邸內的下人有些驚慌的看著,管家整整自己的衣襟,不慌不忙的走過來,彎腰說道︰“恭請少爺回莊!”其他人一見,這才知道這是小少爺回來了,也跟著彎腰喊,只是心里卻有些疑惑,為什麼少爺所乘的艦艇會如此破爛,難不成是路上有什麼情況。 艦門開了,管家心里略激動,小少爺已經五年不曾回來過,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子了,視線里出現一雙穿著軍靴的腿,修長而筆直有力,他心里不住贊嘆,看來小少爺長高了不少啊,這氣勢,看腿就能看出來,這下子老爺肯定會高興的,這樣想著,管家忍不住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愣在當地,打頭這人,他贊揚過長腿的人,分明就是害的少爺和老爺吵起來的那個溫安! 諾森站在溫安身後,看著管家,心里也隱隱有些激動,不知道爺爺現在身體怎樣,是不是還在為他擔心生氣,那條傷腿現在冷起來還會不會疼…… 溫安習慣性的掃視了一遍下面站著的人,一下子就和管事的眼楮對上,毫不費力的就看出來里面的各種不滿和鄙夷,不滿他能理解,但是鄙夷……他的眉心猛然皺起,一雙黑瞳不自覺的冷了下來,從戰場里磨練出來的血腥和戾氣如同厲鬼一般撲面而去,管事只覺得自己眼前就像是有無數殘肢朝自己伸過來,而自己卻絲毫動彈不得,眼瞳放大,呼吸急促起來,額頭上有大滴大滴的汗沁了出來,神色掙扎。 諾森第一時間發現了兩個人的對峙,看著管家的情況,頓時有些急,直接伸手拽住溫安的袖子請求道︰“將軍,請您放過羅伊管事吧!” 溫安頓了一下,閉了閉眼,重新睜開,面無表情的看了諾森一眼,抿了抿嘴,對著那群僕人說道︰“到我去客廳。”立刻就有一個白衣僕人出列,暗含恐懼的帶著他往最好的客房而去。 諾森被那個冰冷的眼神震了一下,等回過神來,將軍已經走遠,他咬咬牙,對著身後一臉莫名其妙的人說道︰“你們跟著他們先去客房休息吧。” 內爾他們的確很累,也看出來將軍和副官間好像有什麼事,也不多說便走了,留下諾森和管事。 “羅伊叔叔,我不把您當外人,我在他身邊不顧一切的等了他五年,現在好不容易把他敲開了,我不希望您成為其中的阻礙。而且一開始就是我不顧顏面的死死跟著他,如果你們覺得這件事丟了你們的臉,那也是我的錯,他很出色,一個人從小士兵成長到現在的上將,我不希望您對他抱有任何成見,我愛他。”說完,諾森深深的看了管事一眼︰“這些話您可以一字不漏的送到爺爺那里。” 羅伊站在原地,看著朝著溫安方向急急的趕過去的小少爺,忍不住嘆了口氣,他的少爺啊…… 諾森在溫安門前站定,調了調氣息,這才伸手敲了敲門,得到同意後敲門而入,就看到溫安正把弄著光腦,心里輕舒了一口氣,這光腦是剛剛自己才給將軍的,畢竟將軍那時候傷勢太重,他不想讓其他煩心的事干擾,私下里就把將軍的光腦收了起來,直到現在下艦艇。 “將軍?”諾森輕輕喚了一聲。 溫安這才把視線從光腦上移開,看了諾森一眼,又移了回去,平靜的回道︰“什麼事?” “剛剛羅伊管事,是他不對,我代替他請求您的原諒。” “不必。” “還有光腦一事……” 溫安這才抬起頭,說道︰“你有道理,不用道歉。” 諾森愣了愣,一時無話。 突然,溫安手中的光腦突然閃爍,溫安垂下眼,指尖熟練的輕點,一則信息彈出來,手一劃,整個頁面便豎直立于虛空中,供兩人一起查看。 “將軍,于一月前,歐文家族長子消失過一段時間,去向不明,七日後才回歸。羅伊副將領同時于前七天批準了星際1號線短期限制通行的文件。溫家家主私下見過其他副將領,不知何事。總統大人召見了三大副將領和其他有軍事資格的人,秘密開了一小時的會,內容不知。” 諾森細細的看過,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時,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自己的光腦竟也閃爍了起來,聯系人正是第三軍的少尉官,連忙接通,少尉官那嚴肅的臉立刻在眼前展開,而在他身後,赫然是第三軍敵軍清理場,還隱隱能看得出蟲族的殘肢! “何事?”溫安抬手合上自己的光腦問道。 少尉官只來得及朝著溫安敬禮,就一臉凝重的朝著諾森說道︰“長官,你前些天處理的那個叛徒的尸體,現在,成為了一個蟲族的尸體。” 溫安眉心狠狠一皺,諾森當即站起,驚道︰“怎麼回事?” 那名少尉這才移步,讓他們看到了他身後那個巨大的蟲族尸體,沉著臉解釋道︰“這人名為彭斯,是出生于聯邦屬下空子星上的人,于十歲時父母雙亡,資金緊缺便讀了軍校,畢業後直接被分配到第四軍,後來又經調配到第三軍,現擔任第三軍第二小隊副隊長,所以才有機會接觸到上將。長官把他處決以後,我們就把他的尸體扔在清理場以示警告,然而如今,當我們巡邏至此時,卻發現彭斯的尸體完全消失。我們仔細搜查了一遍,才發現清理場中多了一具蟲尸,經過檢查,這具蟲尸血液和組織里的信息和彭斯一模一樣!” 溫安和諾森對視一眼,有些凝重的說道︰“此時暫時封鎖,細查彭斯的任務交給你,另外,吩咐其他尉官,把各自手下的人一個一個暗中清查一遍,來歷不明和閱歷里有斷層的人,整理成冊,傳給我。” “是,上將。”少尉恭恭敬敬的彎了彎腰,這才切斷通訊。 “將軍,這件事,我們需要上報嗎?”諾森有些遲疑的問道。 溫安食指與中指相互摩擦了兩下,一張臉完全看不清情緒,許久之後,才道︰“上報。” “砰砰。”門被敲響,羅伊管事有些蒼老的聲音在問外響起︰“少爺,總統已經知道您和上將回了聯邦,送了一份‘聯邦之夜’的拜帖,您想去嗎?” 溫安朝諾森點點頭,諾森才說道︰“去。” 第18章 未來機甲(七)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羅伊管事手捧著兩個盒子走在大道上,眉頭深深的斂著,剛剛他和老爺聯系了一下,雖然遲疑,但是還是認真的把少爺那番話一字不漏的復述了一遍,他原本以為老爺會生氣會大罵,但是他只听到了一聲長嘆,這是不是意味著老爺的讓步呢?而且在他說了少爺剛剛回來時那副狼狽的樣子的時候,明顯的听到老爺那邊有什麼瓷器打翻了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問,老爺那邊就已經切斷了電腦的聯系,讓他有些捉摸不清。 “砰砰。”羅伊屈指敲了敲門,便退後一步恭恭敬敬的站著,等到門開,就低著頭把那兩個盒子奉了上去,說道︰“少爺,這是您和溫安上將今晚參加‘聯邦之夜’的禮服,請您看看,若還有什麼不適,我立刻叫人去改。” 諾森看著這位老人,眼神有些復雜,拿著盒子放到桌上,溫安一見,不需要諾森張口,就自動站了起來,張開雙臂,望著已經拿出衣服的諾森,明顯是在等待什麼。 諾森連忙撐開那件黑底銀邊的制服,輕輕的抖了抖,這才往溫安身上比了一比,看了看肩寬、袖長和腰部的微收,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尺寸沒什麼錯,制這件衣服的人也還算得上有心。 小心的把溫安的禮服放回禮盒里,諾森拿出另一個盒子里白底銀邊的衣服,神色有些錯愕,轉頭看了門外的管事一眼,抿了抿嘴,才把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去,手才劃拉幾下,就听到溫安低淳的嗓音︰“袖子短,腰寬。” 諾森有些愣然,拿起袖口看了看,的確有些短,又伸手扯了扯腰間,果然是比較緊,趕緊放好衣服,把盒子送回到管事手里,沒有說話,畢竟羅伊在這里並不是眼瞎耳聾,他立刻趕去服裝店里調整衣物。 “將軍,你除了在學校里,就沒有參加過其他社交性團體了,現在去聯邦之夜,不知道能否適應?”諾森有些擔心,他再清楚不過他家將軍的休息生活了,除了看資料就是看資料,相對于其他世家子弟而言,在交際這一方面簡直是一張白紙。 “喝酒,說話,跳舞,聯盟。這些東西,我需要適應嗎?”溫安挑了挑眉,帶著難言的氣勢說道。 諾森無話可說了,這個聯邦之夜,也不就是將軍說的那些內容麼,頂多,再加上一個相親而已,實在是無需擔憂,他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和慌張頓時煙消雲散。 晚上。 羅伊管事已經準備好很是低調奢華的飛行器,備上整個莊上最好的飛行師,目送兩人離去,等到一切都看不到了,才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一次老爺看到了溫安上將,又會是什麼反應…… 燈火輝煌,紙醉金迷,這就是展現在溫安和諾森眼前的世界,所有人都身著盛裝,一眼望去,是一片的嚴謹制服和奢華長裙,諾森已經五年沒有參加過這種宴會了,看了看將軍,等著他邁步之後自己再緊隨其後,然而,將軍卻一直如磐石一般站在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 宴會里的人也漸漸停下來,一雙雙眼楮朝門口望了過來,瞬間就被那兩張堅毅和俊美的臉龐奪去視線,聯邦的高層圈子里,何時出現了如此優質的男人? 溫安皺著眉感受著意味不明的視線,有些不耐的朝身邊說道︰“手。”說完右手稍微沉了沉,就直接把諾森的手攥在手中,大步朝著大廳里走了過來。 大廳里漸漸安靜下來,優雅的純音樂靜靜的流淌著,卻撫平不了人心里驟起的波瀾,之前離得遠了還沒看出來,這兩人一個是早已消失在藍星的羅伊副將領的孫子,另一個,分明是聯邦高層中流傳的粗魯不堪、莽撞的第三軍上將——溫安! 而且看著兩人身上的衣服,分明是一樣的款式,只是底色不同。敢在這樣的地盤上如此穿著,只怕有眼楮的人都不可能說這兩人沒有特殊關系,不知道,看到這樣的情況,羅伊副將領和溫家家主會怎麼想呢? 大廳內的氣氛莫名帶著一絲詭異,所有人都不曾發出聲響,靜靜的看著兩人走到正中間,也就是聯邦最重要的人所在之處。 溫安的軍靴在干淨透亮的地方上敲擊出沉穩的聲音,緊緊握著諾森的手,站定,這才騰出右手朝著站在最中間的人行禮,修長的五指按在黑色布料上,緊貼著心髒所在的位置,微微彎下腰,聲音冷硬︰“第三軍上將溫安,向總統請示。”這樣無論怎樣,都不會認錯總統。 威克利夫總統點了點頭,伸出手示意溫安起身,說道︰“上將回來了,不知道現在邊境狀況怎麼樣?” 溫安順勢仔細看了總統一眼,才起身說道︰“溫安剛好有事想向總統匯報。” “哦?”威克利夫挑了挑眉,隨後放下手中小巧的酒杯,朝著周圍的人點了點頭,才對溫安說道︰“上樓說。” 溫安跟了上去,諾森才剛剛邁步,一個人就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一把鉗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來,口中說道︰“現在回來了,連通知都懶得通知一聲了?” 諾森臉色稍變,顧不得回答,朝溫安看去,就見溫安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略帶著些安撫,諾森想了想,的確沒有什麼威脅,這才動了一口氣,轉過頭,反手拉著自家老爺子出了門,他們需要好好交流一下。 休息室。 “說吧。”威克利夫坐上沙發,一雙鷹眼緊緊的盯著溫安,溫安不慌不亂,劃開自己手腕上的光腦,手指輕觸,瞬間彈出來一份文件,正是第三軍里傳過來的那份報告,移動了一下位置,讓總統能夠能清晰的看到。 屋中半晌寂靜。 “竟然連邊境也出現了這種情況嗎?”威克利夫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的擺擺手說道。 溫安收起光腦,認真的看著總統說道︰“也?” “近期,一個叛逃在外的將士出現在中心城,護衛隊把他圍在了郊外,他走投無路時,在所有人眼下變成了蟲族,最後被擊斃。”總統握著拳砸在桌上,發出重重的一聲響︰“我本以為這件事範圍不大,出于人心的考慮,就沒有把這件事大肆公布,只命人私下里嚴查,沒想到居然出現在邊境!” 溫安沉默以對。 威克利夫把視線轉向他,仔細的觀察了這唯一一個自己從未接觸過的上將,很明顯,他具有身為一個軍人應有的氣質,勇敢、剛毅、堅強,但是那一雙如同深水一般冷靜的雙眼最終作下了決定。 “溫安,若是我把此事交給你,你能替整個聯邦鏟除這個禍患嗎?” “我的責任只是第三軍,聯邦的邊境,我不信總統手中沒有可用之人。”溫安垂著眼,不露聲色的回道。 威克利夫苦笑,他手下的人的確多,可用之人也是有的,但是,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掣肘,還不如直接空降一個有分量的人,對于那些錯綜復雜的關系網,直接快刀斬亂麻,反而會更有效果,而且,若是眼前這人,先不說他是第三軍上將,但是他背後的溫家背景,這件事查起來的時候或許就比想象中的簡單。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心知肚明,溫家明面上不關心這個二子,但是暗地里總是會提前給他收拾掉那些或大或小的麻煩,而且溫家的權勢,絕不會是表面上擺出來的那麼簡單…… “好吧,我坦白,我手中有人可用,但是掣肘太多,只怕還沒查出個一二三,這場大禍就已經爆發了,要是是你,總不會對這中心城的某些人束手束腳吧。” 溫安心里暗自點頭,第三軍在邊境還由不得這些個貴族世家插手,所以對于他而言,的確不需要在乎這些東西,這樣說來,這一件事還非得他接受不可了,若是聯邦被攻破,他這任務,估計也懸著了。 腦海里突然彈出來席景帶著笑意的聲音︰“果然聰明,這個任務的基礎,就是聯邦存在,所以你最好還是接了吧。” 溫安這才說道︰“這件事我可以接,但是總統,你必須給我相關的一切權利,我必須確保我所做之事不受干擾。” 威克利夫咬咬牙同意了,依照古中國一句老話︰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那麼總統,我就先退場了。”溫安站起身,朝著總統行了個軍禮,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回到大廳,溫安皺了皺眉,即使滿場都是不認識的臉,但是憑直覺,他也是能知道他的副官目前不在這里,伸手取了一杯酒,無視各色眼光,站到陽台處,小小的啜飲了一口。 酒有些烈,溫安順手解開緊挨領子的那一顆風紀扣,頓時就有一大片蜜色的皮膚露了出來,就連那兩根鎖骨也像是兩柄劍一樣,極有氣勢,頓時在場大部分女人都悄悄咽了咽口水,有些大膽的坐不住了,提步就往這邊走過來,卻不料在她們之前已經有人過去了,才不甘心的退了回來。 “溫安,好幾年沒見,你現在在第三軍做得怎樣?打算什麼時候回家里看看?”溫雅端著一杯酒緩緩走了過來,看了看溫安的樣子,再看了看旁邊騷動的人群,眼里露出一絲了然笑意。 溫安看向來人,忍不住有些咬牙,又是一張不認識的臉,原身到底是怎麼長這麼大的?而且听這口氣,明顯是溫家的人,只是,這身份…… “你是哪位?”溫安無可奈何的坦誠道。 溫雅難得的露出一絲錯愕,但是想起資料上關于溫安的介紹“不記人臉不認人”,頓時理解了,不在意的自我介紹道︰“我是溫雅,是你的大哥。” 溫安立刻從腦子里翻出關于溫雅的信息,只總結出三個字︰笑面虎。他這位大哥相對于整個溫家而言是個異類,一個軍人世家蹦出個從事星球間商業的繼承人,倒是和他上一個世界有些異曲同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是他這位大哥這些年商戰最真實的寫照。 “哦,所以我該叫你大哥?”溫安不輕不重的問道。其實原身對這個家還是有那麼一點怨氣的,身為二子卻一點也不受重視,所以才連著九年未曾回家,自認為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打拼下來的,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溫安自然是知道溫家在其中是出了多大的力的,先不說一個“無權無勢”的人不可能如此快速的登上軍中高位,單單是匠神所造的那輛“肆殺”,就絕不是溫安能拿到手的。 “那是當然。在邊境的感覺怎麼樣?”溫雅隨意的倚在一旁的欄桿上,也抬手飲了一口酒,轉過來看著溫安。 “嗯,也就那樣。” “倒是比以前長大了不少,我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要回去,定個時間,我們一家人好好聚聚。”溫雅笑了笑,視線十分自然的掃過溫安臉上那道傷口,眼神莫名的暗了暗。 “好,那就後天。”溫安揚揚眉,干脆的定下時間,話剛說完,就听到身後傳來自己熟悉的副官的聲音︰“將軍。” 溫安轉過身,朝溫雅揚了揚手中的杯子,說道︰“先走了。”便直接朝著諾森走了過去,低聲道︰“走了。” 溫雅把杯中的酒一口飲盡,想起了剛剛那副官看自己的眼神,低聲笑了起來,難不成還是把自己當情感威脅了?不過以溫安的情況,居然能把這人認出來,看來還是把人放心上了,以後這感情方面,到時不用再讓人操心了。 放下杯子,溫雅笑著推辭向他提出請求的人,也離開了大廳,這件事,倒是要和父親好好說說。 回去的路上,諾森看著將軍的側臉,心里悄然歡喜起來,剛剛爺爺找到他,雖然是把溫安狠狠的罵了一通,但是態度卻是很明顯的改變了,不是全力的針對,而是隱隱的維護,這不免讓他狂喜,抗了這麼多年,總算是抗出來。 將軍,我的將軍,我已經掃平了所有的障礙,只等著你了…… 第19章 未來機甲(八)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在其位,謀其政,溫安當天晚上就開始詳細的收集這關于蟲族的信息,蟲族從來都是毀滅一個星球的主力,戰斗力強大再加上數量多,的確是很難阻擋,若他們真的能隨意的化身成人而且不被人類發現,那麼這個宇宙他們唾手可得。 以蟲族的侵略性,一旦掌握了這種方法便會不顧一切的發動進攻,所以,現在看起來,要麼就是蟲族認為這種技術還存在極大缺陷,要麼,就是它根本就還沒有流入蟲族手中! 溫安自然更希望是後者,所以他的視線就落在了所有的研究者身上,玩科學的都是半個瘋子,這話絕對不假。 “諾森,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查清所有中心城極其周邊的研究者,他們來自哪里以及,他們到底在研究什麼。”溫安放下手中的一份資料,看著站在身邊一言不發的副官。 諾森連忙敬禮,接下這個任務,隨即,才疑惑的問道︰“將軍,您從一回來就開始看這些蟲族資料,是不是……第三軍里出了什麼問題?” 溫安又拿起另一份資料翻著,認真的看了起來,口中說道︰“人變蟲族,總統命我查清此事。” 諾森一愣,立刻反應過來,低聲問道︰“是中心城里也有這種情況嗎?”不然,將軍早就趕回了第三軍詳查,現在留在這里說要查清,那就代表這里的問題比第三軍那邊更嚴重。 溫安挑挑眉,略帶贊賞的看了諾森一眼,點點頭說道︰“我會留在這里,最遲兩個月。”所以兩個月內,必須查清。 “是,將軍!”諾森挺直身子,臉色嚴肅的走了出去,將軍吩咐給自己的事情一定要盡快完成,所以當即諾森就動用自己的勢力,只用一晚時間把中心城里登記過的研究者的信息找了個齊全,整理成冊放在諾森面前,至于私下里的研究者,諾森更是不留情面,直接命人粗暴的把整個研究室詳細的查看過一遍,順帶做好了信息記錄,這一晚,中心城里暗潮洶涌。 第一抹光出現在房間里,溫安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閉上眼舒緩一下酸澀,心里卻始終有些疑惑,據他看過的封鎖級蟲族資料,他發現蟲族的基因中,有一塊是與人完全不同且絕不相容的,這樣的基因導致了蟲族一輩子只能保持丑陋的獸態。 不能和人類接觸,無法臥底,也就沒有辦法獲取他們想要的信息,所以每一次蟲族的進攻都是簡單粗暴的蟲海戰術,女皇在基地中遠程指揮,同時還掌控著參戰數量,若是死亡蟲族過多,便會立刻孕育出新的子嗣,保證戰場上的數量優勢。 蟲族也曾刻意留下被侵佔星球的研究者,但是他們要不然是極有氣節,不肯屈服,要不然就是實力不夠,從沒有人能研究出蟲族想要的藥劑。而現在蟲族與聯邦正在交戰,聯邦之中卻有人研究出讓蟲族成人的方法,只怕到時候攻勢會更加猛烈。 手腕上的光腦突然閃爍起來,溫安一指劃開,把信息投影到空中,正是第三軍里那名少尉調查的結果︰彭斯的大部分人生經歷都是有跡可循,做不得假,唯獨他曾在中心城呆過半年,始終沒有辦法查明。 溫安思索片刻,立刻命人查清那名死在中心城城郊的叛逃將士大致經歷,因為這是被記錄在案的,所以結果也很快呈現在溫安眼前,不出他所料的是,這名將士借著一次行動,滯留在中心城大半年,同樣是無跡可尋的大半年,就像這個人莫名消失一般,再一次出現就直接殺了帶領他們的尉官,叛逃而出。 放下資料,溫安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微眯著眼,面上一片冷然。 “砰砰。”門被輕輕敲了兩下,諾森端著托盤推門而入,後面還跟著一個臉色極為難看的羅伊管事。 “何事?”溫安嗅到那股粥的清香味,肚子突然就餓了,示意諾森把粥放到面前。 羅伊看著自家小少爺把熬了一早的粥歡歡喜喜的放下,心里簡直快一口氣上不來,五年以前,少爺可是從來不沾廚房里的油腥的,就連老爺,也還沒有享受過被少爺親手服侍的待遇,現在這溫安上將樣樣佔全,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真是讓他恨不得拎起棍子把人趕出去! 諾森看著羅伊管事的臉色,連忙笑著說道︰“因為昨天我的動作稍微大了點,所以被大部分家族得知,包括魯伯特•羅伊副將領,今日副將領給了我一份更為詳細的資料,包括了絕大部分未登記的研究者以及他們研究的資料。”還把我大罵了一頓,因為我沒有找他求助。 “可有異樣?”溫安端起粥喝了一口,問道。 “暫時還沒有,還要等其他隊伍的結果回來。” “嗯。”溫安放下碗,諾森自動的再倒上一碗,卻突然听到溫安在他耳邊上說︰“你吃了麼?” 諾森手一抖,粥一下子撒了一點出來,他連忙擦掉,有些磕巴的說︰“吃……了。” “少爺大清早的就給你煮粥,哪里來得及吃飯?”羅伊看著溫安,印象稍微好了那麼一點,嘴上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諾森的話。 諾森不滿的看了羅伊一眼,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將軍把手里的粥放下,一雙眼楮淡淡的掃過來,聲音不重確實讓人無法抗拒︰“先吃飯。” 諾森張了張嘴,卻發現說不出話來,心里像是被什麼揉捏著一樣,有些酸澀,又有些滿足,將軍以前何時注意過他吃沒吃過飯?現在……現在,他很滿足…… 屋子里又只剩下溫安一人,慢條斯理的喝完粥,開啟光腦瀏覽了一遍時事新聞,所見的全都是各個隱蔽的研究室被爆出來,幾乎都是不人道的實驗,遭來一片罵聲,只有極少數的新聞報告了部分貴族隱晦的不滿,像是大海里的一顆小石子,連個浪都翻不起來就消失了。 溫安起身,這個時候,應該有人像總統匯報這種情況了吧。 下一秒,光腦開始閃爍,溫安隨手劃開,入目的便是總統微微有些鐵青的臉。 “你的行動是不是太過放肆了一點,溫安,我是要你查清楚這事,而並不是要你把這事弄得人盡皆知!”威克利夫難掩怒氣的說道。 溫安隨手拉開半遮的窗簾,眯了眯眼,毫不在意的說道︰“總統不就是想找一個快刀斬亂麻的人麼?溫安自認為這件事沒有什麼問題,人盡皆知?有誰已經知道了?” 總統語塞,那些人只是來這里大肆責怪溫安莫名其妙的舉動,朝著他倒苦水,但實際上,還真是沒有一個人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你也不能這樣不遮不掩,要是得罪了所有的家族,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溫安垂下雙眼,聲音里帶著一種莫名的冷硬︰“家族,若是沒有觸及到他的核心利益,總統覺得他們會出手嗎?只是一個研究室而已,總統不必緊張。” 威克利夫忍不住揉了揉額頭,臉上滿是疲色,他挑選這個人是不是錯了?但這樣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決定一旦下了,就不質疑,人一旦用了,就不後悔,這是他的原則。 “就像你說的,一個研究室,我還能擺平,但是你既然把這事做了,就要給我讓我滿意的結果。”總統放下手,目光隨意的掃視了幾眼,在書桌上頓了一下,這才放緩語氣說道︰“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好好查。” 切斷通話以後,溫安才利落的把桌上的一大堆資料收拾干淨,坐在椅子上,撥通了第三軍少尉的光腦號。 “上將。”少尉恭恭敬敬的敬禮,背挺得筆直,但略微凌亂的制服和暗沉的臉色明顯彰示了他這幾天的疲勞。 溫安點點頭,說道︰“第三軍里士兵的基本信息都確認的怎麼樣?” “全軍一共約十萬人,已查過三萬人,能證實的人有二萬八千九百九十八人,有一百零二人的信息上有或多或少的不明。” 溫安心里有些詫異,這種效率著實不易,說道︰“不錯。現在只需要你把剩下的人里,信息有半年及以上時間不明的報給我,並秘密武裝監視。” 少尉心里有稍微的不解,但他絕對不問,只是敬了個禮表示自己領命。 “注意休息。”溫安最後說了一句,才切斷了通信,並不清楚那邊的少尉听到以後有多激動。 “將軍!”諾森站在門外,有些急切的說道︰“又有一個人變蟲了,就出現在一個貴族莊園里,在場的人我們已經控制住,請您過去看看。” 溫安立刻起身,兩人一起往那邊趕去。 莊園里,一個身著軍裝的高大男人看到兩人過來,連忙朝兩人敬了個禮,溫安皺了皺眉,諾森連忙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喬納,您的追隨者。” 溫安立刻就把人和臉聯系起來,大步走過去問道︰“怎麼回事?” “上將,我們負責這一區域的安全時,發現這個孩子有些異樣,本以為是身體不舒服,要他休息了一下,但是沒多久我們就發現,他開始抽搐,整個人昏迷不醒,手呈現不正常的扭曲。我們正打算把他送上醫療倉時,他醒過來了,但是眼楮變成黑紅色,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只巨大的但是沒有多大攻擊性的蟲族。”喬納看著溫安,雙眼明亮異常,滿是興奮。 溫安朝他身後看了看,果然是一只黑色的極大的蟲,目前被困在納米合金網中掙扎,不住嘶吼。 溫安抬步走過去,稍稍抬頭,仔細看了看那只蟲族,黑色的大螯,有些臃腫的身體,不停劃動的幾雙足,還有偶爾飄過來的難聞的氣味,忍不住皺了皺眉,正準備轉身時,目光卻無意的對上了那雙黑紅的雙眼,一下子愣住了—— 害怕,痛苦和自我厭惡,滿滿的負面情緒! 那只蟲也慢慢停止了掙扎,口中的嘶鳴莫名帶上一種悲傷,溫安隱約听到一個孩子在他耳邊說︰“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心猛地一陣,腳不由自主的往前邁了兩步。 這個孩子,就算是變成蟲了,也沒有被侵蝕神智,是不是說,還有救回來的可能?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只安靜下來的蟲族和自己的上將,整個場面安靜無聲。 就在溫安剛剛想要開口的時候,那只蟲突然暴躁起來,黑紅的眼時而渾沌時而清晰,就像是瀕死一樣,掙扎的力道極大,操控合金網的士兵加大了手勁,才能把它困住,下一秒,蟲猛地仰頭極力的嘶吼了一聲,再低下頭時,一雙巨大而鼓起的蟲眼是極為純粹的血紅,滿滿的獸性和殺氣! 溫安心慢慢沉了下去,手一下子收緊,那個孩子,已經消失了…… 第20章 未來機甲(九)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這只蟲族的力量並不強大,所以喬納很容易的就把它收拾掉了,指揮著人把殘尸處理好,才轉過頭來說道︰“將軍,此事我已經封鎖,除了莊上的幾個人,不會再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溫安點了點頭,心里有些復雜,他身為醫生,見慣生死,所以對人命沒有應有的敬畏,但是就在他眼前,一個小孩子不明不白的消失,實在是讓他有些壓抑不了怒氣。 “混淆無關人士的這段記憶。”溫安下令道︰“查清這個孩子的來歷和具體信息,最遲下午給我。” 喬納立刻敬禮領命,但隨即便有些遲疑的問道︰“將軍,混淆記憶是違背聯邦人道主義的……” 溫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去問總統。” 喬納立刻閉嘴。 諾森上前一步道︰“將軍,這里還有幾個小孩子,要不要控制起來?” 溫安順勢看過去,就見到兩個小男孩安安靜靜的昏睡在一旁,皺了皺眉,喬納連忙解釋道︰“我們一開始就讓他們睡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 “送回去,派人稍加監視。”溫安朝喬納說道,隨即對著諾森說道︰“先回去。” 已經快到正中午了,諾森和溫安才一回來,就看到老爺子大馬金刀的坐在正堂上,大口喝著茶,面前的羅伊管事正眉飛色舞的說著什麼,腳步頓時一停,對視了一眼,才繼續走了進去。 “爺爺,您怎麼不告訴我今天有空過來?”諾森放緩了臉色,笑著說道。 魯伯特•羅伊差一點就被灌到喉嚨眼的茶給嗆著了,漲紅著臉咳了兩聲,心里滿是怒氣,這倆小兔崽子,他好不容易擠出時間,想來看看兩個人的相處情況,結果一下子撲了個空,還得在這干等上幾個小時! 他瞪了諾森一眼,聲音壓低︰“怎麼著,我老頭子想過來還得提前預約?好不容易回來了就窩在莊里,家都不回了,嗯?” 諾森看了溫安一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您不是知道我們這幾天忙麼?” 魯伯特哼了哼,眼神紆尊降貴的落到溫安身上,有些意味深長,他雖然承認這個男人當他寶貝孫子的伴侶了,但這並不表示他會輕易放過他拐走諾森五年。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溫安手腕上的光腦就急促的閃動起來,溫安抬手看了看,心念一轉,直接把光腦號顯示出來,說道︰“溫安失禮。” 魯伯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那串熟悉的、代表聯邦最高領導者的數字,頓時一口氣憋在了心里,卻只能無奈的揮揮手放溫安下去。 溫安回到屋里,接通通訊,總統那張嚴肅的大臉投影在半空中,有些焦急的詢問今天的情況。溫安把事情大致的解釋了一遍,總統這才放下心來,他最擔心的就是聯邦之中有人已經知道此事,一旦公布出來,會有各種不能想象的大事爆發,後果太嚴重,所以他不得不謹慎。 同時他也恨極了這種莫名其妙的變蟲,若是自己身邊的人突然也出現一個變蟲者,那還真是防不勝防。想到這里,他緊皺眉頭問道︰“你的調查有沒有什麼進展?有什麼需要就直接說,不必客氣。” 溫安點點頭︰“那兩個事件,大概只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共同失蹤過半年或者是更長的時間,我估計這可能是他們異變的由來。” “失蹤半年?”威克利夫喃喃道,他倒是沒有留心這個,便直接說道︰“需要我把統計一下麼?” “若是總統幫忙,自然是樂意之極。”溫安垂著眼說道︰“時間大概實在最近三年到四年以內。” 總統點了點頭,兩人切斷了通信。 溫安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劃出這兩天的時間里他找出來的線索,筆尖在上面輕點,看來目標就是在這中心城里,只是,中心城雖說不大,但也算是藏龍臥虎之地,東西南北四個區,再加上最核心的皇城,一個一個找過來倒也是相當的費勁,時間也會拖的太久。 思考中,喬納的信息已經過來了︰“那孩子叫安迪•本森,是西區里一個落寞貴族——本森家族中的第二子,從小不太受重視,關注的人也不多,信息不確定真實性,但最明顯的轉變實在兩年以前,本森家族突然重視起這個孩子來,雖然把人守得死死的,但是看起來卻像是把他當作繼承人來培養的。這一次是這孩子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和朋友一起來自己莊園里玩的,沒想到發生這麼大的變故。因為我們封鎖較嚴,所以目前本森家族還什麼都不知道。” 合上光腦,溫安神色有些凝重,明明是連確切信息都查不清了的不受重視的二子,兩年前卻像是異軍突起一般成了家里的寶,這樣的差距太過懸殊,看著這秘密就在兩年前,看來,還得好好查查這本森家族。 諾森還不容易才把自家頑固的老爺子勸走,松了一口氣,就看到自家將軍大步朝外走,連忙攔了下來,也不問是什麼原因,朝羅伊管事吩咐上飯以後,才笑著對溫安說道︰“將軍,再忙,飯還是要吃的。” 溫安頓了一頓,腳步慢慢的收了回來,他想起了上個世界胃病犯了的感覺…… 吃了午飯,諾森問清情況,直接跟著溫安一起出門往本森家族而去,雖然他對這個小家族並不熟,但是他在路上可以把最基本的人弄清楚,將軍的臉盲,他實在是不放心…… 本森家族。 家主奈登•本森還在美人膝上臥著,就听到內侍來報,說是中心城新貴、第三軍上將前來拜訪,頓時皺眉,心里有些不滿,好歹還是個新貴,居然連上門前要遞上拜帖都不知道,怪不得只在邊界晃悠。 慢騰騰的起身,等著一旁的情人給自己把衣服穿上,這才仰著頭走了出去。 溫安和諾森靜靜的坐在大堂里等候,即使身邊一杯熱茶已經有些微微的涼意,臉上卻都沒有失態的表情。 門口站著的僕人們突然齊聲喊道︰“家主下午好。”聲音非常洪亮,諾森忍不住有些想笑,這都是什麼年代了,這一套舊貴族的禮儀居然還有人再使用。 一個身材微微發福的人穿著一身妥貼而精致的黑色制服,但是整個身形卻完全破壞了原本的美感,長相平庸無奇,只有當你看著他的眼楮時,才隱隱約約能感受出屬于一家之長的精明和犀利。 諾森突然極輕的笑了一聲,在整個安靜的大堂里,卻不異于是平地驚雷。見那位家主陰沉沉的看過來,諾森很是乖巧的低下頭,也不能怪他啊,這家主身上的衣服一看材質就是極好的,絕對是屬于中上等,然而當他的視線往下滑的時候,他卻發現,原本應該是一雙軍靴的位置,替代的卻是一雙品質一般的小牛皮靴,還有手上暴發戶一般戴著的兩三個碩大的戒指……這品味,讓人不得不笑啊。 奈登眯了眯眼,聲音刻意拖長的問道︰“不知道這一位是哪位少將啊?” 溫安眼楮冷了下來,少將在這中心城里本來就少,大部分都分布在聯邦的各個戰場或是星球之間,這家主這麼堂堂正正問出來,還真是挑釁。 “諾森•羅伊,魯伯特•羅伊副將領之孫,我溫安唯一的副官。”溫安不等諾森開口,直接一條一條的列了出來,最後,還補上一句︰“若是正式算上軍功,他也還算得上是個少將吧。” 奈登臉上一沉,這可是個絲毫不留情面的下馬威啊。 這人身份倒是不一般,但是那又如何,若是他們家族……成功了,那麼日後身份不一般的人,還指不定是誰! 他哼了一聲,目不斜視的越過兩人,坐上了大堂的主位,整了整自己的衣袖,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知道兩位來我這小廟里,是有什麼事?” 溫安倒也不在意,輕描淡寫的說道︰“本森家族有兩子一女,能否叫出來讓我看看,若是我看中了,帶回第三軍里倒也無妨。” 奈登嘴角一抽,心里暗怒道,我本森家不日就可以飛黃騰達,哪里需要你在這假惺惺的施恩?不過,他心里一動,那個女人生出來的賠錢貨倒是可以給這溫安送過去,若是成了他的情人,倒也算是攀上一門現在就可以利用的親戚。 打好了算盤,奈登一揮手便要手下人去把兩人請出來,沒一會,兩人就來了,明顯高壯的男孩一身質地優良的衣服,臉上有微微的不快,但倒是沒有太過明顯的表現出來,看到溫安和諾森,還有禮貌的打了聲招呼;然而那個小姑娘就不是這麼回事了,著急的拉扯著身上還有些舊的衣服,顯然是剛剛才換上的,身子也是格外的瘦小,兩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 諾森問道︰“不知道還有一個?” 奈登滿意的打量著自己的兒子,不在意的說道︰“今天去莊上玩了,明天下午才能回來。” 溫安和諾森對視了一眼,諾森笑眯眯的問那兩個孩子︰“你們有誰願意跟著我去第三軍里?” 那男孩搶道︰“第三軍?是和蟲族、異形之類作戰的那個第三軍麼?”兩只眼楮閃亮亮的。而那女孩則是有些茫然,仿佛根本就不知道第三軍是什麼東西一樣。 諾森眯了眯眼,溫聲道︰“是的,你想去嗎?” 那孩子下意識的看了前方的奈登一眼,被父親用眼神狠狠的警告了一番,才有些遲疑的回答道︰“我……父親說我以後是要繼承家業的,所以……不能去。” 奈登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卻沒想到那女孩突然連聲說道︰“我想去,大哥哥,我要去。” 諾森愣了一下,仔細的看了看女孩的雙眼,很璀璨,死死的盯著他,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一樣,連忙安撫道︰“好好,只要你有心,我們可以帶你回第三軍。”那女孩這才放松下來,垂下頭絲毫不敢看奈登一眼。 溫安冷眼旁觀,把一切看了個清楚,突然出聲道︰“這家業也不過如此,若是你在第三軍里拼殺,自己打拼下來的家業會比這多起碼一倍,我以第三軍上將的名義起誓。” 那孩子眼楮一下子就亮了,崇拜的看著溫安,在奈登還來不及說話的時候,就急切的說道︰“真的嗎?可是父親說我們再過一段時間,家里就會變得很好了,成為超級大家族的,而且要是我參軍,父親會很傷心的。” 奈登的臉突然有些不自然。 溫安朝著諾森看了一眼,諾森立刻心領神會,很是溫柔的朝著兩個小家伙說道︰“先跟著哥哥出去玩一會,順便看看你們身體怎麼樣,好不好?或許,還能教教你們體術?”兩個孩子立刻跟著他出去了,大堂里只剩下了溫安、奈登兩人。 “不知道,奈登家主是哪里來的自信,能讓那個本森家族再過一段時間就成為超級大家族?”溫安黑色的眼楮沉得像是暗潮洶涌的海水,緊盯著奈登,冷冷的問道。 第21章 未來機甲(終)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奈登結結巴巴的想要解釋,卻根本想不到一個好的借口,天氣不熱,額頭上的汗卻極快的沁了出來,迅速匯成一大滴,砸在極為高檔的制服上,瞬間消失了蹤影。 “我來猜猜看。”溫安說道︰“我听說,你就在這兩年內,突然對你二兒子特別好吧,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原因呢?” 奈登臉刷的一下慘白,手腳有些發涼,二兒子是他的底牌,而是他成功必不可少的工具,難不成是被溫安發現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的,只要他二兒子沒有自動暴露,那麼軍方的人就算是怎麼查都不可能會查出來的,但是這樣的安慰怎麼听怎麼虛,他忍不住暗罵,該死,早知道今天就絕對不讓安迪出門了! “奈登家主,你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些什麼了吧,還要我說明嗎?那你可是沒有戴罪立功的機會了啊。”溫安半垂下眼,手指扣在扶手上輕敲,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難言的肅殺。 奈登猛地站起,神色驚恐的看著溫安,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怎麼可能知道的?他明明答應過我,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的!” 溫安手一頓,抬起頭看著奈登,原本平靜無波的眼里鋒芒畢露,若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奈登心里︰“誰!” 奈登仿佛是被那雙眼楮攝去心神了一般,張了張嘴,慢慢說道︰“貝……貝……”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喧嘩,奈登頓時清醒,雙眼死死的等著溫安,滿滿的不可置信,臉上一片死灰。 溫安眼里隱隱閃過一絲可惜,直接用光腦傳訊喬納,命他立刻趕過來,包圍整個本森家族。同時又通知諾森手下的一群人,命令他們集中全部力量搜索西區名字以“貝”字開頭的所有研究者,並武力監控。 這個動作雷厲風行,奈登竟是連一絲阻止的時機都沒有,眼見著情勢不可逆轉,他的眼里乍然騰起凶光,若是,若是把溫安殺了……手悄悄的摸上腰間的粒子槍…… “砰!”溫安利落的朝奈登的右手開了一槍,血光四濺,一柄小巧的槍砸落于地,奈登抱著手狂喊,被疼痛扭曲的臉上一瞬間就布滿了對溫安的恐懼。 溫安冷冷的看了奈登一眼,走過去,一腳踩在奈登的胸口,俯□,很是平靜的問道︰“剛剛沒說完的話,接著說。” 奈登眼里滿是仇恨和畏縮,卻咬著牙一言不發,他知道他一說,那麼什麼都沒有機會了。 溫安挑挑眉,收回腳,毫不在意的說道︰“不說也無所謂,反正是個要進一號軍事監獄的人。”而一號軍事監獄里,全部是即將要處決的犯人,沒有一絲機會的必死之人。 喬納從門外進來,臉色有些陰沉的道︰“將軍,諾森長官受重傷,我們已經送他到了內部的第三醫院。” 溫安臉色一變,聲音有些放大的問︰“你說什麼?怎麼回事?” 喬納搖搖頭︰“不知道,我只看到了兩個孩子抱著頭,看起來很害怕,四周也沒有什麼異樣。” “把這人先關起來,杜絕一切對外聯系,試試能不能撬開他的嘴,撬不開就直接扔進一號軍事監獄。把外面的小女孩先帶回去。”溫安快速的下了兩條命令,便直接朝外走去︰“我去看諾森,剩下的你處理。” 喬納連忙敬了個軍禮,大聲道︰“是,將軍。” 第三醫院。 溫安匆匆趕到,諾森的傷其實並沒有喬納說的那麼夸張,沒有用上急救設備,只是安靜的躺在營養液中修養,一旁的管事正在揉著有些紅的眼角,一見到他,便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家少爺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就成這樣了,將軍,我不求你怎麼對他很好,但是至少,請保證他的安全!” 溫安沉默,只是看著臉上滿是疲憊之色的諾森,心里悄悄的舒了一口氣。 管事看著溫安,忍不住嘆了一聲,他畢竟活了這麼多年,眼力還是有的,這溫安看少爺的時候,並沒有少爺渴望的愛意,只是類似于朋友的擔憂關懷和一些愧疚而已,但是這又如何,少爺已經愛他愛得發狂,什麼都放棄了就為求得這麼個人,他看著心疼,所以只要現在他對少爺好,那也就夠了。 “少爺的傷在左肩膀,按他的話說是並不影響行動的,少爺現在昏迷,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深度睡眠,這幾天因為你的事,少爺已經有幾夜沒睡過了,白天又操心,吃的又少,身體跟不上,現在正在修養。你先好好的陪一下少爺,我先去準備晚餐,等少爺一醒就可以吃了。” 溫安視線不曾移動,點了點頭,管家又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偌大的病房里一片安靜。夕陽的余光透過窗子撒了進來,映照著諾森深邃的臉,一瞬間竟感覺像是神祗一般。 溫安坐在諾森身旁,仔細看著玻璃艙中的人,目光一寸一寸的從上往下掃,試圖把這張臉深深的印在腦海里,卻失敗了,溫安有些無奈,他不知道為什麼,其實他腦海里應該已經有了諾森隱隱約約的輪廓,但是一待他細想,那一點印象就變得模糊不清,實在是讓人有些心急。 伸出手,溫安帶著粗繭的指腹踫觸著諾森光潔的額頭,白皙的皮膚和蜜色有力的手指形成鮮明的對比,手慢慢向下,掠過眉毛,很是細膩的突出感,不粗不細,剛剛被他的手指全部蓋住,越過眼楮,高高的眉骨讓雙眼顯得有些深凹,長長的睫毛擦過指腹,帶起小小的騷動,沿著鼻梁骨頓在鼻尖,微微用力按了按,才再往下滑去,山根的位置,有個小小的凹陷,那點弧度倒是顯得嘴唇更加飽滿,溫安手輕輕抬起,擦過看著溫潤的紅唇,停在下巴處,滑膩的手感讓他忍不住輕輕撫了撫,才收回手。 門外有人沉默著看著這一幕,半晌,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羅伊走過來看的時候,才有些奇怪的問道︰“老爺,您不進去看看嗎?” 魯伯特搖了搖頭,腦海中還停留著剛剛那一幕,陽光下,他的諾森就像是個沉睡的天使,而溫安手上的動作充滿愛意和珍惜,就像一幅畫一樣,他突然升起難言的情緒,不想打擾,便出來了。 “羅伊,你以後,就好好跟著溫安和少爺吧,溫安那孩子,是個負責的,諾森愛上他,至少不會受傷。”魯伯特仿佛一瞬間老了幾歲,回頭看了看病房,眼神慢慢犀利起來︰“我倒是要看看,有誰敢在中心城,傷了我魯伯特的孫子!” 羅伊愣愣的看著老爺遠去的背影,這才明白,原來老爺也是知道的…… 諾森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的頭上有些重,皺了皺眉,那份重量感就消失了,還有些恍惚的睜開眼,就看到癱著一張臉的將軍正把手收了回去,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就逮住了那手又往自己的頭上放去…… 溫安有些驚訝,但也順勢拍了拍諾森的頭,扒拉了兩下,諾森理智歸籠,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羅伊管事在一旁也不說什麼話,只笑眯眯的看著,順手把晚餐遞給了溫安。 諾森連忙起身,動作稍微大了一點,傷口傳來一陣刺痛,溫安的手立刻就扶了過來,直到諾森安安穩穩的坐好,管事才遞上一條大毛巾,讓諾森草草擦過,兩人便直接吃起飯來。 羅伊收好餐具,把空間留給了兩位主人。 “怎麼回事?看清誰傷了你沒有?”溫安皺著眉問道。 諾森臉色也嚴肅了起來,有些凝重的說道︰“沒有看清,但我隱約覺得那人的行動能力異于常人,他並不是用粒子槍傷的我,而是古武器,看起來像是一柄小劍,爆發力和體能都遠超于我,靈活度也非常強,關鍵是那人身上帶了一股隱隱的蟲族的臭味,我在思考,這個人,會不會也是變蟲人。” 溫安深深皺眉,變蟲人已經夠棘手的了,要是再來這麼一種,那聯邦豈不是一片死局? “對了,他原本是想闖進大堂的,我把他攔下來,後來又驚動了本森家的私兵,才不了了之。”諾森有些後怕,將軍能力雖強,但是武器並不多,若是真對上,兩個人誰勝誰負說不準,但是將軍肯定會受傷,還好自己攔下來了。 “看來只能看誰的速度更快了。”溫安沉聲說道,在諾森疑惑的眼光中解釋了大堂里的發生的事。 “將軍,我們先回去吧。”諾森下定決心,這麼關鍵的時刻,他不能拖在醫院里,更不能把將軍也絆在這里。 溫安皺著眉看了看他肩頭的傷,諾森也主動拉下衣服給他看,說道︰“因為使用冷兵器,所以沒有什麼反應,泡過營養液之後也就很快會好的。” 看著那一片白膩膩的皮膚,溫安不著痕跡的移開眼,點了點頭,等羅伊管事把相關的藥拿到手之後,三人便回了莊子。 而莊子里此時也來了一尊大神,三人才踏進大廳的門,就看到一人長身玉立,笑著向他們打了聲招呼。 羅伊管事很快的反應過來,連忙恭恭敬敬的道︰“溫少爺。” 溫雅走過來說道︰“羅伊管事客氣了,溫安可也是溫家少爺啊。” 羅伊連忙低下頭,換了個稱呼︰“溫雅少爺,您怎麼來了?”溫雅在星際上簡直是傳說中周扒皮一樣的存在,分分鐘進賬無數星幣,而且對人從來都是笑眯眯的一張臉,讓人不寒而栗。 “不用緊張,我只是來看看我弟弟而已。”溫雅笑得很是溫文爾雅,看向溫安,說道︰“我知道你這兩天很忙,所以明天的聚餐就暫時推遲,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 溫安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場家宴,不過按照這兩天的情況,溫雅提出的主意正合他意,點了點頭,說道︰“謝謝大哥。” 一聲毫不遲疑的“大哥”,讓溫雅舒心的笑了出聲,伸手拍了拍溫安的肩膀,有些神秘的道︰“我知道你目前急需一樣東西,特意給你送過來的。” 溫安想了想,最近急需的……難不成是那個? 溫雅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條半長的機甲鏈,墜飾上瓖嵌著一顆純藍的寶石,在翻轉之間閃爍著熠熠光澤,極美。 “你想要的,肆殺。” 溫安眼楮一下子亮了,果然是這個,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真正見過自己的肆殺,只是肆殺是最高配置的機甲,這麼短的時間,溫雅是怎麼辦到了? 溫雅自然是看出溫安的疑惑,笑著說道︰“之前你要肆殺的時候,家里就要匠神給你準備了兩架,一架交予你,另一架存放于匠神手中,方便更新配件,也是為了防止你的機甲突然損壞,可以及時替換,這是家里的習慣,你看現在不就用上了麼?” 溫安接過鏈子,在手中握緊,有些說不出話來,為什麼這一個世界里,也有這麼溫暖的親情,他最渴望的東西,卻是存在于虛妄之中…… “好了,我也就不打擾你了,盡早把你的任務完成,家里人還等著你啊。”溫雅整了整衣服,婉拒了羅伊管事熱情的邀請,離開了莊子。 諾森看著溫安,眼里滿是愉快,將軍的左膀右臂終于又回來了,肆殺,又可以一起作戰了。 溫安才剛剛把機甲鏈收進懷里,光腦又開始閃爍起來,他看了一看,頓時皺起了眉,這個光腦號,從來沒有見過啊。 伸手劃開,一個眉清目秀的男人立于半空中,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儼然一副研究者的派頭,他所站立的地方是一個實驗室,冰冷的機械,各式各樣的試管以及,血淋淋的實驗體…… 溫安瞳孔一縮,整個人氣勢一變,狠厲的盯著虛擬屏幕中的男人,而一旁的諾森也對此人好無印象,正準備查清時,那人突然張口說話了。 “溫安上將,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情況下,我很遺憾,我叫貝里斯,就是奈登家主口中沒說完的那個名字,也是,研制出人蟲藥劑的研究者。”貝里斯帶著清雅的笑意,朝著溫安微微彎了彎腰。 溫安臉色越發陰沉,這個人現在自己暴露出來,到底有什麼目的! “諾森副官,你不必辛辛苦苦的來調查我了,因為,我很快就要消失了。”貝里斯頭稍微移了移,看向諾森那邊。 諾森手上的動作一停,冷冷的看向貝里斯,心里暗罵,果然這些玩研究的都是瘋子,什麼叫做很快就消失?要死了麼?他的心里突然一震,仔細的看了看貝里斯,這才發現他臉色極為蒼白,甚至連脖子上的青筋都開始暴跳,但是這個人臉色卻是絲毫沒有異樣,甚至還帶著讓人心曠神怡的笑容。而溫安此時明顯也發現了這個事實,聲音冰冷的問道︰“怎麼回事?” 貝里斯的笑容里帶著一點距離,很是輕松的說道︰“實驗失敗,我把所有藥劑都毀了,除了我最開始的那一只意外,而現在,我把它注射進了體內,就是這麼簡單。” 溫安完全決定這人不可理喻,時間不多,他也就只能挑著重要的問︰“你那藥劑到底怎麼回事?” 貝里斯雙眼亮的異常,聲音非常愉悅的說道︰“你說,蟲族基因里始終有一塊不能與人相容,可是為什麼不能相容,若果他們一起出現,又會有什麼後果呢?這是多麼讓人亢奮的問題啊,你簡直不能想象在我所有的實驗里,它是最吸引我的那一個,它多麼的迷人,讓我連想放棄都做不到,現在你看,我把它做出來了,你看我身後的這些可惡的蟲子,他們都是人,你說這樣神不神奇?哈哈哈……” 看著那些血淋淋的蟲尸,溫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後心騰起,喉結動了兩動,他的聲音有些暗啞︰“你做出了幾只藥劑,流傳出去了多少,用在了幾個人身上?” 貝里斯停下笑,掩著嘴咳嗽了兩聲,倒是很安分的回答了這些問題︰“我大概做出了不下五十只吧,本森家族太弱小,拿不到我要的材料,其他家族對聯邦過于忠誠,我不想冒這個險。流傳,嗯,我好想給過本森的家主兩只,但是告訴他,兩只一起用才能夠生效啊,不知道他用在誰身上了,其實我很期待來著。這藥劑用在很多人身上,但是大部分人都死了,我記得有一個軍人身體素質倒是挺不錯,扛過去了,但是後來卻讓他逃了,他的思維現在應該已經和蟲族融合,不知道給聯邦帶來什麼麻煩沒有……” 貝里斯的臉色有明顯的憂色,溫安被這人搞的頭疼,耐著性子問道︰“你既然知道你會給聯邦帶來麻煩,為什麼還要造這種藥劑?!” 貝里斯的鼻子開始出血,罩在白大褂下的身體隱隱有些抽搐,他隨意的伸手一抹,白皙的臉上擦出一道血痕,有些駭人︰“你不懂研究,你就不知道在我心里他是多麼重要,我愛聯邦,我重視聯邦,但是這絲毫不能影響我對人蟲藥劑研究的好奇,我造出來,只是我忍受不了把它埋沒,它就像一個哭泣的小孩子,在找尋我的懷抱……” 貝里斯的眼神有些渙散,嘴里也開始不停的溢出血,身體佝僂著,好像是承受不了痛苦一般,但是他的眼楮這時候卻是亮極,好像所有的生命力都集中在那一雙招子里了,他咳著血,斷斷續續的說道︰“我唯一一只半成功的試驗品,被蟲族的……意識佔據了,他拿走了我大部分……大部分的研究報告,正往第三軍母蟲的基地趕過去,你們……若是現在出發,還能趕上,不要……不要讓聯邦毀了……至少,不要讓他會在這只藥劑手里……至于我,就讓我安安靜靜的……腐朽吧,和這只藥劑……腐朽……” 貝里斯慢慢的倒了下去,嘴角帶著血的笑意讓人覺得又悲哀又可笑,但溫安和諾森這時候可顧不得這些,現在他們確信攻擊諾森的人的的確確是個人蟲,而且還是個半成體人蟲! 諾森直接叫來一艘軍艦,坐了上駕駛位親自動手,而溫安則是通知總統,讓他立刻召集人手趕往太空中攔截,同時通知了第三軍,調動精銳戰力拉開一條嚴嚴實實的戰線,務必不能讓那人蟲突破防線! 坐上車以後,諾森直接開啟最大能量值,艦艇像是一顆炮彈一樣直沖而去,留下羅伊管事在地面上為他們擔憂。 溫安臉色陰沉,手里緊緊握著機甲鏈,沒想到連適應期都趕不上就要直接上場,現在,他也只能在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重復原身那些操縱的記憶,力求讓身體記住,形成條件反射,在現在才是最好的方法。 破開大氣,溫安只一眼就看到了在藍星周圍聚攏的大型宇航艦與無數小型軍艦,看來總統還是把他的話听進去了,他的心稍稍放穩了些。 諾森直接打開軍事導航,一整個平面地圖在他面前展開,上面有不同的紅點和藍點。藍點是表示聯邦正式軍隊,植入在體內的一小片識別儀,而紅點則是其他人,或許是海盜,或許是客運,或許,是蟲族…… 溫安一眼掃過,紅點和藍點都是密密麻麻抱團組合,然而在左前方一個位置,一整片黑色之間只存在一個紅點,而且正以極快的速度往第三軍趕去,兩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就是那個被蟲族意識侵佔的半完成體人蟲,留給第三軍和藍星部隊里一個信息以後,兩人便直接往那邊趕去,要在最短的時間和距藍星最近的位置解決掉這東西,不然變數太多! 艦艇離他越來越近,好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樣,那個紅點的速度又一次加快,溫安心里一驚,人蟲可是直接以肉身在太空中行走,難不成他體內所有的器官都被蟲族同化了? 握緊手中的機甲鏈,溫安咬咬牙,朝著諾森一點頭,就把自己所在的副駕駛艙直接彈了出去,從機甲鏈中把“肆殺”取出,控制副駕駛艙一起沖進了肆殺的駕駛室,這才從里面安全出來,坐上了控制椅,一瞬間,光腦頭盔落下,眼前出現了一排排數據,轉瞬即逝,隨即,一個冰冷的女聲直接在溫安腦海中響起︰“肆殺,啟動——” 諾森在確信了第三軍會盡快趕來以後,就直接棄艦,登上了自己的“守護”,他不會成為將軍的後腿,他只能是和將軍並肩作戰的戰士! 兩部機甲同時在太空中急速飛行,一黑一銀,一大一小,配合的極為默契,在互相借力之時加速,極快便趕上了那只人蟲,溫安加速越到人蟲之前,一柄光能劍橫掃而出,逼退人蟲,其後,諾森同樣一手持炮、一手持劍,嚴以待陣。 兩人終于看清了這只人蟲的模樣,臉上布滿了黑色詭異的條痕,雙眼猩紅微鼓,呲著牙,有兩顆極大的暴露在嘴外,把整個上唇撐得外翻,手上暴起極長烏黑的指甲,身形佝僂,整個人像一頭凶殘的野獸,狠狠的瞪著兩人,時不時發出沙啞的嘶吼。 溫安皺眉,明明已經沒有身為人的神智了,卻還保持著人形,是必須還是不想換?無論如何,這個東西是必須要鏟除的! 溫安一露出殺氣,那只人蟲便警覺的發現,在太空中恍若平地的四處跑動起來,企圖混淆他的視線,兩只眼楮緊緊盯著溫安的“肆殺”,卻絲毫沒有發現諾森的“守護”已經不帶絲毫氣息的來到了他的身後,猛地一劍劈出,而溫安也抓緊時機送出了一顆小型能量炮,雖說是對機甲毫無威脅,但是對于人蟲而言,卻是極大的威脅—— 他們都還沒看清人蟲做了什麼事,他就已經消失在攻勢範圍中,剛剛好站在波及邊緣,猩紅的一雙眼狠厲的盯著他們,突然仰天淒厲的嘶吼了一聲,下一秒,這個身體爆裂開來,一只極大而黝黑的蟲族出現在原地,他再度昂起頭嘶吼一聲,八對足凌空揮動了幾下,整個身子就突然沉了下來,一雙巨大而突出的蟲眼冷冷的盯著他們,猛地張大嘴朝他們沖了過來! 溫安和諾森急跳兩步,從蟲子的上方放了過去,兩柄劍同時朝下,想直接攻擊蟲族身側的弱點,卻不料蟲子大嘴一張,一股濃黑惡臭的液體呈放射狀踫灑而出,就連宇宙間肉眼看不見的小東西都被腐蝕的滋滋作響,兩人連忙躲來,落在後方的一刻直接貼著蟲身而過,劍斜持,才粗糙而硬厚的蟲皮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白痕。 蟲族直接仰起上半身,有些笨拙的揮舞著前方一對足器朝兩個機甲刺過去,卻直接被兩人聯手斬斷,粘稠的血液噴了出來,兩人躲閃不及,機甲上被濺上了些許,頓時就被腐蝕出幾個坑,兩人一驚,普通的蟲族可沒有這種能力,血液里面都帶上了腐蝕性,這一戰,真的難打!只能仗著這只蟲族比較笨拙,采取靈巧戰術了! 兩人頓時開始繞著蟲族打轉,距離太近,不能使用大型武器,但若是稍微拉遠距離,卻根本鎖定不了這只該死的蟲族,只能用近戰武器慢慢磨。 漸漸的,蟲族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而溫安和諾森的機甲上也越來越凹凸不平,破損率不斷提高,蟲族雙眼越發的鮮紅,竟是閃過一絲隱隱約約的陰沉,在溫安一次出劍的時候,他並沒有躲開溫安的劍,在原來的傷口上再度被砍傷,血液飛濺,溫安躲開了,身旁的諾森卻因為肩上傷口再度的撕裂,反應稍微慢了一點,就被淋了一身,滋滋的聲音不斷響起,破損度驟升! 溫安飛快的趕過去,卻沒能來得及,蟲族的大口直接咬上了守護的半個身子,濃黑的毒液從口中不斷分泌,游走在守護全身,就這麼一秒鐘,諾森就听到了機甲的警報音︰“警告,警告,機甲破損度已達50%…52%……” 開啟了共享的溫安臉色一下子變了,直直的朝著蟲族的側腹攻去,而此時蟲族不再被困住,移動的速度非常快,溫安造成的傷口只能算是撓癢癢。 耳邊听到的數字越來越高,就在破70%時,溫安停下動作,蟲族也停下逃跑,好像炫耀一般甩了甩頭,溫安深吸一口氣,穩下聲音道︰“諾森,相信我。” 諾森臉色蒼白,眼里卻是滿滿的信任︰“好。” 溫安手按上蓄能的按鈕,肩上的粒子炮開始散發出特有的星星點點白光,那是溢出的能量,而蟲族正搖頭搖的興致勃勃,它在享受口中那人瀕死的快|感,等他注意到這邊的異樣時,他卻已經被鎖定,遲了! “轟!”溫安被極大的沖擊力帶的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就立刻上前去查看,他瞄準的是蟲族的尾端,理論上是不會傷害到口中的諾森,但是凡事皆有萬一,而他,害怕那個萬一…… 所幸,諾森被劇痛的蟲族直接從口中甩了出來,在機甲報廢的邊緣逃了出來,溫安上前伸出機甲手臂架住守護,打算兩人的戰役就此完結,蟲族的下半身和尾部已經被轟了個稀爛,行動力應該是沒有了,他們只需要等著第三軍或者是藍星軍隊前來就好。 然而,就在兩人放松下來的那一刻,背對他們的蟲族突然不顧一切的豎起來,口中的兩顆大螯被生生拔起,帶著厚重的血污和烏黑的粘液,借著極大的沖勁直朝兩人擊了過來。 諾森瞳孔猛地放大,這兩枚東西若是擊中,機甲最不濟也是直接報廢,若是嚴重一點,擊中了離控制室稍微近一點的位置,那麼,人也就必死無疑! 諾森突然笑了,接著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把兩人調轉了個方向,用整個身體擋住了襲來的大螯,溫安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心里突然被震了一下,這些天來關于這個人所有的記憶頓時在腦海里炸開,每一個笑,每一句話,每一個肌膚間的接觸,統統帶著這個人的印記,這個人的臉,那一瞬間就無比清晰的出現在他腦海里,帶著決然的笑意,滿滿的無怨無悔…… 諾森只覺得自己被一股力道重重推開,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那架黑色的機甲,上前一步—— 被兩枚大螯徹底穿透!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眼睜睜的看著肆殺恍若失去了一切能量一般直直的往下跌去,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他的將軍,他只想找回他的將軍! 那蟲族失去了大螯,苟延殘喘著,眼里閃過極為明顯的陰冷的笑意和瘋狂,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等到第三軍到來的時候,他們就只看到一只蟲族的半個殘尸,和他們長官的銀色機甲死死抱著上將的黑色機甲不放,心里有一瞬間的不安,等到他們真真實實的看到肆殺靠近控制室的位置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隱隱還能看到半個控制室…… 這一天,整個聯邦降半旗致哀,第三軍把蟲族整整殺退了一個星系…… ****************** 溫安這一次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直接驚醒,而是在那個虛無的空間,見到了越發凝實的席景,兩人對立,一時間有些無言。 “死的感覺怎麼樣?”席景聲音依舊是大提琴一般的優雅低沉,還帶著一點點調侃。 溫安面無表情的回道︰“等你死一次,你也會知道。” 席景看起來像手的地方摸了摸看起來像下巴的地方,有些唏噓的說道︰“其實那個副官對你是真的很好,你死了以後,他出機甲的時候,臉上流出來的,可是血淚啊,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 溫安握了握拳,他是人,人總是會有感情的,只是…… “諾森記著念著的,是原來的溫安,並不是真正的溫安,我要是有感覺了,豈不是自找情傷?況且,這僅僅是一個世界,說的直白點,不過就是我的一個夢境,若是我把他放在心里,你能讓我和他在一起嗎?” 席景放下手,難得的沉默了一會,不得不承認溫安說得極有道理。 “最後是任務完成了,所以我才一動不能動嗎?”溫安聲音低沉的問,明顯帶著一絲怒氣。 席景笑了笑,毫不介意的說道︰“是,這是規則。就像你進入世界的時候是怎麼死的,出世界時也必須死的類似一樣。” 所以第一個世界是過勞死,第二個世界直接戰死在宇宙中嗎? 溫安理解了,然後又沉默了。 席景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突然說道︰“你下一個世界是古代,身份是質子,這一天最好提前看一些古書啊什麼的,這樣可能比較好。還有,從下一個世界開始,我會陪著你。” 溫安懶懶的看了席景一眼,語氣中略有嘲諷︰“就你這樣?怎麼陪?” “等你下一次進來時,我可就不是這副樣子了,到時候不要吃驚啊。”席景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惹得溫安忍不住有些煩躁︰“為什麼突然要陪?我並不需要你。” 席景放聲大笑︰“因為我無聊啊。” 溫安︰“……” “好了,你該走了,我等你明天一起闖世界啊!” 席景這句話一說完,溫安便毫無預兆的消失在這個空間里,同時,床上的人再度驚醒,揉著頭眯著眼看著窗外的初陽,低頭狠狠的捶了一下床板。 作者有話要說︰入V三合一~~~~ 阿瑟也是拼了~~~~ 明天更新的內容是一章番外和古質的第一章或者說是過渡??? 小天使們麼麼噠~~~~~ 第22章 未來機甲(番外)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璀璨的火光在成群的蟲族里炸開,振起一片殘肢,一架黑銀相間的機甲靜靜的站在無數戰艦之前,正在收回左肩上扛著的重型粒子炮。 看著被他們刻意驅逐聚攏的蟲族,所有第三軍的士兵都在默默等待,他們如今的上將發出進攻的號令。 “第三、五隊從左側方切入,一、四從右側方切入,第二、六隊跟著我,從正面進攻!”帶著電流細微的“輟鄙他們早已經熟悉的冰冷聲音傳進每一個人耳朵里,戰艦極快的被分成三大組,鮮明的朝著三個方向奔去。 諾森帶著身後一大波戰艦,像一把尖刀一樣狠狠的刺進蟲族中心,一手持光劍,一手架小型炮,硬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 時不時乍起的火光,飛濺的粘稠血液,整個戰場如同修羅地獄,而那架不停動作的機甲,就是永遠的死神。 蟲族的動作突然頓了頓,隨即開始騷動,諾森眯了眯眼,清秀的臉上一條極深的褐色傷疤微動,帶著讓人卻步的戾氣。打了那麼長時間的戰役,他自然是知道這是蟲族要撤退的前奏,但是,想要撤退,還得問他同不同意! “一、三、四、五,立刻趕往後方,發射榴彈炮!二、六,成一字型擺開,集中全部火力轟擊!” 銀黑機甲快速離開包圍圈,把戰場交給了他們,享受一般的听著蟲族瀕死前的哀嚎,偶爾托起左臂,轟擊蟲族的漏網之魚。 整個宇宙慢慢安靜下來,艦隊歸隊,整整齊齊的停在諾森身後,第一隊的隊長恭敬的說道︰“報告上將,此次作戰無一人傷亡,蟲族全殲。” 諾森臉色稍緩,聲音里也終于帶上了一絲滿意︰“很好,七、八兩隊打掃戰場,剩下的,全員回歸!” 基地。 諾森出了機甲,看著機身上染上的血污,眉頭皺了皺,親自打了一盆水,取了條毛巾,一點一點的擦拭起來。 將軍,我們現在已經把蟲族逼退了好幾個星系了,你若是知道了,是不是會很高興…… 這架機甲名為“念安”,他的手很溫柔的拂過機甲上那些黑色|區域,那是肆殺上的配件,和將軍並肩作戰,這會讓他覺得所有事都無所畏懼,就算是曾經被蟲族圍攻,他也未曾恐懼過,只要能和將軍一起,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機甲被擦得光亮,借著頂端的燈光,恍若是一面鏡子,諾森的動作突然停了,猛地蹲□捂住自己的臉,手有些微微的發抖,他的臉……他不想讓將軍看見他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尤其是臉上那一道傷。 將軍,你是不是在懲罰我那段時間渾渾噩噩,天天想要下去陪你,所以在解決最後一只人蟲的時候,連瀕死的傷都消除了痕跡,卻留下臉上這一道怎麼也恢復不了的傷疤? 他深吸一口氣,慢慢站起來,刻意側著身子接著擦拭,一點一點,專心至極,直到整個機甲恢復如新。 他收拾了東西,站在門口,仰著頭看了最後一眼,才關上燈,慢慢的合上大門。 念安,晚安。 諾森直直的朝著自己現在的臥室走去,路上有士兵朝他敬禮,他也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就算是回應。 士兵遙遙的看著諾森上將走進原本屬于溫安上將的房間,忍不住嘆了口氣。 自從溫安上將走了以後,第三軍的上將之職空了一個月,再見面時,諾森副官就成了上將,整個第三軍,像是仍處在溫安上將的管理下一樣,所有的一切制度沿用,只是換了個人。 諾森上將也像是成了另一個溫安上將,失去了以前整日掛著的溫和笑意,變成了一塊不可觸及的冰。第三軍現在在整個聯邦凶名赫赫,完全是因為諾森上將悍不畏死的打法,從一開始與蟲族的兩敗俱傷,到現在不損一人全殲蟲族,也不過才三個月。 而整個第三軍全都知道,諾森上將愛慕溫安上將,即使現在那個人不在了,每一次提及想起都是在心上狠狠的劃了一刀,也還是愛慕著…… 諾森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把桌子上很是古老的相框拿了起來,手指小心翼翼的勾畫著溫安冷硬的輪廓,從額頭到下巴,就像是那時候他療傷,溫安對他做的一樣。 他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死死的把相片擁在懷里,側著身子,把自己蜷縮成了一個小團,有點冷,卻在沒有人把他摟進溫暖的懷里了…… 在他那一個月的渾渾噩噩里,隱隱約約記得很多人對他說過話,但他只記得爺爺說,溫安將軍其實並不愛他,還真是蹩腳而糟糕的勸人方式,但卻異常有效的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了,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的歇斯底里,就像是瘋子一樣,現在想想,還真是好笑,將軍對他如何,他自有定論,哪里輪得到別人質疑? 要是將軍不愛他,那麼有魅力的一個人,怎麼會忍受來抱一個男人?要是將軍不愛他,又怎麼會跟著他回莊子,卻不回溫家?要是將軍不愛他,怎麼可能,最後上前一步,擋死了那兩顆大螯…… 將軍殘留的氣息在這間房子里已經很淡了,諾森把臉埋進枕頭里蹭了蹭,閉上了眼楮…… 將軍,我好想你,四個月了,無論我讓自己多累多困,我竟然連在夢里見你一面的機會都沒有,我努力讓自己走你走過的路,第三軍上將,冷硬面癱,運籌帷幄,還有面盲,我努力不留心別人的名字相貌,假裝自己不認識,沒想到現在倒真的有些不認識了…… 將軍,我知道你在受傷以後變化極大,但要是早知道結果會是這樣,那我寧可你依舊和以前一樣,不把我放在心上,不對我有任何的感覺,或許,你還能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將軍,到現在為止,我最遺憾的一件事,就是沒能鼓起勇氣對你說︰ “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小天使的火箭炮喲,阿瑟要來給你暖床~~~~ 感謝機油大九的手榴彈,斷更是肯定不會的啦,放心咯~~~~ 感謝葡萄救奶油的地雷,抱住不放走,麼一個~~~ 還有一章會在下午掉落哦~~~ 大家麼麼噠~~~~ 第23章 古代質子(一)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醫院里,朱顏很是擔心的看著溫安,忍不住說道︰“主任,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溫安愣了一秒,低下頭揉了揉眉心,朱顏估計是看出來他的狀態不好,雖然並沒有黑眼圈、臉色暗沉這種毛病,但是精神總是差了那麼一些。 “不用。”溫安略微有些不大習慣的托了托眼鏡,站起身朝病房里走去,席景席景,到底是巧合,還是…… 躺在病床上的人安安靜靜的吸著氧,監控儀器很是規律的發出嘀嘀的聲音,一旁一個看起來很是憨厚的中年男人坐在不遠的椅子上打著盹。 朱顏緊隨其後的進來了,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聲音提高了一點說道︰“于成!” 那男人立刻驚醒,先有些茫然的看了看病床上的人,再看看溫安和朱顏,這才清醒過來,連忙站起來,很是慌亂的撓撓頭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溫安眉頭這才松了一點,平和的問道︰“怎麼回事?” 朱顏瞪了那人一眼,這才解釋道︰“主任,因為我偶爾顧不過來,所以特意找了一個專門的看護過來。他叫于成,是個實誠人,照顧人也算得上一把好手,我昨天給他培訓了一會,上手的不錯,我就要他過來了。” 溫安點點頭,再度打量了一下于成,他主要是滿意剛剛這人醒過來以後第一時間看向病人,這起碼說明他是把這份工作放在心里的。 于成有些忐忑,他昨天晚上把剛剛學會的護理知識又練習了好幾遍,人又緊張,只勉強睡了三個鐘頭,現在卻直接打起了瞌睡,生怕壞了雇主的印象,連忙哀求道︰“我一定能把病人看護好的,希望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盡心盡力,我給你機會。”溫安說著,同時一把掀開了被子,露出席景穿著病號服的身體,說道︰“你會按|摩嗎?” 于成連連點頭,往前走了一步。 “每天早晚按一遍,防止他肌肉萎縮;每天做好清潔,同時注意他的傷口不要發炎。還有什麼情況就直接叫我,或者朱顏,清楚了?” “是!”于成有些激動,小心翼翼的給席景按起了手腳,溫安看到他力道適中,甚至還刻意注意了穴位,這才離開。 回了辦公室,他問道︰“他的工資是誰開的?”這樣的不屬于醫院的看護,只能是個人出錢,而席家除了負擔他的醫藥費,好像並沒有額外的開支了。 “……我。”朱顏遲疑了一下,說道。 溫安皺起眉,直接用抽屜里的手機從自己的卡上劃過去一大筆錢,說道︰“你那里還有錢來做冤大頭?” 朱顏剛要拒絕,溫安就給堵了回去︰“那筆錢我會直接從醫藥費里扣。” 朱顏是真的沒什麼說的了,心里卻是暖洋洋的感動著。 “叮叮咚,叮叮咚。”溫安的手機響了,正是院長打過來的。朱顏機靈的出去了,順手帶上了房門。 “簡,有事嗎?”溫安往後仰了仰,閉上眼楮問道。 “噢,小安,為什麼我覺得你的聲音那麼疲憊?我記得我這幾天沒有壓榨你啊。”簡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什麼,這兩天沒睡好而已。打電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溫安避過不提。 “其實也沒什麼,你不是接手了那個席家二少爺嗎?昨晚上席家老爺子好像是心肌梗塞吧,在另一個醫院里搶救不及死了,現在一整個家里好像正在內斗,想要你注意一下。”簡的語氣正經起來,他來中國有些年頭了,接觸到的也有不少陰暗面,好不容易踫上一個對胃口的,千萬不能就因為這個出了意外啊。 溫安皺了皺眉,看來席景當植物人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那些大家族的人,為了搶繼承權,只要是沒死透的,都會補上一槍,只希望這把火不要燒到自己和朱顏頭上。 “對了,你要不要關注一下這件事,你們中國人叫這叫做……哦,對,撕逼大戰來著,看著非常好玩啊。”簡的聲音興高采烈的,給溫安強烈推薦。 “不了,懶得看。” “那好吧。”簡明顯的意猶未盡。 溫安趕緊說道︰“那不說了,我先去休息。”听到那邊一聲goodbye了,才合上電話,嘆了口氣。 頭疼的厲害,但是他也一點睡意也沒有,誰也不知道他這一睡,是不是又會直接入夢,經歷又一個世界。 他突然想起了席景的話,下一個世界,背景在古代,神使鬼差的打開電腦,瀏覽起相關的常識……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滿腦子都是將相王侯的溫安把朱顏送回去之後,回家自己炒了個菜,勉強扒拉了幾口飯,只覺得眼皮子打架打的厲害,匆匆洗刷了一遍,沾床即睡。 今天窗外格外陰沉,沒有一顆星星,風微微有些肆虐,夜深了,整棟樓的燈都熄了,除了溫安房里來不及關的那盞燈…… ***** “我該跟你說晚上好嗎?”溫安才睜開眼,就听到席景這麼說了一句,順勢看過去,皺了皺眉,說道︰“這就是你真實的樣子?” 此時的席景不再是前幾次一樣白霧的狀態,而是一個隱隱約約有些透明的人影,而輪廓卻已經相當分明,很合適的身架子,肩寬腰細腿長,手臂流線的鼓起,倒是頗具力量感,再加上精致而又充滿男人味的臉,倒是讓人印象深刻。 席景點點頭,帶著笑意說道︰“怎麼?被迷住了?” 溫安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再度確認道︰“你真的不知道席家?那魔都你知道嗎?” 席景自然的、沒有一絲遲疑的說道︰“我可能真的不是你口中那個席家二少爺,魔都我也沒听說過,還有什麼問題嗎?” 溫安搖了搖頭,不再看他,他不是測謊儀,也判斷不出這話的真假,他只知道若是把他病床上的人立起來,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再睜開雙眼,或許,他會完全分不清誰是真正的席家二少爺。 席景順勢接過話題︰“上次說過了,這個世界是古代架空的世界,所以即使你會傳承到原身的記憶,某些現代的動作和習慣也很可能會潛意識的表現出來,我會在一旁提醒你,但主要的還是要靠你自己注意。” 溫安點點頭,歸功于他硬塞進去的那部分中國古代的東西,他現在也並不是那麼擔心,更何況,席景不是會跟著他麼? “好,這個世界的任務對于你來說或許不難,最起碼,不會像上一個世界讓你覺得很無奈了。你的身份是天狂國質子,目標人物是桑千瑾,天狂國三皇子,任務是把他捧上王位,如何?”席景挑了挑眉,看著溫安。 “好。”反正任務只能接受,只能成功,不是嗎?只是,就中國古代那些皇位之爭來看,身為一個質子,他那里來那麼多能量能把人捧上皇位? “至于我,這一次會是你身上代表質子的烙印,只有你能看到我。”席景手指摩挲著下巴,或許,等這個世界完成了,他就可以以動物的形態存在于那些世界里了。 質子居然還有烙印?溫安直覺的感覺到他的處境,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現在,你是直接進入這個世界,還是休養一段時間?” “直接進。” ***** 溫安只覺得喉嚨里一陣灼痛,整個人頭暈目眩,一種惡心感從胃里盤旋上升,讓他立刻側過身子,不能自已的蜷曲干嘔,一只手在背後不斷的輕拍他的背,耳邊隱隱約約能听到有人暴怒的狂吼︰“要是救不回他,你們統統人頭落地!” 下一秒,溫安就干脆的暈了過去,專心的接收起原身的記憶。 天狂國是個尚武之國,王朝昌盛,實力強大,周邊眾多小國自知不敵,便年年進貢,變相的成為了天狂的附屬國。而君晉國是僅次于天狂的大國,兩國相隔不遠不近,之間還有好幾個天狂附屬國,而溫安,就是君晉國原本的太子溫嚴銘。 君晉遭遇天災,糧食收成僅為平常的七成,根本就不可能供應一場戰爭,而兩國間越發劍拔弩張,溫安的父皇簡直要急白了頭發。但隨即,探子回報,天狂國皇帝身體越發虛弱,近五年很可能要掀起皇位之爭。 如此,戰爭的可能性並不大,但也不排除老皇帝把攻下君晉當成選拔下一任皇帝的標準。一群大臣商議之後,齊齊上奏說把本國最重要的一個皇子送至天狂,成為質子作為安撫和表面上的臣服,而最重要的,顯然是身為太子的溫嚴銘!而他的父皇,從小培養他、期待他的父皇,思考不到一天,竟然同意了!一周不到,他就從溫嚴銘變成溫安,從君晉太子變成天狂質子,烙下了兩個深紅的“質子”,被鐵鏈縛著,送上了前往天狂的馬車…… 溫安溫安,原來安安分分這一說,溫安甚至能感受到原身的暴怒、失望、憤恨和絕望之類的負面情緒。 他被踢出了君晉之後,哪一個弟弟即將受益,他的父皇,是不是從此也高床軟枕了,幾位妃子再吹吹耳旁風,他是不是就直接徹徹底底忘了這個代表整個君晉國的屈辱的大皇子,他都一概不知,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到了天狂,他一開始很想尋死,但直到他目睹看守他的人為了不擔上讓質子死亡的罪名,在他面前生生打死一個乞丐之後,他突然醒悟了,他為什麼要死,仇未報,“家”未還,如此屈辱,怎麼能死? 他開始周全的籌劃他的人生,他從小學到大的帝王心術、御下之術不是擺設,而天狂對他的限制有,卻並不死,可能是因為他已經被烙印,相當于廢棋,所以看管的也並不嚴,甚至允許他接觸非核心的其他事業,比如,商。 費了三年時間,他成為了天狂五大商人之一,隨後,三皇子找上門來,以送他回國復仇作為報酬,要求他成為自己的謀士。 溫安心態早已變了,百無聊賴之下,同意了這個交換。 一年以後,溫安把桑千瑾抬上了太子的對立面,這兩個人針鋒相對,明里暗里的絆子下了一個又一個,而溫安在幕後看著好戲,直到這一次,溫安的身份被太子手下的人查明,被設計灌下了一杯毒酒,生命垂危…… 再次翻了翻記憶,溫安暗松了一口氣,這個世界最讓他滿意的一點,就是原身和三皇子的感情不清不楚,始終模糊的曖昧,那麼他就只需要留心權術就好。 席景的聲音突然直接在腦中響起︰“溫安,該醒了。”他便離開了這個空間,努力醒來。 然而下一秒,他就模模糊糊的感覺到,有人小心翼翼的伏在他身體上,一點柔軟溫潤踫上了他的額頭,然後是他的鼻間,最後,頓在了離嘴唇一寸的位置,溫熱的吐息拍打在他臉上,讓他忍不住繃緊了身子,突然,一滴水吧嗒一下落在他的側臉,滑出一道濕痕,消失在鬢角…… 清冷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溫安,我喜歡你,不要……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阿瑟發現,其實小安安並不是很渣來著,真正渣的是原身…… 正宮大人席景要從這一世界開始戲份增加啦,撒花~~~~ 宮廷權術什麼的,想想就好帶感,希望阿瑟的腦細胞夠用,哈哈~~~ 第24章 古代質子(二)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盡力的動了動手,就像是即將清醒的前兆一樣,桑千瑾立刻坐直,胡亂的用袖子把臉一抹,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整個人又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是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溫安。 溫安眼皮下的眼珠子小小的轉了轉,才慢慢睜開雙眼,視線有些模糊,眨了兩下以後,才清晰的看見眼前的人,即使在記憶里已經看過,但是如今心里還是忍不住贊嘆一聲,皇家真是一副好相貌。 狹長的丹鳳眼,濃黑的睫羽上還沾著極細小的淚珠子,就這麼一雙眼楮就足以勾魂攝魄。 桑千瑾被盯著,眼里有一絲慌亂,但更多的還是擔心,輕聲問道︰“感覺怎麼樣?” 溫安移開視線,不著痕跡的看了看這間屋子,剛剛張開口,氣流涌入,卻是一連串止都止不住的咳嗽,整個臉都漲得通紅,難受至極。 桑千瑾這才想起來大夫吩咐過溫安的嗓子要好好休養,恨不得收回剛剛那句話,連忙小心的托起溫安的背,幫他順氣,溫安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溫安瞬間就知道自己是暫時說不出話了,勉強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桑千瑾立刻誤會他的意思,安撫道︰“大夫說你的喉嚨只是被毒素傷了些,養一段時日就好了,不用擔心。” 看著溫安臉色慘白,渾身無力的樣子,桑千瑾心里怒氣叢生,幾乎是一字一字從牙縫里擠出來一般︰“至于我的好大哥,我會讓他明白,動了不改動的人是什麼後果!” 溫安皺了皺眉,現在這段時間太子剛好聖眷正濃吧,而桑千瑾心態波動太大,擅自動手危機太大,一旦被發現,那就什麼可能都沒了。 桑千瑾看到了溫安眼里的不認同,眼里流露出一絲笑意︰“你還以為我會那麼莽撞嗎?我可是給他手里袁忠言的案子,好好準備了一份證據啊。” 溫安頓時想起來了那位袁忠言,其實原身早已經派人查清,但是一切證據他卻並沒有給桑千瑾,而是悠哉的在一旁看戲。 袁忠言是一個難得的好官,一身清白,兩袖清風,被奉為陽泉縣的父母官,只是為人太過固執死板,不懂變通,所以得罪了上級德濟州的太守,被偽造證據冠以受賄罪名,收押進大牢,沒到十天,就被私刑生生折磨死。而他的家人也是被以各種手段或抓或殺,支離破碎。 陽泉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還當真有人一紙訴狀把這太守告到了龍輦之前,皇上大怒,下令徹查此事,這太子當即自告奮勇的擔了下來。 但是,溫安和桑千瑾都知道,這位太守的靠山是當今右丞相的心腹——鮑恩知,而右丞相又是太子的外公,這關系,注定了他不能往死里查,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而這樣不查清,卻又是欺君之罪。 桑千瑾一開始並不想把這件事作為把柄,這樣得罪的不只是太子,還有右丞相,但是太子的行為狠狠戳中了他的軟肋,他已經不想去顧慮那麼多,況且他已經有能力讓這場戰火不蔓延到自己身上。 “溫安,既然暴露了,我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你好好休養著,我過兩天再來看你,我會派人來保護這個院子,你的安全要緊。”桑千瑾看著溫安認真的說道,沒有給溫安絲毫商量的余地。 溫安點點頭,他現在的確是安全最重要。 桑千瑾這才安心的離開,只是出小院,他的臉頓時陰沉下來,冷冷的喝道︰“暗九,自己去領罰,能活著回來就繼續跟著溫安,現在讓暗五過來頂替你的位置。” 一片空地里,突然低低的傳出一個聲音︰“是,暗九領命。” 桑千瑾這才大步的邁了出去。 溫安疲憊的閉上眼,耳邊卻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你家那位皇子在你身邊安排了暗衛啊。” 溫安懶得睜開眼,說也出不出來,席景有趣的打量著,這麼淒慘的樣子,可是很難看到的。 “不過你這個皮子還算是不錯,難怪能吸引到這位尊貴非常的三皇子啊。不過好像你每一世的相貌都還算可以啊。”席景摸著下巴說著,悠閑的坐上了床沿。 “話說,我還是很好奇你要怎麼把三皇子捧上皇位,從剛剛說的袁忠言的案子麼?”席景一點也不在意溫安的反應,就像是自言自語習慣了一般,說完了才記得看溫安一眼,這才發現溫安正冷冷的瞪著他,這才恍然,笑著道︰“不好意思,一個人呆久了,後遺癥。” 溫安艱難的張了張嘴,喉嚨的刺痛讓他果斷的放棄了想發聲的念頭,做了兩個口型︰“休息。” 席景連忙擺手道︰“好好,我不說話了,你好好休息。” 溫安這才閉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席景則是在整個屋子里看來看去,把所有的東西都看過一遍後,才遺憾的嘆了口氣,俯身在那個烙印上,他僅僅只能在溫安附近兩米處移動,什麼東西都摸不到,有些失望,不過,再怎麼樣也比他那個蒼茫孤寂的空間要好得多,他都快要被逼出問題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點點聲音,席景立刻警覺起來,貼到離床最近的窗邊听著動靜。 “唉,別進去,你怎麼那麼笨呢,主子正在休息,要是吵醒了,你就等著受罰吧你,快快,悄悄的轉身,我們一起離開,過半個時辰再來看一遍。”偷瞄著門縫,一個梳著丫鬟頭、穿著一身粉色衫子的機靈女孩壓低聲音朝著另一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的女孩說道,輕手輕腳的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席景笑了笑,這小侍女倒還是個貼心的,回頭看了看床上的溫安,坐到桌前托著下巴,不知不覺間倒也睡著了…… 室內一片安靜。 “主子,主子,喝藥的時間到了。” 耳邊又模糊的聲音在吵鬧,溫安不厭其煩的皺皺眉,這才睜開眼,一下子就看到離他極近的席景的笑著臉,整個人頓時一頓,席景打著招呼道︰“竟然還能看到你這個樣子啊,睡得好麼?” 溫安眼里冷光四射,忽略了身體的各種不適直接起身,惹來一旁小侍女的驚呼,頭昏眩了一下,手狠狠的撐著身體,連青筋都爆了出來,深呼吸,深呼吸…… 小侍女十分有眼色的把柔軟的枕頭摞起來讓溫安靠著,這樣會很舒服一些,而當她打算把溫安扶著往後移靠的時候,溫安突然抬頭隔開了她的手,自己慢慢的倚在枕頭上,手平平的攤開,示意一旁的另一個侍女把藥碗遞過來,拿著勺子舀了幾下,眉頭有些皺,這藥黑乎乎的,里面甚至還有沒過濾干淨的藥渣,聞起來也是一股子極濃的苦味,便直接拿出勺子,微微仰頭,一口灌了下去,濃稠微熱的藥汁淌過傷口,帶起一陣微微的刺痛。 放下碗,溫安忍不住用袖子掩著口輕咳兩聲,黑褐色的藥汁頓時染上了衣袖,侍女連忙拿出一方素淨的手帕遞了過去,卻遲了些,頓時有些惶恐的看著溫安,見他並沒有留意到這一點才慢慢放下心來。 溫安揮了揮手,兩人便乖巧的收拾東西走了出去,房間里又只剩下溫安。 席景才冒出來透透氣,就看到一個男人推門而入,明明成熟而霸氣的臉此時卻帶著擔憂,直接單膝跪在了溫安面前,頭低低的伏了下去,聲音滿是愧疚︰“大人,古絡失職,竟讓大人手上如此之重,請您責罰。” 溫安倚坐著,半垂著眼,伸手指了指書桌上的筆墨,古絡不顧自己正在請罪,連忙用木板托著拿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跪在床前舉過頭頂呈了上去。 筆上飽蘸著墨,溫安手指小心的在筆身上摩挲片刻,這才提腕,不再遲疑的落下了第一筆,筆尖慢慢移動,一個一個字躍上紙張,古絡只聞見一陣墨香,心神一凝,把木板舉得更加平整。 溫安放下筆,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古絡又等了一會,才放下木板,把毛筆取出,仔細看著紙上的字,心里一動,這字可不像主子平日里寫出來的,沒有那種力道,但是聯想到溫安此時的狀態,他也就釋然了。 “此事太過意外,怪不得你,但是,絕沒有下一次!” 古絡激動的看著溫安,心里暗下決心,只要有他在一日,主子就絕不會落入險境,任何人想要傷害主子,就必須從他的尸體上跨過去! 溫安閉上眼,面露疲色,手隨意的往外揮了揮,古絡連忙把手中的東西放好,湊到床前小心翼翼的幫助溫安平躺下來,擺好枕頭,又給溫安蓋好被子,這才悄悄的走了出去。 席景現在才出聲︰“這人是誰,你這個潔癖居然能允許他踫你?” 溫安動了動身子,找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絲毫不理會席景。 席景突然想起,這人好像還說不了話來著,摸了摸鼻尖笑著說︰“抱歉,我忘了你還不能說話。” 溫安不是不想避開,而是這人,可以說是最熟悉原身的。古絡,背景不明,但是和江湖扯上了關系,原身看中他的實力,把他從重重追殺中解救出來,而且出錢治好了他娘親的眼疾,而且很寬厚的讓他侍奉他娘直到逝去,所以,身為一個純粹的孝子,古絡徹底對原身獻出了忠心。而事實證明,原身的眼光一點沒錯,這人近乎全能,從他接手開始,一切就由他包辦,一手擋下了無數明槍暗箭,可以說,原身現在這麼大的勢力,古絡功不可沒。 所以,溫安根本不可能避開古絡的搭手,他告訴自己,習慣,總是要習慣的…… 那碗藥里有助眠的成分,溫安很快就睡著了,席景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人,突然發現,在他觀察期間,溫安其實還是有很多不錯的地方,能屈能伸,理智,冷靜,隱忍,對人的確較冷,但是卻還是用心了的,所以,他很期待看這個人如何再完成這一個世界,怎麼調控自己的心態,要知道,在他的記憶里,離成功一步之遙的時候,可是有很多人徹底崩潰了…… 規律的呼吸聲輕輕淺淺,房間里有月光斜斜的灑下來,越發靜謐…… 第二天的時候,是古絡帶著兩個小侍女進來的,很溫柔的叫醒溫安,小心的把他扶起來,倚在床頭,自己擰干毛巾,遞給溫安,等溫安擦過以後,又遞過去一小杯鹽水讓溫安漱口,隨即又手持梳子細致的替溫安打理起那一頭凌亂的長發。 席景有些瞠目結舌,這樣的徹頭徹尾一絲不苟的服務,他也是第一次見過,這不是讓人享受至極嗎?當然,除了潔癖那種生物。 溫安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渾身就處于一種不可抗的警戒狀態,他不能控制的想頭上及頸子的致命傷處有哪些,然後,整個人越發緊繃,席景自然能感受到,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那一天跑去祭拜娘親,主子也不會受傷,以至于現在警戒心強成這樣。 把頭發用發繩綁好,古絡連忙退後兩步,恭敬的說道︰“主子,今日的早膳是稀粥,你若是沒有胃口,我就吩咐他們另做。” 溫安好不容易緩了下來,臉色也好了些,搖搖頭,示意不必再做,昨天睡得太早太死,他的肚子的的確確的餓了。 然而就在吃粥的時候,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溫安隱隱能听到那些或高或低的聲音里夾雜著一句“太子殿下”。 把喝了一半的粥放了回去,溫安揉揉額角,深吸了口氣,準備迎接這位沒事找事的太子殿下。 門被人一手推開,溫安淡淡的抬了抬眼皮,就看到那位一身杏黃色華服的太子殿下大步邁了進來,作勢掀開被子,準備起身。 桑千越微微眯了眯眼,臉上頓時帶起溫和的笑意,說道︰“溫安,你這身上還有傷,孤免了你的禮。” 古絡立刻又把溫安扶了回去,細心的蓋好被子,才轉身朝太子說道︰“謝太子殿下免禮。” 桑千越往前跺了兩步,看了看這房子,語意不明的感慨了一句︰“若這里面不是住的溫安你,孤可就以為三皇弟金屋藏嬌了啊。” 溫安絲毫無為所動,桑千越眼神暗了暗,聲音突然提高了些︰“溫安,好歹還是個質子,連孤問話要回答這事你都不知道?” 溫安的手頓時抓緊了被子,好一會兒才松開,在古絡擔憂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咽喉,古絡連忙在一旁補充︰“太子殿下,主子因為誤服毒酒,傷了喉嚨,暫時失語,還望太子殿下寬宏大量,饒恕主子無心之過。” 桑千越這才恍然大悟,狀似可惜的說道︰“原來是失語了啊,倒是孤想多了。不過,溫安,你這侍衛,好像沒有被赦免見孤不跪啊,不如孤來替你調|教調|教,如何?” 溫安猛的抬頭看著桑千越,眼里有一閃而過的狠厲,而等人再看時,卻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經心,古絡連忙跪下,看似顫抖的求道︰“太……太子饒命,小人只是……只是救主心切,一時忘了禮法,還請……還請太子殿下高抬貴手,饒小人一命!” 桑千越眯了眯眼,笑眯眯的看著古絡,問道︰“救主心切?孤有說過要懲罰溫安嗎?至于你,來人,帶下去!” 太子身邊兩個侍衛上前兩步,一左一右的箍住古絡,冷了臉熟練的把人帶了下去。 溫安的臉沉了下來,緊盯著太子,然而相比于對古絡處境的緊張慌亂,這種瞪視,更像是在責怪太子沒有給他足夠的面子。 太子心思轉了轉,看來這人就僅僅是溫安生活上的一個僕人,並非心腹,如此,他便笑著,語速極慢的說道︰“溫安放心,孤沒有那麼小氣,你那僕人你用慣了,孤不會傷他性命,只是這皮肉之苦,可是免不了的,只有這樣,他才能記得住,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對不對?若是他因為無禮,再為溫安你折騰出什麼禍事,孤可也沒法保住他的性命啊……” 溫安臉色絲毫不變,就像是一點都沒有听懂桑千越在說什麼一樣,只在听見古絡沒有生命之危時,整個人又放松了下去,恢復了一貫的漫不經心。 桑千越咬咬牙,長袖一甩,道︰“溫安你好好養病,孤就不打擾你了,走。” 三人魚貫出了屋子,這才有人敢上來收拾之前冷透的粥,小侍女小心翼翼的問︰“主子,還要上一次早膳嗎?” 溫安皺著眉搖搖頭,那侍女就安安靜靜的退了回去,輕手輕腳的合上了門,屋里又恢復了一片安靜。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小天使的火箭炮喲,阿瑟要成為你的腿部掛件~~~~~ 感謝機油小九的三顆地雷,阿瑟是坑品有保障的銀~~~~ 感謝桀小天使的地雷,實在是破費了,只要小桀桀你認真看了阿瑟的文,阿瑟就會很感動,玩了那麼長時間游戲才掙回來的*幣,用來看看其他好看的書,會比較好喲,麼麼噠~~~~ 阿瑟再次解釋一下,每一個世界的前身都是偽渣,或者真渣,而溫安穿過去以後,就不一定繼續渣了~~~ 沒想到文生里的第一二個負分,是因為攻不渣?阿瑟也是長見識了,不過因為並不是吐槽阿瑟文筆差,所以想想還是有些小開心呢~~~~ 大家一起麼麼麼噠~~~~~ 第25章 古代質子(三)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再次見到古絡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他不能說話,所以也就沒人能懂他,告訴他古絡的下落。 古絡走路比一開始的時候慢,臉色有些奇怪的紅,溫安立刻反應過來,這人估計是經歷了古代最慘痛刑法之一——打板子,而且還因為沒有注意,導致發炎了! 古絡看著溫安笑了笑,自然而然的解釋道︰“主子,我不是手無縛雞之力者,您不必為我太過擔心,再說,打的板子也不多,十幾下就停了。” 溫安執起之前就命人放在床前凳子上備用的毛筆,抽出一張純白的宣紙有些潦草的寫下︰“回去上藥”就直接扔向古絡,也虧得這紙吸了墨,有些分量,才成功的飄到古絡面前。 古絡剛剛準備說話,溫安又刷刷刷的寫了起來,古絡連忙閉嘴,安心的等著溫安的下一道指令。 “你以為你這樣的身體狀態能夠保護誰?兩天以後,回來見我!” 古絡小心的把這兩張紙折好,放進懷里,抿了抿嘴,還有些不放心,剛好此時,門被推開了。 桑千瑾帶著風走了進來,仔仔細細的看了溫安兩邊,這才安下心來,他昨天內留在宮中和父皇夜談,消息都沒怎麼收到,今早才知道太子竟然來找了麻煩,匆匆換了件常服就過來了,現在看來,太子似乎並沒有做什麼? 古絡瞬間憨厚了,恭恭敬敬的給三皇子行禮,只是身上的傷處讓他動作有些艱難︰“古絡見過三皇子。” 桑千瑾自然是認識這個生活大管家的,連忙揮手免禮,轉過頭時有些奇怪的說道︰“我不是免過你的禮了麼?怎麼現在又這麼生疏了?” 這話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卡住了,他聲音驟冷︰“這是太子做的?” 古絡有些苦笑道︰“三皇子,您有何必明知故問呢?這些小傷並不礙事,只是,小人受不了太子殿下戳主子傷疤,所以解釋了兩句……” 桑千瑾沒覺得有什麼異樣,這樣的事他那皇兄還真干得出來,想了想,說道︰“這兩天好好養傷,我會派人來照顧溫安的。” 古絡看了看溫安,這才低聲同意,退了下去。 桑千瑾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關切的問道︰“情況怎麼樣?” 溫安把筆蘸了蘸墨,寫到︰“無礙。”手頓了一下,才繼續寫到︰“太子的事你準備的怎麼樣?” 桑千瑾看著那兩個筆墨極重的“太子”,冷冷的笑了笑︰“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已經再次給父皇暗示過袁忠言的案子。太子和右丞相是綁在一條船上的,最近右丞相屢犯聖怒,氣焰囂張,父皇言語間有些打殺的意思。我倒是要看看,父皇知道他極力培養的太子居然和右丞相狼狽為奸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 溫安有些沉默,他自然是知道,其實桑千瑾能活下來也是很不容易的,他和太子同時受寵,小時候被皇上各種嬌慣,但是還好他母妃很英明,才沒讓桑千瑾徹徹底底淪為廢子。 只是和原身一樣,他就相當于太子的替身和反襯,所有人都會想,太子是誰,那是未來的一國之主,受到寵愛是應該的,而他不過是區區三皇子,那里有資格和太子平起平坐,而一些敵對人士也思考,桑千瑾會不會才是皇上真正的繼承人,所以各種明殺暗殺大部分是朝著他的來的。 而他自己,一直引以為豪,直到他的母妃為他而死,他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坐在龍椅上的父親的嘴臉,加了一個皇字,果然什麼都變了…… 桑千瑾看著溫安沉默,另起話題︰“後天是15號,你就要回自己的宅子了,那邊安全方面怎麼樣?現在你的身份在太子那邊暴露了,雖然沒有查到底,但他們寧殺錯不放過,我倒有些放心不下。” 溫安手腕動了幾下︰“這一次只是意外。” 桑千瑾低低的笑了兩聲,還是決定把自己的親衛隊分出一支給溫安,不然他並不放心。 一天後。 古絡悄無聲息的來到他床前,很是冷靜的說道︰“主子,太子已經把袁忠言案子定下來了,果然是對袁忠言和太守各打五十大板,平攤責任,留下了太守腦袋上的那頂朱紗帽。” 溫安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太子害他一來就遭遇了失語之禍,他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張開嘴,溫安的聲音低啞難听,就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般,帶著莫名的陰冷︰“好,現在,按計劃行事。” 古絡深深俯首,聲音沉穩而有力︰“是!” 又過了一天,溫安的嗓子倒是能正常說話了,聲音也能听的過去。 今日是他必須要回府的日子了,他身為質子,怎麼說還是有些限制的,比如,每個月十五號以後就必須呆在皇帝欽賜的府邸之中,非經允許,不得離開超過四個時辰。而原身,每月前十五天從來不在府里出現,後十五天每天外出,恰好卡在四個時辰時懶洋洋的回來,以至于現在府里的人見到他就像是沒見一樣,更何談什麼保護。 “溫安,這幾天你……算了,你不可能老老實實呆在府里,我只要你每次出門的時候把暗五帶上,別在甩開了。畢竟你現在不像是以前……”桑千瑾笑了笑,聲音很溫和,絲毫看不出他前一天夜里整整三十八鞭活生生抽死了那個投毒者,就連暗衛也有些膽寒。 “哪來那麼多廢話!”溫安冷冷的說道,雙眼漫不經心的掃過桑千瑾,絲毫不見一絲膽怯,朝前走了一步,距桑千瑾極近的距離,聲音刻意低沉下來︰“我的三皇子,你可別忘了,當初我答應和你同盟的時候,強調過的條件啊,現在,你說怎麼辦呢?” 桑千瑾的心驟然收緊,眼神緊緊的盯著溫安,瞬間猶如一潭起波的深水,卷起無數狂瀾。 見桑千瑾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溫安勾起一絲很是愉悅的微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了剛剛的氣勢,懶懶的說︰“不過,半途而廢可不是我的風格,所以,三皇子,感謝我的興趣還沒過去,我們之間的盟約可以繼續,不過,主導權,現在可就落到了我的手里啊。” 桑千瑾慢慢的緩和身體的緊繃,手心回暖,甚至才感受到背後冷汗帶來的陣陣涼意,深深的看著溫安說道︰“那是自然。” “好。”溫安笑著擊了擊掌,踩上跪在地上的小廝的背,安然踏上了馬車︰“那麼,三皇子,再見。”這才放下門簾,幅度極小的松了口氣。 “感覺怎樣?”席景在消失了近兩天以後,第一次冒了出來,卻是比之前很是穩重了些,不再是一幅毛躁的樣子。 “你覺得呢?”溫安隨意的瞥了他一眼,眯著眼,享受著馬車很規律的陣陣晃動。 “這皇家的,真是沒一個簡單的。之前要你看相關的東西,總是沒有錯的。”席景也坐了下來,很是認真的看著溫安。 溫安皺了皺眉,轉過頭來仔細看了看席景,才說道︰“你好像,變了?” 席景有一瞬間的愣然,隨即才笑著說道︰“也不算是變吧,只是這才……像我。” 溫安閉上嘴,不在追問,每個人都沒每個人的難處,他和席景並不熟,沒必要知根究底。 許久,席景眼神有些復雜的問道︰“你打算怎麼把這仇報回去?” 溫安閉著眼充耳不聞,恍若睡熟,這是他的策劃,同樣沒必要分享給席景。 等到下車的時候,溫安才睜開眼,席景已經不在這里,他並不在意,撫了撫衣袖,一整神色,確定自己是原溫安以後,才一手撩開門簾,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在門口等著,只是臉上或多或少的帶著點不以為然,他們是屬于皇上連同宅子一同賞賜的,就這位質子來說,連把他們趕出宅子都做不到,這樣,還有什麼可尊敬的,只要平日里表面功夫做得好,他們不愁一輩子這樣安逸的過下去。 溫安眼底掠過一絲莫名的嘲諷,也絲毫不管那群人,大步的走了進去,回了自己的小苑,還好原身已經把這里全部替換成死忠下屬,他倒是一點也不需要受這窩囊氣。 “古絡。”溫安一撩衣袖安坐在書桌之前,不高不低的喚道。 古絡進來,小心的門關上,這才撤下笑眯了眼的忠厚老實的殼子,一臉正色的半跪著道︰“主子,今日太子的處理結果必定是要傳到皇上跟前,屬下已經策劃好,只等古昭在宮里通知,消息便會全面放出。” 溫安這才點點頭,眯了眯眼,問道︰“傷勢如何?” 古絡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回道︰“回主子,屬下畢竟是江湖人士,皮糙肉厚,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即使是武林高手,短短三日,也不可能好的差不多。但是溫安並未反駁,只是一時不曾說話。 “好了,你下去吧。”溫安懶懶的揮了揮手,朝古絡示意。 古絡再度俯身,才起身準備離開,誰知此時門外的侍女突然高聲喊道︰“此處不得亂闖,你們都是誰……啊!” 溫安立刻起身,板著臉,聲音微大卻難听的吼道︰“誰敢在我這里放肆!” 一群侍衛正把剛剛侍女抓住,毫不客氣的堵住她的嘴之後,倒也沒怎麼為難她,這時候看到正主兒總算是出來了,揮揮手便把人放了,平靜無波的說道︰“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溫安仔細看了看,這才看到這群侍衛的黑衣之上繡有極淺的金黃色雲紋,心里一驚,這群人正是皇上一手打造的雲衛,居然派來請他過去,但隨即便忍不住嗤笑起來,他面子可還真大…… 溫安什麼都沒問,也未曾抗議,讓古絡替他整了整衣袍之後,便直接跟著雲衛進了皇宮,無人留心,古絡直奔三皇子府…… “罪臣溫安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溫安被帶進了金碧輝煌的大殿,一見到端坐于龍椅之上的老皇帝,不緊不慢的跪了下來,嘴里高呼,看上去非常虔誠。 “不必多禮。朕久聞溫安已成一方富商,看這氣度,果然不負朕所望啊!”皇上看著溫安把禮數做全,才開口免禮,心里卻有些莫名的情緒,他倒是覺得這孩子若是生在天狂,日後這國,必定是他的,而今被君晉折辱成質子送了過來,日後永不得翻身,倒讓他心里升起一股惜才之意,之前覺得荒謬的建議這時候想來,卻也不錯。 “溫安來我天狂多長時日了?可有算過?”老皇帝聲音很是溫和的問道。 溫安低眉順眼的站在一旁,心思迅速的轉了兩圈,謹慎的回道︰“罪臣倒是沒有留心,只是當年印象太過深刻,現在算來,已經四年有余了。” 皇上有些恍惚,四年有余了…… “我看溫安這幾年忙于事業,心里,可有意中人?” 溫安頓時心生警惕,斟酌著回道︰“罪臣如皇上所說,無心情愛,只想著先把這點生意發展好,為天狂盡一點綿薄之力,故並無意中人。” 皇上頓了一下,仿佛被這句話感動了一般,許久,才慢慢的道︰“如今你家業已成,年齡也著實大了些,一般的天狂子民二十出頭時連嫡子都該上私塾了,這些天若不是太子妃和皇後提起,朕還真把此事給忽略了。” 溫安面上依舊什麼也看不出,讓皇上挑不出什麼毛病,頓了頓以後,和藹的說道︰“你身份不好,現在年紀也大了,這家業總得有個人繼承吧,這後院之事,也總得有人給你管著,太子妃給朕說了說太子太傅家中的庶女蕙質蘭心,為人賢德,秀外慧中,倒也是個有福氣的,若是朕指給你為妻,你看如何?” 溫安心里即使再不舒服,再不滿意,皇上如此一問,他依舊得笑得毫無異樣,滿心誠懇感激的說道︰“謝皇上恩賜!” 皇上滿意的點點頭,還沒說話,身旁的太監總管福全就湊近,低聲說了幾句話,皇上臉上隱隱有期待之色,倒也不想與溫安多說,直接道︰“此事已定,朕擇日賜下詔書,你就先退下吧。” 溫安再次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這才挺直了腰穩穩的走出了大殿,沒幾步,就看到了臉色極陰的桑千瑾正大步走來,溫安心里正煩著,絲毫不想理會任何一個皇家的人,直接視而不見的走了過去,也虧得此時侍衛交班,沒人看見,不然這行為定要給溫安扣上一頂大不敬的帽子。 桑千瑾腳步一頓,看著溫安和自己擦肩而過,眼里風暴驟起,狠狠的把手握緊,他來時已經听宮里的線人匯報說,父皇要給溫安賜婚了,才如此著急的趕來,只盼得能阻止一二,但看溫安臉色,卻是板上釘釘了。 走了兩步,他猛地響起當初他和溫安合作沒多久,這人一把躺椅,懶散的倚在樹蔭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指,說道︰“女人何等麻煩,若是可以,我自當瀟灑一人。”他此時才明白那句“若是可以”,滿滿的命不由己的憤懣和無可奈何的不甘…… 桑千瑾轉頭死死盯著太子東宮,太子,太子妃,你們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再不念半分情面! 桑千瑾深深吸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站在原地很久,臉上才綻放出和平日里一模無二的溫和笑意,朝大殿走了出去,卻被福全手底下的小太監小心翼翼的攔在門外,悄聲告知︰“皇上剛剛看了太子的回報,這會正生氣呢,三皇子不如晚會再來?” 桑千瑾自然的笑了笑︰“不必,直接通報吧,就說我有重要的事要向父皇匯報,關乎百姓安定的大事。” 那小太監也是個機靈人,賠了個禮就乖巧的進去請示,不過半盞茶時間,那小太監就出來了,恭恭敬敬的說道︰“三皇子請進。” 桑千瑾深吸一口氣,大步的邁了進去,一入眼就是有一方還冒著熱氣的地毯,心里頓時更是警惕。 皇上沒好聲的說道︰“有什麼事快說。”顯而易見的不耐煩和怒氣。 桑千瑾目不斜視的走近兩步,半跪下恭敬的說道︰“稟父皇,青山州之下的柳普鎮、紫薇鎮和明功鎮連續一周受暴雨侵襲,兒臣唯恐洪事將發,特來向父皇匯報。” 皇上的臉色頓時一變,若是真如他這三皇子所說,一旦洪事爆發,只怕是那里會成為一片人間地獄。青山州本就窮山惡水,天生天養,百姓只能依靠自家糧食過活,若是年成好,青山州人生活自然也就好了一點,而若是一場洪澇,沒有及時的補給救援,只怕…… “父皇,兒臣請旨,由兒臣帶隊,護送補給到青山州,還望父皇同意。”桑千瑾深深的低下頭,說道,心里有些忐忑。 皇帝臉色陰沉的看著他,一時間沒有說話。 桑千瑾咽了咽口水,緊接著說道︰“大哥正在處理袁忠言的案子,一時脫不開身;二哥正掌管戶部;四弟剛搬出皇宮,經驗不足,父皇,目前就只剩兒臣無事可做了,況且兒臣的身份,也是足夠分量,正好能讓他們感受父皇對他們的關心和愛護。” 皇帝一听見袁忠言,立刻想起太子做出的荒唐事,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再加上听了桑千瑾的話,隱隱覺得自己好像的確不怎麼關注這個二子,想了想,這一趟並沒有什麼油水,這才大筆一揮,把此事徹底的交予桑千瑾處理。 桑千瑾退出了大殿,懷里揣著那封墨跡未干的聖旨,嘴邊泛起一絲陰冷的笑,正事處理好了,現在,他就得好好理理溫安的親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莫莫砸了一顆雷,麼麼噠一個~~~ 感謝團子好吃砸了一顆雷,機油棒噠噠~~~~ 感謝月水馨墨砸了一顆雷,蟹蟹麼麼噠~~~~ 感謝葡萄救奶油砸了兩顆雷,阿瑟又看到你啦啦啦~~~~ 感謝花開開的棒棒糖砸了一顆雷,蟹蟹啦,抱抱~~~ 5K大章送上,蟹蟹小天使們原諒我昨天養思路,這一章應該不會辜負你們的期望啦~~~~ 阿瑟去追回一直在逃家、從來未回頭的存稿君,大家祝窩活著回來~~~~ 第26章 古代質子(四)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在回來的路上慢慢冷靜下來,腦子里快速思考著如何才能安然把這一樁親事避開,卻發現根本沒有行之有效的方法。 席景從烙印中現身,看著溫安皺著眉,笑了笑,不再是以往的一驚一乍,說道︰“還在煩心剛剛那老頭給你指的親事?” 溫安睜開眼看著他,眼里飛快的掠過一絲了然,之前不是他的錯覺,這人真的是有些變了,以前有些浮夸,喋喋不休就像是沒見過大世面的人,但是現在卻是極有氣度,說話也靠譜了些。 席景見溫安很誠實的點點頭,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解釋道︰“真正要煩心的不是你。在這個世界,你可別忘了你還有個位高權重的愛慕者,這樁婚事,你覺得他會讓你成功應下嗎?” 溫安一愣,桑千瑾的感情就只在他還未清醒的時候明確的表現過一次,再之後,他就沒發覺什麼異樣了,所以現在他倒是忘了這茬。 “再說,你只是個過客,只要把這樁婚事拖到桑千瑾繼位,你還用擔心什麼?” 溫安沉默,說的……的確挺有道理的,不過︰“我記得這個世界里,要是訂了婚約後,一方中途死亡,另一方,起碼要守十年才能另行娶嫁吧。要是這具身子到時候死了,那姑娘可就平白受委屈了。” 席景不在意的看了溫安一眼,微微仰了仰頭,眯著眼楮說道︰“我可管不著這事,你只會在這世界呆上一夜,而我,只需要保證你順利完成任務就好,其他的,是死是活與我何干!” 溫安猛地轉過頭去看著他,似乎是不認識這人一樣仔細的、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 席景心里了然,自己和溫安是捆綁的,說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也不為過,他的性格隨著溫安突破世界的增多,很可能還會變化,這一點,不該瞞著他。 “可能是你上個世界完成的太好了,那些能量除了能幫我塑造形體之外,還動了動我的這兒。”席景修長的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眼里有著深深的笑意︰“所以,被刺|激了,性格就變了,以後你會習慣的。” 溫安移開視線,用席景剛剛所過的話回了一句︰“與我何干。” 席景有些無奈,臉上的肌肉突然幅度極小的抽搐了一下,看似毫無異樣的對溫安說道︰“既然如此,我就看你怎麼發揮了。” 隨即便消失在原地,溫安無所謂的偏了偏頭,撩起了車上的紗簾,往外看去,臉上一片困惑得解後的安然。 席景雙手死死的抱著頭,緊咬的齒間溢出一聲聲疼痛至極的悶哼,脖間青筋鼓動,冷汗直冒。 他的記憶完全是沒有什麼缺陷的,從有印象以來就一直呆在這個空間,等著一屆又一屆的有緣人,可是,他現在腦海里走馬觀花般的幕幕場景到底是什麼,里面的人他為何感覺熟悉卻一點記憶都沒有,而性格上巨大的改變,又是為什麼?! 他硬扛著針刺一般的痛苦,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到那些畫面上,死死的把他們記在腦中,直到整個人承受不住,自我防御一般的徹底昏迷…… 白茫茫的空間里突然響起一聲長嘆…… 溫安回了府,正在處理古絡整理好了的生意上的事,心里暗嘆,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即使有了原身記憶做支撐,這些文件依舊是晦澀難懂,更別談要他決策,幸好還有古絡。 門外有人來通報︰“主子,太子妃帶著太子太傅家的庶女上門請見。” 溫安放下筆,揉了揉額頭,不知道這太子妃又要整出什麼事。 大廳里,一個雍容華貴的年輕女人垂著眼飲了一口熱茶,看著有些坐立不安的谷靜穎,淡淡的說道︰“即將要出嫁的人了,怎麼還沒點定性?若是讓你夫家看到,這印象,可就不好了。” 谷靜穎這才端端正正的坐著,口里卻有些不屑的說道︰“不過就是個質子,還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印象不好又怎麼樣,還不是得听皇上的,乖乖把我娶進門。” 太子妃嘴角揚起一絲輕笑,慵懶的放下水杯,露出一節皓腕,膚白若雪,卻帶著鳳凰血的鐲子,紅的深沉,宛若流動,一下子就吸引了谷靜穎的目光,眼里隱隱透出一股嫉妒貪婪之色,這一幕,剛好被進門的溫安收入眼里。 他抿了抿嘴,不露聲色的說道︰“溫安見過太子妃,不知今日太子妃前來,有何要事?” 太子妃只是听太子提過此人幾次,言語里滿是厭惡,所以在她的想象中,這人應該也是個粗魯之人,然而現在一打量,卻發現差異甚大,相貌堂堂,眉宇間不曾有半分卑躬屈膝,一片清朗,眼神清亮,若是無人介紹,她絕不可能覺得這麼個人物竟然會是被他們暗中鄙夷的質子。 谷靜穎此時也有些呆,她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未來的夫君會如此俊朗,她本打算先應太子妃所說,嫁與此人,拖個一兩年,等到太子繼位之後便直接再嫁,現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皇上打算給殿下指一門親事,所以我就先來,讓兩個人互相看看。”太子妃掩了掩紅唇,笑著說道。 溫安眼神暗了暗,笑道︰“私下相見,只怕會耽誤姑娘的閨譽啊。” 太子妃毫不在意,白皙的手指在白瓷的茶杯上輕輕敲了敲,襯出指甲上的一片艷色,笑道︰“人可是我帶來的,有太子的近衛在側,倒也不會有人多說,殿下還真是體貼,還未娶進門,便開始關心起來了啊。” 谷靜穎慘白的臉色終于在這句話下恢復,甚至還飄上了絲絲紅暈,有些羞怯的抬頭瞄了瞄溫安。 太子妃看到,直接起身,沒等溫安說話,便輕笑著道︰“好啦,我就不耽擱你兩見面了,給你們半個時辰說說話,太子的近衛我放一個在門口,也免得別人說閑話。殿下,現在就讓你身邊那個管事,帶我逛逛你這御賜之府吧。” 其他人都已經走了,溫安坐在堂上一言不發,谷靜穎咬咬唇,鼓起勇氣說道︰“殿下,我,我叫……” 溫安毫無風度的打斷了她的話,雙眼深深的望著她,仿佛是一汪讓人不顧一切沉迷的深水,拉扯著人的心︰“小姐,你確定你要嫁給我一個經商的質子?要知道,我溫安在民間名聲可不太好,脾氣也不太好,滿身銅臭,不思進取,嫁予我為妻,日後不可能會有什麼誥命夫人,日後生子,是兒是女都不被允許進入官場,地位低下,這樣,你可還願意與我成家?” 谷靜穎直接被這一通話說的理智全歸,身為庶女,她並非不想嫁給更好的人,想起和他一起長大的太子妃現在一身暖甜的女兒香,精致的打扮,尊貴的飾品,她心里的不甘更是如同一鍋沸水,不斷翻騰,一時間竟然忘了回話。 溫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突然無比柔和的說道︰“你想想,為什麼她能成為太子妃,而你,卻被她推向我這個前途暗淡的質子。即使是能夠再嫁,但是,有哪個男人會樂意讓一個徐娘半老又已經不再干淨的人成為妻子?只怕是︰名、妻、實、妾吧。” 谷靜穎渾身一震,名妻實妾這四個字徹徹底底把她一直沉迷的美夢擊了個粉碎!太子妃,太子妃,原來你竟是存了這樣的心思,不過就是太子曾經表達出對我的好感嗎,好歹還有份從小長起來的情誼,你竟然這麼狠毒,就這麼想毀了我!一時悲從中來,竟是情不自禁留下了眼淚…… 溫安低下頭,半張臉沉浸在黑暗中,勾起的唇角一時間竟是讓人有些毛骨悚然,暗五早就已經把門口的那個侍衛引走了,現在,正好是把這位急著嫁給他的小姐策反的最好時機! 溫安走下座椅,溫聲安慰著谷靜穎道︰“小姐莫急,我非良配,自是有人配得上小姐,只是這皇恩……” 溫安見谷靜穎的臉色一下子刷白,眼里閃過一絲滿意,這才接著說道︰“唉,此事我去向皇上請罪,請求他解除我們的婚事,只是你再要嫁,只怕……” 谷靜穎眼里終于閃過一絲恨意,太子妃,你既然不顧情誼,那麼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你以為太子對你多好,這麼長時間連皇孫都沒有,只怕皇上心里也不痛快吧,那我們就來試試,是太子更珍惜你,還是更對我上心! 谷靜穎已經下定決心,看向溫安的時候眼里滿是感激和愧疚,這人雖然身份不好,但是人卻是真的很好,溫柔的說道︰“那麼此事便對不住殿下了,若是……若是殿下不介意,小女子確實有幾個要好的,您要不要考慮考慮?” 溫安苦笑道︰“就我,還能想著禍害誰?從此一人,倒也瀟瀟灑灑,不誤此生,便不勞小姐費心了。” 門口傳來動靜,兩人一看,正是那名侍衛,他在看到太子妃安然無恙以後急忙趕回,不顧禮法直接闖了進來,見兩人沒什麼異樣,生硬的道了歉便準備出去,卻被溫安攔住了,說道︰“你把這位小姐帶去太子妃身邊,我們已經談完了。” 那名侍衛眼神仔細的在兩人臉上身上掃過,極為不禮,谷靜穎心里又狠狠的給太子妃記上一筆,這才不好意思的對溫安福了福身,跟著走了出去。 溫安笑著,一直到兩人遠離了視線,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剛剛說的幾句話其實並不簡單,這是古絡交給前身極為簡單有效的暗示,如今借著這毀過一次的嗓子,他還擔心不能成功,卻沒想到,這女人實在是太好上鉤了,心思過多,其實這也算是一個優點啊,完美的幫他成為了危害太子的一步暗棋。 太子妃正在觀賞這府里盛放的百花,正扶著玫瑰花枝輕嗅,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侍女臉色慌張的湊到她耳邊小聲說著什麼,太子妃明媚的臉色慢慢沉下來,縴細的花枝一瞬間就斷在她的手里,她抬起頭,眼里是止不住的憂色和惱怒,隱隱有些咬牙的吩咐道︰“你們幾個現在立刻去街頭巷尾給我把關于太子的流言止住,其余的人,先跟我回去!” 谷靜穎一過來就看到了這場面,心里有些疑惑,在這府里誰敢惹著尊貴的太子妃? 太子妃抬頭看了看她,有些不耐煩的指著谷靜穎身邊的人說道︰“你先送她回去,記得和太傅家說清楚,是本宮請她一聚。” 這一群人立刻各自分散,離開了溫安的府邸,古絡笑眯眯的送他們離去,轉過身,臉上卻泛起一股陰冷的笑意…… 三皇子府。 “主子,東西已經準備好,不知道主子打算何時動手?”一身黑衣的暗衛跪在桑千瑾身前沉聲問道。 桑千瑾站在書桌前,手上的毛筆依舊是穩穩的勾畫著,絲毫不亂,眼神沉迷,而聲音卻帶著莫名的寒意︰“何時?現今太子府一片混亂,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務必給我在今夜之前把一切布置好,我明日當有妙用。” “是。”暗衛消失。 桑千瑾細細描了幾筆,這才滿意的收起毛筆,小心的這幅畫懸起來欣賞,畫中人正是溫安! 手指懸空著,在溫安臉上慢慢游移,眼神復雜,深深地迷戀,卻又參雜著某種狠意,手狠狠的一收,砸在一旁的牆壁上,桑千瑾閉上眼,一個字一個字從喉頭逼了出來︰ “溫安,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大咸的一顆地雷哦,也蟹蟹大咸的肯定啦,愛的麼麼噠~~~ 阿瑟的存稿君明天就回來啦啦啦~~~~ 好開森~~~~ 第27章 古代質子(五)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御書房里氣氛極為壓抑,桑千越低頭跪在桌案下,剛剛皇上猛摔過來的文件紛紛揚揚落了一地,他只隱隱看了一眼,里面種種的“是非不分”“忠奸不辨”“日後我天狂堪憂”,白紙黑字,觸目驚心,他雙手狠狠握在身側,捏得死死的,這樣才能壓抑他心里的暴怒。他是一國太子,哪里輪得到他們置喙! “你自己看,你做出來的都是些什麼事!這件事,我原以為你不會有什麼問題,沒怎麼多管,現在看來,要不是我私下里讓人看著,你在民間的名聲,還不知道會敗壞成什麼樣!”老皇帝在龍椅上怒目圓睜,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一旁的福全連忙幫著順氣、勸慰。 桑千越腦子里急速運轉,父皇已經知道了真相,那麼他再怎麼辯解也是白費功夫,不如干脆的認錯,便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兒臣……兒臣知錯,不知道這件事,父皇該如何處置……” 皇帝抬手灌了杯茶,看著他心里最優秀不過的兒子低眉順眼的跪在那里,眼里有些不加遮掩的惶恐和一目了然的悔意,忍不住嘆了口氣,趁著自己還有能耐,還能喘氣,能幫他的就盡量幫吧,這江山,終究是他的。 “我已經派人趕去德濟州,以你的名義把太守抓撲起來,游街三日,當庭斬首以示懲戒。但你之前行事太過張揚,已經有不好的言論傳到皇城,現在即使這皇城里流言再怎麼傳,都別插手,好好約束手下的人,過兩日等真正的結果從德濟州傳過來,這件事才算是真正有個了結。” 太子額頭上有汗一滴滴的沁了出來,他想起了之前和外公信誓旦旦的說一定不會讓那人有事,如今……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自身難保,何以保他人,只求外公不要太過生氣就好。 “兒臣謹遵父皇教訓。”桑千越恭恭敬敬的磕了個大頭,剛剛出了門,就看到太子妃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臉一板,斥道︰“你怎麼過來了?父皇現在本來就對你有些意見了,就老在他面前晃悠。” 太子妃臉一白,眼里有些失落和尷尬閃過,關切的溫聲問道︰“殿下如何?臣妾不是听說您被父皇叫來了,心里害怕,想過來陪著您。” 太子臉色這才好了不少,拉著太子妃往外走,太子妃臉上稍稍紅了紅,眼楮望四周小心的瞄了瞄,見侍衛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心里這才稍微放開了些,有些邀功的說道︰“宮外有些市井小民在大肆謠傳殿下識人不清,斷案不明,臣妾听了心里著急,就先把您給我的侍衛喚過去,抓了幾個典型,這時候應該已經在大牢里了。” 太子只覺得眼前一黑,惡狠狠的甩開太子妃的手,大聲吼道︰“誰讓你多管閑事,頭發長見識短的內府婦人而已,哪里用得著你插手這事,父皇剛剛跟孤說不能動不能動,這下好,你倒是比孤還積極,最好是那些人沒出什麼事,不然……” 太子一甩袖,腳步匆匆的走了,太子妃臉色慘白,愣在原地半天,這才咬咬唇,慌忙跟著太子出了宮,往回趕。 幸好那些人沒上大刑,太子憋著火好聲好氣的勸那幾位莫名遭了大罪的普通百姓留在府里幾日,好東西使勁往人身上砸,這才免了這樁小小的麻煩。 當夜,太子妃院里燈火長明,而太子,直接去了妾侍屋里,一夜未歸…… 第二日。 桑千瑾和溫安同時進宮覲見皇上,在皇帝眼皮子地下裝作不相識的樣子,各自安分的朝皇帝請安。 老皇帝眯著眼看了看兩人,擺擺手免了禮。其實這兩人有私交他是知道的,只是,一個質子做盟友,從長遠看來,能帶給桑千瑾的絕不會是好處,最起碼,日後是不能和太子搶皇位的。 “你們過來,是為何事?”皇上昨夜剛剛點了新晉寵妃的牌子,心滿意足之下,此時也是一副笑眯眯好說話的樣子。 桑千瑾不急不緩的上前一步,沉穩的說道︰“父皇,兒臣所說的,也是和溫安有關。他現在身為天狂五大商人之一,兒臣想讓他負責沿途將士的補給一塊,讓他同樣跟著隊伍出發。” 皇上皺了皺眉,這樣到也不是不行,只是溫安這身份……罷了罷了,這兩個人也折騰不出什麼禍事,讓他們一起離京,這兩三個月的路程也免得天祭的時候,這兩人冒出來作怪,等他們回來,天狂未來的皇帝,也就成了定局。 “那這婚事……溫安是打算等回來之後再成?”皇帝淡淡的看了一眼溫安,隱隱有些不滿。 溫安不慌不忙的說道︰“罪臣的親事自然是不急的,況且,罪臣身份不好,加上投身商業,絕非良配,皇上不如再考慮一下,若是耽誤了那位姑娘,那可真是罪臣的錯了。” 皇帝聲音微冷︰“溫安,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朕既然賜婚,你就無需考慮那麼多,等回來時安安分分成親就好,可還有話說?” 溫安無奈的笑著說道︰“罪臣知錯,罪臣無話可說。” 皇上這才滿意,又看向一直保持溫和笑意的桑千瑾,問道︰“可還有事?” 桑千瑾這才說道︰“兒臣只是在想一妾侍所說的話,她上一次見太子妃時,太子妃腰身好像圓潤了些,正問兒臣是不是大哥家得了喜訊,兒臣不知,又想起嫡孫之事關乎整個天狂,所以特來稟告父皇,派遣太醫女為太子妃查看一番,若是真有嫡長孫,那是天狂之幸;若是消息有誤,那麼也可以好好為太子妃調理一□子。” 老皇帝直接站起了身,往前走了兩步,這才有些冷靜的問道︰“好,好,先請太醫女,福安,點出御醫中最好的醫女,跟朕前去東宮,好好看望太子妃。” 又轉過頭說道︰“溫安,你先回府,千瑾你隨我來。” 桑千瑾看了一眼溫安,嘴角隱晦的揚起一絲笑意,這才大步跟在皇帝身後,先朝東宮趕去,現在這時間,應該正好可以趕上一場好戲…… 太子府花園內。 太子妃正哭得梨花帶雨,跪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一臉冷意的太子和一旁一臉驕傲和鄙夷的妾侍,心里越發難過,她的夫君,為什麼要這麼幫著別人…… “殿下,這符咒,真的不是臣妾弄的,臣妾絕不會做出不讓您有子嗣這種事,請您一定要相信我。”她哭泣著哀求,整個身子微微有些顫抖。 太子冷眼看著,他昨日的氣可還沒消,為了安撫那幾個人,不知道要陪出多少財產,如此一想,他便只想甩手不管,讓這女人受些教訓。 一旁的寵妾一襲低胸的紅裙,脖頸上甚至還有□的吻痕,看在太子妃眼里更是讓她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那寵妾如同水蛇一般在太子身上扭動,輕蔑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太子妃,明明是她做的還擺出這樣一幅無辜的臉色,平日里那麼和善,果然都是偽裝,這樣一想,寵妾便一手掩唇,輕聲嬌笑起來,一手晃了晃那小小的黃色三角紙符,上面草草書寫著“避子符”三個字,分外醒目,一張櫻桃小嘴里吐出來的話卻是讓太子妃渾身發涼︰“太子妃,嫡長子雖然珍貴,但是您也不該因為這個就讓太子殿下這麼久沒有子嗣,這可是犯了七出之罪啊。” 太子的眼神更加陰冷,若不是她背後的權勢對他有益處,這太子妃的寶座,哪里輪到到這麼個床上半點風情也無的女人。 太子妃只覺得自己腹間猛地騰起一陣絞痛,膝蓋處也是針扎一樣的疼,臉色刷白,仍然為自己辯解︰“殿下,臣妾自幼被家人教習女德,哪里能生出這麼陰暗的想法,臣妾不能為殿下誕下子嗣,自是因為臣妾身體還未調理好,又怎麼能如此霸道的讓陛下連一個子嗣都無,臣妾之心,天地可鑒!” 太子稍微遲疑了一下,的確,自他娶進這女人,後院之事就再沒讓他操過半分心,剛剛準備說話,就被寵妾搶過︰“那你說殿下是因何沒有子嗣,若不是你暗中作怪,那原因何在?” 太子妃頓時啞口無言,她怎麼知道原因,只能挺著脖子直挺挺的跪著,感受著腹中越來越劇烈的疼痛,額頭上冷汗直冒,卻硬是不想張口求饒。 那寵妾越發看不過眼,佯裝端起桌上的茶水,卻是手一滑,竟是仗著寵愛連著茶杯一起砸了過去,他們到此處的時間不短,這茶早已涼透,太子妃被這一杯茶水潑得狼狽之極,看著太子欲言又止,一顆心就像沉入了無底深淵,埋進了冰天雪地,腹痛驟然加劇,一下子壓抑不住了,她蜷著身子,下意識的保護小腹,一時間神智竟有些不清醒! 太子猛地站起,沒來得及有反應,就听到身後通報高聲傳來︰“皇上駕到,三皇子駕到!”頓時渾身泛冷,也來不及顧及已經昏昏沉沉的太子妃,轉身朝皇上行禮,卻不料一女聲驚恐的響起︰“出血了,太子妃的身下出血了!” 在場所有人的眼楮一下子集中到太子妃裙裾上一片正在蔓延的鮮紅,空氣中的血腥氣已經開始彌漫,皇帝直接忽略了太子,急急的朝著太醫女喊道︰“快去看看,一定要保住朕的嫡長孫!” 場上一片混亂,皇上眼睜睜的看著太子妃被送進屋,太醫女也跟著進去了,這才冷凝著臉,毫不客氣的問清原由。 太子磕磕巴巴的講了出來,皇上被氣得胸膛起伏得厲害,他竟是不知道,太子居然還玩了一把寵妾滅妻,眼神凶狠的殺到一旁衣裳不整的妾侍身上,抖著手問道︰“就是這麼個貨色讓你如此對待你的太子妃?簡直胡鬧!桑千越,既然你管不好你這內院,那麼今天朕就來替你管一管!來人,給我好好搜搜這東宮,仔細找找這‘避子符’到底是從哪個院里流傳出來的!還有,先給我這女人抓起來,好好看管!” 眾人領命,花園里一時寂靜無聲,桑千越垂頭跪著,眼楮不時瞟向太子妃所在的那間屋子,心里懊惱萬分,早知道她有孕,還不得把人供起來,哪里還能鬧這麼一出?女人不是一般都對自己的身體很是了解,怎麼就她一個人反應這麼遲鈍,自己都不知道請太醫,不知道,他的兒子還留不留得住…… 皇上的一雙眼楮也膠著在那間房里,心急火燎,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嫡長孫,也來不及管那兩人是什麼反應。 桑千瑾眼神有些陰暗,然而視線一掃到剛剛未曾料理好的隱隱的血色,嘴角卻是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這麼折騰要是還能活下來,這嫡長孫還真是命大。轉念一想,太子妃很可能是因為這幾天沒去請脈,所以才有所疏忽,那麼這孩子的時間還不長,這活下來的可能,還當真不大。 時間仿佛過得尤其長,三個人到最後都沒有想雜七雜八的,一心落在那間屋子里,許久,門吱呀一聲,開了。 那醫女手上還染著血跡,臉色慘白,還隔得遠遠的就直接大呼道︰“皇上,皇長孫……去了!” 皇上頓時暈眩了一下,手扶著石桌緩了緩,聲音顫抖著︰“你,你再說一遍?” 那醫女死命的磕著頭,聲音里帶著哭腔︰“皇上,太子妃所受刺|激太重,再加上那一杯涼茶,臣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救不回皇長孫啊。” 皇上出著大氣,狠狠的閉了閉眼,一瞬間仿佛老了許多︰“那……尸體呢?” “皇太子才一月多,還……還未成形……” 皇帝突然暴起,朝著地上目瞪口呆的桑千越就是一腳,桑千瑾連忙低頭,藏住自己的一雙眼楮,這時候若是被父皇看到,只怕是要被狠狠的遷怒,他能躲則躲,至于他的第一個佷子,他只能說,緣分未到,在他原本的計劃里,根本就沒有這麼一環。 太子直接翻倒在地,卻是一句辯解也說不出口,他的第一個兒子,就這樣沒了? “報皇上,臣等在東宮琉璃院中,搜出了如下物品。”一名高壯的侍衛半跪著朝皇帝匯報,手一揮,身後的屬下就直接把懷里的東西如同燙手山芋一般扔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後退兩米,等皇上自己來看。 皇帝深吸一口氣,緩慢的走了過去,太子瞪大雙眼,他已經看到那一大堆東西是什麼了,符咒,用來詛咒的小人,一大堆的作法牌……更讓他驚恐的是,他看到的一個小人,竟然穿著縮小版的金黃龍服! 皇帝背著手,低著頭,雙眼虛眯,腳輕輕的扒拉了一下那堆雜物,怒極反笑,聲音冰冷至極︰“我竟是不知道,太子府上,還有人嫌朕命長啊。” 桑千越渾身打擺子,他根本就不知道一場小小的內院事故,竟然招惹出這麼一大樁驚天逆謀,他該怎麼脫身,他該怎麼脫身! “父皇,兒臣絕無此心,還請父皇明鑒,那……那琉璃院本就是被失寵的人住的,她們心里陰暗,難免……難免會產生大逆不道的想法,但此事,當真是與兒臣無關啊!”桑千越膝行幾步,抱住皇上的腿,哀聲哭求。 皇帝低下頭,逆著光的臉顯得陰晴不定,冷冷的目光在桑千越身上剝皮拆骨般的掃了過去,落到一直沉默無聲的桑千瑾身上,突然殺氣暴涌。 桑千瑾腳步沉穩的走過來,恭恭敬敬的跪在皇上面前,臉上自然而然的帶上些許哀色,一雙眼楮清明,沒有一絲異樣的看著皇帝說道︰“父皇,兒臣完全沒有想到未來的小佷子就這樣去了,看在小佷子的份上,請您不要多加責怪大哥,畢竟,第一子逝去,大哥心里的悲痛也不少于您。至于這堆東西,您是真龍天子,哪里能是這些腌東西能夠折損的,不如一把火燒了,免得看著煩心,不過大哥著後院,的確是該好好查查了。” 太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連連朝他的父皇磕頭。 皇帝眯著眼楮看著桑千瑾許久,並無發現不妥,這才按捺下心里的猜疑,難不成這真是一場意外? 無論如何,這東宮,也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太子搬至原來的大皇子宮,禁足一個月;所有妾侍一律交予宮里的嬤嬤調|教,太子妃暫居皇後那里,好好調養身體。立刻實行!”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的又一枚火箭炮,阿瑟也不多說什麼的,愛的麼麼噠~~~~~ 萌噠噠【?】的小劇場︰ 席景︰小安,你看董臨心思過重,不適合你,我心思那麼好猜,滿心滿眼都是你,你就和我在一起唄~~~ 溫安︰…… 席景︰小安,你看諾森其實一直愛的是他的將軍,不是真正的你,我從一開始就把第一次愛戀給了你哦,你就和我在一起唄~~~~~ 溫安︰…… 席景︰小安,你看桑千瑾…… 溫安︰你好煩! 席景︰……QAQ 第28章 古代質子(六)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靜坐在屋內,听著古絡的匯報,手指很是溫柔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嘴角溢出一絲笑意。 “主子,您這樁親事還是沒退掉,您不是還得娶那位勢力的女人?”古絡看著溫安,眼里有一絲隱憂。 “古絡,好好想想,這皇帝失了嫡長孫,現在還有什麼心思來找我的麻煩?將心比心,估計他現在對所有喜慶的事都不大看得過眼,哪里還會勞心勞神的關心我的婚事?”溫安看著古絡,難得有耐心的給他解釋︰“我可是給那女人下了個套,無論她鑽是不鑽,等我隨桑千瑾回來以後,她都將沒有資格做我溫安的妻子。” 古絡看著自己的主子把一切掌握于股掌之間,忍不住抿抿嘴,壓下心里面沸騰的驕傲,從被人冷嘲熱諷的質子成為現在能夠影響到皇室的暗中手,他一路見證。 溫安端起茶啜飲一口,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古絡,挑挑眉說道︰“再過兩天我便要出門了,你準備好相關事宜,和我一起。” 古絡冷靜下來,重重的回答了一聲︰“是!” 三日後。 皇帝即使被太子府里亂成一團的事弄得氣急攻心,但是朝堂上的事他也是絲毫不放松,桑千瑾的糧食以及資金籌備,他都仔細過目了才批下,今日是他們出發的日子,他也親自在場,只是難免形容有些憔悴。 桑千瑾恭恭敬敬的跪在皇上面前,親眼見到僅僅三天而已,他一向保養甚好的父皇頭發已經半百,臉上的褶子像是比原來增加了一倍,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好幾歲一般,心里有些復雜。 “父皇,兒臣今日遠去,只怕非兩月不能歸,望父皇千萬保重身體。”不要死在他鞭長莫及的時候。 皇帝看著抬頭認真看著他的桑千瑾,心里微嘆了口氣,他這個兒子平日倒還算是乖順,之前也太過忽略他了,若是等到太子登基,給他個閑散王爺做做也無妨。 “老三,今日你代替朕,定要讓青山州安然度過這一次危難,朕這大好河山,可不能被這麼一場小小的洪事鬧得不安定啊。”皇帝難得露出笑意,一手托起了桑千瑾,拍了拍他的肩膀。 桑千瑾擲地有聲的回道︰“兒臣定當不辱使命,讓青山州感受到皇恩浩蕩!” “好,好,好!”皇上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越看桑千瑾心里越是滿意,福全小聲提醒時辰,皇上這才放桑千瑾回到那撥運糧大軍之中,看著他高呼“時辰已到”,看著他們浩浩蕩蕩的慢慢離京,許久,才揉了揉眼,慢慢轉身,回宮繼續處理讓他煩心的事。 溫安坐在古絡準備好的馬車上,撩起簾子往外看了看,只覺得一股塵土氣撲面而來,頓時皺皺眉,毫不遲疑的放下簾子,隨手拿起小桌上的書卷,正打算看,眼前越是出現了一個人影,正仔細的看著他,他輕嘆了口氣,放下書道︰“有事?” 席景隨意的坐在他身邊,眼神這才移開,從書卷和白瓷茶杯上一掃而過,這才笑著說︰“我發現這幾個世界過來,你已經變了。” “我是個人,自然會變,只是我覺得,你變的比我更厲害。”溫安不曾停頓的駁了回去。 “怎麼個說法?你見我的時候並不多,能有什麼印象。”席景有些好奇。 “那你說我是怎麼個變法?”溫安避而不回,反問道。 席景好脾氣的笑著回答道︰“我記得你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除了冷漠,對什麼都不關心之外,還挺心狠的,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就像是沒把自己真正融進來,若是那個時候溫家的人稍微用點心,就能發現這個人和他們印象中的溫家大少有很多不一樣,但是你挺幸運,沒被發現。我到現在還很疑惑,你第一個世界竟然能這麼快就通關,明明你對那麼董臨就沒有什麼表現,態度還越來越差,董臨居然還把你放在心上了。” “不是我,而是原來的溫安。”溫安突然辯解了一下。 “好好,原來的溫安。不過,你想不想知道,你在那個世界死了以後,董臨的下場?”席景突發興趣,有些引誘的說道。 “沒興趣。不過是個通關人物而已,沒必要關心的。”溫安聲音冷淡,是真心沒有一點興趣。 “那溫暖呢?”席景出乎意料的接著問道,隱隱有些犀利。 溫安腦海里自發的出現了那個在他印象里還只能算是男孩的男人,頓時沉默,垂著眼,一言不發。 席景眯了眯眼,不依不饒的說道︰“你死了以後,他一生未娶,撫養了溫如的第二個孩子,依你所願,讓溫家慢慢接受了西醫,把溫家帶上了另一個高峰。” 見溫安的手無聲的握緊,席景抿了抿嘴,一針見血的問道︰“無論是你在第一個世界,還是第二個世界,我都能看出來你對親情格外重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溫安眼神冷冷的掃過來,他不喜歡任何窺探他心靈的人,即使是席景也不行。 “難不成你現實里的親人……讓你有陰影了?”席景犀利甚至能讓溫安感覺到惡意。 “閉嘴!”溫安聲音帶著嚴重的警告,席景這種反常的行為讓他忍不住有些暴躁︰“你是想要知道我的弱點嗎?那我告訴你,我雖然重視親情,但這並不代表我期待,更別談是把它當成自己的弱點,所以,席景,你的算盤打錯了。” 席景深深的看著溫安,突然覺得這個人其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難以接近、不近人情,就他這番話,反而暴露了他的真實想法,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他是極度渴望親情的,真是…… 馬車的門被輕敲幾下,古絡的聲音有些疑惑的傳來︰“主子,你是在和誰說話嗎?” 溫安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席景所在的地方,卻發現空無一人,定了定神,用一貫平靜的語調說︰“沒事,看書而已。” 古絡雖然疑惑,但是卻沒多想,剛回身,就看到三皇子騎著一匹棗紅駿馬過來了,朝著他點點頭問道︰“溫安在里面?”雖然是疑問句,卻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 “見過三皇子。”古絡連忙行禮,聲音憨厚的說︰“回三皇子的話,主子是在里面,您是要叫主子嗎?” 三皇子擺擺手,看了看天色,說道︰“提醒你家主子,這一路上不會很平靜,我怕是留心不過來,要他自己注意著。還有你,死也要死在你家主子前面,不然……” 古絡身體一陣顫抖,連說︰“奴才知道,奴才知道。” 桑千瑾再看了馬車一眼,這才驅著馬回到了最前面。 溫安在馬車里自然是能听到的,他知道,若是太子想對他們下手,這時候可是最方便不過,至于桑千瑾的任務,青山州的禍事,估計太子還沒裝進他那腦袋里,對這樣的人,溫安笑了笑,那位太傅家的庶女的可不是擺設啊。 況且,再過一個半月就是天狂一年一度的天祭之日,皇帝的身體狀況他已經得了消息,退位大概也就是在這一兩年了,所以,這一次的天祭他定會交給太子去辦,若是天祭上出了什麼意外,呵,就算是皇上再不願意,只怕也得廢太子了…… 大道上,這隊人馬迅速而有序的往前奔去,卷起一陣干塵,迷了路人的眼。 落英山山寨。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看到天空中的一只白鴿,吹出一聲口哨,那白鴿就乖順的停在他的面前,他取下腿上綁縛著的小竹筒,抽出一張卷著的紙,展開細看,眉頭時而皺起,時而展開,手指不時的揉捏著紙條邊緣,最後召來了二當家和三當家,把紙條直接給他們看了。 許久,二、三當家面面相覷,眼里都有些猶豫,但是想起此事辦成以後的豐厚酬勞,心里又忍不住騷動。 “老大,你怎麼想?”三當家小心的問道。 江成手指輕敲著桌面,一下一下像是擊在人心里的鼓,慢慢說道︰“本來我們就是被扶持起來的,若是主上有事,我們必然要鞠躬盡瘁的完成,這麼些年我們也是這麼做的,但是,這件事的確太大了,謀殺皇子,若是不成,或者是成了再被查出來,只怕不只是我們遭殃,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二當家擦了擦手心里的濕汗,有些猶豫的說道︰“可萬一,萬一成了,我們可就徹底發達了啊,哪里還需要做這種害人又害己的事?我媳婦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干的什麼事,要是這一樁成了,我就可以安心的和她好好過日子了……” 江成沉默了,他的媳婦,早在三年前就被仇家殺了,他報了仇,代價是來到這里做了山匪,無惡不作;三當家也沉默了,他到現在還沒娶到媳婦…… 二當家咽了咽口水,把那張紙條翻來覆去的看,似乎是想把每一個字看得明明白白,嚼碎了吞進去一樣,低聲說道︰“我看,這皇子帶的人不過是一隊大軍,不過三千人,裝備也不是特別精良,其余的都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大臣。我們寨子現在也有三四千人了,個個都是見過血不要命的,或許,打起來我們挺有勝算的。” 江成手有些抖,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大惡之人,只是這些年殺的人、做的惡太多,已經把他的良心麻木了,但是他好歹還知道皇家,不是他們該動的。 三當家看著江成為難,忍不住說道︰“老大,其實我們根本就沒什麼選擇,上面那位深得聖眷,到時候肯定是要登大位的,這一位想必是那個位子上競爭力最強的,我們不動,得罪了上面那位,我們動,起碼還有一線生機啊。” 江成的心咯 了一下,的確,他怎麼忘了這一點,頓時忍不住苦笑,做也是死,不做更是死,還不如豁出去干一場! 他猛地站起,眼楮有些紅,咬著牙發號施令︰“老二,你從現在起仔細檢查每一份武器,務必保證精良;老三,你就好好的給我操練他們,畢竟在一起這麼久了,能撿一條命是一條,還有,千萬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不要喪了氣勢!我下山一趟,把補給和人脈都再打點一遍。” “既然做了,就給老子做好,不要留下一絲紕漏,腦子里都好好想想誅九族,是個什麼樣的罪名!” 說完,他一撩下擺,冷著一張臉大步的走了出去,剩下兩個人相視一眼,都苦笑起來,老大還是生氣了…… 皇宮大皇子府。 皇上還沒踏進去,太子就早被手下的小廝通知了,連忙趕到書房,喝退了正在奮筆疾書的小侍,拿起自己的毛筆,飽蘸了墨汁,接著沒寫完的那個字寫下去,皇上來的時候正看到了這一幕,臉色稍有緩和。 太子裝腔作勢的直起身,似乎要蘸墨,這才看到皇上,頓時一驚,扔下筆就過來請安。 皇上袖袍一擺免了禮,上前兩步看了看太子寫的東西,墨跡還未干,果然是剛剛寫的,一見內容,心里頓時更加舒服了點,正是《國策》,就算是禁足了,他這兒子果然還是在不停的學著管理國家,滿意的點點頭,看來後院沒管好應該只是個意外,便和藹的說道︰“你習這《國策》沒錯,但是還是要謹記︰修身齊家,然後才是治國平天下。若是你自己的後院都沒管好,百姓怎麼能放心讓你管理這天狂?” 桑千越咬咬牙,低著頭乖順的說道︰“父皇教訓的是,兒臣知錯。” 皇上笑了一聲,嘆了口氣︰“你弟弟剛剛去青山州濟洪了,你可知道?” 桑千越連連點頭,皇上沒細看他的表情,便接著說道︰“朕知道你們私底下在斗,但是你還是要知道,你是日後天狂的君主,要大度,再說,你弟弟的野心也並沒有那麼大,很可能就只是想出色一點,博得朕的喜愛而已,日後你登基,給他一個閑散王爺當當就好,不要趕盡殺絕。” 桑千越眼里更是陰沉,好一個野心不大,若真是如此,依父皇所說也並無什麼問題,可惜他的目標可不是您啊,父皇。 “是,可能是三皇弟太過優秀,讓我總有些危機感,行為有些失儀,倒是我過分了。”桑千越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里卻誠惶誠恐的解釋。 皇帝自然是明白這種心態的,這時候卻像是個慈祥的父親一樣笑著拍了拍桑千越,毫不介意的說道︰“有壓力是好事,但是總要記得你才是嫡子,是無可動搖的太子儲君。” 太子眼里流露出喜色,他最近最怕的就是因為嫡長孫的事讓父皇對他失望,這句話簡直就是定了他的心。 “這一個月你就好好的看書,修養,禁足的時間過了,在民間那些不好的印象也就差不多都過去了,再過半個月你便準備參加天祭,事情基本上就定了,以後千萬不可再出大的差錯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砸給阿瑟的一顆火箭炮、一顆手榴彈、一顆地雷,簡直是把前三個包場了啊,大漠君,恭喜你成為阿瑟的小盟主啦啦啦~~~~~ 小劇場︰ 席景︰小安你看,桑千瑾那家伙家庭環境那麼復雜,你進去了肯定被吞得連骨頭都不剩,所以還是來我家吧~~~~ 溫安︰……你家里的條件一樣不好。 席景︰QAQ……我馬上就去收拾! 第29章 古代質子(七)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從來沒有體驗過如此高強度的趕路,就算是古絡準備了最好的用具,這小半個月來他依舊是被堅硬的馬車折騰的臉色蒼白,桑千瑾時不時就會過來看看,雖然心疼,卻也無可奈何,青山州本就危險,若是再拖下去,後果或許真就不堪設想。 溫安正在馬車上坐立不安,席景笑眯眯的躺在一邊看著,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樣過了這些天,溫安也習慣了。 車速突然停了,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聲音,溫安皺了皺眉,撩開簾子問古絡︰“怎麼回事?” 古絡是習武之人,听力自然是比溫安要好,剛要解釋,沿路的傳令兵就一級一級的喊了過來︰“面前的落英山有窩無惡不作的山匪,全軍行速減慢!” 古絡攤了攤手道︰“如主子所听。” “山匪?”溫安皺皺眉,第一反應是這是太子的陰謀,更仔細的問了問︰“這窩山匪情況如何?” 古絡如數家珍的道︰“落英山山匪是三年前建起來的,寨主是原來江湖上小有名氣的練家子江成;二當家是落英山下一個叛逃的師爺,雖然沒有武功,但是下手狠辣;三當家是原來一個鏢局的少當家,被人陷害,為了一趟鏢家破人亡,就直接上了落英山。” “落英山這匪寨實力日漸強大,背後是似乎是有種勢力支持他們發展,平常除了搶一搶路人,偶爾還承接其他殺人的活。原本這個寨子本不是那麼招人厭惡,他們只劫財,不傷人,但是隨著寨子的擴大,行為肆意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發展到殺人劫貨,成為了一方為惡的實力。” 溫安敏感的抓住了“一種勢力”這四個字,追問道︰“什麼勢力?” 古絡搖了搖頭,有些慚愧的答道︰“屬下辦事不力,未能得知。” 溫安無所謂的擺擺手,這哪里算是失職,就算是現在的通訊手段都不能查到所有事情,更何況是這個時代。只是他直覺性的感覺,這個勢力很可能就是太子。這樣的樣,事情就難辦了…… 古絡看著主子皺著頭,似乎是不厭其煩一樣,連忙說道︰“主子請放心,有屬下在,那些匪徒絕對不會傷害您一分。” 溫安輕嘆一聲,他自然不可能是擔心自己的安全,就像是席景所說的,一個死忠屬下,一個暗戀皇子,左右他是不會出什麼事的,只是,他看了看軍隊中央的那幾輛糧車,他是擔心這個啊。 桑千瑾小心的往後望了一眼,遠遠的看到溫安的馬車以及周邊隱隱把他圍起來的幾個侍衛,心里一安,隨即掃向那幾輛糧車,心里一重,無論如何,都要保住這些糧食,不然就算是去了青山州也沒什麼用。 落英山更近了,所有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眼神無比警惕的看著四周,腳下一步一步的走著,慢慢的越過這座山,不少人此時都有些放松,覺得三皇子有些草木皆兵,這一支隊伍不說是人盡皆知,但是如此龐大的隊伍,又有誰不長眼的前來埋伏,最後一批人進了落雁山範圍內,同時第一批人也快要出去了,放松的人越來越多,不可否認,就連桑千瑾和溫安神經上都有些放松…… 突然,溫安看到山上一棵樹詭異的動了一下,心里頓時一沉,果然是有埋伏! 他看到了,自然也有其他人看到了,桑千瑾頓時厲聲呼道︰“全員戒備!” 下一秒,就像是每棵樹每株草里都藏了人一樣,落英山上猛地沖出無數額上綁著各色布條、手持大砍刀的匪徒,隱隱的分為兩批人,如同潮水一樣涌了下來,大喊大叫著與士兵們廝殺起來! 桑千瑾咬咬牙,雙腿使勁一夾就驅著馬在人群中匆匆移動,一個飛躍就直接對上了作為首領的江成,長劍在手,大開大闔的和江成對劈起來,而那些身穿盔甲的士兵此時也是各自抱團拼殺,一下子就沖散了那些匪徒,配合極為默契。 而那些匪徒卻是無視隊形,他們紅著眼楮,臉上是滿滿的快意血腥,一旦盯緊了一個士兵,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死死纏住,一邊躲避著往自己身上砍來的亂刀,一邊拼了命了置人于死地。 一時間,整個山道間滿是飛濺的血液,溫安扶著馬車門沉默的看著,眼里隱隱有些難以克制的激動,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冷靜下來,眼楮銳利的在這群人之中掃視,看到躲在中央瑟瑟發抖的隨行官員,嘴角露出一絲蔑視的笑意,然而,隨即他皺了皺眉,好像有哪里不對…… 兩批人下來,現在匯成了一團,讓他有些不能分辨,他眯著眼楮看了看,這才驚愕的發現,有人于混亂中帶領了一只裝備明顯精良許多的匪徒悄悄的往軍隊的中心靠近,抿了抿嘴,指著那一處直接對著古絡說道︰“古絡,去把那隊人馬消滅掉。” 古絡順勢看了過去,經驗豐富的他一眼就看出情況,然而眼角掃到越靠越近的匪徒,無奈而堅決的道︰“主子,我的任務就只是保護你而已,沒有責任幫助三皇子剿匪。” 溫安眉心出現了一個川字,桑千瑾這時候已經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卻被江成死死的拖住,他心急如焚,抓著最後一絲希望,壓低聲音怒道︰“這是給青山州的濟災糧食,你若是還有半點良心,就不要動那些東西!” 江成一劍橫掃馬腿,逼得桑千瑾不得不下馬,手中閃著寒光的長劍狠狠的一個上挑,聲音里帶著一絲身不由己的淒涼,又有種不顧一切的悲壯︰“已經遲了!青山州,我已經顧不了這麼多了,大不了等我死後,讓我下十八層地獄作為補償!” 桑千瑾咬咬牙,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壓在護糧隊上,不顧一切的拼命嘶吼出聲︰“全軍听令,拼盡一切,守住糧食!” 這一嗓子,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些糧食上,溫安身邊原來不動的那幾個精銳人馬頓時有些躁動,眼神不斷的飄向溫安。 溫安眼神沉了沉,沒有看古絡,直接朝著那幾個人道︰“去幫忙。” 那幾人連拜謝都來不及,直接扯著韁繩就帶著風闖進了戰場,手中的長劍一撩,就帶起了好幾顆臉上沾滿血跡的頭,掉在地上,額上系著的細帶也飄落下來,被人踩在腳下,陷進了和著血的泥里…… 這幾人不愧是精銳,一加入戰場就犀利的掃出了一個空圈,穩穩的守在糧草前方,如同一方堅不可摧的屏障。 古絡看著不遠處盯上了這輛馬車的匪徒,眯了眯眼,手悄無聲息的按上了腰際,聲音暗啞的說道︰“主子,只怕我的功夫是藏不住了,還望主子見諒。” 溫安還沒反應過來,他便一個翻身躍下馬車,手一抬便是幾枚精鐵所制的袖珍小箭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擊而出,離馬車最近的幾個匪徒完全顧不得躲避便應聲而倒,而剩下的幾個看了看他們死去的同伴,臉上癲狂之色更重,一臉狂熱的直沖而來,瞬間就讓以為這一手能震懾住他們的古絡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腰間一柄軟劍極慢的取出來,古絡垂著眼,手腕極快的抖動,那軟劍就如同有了支撐,筆直的指著那些人,古絡一個蹬地,整個人像是一顆炮彈沖了進去,帶起一片血光。 濃濃的血腥氣順風飄了過來,溫安有些不適的偏了偏頭,恰好遙遙的和一臉驚愕的桑千瑾對視,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江成一劍刺進背部,從腰左側穿出一段劍尖,心重重的一跳! 桑千瑾被劇痛拉回了注意,眼里瞬間冰冷,腕間輕巧的反轉,順勢往後退一步,在江成不解到驚恐的眼神里,狠狠的把劍倒刺了進去,手下一沉,毫不留情的一轉,用力斜斜的拉出,左手狠狠抓住那一截劍身,狠狠一折,同時往前踏了一步,讓身體徹底的脫離了江城手中的劍。 江成捂著鮮血的淋灕的腹部,不敢置信的看著桑千瑾,腳下有些恍惚的後退了兩步,士氣全無,桑千瑾看了看自己偏左的劍傷,毫不在意的移開視線,抬起不停滴血的左手,邪氣的舔了舔,再隨意的一甩,留下一溜血跡,視線狠狠的盯著江成,就像是一頭正要獵食的黑豹,江成徹底的被他的氣勢所攝,不知不覺又往後退了兩步,桑千瑾嘴角勾起一絲帶血的笑,突然極快的沖了過去,江成措手不及,慌忙抵擋,手中的力量卻越減越弱,步步後退,桑千瑾輕輕一笑,聲音低沉︰“落英寨,輸了!” 江城一瞬間瞪大了雙眼,一陣劇痛襲來,他最後能看到的,就是他脖上瘋狂溢血、倒下的殘破身軀…… 桑千瑾輕輕喘了兩口氣,陰沉沉的望著一片混亂的戰場,手上的長劍慢慢旋轉了一圈,殘留的血跡輕松的被甩了出去,他一步一步的走過來,竟然像是從地獄里來的惡鬼,匪徒為之膽寒,再一看,自己的大當家已經成了無頭之尸,再瘋狂的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哪里還想殺人奪財,只想著從這里殺出一條生路。 而士兵自然是士氣高漲,下手更是狠厲,一點生機都不打算留出來,沒多久,整個場子就徹底干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所有的匪徒已經被他們一個不留的剿殺。 溫安沉默著,心里卻是不可避免的受了極大震撼,他感覺到一道視線緊緊盯著他,竟讓他有些毛骨悚然,敏感的回望過去,正是挺著背,抿著嘴,握著劍,一步一步堅定的走過來的桑千瑾,滿身強烈的血腥氣,身後有一路的血跡,直到他的眼前,不成樣子的左手狠狠的拽住他的衣領,黑色的眼楮就像是翻騰不休的深潭,聲音有些底氣不足,但卻絲毫不損陰冷︰ “給我個解釋!” 溫安喉結動了動,還沒張嘴,桑千瑾就在他面前徹徹底底的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阿瑟周日加更哦~~~ 這個世界大概在周日也就完結了,下一個世界是現代娛樂圈,席小攻和溫安安的相處交流什麼的,會大幅增加哦~~~ 話說,這一章沒有很凶殘吧……應該…… 三句話小劇場︰ 席景︰小安,你受傷木有?趕緊的,受傷了我就給你做人工呼吸,mua~~~~~ 溫安︰(一手拍開)……邊去,一臉鼻血的還往這兒湊! 席景︰……QAQ 第30章 古代質子(八)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一天以後。 桑千瑾傷的有些重,隨軍官員商議了一下,最終決定讓桑千瑾在軍里唯一一輛馬車上休息,並且為了照顧桑千瑾,還特意讓驅車的小侍刻意慢而平穩的駕車,而至于溫安的反應,他們下意識的忽略了,不過一個隨行質子,有什麼可考慮的…… 溫安看著臉色異常慘白,裸著上身、腰腹間綁著層層紗布的桑千瑾,抿了抿嘴,沒什麼意見。 大隊伍又上路了,無暇顧及百姓得知後熱切的反應…… 溫安嗅著馬車里濃濃的藥味,即使他再熟悉這種味道,也受不了每時每刻呆在這高濃度的狹窄空間里,他小心的撩開簾子,鑽了出去,受傷的人還是少受風為好。 古絡正習慣性的擺弄他的袖珍小箭,黑黝黝的在手指間極為靈巧的轉來轉去,像是一條小蛇,一見溫安出來,小箭“啪”的一聲掉落在木板上,古絡連忙抓起,塞到腰間,恭恭敬敬的向溫安行禮。 溫安有些無所謂的擺擺手,扶著車慢慢坐了下來,看了看天,突然開口道︰“手下的人準備的怎麼樣?” 古絡臉色一整,眼神隱晦的撇了撇馬車,一時間並沒有開口。 席景突然現身,在溫安耳邊來了一句︰“里面那位醒了,臉色很不好啊。” 溫安無視席景,眼楮盯著古絡,臉色微沉,一字一頓的說道︰“你打算違抗我的命令?” 古絡一慌,連忙否認,半點都不敢遮掩的解釋︰“屬下知錯,還請主子原諒。屬下已經讓手下的人把這一條路上的雜事全部清理了一遍,還令人跟著車隊一路保駕護航,確保平安。只是怕這樣會把主子暴露出來,讓主子陷入危險中,畢竟,不溫閣掌握的秘密太多,而總有那麼些人是瘋子。” 溫安垂著眼,手指輕輕扣著木板,感受著馬車很有規律的晃動,說道︰“不是有你在嗎?有什麼危險可怕?再說,身為三皇子的盟友,你覺得他不會保我平安?” 古絡苦口婆心的說道︰“主子,屬下並不是萬能的,總會有些地方顧及不到,不然也不會讓您受了那麼重的傷。三皇子……主子,不是屬下閑操心,您對三皇子最好還是留個心眼,皇家畢竟是皇家,您牽扯到這奪嫡之爭中,若是三皇子成功了,誰都不知道他對您的態度還會不會一樣,兔死狗烹,鳥盡弓藏,這道理您也不是不明白;若是三皇子沒成功……太子已經知道您是三皇子一派的,到時候您的日子也不好過。再說,皇上現在對您態度還好,並沒有刻意去貶低和侮辱,但伴君如伴虎,若是讓皇帝知道您的行動,只怕第一時間就要采取措施了。” 溫安手停了一瞬,語氣淡淡的說道︰“那就別讓皇上知道,皇位,有我在,就只能是桑千瑾的,古絡,你可明白了?” 古絡自然是知道說出這話的主子早已經下定決心,忍不住嘆了口氣,既然主子要徹底捧三皇子,那麼前幾天的剿匪事件在私底下就可以大做文章了。 “是,主子。” 席景看著溫安調|教屬下,那一眉一眼,嘴角輕動,聲音起伏,心里突然劇烈的跳了一下,他看了三個樣子的溫安,這是第一個近距離的接觸的,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溫安的時候,這個人冰冷冷的沒什麼人氣,而現在,該笑的時候笑,該怒的時候怒,就算不是他真正的情緒,但也讓他更像個人了,他心里猛地涌起一股極強的滿足感,然而,他直覺的知道這種感覺有些危險,這種危險來自溫安這個人,他有些復雜的看了溫安一眼,一個轉身消失在原地,不再出現。 溫安已經習慣了席景的神出鬼沒,懶得去管,偏了偏頭看著路邊,倒是覺得這山里的風景的確是不錯,沒有經過現代社會的污染,讓人賞心悅目。 馬車走得很慢,和前面的大隊伍差了一小截,溫安在這樣催眠般溫柔的搖搖晃晃中,睡意來襲,不知不覺的靠上了馬車門,眼楮閉上,呼吸和緩…… 古絡又嘆了口氣,伸手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極其輕柔的搭在溫安身上,小心的推開另一側的門,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臉色很是慎重。 軟榻上,桑千瑾正睜著眼楮走神,一听到動靜,一雙眼楮就狠厲的瞪了過去,古絡,古絡,他一直當他是溫安身邊很平凡的一個總管,沒有功夫,沒有心機,憨厚老實,但是他看到了什麼,一手暗器舞得風生水起,一柄軟劍攻得防不勝防,而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一點! 古絡五感敏銳,自然知道桑千瑾什麼時候睜開眼楮的,所以那時候溫安問的時候他才猶猶豫豫不想回答,但是很顯然,主子信任他了,主子的秘密允許他知道,所以他也只能把自家的底牌爆出來,既然不能隱藏,那就直接擺出來震懾! “想必你也听到了剛剛主子說的那些話,主子他並非是簡簡單單的五大商之一,他借由各地的產業,營造了一個無微不知的情報網——不溫閣。但是主子的身份……大部分人不一定買賬,所以這一路走過來,其實主子吃了很大的苦。主子現在打算全力扶持你,所以我也有條件先要和你說清楚︰我家主子好不容易信個人,希望你不要辜負這份信任;不溫閣號稱無所不知,也不是在說謊,所以,關于你的某些事,我們也是有的,不過若你善待主子,那份消息就會永遠沉眠。”古絡沒有絲毫恭敬的說道,看著桑千瑾,眼神復雜。 桑千瑾狠狠的盯著古絡,心里也不是沒有震動,原來溫安暗地里竟有如此大的產業,只是……從來不曾提起,他心里轉了幾個彎,這才陰沉的說道︰“你是誰?” 第31章 古代質子(九)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桑千瑾坐在堂上,冷冷的看著下面那幾個細皮嫩肉、不斷哀聲求饒的官員,心里怒火滔天,一拍驚堂木,全場都安靜下來。 “我們現在來好好說說,這瘟疫是怎麼一回事,這大庭廣眾下直接殺人,又是怎麼一回事,莊斐,你有什麼好說的?”桑千瑾視線一寸一寸的劃過去,落到最前面滿身狼狽的胖子身上,頓時一厲。 莊斐只覺得渾身發寒,那道視線盯得他連抬頭都不敢,結結巴巴的說道︰“臣,臣不知……” 桑千瑾冷冷一下︰“你不知?我還是第一次听說太守還有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是怎麼做上這官的?其他人也可以說說,算是戴罪立功。” 下面的人一陣騷動,忍不住有人開口道︰“他上頭有人,上一個太守調走之後,他就直接從下面升上來了。” 古絡在旁邊忍不住嗤笑一聲,桑千瑾頓時想起這人可是掌管不溫閣的,這些事情他肯定都是知道的。 溫安見桑千瑾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自己,心里有稍微的不自在,直接對古絡道︰“你說吧。” 古絡恭敬的點點頭,上前一步,看著莊斐張口念到︰“莊斐,原名莊重陽,是青山州下屬縣五丁縣的縣令,上面的確是有人,不過那人就是右相一個不怎麼受重視的下屬,手中有點權力,听說真正的莊斐受調令正在往這邊趕,和莊重陽策謀好了之後,竟然直接派人把真正的莊斐殺了,讓莊重陽離開青山州一段時間,養的更胖,算好了時間再把人送回來,所有原來莊斐的文書什麼,都在他手里,他自己又改名為了莊斐,倒是沒什麼人質疑,都以為這是莊重陽上京得了好處,成了太守。” “後來莊斐直接在這青山州里一手遮天,成了土皇帝,然而他又沒有什麼才干,本就貧困的青山州重賦之下,更是窮的快讓人活不下去,卻又無力擺脫。” 桑千瑾手指輕輕敲著木案,心里驚濤駭浪,居然還有人膽大包天直接動了父皇弄過來的人,他們就不怕東窗事發嗎,這可是直接滅九族的大罪! 莊斐原來還有點希望,想著只要拖下去,應該還是有人會來救自己,但是這番話一出,他就只覺得自己的世界全黑了,一時間自我逃避,直接暈了過去。 桑千瑾厭惡的皺皺眉,抬手就讓侍衛把他拖到一邊,眯著眼看著剩下的幾個縣令,竟是讓他們直接兩股戰戰,拼命的磕頭求饒,把全部事情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原來,在這莊斐的統治下,青山州原本覺得有些異樣的官員全都以各種各樣的罪名處死了,只留下幾個很是諂媚的幾個人,讓青山州徹底混亂了起來,百姓漸漸沒了信心,官官相護,上京的路程遙遠而漫長,更別提路上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竟是沒有一個人把此事成功的上報,讓莊斐逍遙至今。 這一次洪事,莊斐居然推波助瀾,把老百姓手里的糧食搜刮一空,大力提升糧食的價格倒賣出去,賺取其中的差價,沒多久就富得流油,但也因為他沒及時處理好洪事後死去的百姓,在中縣里爆發了一場瘟疫,莊斐擔心自己的安危,決定全面封鎖了那個縣,無論是否患有瘟疫,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出來,打算等一段時間後,就直接把這個縣活生生的燒掉! 所有人都驚呆了,看著那倒地不起的胖子,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難怪一整個青山州里精神狀況都不太對。 桑千瑾壓下心里滔天的火氣,冷冷的道︰“把這些人收押,不準動他們絲毫,等到這青山州治理好了,就把他們交給所有青山州的百姓,讓他們來好好處罰這個‘父母官’!” 這一場鬧劇終于算是落幕了,桑千瑾疲憊的躺在椅子上,使勁的揉了揉頭,溫安在一旁看著,張口說了一句︰“你可以利用這種情況。右相幾乎是和太子綁在一起的人,把這事加急上報給皇上,皇上的反應可想而知,右相估計是要到頭了,那太子的一大助力,也就被打掉了。” 桑千瑾嘆了口氣,他自然是知道這樣的好處,但是他也沒想到這青山州慘成這樣,瘟疫……可是自古一大難題! 溫安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我會醫,算不上高明,但也還不錯,明日我去中縣里看看再說。” 桑千瑾猛一抬頭,眼神很是復雜,和這人相處,這是第五個年頭,他竟然從來都不知道這人會醫術,就像從來都不知道他手下還掌握著一個不溫閣一般…… 溫安起身,帶著古絡走了出去,外面自有侍從帶他們回休息的地方,路上偶爾會有眼神茫然、毫無希望的難民坐在牆角,他的腳步頓了頓,直接大步邁了過去,這些人只能用猛藥狠狠刺|激,他們才能重新升起對生活的熱情,而這種刺|激,只能由桑千瑾實現。 桑千瑾慢慢走出大堂,來到街上,看著癱在牆角一臉麻木的百姓,心里一陣難言的痛苦,一步一步的走著,觀察著,就像是時時用刀在自己心上割上兩道血痕,左邊是一個渾身裹著爛泥的壯漢,滿身惡臭,口里偶爾喃呢一聲“女兒”,右邊不遠處,一個C骨嶙峋的母親抱著自己已經沒有生機的孩子,一邊咽著口水,一邊還在偷偷摸摸的塞饅頭碎屑到他的嘴里…… 桑千瑾猛地抬起頭,閉著眼按住自己的眼角,逼回了有些克制不住的激動,直面這種場景,他才發現,他一刻也等不了,他的百姓,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直接喚來自己的侍衛,低聲吩咐一頓,才揮揮手讓他離開。 一個時辰以後,城中心的大鐘敲響了,悠長的鐘聲傳遍了整座城鎮,或躺或坐的人都有些茫然的望著,許久,才慢慢動身往中心走去,桑千瑾心里一安,只要能過去就好。 他超前一步趕到了中心石台那里,旁邊寬闊的場地上正是一個搭起來的棚子,里面擺著好幾通熱騰騰的米粥,士兵們手握武器站在周圍,警惕那些被食物沖昏了頭腦的人。 人慢慢的站滿了空處,黑壓壓的人群沒有一絲活力感,寂靜的有些恐怖,桑千瑾提氣,把聲音可以放大,保證能讓所有在場的人听清︰ “我乃是天狂三皇子,受皇上之命前來青山州濟災。太守莊斐貪污受賄,為官不仁,已被收押,現在整個青山州由我暫時掌管,帶領大家走出這場災禍,不要對因為一個人渣就對官府喪失信心。” 下面的人隱隱有些騷動,不少的人抬起頭來看著桑千瑾,目光有一絲小心和希冀,桑千瑾看有動靜,心里一安,起碼這些人還沒有徹底麻木,這樣看來,他的計劃到時候應該會奏效。 “現在,我知道大家還餓著肚子,這里有一處粥棚,里面放置了一個基本的草藥一起熬煮,對大家的身體應該是極有好處的,于午時正式開始派粥。” 下面的哄鬧聲瞬間大了起來,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順著桑千瑾的手望去,一見到粥棚,整個眼楮都亮了,連忙趕去那邊,想距離那邊近一點,更近一點…… 桑千瑾皺著眉看著下方的一片混亂,聲音里帶了些威嚴︰“每人兩碗,不會多,也不會少,碗這里會提供,大家沒必要擠,這粥棚子可是就這麼搭起來的,若是擠垮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那些人勉強按捺下心里的急躁,乖乖的排成了三條長隊,甚至還有人為了前後快要打起來了,但這樣一來,誰是真正來搗亂的,就一目了然了,幾個士兵直接出列,找準了三四個人,毫不留情的拖了出去,這一手同時也震懾了那些心里起了些歪心思的人,一時間場上無比和諧。 看了看天色,桑千瑾這才宣布︰“派粥開始!” 溫安在樓上看著,抿了一口茶水,笑了笑,這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看著整理好床鋪的古絡,突然出聲問道︰“莊斐的糧莊在哪個人手里?瘟疫又是怎麼回事?古絡,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啊……” 古絡手一抖,雙膝重重的砸在地上,激起一聲悶響,垂著頭說道︰“主子,糧莊之事您不該插手的,不溫閣的暗中勢力太大,即使是三皇子,也不一定能容忍;而且,若是告訴您瘟疫之事,就您這性格,還不得直接跑去看了?屬下有錯,但是屬下不能讓您有一絲危險。” 溫安輕嘆一口氣,他實在是有些無奈,這樣一個忠誠的人物,若是處理,真是讓人棘手。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不要忘了,主子是我,我免你這次的罪,若還有下次,你就直接回不溫閣,換個更听話的人過來。” 古絡一驚,直接抬起頭看著溫安,這才看清他眼里沒有一絲玩笑,滿滿都是讓他心驚膽戰的認真,咬牙說道︰“屬下知錯,此事不會再出現了。” “那麼,我之前的問題,告訴我答案。” 古絡狠狠閉了閉眼,這才張嘴,聲音有種莫名的喑啞︰“莊斐的糧莊,一直交給他的心腹掌握,但是現在他的心腹也被抓進去了,所以此時糧莊完全是無人看管的。瘟疫發生在青山城附近的中縣,一開始只是有人發燒感冒,他們沒注意,後來才發現這種病會傳染,還沒來得及隱瞞,就被縣令發現了,連忙上報給了莊斐,之後就很簡單粗暴的封了整個縣,打算把人活活逼死在里面,等到您和三皇子離開的時候,在一把火燒了了事。” 溫安皺了皺眉,想了想糧莊,又思考了一下中縣,最終決定先去中縣一趟,既然桑千瑾已經把糧食問題攬在身上了,那他就去看看瘟疫的情況吧,或許,那只是一種現代的傳染病…… 心里這樣決定以後,溫安這才注意了時間,已經一個多月了,再有七天就是太子祭天的時間,不知道他的那部棋,已經派上用場了沒有…… 皇城。 太子看著眼前的美人,眼里還有些微微的遲疑,他剛剛經歷了後院整出來的喪子之痛,所以即使是他之前求而不得的女人,現在也不敢輕易動手,況且,已經快要天祭了,他不應該做出什麼不好的事…… 谷靜穎眉眼含笑的看著太子,心里又是轉了好幾個彎,這才盈盈一彎腰,聲音嬌脆的道︰“太子殿下,靜穎就先退下了,再遲一些,娘親會擔心的。” 太子這才回神,有些惋惜的揮了揮手,谷靜穎慢慢退下,一步三扭,姿態妖嬈,竟是讓太子完全離不開視線…… 看得見,吃不著,這才是引誘一個人的王道……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第一章哦~~~~~ 下一章分量會很足,因為是直接完結掉這個世界啦啦啦~~~ 下一個是現娛世界+番外,話說,你們想看車禍體制的溫安一步步奮斗到男神級別咩~~~~~ 第32章 古代質子(終)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直接和古絡坐著馬車趕到了中縣,他已經命人把糧庫的消息給了桑千瑾,剩下的自然是不需要他操心了。 古絡在前面趕車,猶豫的說道︰“主子,你真要這樣?若是……若是你出了什麼意外,那麼不溫閣怎麼辦,你的國恨家仇怎麼能報!” 溫安恍惚了一下,他竟然忘記了原身在君晉國那淒慘的遭遇,感受著古絡有些擔憂的目光,他刻意沉下聲音說︰“國恨家仇倒不至于,只是君晉,必然是要承受我的怒火,現在我和桑千瑾綁在一條船上,勝利之後,第一戰矛頭就是直指君晉,君晉看似龐大,實際上卻已經從內部開始腐朽,不堪一擊。” 古絡听出來溫安聲音里的沉郁,趕緊閉上嘴,他現在連自己都發現自己太過逾越了,還好主子寬容大度,才沒有計較。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多話,古絡埋頭趕路,溫安則是實在有些疲憊,微眯著眼小憩一番。 終于到了中縣,溫安醒了醒神,眯縫著眼仔細看了看,仿佛這里的整個天空都是暗沉的,整個鎮子上空無一人,有些店鋪的門被砸開,半垂著的門簾,街上甚至還有隱隱的一層灰,溫安一步踏了進去,留心著四周,古絡緊隨其後,右手按住腰際,緊緊攥著那把黑黝黝的小箭,神經繃得緊緊的。 “你們……是誰?”一道機靈的聲音從偏僻的小巷子里傳來,惹得兩人齊齊一震,古絡手里的東西差一點就直接擲出去了。 一個小小的男孩子,身材瘦小,皮膚有點黑,一雙眼楮滴溜溜的轉,倒是極有靈氣。 “你又是誰?”溫安問道︰“這里不是說封鎖了嗎?” 那孩子頓時臉色就變了,惡狠狠的看著他說道︰“你才被封鎖了,明明我爹和我娘好好的,才沒有什麼病!”說完還朝他吐了口口水,就轉身準備逃,被古洛一把抓了起來,一下子慌亂了起來,眼神躲閃,還想朝古絡手上狠狠的咬上一口,被古絡制止。 溫安等了一會,才到他面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他的面色,撥了撥他的眼皮,挑挑眉問道︰“你沒生病,為什麼留在這里,那些封鎖的人去哪了?” 那小孩看著溫安的手段,眼楮一下子就亮了,閃爍著祈求,還帶著一絲淚花,急聲問道︰“你是大夫嗎?你一定是大夫,你一定能救我爹!我什麼都告訴你!” 溫安示意古絡放開他,手很是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說道︰“怎麼回事,慢慢給我講。” 那小孩點了點頭,握著拳頭說︰“大官說這里有瘟疫,就是那種很不好的病,你們大夫應該知道,就說要把這鎮子封鎖起來,我爹是鎮子上的大夫,留在這里幫人治病,掙回了一點時間讓他試著治療,沒想到我爹也沒有辦法,那狗官說我爹也傳染了,逼著他和娘親退回了鎮里,派人在外面把守,整個鎮子上的人,就我和另外幾個活著在外面,看著高高壯壯的士兵進進出出,忍不住想要逃,這才活了下來,我們每天出來找食物吃,今天是我一個人負責的了,然後交給爹爹就行了,但是上一次見到爹爹,他蒙面紗了,還不準我踫他,我听到他的咳嗽聲,我怕他生病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這孩子單純的眼楮直直的望著他,飽含希冀,他沉穩的點了點頭,里面若是有個大夫不是更好麼。 這小孩連忙拉著他的手往里走,這時候才想起來沒解釋這位大哥哥提出的問題,不急不忙的嬉笑著說道︰“大哥哥,我叫閔澤,家里人都叫我澤子,這里原來有很多守衛的人,但是卻很怕我們,我們一進,他們就退步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昨天下午就撤走了,我們原來還以為我們能出去了,後來卻被爹爹阻止了,不知道為什麼。” 澤子有些疑惑的偏了偏腦袋,想不明白就直接扔到一旁,又笑著對溫安說道︰“大哥哥,你是我們大半個月見到的第一個願意走進去的人。” 溫安看著澤子天真無邪的笑臉,只覺得心里一酸,這麼小的孩子,明明應該是在父母跟前撒嬌的年紀,現在確實懂事的要命,自然,也讓人心疼的要命。 席景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手抱著胸,遙遙的看著這一幕,心里輕嘆,這個人,終于慢慢的心軟了…… 此時已經近黃昏了,溫安看了看天色,感受著手驟然被拉緊,一愣,低頭就看到澤子有些擔憂的眼,生怕他說出不去了,他溫和一笑,心里卻輕輕嘆了口氣,安慰道︰“我還不會走,只是在擔心今天會睡在哪。” 古絡連忙上前一步,搶在前面說道︰“主子,屬下已經安排好了,就在距這里不過一里之處,給您準備了最好的地方。” 澤子一听,有些失望的垂下頭,隨即又精神萬分的說道︰“那大哥哥明日還來嗎?” 溫安自然會來,扯了扯他的手,移開了話題︰“快帶我去見見你父親吧。” 澤子立刻專心的趕路,這里距他的家並不遠,他才牽著溫安進門,就听到里面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立刻把他嚇的扔開溫安的手,急忙趕了進去,才湊近一點,就被他娘趕了出來,他有些手足無措,看著娘眼里的淚花,連忙後退了幾步,急躁的問著︰“娘,娘,爹到底怎麼了?就這小小的感冒就拖了這麼多天,明明以前那麼快就能治好的……” 他咬咬牙,心里隱隱約約升起了一個他不願意去想的猜測,他果斷的轉身,干脆利落的雙膝跪地,深深朝溫安磕了個頭,聲音極大︰“求大哥哥大夫救救我爹,澤子願意做牛做馬!” 床上的男人一下子驚住,不顧自己破破爛爛的身體,力竭聲嘶的吼道︰“澤子,誰讓你把人帶進來的!這位大夫,你也看到了這里的情況,還請你快點離開,別被這里連累了。”說完又是一陣猛咳。 澤子的眼眶徹底紅了,他的娘親同樣把臉偏向里側,細細的抽噎起來,卻不曾反駁一個字。 溫安上前一步,剛剛好踏進了這家破舊的大門,口里淡淡的說道︰“我是個大夫,你兒子請來的大夫。” 那男人一愣,嘴唇哆哆嗦嗦卻說不出半個字,一大滴眼淚突然就砸了下來。 溫安毫不介意的上前,仔細看了看這人的臉色,翻了翻眼皮,再令他伸出舌頭仔細觀察了一下,挽起袖子把兩指輕搭上去探脈,臉上終于慢慢的凝重了,這脈相似斷非斷,搏動沒有什麼規律,並不像是他所知道的任意一種疾病。 收回手,溫安很是嚴肅的問男人︰“你對這種病了解多少?” 那男人振奮了很多,此時的精神狀態也好了很多,半坐著和溫安討論起這種病,有時候才大著聲音和溫安爭辯,一旁的女人看著,忍不住掉淚,她的夫君自從被困在這里之後,真的是好久沒有這麼輕松過了…… 拉著澤子,兩人一起悄悄的出了門,打算好好做一頓來回報這位大夫,卻在門口看到了被溫安留在門口的古絡,古絡此時心情極差,對他的主子各種擔心,自然,對這戶人家就沒什麼好臉色,毫不客氣的說道︰“我家主子不會留在這里吃飯,不勞你們費心。” 兩人臉上絲毫不見被拒絕的怨氣,澤子笑眯眯的過來想要拉著他說話,古絡磨不過,又不能翻臉,只能慢慢的回答他們的話,一句、兩句,再到很多句,古絡這時候也才發現,這小孩居然對功夫有不淺的認識,一問之下,才知道這孩子外公家居然還是半個習武世家,實力還不錯,惜才的心理一下子動了,態度也就自然的好了…… 等桑千瑾忙完了,這才被通知溫安他們已經走了,心里一驚,下一秒,吃飯的餐盤下就發現多了一張紙條,臉色凝重的左右看了看,視線尤其在幾個小二身上轉悠,卻什麼異樣都沒發現,這才有些不甘的低下頭,拿起來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莊斐的糧莊在城外往東半里處,溫安和古絡兩人在中縣里查看瘟疫。”下方落款是篆體豎排的“不溫”。 桑千瑾手猛地捏緊,臉上陰晴不定,再度把這客棧里的人都看了一遍,卻依舊是一絲發現也無,心里氣急。 一是氣溫安如此強的助力居然沒與他提過,平白暴殄天物;二是氣溫安下的決定沒有和他商議過;三是溫安居然去了瘟疫之源! 他疲憊的按了按眉心,推開一桌子的菜,起身往床鋪上走去,他現在要集中手下處理這邊的糧食案件,至于瘟疫他倒還是真走不得,溫安先去了,他即使擔心,又是滿意,瘟疫這事拖不得,而且他相信,不溫閣會拼命保護這位閣主,這才沉沉睡去,卻絲毫沒想到,溫安怎麼可能用質子的身份去招攬手下! 如此,就過了三天,桑千瑾這才把糧食安排的妥妥當當,整個青山州的人這時候也不介意什麼了,畢竟這幾天,他們吃的什麼,人家士兵就吃的什麼,當真是皇恩浩蕩,既然活命的希望有了,他們自然就希望能過的好,不用桑千瑾召喚,自己就開始重建,甚至比別人要求的更為用心,桑千瑾已經完全不需要催促他們了,這才有時間趕去溫安那里,看他的情況,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他差一點就見不到這個人了…… 溫安在那邊的第二天就開始摸索著調配藥材,一個病人一個病人的訪查記錄,把病死的人集中火葬,把已經發病的人集中起來,分輕重來治療,完全沒有發病跡象的又是一撥人,並發動他們打掃這個縣,而自己卻是馬不停蹄的配出了基本的預防藥劑。 為了取得他們重病的人的信任,他冒著生命危險沒有戴上手套接觸他們,無視席景在一旁的絮絮叨叨,耐心而仔細的看了下來,終于讓整個縣都听他的指揮,後來又拼命去想治療手段,這樣一來,滿身大汗,在最後累的直接在半路睡熟。 古絡一開始沒有在意,然而沒到一天,溫安就開始發燒,起初這種癥狀並不嚴重,溫安後來自己才發現,心里頓時一個咯 ,只怕這個病,自己也染上了,不過只要提前讓桑千瑾登基了,他就什麼都不怕了,他並不是這個世界里真正的人,有什麼必要害怕。 但他想的雖好,第三天的時候他卻已經在床上起不來了,澤子和他爹很擔憂的望著他,他想說話,呼吸卻極為急促,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胸口一片和腹部都是莫名的疼痛,渾身無力,他能隱隱約約看到席景出現在他眼前一臉擔憂,卻什麼都表示不出來。 古絡絕望了,他見過得了瘟疫的人從生到死,而這種情況在病人的身上就是瀕死的象征,明明這種病在人身上會有很長時間的潛伏期,就算是爆發了也不會那麼快置人于死地,為什麼在他主子身上,僅僅兩天,卻像是要把人折騰死? 他凝視溫安痛苦的樣子,很久很久,臉上突然呈現了釋然,他把額頭緊緊貼著溫安不停痙攣的手,心里猛地寧靜下來,若是主子就這樣去了,他自然也是要跟著去的,所以,其實也沒什麼…… 席景虛虛立在半空中,沉默著看著溫安在死亡線上掙扎不休,心里同樣也是掙扎萬分,他知道溫安為什麼會發作的這麼快,因為這具身子本來就死了一回,毒素未曾全部排清,現在這種瘟疫,就相當于一個誘因,拼了命的把人往死里拉…… 他咬咬牙,整個伏到溫安身上,眼神死死的盯著他,逼得溫安把散亂的目光移向他這里,這才張開嘴,一個字一個字的說給溫安,竭力印在他迷糊的腦子,最後,才說了一句︰“溫安,努力,把剛剛的話說出去,一字不漏,這樣,你就能活下去!” 溫安的眼瞳猛地瞪大,呼吸更為急促,絲毫不能發覺自己已經被趕來的桑千瑾擁在懷里,拼了命的從喉頭里把一個個字擠出來,桑千瑾本來是被惶恐和絕望遮住了雙眼,耳邊也傳來微弱的聲音,說幾個字就喘息幾聲,憋得人心里急躁,卻也能听得一清二楚,他眼神一瞬間暗了下來,手猛地收緊,克制住心里不只是怒極還是心疼極的心情,咬著牙把這話以同樣的頻率轉述出口。 因為溫安那天的行動,他一出事就有很多人圍在門口默默等待,所以這時候只要是一個藥材名被爆出來,就立刻有一個懂草藥的人去找回來,就這樣找齊了並不稀罕的各種藥草,古絡不用任何人吩咐,直接借用了澤子家里的藥罐和火爐,干脆的煮了起來,無論這張藥單子是真是假,他都不能再遲疑了,再壞壞不過此,死馬當活馬醫也好! 在這段時間里,桑千瑾不斷把自己的內力渡過去,生怕溫安一不小心就沒了呼吸,席景在半空中默默的看著,突然一瞬間臉色疼得極度扭曲,強忍著在看了溫安和已經端過來的那碗藥,這才安心的消失,遁入那個莫名的空間中,腿一下子軟了,整個人趴在地上,听著冰冷無情的聲音在空間里回蕩,嘴角卻拉起一絲笑意。 “引路人席景違反規則,盜取空間技術給予被引者,本應抹殺,念其初犯,饒其一命,抹除三分之二的靈魂點,打回最初形態!” 一瞬間,席景就覺得身上如同剝皮卸骨一般,極致的痛苦讓他在地上不住翻騰,汗如雨下,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厲害,緊咬著的牙都開始出血,卻還是不能克制每一聲從嗓子眼里逼出來的嘶吼…… 最後,席景直接暈了過去,然而即使是失去了意識,身體依然是不時的抽搐一下,陪著嘴唇邊的血跡,極為駭人! 空蕩蕩的空間里突然出現一聲嘆息,席景的身體就像是突然浸入了水中,痛楚不再強烈,慢慢的放松,直到席景慢慢消失…… 桑千瑾看著緊咬著牙不肯張嘴的溫安,原本打算自己喝下去,直接哺喂給溫安,卻被古絡攔在了半路,澤子怯生生的從一旁拿出了一根不細的軟管,小心翼翼的遞給了古絡,古絡狠狠瞪了桑千瑾一眼,小心的把頭部捏扁,送進溫安的嘴里,在細細的把碗里的藥汁一點一點送進去,直到見底,這才慢慢抽回來,一雙眼楮死死的盯著溫安,一點都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沒多久,溫安嘴角突然細細的溢出一絲黑血,整個人確實明顯的放松了許多,澤子的父親強撐著上來摸了摸溫安的脈,整個人都快高興瘋了,連聲道︰“他好了,他好了!他的脈相已經慢慢穩定下來了,不用擔心了!” 笑著笑著便熱淚盈眶了,連帶著外面的人也愣住了,他們本以為溫大夫會必死無疑,但是他們看到了,他們能活下去了,他們的親人也能平安了! 一時間所有人又是哭又是笑,有一個人激動的朝溫安跪了下來,一邊磕頭一邊哭喊︰“活菩薩啊,活菩薩啊!”連帶著,外面的所有人都一起跪了下來,誠心誠意的感謝溫安。 最後還是桑千瑾出來用一句話散了場面︰“既然有法子了,你們還不快回去找藥!” 古絡看出來了桑千瑾的意圖,這時候就把防他同防狼一樣,眼神極度厭惡,惹得桑千瑾胸口一口氣簡直憋不上來,但是一看到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的溫安,他也只是捏了捏拳頭,轉身走了。 在以後的幾天,溫安都沒有見過桑千瑾了,他醒來以後就古絡狠狠的數落了一遍,完全不顧主僕之別,他理虧,也無從辯駁,只能受著,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般來說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他倒是個異類,病去都像是有一條惡狗追著似的,好的極快,他現在只覺得自己什麼問題都沒了,但是古絡根本就不信,非要他躺著,直到他沉下臉,這才不甘心的閉了嘴。 溫安算了算日子,天狂的天祭已經過去一天了,連忙問古絡皇城那邊的情報傳回來沒有,古絡僵著臉*的扔了他一句不清楚,他也就只能摸摸鼻子認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還沒收到消息,他皺皺眉,剛剛打算去找桑千瑾時,桑千瑾自己找上門了。 “你的身子好了?”桑千瑾挑挑眉,聲音有些冷漠,他還以為他還不能下床。 “早就好了,有什麼事?”溫安倒也沒發覺他的異樣,毫不在意的問道。 “皇城快出事了,我們必須要回去一趟。” “怎麼回事?!”溫安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看著身邊有些躲閃的古絡,聲音帶著戾氣。 桑千瑾陰沉的看了古絡一眼,心里頓時就明白只怕是古絡瞞下了這個消息,心里突然一激靈,這麼說來,溫安手里的勢力不是都掌握在古絡手里?心里暗自點了點頭,溫安的質子身份基本上是人盡皆知,以他的名義建勢力,估計是沒有人投入旗下…… 他的心里突然下了一個決定,看著溫安的眼神突然溫柔如水,然而一轉到古洛身上,瞳孔深處突然蔓延出一陣殺氣…… “我身體已經沒問題了,全力加速趕回去。”溫安深吸一口氣,不再看古絡,直接朝著桑千瑾說道。 桑千瑾點了點頭,這才走開。 許久,溫安才冷冷的扔下一句話︰“古絡,等到奪嫡之戰開始時,你跟著桑千瑾去殺敵吧。” 古絡深深的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說道︰“屬下領命。” 皇城。 桑千越從來不知道這個看著溫婉的女人竟然會這麼瘋狂,他主持天祭,中途自然需要休息一下,就在後山的單獨休息室中,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麼找進來的,衣著暴露,語言挑逗,他自然是分輕重的,皺著眉言辭驅趕,卻架不住屋內不知不覺被點了*香。 神志不清下,他和那女人攪和在一起,翻雲覆雨,被卷紅浪,腦子里就像是什麼糊住一般,完全不顧其他,直到他的父皇一腳踹開房門…… 太子妃身子就好沒修養好,怒極攻心,再加上谷靜穎的一句完全不經腦子的“姐姐,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姐妹了”,氣得當場一口血吐出,不省人事,山上本就簡陋,竟是連搶救都來不及,直接咽了氣;谷靜穎直接被扔入軍營,充當軍妓;太子太傅一連被降了兩級,得了皇上一句“家門不幸”;而太子被皇上差點當場拿劍劈了,被人攔下來以後,連續幾腳直接踢得太子嘔出好幾口血,明明一副受了內傷的樣子,最後皇上還直接宣布再次禁足太子一年,只是這次的位置不是在極為舒適的大皇子宮,而是在環境很是惡劣的煙柳山夾道。 太子拖拖延延已經快半月之久,皇上的忍耐快要到極限,對此當面狠批太子,連大臣都覺得太子有些可憐,忍不住勸解皇上減輕刑罰,皇上裝模作樣的推拒一番,最後卻還是把期限減至半年,他的確覺得這個大兒子必須好好靜靜心,才好接任這個國家。 卻沒想到,太子卻是直接聯合了苟延殘喘的右相,以及暗自養起來的兵力,直接逼宮! 皇宮里的御林軍還被右相手下人掌控,把皇宮圍得像是鐵桶,直接讓皇帝毫無防備的暴露在桑千越的眼皮子底下。 “桑千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皇椅上,皇上氣得整個人都顫抖起來,指著桑千越厲聲吼道。 桑千越懶懶的抬了抬眼皮,聲音很不在乎的說道︰“逼宮啊。” 見自己的父皇被自己氣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忍不住惡劣一笑︰“父皇,你看你連話都說不好了,怎麼還這麼頑固的把權力抓在手里不放,是不是你只要還好好的活著,我就只能一直當太子,那我什麼時候能上位呢?父皇,人不服老是不行的,你說呢?” 原來他為了這個兒子所用的一切手段都是為了自己的權利,他都半截身子埋進土里了,還要個屁的權利! “哦,對了,父皇,你是不是想問三皇弟?他被你調走了,我在路上安排了人整體剿殺,但是被另一波勢力破壞了,不過也不要緊,因為那個青山州啊,它有瘟疫哦,你說,三皇弟還能不能回來呢?你說要我到時候給他封王,我現在就告訴你,他要是死了也就算了,要是活著,我會把他一輩子囚在牢里,給他一個‘囚王’的封號,你看可好?” 皇帝在龍椅上氣得兩個眼楮都通紅,嘴角開始不自覺的抽搐,甚至有些口涎克制不住的滑了下來,桑千越看著一愣,隨即就瘋狂的笑了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說︰“父皇,你正正經經了一輩子,可曾想過晚年失禁,生活不能自理的情況?” 皇帝絕望的瞪著他心心念念的滿意皇兒,恨不得把自己狠狠的抽上兩個巴掌,這樣的人,是怎麼覺得他適合天狂的?! “笑夠了?” 一道極冷的聲音突然在殿門響起,殿內兩人的動作頓時就僵在了哪里,愣愣的轉過頭,這才發現門口身披鐵甲滿身血腥的人正是他們剛剛討論過的桑千瑾! 原來就在這兩人癲狂時,桑千瑾早就安排好表面上已經策反的御林軍反殺逆臣,內外夾擊,倒是意外的沒漏出太多響動,就像是一場兒戲一般,輕而易舉的就被桑千瑾掌握在手里。 桑千瑾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桑千越眼神慌亂,眼尖的望見堂上不能動彈的皇帝,眼珠子一轉,就打算朝那邊趕去,卻永遠的只能走在半路,他看著胸口冒出來的一段帶血的劍尖,呆愣的望了過去,死前的最後一個想法居然會是︰這人不是溫安身邊被他打過板子的侍衛嗎? 桑千瑾此時根本就不管龍椅上獨自掙扎,滿臉是淚的皇帝,冷冷的轉身,高舉手中的長劍,下面的人頓時齊聲高呼︰“三皇子萬歲萬歲萬萬歲!新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古絡不耐煩的偏了偏頭,卻不料下一秒,一柄長劍斜空刺來,眼神一厲,側身躲過,順勢回擊,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心里驟然冰冷,他見識過這些兵的實力,也見過桑千瑾的實力,自然是明白自己是一條絕路,忍不住譏諷道︰“桑千瑾,這就是你對主子的承諾?!若是主子知道了,你覺得他會怎樣對你!” 桑千瑾冷冷的說道︰“那就別讓他知道!動手!” 當古絡被眾劍加身時,渾身是血,死死撐在原地不肯倒下,桑千瑾冷笑著上前,一腳踢翻那柄劍,居高臨下的看著無力支撐的古絡倒了下去,聲音喃喃︰“溫安只需要依賴我就好。” 古絡眼楮猛地睜大,不甘心的咽了氣,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正在院中的溫安心里突然一悸,耳邊有個隱隱約約的聲音說道︰“古絡被桑千瑾殺了,你該準備毒酒了。” 那聲音像是席景的,但是溫安四顧,卻又沒有見到席景,這才想起,席景好像已經很多天沒有出現了。 他躊躇了一會,若是古絡被殺死了,那麼就相當于他的眼楮被廢,爪牙被拔,對外界的聯系基本上就和斷了沒什麼差別。最後,他決定听那道聲音的,自己配了一副“安睡”,能讓人毫無痛苦的死在睡夢中的劇毒之藥。 果然,過了幾天,桑千瑾上門,衣服已經換成了皇上才能穿的明黃,毫無誠意的道歉,說古絡死在了和逆臣的廝殺中,還說想請溫安成為新朝的右相,被溫安推拒,不滿的離開了。 溫安嘆了口氣,擺好了融了毒藥的酒,小巧的杯子透著純淨的玉色,手指輕擦著杯身,閉著眼楮等著,要死,起碼也要找個理由。 一直到晚上,他才等到了要來的人,那人手中也端著一杯毒酒,眼神凶狠的看著他,被遮住的臉也透著一股濃濃的殺氣,聲音帶著寒意︰“溫安,我來送你上路,黃泉路上可別怪我,只怨你引誘了不要引誘的人!” 在他說話期間,溫安已經小酌了兩杯,這才睜開眼,眼里毫無波瀾的看著那人,突然笑了,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記得告訴桑千瑾,記得替我滅了君晉。” 那人一驚,連忙上前查看,卻發現此時溫安已經睡了過去,遲疑的伸手探了探鼻息,只覺得越來越弱,直至徹底消失…… 第二日,新帝登基,一舉斬殺數十大臣,血漫金靴,百姓皆稱,此皇殺氣太重,恐是不安于世,若不其然,第二年,新帝出征,攻打君晉,歷經三年,大勝而歸。 作者有話要說︰阿瑟碼的有點亢奮,所以超時了,還請大家原諒嚶嚶嚶~~~~ 阿瑟這一張超級肥,明天是一張番外和現娛的第一個章啦啦啦~~~~ 小天使們麼麼噠~~~~ 今天阿瑟就直接睡啦,不發小劇場啦,先和小天使們說聲晚安哦,麼麼麼噠~~~~ 第33章 古代質子(番外)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巡天殿里,一身明黃龍服的桑千瑾在一旁安靜站著,看著在他面前來來往往的侍女和御醫,眼神冷漠。 這間巡天殿是他專門給他已經癱瘓的父皇建造的,本以為用不了多久,沒想到他那父皇還真是命大,硬扛著過了四年,不過現在看來,終于還是抗不過去了。 白了胡子的御醫顫巍巍的跪在他面前,聲音里都打著擺子︰“陛下,臣已經盡力,只怕是太上皇死志已生,這次……是熬不過去了,還請陛下饒老臣命。”說完便開始磕頭。 桑千瑾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隱隱約約對這個老頭有些印象,冷聲問道︰“我何時見過你?” 御醫連忙回道︰“四年前,君晉質子溫安誤服毒酒,正是老臣所救。” 桑千瑾一瞬間愣了一下,有多久……沒听見過這個名字了…… “回去養老吧。”桑千瑾回神,冷冷扔下一句,便進了內室,那老頭子整個身子已經萎縮的不成樣子,空氣里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桑千瑾皺了皺眉,還是站到了這位受人尊敬的太上皇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老皇上還在苟延殘喘,眼楮瞪著桑千瑾,竟然有些許怨毒。 桑千瑾扯了扯嘴角,不屑的嗤笑了一聲,毫不留情的道︰“都快死了你還想裝什麼?看你這眼神,你很恨我嗎?身為兒子,當初又不是我逼得宮,也不是我把你氣成現在這個破爛樣子的,我還任勞任怨的養了你這麼久;身為皇帝,我把這個國家管理的妥妥當當,滅了君晉,讓天狂成了第一大國,你還有什麼可恨我的?” 老皇上急急的喘了幾口氣,回光返照一般沙啞的開了口︰“你陷害你哥哥,奪了我的位置,不忠不義不孝……” 桑千瑾冷冷的望著床上的人,突然什麼想法都沒了,死到臨頭,還是頑固不改,倒也是好笑︰“難不成你以為就你這樣還能繼續坐著皇位?真是可笑,你還是安安心心的去巡天吧,這宮殿也是時候該燒了。” 老皇帝眼神開始渙散,口里還不斷的張張合合,卻再也不能發出一絲聲音,微腥的涎水順著淌下,這次卻沒有一個侍女來擦。 桑千瑾俯□,眯了眯眼,突然極惡劣的笑著說道︰“你知道你做了那件事以後,我怎麼處理你心心念念的老二和老四嗎?” “我把他們送到下面去陪他了。” 老皇帝猛地瞪大了眼,身子一僵,竟是直接沒了氣息。 桑千瑾直起身子,盯著這具還未冰冷的身體,許久,才轉身離開,隨即,身後傳來淒婉的呼號…… 天狂三百二十八年,十月十三日午時,太上皇賓天,天狂皆哀。 桑千瑾穿著常服出了宮,獨自一人慢慢走向溫安曾經所在的府邸,“吱呀”一聲拉開門,門上的銅環觸了手,有些冰涼。 他一個人的腳步聲在偌大的庭院里清晰的響起,地上小小的飄著一層灰塵,不知不覺的染上衣角,不多時就呈現了一片暗色。 溫安,隔了四年,我還是來看你了…… 他有些失神的望著府里唯一光潔如新的院子,有些恍惚,這里的一切就像是溫安從來沒有遠離他一樣,或許下一秒,有個懶散倚在樹下的人會眯著眼叫他一聲,朝他舉舉手里精致的玉杯,邀他飲酒…… 就像是著了魔一般,他一步一步走向了樹下的石凳,手按上石桌,一寸一寸的撫過去,留戀一般在桌角蹭了蹭,才一撩衣袍坐了下來。 天有些陰暗,他抬頭望了望,忍不住皺了皺眉,溫安只會在天色極好的時候出現在這里,讓暖暖的陽光灑遍他全身,可是這樣的場面,在他被自己拉入奪嫡之戰時就極少出現了。 他苦笑了一聲,好像自從他把溫安綁在一條船上以後,溫安的生活就完全偏離了軌道,不知道溫安在下面,會不會怪他,因為他即使知道了誰想逼他死,卻不能下手,只能等到他大限到來,或許,逼過他的人還能算上自己一個…… 他從來不知道他一向不重視的暗五會是個瘋子,說什麼溫安阻礙了他的前程,溫安誘惑他,真是可笑,誰阻了誰的前程,誰誘惑了誰,暗五倒是完全弄反了啊,若不是他,若不是他……溫安一定會活得好好的,自己報仇,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肯借他的勢,即使這是當初的結盟要求…… 前程,他為之拼搏的那個人都沒了,還有什麼前程可言,如今世人怎麼議論他嗜殺,怎麼議論他無後有疾,又與他何干! 他讓暗五活著嘗遍了天牢里所有的刑法,才查到原來背後還有他父皇的手筆,人都廢了,一張嘴還能使喚人,他動不得那人,但是卻可以把他徹底軟禁在宮殿里,折了他所有耳目,封了他的嘴,滅了他轉移了念想的老二和老四…… 但是,他也只能這樣報復他了…… 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估計溫安最恨的人,其實是他。 害他被灌毒酒,失去了原本清亮的嗓子;害他被太子敵視,莫名其妙的被賜了婚;害他差一點被瘟疫折騰死,病愈沒多久又得一路顛簸;最後,還殺了他心腹,斬斷了他與手下的聯系,折了他的翅膀,逼著他以質子之身上朝,受人指責…… 現在想起來,才發現自己當初做得有多過分,桑千瑾低低的笑了出聲,只是那聲音里是沉重的悲哀。 溫安,我听你的,把侮辱你的君晉滅了,把所有傷害過你的人壓到你墳前殺了,你心里若是舒服了,能不能……能不能入一次我的夢里,只要一次就好,隨你打我,罵我,殺我,我都樂意,只要……能讓我再見你一眼,四年了,我不想到最後連你的樣子都只能模模糊糊的記起…… 一點濕痕出現在干燥的石桌上,隨即又是一滴,桑千瑾慢慢的把頭埋在自己的肘彎里,許久未動,秋風起,枯黃的落葉飄飄蕩蕩的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阿瑟這一章碼得自己都有點壓抑…… 第34章 現代娛樂圈(一)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這是第一次,溫安在空間里沒看到席景,他環視了一下,皺了皺眉,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這人又出了什麼奇奇怪怪的事。 他沒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席景走了就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但是,他起碼要先把他送出去,這樣他怎麼辦?! 只是溫安沒想到,就在他念頭一起的時候,他就直接消失在這個空間里,再睜眼,就是熟悉的黎明。 按了按額頭,溫安有些無力,撐起身子正準備下床,卻發現自己的手機正在床頭閃爍,心里一緊,難不成夜里醫院出了什麼事?! 回撥給朱顏卻沒有人接,他咬了咬牙,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倒騰好,駕著車就出了門,一路飛馳到醫院,飛快的進了電梯,直接到了自己那一層,沒敲門就闖進了朱顏的辦公室,卻看到內間的休息室開著門,院長正在一旁坐著,朱顏卻是滿臉疲憊的睡熟了,心里這才舒了一口氣,剛準備說話,就被院長輕輕“噓”了一聲,瞥了眼朱顏,溫安一下子就明白了,和院長一起出了休息室,小心的把門帶上,這才來到院長面前誠懇的說了聲︰“對不起。” 簡輕輕嘆了一聲,深邃的藍眼楮看著他,語氣倒是不重︰“昨天晚上醫院里出了點問題,席家二少被‘殃及’,情況危險,沒有你在,沒有人敢對他動刀子,但是你死也聯系不上,最後,是朱顏替你主刀,平安下了手術台,這才免了你的責任。” 溫安沉默了,他自然是知道席景那一身傷不好下刀,難得朱顏敢擔上這份風險,幫他解了圍。 簡看著溫安明顯有些不振的精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在意的笑著說︰“別太擔心,你只需要把這一個病人照顧好就好,不用膽怯,我會讓我弟弟派人來守好醫院,免得被那些不開眼的小雜碎們敲中,鼓搗些什麼妖蛾子出來。” 溫安有些無奈,這些詞是從哪里亂七八糟的學來的啊,拉下了簡的手,想往病房走去,看看病人,卻耐不住簡又不正經起來,嬉笑著說道︰“臉色這麼不好,晚上是找上哪個*女孩一起過了一夜?你居然也有開竅的……一天……” 簡被溫安死死盯著,哽著把那兩個字說了出來,換來溫安嫌棄和看傻|逼一樣的表情,他一怒,心里卻開始琢磨起來,他好像沒有在溫安身邊看到過任何一個女孩啊,難不成真如下面那一幫子小姑娘說的,溫安是個精英禁欲受?! 溫安自然是不知道這個無厘頭的院長在想什麼,也懶得解釋,直接換好了衣服進了無菌病房,仔細看了看席景的情況,這才發現他的傷口居然是槍傷,結合簡昨天說的話,這才明白,這哪里是什麼殃及,分明就是席家大亂,開始爭權了! 不過,他看著席景的臉恍惚了一下,抿了抿嘴,無論躺在這里的這個人是誰,只要還是他手下的病人,那就他就不會允許有人來奪了他的命。 出了門的溫安,絲毫沒有發現床上本來應該一動不能動的人,眼皮子突然微微的顫動了一下…… “簡,你知道那個護理情況怎麼樣?”溫安脫掉無菌服,問道。 簡忍不住心有慶幸的說道︰“那護理的確不錯,那麼混亂的場面,若不是他把推車推著到處躲,只怕現在你看到的就是一具尸體了,那人也就是受了點小傷,被子彈擦破了皮,受了驚,朱顏就讓他先回去好好休息,再考慮要不要接著工作。” 溫安這才點了點頭,揉了揉額角,眼楮有點酸,明明身體是睡足了八個小時的,但是他的精神依舊覺得急需睡眠。 “那麼簡,這里就先交給你了,我現在最需要好好睡一覺,狀態實在不好。” 簡連忙點了點頭,擔心的看著他走進休息室,這才大清早的就要睡覺,溫安的男人,到底是個什麼角色,能把他榨成這個樣子…… 估計溫安知道了就只會想把這老不修的一腳踹下去…… 溫安把頭埋在被子里蹭了蹭,心里松了一口氣,這幾個世界他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心理上一直保持緊張,要是再來幾個這樣的晚上,只怕他就要撐不住了。 溫安以極快的速度入了眠,應該說是一夜無夢,但是當他听到耳邊有時鐘轉動發出的滴滴答答的聲響時,他卻發現,自己再度不能控制自己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靜觀其變。 然而,他不知道等了多久,卻什麼異樣都沒有,心里隱隱有些不妙,若是要去另一個世界,那麼他不是應該看到席景嗎?難不成席景還沒處理好自己的事? 這樣想著,下一秒,他就來到了熟悉的空茫茫的空間里,心里一安,這才有些疑惑的問了一聲︰“席景?” 有回音但沒有答應。 溫安抿了抿嘴,冷靜下來,只怕席景因為什麼事脫不開身,但是他不過就在這個空間里晃悠,會有什麼事,難不成,這個空間里還有危險不成! 溫安視線稍微模糊了一點,伸手托了托眼鏡,上一個世界和上上個世界里他都沒有戴眼鏡,沒想到現在已經有些不習慣了。 既然等不到,那就直接進入下一個世界,只是,他並不知道方法。 溫安這個念頭才剛起,整個人就頓時感覺換了地方,這一次他居然不是一副瀕死的樣子,而是好端端的在病房的床上躺著,除了腿上綁著厚厚的石膏,腦袋上有些微疼。 溫安躺在床上,這才明白進出那個神秘空間的辦法居然就是他的思維,與此同時,也等著每個世界都要又一次的頭痛。 “少爺,你終于醒了!”一個半老的人從洗手間里出來,一見他醒了,聲音里頓時透出了一點激動,走快了幾步,卻克制的停在他床前半步的位置,目光從上到下把他掃視了一遍,口里還急急的說道︰“少爺,你怎麼能又被車撞了呢!頭還疼不疼,腿麻嗎,身上還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一連串的問話讓溫安有些無語,但他更關心的是他到現在都還沒有接受到原身的記憶,這讓他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他已經習慣了事先就根據記憶把自己的定位找準,那麼任務也就不難了,但是這一次,怎麼回事? 管家看著溫安的臉色一變再變,他的心里同樣也跟著一波三折,許久才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少爺,你感覺怎麼樣,還要不要醫生來看看?” 溫安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用他一貫冷然的語氣說道︰“叫來,看看我頭上到底怎麼回事!” 管家一瞬間就想起了溫安少爺之前車禍時和他們玩了失憶梗,所以即使小少爺的語氣有問題,他也頓時放下了一顆不安的心,不急不躁的去找醫生了,在他眼里,這根本就是一場游戲,心里還憋著笑,卻根本沒想到現在他的溫安小少爺完全被換了個人。 溫安一拳砸在床沿上,習慣性的想摸一摸自己脖頸處的紋身,手伸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已經不是質子了,失望的收回手,咬了咬牙,這種情況,看來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門猛地被撞開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冷峻男人直接闖了進來,仔仔細細的把溫安看了一遍,直到對上溫安沉沉的眼,這才一下子放松了下來,扯了扯領帶,小聲的對自己說了一句︰“還好趕上了。” “你是誰?”溫安冷靜的問道,這個世界不是殺人無大罪的古代,他不需要那麼警惕,尤其是在醫院的時候。 那人長噓了一口氣,突然笑了,溫安一瞬間覺得此人有些熟悉,還沒開口,那人直接自報家門了。 “溫安,我是席景。” 溫安忍不住瞪大了眼楮,怎麼可能! 席景環視了一遍,隨手從窗下拖了一把椅子過來,同樣有些無奈和不解的說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上次你胡鬧,染上了瘟疫,我觸犯了一些規則把你勉強救了回來,但是自己也應該被打回了最初形態,結果迷迷糊糊就成了這樣。” 溫安心里一震,他那時候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但是還是隱隱約約知道那個救了他的人影,把藥材和分量一句一句的報給他,而此時,這個人影就和席景的身影融合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溫安看著席景,很是認真的問道。 席景隨意的聳聳肩︰“你可是最後一個能進入這個世界的人,我要是不救你,等著我和你一起毀滅?” 溫安這才點點頭,覺得適應了一點,他經歷了這些世界,知道了一個道理,除了親人,就是那些被所謂的愛情俘獲的人願意不求回報的為一個人犧牲,若是席景沒有理由,那麼他就不得不懷疑他的用心了。 “我會感謝你,若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說。”溫安直視著席景的雙眼,就像是許下了一個諾言。 席景失笑,突然忍不住想揉一揉這人的頭,但是他一想到正事,臉色就有些凝重。 “這一次的意外情況弄出了不少問題,想必你也發現了,你不能接受這個人的記憶。這是因為這個人實質上還沒死,由于你的到來而強制沉睡了,所以我必須把記憶重新傳輸給你,這一次不同于以往可以暈過去自我保護,你只能忍著,能做到嗎?” “沒所謂,你直接給我就行。”溫安眼神無聲無息的暗了暗,干脆的說道,他還有什麼疼痛忍受不了?! “好。”席景點點頭,右手里憑空出現了一團藍幽幽的光,極慢極慢的把他湊近溫安的額頭,看著他閉上眼楮,長長的睫毛好像是正在恐懼一般沖動,心里一軟,一時沖動就用左手抓住了溫安陷在被單里的右手,很緊。 溫安還沒反應過來,額頭上就感覺到溫熱的掌心,隨即就是驟起的劇痛,一下子就皺起眉頭,手狠狠收緊,整個人防御性的後仰。 席景無視手里的疼痛,小心的擦了擦溫安臉上的汗,滿心的擔憂,這算是他第二次直面溫安如此痛苦的樣子,心里竟是同樣高高吊起,一瞬間竟然想把這人擁入懷中。 門開了,管家正笑盈盈的帶過來了醫生,還在說說笑笑,一轉頭卻發現病房里多了個人,同時自己的小少爺明顯疼痛難忍的樣子,眼神一下子犀利起來︰“你是誰?我家少爺怎麼了?醫生,快去看看怎麼回事!” 席景自然是明白這一世界的劇情,絲毫不放松溫安的手,有禮貌的朝溫家管事點了點頭,解釋道︰“溫安少爺想進軍娛樂圈,我是他指定的經紀人,剛剛過來看他,就發現他成了這樣。” 溫管事半信半疑的看著兩人,這才發現自家少爺已經把別人的手掐出了血絲,那緊緊握合的手,連青筋都爆了出來,就像是抓著最後一塊浮木的樣子,讓他一時遲疑起來。 病房里呈現一種詭異的安靜,席景把溫安護著,倒是讓他進也不是,退了不是,忍不住說了句︰“讓開,我好看看人。” 席景頓了一回,剛準備讓開,就看到面前的人終于慢慢睜開了眼楮,明明滿滿都是疲色,但是卻像是剛剛被擦亮的水晶,一眼就望到了底,一瞬間,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的心跳,出了點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三句話小劇場︰ 席景︰小安,你看我為救你付出了那麼多,差一點就消失了,你就和我在一起試試唄,好不好~~~ 溫安︰一般人做了什麼犧牲,不是都等著別人自己發現,然後再各種訴苦嗎?這樣能謀取更多利益,你為什麼不用? 席景︰……【你情商辣麼低,等你發現的時候,我都老成啥樣了】 阿瑟的四級啊,阿瑟的專業課啊,又是一年考試季,阿瑟估計只能保證日更了,隨機掉落加更可能有點難度,但是不排除周六周日爆手速的時候,再來幾次1/天~~~~ 這個世界席景的劇情會大增哦~~~ 總之這個世界會大變樣哦~~~~ 小天使們麼麼麼噠~~~~ 第35章 現代娛樂圈(二)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自然的松開手,來不及去翻那些記憶,朝著醫生冷冷的說道︰“我沒事。” 又轉頭對著管家說道︰“我有些餓,你去給我準備一些吃的,我和我的經紀人要好好談談。” 管事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兩人,才拉著醫生出了病房,小心的把門合上,醫生看著形象全無、死死的把耳朵貼在門上的管家,忍著笑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這位家屬,你不知道豪華病房的隔音效果是一流的嗎? 席景輕舒了一口氣,看著溫安呆愣愣的樣子就知道他去翻記憶去了,忍不住一笑,眼神卻不自覺的描繪了這一世他的樣子。 眼楮像是貓瞳一樣,眼尾有些勾起,生生帶出了一絲惑人的味道,但是真正的溫安眼楮沒那麼大,有一點內陷,輪廓有些深,眼下方還有對稱的臥蠶,看著就有種書生氣;鼻子倒是一樣的高挺,就像是被刀刻出來的一樣;嘴的差異是最大的,這個殼子嘴角微翹,唇峰有些明顯,總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帶著一絲貓一樣的弧度,很是誘人,而溫安的嘴……老是緊抿,帶著一股禁欲的味道,然而笑起來的時候,左側臉卻有一個隱隱約約的酒窩…… “席景,席景?”溫安皺著眉看著眼前明顯恍神的人,聲音加重。 席景渾身一震,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看溫安,手假裝揉揉眉心,努力冷靜下來,才說道︰“什麼事。” 溫安心里有些奇怪為什麼席景莫名其妙的臉紅了,嘴里卻依然是很正經的提問︰“這一次我的任務是什麼?” 席景收回手,這才敢把視線移到溫安的臉上,盯著他連個毛孔都很難看出來的干淨皮膚,平靜的回答道︰“這一次的主角在你,你只需要把自己打造成神就可以。” 溫安想著以前的任務,都是與那個身體的情人有關,而這一次,真有這麼簡單? 席景有些頂不住溫安質疑的眼光,這才又憋出了一句︰“成為與穆白澤比肩的娛樂圈之神。” 穆白澤,溫安現在想起來依舊是覺得這是一出絕對的狗血劇。 這個世界的溫家和第一個世界有些類似,都是家大業大,而殼子,就是他們家捧在手心里疼的ど子。早年有所謂的高人算過,溫家把手伸到娛樂圈,有違天和,免不了各種災禍,然而溫家人能安安全全活到今日,全因了這三兒子一人包攬所有厄運,具體變現為︰車禍,一年不發生個兩三次車禍就不正常。所以,溫爸溫媽加上兩個溫哥哥,都無比寵溺殼子,也幸虧這殼子沒什麼惡念,才沒被養歪,只是多了個花心的毛病。 穆白澤,家庭貧困卻有一副好皮囊,意外進了娛樂圈,成為溫家旗下耀火公司的藝人,被溫安看中,稀里糊涂的被潛規則,一顆心也稀里糊涂的給了出去,從此在溫安給他的金絲籠里安安心心當個賢惠的愛人。 溫安雖然花心,但也是說話算話的,集中資源生生的把性格內向的穆白澤一手捧到了一線明星,事業和愛情雙豐收,至少在穆白澤看來是這樣,所以他那段時間直接像是飄上了天堂,然後,被現實狠狠擊潰。 溫安被公司里妖媚的新藝人迷住了,再加上穆白澤跟他已經快兩年了,也有些膩味,便毫不猶豫的放了手,打算全心的沉迷在那小藝人妖嬈的身體上,公司里的人自然是會看眼色的,不知不覺的,各種流言甚囂塵上,穆白澤卻還喜滋滋的出外景,只覺得自己的經紀人突然有些冷淡了,也沒放在心上,直到回了公司遭遇當頭棒喝—— 溫安和那小藝人在公司里當眾熱吻! 穆白澤失勢了,當他頂著一張被扇過巴掌的臉,雙眼通紅的出了溫安的辦公室時,幾乎是所有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了,隨即不久,他就離開了耀火。 本來以為穆白澤的演藝之路就走到了盡頭,卻沒想到他在沉寂了兩個月里後,以一種全新的形象出現在了熒幕中,就像是被打磨過後的鑽石,不在內斂,釋放著冰冷而耀眼的光澤,已經習慣了穆白澤在身邊的溫安,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暴躁不承認後,還是心動了。 在查明了穆白澤是唐家失蹤已久的少爺之後,溫安舒了一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穆白澤身邊已經有人了,既然沒有,那麼他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追了,原來是穆白澤重視他,現在,該換他來追回這個人了。 ** “你追我趕的,這樣到底有什麼意思?”溫安不解,他經歷了這麼些世界,所見到的感情都是直白的,沒有什麼彎彎道道,即使是桑千瑾,也沒有這麼麻煩。 席景輕笑,隨意的回答了一句︰“他們覺得有情趣吧。” 溫安沉默,這種愛好,真是讓人無話可說。 “所以,我現在需要做的到底是追回這個穆白澤,還是進入娛樂圈成神?還有,你有什麼把握我能成神,據我不多的了解,娛樂圈的水很深,這種目標哪有那麼容易。” 席景思考了一下,他隱隱覺得自己更傾向與後一個結論,沒有緣由,而對于溫安隱藏起來的不自信,他則是毫無遲疑的說道︰“你怎麼會做不到?你能用資源把最開始的穆白澤捧成一線明星,還不成你還比穆白澤差?你怎麼說還經歷了幾個世界,我覺得你在那麼世界的表現非常好,沒必要擔心拍戲。至于你的任務,成神比追回穆白澤更重要。” 溫安點點頭,心里安定下來,就像席景所說的,他絕對會比原來的穆白澤強,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這個世界,他依舊能成功的結束。 “你剛剛說,你是我的經紀人?”溫安這才想起來這回事,狐疑的看著席景。 席景苦笑著說道︰“這個我還真沒騙你,只是把結果提前了,你的前身正在招經紀人,而我這具身體,正是金牌經紀人,只不過剛剛被你們耀火的對頭公司趕出來,因為手下的影帝說這殼子不負責任。” 溫安皺皺眉,習慣性的下令︰“當我的經紀人。” 席景挑挑眉,這是上個世界的影響還沒恢復? “好,我助你成神。” 養了一個多星期以後,席景匆匆的進了溫安的病房,看到溫管家虎視眈眈的看著他,這才收斂了一點,溫和的笑著說道︰“溫叔,我和小安說說工作的問題,小安的腿大概什麼時候能好?” 溫管家臉色這才好了一點,他老是覺得這人對他家小少爺有點異心,只要一想到這人,他就會無意識的想起那雙交握的手,心里就會忍不住有些怒氣︰“下個月。” “溫叔。”溫安在床上合上書,淡淡的說了一句,一瞬間就把溫管家的氣焰撲滅了,心有不甘的說︰“醫生說只是骨折,已經養了一兩個月了,石膏也拆了,再等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席景眼楮一亮︰“這樣就剛好!小安,我先給你接了一部古裝劇試試水,根據小說改編,名字你應該也听過,《龍戰于野》,主打宮廷權術,戰場廝殺,導演是最近拍一部火一步的于翔。主角已經內定了,是許淵,一線男星,我要你去試鏡男三,不受重視也無心皇位的皇子,你覺得如何?” 溫安從腦子里翻了一遍,卻沒有找到這部小說的半點信息,皺了皺眉︰“我沒看過這本書。” 一旁當壁畫的溫管家連忙張口接道︰“小少爺,我馬上去買。”隨即便一溜煙跑了出去,留下溫安和席景兩人單獨相處。 溫安看著席景拖了個椅子到跟前坐下,才說道︰“為什麼不是男二?” 席景愣了愣,突然笑了,手在下面忍不住動了動,好想去摸頭,真是不明白盯著這樣一個外表,原身是怎麼攻得起來。 “男二是競爭失敗的皇子,也是男三最親近的哥哥,為了那把椅子不擇手段,殺人如麻,氣質很是陰暗,我覺得不大適合你,若是桑千瑾還在,那這個角色倒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溫安了然的點點頭,這才正正經經的問起了男三的情況,然而越听他念,他越覺得不對勁,只是禮貌的沒有打斷,直到溫安給他把這個人物剖析完了,他才問道︰“我怎麼覺得這個男三沒有智商,優柔寡斷,性格軟弱,你確定要我演這樣的人?” 席景沉默了,不得不說溫安說的很正確,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了解一點都不熟悉的經紀人應做的事,再找出這麼一部制作不差的劇組,還真是沒時間仔細看看人物,只知道這個男三網上比較受歡迎,然後就定了下來,就連剛剛對溫安講的東西,都是臨時從網上扒下來的。 “這個人物,比較漲人氣,你在娛樂圈里什麼根底都沒有,拿這一部打底還算是不錯。至于男三的形象……演戲也不一定全部照搬劇本……” 溫安聞言,挑了挑眉,干脆的點點頭︰“我明白了。” 席景難得有些心虛,轉移話題︰“你要不要帶資進組?” 溫安瞬間就明白了這四個字的意思,語氣沉了沉︰“你覺得我拿不到這個男三?” 席景毫不遲疑的搖搖頭,溫安這才放緩了語氣︰“若是我直接被選上,那就不用了,若是沒選上……” 席景頓時明悟。 唐宅。 唐萬新坐在太師椅上听著對面的人匯報︰“溫安已經打算進入演藝圈,現在經紀人是席景,從我們旗下流失的一個金牌經紀人,據調查,最近關注龍戰于野劇組信息比較多,很有可能要讓溫安把這個劇組當成第一個跳板,我們需要通知穆少爺嗎?” 唐萬新猛地一拍桌子︰“通知個屁,把我兒子折騰成這樣,沒砍了他就算好的,還指望他和我兒子再續前緣!” 那人連忙安撫道︰“是,是,我們不通知,不通知。” “還有,最近讓小澤就在外國工作,暫時不要回來,免得又傷心。” 那人有些無奈,連連稱是,出了門以後,才嘆了口氣,不告訴又怎麼樣,不讓他回來又怎麼樣,最後電視一旦上映了,穆白澤還是會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xxxholic1001給阿瑟砸的雷,抱住親一口~~~~ 今天木有小劇場哦~~~ 小天使們麼麼麼噠~~~~ 第36章 現代娛樂圈(三)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安安靜靜的看著劇本,旁若無人,心里仔細揣摩這個七皇子晏逸真的心理,順帶著再把台詞默背一遍。 席景站在他身旁,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倒是嚇跑了幾個想來拉關系、刷刷好感度的閑雜人等。 屋里又是一批人走了出來,三個臉上帶了些黯然,明顯就是沒有希望了,一個看著冷靜,眼里卻還是露出了一絲激動,最後一個則是高高仰著頭,眼神輕蔑的看著外面的人,冷冷的哼了一聲。 席景拍了拍溫安的肩膀,示意試鏡已經到他了,溫安合上劇本,放到席景手里,起身朝著那道門走去,席景一直跟著他直到門口,後面有人竊竊私語,席景冷冷的往後掃了一眼,瞬間熄聲。 溫安和另外四人站在評選人面前,被他們的目光掃來掃去,幾乎是剝皮拆骨一樣銳利至極,其他四人名氣不大,難免有些臉露怯色,動作僵硬,溫安卻是大大方方的任眾人打量,最後,視線都停在溫安身上打轉,銘牌上寫著副導演的中年漢子心直口快的問道︰“你不是溫家的那小孩嗎?怎麼跑這里來了?” 那四個人齊齊望向溫安,臉色一白,他們自然是听說過溫家,甚至還有一個人是耀火旗下的新藝人,只是在這試鏡的地方遇上,任誰都沒有好臉色。 溫安早就調整好情緒,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張揚,甚至是有些狂妄的說道︰“我要演戲,晏逸真那個角色我預定了,自然是要來這里試鏡的。” 評委席上剩下三個人統統把視線望向最中間的于翔,赤|裸裸的疑惑︰七皇子的角色內定了? 于翔悠悠的搖了搖頭,眯了眯眼仔細看著溫安,不緊不慢的說道︰“溫安,這里不是耀火,也不是溫家,你說了可不算,我這七皇子,你想要拿,就只能靠你自己的能耐,你有那麼大信心嗎?” 溫安揚了揚脖子,直白的說了一句︰“有!” 編劇的臉色隱隱有些不好看,她想象中的七皇子絕對不會是溫家小少爺這種存在,晏逸真性格善良懦弱,即使是有身為皇室極鋒利的一面,但畢竟是少數,但是這溫安,自大狂妄,性格更是和軟弱之類的詞沾不得邊,這樣的人,要他怎麼演?!若是有自信,那還不如去競爭男二,那位心狠手辣的三皇子晏逸行對他而言不是更有把握! 于翔掃了一眼剩下的那四個人,心里嘆了口氣,今日和溫安一同上場,算是他們最倒霉的一件事了,無論他演得好或不好,這四個人都是一丁點希望都沒了,希望溫安能演出起碼一點七皇子的樣子,好歹這幾個心里也能好受些。 “那你演吧,就演晏逸真為了他三皇兄第一次殺人的場景,那個人,就由你來演。”于翔隨手一指,從那批全然被忽視的四個人里挑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個頭較高的縴弱少年,做了溫安的拍檔。 那人一開始有些惶恐,想了想劇本,這才又驚又喜,他不過是反串,演得好也有機會得到于導欣賞,拿到別的角色,但溫安所要演的這一段,卻算是全劇中比較難的一幕,晏逸行遭遇背叛,不再相信晏逸真,當晏逸真上門時,便把他帶到一處密室,里面關押著背叛他給太子泄密的女人姚瑤,逼著同樣愛上這個女人的晏逸真,親手殺了她。 于翔看了看溫安,又看了一眼挑出來的人,拍了拍手掌,直接說道︰“開始。” 全場一片寂靜。 溫安低著頭,極慢極慢的往前走了兩步,就像是腳上掛著千斤重的負累,背影單薄,平白讓人覺得氣氛悲哀起來。 他的頭一點一點的抬起來,最終,對上了對面那人的雙眼,一瞬間,于翔他們臉色都變了,這哪里還是那個溫家小霸王,就是妥妥的晏逸真! 晏逸真兩眼微紅,看著安靜坐著的姚瑤,嘴唇顫動著,一時間卻說不出一個字,眼里滿是絕望。 飾演姚瑤的那人在這雙眼楮之下,有些恍惚,台詞自然而然的從口里說了出來︰“怎麼?他是要你來殺了我嗎?” 晏逸真就像是被針扎過一樣,猛地退了一步,有些慌亂的結巴著︰“我……我……” “不用說什麼了,反正在你們這些皇家的男人心里,就只有權利,女人,大概只能算得上個陪襯,若是不需要了,估計就像只瓷器一樣,干脆的被摔碎掉吧。” 晏逸真猛地往前沖了幾步,激動的說道︰“不是的,不是的……”聲音卻是在姚瑤的目光里越來越低,喃喃的道︰“至少,我不是的……” 姚瑤看著晏逸真,眼里閃過一絲不忍和決絕,突然有些悵然的說道︰“我一開始就和三哥說過,他爭不過太子,奪不了那個位置,他卻不信,還朝我發火。” 晏逸真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愕,自己哥哥對權利的狂熱追求姚瑤知道的一清二楚,皇家人,哪一個不是以那個位置為目標,即使是像他一樣,從來不生爭斗之心,這一路走到今天也不容易,她怎麼可能說出這種話! “小七,你覺得呢?”姚瑤看著晏逸真,眼神帶著一股挑釁,就像是在和自己的愛人鬧別扭。 “瑤瑤,你怎麼……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以為,你適合我們一樣,想要幫三哥的……”晏逸真有些失神。 “對啊,我幫他,我幫他把秘密透露給太子,是不是很不錯?” 晏逸真難以置信的看著姚瑤,腦子里突然想起了那次廝殺,滿地的血,嘶啞的吼聲,他們的伙伴一個一個被刀斧加身,被染的猩紅的眼楮狠狠的瞪著他,久久不能閉合…… 姚瑤看著他渾身顫抖,額頭上汗大滴大滴的落下來,有些不忍,使勁咬了咬唇,這才狠下心來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可是太子的女人,或許你留我一命還能讓太子欠你一個人情!” 晏逸真腦子里的血色一下子炸開,幾乎模糊了他整個視覺,他只知道自己惡狠狠的撲上去,就像是著了魔一樣掐著姚瑤的脖子,手上連青筋都爆了起來,可見狠勁! 劇烈的咳嗽和沙啞的求救打破了所有的一切,在場的人猛的清醒,就見到演姚瑤的人無助的伸手虛抓,臉上扭曲,憋得有些泛青,心里一顫,剛準備把溫安拉下來,下一秒,溫安就收了手,讓到一邊,氣息不穩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看著躺在地上的那個藝人,難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有些失控。” 那人呆愣愣的看著,溫安眼楮還有些紅,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就像是受驚的蝴蝶,眼神有些躲閃,臉上隱隱有些紅,心里跳得有些急,張口就準備說話,氣流猛的涌入,讓他不受控制的劇烈咳嗽,有些反胃,甚至連喉嚨都隱隱作痛,許久才好了些,才啞著嗓子說道︰“沒關系,只是你入戲了而已。” 溫安愣了愣,這就是入戲了? 于翔咳了咳,把注意力拉了回來,探究的看著溫安,慢慢的點評道︰“溫安你這一幕演的的確不錯,一開始就借腳步聲把氣氛營造出來,在和‘姚瑤’對戲的時候眼楮里有戲,所以才把‘姚瑤’也帶進了戲,臉上的表情,眼神的轉換,還有之體的動作,讓你把晏逸真的心理活動表現出來,所以我說你演的不錯。在劇本里,他本來就因為之前那次埋伏有了陰影,姚瑤的話就像是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有些崩潰,失手把姚瑤殺了,才實現了他生命里的唯一一次轉折,這次沒有道具,估計溫安你也哭不出來,省略了里面的眼淚,我也就不計較了。” “然後再說缺陷,演的太過用力,反而失了些許真實。收放也有缺陷,要是你稍微熟練了一點,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了。” 溫安點了點頭,不做其他解釋,他這一次的確把自己繃得很緊,第一次演戲,即使席景盡力安撫了,見效還是不大。 編劇眼楮都亮了,完全一掃之前的看法,這是看著溫安就像是一條狗狗看著肉乎乎的大骨頭,她從來不知道這個嬌生慣養、無所事事的小公子,還有這樣的演技,還有這外貌,大眼楮、帶著笑弧的唇,簡直要醉了,她突然轉過身,一臉鄭重的抓住于翔的胳膊,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的晏逸真,就是他了,絕對就是他。” 于翔有些無奈的拍了拍她的手,稍加安撫,才繼續說道︰“你真的是要進演藝圈?我能知道原因嗎,畢竟,我要對我的劇組負責。” 溫安沉默了,他該怎麼說才比較合理,果然,還是要扯到穆白澤身上。 他們看著溫安從活力滿滿到黯然沉默,編劇有些著急,剛剛那麼拼演技,肯定不會是來玩的啊,剛剛準備為他辯解,就听到溫安不大但卻擲地有聲的回答︰“我要和穆白澤比肩。” 那幾人一震,他們怎麼猜,都猜不到是這麼個理由,于翔突然想起那段時間暗地里流傳的謠言︰穆白澤的金主溫安放棄他了…… 他和穆白澤合作過,他的演技擔得起他的名氣,所以一直以為這只是個流言,而現在,他有些懷疑了。 編劇現在簡直是把自己文里的晏逸真代入眼前的溫安身上,忍不住挺身而出轉移話題︰“于老,我這男三就定他了,你有什麼意見嗎?” 于翔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口里卻還是意思意思的說道︰“溫安你先回去听通知吧。” 溫安點點頭,往外走去,無視了那三個人強烈不滿的眼神,耳邊卻還能听到編劇在小聲說︰“通知個鬼啊,內定算了。”忍不住抿了抿嘴,自然帶弧度的嘴角一瞬間就像是微笑,恰好看在席景眼里。 “好了?我們先回去吧,你家管家又在催了,我說,我又不會把你拐跑,有必要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麼?”席景什麼也沒問,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機,自然的和溫安並排而行。 “你不問我結果?”溫安有些奇怪的挑挑眉,一般經紀人不是最關心這些麼? “我相信你啊。”相信你出來時那個微笑。 溫安心里莫名的平和了,抿了抿嘴,露出了貨真價實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三句話小劇場︰ 席景︰我覺得你這麼樣子好,什麼時候都在笑~~~ 溫安︰那你就留在這里好好看。 席景︰……QAQ我錯了,我更喜歡你真正的樣子~~~ 阿瑟今天木有很順的爆手速,不開森~~~ 天氣繼續變冷,沒有暖氣凍成狗,不開森~~~ 嚶嚶嚶~~~ 小天使注意加好衣服啊,不要感冒啦~~~ 麼麼麼噠~~~ 第37章 現代娛樂圈(四)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回了公司,溫安正打算好好整理一下耀火的資料時,一個打扮入時的少年門都不敲的跑了進來,臉上帶了點怒色的說道︰“溫大安,我不想要我那個經紀人了,你幫我重新挑個好的。” 溫安眼神一冷︰“你叫的什麼?” 方至還有些不明覺厲,疑惑的問道︰“溫大安啊,怎麼了?” 溫安看著方至,剛剛翻出來這個人的資料。方至,耀火旗下新簽約小藝人一枚,因傍上了溫安,目前是耀火熱捧藝人之一,安排了一個銀牌經紀人為他規劃鋪路,在殼子還沒車禍受傷之前,甚至還允許他叫溫大安這種……無聊的稱呼。 溫安一手撐著頭,明明是抬頭看向方至,卻生生有種俯視感︰“以後我不想听到這樣的稱呼。” 方至一時愣住,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溫安這才放緩語氣問道︰“你的經紀人,有什麼問題?” 方至回神,也沒多計較這種稱呼問題,氣沖沖的說︰“他管我管的死嚴,不準吃刺激性的東西,不準喝酒,也不準接受冰飲,還限制我的交友自由,這哪里是經紀人,這分明就是看我不爽,刻意為難!” “你是個藝人,歌手出道的藝人,難道自己也不清楚該怎麼保護嗓子,還要經紀人刻意提醒?”溫安抬了抬眼皮,淡淡的問道。 方至語塞,他怎麼能說和溫安在一起以後他就沒怎麼注意過這些,經紀人正是看出了他對自己的敷衍,這才提醒,但最讓他生氣的是,他最後說的一句話︰嗓子廢了,價值也就沒了,你覺得某種關系,還能建立的起來? 這句話就像是一只毒箭精準而犀利的扎中他的心髒,但他也不敢對溫安說,畢竟,溫安一開始的確是喜歡他的聲音,才把他弄到床上去的。 “還有,進來連敲門都不懂了,看來你也是應該被好好教教了。”溫安隨手翻開剛剛看過的資料,修長的手指慢慢滑過,頓了頓,這才說道︰“從下周開始,你要參加為期一月的新人培訓,拿到新人前三以前,不準來找我。” 方至臉色瞬間變了,他的新人培訓是他被溫安包養以後特意免除掉的,那段時間直接讓他接了大大小小的活,名氣極具升高,平白超越了當屆新人一大截,他不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偶爾還會對那些同輩們刺兩句,現在若是真的和下一屆新人一起培訓,那他的臉也就丟的一點不剩,快速的思考自己是哪一點踫到溫安的禁忌了,一邊哀聲求道︰“溫大……溫安,這次的新人培訓我還是不去了吧,我剛剛沒敲門的確是沒禮貌了點,不過是因為那個經紀人的關系啦,情有可原,你就別讓我去了唄,我的實力你可是看得見的,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嘛~~~” 溫安听著,不得不承認方至的聲音的確很不錯,尤其是這樣刻意放柔的時候,簡直像是春風拂面,軟軟糯糯的,還帶上一點鼻音,尾音翹起一點點,若是意志不堅定,他一撒嬌,估計會連心都醉了,但很可惜,溫安意志堅定。 “不行。”溫安果斷的否決,不去管方至的反應,又翻開耀火的資料,看了起來。 方至見此,咬了咬牙,心里算著上一次兩人歡愛的時間,也有快兩個月了,難怪現在那麼冷漠,他臉上掛起甜甜的笑,踮著腳走到溫安旁邊,一只手曖昧的摸上溫安的手,俯□子蹭著溫安的臉,語氣輕柔,就像一場旖旎的夢境,綿綿密密的把溫安整個包裹︰“溫安,你已經……好久沒有踫過我了……” 溫安捏住方至的手,偏了偏臉,剛準備把人扔出去,門又被推開了。 “溫安你——”席景一手推開門,一手拿著最新的娛樂報紙,才說了三字,一抬頭就愣在那里。 溫安一手按著資料,一手握著方至的手,臉上雖然是淡淡的,卻側著臉,仿佛下一秒方至就要親上去了,席景看著,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而復雜的感覺,讓他有些克制不住脾氣,本來就冷峻的眉眼此時像是凍結了的冰,看著方至,眼里戾氣叢生,毫不客氣的說道︰“切,又一個潛規則往上爬的。” 方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指著席景的鼻子罵道︰“你算是什麼東西,我在這耀火里還沒看見過你,敢誹謗我,信不信我讓溫大安直接把你趕出去!” 席景眉頭皺的更深,輕蔑的看著方至說道︰“不信!”兩個字擲地有聲,簡直是要把方至氣瘋。 溫安屈起手指輕敲桌面,打斷了方至即將出口的罵句,絲毫不提席景有什麼毛筆,只是冷冷的看著方至︰“我剛剛說了什麼?” 方至一驚,這才想起來“溫大安”這個稱呼已經被限制了,咬咬牙,他狠狠的瞪了席景一眼,這才軟綿綿的道歉︰“溫安,對不起,我一怒之下忘記了,不過,這個人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是新人嗎?” “我是溫安的經紀人。”席景撇了已經愣住的方至一眼,滿滿的嫌棄,大步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挑挑眉看著方至,直接的說道︰“還不走?” 方至心里暗恨,看見到溫安一眼掃過來,眼底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心里咯 一下,立刻收了自己的爪牙,安安靜靜的說了聲抱歉,這才離開,走的時候還很耐心的把門帶上了。 席景心里還有些不舒服,溫安快速翻閱文件,這不大的空間里一片寂靜。 席景忍不住了,嘆了一口氣說道︰“溫安,你要記住你始終是過客,不能在這些世界里有留戀的,也最好不要和任務外目標發生一些意外的交集。” 溫安這才撩了撩眼皮子駁了回去︰“我什麼時候留戀了?”腦子里突然閃過剛剛方至勾引的那一幕,心里有些明了,厭惡的皺皺眉︰“你覺得我會被勾引?就這樣的段數,我還不放在眼里。” 席景看著溫安一片清明的眼楮,這才隱約覺得心里放下了一塊大石,雖然不明白這種情緒是什麼,但是毫不疑問能非常輕松的讓他混亂。 “你怎麼過來了?”溫安手里翻了一頁,一目十行的看下去,口里問道。 席景把手中卷成桶裝的報紙拍了拍,說道︰“穆白澤回國了。” 溫安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說道︰“他什麼時候出國了?” 席景猛的笑出聲,他怎麼忘了這人變雖變,本質上卻依然是個冷心冷情的家伙,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也不回答溫安的話,溫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實在沒明白笑點在哪里,轉了個話題問道︰“于翔那邊有聯系沒?” 席景勉強收斂了發自內心的愉悅,聲音溫柔︰“你被定為男三,那是肯定的,還有就是本周六開機,你是男三的話,拍攝起來應該很快。” 溫安點點頭,想起劇本里三皇子的角色,有些不明白,問道︰“你說晏逸真那麼弱,性格也不怎麼樣,怎麼會是你說的漲人氣的角色?” 席景收起笑意,很認真的回道︰“因為這本書里,就他一個傻甜白。” “傻甜白?”溫安皺起眉頭。 “這本書主打宮斗和朝堂,連感情戲都只佔個小頭,所有人物就是晏逸真心思最為單純,性格前期雖然有些善良到傻,懦弱到恨不得把他揍一頓,但是和後期逼著自己染血,涉足宮斗比起來,那種強烈的反差,更會讓人覺得可惜心疼,反倒寧願讓他保持一開始天真的樣子。”席景仔細的講解︰“我覺的你性格前期和後期分開都是沒問題的,只要就是中間那段轉換,要好好攻克一下。” 溫安點頭,逝去的才是最美好的,這就是嚎頭。 看著溫安又開始埋頭苦看,席景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還是好好注意一下你的身體,才剛剛好,別那麼拼。” 溫安沒理他,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門,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揉了揉眉頭,又開始仔細規劃溫安的具體路線。 歌手是被否決的,即使溫安有一副好嗓子,但是唱歌不只是要天然的賜予,後天的技巧同樣重要,所以這樣算下來,也只能從電影、電視劇入手。 《龍戰于野》只是第一步,可以說是溫安的踏腳石,這一步好,日後廢的功夫就會稍微少一些;不好……到時候再說。 列了好幾個計劃,席景這才松開筆揉揉頭,放松下來,閉著眼小憩沒多久,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卻是耀火的老板,溫安的老爸。 “Boss你好,我是席景。”席景有些無奈的開頭,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每次和老板聯系第一句都必須是這個。 “席景,小安進圈子,第一部戲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呢?于老頭子雖然名氣大,但是也架不住感情好,我說兩句,這路不就更順了。”老頭子在電話對面一副護犢子的樣子嚷嚷。 席景再度揉了揉眉心,耐心的解釋︰“溫安不太想讓你們插手,他說他好不容易決定做件事,就要靠自己做好,Boss你最好還是別插手,要信得過小安的能力。” 溫老頭子在那邊哈哈大笑︰“我肯定信得過,這小子真要想做個什麼,還能有做不好的?那我也就不多提了,這小子就交給你了,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直接打電話給我,或者溫森那小子,都成。” 機場。 穆白澤帶著口罩墨鏡,低著頭在助理的掩護下成功的坐上了唐家的車,難言疲憊的倚在後座上,閉目養神。 助理抿抿嘴,翻了翻行程表,小心的問道︰“之前于翔導演給你發過來邀約,問你要不要去試試《龍戰于野》,男一男二隨你挑,你要去嗎?” 穆白澤村色略帶蒼白,睫毛顫了顫,說道︰“不去了,我要休息幾天,你記得跟于導道個歉。” 助理連連點頭,心里松了一口氣,這兩天白澤簡直像工作機器一樣,忙個不停,他都擔心他的身體能不能支撐的住了,還好他還沒失了理智,記得要休息。 于是,兩個人就這樣錯過了第一次合作機會。 作者有話要說︰五句話小劇場︰ 席景︰小安,要是我引誘你……你會不會被誘惑到? 溫安︰……你打算怎麼誘惑? 席景︰露我帥帥的六塊腹肌~~~~ 溫安︰……等你練成八塊吧。 席景︰QAQ 第38章 現代娛樂圈(五)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周六一早,溫安就坐著席景的車去了劇組,路上席景一手打著方向盤,另一手忍不住的擱在有些恍神的溫安頭上,揉了揉柔軟的發絲,溫柔的安撫道︰“我打听清楚了,男一是上次跟你說過的許淵,性格不錯,為人也挺仗義,要是你有興趣,不妨結交一下,讓他給你指點一下演技。男二是我以前那家森焰公司的當紅小生,鄭佑,這人……性格陰晴不定,看著挺大方,實際上就和三皇子一樣陰狠毒辣,你自己看著,能遠離就遠離,但要是起了什麼沖突,就拿出你上幾個世界的氣勢壓回去,不要擔心。” 溫安認真的听著,時不時點點頭,也就不計較頭頂上的那只大手了,見席景只說了兩個男主,有些不明白的說道︰“那女主角呢?” 席景笑了一聲,收回手,看著前方慢慢多起來的車輛,有些不在意的說道︰“女主角在這一部戲里就是個裝飾品,是耀火底下一個名氣不大的新人,算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自己把握該怎麼對她就好。” 溫安不認同的皺皺眉,反駁道︰“哪里能算是裝飾品?這一部戲里主要的沖突點很多都是女主角引出來的,而且她在劇里若是演得好,人氣不會比我低。” 席景看著溫安較真的樣子,兩眼很亮的看著他,就像是全世界就只有這麼一個人在他眼里,心里忍不住一動,整個人像是浸在酒里,有些醺醺然,自然是贊同的點點頭,手又有些蠢蠢欲動。 溫安這才轉回去,看著窗外,之前那些微微的忐忑以及自我懷疑,現在已經煙消雲散了,甚至反而升起一種戰意,不就是演戲麼,他這幾個世界走過來,哪一個不是在演戲! 席景停穩了車,劇組工作人員立刻就極有眼色的走過來詢問,確認他們是劇組成員了,才笑著賠禮把他們領了進去。 溫安隨意的掃了一眼,皺了皺眉,怎麼這麼亂! 的確是亂,場上放著雜七雜八的道具,長而高的專業攝像機在頭頂上轉來轉去,還在找一個恰當的位置,來來往往的步速極快的工作人員在這不小的地方走得艱難,這一切,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真實的讓溫安有些發愣。 席景推了推他,笑著調侃道︰“看到誰了?眼楮都直了。好了,回神了,我們得先去找于導,好把你放心的交到劇組,完成溫管家交給我的任務。” 溫安順著這股推力走了幾步,剛剛好看到于翔和一群人在被道具遮住的某一個角落說說笑笑,指了指,席景看過去,拍了拍溫安的肩膀︰“我們這時間來對了,走吧,順帶去見見我剛剛跟你說過的那幾個人。”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那堆人里帶著眼鏡的編劇不經意的抬頭,一眼就看到了溫安,頓時整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亢奮了,扔下人跑過來,緊急的停在溫安面前,有些結結巴吧的說︰“溫溫安,你來了啊……” 溫安有些奇怪的看了看這個姑娘,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麼她在羞澀什麼。 席景面上掛起再自然不過的笑容,伸手朝編劇姑娘說道︰“我是席景,溫安的經紀人。” 編劇妹子終于冷靜了點,托了托眼鏡,很是禮貌的握了握席景的手,這才說道︰“我是今夏,龍戰于野作者,也是此次電視拍攝的編劇。” 席景點點頭,領著兩個人往于翔那邊走去,于翔那邊早就被今夏的動作吸引了注意,帶著笑意看過來,朝溫安點了點頭。 “于導,我應該沒有來遲吧。”溫安朝前走了兩步,一句話就完美的表現出一個被寵壞的太子爺,一瞬間就讓于翔身旁的藝人皺起眉心,有些反感。 于翔笑眯眯的回道︰“我倒是以為你會遲到,看來我還是猜錯了啊,來,給你介紹你幾位前輩。” 溫安听話的順著于翔的手看過去,第一個是眉目清朗,笑意溫和的男人︰“這個是你大哥,晏逸擎,許淵。” 溫安禮貌的說道︰“許淵大哥好。” 許淵眼里帶上了笑意,毫不客氣的說道︰“這聲大哥我應著,以後大哥罩著你,我早就想要一個乖巧听話的小弟了。” 于翔和席景一下子笑了起來,氣氛一瞬間就放松下來。 于翔輕咳兩聲,才指著另一個男人說道︰“這是你三哥,晏逸行,鄭佑,你以後很長時候可得依賴他和你那位大哥對起來,按我說,你還不如認鄭佑為大哥呢,不然到時候誰罩著你?” 鄭佑冷眼看了看溫安,眼里勉勉強強藏著一絲不屑,說道︰“我可高攀不起啊,認我成大哥,最後可沒有什麼好下場。”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是听得出這話里面的嘲諷,溫安輕輕嗤了一聲,連話也懶得接,許淵的笑也微微收斂,眯著眼看著鄭佑,于翔瞅瞅這個,再瞅瞅那個,心里嘆了一口氣,當了和事老,聲音很是和藹︰“好了,大家都認識的差不多了,咱們龍戰的好時間也來了,準備開機了啊。” 幾人自然不會駁了于導的面子,各自收斂,于翔定下第一場戲,很短的一出戲,但是並不簡單,是太子和三皇子在七皇子的面前第一次正面撕破臉皮的那一幕,今夏臉色都有些變了,心里暗罵,于導這是腦子缺了吧,她家溫安不過才觸電沒多久,就和兩個一線明星拼演技,這是黑他呢,還是黑他呢! 于翔完全沒看急得要死的今夏,大手一揮,整個劇組就開始轉了起來。 先是化妝,溫安這是第一次拍戲,自然不會帶上自己的化妝師,乖乖巧巧的坐在劇組的化妝師面前仰著臉任由別人鼓搗,也是絲毫不理會一旁各種著急的今夏,知道眼妝畫好了,這才睜開眼朝著他慢悠悠的說了一句︰“你不信我?” 一瞬間,連化妝師都愣住了,心里有些佩服這話說的霸氣,但是想到溫安真正的底,連今夏都有些不好開口。 溫安挑了挑眉,說道︰“你們看著就行。” 化妝師按下心里的復雜心理,一心一意的為溫安化好妝,最後看著完妝後的溫安,怎麼看怎麼有些不對鏡,捏著下巴想了半天,突發奇想的往溫安眼角點了一顆殷紅的淚痣…… 今夏呆住了,化妝師也呆住了,溫安有些好奇的想摸自己的臉,化妝師這才清醒,連忙按下溫安的手,不準踫,溫安眨眨眼,乖乖的收回手,乖乖的“嗯”了一聲,今夏和化妝師齊齊腦充血到底,今夏咬著牙,死死的盯著人畜無害,甚至帶出了一絲呆萌感的溫安,嚎叫一聲,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要死要死要死,為什麼溫安一上妝就變成了懵懂小孩啊,而那一刻淚痣,此時就是天真與誘惑結合的完美體現…… 等溫安穿好古裝,覺得腰間有些空,不大自在,上一個世界他的腰間總是被古絡陪著各種合適而不累贅的掛件,挑挑選選,手指最終勾起了一塊乳白的玉,完全沒用工作人員,自己隨手一系,那塊玉就安安分分的墜在腰間,溫安這才拍了拍手,出了換衣間。 全場都安靜了一瞬,席景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副樣子的溫安,心里越發迷惑,明明是這麼受的殼子,卻跑去當攻了…… 三人都準備好了,來到了花園,那兩人坐著,溫安站在不遠處的回廊盡頭,回頭看了一眼席景,他臉上的笑意讓他感覺放松,但隨即,看著那兩個絲毫沒有異樣的人,他眼里戰意像是燎原的烈火,騰騰升起…… 于翔眯著眼看著,場務朝他們比了個手勢,寫好了資料的場記板伴隨著一聲中氣十足的“action”使勁一合,靜止的時間開始流動了。 晏逸行猛地把手上的酒杯一摔,一聲清脆的破裂聲打破了莫名沉重的氣氛,站起身一拂袖,居高臨下的看著晏逸擎,眼神陰狠,卻一字沒說,晏逸擎仿佛是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手指輕輕摩擦著酒杯,嘴角甚至還勾起很是愜意的笑。 不遠處听到動靜的晏逸真正慌張的跑過來,一看這陣勢,口里舒了一口氣,大概又是三哥惹了大哥吧,撫了撫衣擺,他笑著走了過來,說道︰“怎麼了,兩位哥哥又爭起來了?這可是在小弟府上呢,就不能給小弟一點面子。” 晏逸行看著自己單純的親弟弟,皺了眉頭,他到底要不要把他拉進來。 晏逸擎眼底精光一閃,仰頭喝下那杯酒,心里有些遺憾,口里卻是一點遲疑都沒有的說道︰“老七啊,江南貪污嚴重,父皇正打算派一個人去處理呢,你說派誰去呢?” 晏逸真眼里清澈干淨,看著晏逸擎連猶豫都不猶豫的回道︰“當然是大哥啦,大哥你那麼厲害,自然是能處理好的。” 晏逸擎看著臉色越發陰沉的晏逸行,冷冷的嗤笑一聲,又問道︰“如果你三哥也想去呢?你想要誰去?” 晏逸真傻兮兮的看了一眼晏逸行,這才發現三哥陰沉沉的臉色,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晏逸擎,想了想才說道︰“大哥,你不是結親沒多久麼?這江南的事不如就交給三哥處理唄,你就在家里好好陪著大嫂,也好讓父皇早點抱上孫兒啊。” 晏逸擎嘴角的弧度悄無生息的拉了拉,他沒想到這老七一向不怎麼好使的腦瓜子這回機靈了一次,理由找的連他都不知道怎麼反駁,心里悶著一口氣,重重的杯子往桌上一放,起身,目光一瞬間像是淬了毒的刀從兩人身上劃過,淡淡的說了一句︰“若是那關系到奪嫡呢?” 說完便不再理會兩人的反應,一甩袖子大步的離開花園。 晏逸真張大了嘴,看著晏逸擎的背影有些茫然,一轉身就看到晏逸行真嚴肅的看著自己,眼神變幻莫測,有掙扎,有放棄,又有不甘…… “哥,怎麼回事?”晏逸真明白了一點,但立刻自我逃避的搖搖頭,滿眼希冀的看著晏逸行,問道,只是聲音有些顫抖。 晏逸行摸了摸他的頭,閉了閉眼,所有情緒最終化成了一聲嘆息,再睜開眼時,便是絲毫不留余地的問話︰“阿真,不要逃避了,哥哥不甘心,太子……和我宣戰了,阿真你是要站在哥哥這邊……” 晏逸行深吸一口氣,原來的話被吞了回去︰“你若是不想參與,哥哥還能保證你的平安,哥哥也希望如此。” 晏逸真呆呆的看著他,似乎還是不明白,然而抓著他袖子的手卻在不住的加大力氣,晏逸行嘆了口氣,憐惜的看著自己這個一直沒有爭權意識的弟弟,手上卻是狠狠的、毫不遲疑的把他的手一寸一寸的捋了下去,偏過臉不再看晏逸真驚恐的眼神。 晏逸真一下子抱住他,聲音里帶著一點哭腔,連聲說道︰“哥,不要拋下我,我和你……和你一起爭權!” 晏逸行的手一下子捏緊,眼神變幻莫測,許久,才顫巍巍的把手回抱住晏逸真,低聲沙啞的說了聲︰“好。” “卡!”一聲高呼把所有人震了一下,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就听到一拍起戲就像個蛇精病的于導笑得像個彌勒佛︰“一條過,開門紅,好彩頭!” 作者有話要說︰阿瑟明天要去爬山,全班實習,簡直要死~~~~ 今天晚上有些遲,還請各位小天使原諒窩~~~~ 麼麼噠~~~ 第39章 現代娛樂圈(六)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席景在第二天都已經回去了,他畢竟不是劇組的人,不好長時間呆在這里,只能每天中午應管家的號召來送餐,順帶探探溫安的情緒,即使是鐵人,也會有迷茫不安的時候,更何況是第一次拍戲的溫安。 但這種情況在別人看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席景也是個比較有名氣的經紀人,即使被踢出了森焰,依舊吃香。這樣的人手底下必然不只是溫安這樣一個小兵小將,但是整個生活卻圍著溫安轉,讓眾人更加確信了這位溫家小少爺真是任性不懂事,也更加不敢招惹。 溫安知道自己被誤解也懶得解釋,別人的意見與他何干,他只需要把這戲拍好就行了。 拍戲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輕松,但他也沒想到會是這麼累。看起來笑眯眯的于導一開始拍戲就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爆竹,一點就炸,完全沒有辜負今夏“蛇精病”的評價;許淵和鄭佑不知道暗地里在較什麼勁,一個一個的拼演技,他只要一時沒跟上,一聲“卡”以後就是于導的狂轟濫炸;起得有時比雞早,睡得比狗遲,為了一場戲可能要等到半夜才拍,或者半夜三更就把人拉起來…… 溫安能做的只能盡量保證自己的休息時間,腦子里全都是戲怎麼樣,這樣演怎麼樣,完全沒有空余的地方去思考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但也因為外界的壓迫,意外的讓他對演戲極為純粹的投入,讓于導不住點頭,心里暗贊。 席景看到溫安這副樣子,心里某個地方總像是被針小小的扎了一下,不疼,但很不舒服,忍不住讓管家做更多有營養的東西送過去,每次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看著溫安眼底下淡淡的黑色,心里更加堅信了一旦拍戲結束就一定要把溫安好好補補的決定。 一轉眼,這場戲都已經拍了快一個月了,溫安畢竟是男三,戲份實際上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 鄭佑看了一眼在一旁躺著休息的溫安,抿了抿嘴,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的走了過去,又打了一遍腹稿。 溫安只覺得眼前一黑,皺著眉睜開眼,原本黑漆的眼里現在已經爬上了些紅血絲,看著有些駭人,一見來人是鄭佑,動了動身子,又閉上眼說道︰“怎麼了?” 鄭佑看著溫安這副作態,心里有些火大,以他的身價,向這小破孩講和,居然還擺出這種臉色,但看到溫安臉上毫不遮掩的疲色,火氣又莫名奇妙的沒了,語氣放緩道︰“演的不錯。” 溫安睜眼看了鄭佑一眼,疑惑的樣子一看便知。 許淵從一旁過來,隨手摸了摸他手感很好的頭發,語氣輕快的說︰“他在和你求和呢,一開始不是看不上你麼?” 溫安這才理解,直白的說了一句︰“情理之中,我沒介意。” 鄭佑听了這話,一直握著的手才慢慢放松,的確,他一開始非常看不起溫安,總覺得又是個無所事事的二世子來娛樂圈玩玩,一副老子比天大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反感,但是越和他相處,就越覺得自己當初的觀念錯的多離譜,這孩子分明就是認真到了極點,吃飯的時候看劇本,在車上的時候看劇本,等拍的時候看劇本,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甚至比他們一開始的時候更為努力,這一天天看下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先入為主了,他佩服這孩子,這才扔了面子前來求和。 溫安倒是無所謂,他對鄭佑感覺還是不錯的,即使一開始明顯對他很是厭惡,拍戲的時候也絕對是一本正經,沒有絲毫偏頗或是暗中下絆子,甚至偶爾還提點他兩句,才讓他順利的拍了下來。 “你的戲份快拍完了,以後有什麼打算?”許淵看到兩人都無話,自覺的提起話頭,避免冷場。 溫安有些疑惑︰“接著拍啊,還能有什麼打算。而且這些一般不是經紀人該操心的麼?” 鄭佑笑了笑,這時候倒是接上話了︰“經紀人要操心,你自己也要留心啊,你接著打算拍什麼?我看看我有沒有什麼信息可以告訴你。” 溫安挑挑眉︰“你覺得差不多的就行,我無所謂。” 許淵敲了敲他的頭說道︰“選戲也是一門學問,你還得學著,算了,鄭佑,一會把你覺得差不多的信息發給席景就可以了,這小子還是乖乖的拍戲就好。” 于導在不遠處看著三個人總算是和諧相處了,揚了揚嘴角,走遠幾步,掏出手機朝某個人撥了過去…… 這是溫安的最後一場戲了,晏逸真之死。 晏逸真和晏逸行兩人重傷,躲進山洞里,听著外面一陣陣馬蹄聲來回響起。 晏逸真早已不是當初什麼都不懂的單純少年了,他手上染著無數血腥氣,那雙眼楮還是一樣干淨,卻不可避免的染上了一絲暗沉。 山洞深處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已無路可走,身邊的三哥卻已經昏迷了,臉上詭異的紅,分明是身上的傷未來得及處理,燒得正厲害,外面又是一波重重的馬蹄聲,他忍不住繃緊身子,警惕的望著外面,直到聲音再度消了下去,才舒了一口氣。 眼神很復雜的看著晏逸行,他知道這樣不是辦法,咬了咬牙,小心的把晏逸行半拖半背到了山洞深處,一塊石板剛好擋住了外來人的視線,還是挺隱蔽的,再出來的時候,他身上已經變成了晏逸行染血的破爛的軟甲,他小心的用撕裂的內衫沾了沾水,擦了擦晏逸行的臉,再細心的把濕濕的布巾搭在他的額頭,看著他,許久沒動。 “哥哥……再見……” 他決然的走了出去,在洞口听了動靜,心里仔細的計算著兩撥人的交班,血液里好像是有種東西在不停的鼓動,他覺得他瘋了,實際上卻理智的可怕,他知道這山上離這不遠的地方有斷崖,看不見底的深,他也知道自己和晏逸行同父同母,相貌自然相似,這一切,就催促他下了決定。 老七很懦弱,從小都是老三保護他;老七很天真,老三也就防備著不讓不好的事污了他的眼;老七想吃什麼,老三就叫廚子做什麼;老七想要什麼,老三就散盡千金去找什麼;老七不想涉足皇位,老三就想和他斷絕關系來保護他…… 現在,該輪到懦弱的老七,保護總是強大的老三了…… 晏逸真在山間逃竄著,不近不遠,故意吊著那些追殺者前來,好不容易得了喘息之機,才來得及回頭看看,大致算了算人數,滿意的笑了笑,那道斷崖已經不遠了…… 立于斷崖之前,晏逸真已經把自己的臉涂滿灰塵,只露出一雙亮極的眼楮,看著對面不斷涌來的敵軍,絲毫不顯畏懼,沒人能看得出來這是以前連殺個生有些怕的天真皇子…… 對面陣營里出來了一個人,是晏逸擎手下的心腹大將,他眯著眼看了看晏逸真,眼神狠厲,也不說話,直接揮了揮手,發動了進攻。 晏逸行是有武功的,但晏逸真沒有,晏逸行是不會畏戰的,所以這時候的晏逸真也不會,即使是傷痕累累,滿身猩紅。 晏逸真看著刺過來的一柄長劍,勉強的讓了讓,卻還是被傷了腹部,他退後幾步,碎石滑落下去的聲音格外明顯,晏逸真突然笑了笑,連眼楮都眯了起來,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已經到了面前的刀,嘴微動了兩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隨即,松開刀柄已經滑膩的武器,後退一步,身子後仰,像是一只突獲自由的鳥一樣,墜了下去…… “卡!過!”于導的聲音在場上驟然響起,仿佛是把時間的閘門掰開了一樣,場外猛的生動起來。 有人快速的把吊著威亞的溫安拉了起來,關心他蒼白的臉色,祝賀他的戲份正式拍完,更多的人卻是不自覺的側著臉,摸了摸臉上,怎麼就不知不覺的濕了呢! 今夏愣愣的看著,臉上的妝都花了,她依然沉浸在剛剛那種感覺中,直到眼前出現了一包紙。 是溫安,唇色有些偏白了的溫安。 她一下子撲了上去,口里含糊不清的念著︰“晏逸真……溫安,晏逸真……” 溫安眉眼柔和下來,他不排斥和這個單純姑娘的接觸,對她這種行為也難得的包容了一次。 席景進劇組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腦子還沒反映過來,手就先一步把今夏拉開了,皺著眉問道︰“怎麼回事?” 溫安笑了笑,不在意的說道︰“她情緒激動了點,可能……是我演的太好吧。” 今夏被席景冷厲的眼神嚇到,一時間哭也不哭了,呆呆的捏著一包紙,隨即才大叫一聲,飛快的遠離渾身都是低氣壓的席景。 于導慢悠悠的晃了過來,又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不急不緩的說道︰“溫安,恭喜你拍完你的第一部電視劇,回去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你的工作,不急于這一時。” 溫安點了點頭,眼皮子有些聳拉,席景接話道︰“好,那我就先把溫安帶回去了,您到時候有事就直接聯系我。” 溫安順順利利的拖回了溫家宅子,只是在停車的時候呼吸平緩,已經睡了過去,管家正在往外跑,席景也不好直接把溫安抱回去,正有些棘手的時候,溫安听到動靜,迷迷糊糊的醒了,揉了揉頭,自己下了車,連飯都沒吃,就回去睡了個昏天暗地。 連著這幾天,溫安都是一副沒睡飽的樣子,有些迷糊,但是你一旦和他說話,又可以瞬間清醒過來。 席景正在看著廚子熬湯,手機突然響了,他出門接听,溫安抬了抬眼皮瞅了一眼,就又搭拉回去了,但隨即席景就一臉興奮的沖了進來,直接把他抱住狠狠的拍了兩下,才說道︰“安易導演的助手和我們聯系了,邀請你去試鏡新電影《肆殺》的男二!” 溫安的眼楮一下子瞪大了,難以置信的望著他,要是他的記憶沒錯,安易算是與國際接軌的電影導演之一了吧,這格調有點太高,溫安的底子太差,有種飄在空中的恍惚感。 席景冷靜了一下,這才解釋道︰“于導向那邊推薦了我們,我們佔了優勢,但是也不能掉以輕心,等會劇本來了,我和你好好討論一下。” “還有,內部消息,穆白澤出演《肆殺》男一。”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的兩顆火箭炮,一顆地雷,好久不見啦啦啦~~~~~ 感謝海清河晏砸過來的一顆地雷,燈燈,阿瑟宣你哦~~~~~ 感謝葡萄救奶油的一顆地雷,阿瑟感動的嚶嚶嚶,送上一個愛的麼麼麼噠~~~~ 阿瑟今天實習+堵車,回來了就急急趕去院里的元旦晚會,回來就九點半了,更新推遲,還請各位小天使們原諒窩,阿瑟給揉腦袋~~~~ 明天雙更爆時速啦啦啦~~~~ 第40章 現代娛樂圈(七)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肆殺》是一部關于民國諜戰的電影,主角何當書是從英國留學歸來的何家大少爺,愛上了程家小姐程歸雁,他從小到大的好朋友賀明陵一直勸阻他,導致兩人產生隔閡。 何家手里有樣寶貝,眾人覬覦,圍繞著何當書的各種殺戮和陰謀一層層展開,賀明陵為保護他多次受傷,直到最後將軍親自上門,程歸雁才暴露了她身為日方臥底的身份,挾制住何當歸想設法逃生,賀明陵也是將軍手下的一員大將,謀劃的,也是何當書手里的那樣寶貝,何當書沒想到兩個最親近的人臉上都戴了面具,整個人都將崩潰。 最後賀明陵拼死把何當書救了出來,臨死前勸他把東西交給將軍,何當書同意,賀明陵安然合眼。 合上劇本,溫安皺了皺眉,他總覺得這部戲有哪里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 席景給他拿了一件長袖白襯衫讓他套上,順帶摸了摸他的頭問道︰“怎麼了?” 溫安搖搖頭,大大方方的換起了衣服,雙手扯起衣領往外一拉,上半個白軟的身子就露了出來,仔細一看,還是有些肌肉輪廓的。 席景愣住了,看著那副身子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慢條斯理的穿好衣服,低下頭認真的一顆一顆扣好紐扣,耳根刷的一下就紅透了,還在快速的往下蔓延,伸進了鎖骨的位置…… 溫安理了理袖口,動了動頭,嗯,沒有哪里不舒服了,這才轉過身子去看席景,有些迷惑的看著,說道︰“還不走?” 席景有些僵硬的抬起手揉了揉臉,佯裝自然的擦過鼻子下方,小心的瞅了瞅,這才盡量平靜的說道︰“收拾好了就走吧。” 直到坐上車,席景才克制了心里莫名其妙涌上來的怪異騷動,恢復了一貫的冷硬外表,朝著安導那里奔去。 穆白澤安安靜靜的坐在那五個位置之間,看著台下正在表演的人,有些走神,他剛剛意外听到身邊的安導和陳大副導說起了溫安,面上不覺,內里卻是驚得連呼吸都停了那麼一瞬,溫安,居然進了娛樂圈?! 他還記得一開始和溫安在一起的時候,偶爾听溫安談起娛樂圈,言語里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和看不起,更有一次直言說,明星,高檔一點的就是賣臉,低俗一點的,就是賣身。他那個時候才被溫安……包養,一听這話,連臉都抬不起來,對工作更是充滿了厭惡,後來看溫安給他找了工作,看上去也沒有那麼不滿了,他才小心翼翼的再去演戲,甚至心里還在想,等賺夠了錢,就可以息影,和溫安一起好好生活了…… 他忍不住伸手遮住了半張臉,掩住眼里的水光,狠狠閉了閉眼,強令自己平靜下來,不知道溫安這次,又有什麼打算! 安導的電話響起,剛好打斷了正在應選的男人讓人厭煩的演技,長得五大三粗,想飾演將軍,卻把將軍好好的霸氣演成了瞪眼皺眉,一股子不入流的黑道老大訓斥手下的感覺,穆白澤隨意的低下頭,在滿分十分的規則下,毫不留情的給了個墊底的1分。 “嗯,你們來了?好好,直接進來吧,不用在外面排隊。”安導看了看時間,直接給人插了隊。 一旁的副導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誰來了能讓你給這麼大的面子?” 安易眼光很是隨意的飄過穆白澤,淡淡的回道︰“還有誰?不就是老于推薦過來的溫家小少爺?!” 穆白澤的手猛地收緊,瞳孔一瞬間放大,心跳如擂,這一次的試鏡居然還會有溫安,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知道?!要是早些通知他,若是早些…… 在穆白澤心慌意亂的時候,溫安和席景推開門,大步的,毫不猶豫的踏了進來。 溫安先是把視線投向了安易,禮貌的朝他笑了笑,打了個招呼,隨意看著人的銘牌從右到左一個一個的叫過去,穆白澤就坐在左首,手心里滿是濕汗,不時的動了一下,坐立不安,這種狀況幾乎在溫安的視線落到他身上時達到了最高點,他甚至都想奪路而逃,然而下一秒,溫安看過來,一雙眼楮里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情緒,一字一句的說道︰ “穆白澤大影帝,我是溫安。” 電光火石間,穆白澤似乎再度走過了一遍兩人自相識到相處再到分離的全過程,身上的力氣就像是被猛地抽干,從一個披上盔甲氣勢洶洶的士兵,變成了一個身處泥潭滿身瘡痍的乞丐,那巨大的落差讓他有些失神,許久許久,才听到自己沙啞而低沉的聲音︰“你好。” 溫安站在正中央,慢慢的移開視線,不卑不亢的看著席上眾位大佬,說道︰“我的目標是男二賀明陵。” 安易看著溫安,那精神頭,不愧是被老于頭推薦過來的,聲音放緩了點說道︰“嗯,我知道了,你的劇本背得怎樣?” 溫安稍微愣了一下,才說道︰“劇本已經看的差不多了,若是安導打算用我,那我自然會在拍攝前徹底背熟。” 安易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已經在老于那里听說了溫安的敬業,倒是挺和他胃口的,要是演技還可以,估計賀明陵這個角色就可以定下了。 隨意的翻了翻劇本,安易隨手定了一場戲,對著溫安說道:“就這一場,你自己選一個對手吧。” 溫安接過來看了看,皺了皺眉,抬眼直直的看著穆白澤,語氣有些凌厲的道:“何當書,過來。” 穆白澤一震,與他對視,卻並未發現他想象中的挑釁和為難,似乎就只是挑中他作為這場戲的搭檔一樣,他深吸一口氣,握了握拳,慢慢的走下評選席,一步一步走了下來,既然你要演戲,那就來吧! 穆白澤一瞬間就像是換了一個人,溫文爾雅,帶著笑意站到了溫安面前,輕嘆道:“明陵,你又怎麼了?”有些無可奈何,帶著縱容。 賀明陵眼神復雜的看著他,直面了他眼底的幸福和期待,狠下心,毫不留情的說道:“當書,我都說過多少遍了,你不要離那個女人太近,她對你不懷好意!” 何當書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在賀明陵臉上巡邏了幾圈,不解的道:“明陵,我不能理解你為什麼要對她抱有那麼大的敵意!她溫柔,善良,賢惠,就算是知道你對她有意見,對你和以前相比難道有什麼區別麼?這麼好的人,我遇上了,明陵,我覺得我很幸福。在這個亂世里,我想成一個家啊……” 賀明陵手猛的收緊,目光鋒利如刀,死死的盯著何當書,喉結上下移動了兩下,嘴動了動,卻還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何當書被那仿佛染著血的視線駭住,連連退了兩步,吃驚的望著這個從小長到大的兄弟,心里猛起不安,一瞬間就席卷了整個腦海,他顫著嗓子問到:“明陵,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 賀明陵看著何當書,情緒慢慢的平靜下來,只是眼里似乎有什麼東西熄滅了,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疲憊,他張口淡淡的說道:“何當書,我最後警告你一遍,遠離程歸雁,她背景不清楚,目的不明。至于我……我不會害你……” 賀明陵說完以後,轉身大步離開,不再理會何當書。 走到了牆邊的時候,賀明陵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就變成了溫安。 席景這才悄悄松下緊繃的心弦,在剛剛溫安和穆白澤對戲的時候,他絲毫看不出來溫安本來的樣子,想來也是,本就有一層殼子,再加上演戲,他那里還能看得出來呢?突然之間,他有些厭惡這個世界…… 掌聲還沒響起來,何當書的一聲怒吼又把眾人拉回了那個民國時代︰“賀明陵你站住,你到底怎麼回事,給我個解釋,你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全場皆靜。 穆白澤看著溫安轉身,眼神已經不像是剛剛賀明陵的銳利,自然是明白這一幕戲已經完了,他有些拙劣的掩飾著,氣息有些不穩︰“你……你演的不錯……” 溫安眨眨眼,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明顯的笑弧,不在意的說道︰“我可是溫安,不過穆大影帝,你也……非常不錯。” 穆白澤猛地轉身,看到了那個笑容,他竟是連裝也裝不下去了,有些狼狽的拿了東西,勉強和安易道了個歉,腳下有些慌亂的逃了出去。 溫安看著穆白澤和他擦肩而過,垂著頭,讓人無法看清他的樣子,但毫無疑問,有一種陰郁挫敗的氣息徘徊在他身邊,評選席上的人面面相覷,唯有安導知道些許原由,不動聲色的問道︰“溫安,你還想拍麼?” 溫安立刻抬了頭,毫不猶豫的說道︰“自然想。” “告訴我為什麼?”安導眯著眼楮看他,心里暗自琢磨著,他很喜歡白澤那孩子,不願意他再在自己的劇組里受委屈。 “和他比肩,和他站在一起。”溫安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但是一字一句卻像是刻在人心底一般,莫名的印象深刻。 安易手抖了一下,認真的看著溫安的眼楮,卻發現那雙眼楮里的情緒太過直白,反倒讓他看不出真假,他輕嘆一口氣,說道︰“那你就來吧。” 賀明陵的角色就這樣在其他評選人的莫名其妙中定了下來。 回家的路上,席景顯而易見的有心事,溫安想了想,在這個世界里,席景算是個知根究底的人了,也能算得上同伴了,這種情況下,果然還是應該問問。 “你怎麼了?” 席景愣了一下,轉過頭來細看溫安,卻挫敗的發現溫安經歷過了幾個世界,那雙眼楮早已經如一潭深水,不顯波瀾,無奈之下,張口問道︰“你到算什麼時候結束這個世界?” 溫安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席景聲音有些急躁︰“你沒發現你現在已經越來越不像原來的你了呢?呆的時間太長,你還會不會是真正的你?” 溫安愣住了,真正的自己麼…… 席景嘆了口氣,看著溫安的樣子,心里卻是不忍在說些什麼了,盯著前方的路,車速不知不覺的提了一點,到了一個轉角路口。 下一秒,右側方猛地沖出一輛車,以非常快的速度猛地沖了過來,溫安被那種不撞死人誓不罷休的氣勢震醒,眼楮瞪大,聲音破口而出,仿佛是有什麼利器狠狠的刮著玻璃,尖銳而可怕︰“有車——” 席景一偏頭,就看到了那輛車里駕駛者同樣有些驚恐的臉,倒吸一口氣,什麼都來不及想,整個人猛地一撲,把溫安整個都罩在下方,死死的閉上眼楮—— “砰!” 他們的車被生生撞開了兩三米遠,車門都有些凹陷,車內的兩人都陷入昏迷……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章稍後放出啦啦啦~~~~ 第41章 現代娛樂圈(八)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醫院里。 溫管家在外面狠狠的跺著腳,看著亮著紅燈的“手術中”,整個人急得不得了,外面重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溫管事一轉頭就看到一臉凝重的溫爸溫媽和溫大哥溫二哥,心里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 “怎麼回事?”溫海沉聲問道,眼底是遮都遮不住的擔憂。 “車禍。”溫管家簡單明了的兩個字,讓四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氣氛雖然一樣緊張,但始終還是有所緩解,畢竟,車禍這回事,溫安真的習以為常了。 “是意外還是人為?”溫海照例問了一句。 溫管家皺著眉說道︰“目前還不大清楚。車上還有一個人,名叫席景,是溫安的經紀人,今天是去安易那邊試鏡,回來的時候就遇上了車禍,幸好他仗義,把少爺壓在身下保護好,才讓少爺沒什麼大傷,進手術室的時候還比較清醒。” 溫海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有些隨意的說道︰“老溫,怎麼對待你說的那孩子,你就自己看著辦,有什麼要求就直接給我提就好。” 溫管家點點頭,還沒說話,手術室的燈就熄滅了,門緩緩的開了,先推出來的是滿身紗布、昏迷不醒的席景,看著就有些駭人,幾人迎了上去,這才看出這個人並不是他們心心念念的溫安,這才說道︰“以最高待遇對待,直到他轉醒。” 後面推出來的溫安,也是昏迷著的,但是總體而言比席景好太多了,身上就幾塊青青紫紫,額頭上綁了繃帶,看著樣子還算不錯。 兩人一起被推進了豪華病房,溫海把溫管家拉了出來,細致的問了問溫安現在的情況,這才知道自家小兒子說要投身娛樂圈不是鬧著玩的,皺了皺眉,他雖然也經營這個方面,但是觀念卻和溫安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心里很不贊同這個決定。 再加上那個穆白澤,溫海有些無奈,他自然是知道自家兒子喜歡的對象性別,他也不想管,那是溫安的自由,但是現在溫安卻為了他投身演藝界,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他嘆了口氣,這個兒子他舍也不舍得打,罵也不舍得罵,只能懷柔處理。 “老溫,這個經紀人怎麼樣?” “很不錯,是個金牌經紀人,卻肯甘心培養小少爺一個人,性格也是不錯的。”溫管家小心的介紹著,眼楮偷偷瞄著已經坐起身的溫安,溫海自然也是看到了,不再說話,走了進去。 “……爸。”溫安有些艱難的動了起來,溫海連忙上手扶了一把,語氣溫和︰“怎麼這麼不小心,每次出去都要你注意注意,今天還是出了問題!” “對不起。”溫安道了聲歉,突然問道︰“席景呢?他怎麼樣?” 溫海有些無奈的揉揉他的頭,看了一眼溫管家,溫管家當即上前一步說道︰“他就在您旁邊的病房,因為保護您,受的傷有點重,但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不用擔心。” 溫安點點頭,說道︰“我過去看看他。” 溫海不贊同的皺了皺眉,說道︰“你傷都沒好,怎麼去看?現在就給我好好養傷,你不是要拍電影了麼?趕不上時間,安導可不會等你。” 溫安思考了一下,想了想席景實際上並不算是人,心里倒是平靜了些,疲憊的閉上了眼楮休息。 溫海走在旁邊的病房,看著席景嘆了口氣,忍不住有些懷疑他這兒子是不是又招惹了這麼個人,不然人家一個好好的金牌經紀人,手底下就他一個,還為了他擋了車,差點就死了,說這就只是上下級、經紀人和明星的感情,未免太過單薄,可是…… 他嘆了口氣,走了出去,他這兒子目前又只對穆白澤有興趣啊,真是作孽…… 席景在第二天的時候就順利的醒了過來,溫安听聞消息以後,不顧溫管家的阻攔,直接闖到旁邊去看,還過分的把門關上,不讓人知道里面在談什麼。 病房內,席景很是虛弱的躺著,看著溫安沒什麼大問題,心里也算是平靜了一點。 溫安看著他,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替我擋下來?上次那麼理由別用了,我還不會死,別說什麼同生同死。” 席景嘆了口氣,想摘下氧氣罩卻被溫安粗暴的阻止,無奈的笑了笑,簡單的說了一句︰“本能,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溫安頓了一下,本能,什麼意思?是說救他是本能,還是救人是本能? 席景有些慌,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討論下去,生硬的轉移話題︰“上次問你的話,你是怎麼打算的?” “什麼打算?不就是成為娛樂圈之神啊,然後老規矩,車禍回去,還能有什麼打算?”溫安習以為常的說道。 席景沉默了,心里有些遲疑,這個世界里還是有些bug一樣的存在的,若是……溫安樂意的話,倒無妨鑽幾個空子。 “你對這個世界感覺怎樣?想不想多留一會,或者說,想多和某些人接觸接觸,要是不想……我們或許可以早些離開。” 溫安的眼楮一下子亮了,聲音里有些急切︰“怎麼做?” 席景的遲疑全消,心里很是滿足,理了理思路,慢慢說道︰“第一,你的任務是和穆白澤比肩,成為娛樂圈之神,所以說,實際上你只需要爬到穆白澤的位置上就可以了,而成神,在娛樂圈里,不過就是拿到某個稱謂,人氣夠高就可以,你之前那一部我們還不知道人氣多少,但是這一部你要是拍好了,安導的名義可不是蓋的;第二,你的家世,你們一家在娛樂圈中佔得地位可不輕,穆白澤能一兩年捧紅,要是集中資源來捧你,你覺得會怎樣?” 溫安嘴角的那道笑弧又張揚的出現了,席景說的有些疲憊,但是一見到這樣的溫安,心里卻又滿足起來。 “好,我知道怎麼做了。”溫安明白了。 一周以後,只是一些皮外傷的溫安已經可以出院了,于導劇組里在叫他,安導的籌備工作在溫海撥出的資金到手之後,也基本上完畢了,就等著演員到齊,正式開拍。 溫安自然是先去了于導的宣傳劇組里,許淵和鄭佑都圍了過來噓寒問暖,很是關心,于導也笑眯眯的看著,也不說話,等欣賞夠了,才把溫安解救出來,說道︰“今天是要拍攝正式的海報,你的狀態怎麼樣?” 溫安點點頭,摸了摸還有些地方,說道︰“沒什麼問題。”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第一張是三個人在御花園里飲酒暢談,明亮的雙眸,臉上都是顯而易見的開心。 溫安拿著酒杯輕嗅,有些疑惑的問道︰“這里面是酒還是水,能喝嗎?” 鄭佑和許淵兩人對視,忍不住笑了,許淵引誘道︰“你喝喝就知道了。” 溫安半信半疑的看了看兩人,小心的喝了一口,一瞬間就感覺到從喉管開始就像是有火燒起來一樣*辣的,一路蔓延到胃部,毫無防備之下,忍不住咳嗽了起來,一雙眼楮就像是裝了星子一樣,帶著怒氣,明亮異常,那兩人哈哈大笑,鄭佑更是忍不住把手伸到溫安頭上使勁揉了一揉,一舉一動間都是純粹的快樂,那是很美好的年紀。 攝影師完全停不下按快門的手指,一張一張在他看來極美的影片安安靜靜的躺在相機之中,讓他無比滿足,等那三個人瘋了好一段時間,他才意猶未盡的伸出手比了個“OK”,準備更新下一場,晏逸擎一身太子明服,背對著兩人,簡簡單單一個背影就讓人覺得氣勢恢宏,晏逸行眼神狠厲的看著晏逸擎,手上溫柔而絕情的把衣角上的手往下捋,晏逸真滿臉慌張,手里抓著晏逸行的衣角,青筋直暴,眼楮卻看向晏逸擎,透著一股哀求和無望的難過。 三人擺好架勢,打算重演當初那一段三人決裂、分道揚鑣的戲碼,摔杯子,爭吵,下陷阱,晏逸擎冷然起身,甩著袖子準備離開,晏逸行和晏逸真看著一人陰沉,一人難過,晏逸真拼命拉著晏逸行的衣袖,晏逸卻使勁拉出。 整個場面張力十足,雖然偶爾有失誤,但是這樣反而增加了每個人心里的情感累積,在這最完美的一場中全面爆發,讓人忍不住稱贊。 攝影師又拍攝好一組,等著他們換好第三組造型時忍不住對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于翔說道︰“你這次可算是挖到寶了,這網上熱議的新人實力還真不錯,看來你手里繼穆白澤之後,又要誕生一名未來影帝了,提前祝賀。” 于翔謙虛的笑了笑,避而不提,正巧趕上三人的第三組造型出場,這話題就此揭過。 第三場是更考驗演技的,晏逸擎騎在馬上,身著金甲,干淨利落,是完完全全的勝利者,居高臨下,冷酷至極,晏逸行一身血污躺倒在地,絲毫不顧面前的人,瞳孔放大,臉色驚恐,一只手朝側方伸著,似乎是要竭盡全力要抓住什麼一般,整個人繃到極致,而晏逸真半個腳已經落在懸崖之外,裝扮幾乎是和晏逸行一模一樣,臉上被涂成一片,卻遮不住那雙干淨的眼楮,里面是滿足和解脫,以及一點點愧疚,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崖底…… 于導看著閃光燈不停的閃著,摸了摸自己的半光頭,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安安靜靜的拔出了一個電話。 “老唐,你放棄吧,那孩子要是想入娛樂圈,你是擋也擋不住的,他的天賦……他幾乎就是為娛樂圈而生的。” “老唐,我知道那件事是他不對,可是那畢竟是年少輕狂,年輕人哪有不犯錯的時候?再說你也是,要不是當初你即使找了白澤,現在怎麼會讓他吃了這麼多苦,罪魁禍首不還是你麼?” “你少找借口!” “算了算了,我也不和你多說,反正我覺得白澤和他看著還有點戲。你都老了,就安安分分的養老去,年輕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你插手算個什麼事!” “好了,不和你多說,我只能告訴你,要是溫安能堅持在娛樂圈里混下去,他未來的成就,比你兒子更大。” 合上電話,于導又笑了起來,他可是給溫安那小子創造了那麼好的機會,讓他去和穆白澤對戲,順帶著把人追回來,不知道那小子應該怎麼感謝他呢? 作者有話要說︰雙更麼麼噠~~~ 其實溫老頭子問那話是在想,席景這孩子看起來不錯~~~~ 席景︰小安,你看你家老爺子都承認我了,覺得我好,還不快把我帶回家~~~~ 明天按時更新啦啦啦,小天使都晚安~~~~~ 第42章 現代娛樂圈(九)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安易的《肆殺》已經開拍了將近一星期了,穆白澤也從一開始和溫安對戲時的頻頻失誤,到現在真正飆起演技,戲里溫文爾雅何當書,戲外冷冷清清大影帝,轉換間毫無破綻。 溫安倒也沒有太多動作,暗地里偶爾想起來就隨手送點小物件給穆白澤,即使那些東西逃不過被丟掉的命運。 席景現在已經移到普通病房,想要出院,但是被對他印象有所改觀的溫管家攔了個徹底,只要他稍微有些意向,溫管家就開始念“傷筋動骨一百天”之類的,讓席景哭笑不得,也束手無策,只能乖乖的呆在病房里,天天抱著筆記本看網上的情況。 《龍戰于野》的部分花絮已經慢慢放了出去,期待已久的網友們激動的嗷嗷直叫,沒多長時間就把點擊刷破了百萬。 于導出品,雖屬精品,但始終不能逃脫贊美和罵聲交織的局面。精致的畫面,各式各樣俊美的飾演者,以及刻意放出的一點點劇情,簡直讓人擾心擾肺,恨不得一睹為快,而在他們熟悉的幾位演員之間的新面孔,則是在網上掀起了滔天大浪。 “小鮮肉,小鮮肉,快到姐姐碗里來~~~” “以前沒見過啊,不知道演技怎麼樣,期待ing。” “晏逸真這個角色可是《龍戰》里塑造的很不錯的,這人沒什麼名氣,能演好麼?” “新人算什麼,要演技沒演技,要氣勢沒氣勢,要長相沒長相,還演了個聖母娘炮,果然還是我家柚子(鄭佑)大大最棒叻!” “臥槽,這新人不是耀火的小當家溫安麼?!” …… 席景的手一緊,臉色慢慢沉了下來,手指把影評區慢慢往下拉,果然看到表示反感的刷屏︰ “這都小當家了,還搶這口飯吃,不知道又是把誰擠下來自己上位的!”這一條是諷刺溫安靠著權勢搶了角色。 “娛樂圈不是你們富二代富三代玩鬧的地方,有本事尼瑪進商界政界啊!”這是仇視溫安家世,把溫安拍戲看做一場玩笑的人。 “把機會讓給更多的人吧,別來湊熱鬧了,就您這演技,我突然對《龍戰》失望了。”這一條是不相信溫安的演技,覺得他拖累了整個劇組。 …… 席景合上電腦,黑著臉給于翔打電話,才一接通,就干脆的問道︰“于導,我們家溫安和你沒什麼仇吧。” 于導愣了愣,瞅了一眼正在飛速滾動的電腦屏,立刻就懂了,笑眯眯的說道︰“非但沒仇,我還挺欣賞他的。” 席景深吸一口氣,抑制自己沸騰的怒氣,繼續問道︰“那您放出的那段視屏里,全都是溫安前期懦弱時候的場面,這又是怎麼回事?” 那個花絮里主角自然是鄭佑和許淵,溫安在里面只佔個小角,但那個小角里全都是晏逸真最遭人厭惡的時候,流眼淚,哭求,懦弱這三點就足以毀了所有人對溫安的第一印象! 于導看著偶爾冒出來的一兩個為溫安反駁的人,眼楮眯得幾乎成了一條線,不急不緩的反問︰“我還沒說話,你著什麼急?” 席景心頭一哽。 于導滿意的听著手機那邊加重的呼吸聲,才慢悠悠的說道︰“播劇前是要炒作的,想必你也知道吧,我承認這一段視屏我是刻意剪輯成這樣的,你看了會不會覺得溫安演得很差,很憋屈?” 席景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點什麼,點點頭“嗯”了一聲,于導滿意的摸了摸自己腦袋上剩下的幾根毛,朝坐在電腦前一直望著他的人做了個“OK”的手勢,才繼續說道︰“但實際上,溫安演的一點都不差,他把晏逸真這個人物演活了,所以,如果說這些人知道了這個真相,你覺得,會有什麼反應?” 席景悟了,所有的怒氣和不滿一瞬間就反轉為感激和驚喜,這樣的手筆,基本上是把公眾的視線都集中在溫安一個人身上,現在炒得有多厲害,到最後,溫安就會紅的有多厲害! “于導,我先替溫安感謝你,不辭辛苦的為他造勢。”席景收了收激動的心情,盡量保持冷靜的說道。 于導揮了揮手,仿佛席景看得見一樣︰“謝什麼,他有這個資本讓我捧,要是他的演技差了,我想造勢也造不起來啊,而且,他到時候到了某個位置,我可是會讓他還我這個人情的哦。” 席景自然連連應聲。 合上電話,席景狠狠的握了握拳,再次打開電腦,想要記住這時候這些人反駁的樣子,等到全部的晏逸真在他們呢眼前呈現,真不知道又會是什麼樣子。但他沒想到,只是打了一個電話而已,網上的風向又變了! 《龍戰》官方微博放出了正式劇照,鄭佑、許淵,還有溫安,上面配著一段視頻,席景遲疑了一下,鼠標輕移,點了下去。 第一個出現的是于導,招牌一樣笑眯眯的臉,說著《龍戰》已經全部拍攝完畢,評價了一下劇里的主角,自然都是說好听的,但是最後評價溫安時,他只說了一句話︰“溫安,非常棒,前途無限。” 還沒等人反應過來,下一個人就出現了,許淵劍眉微皺,一身黃袍,傲氣的道︰“成王敗寇,孤之戰役,非勝不可!”話一說完,許淵把架勢一收,畫風突變,很是調皮的眨眨眼,做出一副說悄悄話的樣子說道︰“明明我才是主角,溫安那家伙為什麼老是搶我的鏡頭!不過,我透露一下,溫小安演戲是個小變態。” 鄭佑一把推開許淵,咳了兩聲,很是干脆且官方的說道︰“我是鄭佑,飾演晏逸行,也就是三皇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收視率,這部戲有了我,有了許淵,有了溫安,不會讓你們失望。” 隨後屏幕黑了下來,兩秒後,本應該是溫安出場的地方是一排氣勢磅礡的大字,鐵畫銀鉤,一筆一劃皆顯鋒利︰“龍戰于野于10月26日正式開播,敬請期待!” 所有人眼巴巴的望著,等著那個被眾人掛在嘴上的溫安,卻無語的發現視屏已經完了,心里頓時冒起熊熊大火,沒了,這就沒了?特麼的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溫安再次被拖出來接受網友的各種鞭撻。 席景笑了笑,看著有些不解的溫管家,一字一句的說道︰“小安他,要火了!” 外界的一切現在都與溫安無關,他站在場地中間,一身利落的軍裝,竟把那張並不冷硬的臉襯得極有氣勢,他上前一步,聲音仿佛是從喉嚨口里擠出來一樣,每個字都帶著陰狠的殺氣︰“程歸雁,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一身艷麗旗袍的女人左手抓著何當書的衣領,右手持著一柄槍正指著他的腦門,因為被賀明陵盯著而微微顫抖起來,看得人心驚膽戰。 程歸雁的吳儂軟語此時不再讓人醉倒在溫柔鄉,何當書眼神有些迷茫的看著她,不敢相信這是自己一心一意討好著、追求著的那個女人,他心里還藏有僥幸,或許她是身不由己……或許她並不想傷害自己,只是想求保命手段…… 程歸雁冷冷的看著賀明陵,這是她的對手,是敵人,他們兩人最大的區別就是她無心無情,而賀明陵重情重義,尤其是對她手里的這個幼時好友,所以,她現在有了足夠的籌碼來換得她想要的東西! “把那樣東西給我,我就放他平平安安的活著,不然……”她手里的槍狠狠的網上頂了兩頂,讓何當書悶哼一聲。 賀明陵不自知的往前走了兩步,眼里有些焦急和擔憂,但又不敢輕舉妄動,整個人猶如困獸,咬著牙說道︰“你放了他我就給你!” 程歸雁嬌聲笑著,眼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笑意︰“賀明陵,你當我傻子是吧,一句空口白話就想換人,東西在哪,我什麼時候看到,什麼時候放人!” 賀明陵眼神有意無意的掃過何當書,帶著安撫和歉意,卻並沒有被他接受到,何當書只是看著程歸雁,眼里有些死寂,張了張口,聲音沙啞的問道︰“你要……什麼東西?” 程歸雁有些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眼神突然亮了亮,問道︰“你家里的祖傳的那柄斷劍,你不是給了賀明陵麼?” 何當書愣了愣,頓時想起了小時候和賀明陵一起無憂無慮,到處嬉鬧的樣子,心里像是被人捏皺了一樣,猛地有些酸澀,眨了眨眼,無視了一旁賀明陵的眼神暗示,張口說道︰“他還給我了,五年前我走的時候,就還給我了。” 賀明陵像是被針戳過的氣球,之前的其實蕩然無存,這是他的底牌,憑著這他起碼可以和這女人周旋到將軍帶兵到來,但是現在…… 他的聲音有些疲憊︰“程歸雁,我若是不阻止你拿斷劍,你便放了他。” 程歸雁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開懷大笑,這當真是意外之喜啊。 何當書有些迷茫,阻止什麼,斷劍又有什麼用,他隱約覺得心里有些慌,掙扎著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程歸雁眼里閃著異色,說道︰“你不知道麼?賀明陵早就是將軍的走狗了,他現在對你這麼好,同樣是為了你手中那柄祖傳的斷劍,哈哈,何當書,你老是一副知識分子高人一等的樣子,現在可看清楚了,你身邊的最親近的我和他,可都不是什麼好貨!” 賀明陵來不及阻止,眼睜睜的看著何當書有些呆滯的看過來,脆弱而絕望…… “卡!”這肅穆的場面瞬間被打斷,然而穆白澤還沒回神,愣愣的看著溫安,眼里悲色漸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飾演程歸雁的女星商祺收回手,很是粗魯的朝穆白澤拍了過去,口里還說著︰“還好一遍過了,再要我來一次,我這腿和手也就算是廢了,白澤你也是,沒事長這麼高。” 溫安上前兩步,笑著說道︰“商姐,話可不能這麼說,白澤要是不長高點,怎麼和你一起演情侶呢?” 商祺敏感的感覺到有些不對,眼珠子一轉,嬌笑著說道︰“溫小安,你這話要是說出去,我會被白澤的粉給撕了的,我先去坐著緩緩。”說完就腳底抹油的跑了,留下溫安和穆白澤兩人站在原地對視。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小玄子扔了一個地雷,阿瑟偷偷瞄了兩眼,原來是糯米糕親愛噠,麼麼噠~~~~~ 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扔了一個火箭炮,看似高冷實際上萌噠噠的大漠君,麼麼噠一個~~ 三句話小劇場︰ 席景︰于導,溫小安是我家噠,我家噠~~~~ 于翔︰小安啊,這人沒什麼問題吧,看著怎麼有些…… 溫安︰回去跪搓衣板去! 阿瑟上個周六去爬山,現在還腿疼,嚶嚶嚶,不開森~~~~ 第43章 現代娛樂圈(十)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看著穆白澤,突然伸出手像是要摸一摸他的臉,穆白澤警覺的退了一步︰“你干什麼?”聲音有些尖銳,失了些風度。 溫安想了想,還是決定直白一點︰“我發現我又喜歡你了,所以,為你進了這個娛樂圈。” 穆白澤呆住,隨即氣急,什麼叫做“又”,什麼叫為了他演戲,真是個笑話,他跟了溫安這麼久,對他的脾性再清楚不過,喜新厭舊表現的淋灕盡致,現在這副樣子,是把他再次當作獵物了? 穆白澤怒極反而冷靜下來,他想起之前整夜整夜不能入睡,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忍不住伸手按了按心髒的位置,一字一句的說道︰“溫小少爺,您又想玩什麼把戲?不過現在,我不想參與,請你,以後和我保持距離。” 溫安抿了抿嘴,嘴邊的笑渦若隱若現,像是一種嘲諷,他的目光很深,望著穆白澤卻在無意中透出一絲柔軟︰“這不是把戲,穆白澤,你該知道的。” 穆白澤渾身僵硬。 “若是我想玩把戲,多的是人再次把你送到我床上,沒那個必要自己上場,我很懶。雖然這麼說可能會讓你更生氣,但是讓你知道我的心情應該會讓你沒那麼懷疑。” “你走了以後,我很不習慣,我原來以為這只是一時的,但是它延續到了現在。我問了我大哥,他說習慣成自然,自然了,也就算是愛了。所以,我想,”溫安看著瞪大眼楮的穆白澤,一手不容反抗的撫上了他的側臉,眼神溫柔︰“我愛上你了。” 穆白澤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抖著手打開溫安輕柔的撫弄,有些語無倫次︰“真是……真是可笑,原來期待了那麼久的東西……等我就快放棄了,你告訴我,你愛我,真他媽的可笑……” 溫安看著穆白澤眼神散亂,嘴唇蒼白,臉上甚至有些冒冷汗,眉頭一皺,只怕這是魔怔了,無暇顧及其他,上前兩步把穆白澤攬進懷里,身高的優勢讓穆白澤正好埋在溫安的頸窩里,嗅著那股熟悉的氣息,穆白澤忍不住反手抓住了溫安的衣角,一點點使勁,擰出一片亂七八糟的皺痕。 溫安的手很大,一下一下拍在穆白澤的背上,規律而溫暖,皺著眉感受著脖頸邊隨著呼吸拍打在皮膚上的濕暖氣流,壓制□上的各種不適,聲音保持了剛才的溫柔︰“沒事,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賬,現在看來是要栽了,只是不知道你還要不要我……” 穆白澤呼吸慢慢平穩,微微抬眼,這才看到站在溫安背後不遠處一臉沉穩的安導,整個人條件反射般的把溫安推開,一瞬間心就像是掉進了冰窟,身在娛樂圈,他哪里能不清楚,一個藝人只要沾上了這種緋聞,星途就算是斷了一半,再加上對象是家世極好的溫安…… 頭腦一片迷糊,他有一霎竟然覺得這是溫安的陰謀,是溫安要他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他猛的看向溫安的臉,卻發現上面是太過明顯而有些失真的不耐。 溫安挑挑眉,有些犀利的目光看著穆白澤︰“我猜,你是在懷疑我?好好看看,哪里出了安導還有沒有別人在場,我溫安在怎麼渣,還不至于拿你的前途開玩笑!”說到最後,聲音竟染上一絲黯然。 穆白澤這才看到整個場上出了那些花花樹樹,果真只有安易一人。 安易偶爾能听到只言片語,但看著兩人此時的狀態就不怎麼好,嘆了口氣,提走了過去︰“白澤,你有些過了,溫安早在進劇組以前,就詳細的跟我說過你們的事,這一方面他防得比你還嚴。” 穆白澤有些愣。 溫安有些頹然的捋了捋額發,那雙亮極的眼楮此時也暗淡了些,隨手和安易打了個招呼︰“安叔,今天的戲份應該拍得差不多了,我想早退一次。” 安易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兩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再轉頭看向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穆白澤,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沒說什麼,慢悠悠的邁開步子離開了,穆白澤呆在原地,握拳的手慢慢收緊。 醫院。 “席景。”溫安隨意的敲敲門,進了病房,一眼就看到正抱著筆記本專心致志看著的席景。 席景眼楮一亮,朝溫安招手示意讓他來看,溫安有些不解,湊過去看著,正是于導放出來的第二波片花和劇照,下面的評論現在是好壞參半。 席景敏感的察覺到溫安的情緒並不高,渾身都有些懶散,就直接把筆記本一合,一邊放到床邊一邊自然的問道︰“怎麼了?” 溫安抿了抿嘴,眉心微皺,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揉了揉剛剛被穆白澤靠過的那一片地方,冷著聲說道︰“有些不習慣和人的距離太近。” 席景看著那一小片皮膚已經被揉紅了,連忙制止︰“穆白澤?” 溫安沉著臉點了點頭,看著席景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濕巾給他,還是綠茶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不是跟你說了麼,不需要離他太近,你只要把成神做好就行了。”席景看著那縴長的白皙脖頸,移了移視線。 溫安仔仔細細的擦脖子,直到那股氣息完完全全的從身上消失,這才舒服了些︰“拍戲總是要踫上的,能做好就做好。” 席景這才不再追究此事,但是他的心里還是有那麼一咪咪的不爽。 “戲拍的怎麼樣?我現在可是沒去探班,沒什麼失誤吧。” 溫安隨手拿了個橘子,認真的剝了起來︰“拍戲不要你操心,你先操心自己,早點出了這破地方。” 席景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傷處,有些無奈的說道︰“你以為我不想啊,要不是你家那管家死命的攔,我早就出去了。” 看著溫安把剝好的橘子丟盡自己嘴里,他頓時瞪大了眼︰“你這橘子不是給我剝的?!” 溫安莫名的看了看他,揚了揚手里剩下的一半︰“你又不是手受傷,要我剝什麼?”口里這麼說的,實際上手上自動的又拿了一個動作起來。 席景沒有說話,眉目一片柔和,看著溫安修長而精致的手指,細致的撕去上面的經絡,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一絲微笑,這人,果然是嘴硬心軟啊。 “溫安,現在在你心里,我處于什麼地位?”他心血來潮的問道。 溫安的手指一滯,隨即把橘子掰好放在席景面前,認真的想了想︰“朋友……吧。” 席景被橘子汁嗆了一下,居然還只是朋友?還是用有些懷疑的語氣說出來的?!然而看著溫安那雙不明所以的眼楮,他心里燃起的火就像是憑空潑下一捧冷水,他想讓溫安把他放在哪? 溫安也沒察覺到不對勁,他已經注意不了席景的情緒了,拍戲拍了這麼些天,睡不好、吃不好、心情也不怎麼好,現在在席景這里倒像是格外放松,困意一下子席卷而來,讓他竟有些睜不開眼,難得的不顧形象的頭枕雙臂趴在床上,含含糊糊的說道︰“我先睡會,別吵我啊……” 席景沉默了,不久溫安悠長了些的氣息就規律的傳來,下午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金光,格外美好。 晚上,溫管家看到了好些日子沒見的小少爺,心情格外激動,在席景表示了他已經無恙,竟然大發慈悲的同意席景出院了,對此,席景只覺得溫安就是個小福星。 第二日,溫安趕去了劇組,拍攝最後一幕戲︰賀明陵死,何當書活。 將軍總算是帶兵來了,他沒有賀明陵那樣,因為何當書被鉗制而束手束腳,賀明陵只是他比較重視的下屬,而何當書手里的東西是他必須要拿到的東西,賀明陵顯然是極明白局勢,心里一瞬間就提了起來,視線半點不離何當書,趁著將軍和程歸雁對峙的時候,他悄無聲息的繞到近處。 程歸雁和他相比,最大的缺陷就是她是個女人,相對的耐性、警覺性和力量都沒有他強,現在更因為將軍到來整個人都有些慌亂,正是最好的時機! 將軍自然是看到了賀明陵的動作,他甚至在一旁表現的猶豫來給他更好的時機,賀明陵一步一步的更近了,像一頭暗夜里悄無聲息的獵豹,鋒利的牙若隱若現。 然而,何當書的眼楮卻泄露了一切,程歸雁無意看了一眼何當書,頓時血液都有些凝結,那被擦得透亮的眼鏡上,反射出來的正是近在咫尺的賀明陵,她條件反射的想要扣動手指,賀明陵眼明手快的一槍射出,擦過程歸雁持槍的手,那顆子彈就在何當書的眼前從自己的臉頰旁一擦而過,臉頰上還能感受到一絲絲銳利的痛楚,終于讓他清醒,開始慌亂的自救。 一片慌亂中,連著幾聲槍響,女人的高聲尖叫,男人的悶哼聲,無比清晰的在何當書耳邊響起,他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持槍的手極穩的賀明陵,一瞬間覺得其實什麼都不重要,只要活著……活著就好…… 程歸雁自然是死了,將軍一步一步往何當書那邊走過去,氣勢滔天,賀明陵持槍的手慢慢垂了下來,沒有回頭,一絲血線無比清晰的沿著白皙的手蜿蜒而下,帶著血腥的美感︰“當書,你……給將軍吧,你一個人保不住的。” 何當書咬了咬牙,其實最迷茫的是他,那柄斷劍到底是有什麼秘密,讓他不得安寧,他沒心思探究了,張了張嘴︰“我……給,就在我私人箱子的第二夾層里。” 將軍挑了挑眉,眼神有些冷厲的看了看何當書,帶著一絲殺意,賀明陵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莫名的虛弱︰“將軍,看在我的份上,不要動他,這是我……最後的請求。” 將軍最終走了,何當書還來不及笑,槍砸在地上,賀明陵整個人向後仰倒,濃烈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了,卻仍然倔強的看著何當書,嘴角不停的冒著血,斷斷續續的說著︰“當……當書,活下……去,一定……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給《渣攻》的5瓶營養液,給新文《影帝》的1瓶營養液,啊啊啊,要不是基友提起有營養液這東西,阿瑟還真的沒發現,不說別的,麼麼麼麼噠~~~~ 現娛世界大概明天一更就結束掉了,下一個世界是獸世求存啦啦啦,溫安是雙重人格武力值爆表狼攻,受的屬性未定哦~~~ 阿瑟開了新文存稿,娛樂圈,重生復仇+重臨巔峰,打滾求收哦~~~ 再厚著臉求個作收哦~~~ 第44章 現代娛樂圈(終)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戲已經正式殺青了,而穆白澤卻像是浸在那種感覺里出不來了。 在《肆殺》的最後,何當書孑然一身,成了個不起眼的小教書先生,踽踽獨行,漠視了很多事,也推掉了很多前途更好的邀請,對他而言,仿佛活著就只是因為賀明陵的遺願…… 有一天,他的學生在班上興致勃勃的討論將軍的事,他不能自制的停了步子,默默听著,許久,才嘲諷地笑了笑,竟然會相信斷劍有寶藏這種事,看來這將軍也沒多久好日子過了。果不其然,沒過一月,將軍一派被徹徹底底的捋了下去。 何當書帶著一壺酒到城郊的墓地,席地而坐,自飲自酌,大風刮起,滿面淚流…… 安易皺著眉撞了撞溫安,讓他注意到台中一臉寂色的男人,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安慰安慰,一般這樣心理脆弱的時候動手,有奇效。 被人這樣提醒,溫安算是不能再忽視了,臉上習慣性的掛上笑臉,手懶懶的插在褲兜里,朝那邊走過去。 “該回神了。”溫安拍了拍穆白澤的肩膀,讓他打了個激靈,有些散的視線慢慢的移到溫安身上,遲疑了一下,才張口︰“……啊。” 溫安皺眉︰“沒事吧?” 穆白澤盯著溫安眨了眨眼楮,說話這才順溜了一點︰“沒事。” “太累了麼?你的經紀人怎麼干事的,眼底下都有黑眼圈了,嘖嘖。”溫安掃了一眼不遠處有些好奇的視線,刻意的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穆白澤看到溫安的動作,頓時想起了昨天兩人的話,心里難免有些難受︰“昨天……我有些失態,抱歉。” 溫安不在意的一笑,左手隨意的捋了捋頭發︰“沒關系,對著我失態,沒關系。” 穆白澤幾乎快要被溫安眼里溫柔的海淹沒,心里忍不住再度悸動,他有些自厭的想,果真是賤啊,即使之前被傷的那麼深,現在只要溫安態度好上那麼一點,那顆心就像是已經叛變了一樣,拼命慫恿自己的主人投降,可是,哪有那麼簡單呢? 溫安的手機響了,他走開幾步劃開了通話鍵,一听到對面的聲音,臉色就立刻放緩了,整個人不像是剛剛那麼強勢,連說話都帶上了一絲愜意,穆白澤有些出神,不知道電話對面的……是誰? 溫安合上手機,仿佛是把剛剛那種溫情也一起合上了,轉過來看著穆白澤,眼神有些莫名,似乎有些糾結,頓了一回才說道︰“剛剛溫叔打電話過來,晚上要吃好東西,邀請你一起,去麼?” 穆白澤心里鼓起的不安一瞬間就掃平了,他自然知道溫安從來就是把家人看得最重,而自小陪著他的溫管家,也是被他劃在家人之中的,難怪露出剛剛那種神色,不過溫安的邀請,他笑得有些苦意,堅定的推拒了。 以前去嘗溫叔的好手藝,好歹還背了個情人的名頭,現在去,以什麼身份? 溫安點點頭,倒是沒有強求︰“那你回去好好休息,等安導的通知,要是下一次看到你瘦了,你的經紀人我可要和他好好談談了。” 穆白澤沉默著點點頭,溫安再看了他一眼,這才和安易打了個招呼,離開了劇組。 安易看著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穆白澤,實在是有些無奈,上前問道︰“白澤,你到底……還能不能接受溫安,給個準話。” 穆白澤失神︰“我也不知道。” 嘆了一口氣,安易意味深長的看著穆白澤,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了一句︰“你要是忘不了,就別折磨自己了,溫安那孩子我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是就這些天的表現來看,他是個說一不二的性格,說要追到你,那你到時候肯定逃不過他的手心,而且,他說了會對你好,不會再讓你受什麼委屈,你覺得他說這些來騙你?” 穆白澤喉結動了動,垂下頭,心里實在堵得有些難受︰“可是我真的怕了,安叔,我不想重復一次了,我受不了……”言語間已經有些哽咽,讓人心疼。 安易皺著眉拍了拍穆白澤的肩膀,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安叔,你別擔心了,我心里頭什麼時候舒坦些了,就能真正的接受他。我有些累了,先走了。”穆白澤眼楮微紅,腳步有些匆忙的離開了。 溫安回了家,席景正懶懶的坐在沙發上,無聊的把電視台調了調去,一看到溫安進門,眼楮一亮,遙控器一拋,就準備沖過來,溫安皺著眉喝道︰“你傷好了?” 席景立刻自覺的剎閘,有些可憐兮兮的辯解︰“我真的好了。” 溫安隨手揭開外套,整整齊齊的放在衣掛上,才轉頭隨意的說道︰“戲拍完了,我這幾天好好修個假,別接什麼通告。” 席景這才正經起來︰“好,正好《龍戰》快上映了,我們好好看看反應再說。” 溫安點點頭,有些疲倦的倚在沙發上,有些走神。 溫管家不慌不忙的把飯菜上桌,招呼兩人來吃,對席景的態度很是溫和,溫安斜睨了席景一眼,有些不爽,溫叔明明更重視他來著…… 這幾天平靜而過,溫安窩在家里哪也沒去,研究了好幾部著名電影,慢慢揣摩那些人的演技,甚至還仔細的記筆記。席景在一旁默默陪著,心里有些莫名的驕傲。 終于到了《龍戰》開播的第一天,鄭佑和許淵都打過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看,被溫安婉言拒絕,溫家的其他幾個人生意太忙,趕不回來,但也都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會準時看,並對不能陪他表示遺憾和歉意,溫安學著原主的語氣說了兩句,這才把溫家人安撫了回去,收了手機嘆了口氣。 席景樂呵呵的看著,也不說話,電視里還在播著廣告,看看時間,還有十分鐘,溫安有些遲疑不定,最終還是撥出了腦海里很是熟悉的電話號碼,等待接通。 “我是溫安。”溫安還沒等那邊傳話過來,就直接說道︰“今天《龍戰》開播,你要不要過來和我一起看?” 席景嘴角的笑意拉了下來,冷靜的看著溫安和穆白澤通話,溫安的聲音溫柔,表情卻很是不耐,這種反差讓席景有些銳利的視線再度緩和下來,眼珠子一轉,有些刻意的說道︰“溫小安,快開始了,你還不來?” 溫安瞪了他一眼,語調平和的對電話里解釋道︰“我的經紀人,前幾天受我牽連受了點傷,溫叔就把他留在家給他補補。” “好,沒關系,你好好休息……再見。”溫安收了線,吁了一口氣。 席景挑挑眉︰“都說了你不用這樣討好他,還這麼殷勤,有什麼目的?” 溫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一個從神經病院里跑出來的人一樣,這是吃錯藥了? “我只是盡量把該做的事做好而已,能有什麼目的?” 席景摸了摸鼻子,把剩下的話吞了下去,的確,這都幾個世界了,他早該知道溫安的脾性的。 兩人一起看著電視,時間仿佛走得格外的慢,一秒一秒,最終還是開始了…… 悠揚的歌聲響起,伴隨著一處恢宏的宮殿呈現在所有人的眼前,坐在大堂上的許淵眼神鋒利,極具氣勢,手自然的揮起一個尊貴的弧度,堂下百臣慢慢起身。這一幕像是被從中撕裂了一般,年輕的君王駕著馬疾馳,身披鎧甲,血染長槍,鄭佑一身襤褸,在草地之間狼狽的打了個滾,溫安則是被一堆人圍在中間,面露懼色,緊緊的抓著車轅不敢放手,隨即,畫面一片黑暗,像是有人飽蘸了墨,在這一片黑暗中潑灑出四個大字︰龍戰于野! 三個小時後,網上炸成一片,各個論壇、貼吧和微博都在刷《龍戰》,精致的畫面、完美的剪切、百轉的劇情以及各個顏值與演技都高的演員們,都讓他們極為興奮,大呼“業界良心”,就連只露了三面的溫安都難得的沒有遭到太多批評,相對于現在影視界的作品而言,《龍戰》確確實實是搏了個開門紅。 溫安很是沉穩的看著有些興奮過頭的席景,毫不猶豫的潑了盆冷水︰“不過才三集,看不出什麼。” 席景勉強收斂了一下笑臉,毫不猶豫的說道︰“你看著吧。” 連著幾天,席景正在拼命刷各種評論,溫安則是去了耀火一趟,走在去辦公室的路上,感覺到周圍都是仰視的目光,有些不習慣。 斜里突然撲出來一個人,溫安眼明手快的讓了一步,那人釀蹌著往前走了兩步,才回過頭來眼淚汪汪的看著溫安,一臉可憐巴巴的樣子。 溫安有些懷疑的問道︰“……方至?” 方至眼楮一亮,明明還想撲過來,卻被溫安用眼神制止了︰“有什麼事?” 方至帶著泣音說道︰“溫安,現在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啊?這麼長時間我都沒看過你了,公司里的人現在都在為難我,溫安,你還是幫我換個經紀人好不好?” 溫安皺著眉,掃過那些偷偷摸摸往這邊瞄的員工,冷冷的說道︰“來里面說。” 方至乖順的進來了,門才關上就听到溫安說︰“經紀人你要自己和他磨合,不要老想些有的沒的,至于喜歡你……”溫安眼神極為犀利的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說過!” 方至愣住了,這是……自己要被拋棄的節奏麼?怎麼可能,自己的事業剛剛才起步,抱上溫安的大腿分明是最好不過的選擇,他付出了那麼多,現在…… 他小心翼翼的問,連稱呼都變了︰“溫少爺,是不是,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事?你跟我說說,我會改啊,你說什麼我都會听,不要……不要放棄我。” 溫安有些不耐煩,他本來就不喜歡娛樂圈里那些娘了吧唧的奶油小生,方至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沒把自己當個男人,簡直讓溫安恨不得把他扔出視線之外︰“我都說過了,我和你本來就沒什麼關系,糾糾纏纏反而看著反感,你要是有實力就像穆白澤一樣自己憑實力走上去,別給我找麻煩。” 方至緊緊盯著溫安的雙眼,里面毫不遮掩的厭惡和嫌棄讓他絕望,電光火石間,他想起了剛剛溫安提到的“穆白澤”,臉色有些猙獰的說道︰“是不是穆白澤?穆白澤那個賤人已經被拋棄了,是不是他又勾引你了?” 溫安喝道︰“方至!” 方至頭腦猛的一清,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他剛剛……說了什麼? 溫安陰著臉︰“方至,我原來還以為你挺懂事的,看來,你也就這個水平了,以後不準再出現在我面前!” 方至心如死灰,頂著溫安銳利的眼神,聲音有些干澀的說道︰“……是。” 看著人出去了,溫安揉了揉眼角,有些不耐,娛樂圈果真是魚龍混雜,實在是讓他沒有好感,他並不想再進一步踏進這個圈子了。 回家和席景說了以後,席景沉默了一會,看了看溫安在網上的支持率,終于還是點頭同意了,他相信溫安的演技。 《龍戰》已經徹底播完,溫安也徹底火了,他塑造的晏逸真簡直就像從小說中走出來一樣,完全符合了那一群小說粉的胃口,簡直就快要把他捧上天了,就連之前備受質疑的家世,現在也成為了他的萌點之一,對此,溫安表示不能理解。 趁著《龍戰》正火,《肆殺》也開始大肆宣傳了,安易和三大主演都被邀請去一個知名影視節目做訪談,溫安盡職盡責的和穆白澤聯系,穆白澤沒有拒絕溫安來接他的要求。 席景開著車,溫安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一路飛馳到穆白澤的住處,把人順順利利的接了出來。 路上,三人都沒有說話,許久,溫安才出聲道︰“白澤,拍完電影你還忙麼?” 席景偷偷用眼角瞟著,嘴抿得緊緊的。 穆白澤回神,淡淡的笑著說道︰“不算是很忙了,有事嗎?” 溫安這時候又表現的像個毛頭小伙子,有些緊張的說道︰“我想帶你去荷蘭……” 穆白澤剛剛一抬頭,瞳孔猛地一縮,對面一輛路虎飛快的沖了過來,駕駛車上的人兩眼通紅,滿臉狠厲,透著一股瘋狂! 席景拼了命的打著方向盤,不顧車輛不算多也不算少的車道,想躲在這輛車,溫安咬咬牙,那駕駛車上的人分明就是方至! 席景手握方向盤,指節處已經發白,但發現的太遲,實在是躲不開了,橫下心想再度把溫安攬著,卻不想溫安直接朝著穆白澤撲過去,把他護在身下—— “轟!”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許大逗。給阿瑟的一個地雷,阿瑟不矯情了,直接挺胸給蹭~~~~ 今天有點遲,很抱歉啦,番外在明天碼出來啦啦啦,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雙更哦,雙更哦~~~ 麼麼麼噠~~~ 第45章 現代娛樂圈(番外)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穆白澤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他有些恍惚,他本以為他應該會死在那一場車禍里…… “醒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就像是從天邊傳過來一樣,帶著擔憂和後怕。 穆白澤慢慢的轉過頭,有些失焦的視線停在面前的人身上,頓了許久,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爸……爸?” “哎,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唐萬新眼楮有些發紅,口里連連說道︰“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跟爸爸說啊。” 穆白澤眨了眨眼楮,轉了轉頭,把周圍看了一遍,手稍微使了點勁,想要站起身,結果只一動,渾身就像是給拆了重組一般疼痛難忍,他一下子跌了回去,嘴里溢出一絲沙啞的呻|吟。 唐萬新慌了,想要扶住他卻不知道怎麼下手,一急之下直接伸手按下了床頭的鈴,把醫生喚了過來。 穿著白大褂的人來了又去,安慰的拍了拍唐萬新的肩膀︰“你家兒子算是好的,沒什麼大問題了,放心吧,沒大傷只需要好好養傷一兩月就可以出院了,也不知道溫……”話在看到穆白澤的目光時戛然而止,醫生嘆了一口氣,走出了病房。 像是被剛剛那陣痛楚拉回了神智一樣,穆白澤徹徹底底的清醒了,腦子里一下子被車禍前最後一眼看到的東西侵佔了,溫安撲在他身上,眼神亮得驚人,緊緊箍住他的雙臂甚至讓他隱隱有些發疼,他記得溫安的嘴張了張,卻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溫安呢?”他有些茫然的問道,也不知道是在問誰︰“溫安呢?” 他開始掙扎起來,就像是沒有痛覺了一樣,拼命的想起身,口里一遍一遍的問著,就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唐萬新一步跨上去,使了巧勁把穆白澤又壓到床上,有些閃避穆白澤的眼光,避重就輕的說道︰“他沒事,你放心,他沒什麼事。” 穆白澤的動作漸停,一雙眼楮恍恍惚惚的看過來︰“真的……沒事麼?” 唐萬新一咬牙,重重的說道︰“沒事!” 穆白澤這才平靜下來,疲憊的閉上眼睡了過去。 等到他的呼吸慢慢悠長的時候,唐萬新頹然的退了幾步,放輕步子離開病房,去了這一層盡頭的重癥監護室,隔著一層透明玻璃看著里面渾身插著管子的狼狽男人,握緊了拳,低下頭,心里復雜至極。 在這場車禍之前,他對溫安心懷偏見,不只是因為他對穆白澤的玩弄拋棄,更多的是借這個人轉移自己對失蹤多年的兒子的愧疚。他不信溫安所說的什麼“為了穆白澤而進這個娛樂圈”,都是男人,他哪里能不知道這句話的真實性,不過是被習慣束縛了的人,等到穆白澤回到他的身邊了,只怕沒過多久又會被厭棄。 然而他發現,他可能錯了…… 那輛車是刻意朝他們開過的,對準了穆白澤所在的那一側撞過來的,車內三個人,那個經紀人當場死亡,溫安重傷幾乎不治,只有他的兒子骨折昏迷,更大的傷口根本就沒有。當把他們三個從破破爛爛的車里挖出來的時候,穆白澤整個人都被包在溫安懷里,滿臉都是從溫安額頭上一滴一滴落下來的血,溫安的手鎖得極緊,他們試了各種方法才把兩人分開,各自送進了手術室。 現在他的兒子醒了,而溫安至今還沒睜過眼。 醫生說過,溫安身上的傷好養,但是額頭上的卻不好說,那里的結構太過復雜,他們根本不敢貿然動手,而溫安,若是再等上三天不能醒過來,只怕……就只能診斷為植物人了…… 植物人,植物人,他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著,想著溫家一瞬間就蒼老了許久的溫海、直接暈過去了溫夫人和毫不掩蓋怒火的兩個後輩,真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轉頭,慢慢走回了病房,理不清的賬啊…… 之後穆白澤安安靜靜的養傷,一句話都沒提到溫安的情況,反倒是讓唐萬新有些惶然,他還不敢讓兒子知道這麼消息,但現在的樣子,不得不讓他有些遲疑。 “阿澤啊,你怎麼了?說說話啊,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想不想吃些什麼,爸爸去給你弄好不好?” 穆白澤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淡得讓人有些心慌,他慢慢的伸手感受著從窗外瀉進來的陽光,手上瘦得骨節異常明顯︰“沒怎麼,你不用擔心。” 唐萬新皺了皺眉,心里的不安加劇,咬咬牙︰“你不是想知道溫安的情況麼?等你一好我就帶你去見他,要是你自己不爭氣,那可別怪我哦。”聲音里有些刻意的調侃和放松,反倒顯得古怪。 穆白澤沒有什麼反應,手指一根一根的收緊,好像是要把光握在手里一樣,把拳面朝下,慢慢收回來,眼楮一瞬不離,唐萬新心里越來越慌,正打算說話,就看到穆白澤抬起頭,眼里沒有一絲光澤,滿滿的死氣,黑沉沉的似乎要把人卷進絕望的深淵︰“我還能見到溫安麼?” 唐萬新背後寒氣上竄,原來他這個兒子竟然一直都以為溫安已經死了,一直都沒相信過他的話,他該怎麼說?溫安現在那副樣子,能救得回來,估計也是植物人了,要是告訴了阿澤,到底是能把他從死志里拉出來還是把他再狠狠的踩幾腳? 病房里詭異的寂靜。 門開了,溫安的大哥溫漢盛走了進來,冷冷的撇了唐萬新一眼,站在穆白澤的床前,毫不憐惜的抓住他的頭發狠狠往後一扯,冷厲的盯著穆白澤的眼,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家小安為了你生死未卜,你現在做出這樣一幅姿態,倒是瀟灑啊,什麼責任都不必承擔,你要知道,方至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你!” 穆白澤眼神里隱約開始有一點光了,他不顧自己頭皮生疼,一把抓住溫漢盛的手,急促的問︰“溫安沒死?告訴我,溫安沒死!” 溫漢盛眉心成“川”,掃了一眼唐萬新︰“誰告訴你溫安死了?他就在和你同一層樓的重癥監護室,你就那麼希望他死?” 穆白澤整個人都愣住了,眼楮慢慢發紅,眼淚根本就憋不住,拼了命的往下掉,溫漢盛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收回去了,他捂著臉,哽咽著︰“我以為……他已經去了,我在想我活著做什麼……他都死了,我現在才明白,什麼感情,什麼糾葛,我只要他活著……只要他活著……” 空蕩的房間里只听得見穆白澤低低的泣音。 溫漢盛有些動容,審視的看著穆白澤,卻見他使勁的擦了擦臉,狼狽的臉上滿是堅決︰“大哥,我求你讓我照顧他,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見到他,見到他好好的就行了。” 溫漢盛這時候眼神才柔軟了些,他是提點了小弟感情的人,自然是知道小弟有多想追回這個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你先把你自己養好,小安已經脫離危險了,昨天深夜他醒過來了。” 穆白澤手抖了起來,他努力想笑,卻發現自己真的只能大哭一場,這一場車禍以後,他什麼都不想管了,他只听得見自己心里的聲音——和溫安在一起,照顧他,愛他,讓他一生平安。 兩個月後。 兩人偷偷摸摸的從醫院很隱蔽的出口出來了,一刻都不敢遲疑的上了溫叔守在這里的車,這才齊齊舒了口氣。 穆白澤握著溫安的手,關切的問︰“身體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你明明傷還沒好……” 溫安有些不耐煩的湊了過去,堵住了他的嘴,許久才放過他,額頭相抵,聲音低沉︰“再不跑,醫院都要被人包起來了。真不知道那段時間我到底做了什麼,不過一步電視劇,一步電影,火成那麼樣子一點都不科學啊。” 穆白澤低笑了起來,溫安就只拍了這兩部,但是人設都是極為討喜的,身為新人演技又好,自然是格外吸粉的,再加上才出道沒多久,正在熱度極高的時候又出了這麼場車禍,關注的人越來越多,自然會火。 但是這些,穆白澤都不打算告訴他,溫安根本就忘了自己那段時間的行為,就像是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不認識那個為他而死的經紀人,也不知道自己拍戲,這種詭異的現象讓人不安,而醫生知道他以前也有過車禍以後,才勉強給出了解釋︰雙重人格。因為之前的車禍腦袋受了傷,所以制造了另一個人格出來,而那個人格受原人格的執念影響,要追回穆白澤,加入了娛樂圈,現在的車禍又讓原人格出來統治身體,就這麼簡單。 听起來就像是個神話故事,但是沒有更好的解釋,他們也只能接受這個漏洞百出的奇葩理由。 溫安有些累,畢竟那麼重的傷還是需要好好養著,不宜勞累。 穆白澤立刻察覺到了,伸手攬著溫安的肩輕拍,讓他安心的睡,司機也極有眼色的放慢車速,一路平緩的回了溫家大宅。 穆白澤小心翼翼的在溫安臉上吻了吻,輕得就像是蝴蝶停了一下又振翅飛走一般。 溫安,我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肖暮晚親愛噠的2瓶營養液,感謝涼月小天使給的2瓶營養液~~~~ 昨天有些急,忘了貼出來,阿瑟跪求原諒嚶嚶嚶,狂扔愛的麼麼麼噠你們會不會原諒我~~~ 感謝桀砸過來的手榴彈,小桀桀你又破費啦,昨天遲更很抱歉啦啦,今天的第二更是新世界,所以會推遲一點出來,不著急啊,麼麼噠~~~ 席景︰媽噠,又木有我出場,真是夠了。 溫安︰……你以為有我? 席景︰……好伐,圓滿了,我問了阿瑟那家伙,下一章滿滿的都是我們的戲~~~~ 阿瑟︰這見鬼的痴漢屬性…… 第46章 獸世求存(一)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和席景一起出現在那個神秘空間的時候,都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我們算是死了麼?”溫安皺著眉,仔細打量著這里。 席景同樣有些茫然︰“不應該啊,你若是死在那里,應該算是任務沒有完成,是不可能回到這里的……” 仿佛有人正在和席景說話一樣,席景一瞬間變得極為嚴肅,不時點頭,臉上難免露出些詫異,溫安疑惑,仔細听著,確信了周圍一片安靜,眉心皺的更深。 席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喜色,轉過頭來看著溫安︰“我們沒有觸犯規則,因為這一次你進的世界原身沒死,所以後續的影響也計算在內,穆白澤和那個溫安在一起了,因為你精湛的演技和那一場人盡皆知的車禍,倒是意外的擴大了你的名氣,現在的人氣直逼穆白澤,所以這一仗,我們還是打贏了!” 溫安這才點點頭,表示理解了,看著席景眼里毫不遮掩的開心,他有些不好開口,換了個語氣︰“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席景愣了一下,神色慢慢沉寂下來,抬起眼看看了這一篇空茫的世界,苦笑了一聲︰“我忘了告訴你,這個世界,我不是主人啊。我從進來開始,就有了引導者的記憶,就像剛剛你不能听到的聲音一樣,你所接受的命令都是那個存在發出來的,我不能違背,不能反抗。” 溫安沉默了,許久,才問道︰“包括以前你救了我以後的懲罰,也是這個存在發出的?” 席景無奈的點點頭︰“明明懲罰的內容是把我打回最原始的樣子,但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卻在那個世界變成了人。” 溫安突然看著席景,腦子里一瞬間過濾了所有他的舉動,得出了一個讓他自己都有些吃驚的結論︰“席景,你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原生人,或許,你和我一樣……” 席景一驚。 “你看,一開始的時候你出現在我面前,雖然是魂體的樣子,但是穿著的分明是西裝;和第三個世界的人相比,你的每一個考慮都不像是一個古代人;在這個世界,你本應沒接觸過汽車這種東西,卻開的比我還溜,和這個世界完全融合……” 席景越來越沉默,他不能反駁溫安口中的每一點,因為就他自己而言,他根本就不清楚那些古代服裝怎麼處理,也不知道未來是什麼體質,機甲大致是什麼樣子,而在現代世界里,他倒真是沒有一絲隔閡,有些事他甚至不過問記憶就能直接做出最確切的反應,有些奢侈品怎麼搭配,高檔服裝怎麼處理,就像是他的本能一般,隨手就了做出來,或者,他真是溫安口中那個……席景? 溫安還在等席景的回復,卻突見他如同遭遇了巨大的壓力一般,膝蓋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撐地,指節泛白,呼吸急促了起來,咬著牙冒著冷汗,看起來就是受到了莫名的攻擊。 席景剛剛想到這個念頭,就準備更詳細的問溫安關于席景的事,沒想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壓力一瞬間兜頭而下,他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狠狠的砸在地上,甚至能听到骨骼在啪啪作響,耳邊驟然響起和以往完全不一樣的清冷聲音︰“觸犯規則,小懲大誡。” 他那麼一瞬間真的很想罵娘,心里的沖動自然而然的出現,就像是以往說過了許多次一樣,他強忍著疼痛,緊咬牙關,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安在第一時間就蹲在席景的眼前,擔憂的看著他,看著他滿頭發汗,唇色有些隱隱發白,心里難言的復雜,他不知道這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起碼和觸及席景的真實身份有關,這麼說來,席景,或許真的是他手下的那個病人?! 溫安抿了抿嘴,出乎意料的伸手擦了擦席景額上的汗,仿佛他身為醫生的潔癖在這一瞬間不復存在,席景這一刻的驚喜甚至壓過了身體的劇痛,眼楮驟亮,盯著溫安那張面無表情的真正的臉,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溫安眼底或許有連自己都沒發現的焦急和心疼,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激烈跳動,仿佛是有什麼即將要破開一切束縛掙扎出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之前的一切不正常行為的原因。 喜歡,這是喜歡! 難怪他視線總是離不開溫安,難怪他看穆白澤不順眼,難怪他心里總是有種莫名其妙的躁動,原來只是他自己不懂,在兩人相依為命的時候,他就已經不知不覺的喜歡上他的! 溫安有些疑惑的看著席景驟然變柔和的表情,眼里也沒有了剛剛痛不可耐的神色,這是沒什麼問題了麼? 他剛準備站起,卻不想席景整個人震了一下,像是失控了一般直接倒在他的懷里,渾身肌肉都在以極小的幅度抽搐著,臉色頓時一變,這分明就是人的身體承受不住劇痛時采取的自我保護,到底是怎麼回事? 席景剛剛打算說出口的時候,身上的壓力一下子增大,竟是讓他一瞬間失去了身體控制能力,每一個細胞都像是要被擠破了一樣,身體里的血液到處亂竄,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狠狠撞擊,他抑制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溫安從來都不知道席景這種引導人也會被這樣毫不留情的對待,衣襟上的那抹血色讓他莫名的震怒,卻又無能為力,他小心的把席景攬在懷里,剛剛準備采取措施,卻發現整個人被踢出了這個空間,渾身一震,再睜眼,看到的就是雪白的房頂和一臉擔憂的朱顏。 朱顏幾乎要喜極而泣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學長從昨天上午就一睡不起了,怎麼叫都叫不醒,一系列的檢查做下來卻又沒發現什麼毛病,院長都拿這種情況束手無策,只能把他安排在病房里觀察,他守了一天一夜,學長總算是醒了! 他還來不及說話,溫安整個人就像是突然清醒了,一個翻身就下了床,臉鞋都忘了穿就直接往外走,他攔都攔不住,跟著溫安一直走到席景的病房前才停下來。 朱顏覺得學長的動作很是奇怪,張了張口,將出的話卻在推開的門面前又吞了回去,算了,先看著吧。 于成正在給床上的人按摩雙腿,看著很是細致,一見到溫安,頓時就像是見了貓的老鼠,頓時就縮了回去,也不敢動,怯弱的朝溫安問好︰“主……主任,早上好。” 溫安皺眉︰“你怕我做什麼?” 于成口中喏喏,卻說不出什麼,溫安這時候也懶得跟他計較,一個大步就來到席景的床前,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沉睡著的人臉色平靜,微抿的嘴角給人添上了一筆凌厲的氣勢,一點都看不出來在空間里那副痛苦的樣子,不管怎麼說,這都給溫安一點安慰。 “他最近情況怎麼樣?” 朱顏愣了一下,立刻回道︰“沒什麼情況,心跳血壓和腦電波都……”朱顏的眼楮猛地睜大,手指著一旁的監測儀︰“主任,你看!” 溫安順勢望過去,就看到那條一直很平緩規律的腦電波線開始不規律的跳動,時高時低,頓時轉頭去看床上的人,在他的眉間細心的找出了一條褶皺,心里說不出是驚是喜。 奇怪的是,沒過多久,那條線又恢復了以往的情況,完全是一個植物人的樣子,朱顏瞪大眼楮,心里閃過一絲興奮,若是好好研究,學長的資歷上又會好好添上一筆…… “這件事,誰也不準泄露出去!”溫安推了推眼楮,聲音冷硬,帶著不可反駁的氣勢,朱顏一下子就滅了心里的想法,乖乖點頭,于成自然也不會質疑這個決定。 溫安這時候才放松下來,頭有些痛,朝著于成吩咐了一聲,這才轉身離開。 辦公室里,朱顏擔憂的看著揉著頭的溫安︰“主任,你要不要請假回去休息一下?你這個樣子,很讓人不放心啊。” 溫安坐直了,收回手開始看桌上放著的病例和資料,說道︰“沒事,我睡了很久了,你去忙吧。” 朱顏一直都不會違背溫安的話,即使再關切,也還是听話的把門關好了。 溫安舒了一口氣,看著整整齊齊的字,卻始終沒法把他們收進腦海,掙扎了許久,還是無奈的放下了筆。 這是他第一次感覺到一天能有這麼長,空虛的讓人發狂。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他仔細的吩咐過這一次的醫護人員和專門開設的保安室,一定不能讓席景在他睡夢中受到危險,才放心的回道自己家。 輕車熟路的躺好,溫安心里有種莫名的急促,他很想知道席景到底怎麼了,畢竟是歷經了生死的朋友了,他難免擔心。 睡熟了,該見到席景了…… 下一秒睜眼,眼前卻是破舊陰暗的小鐵屋,家具少得可憐,床邊一個小鐵櫃上放著一杯不知道是干淨還是不干淨的水,大門距地面有一米半左右,架著半個鐵梯方便里面的人上去。 溫安從散發異味的床上坐起,只一瞬間就知道這里主人的貧窮程度,有些厭惡的皺眉,他上一次有這樣的經歷大概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是他不想再提的一段記憶。 他倒是管不及這些,異常的進了這個世界,對于席景的情況他一點都不了解,這讓他感到很焦躁。 門口傳來動靜,溫安眼神驟然一冷,像是一把利劍一樣射了過去,一個臉上有些髒的小“姑娘”手捧著大塊大塊的肉,手一抖,竟是直接掉了下來,她來不及欣喜,面露緊張的翻身而下,靈巧的就像一只貓,手一撈就把那些東西安然放回碗里,一個空旋,安安全全的站立在地。 溫安這時候才發現這個身體柔韌度破表的人頭上竟然頂著兩只毛茸茸的黑色|貓耳,同樣黑色縴長的尾巴在身後晃蕩幾下,停住了…… 腦子里就像被什麼突然沖擊了一下,熟悉的疼痛和暈眩襲來,溫安有些不甘的合上雙眼,倒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啊啦拉~~~ 新世界開始啦~~ 以前的一些伏筆什麼的,也要開始慢慢揭開啦~~ 這個獸世,不是遠古時代的獸世,是帶點未來性質的,有變異獸,攻受都能化成獸形,不要誤會啦啦~~~~ 小天使們能不能猜到這個世界的席景,藏在哪里呢~~~~ 麼麼噠~~ 第47章 獸世求存(二)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像是在一片溫柔的海洋里飄飄蕩蕩,溫安有些恍惚,有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仿佛是穿越了海水重重的阻攔一下子擊中他的心,讓他掙扎著睜開了眼。 沒有海水,沒有光,一片黑暗里,他和席景相對而立。 席景早就恢復以往的樣子,笑得很是從容,抬手想摸摸他的頭,卻被溫安退後一步躲了過去。 “你怎麼樣?”溫安仔細的看了看席景,確定他沒有什麼異樣了才說道︰“這里,又是哪里?” 席景一點都不覺得別扭的收回手︰“我沒事,這里算是原身的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溫安一下子皺起眉,他前幾次接受記憶的空間從來沒有一個是這個樣子。 席景看懂了他的不解,嘆了口氣︰“他的精神世界太貧瘠,幾乎是空洞的,也就是我們口中的行尸走肉。” “這個世界是一個混亂的世界,和以前機甲的世界有些像,卻完全沒有秩序可言。這個世界分為三等,地盤也分為三等,最高等的人住在環境相對而言最好的地區最中心,他們的基因最好,既能徹底收回獸態,又能瞬間異變成大型猛獸對敵,享受最好的待遇,享用最好的女人,感受最大的尊重,同時,也承擔了最大的危機;居中的那等人住的地方也就差一些,但是始終能過得去,他們能力算是不錯的,平常的生活並不算差;真正有危機的則是沒有什麼能力的三等人,他們的基因決定了他們的弱小,住在離變異獸最近的地方,一旦有危險,第一個遭殃的也就是三等人。” “這個溫安原本是第一區的人,身份算是比較高貴,能力也算是很不錯,但就是心氣太高,得罪人還不自知,被人陰謀陷害被發放到了這個第三區的邊遠小鎮,整日頹廢著,除了自己快要餓死了才出去捕獵,或者是被喬亞纏上才有些身為人的樣子,其他時候就像是一灘爛泥。” 溫安慢慢的把席景講述的東西與腦子里的一一對應,期間不時有血腥至極的場面蹦出來,即使是他學藝多年早已波瀾不驚,也稍微有些承受不住,畢竟一個平安盛世和混亂獸世的秩序規則是完全不一樣的。 “喬亞就是那個來找我的貓型獸人?”溫安抽絲剝繭,挑了挑眉問道。 “是啊。”席景嘆了口氣,眼神有些怪異的看著溫安︰“你這個殼子和喬亞還真是天生一對啊,殼子有能力卻頹廢的自我放逐,喬亞有野心有背景卻不分好歹,你把他當炮|友,他卻把你當成救命的稻草一樣。你自己看,我也不想多說了。” 溫安皺起眉頭,加快了翻閱腦海中的記憶,越看臉色越陰沉。 喬亞在第三區中還算是有權有勢,他的父母拼了命的想讓他平安,讓他有個好歸宿,不惜一切為他鋪路,卻被他當成是對他的反對,對此不屑一顧,各種闖禍而不自知,最後看上了這個與眾不同的流放者,自薦枕席。 而殼子卻是因為家族的陷害,父母從小到大的冷漠和偏心,讓他徹底失望,原本一個好好的一區能力者被一桿子擼到底,再也沒有翻身之機,整日生活的頹唐,第三區里沒有女人,那種嬌弱而稀少的生物是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所以就找上了身嬌體弱的弱能力者做炮|友,直到喬亞出現才有所收斂,令喬亞一直以為他是為了他才收心,實際上卻是因為喬亞父母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感受到了親情,他才留下的。 溫安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這個世界比上一個世界還要讓他不適,再怎麼說,第三區的人還是有武力值的,卻只知道攀附他人生活,沒想過去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一下,即使是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下,對這種生活方式他依舊是不能苟同。 溫安的聲音有些冷,席景知道這股子怒氣並不是朝著自己而發,也不在意︰“放心吧,這個世界沒要你去拯救世界,也沒要你去當變革者,你的任務不重,若是手段好一點,同樣能很快離開這個世界。” 溫安心里的郁氣這才散了些許,他甚至覺得呆在這樣一幅身軀里都讓他有些反胃。 “這一次的考驗有點奇怪,你要讓他明白這個世界最重視他的人是他父母,或者說,你要讓他真正明白什麼是親情。” 溫安愣住了,他沒想到是內容竟是這樣,從心里蔓延起來的厭惡感一瞬間把他席卷了,他盡量克制,但眉眼間的冷意卻依然是昭然若揭︰“為什麼是這種東西?” 席景很是溫柔的看著他,他沒法回答溫安的話,這些東西他只能起個傳遞的作用,發號施令的人不是他。但是前幾個世界以來,他發現溫安對別的東西反應都有些遲鈍,唯獨對親情格外敏感,也格外重視。他有些心疼,溫安知道自己最終要離開世界,所以到後來連他自己都開始不自覺的避免,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溫安肯定是在親情上受過挫或者是有什麼遺憾,席景很想知道,他很想知道溫安以前一切快樂或不快樂的往事,也想把他自己滿滿的塞進溫安的腦子里,到最後死的時候都不出來。但是他不能逼他,或許,這個世界是個不錯的契機。 “小安,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傳話筒啊。”席景苦笑著說道,讓溫安心里的火氣消了消,可還是很不爽,他第一次有些煩躁的抓抓頭發,不想繼續進行下去。 席景眼光閃了閃,語氣格外的柔和,像是春風沐雨,一字一字浸入了溫安的心里︰“小安,你都已經過了好些個世界了,你要在這一個世界里放棄麼?前功盡棄的後果我雖然不清楚,但那肯定不是什麼好果子。” 溫安對特定的事有些異樣的執著,他一直覺得做一件事,就要盡己所能的做好,而做好的第一前提,就是把他做完。他有些煩躁的捋了捋頭發,眼鏡這東西已經好久沒帶過了,他實在不習慣。 “好了,小安,我們先慢慢來好不好,或許事情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會有轉機,所以我們先別放棄好不好?”聲音溫柔就像是在哄一個調皮的孩子,讓溫安身上的雞皮疙瘩莫名的跳了兩跳。 “我知道了。”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這個必不可少的一關,而且有些事,他該把它們翻出來曬曬了,不然霉在心里更是難受,若是能扔了,那是最好不過。 席景這才笑出聲來,許久才眯著眼楮看著溫安,刻意撩撥著他的胃口,說道︰“那你能猜到我在這個世界里,是什麼角色麼?” 溫安打量了他兩眼,有些不明白上一次受了那麼重懲罰,這一次卻依然能把他放出來在世界里自由蹦,真是有些不能理解,不過也無所謂,他很樂意和朋友一起闖這一關︰“猜不到。” 席景失笑,有些無奈,溫小安實在是不可愛,但是他偏偏還是喜歡他︰“這個世界我和你一體雙魂,現代這個詞叫做︰精分癥。” 溫安頓時瞪大眼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席景搖了搖頭,看了看這片黑的徹底的世界,看似鎮定的拉住了溫安的手,帶著他往一個方向走了兩步,聲音被壓抑著倒顯得有些心虛︰“走吧。” 溫安沒顧忌被拉住的手,在他的世界里,這是朋友間很正常的行為,不過只踏了兩三步,兩人的眼前俱是一亮,他們出去了。 溫安慢慢睜開眼楮,手指微微彎了彎,他不知道精分癥或者是雙重人格是怎麼共處的,但現在他能活動,那就是他在掌控這具身軀了吧。 床前坐著那個眉眼里滿是關懷的人,溫安半垂著眼,想起記憶里那兩位日漸衰老的獸人夫夫,心里頭莫名的嗤笑了一聲,白眼狼。 “溫安大哥,你感覺怎麼樣?你怎麼能為了就我爸爸而讓自己深陷險境呢?你要是關心我的話,只需要好好保護我一個人就夠了。”打扮的很是干淨的喬亞眨巴著那雙圓溜溜的貓瞳,配著頭頂上時不時微微轉動的黑色|貓耳,就表相而言,是能讓強者百依百順的那一型。 溫安也懶得和他惺惺作態,直接問道︰“海曼叔叔的情況怎麼樣?”聲音冷硬,帶著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肅殺之氣,頓時讓喬亞尾巴上的毛一炸,好一會兒才消下去。 喬巴心里有些呆愣,他自從認識溫安以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有氣勢過,要不是能力不錯,能好好保護他,他也看不上這樣的窩囊廢,不過現在,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他握了握爪子,心里更是下定決心,這個人一定不能放手! “我爸爸現在的情況好了很多,父親正在家里照顧,你是我的伴侶,交給我來就好。”喬亞喜滋滋的說道,一雙眼楮像是蓄著一汪水一樣,含情脈脈的看著溫安,又有些嬌羞。 溫安有些不耐的移開視線,這人分明是完完整整的男人,行為姿態卻和女人無異,惺惺作態,讓人發笑。 “喬亞,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沒有伴侶,就算是有,也不可能是你。你最好記清楚這件事。還有,現在,請你離開我的居住地,否則我將采取必要的手段,絕不留情。”溫安黑沉沉的眼楮緊緊盯著喬亞,眼底流轉的滿滿都是戾氣,像是一批孤狼盯上了自己的獵物,不急不緩的比拼耐性。 喬亞忍不住慌忙的退了幾步,看著依舊是人類狀態的溫安卻不敢再造次了,咬了咬下唇,頂著絨毛徹底炸開的耳朵快速的說道︰“午餐我已經給你放在那里了,我爸爸做的,你趕緊吃了吧,我……我下午再來看你。” 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真是把貓科動物的靈敏表現到了極致。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涼月天使灌溉了10瓶營養液,阿瑟受到了鼓舞,思路刷刷的來啦,麼麼扎~~~~ 感謝西皮大九九砸的一個火箭炮,麼麼麼噠~~~ 席景︰溫溫溫溫溫安,我居然和你……在同一個身體里,天啦嚕,要屎了要屎了~~~~ 溫安︰……感覺帶出去好掉份兒 席景︰QAQ我只是激動過頭了,平常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帶出去是妥妥的炫耀來著~~~~不要不理我~~~ 第48章 獸世求存(三) /300448當冷漠受變渣攻[快穿]最新章節! 溫安下了床,隨意的扭了扭頭,活動身體,肚子突然咕嚕了一聲,溫安臉一黑,盯著那一份擺的有些散亂的烤肉,深深吸了口氣,對于他現在的嗅覺而言,這種香氣簡直就是誘人犯罪,嘴里自動分泌唾液,他不動聲色的咽了咽,最終還是走了過去,有些嫌棄的捏起一塊,閉著眼放進了嘴里,咬了咬。 牙齒咬合的速度慢慢加快,雖然肉有些柴,也已經不熱了,但是處理的的確不錯,調料放的不多,味覺感受更多的是肉本身的原汁原味,很是美味。 不知不覺中,分量不輕的烤肉就徹底進了溫安的腹中,辛虧這破房子里還是接了淨化水的,能讓他洗去手上的油膩。 甩甩手,溫安走到鐵梯前,目測一米半的微微傾斜的門還不及他胸口,看來這一次的殼子比以往都高啊,溫安眯了眯眼,奇異的感覺到自己根本就用不上這個鐵梯,這一點高度完全難不倒他,他的手隨意的撐住門壁,精悍的肌肉立刻繃起,膝蓋一屈,腳掌微微蹬地,整個人利落的騰空,穩穩的落在門外,拍了拍手,這才回身看了看門,一瞬間就呆滯—— 鐵制的門框,在那一撐之下,彎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形狀。 溫安知道這具殼子力量很強悍,但是也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看了看並不熟悉的自己的手,寬大、紋路清晰,就連繭子也並不是明顯,溫安抿了抿嘴。 “沒關系,原身是因為頹廢,所以力量十不足一,現在是你掌控身體,而且還好好休息過了,自然是不一般的。”似乎是面對面一樣,席景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心里響起︰“這間屋子毀了也沒關系,以你現在的能力,不用擔心沒房子住,而且你不是擔心任務麼,可以直接選擇去喬亞他家去住。” 溫安點了點頭,在心里默問︰“我現在該做什麼?” 席景“唔”了一聲,頓了頓,才說道︰“先去鎮上把你的實力再登記一遍,實力強了,起碼日後不會有人不顧你的面子去騷擾喬亞一家。” 溫安門都不關轉身,直接轉身朝著鎮上走去,反正前身是個窮鬼,除了那一身武力,什麼都沒有。 溫安很是自然的把整個鎮子掃視了一遍,有說有笑的居民,時不時有討價還價聲音傳出來的路邊攤,門口掛著迎風飄搖的帆布的店鋪,讓他大開眼界。 他慢慢往前走著,看著商店里很多都是形狀奇異的槍支,還有一些冷兵器,長長短短,看著倒挺精致的。 鼻尖一動,任何時代都沒變過的濃重藥味突然飄過來,沒幾步距離就驟然變重,燻得溫安完全不能自制的打了個噴嚏,心里忍不住有些暴躁,果然是狼麼? 轉角處的那間店鋪說是門庭若市也不為過,很多人在那里搶購藥劑,一擲千金,溫安在腦子里搜了搜,並沒發現其主人,也就看一眼就過了,沒有走進去的興趣,畢竟,現在的醫藥手段太粗糙了,沒什麼值得學習的。 再走幾步,就是高大的鐵門,第三區下屬梅林鎮軍部。 有人把他迎了進去,有些不耐煩的把他扔在了登記處,走的時候很是不屑的看了溫安一眼,輕嗤了一聲。 溫安眉頭皺起,聲音微冷︰“我的實力已經到了A-級獵殺者,我需要重新登記。” 男人一身軍裝,頭上卻頂著一雙不時轉動的兔子耳朵,眼楮有些發紅,水盈盈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臉上的神色卻很是冰冷嚴肅︰“溫安,來自一區,系流放者,實力+。”最後兩個字極重。 溫安一瞬間就感覺到對方的鄙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他像是連珠炮一樣砸來一大堆話︰“你還想虛假匯報幾次?!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你以前是怎麼在第一區混下來的,靠著一張嘴?還是屁|股?實+,我不過就是只兔子,起碼還能有B-,你是狼吧,還是一開始記錄錯了,把狗記成狼我也不覺得有問題!上上次過來說你漲到了B級,被老巴叔打出去了,上次說你漲到了B-,被我打了出去,這次居然敢說你漲到A-,哈哈,把人當傻子吧——” 聲音戛然而止! 溫安眼楮黑沉的似乎有風暴席卷,盯著這只兔子,戾氣叢生,一雙大手扼在他的脖子上,威脅感十足。 “我記得你叫瓊森吧,膽子真大。” 瓊森只覺得自己被盯得毛骨悚然,背後涼氣直冒,雞皮疙瘩暴跳,手腳僵直,竟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我的實力如何,現在你能評定呢?”溫安極慢的俯身,看著瓊森的眼珠子越來越紅,瞳孔越縮越小,這才輕笑一聲,不急不緩的松了手。 瓊森一下子就躲回了椅子里,完全克制不了想要後退的生理反應,驚懼的看著溫安,抖著手按下了桌面上的呼叫按鈕,讓人把他帶去檢測,知道溫安走後許久,呼吸才慢慢的平靜下來,也才感覺到早已濕透變涼的背心…… 溫安出來以後,大鐵門就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合上了。里面的消息傳得極快,等他把那只叫“巴克”的狐狸打敗以後,幾乎是所有人都對他又驚又怕,畢竟在殼子落魄的時候,他們都落井下石過,像剛剛那個躲躲閃閃送他出門的地鼠,以前就當面罵過他吧。 溫安嗤笑了一聲,慢慢往回走,然而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飄過來的幾個字眼讓他停了腳步,隨即轉向那邊,“海曼”不是喬亞的爸爸麼,怎麼回事? “海曼,你家的藥都吃死人了,你好好說說你要怎麼處理?!”一把粗獷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惡意的視線緊緊盯著站在堂前的瘦弱男人。 海曼的手緊緊握著,心頭說不出的怒火,不過就是森德因為救喬亞而重傷,小安有因為救森德而受傷,導致這藥所里沒人撐場子,這些雜碎哪里能鬧得起來! “我這藥所都開了多少年了,大家也都知道質量如何,要說沒效果什麼的,我還能相信,但是吃死人,抱歉,我海曼還沒那麼沒良心!我們都處于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變異獸都沖進來了,我不希望大家受了小人的挑撥離間,害了我一家藥所是小,害的大家真正用藥時缺藥才是事大!” 下面的人臉色一變,的確有些擔憂,海曼家的藥所在前幾次的大戰中都起了很大效果,按理說,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問題,但是……他們的視線移到地上臉色已經死灰的人身上,這人喝的藥可是喬亞親手給的啊。 一旁的黃鼠狼眼里寒光一閃,狡詐的說道︰“海曼的確是很好,但是喬亞呢?從小到大喬亞在鎮上惹出了多少麻煩大家又不是不知道,這藥所以後肯定是要交到喬亞手里的,我可是一萬個不放心,還不如提前讓大家共有,共同監督!” 所有人眼楮一亮,心里的那一絲貪婪被徹徹底底的勾了起來,這藥所的暴利他們也是清楚的,就算是分的不多,也是一筆額外的福利啊!一時間人群再次躁動起來,一雙雙眼楮直勾勾的看著海曼,似乎要把他淹沒一般。 海曼臉色一白,痛心至極,這件事難不成又和喬亞有關?不過這鎮上的人這些年都相處了多久,在利益面前還是一絲情面不顧嗎?是他天真了啊,不過,是他的,他死都要保護,無論是這間藥所,還是喬亞…… 冰冷霸氣的聲音從人圈外響起︰“誰敢動海曼叔一下,試試!” 溫安微揚著頭,冷冰冰的視線從在場所有人面前一閃而過,背挺得筆直,一步邁出,蓬勃的氣勢恍若實質般壓了下來,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退了一步,驚駭的看著溫安一步一步的切穿人群,走了進來,站到海曼身邊,淡淡的說了一句︰“海曼叔。” 席景通過溫安這一雙眼楮也看到了外界,心里忍不住悶聲笑了笑,他還從來沒想到小安會用氣勢壓人了,不過這種效果,只可能存在于這個世界吧,高端生物鏈對低端生物鏈的徹底碾壓,狼與食草動物的對決,強弱簡直一目了然。 自然是有人認出這張臉的,他們曾對他報以極大希望,卻一天一天變成失望,溫安,來自第一區的笑柄。他們曾無數次的在他面前冷嘲熱諷,從背面的“垃圾”到當面的“廢物”,幾乎成了整個梅林鎮共同厭棄的人,但是現在,他們卻再也想不起當初的各種罵名,因為腦子里屬于生物的天然趨利避害性讓他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應到︰溫安是狼,凶悍至極的狼。 海恩也被氣勢所攝,他不過就是只白貓而已,不過在溫安站到他身邊時就已經緩過來了,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安你身體好些了麼?” 溫安臉色一點不變,仔細看著海恩,聲音低沉的有些誠懇︰“托您的福,已經好了。” 下面的人也有人反應過來了,看著溫安驚魂未定,結結巴巴的想像往常一樣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安半垂著眼,掃過下方的人群︰“叔,我先把這些東西清理了,再去看看森德叔的情況。” 不等海恩的反應,溫安就已經上前一步,對上了下面的人,突然的半獸化讓他們又是一陣騷亂,指尖彈出刀鋒一樣的利爪,幾乎反光,低頭隨意的輕舔一口,再抬眼,帶著近乎血腥的殺氣︰ “A級獵殺者溫安,現宣布,海恩藥所處于我的庇護之下,凡有擾亂者,殺無赦!”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葡萄救奶油扔了一個手榴彈,那邊那個高冷炮是否願意嫁到大漠扔了一個火箭炮,感謝無名柿子灌溉2瓶營養液,感動ing,不拋棄,不放棄,抱住麼麼麼噠~~~~~ 阿瑟現在節奏有變,所以以後的一章更新應該都會在4000+,不然對不起一直支持的大家,現大致計劃如下︰ 1.大約于一月尾或是二月初完結《渣攻》,然後是跑去更新《吾徒》,其間存稿《影帝》 2.《影帝》不存稿1/2絕對不發,只要發必日更 3.《吾徒》大概是古耽練筆,比較狗血,不出意外應該是日更 完畢。 最後,天氣真的冷了啊,小天使們穿好衣服,注意溫度啊,不要感冒什麼的,考試的也要開始好好復習啦,不要和阿瑟一樣臨時抱佛腳嚶嚶嚶QAQ~~~麼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