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如玉[重生]》 第01章 宿醉的後果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心情極度不好。 今天是他姐姐結婚的日子,嫁的可是人人都想高攀而不得的秦家,這一嫁可謂是飛上枝頭當鳳凰了。 但世上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他們周家家境平平,莫說與秦家門當戶對,便是連人家門前的門檻十分之一都未及,之所以這婚事能成,皆是因為他準姐夫秦淨,或者現在稱為姐夫更為合適先天不足,說白了就是個病秧子。 秦家長輩寵這個孩子,不願其成為秦家這種弱肉蠶食地方的犧牲品,干脆便給他找了個沒有任何背景,家世清白的姑娘,這樣一來,沒有任何倚仗的秦淨便不會成為大家盯梢的對象,那些爭權斗勢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落到他身上。如此一來,倒也能保他一世富貴無憂。 他的姐姐周書顏便成了這個姑娘。 周書顏與秦淨是大學同校校友,周家父母又都是教書的,這樣一個書香門第之家,自然很合秦家人的意,加之周書顏自己也不反對這事,一來二去,這事便成了。 這事可沒把周書予給氣死。 他父母是高中教師,學生在他們心目中甚至比兒女更重要,周書予更多的是大了他六歲的周書顏帶大的。因而,在周書予心目中,姐姐比父母還親,說白了就是有輕微的戀姐癖。 在他看來,他姐姐一定要嫁一個完美的、可以呵護他姐姐一世的男人,秦淨可比這個姐夫的標準遠了去了。 且不論這個姐夫身體的事情,就當秦家而論,他深知秦家是個怎麼樣的地方,那種豪門大家庭,你有能力,爭,別人處處想陷害你,你沒能力,不爭,別人處處瞧不起你。他姐姐嫁進去,即使真的成了豪門闊太太,有一個這樣的丈夫,也是處處遭人排擠欺負。 何況姐夫還是個病秧子,整一個藥罐子,現在醫術再發達,也不可能保他像正常人一般活到那麼大的歲數,到時候他兩腿一蹬是清靜了,受苦的是他姐姐。 所以周書予極度反對這事。 彼時他才19歲,在別人眼中還是個小孩子,誰會管他的意見,無論他怎麼說怎麼勸他姐姐,反正就走到了今天,在這裝飾奢華的大酒店里,他姐姐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一桌桌敬酒過去,笑靨如花。 簡直可笑。 作為婆家客人,周書予和他父母以及一些自己同房親戚安排在貴賓座上,大家都開開心心地吃著喜酒,只有周書予冷著臉在那邊悶頭喝酒,連他父親板起臉來訓他都沒用,他母親只好尷尬地向眾人解釋周書予這是在舍不得自家姐姐,鬧別扭呢。 同桌人都是同房親戚,知道他們姐弟情深,都表示理解。 “臭小子,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你要是再給我鬧,回頭有你受的。”周父看兒子越來越冷冽的臉,還重重地把被子摔桌上,小聲警告道。 “小予啊,”周母也在一旁勸道,“媽知道你心理難受,可這事都已經成了,你再這樣子耍性子,只會讓你姐姐面上難堪,遭別人笑話,你要是真的要你姐姐好,就應該高高興興的。” 听了自家母親的話,周書予手上一頓,站起身來道︰“我出去走走。” 再在這里呆下去他就要瘋了。 “去吧,自己小心些。”周母柔聲道,倒是周父哼了一句,又不好動靜太大,看著周書予步伐有些搖擺地走了出去。 周書予灌的都是紅酒,在宴席上的時候覺得沒什麼,出去被冷風一吹,頓時覺得酒勁上頭,看東西都是一個成三個了。 好像有點喝過了。 周書予意識飄忽,覺得自己是清醒的,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不知身在何處,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再回去,那里的氣息使他感到窒息,拒絕了上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的侍者,周書予自己去衛生間洗了一下,然後步履錯亂地往酒店廳外走去。 這座酒店建的地段並不繁華,但正是如此,也方便了它拓展疆域,酒店前面是一條並不寬的河流,河畔怪石林立,又有綠樹成蔭,岸上種著不知名的草木,即便現在是秋天,也不妨礙各色花朵綻放,整個酒店就和花園一樣。 當然這只是對于一個有正常思維能力的人而言。 周書予一出來就沒有走在過車的大路上,而是循著並不寬敞的小路走的,這道路彼時于他而言就如迷宮一般,幸而酒店終究是酒店,再大也成不了皇宮,再走也不會走丟。 深諳此理的周書予便憑著自己的感覺,信步沿著路走著,喝醉有喝醉的好處,起碼很多東西可以暫時逃避不用掛在心上心煩。雖然隨著酒勁上來頭越來越暈,但周書予想著這晴空萬里的,大不了就在野外睡一覺。 酒後不記事,後面的事情周書予真的是記不得了,只感覺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以至于被人粗暴地拍著臉醒來之時,周書予一時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一把抓住還在自己臉上作怪的手——其實打的並不疼,可誰也不願意以這種方式被吵醒,但周書予卻發現自己好像抓的是個小孩子的手。 “爸爸起床啦,再不起床要遲到啦,快點起來不要睡了。” 周書予睜開眼,認出這是自己的房間,然後順著自己抓住的手看過去,便見到一個粉妝玉砌的小男孩,正氣鼓鼓地看著自己,“爸爸你又賴床。” 爸爸? 周書予一把甩開小孩的手,從床上翻滾起來,將小孩推到一邊道︰“你可以隨口亂叫我爸爸,我可生不出你這麼大個娃來,小屁孩哪邊涼快哪邊呆去。” 小孩顯然被他爸的話愣了一下,過了一回才嘟起嘴來道︰“你才小屁孩。” “喲,還會頂嘴,說,你是打哪來的,怎麼會出現在我房間。”說到他房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看來喝的有真夠醉的,被人抬回來也不知道,周書予伸了個懶腰,看了眼房間,才發現,房間布局好像變了,而且變化不小,房間里面明顯多了很多不屬于他的東西。 “奶奶說我是天上飛累了的小天使,然後掉進爸爸家的垃圾桶,被爸爸撿到了洗干淨來的。”小孩子很認真地回答道。 “......”真是,會有一個如此奇葩教小孩的奶奶,才會有如此奇葩逢人就喊爸爸的孩子,不過周書予現在在意的不是這個,他的房間在他醉了一宿之後,就被大變革了,他汲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出房門。 “媽,我的房間怎麼回事,還有,那個小屁孩是誰?” 周書予到了客廳才發現,不僅是他的房間,也客廳也變了,雖然變化不大,但多了很多小孩兒的東西。 周母正在廚房里面準備早餐,听到他兒子的話,隨口道︰“是不是晨晨又搗亂翻你房間了,什麼小屁孩是誰,這屋里除了你爸媽、你和晨晨,還能跑出第五個人來不成?” 晨晨? 什麼時候他們的家庭成員又多了個叫晨晨的小屁孩?難道是他媽老樹開花給他添了個弟弟,那也不至于這麼大了才讓他知道。 “唉,看你這樣子,這麼大的人了,衣服也不好好穿,等下你爸晨練回來了看到你的樣子又得訓你。” 周母端著早餐放在餐桌上,責備道,周書予此時只穿個大褲衩加背心,在家教嚴格的周家,這樣子的樣貌是不被允許出現在客廳的,不然有個人來看到了不成體統。 “還愣著做什麼,去洗漱呀,等下上班可要遲到了,晨晨,出來吃早餐。” 被遺落在房間里的小孩听到周母的呼喚,“咚咚咚”地跑了出來,拉著周書予的手,撒嬌道︰“爸爸抱。” 滿頭霧水的周書予看了一下自己的穿著,也發現不妥,要是被他爸發現他這樣子跑出來,肯定又要挨一頓訓。周書予還是挺怕他那個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老爸的,便一手撈起小屁孩走進房間,“ ”地一聲關上房門,小孩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被周書予撈著還“咯咯”地笑著。 把人放在,或者說扔在床上更合適,周書予雙手撐在小孩的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小孩,面色不善道︰“首先,你敢再叫我一聲爸爸試試,看我打得你屁股開花。然後,你是誰家的小孩,怎麼我媽對你一點都不陌生。最後,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是怎麼回來的,昨天誰動過我的房間,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誰知小屁孩一點都不怕他,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摟住他的脖子,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自動忽略去前個兩個,跳到最後一個問題道︰“昨晚爸爸喝醉了被宋叔叔送回來的。” “宋叔叔?”周書予將小孩從自己的脖子上扯下來按在床上,又將自己的朋友都想了一遍,確定沒有一個相熟的人姓宋,道,“哪個宋叔叔?” “爸爸你電話。” 小孩沒有回答他,反而指著桌子上的手機道——他睡覺都喜歡將手機調成靜音才不會吵到自己,要不是小孩看到屏幕亮了,他根本不知道有電話進來。 周書予看著桌上堪比巴掌的手機,這並不是他的手機,他的手機是鍵盤的,而且比較小(五年前還不流行觸屏手機)。不過周書予還是將那一塊和轉頭一般的手機拿過來,見屏幕上跳動著宋子忻,這手機對他來說太陌生了,陌生到他根本不知道怎麼接。 手機在小孩發現它亮了之前就有一陣子了,周書予拿到手後一會便沒動靜了,屏幕上恢復平靜,自動轉為待機模式,屏幕上卻出現一行數字︰201x年8月6日。 第02章 遇見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誰的惡作劇。 大清早的出現個怪小孩不說,又把自己的房間甚至客廳整成另外一番模樣,這也不計較了,這還放個陌生的手機在他房間,把時間調的亂七八糟的。 “爸爸,你再不去換衣服吃飯飯上班就要遲到啦。”周書予在轉身拿手機的空放開了他,小孩便扯著周書予的衣角道。 上班?他剛才也听到他媽讓他趕緊洗漱要吃早飯去上班,小孩兒又說一遍,他特地從學校請假回來參加他姐姐的婚禮,何時又和上班扯上了關系。 想到他姐姐,周書予心中一片煩躁,沒了心情理會這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小孩和一連串不算怪事的怪事,將小孩拎起來放到門外,關上門。 他現在誰也不想見,只想一個人好好靜靜。 外面小孩“咚咚咚”地用小胖手捶門︰“爸爸你不能賴床,要遲到啦,爸爸開門。”听那聲音,分明是愉悅的,顯然趕他爹起床對他來說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即使他爹現在門都不讓他進。 周書予將頭蒙進被子里面,不理會那小孩。 過分的吵鬧將周母也引過來了,小孩見到自己奶奶過來,很有經驗地對他奶奶說︰“奶奶,爸爸又賴床。” “晨晨乖,先自己去吃早飯,我來叫爸爸。” 周母寵溺地摸了一下孫子的頭,哄道,晨晨听了周母的話,便自己跑到餐桌面前,爬到屬于自己的椅子上,有模有樣地用小湯匙喝起自己面前那碗粥來。周家早餐一直是中式的,粥這種養胃的東西在早餐桌上是必不可少的。 “小予,起床了,別睡啦,快點起來,等下可要遲到了。”周母敲了敲周書予的門,道。 “遲到什麼啊,我不是請了假麼,難不成你現在就要把我趕回去?”周書予被這一大一小煩不勝煩,起身開門對他母親道。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請假,你們老板不是不允許員工隨便請假麼?” 事不過三,上班的事情若前兩遍沒引起周書予的注意,這回周母連老板都說出來了,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他一頭霧水道︰“媽,我不是向學校請假回來參加姐姐的婚禮麼?怎麼你們都催我去上班?” “哎喲,可真睡糊涂了,”周母摸了摸自家兒子亂蓬蓬的頭發道,“你姐姐第二個孩子都要出世了,你還參加她婚禮,你又做夢了吧?我知道這幾年來你一直對你姐姐嫁到秦家的事情耿耿于懷,但你姐姐現在過得也不錯,阿淨也疼她。哪個女人不是期望有個疼愛自己的男人呢,好男人也是過一生,歹男人也是過一生,合著他們自己高興就好,你啊,還是想趕緊給晨晨找個媽吧,快去洗漱換衣服,等下可真要遲到了。” 周母將一臉呆滯的兒子推進房間,順便帶上門,微微嘆了口氣,便走開了。 周書予再笨,也覺察出不對勁來,結合早上發生的一切,周書予腦袋中突然出現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忙打開自己房間里面的電腦。 什麼都可能騙人,網絡是騙不了人的。 在瀏覽了五分鐘的網頁之後,周書予終于確定。 他好像,穿越了。 不是時下很流行地穿越到什麼朝代,而是,穿越到了自己的未來。 也就是說,他的人生,他的青春,少了五年。 少了五年也就算了,可不知在這五年里頭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會冒出個孩子來叫他爸爸。 即使那孩子不一定是他親生的,這事情也太過于驚悚,周書予真覺得自己的接受能力實在太強了——這種事情發生在正常人身上不應該暴走麼? 但周書予也無法冷靜下來,明明昨天他還沉浸在姐姐嫁給病秧子的悲傷中,今天醒來,姐姐已經成了兩個孩子的媽媽,甚至自己都有了個娃。 即使周書予打死也不相信那會是他的娃——他在過去的19年對于男女之事便不熱衷,到了大學連個戀愛都沒談,怎麼可能會在後面突然性情大變生出個這麼大的娃來。 周書予關了電腦,躺在床上,心情亂的很,好像他今天應該去上班,可他連公司在哪都不知道,上什麼班。他的記憶在19歲—24歲這段時間完全是空白的,任憑周書予怎麼想,也想不起任何有關這段時間的事情來。 周母左等右等不見周書予出來,只得又過來敲著周書予的門道︰“小予,你又回過去睡了是不是,快起來,看看都要8點了。” 周書予下床打開門,五年後的周母倒沒什麼變化,甚至都沒什麼變老的痕跡,周書予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周母,道,“媽,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去上班。” 周母見周書予面色不好,信以為真,“唉,酒那東西,能不喝就少喝點,看折騰的,不去也行,等下午舒服點了過去看看你姐姐,你姐姐預產期在即,就想著多見見你,你別老和她拗著,讓她傷心。” 周書予也挺想見見五年後他的姐姐的。 向周母問清了周書顏在哪個醫院之後,周書予便帶著晨晨去了,小孩子纏著要去,周書予雖然對這個小孩一分感情都沒有,但好歹人家叫他爸爸,跟過去五年的“自己”感情深厚,他能做的不是疏遠這小孩,而是想辦法接受他,適應他的存在。 幸而問周母醫院地址的時候,周母沒有做過多的懷疑,只是嗔怪他不將他姐姐的事情放在心上。 19歲的周書予是不會開車的,他們只能放著家里那輛小獅子不開,帶著晨晨去坐公交。 8月份的天氣還是非常熱的,一下公車,便感覺有一陣熱浪撲面而來,晨晨苦著小臉道︰“爸爸,我熱。” “我也熱。”周書予一手扇著風,一手牽著晨晨,望了望四周,這醫院是室內一家設施極全的大醫院,來的人非富即貴,大多人自己開著車來,他們11路來的反而成了稀奇物種,公交車站到醫院還有一段路,他們只能走路進去。 晨晨走了一陣子便不干了,畢竟是四歲的小孩兒,懂事不到哪里去,他跑到他爸爸的身前,抱著他爸爸的腿,揚起小臉,可憐兮兮道︰“爸爸,抱。” 只是他這可憐的樣子沒有激起他爹的父愛,反而皺著眉道︰“抱著不是更熱,乖,再走一會就到了,自己走。” 晨晨嘟著嘴,不干。 周書予無奈,心想著小孩兒可真是煩,也不知道過去的自己是搭錯了哪根善筋,會把這麼個小麻煩撿回來養。 正當周書予抱起晨晨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子在他們身旁停了下來,隨即車窗打開,一個周書予听著就覺得牙癢癢的聲音叫道︰“書予。” 周書予當然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努力調整了一下臉部的表情才不顯得猙獰,轉身不情不願地叫了聲︰“姐夫。” 晨晨顯然也並不多喜歡秦淨,也跟著叫了句︰“大姑父。” 秦淨頷首,因為天生體虛,天氣稍微發生點大變化就會病倒,常年被病魔纏身的秦淨比一般人瘦很多。只是估計近來天氣熱,對于他們這種天生體虛之人反倒是好事,常年蒼白的面上居然有幾分健康的紅色。 秦淨一點都不計較這父子倆不冷不熱的態度,面上笑道︰“你們是來看書顏吧,這天氣怪熱的,上車一起去吧。” 秦淨又好像知道周書予肯定不會答應一般,又道︰“這邊過去還有好一段路呢,這麼熱的天氣,孩子受不了。” 周書予沒有客氣,因為他越是耍小別扭,姐姐他們就越把他當成小孩來看,索性就不客氣了。 拉開後座的門,先把小孩抱進去,然後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周書予坐進去才發現,車後座還坐著個人。 那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年紀,面目俊朗,氣質獨特,渾身都散發著成功人士的氣息,明明應該高高在上的人,周身的氣場卻意外柔和,一點都沒有身在高位的人帶予的壓迫感。 君子溫潤如玉,大概就是形容眼前這人了。 “哦,你們可能不熟悉,給你介紹一下,”在前面開車的秦淨重新發動車,介紹道,“這是我的小叔秦任逢,小叔,他是舒顏的弟弟書予。我小叔他一直在h市發展事業,逢年過節才回來一趟,你們可能沒見過。” 秦淨的小叔? 沒想到秦家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還能生出個如此儒雅的人來,倒也是奇跡,秦家人雖然周書予沒有認全,但幾個主要人物也是打過交道了,雖然不至于一副眼高于頂目中無人的樣子,對待他們周家人也還算是溫和的,但那種骨子里透露出來的高人一等的氣息是怎麼都沒法掩蓋的。 讓周書予印象最深的就是秦淨的秦冉,秦家的長孫,很可能是秦家未來掌權人,表面上溫和有禮滴水不漏的,卻在他姐姐過門的前幾天警告她,讓她安分守已做自己的闊太太別惹是生非一類的,讓周書予對秦家人的印象糟糕到極點。 不過這個所謂的小叔說來說去都是秦家人,表面再溫雅,也留著秦家人高傲的血,不得周書予的喜歡。周書予正想著需不需要和對方握個手時,秦任逢倒是伸出了手,語氣與他氣場一般溫和︰“你好。” 周書予也只能伸出手,“你好。” 周書予感覺到似乎男人在打量自己,抬頭看時,又見男人朝他禮貌性地笑了笑,不著痕跡地松開與他握著的手,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男人的目光讓周書予生出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男人看他的目光,似乎帶有積分驚訝,又有幾分探究,仿佛男人以前認識自己一般。不過秦淨也說了,這人是他的小叔,兩個人怎麼說也算得上幾分親戚關系,以前踫過面很正常。 只是“重生”後的周書予不知道而已。 兩人一時無話,倒是坐在他們中間的晨晨,在看到男人後撲進周書予的懷里,軟軟地撒嬌道︰“爸爸抱。” 19歲的周書予真的對這種又會撒嬌又麻煩的小屁孩沒多大感情,對于晨晨的舉動,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太情願地把人抱在膝蓋上。 晨晨將頭埋進周書予的懷中,又偷偷地打量坐在旁邊溫雅的男人,男人大概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去看他,晨晨趕忙將頭往周書予的懷中鑽,周書予原本自己不涼快,懷里還抱著個小鬼頭在他懷中蹭來蹭去的,這回大動靜終于引發了周書予的不滿,周書予略微咬牙道︰ “周晨旭,你再不老實坐著試試看!” 第03章 居然是親生的?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晨晨察覺到今天的爸爸不如平日疼愛自己,從早上開始就對自己凶巴巴的,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只能委屈地將頭埋在他爸爸胸前,以無聲來訴控自己的不滿。 只是他爹根本不解風情,完全沒把他的小脾氣放在心上,他不鬧了反而讓他覺得更清靜。 簡直無良。 “阿淨,把溫度調低點。” 似乎感受到周書予的燥熱,秦任逢對秦淨道。 秦淨依言調低了溫度,秦任逢說了那句話之後就靠在那邊閉目養神,不再開口。 周書予更不想講話。 周書予他們本來已經到醫院門口了,到他姐姐住的那棟樓下開車再遠也是幾分鐘的事情,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周書顏較五年前而言,體態豐滿了許多,臉也圓潤了,舉止優雅,很有富家太太的範兒了。看到周書予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面上洋溢出開心的笑容,這幾年周書予與她愈加疏遠,讓周書顏十分難受,如今周書予來看她,她心中也是高興的。 看到隨著周書予父子進來的秦任逢,周書顏的面上就不止是驚喜了。 “小,小叔?”周書顏簡直受寵若驚。 秦任逢朝她點了點頭,態度不疏遠也不親昵,“我剛從h市回來,听阿淨說你要臨盆了,就過來瞧瞧。” “謝謝小叔關心,小叔您坐。” 秦任逢一出現,應該是主角的周書予反而成了陪襯,看到自家姐姐對秦任逢熱絡中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態度,多少讓周書予心里不舒服。在周書予心中,自家姐姐應該是那種高高在上的孔雀,而不是現在這般逢迎別人。 不過昨天才參加人家的婚禮言笑晏晏的,今天就突然頂著個大肚子快要臨盆了,這種差別感太微妙,周書予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自家姐姐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小予、晨晨,你們也過來坐。”周書顏左手撐著腰,右手托著肚子,對猶自發愣的弟弟招呼道。 周書予趕緊收回目光坐了下來,還嘟著小嘴的晨晨自家老爸就自顧自地坐了,根本沒有管他,心中更加委屈了,又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撒嬌,只能十分委屈地跑到自家老爹旁邊坐了。 不算小的病房中間用隔板隔了個小小的休息區出來,擺著茶幾和小沙發供人休息,邊上還有植物電視一類設施,環境還是非常好的,不然周書顏也不會在預產期的時候就住進來了,一般人都是選擇開始陣痛了直接送醫院。 一行人坐下來說了會話,沒多久秦任逢就起身告辭,秦淨出去送他。周書予本想著外人都走光了終于能問自家姐姐一些關于這五年內的事情了。誰知這五年來他和他姐姐感情已經疏遠到他姐姐都不知道他在哪工作做什麼的程度,周書予郁悶之下,只能帶著晨晨告辭。 眼下最讓人頭疼的倒不是這五年間有什麼事情發生,而是上班。 周書予連公司的路怎麼走都不知道,卻有人天天來催他起床,上班,周書予只好以不喜歡當前的工作為由,對周母說要辭掉工作,周書予也這麼大了,對于這種事情有自己的決定權,周母也沒說什麼。 倒是周父訓了他幾句,無非就是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辭職,那家公司有前途,晉升空間又大,上司又待見他,年輕人就是心浮氣躁沒定性什麼的。 周書予雖然忌憚周父,不過還是堅持要辭職,笑話,且不論他能不能找到那家公司的地址,去了一個人不認識也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這不是明擺著在找罵麼? 在家的日子,周書予首先研究了一下他那個十分先進的手機,然後又接到了那個叫宋子忻的電話。 這回終于知道怎麼接了。 “書予,你怎麼兩天沒來上班了,也不請個假不說聲,電話也不接,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著。” 電話一接起來,對面就劈頭問道。 “我......”周書予猜測對方應該是自己在公司比較合得來的同事,听著這關心的口氣關系肯定也不疏,但自己畢竟和對方不認識,裝不出那種熟稔的口吻,只能有些僵硬地道,“我這兩天身體不舒服。” “哎喲大哥,我就說你智商沒跟上年齡,你不知道身體不舒服不來公司需要請假麼,今天例會領導問起來我幫你搪塞過去了,明天再不來也不請假你自己看著辦吧。” “那啥,宋......”周書予實在叫不出對方的名字,“我想辭職。” “你說什麼,辭職?哎,我說周書予你這人也講點良心好吧,我一手把你帶起來提起來,你跟我講辭職,信不信哥分分鐘殺到你家干掉你。” “......” “別裝死,說,為什麼想辭職,工資低?待遇不夠好?”對方的口氣十分不善,顯然對于周書予辭職這件事情十分在意。 辭職的理由?他能說自己找不到去公司的路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什麼工作?有人會信? 要不是他自己踫到了自己都不信,還沒準把對方當成瘋子。 “你說啊,”對方在他短暫的沉默後又發話了,“喂?” “我......”周書予一時間實在想不出一個不傷人又恰當的理由,從宋子忻的話語間周書予能听出這人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算算自己今年應該是畢業的第二年,或許這人就是從自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畢業生開始帶自己也說不定,“我覺得我不適合這份工作。” “不適合,”對面都氣笑了,語氣突然變得淒涼起來,“你當初信誓旦旦地和我說你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廣告策劃,我也不留遺力地栽培你了,該教的都教會你了,你跟我說你不適合,周書予,你是翅膀硬了想自己飛了吧。” “......”周書予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他本來就疏于和人打交道,性子比較冷,又少了社會經驗,不會虛與委蛇之道,此刻真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去應付對方。 說多了是錯,干脆保持沉默。 “書予,咱們也認識一年多了,你連撒個謊都不會嗎?” 對方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 郁悶地收起手機,周書予感到十分頭疼。 也不知道為什麼好端端地自己就會從五年前一下蹦到五年後,而且這五年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概不知,這不,才來第二天呢,就把栽培自己的師父給得罪了。 簡直罪過。 這種奇事,怎麼就被他給攤上了? 周書予走進客廳,只見對著門口玩積木的小孩見到他轉了個身,還奶聲奶氣地哼了一句,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這臭小子自打昨天從醫院出來就和他鬧小脾氣,也不知道是搭錯了哪根筋。 “喂,臭小子,你差不多給我夠了啊,鬧脾氣也要有個度,別以為你是小孩我就不會打你。”周書予走過去捏著人家軟乎乎的小臉,威脅道。 小家伙繼續轉身不理他。 喲,還蹬鼻子上臉了。 周書予簡直哭笑不得,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這個小家伙,小孩的心思簡直太難揣摩了,“脾氣這麼壞,肯定不是我親生的。” 听了他的話,小家伙突然從地上咕嚕地爬了起來,“咚咚咚”地跑進他自己的小房間,在周書予以為自己剛才那句話傷到小孩了想著應該怎麼去哄他的時候,小家伙卻從房間里抱出一個相框來。 “看,”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氣鼓鼓的現在換成了得意洋洋的樣子,“爸爸笨蛋,爸爸自己和我說過我是你親生的才會和你小時候長得一樣,爸爸肯定忘記了。” “......” 周書予看到晨晨手中的相片,是他5歲那年一家人照的全家福,那時候他爺爺奶奶尚在,他姐姐也才十歲,那張照片是他爺爺奶奶坐在中間,他姐姐站在前面,他被他媽媽抱著照的合照。 以前自己看千百遍都不會發現,現在一看一對照,那個被他媽媽抱在手中的小男孩,可不是和現在的晨晨長得一模一樣。 周書予徹底凌亂了,難道,晨晨真的是他的種?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才會在大學時期就和人搞出個娃來。 周書予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向周母了解一下,周家雖然不至于森嚴,但家教也極其嚴格,像大學時期,看樣子應該還是大二左右就和人搞出個娃來的事情,周父不打死他才怪。但看周父對他的態度其實和五年前是一年差別都沒有的,對晨晨也看得出來很是寵愛,不苟言笑的他在晨晨叫他爺爺的時候應得十分開心。 正在周書予想著應該怎麼向周母套話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提示有短信進來,周書予打開鎖屏,發現發短信的人他很熟悉。 鄭寬︰哥們好久不見,晚上出來聚聚? 鄭寬是他的高中同學,他天生比較不愛與人打交道,對人待事都比較冷淡,在高中時候玩得好且後面都一直有聯系的高中同學,就只有鄭寬了。 鄭寬生性豪爽,雖然性子與他天差地別,但兩人卻合得來,可謂怪事,就跟鄭寬一個豪爽的大老爺們喜歡扭扭捏捏地發短信一下。周書予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快要到晚飯時間了,便回道︰一起吃晚飯? 那邊幾乎立刻回過來︰好,地點你定。 周書予黑線,只怕我現在想得出來的吃飯的地方,過了五年早就沒有了或者沒落了。他想了想回道︰我現在有點忙,你定地方吧,我過來。 這招果然很好用,鄭寬過了一會就發了個地址過來,周書予便將要問周母的事情放在一邊,先去會這個老同學了。 鄭寬選的是一家湯膳坊。 第04章 吃飯喝茶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x市的人雖然不如廣東一代人那樣子愛喝湯,但也有幾家出名的湯膳坊,鄭寬選的是一家環境極好口碑也不錯的湯膳坊。 換衣服時周書予打量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五年里個頭倒是竄了不少,19歲那年他就1米7多的個頭,那時候他媽媽一直愁他會不會就這樣不長了,沒想到現在竄高了一大截。別的地方要說有變化,就是更成熟了。 周書予屬于比較清俊的那種男生,沒有濃眉大眼,大概是繼承了他媽媽的樣貌,但也不是秀氣,讓人一看就覺得眼前一亮那種。 看到鄭寬時周書予差一點沒認出來,以前鄭寬給周書予的感覺就是大大咧咧的,也不甚在意自己的外形,穿著按照自己的本意來。現在簡直就成了一個衣冠禽獸,穿著一身商務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皮鞋擦得油光呈亮。 “剛從公司趕過來,沒來得及換衣服,你別笑話。” 鄭寬見周書予打量著自己,有些不好意思道,畢竟他穿得太正式了。 周書予表示理解。 鄭寬定的位置不錯,鄭寬放下包,對周書予道︰“這海福樓還要提前預定,我打電話的時候剛好有個人退訂了,不然我們還沒這個口福。不過這家的湯確實非常棒,等下你嘗了就知道。” 相比于吃,周書予對于鄭寬這身行頭更感興趣,他想了想,用了個很委婉的套話方式︰“近來工作怎麼樣,還順利不?” “哎,干銷售這一行的,能有多順利,靠顧客的臉色吃飯,就那樣咯,你呢?上次我看你那個姓宋的領導對你挺欣賞的,怎樣,離升值不遠了吧。” 沒想到鄭寬居然去做了銷售,雖然這人性格外向和人挺處得來的,但說話直來直去,不考慮後果。不過提起他的工作,周書予就覺得頭疼,“我辭職了。” “辭職?”鄭寬听了他的話瞪大雙眼,“書予,雖然我干涉不了你的事情,但你現在那家公司不是挺好的麼,領導也......”說道領導,鄭寬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哎,算了算了,辭了也好,那位宋先生我老感覺他好是對你好,但總不對勁了。” 周書予好奇︰“怎麼不對勁了?” “嘶,你當局者迷不了解,那位宋先生啊,看你的眼神都是不對勁的,我們做銷售這一行的,眼楮最毒了,我一眼就看的出來那個宋先生對你不安好心。” 當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不安好心,有很多種不安好心,可能為了財,也有可能為了色,還有可能單純看那個人不爽想害他,異性之間多為了色,而同性之間......不是周書予單純,彼時的周書予還根本不會往那方面想,畢竟這種東西離他的實際生活太遙遠了。 “這話怎麼說?”周書予越發好奇了起來。 “哎,算啦,反正你也辭職了,這種事情你少知道也好,反正你也辭職了,以後少和那位宋先生來往就是,說到辭職,周大才子,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公司發展呀?” 周書予趕忙搖頭,他現在什麼都不會,他就是個大一就輟學的學生一樣,這也就算了,畢竟大學學不到什麼實質的東西,但是他是工作一年多了,照理說應該有一定的工作經驗,對于一門吃飯的技術不通一百也要通七十了。 就他現在這個樣跑去鄭寬公司,且不論能不能面試進去,只怕進去了也會給鄭寬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唉,我們公司市場部正好招人呢,以你的能力恐怕半年就能當個主管了,不過隨你吧,你向來是個有主見的,我也不強迫你。” 這時候菜也開始上來了,不得不說這海福樓的湯不負于它的盛名,起碼周書予吃得很開心。 飯才吃到一半,鄭寬的電話就響了,鄭寬走開接完電話回來,一臉興奮地對周書予說︰“書予,有個我攻克了半年的大客戶終于決定要采購我們公司的軟件了,他說想約我面談,就在離這里不遠的茶樓,你要不要一起去?” 周書予本來想拒絕,但想著多見見世面也好,便點頭道︰“那我也去瞧瞧。” 兩個人丟下吃了一半的飯,就往那所謂的茶樓趕,鄭寬是自己開車來的,剛下車,鄭寬突然抓著他的手臂道︰“書予,我特別緊張怎麼辦?” 周書予雖然不理解他這種緊張,但還是安撫道︰“你那客戶又不是老虎,吃不掉你,你緊張什麼?” “這可是個大客戶,我一直都是抱著試試的態度,沒想到竟然成了,我,我覺得有好多錢向我砸來。” 周書予被他這話逗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進去吧。” 在侍者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到了那位大客戶所在的雅間,剛到雅間,看到里面坐著的人,周書予就後悔這次自己到來了。 雅間里面坐著兩個人,一個周書予不認識的中年男人,還有個就是周書予最不願意見到的秦家人——秦任逢,那男人今天穿了白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裝褲,加上俊朗的外貌,簡直能讓一眾人傾心。 他看到跟著周書予,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周書予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去,但來都來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鄭寬進去。 “葉董,”鄭寬見到那位中年男人,忙恭敬地過去握手,“讓您久等了。” 那位葉董笑得滿臉笑容,“不久不久,來坐坐坐,還有那位年輕人,也過來坐,來,你可能不認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秦氏的老四秦任逢。” 鄭寬是極其有眼見的人,什麼樣的人該怎麼樣一眼就看的出來,葉董介紹之後,忙起身伸出手道︰“秦總,久仰。” 鄭寬正要向他們簡單介紹一下周書予,一行人客套了一番,便開始切入正題了。 原來,這葉董和秦任逢算是世交,葉董比秦任逢還要大上幾歲,但二人還是挺合得來的,秦任逢難得從h市回來一次,二人一起出來喝茶。 葉董是做餐飲的,秦任逢手下也有涉及餐飲業,然後就互相交流了下經驗,聊著聊著就聊到秦任逢他們用到的一款挺實用的軟件,那軟件便是本來這葉董一直覺得鄭寬他們的軟件不實用,但經秦任逢一說,確實覺得那軟件實用性挺大。 葉董本來是想找秦任逢那個軟件開發商的,無奈秦任逢的重心不在餐飲上,也只是下面匯報的時候知道有這麼一款軟件,至于開發商什麼的還真不記得。正當他要打電話問時,葉董突然想起來好像也有人向自己推薦過這麼一款軟件,便當即叫自己助理找到鄭寬的電話,把鄭寬約了出來。 周書予听他們聊听得有些雲里霧里的,很多專業的術語都听不懂,而且看他們越聊越開心,有停不下來的趨勢。 周書予正想著找個什麼借口告辭時,秦任逢突然起身,對葉董道道,“家林,你們聊,我出去走走,”隨後又對周書予道,“書予也一起去吧。” “也好,書予陪秦先生去走走,我們談完了我再來找你。”鄭寬雖然對秦任逢第一次見周書予就叫的這麼熟稔十分驚訝,但還是順著秦任逢的話說了下去,他感覺到周書予有些不耐煩了,他也沒想到那葉董那麼健談,根本就停不下來,不然就不會帶周書予來了,如今有個借口,剛好讓他出去走走。 周書予還沒來得急拒絕,鄭寬便開口道,周書予本來還能拒絕的,本鄭寬這樣一說不去的話太不給鄭寬面子。而且他不太敢明著得罪秦任逢——人家在秦家可是有地位的,得罪了恐怕要為難他姐姐,只好跟著秦任逢一道出了雅間。 “想去哪里走?”走出雅間,秦任逢問道,即使是對待周書予這種不起眼的小士卒,秦任逢的語氣還是與他的人一樣溫和,讓人產不出距離感。 “秦先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我隨意的。”周書予道。 “說起來你和書顏還是姐弟,你可以隨著她一樣叫我小叔,不用這麼疏離的。”秦任逢笑道,“我和家林在這里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了,不如我們沿著護城河邊走走吧,消消食。” 那茶樓是剛好建在河邊的,這江南水鄉的,雖然已經被現代化,帶護城河里到了晚上依舊會有船只,那船只多為酒店設的,顧客可以邊吃飯先欣賞江邊風景,很是文雅。 秦任逢不是個話多的人,周書予更是不擅長于與人交流,加上又不太願意與秦任逢交流,多是秦任逢說一句接一句,不說就和他靜靜地走在喧嘩的江邊,看河里面船只來往,燈光搖曳。 不過不得不說與秦任逢相處是件極其愉快的事情,像他們這種事業有成又見識多廣的人,言語舉止都與常人不同,又溫和舒雅,讓人忍不住都想靠近他,崇拜他。 “你自己有開車來嗎?”兩個人在河邊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從一邊走過去,又從另一邊折回來,然後過橋,茶樓就在橋對面。 周書予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麼,便老實道︰“沒,我坐鄭寬的車過來的。” “他們估計還沒那麼快談完,你是要折回去,還是我先送你回去。” 好不容易出來了,折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最多給他發個短信告訴他自己先回去了,但他也不想秦任逢送他,“秦先生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我等鄭寬一道回去。” “嗯,那你自己小心。”秦任逢也沒有勉強,與他道了別,便自己開車走了。 周書予在他走後,自己也攔了輛出租車,發短信和鄭寬說明之後,便回去了。 隨後,周書予又向周母了解了一些自己以前的事情,周母對于他的“健忘”很疑惑,甚至還懷疑周書予間歇性失憶,可沒把周母嚇壞,硬要帶他去醫院瞧瞧,周書予好說歹說給勸住了,不過周書予不敢再多問什麼了,省得被抓去醫院。 如此又過了幾天,周書予天天閑在家中,被周父明的暗的趕去找工作,周父做了一輩子的教師,第一愛教訓人,第二見不得年輕人沒有作為,像周書予這般消極地宅在家中,是十分不順周父的眼的。 周書予無奈,只能去網上以大學應屆畢業生的名義投遞簡歷找工作,沒有一技之長,就看著自己順眼的或者能做的投。 同時,秦家那邊傳來消息,周書顏生了個大胖小子。 第05章 探望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生個兒子,最高興的是周書顏。 她不是個沒野心的女人,不然也不會嫁給一個病秧子做媳婦,她與秦淨說不上認識,更枉論感情,犧牲一生的幸福還不就是為了秦家那地位,她本以為憑著自己的能力能在秦家爭得一份田地,卻不想被秦冉那樣警告。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孩子。 卻不想她肚子不夠爭氣,頭胎就生了個女兒。不是她不喜歡女兒,只是女兒再好,終究是別人家的,兒子才能為她爭得更多。 且不知道是真的遺傳還是巧合,她的女兒也從小體弱,雖然她的體弱與秦淨的不同,只要多注意飲食和健康就能調回來,但也成了周書顏心中的一根刺。 這回她肚子終于爭氣了,生了個大胖小子,整6斤,醫生說孩子十分健康,秦家人也十分高興,周書顏更是樂得連做夢都要笑醒。可她又不敢在秦家人面前太表現出來,等她身體好些了的時候打電話給她媽。 “好好,明兒我和你爸小予一起過來看你,你才生,好好休息,女人月子養身體最重要,你先去休息,我掛了啊。” 周母樂呵呵地掛掉電話,走到客廳,周父周書予剛吃完晚飯,爺倆正在下棋,周書予棋藝不精,沒多久就被周父佔領了半面江山。周父發揮他誨人不倦的美德,一面吃人家的棋一面指導他。 周母在周父旁邊坐下,笑呵呵地道︰“書顏生了個大胖小子,心中十分開心,明天周六,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自己女兒生了娃,周父也是十分高興的︰“成啊,也許久沒見到書顏了。” “哎,你倆先別下了,小予陪我出去一趟,我們去新華街那邊買只草雞,炖了明天帶過去。” “奶奶爸爸,我也要去。”正在自己玩的晨晨一听到周母說要出去,趕忙跑了過來。 周父與周書予下得正盡興,不願意放人,便道︰“我說你這老婆子瞎忙活什麼,人家秦家要什麼沒有,還需要你瞎操什麼心。” “秦家再有錢哪里有我們用心,你看書顏生曉曉的時候,做完月子書顏整個人都憔悴了。”周母不樂意道,“而且秦家的是秦家的,我們的是我們的,我做媽媽的心意而已,又不沖突。” “那是她沒生到兒子心里不痛快害的。”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樣的人,想要什麼,周父一眼就看得出來,“而且書顏就一個人,能吃得下那麼多麼?” 周母一听周父這話不高興了,“哎你這老頭子怎麼說話呢,有這麼說自己的女兒的麼。小予,快別坐著了,去換件衣服和我一道出去。那家的草雞可肥了,現在這麼晚了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你有晨晨那會,我每天天還沒亮就要出去買只最肥的宰給你補身體,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 “啊?”周書予正在給撲進他懷里的晨晨整理衣裳,小孩今天穿著一條比較松的褲子,自己在那邊蹭了半天半個屁股蛋子都露出來了,周書予幫他穿好,听到周母說,以為自己听錯了,“給我補?” 不應該給晨晨的親生母親補麼? “哎,老婆子,你......”周父看了周母一眼。 周母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生孩子這件事情一直是周書予心中的一個梗,即便生晨晨並未對他人生道路造成多大的影響,但無論哪個男人都不願自己能生孩子,周書予更是對這件事情排斥,因而這件事情一直是他們家里人默認忌諱的事情。 周母今天也是順口就說了出來,隨後才反應過來,懊惱道︰“哎,你看我都說些什麼呢,都過去那麼久的事情了還拿出來瞎說。不說了不說了,小予快隨我去,老頭子也該出去走走,吃飽了就在客廳窩著,小心積食。” “哦。”周書予十分郁悶,好不容易周母提到關于晨晨母親的事情了,被周父一個打斷就不說了,看他們那個樣子好像還挺避諱這件事情的。 這讓周書予對晨晨的媽媽更好奇了。 周母自然是不敢問了,周父那邊也不好問,到底誰會知道這件事情呢?還沒結婚就弄出個兒子來這種事情,雖然他不是女人聲譽沒那麼重要,可也不是好事,周父向來在意名聲好面子,周書予臉皮更是薄,按照周父的脾性,肯定不會讓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情,想來想去,能打听到的人還真沒有。 “晨晨啊,你知不知道你媽媽是誰?” 晚上帶晨晨去睡覺的時候,周書予邊幫晨晨換睡衣邊問道,他已經想不出來可以向誰打听了。 晨晨被扒得只剩個小褲褲,听了周書予的話就那樣光溜溜地撲進人家的懷里,小手抓住周書予的衣服道︰“晨晨只有爸爸,沒有媽媽。” 周書予哭笑不得地將小孩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我到底是怎麼教你的,才會把你教的這麼粘人。” “爸爸不親晨晨,奶奶說晨晨多粘著爸爸就會親我了,然後爸爸就親我了,晨晨就愛粘著爸爸了。” 周書予︰“......”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 這確實是周母說得出來的話,周母認為父母孩子的感情一定是多處著才生出來了,因而即使他們小時候的時候,周父周母課業再忙,也沒有將他們送到老家給他爺爺奶奶帶。 但也是因為如此,以至于導致了他們沒時間照料孩子,就讓大的照顧小的,加之周父又十分嚴,到後面周書予就多半粘著自己的姐姐,周書顏倒成了他半個媽了。 周書予快速幫晨晨穿好了睡衣,把人家摁在床上,蓋上小薄被,晨晨還不願意睡覺,在床上翻來翻去,把被子蹬到一旁,周書予警告道︰“再不老實打你屁股。” 晨晨不滿地嘟起嘴巴︰“我要听故事。” “不會講。”周書予一口回絕。 “以前你都會講給我听。”晨晨心里泛委屈,這陣子他爹實在是對他太冷淡了,不委屈才怪。 “那是以前,”周書予回道,又感覺到自己態度好像太生硬了,便放軟口氣道,“晨晨乖,爸爸累了,以後再給你講好不好。” “那好吧。”晨晨將自己的小被子拉過來,蓋上,閉上眼楮“爸爸晚安。” 周書予贊許地摸了摸他的頭,又幫他掖好被子,孩子還是听話的好。 第二日周家一家人都去了醫院,在半路的時候又收到周書顏發的短信說讓他們多備一份東西,秦淨也病了。 原來是秦淨見周書顏給他生了個健康的小子,心中一激動,加上前兩天雨天,氣溫變化有點大,他又在家里醫院兩頭跑,就給病倒了,便和周書顏一起住院了。 周父周母倒沒說什麼,秦淨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五年下來他們早就習慣了。 但周書予前幾天還沉浸在姐姐嫁了個病秧子的不爽中,現在听說秦淨居然這樣都能病倒,堪比林妹妹,自己又無可奈何,心中十分不暢快,他真不知道自己的姐姐是瞎了什麼眼才會看上這樣個病秧子。 他們在醫院的樓底下又買了個水果籃,一行人到了醫院,秦家謝絕一切探病的人,因而病房里十分清靜,周書予他們到的時候,周書顏正在看奶媽給孩子喂奶,見到他們來了,十分高興,她還臥在床上不便行動,忙讓秦家專門派過來照顧她的下人招呼他們坐。 周書予第一次見到了周書顏的大女兒,眾人口中的曉曉,看上去比晨晨還小一些,她和晨晨是認識的,兩個小孩子很快就玩到一塊去了,小孩子玩起來動靜比較大,周書顏便讓曉曉帶著晨晨到外面去玩,但是不準下樓,怕不安全。 周家人本來感情就不差,如今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塊了,難免多些話,看完周書顏還要去隔壁秦淨那邊坐坐,周母擔心孩子出事,便讓周書予去找孩子,自己和周父去看秦淨了。 “秦先生,到醫院了。”司機泊好車,為秦任逢開了車門,恭敬地道。 秦任逢下車,本來周書顏還未臨盆的時候他已經來過了,既然回了x市,佷子的媳婦要生了住院,必須過來看一趟。 秦任逢本想著是趁著周書顏還沒生過來一趟,畢竟生了之後要避諱許多,但現在秦淨突然病了住院,他向來疼惜秦淨這個病弱的佷子,又常年在外頭難得踫面,如今他病了肯定是要來探望的。 司機拿著他帶來的東西跟在後面,二人乘著電梯上了樓,就看到玩久了開始翻臉的曉曉和晨晨兩小孩。 “四叔公,晨晨她欺負我。”曉曉看到秦任逢,立刻撲上來抱著秦任逢的腿道。 她也是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的,撒嬌功夫比晨晨強多了,加之秦任逢生性溫和,小孩都願意與他親近。 不過因為輩分原因,才四十歲不到的秦任逢就被人叫叔公實在有些可笑,他的母親與秦淨父親的母親並非一個人,說白了就是他母親是續玄,他出生那會他大哥,也就是秦淨的父親都20歲了,他父親也年近50,可謂老來得子,秦任逢小時候也是十分被寵愛的。 “我沒有。” 晨晨辯解道,他看到那天那個和爸爸在路上踫到的叔叔抱起曉曉,曉曉還向他撒嬌告狀,顛倒是非,一時覺得十分委屈,和以前與他爸爸鬧小脾氣的委屈不同,這回的委屈是真委屈了。 “哼,你就有,你害的我摔倒了還讓我不能告訴媽媽,你是壞蛋。”曉曉控訴道,伸出她的小手給秦任逢看,“四叔公你看,我的手都摔疼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晨晨頂回去。 秦任逢雖然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但秦家那麼多的孩子他也是有看著長大的,知道小孩子可能前一秒還一起玩得不亦樂乎,下一秒就翻臉了,這種事情很正常,曉曉的手上也就有點紅而已,根本不礙事,便摸了摸她的頭,溫和道︰“乖,等下就不疼了。” “我再也不要和晨晨壞蛋玩了。”又窩進秦任逢的懷中,撒嬌道。 “好好,曉曉說什麼就是什麼。”秦任逢無奈道,其實他並沒有多喜歡小孩。 “不和我玩就不和我玩,我也不要和你玩。”晨晨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當兩個小孩鬧別扭,一個小孩有大人抱著親昵而自己沒有的時候,那種落差感是很大的,晨晨握緊自己的小拳頭,看到曉曉窩在秦任逢的懷中撒嬌,秦任逢還拍著她的背安撫,心中委屈得不得了,眼淚忍不住就嘩啦啦地往下流。 第06章 工作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在病房外面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兩個小孩,他擔心孩子是不是往樓下去了,樓下車來車往,孩子又沒什麼靈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忙向電梯方向跑去,卻不想在電梯口看到抱著曉曉的秦任逢。 以及,哭得小淚人一樣的晨晨。 周書予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忙跑過去蹲下1身抱住晨晨,擔心道︰“怎麼哭成這樣,發生什麼事情了。” 晨晨剛才只是在一個勁地流眼淚,現在看到自家老爸找來了,立刻“哇”地哭出聲來,撲進周書予的懷里,那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麼事情了。 周書予雖然對晨晨談不上多少感情,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哭成這樣也心疼,忙一手摟著他站起啦,另一只手幫晨晨擦去臉上的淚水,安撫道︰“乖,不哭。” 晨晨被這麼一哄,更和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哭得更凶了,眼淚全往他爹的衣服上蹭,周書予看他哭得那麼慘,一時擔心得不得了,“晨晨告訴爸爸,發生什麼事情了。” 晨晨哭得一抽一抽的,根本說不出話來,只管哭。 偏偏在秦任逢懷里撒嬌的曉曉看到晨晨哭,自己倒開心了起來,朝著晨晨扮鬼臉道︰“晨晨哭鼻子,晨晨羞羞臉。” “曉曉,不準調皮。”秦任逢微微沉下聲訓曉曉。 周書予听了曉曉的話皺起眉頭,不是他誣蔑秦家人,憑誰看到一個大男人抱著他家的小孩,看著自家的小孩在那邊嘩啦啦地流眼淚,也會覺得肯定是他們欺負了自家的小孩。 “秦先生,我能問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周書予問道,語氣也不善,看曉曉那得意的樣子肯定是曉曉欺負他了,秦家人除了會仗勢欺人也沒別的功夫了,上梁不正連下梁都歪。 就算他對晨晨沒什麼父子間的感情,也見不得自家孩子被人欺負,尤其對方是秦家人。 秦任逢知道周書予誤會了什麼,不過他也沒解釋,只是略帶歉意地道,“是我們家曉曉調皮了,你別擔心,孩子沒事,等下哭過了就好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們可以帶過去給醫生瞧瞧。” 秦任逢干脆承認,他明顯能感覺得出周書予對自己的敵意,他也認得出周書予是多年前曾經與自己有過一段“露水姻緣”的那人。那日在來醫院的路上看到他叫秦淨姐夫,他還十分驚訝,他一直忌諱吃窩邊草,不想還是沒避免掉。 周書予明顯是不記得他的,那麼多年不見,周書予顯得成熟了些,整個人清清冷冷的,倒與他的氣質十分符合。不過他有個那麼大的兒子還是讓他對他刮目相看了一把,那小孩眉宇間與他有幾分相似,應該是親生的,而且看上去年紀比曉曉還大些。 算算年紀,這孩子應該是在和他有關系前後生的,想想那時候周書予床第間雖然生澀卻迎合的樣子,秦任逢倒也不奇了。 這世間怎麼樣的人沒有。 但周書予的敵意並非來源于此,在秦任逢面前,周書予畢竟還太年輕,他一眼便能看出周書予不喜歡秦家人,甚至有不輕的敵意,這下肯定是認定了他們在欺負他兒子,越解釋越顯得心虛,索性不解釋了。 秦任逢的話一下子把周書予噎住了,這話說得實在讓人太難進退,周書予一時不知道怎麼應對,只能道︰“檢查倒不用了,我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孩子為何會哭得那麼凶而已。” “若我說是小孩子間鬧脾氣,周先生會相信麼?”秦任逢笑著問道,語氣里帶了幾分調侃。 會信嗎? 不信有什麼辦法,就算真的是他們欺負了晨晨,他不能打不能罵的,也只能一笑了之,索性不追究了,但也不想繼續糾纏下去︰“既然是這樣,你不耽誤秦先生了,我們先走一步。” 秦任逢點頭,順手幫周書予按了電梯,然後便抱著曉曉向秦淨的病房走去了。 周書予帶著晨晨在樓下等了好一會兒不見周父周母下來,但他又不想上去,看到秦淨他就覺得窩火,又無能為力,索性眼不見為淨。 晨晨已經漸漸止住了哭聲,周書予帶他去洗手間幫他打理干淨了臉,捏著晨晨哭得紅紅的鼻尖,道︰“告訴爸爸,有沒有哪里受傷了。” 晨晨搖了搖頭,卻像小媳婦一下地問道︰“爸爸以後不要生小弟弟好不好?” 周書予被他一副委委屈屈的樣子逗得笑了,故意問道︰“難道晨晨不要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來陪晨晨麼?” “我才不要,爸爸是我一個人的,只能抱我一個人。” 周書予不知道晨晨為何會變得佔有欲這麼強,只能摸了摸晨晨的頭,牽著他往醫院外面走去,周父周母也下來了,四人便開車打道回府。 周書予投的簡歷陸陸續續地接到了幾次的面試通知,但去了之後,要麼是別人嫌棄他沒有工作經驗,要麼就是打著各種亂起八糟的旗號招聘銷售,不是周書予看不起銷售,其實銷售這方面能做好的人真的十分厲害,只是他不適合吃這碗飯而已。 宋子忻那邊自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聯系他了,顯然是真的生氣了,周書予想著反正不認識他,和他關系再好也只是以前周書予,現在自己就算再找去和他和好,也達不到他的那個期望值,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不如讓他覺得自己教了個小白眼狼,起碼他不會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教了那麼多,就在一夜之間被他全部“忘光”了。 而且他真的不擅長與生人交流,也不願意和生人交流,這也是朋友圈子特別狹隘的原因。 周書予又投了幾家簡歷,但還是沒找到適合的工作。 他彼時才上大學沒多久,上得又是一所不錯的一本大學,心高氣傲的,放不下身段來做一些服務業或者比較低端的工作,但是像那些較為高級的工作不是要專業技能,就要工作經驗,他除了一張虛無的大學文憑,什麼都沒有。 因而想要找到一份稱心的工作還真心難。 但周書予並不是一無是處。 大概是因為周母是英語老師,也大概是英語天份特別好,周書予的英語從小就特別好,小時候同班的同學學英語學得要死要活鬼哭狼嚎之時,周書予學起來和學中文一樣毫無障礙,連老師都感嘆自己第一次見過對英語如此有天份的小孩。 但有天份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本來大家以為他大學肯定報考英語相關專業,但他嫌棄這專業基本都是女的在學,而且他自己英語已經很好了,學了也沒用,不如多學一門技藝,就去報了廣告學。 所以雖然周書予畢業于廣告專業,但英語也是拿了八級證書的,即使周書予的英語水平僅停留在大一,甚至連四級都還沒來得及考,但現在他能拿的出手的就只有英語了,因而周書予在又一次踫了壁之後,就開始向著英語方面的職業進軍。 外語相關的職業多要求是女性,周書予翻了一下網上的招聘信息之後,終于找到一家他滿意並且要求是男性的。 是一家外企,待遇也非常優渥。 周書予去面試之後,對方很滿意自己,但周書予不太願意去了。 原來那家外企的業務出了點問題,一個叫莫妮的經理剛臨時空降過來處理事務,她一個地道的美國人,中文除了會說你好就還會再見了,因而迫切需要找個翻譯方便溝通。 說白了就是找個助理,一方面幫她翻譯資料,一方面給她做口頭翻譯,帶出去談生意一類的,之所以要找男助理,是因為...... 莫妮很大方地承認自己是女同性戀者,怕找女助理自己會把持不住。 周書予說得一口流利的英語,書面翻譯也十分棒,最重要的是年輕,長得也不錯,按照莫妮的話,就是她就算不喜歡男人,也要找個可以帶的出門的,順便放在辦公室也看著順眼,要是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她實在會吃不下飯。 但周書予天生不喜歡與人說話,這工作說話的地方不少,所以十分不遂他的意。 但對方的待遇優渥,雖然外企中國人晉升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這樣子的大公司做上個一兩年,以後跑到哪里找工作都不用被人看不起了。 因而周書予很是猶豫。 周書予提著保溫盒從公交車上下來,邊往去醫院里面走便糾結這事。 他的姐姐吃了那日周母帶去的小母雞後,表示十分喜歡,周母心里高興,趁著周書顏還沒出院,就天天去買小母雞炖了,放在保溫盒里,讓周書予給送過去。 雖然周書予很不願意見到秦家人,特別是上次秦任逢曉曉那事,簡直讓他看到秦家人都覺得不舒服的境地,但是周書顏畢竟是他姐姐,而且他對她的感情還是非常深厚的,因而就算心里膈應,只要周書顏喜歡,他也就無所謂了。 周書顏因為周書予又突然變得很願意親近自己了,十分高興,姐弟倆的感情日益升溫,今日見到自己的弟弟今日一直悶悶不樂的,便問道︰“小予,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周書予一口否決,隨後又想著這事情或許周書顏能幫忙拿拿主意,便道,“我找了份工作,是給一個外國的女經理做助理,主要給她做書面翻譯和口頭翻譯,那公司十分不錯,待遇也優渥,除了升職沒什麼機會,各方面都不差,你說我要去麼?” “去啊,”周書顏對于前途利益這方面的事情很有主見,“在這樣子的企業工作個兩年,到時候你出來,到哪里都不會沒人要你,而且我覺得你英語那麼好是你本身最大的優勢,你偏偏要去讀什麼廣告,可沒把我氣死,現在有個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何樂而又不為呢?” 周書顏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為何突然開竅願意從事英語方面的行業了,但既然自己的弟弟有這麼意向就要好好鼓勵。 “可是......”周書予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矛盾,倒是周書顏一眼就看出來了。 “姐姐知道你向來不喜歡和人家交流,這份工作確實要交流的地方多,但是人有缺點,不是要回避它,而是要學會克服它。你越是覺得自己不喜歡和人交流就越要和人交流,多說話又不會少塊肉,等你漸漸地放開了就知道啦。反正也不要簽訂什麼賣身契,你可以先去試試,不行再說,姐姐雖然這幾年也沒混出什麼出息來,但幫你解決一份工作還是沒問題的。” “我不用你幫忙。”周書顏幫他安排工作肯定是要動用秦家的關系,他就算餓死也不要靠秦家,不然他算什麼? “好好,”周書顏無奈,她知道周書予一直很排斥秦家,便伸手拍了拍周書予的手臂,“先去試試吧,不行再說。” 周書予也覺得這樣行得通,便點頭道︰“嗯,也好。” 第07章 合作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便去了那家外企去上班。 結果卻意外地順。 應該很多人都要感激自己畢業後接納第一個公司,完全就是把一個才從象牙塔里面出來的,什麼都不懂,甚至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點點地培養起來,變得懂人情世故,變得接受社會這個復雜的與校園完全不同的世界,甚至連觀念都翻新了。 本身wt是不會接受一個畢業生的,也算是周書予運氣好,他去面試之時剛好莫妮自己有空去面試的,與他聊了之後,她發現這個年輕人很符合她的要求以及......審美,周書予一個毛頭小子才能脫穎人而出。 周書予在wt工作了整整一個月之後,才適應起社會這個模式來,他所在的那個團隊人都非常友好,很照顧他這個“才畢業”的年輕人。 周書予一開始的總覺得周圍的人思想觀念都與他不同,特別難受,那種感覺就跟周圍的人都是奇葩一樣,後面才慢慢適應。 他本性聰慧,又處于學習能力最旺盛的時候,很快很多事情都能獨當一面了。 連莫妮都贊嘆他成長飛快。 “周,你把這份文件看一下,”大概是外國人習慣名字在前姓在後,莫妮喜歡叫周書予周,她扔了份文件給周書予,“你熟悉一下這份文件,等下我們要去見個非常重要的客戶。” 周書予適應之後,他的工作就不只是翻譯那麼簡單了,莫妮開始讓他幫忙打理事務,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也非常欣賞這個年輕人,覺得只要稍加培養肯定可以有所建樹。 周書予放下手中的事務,拿過文件看了起來。 這陣子周書予陪著莫妮見過許多客戶,多半時候是充當翻譯,只有剛開始特別排斥,現在已經熟稔到麻木了。 只是這次莫妮強調特別重要的客戶,便用了心,仔細將莫妮給他的材料都閱讀了一遍。 “秦先生,你好,哇哦,你真是我在中國見到最帥的老板了。” 見到客戶,莫妮便上前去握手和他打招呼,又見客戶不再是那種大腹便便或者地中海型的中年男人,而是意外好看的一位男人,毫不掩飾地夸贊道。 周書予沒想到所謂的重要客戶居然是秦任逢,他明明記得秦任逢在h市發展事業來著,怎麼又會在這邊。 自從上次醫院小孩風波後,他也就沒有再見過秦任逢了,對于周書予而言。秦任逢不過是一個路人的存在,沒見到自然也不會想起這個人,卻不想居然還有機會在這樣子的場合見到,秦任逢還是那樣溫和的模樣,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上去更加俊朗。 周書予上前去準備盡職盡責地給秦任逢翻譯,卻听到秦任逢用一口標準的英語回道︰“謝謝,你也很漂亮。” 然後看向周書予,向他點頭致意。 其實秦任逢也很意外居然會在這里看到周書予,他母親年事漸高,希望他不要外頭奔波,能回到x市來,秦任逢事業都在h市那邊,經不住母親的請求,便把重心往x市移。x市這邊的事業才起步,他便自己到這邊來打理,把h市那邊交給一手培養的執行總裁。 沒想到還能談生意的時候看到周書予。 周書予與前兩次看到隨意的打扮不同,這回因為工作需要,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西裝,他人不矮,又瘦,被包裹在熨得筆挺的西裝中,意外的好看。 人靠衣裝,換身衣服,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十分引人矚目,連他帶來那位冷漠得仿佛沒有七情六欲的女助理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莫妮後面帥氣年輕人。 秦任逢自己會英語,他帶來的人英語水平也不差,所以他們都用英語交流,周書予反而沒有什麼事情,只管旁邊听就行了,順便跟著學習。 雙方在會議室坐定,秦任逢的一位女助理打開ppt開始講他們這次的合作事宜,這次合作談得有點長,中場還安排了休息時間,中場休息的時候,周書予被莫妮叫到外面,周書予以為她有什麼事情要吩咐自己,誰知莫妮卻把他帶到了一個沒什麼人的角落。 “周,我好像一見鐘情了。” 剛停下腳步,莫妮就抓著周書予的臂膀,有些激動道。 周書予被她夸張的舉動嚇了一跳,听了她的話又吃了一驚,以為她對秦任逢一見鐘情,撇去成見不講,像秦任逢這種要外表有外表,要內在有內在,又這麼溫和近人,被他外表迷惑的人應該不在少數。 不過這麼優秀的男人早就結婚了吧。 而且,莫妮她不是同性戀麼? 周書予摸了摸鼻子,道︰“秦先生雖然外表出眾能力不凡,但他也年近四十了,應該早就結婚了吧。” “不不不,”莫妮擺手,“我喜歡的不是秦先生,而是他的那位助理小姐,自我介紹叫李的那位。” “助理小姐?” 秦任逢那邊供出席了五個人,秦任逢,兩位男性主管,一位做會議記錄的秘書,還有位就是剛才講ppt的助理,他沒記錯的話叫李茵。 莫妮若說她喜歡上那位秘書小姐他可以理解,那秘書小姐看上去年紀與他相仿,長得也十分漂亮,白齒明眸,落落大方的。但是那位助理小姐,年紀應該有二十七八了,頭發高高豎起在後邊挽了個髻,帶著個眼鏡,講話時面上不見什麼表情,一看就是干練的職場女性。 “嗯,”一向精練的莫妮提到那助理,竟像個小姑娘一般,有些迷醉道,“我終于體會到了那種心如電擊了的一樣的感覺,周,我決定去追她。” 周書予並不排斥同性戀,至少莫妮是同性戀這回事他從來沒放在心上過,但這個圈子畢竟狹隘,基本的人都是正常取向的男女性,莫妮就算去追,那李茵若是個正常取向的,可能會接受? 周書予不禁設想了一下現在假如有個男性來追自己,情不自禁抖了一下,男人還是找女人合適,雖然現在的他對女性也沒什麼幻想。 不過周書予覺得有必要提醒自己上司一把,“莫妮,萬一她不是les。” “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叫‘只要功夫下得深,鐵杵磨成繡花針’麼,”莫妮倒是一點都不擔憂,又問周書予,“周,我三十幾年來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心動,就算她不是我也要試一把。” 莫妮一直是屬于強勢的那種女人,她看上的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周書予不知道心動是什麼感覺,而且莫妮這條路原本就不好走,對方十有□□都是個取向正常的女性,這追人的道路只怕十分艱難,只能道︰“那祝你成功。” “不不不,”莫妮擺手,“我不是要你的祝福,我要你幫忙。” “幫忙?”周書予迷惑,“我哪里可以幫你?” “你也知道,”莫妮說到這里微微低頭,似乎有些尷尬,“我比較注重事業,以前伴侶于我而言只是生理需要,還沒真正喜歡過一個人,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追李,你兒子都四歲了,應該對怎麼追女生比較知道,所以你要幫我。” 周書予在心里狂汗,他雖然是個四歲孩子的爸爸了,但他自己實際上才19歲,對于情啊愛啊是一點概念都沒有,就算曾經真的追過晨晨的媽媽,也不是現在的他。 “我......” “莫妮小姐、周先生,原來兩位在這里,可讓我好找,不好意思打擾到二位了,中場休息時間要過了,兩位回會議室吧。” 周書予正要說自己也沒追過女孩子的時候,被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是那位秘書小姐,她看向周書予他們兩個,眼中充滿了曖昧,原來莫妮一過于激動就肢體語言豐富,彼時她抓著周書予的手臂,殷切地看著他,希望他給個追女生的法子。 但這樣子看在外人眼中,便成了wt的老板員工居然公然在外面*,還被自己逮了個正著。 外企的老板果然夠膽大夠開放,連在別人的地方都做得出這種事情,秘書小姐心里想道,只不過她身邊那個好看的男助理,居然是個小白臉,真是人不可貌相。 莫妮只能先把追助理小姐這件事情放在一邊,回會議室繼續談剛才的事情。 這次合作比較重要,莫妮他們這邊也帶了五個人過來,這次合作其實已經談了很久了,之前秦任逢一直都沒插手,莫妮這邊也是交給一個主管做,今天雙方的負責人都出面了,是想直接談下來。 莫妮是個強勢的人,秦任逢更不是個軟弱的,他雖然生性溫和,但該強的時候一點都不退讓,談判桌上的氣氛一時十分緊張,連一旁觀戰的周書予也忍不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最後的結果以莫妮他們這邊被壓了0.2百分點敲定,雙方握手時,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的莫妮與秦任逢握手,搖頭嘆道︰“厲害的中國人。” 秦任逢寵辱不驚道︰“莫妮小姐謬贊了。” 莫妮直言不諱道︰“秦先生真是我踫到最聰明最難搞的中國人。” “莫妮小姐言過其實了。” 與秦任逢客套完後,難得莫妮沒被秦任逢這個算是職場女性殺手的合作對象傾倒,幾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去和他旁邊的助理小姐握手。 李茵作為秦任逢身邊得力的助手,這次談判也出了不少力,莫妮抓著人家的手,毫不吝惜地贊美道︰“李小姐真是年輕能干,一張嘴能說會道十分厲害,我和你一般年輕的時候還沒你厲害,實在是太棒了。” 李茵沒想到對方的老板會如此熱情,但她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用很公式化的語氣道︰“莫妮小姐過獎了,我哪敢與您年輕的時候比。” ...... 一旁的周書予默默地看著自家老板的行為,又看了看完全掌握全局,傲視天下的秦任逢,倒很能理解為何會被壓0.2個百分點了。 自家老板完全是色迷心竅了。 周書予默默低頭,簡直沒法比。 “周先生。” 秦任逢和wt其他主管握完手,走到周書予面前——出于場合需要他並未叫對方名字。 周書予看到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抬頭看時,就看到秦任逢看著他,是要與他握手,周書予伸出手來,與秦任逢握住,聲音不見任何情緒道︰“恭喜秦先生。” 周書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也很白,秦任逢順著他的手看向他,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下他整個人,穿著正裝周書予真是格外迷人。秦任逢不禁想到那次與周書予一道翻雲覆雨的時候,那時候的周書予沒現在這般高,也沒這麼成熟,但少年的身體讓他十分盡興。 大概還未怎麼經歷過情1事,周書予剛開始顯得十分生澀,到後面得了趣,就抱著他的脖子叫他快點的男孩,又見到面前清俊的男人,秦任逢喉嚨頓時有點干。 誰說男人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秦任逢低聲笑了下,道︰“沒想到會在這里踫到,可見我們緣分不淺。” 周書予可不想與他緣分不淺,他巴不得這輩子都不與秦家人打交道,剛才在談判桌上就可以看得出來,秦任逢這人有多強勢多霸道,連一向十分強勢的莫妮都要甘拜下風。 秦家人就算表面表現得再平易近人溫文爾雅,也改變不了他們吃人不吐骨頭的本質的。 所以周書予只是笑笑,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大熱天的,我與你握了兩次手你的指尖都是冰的,”秦任逢絲毫沒有被周書予的冷淡影響,像長輩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雖然年輕,但也要多注意身體。” 周書予沒想到對方會說這話,愣了一下。他天生體質偏寒,就是那種從來不上火,吃什麼煎的炸的辣的都不會長痘的體質,但是相對的特別怕寒的,大熱天多吃幾口西瓜都要拉肚子,手和腳也常年冰涼。 “謝謝秦先生關心,我會的。” 這里不是說話的場所,秦任逢與周書予說了幾句之後就帶著他的人走了。 雙方合作談成之後,自然是晚宴。 第08章 飯局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晚餐是秦任逢那邊人安排的,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車,浩浩蕩蕩地就往吃飯的地方去了。 莫妮來中國不久,一開始並不懂中國人為何干什麼都喜歡說出來吃個飯,後來才知道原來中國人很多生意都是在餐桌上做的。因而,她雖然不多愛吃中國菜,但為了賺中國人的錢,必須入鄉隨俗,惡補了不少關于餐桌上的生意經。 莫妮十分上道,吃了點飯墊底之後,就開始給全桌人敬酒,接著是她心儀的助理小姐,她酒量非常好,估計酒量稍微差點的,她能喝趴一桌人,周書予看她以各種理由灌秦任逢那邊的人,搖搖頭。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大概是想把對方全部喝趴,後面的事情就由她掌控了,例如那位李小姐。 桌上氣氛十分好,就連周書予這個小角色也被灌了不少酒,他雖然不至于到一杯倒的境地,但酒量也不是特別好,幾杯酒下肚,就感覺腦袋有點昏沉起來。 眼看對方的人還來,周書予忙借口去衛生間,準備清醒一下頭腦。 進去的時候發現衛生間有個醉鬼在吐,周書予看到別人吐感覺自己都有點反胃,忙別開了眼楮,跑進廁所,等他釋放完出來,那人也吐完了,正在那邊清洗,從鏡中看到周書予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不確定地叫了句︰“書予?” 周書予不想那醉鬼居然認識自己,從鏡子里看去,他看到醉酒的男人頂著一張陌生的臉,帥氣是挺帥氣的,只是他不認識。 大概是這五年中認識的。 “你在......叫我。”周書予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周書予。”在周書予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那個醉鬼居然動作迅速地走到他面前,將周書予困在洗漱台和自己中間,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他媽是個混蛋。” 那人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周書予身上,周書予剛開始被他嚇了一跳,想推開身上的人卻發現推不動,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這男人,“你要做什麼,你放開我。” 他的腰抵在台子上,承受著兩個人的力量,都快要扭斷了。 “放開?”男人神情突然變得淒涼起來,用左手禁錮住他,右手摸著他的左胸,“周書予,告訴我,你里面是什麼做的。” 周書予在餐桌上的時候已經脫掉了西裝,現在穿著件薄薄的襯衫,大概是剛才沖了水的原因,男人掌心冰涼,透過襯衫傳過來,讓他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他不知道這個男人這樣說什麼意思,想掙開又發現對方力大無窮。 周書予在心里默念不和醉鬼理論不和醉鬼計較,然後放軟語氣道︰“我們有話好好說,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放開我,我們到別的地方說好不好。” “我不要。”男人一口拒絕他。 “......”周書予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方神聖,這個人應該是自己沒有記憶的五年里認識的人,還是個變態,周書予也變了語氣,“你到底要干嘛?” “干嘛?”男人語氣低沉,“如果可以,我真想干你。” 周書予還來不及驚訝,就被男人圈住脖子,隨後嘴唇也被堵住了,伴隨著濃烈的酒味,男人的吻非常霸道,甚至帶著噬血的味道。 周書予沒想到醉鬼居然會親吻他,男人一手固定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摟著他的腰身,讓兩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無論周書予怎麼掙扎都沒用。 被男人吻,特別是一個滿嘴酒氣的男人,周書予被惡心得差點把胃里的東西吐出來,掙扎不開就一拳過去,對方悶哼了一聲,卻依舊霸道地在他嘴里開疆拓土,甚至把舌頭伸進他嘴里,肆意翻攪。 秦任逢走進衛生間的時候,就見到周書予被一個男人壓在衛生間的洗漱台上,親的熱火朝天,周書予大概是被強吻的,一拳拳地打在那男人的腹部,都沒法讓他放開。 秦任逢忙上去幫忙把人從他身上弄下來。 周書予一被放開,就趴在水池旁邊吐得昏天地暗,那男人被推倒在地上,看著周書予,忽然和瘋子一般哈哈大笑起來,是那種十分淒楚的笑,笑著笑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沒事吧。”秦任逢拍著周書予的背問道。 周書予搖了搖頭,卻止不住吐,直到吐不出什麼東西來了才止住,用清水漱了一把口,順便把臉洗了把,才對秦任逢道︰“謝謝秦先生了。” “你沒事就好。”秦任逢遞了張紙巾給周書予,溫和道。 周書予接過來擦干淨了臉上的水,衣服因為剛才的事情被得皺皺的,還有些剛才他吐的贓物濺在上面,周書予擦了一下擦不掉,就不擦了,“讓秦先生見笑了。” 秦任逢洗了個手,見周書予臉色蒼白,神情也不好,便道︰“我們出去吧。” “嗯。” 二人往外走,突然後面的男人叫了句書予,秦任逢以為男人又要纏上來,微微把周書予擋在後面,卻發現那個醉鬼坐在地上,靠著衛生間的牆,臉上淚痕未干,嘴里叫著周書予的名字,兩人不欲管他,轉身走時,又听見他男人說了句︰“書予,我愛你。” 他的聲音不小,兩個人都听得分明,走在後面的秦任逢看到周書予的身形頓了一下,隨後堅決地往外走去。 周書予本來就喝得暈暈的身體不舒服,被這麼一折騰,更是不舒服了,不僅是身體上,被男人強吻還被表白,讓他覺得特別惡心,他不排斥同性戀,但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又另當別論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秦任逢看他腳步虛浮,臉色鐵青,出于禮貌詢問道。 周書予搖頭,他已經恢復了常態,老板都還在里面,他怎麼可以先回去,“秦先生先去吧,我等會就進去。” “書予,要是難受就不要堅持。”秦任逢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這世間情啊愛啊演來演去就是那種戲碼,要麼兩情相悅,要麼郎有情妾無意,他沒興趣知道周書予和那個男人的愛恨糾葛,但周書予現在這個樣子,他于情于理都不能坐視不管。 只是沒想到像周書予這種表面看上去一副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般之人,居然不止有了那麼大的一個娃,還和男的糾纏不清。 大概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 “我沒事。” 秦任逢听他如此說,也不再堅持,便先進去了。 周書予心里特別難受,本來一個人無緣無故地重生到五年後,什麼都不知道,各種不適應就算了,還讓他踫到這種事情,他19年的社會觀都被顛覆了。 在外面站了一會,周書予終于調整好了心緒,往包廂內走去。 里面已經還喝得熱火朝天,個個人面色緋紅,看上去也差不多了,只有莫妮和秦任逢看上去還算正常。 “哎,小周啊,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該罰,該罰。” “對,”周圍的人跟著起哄,“罰白的。” 秦任逢公司的一個主管拿起酒杯,倒了一大杯白的放在他面前,他已經醉的差不多了,他嘿嘿笑道︰“快,喝了它,就算你老板今天來求情也不頂用了。” 全桌人都跟著起哄道︰“喝喝喝。” 周書予為難地看著面前的酒,若是喝紅的他還能頂上那麼幾杯,這白的一杯下去,只怕他也趴了,而且他剛吐完,肚子空空如也,難受得要命,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莫妮,卻見莫妮跟著他們起哄,握拳鼓勵道︰“周,加油。” “......”這真的是自家人麼。 周書予只好拿起酒杯,閉著眼,一把灌了下去,濃烈的白酒如刀子一般割過喉嚨,直到胃里。 太難受了。 眾人見他一口氣喝下了一杯白酒,都忍不住喝彩,大家的目的也達到了,便把注意力從他身上轉移——畢竟是個小嘍  蠹也換岱盤 嗟墓刈 謁砩希 蓯橛杷閃絲諂 咐錟咽艿靡  “喝點熱湯吧。” 坐在他旁邊的是秦任逢公司那位秘書小姐,她拿過周書予的碗給他舀了半碗的熱湯,遞到他的面前。 “謝謝。” 周書予喝了幾口湯,卻沒有緩解那股難受,不僅是難受,周書予感覺胃里隱約傳來一陣陣絞痛,而且越來越明顯,不一會兒竟疼得他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來。 “你怎麼了?” 秘書小姐因為坐得近,立刻發現他的不對勁,關心地問道。 周書予難受得皺眉,但此刻桌上氣氛這麼好,周書予不忍心因為自己胃疼而破壞氣氛,覺得沒有疼到難以忍受的地步,看著飯局應該也差不多了,便想著忍忍算了,便擺擺手道︰“不礙事,喝的有點急,胃難受。” 等到飯局結束的時候,周書予已經疼得直不起腰了,桌上的人也醉的差不多了,除了酒量不見底的莫妮和沒怎麼喝酒的秦任逢,以及不會喝酒的秘書小姐。 吃完飯還有安排別的節目,桌上除了莫妮和秦任逢那邊的助理秘書,以及周書予他們這邊的一位秘書,都是男的,剛才還看上去醉的不輕的男人們立刻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莫妮扶起桌上唯一一個真的醉了的李助理,她酒量十分淺,加上莫妮以各種理由敬,別人幫她喝都不行,不擅于推辭的李助理很快被放倒了。 “接下來的節目是你們男人的,我們就不去了,我和李助理同路,她醉得不清,我帶她一程。” 經過一晚上飯桌上的“交流”,秦任逢那邊的人都覺得莫妮爽朗好相與,而且他們還要去“快活”的顧不得別人,見莫妮如此友好,客氣了一番後,就讓莫妮把人帶走了。 兩位秘書也各自走了,桌上只剩下男人。 “我就不去了,大家玩好。” 秦任逢笑著對眾人道,他公司的主管都知道老板的脾性不敢勉強,對方的主管客氣了一番,見秦任逢執意不去,便也沒有勉強。 男人們都陸陸續續地勾肩搭背走了,秦任逢見人走得差不多了,也拿起自己得外套準備走,卻發現周書予還坐在位置上,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以為周書予肯定會和這幫人去的,畢竟年輕,又不是個清高的,不然就不會有孩子又和男的糾纏不清。 而且,當年也是他自己出現在他床上的,雖然那時候的他醉得不省人事,但若非刻意而為之,酒店都有房卡,他怎麼可能進得了他的房間。 秦任逢雖然也不是什麼特別有操守的人,但想到周書予私生活如此混亂,心中也是有些抵觸這個人的。 盡管如此,秦任逢也沒在面上表現出來,甚至還問了句︰ “書予,你怎麼不跟他們去。” “我......”周書予見周圍沒有人了,難過地捂住胃,又不想在秦任逢面前表現出來,便盡量用正常的口氣道,“我沒事,秦先生先回去吧。” “真沒事?”秦任逢見他臉色不對,但起碼看起來還算正常,應該沒醉,便也不再逗留,“那我先回去了。” 第09章 胃疼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秦任逢的司機早已經在外面等候,見秦任逢出來,恭敬地拉開車門,道︰“秦先生,請。” 秦任逢走到車門前,右手扶著車門,但他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周書予並不像喝高的樣子,但是他為何要坐在那里不走,就算是下屬自覺最後走,也沒道理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的主管走,再不懂事的人也應該知道要起身相送。 秦任逢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雖然周書予怎麼樣與他沒有任何關系,平時對他客氣到平易近人的態度只是他從小教養所致,對人的基本禮貌,其實與他相處久了的人都會發現,他這人雖然一副誰都很溫和很親近的樣子,但他比誰都拒人于千里之外。 禮貌而疏離。 但此刻秦任逢根本沒辦法一走了之,他感覺周書予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情。雖然他並非什麼慈善之人,但他沒辦法丟下周書予不管。 且當做回好人積點德吧,秦任逢想著,便往回走。 大家都走光了,周書予終于不用強撐,他趴在桌上,忍受著胃里翻江倒海的疼痛,他前19年胃一直很健康,對于胃疼根本沒有經驗,更沒應對措施。但那種撕心裂肺的絞痛感實在太難受了,疼得他反胃,卻吐不出來。 “先生,您怎麼了?” 進來收拾殘席的服務員見痛苦地周書予趴在桌上,忙過去詢問道。 “我......”周書予疼得連話都要說不出來了,“幫我叫輛出租車。” 那服務員忙吩咐自己的同伴︰“小蝶,你去給這位先生輛的士。” 那位叫小蝶的服務員應聲去了,留下的那位見周書予臉色鐵青,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怕出什麼事情,忙問︰“先生您沒事吧,要我扶您出去麼,這里地段繁華,很容易攔到出租車的。” 周書予疼得直不起腰來,更別提自己站起來,此時也沒法顧及什麼了,便虛弱道︰“麻煩你了。” 服務員彎腰想扶起周書予,但發現她自己太過于嬌小,周書予于她而言太重,即使周書予撐著桌子站了起來,也忍不住打了個顛兒。 兩個人廢了好大的勁才走到包廂門口,周書予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眼看著就要倒下去,幸而這時候秦任逢及時回來了,幫忙扶住了人。 “書予。”秦任逢看他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扶著他的身體都在發抖,嚇了一跳,“怎麼回事。” 服務員見終于有人來幫自己——她差點被這位帥哥給壓得腰要斷了,感動得要哭了,“您是這位客人的朋友吧,他身體好像不舒服,我剛剛看在他趴在桌上都沒法起身了。” 周書予疼得反應都有些遲鈍了,看到秦任逢,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秦、秦先生,你不是走了麼?” “嗯,我出去後發現我東西忘記拿了,就回來拿,你難受就別說話。”秦任逢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慌。 周書予虛弱了笑了下,整個人沒力氣都靠在了秦任逢的身上,“謝謝你。” 今天秦任逢已經是第二次幫他了。 秦任逢沒有再接話,見周書予穿著單薄的襯衣——這時候已經近10月份了,晚間還是有些冷的,吩咐一旁的服務員道︰“麻煩你幫我把他的外套拿上,我帶他出去。” “哎,好。”服務員轉身到周書予的椅子上拿起披在那邊的西裝外套,轉過身時,卻見秦任逢把周書予攔腰抱了起來,周書予對于她來說十分“龐大”,但在身量比他高,體格也比他壯一些的秦任逢面前,周書予輕松地就被抱了起來。 周書予冷不防被抱了起來,嚇了一跳,登時整個臉都燒起來了——一個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抱著那是有多丟臉,他臉皮薄,低聲叫道︰“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他只是胃疼而已,不是腳斷了——雖然已經疼得要走不動路了。 “我等下回家還有事情,沒時間陪你慢慢走。” 秦任逢堅定地把人抱出去,司機見自家先生抱了個男人出來,也沒任何驚訝,忙上去幫忙,二人一道把周書予弄上了車。 秦任逢幫周書予把衣服披上,又讓他靠在自己身上,對前面剛坐好的司機道︰“去醫院,要快。” “你是胃疼?”秦任逢見周書予捂著胃部,問道。 周書予點點頭,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忍一下,先休息一會,等下就到了,小吳,再快些。” “好的,秦先生。” 小吳使出畢生的絕技,在車流里穿梭著,超了無數量車,本來要30分鐘的車程生生讓他縮短了一半的時間。 最後診斷是急性胃炎。 周書予本來就胃不好,這回因為空腹喝了那麼一輩的白酒,刺激了胃部,引發了急性胃炎,而且性質比較嚴重,才會疼得這樣死去活來,醫生給他注射了藥物,因听秦任逢說他有吐過,怕引起脫水等,征求過了秦任逢後,便安排了病床給他掛了水。 周書予躺在床上,胃疼的患者躺著和坐著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感受,周書予躺著瞬間覺得胃里的絞痛減輕了很多,看著生理鹽水一點點地滴進自己的體內,有種生命在一點一滴回到自己體內的感覺。 剛才那種疼太可怕了,疼到後面有種被人用刀子一刀刀地往心里刺一般,分不清楚是胃疼還是心髒疼了,所謂的疼到麻木根本是騙人的,他只感覺自己疼得要死要活的。 周書予听到有腳步聲,轉過頭看,就見秦任逢走進來,今天無論是出于巧合還是別的原因,秦任逢都幫了自己兩次,這麼大的人情周書予都不知道怎麼還了。 其實秦家人也不是那麼討厭,起碼眼前的這個人某些方面挺好的。 秦任逢听完醫生吩咐了自己要病人短時間內不能服用咖啡、酒等刺激性食物,不能吸煙,最近幾天最好喝些粥什麼的流質食物之後,走進周書予的病房,就看到對方看著他。 周書予的眼楮非常好看,明亮清澈,畢竟是年輕,還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秦任逢一下就從他表情里讀到了殷切的感激之情,溫和地笑道︰“怎麼不休息,我已經讓阿淨通知你父母了,他們等下會過來接你,掛水沒那麼快,你剛才也折騰累了,現在睡會。” 這麼溫和這麼體貼,加上他俊朗的外表,不凡的地位,若是眼前是個女人,只怕早就被他傾倒了,周書予別開眼,“我有點擇床,睡不著。” “你餓不餓,要不我叫人去買點白粥回來,醫生說你這陣子最好吃流質食物,可別再喝酒了,明明有胃病,還空腹喝那麼烈的酒。” “不用麻煩了,我現在不想吃,”周書予覺得已經欠秦任逢夠多人情了,可不敢再麻煩人家,“我也不想喝,只是那種場合不想掃了大家的興。” “應酬交際,要學會拒絕別人,”秦任逢搖頭道,畢竟太年輕,“你休息吧,我有事就不陪你了,水掛完了叫護士,還有一瓶要掛。” “好,”周書予道,“今天謝謝秦先生了,幫了我兩次。” 秦任逢笑道︰“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周書予看著秦任逢走出去的身影——其實,秦家人也不是真的那麼可惡。 起碼,秦任逢還是挺好的,商場上運籌帷幄、指點江山,私下里又溫和好相處,周書予這樣想著,閉上眼想休息一會,大概是折騰得太狠了,倒也迷迷糊糊地睡了會。 “爸爸。”恍惚間,周書予感覺有人在叫爸爸,正要睜開眼時,又听見另外一個聲音道,“噓,晨晨乖,爸爸正在休息,別打擾他。” 周書予本來就沒怎麼睡著,一來是擇床,二來是胃部還翻滾著,雖然已經不那麼疼了,可也難受,听到晨晨叫爸爸就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他睜開眼,看到周父周母還有晨晨從門口進來,病中的人神經都比較脆弱,又見到自己的親人,周書予頓時覺得鼻子都有些酸酸的,他畢竟還沒出過社會磨練,對家庭還有極大的依賴心理。 “爸,媽。” “小予,你醒了。”周母見到周書予醒了,快步走到床前,心疼地摸著周書予的額頭,“還疼麼?” “爸爸,”周書予還來不及回答周母的話,晨晨一把撲到周書予的病床前,看周書予手上扎著針,小小的臉上寫滿了難過,仿佛扎針的是他一樣,“爸爸你疼不疼。” 周書予摸著晨晨的頭,他的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已經好多了,嘴唇也有了顏色,“晨晨乖,爸爸不疼。” 周母在一旁道,“怎麼好端端地又犯胃病了,接到你姐夫電話的時候可沒把我和你爸嚇壞。” “讓你們擔心了,”周書予因讓周父周母擔心了,心里十分愧疚,“應酬多喝了點酒就犯了。” “讓你去做老師你不做,偏偏喜歡去當什麼白領,”周父一見到周書予就忍不住想訓人,“就你這性子,只怕哪天被人灌死了也沒人知道。” “你這老頭子能不能少說兩句,”周母不樂意道,“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喜歡做老師,你怎麼不說小予去做老師會被那幫學生氣死。” 周父哼哼了兩句,但也沒有再說話。 周父周母來的時候周書予已經換了一瓶水了,一家人等他掛完另外一瓶,已經快晚上11點了,晨晨早就撐不住,周書予讓周母把他抱在病床上和他一塊躺著,等到第二瓶水一掛完,周父抱著晨晨,周母扶著胃部還在翻騰的周書予回家去。 第二日周書予請了假,本想在床上多休息一會,大清早的卻被一通電話吵醒。 對方是宋子忻。 第10章 踫壁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看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周書予有些頭疼。 他不喜歡與不相識的人來往,偏偏對方算是他“很相識”的一個人,而且承著人家這麼大一個情,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人打交道。 他還不如去和秦任逢打交道。 說到秦任逢,他也被他幫了兩次,別的不說,飯總得請人家一頓。 他怎感覺他在處處欠著別人的人情! 周書予搖頭,拿起已經響了好幾聲的手機接了起來。 “喂,書予?” 對方的口氣似乎十分驚喜,又有幾分不敢確定,感覺周書予接了他的電話是一件十分值得歡喜的事情一般。 “是我。” “書予,”對方的口氣又低了下來,“你還願意理我就好,我以為你會再也不肯理我了。” “呃......”對方這麼一說,周書予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好像事情從頭到尾對方都沒有錯,倒是他和養不熟的小白眼狼一樣,學到本事就跑了——即使那些本事他全然不知道,“這事情應該我向你道歉,畢竟,我于情于理都不應該那樣對你。” “書予,你是說真的嗎?”對方頓時和中了500萬的彩票一般,那口氣把周書予嚇了一跳——太夸張了,“書予,我實在太高興了,你知道嗎,這一年來,我每天都在矛盾,又想讓你知道我的想法,又怕說了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周書予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那麼,書予,”對方突然口氣極其認真地道,“如果我昨晚所做的,所說的,都是我心里面想的,不是因為喝醉酒說胡話,我不需要你答應什麼,但是,你能考慮一下麼?” 昨晚?昨晚他干了啥? 周書予立刻想起來,昨晚有個醉鬼在廁所強吻自己,還在那邊說愛他什麼的,剛才還沒覺得,現在一想起來,電話里這位口氣怎麼和對方那麼像。 不是像,壓根就是同一位吧。 聯想到鄭寬以前說的,這位宋子忻看他的眼光都不對,一看就是不安好心。 難怪他接了電話對方會那麼高興,原來他昨晚“非禮”了自己,想到昨天那個充滿酒味又霸道的吻,周書予一陣反胃。 “喂,書予,你在听嗎?” “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先掛了。”周書予說著,迅速按掉了電話。 他真不知道怎麼和對方說話,他要是知道昨晚那個醉鬼就是宋子忻,他肯定電話都不會接,就算有恩惠,但想到其實對方對他懷著那樣子的心思,周書予心里一陣不舒服。 他並不排斥同性戀,但只是放在別人身上而已。 對方又打過來,周書予索性關了靜音不去理他,對方只打了一次也沒有再打了,不一會兒就發了個短信過來。 宋子忻︰書予,我很高興你不排斥我對你的感情,昨晚是我喝多魯莽了抱歉,但如果還來一次,我也肯定還會這樣做。即時你並不喜歡我,但看在我喜歡了你這麼久的份上,考慮一下我好不好?我會一直等......by︰宋 周書予活了19年,第一次收到告白,居然是來自一個和自己身體構造相同的男性。 周書予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不過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都沒接受這個男人的感情,第一印象就如此差,就算這個人真的是天子驕子眾星捧月,他也不會為他變成同性戀的。 想了一下,遲斷不如早斷,周書予拿過手機,刪刪寫寫了半天,終于發了一句他認為最能讓人死心的話過去︰我有喜歡的人了,女的。 發完短信,周書予覺得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穿鞋起床。 “爸爸,你肚子還疼不疼?”晨晨看到周書予起來,“咚咚咚”地跑過去問道。 周書予彎腰將人抱起來,大概是父子連心,經過一個多月的相處,他覺得晨晨其實還是蠻討喜的孩子,起碼沒有剛開始那麼排斥了,整一個小麻煩精,說不得罵不得,不然還耍小脾氣,又記仇。 相處久了才知道其實晨晨很好滿足的,沒事的時候抱抱親親就可以了,他捏了捏晨晨的小臉道︰“怎麼今天沒來叫爸爸起床。” “爸爸生病了要多休息。”晨晨一副十分懂事的樣子。 “怎麼今天能休息了反而不多休息一下,”周母從廚房里面端出早餐,“胃還疼不?” “不疼了,”周書予抱著晨晨在餐桌旁坐下,周父出去鍛煉身體了還沒回來,周母已經煮好了粥,里面放著瘦肉和蔥末,碧油油的一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嗯,好香。” “好香就趁熱吃,”周母解下圍巾,也在餐桌前坐了下來,“听阿淨說昨晚是他小叔通知他讓他通知我們的,怎麼你和他小叔認識了?” 周母一直都知道周書予不喜歡秦家的人,更想不出來他怎麼會和秦淨的小叔認識。 “生意上的朋友啦,”周書予邊說著邊把晨晨放在他的小凳子上,又給他盛了一碗熱粥,囑咐他小心燙,“昨晚因為他們公司和我們公司合作談成功了,就一起去慶祝,我中間喝吐了一回,又空腹喝了一杯白酒,然後就胃疼了,他送我去的醫院。” “明明知道胃不好還敢空腹喝白酒,你真的是......唉,”周母無奈道,“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你了,也幸好虧了阿淨的小叔,你啊,別老是覺得秦家人這不好那不好,這次人家幫了你,大晚上的送你去醫院,你怎麼說也得請人家吃頓飯。” 周書予點頭,“知道了。” “別省著錢,請高檔點的地方,人家秦家人什麼場面沒見過,可別為了兩個錢失了體面。” “嗯,好。” 請秦任逢吃飯成了一件必須做的大事,周書予特地問了在這方面經驗比較豐富的鄭寬在哪里比較好,鄭寬想了下給他兩家,一家是私廚,叫壹滿軒,比較貴,而且需要提前很久定位置才能訂得到,一家是泰國餐廳。 周書予一听說麻煩立刻蔫了,決定選擇泰國餐廳,但鄭寬說那家壹滿軒如果需要他可以以“快捷方式”給他弄到位置,周書予想著既然需要提前很久預定,應該也是屬于比較好的吧,而且不需要他定位置,那就更好了。 而且他對泰國菜、日本菜、西餐都不感興趣。 因而就選了壹滿軒。 幸而秦任逢的電話不難拿到。 “喂,哪位?”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被接起,對方說話語氣依舊溫和,周書予听他周圍的聲音有些嘈雜,便道︰“秦先生,是我,周書予,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書予?”對方顯然愣了一下,隨後周書予感到對方那邊嘈雜的聲音在減少,應該是他走開了,“我在應酬,有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我想問你這周六晚上有空麼,”周書予看著自家窗外的景色,“想請你吃個飯。” “如果是因為昨晚的事情就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 “雖然對于秦先生來說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但對于我來說卻是莫大的恩惠,”周書予斟酌著詞句,“還請秦先生不要推辭。” “周六的話,我大概沒空。” “那別的時候呢?”周書予其實單純地只是想請他吃頓飯還他個情而已,但這口氣听在別人口中卻是莫名地殷切,周書予一點自覺都沒有,“我可以等秦先生有空的時候。” “我大概近來都會很忙。” 那就是這陣子都沒空,周書予無奈,“那等秦先生有空了再說吧。” 這頭秦任逢收掉電話,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 這周書予實在是......年紀輕輕,但城府太深,心太大。 “小叔,您怎麼一個人在這里。” 秦任逢正想著的時候,秦冉從里面出來,他們正在參加一個十分無聊又不得不出一下面的宴會,秦冉在里面呆得煩悶至極,便出來透一下氣,卻看到看到秦任逢一個人在陽台上。 秦冉作為秦家這一代的長子,與儒雅的秦任逢和病弱的秦淨都不同,他渾身散發出一種讓人敬畏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秦家很多人都很怕這個大少爺。 但他卻很尊敬甚至敬佩這個只比自己大了6歲的小叔,他的狠是外在的,但秦任逢的狠是內心的,通常的人都會覺得這個人溫潤無害,脾氣好還好相處,其實切開來比他還黑,他就裝不到像他小叔那種境界。 因為達不到,所以敬佩。 “接了個電話。” 秦冉掏出一包煙來,遞了一根給秦任逢,給他點了,自己也點了一根,笑著調侃道︰“未來的小嬸?” 秦冉笑笑,不置可否。 “小叔,您也不年輕啦,該放下事業考慮一下自己的事情了,您看我兒子都會打醬油了,您難道準備讓您兒子和我孫子一塊出生?” 秦任逢轉身看著外面,吐了口煙圈,他並不常吸煙,但有些場合也會偶爾意思一下,“也未嘗不可。” “我可听奶奶說,您今年不安定下來,她要給您強制安排一個了。”秦冉道,雖然他父親只比秦任逢的母親小了8歲,但他們孫輩的都是叫秦任逢母親奶奶的,“結婚多好,有老婆抱,還有兒子抱,冬天睡覺都更暖和,還是......” 秦冉突然湊到他耳邊,“小叔您該不會真的只能對男的......所以才遲遲不結婚吧。” 秦任逢笑笑,沒有回答他。 第11章 驚嚇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有些郁悶地掛掉了手機。 他再笨也可以听得出來,秦任逢不是沒時間,而是壓根就不想吃她這頓飯。他差點忘了,秦任逢這種人怎麼是輕易請得動的,他一個小市民,要什麼沒什麼,若是個軟萌妹子還能說得過去,偏偏是個糙漢,人家憑什麼浪費時間來和他吃一頓飯? 既然飯沒吃成,也不用位置了,周書予打電話讓鄭寬取消了位置。 過兩天是周六,晨晨非要纏著他帶他出去玩,周書予窩在家里也沒什麼事情,便帶晨晨去商場那邊,順便給晨晨買些東西,父子倆轉得更高興的時候,周書予手機響了起來。 周書予掏出手機,發現是莫妮打來的電話。 “周,你現在有空不?”周書予接起電話,莫妮那邊就火急火燎地道,“我約了李出去逛街,但藍宇那邊要份重要的資料,有些急,你可不可以來幫我帶過去一下,拜托啦周,來日我一定好好酬謝你。” 莫妮自從那天送了李助理回去之後,兩個人就從合作伙伴進化到了朋友,莫妮也不知道是向誰討教到了招數,變著法子向李助理進攻,沒想到動作如此之快,看來是要從朋友進化到閨蜜了。 所以說女人建立友誼有時候只要五分鐘,即使是李助理這種冷漠的女強人。 莫妮的話說得周書予沒法拒絕,雖然他很信奉下了班就不工作的原則,而且他現在在外邊帶著孩子說不上有空,但如果拒絕的話顯得太不人道了,莫妮既然找他而不找別人,肯定有她的理由,周書予和晨晨也逛得差不多了,便問道︰“資料在哪里,我去拿。” “周,我真的是太愛你了,”莫妮高興道,“資料在公司我的抽屜里面,你先到我這里來拿鑰匙。” 莫妮給了周書予她家的地址,周書予想著反正也只是去送份資料,帶個孩子應該沒多大的關系,便帶著晨晨打的去莫妮家拿了鑰匙,又去公司找到了資料,給藍宇送去。 藍宇正是秦任逢的企業。 周書予和晨晨一起到了藍宇,大概是雙休日,藍宇前台大廳里面也沒有人在,周書予沒有辦法,只能給秦任逢打了電話。 秦任逢似乎和莫妮通過氣了,知道他要來,接了電話便讓他上15樓董事長辦公室。 周書予帶著晨晨坐電梯去15樓,藍宇辦公樓的點題是三面玻璃的那種,從電梯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周書予按了15樓,關門。 晨晨一開始還挺好奇這種電梯的,還趴在玻璃面上看著外面的噴泉,可是等電梯一動,晨晨便嚇得臉都青了,“嗚哇”一聲哭了出來,緊緊抱著周書予的腿道︰ “爸爸我怕,我要下去。” 不暈這種電梯的人壓根不知道會暈的人的痛苦,周書予一手拿著資料,忙單手抱起晨晨,緊張地道︰“怎麼了?” “嗚嗚,電梯好嚇人,我要下去,我不要坐電梯。” 難道有什麼鬼?大白天的,周書予環顧了一下電梯四周,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啊。 “晨晨乖,電梯沒有東西,不要怕,爸爸抱著你。”周書予安慰著懷里的小孩,秦任逢在15樓呢,他可不想走路上去,還帶著個小孩。 晨晨緊緊地趴在周書予的身上,“爸爸是壞蛋,嗚嗚,我不要坐電梯,我怕。” 也許是真的在害怕,周書予感覺晨晨整個人都繃緊的,他雖然不知道晨晨在害怕什麼,但還是下意識地把人摟緊了點。 所幸15樓一下子就到了,周書予趕忙把孩子抱下電梯,這樣子抱著個哭哭啼啼的小孩去見秦任逢不好,周書予把晨晨放在地上,想安撫他一下順便幫他擦干眼淚,卻發現晨晨站都站不穩,手緊緊地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放。 周書予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忙把手中的資料放在地上,臉貼著晨晨的小臉,安慰道︰“晨晨不怕,我們已經不在電梯上了。” 晨晨整個小身子都在發抖,這回是真的把他嚇怕了,他不過一個四歲的小孩子,懼怕的連大人坐這種觀光電梯都會腿軟,何況他什麼都不知道,簡直把他嚇壞了。 晨晨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哭,周書予幫他擦干了臉上的淚痕,不過他一張小臉還是煞白的,軟軟地趴在周書予懷里,無精打采的,手卻還是抓著他的衣服,周書予想掰開他就哭。周書予不禁十分後悔,晨晨只是個小孩子,他都已經那麼劇烈地反抗了,他怎麼可以因為懶惰而堅持坐完電梯。 在這里呆著也不是辦法,現在得先把資料給秦任逢送過去,周書予抱著晨晨撿起放在地上的資料,很容易便找到了秦任逢的辦公室,敲了敲門,秦任逢叫了請進後,他才推門進去。 秦任逢的辦公室和一般大企業老板的一樣,沒有特別的奢華,但也不會掉了檔次,辦公室用隔板一分為二,一邊是辦公區,一面是一個小小的休息區,擺著小沙發和茶幾。 周書予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大概今天是周六休息日,秦任逢並沒有穿正裝,比平時更添幾分隨和感,秦任逢這人,就算他前幾天剛因為他“地位不夠”而委婉拒絕和他吃飯,但又溫和得讓人討厭不起來。 即使他是周書予最討厭的秦家人。 “秦先生,”周書予把資料遞到秦任逢的辦公桌上,有些歉意地笑道︰“莫妮給我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帶著小孩在外面,因為離家有點遠就沒有把孩子先送回去就過來了,實在抱歉。” “沒事,還要辛苦你跑一趟。”秦任逢看了眼資料,站起身請他到旁邊的休息區坐,“麻煩你了,來,坐下喝杯茶。” “不了,”周書予忙推辭道,“小孩不知道為什麼剛才坐電梯受了驚嚇,秦先生要是沒什麼吩咐我就先告辭了。” “受到驚嚇?”秦任逢有些疑惑道,“是不是暈觀光電梯?” “啊?”周書予只听說過暈機暈船暈高,還沒听說過暈電梯的,不過秦任逢也不像是會信口胡說的人,周書予便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電梯一動他就嚇得大哭起來,說電梯很可怕他要下去。” “應該是了,”秦任逢笑道,“我也暈,所以特別怕坐那種電梯,你孩子還小,第一次坐的話,肯定嚇壞了,過來先休息一下吧,等下你們坐專用電梯下去,那邊的玻璃不透明。” 因為秦任逢也特別暈這種電梯,李助理便讓人把一個電梯的材質給換成了外面看進來是透明,但里面看外面是黑的那種,因而即可以保持電梯整體的美光,又可以讓秦任逢不暈電梯。 話都說到這種份上了,周書予沒法推辭,抱著晨晨在休息區的沙發上坐下來,秦任逢也在他對面坐下,洗了一下水壺,又注了水,插上電燒了起來。 前兩天還一點不給挽回余地地拒絕了周書予吃飯邀請的人,現在又坐在他對面,和顏悅色地燒水泡茶。秦任逢這種人,會讓人覺得親近不僅是人謙和有禮,更重要的是和他相處時,他會放平身份,把對方當成客人甚至朋友一般,以至于會讓人忘記他其實屬于上流社會。 周書予坐下後,讓晨晨坐在他的腿上,把他圈在懷里,下巴蹭了蹭他的頭頂,“爸爸不知道你怕坐那種電梯,以後不會帶你坐了,爸爸給晨晨道歉好不好?” 晨晨垂著頭,不說話。 “等下爸爸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冰淇淋好不好。” 晨晨依舊不說話。 “那要不去你想去的水上樂園?” 小孩還是嘟著嘴不理他。 “......”周書予沒轍了,親也親過了,抱也抱過了,各種誘惑都沒用,他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小孩。 秦任逢在一旁听他說,簡直哭笑不得,虧得他怎麼把孩子養這麼大,孩子明明是嚇到了,他還在那邊各種引誘他,以為這種法子能逗小孩高興。有個這麼不靠譜得爸爸,孩子能這麼健康地長這麼大真是不容易。秦任逢倒了半杯涼開水水,又兌了一點剛燒開的熱水,遞到周書予面前。 “孩子應該是嚇到了,喝點水壓壓驚吧。” “哦,”周書予接過水,“謝謝啊。” 周書予將水遞到晨晨面前,晨晨還真張開嘴喝了點,然後又窩在周書予的懷里沒動靜了。 “他該不會有什麼事吧?”周書予看平時一副蹦蹦跳跳的孩子硬是成了這副模樣,心里十分擔憂。 “應該不會,你以後別帶他坐那種電梯了就是。”就算再強的人也有弱點,秦任逢第一次坐這種電梯的時候也嚇得腿都發軟,那種感覺太恐怖,多年以後秦任逢看到那種電梯還覺得挺可怕的。 “嗯,肯定不會了。”就算秦任逢不說,周書予也不敢了。 秦任逢將茶幾上的茶具用熱水洗了遍,又從底下的櫃子里面拿出一小盒茶葉泡了,濾掉第一遍之後倒了一杯放在周書予面前,笑道︰“我從h市那邊帶過來的茶葉,你嘗嘗。” 周書予端起來啜了一口,只覺得滿口清香,帶著點點澀味,他並不懂得茶,但也喝得出這茶比一般的茶要好。 “怎麼樣?”秦任逢問道。 “好喝。” 秦任逢一下就听出來了他不懂茶道,也不勉強,倒是窩在周書予懷里的晨晨揚起小臉,“爸爸,我也要。” 周書予將自己的杯子吹了吹,遞到晨晨的嘴邊,晨晨抿了一小口,終于揚起笑臉笑道︰“好喝。” 秦任逢听了不禁搖頭失笑,這父子倆。 第12章 宋子忻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見晨晨終于笑了,心里舒了一口氣,他一點帶小孩的經驗都沒有,剛才晨晨那一副蔫蔫的樣子可把他嚇到了。 “謝謝秦先生的茶,”周書予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心情放松下來,難得調侃一句道,“竟比我這個爸爸還管用。” 秦任逢自己啜了一口茶,含笑道︰“能解書予之憂,茶之幸。” 晨晨對于上次在醫院的不愉快顯然對秦任逢生出了不好的感覺,看都不願意看秦任逢一眼,窩在周書予的懷里裝睡覺,大概是因為剛才嚇到了,又哭累了,周書予又因為一個多月來被晨晨窩慣了早學會了抱孩子的技巧,室內空調溫度正好,晨晨在他爸爸懷里一下子舒服得睡著了。 周書予見晨晨睡得那麼香哭笑不得,他不過是坐下來和秦任逢說了幾句話,甚至連一杯熱茶都還沒喝完,這小孩就自顧自地在這里睡著了。 他的手被壓得好酸。 晨晨好歹也是四歲的小孩了,又吃得白白胖胖的,雖然不是個小胖子,可也挺沉的,對于周書予這種常年在辦公室內不怎麼運動的人來講簡直從電梯上開始抱到現在,簡直是殘酷的考驗。 他的手都要斷了,一想到等下還要抱回去,他簡直欲哭無淚。 “放他到沙發上睡吧。”秦任逢見晨晨睡著了,十分適宜地提出道,“這麼大的人一直抱著也挺累的。” 對于秦任逢的體貼周書予簡直要感動得流淚,只是他不過是來送個文件,為了小孩睡覺留在這里實在說不過去,況且對方是秦任逢——周書予又想到他前兩天還那麼客氣地拒絕了自己請他吃飯的邀請,周書予的心理瞬間將二人劃了個界限。 這人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好客,更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好相處。 “謝謝秦先生好意,”周書予抱起晨晨,起身道,“也打擾秦先生挺久了,我就先告辭了。” 大概是因為抱得太久了,周書予起來的時候,腳都麻了,邁開腳步的時候覺得整個腳都能針刺了一般,瞬間軟了下去。 “小心。”秦任逢見他往下倒,忙過去扶住他。 “嘶,”周書予覺得腳實在太疼了,不僅是腳,一動連手都在疼,“麻煩秦先生幫我抱住下孩子,我手腳好像有點麻。” 秦任逢看他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忙從他的懷里抱過晨晨,晨晨經過這麼大的動靜有些半夢半醒,又沒醒過來,只是不舒服地嗯了一句,隨後又在秦任逢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一顆小腦袋拱在人家的胸前,還親昵地蹭了蹭,睡得十分香甜。 晨晨蹭得秦任逢事情十分微妙,他只抱過活蹦亂跳來撒嬌的小孩,還沒抱過睡著的小孩,晨晨本身可愛,睡著的樣子也十分好看,看著晨晨的睡顏,秦任逢頓時從心里蔓延出一股陌生的愛意出來。 其實,生個小孩也是非常不錯的。 秦任逢如是想,他怕自己抱得不好驚醒晨晨,抱著晨晨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等著周書予麻痹的時間過去。 等手腳麻痹的時間過去有點久,周書予重新做回沙發上,疼得他簡直要叫出來,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才從沙發上起來,忙從秦任逢手中接過晨晨。 “麻煩秦先生了,真是十分不好意思。”周書予覺得十分丟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手腳都麻了,還要害得別人幫忙他抱著。 “無妨。”秦先生小心地把孩子度到周書予懷里,盡量不驚醒晨晨。 “那我就先走了,謝謝秦先生了。” 秦任逢也沒多做挽留,親自給周書予開門按電梯,看著關上的電梯門,若有所思。 周書予這一次“手腳麻痹”又讓他對這人產生了許多想法。 不過周書予對于秦任逢的印象倒是更好了,雖然知道秦任逢是個怎麼樣的人,但和這個人一起相處的時候很愉快,讓人忍不住忘記那些不愉快。 周書予抱著晨晨走出電梯,想著剛才秦任逢抱著晨晨那僵硬的樣子,不禁翹起嘴角,他不知道秦任逢有沒有小孩,小孩多大了,但一看抱著晨晨那僵硬的樣子,和一開始抱晨晨的樣子簡直如出一轍,自己一開始抱著晨晨然後晨晨睡著了就一動都不敢動,就怕把他吵醒了。 原來秦任逢這麼強大的人也有不擅長的一面。 從秦任逢那邊出來後,周書予本想帶著晨晨打的回去的,但晨晨在車上的時候就醒了,嚷嚷著肚子餓,原來二人不知不覺間已經逛到中午了。晨晨不說還好,一說周書予倒也覺得肚子餓得不行。 周書予想著家里沒人做飯,周母教的高中,今年又帶了高三,周六都要去學校,便叫司機半路停車,和晨晨去外面吃午飯。 吃完飯又帶晨晨去附近的游樂園玩了一下,晨晨很快又活蹦亂跳了,周書予徹底放心下來,兩個人在外面晃悠到天氣不熱了,才慢悠悠地乘著公交回家。 “書予。”周書予帶著晨晨走到自己的小區樓底下,突然竄出來一個人,把周書予嚇了一跳。 來人不是誰,正是宋子忻。 宋子忻前兩日被周書予忽冷忽熱的態度折磨得都瘋了,還給他回那種短信,又不接電話,宋子忻被晾得不行,趁著周六找上門來。 他已經很久沒見到周書予了,周書予不聲不響地辭職差點把他氣死,他以為是周書予發現他對他懷著那種齷齪心思,又想借著這機會就干脆徹徹底底地忘了這小白眼狼,可他發現,越是不見就越是想念,就算那天在酒店沒有偶遇周書予,他也會很快忍不住去找他的。 那天他是喝得很多,但神志還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周書予的反應讓他十分寒心,可第二日打電話道歉周書予又給了他無限的希望,直到他那條短信。 他覺得這世上沒有比愛情更能折磨人的東西了。 可他今天來找周書予,恰逢他出去了,周父周母帶著高中,周六也不得閑,他來吃了個閉門羹,可他不甘心,硬生生地在他們小區樓下休閑的地方坐了半日等周書予回來。 “你在這里做什麼?”周書予看到來人之後,立刻條件反射地把晨晨護在後面,然後又想著自己的動作似乎太夸張了,尷尬地笑了笑,“宋......你怎麼會在這里?” 宋子忻被他一開始過激的動作給刺激得差點跳起來過去掐死那沒良心的小兔崽子,就算他強吻了他,他也跟他認識一年多了,一直把他當成弟弟一樣來照顧,一手把一個從學校出來的畢業生小白一點點地帶起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居然把他當成餓狼一般。 “哼,”宋子忻冷笑道,“要是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就這輩子都安心了。” “呃......”他如果說是會不會被打死。 宋子忻看他猶豫的樣子,臉都綠了。 “宋叔叔。”宋子忻正要發飆的時候,被周書予護在身後的晨晨“蹭蹭蹭”地跑了出來,跑到宋子忻面前,“宋叔叔,你好久沒來找我玩了。” “......”宋子忻看著面前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楮看著自己的小孩,他以前為了周書予,可沒花少心思“收買”這小孩,雖然對于周書予自己還這麼小就有個這麼大的兒子這件事情一直心存芥蒂,但也知道要和周書予在一起,重點還是要先接受這個小孩,更要讓小孩接受他。 後來他是如願以償了,可周書予那個小王八蛋他就辭職了! 這世上大概沒有更操蛋的事情了,宋子忻蹲下1身,抱起晨晨,“宋叔叔這不是來了麼,可是晨晨不在家,宋叔叔從早上等到現在。” “那宋叔叔是不是在這里等爸爸等了很久了。” 晨晨皺起小臉,宋子忻大概是除了周父周母和周書予外第四個對他好的人,因而晨晨對于宋子忻也是十分有感情的,加上他以前經常來家里玩給他帶好吃好玩的,晨晨這個年紀除了吃玩也不知道什麼,當然會覺得宋子忻是個好叔叔。 “對啊,”順著晨晨的話,宋子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來,“宋叔叔從上午等到現在,連午飯都沒有吃,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只為了來看看晨晨和晨晨的爸爸,但晨晨的爸爸好像一點都不喜歡宋叔叔來,還凶宋叔叔。” “......”這話明顯是說給周書予听的,但周書予根本對他同情不起來。 “那爸爸我們趕緊帶宋叔叔上去吧,”晨晨在宋子忻懷里轉而對周書予說道,“不然宋叔叔就要餓壞了。” “我家里沒吃的,我們去附近找個飯店吧,順便你吃點東西。”周書予很“體貼”地道。 其實是他一點都不想帶宋子忻上去,那晚那個吻給他留了太大的陰影,而且從電話和這次接觸就可以看得出來,宋子忻是個非常沉不住氣的人,以至于他甚至想,萬一二人到時候一語不合談崩了,宋子忻會不會趁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當場把他辦了。 周書予雖然不是同性戀,但在大學這個微妙的地方呆了快半年了,也是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也是可以的。 第13章 受傷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你家里?”宋子忻一點都不買他的帳,听了他的話立刻黑下臉道。 “我媽上課去了不在家,我不會做飯。”周書予實在沒心思和這個人彎彎繞繞,但又承著人家的情不好翻臉,不然以他的個性,肯定話都懶得講,肯定是你愛吃吃,不吃走的態度。 他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瞎了什麼眼會和這樣的人交朋友,而且貌似二人關系還不錯,大概是二人一開始關系惡劣,他實在沒發現這個人的身上有什麼讓他覺得值得深交的地方。 “爸爸做的飯好難吃的,”晨晨听到周書予的話,立刻十分嫌棄地說,“宋叔叔你還是去外面吃吧。” 既然晨晨都這樣說了,宋子忻也沒辦法,跟著周書予去了附近一家餐廳,周書予和晨晨已經吃過了,宋子忻給晨晨點了份甜點,又給周書予點了幾道他喜歡吃的菜。 “陪我吃一點吧,我一個人吃不自在。”宋子忻已經恢復如常,開始向周書予示好。 周書予猶豫了一下,看著宋子忻期待的眼神,終究不忍心,點了點頭。 宋子忻的心情大好,又和周書予天南地北的扯,其實宋子忻是個見識非常深的人,談吐也不凡,今天穿了件很隨意的套頭t恤,配著牛仔褲,意外陽光——分明是個走在街上都能招攬一波美女的人,周書予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會喜歡自己這種和他一樣的男人。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周書予趁著宋子忻不扯的當兒,問道。 氣氛瞬間因為周書予的話冷卻下來,不過這回宋子忻倒沒有生氣,只是微微偏頭道︰“如果我說想你了,可以麼?” “宋叔叔偏心,想爸爸都不想我。”小孩兒並沒有什麼心機,听到宋子忻說他想自己的爸爸不想自己,立刻不高興地嘟起嘴道。 宋子忻︰“......” 周書予難得黑臉,“小孩面前,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宋子忻委屈地想著我說這話本來就很正經,而且是大實話,不過考慮到晨晨是小孩確實不好,便笑著摸著晨晨的頭道︰“想啊,宋叔叔最想的就是晨晨了,想得宋叔叔都要睡不著覺了。” 晨晨這才高興了,宋子忻朝他眨眨眼道,“晨晨想不想吃冰淇淋?” 晨晨一听說可以吃冰淇淋簡直要高興得跳起來了,宋子忻神秘地讓他等一下,隨後跑到前台,也不知道和餐廳的負責人說了什麼,過了一會兒就有位年輕的服務員和他一起過來,對晨晨笑道︰“小朋友,姐姐帶你去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晨晨十分為難,他很想吃冰淇淋,但對方畢竟是陌生人,便期待地看著周書予。 周書予知道宋子忻是想先支開小孩,便對服務員道︰“你路上小心點,一定要牽著他,別走丟了。” 又對晨晨道︰“記得听姐姐的話。” 晨晨高興地和服務員去了,留下二人。 “短信我看到了,”宋子忻道,“書予,下次撒謊記得要多打點草稿。” “我只是告訴你事實,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周書予十分強硬地道,他覺得這件事情拖著就是給宋子忻希望,一次說清楚省得這人時刻糾纏著他。 “一個女人,要接受一個事業還沒起步,不是官二代富二代,還帶著小孩,不好相處還喜歡動不動不理人的男人,最重要那女人還要把那個小孩當成自己的小孩來養,書予,這種女人我不否認有,但我不信不僅有還能入你的眼。” 這話把周書予也惹火了,“我這麼差,還委屈宋先生如此情深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子忻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妥,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這種女人難找而已。” “那就被我踫到了你有意見?”周書予道,“我也說過了,我只是告訴你有這個事實,至于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不信,沒有接到你的喜帖,就是打死我也不信。” “那又與我何干?” “你......”宋子忻差點被這話氣吐血,“周書予,你講點良心。” “良心?良心就是把自己洗干淨了送你的床上?”周書予冷笑,“大概我還沒這麼有良心。” 周書予這話說得太絕,以至于宋子忻瞬間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對不起書予,我沒有這個意思。” “宋子忻,恩惠是恩惠,愛情是愛情,兩者沒法互相買單,我想你大概已經搞混了。” “我只是喜歡你而已。”宋子忻十分難過道,“從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了,這一年來我都不知道怎麼過的,一方面特別喜歡你想親近你,一方面又怕嚇跑你。” “......”周書予又沒話了。 “我不求你給我機會,但是書予,”宋子忻看著周書予,很堅定地道,“只要你還沒結婚,我都會堅持的。” 周書予簡直無奈,他都這樣咄咄逼人了,對方還是不退散,擺手道︰“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求你別再對我做些什麼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好。” 二人沒法達成一致的協議,這飯也吃的不甚愉快,周書予等晨晨回來就找了個借口走了,這飯他實在吃不下。 轉眼就到了國慶,周書予他們外企,又因為前陣子企業出現了問題,因而只有三天的假期,周父周母因為帶的高三生,也只放三天,因而一家子國慶也沒計劃去哪里,反正就算假期長去個哪里旅游也是去看人頭,不如在家里好好歇著。 卻不想周書顏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下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摔著了,這可把周母嚇壞了,忙差使周書予過去看看情況。 周書予雖然很不情願去秦家,秦淨他自己沒事業,也沒在外面買有房子,就住在秦家的大宅里面,所以周書予雖然想念自己的姐姐,但一年都去不了一次,那地方太壓抑了。 周書予打的去的秦家大宅,幸好秦家的門衛認識他,不然估計連個門都進不去。 周書顏大概是因為生了孩子,月子又養得足,變胖了些,因為樓梯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她並沒有什麼大傷,但周書予過去的時候,她卻臥在床上,一副摔得很嚴重的樣子。 周書予看周書顏的樣子嚇了一跳,“姐,摔得這麼嚴重怎麼不去醫院?” 看到是周書予來了,周書顏示意別人都出去,把門帶上後,從床上爬起來,笑道,“摔傷什麼,都是做樣子看的。” 周書予不解。 “你啊,真是,哎我說小予,”周書顏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虛弱的樣子,拍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肩膀道,“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周書予看著她,不明所以。 “算了,看你那傻樣子也不懂,”周書顏攏了攏濃密的長發,“我啊,就是要做樣子給那些人看,看看他們讓我摔得多嚴重,才解他們的氣,別以為私下里做些手腳我就不知道,一個個的,以為自己嫁了個老頭子就上了天了不起了,可惜自己沒本事,又掙不出個好肚子來,就來嫉妒別人,陷害別人,以為就他們那點腦子能和我斗,再練個十年吧。” 周書予突然覺得眼前的姐姐十分陌生,以前周書顏在他心中就是一個挺有上進心又聰明有本事的女性,還被許多人捧為女神,哪里像現在這般,若是放在古代,就是一個後宮爭寵的妃子。 他不知道怎麼接話,只能听周書顏繼續往下說。 “哼,一個個的還想勾搭小叔,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以為人家每次對你們笑臉以待就是對你有意思,以為人家會看得上你麼,我呸,也不拿鏡子照照。” “......”周書予實在听不下去了,“姐,這些事情又不關你事,你就別操心啦。” “我就是看不下去,連你也不準我說,你不知道,我天天在這里和一群沒腦子的死女人斗,簡直要憋瘋了,偏偏還要裝出一副萬事都不爭的好太太模範出來,都沒人說個心里話。” 其實是周書顏最近因為生了兒子,太過于春風得意,才被人陷害了。在這樣的深宅,她這種沒背景沒個利害老公的肯定要被教訓,周書顏憋屈得沒有地方說,才會倒豆子一般向周書予連盤倒出。 自作孽不可能,大概就是形容周書顏這種女人了。 “誰讓你要嫁進這種地方的,”周書予對于周書顏嫁進秦家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懷,“你自己也知道這里的人吃人不吐骨頭,你還偏偏往這樣的地方擠。” “我不嫁進這里,我就得不到我想要的,一輩子只能平平凡凡,為了錢忙,為了利忙,人家就算跟著一個半條腿都踏進棺材的老頭子都要擠進來了,何況我是光明正大地被娶進門,人人承認的秦家三夫人。” “那你有什麼好抱怨的,”周書予實在沒辦法忍受周書顏的權力觀、金錢觀,冷笑道,“心甘情願,就自己去承受,我們這些人,是不是也要和你好好畫畫界線,免得成為你未來秦家掌權人的污點。” “你......”周書顏被自家弟弟一番話氣得半死,“周書予,你今天是成心來氣死我的是不是?” 周書予別過頭不說話。 听說周書顏從樓梯上摔下來,他也嚇了一跳,擔心得半死,馬上就趕過來了,結果來了看到周書顏那麼虛弱地躺在床上,以為摔得很重,心里更是被吊起來。 結果周書顏說這些都是在裝的,她為了和那些人斗,為了名利裝的,雖然權和錢沒有人不愛,但周書予一直覺得那個靠自己,而不是像這樣犧牲幸福尊嚴通過捷徑去爭。 他終于知道過去的五年那個周書予為什麼會和這個姐姐疏離。 這個姐姐已經完全不是他心中那個姐姐了。 兩個人這樣子僵持了一會,最後還是周書顏先軟下來, 第14章 腹黑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兩個人這樣子僵持了一會,最後還是周書顏先軟下來,伸過手去拍了拍周書予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觀和價值觀,這世上又沒有絕對對錯的事情,只要覺得自己這樣做了開心就行了對吧。” “那你現在這樣過著連下個樓梯都要被人陷害的日子很開心?” 周書顏靠在床頭,雙手枕著頭道,“開心啊,每天和人斗智斗勇,每天看著有的人被我氣得半死,真是十分開心。” “......” 周書予覺得很無奈,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和眼前的這個周書顏交流,這個人在一個多月以前還是自己敬重而珍愛的姐姐,可現在...... 周書予在周書顏那邊坐了一會,見她身體沒事就走了,兩個人的價值觀不同,實在沒辦法交流。 從周書顏屋里出來,周書予心里十分難受,周書顏的變化與一個月前實在差距太大,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明明生孩子那段時間還是好好的,甚至孩子滿月的時候,她都是滿臉幸福滿足的,怎麼轉而到了現在就成了這個樣子。 其實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吧,只是他沒有機會見到罷了。 秦家大宅的屋前是一個很大的前院,種著十分多的花草樹木,周書予邊往秦家的大門走去邊胡思亂想著有關周書顏的事,秦家雖大但人不多,他在這里出入基本踫不到人。 “哎呀,這不是周家的小少爺周書予麼,怎麼來看了你家姐姐還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周書予正走著的時候,岔路上突然走出來一個女人,身上穿著十分華麗,濃妝艷抹的,成熟而妖冶,但他並不認識。 “怎麼,都不認識我啦,周小少爺真是貴人多忘事。”那女人走到他面前,似乎還打量了一下他,似笑非笑道,“沒想到周書顏這麼聰明,竟然有個健忘的弟弟。” 周書予皺眉,女人做作的口氣讓他非常不舒服,她以為自己在演電視劇? 不欲和這女人多做糾纏,周書予繞過她,準備走,誰知那女人擋著他的道,不讓他走,周書予走的是小路,因為大道需要繞個彎,但正因為是小路,兩旁都是人高的灌木,周書予被她擋著根本走不過去,“周家不是書香門第家教嚴格麼,怎麼教出來個這麼沒教養的,不知道見了長輩需要打招呼嗎?” “你不是我長輩,讓開。” “我是你姐姐老公二叔的夫人,連周書顏見到我都要叫句二嬸,你既然叫周書顏姐姐,我為何不是你的長輩。” 周書予轉身往回走,準備去走大路。 “周書予,”女人的口氣恢復了正常,在他背後道,“我知道你姐姐從樓梯上摔下來是遭人陷害的,而且我也知道真凶是誰,更重要的是,我還知道她這次只想給你姐姐一個警告,要是你姐姐她不知道收斂,可能還有更狠的哦。” 周書予頓住腳步。 “怎麼,你不是很有骨氣麼,怎麼不走了?” 周書予是個沒見過世面的,19年的校園生活,又找了個好公司,同事照顧他是個弟弟,對他也不會耍什麼小心機,基本沒見過內斗,更沒見過像現在這個女人一樣陰陽怪氣的。 “你想要怎麼樣?” “我啊,天天生活在這深宅大院的,雖然過著堪比皇後一般的生活,可就缺少樂子,我當然是想從你身上找點樂子了。” 女人說著走到他面前,甚至還輕佻地用手挑了一下他的下巴。 周書予立刻離她遠遠的。 女人笑了幾聲,似乎很滿意道︰“皮膚蠻好的嘛,周書顏是個美人胚子,弟弟也生的這般標志,周家果然基因好,而且又聰明,想必後代也十分優秀。” 女人是有目的的。 秦家的二太太王婉,也就是秦任逢秦任凌二哥的續房,嫁進秦家的時候秦任凌已經年過半百了,孫子都會叫爺爺了。 王婉願意嫁給這麼個老頭子當然也目的不純,只是老頭子結婚時就明確跟她說了,他死後財產都是要留給子孫的,她沒有份,她當然要寄希望于子女,可偏偏過了那麼幾年了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而周書顏那個女人最近生了個兒子,得意得不行,就差生個尾巴翹上天了。 王婉眼紅的不行,心中越發著急,怕這老頭子是不行了,又不敢去偷情——據說秦家有個偷情的媳婦,後果非常慘,秦家的女人們人人自危,不敢越界。 可要孩子啊,王婉急得冒火,又沒法子,幸而她的小姨給她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試管嬰兒,現在醫術發達,弄個試管嬰兒,算準她的排卵期,完全可以瞞天過海。 簡直是妙計!王婉當即就覺得人生都燃起了希望。 既然是試管嬰兒,當然要有精子。 只是她對精子供應的人一直不滿意,要長的看得過去的,要頭腦聰明最好以後能斗死老頭子一門兒子的。 今日看到周書予,她十分滿意。 “你到底要怎麼樣?”周書予被觸了忍受底線,但又想知道女人口中的答案。 “怎麼樣啊,”王婉吃吃地笑道,“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怎麼個不好玩法,倒是說出來,讓我也听听。” 王婉的話才落音,就有個聲音□□來道,听到聲音周書予一驚,然後就看到秦任逢從小路的拐角處走出來,看樣子應該是剛回來,也是不走大路抄小道剛好撞上。 秦任逢難得回大宅一次,這麼好的事情都被他踫到了,王婉听到聲音臉都綠了,說話都結巴起來,“我我我,我和周小少爺開玩笑呢,沒想到書顏這樣子聰明標致,弟弟也這樣好。” “二嫂,書予是我的客人,而且年紀小沒見過世面,你可別嚇倒他了。” 王婉听了秦任逢的話愣了一下,看秦任逢一副和周書予很熟的樣子,忙笑道,“原來是這樣啊,那二嫂失禮了,我就看到聰明漂亮的後生,心里忍不住難受,想著自己有個這麼好的孩子就好了,所以話有點多。” 秦任逢也微微笑道︰“那二哥二嫂得努力。” “對啊,哎呀,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呢,就先走啦,你們聊,聊。” 王婉不知道剛才的話被秦任逢听去了多少,不過想想好像她也沒說什麼要不得的話,秦任逢應該不會計較,但她怕秦任逢怕得要死,忙找了個借口開溜了。 “你沒事吧。”秦任逢走到周書予面前,看他微微窘迫的臉色,問道。 周書予搖頭,“沒事,謝謝秦先生了。” “好像你每次見到我都要說謝謝秦先生五個字。”秦任逢笑道。 周書顏和王婉的事情讓周書予對秦家人的厭惡又上升了一個等次,不過現在面對秦任逢,臉色稍霽,“大概是因為秦先生一次又一次地幫我。” “家里的人比較不懂事,”秦任逢歉意道,“讓你見笑了。” “還好。”周書予不知道怎麼接話,微微低頭道,確實秦家人很討厭,連著他的姐姐也一起,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想踏進秦家的大門。 秦任逢隨便就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微微眯眼看眼前臉上連掩飾都不掩飾的厭惡,忍不住笑道,“是不是覺得秦家的人特別討厭。” 周書予不說話。 秦任逢突然逼近一步,雙手扶著他的肩道︰“那書予覺得我討厭嗎?” 周書予想走開,但發現他後面是灌木叢,眼前是秦任逢,根本走不開,他不知道秦任逢在發什麼瘋,別開頭道︰“秦先生幫過我很多忙。” “但幫忙和討厭並扯不上關系,”秦任逢低下頭,周書予要比他矮上一些,他的氣息覆蓋在周書予的側臉,幾乎是用誘哄的口氣道,“書予,我想听實話。” 周書予不知道秦任逢是什麼意思,秦任逢壓迫的氣息讓他非常不舒服,他忍不住推開秦任逢,“如果秦先生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去了。” 秦任逢卻抓住他的肩膀,這回是用了力氣的,周書予根本掙脫不得,周書予冷下聲道,“秦先生到底要如何?” 難道今天一個個秦家的人都上趕著來讓他惡心,連這個平時這麼平和溫柔的秦任逢也受了傳染,勢必讓他對秦家人徹底厭惡? “好了,”秦任逢抓住他的肩的手轉而變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開玩笑的,因為我覺得我和書予這麼熟了,書予好像還因為我是秦家人而心存芥蒂,我心里是十分難過。” 秦任逢的話語間好像還帶著......委屈? “我......”秦任逢畢竟是老狐狸,周書予哪里是他的對手,對于這樣子的秦任逢,簡直不知道怎麼應對,又覺得好像自己是有點遷怒了,他低下頭,“我沒有這樣想。” 秦任逢覺得眼前的青年實在是太好玩了,忍住笑,“那書予是怎麼想的?” 周書予不擅于交談,實在想不出措辭,便道︰“秦先生是好人。” “我不缺好人卡。” “......”周書予想了想,想不出怎麼說。 “好啦,不為難你了,”秦任逢看他那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也難得回秦家大宅一次,去我那邊坐坐?” “我......” “我那邊在西邊,離那些是非都非常遠,你不用擔憂,還是,”秦任逢又用那種略帶委屈的口氣道,“書予還是對我心存芥蒂,因而連我的門都不想進。” 周書予被他順理成章地拐去了。 秦任逢發覺他好像對周書予的看法有點錯誤。 大概是因為周書顏心機太深胃口太大,以至于他對周書予的看法也先入為主了,認為一棵樹上不結兩種果,周書予也是那種為了名利可以犧牲一切又是極富心機之人。 加上周書予那麼年輕有個那麼大的孩子不說,還和男人糾纏不清,五年前又是自己出現在他床上的,那是酒店有房卡,沒有喝醉了走錯門的說法,所以他覺得周書予這人不簡單,甚至對他都有目的的。 但現在看來好像有點不是,單純,好騙,完全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孩子,虧他還覺得周書予的心機太深。 秦任逢望著走在前面青年清瘦修長的背影,笑著搖頭。 第15章 生日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秦任逢住的地方並不大,卻十分清幽,門的兩側各有個才圓桌面大的小池塘,里面養著些魚,旁邊蜿蜒著一條小石子路,石凳石桌,還有些花花草草,與秦任逢的氣質倒是十分相配。 “進來坐,”秦任逢對在外面躊躇不前的周書予道,“這里沒人,他們不知道我今日會回來,平時除了有人來打掃一般沒人來這院子。” 周書予听說屋里沒人,心里放松了下來,其實他很討厭去別人家做客,因為他不喜歡和人交流,他剛以為秦任逢的妻兒肯定會在宅子當中,見到了難免需要客套,而周書予真不擅長那些客套話。 跟在秦任逢後面,周書予進了屋,周書予沒想到秦家大宅里邊居然還藏著小宅,秦任逢這邊雖然地方不大,但是有客廳房間和書房,要是換做是普通人家,已經是個奢侈的家了,而在秦家僅僅只是秦任逢一個人住的地方。 “我這邊只有龍井和毛尖,書予喜歡喝什麼?”x市的人都有喝茶的習慣,家里來了客人都是要煮茶喝的。 周書予對于茶沒有任何喜好,而且喝了還會睡不著,那天到秦任逢那邊喝了兩小杯的茶,晚上就翻來覆去到1點才睡,“白開水吧,秦先生不必麻煩了。” 秦任逢看他一副拘謹的樣子,笑道︰“這里又沒有別人,你不必拘束。” 周書予嘴上答應著,卻還是放松不下來,在別人家,特別是對方還是秦任逢,周書予總覺得手腳不自在。 “喝毛尖吧,龍井你上次喝過了,我也就只喝這兩種茶,你想要喝別的也沒有了。” 周書予點頭,秦任逢看他那樣子,不禁笑道︰“你這樣不喜歡說話的性子,真讓人想不到你會去給一個外國老板做翻譯。” 被生活所迫而已,周書予心里道,“我只會說兩句英語,除了這個別的我也做不來。” “你還年輕,能做到這樣已經非常不錯了,”秦任逢道,“我家里幾個佷子和你差不多大,除了吃喝玩樂什麼本事都沒有,扔出去估計得餓死。” 周書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是找了好些日子才找到這份工作,別的公司都因為我什麼都不會做不要我。” 秦任逢听了他的話有些訝異,“書予工作幾年了?” 這句話可難倒了周書予,他以前去面試的時候別人問他工作幾年了,他都是直接回答沒有工作過,可按照道理來講他已經工作一年多了,周書予猶豫了一下,才實話實說道︰“一個多月。” “那書予很厲害啊,”秦任逢難得夸獎一次人,他以為周書予能進現在這個公司多半有周書顏的關系,但周書予竟是自己找的,這讓他挺意外的,“wt可不是一般畢業生可以進去的。” “運氣好罷了,我們老板臨時被派來中國,除了謝謝再見什麼中文都不會,我剛好撞上去了。”周書予到現在還覺得自己能進wt是撞了狗屎運。 秦任逢泡了熱茶,給周書予倒了,又給自己倒了杯,嘗了一口,含笑道︰“有些事情可不是單憑運氣那麼簡單的。” 據秦任逢所知,wt是x市一家較為出名的外企,雖然前陣子出了些問題,但也很快解決了,而且這種外企一般不會收這種沒有工作經驗的毛頭小子,周書予能進去,除了那個不會說中文的莫妮確實需要一個翻譯所以帶有不少的運氣成分,但沒有點本事,wt可不會因為‘需要’錄用一個人。 周書予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二人又聊了些別的話題,因為二人都沒什麼事情,不知不覺二人聊了半天,直到外邊太陽開始西斜了,周書予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在這里呆了一個多小時了,秦任逢見世面廣,聊得話題又都不會枯燥,甚至是周書予感興趣的,弄得周書予一時間忘記了時間。 周書予忙起身告辭,秦任逢原本想要挽留他吃飯的,但他晚飯必然要在秦家吃,周書予可不想和秦家人一起吃飯,秦任逢也不勉強。 經過這件事情後,二人倒漸漸地熟了起來,又因為是合作關系,周書予時不時要給秦任逢發些材料送文件什麼的,一來二去,兩人關系便熟絡起來。 11月11日是鄭寬的生日,這人天生會撞日子,連生日都在這麼吉利的日子,鄭寬倒對于自己的生日一點都不避諱,每年生日都要請一些狐朋狗友出來聚聚,這次也不例外,早早地就讓周書予把光棍節這麼特殊的日子留給他,他要好好“寵幸”大家。 鄭寬這麼外向的性子,朋友一大堆,從初中到大學到工作,加上他談成了秦任逢朋友的那個單子,很快就要有一大筆的毛爺爺進口袋,心里十分高興,包了一個大包廂供大家嗨皮。 周書予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滿是人了,鄭寬十分知道周書予的性子,特地讓他坐在高中同學那邊,高中同學只來了幾個比較要好的男同學,還有就是兩個女生。 “周書予,一年不見更帥了啊。”他們班上有名的男人婆看到周書予,學著男生吹了個口哨,笑道。 “陳夢婷,你個男人婆真是糟蹋了這麼好的名字,”他們同班的一男生道,“學學人家劉玲,你那樣子肯定會嫁不出去。” 陳夢婷作小鳥依人狀挽著那叫劉玲的女生的手道,“那我就娶了我們家玲玲,你們這些男人都各自攪基去吧。” “該攪基的是鄭寬吧,”另一男生道,“看這小子生日撞得這麼好,11月11日,看樣子是要4p啊,等下我們就叫三個猛男來好好滿足他。” “我呸,”鄭寬笑罵道,“老子是注定要和三個女人糾纏的命,你們這些小子到時候可別嫉妒老子。” “三個女人,你也不怕腎虛。” “腎虛怕什麼,我有炫邁,越嚼越來勁。” 鄭寬的話把大家都逗樂了,氣氛也被帶動起來,大家認識的不認識的,開始互相灌酒起來。 周書予只是看著他們在那邊調侃,不參與,但這樣子的聚會哪里能獨避風雨外,周書予這種又不擅于推辭的,就被抓著猛灌酒。 周書予怕又喝出事情來,忙趁著他們去圍攻鄭寬偷偷溜了,到外面去吹吹風。 “周.....書予。”周書予正在外面被11月的冷風吹得頭腦更加昏的時候,後面有個女聲有些猶豫地叫他名字,周書予轉身一看。 是劉玲。 “什麼事?”周書予對于這個劉玲可謂基本沒印象,11月的天氣了,這人還穿著露肩的短裙,也不怕被凍死。 “我......我就看你出來了,跟出來看看。”劉玲似乎十分不好意思,低頭道。 “......” 周書予不是什麼純情小男生,劉玲眉宇間的表情和宋子忻的太像,周書予不禁有些頭疼,他從小到大,連鄭寬這小子都收到過情書了,他連情書長啥樣都不知道,不過過了五年,就和香饃饃一般,男的女的都趕著來喜歡他。 周書予干笑道,“我出來外面的風景又不會變得更好看,跟出來也一樣。” “......”劉玲似乎被他的話噎住了,隨後又道,“我,我是看人不看風景。” “這樣,那便不打擾你看人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周書予正要開溜的時候,劉玲叫住他,隨後又道,“我出來的時候忘記帶外套了,對面有個旗艦店,你能陪我去買個外套嗎,我有些冷。”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周書予要是拒絕就太沒男士風度了,陪著人家去了,看著她挑挑揀揀了半天,最後選中了件淑女型的小外套,穿上去之後店里的小妹一個勁地夸她漂亮,衣服很合她的氣質一類的。 劉玲被夸得十分羞澀,轉而紅著臉小聲問周書予,“這件好看麼?” 周書予對于女生的外表沒有多少審美,看著她穿得挺順眼的,便點頭︰“嗯。” 劉玲歡天喜地地去付錢,結果發現她包沒帶,哪里來的錢,周書予過去幫她付了,走出店之後她一個勁地道謝,又說等下就把錢給他之類的,周書予說不用還,劉玲便說那怎麼好意思呢我請你吃飯吧,也對,還錢多傷感情還是吃飯好。 周書予︰...... 好像哪里不對。 兩人回到包廂,被眾人以一種曖昧的目光看著,鄭寬更是拍著他的肩道︰“兄弟,你這是要脫光的節奏啊。” “我們這些光棍*絲們在這里把酒言歡意1□□子,你們倒是瀟灑啊,”另一位人接道,“大家說,該怎麼懲罰他們。” “罰三杯,罰三杯。” 一個包廂的人都在起哄,周書予知道這時候只會越解釋越心虛,索性不解釋了,反正平時大家都不見,他們愛怎麼想怎麼想,與他無干,至于罰酒,肯定是逃不掉的。 逃不掉也就罷了,自己喝了三杯,還替劉玲喝了三杯,而且是那種後勁很大的紅酒,雖然杯子不大,但這六個小杯下去,也是一大杯了,直接把周書予放倒了。 第16章 醉酒的周書予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因為第二天還要上班,一伙人鬧到10點鐘就開始散了,周書予這回酒勁才上來沒多久,整個人都昏昏糊糊的,剛開始還只是意識有點模糊,到了後面就整個人都迷糊了。 鄭寬更是喝得舌頭都大了,還在大聲嚷嚷著要喝,看樣子還在興頭上,根本舍不得散場,被幾個和他順路的漢子硬是架著走了。 “你沒事吧?”劉玲見大家都差不多走光了,周書予還坐在位子上微微垂著臉,問道。 周書予喝醉和沒喝醉一個樣,都是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因而別人也看不出來他喝醉了沒,這時他反應遲鈍,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臉來看劉玲,然後。 周書予對著劉玲露出了個傻笑。 劉玲頓時紅了臉,別開臉道,“你還不要回去嗎?” “回去?”周書予反應了還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句話,隨後又似自言自語道,“那就回去。” 說著他站了起來,說他喝醉了,頓時覺得頭特別暈,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就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哎,你怎麼就走了?”劉玲見周書予說走就走,在他身後問道,還沒走的人頓時十分曖昧地笑了起來。 “玲玲,今天這個護草使者的使命就交給你啦,可要把我們的周大帥哥安全護送回去哦。”早知道劉玲心思的陳夢婷拽了一下劉玲的手臂,笑嘻嘻地說。 眾人跟著起哄,劉玲害羞地跺了跺腳,說了句討厭,便拎起小包拿起外套追上周書予。 “你醉的不輕,我送你回去吧。” 劉玲見周書予步伐錯亂,擔心地想扶他,又覺得太過于親密不好意思,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搭上他的手臂,扶著他往外走。 周書予只會對著她傻笑。 劉玲被他笑得心思錯亂,周書予平時笑的時候不多,即使笑也是很含蓄的笑,讓這樣對著一個人傻笑的樣子從來沒有,劉玲對他這種傻乎乎的笑簡直沒有任何抵抗力,緊了緊扶著周書予的手臂,又覺得不想那麼快就把人送回去,便道︰ “我們先去外面走走吧,清醒一下,萬一等下打的不舒服吐到人家車上就不好了。” 喝醉的周書予意外地听話,乖乖地跟著劉玲,慢慢地在夜晚的大路上走著。 “周......書予。”劉玲挽著他的手猶豫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嗯?”周書予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偏過頭疑惑地看著她。 劉玲被他傻傻的樣子逗得一樂,這樣子的周書予簡直太可愛了,和平時清清冷冷的他判若兩人,“你會唱歌嗎?唱歌給我听好不好?” “唱歌......唱歌,唱歌。”周書予重復了兩遍才反應過來這個詞的意思,隨後還真的開口唱道︰ 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你也在失眠想著你的最愛 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你也在失眠想有美好未來 ...... 劉玲原本只是沒話找話,沒想到周書予還真的唱了起來,周書予聲音不錯,唱起歌來卻不好听,不對,是極其難听,雖然他唱得很認真,但沒有一句在調上。 而且只會這四句,翻來覆去都是我們一起看月亮爬上來。 劉玲︰...... 周書予卻越唱越來勁,終于月亮爬完了,又開始唱最近街頭很流行的小隻果,唱得十分嗨皮,真是魔音繞梁,三日不絕。幸而周邊沒有什麼路人,不然鐵定把他當成瘋子。 劉玲哭笑不得地看他一副停不下來的樣子,她只不過是沒話找話,根本沒指望周書予會唱歌,誰知道平時一棍子敲下去都不會出聲的周書予原來還是個唱歌狂。 唱得好听也就算了,偏偏難听到沒朋友。 但使龍城飛將在diewhyyoutry。 在周書予停不下來的魔音中,劉玲終于決定還是送他回去,正要帶著周書予去攔車的時候,周書予的電話響了起來。 周書予在衣服的口袋里半天,劉玲提醒了他才發現他的手機兜在褲兜里。 喝了酒的周書予和沒喝酒的完全是兩個人,劉玲見他大大咧咧地掏出來手機,看都沒看是誰,便接了起來,“喂,誰啊。” 秦任逢正在家中加班處理事務,發現wt那邊今天送過來的材料缺了一份,便直接打電話找周書予要,誰知道一接起電話,平時禮貌客氣的周書予就這麼大大咧咧地問了一嗓子。 秦任逢愣了一下才報上自己的名字。 “哦,是你啊,找我什麼事?” “書予,你怎麼了?”秦任逢發現他說話十分不正常,照著他平日的性子肯定不可能會這樣,“喝酒了?” “對啊,”周書予嘿嘿笑著,“喝了好多紅酒,嘿嘿嘿嘿。” 秦任逢了然,怪不得會變成這樣,但他听周書予的周圍特別安靜,只有偶爾汽車經過的聲音,應該是在外面,秦任逢便關心道︰“那現在你一個人嗎?找不找得到回去的路?” 劉玲趁著他接電話的時間到路邊攔車了,周書予看了一下沒看到人,自顧自地點頭︰“一個人。” 秦任逢听他說話,八成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便問道,“那你在哪,我讓我司機過去接你?” “在哪?”周書予望了望四周,“在一棵樹邊。” 秦任逢听了他的答案,哭笑不得,“那除了樹,還有什麼?” “還有什麼?”周書予又看了一下周圍,“還有花壇。” 秦任逢︰...... “書予再看看遠一點的地方,有沒有比較大的,比較好認的。” “遠一點......”周書予抬起頭,隨後看到一棟扭麻花似得樓,便開心道,“樹上有棟麻花樓。” “......”秦任逢沒想到周書予喝醉了不僅熱情誠實,還幼稚無腦,幸而他打電話問他要材料,不然估計都沒人發現他喝醉了,晚上睡大街都沒人知道。 x市建的像麻花的樓只有一座,而且目前都還沒竣工,秦任逢一下就知道他在哪了。 “那書予現在就站在樹旁邊不要動,我叫人過去接你好不好?”秦任逢十分溫柔道,因為他怕等下他又不知道去哪了,沒意識的醉鬼是最難伺候的,特別是他這種喝得那麼醉還能到處跑的。 周書予想了一會兒,才傻傻地笑道︰“好。” 秦任逢松了一口氣,再三確認周書予會在那邊等著了,才叫自家的司機去那個麻花大樓的附近找人。 周書予收了電話,劉玲也已經攔到了出租車,過來找周書予過去,周書予卻死活不肯走,小孩子一般賴在那棵樹旁邊,就是不走。 “你要在這里等誰啊,現在都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去也是一樣的,跟我走好不好?”劉玲快被他急哭了,無論她怎麼誘哄、威脅周書予,人家就是不走。 周書予不理她。 “你不走我可走了,告訴你哦,”劉玲嚇唬道,“這一代啊,附近經常出沒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專門盯我們這些看上去沒有還手之力的人。” 周書予往樹後面縮了縮,不走。 “乖啊,我們先回去好不好,你喜歡這里我們明天再過來玩,現在先回去睡覺好嗎?” “不回去,等秦先生。”周書予終于開了口。 “那個秦先生這麼晚了不會來的,而且他也找不到這里,再不回去明天就爬不起來上班啦,我們打電話給那個秦先生告訴他我們先回去了不等他了好不好。” 劉玲真覺得她自出生以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哄過一個人,她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喝醉的周書予可愛。 “不好。”周書予嘟起嘴,簡直和晨晨如出一轍。 “喂,你們走不走啊。” 出租車司機在車上等了半天不見人過來,自己下了車跑過來問道。 “師傅,我這個朋友喝醉了不肯上車,您能幫我一下嘛?” 劉玲見了司機,如見了救兵一般,問道。 “怎麼幫你呀,哎喲,姑娘你不會想我幫你把你男朋友抱上車吧,你看他個頭比我高了一截,我可抱不動。” “不是,您幫我拉他一把就行了。” 司機真上來拉他,周書予卻一手緊緊地抱著大樹,死活不走。 司機劉玲︰...... 司機見周書予執意不走,便自己先走了,劉玲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抹著眼楮道︰“你到底要怎麼樣嘛,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走,你說啊。” “等秦先生。” “那他什麼時候來?” 周書予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劉玲掐死他的心都有了,又不能扔下他一個人不管,只好跟著他等,二人等啊等,等了20分鐘左右,終于等到了秦任逢的司機,他的司機見過周書予幾次,是認識他的。 周書予听說是秦任逢要他來接的,終于肯乖乖上車了,劉玲早沒脾氣了,跟著上了車。 “周先生住哪里?”秦任逢的司機並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問道。 周書予這會兒精神還十分好,听到司機問,傻傻地笑道︰“家里。” 司機︰...... “那你還記得你的家里地址是什麼嗎?” 周書予低頭想了好一會兒,才老實搖頭,不記得了。 劉玲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鄭寬早喝得和什麼似的,這會兒估計在床上挺尸呢。 司機只好打電話給秦任逢,秦任逢听了,想了一會兒道,“這樣吧,先把他帶到我這里來。” “和周先生在一起的還有位女士。” “女士?”秦任逢愣了一下,不是說只有一個人嗎?“那你問問那位女士在哪里,先把她送回去吧。” 司機便遵從秦任逢的意思,先送了劉玲回去,然後把周書予送到了秦任逢那邊。 第17章 舊事重演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到秦任逢那邊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周書予早在車上的時候就睡過去了,這會兒睡得正香呢。 “周先生,醒醒,我們到了。” 司機停下車,搖醒周書予,過了好一會兒,周書予才醒過來,顯然被打擾了心情十分不爽,換了個姿勢準備繼續睡,又被司機推了幾下,才不情不願地嘟囔了一句︰“吵死了,做什麼?” “抱歉吵醒周先生,”司機歉意道,“我們到秦先生家了,您先到秦先生那邊休息一晚上吧。” “秦先生家?”周書予想了一會,隨後道,“我不要住秦先生家,我要回去。” “那您家地址是什麼,您告訴我我現在送您過去好麼?” 周書予抓了抓頭,“我要回家。” 司機︰...... “您得告訴我您家具體地址我才有辦法送您回去呀。”司機雖然知道找喝醉酒的人問話就和問三歲的小孩般,但還是很耐心地繼續問。 “我家在岳塘街。” “岳塘街幾號?” “哎呀你煩死了,我家就在岳塘街。”周書予不高興地說道。 “可岳塘街很長啊。”司機哭笑不得,東邊那邊一條街都叫岳塘街,他哪知道是哪棟。 “怎麼不進屋?”司機還要繼續問時,秦任逢從屋里走出來,問道。 秦任逢在屋里面听到院子里汽車進來的聲音,但等了好一會兒沒見人進來,怕是周書予喝得太醉了,司機沒法把他弄進來,便出來看看。 “秦先生,周先生他說要回家,可又記不起具體地址了。” “嗯,”秦任逢表示知道了,隨後俯下1身,對車里面又要睡過去的周書予道,“書予,醒醒書予,進屋去睡吧。” “不要,我要回家。” “那你記得你家的具體地址嗎?” “岳塘街。” “還有呢?” “你們真煩,就是岳塘街啦,哪里還有什麼。” “但岳塘街很長啊,我們都不知道你具體住在哪里,沒法送你回去,而且現在很晚了,你姐姐姐夫也已經睡了不好打電話打擾他們,先在我這里住一晚明天再回去好不好?”秦任逢幾乎用誘哄的語氣道,隨後伸手扶周書予,“來,我扶你進屋,就住一晚上而已,你睡一覺就天亮啦。” 周書予眯著眼楮看著他,又偏頭想了一會,隨後很認真地問道︰“真的嗎?” 秦任逢看他那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笑道,“真的,我從來不騙人。” “好吧。”周書予翻身下車,跟著秦任逢進了屋。 “來,先在這里坐一會。” 秦任逢讓他在沙發上坐著,給他倒了杯水,又加了點蜂蜜,端給周書予,周書予先是嘗了一口,感覺口感不錯,就“咕咚咕咚”地一杯水都喝下去了,又伸出手把杯子遞還給秦任逢,“還要。” 秦任逢見周書予用一副小狗看主人的眼神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又給他倒了一杯,周書予應該是渴了,一連著喝掉了三杯水,才不要了,隨後乖乖地坐在沙發上, “上樓去休息吧,很晚了。” 周書予也確實累了,喝了這麼多的酒,又這麼晚了,屁顛屁顛地跟著秦任逢上樓去了,客房秦任逢已經讓人收拾好了,秦任逢直接把周書予帶到了客房里面。 “書予要洗澡嗎?”秦任逢見周書予看到床,已經興奮地撲上去,還抱著雪白的被子高興地打了兩個滾,無奈地搖頭,這和平時,簡直是兩個人。 “洗澡?”周書予抱著被子遲鈍地反應了好一會兒,隨後猛然起身道,“要洗澡。” 秦任逢看他那樣子,無奈地搖搖頭,“這里沒有換洗衣服,那你先去洗,我給你送過來。” “好。” 秦任逢回到自己的臥室,他衣櫃里倒有沒穿的睡衣和內褲,就是可能有點大,但現在也沒法講究那麼多了,他找了身新的睡衣和內褲,給周書予送過去,卻在走到門口時,听到周書予的浴室里傳來慘叫。 他嚇了一跳,忙跑進客房,周書予並沒有反鎖浴室,秦任逢破門進去,只見浴室的噴頭噴出冒著熱氣的熱水,脫得只剩個內褲的周書予捂著左肩,委屈地看著他,“疼。” 原來周書予開水的時候直接擰到了最熱的水,熱水噴灑在他身上,可沒把他燙壞,幸好只有左肩那邊被燙到了就條件反射地跳開了,並沒有非常嚴重。 秦任逢過去關掉熱水,走到周書予面前想幫他看看燙得怎麼樣了,卻被眼前的景象閃瞎了眼。 周書予身體與19歲的時候比,更加修長好看,皮膚白皙細膩,深灰色的內褲早被水打濕了,緊裹著下1體,比沒有穿更加誘惑。 此刻他又被燙到了,委屈得什麼一樣,睜著水汪汪的眼楮看著他,秦任逢雖然已經過了血氣方剛的年紀,但也是正常有生理需求的男人,此刻見到一個如此可口的青年這樣子站在自己面前,簡直是莫大的誘惑。 “來,我看看燙得怎麼樣了。”秦任逢裝作和沒事一般,聲音卻比平時低沉了很多。 “好疼。”周書予捂著肩,聲音里帶著幾份撒嬌的味道。 這樣子的周書予簡直和存了心誘惑一般,秦任逢的眸色深了一分,掰開他的右手,周書予的左肩只是紅了一片皮膚,沒有起泡,看起來燙得不是非常嚴重。他從旁邊架子上拿了毛巾下來,用冷水打濕了,擰干,敷在他的左肩,口中安慰道︰“等下就不疼了,忍忍。” 燙傷的左肩被涼涼的毛巾敷著,雖然剛開始被那冰涼的感覺凍得一激靈,但隨之而來的舒服感讓周書予忍不住呻1吟了一聲。 “書予。” “嗯?”秦任逢突然叫他的名字,周書予應了聲,抬起頭不解地看著他。 秦任逢看他傻傻的樣子,若非親眼見到,秦任逢還真不敢相信這個是平時那清冷得近乎冷漠的周書予。 真沒想到喝醉酒的人和沒喝醉的會差別這麼大,像他喝醉後最多就是頭暈,但無論喝多少酒下去,頭多暈,意識卻是十分清醒的,甚至還能很清晰地判斷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至于連家里的地址都想不起來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所以這也是因人而異吧。 看著眼前的周書予,聯想到他和他發生關系那天晚上也是這般真實而熱情似火的周書予,倒也確實是一個樣。 想到那天晚上,雖然已經過去很久了,可身下少年熱情的索求和深入骨髓的歡愉,加上此刻誘惑的周書予......秦任逢搖了搖頭,散去那些旖旎的想法,再想下去可是要出事情了,他伸手揉著他的頭,問道︰“還疼嗎?” “不疼了。”周書予用敬佩的小眼神看著秦任逢,由衷地夸贊道,“秦先生真厲害。” “......”秦任逢知道此刻自己應該離開讓周書予把澡洗完然後睡覺明天早起上班,但他的腳卻和膠住一般,他听到自己低聲笑道,“那書予想不想見識一下我更厲害的一面。” 接下來的事情和順理成章一般,除了剛進去那會兒周書予疼得不願意配合,別的時候都是非常熱情,配合著秦任逢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所以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到了臨頭,哪里還管之後會怎麼樣,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折騰完時已經凌晨三點了,秦任逢草草給周書予做了一下清理,就抱著他睡過去了。 第二日周書予準時按著生物鐘的時間醒來,睜開眼楮時一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意識漸漸地回籠,他發現自己在一個非常陌生的地方。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身體在被窩里光溜溜的什麼都沒穿,一只肯定不是晨晨的手橫在他腰上。 周書予第一個念頭是完了。 他只記得昨天自己陪劉玲出去買衣服然後回來被罰了許多酒,之後就迷迷糊糊地坐在椅子上,隨著酒勁上來越來越暈,後面還被那些兔崽子灌了半杯白的,之後的事情就再也沒有印象了。 劉玲! 他不會是酒後亂x把劉玲睡了吧。 周書予忙轉身想看背後的人是誰,卻因為過猛的運動牽扯到全身,他發現自己整個身體和干過許多力氣活一般,動一下都覺得特別酸痛。 “醒了?” 秦任逢在周書予轉身的時候也已經醒了,他看到周書予轉過身的瞬間整整盯了他三秒,隨後和撞鬼一般蹦起來。 “你......我們......靠!” 周書予24年,不對,應該是19年的人生第一次爆了粗口。 這比他把劉玲睡了驚悚了一千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醉酒後和秦任逢廝混在一起,就算最近二人熟了起來,也只是業務上的來往較為頻繁了而已,他怎麼也想不通他喝醉酒怎麼會讓秦任逢知道,並且還和人家上了床。 這其中得經歷多少的波折。 他的“第一次”居然奉獻給了秦任逢——秦家的男人,就算他沒有這些情結,但他一個男人,和另外一個男人就這樣上了床,也還是讓他無所適從。 “你沒事吧?”秦任逢見周書予臉色不好,雖然對于他同樣的原因和同一個人發生過同樣的事情,為什麼還一臉不能接受的樣子驚訝,還是開口關心地詢問道。 “你讓我先一個人靜靜。”周書予揉了揉眉頭道。 秦任逢也不勉強,掀開被子下床,周書予看他大喇喇地下了床,健碩的背上居然有幾道明顯的抓痕,秦任逢穿好鞋子轉身看到他望著自己,知道他看到了自己背上得抓痕,笑著俯下1身,在他耳旁道︰“我的背上是被昨天某只熱情的小貓抓的,書予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周書予︰...... 第18章 第二日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遲到了。 事實上發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都很想直接請假,只是又覺得一個大男人,不過是和人做了一晚上的和諧運動而已,因為這種事情請假太不男人了。 但股間疼痛和不適感,讓他整日都坐立不安,而且大概因為昨晚太過于瘋狂,他今天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來,做事也恍恍惚惚,昏昏欲睡。 “周,幫我做一份材料,周?” “啊,”周書予差點睡了過去,听到莫妮叫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抱歉,有什麼事情?” “你沒事吧?”莫妮見他臉色不好,“生病了?” “沒,”周書予道,“昨晚沒睡好,你找我做什麼。” 莫妮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才道︰“我要你幫我做一份材料,這材料比較重要,你拿筆記一下要點。” 周書予拿了紙筆,莫妮給他說要點,周書予一邊專心地用筆記下莫妮的要求,一邊忍不住用手按了按發酸的腰。 太他媽禽獸了。 沒想到秦任逢這人平時看起來一副儒雅斯文形象,在這種事情上居然能這麼狠,他一個大男人,硬是被他折騰到早上下床的時候腿都軟了,腰部更是連用一下力都覺得疼,渾身酸痛,偏偏又還精神不濟,也不知道昨晚折騰到了幾點。 他真是對昨晚散場後的事情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他是屬于那種喝酒就不記事的人,他第一次喝醉也是在鄭寬生日的時候,那時候是高一,還是周五,一伙人瞞著父母跑出去了,他被灌得酩酊大醉。 後面的事情他不記得了,據鄭寬說他們是去k歌了,他不記得他們那晚唱了什麼歌唱到多晚,只知道後面鄭寬他們有任何活動,只要有人提議k歌,就會立刻被駁回,鄭寬他們去k歌還偷偷背著他去。 不過他和那些人也不是特別玩得來,他也沒多愛出去玩,因而也沒多在意。 但自從那事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喝醉酒不記事的特點,後來都是盡量避免喝酒的,要喝也會控制量,不過他酒量不淺,喝醉是少有的事情,只有像昨晚這種例外。 “好了,就這樣子,你可以去市場找文案幫忙你做,今天之前能做完不?”莫妮把要點都和他說了之後,問道。 周書予見材料並不難做,只是要寫的地方可能要找市場的文案過來幫忙,文案有空的話今天做完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便道︰“我去問問文案有沒有空。” “好,盡量今天之前做好,我看好你哦。”莫妮說著拍了拍周書予的肩。 莫妮力氣並不大,但周書予被她拍得差點要叫出來,咬牙忍住,笑道︰“我盡量。” 市場部的文案是個挺清秀的小姑娘,叫張君,寫得一手好文案,深得他們部門經理寵幸,而且因為能力太好經常被各部門借來借去,市場部的經理听說周書予來借人,警戒地看了他好幾眼,又跟他磨磨唧唧了好久,才答應把人借給他用半天。 不過張君倒是個挺好相處的姑娘,兩個人在小會議室討論了一下大致要求,听了周書予的要求後,拍拍胸脯道︰“沒關系,包在我身上,兩個小時幫你搞定,不過我的英語是體育老師教的,所以只能幫你寫,翻譯方面我只能說,我就不會你來打我啊。” “咳咳咳......”張君說這話的時候周書予正在喝水,一下就被嗆到了。 “你沒事吧,”張君有些歉意道,“抱歉啊,我平時脫線慣了,你別介意。” 周書予咳了一小會才反應過來,剛才的咳嗽太過于猛烈牽扯他渾身前後都疼了起來,他齜了齜牙,擺手道︰“沒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張君笑眯眯道,“不過周助理,看你也跟我差不多大嘛,怎麼連這麼耳熟能詳的網絡用語都能反應這麼大,你平時上網都在看新聞嘛。” 他這不是空降到了五年後,沒法跟上時代的步伐麼,周書予揉了揉發酸的腰,又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道︰“還好,少有接觸罷了。” “那我先去寫了,我有不懂的地方再問你,你要補充的地方q我。” “嗯,辛苦了。” 張君收拾自己的紙筆起身,又看了周書予好幾眼,在周書予都要懷疑自己臉上有什麼的時候,才一臉笑眯眯地走出去。 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不過周書予可沒功夫去管張君高深不高深,他要回去先把材料整完,這時候他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周書予看了眼來電人名字。 是秦任逢。 周書予本來想按掉的,又怕秦任逢這時候打來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如果因為自己的私人情緒耽誤了工作上的事情,特別是秦任逢這種大客戶,就算賣身給wt,他也賠不起這個損失,雖然很不情願,周書予還是拿起自己的本子筆走到外面,才接起來。 “喂,秦先生。” “書予,”秦任逢溫和的聲音從電話彼端傳來,“你現在在公司?” 周書予額角抽了抽,心道差點就被你整得來不了了,“嗯,秦先生找我有事嗎?” “你們昨天送過來的文件少了一份材料,我昨晚打電話想要你給的,不想你喝醉了。”說到這里秦任逢低聲笑道,“所以只能現在找你補上了。” 這種事情若放在昨晚他親自找周書予要可以理解,但在今天秦任逢都已經在公司了,他完全可以找他的助理或者秘書打電話來要,根本沒有必要親自打這個電話。 周書予覺得不僅是他這個電話,連他的笑里都不懷好意,加上早上那在他耳邊說的話,都像是在回味昨日那荒唐的一晚般,周書予黑了臉,可又不得不很禮貌地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們疏忽了,耽誤秦先生的工作進度十分抱歉,秦先生告訴我是哪份資料,我現在就去給您找了送去。” 秦任逢告訴周書予少了什麼,周書予一听瞬間了然了,莫妮說這份材料還要親自再次確認,就沒有和總的放在一起,後面估計是忘記裝進去還是怎麼的,總之就漏了,先在也不是追究為何沒放進去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幫人家把東西送過去,免得耽誤別人的工作進度。 “是我疏忽了,我現在就去看看被落在哪里了給您送過去。”周書予道,“秦先生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掛了。” “等等,書予。” “秦先生還有什麼事。” “昨晚我看了下你那邊,好像腫了,但沒出血,記得上藥。” 周書予直接掛了電話。 工作上的事情他可以客客氣氣,但扯到昨晚,周書予連半句話都不想和他多說。 雖然這只是很正常的419,即使對方也是男人驚悚了點,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又都是大老爺們,談不上負責追究責任什麼的,但周書予也沒法再去面對一個就這樣趁著自己醉酒把自己睡了的人。 尤其是對方還是自己談得上敬佩的一個人。 把秦任逢需要的資料找出來,讓人送了過去,接下來的一天里面周書予都在做材料,張君把材料給他的時候,神秘兮兮地問了句,“周助理,你腰疼啊。” 確實腰疼,不僅腰疼,整個人都疼,周書予點點頭,“嗯。” “要注意身體呀,”張君笑眯眯地道,“我看周助理連走路姿勢都不對,一定是太勞累了,要注意喲~” 周書予︰“......” 做完材料回到家已經近10點了,周書予回到家,累得只想洗個澡就在床上挺尸,偏偏剛進門,晨晨就撲上來,“爸爸,你回來啦。” “怎麼還沒睡,”周書予看了一下表,“這麼晚了,小心明天起不來。” “不睡,晨晨要等爸爸回來和爸爸一起睡。” 周書予見晨晨又一副黏糊糊的樣子,走進客廳坐下,雙手放在晨晨的肩上,問道︰“怎麼好端端的又要和爸爸一起睡。” “因為離離說她媽媽給她找了個新爸爸就不要她睡了,我要和爸爸一起睡,不讓新媽媽睡。” 周書予哭笑不得,這些孩子都什麼心態啊,小小年紀,先前是不讓他再生小弟弟小妹妹了,現在干脆連媳婦都不讓他找了。 而且哪里來的新媽媽。 “新爸爸”倒有個,想到這個所謂的“新爸爸”,周書予後面現在還疼著,他可沒有福氣消化這麼大個男人,要是每次都要被做成這個樣子,他大概可以不用工作天天負責伺候這個男人就夠他受了。 “爸爸,”晨晨偎依進他的懷里,“晨晨不要新媽媽。” “晨晨為什麼不喜歡新媽媽?”像晨晨這麼小的孩子不應該更渴望母愛才對麼,周書予對于晨晨小小年紀就對他未來的媳婦這麼排斥表示十分不解。 “有了新媽媽就會有新弟弟,爸爸就愛弟弟不要我了。” 原來如此。 周書予雖然可以理解小孩子的獨佔欲,而且他短期內也沒打算給晨晨找個媽媽,但他覺得晨晨這種觀念必須糾正,他把小孩從自己懷里挖出來,認真地教育道︰“爸爸以後肯定要結婚,會給晨晨找新媽媽,也可能會再生弟弟,但絕對不會不要晨晨,爸爸不可能只是晨晨一個人的。” 小孩一听這話,馬上哭了起來,動靜極其大,周母還在書房寫教案,听到哭聲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忙跑出來。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周書予把事情的始末和周母講了一遍,周母听了哭笑不得地把晨晨抱在懷里,道︰“哪里有這樣教育小孩的,晨晨還小,哪里听得懂你這一套,這事你別參合了,以後我慢慢幫你講給他听,保準你取得上媳婦,生的了小子,晨晨也高高興興的啊。” 周書予相信周母的作為一個老師的說服能力,點頭表示同意。 第19章 失望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花了好一段時間終于把晨晨哄睡了,周書予才有機會來打理自己。 早上穿著昨日的衣服從秦任逢那邊出來,回家匆匆換了套衣服就去上班了,周書予只穿了件內褲站在浴室的鏡子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是青青紫紫的,蔚為壯觀,甚至連大腿內側都有痕跡,可見他們昨晚的戰況有多劇烈。 “禽獸。” 周書予低聲罵了句,所謂人不可貌相,用在秦任逢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身上的痕跡提醒著周書予被一個男人睡過了的事實,周書予不知道一般正常男人會怎麼反應,但他覺得自己還能這麼淡定地去上班,甚至還能平和禮貌地接秦任逢電話,也算是奇葩了。 周書予自嘲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鏡中的自己。 不娘,也不是長得漂亮,一點都不像女人,被一個男人喜歡就算了,畢竟特殊愛好的人也不是沒有,同性戀也不是什麼稀罕的詞,他上司就是。 可又在被告白後不算長的時間內,就被另外一個男人睡了,就要懷疑自身是不是有吸引同性的東西了。 可他一點都沒發現自己本身有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的地方。 也不小鳥依人,也不是長得一副禍國殃民的妖孽相,言行舉止也不女氣,怎麼就會招男人喜歡?這讓周書予十分想不通。 難道他看上去就像個gay? 這個問題暫時無解,周書予煩悶地打開噴頭,溫熱的水沖在他前胸,疼得他差點跳起來。 不是被燙到了,而是胸前被秦任逢吸得紅腫,白天的時候已經被衣服磨得更加難受,現在剛踫到溫水,便直接是疼了,而且是那種火辣辣的疼。 “靠。” 周書予再次爆了粗話,忍著疼痛將自己前前後後都沖洗了一遍,只還有個難以言喻的地方。 也不知道秦任逢是什麼特殊癖好,做那種事情連t都不帶,做完之後又只給他做了簡單的清理,周書予猶豫了一會,才艱難地將手指一點點地探到那個自己從來未曾觸踫過的地方,慢慢地將里面的東西弄出來。 又疼又羞恥。 周書予弄得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清理了多久,才感覺里面干淨了,又重新沖了一個澡,心里已經將秦任逢問候了幾百遍。但周書予的家教極嚴,罵人的話是不能出現的,所以周書予頂多罵個禽獸王八蛋混蛋一類的,再嚴重的,也就說不出口了。 洗完澡又吃了點東西,等弄完的時候已經差不多11點了,周書予累得睜不開眼楮來,正要上床睡覺的時候,該死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看了眼來電顯示——秦任逢。 周書予剛洗了澡,心里還窩著一肚子的氣,這會兒看到秦任逢三個字都覺得刺眼。他從小不能說嬌生慣養,但作為家里最小的孩子,少爺脾氣還是多少有點的,平時之所以無聲無息,是他不想,他討厭一件事情牽扯不清,所以平時能當場解決吃點虧沒問題,只要能日後不來煩他,一切都好說。 所以和秦任逢的事情,他知道即使他發火,甚至和秦任逢鬧翻,和他發生關系已經成為事實,他不可能像一個女人一樣需要秦任逢負責,所以只當做被狗咬了一口,走出秦任逢的家門,最多當做二人沒認識過,以後不來往就行。 但不生氣不代表不會生氣。 周書予拿起手機,按了接听鍵,放在耳邊,也不說話。 “喂,”秦任逢那邊先開口,等了一會沒听到回應,溫和地叫了句,“書予?” 周書予還是不理他。 “書予,在听嗎?” 周書予覺得晾得差不多了,才沒有任何情緒地道︰“有事說。” 那邊听到周書予回應,聲音里帶了些笑意道︰“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你,你睡了嗎?” “睡了現在和你講話的是魂?” 秦任逢被噎了一下,就算他脾氣溫和,平時也是別人討好他,他客套的時候不多,現在好不容易客套一次,听到這種回答,秦任逢也不計較,已經十分溫和道︰“我怕打擾你休息,畢竟你昨晚......” “如果秦先生只想說昨晚的事情,那麼非常抱歉我沒興趣听。”周書予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秦任逢那邊听周書予這麼義正言辭的話,不禁笑道,“我不說昨晚的事,我只是想和你說我不推卸責任,書予有什麼要求可以盡管提,我會為我的行為負責。” “秦任逢,”周書予修為不夠深,原本是他強勢的一段對話瞬間被秦任逢的這句話打回原形,周書予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叫出他的名字,狠狠地道,“你怎麼不去死。” 說著周書予掛掉了電話。 同時又對秦任逢非常失望。 秦任逢這人所達到的高度,各方面的能力和見識面讓周書予十分佩服甚至敬佩,周書予一直覺得他是秦家中特殊的,但秦任逢今天和他說的話,完全和一個紈褲子弟玩了人後,又說老子有的是錢,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沒有任何區別。 他把他當成了什麼?和周書顏一樣為了錢財權力可以不顧一切往上爬的人,不過他和周書顏是姐弟,秦任逢大概也是把他們歸為一類人,甚至可能覺得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他有意而為之,目的就是為了接近他,為了他的好處,為了從他那里得到利益。 所以秦任逢其實一直是以這種目光看他的。 只有他還傻傻地把秦任逢當成是一個值得敬佩的長輩來看,其實別人一直在冷眼笑看他蹦。 想到這里周書予覺得脊背發涼。 幸好發現得早,不然讓更多人看他的笑話。 周書予的治愈能力挺強的,後面疼了兩天就漸漸地好了,沒有發炎,也沒有衍生成痔瘡一類的,周書予神經比較大條,等好了也就不在意這事情了。 只是對秦任逢敬而遠之。 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一律不和他有交流,雖然秦任逢幾次想與他談工作以外的事情,都被周書予淡漠地無視掉或者拒絕掉,秦任逢那種過慣了眾星捧月日子之人,被一個人這樣對待幾次,也知道了對方心意,便也不提及了。 二人之間除了工作上的來往徹底成了陌生人,前段日子其樂融融的朋友關系就和一場空夢一般,周書予再也不想和任何一個秦家人來往,甚至連他姐姐都開始疏遠了,姐弟二人本來越發緩和的關系以此告終,又開始越走越遠。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隨著天氣變冷,新年年關也將近了,周書予他們事情多了起來,加班是常有的事情,周父周母也隨著高考的到來,愈發忙活,一家人竟忙得直到冬至那日,才有機會一起坐下來吃飯。 周母買了許多湯圓和餃子,周書予和晨晨二人天生的甜罐子,對于湯圓這種帶甜的餡的食物特別感興趣,晨晨更是還沒開飯就鬧著要吃湯圓了。 “奶奶,我要吃湯圓,我要最大的。”晨晨小尾巴一樣纏在周母後面,周母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周書予想把他抱到客廳和他一起玩都不干,反反復復念叨著要吃湯圓。 “好好,”周周母哪里舍得自家寶貝孫子被這樣饞著,本來湯圓是在最後面煮的,為的是不糊掉,但現在晨晨要吃,周母便空出鍋來先煮了一部分,“奶奶現在就給晨晨煮湯圓。” 周母燒了開水下了湯圓,又依照晨晨的喜歡在煮的開水里面還加了糖,本來湯圓的餡里就是甜膩甜膩的,外面的水還加糖,更加甜膩,但這樣子的煮法卻深得周書予和晨晨父子的喜歡,晨晨三歲那年冬至,父子倆還比賽著吃湯圓,只是現在這個周書予不知道罷了。 晨晨小腦袋探得老高,見周母把湯圓一個個下進鍋里了,便高興地拍著小手叫著“湯圓湯圓”,那樣子外人看了還以為是虧待了孩子沒給他吃過湯圓一樣。 “小予,先喂晨晨吃湯圓,這餡煮了會特別燙,你別讓他燙著了。”周母對不會洗菜做菜無所事事在客廳里看電視的周書予道。 周書予幫晨晨端了湯圓,父子倆坐在餐桌前,周書予看到散發著熱氣的白團子,就覺得食指大動,撈起一個拿到嘴邊吹了吹,甚至還用牙齒咬了一下,又見到晨晨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實在沒好意思先吃,再吹涼了點放在晨晨的嘴邊,晨晨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笑眯眯地抬頭對周書予道︰“好吃。” 周書予耐著性子喂小孩吃完了一個,晨晨也是懂事的,等周書予把第二個吹涼了放在晨晨嘴邊的時候,晨晨推著周書予的手往他的嘴里送︰“爸爸也吃。”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周書予摸了摸晨晨的頭,將湯圓送到自己的嘴邊,咬了一小口,黑色的芝麻便流了出來,散發出濃郁的香味,周書予將整個湯圓送入口中,他喜歡的甜味讓他也忍不住眯起眼楮,嚼了幾口,平日里愛吃的芝麻餡今日卻不知道怎麼的,周書予下咽的時候,一陣反胃,讓周書予忍不住拖開凳子,沖到衛生間干嘔。 第20章 懷上了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並未將吃湯圓嘔吐的事情放在心上,不過嘴里的酸苦味道讓他失去了胃口,大半碗的湯圓都進了晨晨的肚子,還沒開晚飯,晨晨就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在沙發上打滾——吃撐了。 周母簡直不知哭還是笑,她發現自從自己兒子換了份工作後,就變得怪怪的,首先是不記事,但又不是完全不記事,很多事情他又記得很清楚。然後是對晨晨的關心程度下降,若是放在以前,把兒子喂湯圓喂到撐這種事情,他是肯定不會做的,甚至都不準晨晨吃太多甜的東西,怕不好消化。 不過周母也沒多想,就責怪了幾句周書予粗心,大家本來就冬至快快樂樂的,等菜全部上齊了,一家人便圍著桌子坐下來過節。 今日的菜品特別豐盛,大概也是為了慶祝這一家人難得一起吃的晚餐,周母把每個人愛吃的菜都做了兩道,熱騰騰的湯圓擺在最中間,周母給每個人都盛了小半碗,然後招呼大家趕緊趁熱吃。 放在周書予面前的是他最喜歡的白灼蝦,若放在平時,周書予定然非常喜歡,但周書予剛抱著因為吃得太撐不願意上桌的晨晨坐下,問道蝦里傳來的味道,又一陣干嘔。 “那麼大了還莽莽撞撞,跑那麼急做什麼?”周父看周書予急匆匆地沖進衛生間,在背後訓道。 “哎呀,老頭子你少說幾句會難受?大過節的,連湯圓都堵不住你的嘴。”周母見周父板起臉訓周書予,立刻不樂意道。 “哼。”周父不滿地哼了一句,端起碗來吃湯圓。 周書予又在衛生間干嘔了一陣,什麼都吐不出來,但就覺得惡心,特別想吐,他發現他的胃在這五年里面變得十分不好,先前是一餐不準時吃飯就會難受,加班忙成狗經常不能準時吃飯之後就會出現干嘔狀況,現在就更不得了了,一吃甚至還沒吃都開始吐了。 在衛生間呆了好一會兒才出去,周書予重新做回桌旁,周母見周書予面色十分不好,擔心地問道︰“小予,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事,應該是這陣子沒吃好,所以胃不好。” “我讓你平時帶點點心去公司里面放著,餓了先填一下肚子不信,”周母責備道,“工作賺了再多也是別人的,身體才是自己的。” “說得你不是為了工作經常三餐不顧一樣。”周父在一邊接道。 “你個老頭子,我在關心孩子,你插什麼嘴啊,哎,你是看著自己的兒子胃疼心里舒服是吧,也不知道是誰那天晚上急得連車都發不起來,還差點闖紅燈。” “我那是困的。”周父面不改色道,“前一晚改作業改到12點多。” “奶奶爺爺別吵啦,吃飯飯啦。”晨晨見自己的爺爺奶奶又開始互相揭短,打斷他們道。 “對啊爸媽,今天冬至呢,我以後帶些點心去公司就是了。”周書予忍不住笑道,一定是周母又說了周父什麼,以周父錙銖必較的別扭性子才會揭她的短,兩個人也才會這樣子吵起來。 “對對對,吃飯吃飯,菜都涼了,來,晨晨吃肉,小予也吃一塊。”周母給晨晨和周書予各夾了一塊肉,瞄了眼周父,也夾了一塊到他碗里,“也給你夾個,省得你說我偏心。” 周父哼哼了一句,但還是拿起筷子,把周母給他夾的肉吃了。 今日的菜都燒得非常好吃,一家人吃得十分開心,周書予總算沒有再吐了,飯吃到一半,周書予盛了碗魚頭豆腐湯,喝了一口,又被那魚腥味惡心進了衛生間,把前半餐吃的東西全部交還給了大地。 “小予,你這是怎麼了。” 周母突然出現在周書予身後,把周書予嚇了一跳,她一開始以為周書予是尿急或者肚子不舒服,但她看他連衛生間的門都不關,知道肯定不是這兩原因,怕周書予出什麼事情,忙放下碗筷跑過來問道。 “胃不舒服,”周書予吐得有些虛弱,“這幾天飲食太不規律了,以至于吃了容易吐。” 周母知道周書予的胃不好,經常會因為吃撐、吃膩甚至是吃了不喜歡的東西干嘔,而且確實周書予這陣子加班加到甚至到9點鐘還沒吃晚飯,周書予也不是什麼小孩子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因而看他沒什麼事情,也就沒有多懷疑,坐回去繼續吃了。 但接下來的幾天周書予連續出現這種狀況,先前只是聞到了海鮮味或者吃一些甜膩油膩的東西會反胃,到了後面就吃了就吐,周書予因為幾日相當于滴米未進,整個人很快消瘦了一大半。 “書予。”眼看著周書予又一次因為吃晚飯吐得膽汁都要吐出來的,周母很嚴肅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不是平時的昵稱小予,而是書予。 周書予一听周母嚴肅的口氣,就知道她有事情要說,便抬頭問道︰“怎麼了?” “你老實和我說,你是不是又和男人那個了?” 晨晨去隔壁小孩家玩了,周母不需要顧及,問道。 “哪個?”周書予實在不明白周母話里面的意思。 “就是那個。”周母十分羞躁,實在說不出那兩個字,她本以為周書予可以很容易理解的,畢竟是經歷了一次——生晨晨的時候周書予也是這樣子,吐得一塌糊涂,把她嚇得半死,送到醫院查了才知道,居然是懷孕了。 那時候她听到這個消息簡直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他們做老師的,一輩子都安安分分腳踏實地地教授給學生異性相吸,女子生育一類等常理知識。 現在她的兒子反其道而行,逆天懷孕,而且周書予這時候才19歲,就算是個女孩子,19歲懷孕也嫌早,何況周書予還是個男孩,怎麼會在這麼年輕被一個男人給糟蹋,甚至懷上了種。 最重要的是,為何周書予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會有孩子。 當時周母真覺得世界觀都倒塌了,但周書予比她的世界觀更加倒塌,他顯然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但他又不說,發誓這事情知識意外,剛開始那一兩年,周母一直怕周書予哪天帶個男人回來說這是我的愛人,但這事情真的就是一個意外一樣,始終沒有個晨晨“父親”的人找上門。 但現在周書予這狀況看樣子又是懷上了。 上次可以說是意外,這次還能說是意外? “和男人睡了。”周父在一旁很淡定地接了周母的話。 周書予听了周父的話瞬間變了臉色,他不知道周父周母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但看他們那表情,不算是開玩笑,周書予也不否認︰“這只是意外。” “意外意外,有晨晨是意外,現在也是意外,書予,意外雖然是很好的借口,但用兩次就沒人會信了。” “可是......”周書予不知道晨晨是怎麼意外來的,但這件事情真的是個意外,“媽,我沒有必要騙你。” “你以前也是這麼說的,”一向強勢的周母竟哽咽起來,“小予,你要是真的喜歡男人,你和媽說,媽也不是那種死腦筋的人,要是真有男的願意誠心對你媽也不會反對。你這樣子不聲不響地再給媽弄個孫子出來,然後又不說孩子他另一個爸是誰,你這樣難受的是孩子你知道嗎?而且外面的男人哪個有干干淨淨的,萬一惹個什麼病回來,你讓媽怎麼活啊。” 周母的話里面信息量實在太豐富,讓周書予的腦袋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又見他的媽媽在抹著眼角,十分無奈地道︰“媽,我真不是喜歡男人,我也沒有和男人亂搞,這次只是喝醉了一個意外,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了。” “上次也是喝醉了一個意外,這次也是喝醉了一個意外,書予,媽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要瞞著媽嗎?我也是過來人,要是懷孕真有那麼意外,我早就給你生了七個八個姐姐弟弟了。” 周書予簡直要被周母搞得糊涂了,他不過和男人睡了一覺而已,怎麼又和懷孕扯上關系了?他不是女人,怎麼說都扯不上懷孕二字。 “媽,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不明白不明白,你不知道你這兩天吐得那麼厲害很有可能是懷上了麼,你有晨晨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狀況你忘了?” 周母的話簡直如五雷轟頂,周書予覺得自己的語文學得不夠好,反應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周母話里面的意思,臉上的表情簡直不能用驚愕來形容,“媽,你是說,我這兩天吐得那麼厲害,是和女人一樣懷孕了?” 還有,晨晨是他生的? “除了懷孕還有什麼能吐成這樣,就算胃不好,也沒有嚴重到吃什麼吐什麼的程度,小予,你明明知道這孩子打不掉,你怎麼就這麼傻呢,再生個孩子以後你可怎麼找媳婦喲,就算你喜歡男的......” “臭小子,你媽說著話呢,你跑什麼。” 周母的話還沒說完,周書予就沖進房間,關上房門,立刻把自己脫了個精光,在鏡子里面反反復復上上下下地確認了一遍,甚至連看不到的後面也看過了摸過了確認過了,他自己身上沒有比別的男人多什麼,更沒有少什麼。 那怎麼會懷孕? 周書予癱坐在地上,懷孕懷孕,這想都不會去想的兩個字,居然在他身上發生,懷孕,這種事情出現在一個男人身上,是有多驚駭世俗毀人三觀的事情。 是搞錯了吧,可周母怎麼會搞錯,其實從給周書顏去送雞湯那會開始周母就有提到過,只是他壓根沒注意,若非他和秦任逢那荒唐的一晚上發生這樣子的事情,只怕他到死都不會想到晨晨是他生的。 這個消息太過于驚悚,周書予始終沒法消化,就那樣光著身子癱坐在冰冷的地上許久,秦任逢在他身上留的痕跡早就消失了,他以為這件事情可以只當做一個夢就這樣過去了,可現在他媽居然和他說,他懷孕了,而且孩子的另一個爸爸是......秦任逢。 這得有多強大的心理才能坦然接受這種事情。 周書予將自己關在房里,無論周父周母怎麼敲門,只說了句我沒事只想一個人靜一靜,也不開門,他忘記自己是怎麼洗澡怎麼睡覺的,但因為在冰冷的地板上,又是沒穿衣服凍了那麼久,第二日就感冒了。 甚至還發燒。 周父周母趕忙把他送到醫院,他們怕周書予的事情被人知道,畢竟這種事情太過于驚駭世俗,傳出去只怕對周書予有害而無利,因而把他送到了以前周書予有晨晨的時候就給他孕檢、接生的那家醫院,那家醫院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起碼這五年沒有任何不好的消息,他們去一方面給周書予看病,另一方面是看看周書予是不是又有上了。 雖然十有□□,但萬一真的是因為胃不好反胃造成的那可就尷尬了。 第21章 噩夢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他們去的是一家私立醫院,周父周母雖然做了一輩子的教師非達官顯貴,但好歹也是桃李滿天下,這家醫院就是周父手下曾經一位得意門生在那邊當副院長。 那位副院長姓李,單名一個祁字,李祁人生中最失意的時候,還是接受周父的援助,才得以完成學業,能有今日的成就,雖然是自己能力好,但若是沒有周父,也沒有他的今天。 因而對周父這位嚴師既是感激,也是敬愛,五年前他還是個主任的時候,一向連他表達感激之情的小禮品都推卻的周父卻突然找上門來,主動找他幫忙,此事不是別的,正是他的兒子周書予居然——懷孕了。 雖然這件事情太過于不可思議,但李祁還是鎮定地幫周父安排事宜,從檢查到後面生的時候照顧他的護士,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全部都是他信得過的人手,雖然那時候他的權力並沒有現在這樣大,但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到位,起碼五年過去了,沒有半個人再提起這事情。 沒想到五年後,周書予又因為同樣的原因被送了進來,還發著燒,整個臉都燒得通紅,身體也因為一段時間吃什麼就吐什麼異常虛弱,孩子倒是沒事,很安穩地活在他爸爸的肚子里,一如五年前的晨晨一般,五個月的時候甚至周書予不小心摔了一跤,也只是疼了兩天,又十分安穩了。 “老師,師母,你們不必擔心,書予他沒什麼大礙,等燒退了就好了,至于胃口,還是可以和以前一樣,多給他吃清淡點的或者酸的,他應該會比較吃得下。”周書予被安在床上輸液的時候,李祁把周父周母安排在辦公室休息,給他們倒了茶,安慰道。 “你是說,小予他,真的.....又懷上了?”周母本來心里還懷著一絲希望,只願是周書予真的是胃部舒服,可李祁的話徹底打破了她的希冀,周母忍不住哽咽道,“我當了一輩子的教師,教了無數學生,不敢說都有所建樹,但起碼都問心無愧,可怎麼自己的孩子就會教成這個樣子。” “師母,您別這樣,書予他......只是每個人的喜好不同罷了。”李祁說到這里,有些不自然地把手放在嘴邊咳了咳。 “道理我都知道,可看到小予這樣子亂來,我心里哪里能好過。明明從小到大都是不愛說話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平白無故弄出個孩子來就算了,又不願意說孩子他爸是誰,這......這簡直是作孽啊。” 這要是放在女子身上,就是未婚先孕二胎,周母就算心里再強大,也沒法接受自己的兒子這樣子亂來。 居然又是沒父親。 李祁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周母了,他沒想到周書予看上去一副冷漠不易接近的樣子,私生活竟然這般紊亂,會連著兩次懷上個不願意透露姓名人的孩子,甚至有可能只是一夜之情來的,最重要的是孩子還不能打掉,他也只能自己撫養。 “李祁,若是我們不想要這個孩子,你這邊有萬全一點的辦法嗎?”周父在一旁說道,雖然他無權干涉周書予要不要這孩子,但已經有個晨晨了,再來個小的,只怕周書予的一生都要貢獻給這兩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了。 “這個......我們醫院自從書予來也在一直研究這事情,但這事情實在是,您也知道,書予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事,能參考的資料有限,我們,暫時也沒辦法。” “老頭子,你別亂來,你不記得小予有晨晨的時候心情一直都十分壓抑,沒法接受自己能生孩子的事實,覺得自己身體畸形,甚至還絕食了?現在書予願意再懷二胎,說明他克服了這個心理障礙,我們應該很高興地讓他把孩子生下來,你怎麼可以給他擅作主張,你不怕書予記恨你?” “恨恨恨,現在恨是為了他以後好。書予還小,對于事情的判斷感性大于理性,你也知道說他把小孩生下來了,以後娶媳婦會很難,就算你默許書予是那個,那個.....”周父實在說不出以下的話,雖然周書予有晨晨的時候,就像是給他們打了針預防針一樣,兒子是同性戀這件事情一直盤根在他們心里,如今再發生這件事情已經沒有在那麼難以接受,但周父還是很難認同周書予喜歡男人這種事情,更別說在外人面前說出口,“.總之這個孩子不能要。” “那好,你說不能要,你倒是找個法子把孩子打了,不會威脅到小予的生命,你要是行,你去啊。” “你,你簡直迂腐。” “你才迂腐,你不僅迂腐,你還頑固。” “你......” “好了好了,”李祁見周父周母講著講著居然開始斗嘴,特別是周父,那樣子實在不敢相信這是課堂上威嚴的周老師,李祁只能勸道,“老師,師母,這事情我會盡量找方法的,只是這件事情就算能做,也還是要問過書予的,我們誰都沒有權利為他的孩子生命做決定。” 李祁說著,又安慰了周父周母一通,終于讓二老心里好受了些,又帶二人去吃了飯,才有空去忙別的事情。 等他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早就有人等在那里了。 那人穿著一身的制服,威嚴、高大,他一進門就把他壓在門框上親吻,直到兩個人的身體都發生了明顯變化才停下來。 李祁氣喘吁吁地看著眼前的人,幾個月不見,只覺得他更加帥氣、硬挺,“你怎麼回來了。” 男人看著他,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剛被自己□□過的嘴唇,那里還泛著水光,十分誘人,仿佛在邀請當事人再來一次,男人淡淡地笑了一聲,伏在他耳邊,低沉的聲音道︰“想你了。” 周書予發著燒,意識一直不清醒。 迷糊間,他看到了秦任逢,秦任逢原本謙和的表情變得異常冷漠無情,帶著一群醫生沖進他的房間,指著周書予說就是他,會懷孕的怪物,不能讓他把孩子生下來,不然就是小怪物,會貽害千年。 然後指揮那群醫生就把他綁走,要帶去關起來,抓去做研究,解剖了看看為什麼能懷孕,無論周書予怎麼掙扎都沒用,他被抓上了手術台,五花八綁地綁在那邊,動彈不得,正在掙扎間,他看到一把亮閃閃的手術刀正向他一步步緊逼而來。 再看執著手術刀的人,卻是秦任逢的夫人——他並未見過秦任逢的夫人長什麼樣,但他直覺那就是秦任逢的夫人,她拿著手術刀,一步步逼近他,臉上表情猙獰,“你搶了我老公,你拆散我們夫妻,我要你們父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說著,明晃晃的手術刀向著他刺來,周書予不能動彈,只能閉上眼楮等待死亡的到來。預期的疼痛卻並未襲來,周書予只听到一聲淒慘的爸爸,周書予睜開眼楮,就看到秦任逢夫人的那把刀子刺進了晨晨的胸前,晨晨小小的身軀都是血,絕望地看著他,叫著爸爸。 “晨晨,晨晨。” 周書予叫著晨晨的名字,從噩夢中醒來,就看到晨晨撲在他床前,嘴里叫著爸爸,小小的個子就比病床高一點點,要墊著腳才能露出個頭。 原來只是一場夢。 周書予不顧自己的手上還扎著針,一把撈起活蹦亂跳的晨晨,把他按在懷中。 “晨晨。”周書予心有余悸地叫著晨晨的名字。 晨晨很乖地趴在他的懷里,他還不知道周書予有弟弟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他排斥弟弟的存在,因而也不和他說,他的小手抓住周書予的病服,軟軟地道︰“爸爸做夢了嗎?” “嗯,爸爸夢到晨晨了。” 周書予下巴擱在晨晨的頭上,父子連心,就算他失了對晨晨五年的情感,但從8月份到現在12月份,和晨晨相處快五個月了,對晨晨沒有感情是根本不可能的,周書予抱了好一會兒才靜下心來。 晨晨听到自己的爸爸夢到他,咯咯地笑了起來,把頭往周書予的懷里拱了拱,十分開心。 周書予不知道自己在五年前是怎麼接受晨晨的,依著他的性子,肯定會不相信,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怪物,但現在晨晨都那麼大了,再冒出個孩子來,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除了剛開始的震驚、恐慌以及無措,看到晨晨就覺得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說什麼也是“過來人”。 周書予醒來不久,就有醫生來給他看診,先是量了他的體溫,接著看了他的眼楮和舌苔,才笑道︰“燒退了,沒事了。” “那個,醫生,我是不是,真的有那個了。” “書予,我們雖然很久不見,但也認識五年之久了,你用不著和我這麼客氣的。” 給他看病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戴了一副眼鏡,看上去十分文靜又斯文,周書予沒想到兩個人又是認識的,不過听他說認識五年了,應該自己差不多有晨晨的時候認識的,周書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他的工作牌。 “李醫生。” “叫我李祁就好了,至于書予剛才的問題,”李祁扶了一下眼鏡,“如果書予的那個和我的那個是一個那個的話,我給你的回答是肯定。” “我,我不想生,能弄掉嗎?” 第22章 和王婉通X?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這個,雖然五年前開始我們就在研究這個事情,但你也知道,你這種特例實在是太罕見了,我們參考的資料有限,水平也不是世界頂尖的,所以,暫時我們也沒辦法,但是如果書予需要,我們會盡量想辦法的。”李祁十分歉意地道。 “嗯,”周書予點頭,其實這個答案他早預料到了,若是可以,依著他的性子,肯定不會有晨晨的存在,所以周書予也沒有太失望,“那就麻煩李醫生了。” “你不用和我這樣客氣的,”李祁笑了笑,“我們雖算不上很熟的朋友,但也算是朋友了,你這樣客氣反而讓我覺得我過分熱絡了。” 總是書予書予的叫。 “好。”周書予答道。 周書予的燒退了之後就沒什麼事情了,又做了孕檢,孩子的一切指標都正常,說明很健康,周書予在醫院沒事,就出院了。 他出院的日子剛好趕上了聖誕,莫妮雖然不能回她自己的過度和家人一起過聖誕,但聖誕還是要過的,因而在平安夜和聖誕節這兩天都放了假,周書予才請完假又被放假,繼續呆在家里面。 家里並沒有因為要多一個小生命而變化,而周書予的變化卻非常大,他沒有任何懷孕的經驗,肚子里面多個寶寶,就算他不想要,也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畢竟他還那麼小,怕隨便磕一下踫一下就沒了。 x市雖然是南方城市,但在平安夜這天,竟然紛紛揚揚地下起雪來,周父周母還要去上課,周書予就帶著因為下雪沒去幼兒園的晨晨在家里,看著他激動地看著外面的雪花飛舞。 這時候家里的門鈴響起來,周書予以為是周父周母的哪個學生——周家非常多學生來訪,因而也沒看貓眼,就直接開了門,外面的人卻讓他忍不住想關上門。 周書顏所謂的二嬸,如果他沒記錯的話。 “哎,你別關門呀,我找你有事情呢。”王婉推拒著周書予想要關住的門道,“來者是客,你們周家也是書香門第之家,難道還有這樣把客人拒絕于門外的嘛?” “你來我家不受歡迎,所以不算客。”周書予淡淡地陳述著事實。 “周少這話就不對了,”王婉攏了攏頭發,動作帶了幾分妖嬈嫵媚,“于情講,我們有共同的親戚,于理講,我們也有過一面之緣,怎麼也算得上是朋友,既是親戚又是朋友,又怎麼不算是客。” “秦家的情理,在我家說不通。” 周書予說著,關上了門。 王婉沒想到周書予這般不近人情,對著周家緊閉的門,氣得直跺腳,按了幾下門鈴,又使勁地敲了幾下,都不再有動靜。 她原本是放棄了周書予找過了個米青子提供者,但前陣子他老公,也就是秦家二爺一直不回家歇著,在家里歇著也沒精神和她做那檔子事情。 而周書顏卻更加放肆,都要爬到她頭上去了,把王婉氣得跳腳,王婉就再次想起了她那個聰明又好看的弟弟,反正現在也來得及,若是自己生的是周書顏弟弟的孩子,還讓她的佷子和她對著干,爭權斗勢,把屬于周書顏的一切都奪走,豈不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因而王婉又打起周書予的主意來,甚至還找上了門。 卻被人拒之門外,王婉又敲了幾下門,還是不見反應,只好不甘心地走了。 這件事情很快就傳到秦任逢的耳中。 周書予這人從某種程度上講很合秦任逢胃口的,且不說長得十分清俊帥氣,人也干淨,性子好把握,和秦任逢來往,也不帶任何利益目的,床下冷冷清清,床上卻熱情似火,這樣子的人在這物欲橫流的社會已經很難遇到了。 但二人之間的關系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周書予卻還要表現出一副厭惡到極點的樣子,讓秦任逢十分不喜,就算周書予不記得他了,也應該記得自己和男人有過荒唐的一夜,秦任逢可謂一開始和他來往目的就沒有單純的朋友或者生意人那麼純潔,他以為發生那種事情周書予最多震驚自己對他有那種想法,但絕不會是像現在這樣。 完全不見他,不給他一點挽回的余地,秦任逢何曾踫過這種壁。 秦任逢並不是個會缺枕邊人的人,他可以花心思去對一個合自己胃口的人好,但不會去花大心思討好一個不可能一輩子在一起的人,像他這種人,就算再自由再有權有勢,到了年紀還是要結婚的,周書予還沒到可以讓他違逆這些既定的游戲規則,所以周書予既然不喜歡,他最多惋惜,但還是可以毫不猶豫地放手。 王婉到周書予家里的事情之所以會傳到周書予家,是因為他的二哥覺得王婉最近鬼鬼祟祟的,眼神也不對,懷疑她是不是有在外面偷情,就找了人跟蹤她,偏偏王婉好死不死地就去找周書予。 秦二爺子可沒氣死,自己佷子媳婦的弟弟和自己媳婦通1奸,這事情簡直荒唐到可笑,秦二爺子本就是個火爆的脾氣,當即就把佷子媳婦抓來問話。 周書顏被這消息嚇了一跳,她知道這其中肯定存在誤會,就算打死她,她也不會相信周書予會是這種人,她自己的弟弟要是會看得上王婉這種人才是怪事。 可人家有理有據,王婉和周書予甚至都說不上認識,怎麼王婉會去找周書予,這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事情,周書顏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辯解。 本來說,王婉在周家才逗留幾分鐘,連門都沒有進,若說通1奸,好歹也要呆上個一兩個小時,可秦二爺子這會兒又什麼都听不進去,說王婉冒著風雪去見情1夫,這就足夠說明他們之間不清不白了,只嚷嚷著要找人把周書予叫來興師問罪。 周書顏只能先打了太極,先讓秦二爺子打消了去叫周書予的念頭,趕緊回去找秦淨想辦法。 秦淨自己在秦家的地位都是不尷不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他小叔——秦任逢。 秦任逢听到這個消息忍不住笑了,要是周書予能看上王婉那種人,他就應該自戳雙目以表示自己看錯人了。 不過秦淨的忙不得不幫,秦淨雖然在秦家的地位尷尬,但一直都很堅強,就算他真的對他好到無話可說,秦淨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都不會開口求他,既然這次開了口,他就必須幫這個忙。 想要知道王婉到與她完全不認識的周書予家很容易,秦任逢直接讓人去周書予家里問個明白。 門鈴再次響時周書予正在輸營養液。 他吐得厲害,什麼清淡的酸的都沒有用,只能靠輸營養液來維持父子的生命,李祁他們醫院並不會理周書予家很遠,李祁又深知周書予自己不能去醫院,周父周母也要上課,所以每日都是派人去周家給周書予輸液,有時候醫院的人忙得沒空,甚至還親自出馬。 雖然身體是可以靠營養液來維持,但胃部因為長期餓著,經常會疼痛,加之他本身就有胃病——據周母告知,他的胃就是因為懷有晨晨的時候,吐得厲害,至于不願意進食造成的。 所以周書予總會強迫自己吃點東西,一杯熱水加一塊面包也好,感覺不那麼惡心的時候都會強制吃點東西。 門鈴響的時候,晨晨正在睡午覺,周書予滴著液也昏昏欲睡,又感覺自己今日都尚未進食的胃部抽搐,有胃痛的預兆,忙拿著滴液的架子,想去拿廚房里面周母烤好給他留著的小蛋糕吃。 今天也不知道是撞了哪門子的神,那麼多的訪客,上午是王婉,現在也不知道是誰,門鈴鍥而不舍地響著,周書予只能放棄去找吃的念頭,轉而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位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請問您是周書予周先生嗎?”男人見到周書予,看他拿著輸液的架子,似乎愣了一下,隨後禮貌地問道。 “是。”周書予看他還帶著雪花的大衣里面西裝革履的,皺眉道,“我們家不買保險。” “額,我想周先生大概誤會了,”男人見他欲關門,笑道,“我不是來賣保險的,只是周先生近來涉及到一場糾紛,哦,這是我的名片。” 男人將名片遞過來,居然是位律師。 “......”周書予疑惑地看了眼那名片,“你找錯人了吧,我最近生病在家,沒有涉及任何糾紛。” “您是周書予周先生對吧,我剛剛確認過的,”男人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兩張照片,“您看,我是上面這位女子的丈夫,也就是秦二先生的委托人,有人把照片寄給他,說您和他夫人通1奸。” 周書予接過男人手中的照片,看了一眼,臉色冷了下來,上面是王婉上午來他家在門口和他說話的時候被拍到的,不知道是照相的人角度的原因還是真的那麼巧合,照片上,一張是王婉做出嫵媚的姿態,而周書予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像是默許王婉的動作一般。另一張更是直接,王婉伸出一條腿,那樣子像是要去勾周書予的腿一般,而周書予的姿態還微微向著王婉傾。 ——也難怪秦二爺子會發那麼大的火,這照片簡直就是在昭示二人間□□裸的奸1情。 第23章 知曉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其實這照片是秦二爺子委托的那家公司特地弄的,他們每日都冒著雨雪跟蹤王婉,但王婉不是閉門不出就是去找她的小姨打麻將,哪里來的奸1夫。 可沒有奸1夫他們就沒有錢賺啊,秦二爺子那麼肥的羊,不狠狠地宰一通怎麼對得起難得撞上門一次的有錢人。 因而他們鍥而不舍地拿著錄像機跟著王婉,終于王婉來找了周書予,二人雖然只在門口說了幾句話,但他們不需要關心王婉和周書予之間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情況,有,他們就完成了任務滿載而歸,沒有,他們完全可以以站的遠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來推脫——他們只是給了照片,至于別的他們從來沒說過,是看照片的人自己聯想到的,他們又沒听到他們在說什麼。 因而他們立刻把錄像調出來,然後一點點地看,選取最好的最有可能出現誤會的角度截取,洗出來,給秦二爺子。 “無稽之談。”周書予看完兩張照片,扔還給男人,“如果這位秦二先生覺得我和他的夫人有什麼,大可以來告我。” “周先生,您先別激動,秦二先生也不是這個意思,”男人見周書予又欲關門,忙道,“秦二先生覺得這其中肯定存在誤會,我看您現在身體也不舒服,秦二夫人應該就是來探望一下生病的朋友而已,被有些不懷好意的小人看到了拿去做文章而已,所以才找我來問問您是什麼回事。” “我和所謂的秦二夫人一點不認識,至于怎麼一回事,你完全可以讓你的委托人去找他夫人問,既然問都不問就找上我的門來了,也說明就是覺得我們之間肯定有什麼,既然都這樣覺得了,何必來問怎麼一回事。” 周書予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的話,他實在不想和這個所謂的律師多費口舌,就算日日輸營養液,他也難免精神不濟,何況從早餐過後到現在都沒有進食,胃也開始隱隱作痛,他不知道這個奇葩事件是怎麼來的,更不想做任何理會,那個所謂的秦二爺子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周先生,我知道這件事情肯定是存在誤會,您看我都來了,能不能就花您寶貴的五分鐘時間,和我陳述一下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好回去給我的委托人交代,我一定不再打擾您休息。” 男人說著,還拍了拍肩上未融化的雪花,以昭示他來一趟實屬不易。 周書予猶豫了一下,看來人穿著那麼厚的大衣還凍得牙齒打顫,到底還是把人請進了屋里面。入了社會才能體會到給人打工的痛苦和無奈,周書予知道這律師終究也是受人委托,他沒必要為難他。 “真不好意思周先生生病了還打擾您。”男人眼中都是誠懇與歉意。 “沒事,你先進來吧。” 周書予把人請進了屋里面,南方的冬天並沒有暖氣,室內也沒有特別溫暖,周書予自己是蓋了毯子坐在躺椅上輸液,旁邊還有取暖機,因而一點都不覺得冷,周書予把取暖機挪到男人的面前,男人忙站起來道︰“周先生您身體不便不必客氣,我自己來就好。” 男人將取暖器方向稍微挪向自己,但還是向著周書予。 “你稍微等我一下。”周書予見液快輸完了,把針頭□□,拿了酒精棉按住針眼,為了不麻煩李祁醫院的人跑兩趟,周書予便讓他們教了怎麼如何換水拔針,這樣子一來他們只要過來給他扎一下針就行。 男人看周書予有條不紊地做完這一切,真覺得秦二先生太過于小題大做,他看周書予的氣質,也知道周書予不可能會是和秦二夫人曖昧不明的人,他這種人,就應該是和清白的姑娘家一起平淡度日的。 周書予看男人雖然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其實坐在那邊都在發抖,周書予實在看不過,況且他自己也胃里在翻滾,便給他倒了杯熱水,也給自己倒了杯。 “你口中的秦二夫人來我這邊我也不知道做什麼,她只在我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被我拒之門外。”周書予說著,喝了口熱水,卻在咽下去的時候大概又觸犯了哪根胃部神經,奔進衛生間干嘔了起來。 周書予已經吐成習慣,因為只在早上勉強吃了點東西,這會兒除了剛才喝進去的一口水什麼都吐不出來,只能趴在水池邊干嘔。 他每日雖然都在輸營養液維持生命機理,但有時候還是會腦袋有些血糖供應不足的情況,又發燒感冒才初愈,身體還十分虛弱,特別是吐得厲害的時候,大概是實在太消耗體能,經常會出現短暫的眩暈感,這回也是,周書予努力想扶住水池邊緣等待這陣眩暈過去,卻還是短暫性地意識缺失倒了下去,腦袋好死不死地磕在了旁邊的馬桶邊緣,鬧出很大的動靜。 外面的男人先是見他喝了口水就快速沖進衛生間,以為是水有什麼異味,又久久不見周書予出來,只能耐心地等著,突然衛生間傳來得巨大動靜把他嚇了一跳,忙沖進衛生間,就看到周書予腦袋都磕出了血,倒在地上。 秦任逢接到消息到醫院的時候,周書予頭上的傷已經處理好了,只是磕得有些嚴重,還躺在那邊輸液沒有清醒過來。 “石律師,這是怎麼回事?” 秦任逢只是讓人去問發生了什麼事情,得到的消息卻是周書予受了傷,而且好像不輕,直接進了醫院,秦任逢本來不需要親自來的,但听石律師說的時候口氣還挺焦急的,石律師一向是屬于比較沉穩之人,對人待事皆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慌亂的時候還真沒有,便以為傷得十分嚴重,便也來到了醫院。 “抱歉秦先生,我去的時候看到周先生在掛水,便知周先生身體不好,原本只想打擾周先生幾分鐘了解一下事情的經過,卻沒想到周先生會暈在洗手間。” “掛水?”秦任逢低頭想了一會,“這里先沒你的事情了,那事我後面會找你了解,你先回去吧。” “可是......”石律師似乎有什麼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你說吧。” “這事情有些難以置信,雖然我至今還是不信,可醫生既然說了有這麼回事,我覺得我還是得向您說明一下。” 秦任逢示意他繼續。 “據醫生診斷,周先生身上好像出現女子才有的......妊娠反應。” “你說什麼?”秦任逢覺得自己沒听清楚。 “是這樣的,剛剛周先生送進來的時候,醫生說他是多日未進食造成身體虛弱,血糖供應不足才會出現短暫性的眩暈,所以會暈倒,我去周先生家的時候看到周先生在掛水,暈倒了也不知除了頭部還磕到了哪里,怕周先生身體有什麼意外,便讓醫生做了個全身檢查,然後醫生那邊便給了我這樣一個答案。” “有沒有弄錯?”秦任逢便是再淡定再見識多廣,這種事情也沒見過,實在是太驚駭世俗了,讓人難以置信。 “我也是這樣認為,但醫生一再堅持他的診斷不會錯,周先生會多日未進食,便是因為妊娠反應嘔吐,使得他一吃便吐,才會這樣虛弱。”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你什麼都不知道。” 石律師也知道會是這樣,又去看了眼周書予,見他睡得十分安詳,放了心,便回去了。 秦任逢去找了醫生,那醫生第一次見過這種事情,現在還沉浸在震驚中沒法回過神來,護士提醒了他好幾遍才反應過來,他那邊的答案自然和石律師的一樣。 為了保險,秦任逢直接找了更為資歷的醫生,重新給周書予做了檢查,結果出來都是一樣——周書予懷孕了。 周書予醒來的時候發現周圍的環境十分陌生,直到看到了穿著粉色護士裝的護士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在家里的衛生間里暈倒了,應該是那位姓石的律師送他來的醫院。 他好像自從重生以來就與醫院淵源特別深,加上胃疼、前次發燒,已經來了三次了。 “您醒啦。”護士見他醒了似乎十分高興,忙去叫了醫生。 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麼特殊的待遇,平日里應該只來最多兩個醫生的病房,這下一下子涌進來六個,給他檢查了一遍,確定了他沒事後,便囑咐他好好休息,然後又全部走了,病房回復平靜。 周書予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看出自己懷孕的事情來,但見他們神色正常,並未提到任何有關懷孕的事情,稍微放了心。 醫生走後,周書予在護士的幫助下坐了起來,頭上清晰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太疼了。 然而,下一個在病房出現的人讓他什麼疼痛都忘記了。 “你先出去吧。” 護士听了秦任逢的話,自覺出去,還帶好了房門。 造成自己現在這種情況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周書予實在擺不出好的臉色,索性將頭一偏,不去看他。 “頭還疼嗎?” “......”周書予不理他。 第24章 負責到底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秦任逢沒想到周書予脾氣這般大,其實醉酒後發生那種事情應該不是特別難以接受的事情,更何況他們都是男人,哪里來的那麼多貞潔操守。他已經那麼明白地表示歉意了,怎麼說也沒必要真的到老死不相往來之地,結果別人直接給冷臉看。 本來他也沒有再想見周書予,今天更沒必要出現,周書予住院這種事情直接告訴秦淨讓他通知周父周母便可。可石律師那焦慮的口氣還有明著暗著提示他自己過來一趟,讓他不得不親自過來一趟,卻不想出現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石律師大概是怕惹麻煩上身,這件事情如果要絕對保密,還要秦任逢親自出面才行,不然說不定到不了今晚,周書予就被當成怪物被人帶走了。 結果秦任逢倒是放下手中的事物親自冒著雨雪過來了,人家卻搭理都不搭理他。 秦任逢看著周書予的側顏,與上次見面比起來,周書予瘦了不少,臉色也極差,醫生說周書予應該是有一段時間未進食了,一直都是靠輸營養液來維持生命,所以虛弱很正常。 前段時間他覺得周書予這人其實各方面都挺讓他喜歡的,便讓人去了解了一下周書予的情況,卻發現周書予的私生活十分簡單甚至于單純,並不像他所看到的那般男女不忌,所以他才會和周書予走近。他是周書予那段時間唯一接觸比較多的男人,醫生說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經差不多七周了,照著時間算孩子很有可能是他的。 所以周書予現在的情況有他一半的責任,秦任逢不是那種敢做不敢當的人,他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一直沒有出現過如私生子一類的意外,如今這個意外不按常理地出現了,他也沒打算逃避責任,所以他也沒多計較周書予的冷漠,還是十分溫和地道︰“醫生說你之所以會暈倒是因為多日未進食低血糖導致的,至于會低血糖的原因,你自己應該也清楚吧。” 周書予的後背明顯僵硬了一下,卻還是不開口,其實他內心已經忐忑不已,他不知道秦任逢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里,更不知道秦任逢到底知道了什麼,他心里還存在很大的僥幸,因為他只是頭受傷了被送進醫院,醫院也不會閑的無聊去檢查他是否懷孕吧。 可如果秦任逢知道了他懷孕的事情,也大概能猜到孩子是他的吧。 那他會怎麼做?強制他打掉?還是會讓他生下來然後強制認回秦家?或者干脆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任他自生自滅? 秦任逢看周書予沒有開口的打算,語氣中呆著幾分委屈道︰“難道書予準備讓我一個人唱獨角戲到明天?” 周書予還是不說話,秦任逢也沉默了。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終于周書予沉不住氣,敗下陣來,開口道︰“你想表達什麼?” “現在舍得理我了?”秦任逢看著他,臉上露出笑道。 秦任逢的笑並無惡意,卻讓周書予十分不舒服︰“秦先生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我這人腦子比較笨,不知道秦先生在繞什麼彎子。” 秦任逢點頭,現在周書予身體虛弱,正需要休息,他也不能長時間打擾他,便道︰“雖然你不願意听,但還是要先說抱歉,那晚我不知道你會是這種體質。” 周書予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抖動著,秦任逢到底還是知道了這事情。如果道歉有用,殺人就不算犯法了,可這件事情秦任逢也沒錯,誰會知道他是這種特殊的體質︰“如果秦先生單純只是為了來道歉,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秦任逢微微嘆了一口氣,怎麼周書予這人看著挺舒服清氣的,就這麼的油鹽不進呢? “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能怎麼辦,”周書予笑了下,難得諷刺道,“現在這個孩子的生殺權不在我手上吧,應該是看秦先生打算怎麼辦。” “如果你打算生下來,我尊重你的決定。” “秦先生的言下之意是並不想我生下來?” “醫生說你因為有孩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怎麼吃東西,身體十分虛弱,只能靠營養液維持生命,你胃又不好,受不得長時間不進食,男性生子本非天之常理,想要孩子的方法多得是,你沒必要拿自己的健康去換。” “你以為我作為一個正常男人,會願意生孩子?”周書予听到秦任逢的話,這幾日壓抑的難受,憤怒,甚至是委屈統統涌了出來,“為了它,我吃不下飯,天天輸液,還要忍受饑餓帶來的胃疼,你以為秦任逢的孩子有多大的魅力,才會讓我願意忍受這些,如果能打掉,我早幾輩子就讓它去重新投胎了,還會有讓你看見的機會?我也是個正常男人,誰想要這種惡心的體質,誰想要懷孕,誰想生你秦任逢的孩子。” “書予,你別激動,書予。” 平時越是沉默的人爆發起來越恐怖,周書予自從知道懷孕以來,本來就恐懼,覺得自己身體畸形和怪物一般,更重要的是孩子不能打掉,只能生下來。 雖然已經有過晨晨的經驗了,可他並沒有經歷過,未來未知事件帶來的恐懼感讓他這段時間都心緒不穩定,各種情緒堆加在一起,他的心思本來就是亂的,若非秦任逢出現,或許他能自己慢慢沉澱下來,可現在秦任逢的話給他一個爆發口,讓周書予忍不住想發泄出來。 “書予。”秦任逢看周書予越來越激動,像是魔怔了一般,怕他手上掛著水的針被掙扎歪刺穿靜脈,強制將人按入自己的懷中,用力抱住他,“書予,你先冷靜,書予。” 秦任逢的力氣很大,周書予根本掙扎不開,只能被禁錮在他的懷中,秦任逢感覺周書予整個身體都在發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周書予雖然平時看著文靜,但秦任逢知道其實周書予是個非常倔強的人,從來都是不卑不亢,很少會有屈服于人的時候,像他這般脆弱,秦任逢只在他那次喝白酒喝得胃疼看到過,其余時候一直都是一副清冷而疏離的模樣。 “書予,男人會生孩子一點都不奇怪,也不惡心,既然打不掉,我們就一起把他生下來好不好,別怕,有我在,你們父子都會平平安安的。” 秦任逢發揮他溫柔謙和的特長,哄小孩一般安慰著懷中的人,周書予沒說話,但也漸漸地停止了掙扎,秦任逢就那樣子抱著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書予終于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你沒事吧。”秦任逢將人放開,周書予已經靜下心來,又恢復了平時的模樣,只是疲憊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 周書予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又推開秦任逢,不讓他再抱著自己。 “書予,孩子也有我一半的血脈,我會負起所有的責任,給你安排最好的醫療條件,,以後孩子生了,你想結婚生子或者有別的打算,我都可以給你鋪好路,保證不會影響到你愛□□業,你什麼都不需要操心,只管安心養著好不好。” 秦任逢的這一番話,換個心腸軟的早被打動了,只是周書予並非女人,沒有那麼多風花雪月的柔情,這會兒心又硬了起來,“不過生個孩子而已,秦先生只要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了,別的不煩勞秦先生操心,孩子假如生下來,我也不會讓他知道他另一個父親是誰。” “書予,我不是操心,我只是負我應該負的責任,你不用有任何心理壓力,至于孩子的撫養權,決定權在你手上,我不插手。” 經過這番折騰,周書予早累了,頭也疼得厲害。周書予也算和秦任逢相處了一段時間,知道秦任逢決定的事情他說不通,便閉上眼楮靠在床上道︰“我累了,秦先生請回吧。” “也好,你先休息,我去通知你父母,省得他們擔心。” 周書予只是閉上眼楮,不說話,心里又擔心晨晨午睡醒來找不到他會找,不過下午周母沒課,會不放心他在家,不會在學校逗留到很晚就會回去,晨晨那小懶蟲這麼冷的天應該能歇到三點左右。平時周書予怕晨晨中午睡多了晚上會不睡都不讓他睡那麼久,今天晨晨可以可勁地睡一覺了。 秦任逢看周書予掛的水差不多了,就讓護士來換了水,然後打電話給秦淨,讓他通知一下周父周母周書予住院的時候,接著又打電話回家,讓家里一直照顧他飲食起居的陳媽研究一下哪些食物適合嘔吐厲害的孕婦吃,讓她仔細研究一下做一些帶過來,看看周書予能不能吃些下去。 做完這一切,秦任逢開始安排周書予醫療方面的事情,周書予這事情太過于特殊,他必須有個萬全的方案才放心。秦任逢直接找了在醫院工作的一個旁系堂哥,簡單和他說了情況,他堂哥做了大半輩子的醫生,也沒見過這種事,更不敢怠慢,當即聯系了一些知名的專家,臨時組建了一個小醫療隊,專門處理周書予的事情。 大概是命定的人還沒出現,秦任逢不算是個專情的男人,但絕對是個負責任的男人,周書予這件事情換做別的人,可能就撒點錢不管了,讓他自生自滅去,但秦任逢不會,他既然決定管起來了,一定會負責到底。 第25章 準備撒狗血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傍晚就出院了。 本來就沒什麼大礙,只是頭上磕傷了而已,沒有到住院的境地。 周母從來醫院接他就一直在抹眼楮,周書予不知道怎麼安慰周母,尤其是經歷了一個晨晨之後,又來一個,周母肯定對他失望至極,覺得他和男人亂搞。他有心想告訴周母真相,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而且就算周母知道孩子的另一個父親是誰又有什麼意義,他不是什麼黃花閨女,難道還能讓秦任逢來負責不成? 沒法說出來,就繼續保持沉默,讓時間來沖淡一切。 周母下車後,把周書予扶進屋子里之後就沒有再和周書予說過一句話,周書予以為周母只是累了,卻發現周母甚至連吃飯都只是讓晨晨叫他,期間沒有和他說過只字片語。 幸而今日周母炒了盤腌制的豇豆,腌得特別酸,周母切成段放了點辣椒炒了,聞著就覺得香氣四溢十分入味,周書予就這酸豇豆喝了兩個小半碗的粥下去,沒見反胃,但也不敢多吃,怕等下又會受不住吐出來。 周父晚上還有課不能不去學校,吃完飯就走了,留下周母周書予晨晨三人。 周書予把晨晨打發到客廳去玩小玩具,確定他自己一個人玩開了才問道︰“媽,您怎麼了?” 周母在收拾碗筷,沒有回答他,甚至連手上的動作都沒有亭一下,收好了碗筷就要往廚房里端。 “媽......” “你要是眼里有我這個媽,也不會走到今天這種境地,”周母頓住腳步,“我雖然喜歡孫子,但是希望孫子是兒子兒媳和和美美生的,不是這樣子兒子時不時給我弄一個出來,連孩子另一個父親都不知道。” “媽,對不起。” “我不要你說什麼對不起,媽就算是傻子,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地被你一句對不起打發,媽老了,你要是再這樣折騰,可就沒了。” 周母說著,端著碗筷走進廚房。 “媽,懷上孩子確實是個意外,鄭寬生日那次我喝醉了,剛好一個客戶打電話給我要資料發現了,然後我們就......這種意外只會有一次,我向您保證,肯定不會再有了。” “我說過,別用意外來打發我,我也是生了一兒一女的人,晨晨是一次意外我認了,現在也是一次意外的結果?書予,媽還沒到老年痴呆的時候,別覺得媽那麼好忽悠,可以被你用同一個理由忽悠兩次,然後再有第三次,第四次,你的保證,你覺得還能值多少個錢。” 平時一向寬容慈愛的周母嚴肅起來,比周父更加計較,周書予被噎得不知道怎麼解釋,他不知道晨晨是“前個自己”怎麼弄出來的,但是從周母的話語間,他也知道了“前個自己”用的是差不多的理由解說晨晨的來歷,這種理由,第一次說別人不會懷疑,再說一次,就沒有任何可信度了。 這次周母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般,無論周書予怎麼解釋,周母皆是冷言相對,一副你不給我個信服的說法我就不認你這個兒子的姿態。 其實周母心里知道周書予經不起一點折騰,但如果不逼他,他就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這樣,先是晨晨,然後是現在這個,說不定以後還有更多。今天在學校听說周書予暈倒磕傷進醫院時可把她嚇壞了,今天或許踫巧家里來了客人把周書予送醫院了,可下次呢?她不可能永遠地陪在周書予身邊,陪他一次又一次地應付這種意外。 周書予被逼無奈,到客廳拿了手機,找出秦任逢的號碼,撥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喂,書予?” 周書予白天還對秦任逢冷言相向,現在又給他打電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挺沒意思的,可現在唯一說得清的就是秦任逢,周書予不得不硬著頭皮道︰“抱歉打擾到你,有件事情麻煩你幫忙。” “書予有什麼事情盡管說,不必和我這麼客氣的。” 周書予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總不能說我媽不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們一1夜1情的結果,煩勞你站出來和我媽解釋一下。 周書予這邊沉默著,秦任逢那邊也不急,靜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我,”周書予想著措辭,他剛才也是沖動之下才和秦任逢打電話,沒想好台詞,現在完全卡殼了,好一會兒才接出下一句話,“我想麻煩你跟我媽澄清一件事。” “關于孩子?” “嗯,”周書予不自覺地點頭,在客廳里小幅度地度著步,“我媽說,懷孕不是一朝一夕便是能成的,她大概覺得我在外面亂來,所以......” 秦任逢一下就明白了周書予的意思,道︰“你把電話給你媽媽,我來幫你解釋。” 周書予跟秦任逢認識這麼久,對于他言說的能力十分信任,甚至覺得秦任逢肯定能說服周母,讓她放寬心,當即松了一口氣,“麻煩你了。” 周書予不知道秦任逢和周母說了些什麼,周母到底沒有再和他冷戰,沒有再追問他什麼,周書予在心里多少是感謝秦任逢的。 秦任逢接完電話之後對著正在工作的筆記本,再也看不進去。 下午時間都用在周書予的事情上了,公司一大堆的事情等著他處理,做不完的只能帶回家加班做,還沒好好地空閑下來想這一日發生的事情。 不過是一下午的時間,他就從一個黃金單身漢,晉級到準爸爸級別了。 單身了三十幾年,一直耗著不願結婚,孩子更是還沒考慮過的事情,如今上天卻不按常理地塞了個娃給他,孩子的“媽媽”還是周書予,他不知道周書予是怎麼樣接受這事的,就算他的內心那麼強大,一時間也還沒適應過來。 他听到周書予懷孕的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孩子是他的,第二個反應便是,孩子不能要。孩子的誕生可能會牽扯出一系列的麻煩瑣事,他秦任逢的孩子不需要那麼多的傳奇,簡簡單單就行,而且他不可能會去“娶”周書予,孩子生下來只能是私生子,他不想他的孩子一輩子都生活在私生子的陰影下。 “如果強行拿掉孩子,母體也會有生命危險。”下午臨時組建的專家醫療隊也是這樣和他說,所以,周書予腹中的孩子只能選擇生下來。 周書予下午的狀態又浮現在他面前,其實踫到這種事情,周書予比他更不想要孩子吧,畢竟作為一個正常的男人,誰會想要自己會生孩子。 可在死亡和生下來之間,周書予別無選擇,秦任逢想到他倔的眉眼和情緒崩潰時的無助,心里劃過一絲微妙的感覺。 王婉事件秦任逢直接處理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王婉去找周書予做什麼有什麼目的秦任逢用點手段就能知道,之前之所以不這樣是懶得費那麼多的心思,而且王婉到底是他二哥的媳婦,他們的事情他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盡量不插手。 所以他會讓石律師以他二哥律師的名義去,盡量就是把自己從這件事情里獨立出去。 如此過了幾日,周書予的情況肯定沒法再去上班,而且後面隨著肚子大起來,只怕連出門都不能了,彼時周書予心理不過才19歲,最是愛好面子的時候,唯恐別人知道他有孩子這件事情,因而想辭職。 可不工作就沒有收入,他如果現在辭職,只怕後面會連孩子的奶粉錢都出不起,一個24歲甚至生了孩子後就25歲的男人,如果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沒有,要靠父母給,那也沒臉說自己是男人了。 周書予很是猶豫,到底沒舍得辭掉工作,而是以生病為由請了一個星期病假,只期待後面胃能爭氣點,多吃點東西下去。 這幾日天氣太冷,甚至在下雪,晨晨也沒有去幼兒園,他不過才四歲,根本還沒到上幼兒園的歲數,只是在家里沒人帶,所以才早早地把他丟去了幼兒園。現在天氣那麼冷,周書予又在家中,便沒有讓晨晨再去。 周母一上午兩三通電話的往家里打,唯恐再出現那天那種事情。 為了能使周書予多吃點東西下去,秦任逢那邊也在折騰,醫療小隊擬出一系列的方法,除了在食物方面下功夫外,就是讓周書予少吃多餐及多走動,特別是多出門,窩在家里無所事事只會更煩悶,出去戶外走動是最好轉移注意力的方法。 秦任逢在忙碌的工作中還要抽出精力來處理周書予的事情,他思來想去,便給周書予和晨晨父子報了個親子活動。可那麼冷的天周書予窩在家里根本不想出門,秦任逢連著兩天派車甚至還找了說客,都是空手而歸。 無奈中,他只能在百忙之中再次抽出一天的時間,親自出馬。 這天天氣恰好晴了開來,周書予搬了個躺椅在落地窗前懶懶地曬太陽,晨晨在他旁邊畫畫,水彩筆丟得到處都是。 這幾天依舊吃什麼吐什麼,一點長進都沒有,秦任逢那邊送了一大堆的食譜來,周母雖然沒有一把把它們丟進垃圾桶,卻也不怎麼待見秦任逢,更不待見他的東西。 任哪個母親都不會待見把自己兒子上了還使他懷上孩子的男人。 門鈴響的時候周書予已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他懶得起來,便對一旁自娛自樂得開心的晨晨道︰“晨晨,去開門。” 晨晨倒是輕車熟路,去搬了小凳子,站在小凳子上他便能夠得著門把。 第26章 收買晨晨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晨晨使了點勁才擰開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站著那位他不喜歡的叔叔。 “小朋友,你爸爸呢?”秦任逢看到來開門的是周書予的大兒子,笑著問道。 小孩子是很記仇的,晨晨仰起小臉看著外面的高大男人,撇了撇嘴,道︰“我爸爸他在睡覺。” 感受到來自小孩的敵意,秦任逢有些無奈,但語氣依舊十分溫和道︰“那我可以進去嗎?” 晨晨這下猶豫了,周父周母雖然很疼愛這個孫子,但教育方面一點都沒落下,他沒有周書予一般有是非分辨能力,只知道這位叔叔是爸爸的朋友,把爸爸的朋友堵在門外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因而他內心小掙扎了一下,終于還是打開門,讓秦任逢進來。 這是秦任逢第一次來周家,周父周母都是做老師的,因而他們家並不算得上是有多富裕,在這房價奇高的x市,也只是住著並不寬敞的套房,房子也不新了,但屋內應該翻修過,又收拾得干淨亮敞,房子右側寬大的落地窗前因為沒有任何建築物,更讓人覺得視野開闊起來,一家四口住在里面,倒也不顯得窄小。 而他要找的人,就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 “爸爸,有叔叔來看你了。” “誰啊?”周書予睡得迷迷糊糊的,微微睜開眼,就看到秦任逢,瞬間覺得本來已經不疼了的頭又隱隱作痛起來,掙扎著坐了起來。 “打擾到你休息了。”秦任逢說著,臉上卻沒有任何打擾到人休息的愧疚感,“頭還疼嗎?” 周書予不知道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生活中,連躲都躲不開是為什麼,當即也沒有好臉色,“你來有什麼事情?” “你一直拒絕我給你安排的戶外活動,但醫生說你老憋在家里不行,需要多出去走動才有更助于飲食,而且窩在家中心情容易壓抑影響到寶寶的健康發育,所以我只能親自上門來請你出去玩,”秦任逢故作可憐道,“周先生就看在我這麼誠懇的份上,賞個臉吧。” 又是這種口氣,周書予偏開頭去,“我說過我們父子間的事情不需要秦先生再插手,秦先生要是真有心,在我生活中消失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秦任逢看周書予臉色又比上次在醫院見到更加難看,只怕這陣子又沒怎麼吃下飯,他本來就瘦,現在更是迅速地瘦下來,連下巴都變得更尖了,加之胃病的折磨,他的孕吐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只怕還沒有撐過去,自己身體先垮了。 “那你一直在家里呆著也不是事,你以前看的醫生沒建議你要多出去走走?” 這個倒是有的,李祁那邊的醫生就一直建議他不能因為吃不下飯沒體力就不出去走動,要因為走動了沒體力了用飯食補充,但周父周母還要上課,一門心思都在學生身上,考慮不到那麼多,他又總因為天氣寒冷一直縮在家里拖著不肯出去,加上這陣子頭又受傷了,就更沒出門的心思了。 說白了就是懶。 “我說了不要你管。” “書予,你也不小了,知道孰輕孰重,別老鬧小孩子脾氣,這事情明明是對你有利的,為什麼還要拒絕,是因為是我安排的?對我記恨在心,所以我所做的一切都看不慣?” 周書予不理他。 秦任逢嘆了一口氣,他還從沒有這麼花心思去用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連家里人都不敢給他擺臉色,周書予倒好,動不動就不理他。 周書予這人固然越相處下去越讓他覺得有趣,現在這樣鬧別扭的樣子也意外地可愛,和小孩子一般,一點都不像已經是4歲孩子的爸爸,但如果一直這樣子,在上位慣了的他,哪里可能會一直忍受著他的臭脾氣。 若非醫生那邊說,他的孕吐搞不好會持續兩個月左右,現在最好的辦法不是硬挨著等待孕吐的時間過去,而是盡量讓他多轉移注意力,例如出去走走,呼吸一下外面世界的新鮮空氣,找朋友多聊聊天之類的,他也不會放下那麼多工作過來看周書予的冷臉,年底公司的事物一大堆,很多事情等著他去決定,他的時間就是金錢。 最重要的是,周書予肚子里的孩子有他一半的血脈,周書予受苦間接地就是孩子受苦,他秦任逢的孩子,是要放在手心里疼的,哪里舍得他受半分委屈。 所以秦任逢才會這樣積極,但周書予根本就是頑固不化油鹽不進,他那點耐心也快要被消耗殆盡了。 秦任逢見周書予倔著不肯屈服,無奈地搖搖頭,見晨晨在一旁玩著自己的畫筆,在雪白的紙上亂涂亂畫,便蹲下1身,問道︰“小朋友,你在畫什麼呀。” “不告訴你。” “......”秦任逢老不受這一家大小的待見了,拿過一旁帶過來的袋子,“叔叔昨天去給曉曉買禮物的時候看到了一個很好玩的東西,你要不要看看。” 小孩子心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听秦任逢這樣說了,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秦任逢手中的袋子。 秦任逢從袋子里一下掏出好幾個不倒翁,人物是近來很在小朋友之間熱門的《熊出沒》里面的模型,晨晨看到抗著電鋸的光頭強,背著手的熊大,頂著蜂窩的熊二,還有松鼠猴子等,都是做成不倒翁的樣子,一副要倒不倒的樣子十分好玩,當即就開心地叫起來︰“光頭強,光頭強。” 所以孩子的愛好大多是一樣的,秦淨說曉曉喜歡看熊出沒喜歡得不得了,晨晨也是一樣,秦任逢邊幫晨晨拆開包裝邊笑道︰“晨晨喜歡嗎?” 晨晨按著光頭強的頭,讓他臉著地上,然後放開,光頭強又彈了起來,十分好玩,听到秦任逢問,也忘了自己不喜歡這個叔叔,開心地道︰“喜歡。” “那就全部送給晨晨了好不好?” 晨晨被教育不能亂收別人的東西,可太喜歡這些東西了,眼巴巴地轉過頭去看周書予,周書予無奈地扶額,這秦任逢,倒也知道收買人心,竟然從小孩身上下手。 “晨晨,以前我都教過你什麼?不能亂收別人的東西,難道你忘了?” 前陣子宋子忻會帶一些哄小孩的東西來看望他,周書予覺得小孩老收別人,特別是宋子忻這樣別有用心之人的禮品不好,便教育他不準再收別人的東西。 晨晨戀戀不舍地松開手中的光頭強,低落地哦了一句。 “這可不是別人的東西,”秦任逢早料到會這樣,笑道,“這個是我買給曉曉的,但曉曉說晨晨很喜歡這個,所以轉送給晨晨,所以這個是曉曉送給晨晨的,而不是叔叔特地買給晨晨的。” 晨晨沒听明白,不解地看著秦任逢,又偷偷瞄著他手中的不倒翁,他實在是太喜歡啦。 秦任逢見晨晨听不明白,“那叔叔問晨晨,曉曉叫晨晨什麼?” “哥哥。”晨晨比曉曉大,所以曉曉都是叫晨晨哥哥的,小孩子沒有隔夜仇,雖然那天二人鬧得非常不愉快,但後面兩個小孩又見了幾次面,很容易就和好了。 “那曉曉是別人嗎?” 晨晨搖頭,“曉曉是妹妹。” “對啊,所以這是妹妹送給晨晨的,就不是別人,也不算是別人送給晨晨的禮物,晨晨怎麼會不能收呢?” 晨晨覺得秦任逢說得很有道理,再次看向周書予。 周書予明明知道秦任逢在胡說八道,但又找不出話來反駁他,是不是曉曉送的大家心里都清楚,秦任逢這話就是拿來忽悠三歲,應該是四歲小孩的。 周書予看晨晨期待的小眼神,其實別人的東西都拿到家里來了,也不是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收一下根本無傷大雅,但又覺得如果收了就是向秦任逢妥協了,只能無奈地摸了摸他的頭道︰“晨晨要是喜歡,我們自己出去買好不好?” “好!”晨晨立刻就高興了,“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現在爸爸頭還疼呢,等過幾天爸爸頭好些了就帶晨晨去。” 雖然還要等兩天,晨晨心里有些小失落,但還是很懂事地沒有再看秦任逢買的不倒翁,等著自己老爹給他買。 秦任逢簡直不知道怎麼說周書予好,其實就是托著頭有傷騙小孩子不肯出門罷了,他的頭又沒有磕非常嚴重,經過這幾日的休息雖然不能說好了,但也沒到疼得門都不能出的境地。 其實就是懶吧。 不過他還有後招。 “前兩天啊,曉曉和他爸爸去參加了一個親子活動,據她回來說,里面有很多好玩的東西,那邊有真的光頭強和熊大熊二哦,熊大熊二還會跳舞,去的小朋友還能和他們一起玩游戲,晨晨想去嗎?” 這個實在太具有引誘力了,晨晨听得兩眼發光,“   ”地跑到周書予面前,把頭埋進周書予懷里蹭著,小聲道︰“爸爸,晨晨想去玩。” 這是晨晨慣有的撒嬌方式,周書予听秦任逢一套一套的沒完沒了,不禁拉下臉來道︰“秦先生到底要怎麼樣?” 第27章 親子活動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你怎麼就這麼頑固不化呢?”秦任逢看周書予生氣的樣子,竟覺得十分好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出去走走吧,那親子活動是益智活動,又在室內,不會有什麼意外的,你看晨晨也很想去。” 周書予揮開他的手,不理他,這明擺就是設好了圈套讓他往里面跳。 “唉,你這人啊,”秦任逢終究沒有了耐心,“就出去一天,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來打擾你了行不行?” 秦任逢不否認對周書予越來越有好感,周書予這人表面看來不愛說話冷漠無趣,但其實深入相處就會發現其實他這人有很多讓人情不自禁喜歡的地方沒有被挖掘出來。 但這不代表秦任逢就會願意天天跑去看別人擺臉色,既然別人這麼不待見他,他就盡量在物質上滿足,盡到他能盡的責任就行了,至于周書予接不接受,以後身體狀況如何,就不關他的事了。 至于他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他有那個命來到世上他秦任逢定然不會委屈他,如果沒有,秦任逢看了看周書予的肚子,就讓他去重新投過個好胎吧。 周書予轉過頭看他︰“真的?” “你什麼時候見我說話食言過。” 這倒是。 周書予點頭,翻身穿鞋子︰“我去換件衣服。” “這個帽子你戴著,車在外面等著,我送你們過去。” 秦任逢給了周書予一頂黑色的帽子,款式很簡單但戴上去一點都不突兀,現在周書予頭上還纏著紗布,戴著這種帽子,即使在室內不脫下來,別人也不會覺得奇怪。 周書予真的回房間換了衣服,只要秦任逢不再出現在他生活中了,出門這點小事,還是很容易的。 親子活動的地點是在一家大型商場的五樓,那邊有四分之一的地方都用來做兒童活動,相當于一個小小的兒童樂園,每個星期都會推出一些有趣益智的活動推出,很受家長及孩子的歡迎。 晨晨一路上都很興奮,到了地點之後,看到里面孩子家長在玩得各種活動,更是開心得手舞足蹈,拉著周書予到門口的夾娃娃機面前,踮起小腳指著櫥窗里面齜著牙的灰太狼道︰“爸爸,我要那個灰太狼。” 秦任逢把人送到了地方,安排了人看著周書予,他現在身體虛弱,等下萬一又因為血糖不足暈倒了可不好辦了,他吩咐清楚了事情,準備向周書予他們說一聲準備回公司的,卻發現周書予父子在夾娃娃機面前逗留了許久。 晨晨想要那個灰太狼,可周書予不知道這夾娃娃機的技巧,根本夾不起來,秦任逢在旁邊看了一會,又看了一下別人是怎麼夾上來的,很快就看出了門道,眼看著周書予又一次失敗,便道︰“我來。” 不知道是秦任逢運氣好還是技術好,一下就幫晨晨把那個灰太狼夾上來了,晨晨拿到灰太狼,秦任逢的形象瞬間在他心里高大起來,拍手指著里面的一個小熊道︰“秦叔叔我還要那個。” 秦任逢依言幫他把那個小熊夾起來,晨晨看著緩緩被夾出櫥櫃的小熊,睜大雙眼,眼神里面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秦叔叔好厲害,我還要那個。” 小孩子總是貪心的,晨晨又指著一個兔子模型道,秦任逢也順著他,幫他夾了好幾個他看中的娃娃上來。 晨晨還想要再讓秦任逢夾的時候,里面的人群爆發出一陣陣的歡呼聲,吸引了晨晨的注意力,晨晨連娃娃都不要了,拉著他的爸爸就把人群里面去。 里面的人在玩踫踫車。 晨晨立刻看向周書予。 要是玩一些夾娃娃、丟圈這樣子的小活動周書予還行,這踫踫車太消耗體能,只怕他踫幾下就頭暈腦脹了,晨晨一看他爸爸的表情就知道沒戲,不過這回他學乖了,立刻轉而看向提了好幾個剛才夾上來的娃娃跟著過來秦任逢,水汪汪的大眼楮看著秦任逢,軟軟地撒嬌道︰“秦叔叔,我想玩那個。” 晨晨指著被圈起來的場地里面的踫踫車道,小孩是最沒操守的,在家里的時候還在記恨秦任逢,現在秦任逢說服自己的爸爸帶他出來玩,又給他夾了那麼多的娃娃起來,瞬間就對他的印象猛飆分,甚至連踫踫車都想秦任逢帶他去玩。 這里的活動完全超出了秦任逢的想象,他沒有帶過孩子,對于這些所謂的親子活動也不了解,親子活動上面明明寫的是益智,他就理所當然地理解成這些活動都是些父子一起比賽猜猜謎、拼拼圖、腦筋急轉彎這類的,既能鍛煉孩子的智力,又不會讓周書予太累的,誰知道連踫踫車這樣子的東西都有。 難得秦任逢也有失算的時候。 秦任逢略頭疼地看著眼前抓著他衣角晃悠的小孩,不知道是不是他天生跟這個小孩有緣,明明和曉曉的撒嬌方式相同,晨晨就讓他倍加喜歡。 可是,夾娃娃還可以,玩踫踫車這種事情,秦任逢看場中央玩得歡脫無比哈哈大笑的孩子家長,還是算了吧。 不過,秦任逢不會直接拒絕讓小孩傷心,他摸了摸晨晨的頭,道︰“這個得問你爸爸,他答應了叔叔才能帶你去玩。” 秦任逢知道周書予肯定會拒絕,以一種既然我都按照秦先生的意思來這里了,秦先生是不是可以回去了的姿態,卻不想周書予拿過秦任逢手上裝著玩具的袋子,道︰“我去那邊的椅子上坐一會,你們玩好了過來找我。” “......” “好哎好哎,秦叔叔走,我們去買車車。”晨晨興致勃勃地扯著秦任逢的衣角,把他往買票入口拖。 秦任逢再次失算,可話已經說出去了,只好牽著晨晨走到售票的窗口,和工作人員買了票之後,工作人員把他們帶到一輛紅色的踫踫車面前,他先把晨晨抱進去,然後才自己坐進去,他個頭比較大,坐在小小的車里面,顯得有些擁擠。 周書予看秦任逢坐在踫踫車上,听工作人員給他講解怎麼使用,心里頓時舒爽開來,一直都是他被秦任逢吃得死死的,難得也有他反抗一次的時候。讓他衣寬楚楚,讓他斯文,周書予心里略顯陰暗地想著,準備看接下來堂堂秦家四爺被人撞得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樣子。 秦任逢何曾玩過踫踫車這種玩意,雖然表面上還是很淡定,但是內心卻是有些緊張的,畢竟不會。為了周書予和他肚子里那個還沒出來的兒子,他連周書予的大兒子都要跟著服侍好,也是蠻拼的。 工作人員簡單和他們講了下怎麼操作之後,秦任逢便和晨晨二人就把小車開到了場地中央,晨晨一臉興奮,誰知道一出來就被撞到了一邊。 “噢耶~”撞了他們的人很囂張地叫著開著車子走了。 “......” “秦叔叔,他撞我們,我們也去撞他們,快!”晨晨指著前面撞他們的人,叫道。 秦任逢在心里說道,叔叔也想啊,可叔叔做不到啊。 周書予在場子外面的座位上看著場中被人撞來撞去像無頭蒼蠅一樣的秦任逢晨晨兩人,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今日秦任逢穿著一件黑色的修身風衣,筆直的西裝褲,加上本身就長得十分出色,在這場子中間十分明顯,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同時也吸引了很多仇恨,進場子沒一分鐘就ot了。 不過秦任逢到底不是吃素的,被撞了一會就掌握了要領,駕著小車,晨晨在旁邊說撞誰就撞誰,二人所向披靡,本來就很出色的二人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場外的人甚至忍不住喝彩起來。 晨晨被秦任逢從車上抱下來的時候十分開心,一起的小朋友羨慕地道︰“你爸爸真帥真厲害。” 因為這里主題是親子活動,所以來這里的大多是父母帶著自己的兒女,所以他們就理所當然地當成是父子。 “不是爸爸,是秦叔叔。”晨晨認真的糾正,語氣里盡是自豪,手也親昵地摟著秦任逢的脖子,小孩子都是有糖就是爹,哪里還記得這個叔叔其實很討厭。 “那也很厲害。” 晨晨被夸得咯咯直笑。 晨晨被秦任逢抱著走到周書予面前的時候還在開心地比劃著,而秦任逢縱容地任晨晨在他懷中扭來扭去,還時不時地附和他,惹得晨晨咯咯直笑。 明明要讓秦任逢難堪的,卻不想讓他和自己的兒子建立了戰友關系,周書予一時間十分郁悶。 晨晨絲毫沒看到自己的爸爸臉色不對,他開心地給他爸爸說了一下剛才的精彩事件炫耀完後,又指著不遠處正在玩旋轉木馬的一群家長孩子,對秦任逢道︰“秦叔叔,我還要玩那個,你帶我去玩好不好。” 倒一點都不客氣。 秦任逢看周圍孩子們在玩的游戲,都不是一些簡單不費體力的,什麼螞蟻搬家、運氣球,只怕周書予都只能帶著晨晨看看,轉一圈就把人帶回去了,見晨晨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期待,竟心軟了下來,捏了捏他因為興奮而變得粉撲撲的小臉,微笑道︰“好。” 結果本來是要周書予帶晨晨來玩的,基本都被秦任逢代勞了,有些親子活動秦任逢就被當成是晨晨的爸爸,甚至很多人都說他們很有父子相,晨晨每次都要認真地糾正一遍,弄得那些說他們有父子相的人十分尷尬。 秦任逢只是縱容地摸摸晨晨的頭。 周書予見這邊所謂的游戲都是一些幼稚得讓他不忍直視的,連看別的孩子家長玩都覺得可笑,可晨晨又是一臉期待的樣子,讓他覺得拒絕了好有罪惡感,因而秦任逢願意帶晨晨折騰他巴不得,反正以後都不會見面了,他願意帶晨晨玩是他的事情。 不過簡單點的活動秦任逢都會讓周書予帶晨晨去,耗體力的就讓周書予在一旁休息他親自上陣,晨晨卻越玩越開心,都舍不得離開了。 秦任逢眼看著他們已經在這里呆了兩個小時了,怕再待下去周書予身體會受不住,便對還一臉興致勃勃沒有絲毫停歇意思的晨晨道︰“你爸爸生病了,在外面玩太久會難受,晨晨最後玩一個游戲,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晨晨雖然很不舍得離開,不過也知道自己的爸爸最近身體不好,于是很乖巧地點頭︰“好。” 秦任逢忍不住刮了一下晨晨得小鼻子,難得一個小孩讓他這麼喜歡。 晨晨最後一個游戲選擇的是蘿卜蹲。 第28章 好長的一章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這個游戲很簡單,秦任逢就讓周書予帶著晨晨玩,可周書予又覺得太丟臉,硬是不肯上,然後變成了三個人一起上。 蘿卜蹲這種游戲很考驗應變能力,秦任逢自然不用說,周書予居然也玩得不差,晨晨在小朋友中又是厲害的,很快三人pk掉了別的家庭,成為了這一局的冠軍,惹得其他小朋友十分羨慕。 主持人將小皇冠戴在晨晨的頭上,其他組的小朋友都比晨晨要大,可見晨晨要比一般孩子反應快得多,主持人蹲下1身,笑著問︰“聰明的小朋友,這兩位帥氣的哪個是你爸爸呀。” 晨晨奪了冠軍十分驕傲,挺著小胸膛,指著周書予道︰“這個是爸爸。” 主持人問道︰“那另外一個又是誰呢?” “另一個是我的秦叔叔。”晨晨唯恐別人不知道一般,還特地咬重了我的兩字。 “這樣子啊,”主持人頗有深意地笑了笑,又看了看周書予秦任逢兩人,摸了摸晨晨的頭道,“真是幸福的小朋友。” 抱著玩游戲得到的獎品,三人滿載而歸,當要走出活動場所時,剛剛和他們玩蘿卜蹲的一組家庭也玩完了要回去,兩個小朋友還記得對方,互相打了招呼,那孩子的母親卻用他們幾個都能听得到的聲音道︰“現在的同性戀都這麼明目張膽了麼?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孩子。” 女人語氣十分刻薄,周書予一听女人的話,原本還算開心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晨晨不懂那女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便揚起頭問周書予︰“爸爸,什麼是同性戀啊。” 秦任逢的臉色也沉了沉,卻很快恢復如常,他安撫地拍了拍周書予的背,又彎腰抱起晨晨,溫和而又寵溺地道︰“晨晨今天玩得開心嗎?” 晨晨雖然不知道秦任逢為何要轉移話題,不過架不住秦任逢的溫柔,眼前的秦叔叔簡直整個人都散發出讓他忍不住想靠近的氣息,晨晨甜甜地依偎在秦任逢的肩頭,軟軟地道︰“開心。” “那下次我們繼續來好不好?” “好。” ...... 秦任逢抱著晨晨,帶著周書予,邊和晨晨說著話邊往外走,一副十分溫馨的樣子,完全和沒有听到那個女人的話一樣,也沒有給那個女人一個正眼,就當她不存在一般。 那女人哼了一句,沒有再說話。 “生氣了?”走往停車場的路上,秦任逢見周書予臉色不好,問道。 “我只是在震驚秦先生的忍耐力。”周書予以為這種敢明目張膽說秦任逢秦任逢肯定不會讓她好看,沒想到居然就這樣忍下了,周書予想到那個囂張跋扈的秦家大少秦冉警告他姐姐的樣子,難得嘲諷道,“倒一點都不像你們秦家人的作風。”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說一句又不會少塊肉,哪里需要那麼計較,而且,”秦任逢笑著搖頭,“好像我的作風一向如此吧。” 說得他和地主惡霸一般,他難道還能去罵那個女人一頓不成? 倒也是,秦任逢這人一向走的都是謙謙君子路線,連給人臉色看的機會都很少。 除了那次他那麼委婉又肯定地拒絕了他邀請他吃飯,想到那次,周書予又牙癢癢的。 終究是秦家人。 秦任逢見周書予也累了,便也沒有再在外面多逗留,把他們父子送了回去。 一路無話。 那日以後,秦任逢履行承諾沒有再去找周書予,周書予沒有什麼感覺,倒是晨晨那一陣子都在念叨秦叔叔,以前宋子忻也對他那麼好,也沒見他這麼念叨過。 不過那日出去之後周書予確實被消耗光了大部分體力,連看著米飯都覺得十分香,竟意外地吃了一碗的米飯沒有吐出來。 周書予懶歸懶,但也知道身體是自己的,發現這種辦法有用之後,便也不在一直窩在家里,經常帶著晨晨去附近公園等地轉轉,雖然情況不怎麼見好,但好歹也有長進,能多吃點下去了。 因為周書予的情況卻是一直都不見好,人也瘦的厲害,那個樣子周父周母把他留在家里都怕他會不小心暈倒,更枉論放心讓他去上班,李祁那邊也表示只怕這孕吐要和懷有晨晨的時候一樣,持續將近兩個月,公司不可能讓他請假兩個月,周書予不得已,只好辭掉了工作。 去公司提交辭呈的時候,莫妮看他瘦的那麼厲害,嚇了一跳,以為他得了什麼了不得的病,周書予不得不給莫妮解釋了一通,告訴她不是什麼嚴重的病,只是要在家里養一年,莫妮表示十分惋惜,但還是瀟灑地放了人,並讓他如果有意的話病好了之後繼續回來上班。 莫妮近來十分春風得意,她一直在追的那位李助理,近來好像情況不錯,周書予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總之先恭喜了莫妮,又辭別了平日在工作中對他照顧有加的同事,便收拾自己的東西走人了。 周書予的情況一直持續到春節將近才變好。 x市過春節前有嫁出去的女兒要回來給父母送年的習俗。 周書顏近來可謂是春風得意。 王婉自從上次的通1奸事件後,被秦二爺子禁足在家里不準出去,她最討厭的人之一倒台了,加之秦淨這年冬天竟然沒怎麼病,醫生說他的體質有變好的境況,雖然這個丈夫沒什麼倚仗的,但畢竟是丈夫,身體好起來周書顏自然高興。 所以來送年的時候,周書顏和秦淨帶著曉曉和她的兒子,秦家曉曉他們這一代是修字輩,所以叫修茂,小名茂茂,甚至還帶了保姆,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開開心心地回周家送年。 女兒女婿外孫都齊了,本來就不大的房子顯得十分熱鬧,雖然近來周母被周書予的事情鬧得十分鬧心,但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是十分開心的,買了許多菜,一家人和和美美地一起吃了個算是團圓飯。 吃過飯之後,周父秦淨和周書予在客廳里聊天,晨晨和曉曉在一起玩,周母收拾碗筷,周書顏雖然十指不沾陽春水很久了,但那麼多的碗筷,肯定不能讓周母一個人洗,便系了圍裙,挽起袖子,幫忙周母一起收拾。 “你去和他們聊天吧,我一個人能洗。”周母見周書顏要幫忙,忙道。 “他們大男人聊天,我能插上什麼嘴,而且我難得回來一趟,還讓媽一個人洗碗,就太不孝順了。” “你都十指不沾陽春水多久了。”周母笑著道,但也沒拒絕周書顏的幫忙。 周書顏幫周母一起收拾了碗筷,端進廚房,一個用洗潔精洗一個沖,周書顏邊洗邊道︰“媽,我怎麼看書予瘦了那麼多,精神也不太好,是不是......” 要過年了忌諱病啊死啊一些話,所以周書顏沒說下去,周母也理解了,嘆了口氣道︰“這陣子還好了,前些日子更難看,整個瘦的都皮包骨頭了。” “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書予他除了胃有些不好,不是一直蠻健康的嘛,除了五年前那次也......” 說到五年前,周書顏驟然想到周書予現在的情況簡直就是五年前的翻版,嚇了一跳,也不顧手上有水,忍不住捂住嘴道︰“難道書予又那個了。” 五年前周書予的情況那麼慘,而且那個時候他才19歲,還在讀書,周書顏作為姐姐,雖然已經嫁入了秦家,肯定也是知道情況的。 周母點頭,語氣十分傷感道︰“也不知道我們周家造了什麼孽喲。” “那孩子的爸爸呢?”周書顏好像也沒听周母提到,“不會又是不說?” “孩子的爸爸倒是知道,可又能怎麼辦呢?書予一時糊涂才會和他......難道還能讓他負責不成。” “不負責,那孩子怎麼辦?”周書顏的思想可與周母他們不同,“書予有個晨晨就已經難娶媳婦了,再來個小的,難道要書予一輩子都帶著兩個孩子過?而且現在書予收入也不高,難道讓他以後一個人養兩個不成?就算不能讓那人以後對書予怎麼樣,好歹也要讓他負擔孩子的撫養費。” “我會負責孩子以後一切的撫養教育費用,直到他有能力養活自己,而且保證不會強制認回孩子。”這是秦任逢那天晚上對周母說的話。 不過那個時候周母十分氣憤,自己的兒子和男人那個就算了,那男人居然還是周書予姐夫的小叔,這也算是亂1倫了,周母做了一輩子的教師,恪守禮儀道德,思想比較保守,哪里能接受這種事情,當即就拒絕了秦任逢的一切條件,只要他以後離自己的兒子遠點就行。 雖然周書顏說的不無道理,但周母還是屬于比較有骨氣一類的人,這點錢還是不屑的︰“我和你爸也不算太老,雖然養不了兒孫一輩子,但是養他們到成年還是沒問題的,” “媽,您要看清現實,現在培養一個孩子,不是單純的到成年就行,晨晨和還沒出生那個不要媳婦?娶媳婦不要房子車子?雖然我的思想可能有些極端,但您想想,在這用利益金錢說話的世界,是不是沒錢就沒地位,沒地位就沒資格說話?您忍心您的孫兒以後因為沒有房子車子娶不起媳婦然後來怪罪書予,大家都不好受嗎?” 周書顏說的話雖然很難听,可不得不說確實很有道理。 周母自己也知道,什麼高潔傲岸在這用權錢說話的世界都是瞎話,沒有錢就要被人踩,何況秦家那麼有錢,或許剛才周書顏說的這些對于他們來說只是少買幾件奢侈品少去幾次高級會所的消費,對于周書予來講,卻能使他以後少走一大半彎路。 話雖如此,但再給周母一次機會,周母還是會這樣說的。 “他倒是沒有不負責,不過被我拒絕了,我可沒有臉為了幾個錢連尊嚴都不要了。” “媽,您怎麼就那麼傻呢?”周書顏知道周母做了一輩子的老師骨子里比較傲,但還是忍不住出聲怪罪道,“您也不想想以後書予會走得多累,而且這事情不是尊嚴好不好,這是他應該負的責任。” 周母搖頭道,“算了吧,兒孫自有兒孫福。” “好吧,不要就不要,大不了以後我累點多支持書予一下咯,”周書顏見周母不肯說,轉了下眼珠子說道,又板起臉故作賭氣狀,“就算如此,您也好歹要告訴我是誰嘛,哪里有這樣子吊我胃口的。” 周母笑了笑,繼續給手中的盤子抹洗潔精,沒有說話。 周書顏將手在圍裙上擦干了,然後搖著周母的手臂撒嬌道︰“媽,您就告訴我嘛,您這樣要讓我晚上都睡不著了,媽~” “哎,好了好了別搖了,等下盤子要掉了,告訴你就是了,不過事先說好,你知道後可別去要別人怎麼樣,不然媽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周母被周書顏纏著不耐煩,說道。 “瞧您說的,我現在好歹也是秦家的媳婦,就算我有心要別人怎麼樣,可我也放不下那個身段去說啊,媽您就放心吧。” 但她可不敢保證會找別人去說了,例如律師。 “說起來那人你大概比小予還要熟些,”周母將手中用洗潔精洗得干干淨淨的盤子遞給周書顏沖,她本也沒打算瞞著周書顏,她知道秦家復雜,爾虞我詐的,說錯一句話都可能會惹禍上身,自己女兒在里面過得並非像外人看到的嫁入豪門那般光鮮,讓周書顏多知道點事情總沒錯,“那個人是阿淨的小叔,也真是作孽,我一兒......” “啪。” 听到是誰的時候周書顏接在手中的盤子瞬間掉在地上,發出巨大的動靜,打斷了周母的話,她覺得自己沒有听清楚,抓住周母的手臂道︰“媽,您說什麼,阿淨的小叔?秦......任逢?” 周母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她雖然知道周書顏會比較難以接受,但沒想到會反應這麼大,“好像是叫秦什麼逢來著。” “媽,你確定沒錯?” “小顏,媽知道你一時沒法接受,媽其實也一開始听到是他的時候氣得差點把小予趕出去,可這種事情唉,發生了都發生了,媽也認命了。” “怎麼了這是?”周書顏還沒說話,在客廳里听到動靜的秦淨,以為是誰摔倒了還是怎麼樣,跑了進來問道,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周書予。 “沒事沒事,”周母笑道,這種事情告訴周書顏就行了,秦淨可不能說,周母邊說著便彎下腰來撿碎片,“小顏她不小心沒接住盤子掉了,碎碎平安哈。” 周書顏也勉強鎮定地笑道︰“是我粗心了,沒拿住。” 秦淨也要彎下腰來幫忙撿,被周母阻止了,“這里我和小顏收拾就行了,你們客廳坐著去,廚房本來就小,你們兩個大男人擠進來都沒地了,書予,帶你姐夫去客廳休息。” 秦淨見沒事,便也不堅持,和周書予去了客廳。 周書顏見他們出去了,才怔怔地道︰“媽,書予怎麼會和小叔認識?”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好像是書予他們公司和你小叔他們公司是合作關系來著。” “哼,”周書顏嘲諷地笑道,“真是天意弄人,那麼多人爭著搶著,卻最終讓我弟弟撿了便宜,哈哈哈哈,這真是最好笑的笑話了。” 要知道,秦任逢今年都三十八歲了還未結婚,更沒生下一兒半女,有多少名媛千金想爬上他的床,想給他生孩子,雖然現在掌家的是秦家的大爺,也就是秦任逢的大哥,後面秦家也十有□□會被秦冉這個嫡長子繼承。但秦任逢地位、能力、外表甚至溫和的脾性,加上他在h市開拓的天地,使得他成為最為搶手的存在。 但秦任逢卻遲遲沒有動靜,連他的下一輩都娶妻生兒了,他還是孓然一身,這些年來有多少人肖想他而未得,甚至連周書顏也對這位濡染不凡的小叔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麼一個人,卻讓周書予懷上了他的孩子。 周書顏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小顏?你沒事吧?”周母見周書顏反應這麼激烈,不禁有些後悔告訴她。 “沒,”周書顏見周母一臉擔憂,笑道,“沒事媽,我只是有些難以接受而已,畢竟......您看,秦任逢怎麼說也是我的小叔,他現在和書予那個,我......” “我明白,媽告訴你只想讓你多看清秦家的事情,我知道你在秦家也走得不容易,那種利益爭端的地方總少不了爾虞我詐,知道的多些總沒錯。” “嗯,謝謝媽。”周書顏畢竟在秦家也呆了五年了,很快就鎮定下來,“我看書予剛才也吃得挺多的,孕吐期也過去了吧,孩子多久了?” “據說是11月11日那天發生了,你算算就知道了。” 差不多三個月,周書顏心里有了數,表面不動聲色,卻在心底暗暗謀劃著。 周書顏知道有些有錢人多會有些特殊的愛好,喜歡男人這種事情在現在這樣子的社會也不算稀奇了,但她沒想到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經的秦任逢居然也會喜歡男人。 難怪這麼老了還不結婚。 如果他不結婚是因為喜歡男人,而這個男人恰好還能生孩子傳宗接代,是不是會很合秦任逢的胃口呢? 周書顏不禁想起自己弟弟的容貌,雖然不是女人才有的那種漂亮嫵媚,但站在一個女性的角度上看,周書予的容貌絕對算是上乘的,而且秦任逢會和他發生關系,就證明他其實是喜歡周書予的這種的,起碼是不討厭。 而且就算他不喜歡周書予,周書予現在懷有他的孩子,而且肯定是男孩,就算是私生子,也是他的兒子,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 老太太就雖然一直對秦家別的幾個兒子都視為己出,但秦任逢才是她的親生孩子,而且秦任逢那麼老了還不結婚,她心里也肯定是著急的,想抱秦任逢的孫子都想瘋了。 要是讓老太太知道了周書予有孩子,並且是個孫子,會怎麼樣呢? 壞結果是老太太讓周書予把孩子生下來,強制帶回去養,給周書予一大筆的補償,讓他們父子從此不相見不相認,好結果就是,周書予很有可能上位。 若是第一種結果,其實對于周書予來講也不算壞結果,畢竟這個孩子怎麼說也不能再要,不然以後他再難娶妻,就算娶妻也肯定還要生孩子,三個孩子周書予的一輩子就都奉獻給孩子了。還不如把孩子扔還給秦家,可能就是一開始舍不得孩子心里會難過,但周書予一開始的時候也沒見的多喜歡晨晨,甚至晨晨會叫人了還不怎麼抱他,想必第二個孩子也不會得到多少更好的待遇,以其這樣大家開心,還不如拿一筆補償,以後清清靜靜。 若是第二種結果,那她就相當于多了一條大粗腿,以後在秦家,就算是橫著走也沒人敢把她怎麼樣了,哪里還要像現在這樣,一邊夾起尾巴做人,還要小心翼翼防範,說不定什麼時候又被人踩了一腳。 以後姐弟聯手,還有什麼要不到。 周書顏是個行動能力相當強的女人。 因為臨近過年,秦家無論老小,都會回秦家大宅過年,平日里沉寂的大宅變得十分熱鬧,光是小孩子就能大圓桌坐上一桌,大人自不必說,從年廿二六到初五左右,秦家的人基本都會在秦家大宅度過。 老太太以前也是住在大宅里面的,但自從老爺子去世後,因為太過于傷心,便搬了出來自己住了,秦任逢原先是想把她接到h市的,老太太卻不想離開x市,秦任逢只好把事業重心轉回來。 但老太太也不願意和秦任逢住在一起,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自己一個人住了,清靜,所以秦任逢也只能是多抽空去看她。 周書顏平時壓根連老太太的臉都看不到,只有在過年大家歡聚一堂的時候才能看到,所以她當然不會放過這次好機會。 不過她如果自己去說的話,肯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周書顏這人腦子太聰明,所以這種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嫁禍。 秦家幾個比較想出頭的媳婦中,一個是秦二爺子50歲了才會扶起來的王婉,一個是周書顏,一個秦二爺子大兒子的媳婦,叫葉懷燕,這個葉懷燕就是秦任逢那個世交的旁系佷女,家境還算優越,但因為是旁系,與秦家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 葉懷燕的丈夫秦衍是個典型的文藝青年,還是吟詩賦詞那類的,曾經和一個也算是文藝女青年的在一起談了兩年多,但因為家庭的差距被生生拆散,轉而娶了葉懷燕,葉懷燕嫁到秦家的任務就是借著秦家之勢,帶起他們葉家旁系那支的繁盛。 可自己的丈夫整天只會說幾句酸詩,春花秋月的,心還不在她的身上,更沒有心思放在那些上。 如果是周書顏,完全可以借著丈夫之勢自己往上爬,哪里需要什麼男人,可葉懷燕天生愚笨,經常弄巧成拙,一直不被周家人看好。 周書顏就看中她這一點,故意讓葉懷燕听到她和“周母”的電話。 當葉懷燕听到周書顏的弟弟周書予懷孕,孩子是秦任逢的時候,臉都嚇得綠了,差點要站不住,男人懷孕這種事情豈是常人可以想象的,可周書顏那遮遮掩掩又驚慌失措的樣子,又看起來不像是在開玩笑。 葉懷燕強制定住心神,繼續听周書顏講下去。 “媽,書予已經生了晨晨了,這個孩子絕對不能要,不然書予以後還怎麼娶媳婦,趁著現在還沒有人知道趕緊帶書予去流掉,要是讓老太太他們知道是秦任逢的,肯定會強制讓書予生下來強制流掉的,秦任逢怎麼說也是阿淨他小叔,要是讓人知道我弟弟和我丈夫的小叔亂來,可讓我以後怎麼在秦家做人。” 周書顏說到這里,忍不住小聲哭了起來,周母那邊似乎在安慰她,過了一會,周書顏又說︰“嗯,總之盡快吧,越少人知道這事情越好,醫院我會去聯系,你們小心些,可千萬讓秦家的人發現了。” 周書顏又和電話那頭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又打了個電話,似乎在聯系一個姓李的醫生,講的就是打掉孩子的事情,只講了一會兒,約下午去面談就掛了,隨後又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眼見沒有人,才擦了一下臉上殘留的淚痕,攏了攏頭發走了。 下午周書顏果然打扮得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說是她前兩天回去送年有東西落在周家了,要去取,只有葉懷燕才知道她是去見醫生了。 葉懷燕這一日都心神不寧。 男人生子這種事情,說到哪里都不會有人信,葉懷燕總覺得周書顏在耍她,可就算認定周書顏這事情是假的,葉懷燕也還是不能說服自己不去想,假如這件事情是真的,她就算是立了一大功,肯定會被想要孫子心切的老太太好好贊賞一番,順便還能拔掉周書顏這顆眼中釘,如此大的誘惑,讓她好幾次想開口找老太太說。 可又不敢,因為這事情太荒唐了,實在讓人不能信服。 晚上也在想這事情,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秦衍晚上很少和她同一個房睡,結婚那天晚上,秦衍就對她說,他人活著,心死了,他的世界再無春花,也無秋月,只有那炎炎酷暑和寒冬臘月交替煎熬,讓她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果然是文藝男青年。 第二日葉懷燕頂了個大黑眼圈,只好在臉上撲了層厚厚的粉掩蓋,只是今日運氣不好,剛出門就撞到了也剛起床的周書顏。 兩個人雖然私底下互相不待見,但在秦家還是不敢表現出來的,非要裝出一副十分要好的樣子。 “早啊。”周書顏和她打招呼。 “早。”葉懷燕精神不太好,蔫蔫地道。 “你精神不好啊,听說昨晚阿衍又沒回來歇,難道是因為這個?” 死要面子的葉懷燕最見不得別人說他們夫妻,硬生生道︰“你別亂講,我和阿衍感情一直很穩定。” “我沒說你們感情不穩定啊,而且阿衍沒回來我也是听別人說的,真假可不要我負責啊,我現在帶著一大一小,哪里還有心思去管這些事情。” 周書顏說著,得意地下樓去了,平日里鐵定被氣死的葉懷燕破天荒的沒生氣。 周書顏倒是提醒了她。 周書予懷了秦任逢孩子一事她只是听周書顏說的,不知道真假,她只要轉告老太太這事情就行了,至于真假又不需要她負責任,她只是听到了周書顏講電話,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告訴老太太而已。 就這麼辦! 葉懷燕就這麼找老太太去說了,末了還強調這只是她偶然間听周書顏講電話听到的,真假不知,老太太卻沒什麼反應,只說知道這事情了,並且不準說出去,就讓她出去了,這讓葉懷燕十分郁悶。 果然假到沒人相信。 又被周書顏那小賤人耍了! 老太太等葉懷燕走後,緊緊抓在椅子把手上的手才松開來,一疊聲叫家里的林媽給打電話讓秦任逢回來。 這事情或許放在別人身上就是一個連三歲小孩都不會信的笑話,但老太太知道,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因為她親眼看到過男人懷孕,生子...... 雖然已經時隔二十幾年,可如今想起來,就和昨日發生的一般,歷歷在目。 秦任逢還在公司工作,听林媽打電話說老太太有急事找他,以為有什麼事情,忙放下手中的事情,開車趕了回來。 “你回來了,坐。” 一向溫和慈愛的老太太今日不同往常,見到秦任逢,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 “媽,什麼事情這麼急著找我回來?” “听說我兒子要讓我抱上孫子了,這算不算急事?” 秦任逢心里凸了一下,周書予的事情他一直處理得十分低調,除了身邊一些必要的人士和旁系的那個堂哥,秦家就沒有人知道了,那堂哥根本不是會多嘴的人,想到這里,秦任逢很快否定掉老太太知道周書予懷孕的事情,笑道︰“媽,孫子的事情急不來,等到了時間自然就會有了。” “到了時間啊,”老太太嘆了口氣,“我都已經70歲了,再等可就要沒了。” “媽,您別這樣說,您身體還這麼健朗,肯定是要長命百歲的。” “長命百歲倒不敢求,”老太太手敲著桌面,慢悠悠地道,“任逢,你可還記得張逸?” “嗯,有印象。” 秦任逢點頭,這個張逸和老太太他們算是老一輩的好友,不過是個同性戀,而且是那種毫不遮掩的,當時他的事情在他們這里鬧得挺開的,後來不知怎麼的就去世了,老一輩的事情秦任逢也不太清楚,那時候他被送到國外念書,因而只是听說過這個人的事情而已,具體的就不知道了,不知道老太太突然提這個人的事情做什麼。 “你可知道他為何會過世?” 秦任逢搖了搖頭,這個就真不知道了。 “因為他生孩子,難產。” “什麼?”秦任逢被老太太的話嚇了一跳,雖然有周書予的事情在前,但听到這種消息還是忍不住震驚。 “那時候醫療條件差,男人生子這種奇事根本沒人見過,父親孩子一個都沒保住。” 原來是這樣,難怪老太太會說起這個人。 “媽,您都知道了。” “要不是懷燕她無意听到書顏打電話,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老太太恨恨道。 “不是我故意瞞著您,主要是這種事情您也知道,而且,孩子也是無意得的,周家那邊的意思是要自己養,不讓我們認回來。”秦任逢知道老太太一直都希望他結婚生子,這種事情讓她知道了只會徒增傷悲。 “但再怎麼說那也是我的孫兒,若不是懷燕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打算這樣一直瞞著我?” “有合適的時機總會讓您知道的。”其實確實秦任逢沒打算讓老太太知道。 “唉,這些年來,你總是不結婚,我以為你只是單純地沒找到合適的而已,誰知道你竟然......”老太太的語氣十分傷感,“你讓我怎麼去和你爸交代啊。” “媽,您放心,到了時間,我自然會結婚的。” 雖然秦任逢確實喜歡男的多一些,但讓他可以為他違背這些既定規則的男人還沒出現,所以到了時間該結的婚還是會結,該生的孩子還是會生。 老太太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道︰“那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周家如果打算自己養不讓我們人的話,暫時我就先不去插手了,至于以後,總會有辦法的。” 周書予不想讓孩子知道他另一個爸爸是誰,但總有辦法讓他知道並且認他這個爸爸。 老太太也知道自己兒子的脾性,又問道︰“孩子多大了?” “3個月多一點。” “三個月了啊,”老太太點點頭,“如果有機會,讓我見見周家那小子吧。” 老太太想見周書予,自然有她的道理,秦任逢也不過問,只是點了點頭道︰“好,我去安排。” 第29章 所謂感情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顏看到葉懷燕一臉氣憤地從老太太的房里面出來,就知道葉懷燕肯定告訴老太太這事情了。 然後秦任逢就被叫了回來。 周書顏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就是靜候老太太那邊的動靜。 這件事情既然是從周書顏那邊被偷听來讓老太太知道的,秦任逢心里也有了底,不過這事他也沒打算瞞著老太太,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秦任逢並沒有急著安排二人見面。 過年的時候,少不了三姑六婆來串門,周父周母做老師的,還有學生來看他們,家里面十分熱鬧。鄭寬初六的時候也來了,帶著他的妹妹。 周書予已經過了孕吐期,開始變得能吃能喝,也挺嗜睡的,身上也長了些肉,不像以前那樣子瘦得看上去和一陣風就會吹跑一般。 鄭寬以前一直有意撮合他妹妹鄭雨和周書予,奈何兩個人就是不來電,不過鄭雨倒是和周書予挺熟的,听說他閑在家里沒工作,熱情地邀他去她開的奶茶店幫忙。 “哎,怎麼說話呢,”鄭寬听自己妹妹提出這個無厘頭的要求,“你書予哥名牌大學畢業生,怎麼是去賣奶茶的。” “賣奶茶怎麼了,賣奶茶也很賺錢好不好,”鄭雨不服氣道,又蹭到周書予旁邊坐下道,“怎麼樣,書予哥,反正你也還沒找到工作,就邊在我那邊幫忙邊找吧,隨時可以走,而且高額聘請哦,絕對不會比一般的公司待遇低。” 若是以前,叫周書予去賣奶茶,周書予肯定會直接拒絕,他一不缺錢二自認為能力也沒差到賣奶茶的境地。但現在他懷孕了,肚子顯現出來還有兩個多月,這段時間還是可以出去工作的,可又想不到可以做什麼,若去企業,小點公司薪水低得嚇人,大點公司他不算有太多工作經驗,難找,說不定要找上個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 而且就做兩個月又走人,實在沒必要折騰。 可如果不去找工作掙點錢,銀行卡里面的錢又不多,生個孩子需要添的東西特別多,這樣下去,只怕以後真的奶粉錢都要找周父周母要。 所以他一直都在考慮可以做什麼。 不過賣奶茶,周書予道︰“喝奶茶我倒會,賣奶茶我沒賣過不會。” “沒關系,你只要往那邊一站,裝裝袋子收收錢擺擺樣子,就可以保證我奶茶店生意興隆財源滾滾了。” “......” 怎麼听著這麼像去賣臉。 “鄭雨你給我說話有個度啊,”鄭寬在一旁不高興道,“我家書予雖然容貌過人英俊非凡,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 “哎呀你好煩,滾開,語文沒學好別出來丟人現眼,”鄭雨對她哥哥不耐煩地擺手,轉而幾乎要搖著尾巴對周書予諂媚地笑道,“怎麼樣怎麼樣,書予哥考慮一下吧,我保證隨時放人待遇從優不滿意再加!” “嘁,做白日夢。”盡管鄭雨讓他閉嘴,鄭寬還是在一旁忍不住道。 “書予哥~”鄭雨晃著周書予的胳膊撒嬌道。 “你先別晃了,”周書予被她晃得頭都要暈了,“我考慮考慮。” “我靠,不是吧,”鄭寬听了他的話差點忍不住一口茶噴出來,“書予,這種無厘頭的要求你還考慮,要我她敢讓我去幫她賣奶茶我分分鐘滅了她。” “那我晚上給你打電話!記得好好考慮哦~”雖然考慮就等于拒絕了,但是鄭雨還是不死心地道。 周書予其實不想去賣奶茶,他覺得很丟臉。 可鄭雨提的要求太具誘惑性了,如果做個兩個月甚至三個月的,怎麼說也可以存上一點,不多也比現在這樣坐吃空山好。 所以元宵過完周書予真去了鄭雨的奶茶店。 周父周母起初怎麼也不同意他出去賣奶茶,周書予說晨晨白天要去幼兒園,自己在家里憋著無聊,這樣子持續7個月甚至更久肯定會受不了的,不如趁著現在肚子還沒顯現出來出去工作一下且當散心,周父周母雖然還是不怎麼同意但是周書予要出去工作他們也不能阻止。 鄭雨履行她的承諾,開的薪水真的不低,周書予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看在熟人的面上不好意思開低,鄭雨只是告訴他到時候就會懂了。 鄭雨的店在鬧市較為偏一些的地方,而且她的點對面還有家奶茶店,那家論地段、裝潢和價格,都不會比鄭雨這邊差,因而鄭雨這邊的生意說不上特別紅火。 店里除了周書予鄭雨,還有個幫忙的小妹,周書予不愛說話,鄭雨就讓他幫忙收錢,順便奶茶做好後裝袋子遞給客人。 鄭雨預估的效果沒錯,他們店里多了個周書予這樣顏值那麼高的一位帥哥往那邊一站,許多小女生都紛紛被吸引來這邊的店里買,甚至有些大膽的還要調戲周書予幾句,讓周書予十分尷尬。 周書予這種天天坐辦公室的,被拉出來才站了半天,周書予就覺得腰都要斷了,忍不住偷偷錘了一下自己的腰,他終于體會到什麼叫收錢收到手軟的感覺。 可惜不是自己的錢。 周書予去奶茶店工作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秦任逢的耳中,秦任逢倒十分詫異周書予這種人居然會去賣奶茶。不過想想也很快明白了,周書予只是生在一般的家庭,就算是懷孕,他也不可能就在家里無憂無慮地養胎到孩子生下來為止,他不孕吐肚子又還看不到這幾個月的時間里,找點工作來做很正常。 只是沒想到會去賣奶茶。 想想那麼一個不愛說話的人站在那里對客人施以微笑,秦任逢沒來由地十分想看看,好久沒見到他了,想想他那隨便撩撥一下就生氣得不理人的樣子,竟有點想念了,秦任逢是個隨性的人,想見便沒有猶豫,下班的時候駕車順道去看了下。 找了個地方停車,秦任逢也不下車,而是放下車窗遠遠地從車里面看去。 周書予身上系了條偏可愛類型的圍裙,套了袖套,帶了個紙做的帽子,遠遠與平時那簡單清雅的裝扮不同,熟人第一次見到可能還會覺得十分滑稽,看在秦任逢的眼中,卻別具一番風情。 周書予的工作很簡單,收錢、找錢、把奶茶裝好遞給客人,他卻做得十分認真,這大概與他平時的工作態度有關系,有時候踫到比較大膽點的客戶調戲幾句他,他也只是一本正經地收錢、找錢、把奶茶裝好遞給客人。 沒有得當的微笑,也沒有熱情的態度,一點都不像是在做服務的工作,更像是在辦一件公務。 可就這麼幾個簡單的工作,周書予在那邊一遍遍地重復,秦任逢就在遠處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看。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迷人,秦任逢盯著人家看了半天,覺得周書予舉止間都有說不出的韻味,膠住他的眼楮,讓他舍不得移開。 又送走了一批客人,周書予抬起手用袖套擦著臉上滲出的汗水,這幾日天氣比較熱,他又干了活,出汗很正常,周書予擦完汗,再小幅度地捶著他的腰,秦任逢知道周書予是坐慣了辦公室的,又在家里休息了兩個多月,這樣子突兀地出來站一天,肯定早就累得腿腳僵硬了。 他還有身孕在身,為了幾個錢,寧願放下身段來這種地方賣奶茶,一個月累死累活賺那麼個幾千,甚至都不夠孩子一個月的奶粉錢,也不願意找他。 其實只要周書予肯開口,比他這邊工資多幾個零的數字他都會開給他。 不過這也符合周書予的作風就是了,雖然不愛錢財的人士秦任逢看多了,可這一刻的周書予卻觸動了秦任逢的心弦,秦任逢沉寂了三十八年快三十九年的心,終于還是被一個男人激起了波瀾。 本來只是打算來看看的秦任逢忍不住下了車,往鄭雨的奶茶店走去。 鄭雨的奶茶店走的是可愛風格,整個店面的裝潢都是一些可愛的圖案,周書予本身就年輕,與這里的風格一點不和諧都沒有,倒是秦任逢,今日他穿的依舊是風衣,筆直的西裝褲,擦得程亮的皮鞋,一點都不像是個喝奶茶的人。 “哇,好帥好有味的男人。” 鄭雨在旁邊贊嘆道,此刻難得沒客人,周書予原本在捶著發酸的腰,听到鄭雨的話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秦任逢朝著他們的奶茶店走來。 周書予看到秦任逢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藏起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那男人已經看到他了,甚至還對他微微點頭致意。 “先生您是要買奶茶嗎?”鄭雨看到男人居然走到她的奶茶店門前,忍不住問道,因為這種人怎麼看都不像是會喝奶茶的人。 “算是吧,”秦任逢禮貌地道,隨後對周書予道,“書予,好久不見。” 周書予卻很快鎮定下來,用一副公式化的語氣道︰“秦先生想喝什麼奶茶可以看看。” 那麼久沒見了還是這幅死樣子,秦任逢忍不住失笑,“我沒喝過奶茶,不知道哪種好喝,書予有什麼好的可以推薦一下。” “奶茶種類方面您可以咨詢小雨,她可以給您做詳細的介紹。”周書予說著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鄭雨。 鄭雨立刻會意︰“原來是書予的朋友啊,那這杯奶茶我請了!先生您要不要試試我們新出這款,煉乳味和原味的都非常不錯哦。” 第30章 “約會”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的反應在秦任逢的意料之中,他也沒計較,只是笑著對鄭雨道︰“那給我來份原味的吧。” “好的,18塊,先生請到這里付錢,稍等一下馬上給您做好。” 秦任逢拿出錢包,從里面抽出一張100的,遞給周書予,“最近沒反胃了吧。” 周書予現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錯,臉色也是十分紅潤,雖然身體還是挺瘦的但也不是看上去那副病怏怏的樣子,秦任逢看到他的樣子也就放心下來,他以前還一直擔心周書予會過不了孕吐那一關,沒想到竟然撐過來了。 周書予依舊是以前的老態度——不理他。 “哎,和你說話呢,就算不喜歡也別這麼冷酷嘛,好歹是客人啊,服務態度啊服務態度。”鄭雨撞了一下他的肩,在他背後悄悄道。 周書予這才不情不願地回答︰“還好。” “嗯,看起來也是沒事情了,怎麼會想到來這里工作,站一天不覺得累麼?” “還好。”周書予嘴上說著,手上已經快速找出了零錢,雙手遞給秦任逢︰“秦先生,找零。” “你也快下班了吧,晚上一起吃個飯吧,說起來也好久沒見過面了。” 周書予想也不想地說︰“要工作到晚上9點,沒那麼快下班。” 秦任逢不說話,只是笑著看著頭上的營業牌子。 鄭雨忍不住在後面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恨鐵不成鋼地道︰“你露陷啦。” 周書予也循著秦任逢的目光看去,見到上面寫著從2月15號到3月15號,營業時間改為從早上12點到晚上7點的牌子,忍不住黑線,奶茶店不是越晚越賺錢麼,為什麼現在這麼早就關門。 鄭雨很敬業地小聲傳道解惑︰“因為我媽說我們家不缺那麼幾個錢,正月這段時間要我晚上回去相親,不然就不準我出來賣奶茶了,我們店里面只有一個小妹晚上一個人忙不過來,就干脆晚上不營業咯。” 周書予︰“......”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鄭雨才比他小幾個月,她的媽媽就逼著他相親了。 他們兩個在那邊講悄悄話的姿勢,在外人看上去算得上是親昵,讓秦任逢不自覺地眯了眯眼楮,不過只是轉瞬即逝,對周書予道︰“如果沒什麼事情的話一起去吧,順便我們也可以說一下醫生對你那個的最新研究成果,前陣子有知情人士提供了和你一樣子的例子,好像幫助還蠻大的。” “一樣子的例子,”周書予原本心不在焉的樣子,听了秦任逢的話猛然抬頭看他,“就是會那個?” 秦任逢點頭。 雖然周書予很不想和秦任逢一起去,但是听說有相同的例子出現,終究拗不過想知道的心情,便點頭︰“好,我和你去。” “你別一臉悲壯的樣子,”秦任逢看他艱難地做了決定,那樣子簡直要他下油鍋一般,忍不住笑道,“我又不會吃了你。” 只是不想見到你而已。 周書予在心里道,他一直都沒法跨過那道坎,宋子忻只是酒醉的時候強吻了一下他然後給他表白了一下他就對他避之如蛇蠍,何況這個人還對他做過那樣子的事情。 這時候店里面又來了客人,周書予已經無暇和他說話,秦任逢便道︰“我在車里面等你,好了打電話給我就行。” 等秦任逢走後,在一旁已經憋壞了的鄭雨終于倒豆子一般問道︰“喂,書予哥,你怎麼會認識這麼有味道的男人啊,雖然老了點,但介紹給我我一點都不介意啊!而且感覺你怎麼不喜歡他,他難道對你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還有還有,他說的一樣子的例子是什麼例子讓你本來不想和他吃飯的都屁顛屁顛地跑去和他吃飯,快遞告訴我我好想知道。” 周書予忍不住扶額︰“我和他不熟你不要問我。” “誰信啊,看你剛剛開始還一副很有骨氣的樣子後面又突然改變主意被威脅,快說說說,滿足一下我的八卦心理嘛書予哥~” 眼看著鄭雨又要開始撒嬌,周書予忙打住她道︰“老板,注意形象,工作!” 鄭雨這才注意到客人都在不耐煩地看著他們,甚至還有的走了,忙擺出個大大的笑臉道︰“不好意思剛剛我穿越了你們什麼都沒看到,這位美女,你想來點啥,我們這邊新推出的奶茶非常不錯哦~” 這是秦任逢和周書予第一次意義上的一起單獨吃飯,周書予不知道秦任逢發什麼瘋,選的是浪漫為主題的西餐廳,里面燈光暖黃昏暗,桌上甚至還有蠟燭,活脫脫的燭光晚餐。 周書予差點轉頭走人,可是秦任逢說得居然還有人和他一樣體質的事情讓他實在想知道,因而閉了閉眼定神,也就和秦任逢一起進去了。 周書予並不喜歡吃西餐,看著菜單上滿滿亂七八糟又貴的嚇人的菜名,周書予就覺得沒什麼胃口,隨便點了份看著順眼的。 秦任逢見他看著興致缺缺的樣子,“不喜歡這里的菜?” 周書予翻了一遍菜單,看到侍者在面前站著,只能說︰“還好。” “抱歉,是我欠缺考慮了,沒問你喜好就擅自做了決定,”秦任逢一向是作為主要人物慣了,只有別人跟著他的喜好走,還沒有他考慮別人喜好的時候,所以這回也疏忽了,“不喜歡的話我們就換家吧,沒必要勉強。” 周書予可不想再折騰,他現在只想趕緊地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然後走人,所以阻止他道︰“不用了,就這家吧,這家氣氛蠻好的。” 周書予說完之後就後悔了,這里全部都是成雙成對的,他喜歡這里的氣氛,不就等于間接地喜歡和秦任逢呆在這樣子的氣氛下了? “書予喜歡這家的氣氛?”秦任逢笑道。 “只單純覺得這里安靜而已。” 秦任逢也不追問,看了一下菜單,也點了餐,又叫了份紅酒,但想了想,還是把紅酒撤了。 周書予不能喝酒。 秦任逢是個目標很明確的人,他一直拖著沒結婚,是在等合自己心意的那個人出現,可如果不出現,秦任逢就會按照家人的意思,娶個大商戶甚至政界人士的千金,但周書予卻意外地撩動了他的心弦。 雖然他對周書予沒有一見鐘情,但周書予這人除了因為周書顏的原因和一些誤會,讓他心生不喜過,還真沒讓他不喜歡的地方,甚至覺得周書予這人挺合他的胃口的。 所以秦任逢覺得他們可以試試。 “奶茶店工作太辛苦了,你要是想工作個幾個月又怕沒公司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幾家需要你這方面人才的公司讓你去面試。” 秦任逢知道周書予的性子很傲,所以沒說給他安排工作,而是給他介紹公司。 “謝謝秦先生,我現在的工作我很喜歡,暫時沒必要換。” “喜歡是一回事,可你現在有......”秦任逢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周書予肯定是知道他要說什麼的,“就算你不喜歡他,但既然決定了要生下來,還是多注意一下吧。” “但我不覺得我現在的工作會影響到他的生長,這些事情我心里有數,”周書予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情,“你在奶茶店的時候說有和我一樣子的案例,是指的......” 一個完全不懂得愛惜自己身體的小孩子心里能有什麼數,雖然周書予已經24歲了,但秦任逢還是忍不住把他歸為小孩子一類,大概是他的歲數比周書予大了一圈,也大概是周書予這人平時表現出來的行為實在不符合他現在的年紀。 “那件事情我們等下慢慢說,現在我們在討論你工作的事情,不要轉移話題書予,別的事情我可以任你怎麼樣,但是這樣子一直站著對他和對你自己都不好。” 周書予又不想和他交流了。 秦任逢看他又準備沉默的樣子,簡直要拿這個人沒轍,不過又想想不讓周書予去賣奶茶的辦法多得很,這樣子強勢地壓著他只會讓他更加敏感,現在他是皇帝,秦任逢嘆了口氣,妥協下來︰“行吧,這事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這時候餐已經上來了,周書予這個時候過了孕吐期,開始變得喜歡吃,而且吃的越來越多,甚至在家里的時候半下午還要吃點心,今天出來工作了一天,只午餐的時候簡單吃了一下,傍晚就覺得餓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看到吃的還真覺得挺餓的。 所以周書予也沒有多去計較喜歡不喜歡,拿起刀叉來吃了。 “關于那個也和你一樣曾經懷過孕的男人,是在二十多年前了,他是個高齡產夫,而且那個時候醫療條件不發達,他難產,所以沒了。” “什麼?”周書予猛地抬頭,他一直很害怕生小孩的事情,雖然有過晨晨但畢竟沒記憶了,晨晨據周母說是順產的,可是孩子那麼大,他的......他能生小孩的地方那麼小,真的能生出來麼? 所以周書予一听說難產,臉色都變了。 秦任逢見他變了臉色,知道自己嚇到他了,忙安撫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害怕,現在醫療條件那麼發達,我會給你安排好一切的,不會有任何意外的的,如果你還害怕,也還可以選擇剖腹。” 第31章 來自秦先生的禮物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秦任逢說著,還拍了拍他放在桌上的手,不過只是安撫性地拍了拍,等到周書予反應過來收回手的時候,秦任逢已經拿起湯匙喝濃湯了。 周書予對于秦任逢的動作只是不適地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他也和我一樣不能打掉?” “嗯,”秦任逢點頭,“不過他是個真正的同性戀,孩子是他男朋友的,這對于他們來說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也沒想過打掉。只是後面九個月左右他男朋友出去辦事的時候發生了意外沒了,然後他受刺激就早產,醫院那邊留下的資料只說是難產父子一起沒了,具體的情況我還在讓人調查,那個時候他們保密工作都做的挺嚴的,現在又過了那麼久,還有點困難。” “那他與我有什麼相似之處,同姓氏同宗同族,還是真的只是意外的兩個人都發生了一樣子的基因突變?”周書予覺得既然二人都能生孩子,肯定會出現一些相似之處。 “這個正在查,張逸去世的事情被不知道哪方神聖壓下去了,現在時隔二十幾年,調查起來還有點困難,不過有什麼確切的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其實秦任逢一听到老太太說了張逸的事情,立刻就安排了人去查他和周書予之間有什麼聯系,結果查出的結果讓秦任逢十分震驚——周書予的生日就在張逸忌日的前兩天,而且,他出生的醫院和張逸去世的是同一家。 這絕對不是巧合。 可是張逸的事情不知道那個時候哪個大人物出頭壓下去了,任憑他怎麼查,也查不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在還沒確切的結果之前,他不能把這事情告訴周書予,因為周書予現在有身孕在身,受不得半點刺激。 周書予雖然還很想知道更多,奈何秦任逢那邊也知道這麼多了,只能先點頭︰“好,謝謝秦先生。” “謝倒是不需要,你啊,能少給我擺臉色就行了,說起來,我爸以前還在的時候還沒給我擺過臉色呢,你算是最多的一個了。” “......”周書予很想說既然不喜歡我給你擺臉色,可以不出現在我面前,可他終究沒說出來,因為他很想張逸的事情和他之間的聯系,畢竟張逸是唯一一個和他一樣子的人,“我只是不喜歡男人。” 因為不喜歡男人,他才會對強吻過他的宋子忻擺不出好臉色,也對趁著他醉酒和他發生關系的秦任逢冷言相向。 “這樣子啊,我以為書予只是單純地看我是秦家人不爽。” 秦家人確實也很討厭,他姐姐不過進去了五年,對沒有了五年記憶而言的他更是轉瞬,就從一個原本和普通女人沒有什麼區別的小女生,成長為一位以勾心斗角爭權斗勢為樂的女人,也許是周書顏本性的原因,但一直對秦家心懷芥蒂的周書予總覺得是秦家的風氣激發了周書顏內心那些丑惡的念頭。 “好啦好啦,別再皺著眉頭了,都要成老頭子了,”秦任逢溫和地道,“既然書予不喜歡男人,可以把我當成朋友,我們以前不是相處得挺好的麼?” “我心胸狹隘,沒辦法和一個睡過我的男人做朋友。” 秦任逢感覺周書予這次嘴變得厲害了不少,不過也比不理他讓他一個人在那邊自言自語好,“可我記得,書予那晚上比我還熱情,我都要不行了書予還纏著我要,那樣子......” “你閉嘴。”周書予听他的描述又急又羞,雖然根本不記得那晚上的事情,可他畢竟對于人事方面的事情經驗為零,單純了19年的他,如今听到一個男人這樣子不要臉地在那邊形容那種事情,“我先走了,秦先生慢用。” 周書予實在沒辦法再坐下去,秦任逢忙起身抓住他的手道︰“好了好了,我不過開玩笑而已,生氣歸生氣,飯還是要吃好來的。” “我吃飽了,秦先生請便。” “噓,你看大家都在看著我們呢,乖,先坐下來我們慢慢說好不好。” 秦任逢看得出周書予是個極其好面子的,听了他這樣子說,果然環顧了一下四周,果然他們剛才的動靜引來了不少的目光,周書予雖然很想一走了之,可秦任逢抓住他手臂的手和鐵鉗一般,他甩了幾下都沒甩開,又不好意思大聲喧嘩,只能深深吸了口氣,才重新坐下來。 “好了好了別氣了,”秦任逢讓侍者端了杯溫開水給周書予,安撫道,“是我不好,我給書予道歉。” 周書予喝了一口白開水,深深舒了一口氣,才壓下心口竄上來的那口邪氣,不知道怎麼了,他感覺最近自己的心情特別浮躁,動不動就想生氣。 秦任逢卻看著他氣紅的臉,覺得分外可愛,不知道是什麼怪癖好,明明知道現在的周書予有身孕在身不能惹,卻總忍不住想刺激他,看他那跳腳的樣子,以前兩個人相處得來的時候就覺得周書予這個人靜雅甚至于內向,不怎麼愛說話,沒想到還有這麼炸毛的一面。 接下來基本沒什麼交流,二人吃完了飯,秦任逢送周書予回去。 周書予又去奶茶店上了一天的班,卻意外地接到了許久未曾聯系的莫妮的電話,莫妮跟他扯了幾句皮,又得知他現在閑在家中(因為周書予不好意思和自己曾經的老板說在賣奶茶),竟然熱情地找他回去工作。 周書予剛听到莫妮的邀請還特別高興,他這兩天賣奶茶快要累死了,工作也單調無趣,不需要用到任何智商,所以周書予做得又累又無聊,可又想想自己只能回去做三個月最多四個月,還得辭職,還是算了吧。 “謝謝你莫妮,不過我估計工作不了太長時間又有一件事情要耽誤小半年,還得辭職,所以抱歉。” “你可以工作多久?” “最多四個月吧。” “沒有關系啊,”莫妮好像十分高興,“你回來回來,四個月就四個月,我現在身邊正缺人呢。” “額......”周書予對于莫妮的話有些納悶,莫妮雖然是個好上司,但絕非不是一個傻上司,他再好,也不過是個沒經驗的毛頭小子,有眾多不知道的地方,莫妮如果找他回去可以理解,那在知曉他只能工作四個月又要離職的情況下找他回去,就沒有理由了。 “莫妮,是不是秦任逢先生那邊拜托了你什麼?”周書予只能做這種猜測。 “秦任逢先生?沒有啊。”莫妮回答道,“除了合作關系,我和他不熟。” 周書予將信將疑,不過既然人家老板都不介意,他也沒有介意的道理,就在鄭雨的奶茶店賣了兩天的臉,又回wt工作了。 wt沒有任何變化,大家對他一如既然的熱情,甚至同個部門的人還小聚了一下慶祝他的回歸。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內秦任逢時不時會“偶然”在他面前出現一下,或者是因為工作,或者是單純地餐廳偶遇,或者是他帶著晨晨出去玩的時候,周書予雖然十分討厭這人,但秦任逢就和牛皮糖一般,到最後只能無視。 可秦任逢越來越過分,甚至有時候還會給他一些禮物,都是圍巾、領結、袖口這樣子適合送給男生的,那些東西隨便看一下也知道價格不菲,周書予沒法扔掉,只能一件件地給快遞回去。 周書予不知道秦任逢到底是什麼意思,甚至懷疑他有受虐的傾向,因為無論他怎麼對秦任逢甩臉色,這人都不生氣,可最近他發現秦任逢對他的態度變得親昵甚至曖昧起來,後知後覺的周書予這才反應過來。 秦任逢這難道是......對他有意思? 這個想法讓周書予十分驚恐,他不知道秦任逢到底是什麼想法,因為他什麼都不說,只是保持這樣子曖昧的態度,讓他連拒絕的法子都沒有。他不過一個平凡的男子,除了會生孩子這個畸形的體質外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要孩子現在條件這麼發達,就算不孕不育的都能弄出個孩子來,秦任逢更是不需要他一個男人來生。 所以憑著秦任逢的地位,要什麼樣的人沒有,何必到他這邊上趕著找虐? 最後,周書予只能總結出,大概秦任逢就是大魚大肉吃慣了,看到他這棵小青菜覺得新鮮,但肉食動物始終愛的是肉不是菜,所以周書予就耐著性子等著秦任逢這陣新鮮勁過去,等他有下一個目標就不會來煩他了。 倒是晨晨,對于這個秦叔叔喜歡得不得了,每次見到秦任逢都左一口秦叔叔右一口叫的特別開心。 日子一天天過,到了四個多月的時候,周書予明顯能感覺自己的肚子已經有略微凸出來的趨勢了,而且越來越明顯。 wt春季有個職業經理人培訓,培訓對象是一些偏向中小企業的經理人,請了一系列的成功人士去授課,還請了x大經融系的知名教授捧場,弄得十分高大上,其實到底只是個噱頭,為了打造更響亮的品牌罷了。只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培訓,也弄得人仰馬翻的,公司市場部人員全體出動去辦活動。 周書予本與這事情無關,莫妮卻硬把他塞到現場去,讓他也去听課。 周書予一直是莫妮非常器重的年輕人,外國人看人的眼光總與中國人的差距十分大,中國人大概多半先看學歷再看工作經驗,而莫妮更多的是看個人能力。周書予是以一個應屆畢業生的名頭被錄取進來的,卻得到莫妮十分的器重。 在她看來,不想當將軍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周書予就應該多去听听這些成功職業經理人的經驗,即使可能有的只是場面上的東西,也能讓他長長見識。 “周助理,你也在這里。” 張君端著餐盤,在周書予的對面坐下來,開口便問道。他們辦的培訓是在一家專門接培訓活動的學校,這里的餐除了特地準備的正規宴席,一切工作餐都是自助的,這學校提供食宿一條龍服務,環境在當地也是出名好的,接的基本都是事業單位的培訓,不僅要有錢還要有權,像周書予他們公司舉辦的這培訓,在他們學校進行還要拜佛才能在這里做。 周書予總覺得這個張君有些脫線,大概是寫文的思維比較前列,周書予總不知道她在講什麼,他算是怕了眼前的姑娘了,見她在對面坐下,不自覺地加快了吃飯的速度,“嗯,莫妮讓我來听課長長見識。” “這樣啊,莫妮真是我見過最開明的上司了,又有能力人又漂亮,居然還是個同,”說到這里,張君雙眼發亮地看著他,“哎,周助理,和這樣子的上司相處甚至還要看她和同性*,你是什麼感覺,是覺得萌萌噠還是覺得反感還是根本無感。” “......就那樣,”周書予實在不想和張君討論這個問題,便主動岔開話題道,“听聞這次活動都是你策劃的,很厲害。” “那是,”張君一點都不謙虛,“我可是寫得了文案策劃得了活動做的了保姆受得了氣給領導帶得了外賣的中國好員工。” “......” 張君卻驟然來了興趣︰“你覺得這次的活動成功嗎?” 周書予點頭,雖然這個活動表面看起來只是叫一些知名人士來給人授課就成,但做一個活動,就算再簡單,也有許多地方要考慮。 “嘿嘿嘿嘿,”張君突然笑了起來,引來周圍一片奇異的目光,張君忙捂住嘴巴,神秘兮兮地對周書予道,“要是你知道我這次特地請了我的表哥來作為神秘嘉賓壓軸,你一定會覺得更加精彩的。” 周書予不解。 “下午你就知道啦。”張君神秘兮兮地笑道。 周書予沒想到張君所謂得神秘嘉賓,居然是秦冉。 周書予對于秦冉的印象,還是停留在差不多半年前,周書顏跟秦淨訂婚前,他惡狠狠地警告自己的姐姐安分些,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為非作歹,否則後果自負。 沒想到一晃都“五年”過去了。 第32章 秦冉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沒想到張君平時一副脫線的樣子,又被各部門借去壓榨來壓榨去的,居然是秦冉的表妹。 秦冉在商圈的名頭還是很大的,盡管他就壓軸講了三十分鐘,但是主持人宣布結束的時候,一大群的人都圍著秦冉,問東問西。 因為最後有安排合照,已經傍晚5點半了,春天的日子還是沒有很長,天色漸漸暗下來,再耽誤下去只怕會天黑了,周書予作為公司的人員,雖然是過來听課的,但是也要幫忙安排一下大家過去照相。 “各位,等下天就要黑了,大家邊去照相邊和秦先生探討好麼?”張君拿著個擴音話筒叫著。 “書予,幫我帶他們去照相的地方,”張君小聲對周書予道,隨後又拿起擴音話筒,“各位先去照相的地方,天要黑了,大家不認識路的可以和這位周先生走。” 周書予原本不想看到秦冉的,剛才听課他就坐在最後面的角落,結果張君這麼一說,很多人的目光都集在了他的身上,周書予只好硬著頭皮在前面帶路。 雖然看不到,但他總感覺秦冉在打量他,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照完相還安排了晚宴,不過秦冉只是來過過場子給張君長長臉的,肯定不會去這種晚宴,因而拍完照之後他就準備打道回府了。 晚餐的事情另有專門的負責人,不需要張君操心,張君卻硬拉著也準備回家的周書予到秦冉面前,介紹道︰“噥,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我的表哥,秦冉,是不是很帥很霸氣,表哥,這是我公司的同事周助理?” 周書予感覺秦冉打量了他一下,才道︰“你不用介紹,我和他認識,他是阿淨媳婦的弟弟。” “哦,是嘛,”張君顯然很驚訝,秦家家大人多,張君只是認得和自己相干的幾個,周書予這種根本都不怎麼在秦家露面的,她根本不知道,听到秦冉這樣子說,便拍了一下周書予的肩道,“沒想到啊,周助理這樣算起來我們也算是半個親戚,居然在公司低頭不見抬頭見了半年見我才知道。” 周書予只能笑笑表示附和,在秦冉面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被放大,讓他十分不自在,正要找個理由走時,遠處有個同公司的工作人員在找張君,張君只好道︰“你們先聊一會,我看看他們找我有什麼事情。” 說著一陣風兒似的跑了,周書予連沒什麼事情我也先走了都沒來得及說。 周書予听到一向冷酷不苟言笑的秦冉卻笑了,道︰“多年不見,你倒是越發出挑了。” 原本就在秦冉面前十分不舒服的周書予听了秦冉的話,身形震了一下,他不知道秦冉的話是什麼意思,一開口就說別人樣貌,周書予又想到秦任逢,讓他心里十分不舒服,他和秦冉根本不熟,便道︰“沒什麼事情我也先回去了,你等下和張君說一下。” “嘖嘖嘖,還挺記仇的嘛周小弟弟。”秦冉在他身後說道,語氣里盡是譏誚。 周書予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間有什麼過節,他對他的印象止于他惡狠狠地警告自己的姐姐進了秦家安分守己點,否則後果自負一類的,周書予覺得既然秦冉都沒和他們客氣過,也沒必要和他客氣,因而也沒停下腳步更沒搭理他,背著自己的包走了。 秦冉也沒阻攔他,只是盯著他清傲的背影,又想起了這個年輕人五年前的時候。 那會秦淨婚宴,他恰好有個大case出了一趟差,秦淨結婚當日下午才趕回來,卻在酒店的前面的休閑地帶看到喝得迷糊的周書予,這個少年讓他印象十分深刻,不愛說話,卻帶著一股傲氣,對他有莫名的敵意,後來他才知道這少年是連著秦家都不喜歡,覺得他們秦家人面目丑陋。 秦冉知道在教師這種家庭長大的,難免會比較清高單純,看喝醉的他面色緋紅,竟分外好看,突然想起自己的小叔就很好像周書予這一口。 說起來他也好久沒孝順過秦任逢了,若是讓周書予和他...... 秦冉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那個時候還比較年輕氣盛,來自少年的敵意本來就讓他不舒服了,少年骨子里那股傲氣甚至是清高更讓他想看著這個少年被人狠狠地踩在腳下的感覺,所以他把周書予弄到秦任逢房間後,又堪堪算著周書予離開的時間,堵在門口。 “我的小叔很猛讓你很享受吧。” 他感到周書予頓住身形,沙啞的聲音帶著恨意道︰“是你?” “是我,怎麼樣周書予,就算你平時再傲再清高,在我面前,也不過是個小小的角色而已,我不廢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你狠狠地踩在腳下,是不是覺得特別狠特別惡心,有種想滅我口的沖動。” 回答他的是周書予的拳頭,可畢竟和秦任逢折騰了一通,周書予隨便使力,就牽扯到渾身的細胞,秦冉又是練家子,三下兩下制住他,然後掏出幾張百元大鈔,甩在周書予臉上,“過夜費,本來你也值不了那麼多的,可念在你是初次,就多給你200。” 說著,甚至都不給周書予反嘴的時間,就轉身進了旁邊的房間,關上門。 周書予被這件事情惡心到不行,對于秦家人的仇恨也到達了頂峰,後面懷上秦任逢的孩子,還打不掉,更是和吃了蒼蠅一般,所以那段時間他特別消沉。他一開始一點都不親近晨晨,看到晨晨就會想起秦家人那惡心的嘴臉,直到晨晨大些了,學會撒嬌親近爸爸了,才開始變好。 他甚至還讓李祁把晨晨的出生證明還有一些其他材料,把日期向後挪了5個月,就是為了防止以後哪天萬一這事情被人發現,人家調查起來才不會發現晨晨是秦家的種。 所以秦任逢在看到周書予能生孩子後,也是懷疑過晨晨是他的孩子,可是發現晨晨的出生日期和他們發生關系的時間對不上,甚至試探過周書予好幾次,帶著晨晨出去玩,和他打好關系甚至十分親密,周書予都沒有任何反應,如果晨晨是他親生的,周書予肯定不會這麼淡定甚至無動于衷,而且晨晨和他也沒有什麼相似的地方,所以秦任逢也就沒認為晨晨是他的孩子。 晨晨最近喜歡上了一項現在小孩子非常喜歡的東西——搖搖車。 “爸爸,等下我們回去的時候再去坐一次搖搖車好不好。” 周書予帶著晨晨去超市買些日用品,坐在購物車里面的晨晨轉過頭對他軟軟地撒嬌道。 “剛剛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坐過一次了麼,怎麼又還想坐?”周書予雖然不心疼那一塊錢,但總覺得小孩子不能這麼縱容。 “晨晨還沒坐夠,還想再坐一次,就一次,爸爸~好不好嘛~爸爸~” “......”晨晨最近撒嬌功夫漸長,軟軟糯糯的聲音,水汪汪的眼楮看著他,讓周書予十分無奈,雖然很理解小孩子難免會撒個嬌什麼的,但晨晨太愛撒嬌了,和小女生一樣,這樣子只怕到時候越長越歪,到時候向著娘娘腔發展了。 “去坐搖搖車可以,不過以後不準這麼愛撒嬌,你是男子漢,應該有男子漢的氣概。” “爸爸,什麼是男子漢的氣概啊。”晨晨眼楮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好奇問道。 周書予扶額,想了想,才道︰“就是要硬氣一點,不能動不動就撒嬌。” “那什麼是硬氣啊。”晨晨繼續問道。 周書予實在不知道要怎麼形容了,摸了一把晨晨的頭道,“反正就是不能動不動就撒嬌,男孩子撒嬌很丟臉的知不知道。” “為什麼男孩子撒嬌很丟臉呀?”晨晨還是不懂。 周書予︰“......” 他覺得他應該先去死一死。 “晨晨覺得尿床羞羞嗎?”正在周書予無語之時,另一道聲音□□來道。 周書予一听到這個聲音就頭疼。 所謂陰魂不散,大概就是形容眼前這個人吧。 “秦叔叔!”晨晨看到秦任逢非常高興,從購物籃里面站起來,伸出雙手道,“秦叔叔抱。” 秦任逢將小孩抱在懷中,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笑道︰“晨晨還沒回答秦叔叔問題呢。” “尿床很羞羞,”晨晨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小臉做了個害羞的動作,又很自豪地道,“晨晨從來不尿床。” “你爸爸說的撒嬌很丟臉啊,就和尿床一樣羞羞,所以晨晨不能動不動就撒嬌,知道嗎?” “哦,”晨晨這回理解了,摟住秦任逢的脖子道,“撒嬌和尿床一樣羞羞,晨晨以後不撒嬌了。” 周書予自動無視掉和晨晨一起說得十分開心的秦任逢,推著購物車選購想要的東西,他去前台付錢的時候,秦任逢已經抱著晨晨出去坐搖搖車了,周書予只能在旁邊看著他們搖完。才牽著晨晨去坐公交車。 “我送你們回去吧。” “不用。”周書予牽著晨晨的小手,向公交車站走去。 秦任逢見周書予已經很較為明顯的肚子,想著里面孕育著兩個人的小寶寶,就算被周書予冷落也不介意,大概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他既然決定想和周書予試試,就拿出了十二分的真心來對待,連看著都覺得周書予越看越好看,接過周書予手中的購物袋︰“我幫你提。” 秦任逢也不勉強他,提過周書予手中的購物袋,周書予也沒推辭,經過一陣子的相處,他對于秦任逢這個時不時會冒出來獻殷勤的壯丁已經不客氣了。 公交車一下子就來了,周書予以為秦任逢就會走了,想提過他手上的東西,卻不想他也跟著上了車。 這是秦任逢第一次坐公交車,雖然沒坐過,但起碼還知道坐車是要投幣的,拿出錢包,卻發現包里面一個零錢都沒有,他沒有公交卡,又不能坐霸王車,只能抽出一張100的。 “哎,這位先生,你這太多了。”公交車司機見他要把100的往投幣口塞,忙阻止他道,“你沒零的嗎?” “抱歉,”秦任逢沖著司機笑了笑,“出門太急忘記帶零錢,就這麼多吧,沒事的。” “要不你向誰借一下或者下去到超市那邊找一下零吧,你這樣子我很難做哎。” “......” “我幫他刷。”一旁的周書予終于看不下去,幫秦任逢刷了卡,秦任逢又歉意地向司機笑了笑,才走到後面。 現在的時間車比較空,但也只剩兩個座位了,晨晨坐了一個,周書予坐了一個,他只能抓著扶手站在旁邊,周書予見他站在那邊隨著車身晃動,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軟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讓晨晨站起來,他坐了進去,把晨晨抱起來,讓出一個位置來。 秦任逢見周書予還是一臉雲淡風輕仿佛他做的事情與他無關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不客氣地在座位上坐下來,放好購物袋,又怕車震得厲害晨晨會踫到他的肚子,便伸出手來道︰“來,我來抱晨晨。” 第33章 糾結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一路無話,下了公交車,秦任逢本來只把人送到樓下就回去的,卻恰巧踫到了下課回家煮午飯的周母。 就算面對一個把自己女兒肚子搞大的人,都不會有好臉色,何況對方是把自己兒子的肚子搞大了,周母更是不會有好臉色。 周書予一看到周母,心里就知道完了,雖然他跟秦任逢真的沒什麼,可現在秦任逢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牽著晨晨,小區的路比較大,晨晨就右手牽著周書予,左手牽著秦任逢,那畫面看上去要多和諧有多和諧。 周書予忙撤回自己的手,卻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還是秦任逢,相當淡定地向周母點頭致意道︰“周女士。” 周母好歹是個教師,做不出不理人的姿態來,便也點了點頭,態度不熱絡,但起碼的禮節還是做到了。 秦任逢把手上的東西遞給周書予︰“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見。” “別來煩我,不想看到你。” 秦任逢知道周書予這話很大一部分是說給周母听的,也不計較,而是俯下1身,摸了摸晨晨的頭,“秦叔叔走啦,晨晨再見。” “秦叔叔再見。”晨晨揮著他的小手,和秦任逢道別。 “媽......” “別急著解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周書予要說什麼周母早知道了,擺手打斷他,“先回去吧。” 結果回去周母就和沒事的人一樣,什麼都沒提,也沒跟他生氣什麼的,一如既往地照顧關心他,周書予以為過了這關了。 誰知道過了一陣子,周母卻在晚飯後,對他道︰“書予,我有個同學的女兒今年畢業,人還長的挺清秀的,心底也好,等你把肚子里的生下來後,和她見個面把。” “咳咳咳,”周書予正在喝水,听到周母的話,被搶得猛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媽,您確定那個人會接受一個五歲孩子加一個嬰兒的爸?” “這孩子送到你外婆那邊養著,等長到五六歲再接回來讀書,”周母的話里面沒有一點商量余地,其實如果注意的話可以看到周母的雙手緊緊交握,仿佛是在逼自己說出下面的話,“不然一個大的一個小的,別說娶媳婦,恐怕你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外婆家?” 周書予對于外婆說實話印象不深刻,只記得他們住在鎮上,那邊對于周書予來講看上去比較髒亂,並不喜歡髒亂地方的周書予從小就不愛去外婆家,因為他們那邊重男輕女的思想比較嚴重,從小並不得寵據說是靠自己去割草賺錢念書的周母也不怎麼願意回去,一年也就送年和清明的時候回去一趟。 但有一個地方,便是周書予的外公外婆對于孫兒輩的真的是沒話說的好,周母這一陣子都是在思考著周書予和孩子的事情,也是走投無路了才會想出這個法子,把人送到她父母那邊去,每個月給他們多寄點錢。 周母的媽媽如今雖然已經70歲的人了,卻還十分健康,手上帶大了她的哥哥姐姐好幾個孩子,所以周母也放心。 “嗯,我已經和你外婆說了,就說是你不小心有的,你外婆也說好。” 雖然周書予一千一萬個不喜歡肚子里的那個小兔崽子,但忽然听到周母的這個決定,心都涼了下來,試圖挽回,“您覺得,我們把孩子放在鄉下,秦任逢他會願意?” “願不願意是他的事情,如果他願意把孩子接回秦家去,我也沒有意見,站在孩子的立場,他回梁家比呆在哪里都強。” “......” 周母見周書予一臉茫然——雖然知道周書予心里肯定萬分不喜歡孩子,就和當初的晨晨一樣,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哪里舍得說給別人養就給別人養,連她自己都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給她媽打電話的,為了周書予的以後,她別無選擇。 而且,看到那天他和秦任逢在一起,她真怕兒子會走上同性戀的道路,縱然他心里能接受周書予喜歡男的,但那個人絕對不是秦任逢。 “回去想想吧,媽知道這會兒和你說這話不恰當,媽心里也不好受,但你也不小了,總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好。”周書予點頭,“我知道了,媽。” 周母的話一直盤根在周書予的腦中,他知道周母說得一點錯都沒有,已經有一個晨晨了,再帶一個實在是,對他以後十分不利,而且想到懷的是秦任逢的孩子,就讓他產生不出半分對孩子的喜愛。 可是要把孩子送到她外婆那邊,周書予想到有次去他外婆那邊,看到他的幾個表哥表姐的孩子,都是曬得黑黑的,在泥地里跑來跑去,弄得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可如果讓秦任逢把孩子認回秦家,只怕這輩子這個孩子都是秦家的了。 周書予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平常因為懷孕變得異常嗜睡的周書予,如今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根本睡不著,摸著那已經很明顯的肚子,周書予心里生出一股茫然彷徨的無力感,說到底他不過才19歲,就要面對這些事情,一時覺得難以承受也是很正常的。 周書予在床上翻了一會兒,最終放棄睡覺的念頭,打開燈,拿過桌上的手機,手機里面顯示有一條未讀短信,想也知道是誰發的,最近某個陰魂不散的人士,每日都要給他發個問候的短信,把他拉黑了一個號碼,又換了個手機繼續騷擾他,周書予知道就算他拉黑秦任逢一百次,人家也有本事再弄過手機號來發,因而干脆也不拉黑了,就當無視他的存在。 煩躁地劃開屏幕鎖屏,周書予看到秦任逢的那條短信蹦出來。 來自138xxxx9723︰明天會下雨,出門記得帶傘——秦。 真可謂貼心。 周書予以前對于他的短信都是忽略的,可今天大概是心情不好,周書予打開回復,飛快地輸入一行信息︰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那邊估計不在,過了十多分鐘,才回過來︰抱歉,剛剛在忙,書予,我想要怎麼樣,你應該知道的。 周書予︰我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以後別再給我發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也別天天有事沒事在我面前晃悠,我對你的態度不會改變,孩子你也休想認回梁家。 秦任逢︰今天怎麼了,脾氣這麼爆,心情不好? 周書予︰和你交流就沒心情好過。 秦任逢︰別鬧,很晚了,早點睡,我這邊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就先不和你說了。 “......” 一句話把周書予堵得十分憋屈,卻想不出再回過去的理由。 只能煩躁地把手機往旁邊一放,繼續翻身睡覺,只是始終睡不著,只能在黑暗中發呆,想著以後,想著以前。 真是什麼倒霉的事情都被他踫上了。 無緣無故沒有了五年就算了,還這樣子折騰,雖然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肚子里的孩子,可是甚至連他買奶粉的事情都考慮到了,就是決定要自己養下來的,沒想到周母給他唱這一出。 周書予知道只要他不願意,周母也不會強制把孩子送走,可周母說得又何嘗沒有道理呢,他養著兩個孩子,以後怎麼辦,將來怎麼辦,他難道真的要扯著兩個娃孤獨到老? 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問題,他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家庭,沒有傲人的資本,現在的姑娘又都是現實的人,所以這些要踫到的問題,周書予能逃避得了一時逃避不了一世。 始終要面對。 第二日周書予明顯整個人都不在狀態,甚至還差點把莫妮的一份材料弄錯了,鑄成大錯,被一向在工作上馬虎不得的莫妮當眾訓了一頓,周書予畢竟還小,又出社會不久,臉皮還特別薄,覺得十分丟臉,又真的是他的錯,只能道歉表示是自己疏忽了。 一整天的心情都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失落不堪。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大概就是形容他現在的狀態了。 下班的時候,因為他那路公交車特別擠,他只能選擇等半個小時再走,其實他一點都不想回家,對于孩子的事情,他始終不想面對,所以今天拖了一個小時才走,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就被黑暗中突然出來的人嚇了一跳。 “抱歉,嚇到你了。”秦任逢見周書予嚇了一跳,忙道歉道,“昨天覺得你心情不好,不太放心,過來看看。” 憋屈了一天的周書予被此刻貼心的秦任逢鬼迷心竅了,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壓下心中一絲絲涌上來的觸動,用一副冷漠的口氣道︰“我沒事,秦先生請回吧。” 秦任逢卻抓住他的手,“跟我去一個地方。” 周書予想甩開他,卻發現甩不開,只能冷著臉道︰“我不想去。” “不遠的,”秦任逢看著他的神色,忍不住他拍了拍他的肩,幾乎是用溫和到寵溺的口氣說道,“你現在心情不能太過于壓抑,去散散心好不好。” 也許是秦任逢話語太過于溫柔讓周書予受了蠱惑,也許是周書予確實壓抑了一天根本不想回家,本該狠狠拒絕的周書予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嗯。” 秦任逢拉開副駕的門讓他坐了進去,又從後面拿過一個軟軟扁扁的靠枕,讓他墊在身後,“這個墊著,可以讓腰不會那麼難受。” 其實周書予現在根本沒有到會腰痛的地步,現在他穿著寬大的長袖t恤,還一點都看不出來,不過周書予也沒拒絕,就讓秦任逢把靠枕墊在身後,靠枕的大小剛好合適,靠在上面,特別舒服。 秦任逢帶他去的是月牙河邊。 第34章 出事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月牙河是當地的一條人工運河,歷史久遠,河岸兩邊的建築還保留著原始的狀態,只是里面早已經商用了而已。 在河里面,還有幾艘大船在游動,那是游船水上餐廳,秦任逢帶著周書予到一艘游船的小包間里面。 “這里的游船一晚上就那麼幾場,預定的人太多了,我今天臨時預定差點要訂不到。”秦任逢把椅子拉出來,讓周書予坐下,笑著說道。 剛才在岸上的時候也看到了,這里只有三四艘的游船,整個河面也並不寬裕,僅容得下那麼幾艘船,所以可以想象船上的位置有多難預定。 外面臨著江水,春日的微風從窗口吹進來,確實十分舒心。 “原來也有你做不到的事情。” “我做不到的事情多了,”秦任逢搖頭,“我又不是神仙,哪里能萬事俱全,來,喜歡吃什麼自己點。” 秦任逢將菜單推到他的面前,周書予翻了幾下,隨便點了個濃湯桂魚和路邊白切雞,他現在比較能吃,前陣子讓他看到就膩得想吐的肉類如今能讓他食指大動。秦任逢點了主食和別的幾個菜,正要問周書予還想要什麼時,就見周書予單手支著頭盯著窗外,看著外面的粼粼波光,十分靜謐,畫面分外好看。 秦任逢將菜譜合上遞給服務員,示意她先上這些菜。 周書予盯著窗外的景色發了半天的呆,才感到有人在看他,回過頭來,就看到秦任逢靠在椅子上看著他,那樣子就像在欣賞一幅畫一般,見他回過神來,又裝作不著痕跡地問道︰“怎麼樣,這里得景色不錯吧。” 周書予覺得被一個男人這樣子盯著渾身的汗毛都有豎起來的趨勢,心里又有些後悔和秦任逢出來︰明明知道他對自己有那種意思,還鬼迷心竅地跟著人家出來。 可這邊的景色確實好。 周書予點點頭,“嗯。” “別有什麼不開心就把自己關在家里自己一個人心里憋著,要多出來走走,心情會比較舒暢很多。” “好。” 秦任逢被周書予惜字如金的樣子逗樂了,不過好歹是有進步的,以前是直接不理他,這回不但和他一起出來,還回答他了。 “以前我在h市獨自創下藍宇的時候,不了解我的人都覺得我是秦家籠罩下的溫室花,離了秦家什麼都干不成,那時候年輕氣盛,有意要做出一番作為來證明給那些看認為我不行的人看,因而甚至有時候通宵達旦地加班,每天都會踫到一些在常人看來幾乎沒辦法解決的問題,面臨的壓力特別大,我給自己解壓的辦法就是抽空出去走走,h市臨海,我經常一個人大夜晚的跑到海邊去散步,散完一圈回來便覺得什麼煩惱都被拋下了,繼續埋頭猛干。” 听了秦任逢的話,周書予不禁抬頭看眼前的男人,周書予一直覺得像秦任逢這種人,無論是事業還是地位,都是秦家帶予的,從來都是一帆風順唾手可得,沒想到秦任逢還會有這麼勵志的奮斗史。 “是不是你也認為我這種人會有這麼辛酸的奮斗史很奇怪?” 周書予搖頭︰“我只是覺得秦先生不是個喜歡走彎路的人。” 明明有現成的康莊大道擺在眼前,卻偏偏要自己去開闢一條羊腸小道,這並不是秦任逢的作風。 “哈哈,”秦任逢笑了起來,“有些事情可以不走彎路,但有些事情必須走彎路,才能打下堅實的基礎。不過自己一個人跑到h市去白手創業,說白了也是年輕氣盛,想要證明自己,以後我的孩子啊,我一定要讓他不要走這條彎路,沒有什麼意義還浪費青春。” 談到孩子,周書予的眼神忍不住黯淡了下來,本來他肯定不會說的話也脫口而出︰“秦先生以後的孩子肯定很幸福。” “我的孩子不就是書予的孩子?” “我說過這個孩子不會和你有任何關系。” “好了好了,”秦任逢見周書予又拉下臉來,“沒關系便沒關系,我們是出來放松心情的,不是出來吵架的,只要你開心怎麼樣都可以。” 听到秦任逢的話,周書予明明應該放開的心情卻始終高興不起來,他不知道秦任逢到底對孩子是怎麼樣的態度,似乎關于孩子怎麼樣他從來沒有和他爭執過,周書予心里是想他不要插手,現在人家說了不插手,心里又忍不住涌起失落感。 二人吃過了晚飯,又上岸在岸邊走了一圈,月牙街的晚上岸邊很多人,還有很多人在這里擺攤賣一些稀奇玩意,二人走了一會,便看到一個看糖畫的,秦任逢見周書予看了那糖畫好幾眼,便道︰“這糖畫看著挺精致的,買兩個回去給晨晨玩?” 周書予點頭,兩步走到攤邊,看畫糖畫的老人手法嫻熟地畫了一只金魚,便問道︰“師父,您會畫虎麼?” 晨晨屬虎。 “怎麼不會,十二生肖個個都會,小伙子你要來個?” “嗯,給我畫只虎。” “好 。” “再畫只貓吧。”秦任逢在一旁道,他覺得貓這種動物特別適合某個人。 “好好,兩位客人稍等,很快就畫好叻。” 老人很快將兩個人所要的糖畫畫出來,遞給二人,秦任逢付了錢,因為出來也有點久了,而且河邊的夜晚露水有點重,顯得有些冷,秦任逢見周書予穿得不多,怕他凍著,便帶著他回去了。 “這個給你。” 周書予要下車的時候,秦任逢將他的那個貓遞給周書予。 “給我做什麼?” “本來就是買給晨晨玩的,你拿著就是,不然我一個這麼大的人了拿著這個做什麼。” 這種糖畫也不貴,何況自己手上這個也是秦任逢買的,周書予便沒有矯情,接了過來。 “回去吧,早點睡,世上沒有事情是人不能解決的,想開點。”秦任逢說著,竟側過身去,在周書予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與其說是親,還不如說是觸踫,因為周書予條件反射地推開他,但也只是條件反射地推開,周書予連自己都沒感覺到,他並未產生排斥感。 秦任逢見周書予瞬間黑下來的臉色,無奈地搖頭︰“不早了,回去吧,我也走了。” “哇,爸爸,好漂亮,給我買的嗎?”晨晨看到周書予手中的小糖人,高興地撲上來問道。 “嗯,”此刻周父周母不在客廳,周書予將手中的糖畫遞給晨晨,蹲下1身將他抱起來,逗他道︰“這個是秦叔叔給晨晨買的,這個是爸爸給晨晨買的,晨晨更喜歡哪個?” “爸爸買的。”晨晨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 其實貓和虎差不多,貓偏向于溫順,虎偏向于威猛,不過周書予听到晨晨還是偏向自己的,不禁心情大好,也不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太過于幼稚,在晨晨紅撲撲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晨晨乖。” 大概因為周書予能吃能睡的孩子成長特別快,差不多6個月的時候,周書予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衣服根本遮不住,只能辭了職,在家中養胎。 原本平淡如水的日子,卻傳來晴天霹靂。 周父被拘留了。 周父做了一輩子的人民教師,剛正不阿,勢必得罪不少的人,這次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的神仙,居然被人告說去年周父私刻公章,為學校他班級原本幾個被嚴重警告處分沒辦法拿到高中畢業證書的學生偽造畢業證書,甚至還為校外的一些初中都沒讀下去的人士偽造了本校的畢業證書。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告他的人不僅有物證還有人證,甚至還在周父平時放一些比較貴重物品的抽屜里翻出了私刻的印章,可謂是下足功夫,周父百口莫辯,因為情節比較嚴重,周父便被暫時拘留了下來。 周母听到這個消息直接暈倒在學校,周書予听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方寸大亂,他現在有身孕在身,根本受不得任何刺激,听到這個大噩耗的時候,也顧不得現在穿著單薄的衣服出門肚子很明顯,打了輛的就往學校去了,因為心情波動太大,在去學校的路上肚子就開始隱隱作痛,而且越來越明顯。 周母在校醫院剛轉醒,幾個同事在那邊看著她,看到周書予抱著他痛哭起來。 “怎麼辦,小予,我們該怎麼辦?”一向強勢有主張的周母根本沒有了主意,抱著周書予痛哭道。 “沒事的媽,爸他人正不怕影子斜,不會有事的。”周書予忍著腹中傳來的疼痛,安慰周母。 “我們周家真是做了什麼孽哦,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地來,這半年來就沒安寧過。”周母哭道。 “一切會過去的,媽您不要想太多。” 周書予安慰道,同時心里又十分愧疚,也因為他的事情,攪得周母就沒安寧過,現在發生這事情,又要給周母那麼大的刺激,一時間十分心疼自己的母親。 周母無聲伏在他肩上哭了一會兒,又道︰“也不知道老頭子他怎麼樣了,走,我們去看看你爸,他那暴脾氣,踫到這種事情肯定要氣壞了。” 周母說著作勢要下床穿鞋子。 “媽,您現在身體不舒服,先回家休息吧,爸那邊我去,而且晨晨等下放學了沒人去接也不行。” 雖然他也身體極度難受,可周書予作為一個男人,在這種緊要的關頭,必須站出來頂起這個家。 “你讓我怎麼放心回家去喲孩子,”周母擦著自己臉上的眼淚道,“晨晨那邊我讓小顏去接,我們一起去看你爸爸。” ...... 秦任逢那邊畢竟不可能時時盯著周書予,等他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第35章 安慰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和周母本想去見周父的,卻被通知家屬不能見,只能請律師來。周母教的學生中有聯系的倒真有個律師,只是他人在外省,只能去律師事務所請律師。 大概實在是關心則亂,周書予見周母連拿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怕她受不了,好說歹說地勸她回去休息,周母也知道現在自己得狀態不好,在外面干著急也沒有任何用處,只能先回去。 把周母送回家里之後,周書顏在家里面照顧她,周書予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回房間拿了充電器,準備打電話給律師,打開手機,手機里就跳出來關機未接電話提示短信,還有來自秦任逢的短信。 秦任逢︰怎麼電話關機? 秦任逢︰你爸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你別著急,我這邊認識有一位資深的律師,你先過來見見,沒問題的話這個案子可以找他處理,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秦任逢︰在了打電話給我。 周書予這時候身體難受得厲害,實在連說話都不想說,可秦任逢那邊說有現成的律師,雖然他一直不喜歡秦任逢,但也知道他介紹的律師肯定不會有錯,自己去請的還不定能請到好的,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那麼多恩怨是非了,直接撥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書予,你在哪里?”秦任逢那邊焦急的語氣傳來。 “在家,”周書予道,“你說的那位律師現在有空嗎,我現在就過去見他。” “嗯,我們現在正往你家去,預計十分鐘後到,等下我們可以在車上說。” “好,我在小區門口等你們。” “先別急,”秦任逢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胃不好,先吃點東西吧。” 周書予哪里有心思吃什麼東西,他和周母下午去拘留所都沒有見到周父,心急如焚,何況現在肚子難受得厲害,久違的反胃感又上來了,哪里還有什麼心思吃什麼飯。 “嗯,”周書予口上含糊地答應著,“你快些過來。” 回房間拿了件薄外套,又去房間里看了一下周母,告訴她已經找到律師了,讓她放心下來。周書顏在廚房里給周母和晨晨煮吃的,見到他出去,囑咐他不要急,她也讓秦淨那邊幫忙了。 周書予在小區門口等了一會秦任逢就來了,周書予上了車,車子直接往拘留所開去。 秦任逢口中所謂的知名律師,居然就是那日來周書予家中的石律師。 石律師見到周書予,微微笑道︰“周先生,又見面了。” 這不是秦二爺子那個律師嗎?周書予立刻懷疑起秦任逢口中的知名來,不過人家好歹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周書予只是看了眼秦任逢。 “你不用懷疑,石律師是我公司的法律顧問,從事律師快二十年了,年輕的時候就被譽為法律界的才子,所以你不用擔心。”秦任逢像是看穿了周書予的擔心,貼心地解釋道。 “不敢不敢,”石律師笑道,“周先生,最近,身體如何?” 說到身體,現在周書予的身體就疼得厲害,周書予強忍著不適,道︰“我身體很好,謝謝關心,我們來談談我爸的事情吧。” 雖然看到石律師,周書予就對于王婉的事情猜到了個大概,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這事情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理清這事,他現在迫在眉睫的是解決周父的事情。 關于周父的事情石律師已經向秦任逢了解過了,周書予又補充了一些,比起周書予的擔心,石律師倒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安慰他不用擔心,肯定不會有事的。 車開到了拘留所,石律師進去了,周書予執意要等在外面等他出來,秦任逢也陪著他一起等。 “你身體不舒服嗎?”秦任逢見周書予臉色不對,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今天謝謝你。” “我們都這麼熟了,而且這只是舉手之勞,你不需要這麼客氣的,”秦任逢見他臉色越來越差,“你真的沒事?先進車里面休息一會吧,你在這里等著也不是事兒,車里坐著舒服些。” 周書予搖頭︰“秦先生先回去吧,今天謝謝你了,來日有機會再好好答謝你。” “你這孩子怎麼就怎麼見外呢,”秦任逢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放心回去,你別太過于擔心你爸爸的事情,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周書予很想說我爸爸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可他壓根就沒這種骨氣,他不知道陷害他爸爸的是什麼人,後台有多硬,他們不過是普通人家,親戚朋友中也沒有特別厲害的,也不知道憑借自身的力量能不能打贏這場官司,雖然有個周書顏,可依賴周書顏和依賴秦任逢有什麼區別呢? 說到底都是依賴他最討厭的秦家。 周書予雖然平時經常動不動就被周父訓,可父子關系擺在那里,感情還是十分深厚的,若是他自己的事情他可以義正言辭地拒絕秦任逢的幫忙,可現在是周父...... 周書予在心里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我爸的事情,可能要......麻煩你了,以後秦先生有什麼需要的地方,我......在所不辭。” 秦任逢被他那一副就義似的樣子逗笑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道︰“別說得我逼你要以身相許的樣子,雖然我很想你以身相許,但不會強迫你的。放心吧,你爸的事情對于我來說沒有多大的難度,也不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就能解決,不需要你的回報。” “謝謝秦先生。”周書予本想揮開他摸著自己頭的手,但還是忍住了。 “又來了,”秦任逢無奈道,“如果真的要謝謝我,就去車里休息,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 “好。” 秦任逢打開車後座,讓周書予坐了進去,周書予也確實累了,加上身體難受得厲害,坐在車里面確實要舒服很多,周書予將頭靠在車後座的靠背上,想要緩解身體的不適,卻沒多少效果。 秦任逢也從另一邊坐了進來,打開車內的燈,“累了的話就睡會吧,等下石律師出來了我叫你,吃晚飯了嗎?” 周書予搖頭︰“我沒胃口。” “沒胃口也不能不吃東西,你在這里坐著休息一下,我去附近看看哪里有吃的,”秦任逢摸了摸周書予的額頭,“你別擔心,肯定不會有事的,你要相信我。” “嗯,我信你。”除了秦任逢,周書予想不出還有什麼更厲害的人能讓他相信可以使周父沒事了。 秦任逢去附近的面包坊買了兩袋面包和熱牛奶,他自己也還沒下班就听說了這事情,此後一直在處理這事,根本沒來得及吃飯,現在理所當然要給自己買一份。 打開車門,秦任逢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周書予臉色蒼白地靠在那邊。 “怎麼了?”秦任逢覺得情況不對,問道。 “我好像下面流血了。”周書予虛弱地說道,“弄髒了你的車,抱歉。” “什麼?”秦任逢嚇了一跳,想也不想道,“我們去醫院。” “不,我要等......” “等石律師出來你小命就沒有了,”秦任逢知道他要說什麼,打斷他道,又柔聲安慰道,“乖,別擔心,石律師那邊他會處理好的。” “可是......” “沒有可是,”秦任逢拉開駕駛座,“你且忍耐一下,醫院離這里不遠。” “醫生,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秦先生您先別急,”醫生安撫道,“周先生他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加上今日又到處奔波勞累引起的腹痛和流血,我們已經給他輸了保胎針了,但現在胎兒已經基本平穩了,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秦任逢听說周書予父子平安,放了心,打電話囑咐家里的廚娘煮了些適合孕婦吃的東西帶過來,才去看周書予。 盡管周書予身心疲憊,但他卻睡不著,見到秦任逢進來,就問道︰“石律師有給你打電話嗎,怎麼樣了?” “還沒有,你先注意自己的身體,醫生說你今天情緒太過于激動了,”秦任逢忍不住摸著周書予的頭,“你爸的事情,我可以給你打包票保他沒事,你就別操心了,先好好休息一會好不好。” “我睡不著。”如今周父在里面還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情緒,周書予怎麼可能睡得著。 “那就閉上眼楮養一會兒神,”秦任逢摸著他頭的手滑到他的臉上,“天塌下來還有我個子比你高的頂著呢,你怕什麼,再說,你擔心只會徒增難受而已,又解決不了什麼事情。” “謝謝你。”周書予道。 “別謝了,閉上眼休息一會,我在這里陪你。” 周書予听從地閉上了眼楮,這回是真的從心里地感謝秦任逢,周父作為家中的主心骨倒了,每次拿主意的周母也方寸大亂,全部事情都靠他一個人在支撐,其實他心里也很亂,特別是法律方面的事情,可謂是一竅不通,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請律師,該和律師協商什麼。 秦任逢就好像在關鍵時刻給他一顆定心丸一樣,在他下意識里,便覺得有秦任逢的地方,就沒有不能解決的事情。 這樣子想著,周書予緊張了一天的神經放松下來,克制住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竟然慢慢地睡了過去。 第36章 威逼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睡著後,秦任逢打了幾通電話,托人調查周父一事,雖然很多事情並不需要那麼復雜的程序就可以解決,現在也不知周父是被陷害還是真的有這事,但秦任逢還是請人先去查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如果能給周父一個清白最好,給不了,就只能另尋蹊徑。 里面也要托人說一聲,雖然現在是文明社會拘留也不能用刑或者逼供,但這種事情都是防著萬一的,托人打好招呼總沒錯。 秦淨那邊也讓他先別插手。 做完這一切之後,石律師那邊也完事了,石律師做事秦任逢十分放心,石律師那邊說已經見過人並且了解情況了,而且已經提交了取保候審申請,應該明日最遲後日周父便可以回家待審,听了這個消息秦任逢也放了心,便讓石律師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只要告訴他結果就行。 這邊周父的事情解決了,秦任逢也給周書予有了交代,但第二日的時候周書予就要出院,秦任逢咨詢了醫生,醫生說並沒有多大的障礙不要再受刺激再奔波就行,于是秦任逢就安排了周書予出院。 秦任逢讓人換了一輛車來接他們,周書予也換過了昨天秦任逢安排人送來的衣物,听說最遲明日自己的父親可以出來,心里也高興了起來,雖然肚子還特別難受,但起碼心里面的壓力去了,心情也自然好起來了。 “回去後別太勞累,要好好照顧自己。”秦任逢對著靠在後座靠背上閉目養神的人道。 “嗯。”周書予點頭。 “這件事情我已經安排人去調查了,應該不日就會有結果,你也不要太過于擔心。” 周書予搖頭︰“我不擔心,我爸肯定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而且他也相信這件事情讓秦任逢出面,肯定可以水落石出的。 “嗯,有什麼事情打電話給我,不需要客氣。”秦任逢伸手摸了摸周書予的頭,因為身體經過昨晚的折騰,還相當地差,周書予整個臉上都沒什麼血色,眼楮卻格外明亮,長長的睫毛撲閃著,秦任逢忍不住湊過去,在周書予的眼楮上親了親。 “你做什麼,”周書予推開他,隨後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于不友善,便不自在地找了個理由,“有人在,別亂來。” 說著看了眼前面的司機,開車的人卻雙眼直視前方,除了握住方向盤的手紋絲不動,放佛後面根本沒人一般。 “沒關系,他不會看的。”平時都不怎麼踫周書予,即使真的有身體接觸也是點到為止的秦任逢,今日卻好像並不打算放過眼前的人,他轉過頭湊近周書予,濕熱的呼吸撲在周書予的脖頸邊,還單手摟著人家不讓他避開。 “書予,也許我現在這樣說有趁人之危的嫌疑,但我覺得我沒辦法再用溫水煮青蛙的法子來追求你了,醫生昨天和我說你體質比較特殊,所以要時刻注意,鬧不好就是一尸兩命。這回我是僥幸听說了你爸的事情在你身邊,可以後萬一哪天我沒法像昨天一樣那麼快知曉你的消息,你連你自己有生命危險都不知道,可就沒有像昨天一樣走運了。所以我要快點把你綁在身邊,這樣子我就可以時時刻刻地盯著你,你有什麼事情我也可以第一時間獲悉,這樣子也不用讓我提心吊膽。” 所以,秦任逢這是在表白? 周書予被他以這種尬尷又強勢的姿勢表白給鬧了個大紅臉,他活了19年快20年,連個情書都沒收到過,更遑論是表白,對方還是個男性,其實秦任逢前陣子一直獻殷勤時不時在他身邊出現一下送他東西,他就猜到了秦任逢估計對他有這方面的心思。 可秦任逢不說,他也就當做不知道,耐心地等待秦任逢在他的無知下耗盡耐心,換過目標,如果秦任逢說了,他就直接拒絕。 可他沒想到秦任逢會選擇在這種時候說。 就和他所說的一樣,趁人之危。 “書予,我知道你一時間可能沒法接受,但也先不要拒絕,我們可以嘗試以戀人的身份相處一段時間,為期兩個月也好,半年也可以,在這段時間除非你本人同意,不然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任何事情,如果試著相處了你實在沒辦法接受,我也不強迫你,大家各自安好,這樣可以嗎?” 周書予沉默。 秦任逢雖然知道這樣子對于周書予很殘忍也很不公平,他的手段也有些卑鄙,可是周書予這人,要麼就溫水煮青蛙煮到他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像他以前的做法,但因為周書予這只青蛙有顆金剛玻璃心,煮熟的期限不定。 那麼只有像現在這樣子,抓著他要求他的致命點,逼他答應和自己以戀人的身份嘗試一段時間,這樣子雖然鋌而走險,但也比現在這樣好死不活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把這知金剛玻璃心的青蛙煮死好。 “書予,周先生,給我個機會吧。”秦任逢的語氣里竟帶了幾分祈求的味道,周書予實在一點都不想和秦任逢以什麼戀人身份相處,但現在他有求于他...... 周書予的手緊緊抓著座墊,蹙起眉,繼續沉默。 秦任逢也不再說話,而是等著他的回答。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車都要開到周家的小區門口時,周書予終于敗下陣來,點頭道︰“我答應你。” “這才乖。”秦任逢摸了摸他的頭,卻放開了摟住他的手,身體也坐直,不再逼著他。 前面紋絲不動專心開車的司機雖然已經很努力地屏蔽兩個人的話了,但秦任逢的那段深情告白和可憐兮兮地求一個男人和他交往,讓他實在忍不住豎起耳朵來听,他是秦任逢從h市帶過來的司機,跟著秦任逢幾年了,秦任逢給他的感覺一直都是運籌帷幄號令天下,男男女女都是自己往他床上送的,這樣子追一個人,還真是第一次。 所謂一物降一物,難得秦任逢也有這麼一天! 秦任逢只把周書予送到樓底下便回去了,周書予自己上樓,周母已經听周書予說他請的律師已提交取保候審,不日周父就可以回家待審,便也放了心,因昨晚基本沒怎麼睡,現在在補眠,周書顏還在周家一直沒回去。 “書予,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周書予昨天打電話和他們說自己去鄭寬家將就一晚上,因為鄭寬家剛好在拘留所的附近,周母周書顏也沒做過多的懷疑,周書顏見到周書予的臉色十分難看,“是不是肚子又不舒服了。” 周書予搖搖頭,他肚子確實還在疼,只是不想說出來讓周母再擔心,“我沒事,昨天沒睡好,所以就臉色不好受些。” “你現在是有身孕在身的人,所以也別太過于操心爸爸的事情,秦淨那邊已經打電話和我說了,他已經安排人去調查爸爸的事情了,你也知道,以秦家的實力,就算真有什麼都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況我們爸爸那性子肯定是做不出那種事情來的,真相時間問題而已,所以你也別擔心,听姐姐的話,去房間休息一會。” 因為秦任逢那邊叮囑秦淨讓他對周書予他們的口徑都是他在處理這事情,所以周書顏也是理所當然地相信是秦淨在做這事,雖然秦淨在秦家沒什麼實權,但對外借著一個秦家的名頭,還是萬事ok的。 “嗯,謝謝姐。”周書予確實也急需要躺著。 “我們之間還謝啥,乖,去躺著。” 周書予躺在床上,卻一點都睡不著,他的腦子亂哄哄的,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居然會答應和一個男人交往,那個男人還是在自己醉酒的時候和自己有過一1夜1情的男人。 周書予轉過頭,看到床頭桌子上的雙人合照,是他“失憶”以前和晨晨一起照的,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周書予將照片拿過來,也不知道晨晨的爸爸是誰。 是他在大一的時候有的,他姐姐結婚是五年前的國慶,孩子實在國慶後五個月,也就是第二年的三月份有的,那個時候自己肯定是在學校,估計是同學一類的吧,也不知道是怎麼樣的情況,才會使他和自己的同學一起做那種荒唐事,甚至生下孩子。 不過既然已經不記得了,也就無所謂了,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和晨晨解釋他即將在四個月後迎來的弟弟。 因為晨晨一直不喜歡弟弟,所以家里人也就瞞著晨晨,可晨晨終究是要知道的。 想到這里,周書予不禁扶額,什麼都煩。 也不知道是秦任逢那邊打通了關系還是拘留所那邊辦事效率真的就這麼高,周父當天就被放出來了,不過才在里面呆了一夜,周父就老了十幾歲一般,本來五十幾歲了還沒長幾根白發的他,居然白了大半的頭發,精神也不好,周母見到了,又忍不住哭了一場。 接下來便是等候審查起訴,有周書顏打包票說這事情肯定會搞定,周母也放了心,靠自己的女婿幫忙,大家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所以一切都在等秦淨那邊的消息。 只有周書予知道其實消息在秦任逢那邊。 所以接到秦任逢的電話的時候,周書予幾乎是看到秦任逢三個字就立刻按了接听鍵。 第37章 秦任逢家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喂。” “喂,書予。” “是我,是不是我爸的事情有情況了。” “你爸爸的時候恐怕還要一些時日,”秦任逢搖了搖頭,果然這人這麼快接他的電話是有理由的,他翻著桌上文件夾里面的東西,那是關于周書予的事情,“身體還好嗎,肚子還疼不疼。” “不疼了。”周書予听到不是他爸爸的消息,語氣里盡是失落。 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周母縱然心里再難受,也還是沒辦法丟下那群孩子不管,在家里休息了兩天又繼續去學校了,可畢竟丈夫現在是“罪人”,周母想必去了也在老師學生面前抬不起頭來,周書予經常能看到周母回來眼楮都紅紅的。 周父更不用說,他的班級已經被臨時接管了,這個班是他從高一帶上來的,感情深厚,現在最是他們需要打氣鼓勵的時候,就發生這樣子的事情,雖然周父平時都沉著臉不說話,可大家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 只能盡量快地給他一個清白。 “會很快解決的,你別太過于心急,”秦任逢听出他的失落,安慰道,“書予,等你爸爸的事情解決了,我們去外面走走好不好?” “啊?”周書予啊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去哪里?” “你有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秦任逢合上文件夾,靠在椅子上,問道。 周書予低頭,看到自己已經很明顯的肚子,“我現在身體不便,能去哪里?” “只要你想,很多地方可以去的,如果你怕被人看到,我們可以去人少點的地方,現在天氣也熱了,我們可以去古跡、農莊、鄉下這些人少些的地方,或者干脆出國去旅游一趟,只要你想得到,都可以。” “再說吧,”周書予其實並不多想和秦任逢去,而且他去玩肯定不可能瞞著周父周母,周母一點都不喜歡秦任逢,他都不知道要怎麼和周母說,為了周父的事情出賣身心?只怕周母不生氣周父那性子都要恨死他自己,“我爸的事情還沒解決,我也沒有心思想這些。” “嗯,沒事,我也只是先和你提一提,不會顯得太突兀,醫生說你應該多出去走走,不能老窩在家里面,心情也跟著壓抑,趁著你現在還方便,到外面走走也未嘗不是好事。” “好,我會考慮的。” “明天周六,晚上出來一起吃個飯吧,我過來接你。” “我......” “先別忙著拒絕,”秦任逢放佛早已經料到他想說什麼了,“書予,我們現在可以‘戀人關系’,這只是很普通的約會。” “.......”听到秦任逢的約會,周書予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可現在他爸的事情還把我在秦任逢手中,秦任逢才是老大,他哪里敢拒絕,“嗯,那你明天打電話給我。” “好,那明天見。” “嗯。” 掛了電話,秦任逢把手機扔在桌上,拿起辦公桌上的文件。 里面是關于張逸和周書予的材料。 原來他們真是父子關系。 當初張逸在醫院難產而死,但張逸拼著最後一口氣,把孩子生了下來,孩子難得沒有因為難產而被憋死,奇跡般的活了下來。 他因為出櫃的事情,被趕出家門,那時候社會上能接受同性戀的人少之又少,又缺乏常識,一提到同性戀就和艾滋病、吸毒一類的聯系在一起,所以張逸的親戚朋友基本和他斷絕了來往,他懷孕的事情老太太他們幾個知道。 張逸听到他的男朋友出事導致孩子早了差不多一個月出生,生孩子的時候,剛好周母腹中懷了五個月的孩子因為她太過于操勞流產,醫生說她子宮壁太薄了,建議她不要再生,還想要個孩子的周母十分傷心。 張逸去世的醫院是他懷孕後常去檢查的醫院,醫生是張逸男朋友的同學,也可以說是摯友,張逸本身就是高齡產夫,又是男性,那時候醫療條件沒有現在好,難產的時候,醫生甚至一點辦法都沒有,只是沒想到張逸還能拼著最後一口氣把孩子生了下來。 張逸死的時候連一個親人和朋友都沒有,那醫生不想自己的摯友死後孩子還要被送去福利院或者被他或張逸那些所謂親人帶回去受苦,他自己又已經有了三個孩子沒能力再養個了。 他是認識周父周母的,知道他們是老實人家還是高中的教師,又見周母確實還非常想要個孩子,就模糊了張逸的性別問他們想不想再領養個孩子,條件只有一個,他們必須保密並且把孩子當做親生的來對待,周父周母當時听說了張逸事情都非常同情,並且表示願意領養這個孩子,並且會很疼愛。 這件事情就這樣被解決了,甚至連後面去醫院認尸的老太太他們都相信,張逸是難產死了,孩子也沒保住...... 秦任逢的人也是挖掘了許久才挖出事情的真相,費了十分大的心思,這件事情說起來,張逸方面實在太過于傷感,秦任逢不敢告訴周書予,因為他現在受不得刺激,周書予想必根本不知道自己不是周父周母的孩子,因為醫生那邊要周父周母瞞著這件事情。 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告訴他吧。 秦任逢把資料用文件袋裝起來,塞進他放重要文件的抽屜最底下。 第二日秦任逢果然來接了周書予,周書予坐進車里面,就見秦任逢穿著一身家居服,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們要去哪里吃?” 秦任逢故作神秘地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結果車直接開到了秦任逢的住的地方。 這里並不是那日他們發生關系的地方,也不是秦家,而是秦任逢新置的別墅,他既然決定回x市發展,就要在這里安家買房,他對住的地方要求還是比較高的,所以一直到前陣子才把這里折騰好,他也剛搬進來不久。 “你家?”周書予走下車,看著眼前如宮殿一般的房子,問道。 “我更希望把它變成我們家,”秦任逢笑道,摟住他的肩膀,“進去吧。” 家里面的裝修風格簡約大方,光是客廳就有周書予他們家半個房子大了。 “坐,”秦任逢給沙發墊了一個枕頭,讓周書予坐下去,“想喝點什麼?” “都可以。”在別人家周書予忍不住有些拘謹,不過秦任逢條件這麼好,居然這麼老了還沒結婚,也是奇跡。 秦任逢去了廚房一趟,然後出來,笑道︰“我讓陳媽給你打點水果汁,結果陳媽問我要不要加幾個酸梅,說是你以前嘔吐的時候,因為季節不對,費盡波折才買來的酸梅,結果你一點都不領情,一直放在那里舍不得扔,現在看到你來了,就調侃我問你要不要。” 秦任逢基本沒什麼脾氣,陳媽又一直都是負責他飲食起居的,因而有時候也會和他開開玩笑。 周書予垂下眼簾,秦任逢知道他嘔吐的時候是去年的12月份,那時候並不是產酸梅的季節,秦任逢他們家里買的酸梅肯定不是一般超市里賣的那種腌制過了包裝袋裝的,肯定是費盡了波折,“我並不知道。” “好了好了,別這麼認真,”秦任逢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開個玩笑而已。” 過了一會陳媽便端了兩杯酸梅汁出來,她差不多快50歲的年紀了,身體倒還十分健朗,還十分熱心地問候了周書予,又說飯等下就好了,稍微等下。 兩個人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天,秦任逢便邀請他參觀房子。 周書予也對這華麗的別墅充滿好奇,忍不住想看看構造,听秦任逢說了,便點頭同意。 一樓是客廳、廚房、餐廳,還有的房間用來放一些雜物,陳媽也住在一樓。 二樓便是主臥。 “這里是我的臥室,”秦任逢打開自己的房間門,“進來看看。” 在兩個人關系是正處“戀人試用期”的情況下,周書予還是有些矯情的,不太願意進秦任逢的房間,秦任逢看出他的猶豫,直接拉著他的手把他拉進去,秦任逢的房間是咖啡色和米白色的裝潢風格,整體看起來比較和他人一般溫和而大方。 “怎麼樣,喜歡嗎?”秦任逢濕熱的呼吸撲在他的耳畔,拉著他的手並沒有放開。 這樣曖昧的環境曖昧的距離,即使周書予心里充滿了不適感,還是忍不住臉上起了紅暈,只能強忍住想偏開頭的沖動,點頭道︰“還不錯,很溫馨。” “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秦任逢仿佛看出了他的不適,拉著他往隔壁的房間走。 這是一件稍微小點的房間,這里的房間整體都是天藍色的色系,嬰兒床、床鈴、小夜燈等等,還有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牆壁,夢幻型的天藍色天花板,各色的小孩子玩具。 “......”周書予沒想到秦任逢連肚子里那位的房間都準備好了。 “額......我只說把這里裝飾成嬰兒住的房間,我也不知道他們也裝飾得如此奇怪,”秦任逢顯然也有點不適應這個童話世界。 “嗯,”周書予嚴肅點頭,“小男孩不適合這麼女性化的房間,還是簡單點好。” 秦任逢看他不自覺地就真的把這里當成了將來孩子會住的地方,忍不住笑道︰“我會讓他們改的,走吧,再去看看晨晨的。” 連晨晨也有。 周書予應該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看來秦任逢是鐵了心要和他在一起了,不僅給他的小兒子準備了房間,連著大兒子的都一並準備好了,這架勢是要無論是不是自己的,都要一起接受? “還是算了吧,”周書予根本沒打算和秦任逢在一起,也不再願意和他去看什麼晨晨的房間了,“我們下去吧,我肚子有點餓了。” 周書予說著轉身往房門外走去。 “書予。”秦任逢拉住他的手。 “嗯?” “晨晨雖然不是我的,可既然決定和你在一起,就會和對待現在你懷的那個一樣對待他的,絕對不會虧待他半分,所以,你不用擔心。” 周書予沒想到秦任逢作為一個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人物還會做到這一步,不禁產生幾分感動,點頭道︰“謝謝。” 秦任逢向前一步將他摟在懷中,周書予雖然還是十分不適,但也沒有掙扎,難得順服地伏在他懷中。 第38章 張慶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父的事情真正水落石出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陷害周父的人居然是他們的教導主任黃斌。 說來這事也有點可笑,以前黃斌還是個副教導競爭教導的時候,為了能有所成就,就提出了對語文進行教學方式改革,發展成由學生講課,老師評論的教學方式,還洋洋灑灑地寫了幾十頁的方案發給上面看。 這是一個不算新意但各地方都一直在嘗試卻沒有很成功的教學方式,上面覺得這個方法雖然可行但不敢貿然實施,就集合全年段的語文老師提出對于這個改革方案的看法。 自然有反對的聲音。 其中反對最為激烈的就是周父。 他認為這種教學方式平時作為一種課堂互動很不錯,但是如果發展成教學,勢必讓很多學生都會花很多心思在本來應該由老師來做的備課、講課上,甚至會成為學生出風頭的最佳利器,現在的高中生原本學習任務就很重,這樣子只會增加學生的負擔。 周父說得有理有據,還從各方面分析了這種教學方式的劣性。 然後黃斌的提議就被打了回來。 雖然這件事情如果校方真覺得可以,絕不會因為周父的幾句話而不實施,但黃斌就認為這件事情是周父攪黃了,槍打出頭鳥,周父就這樣被黃斌記恨上了,黃斌也因此錯失了轉正的機會,直到今年那位教導主任升官了,黃斌才被提為新一任的教導主任。 然後就有了這次報復。 其實如果黃斌一個人,他也沒這個膽子,但他後面的靠山十分強悍,如果不是秦任逢插手這件事情,只怕周父這次免不了牢獄之災。 而那個所謂的靠山,秦任逢知道是誰的時候,簡直不知道作何表情了。 張慶,張逸的弟弟,黃斌的大學同學。 張慶也很快知道了秦任逢在插手這件事情。 晨晨因為自己的彩色筆在回家的路上落在公交車上了,小家伙一晚上都悶悶不樂的,但他也知道家里面這陣子出了事情,所以不敢和家里面說,周書予看出他的心情不對勁,問了好幾次晨晨才扭扭捏捏地告訴他水筆丟了。 周書予便帶他出去買。 他們小區樓下原本有個文具店的,但是沒有水筆賣,父子二人便到外面一點的地方去買,周書予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白天根本不敢出門,連晨晨都要瞞不住了。 “爸爸,我今天問了老師,老師說女孩子肚子很大是要生寶寶,男孩子肚子大是啤酒喝多了,可我沒看到你喝啤酒呀,爸爸會不會也是有寶寶了啊。”晨晨說著,眼楮眨巴眨巴地看著周書予。 周書予差點要站不穩。 要是以前,他可以很嚴肅地糾正晨晨,爸爸是男的,怎麼會生孩子? 可如今...... “如果爸爸生寶寶了,晨晨會喜歡嗎?” 周書予緊張地看著晨晨,晨晨卻沉默了,牽著他的手踢著路上的小石子向前走。 過了一會,晨晨才悶悶不樂地說︰“爸爸已經有晨晨了,為什麼還要弟弟呢?是不是晨晨不夠乖爸爸才不要生個更乖的弟弟。” “......”周書予知道晨晨因為以前自己生了他卻一點都不喜歡他,直到他懂事了都不肯抱他對他創下了心理陰影,以至于總覺得他不喜歡自己,所以也怕所謂的弟弟會奪去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父愛,周書予雖然一直都在糾正他這種觀念但效果好像一直都不佳,連周母說了都沒用。 晨晨跑到周書予面前,抬起頭可憐兮兮地對周書予道︰“爸爸不要再生弟弟了好不好,晨晨會很听話很乖的。” 周書予看小家伙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十分心疼,摸著晨晨的小臉,就要說話時,黑暗中卻冒出幾個人,周書予以為是踫到混混了,忙把晨晨抱在懷中。 “你們做什麼?”周書予皺起眉頭問道。 “哦,不好意思嚇倒到周先生了,我們的張先生讓周先生和我們走一趟,不會耽誤您很多時間的,半個小時後保證送您安全回家。” 為首的一個人說道,語氣倒是挺禮貌的。 “你們先讓我把孩子送回去,他還小,不適合受驚嚇。”周書予怕這種場面嚇倒晨晨,把晨晨的頭摁在自己懷中不讓他看。 “沒事的,我們張先生只是請您過去坐坐,小周先生不會受到任何驚嚇的,請周先生配合。”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 “因為您沒有選擇的余地,周先生請吧。” 周書予看他們一個個雖然都不是彪形大漢,但也虎背熊腰的不是好對付,考慮到自己現在逃脫的可能性十分小,他大腹便便的,又抱著孩子,跑是很愚蠢的選擇。這一段行人又稀少,估計隨便的路人也不會救他們,而且如果是自己一個人就算了,還有個晨晨。 想了一下,周書予決定跟他們走試試,如果是死,橫豎都是死,或許和他們走了還能活得久些。 而且,秦任逢應該會很快來救他們吧。 周書予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下,如此關頭,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秦任逢,想著那人如此神通廣大,應該可以很快找到自己。 周書予便抱著晨晨和那群人上了車。 “爸爸,這些叔叔要帶我們去哪里啊?”晨晨也是怕的,瑟瑟地縮在周書予懷中問道。 “晨晨別怕,叔叔只是帶我們去見一位我們沒有見過的叔叔,見完我們就去買水筆然後回家睡覺好不好。” “好。”晨晨還是很相信自己爸爸的。 車子在月牙街河畔的一家茶樓門口停了下來,然後周書予便被帶到了一間包間。 “張先生,人帶來了。” 那張先生看著也四十多歲了,但周書予確定自己不認識那所謂的張先生。 “嗯,”那張先生點頭,復而起身走向周書予,臉上盡是笑意,“本來是要請秦先生來的,但秦先生不肯賞臉,只好......哥?” 張慶在看清周書予的臉時什麼笑容話語都和被定格了一般,呆呆地看著周書予,眼前的人,和自己過世二十幾年的那位哥哥,簡直可以說是七分像。 剎一看簡直就是一個人。 “這位先生恐怕認錯人了,”周書予听到他不自覺地叫了聲哥,皺眉道,“我恐怕沒有你這麼大的弟弟。” “哈哈,你當然不可能有我這麼大的弟弟,我都可以做你叔叔了。”張慶不過片刻就恢復了鎮靜,覺得是錯覺,自己的哥哥是個同性戀,而且已經死了二十多年了,哪里會來個這麼大的兒子,只是恰巧長得像吧。 只是有點太像了。 “別站著,進來做吧,”張慶的態度跟剛才比好了太多,“喜歡喝什麼茶?” “不用了,謝謝,”周書予單刀直入道,“請問這位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情?” “我姓張,”張慶笑道,“原本是要請秦先生出來喝茶的,但秦先生還要一直不肯賞臉,我看周先生和秦先生關系蠻好的,就干脆請周先生過來坐坐。” 其實是,張慶听說秦任逢在插手這件事情,便有些畏縮,畢竟秦家他得罪不起,他哥哥和秦任逢的母親他們還是好友,哥哥已經去世,實在沒必要因為一個外人壞了兩家的關系,張慶便想探探秦任逢對于此事的態度。 只是秦任逢好像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甚至連找他出來坐坐都以有事情忙推脫,秦任逢是出了名的好脾氣,一般不會輕易得罪人,張慶也無從知道他的態度。秦任逢會幫周家大概是因為秦淨是周家女婿關系,但他好像見秦任逢和周書予的關系也蠻好的,便讓人請了周書予過來。 順便告知了秦任逢,也是在試探。 如果秦任逢出現,說明周書予這人在他那邊有些分量,關于周父的事情他也會收手。 若是不出現,那他就隨意發揮了。 所以,這是秦任逢的仇家? 周書予心里琢磨著自己最近是不是和秦任逢走得太近了,連他的仇家都拿他來威脅秦任逢了,“我和秦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所以張先生不必白費心思了,他肯定不會因為我而出現的。” 連說話的方式都和他的哥哥如此相像。 “周先生,說實話,看到你,我想到一位我已經過世多年的親人。”張慶卻轉了話題。 “......”周書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坐吧,站著多累,孩子喜歡吃點心嗎,我這邊點了一些點心,你看著他喜歡哪些。” 周書予扶額,抱著孩子的手確實很酸,況且肚子里還有一個,但周書予一點都不想坐,只想速戰速決,“張先生不必拐彎抹角了,有什麼話就說吧。” “不是說了就找周先生過來說說話啊,聊聊天,你坐,不坐怎麼算是喝茶聊天怎麼能那麼快走。” “......”周書予只能順從他的意思,坐了下來。 秦任逢听到是張慶的人把周書予帶走了稍稍放了心。 他看過張逸的照片,和周書予其實長得蠻像的,張慶應該也可以看得出來,所以周書予暫時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他立刻趕了過去。 第39章 解決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看到秦任逢來的時候,心里舒了口氣,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如果秦任逢這人不是對他有那種方面的意思,他覺得他一定會成為秦任逢最忠實的粉絲。 溫和、有能力、見識多廣,為人也低調,卻總能被眾星拱月。 最重要的是,秦任逢這個人總有辦法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他面前。 “秦先生到底還是來了,”張慶看到秦任逢時,終于露出了頗為得意的笑容,“我以為秦先生是要和我死拗到底呢。” 秦任逢卻不再理他。 “怎麼樣,沒事吧。”秦任逢快步走到周書予面前,擔憂地問道。 周書予搖頭。 “秦叔叔。”晨晨看到秦任逢,特別委屈地叫道,“有壞蛋欺負爸爸。” “沒事,晨晨乖,秦叔叔這就帶晨晨和爸爸回家。”秦任逢把晨晨抱在懷中,對周書予道,“走吧,我們回去。” 周書予站起來跟著他走。 “秦先生就這樣走不太合適吧。” 秦任逢收住腳步,頭也不回地道︰“張慶,書予是我的人,有些事情若是不想鬧到大家都難堪,就趁機收手,我言盡于此。” 張慶敢拿周書予威脅他,秦任逢若不是念在他們兩家是世交而且這位還是周書予叔叔的面上,肯定不會對他客氣,這已經是他拿得出最客氣的態度了。 周書予和秦任逢安全走到門外,沒有受到任何阻攔才松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秦任逢上前把手搭在他的腰處,“他有沒有為難你們。” “沒有,”周書予搖頭,努力忽略腰間那只手的存在,“那個張先生態度還算客氣,只是晨晨有沒有被嚇到,晨晨?” 晨晨先前把頭伏在秦任逢的懷中,听到周書予的話抬起頭來道︰“爸爸我沒事,我是男子漢,不會被壞叔叔嚇到的。” “沒事就好。”周書予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這段時間我應該找幾個人注意一下你們安全的,”秦任逢有些自責地道,“是我疏忽了。” “是關于我爸爸的事情?”周書予一開始以為對方把自己帶到這里來是為了引秦任逢出來,所以理所當然地把對方歸為秦任逢的對手,但從秦任逢和張慶的對話以及剛才秦任逢的那句話,他好像又感覺這是與他或者說是他爸爸的事情有關。 “算是吧,”秦任逢道,“不過他帶你來的目的是為了讓我出現。” “我爸爸的事情是不是你已經有眉目了?” “有是有,不過還沒證據。”這時二人已經走到了外面,早有人等在那里,而且不是一個是一伙,見到他們出來為他們開了最前面那輛車的門,秦任逢讓周書予先進去,然後自己坐了進去。 “難道,”周書予想到他們剛才話里面的意思,“難道他是陷害我爸爸的人。” “不是,陷害你爸爸的另有其人,而且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秦任逢伸出手摸了摸周書予的頭,“再給我幾天的時間,在這之前什麼都不要問不要想,好好養著就行。” “嗯。” 秦任逢讓他不要再問,周書予也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倒是晨晨在一旁,眨著眼楮看著他們倆,突然抓住秦任逢的袖子道︰“秦叔叔你要是個女孩子我就讓你做我的媽媽。” “咳咳咳,”周書予因為晨晨突然大開的腦洞被自己口水嗆到了,咳了好一會才板起臉道,“不能沒有禮貌。” “那晨晨就沒想過讓秦叔叔做你的另外一個爸爸嗎?”秦任逢笑著逗晨晨道。 “這個......”這可把晨晨難倒了,周書予在一旁拍了一下秦任逢道,“你別在孩子面前瞎說。” 秦任逢卻和來了勁一般,逗著晨晨道︰“你看,晨晨如果讓秦叔叔做你的另外一個爸爸,秦叔叔就可以天天和晨晨呆在一塊了,還可以帶晨晨到處玩,買很多玩具,晨晨說好不好?” 簡直太具有誘惑力了,晨晨忍不住看著自己的爸爸,見他的爸爸黑著臉不說話,小聲伏在秦任逢耳邊道︰“秦叔叔你不要說了,爸爸會生氣的。” 秦任逢忍不住笑出聲來,晨晨這孩子真是太可愛了。 回到周家,周書予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周母都要著急了,偏偏他手機又沒帶在身上,周母都差點要出來找人了,周書予回去後周母見他沒事才松了口氣,問他怎麼買個水筆要買一個多小時,周書予只說自己太久沒出去了忍不住到處溜達了一下,所以才回來晚了,周母也沒多懷疑,只是囑咐他以後出門要帶著手機。 如此過了一段時間,秦任逢那邊果然傳來了好消息。 張慶那邊自從那次之後就撤了干擾,事情進行得非常順利,秦任逢那邊很容易就掌握了足夠的證據證明這次是陷害。 開庭審理這件事情的時候已經是8月份了。 因為證據確鑿,加上石律師,周父他們贏得相當漂亮,當法官宣布結果時,周父帶的學生中來旁觀的都忍不住歡呼,雖然被叫了幾次肅靜,但也掩飾不住大家內心的激動。 特別是周母,激動得伏在周書顏肩膀上哭。 周書予因為身體特殊,肚子已經和臉盆一般了,秦任逢便帶著他,在要開始的時候帶他到最後排听,還沒散就帶著他走了,全程也沒被人看到。 “沒事吧?”秦任逢見周書予一直不說話,不由地擔憂地問道。 周書予搖頭,“這回真的要謝謝你。” 周書予知道那位主任也是個人物,如果沒有秦任逢介入,單憑他們周家的力氣,肯定沒有那麼簡單地把這件事情弄清楚。 “你啊,”秦任逢忍不住點了點周書予的鼻子,又道,“你爸爸的事情也塵埃落地了,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你自己的事情了。” “什麼事情?”周書予問出口後又意識到秦任逢所指的他的事情除了他們兩個的,哪里還有別的事情,微微垂下眼簾,“我一直在努力。” “你也不必太過于勉強自己,我不會逼你的,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謝謝。”周書予從心底地感謝秦任逢沒有強取豪奪,覺得他幫了他這麼大的忙,就理所當然地應該用身體來還。 也說明,秦任逢是真的在用心吧。 周書予不了解秦任逢的過去,不知道他是不是對于自己的歷任戀人都這麼包容用心,但他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什麼過人之處會讓秦任逢喜歡上,所以他也怕秦任逢只是把他當成一種消遣。 為了慶祝,周母做了一大桌的菜,比過年還要豐盛,連這陣子也在一直幫忙托關系的李祁也來了,李祁帶了一位高大的男人來,毫不避免地介紹是他的戀人,周父周母早就知道這事情,周書顏秦淨雖然震驚,倒也沒有怎麼樣。 吃完飯大家又聊了一通,便陸續告辭回去了,周父因為終于洗冤,一開心喝的有點多,便回房睡了。 周書予也累了一天,原本要回房洗澡睡覺,卻被周母叫住。 周母讓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又給他端了杯蜂蜜茶,自己也端了杯,喝了一口,嘆氣道︰“唉,你爸的事情可算是解決了。” “是啊,”周書予道,“媽,您也好久沒睡個好覺了,今晚就好好地去休息一下吧。” “嗯,”周母點頭,隨後又道,“小予,你可知道你爸的事情是誰給查出真相的?” “姐夫啊,怎麼了?” “但你姐夫今天告訴我並不是他查出來的,他說這件事情其實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麼淺,那個教導主任背後沒人撐腰根本沒有膽量做這種陷害人的事情,但是背後的那個人,”周母頓了頓,“阿淨說這件事情若是交給他來做,他也沒有那麼容易解決。” 周書予低頭不說話。 “小予,有什麼難處要這樣瞞著媽?” “沒有難處,只是這件事情單憑我們周家的力量恐怕沒辦法那麼容易解決,因為您一直不喜歡他,所以我也沒和您說。” “他願意幫我們,不會是看在阿淨岳父的份上,你是不是答應了他什麼條件?” “媽,您電視劇看多了,哪里答應什麼條件,他說起來也是我們半個親戚,還對我......大概是覺得愧疚想要彌補吧。”周書予不自在地掩飾道。 “你覺得他會是像會內疚的那種人?”周母卻一點都不被周書予忽悠,步步緊逼。 “人不可貌相,反正他幫都幫了,事情也已經解決了,哪里來的那麼多猜疑。” “書予,什麼時候學會和媽撒謊了?”周母口氣嚴肅。 周書予心里咯 了一下,知道自己不會撒謊,那點樣子根本騙不過周母,便道︰“他希望......讓他把孩子認回秦家。” “把孩子認回秦家?”周母低頭思考良久,才道,“如果孩子去了秦家,可就一輩子都是秦家的人了,你連見個面都成為困難,你要想好。” “反正,反正孩子去鄉下帶著也是受罪,您不是說了嘛,孩子去了秦家對于孩子來說是最好的去處。” “唉,”周母嘆了口氣,那個時候也只是順著周書予的話才會說出來,卻從來沒想過把自己的親孫子扔進秦家,這樣子一來,只怕這個孫兒她是沒什麼機會見到了,可站在孩子的角度考慮,那確實是他最好的去處,周母無奈道,“這件事情你自己決定吧。” 第40章 見家長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父的事情完了之後,秦任逢便計劃著安排周書予去見老太太。 以前的時候,一方面是周書予肯定不會願意見老太太他不好安排,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老太太可不是那種是人就會接受的,她要見周書予皆是因為他腹中有她的孫子,但怎麼說老太太也不會讓他和周書予在一起的。 所以秦任逢一直在推這個事情。 可現在他既然決定和周書予在一起,也就沒有了那麼多的顧及,老太太雖然不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但也是個明事理的人,不會輕易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 何況周書予還是張逸的孩子。 “周六有空去見一下我母親吧。”周書予肚子八個多月大了,已經躲在家里不肯出門,秦任逢只能打電話跟他說。 “啊,”周書予以為他搞錯了,“你母親?你確定?” 秦任逢那邊卻笑了起來,“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何況你一點都不丑,放心吧,她肯定會喜歡你的。” “不要,”周書予想也不想地拒絕,他甚至都還沒接受秦任逢,就要走這一步,“以後吧,現在我身體也不方便,你讓我這樣大腹便便的怎麼去見人。” “沒事,我媽已經知道你的事情了,所以你不用擔心,她不會不接受你的。” “她難道不會覺得我是個怪物嗎?” 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會生孩子的怪物,何況外人呢,而且,就和周母不願意他和亂七八糟的人來往一樣,秦任逢的母親應該起點更高,又怎麼會同意自己的兒子和一個會生孩子的怪物在一起。 即使他不會生孩子,他們也是男男相戀,有悖世俗倫理,在最注重名聲的秦家,又怎麼會允許。 “書予,你不是怪物,男人生孩子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別這樣子貶低自己。” “不是怪物?”周書予托著自己隆起的肚子,自嘲道,“那它怎麼會出現在我的肚子里面,甚至一天天長大,然後被生出來。” “書予......” “你安排時間吧,”周書予打斷他,知道秦任逢既然決定帶他去見他的母親,就肯定不會放棄的,既然遲早都要見不如早死早超生,“提前幾天通知我就行,我好做準備。” 他不信秦任逢的母親真有一顆如此強大的內心,接受自己的兒子是個同性戀還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和一個能生孩子的怪人在一起。 兩人又講了一會話,才掛了電話。 秦任逢直接把人帶到老太太住的地方。 老太太自從秦任逢的爸爸去世後,一直深入簡出,常年在家中畫畫字畫,讀讀書,理理花草,對于後輩的事情鮮少過問,只是對于自己兒子一直未娶之事放不下來,總還要操心。 秦任逢在把人帶回去之前已經和她做過工作了,並表示自己要和他在一起,老太太倒沒表態,只說一切都要自己先看到人再說,秦任逢知道要老太太松口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便先把人帶了回去。 “哎喲,你們可算來了,老太太也盼了一上午了。”秦任逢他們才下車,一直照顧老太太飲食生活起居的孟嫂立刻迎上來笑道,“這會兒日頭太毒了,快進來,免得曬壞。” “好,孟嫂辛苦了。” 秦任逢牽起周書予的手,周書予反射要甩開,秦任逢卻緊緊地握著不放開,秦任逢轉頭對他笑道︰“很緊張?” 周書予點頭,確實很緊張。 “別怕,我媽她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秦任逢摩挲著他的手心,大熱天的周書予手掌冰冷,卻出了汗,也不知道是什麼體質,以後等一起生活了得好好地讓陳媽給他飲食上調理一下才是。 這比老虎還可怕啊。 周書予在心里道,朝秦任逢勉強笑了笑,沒有說話。 二人一起走進門,秦任逢的手一直沒有放開他,甚至在進門後體貼地給他拿了鞋子換。 “媽,我們來了。” 老太太正在客廳里修一盆金桔盆栽,听到秦任逢的聲音抬起頭,推了一下金絲邊框的眼鏡,精銳的目光只在周書予臉上掃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些微驚訝,卻沒有說什麼,和藹地笑道︰“你們來了啊,來,坐。” “過去坐。” 秦任逢在周書予背後推了推,周書予只好順著他的意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外面很熱吧,這陣子可不得了,又不下雨又不刮風的,我這一把老骨頭啊,可都不敢出門了喲。”老太太繼續低頭修理著盆栽道。 秦任逢把老太太剛才的反應收入眼底,不動聲色地在周書予的旁邊坐下,握住周書予因為緊張而不自覺絞在一起的雙手。 “嗯,確實很熱,本來準備帶書予出去轉轉的,也因為天氣太熱而取消了,對了,媽,忘了給您介紹,這位就是我跟您說的周書予。” “伯母好。”周書予教養很好,在老人面前顯得極其有禮貌。 “嗯,”老太太點頭,轉過頭仔細打量了一會周書予,目光落在他的肚子上,“怎麼樣,肚子會難受嗎,都那麼大了,真難為你了。” “還好。”周書予極為不自在道。 孟嫂給老太太和秦任逢端了茶,又給周書予一杯果汁,笑道︰“可別怪我招待不周,你現在只能喝這個。” “謝謝。”周書予接過果汁,還好,秦任逢的母親她們都比較慈愛,他以為周母一開始就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繃緊了神經,唯恐會出什麼差錯。 他不想在秦家的人面前丟臉。 老太太接下來問了他一些貌似很無聊的問題,例如幾歲了,父母做什麼的,講的都是很平常的話題,讓周書予放松了下來。 “說起來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和我一個已故的朋友非常像。”老太太在問了他一系列個人問題後,突然話鋒一轉道,眼楮卻是盯著秦任逢的。 周書予尷尬地笑了笑,“大概是我長了一張大眾臉。” 秦任逢也跟著道︰“這世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秦任逢說著看了眼老太太,又看了一下周書予的肚子,老太太立刻會意,笑道︰“只是突兀著看著像,仔細一看就不像了,對了,寶寶也還有一個多月就要生了吧,想好姓名沒?” “還沒。”周書予搖頭,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他的神經已經不那麼緊繃了。 “要不我幫忙取個吧,我才疏學淺,取得有點俗,你們可別笑話,到了他們這一代啊,都是單名,孩子最小的哥哥佔了秦昕,孩子就叫秦瑞吧,祥瑞的瑞,你們覺得如何?” 秦任逢就知道老太太會來這一招,她並沒有表明自己要接受周書予,卻早早地把人家肚子里的孩子取名秦姓,明擺著有要孩子不要人的趨勢。 “呃......”周書予根本不願意自己的孩子姓秦,雖然他是有讓秦任逢把孩子認回秦家的打算,可還沒走到那一步,就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如今老太太這樣直面地把問題提出來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求助地看向秦任逢。 “媽,我還沒把人追到手呢,您就迫不及待地讓孩子跟著我姓了,您這是在鞭策我為了努力追媳婦嗎?” 秦任逢狀似玩笑的話卻沒有給老太太任何台階,老太太不悅地看了秦任逢一眼,隨後才笑道︰“我這不是一把年紀了沒抱到孫子,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心里高興嘛。” 一旁幫忙修理盆栽的孟嫂也樂呵呵地幫忙說道︰“您以前老催著三爺他結婚生子,現在他一下把媳婦和兒子都給您帶來了,您也可以放心了。” “你們啊......”老太太笑了笑,沒有接下去說話,而是轉而對周書予道,“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在家里好好養著,什麼都別管,需要什麼啊,盡管向任逢要,別客氣。” “好,謝謝伯母。” 秦家之旅還算愉快,老太太總算沒有多為難周書予,留他們吃了午飯,又讓他在秦任逢的房間里歇了午覺,下午才讓他們走。 “他們走了?”老太太見到孟嫂送了人回來,問道。 “對啊,我看三爺可真是關心那位周先生,親自給他開車門,我看他還車上還放了好一些的各種形狀的靠墊讓周先生坐著更舒服一些。”孟嫂笑道。 “唉,我看任逢那孩子是鐵了心要和周家那小子在一起了,連我的話都要頂了,還有你,也幫著他們說話。” “我跟在您身邊幾十年了,您一直沒把我當成外人,我也一直把三爺當成自己的孩子看,他這麼遲還沒結婚我心里也跟著急。雖然他保證40歲肯定會定下來,可以他的性子肯定就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姑娘家,也不管對眼不對眼,合適上的了台面就行。然後這樣過一輩子,雖然體面帶的出去,可三爺肯定也不會開心。我看他確實挺喜歡周先生的,便忍不住幫忙說了句話,人這一輩子,再勞再累不就為了吃好住好過好,既然可以過得好,又何必因為什麼面子、身份、地位這些外物而放棄呢。” 老太太听完她的話,沒有吭聲,過了許久才笑道︰“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了,你說的這些簡單的道理我竟然沒看透,確實,兒孫自有兒孫福,就讓他們去吧,我也半只腳都踏進棺材的人了,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第41章 生了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回去的路上。 “我媽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在沒有得到你的同意之前,我不會把孩子接回去的。”秦任逢見周書予看著窗外不說話,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安撫道。 “孩子......”周書予頓住,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些艱難地道,“孩子你接回秦家吧。” “你說什麼?”秦任逢覺得自己沒有听清楚周書予的話。 “孩子等出生後你就接回秦家,以後我們也就不相干了。” “周書予,你什麼意思?”秦任逢從來沒有喚過他的全名,自從他認識這個男人以來,這個男人場面上稱他周先生,私底下稱他為書予,“你以為我這麼費盡心思地要和你在一起,就是為了孩子?” 周書予看著窗外不說話,等于默認。 秦任逢都要被他氣笑了,他從來沒有這麼挫敗過,他靠過去,將周書予摟在懷中,手摸著他高高隆起的腹部,語氣里沒有什麼感情地道︰“如果照你所說的,孩子生出來我就接回去,以後你可能就永遠只能遠遠地看著他了,你舍得嗎?” 周書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秦任逢,只覺得他的樣子讓車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度,“我原本便不打算生這個孩子,有什麼好舍不得的。” 秦任逢繼續冷著聲音道︰“那以後假如我結婚,他的後媽甚至可能還會苛責他,像天下很多後媽一樣虐待他,你忍心讓他被虐待?” “他也是你的兒子,既然你都舍得,我有什麼好舍不得的,他怎麼樣我也看不到。”周書予將自己的身體往車門口挪了挪,想掙出秦任逢的懷抱。 “好了好了,別說這些傻話了,”秦任逢看他一副別扭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起來,車內的溫度瞬間回位,秦任逢在他額頭上親了親,道,“我秦任逢認定的人,是不會改變的,我會一直耐心地等到你願意點頭的那天,孩子一切用品我都準備好了,保姆也請好了,你就安心地把孩子生下來就可以了。” 周書予卻搖了搖頭,“孩子你接回去吧,別的事情另外說。” “怎麼了這是,”秦任逢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十分不對勁,畢竟周書予的主意改變得有些突然,“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昨天我看了一篇報道,一個13歲女孩以割腕自殺要求她母親打掉肚子里面的孩子,”周書予無奈地閉上眼楮,忍不住將積郁在心里許久的問題向秦任逢托出,“晨晨也並不想要弟弟,他還不知道我要生了。” “你們......沒有向他說起過這事?”秦任逢沒想到都要臨產了,晨晨居然還不知道自己要多個弟弟了。 “提過好幾次,但好像效果並不明顯。”隨著預產期的臨近,周書予越來越頭疼這事,最近天天和晨晨睡在一起,給他講關于哥哥弟弟的故事,但好像效果並不太明顯,晨晨還是十分排斥弟弟的存在。 秦任逢低頭想了一會,“要不這樣吧,晨晨現在也在放暑假,我給他組織個學習班,讓有這方面經驗的老師帶著一些兄弟姐妹間關系十分好的小朋友和他一起玩,從他從觀念上改變對于弟弟這個詞認知?” 若是大人,可以直接找個心理醫生,但小孩子肯定不能用大人的方法,既然說沒有用,那只有讓晨晨切身地體會有弟弟妹妹的好處,讓他自己從心底渴望有個弟弟或者妹妹。 “不用那麼麻煩了,”周書予搖頭,“我媽也不會同意在我家長大的,她的意思是要把他送到我鄉下的外婆家帶,所以你不接回去,他就要面臨在鄉下長大的命運。” 秦任逢抱著周書予的手縮緊,周母不像是那種不愛護孩子的人,所以她的做法秦任逢很快就反應過來,周家畢竟是一般人家,在這物欲燻心的年代,周書予沒有豐厚的家庭背景,很難在帶著兩個孩子的情況下再娶到媳婦,周母也是為了周書予好。 “書予,先把晨晨的問題解決,你的媽媽那邊我會慢慢幫你去說,畢竟你也辛辛苦苦地懷了他十個月,別輕易放棄好不好。” 周書予忍不住扭著被他緊緊圈在懷中的身體想要逃離,“不用說了,就這樣吧,要不你接回去,要不就送到鄉下,至于晨晨的問題,等他長大些再說吧。” “你也知道說是那個威脅她母親的孩子13歲了,晨晨這樣子下去若不趁著觀念還沒根深蒂固趕緊糾正,只怕以後越來越嚴重,你想糾正都沒法子了,”秦任逢語重心長道,“就算你不跟我在一起,那你以後不娶媳婦?不準備生孩子?所以晨晨的觀念遲早都要糾正的。” 周書予一時間無言無對。 “好了好了,先不糾結,”秦任逢放開他道,“別的事情我們後面再說,現在先把晨晨的事情先搞定。” 對于所謂的學習班,周書予原本是怎麼都不願意的,但秦任逢見說服不了他,就跑去和晨晨說。周父周母因為前陣子的事情弄得十分積郁,這幾日又趁著周書予離臨盆還有一個多月去報了個旅游社,去外面散心了。 秦任逢更加肆無忌憚,直接跑到他的家中來,晨晨他秦叔叔口中的學習班特別感興趣,纏著周書予要去,周書予不準他去晨晨就給他泛委屈,還打滾賣萌各種在他面前撒嬌,秦任逢也各種手段游說他,都不知道哪里學會的這麼多磨人的方法,周書予被這二人煩不勝煩,終于答應讓晨晨去了。 不過好像所謂的學習班效果好像並不明顯,晨晨還是不喜歡弟弟這種生物的存在,學習了一個月,晨晨也沒什麼動靜。 簡直頑固不化,也不知道是遺傳了誰的基因。 而肚子里的孩子卻等不及這個哥哥接受他,周書予在預產期的前十幾天就開始陣痛了。 秦任逢這次的消息十分靈通,他知道周父周母肯定不會把周書予送到他安排的醫院的,所以早早地就把他準備的醫療小隊安排去了李祁的醫院。 周父開車送周書予去醫院,因為孩子早來了十多天,孩子的衣物用品還有奶粉什麼都沒有準備好,而且他們晚上還要有個人在那邊陪床,要帶歡喜一類的衣服,所以周母留在家里面準備這些東西,後面打的去。 秦任逢到時周書予他們也還沒到多久,周父也是知道他的事情是因為秦任逢才得以這麼容易解決的,他也知道這次陷害自己的人後台很深,若不是秦任逢,說不定他這輩子的清譽就毀了,這輩子都沒辦法抬起頭來做人。所以見到了秦任逢,再不喜歡這個人,就算沒法笑臉相迎,也沒辦法趕他走。 “怎麼樣,很疼嗎?”秦任逢見到病床上即將進產房的周書予額頭上冒著冷汗,還是冰涼的指尖顫抖著,不禁十分心疼,柔聲安慰道,“不用怕,不會有任何事情的。” 不知道是他疼昏了頭還是此刻的秦任逢過于溫柔蠱惑了他,周書予听了秦任逢的話,原本因為對于未知事情的恐懼和驚慌的內心竟然漸漸鎮定了下來。 秦任逢這人從來都是強大得讓人覺得他可以戰勝一切,他說不會有事就肯定不會出任何差錯。 周書予點了點頭,鬼使神差地反手握住輕輕秦任逢的手,“謝謝。” 周書予的動作讓秦任逢大喜,也不顧周父還在場,親了親周書予的額頭,道︰“我等你們的好消息。” “咳咳。”一旁的周父故意大聲咳了兩句,太傷風敗俗了。 秦任逢也點到即止,又去囑咐了醫生一番,周書予便被推進產房了。 周母也趕來了。 “我們談談。”周父見到周母來了,對秦任逢道。 二人來到了醫院的露天陽台,周父抽出一根煙,又給了秦任逢一支,秦任逢雖然不抽煙,交際場合還是會吸一下的,也沒推辭。 “偽造畢業證書的事情謝謝你。”周父開場就很有禮貌地道謝。 “舉手之勞,周叔您不必掛念。”周父雖然只大了秦任逢不到20歲,但畢竟是長輩,又是他未來的岳父大人,秦任逢禮節上還是相當周道的。 周父吸了一口煙,深深嘆了一口氣,“沒想到我活了一大把的年紀,出息沒混出什麼大出息,臨近退休還要被人陷害一把,為了所謂的清白,甚至搭上了自己兒子的一生,所謂老窩囊廢,大概就是我這一類了。” 秦任逢知道周父是在借機說自己和周書予的事情,便解釋道︰“雖然我不否認插手這件事情是因為對于書予有別的念頭,但書予從來沒有因為此事答應我什麼,如果書予自己不願意,我是不會勉強他的,這點您大可放心。” “書予他,脾氣不好,性格也小孩子一般,能力沒幾兩,倒整日喜歡臭著一張臉不喜歡和人交流,要上進心沒上進心,不會做家務,燒飯等于燒廚房,心思也不細密,做事毛毛躁躁沒耐心,定不是能做細活的人。” 秦任逢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周父話里面的意思,周父以為他把周書予當成女人了。 “周叔恐怕有些事情您理解錯了,我要和書予在一起,不是讓他做我妻子應該做的事情,我一直把他當成男性,也不會要求他有女人一樣細密的心思和手活,既然我決定和他在一起,就會尊重他愛護他,所以您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男男相戀有悖天道倫理,自古陰陽雌雄才能相調和,同性在一起又成什麼體統!” “您說的道理我都懂,”秦任逢極為有耐心,“書予明明喜歡現在的孩子,卻因為要為了娶媳婦把他送給別人養,晨晨以後也可能不會得到他後母的喜歡,書予還可能會因此為這個道理和他媳婦吵架,但書予和我在一起,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晨晨我會視若己出,剛出生的孩子也不用送出去,更不會有吵架這一說,既然可以有讓書予更幸福的途徑,又為何要在乎我們是不是性別一樣呢?” 周父竟然無言以對。 他作了一輩子的教師,從來只有他說教別人,可秦任逢說得又十分有道理,周母因為要送走的孩子不知道在被窩里偷偷哭過幾回了,周書予雖然不見得多喜歡孩子,但畢竟是親生的,就像晨晨,後面也不是疼得不行? 周母見周父和秦任逢談完話回來神色怪怪的,問他也不說,不過猜猜也知道他們談話的內容,周母想知道的辦法多得是,現在最要緊的是在產房里面的人。 周書予進產房三個小時就生出來了。 當孩子發出清脆的哭聲,被護士從產房里面抱出來的時候,秦任逢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陣微妙的祥和感。 他做爸爸了。 第42章 哭泣的晨晨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是男孩,寶寶3.2公斤,很健康。”護士抱著孩子出來,笑著對外面焦急等待的一干人道。 “書予,怎麼樣了?”秦任逢快步走到隨後被推出來的病床前,周書予滿頭都是汗,閉著眼楮躺在床上,皺著眉頭,臉色蒼白。 “他只是太累了睡過去了,人沒事,生產很順利。”醫生在一旁道。 “謝謝你,辛苦了。”秦任逢對醫生伸出右手。 醫生忙脫掉自己的手套,握住秦任逢的手,笑道︰“恭喜秦先生。” 秦任逢點頭,周書予被轉入病房,秦任逢確定他沒事並且睡了,才去看寶寶。 護士剛給孩子洗過了澡,正要給他喂奶,周母在一旁看著,見到秦任逢,便走了出去,秦任逢走到護士的面前,道︰“我來抱一下。” 護士小心翼翼地將孩子過到秦任逢懷里,嘴里笑道︰“來,寶寶讓爸爸抱。” 孩子還非常小,長得並不好看,腿也不自覺地縮起來,抱起來一小團的圓球一下,秦任逢小心翼翼地抱過孩子,看他握著自己小小的拳頭放在頭邊,閉著眼楮睡著。 秦任逢並不怎麼會抱孩子,隨便動了一下,裹著孩子的小毛毯便掉了下來,護士幫忙給裹起來,這小小的動靜便讓寶寶醒了過來,張大嘴巴伸了個小懶腰,小手握得緊緊的,睜開眼楮看著秦任逢,雖然才出生,小小的眼楮里逵猩瘛 “喲,才出生就會看人了,”護士笑道,“這孩子可真有靈氣,以後一定很聰明,秦先生可是有福了。” 不管是奉承的還是發自內心的,沒人不喜歡人家夸自己的孩子,秦任逢忍不住笑道︰“承蒙吉言。” 小家伙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重新閉上眼楮,秦任逢心柔軟成一片,他還是第一次做父親,孩子抱在懷中,心里便覺得十分的平靜滿足。 傍晚的時候周書顏他們也來了,看到秦任逢倒十分驚訝,不過很快就猜到了,也不多問,依舊很禮貌地問候。 晚上周父回家,周母留下來陪床,秦任逢雖然很想留下來,可是周母並不怎麼待見他,加上醫院不像賓館可以隨意開隨意住,而且他還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處理,便也回家了。 第二日他讓陳媽做了些產婦可以吃的東西,用保溫盒裝了早早地帶到醫院,卻發現醫院早就鬧開了天際。 昨天晨晨回家之後見周書予周母不在家,就鬧著要周書予,周父跟他說周書予有事情到外面幾天就回來,晨晨還不信,其實周書予無緣無故地挺了那麼大的肚子,小孩子的理解都是獨自大了會生小寶寶,雖然大人告訴他男人不能生娃娃,但晨晨畢竟還是小孩,對于為什麼男人不能生孩子不能理解。 這陣子又一直都在給他上關于兄弟姐妹們的課,晨晨或多或少都有些預感。 他的爸爸要給他帶來個小弟弟了。 所以這回見不到周書予,晨晨不像往常那麼好哄,一直鬧著要見周書予,甚至後面還哭了起來,哭得撕心裂肺的,怎麼哄都不好使,周父一個大男人哪里會帶小孩子,無奈之下,只好打電話和周母商量。 二人商量了一通,想要讓周書顏把晨晨接去住一段時間,畢竟秦家那麼大,孩子也多,或許晨晨能開心些,但晨晨怎麼說都不肯去他大姑家,到了後面,想見他爸爸都要成執念了,嗓子也哭啞了,小淚人一般,二老無奈,只好讓晨晨去醫院。 反正這種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晨晨開學前也在上那個據周書予說是他在網絡上看到的,很時尚的一種讓獨生子女接受母親再生的一個學習班,就算一時還沒辦法接受,也肯定對于弟弟的存在有所改觀。 最重要的是,晨晨不過一個四歲的娃,再不喜歡最多鬧鬧脾氣,干不出什麼危險的事情來。 晨晨到醫院時周書予已經睡醒了,看到晨晨眼楮腫腫的,還抽抽搭搭的順不了氣,十分心疼,有些虛弱地問道︰“晨晨,怎麼哭了,是不是被人欺負了?” 晨晨看到周書予的第一瞬間,便抽噎著道︰“爸爸你的肚子為什麼沒有了,是不是給晨晨生小弟弟了。” “呃......”晨晨的問題讓周書予噎了一下,眼楮看向周母,周母朝他點了點頭,周書予將手從被窩里抽出來,摸著晨晨的頭道,“如果爸爸說是晨晨會生氣嗎?” “爸爸你是騙子,你說過不會再生弟弟的,你就是不喜歡晨晨,想要生個更乖的弟弟對不對,你是大壞蛋大騙子。”晨晨的反應比想象中的還要劇烈,他的嗓子在家里的時候已經哭啞了,現在說完後更是猛烈地咳了起來。 周母忙把晨晨抱在懷中給他順氣。 周書予不顧自己身子虛弱下身劇疼,翻身起來從周母手中接過來,心疼地將他揉進懷里面,“晨晨乖,爸爸沒有不喜歡晨晨,晨晨是爸爸最喜歡的寶貝,不哭了好不好。” “不要,晨晨再也不喜歡爸爸了,你是壞蛋,不要抱晨晨。”晨晨從周書予的懷中掙扎出來,硬是不要他抱,無論周書予和周母怎麼哄,都無濟于事。 周母只好先抱著晨晨到李祁的辦公室,幸而晨晨還小,又鬧了一晚上,晚上還沒吃飯,鬧累了鬧不動了便也漸漸地沒鬧了,哄著哄著他就睡過去了,眾人皆松了口氣。 第二天秦任逢去的時候,晨晨剛醒,鬧著要走,又不肯回家,說什麼再也不想看到爸爸一類的幼稚話語。 看樣子他小的時候周書予不親近他甚至都不怎麼願意看到他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明明最不記事記仇的小孩兒會對有弟弟的事情這麼排斥。 “秦叔叔。” 晨晨一見到秦任逢,整個人都撲了過去,秦任逢蹲下1身,單手把人抱起來,看他的眼楮腫得和水蜜桃一般,很容易就猜到了事情得原委,只能把人抱在懷里,嘴里安慰道︰“晨晨乖,不哭啊。” “嗚嗚~爸爸是騙子,我不要爸爸。”晨晨趴在他的肩頭哭道。 “嗯,爸爸是騙子,晨晨是最乖的。”秦任逢並不怎麼會安慰孩子,他沒想到晨晨對于弟弟的接受度那麼低。 周母見晨晨居然和秦任逢那麼熟,倒始料未及,走到秦任逢勉強,道,“我來抱吧。” 又柔聲對晨晨道︰“晨晨乖,奶奶讓爺爺送晨晨回去好不好。” 晨晨趴在秦任逢懷里不動,甚至周母雙手伸到他腋下還扭動著身體要掙脫周母。 “怎麼了?連奶奶也不要了?”周母沉下聲道。 晨晨沒有再掙扎,摟著秦任逢脖子的小手卻摟得更緊了,低聲道︰“我不要回家。” 秦任逢感受到了秦任逢的排斥,便笑道︰“晨晨我先帶著吧,他不願意回去我帶他去公司轉轉,或許他傍晚就改變主意了。” “不用了,謝謝秦先生好心。”周母想也不想的拒絕道,從秦任逢的懷里抱過晨晨。 晨晨抓著秦任逢的領子不肯放,“我不要回家,我要和秦叔叔一起。” “你......”周母恨晨晨不爭,但畢竟是個才五歲的小孩子,能知道什麼事情,也不知道秦任逢用了什麼手段,居然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和自己的孫子熟成這樣。 說不好連周書予都已經被他拿下了。 周母想到這里,便道︰“你不喜歡弟弟,過幾天你秦叔叔就把弟弟接走,以後弟弟不會和你在一起,你要是現在和秦叔叔在一起,就只能你去秦叔叔那邊,弟弟留在家里了,你想選哪個?” “......” 秦任逢感覺晨晨听到周母這話的時候,身子都在發抖,“周嬸,既然晨晨不開心回去,就讓他跟我去走走吧,別用這種話逼他,他還小,您放心吧,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 周母說出那話的時候也後悔了,她也是氣急了才會說這話,拍了拍晨晨的身子,想哄他幾句,卻發現晨晨小小的身子都在發抖,才擔心起來︰“怎麼了這是,是奶奶不對,奶奶剛才說的都是混賬話,晨晨別氣,乖啊。” 晨晨抽抽噎噎道︰“你們......都要弟弟,不要我,我也......不要你們,你們都是壞蛋。” 周母心疼得恨不得時光倒流,晨晨才那麼小,他能懂什麼鬼。 “晨晨乖,”秦任逢單手抱著人並不好哄人,提著保溫盒的手不方便地拍著晨晨得背,“不哭。” 周母終于妥協,接過秦任逢手中的保溫盒,“你帶他出去走走吧。” 說著,周母往周書予的病房走。 想不到晨晨的哭聲卻更大了,周母知道晨晨在想什麼,停下腳步道,並不回頭道︰“奶奶和爸爸都不會不要你的,你先去你秦叔叔那邊玩玩,等你想回家了再回去。” 周母走進周書予病房的時候,周書予並沒有醒,她忍不住捂著嘴哭了起來。 秦任逢抱著晨晨,把他的頭從肩膀上挖出來,給他擦干了眼淚和鼻涕,他衣服上早就濕了一片了,晨晨漸漸不哭了,只剩下抽泣,秦任逢看不成周書予,兒子也看不到,雖然略為遺憾,還是抱著晨晨走出了醫院大門。 第43章 晨晨的另一個爸爸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秦任逢帶著晨晨去了他的公司。 晨晨天生粉妝玉琢的,水靈靈地十分可愛,激發了公司一大票女性的母性,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整棟樓的人都知道今天老板帶了個疑似私生子的小男孩來公司。 有芳心碎一地的,有偷偷跑到15樓來看小正太的,有猜測孩子是不是秦任逢的,也有在八卦孩子母親是誰的。 秦任逢讓助理去附近買了些小孩子愛吃的東西和玩具一類的,又讓人送過衣服過來,把被晨晨流了一大片鼻涕眼淚的外套換掉。 晨晨雖然來過一次這個地方,但十分怕生,秦任逢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秦任逢一來公司事情就開始來了,各種文件需要他簽,各種事情需要他決定,本想讓小秘書帶孩子玩的,但發現晨晨根本不願意,睜著水汪汪的大眼楮眼巴巴地看著他,秦任逢只好讓人在自己旁邊放了個椅子,讓他坐在上面吃零嘴玩玩具,自己邊工作偶爾逗逗他,順便開導一下他。 寵愛的樣子讓整個公司的人都覺得這應該是私生子了。 要知道秦任逢可是一向都是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的人,他秦家小孩那麼多,從來沒見他帶過什麼小孩來公司,晨晨還是第一個。 果然每個大齡未婚鑽石男背後都有個私生子嗎? 晨晨在秦任逢那邊呆了一天情緒便穩定了下來,可傍晚的時候秦任逢說要帶他去醫院找爸爸,晨晨就趴在他的肩頭不說話。 秦任逢將他從自己的懷里挖出來,抵著他的額頭笑道︰“難道晨晨真的不想要爸爸了?” 晨晨搖頭。 “那為什麼不和秦叔叔去醫院?” “不要弟弟。”晨晨嘟著嘴道。 秦任逢捏了一下他的小臉,“為什麼不要弟弟,有了弟弟就有人陪晨晨一起玩,不好嗎?” “有了弟弟爸爸就會不和晨晨好了。”晨晨悶悶不樂地說,“爸爸不喜歡晨晨。” “爸爸怎麼會不喜歡晨晨呢,晨晨那麼可愛聰明,連秦叔叔最喜歡的都是晨晨。” 晨晨雙手摟住秦任逢的脖子,“秦叔叔要是阿姨就可以做我媽媽了。” 晨晨的話倒讓秦任逢十分地意外加驚喜,他覺得要和周書予在一起,其實最需要他做工作的就是這個不懂事又知道事情的晨晨,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坦然接受後媽或者後爸這種存在的,而且同性戀的父親或者母親可能會影響孩子的一生。 秦任逢摸著晨晨的頭道︰“那秦叔叔做晨晨的爸爸好不好?” 晨晨頭立刻搖得和撥浪鼓一樣,“晨晨有爸爸了。” “爸爸可以不止有一個啊,”秦任逢誘哄道,“晨晨想想,秦叔叔可以照顧爸爸,照顧晨晨,還可以照顧弟弟,送晨晨上學,叫人給晨晨做飯,給晨晨買衣服買玩具,媽媽能做的事情秦叔叔都能做,晨晨覺得多一個爸爸和媽媽有什麼區別嗎?” 晨晨想也不想地道,又低頭皺著小眉頭認真地思考了良久,才抬起頭來道︰“好像沒有。” “對啊,所以,多一個爸爸一點壞處都沒有對不對,還是晨晨更喜歡媽媽?” “不喜歡媽媽!”晨晨想也不想地道,又在秦任逢的懷里蹭了蹭,“晨晨喜歡秦叔叔。” “這才乖,”秦任逢滿意地摸了摸晨晨的頭,“那我們現在去醫院找爸爸說這件事情好不好?” 晨晨十分不願意,過了好一會兒才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秦任逢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走到病房門口,大概來看周書予的人粗心,周書予的病房門只關了三分之二,秦任逢正要推門進去時,就听到里面傳來李祁的聲音。 “這次生育比上次順利多了,上次你心態那麼不好可沒嚇死我們,這個小家伙可比晨晨幸福多了啊,”李祁聲音里帶著笑意,“孩子的出生證明還需要推遲個五六個月不,這回我權力可更大了,比五年前容易多了。” “什麼!” 病房內周書予和病房外推門而入的秦任逢幾乎神同步。 李祁被這兩個人嚇了一跳,他也只是巡房來順道悄悄周書予,連病房門也是虛手帶了一下,不想會這麼巧就有人來,李祁有些尷尬地道︰“沒事,我瞎說呢,開玩笑的。” 秦任逢曾經也不是沒有懷疑過晨晨是他的孩子,知道周書予能生孩子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晨晨也有可能是他的,所以立刻找人去查了一下晨晨的相關出生信息,卻發現晨晨的出生日期和他與周書予發生關系的時間對不上。 所以他就覺得應該事情不至于這麼巧,周書予連著喝醉兩次和他發生關系這種事情已經很小概率了,何況這兩次都生孩子,更是荒唐,誰能保證周書予不會又一次喝醉或者別的什麼理由和其他男男女女發生關系呢,而且確實日期也對不上,而且周書予好像也對于晨晨與他之間的關系沒有任何芥蒂。 因而秦任逢也就沒去和晨晨做親子鑒定,覺得大部分證據已經證明不是了,還去做什麼親子鑒定太過于荒唐。 卻不想中間還有這麼一遭。 如果李祁說得沒有假,那麼晨晨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他的孩子了。 “李醫生,你是說,晨晨的生日有假,被纂改過?”秦任逢盯著李祁道。 李祁被盯得有些發毛,看了一眼周書予,卻發現躺在病床上的人十分好奇地盯著他——沒有了記憶的周書予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秦任逢有過過往,他是在好奇自己為什麼要改晨晨的出生日期。 “咳咳,”李祁不自然地咳了咳,知道自己失了嘴,卻毫不讓步道,“秦先生听錯了。” 秦任逢見他不讓步,也不逼他,他心里已經有了大概,也會和晨晨去做親子鑒定。 “嗯,可能是我听岔了,”秦任逢又道,“這幾日辛苦李醫生了。” 扯了一會兒廢話,李祁便去別的病房巡房去了。 周書予擔心了一天的晨晨,盡管白天秦任逢已經和他通過電話了,告訴他晨晨沒有事情,可沒有見到人心里始終不放心,現在見晨晨趴在秦任逢的肩頭一動不動,便試探性地叫了句︰“晨晨。” 晨晨扭了扭身子表示回應。 “還在生爸爸的氣?” “哼。”小家伙傲嬌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兩個大人被晨晨的反應逗笑了,秦任逢知道晨晨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孩子後,心里的驚喜簡直無以復加,覺得自己真是撿到寶了,一下子大小兒子媳婦都有了。 只是不知道周書予為什麼要瞞得這麼深,甚至還要偽造孩子的出生日期,可看他剛才也是驚訝的樣子,還是,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是誰的孩子? 秦任逢十分費解。 還是等先做親子鑒定,等結果出來了再問周書予吧。 目前最頭痛的是眼前二人的關系。 秦任逢聯合周書予,好說歹說地逗晨晨,晨晨總算不情不願地原諒他爸爸了,但還是沒法接受那個素未謀面的弟弟。 晚上秦任逢回去了,順便把晨晨也帶回家去住,因為醫院實在不好住人,晨晨又粘著秦任逢,秦任逢又特別願意被他粘,周母雖然不情願,可早上孫子的反應把他嚇壞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地讓他去了。 反正100步和50步沒什麼區別,晨晨既然已經這麼粘著秦任逢了,再阻止也是枉然,晨晨現在心情不穩定,就隨他去了。 周書予卻躺在床上輾轉著睡不著。 不是因為把孩子的出生日期改成了五個月後,而是晨晨說要秦任逢做他的另外一個爸爸,後面晨晨被周母帶出去說話了,秦任逢還特地和他強調了一遍自己的誠心。 其實秦任逢說得很有道理。 他這個人無論在品貌、地位、性格方面都無可挑剔,談吐見識非凡,又後溫和體貼,和他在一起,可以不用擔心小娃的去處,不用擔心晨晨會不接受所謂的“後媽”。 可最大的問題是,他不喜歡秦任逢。 他承認經過這陣子的戀愛試用,確實對于秦任逢這人大大地改觀,又和以前一般,變得不排斥他,甚至覺得這人為人處世都讓人很可敬,但也僅僅是如此。 他並不喜歡秦任逢。 親子鑒定的結果趕在周書予的前一天出來了。 秦任逢拿到鑒定結果的時候,一向鎮定,面臨死亡都可以面不改色的他拿著鑒定結果的手禁不住顫抖。 驚喜真是來得太突然了,前兩天他才當了爸爸,現在又突然冒出一個孩子,孩子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生的,大概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值得喜悅的事情了。 秦任逢覺得自己的一顆老心髒都要被幸福溢滿了。 難怪他總覺得晨晨這個孩子總忍不住讓他想親近,縱然不是自己的,甚至是“情敵”的,卻讓他一點都排斥不起來,他以前覺得是自己和晨晨有緣,現在才知道這是所謂的父子連心。 秦任逢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自己的情緒,拿著鑒定的結果,往周書予的病房去。 第44章 放棄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這會兒才吃過午飯,正昏昏欲睡,周母去照顧孩子了,房間里面就周書予一個人。 “晨晨還好吧?” 周書予看到秦任逢便問道,這兩日晨晨都沒出現在醫院里,一直住在秦任逢那邊,秦任逢每次來了周母都在,周書予在周母面前不太敢找秦任逢說話,以免周母誤會什麼。 “嗯,昨天就願意去幼兒園了,”秦任逢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上,在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周書予道,“你身體好些了嗎,還疼不疼?” 周書予知道秦任逢說得疼是哪里,心下有些羞恥,不自然地偏過頭道,“就那樣。” “書予,”秦任逢拉過他放在床上的手,“辛苦你了。” 周書予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秦任逢根本不放,周書予無奈道︰“你要是真覺得我辛苦,就不要這樣子對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歡。” 秦任逢依言放開了他。 對于秦任逢的听話,周書予有些驚訝,詫異地看了一眼他,卻發現平日里情緒從來不外漏的秦任逢看自己的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似乎帶著心疼? 周書予被他這種眼光看得極其不自然,翻身躺下去拉起被子蓋住自己︰“我要午休了。” 後面沒有任何動靜,周書予知道秦任逢還在看他,瞬間覺得如芒在背。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才傳來一聲嘆息,秦任逢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似的,對那個肯定沒睡著的人道︰“我知道晨晨的身份了。” 周書予不理他。 “我不知道你是忘記了還是不願意提起,六年前你姐姐結婚那天我們之間的事情,因為晨晨的生日被你推後了五個月,所以在李醫生說之前,我也不知道其實晨晨是我的孩子。” 他甚至還對周書予說會把晨晨當成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看,如果周書予記得自己,肯定當時自己說這話時心里在冷笑吧。 “什麼?”周書予猛然轉過身來,“六年前也是你?” 秦任逢點頭,將剛剛放在桌上的鑒定報告拿過來給周書予看,果然是忘記了。 “六年前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喝醉了會在我床上,當時我也喝得有些多,加上那陣子一直在忙許久沒有找過人,所以一時間沒有忍住。”秦任逢解釋道,盡管這個解釋十分蒼白,他已經做好周書予怒氣滔天的準備了。 周書予看完報告,卻比他想象的淡定很多,就在去年差不多這個時候,周書予便是參加了周書顏的婚禮,然後喝醉了,可他明明記得自己是在外面,又怎麼會出現在秦任逢的床上? 可秦任逢也不是會因為推脫責任說謊的人。 “那個時候也不知道你是誰,我還以為你的行為是別有用心,所以第二日你走後也沒找人找你,更不知道後面還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 秦任逢繼續道,越來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渣到無藥可救的男人,他知道周書予听到這些話後這陣子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點點好感又要被抹滅了,可秦任逢並不想因此瞞著周書予。 周書予覺得自從去年莫名其妙地不記得五年內的事情以後,自己的生活就開始極度戲劇化,甚至還出現了兩次和一個陌生男人上床兩次都懷上他孩子的荒唐事。 他把手中的鑒定結果遞給秦任逢,幾乎是用波瀾不驚的語氣道︰“晨晨是我的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書予......” “就這樣吧,”周書予擺手,“小的......你把他接回去秦家吧,以後,以後我們還是不要來往了。” “書予,別這樣。”秦任逢將人抱在懷中,心疼道,“以前是我對不起你我是禽獸,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周書予卻推開他,“以前你說我們試著在一起,現在也試了那麼長一段時間了,我真的沒辦法喜歡上你,既然我也試過了喜歡你,接下來你也試著不喜歡我吧。” 秦任逢怔了一下。 周書予抬眼看他。 “好,”秦任逢許久才艱難地點頭道,“孩子的事情你再想想,等你徹底想清楚了了還是這個答案,我會派人來接他。” 周書予沒想到秦任逢真的會答應他,心里松了一口氣,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過人之處,秦任逢喜歡他多半也是因為孩子和責任或者是新鮮感,這樣子想來,其實應該可以很快就不喜歡他吧。 但周書予心里又涌起連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失落。 “我先走了,以後好好照顧自己,還有......晨晨。”秦任逢站起身來,又忍不住俯下1身抱了一下周書予,溫熱的呼吸打在周書予耳畔,“書予,再見。” 說著竟毫不拖泥帶水地就走出去了,留下周書予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病床上。 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報告,周書予再次翻開來。 晨晨和秦任逢居然是親生父子,難道晨晨對秦任逢要比和別人來得親厚一些,自己那會兒喝醉酒後也不知道是怎麼摸的,居然會摸到秦任逢的床上去。 更不知道為什麼要將晨晨的生日往後推五個月,因為失憶,這些事情恐怕是要成為不解之謎了。 第二日周書予便出院了。 周書予不會帶孩子,周母又還要上課沒法帶,便請了保姆來,順便還可以照顧正在坐月子的周書予。 但是因為家里只有三室一廳一廚,周父周母住了一間,周書予住了一間,晨晨住了一間是以前周書顏住的,所以家里根本沒有讓保姆住的地方,周書予便搬到隔壁和晨晨住,把房間讓給保姆和孩子。 晨晨雖然很不喜歡弟弟,但由于周書予都搬到他房間住了,又確實還對他非常好,心里頭的那股恐懼和不安漸漸地沉寂下來。 但他還是連看都不看一眼自己的弟弟。 孩子去哪里周書予不說,周母暫時也沒提,周父樂呵呵地給自己孫子取了個周宗旭的名字,小名宗宗,宗宗長得十分地快,滿月的時候白白胖胖的,對外界的反應也十分敏感,隨便的動靜就小眼珠子轉啊轉的,甚至都會笑了。 宗宗滿月的時候,周父周母還有周書予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在附近一家叫悅庭的酒店擺了兩桌,請了李祁,秦任逢那邊安排的為周書予服務的專家小組,還有醫院里知道周書予事情的護士等人,一方面是感激照顧,另一方面當然是感謝他們保密。 周父甚至還順帶了一句請秦任逢,被周母瞪了一眼,周父訕訕地閉嘴了。 隨後又小聲嘀咕道︰“人家雖然對我們書予那個,但好歹幫我解決了事情,又幫了書予那麼多,晨晨能那個也是他幫的忙,一聲謝謝總應該的。” 周母看向周書予。 周書予低下眼簾,“算了吧,他大概不會來的。” 晚上周書予睡覺的時候,卻始終睡不著。 秦任逢自從那天離開醫院之後,便沒有再出現過,也沒有和他聯系過,就像憑空在他的生活中蒸發了一樣,連半個信兒都听不到。 連孩子都沒來看過一眼。 周書予本以為因為擺脫秦任逢的糾纏了,自己會樂得清閑。 但他好像一點都不清閑。 在床上輾轉許久,差點要把晨晨吵醒的時候,周書予終于沒忍住,打開手機,編輯短信。 刪刪減減許久,才編輯好短信。 ——後天宗宗滿月,如果會想孩子就過來看看吧。 短信發出去,卻和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了動靜,周書予想著這麼晚了他應該睡了,可第二日起來,手機依然沒有未接電話或者未收短信。 這讓周書予十分後悔自己的沖動,明明自己讓別人要放棄,現在又臭不要臉地湊過去,明擺著讓人看笑話,或許別人早就花前月下美人在懷了。 但又忍不住想,或許是秦任逢的電話關機了或者太忙了沒有收到短信吧。 直到下午的時候,秦任逢那邊終于回了條短信過來。 ——我在國外可能沒法過來,禮物當日我會讓人送過來的。 “......” 周書予面無表情地關了手機屏幕扔在一邊,繼續抱著宗宗用奶瓶給他喂奶,宗宗才一個月大,那眉宇間就可以看得出秦任逢的影子了,長大後應該是會和秦任逢更像一些。 越看越可惡。 周書予將奶嘴從他的嘴里□□,小孩子沒喝飽,不依不饒地哭了起來,兩只小腳蹬啊蹬,掙得十分凶。周書予一手拿著奶瓶,差點要抱不住他,忙把奶嘴重新塞進宗宗的嘴里,小家伙才重新安靜下來,沒心沒肺地喝了小半瓶的奶才不喝了。 將奶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周書予裹了裹他身上的小毛毯,小孩喝飽了就開始盯著周書予看,見周書予瞪了他一眼,還咯咯地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這個小孩天生聰明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別人家的小孩一般兩個月大才會笑,這個一個月大就會笑了,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口水流了一臉。 周書予無奈地幫他擦干了口水,抱著他來回走了一會,小孩兒便睡過去了。 第45章 帶走宗宗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宗宗滿月那天,秦任逢那邊果然送了好些東西過來,長命鎖,手鐲子腳鐲子等,還送了一對脖子上帶的玉,用紅繩串著,一個上面有晨字樣,另一個有宗字樣,應該是晨晨和宗宗各一個,也不知道秦任逢是怎麼知道宗宗名字的。 秦任逢送得出手的東西,必然不會便宜,若是秦任逢那邊派人送過來,周書予肯定不會收,偏偏秦任逢是讓秦淨帶過來的,周書予縱然並不怎麼喜歡這個姐夫,也不好拂了周書顏的面子,只能暫時收下來,準備等後面直接退還回去。 吃過了滿月宴回到家里面,已經是晚上11點了,周書予在家里窩了一個月沒出去,都要跳腳了,又要陪著客人,因而鬧騰得比較晚。 周母帶著一起抱了小孩去的保姆,還有晨晨早早地就先回去了,周書予本以為晨晨這會兒肯定睡了,卻發現這傻孩子呆呆地坐在床上等他回來。 “怎麼還沒睡?”周書予來開燈被床頭的小身影嚇了一跳,走過去看時,發現低著頭的小人兒滿臉都是眼淚,趕忙心疼地將晨晨摟進懷里,“這是怎麼了?” 晨晨看到他的爸爸,心中的委屈全部涌了出來,原本只是窩在那里流淚開始抽泣,聲音越來越大,還邊用小手抹著眼淚邊抽噎道︰“不喜歡弟弟。” 果然又是這個問題。 周書予十分頭疼。 抱著晨晨坐在床上,周書予扯過床頭的面巾紙幫他擦淚水,親了親他的臉頰,“爸爸不會更喜歡弟弟,也不會因為弟弟不要晨晨,晨晨乖。” 晨晨自從上個月從秦任逢那邊回來後,就變得格外乖,幾乎沒怎麼鬧過,也不知道秦任逢和他說了什麼,對于弟弟雖然還是排斥,但也沒有再這樣子哭過,但即便如此,周書予也知道晨晨心中的那根刺拔不掉。 他根本就不能接受弟弟的存在,盡管他一直很努力地在改變他這個觀念,但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晨晨不悶聲,只是眼珠子啪嗒啪嗒地掉,讓周書予十分心疼,把晨晨摟進懷里,下巴抵在他的頭上,“晨晨不喜歡弟弟,再過一陣子弟弟大些爸爸就把弟弟送走,家里還是晨晨一個人,這樣好不好?” 反正宗宗遲早都是要被送走的,要麼是秦任逢那邊,要麼是鄉下,周書予雖然內心十分舍不得,但這也是必須做的決定。他知道這樣子來安慰晨晨的教育方法是錯誤的,但他拉開燈看到晨晨坐在牆角偷偷哭泣的那一幕,內心的揪痛讓他舍不得晨晨再多受一點委屈。 卻不想晨晨听了周書予的話之後哭得更厲害了,抽抽噎噎地說︰“不要......不要送走弟弟。” “好好好,不送走弟弟,只要晨晨高興,怎麼樣都行。”周書予不知道這小孩內心是怎麼想的,不喜歡弟弟,要送走又不高興,也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麼教育的,會把孩子教育成這樣別扭的性格。 說起以前,周書予又想到晨晨身世的事情,應該憑著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格,就算真的很不情願給秦任逢生孩子,也不會做出把孩子的生日提前或者推後的事情來,那就是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使他動了這個念頭。 那到底是什麼事情呢? 按照秦任逢的說法,他們自從那荒唐的一晚上之後就沒有再找過他了,所以肯定不會是秦任逢的原因,那會是什麼事情呢? 這讓周書予十分好奇,想知道又無從下手,努力想想起來以前的事情,卻發現無濟于事。 晨晨在他懷里窩了好一會兒就安靜了,大概是哭得太累了,一下子就沉沉地睡了回去,周書予小心把他放在床上,蓋上薄被。 晨晨的外貌隨他,不像宗宗,臉上連秦任逢的半點影子都找不到,周書予起身去浴室擰了濕毛巾,幫晨晨把臉上的淚漬擦干,小家伙不舒服地掙了兩下,周書予安撫性地拍了幾下他的背,便安靜下來,繼續睡過去了。 這一刻周書予竟無比想念睡在隔壁的那個才滿月的小家伙,他這一個月來雖然並沒有多抱宗宗,甚至連一晚上都沒有和他一起睡過。 可從一開始不知道怎麼抱小孩到現在能熟練地換尿片喂奶,就算周書予一開始並不想生下宗宗,可畢竟是自己生的孩子,哪里有不喜歡的道理。 只是因為知道這個小孩遲早要被送走刻意不親近罷了。 在床頭坐了一會,周書予終于下定決心一般拿過手機,拉開聯系人,找出秦任逢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書予?”秦任逢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鼻音,听起來像是感冒了。 “你病了?”听到秦任逢聲音的瞬間,周書予關心的話不自覺地從口中說出來。 “感冒而已,沒事,孩子還好嗎?” “嗯。”周書予邊應著邊走到陽台上,外面的夜風吹在臉上十分舒暢,他一個月都沒吹過風了,九月的天氣十分炎熱,這會兒吹著夜風感覺整個人都十分愜意,心中的陰翳也被吹散了些。 秦任逢那邊應該听到了他那邊的風聲,道︰“少吹點風,現在的人坐月子的時候都要滿40天才吹風,你雖然是男生,也要注意些。” 久違的關心讓周書予內心意外地好受起來,周書予看著夜空下的萬家燈火,好一會兒才道︰“我打電話給你,是想給你說,現在宗宗也滿月了,你要是有空,就把他接回去吧。” 秦任逢那邊卻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考慮好了?” “晨晨並不喜歡他。” “書予,和我在一起,一起帶大晨晨還有宗宗,不好嗎?” 和他在一起不好嗎?若是以前,周書予可以很肯定地說不好,可現在,連周書予自己都不懂得自己的內心了。 失去才知道可貴,這一個多月秦任逢就和消失了一樣,甚至連孩子都沒關心一下,周書予即使樂得清靜,也掩飾不住內心的空虛。 “好好照顧宗宗,”周書予頓了頓,仰起頭,“別讓他知道他有個如此沒用的父親。” 為了晨晨,為了讓周母安心,甚至是為了所謂的未來,連親生孩子都可以拋棄,除了懦弱、沒用,周書予已經找不出詞來形容自己了。 “書予......” “你不用說了,”周書予打斷他,“就這樣吧,你什麼時候有空,親自來也行,找人來也好,趁著他還不會認人,先帶回去吧。” “好,”秦任逢道,“既然如此,我後天回國,大後天就過來。” 過了兩日,秦任逢果然過來了,他大概感冒有點嚴重,又才從國外回來,臉色非常不好,帶著厚厚的口罩,進了周家也沒摘下來,大概是怕傳染給他們。 秦任逢帶了好些東西過來,說是從國外給他們帶過來的禮物,有周父周母的,也有給周書予晨晨的。 周家的人雖然早就有準備,可孩子被抱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傷心,周母躲在房內一直哭著不出來,周父坐在沙發上抽煙,周書予心里也不好受。 “要不再考慮考慮吧。”秦任逢看到周書予一臉難受的樣子,不忍心道。 “不用了,都收拾好了,你直接抱著吧,還有這些,”周書予提出一個袋子,“這是你送的滿月禮,也都在里面,也一並帶走。” “書予,解決的辦法並不止一個,不需要對孩子和自己這麼殘忍,咳咳咳。”秦任逢說著,竟咳了起來,周書予看他咳得那麼厲害,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給他倒了一杯開水,放在他的眼前。 “喝點水吧。” “謝謝。”秦任逢道了謝,拿下口罩喝了點水,又重新戴上。 大家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秦任逢又開口道︰“周叔,我不知道您和周嬸是怎麼想的,可這種做法畢竟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書予也不痛快,您和周嬸肯定也舍不得孩子,晨晨那邊我們可以慢慢想辦法,您看,是不是可以不需要這種解決辦法呢?” 秦任逢知道周父雖然看起來嚴厲無比,但其實是個很好的切入點,因為他肚子里的彎彎繞繞沒有周母來得多,很多事情也見識比較多些,看的也遠。 “唉,”周父嘆了口氣,“有些難處你是不會懂的。” “如果難處指的是書予的未來,”秦任逢道,“除了我不能變成女人,別的一切我都能給。” “書予他是男的,而且和別的男人有過晨晨,你也不介意?”周父看向他道,其實他確實想得比周母開,秦任逢那天的話他後面也想了很多,若是秦任逢可以接受晨晨並且真心對周書予好,周書予又喜歡男人的話,周書予和他在一起未必不是一個非常好的選擇。 “晨晨也是......” “天色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周書予突然起身打斷秦任逢,阻止他要說下去的話,又不動聲色地給秦任逢使了個眼色,秦任逢卻和沒有看到一般,繼續對周父道︰“不瞞您說,晨晨也是......” “秦任逢!”周書予第一次叫了秦任逢的名字,口氣十分不好。 秦任逢知道他不想讓周父知道這事情,恐怕再說下去周書予真的會生氣了,想想機會多得是,便安撫性地對他笑了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轉而接道︰“晨晨也是我的孩子一般,只要書予和我在一起了,我會和對待宗宗一樣對待他的。” “可我不喜歡你。”周書予十分不給面子地回道。 “會有那天的,”秦任逢苦笑道,“只要你肯給我機會。”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解決吧,我去看看老婆子。”周父掐滅了煙頭,起身往臥室方向走去。 周父走後,秦任逢試圖說服周書予,但並沒有效果。 最後到底秦任逢帶走了宗宗,周書予不知道晨晨回來後會做什麼反應,便準備了一些話應付他。 但晨晨那邊卻出事了。 第46章 爺爺奶奶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今天去周書予去接的晨晨,去了幼兒園卻被發現晨晨早被人接走了。 幼兒園為了防止孩子被陌生人接走,老師都會帶著自己班里的小朋友在班級里面等家長來一個個地把孩子接走,因為班里大多數都是五六歲的孩子了,認識自己的父母或者來接他們的人,被壞人接走的狀況基本不會有。 所以這項工作做得會相對比較松懈,漸漸的老師為了趕回去的時間都是帶著自己班級里的小朋友去門口等的。 今天恰巧有人找晨晨他們老師有事情,老師就離開了一小會,晨晨就在這個當兒被人接走了,因為來接晨晨的人有時候是周書顏,有時候是秦淨,甚至秦任逢,秦任逢家里的司機都來接過,所以老師也沒多注意晨晨被別的人接走了。 據幼兒園的小朋友描述,晨晨只是開始一小會不願意和陌生的叔叔走,後面那個叔叔不知道給晨晨聞了什麼東西,晨晨便自願和那個叔叔走了。 甚至連門口的保安都沒發現。 還沉浸在宗宗被帶走悲傷中的周書予听到消息,第一個反應就是秦任逢那邊的人,立刻打電話給秦任逢。 “喂,晨晨是不是被你接走了?”電話剛接通,周書予便劈頭問道。 “晨晨?他沒被我接走啊,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秦任逢的聲音較上午更為沙啞了一些。 “我去幼兒園接晨晨,幼兒園的老師告訴我晨晨被接走了,怎麼辦,秦任逢,晨晨還那麼小,那人會不會對晨晨怎麼樣?” 周書予听說晨晨不是秦任逢接走的,覺得整個人生都灰暗了,心立刻慌了起來。 “你先不要慌,我現在立刻派人去找,你想想是不是有別人可能接走晨晨了?” “不會的,除了我爸媽,就姐姐姐夫他們還有你會去接晨晨了,別的沒有了,會不會是人販子?或者是害我爸爸的那群人,還有那個什麼張慶,會不會是他?” 這陣子周書顏和秦淨他們帶著孩子去國外玩了,所以不會是他們,可會無聲無息去接晨晨的除了周書顏他們和秦任逢,根本沒有別人。 “不管是誰,晨晨還那麼小,肯定不會是得罪人,所以晨晨暫時不會有什麼事情的,你放心,咳咳咳,”秦任逢說著,自己倒咳嗽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還在幼兒園對不對?” “嗯,我在幼兒園的門口。” “你先問問那邊看見帶走晨晨的人,大致知道一下長相,我馬上過來。” 秦任逢掛了電話,拔掉自己手上的針頭,他感冒比較嚴重,正在家里面掛水,但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秦任逢翻身下床,穿上衣服褲子,拿了手機便往外面走去。 陳媽正在和保姆料理孩子,見到秦任逢出來,陳媽急忙說︰“醫生這才走多久,水還沒掛完吧,怎麼又下來了?” “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你們好好照顧宗宗。” “這是什麼事情這麼重要,連身體都不要了,如果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就讓別人去做吧。”陳媽趕緊起身給秦任逢拿了口罩,又從鞋櫃里拿出換的鞋子。 “事情比較緊急,咳咳。”秦任逢火速換好了鞋子,戴上口罩,叫了司機開車,便往晨晨的幼兒園趕去,車上又打了幾個電話找人找可疑的人找晨晨。 周書予那邊,幼兒園的老師听周書予說晨晨是被不認識的陌生人接走嚇得臉色都青了,這事情出了岔子可是要她負責的,過了一會兒園長他們听到事情也來了,那老師還比較年輕,問了幾句便哭了起來,幼兒園園長只好一邊向周書予道歉,一邊報警。 若要是人販子,他們幼兒園出了這等岔子,傳出去只怕等著關門吧,誰還敢把孩子往他們這里送。 秦任逢很快就趕過來了。 晨晨也是他兒子,這會兒被幼兒園弄丟了,秦任逢也溫和不起來,對幼兒園的人不可能有好臉色,園長道歉道得嘴都要起泡了,但又沒有任何辦法,門口這邊連監控都沒有,茫茫人海中,要找個小孩,談何容易。 秦任逢一邊安慰周書予,一邊根據幼兒園提供的線索,找人尋找。 周書予見到了秦任逢,心里莫名地放松下來,有秦任逢介入,事情應該會比較簡單很多吧。 不過是半天沒見,秦任逢的病卻和更嚴重了一般,周書予看他咳得十分厲害,心里涌起一種不知名的情緒,覺得本來揪痛心涌出一陣陣的心疼,忙輕輕地幫他拍背,道︰“外面風大,去車里面坐著吧。” 秦任逢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點頭,拉著他一起坐進了車里。 雖然晨晨的事情依然沒有任何頭緒,但周書予看秦任逢一絲不亂地打電話安排人去火車站長途汽車站等地方找,又轉過頭來安慰他,心里也慢慢地平靜下來,他不敢想象,假如沒有秦任逢,把這件事情交給警察,事情會怎麼樣。 會不會也和前陣子新聞報告的那樣,被人拐賣的兒子20幾年後和親生父母相認? 想到這里,周書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別擔心,”秦任逢喝了一口司機遞過來的保溫瓶里的熱水,蓋好瓶蓋,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周書予摟在懷里,“相信我。” “嗯。”周書予這回倒一點都沒有反抗,順從地窩在秦任逢肩上,“謝謝你。” 接走晨晨那人並沒有刻意要逃避,周書予很快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是一個蒼老的聲音,說是自己帶走的晨晨,如果要想把人接回去,周書予要自己親自去泰和花園的187號去接人。 秦任逢听了周書予說的地址,想了一下,便道︰“我想我大概知道是誰帶走晨晨的了。” “是誰?”周書予听了秦任逢的話,眼楮頓時亮了起來,“是壞人嗎?還是怎麼樣的人?他們帶走晨晨的目的是什麼?” 秦任逢安撫地拍了拍周書予的手,“我只能告訴你晨晨肯定不會有事,別的我們先過去看了你就知道了。” 泰和花園是當地有名的富人區,但秦任逢應該是來過這里的,他的車居然沒被攔,就直接進去了,直奔187號。 開門的是一位中年男人,那人見到了周書予,禮貌地叫了句周先生,見到周書予身後的秦任逢,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還是禮貌地問了好,把二人請了進去。 周書予進門後就看到乖乖坐在沙發上的晨晨。 “爸爸。”晨晨也看到了他,從沙發上下來,撲向周書予,周書予一下把他摟在懷中,“晨晨,嚇死爸爸了,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沒有,張爺爺和張奶奶說爸爸很快就過來接晨晨了,讓晨晨不要害怕,還給做了很好吃的蛋糕。” “沒事就好。”周書予心里一顆石頭落地。 “秦叔叔。”晨晨倒真的不像是有事情的人,絲毫不知道有一群人因為他的失蹤都要急瘋了,看到秦任逢還開心地叫了句。 秦任逢彎下腰摸了摸晨晨,隨後又直起腰,對沙發上坐著的二人點頭︰“張伯父,張伯母。” 張逸是老太太他們一輩的朋友,但由于年齡方面差距不算大,所以秦任逢叫張逸的父母都是稱伯父伯母的。 兩位老人對于這位在他們這個圈子算是一位很出名的年輕人倒也不陌生,甚至對于他和周書予一起來都不覺得驚訝,仿佛已經知曉了一切事情一般,張老還算客氣地點了點頭,隨後走到周書予面前,聲音里面竟帶了幾分哽咽。 “書......書予。” 周書予正在問晨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晨晨直搖頭說自己被壞人叔叔帶走了,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這里的,醒來的時候就在這兩位老人這里了,所以周書予一時也想不通這事情是怎麼回事,見到老人親切甚至哽咽得叫了一聲自己得名字,有些意外地看著老人,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答應。 “在這里站著做什麼啊,都先坐先坐,來,書予和晨晨坐這邊。”張老太太倒是不像張老,招呼了大家坐,周書予即使根本不想在這里多做逗留,也還是不能一走了之,只能帶著晨晨坐了下來。 老太太讓人上了茶,看周書予摟著晨晨,神色里面還有幾分緊張,有些尷尬地笑道︰“本想讓他們請你們父子倆都過來坐坐的,誰知道慶兒會錯了意,直接強行把孩子帶了過來,讓你們都擔心,抱歉了。” 兩位老人是知道張逸當年懷孕事情的,只是那個時候心狠,覺得張逸丟了他們張家的臉,讓他們在圈子里面抬不起頭來做人,便和張逸斷絕了關系。兩位老人直到後面得到了張逸難產的死訊,人都是失去了才知道後悔的動物,二人才後知後覺地後悔起來。 前陣子張慶說看到個人和他的哥長得特別像,張慶不知道他哥懷孕的事情,也沒有多想,兩位老人卻留了心,便讓人去查了一番,費了大把的力氣,歷時那麼長的時間,查出來的真相卻令他們十分吃驚加驚喜。 張逸的孩子居然還活著!甚至還生了孩子! 兩位老人也顧不得什麼了,迫不及待地讓張慶去把周書予父子帶來做做客,想見見未曾謀面的孫子和曾孫。 張慶那個二世祖就把兩位老人的做客當成了另外一種做客,加上周書予這陣子足不出戶的逮不到人,便直接讓人把晨晨帶了過來做威脅,小的都來了大的還會遠? 所以就有了這個烏龍。 第47章 發燒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周書予听張老太太說晨晨真的是他們接走的,頓時不想客氣,畢竟無論有什麼事情什麼苦衷,這樣子一聲不說就把人家的孩子帶走是件相當不禮貌的事情。 何況還讓周書予嚇得真以為晨晨是被什麼壞人抓走了或者怎麼著。 張老太太似乎有些尷尬,“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讓你們過來坐坐,吃吃飯聊聊天什麼的。” 其實真沒什麼事情,只是當時知道張逸的孩子還活在人世的時候,心里太過于激動和難以言喻的興奮,讓他們產生了想見周書予的沖動。 有個扶不上牆的小兒子,讓他們十分懷念並且後悔當年對于大兒子的殘忍。 老人的話讓周書予十分惱火,簡直就把接走人家的孩子讓人家大動干戈報警找人當成兒戲,一句過來坐坐就想打發人。 “我與您並不認識。”周書予硬生生地道。 張老太太面色更加尷尬了,正要說話的時,一旁的秦任逢□□來道︰“書予听說晨晨被陌生人接走急得不得了,以為是被人販子騙走或者是得罪了什麼人物,畢竟前陣子書予的父親才被人陷害過,所以難免驚弓之鳥。” 秦任逢說著,別有深意地看了眼老太太。 因為秦任逢得聲音十分沙啞,面色相當不好,聲音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總讓人覺得底氣有那麼幾分不足,周書予不禁擔憂地看了幾眼秦任逢,恰巧秦任逢也轉頭看他,見他面露擔憂,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不需要擔心。 張老太太沉默,周書予的父親前陣子被害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他們甚至把周家三代人的族譜都挖出來了,又怎麼能不知道這事情,而且這事情還是張慶在背後做著靠山。 “這件事情是我們處理得不夠好,十分抱歉。”張老開口道,“我們也只是想見見孫子和曾孫而已。” 孫子和曾孫? 周書予沒明白張老話里面的意思。 秦任逢眯了眯眼,果然他們是知道了周書予的身份,不然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不過這事情既然他們知道了,就肯定會讓周書予知道的,秦任逢也沒阻止他們,這事情周書予有知情權。 周書予卻覺得這談話簡直和與牛彈琴一般,甚至直接抱著晨晨走人,“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我晚回去了父母要擔心。” 為了不讓周父周母擔心,周書予並沒有告訴他們晨晨被人接走的消息。 “你知道你為什麼能生孩子麼?” “你知道?”周書予猛然抬頭看他。 “我們確實知道,因為我生下的兒子能生兒子,我們的孫兒也能生孩子。” 結合剛才的話,周書予的臉色一下白了,“你是說,我是你們兒子的孩子?” 老人點頭。 “這種話,還是去忽悠小孩吧。” 本來應該如五雷轟頂面目呆滯的周書予,卻在愣了幾秒之後,毅然抱著晨晨起身,往門外走去,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不是周父周母親生的,因為周父周母沒有提起過有關這些的任何信息,甚至他小時候還有叔叔阿姨捏著他的小臉說他和周母長得像。 就算不是周母生的,他也認定了周父周母,對于這兩個半路殺出來按輩分排應該是他爺爺奶奶,卻毫無養育之情甚至強制帶走晨晨的兩個老人毫無憐惜之情。 “書予你別沖動,等等,听我說完。”張老忙起身對著周書予的背影道。 周書予卻無動于衷地往門外走去。 秦任逢也起身,對著那兩位老人點頭道︰“失陪。” “周先生,請止步。”周書予剛走到門口,剛才來開門的那位中年男人攔住他的去路。 “什麼意思?” 這話是隨後一起走上來的秦任逢說的,他雖然帶著個口罩減輕了他很多的氣勢,但那種盛氣凌人的口氣讓攔住他們的男人忍不住畏縮了一下,卻還是攔著路,等待二人老人走上來。 “書予,你听我說,我們並沒有惡意,只是知道逸兒他孩子還活著一時太高興,急切地想見見才發生這種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張老太太道。 “可我並不想見你們。” 雖然對方是兩位年過古稀的老人應該尊敬,但周書予下意識里抗拒著那個所謂的真相和那個所謂的身世,他一點都不想半路殺出個爹媽來,然後打亂他的生活——他的生活已經被打得夠亂了。 “你難道一點都不想知道生你的人是誰,不想去看看他們的墓碑,讓他們看看他們的孩子現在過得怎麼樣?” 周書予的身形頓了一下。 張老太太見張老的話奏效,接著說下去道︰“書予,說不定他們在下面,每天都盼望著見見自己尚在人世的孩子。” “我們承認以前我們做得很過分對不起逸兒,可是這二十幾年來我們一直在懺悔在自責,內心十分煎熬,也不求能得到你爸爸或者你的原諒,但是書予,看著你健康長大大概是逸兒去前的最後願望,你就不能可憐可憐那個拼死也要把你生下來的爸爸嗎?” 這話簡直和毒藥一樣,周書予根本拒絕的余地。 他甚至要抱不住晨晨,他爸爸拼死生下他,拼死。 “書予。”秦任逢忙扶住他,從他懷里抱過晨晨。 張老太太的話里摻雜了多少水分他一下就听得出來,周書予爸爸那一代的事情他調查得再清楚不過,當年兩個人有多絕情張逸就有多淒慘的收場。現在演得母子情深,無非是張慶實在又敗又無能,偏偏生的兒子又不出色,他們張家在張慶手上,就必須有位優秀的繼承人。 本來很優秀的張逸死了,但他留下了個很聰明的周書予。 “張伯父張伯母,恕我插句話,”秦任逢在這個時候實在同情不來這兩位已經白發蒼蒼的老人,“書予他這陣子精神不太好,剛剛又以為晨晨被什麼莫名其妙的人帶走了耗去了許多精力,這會兒估計一時半會也沒法接受太多的信息,如果你們真的疼惜他的話,就讓他回去先冷靜一下,我相信書予很快就會想明白的。” 張老看向秦任逢。 秦任逢絲毫不弱地與他對視。 “也好,”張老道,“書予,這是爺爺的聯系方式,如果想通了想見爸爸了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叫人來接你的,我們也老啦,沒什麼大理想,只希望子孫幸福安康,只要你和晨晨過得好,我們也足夠了。” 老人的話讓周書予沒法拒絕地接過他手中的名片,揣進兜里。 秦任逢拉著周書予的手臂走出別墅。 “沒事了。”秦任逢一手抱著晨晨,一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周書予的背。 “我真的是......他們兒子生的嗎?”周書予很不想相信他們的一面之詞,可又覺得他們沒有騙自己的理由,看他們的住宅穿著就知道這兩位肯定是屬于社會上流人士,實在沒必要拿他來消遣。 秦任逢微微嘆了口氣︰“我本以為你這輩子都沒有機會知道的。” “你也知道?” 秦任逢點頭,“你還記得我和你說的也能懷孕的那個男人嗎?他叫張逸。” 張逸,逸兒,周書予猛然看向秦任逢︰“難道是!” “嗯,”秦任逢點頭,“我當初听說他能懷孕,就找人去查了一下,然後就順藤摸瓜摸到你的事情,不過那陣子因為你爸爸的事情纏著你,加上你父母都沒有和你說,我就更沒有插嘴的理由,所以就沒告訴你。” 原來秦任逢早就知道。 周書予怔在原地,所以,他真的不是周父周母的孩子,他的親生父親,生下他就難產死了,而他的父親,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另一個父親是誰。 “你兩個父親都是好父親,咳咳,”秦任逢再次忍不住咳嗽,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我那邊有相關的資料,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給你。” 晨晨窩在秦任逢的懷里,見秦任逢咳得相當厲害,小臉上不禁十分擔憂︰“秦叔叔,你怎麼啦?你病了嗎?晨晨自己可以走,你別抱著晨晨了。” “沒事。”秦任逢看到晨晨擔憂的小眼神,瞬間覺得因為咳嗽而甚至有些眩暈的頭頓時覺得清醒了不少,忍不住用臉蹭了蹭晨晨的小臉。 “秦叔叔你的臉好熱。”晨晨被蹭後道。 周書予感覺出不對勁,剛剛秦任逢拉著他的手臂的時候他就覺得秦任逢手的溫度隔著襯衫傳過來有些炙熱,但他當時整個心思都在老人的話上,並沒有在意,這會兒听到晨晨的話,忙用手摸了摸秦任逢的額頭,卻發現秦任逢的頭飾滾燙的,甚至讓他燙得差點條件反射地彈開手。 “你發燒了!” “我沒事。” “我的事情可以以後慢慢說,發燒不是兒戲,先去醫院瞧瞧吧。” 周書予說著,從他的懷里接過晨晨,晨晨卻執意要自己走,還要一手牽著周書予一手牽著秦任逢,周書予只好拉著晨晨快步往他們停車的地方走去。 “你不用擔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不會有事情的,先把你們送回去吧,等下你父母該擔心了。” “不要,秦叔叔病了,要先送秦叔叔去醫院我們才回家。” 很快三人便到了停車的地方,司機見他們出來忙下車開門,三人坐了進去。 “秦先生,先去哪邊?”司機在前面發動車問道。 “先去醫院吧,”周書予知道發高燒不是什麼小事,秦任逢再強大,在病痛面前,也只是個普通人,“我打個電話回家和我爸媽說一聲就行了。” “去醫院就不用了,我家里面有家庭醫生,發燒這點事情還是可以搞定的,”秦任逢笑了笑道,“如果你不介意,就先去我家吧。” “也行。”周書予點頭。 第48章 情敵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張家離秦任逢住的地方不近,秦任逢本身就已經病得不輕了,這一來一回地擔憂折騰,重新做回車上的時候,只覺得頭十分暈,明明車開得十分平穩,路也十分好走,卻和在崎嶇不平的路上顛簸一樣,顛得他頭昏腦漲,胃里也十分不舒服。 “小李,開慢些。”秦任逢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道。 “秦叔叔,你很難受嗎?”晨晨見秦任逢臉色十分難看,揚起小臉擔憂地問道。 “秦叔叔沒事。”秦任逢勉強笑了笑,抬起手來摸了摸晨晨。 晨晨利落地從座位上爬了起來,抱著秦任逢的臉,在他眼楮下面沒被口罩罩住的部分啃了一口,還鄭重地道︰“親親就不難受了。” 秦任逢被晨晨那認真的樣子逗笑了,本來他就很喜歡晨晨,現在知道他是自己的孩子,更是越看越愛,若不是感冒怕傳染給他們,秦任逢肯定摘下口罩來好好地在晨晨粉嫩臉上親兩口。 “要是晨晨親一口,爸爸再親一口,叔叔就更不難受了。” “那爸爸也親一口。”晨晨一點都沒有懷疑秦任逢的話,矮下身子,給周書予讓位置,蹲在座位上,揚起頭看看秦任逢,又看看周書予。 秦任逢轉頭笑看著周書予。 “別听你秦叔叔瞎扯。”周書予別開臉不去看秦任逢。 “是真的,”晨晨卻較起真來,“以前晨晨生病的時候,爸爸親親再抱抱就不難受了。” 那是你心理作用。 周書予在心里反駁道,可晨晨知道什麼心理作用, “乖乖坐好來,別打擾你秦叔叔休息,他現在難受得厲害。” 周書予知道秦任逢這會兒肯定連話都懶得說,連開得這麼平穩的車都嫌快,他們說話的聲音肯定對他而言更是聒噪不堪。 “哦。”晨晨低下頭,乖乖坐好。 車內一時間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周書予發現晨晨的低著頭悶悶不樂的,無奈地把人抱在懷中,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低聲問道︰“這是怎麼了?” “爸爸不喜歡秦叔叔對不對?” “......” “可晨晨喜歡秦叔叔,想要秦叔叔當晨晨的另一個爸爸。” “晨晨,”周書予把晨晨轉了個向,讓他面向自己,盡量壓低聲音不吵到秦任逢,“男的和男的是不可以在一起的,就跟爺爺要和奶奶在一起,大姑要和大姑父在一起一樣,男人是要和女人在一起的。” “為什麼呀?”晨晨水汪汪的眼楮看著他,里面寫滿了迷惑。 “因為......”他能和這麼小的男子解釋什麼,女人才能生孩子?他都已經再給他生了個弟弟了,而且晨晨一點都不會喜歡會給他生孩子的媽媽,雖然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晨晨這麼一問,周書予還真被問倒了,好一會兒,周書予才想出一個答案,“因為爸爸喜歡女的啊。” “那爸爸就不能變成喜歡男的嗎?” “這喜歡啊,就和晨晨喜歡和甜豆腐腦不喜歡吃咸豆腐腦一樣,是沒法改變的” “可是晨晨也可以為了秦叔叔吃咸豆腐腦的!” “......” 小叛徒,到底誰才是你爹! 盡管周書予的聲音壓得很小了,可這車廂空間就那麼大,閉目養神的秦任逢還是听到了他們的對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果然是親生的兒子! “晨晨乖,”秦任逢伸手摸了摸晨晨的頭,“爸爸和秦叔叔在一起以後,秦叔叔肯定不會讓晨晨吃咸豆腐腦的。” 晨晨的頭賣乖的在秦任逢手心里蹭了蹭,“秦叔叔最好了。” 周書予決定不理會這父子倆。 車子開到秦家別墅,小李先給周書予開了車門,才過去再給秦任逢開,秦任逢這會兒都有些耳鳴了,從車上邁下來,眼前黑了一下。 “秦先生!” 司機趕忙用身體抵住車門,扶住秦任逢,周書予听到司機的驚呼,趕忙跑過去,幫忙扶著人,“你怎麼樣了?” 秦任逢擺了擺手,啞聲道︰“沒事。” 周書予不猶豫地把秦任逢的手架在自己的肩上,小心地扶著人,道︰“我扶你進去。” 秦任逢忍不住笑了笑,“謝謝。” 醫生一早就等在那邊了,見到秦任逢被人扶進來,忙接出去,代替司機扶住秦任逢,忍不住板著臉道︰“一天到晚往外面跑跑跑,有什麼事情能比身體還重要,上午出去吹一趟,現在又出去折騰那麼長時間,你真當你自己是鐵打的!” “沒事,名彥,你放心吧,”秦任逢雖然難受得厲害,卻還是堅持微笑道,“有些急事不得不親自處理。” 林名彥見秦任逢臉都燒得發紅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瞬間變了臉色,“怎麼燒得這麼厲害,快點先回房,我給你打退燒針。” “嗯。”秦任逢點頭,在周書予和林名彥的攙扶下,去了自己的房間。 林名彥給他涼了溫度,又給他打了針,再給他掛上水,才道︰“這回再亂跑就不要再找我了,我不是神仙,我也救不了你。” 明明只是個家庭醫生,林名彥的口氣和態度卻相當放肆,秦任逢卻一點都不慍,笑著點頭道︰“今天謝謝你了。” “謝就不用了,我可承受不起,你多顧著些自己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得連話都懶得說,我也不說了,有什麼事情盡管叫陳媽找我就行,隨叫隨到。” “好。”秦任逢確實一點都不想講話,只想閉上眼楮好好睡一覺,他又對一邊一直站在那邊的周書予道,“今天沒法陪你了抱歉,陳媽應該有準備晚餐,吃了再回去吧,別讓晨晨餓著。” “嗯,”周書予點頭,“你先休息吧,不用擔心我。” “司機會送你們回去,你們自己小心。” “好。” 林名彥面無表情得听著他們得對話,又給秦任逢掖了掖被子,轉身收拾了下自己的東西,便背著他的醫藥箱往外走,周書予也跟著走出去。 “醫生,他怎麼樣了?” “39.5度,高燒,暫時死不了。”林名彥口氣並不好。 “嗯,麻煩你了,謝謝。”周書予听出他語氣里的不喜,便也沒多問,雖然對方口氣不好,但還是很禮貌地道了謝。 周書予的謝謝原本只是修養導致,並沒有多少別的意思,其卻被林名彥誤以為另一種意思,他打量了一下周書予,又想到剛剛秦任逢對周書予的態度,頓時對周書予充滿了敵意。 “我給我的病人看病是我的職責,不需要你來謝謝。” “......” “你還有什麼要問的?”林名彥一臉挑釁地看著他。 周書予不是傻子,一下就看得出來他對秦任逢別樣的意思,听他和秦任逢講話那熟稔的口氣和放肆的態度,就知道這人在秦任逢身邊是有一定地位的,他不爽周書予,周書予心里也對他豎起了莫名的敵意。 “爸爸我們去看看秦叔叔吧。”晨晨相當不喜歡眼前的這位叔叔,拉著周書予的手道,雖然他知道秦叔叔現在在休息,但晨晨小孩子心性,覺得講這話就和捍衛自己的領土一般。 “他正在休息,你們不想他死得更快的話可以盡管去吵他。”林名彥面無表情地看著周書予手中的小孩,沒想到秦任逢的口味變得這麼重,連有個這麼大孩子的男人都可以接受。 眼前的男人除了好看點,比他年輕點,有哪里突出讓秦任逢喜歡了? 這個叔叔太凶啦! 晨晨被他看得忍不住拉了拉周書予的袖子,可憐兮兮地道︰“爸爸。” 周書予彎腰抱起晨晨,親了親他的小臉道︰“晨晨乖。” 林名彥越看眼前的這父子倆越不爽,忍不住冷笑道︰“我可告訴你,任逢這人可能一時會覺得你這人讓他覺得喜歡,很是新鮮,可他也不是什麼長情的人,他的情人排個隊都可以組個足球隊了,而且他的地位是不可能會允許他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明年他就要過四十歲生日了,到時候就算他不想結婚,他的家庭也會逼著他結婚。” “......” “所以別老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等著你被拋棄那天看你笑話,哈哈,我已經看了他不止一任情人的笑話了,在一起的時候深情款款你儂我儂,到最後站得越高死得越慘。” 林名彥說著,像只斗贏的大公雞一般,邁著驕傲的步伐,向樓下走去。 其實林名彥的話很多是說給自己听的。 秦任逢對他一直都不來電,他卻迷戀他迷戀得要死,秦任逢曾明確地告訴過他,他遲早要找個女人結婚的,能拖得過30都拖不過40,所以和他在一起注定是悲劇,他不想讓任何人成為這個悲劇。 所以秦任逢這些年來雖然有過些枕邊人,卻沒見哪個有真正在一起過的,林名彥和他這麼熟,他甚至都不染指。 陳媽一直知道周書予的事情,所以他來的時候就讓保姆抱著孩子去房間了,怕周書予見到孩子會傷心,周書予假如想見孩子,他自己會說,不想見就不會見到。 這會兒她正收拾了一桌吃的出來,卻見周書予臉色十分不好地帶著晨晨從樓上下來,忙迎上去問道︰“這是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 “我沒事,”周書予勉強笑了笑,“陳媽,怎麼沒見到......” “哦,我讓保姆抱著他去房間了,你如果......” “算了,”周書予道,“我先回去了。” “先吃點東西吧,孩子也這麼晚了沒吃飯,對胃不好。” 晨晨剛剛被林名彥噎得非常不開心,但畢竟是小孩子,沒有那麼多不愉快的,聞到陳媽做的菜,也忍不住抬起頭對周書予道︰“爸爸,我餓。” 第49章 宗宗哭了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因為晨晨來秦家呆過幾天,陳媽對他非常熟,听他說餓,笑眯眯道︰“那晨晨想不想吃陳奶奶做的飯?” “想。”晨晨雀躍道,“陳奶奶做的菜香香。” “吃了再走吧。”陳媽看著周書予道。 周書予無奈,都這樣了再拒絕也說不過去,只能帶著晨晨在餐桌上坐下來,他並沒有什麼食欲,只是隨便吃了點,大部分時間都在喂晨晨。 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陳媽出去開門,“大少,您來了。” 大門離餐廳不遠,而且陳媽的聲音比較大,周書予一下就听到了陳媽的話。 周書予脊背僵了一下,大少...... 來人正是秦冉。 餐廳和客廳隔開著,秦冉沒事也不會跑到餐廳這邊來,所以周書予準備等秦冉上去看秦任逢了離開,不是他怕見到秦冉,而是他相當不想見到秦冉,他總覺得秦冉對他的態度非常奇怪,不友好,甚至還有不屑,讓他非常不舒服。 外面秦冉和陳媽講著話。 “嗯,听說我小叔病了,過來看看,他怎麼樣了?” “秦先生他剛看過了醫生,醫生說高燒,給他打了退燒針,現在睡過去了。” “高燒?這麼嚴重。” “對啊,您要上去看看嗎?” “既然在睡覺我就先不上去了,”秦冉听說秦任逢睡下了,也就不上去打擾他了,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陳媽忙去給他端了茶,秦冉看了一下四周,看到放在沙發上晨晨的書包,好奇道,“咦,怎麼有個小書包,你們家里來客人了?” “對啊,這是秦先生朋友孩子的書包,他們現在正在餐廳用餐呢,您吃過晚飯沒?要不要也吃點。” “不用了,我吃過了,你去忙吧,我坐坐就回去了。”秦冉笑道。 “哎,好,那您坐。”陳媽確實沒空,她得給秦任逢準備等下起來要吃的東西,宗宗雖然保姆帶著,可她也不放心,總得去看看。 秦冉點頭,心里有些好奇秦任逢所謂的朋友是誰,畢竟秦任逢其實很不喜歡人到他的家里,他雖然一副十分溫和平易近人的樣子,但深交的朋友並不多,而且就算深交也一般不會因為一個感冒就大晚上地來看他。 周書予和晨晨二人很快就吃好了,周書予听客廳里沒有什麼動靜了,也不知道他們走了沒,陳媽自己去忙了並沒有在餐廳,但他們吃飽了逗留在人家餐廳也不是個事,便只好帶著晨晨出去。 不想他最不喜歡的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吸煙。 秦冉看到周書予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上揚起奇怪的笑意,似諷刺,又似不屑,又好像只是個平常的笑︰“好久不見啊,周小弟弟。” “好久不見。”不能不理人家,周書予也只能硬著頭皮打招呼, “嘖嘖嘖,”秦冉原本是個非常冷漠的人,此刻卻滿臉嘲諷,“看來我小看你了啊,沒想到你居然能不計前嫌和我小叔成為朋友,也算是奇跡啊。” “......” “不說話?哎,你現在和我小叔是什麼身份相處的呢?朋友?或者是......情人?” 周書予怔了一下,秦冉應該是完全不知道他和秦任逢之間那點糾紛的,但他又覺得秦冉肯定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難道在自己失去的這五年的記憶里,其實秦冉知道一些他已經不記得的事情? 例如知道他曾經和秦任逢也有過那麼荒唐的一夜? 很有可能,聯想到秦冉每次見到他的態度和說的那些話,很有可能秦冉就是知道自己跑到他小叔的床上,然後認為自己在勾引秦任逢,所以才每次都這樣說他。 周書予越想越有可能。 又覺得有些郝然。 “晨晨,去拿你的小書包,我們要回去了。” 晨晨應了聲好便   地跑過去背起自己的小書包,周書予對秦冉道︰“抱歉啊秦大哥,我們得回去了,下次找時間再敘舊吧。” 周書予說著牽著晨晨的手往外走去,卻不想才走到門口時,陳媽從樓上跑下來道︰“周先生,等等。” “怎麼了?” 陳媽跑到他的面前,在他耳邊道︰“不知道怎麼回事,宗宗他一直在哭,無論保姆怎麼哄都哄不住,我也哄不住,我想他大概是第一次到這里來不習慣,現在秦先生又睡著了不方便,這樣子哭下去也不是辦法,您看您要不要去看看。” 周書予听到陳媽如此說,心里一陣揪痛,想也不想道︰“我去看看吧,在哪里。” “我帶您去。” “你告訴我他們在哪個房間就行了,可能這邊還要麻煩你幫我看一下晨晨。” “就在秦先生不是靠著樓梯的隔壁那個房間。” 也就是上次秦任逢帶他去看的那個嬰兒房,周書予蹲下1身,對晨晨道︰“晨晨,爸爸去和秦叔叔說幾句話,你在這里和陳奶奶一起等爸爸好不好?” 晨晨雖然也很想和秦叔叔說話,可還是很乖地點頭。 周書予三步並作兩步走地上了樓,跑到秦任逢隔壁的那個房間,打開房門,果然听到小孩的聲音,秦任逢不缺錢,一下請了兩個保姆,其中一個是在周書予家里帶宗宗的那個,見到周書予進來,像見了救星一般︰“周先生,宗宗他一直哭,您看看他是不是想家人了。” 把孩子從保姆的懷中抱過來,小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腳一蹬一蹬的,力氣十分大,裹著他的小被子一下就被蹬開了,周書予忙幫他裹好,親了親他的小臉頰,心疼道︰“宗宗不哭,爸爸在這里。” 訓練了一個月,周書予抱小孩哄小孩都十分有經驗了,抱著小家伙在屋里慢慢地走來走去,手也輕輕地搖著,也不知道是父子連心還是周書予抱著就有那麼舒服,宗宗過了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然後小手抓著周書予胸前的衣服睡過去了。 周書予抱著他,依依不舍地等他睡沉了之後,才親了親他的小臉頰,把他遞給保姆。 “周先生真是厲害,我們哄了好久都不見好。”保姆輕輕接過宗宗,小家伙的手卻緊緊地抓著周書予的衣服,周書予輕輕掰開他的小手,不想又弄醒了宗宗,宗宗小嘴一歪,又開始哭了起來。 “......” 宗宗實在考驗他的耐力嗎? 周書予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一點都舍不得宗宗,故意拖了那麼久才下定決心把宗宗遞給保姆回去,卻不想宗宗現在又哭了起來,只好再次將人抱過來,輕輕搖著,又忍不住用臉蹭了蹭他粉嫩的小臉頰。 秦任逢只睡了一個小時不到就醒了,他也折騰了一個晚上,早上和中午都因為感冒胃口不好,都沒怎麼吃東西,這會一下就餓醒了,水也差不多快掛完了,頭還是暈得厲害,估計燒還沒退下去,秦任逢叫來陳媽,拔了針,就叫陳媽端了白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來吃。 “書予他們走了嗎?” “還沒呢,”陳媽道,“本來周先生就要走的,可宗宗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哭個不停,周先生就去哄他了,現在還在宗宗房間里沒出來呢。” “宗宗怎麼會一直哭?” “估計是舍不得家里吧,”陳媽嘆了一口氣,“雖然是個剛滿月的小孩,但也難保有的就比較聰明知道自己不在以前那個家了,心里難免不高興。” “沒事,過段時間就習慣了,”秦任逢知道陳媽想表達什麼,但有些事情他也強求不得,“那晨晨呢?” “晨晨正在樓下和大少一起看電視呢,哦,對了,大少也來了,還沒走呢。” 秦任逢不知道秦冉和周書予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所以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喝了小半碗的粥,便掀了被子下床︰“我到隔壁去看看。” 此刻宗宗早就不哭了,周書予抱了好一會兒,終于戀戀不舍地要將孩子給保姆抱,卻听到開門的聲音,秦任逢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先出去吧。”秦任逢將兩個保姆打發了出去。 “你還燒嗎?”周書予因為林名彥的話,看到秦任逢心里就涌起不知是委屈還是憤怒的怪異感,不過還是先問了秦任逢的身體狀況。 “睡了一覺好多了,宗宗他怎麼了?”秦任逢這會兒還是戴著口罩,大概是怕傳染給宗宗。 “一直在哭不肯睡覺。” 秦任逢笑了笑,伸手幫宗宗掖好了小被子,“大概是舍不得家里舍不得你吧。” 周書予沒有接話。 一時間兩人之間突然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周書予才低聲道︰“是不是我做錯了?” 秦任逢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 “其實有時候想想你說的很對,和你在一起,很多事情就可以解決,可是,我並不喜歡男人,也從來沒想過要怎麼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生活,更不知道這種沒保障的生活可以維持多久,畢竟我們之間不僅僅是家庭的差距,我知道我這人性格很糟,從小到大都沒什麼朋友,可是......” 周書予垂著眼,看著宗宗熟睡的小臉,“宗宗他還這麼小,我就要這麼殘忍地把他丟出去,想想現在的晨晨,他大概以後會非常恨那個拋棄他的惡毒‘媽媽’吧。” 秦任逢忍不住將周書予攬進懷里,“所以你可以嘗試著喜歡男人,喜歡我,至于以後我們在一起後,你要是覺得這樣子沒有證明的愛情給不了你安全感,我可以把我名下的財產轉到你或者晨晨的名下。” “你不是......”周書予說了一半,又沒接下去說。 “不是什麼?” “你不是遲早要結婚嗎?你的地位是不可能會允許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明年你就要過四十歲生日了,到時候就算你不想結婚,你的家里也會逼著你結婚吧,而且,你不是,”周書予說到這里似乎有些說不下去,停了一下,才道,“不是情人成團嗎?” 第50章 最後一次表白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周書予的話讓秦任逢險些笑出來,不過他不敢笑,怕眼前的人炸毛。 “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听來的這些,”秦任逢忍住笑,用很認真的口氣道,“我不否認曾經確實有過關系固定的情人,但也僅僅只是你情我願的情人關系,沒有感情可言,後面出于各種原因,也都走的走散的散,書予,你是第一個讓我有想要在一起念頭的人,至于我的婚姻問題,從來都是我自己做主,沒有人可以強迫我幾歲要結婚,要和誰結婚。” 所以,剛才林名彥的話是撒謊? “我也只是听人說。”一點都不覺得會是秦任逢在撒謊的周書予覺得非常不好意思,這種質問太像情人間的質問了,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就想問,想知道正確的答案。 “書予這麼問,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書予對我有意思呢?”秦任逢攬著周書予,宗宗在他的懷里睡得安穩,畫面十分和諧。 “怎麼可能,”周書予下意識地否認,“你別想太多。” “書予,”秦任逢突然很認真的叫了他一句,周書予以為他又要說什麼情話時,秦任逢卻接著道,“這話也是我最後一次說了,如果你還是堅持我們不合適,我也不會再去打擾你,還你一個平靜的生活。” 周書予身體瞬間僵硬。 “我......” “你先別急著給我答案,”秦任逢放開他,打斷他的話,“你可以好好地想想,再給我答案。” “小叔,身體好些了嗎?”等送走了周書予,秦冉才和秦任逢坐下來,問道。 “咳咳咳,燒還沒退,不過沒有先前難受了。”秦任逢咳了一陣,又喝了一口陳媽端上來的開水,又吃了藥片,才攏了攏罩在外面的厚衣裳,將頭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有件事情,我不知道當問不當問。”秦冉見秦任逢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說吧。” “那個周書予,您似乎和他關系十分不錯。” “將來要成為你小嬸的人,關系能差?”秦任逢直截了當地道。 “什麼?”秦冉覺得自己听錯了,睜大眼楮道,“小嬸?” “嗯,我決定和他在一起。” 秦冉覺得自己回去要好好地粘一下自己的下巴了,“可是......可是他不是書顏弟弟嗎,您和他在一起,妥當嗎?而且,而且他小孩那麼大了,您也知道書顏性子,他作為弟弟也估計好不到哪里去,萬一他......” “他和書顏不一樣,阿冉,說起來有個事小叔想問你,听說書顏結婚的時候,你去拿過我住的那個房間的房卡?” 秦冉心里“咯 ”了一下。 周書顏結婚的那個時候,都有給一些比較重要的賓客安排休息的房間。 那個時候秦冉本來就因為周書予對于他莫名的敵意甚至不屑,讓他看周書顏的這個弟弟十分不舒服,加上撞到他喝醉,本來就長得十分英俊的周書予喝醉後更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 秦冉知道自己的小叔最喜歡像周書予這種類型的男生,他還找過好些這類的小男生“孝順”秦任逢,所以秦冉直接找人把周書予弄到了酒店的房間里面,並且囑咐前台把那個房間的房卡給肯定會因為太忙,當日才擠出時間回x市參加秦淨婚禮,肯定疲勞不堪會抓時間休息的秦任逢。 一切都按著他的計劃進行著。 “嗯,是我安排人把周書予帶到您房間的,”秦冉以為周書予在秦任逢面前告了狀,心心在凌遲了周書予千遍萬遍同時,也深知越是遮遮掩掩,他的小叔肯定越生氣,索性全部承認,“我當時就覺得那個窮小子一副明明低于塵埃卻還是盛氣凌人,連帶看我都充滿敵意和不屑的樣子很不爽,又覺得您肯定很喜歡這種類型的人,才那樣做的。” 秦任逢示意他接著說。 “至于第二日我和他說的那些話,全部都是出于我的私心報復。” “你說了什麼?”秦任逢眯了眯眼,盯著他道。 “我......”秦冉頓了頓,忍不住看了眼秦任逢,見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心下有些慌亂,他小叔是最不情緒外泄的人,想要在他臉部表情上找到喜怒,基本是不可能的,秦冉默默地在心里捏了一把汗,硬著頭皮把當時的話復述了一遍。 “小叔,我並不知道你們會......”秦冉知道秦任逢見過不知道多少比周書予各方面都出色的男人,從來沒想到過會有這麼一天,現在想想真是追悔莫及,若不是當初自己推了一把,說不定這會兒兩個人認識都不認識,秦冉低下頭,“您懲罰我吧。” 秦任逢卻不說話。 氣氛一時間靜得可怕。 其實秦任逢在想著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周書予雖然一開始就對他有很重的敵意,但如果秦冉對他說了那樣子的話,依著周書予的性子,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和秦家任何一個人來玩了。 可周書予從來沒有和他提起過此事,就算周書予不喜歡他,也是排斥他是個男的,強上了他,還有家庭因素而已。 他就跟根本不記得了這事情一樣。 而且,把晨晨的生日推後五個月的事情,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好像也忘了。 周書予並不像是那麼健忘的人。 秦任逢想著,又覺得喉嚨里一陣癢,忍不住咳了起來。 “咳咳咳。”秦任逢突然咳了起來,把秦冉嚇了一大跳,在外人眼中,他一直都是冷漠無情的秦家大少,秦家標準接班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實秦家還有個比他更恐怖的存在。 “小叔,您喝水。”秦冉趕忙狗腿子地把水杯遞到秦任逢的面前。 秦任逢喝了一口,喘勻了氣才道,“給他道歉。” “什麼?”秦冉睜大眼楮,覺得自己今天的听覺真的有些問題。 “道歉。”秦任逢重復了一遍。 “可是小叔我......” “沒什麼可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錯了。” 秦冉覺得秦任逢的要求簡直不可理喻,他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堂堂的秦家準掌門人,去給自己弟媳婦的弟弟低頭認錯?這要他的顏面存到哪里去,何況以後周書予還有可能成為他的小嬸,他更要這輩子都沒法在他面前抬起頭來做人了。 他還不如直接被秦任逢揍一頓。 “小叔,您看咱能不能換一種別的方式,這,這也太難為人了。”秦冉簡直要跪下來抱著秦任逢的大腿求他網開一面了。 “換一種方式......”秦任逢看秦冉恨不得長一個尾巴出來搖的樣子,“也不是不可以。” 對于宗宗的事情,周書予和晨晨說鄉下的外婆把弟弟接去住一段時間,直到晨晨不再討厭弟弟了再把人接回來,晨晨畢竟是小孩,也沒有懷疑什麼,只是悶悶不樂的哦了句,也不知道對于這件事情是個什麼態度。 周書予卻沒什麼心思管晨晨的態度。 目前有件讓他更為煩擾的事情。 其實秦任逢當時在說出那種話的時候,他直覺就是想說我不會喜歡你的,可是秦任逢卻讓他回來考慮幾天,說是一個星期後再給他答案。 仔細一想,倒是有的糾結的地方了。 他知道自己對秦任逢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沒有任何感情,秦任逢不聯系他,他會想念,看到秦任逢對于林名彥的縱容和林名彥那種正房夫人一般趾高氣揚的態度,他會心里難受。 可如果真的和秦任逢在一起了,周母大概會氣死吧。 在周母和秦任逢之間選擇,暫時來講,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周母,可一想到拒絕了秦任逢,以後二人再無瓜葛,甚至連宗宗都難見到了,他就覺得特別難受。 秦任逢這回是真的狠下心來要個結果了。 這件事情讓周書予心力交瘁,後面就干脆不想了,反正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後面再說吧。 這月子也做了,孩子也不需要他牽掛了,周書予也得重新振作,開始找工作。 wt肯定是不會再去了,就算莫妮還是非常歡迎他回去,他也沒有那個臉皮時隔半年又屁顛屁顛地跑回去,所以周書予在網上重新投了簡歷,去面試。 因為有在wt這種知名企業的工作經驗,找工作竟然變得意外簡單,簡歷投出去,很快就有好幾家公司打電話給他。 周書予整理了一下自己,穿上小西裝,便開始了面試之旅。 第一家是個國際五星酒店的翻譯,其實這一家周書予並沒有多喜歡,覺得做不出什麼事業來,畢竟在這樣子的地方做翻譯可能可以見到很多不同的人,但他只是一個翻譯的機器,所以基本也得不到什麼提升。 但他的薪水很好,待遇也不錯。 周書予承認自己是個庸俗的人。 面試一點都不意外地就通過了,對方見周書予大概有些猶豫,便讓他可以來嘗試先上兩周的班,再決定要不要定下來。 周書予雖然很驚訝于對方的大方,但也覺得既然是個工作的機會,人家也讓試試,嘗試一下也不遺憾,便答應了下來,開始了上班之旅。 只是他沒想到這家酒店居然是秦家名下的企業,而大老板正是......秦冉。 第51章 在一起吧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因為第二日就要給秦任逢答案,所以上班的第一天,一向對于工作都極其認真的周書予難免有些心不在蔫。 這份工作除了充當翻譯以外,有時候還要專門給在酒店下榻辦公的外國一些企業的老板、總監等人物當助理,幫他們處理一些雜事,甚至一些酒會、宴會、會議或者別的活動,都要他上去翻譯。 其實非常累。 不過周書予才工作,因為他不確定要不要留下來,所以酒店也還沒安排他去培訓,而是讓他跟著一位叫程媛的同事一起,感受一下這份工作。 程媛在這里工作也有幾年了,口碑一直很好,大家都叫她程姐,不過此人並不怎麼親民,辦事也說一就是一,充滿御姐的風範,對于男翻譯這種較為罕見的生物,程媛更是不客氣,直接把周書予丟去了一個小型的國際商務交流酒會,讓他去給一位翻譯水土不服沒法來,需要酒店臨時安排翻譯的美帝總監艾里先生。 “實踐是最好的鍛煉機會,我不管你多有能耐有多少閱歷,今天這事,你要是辦好了,我不會夸獎你,但是要給我搞砸了,你自己提頭來見我吧。” 程媛丟下這句話,就直接走了。 周書予汗顏。 說是小型的酒會,只是針對國際兩個字小型,本身場面卻非常大,周書予甚至看到有些的男人臂彎里挽著一些在電視里面才看得到的女星...... 不過周書予也是不服輸怕丟臉的性子,雖然第一次在這種大場合出現,未免會有些拘謹。 但那位艾里先生還挺和善的,加上周書予有在wt工作的經驗,被莫妮磨練得很多商業的名詞都懂,讓那艾里先生更是對周書予刮目相看,還夸贊周書予的口語地道,讓周書予稍微松懈下來,跟在人家的旁邊,盡職盡責地幫人家翻譯。 酒會正在和諧進行的時候,突然人群騷動了起來,听到動靜的人朝著那些騷動人群的視線看去。 就看到秦任逢挽著一位面容姣好,妝容精致,穿著合身的小禮服,踩著黑色高跟鞋的女子,款款而來。 秦任逢本身氣質不凡,長相也非常出色,帶著一位可以讓全場的女性都自相慚愧的女伴,俊男靚女,更是像一道出色的風景。 也難怪會引起人群的騷動。 秦任逢大概是大病初愈,臉色並不怎麼好,精神卻不錯,笑著和大家打招呼,他臂彎里那位女子也得體地和大家打招呼,和諧得刺眼。 周書予知道這種場合帶女伴出場很正常,那個女人也未必和他就有什麼關系,可他心里就覺得分外不舒服。 艾里先生看到了秦任逢,忙帶著周書予走過去和秦任逢踫杯,和被眾人環繞的秦任逢打招呼。 但秦任逢畢竟算是大人物,被眾人圍著,艾里先生看到那麼多人環繞的秦任逢,惋惜地嘆了一口氣,帶著周書予和別的人打招呼去了。 臨走前,隱約有一段對話。 “秦先生,您的女伴真漂亮。”一位男士的夸贊。 “林先生謬贊了。”秦任逢含笑的聲音。 “謝謝您的夸獎,人靠衣裝,是秦先生眼光獨到選的晚禮服好。”秦任逢女伴的聲音非常好听,听在周書予的耳中卻有些刺耳。 酒會還有舞池,秦任逢和他的女伴跳了一支舞,理所當然地贏得了全場人的喝彩,他們從舞池里面下來的時候,總算身邊沒有了那麼多人,艾里先生趕緊過去打招呼。 秦任逢見到周書予,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訝,但還是很快恢復了那副和顏悅色處變不驚的樣子,和他點頭致意算是打了招呼,和艾里先生聊了起來。 他明明會說英語,卻偏偏用中文,周書予正要給他們翻譯的時候,秦任逢的女伴卻很盡責地做起了翻譯的工作,流暢的英語讓美帝總監把剛才夸周書予的話又用在了秦任逢的女伴身上。 周書予漠然地呆在一邊。 一位拿著酒的女士走了過來加入秦任逢他們交談,周書予側開身子讓她進去,也不知是她手不穩還是別的原因,明明沒有什麼障礙物,她手上的酒杯卻一個不穩,在周書予側開身子的時候全數交待在了他的身上。 眾人︰...... “抱歉抱歉,”那位女士有些不知所措道,“是我沒拿穩,不好意思。” “沒事。”周書予朝那女士笑了笑,又和艾里先生說了下,便離開會場,出去換衣服。 幸而酒店早就考慮到會有這些意外狀況,每個工作人員都有額外準備衣服,周書予去換了衣裳,準備回會場,卻在半路踫到了秦任逢。 秦任逢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見到他,道︰“怎麼跑到這里來工作了?” “覺得這里的待遇挺好的,就來了。”周書予道,“艾里先生還在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說著,正要往里走,秦任逢拉住他的手,“等等。” 周書予頓住腳。 “和我去個地方。” “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如果秦先生有什麼需要的地方,我可以找人幫您,但是我現在要回去......你做什麼。” 秦任逢不管他的廢話,直接拉著他往電梯的方向走去,這里人多,周書予也不太敢鬧太大的動靜,只能壓低聲音道︰“你要做什麼?” “去了就知道。” “我要工作。” “沒事。” “不是你的工作,你當然沒事。” 听了他的話,秦任逢收住腳,笑道︰“你大概還不知道,這酒店是我秦家的產業,我都沒發話,誰敢讓你有事。” 周書予︰“......” 秦任逢只管拉著他,走到電梯口,按了電梯,直接往40樓,也就是頂樓去。 “你到底要干嘛?”電梯里面沒人,周書予甩掉秦任逢的手道。 秦任逢笑而不答。 周書予簡直不想看他,直接伸出手想按電梯,秦任逢忙拉住他的手,道︰“好了好了,我又不是什麼壞人,還擔心我賣了你不成,怎麼好端端的氣這麼大。” “我......”秦任逢說出來,周書予才反應自己的反應好像有點過激,“我只是不想別人打擾我的工作而已,即使你是老板。” “沒事,我已經安排人接替你的工作了,”秦任逢道,“就去一會,不會太久的。” 周書予只能跟著秦任逢去了40樓,秦任逢帶著他,在一間房間面前停下來,打開門,周書予當然知道這里是酒店的房間,而且是屬于酒店最為豪華的房間,但秦任逢帶他來房間,用腳趾頭也知道目的不純,正要出聲時,秦任逢似乎知道了他會說話,轉過身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姿勢。 然後周書予听到一個稚嫩的聲音唱生日歌,隨後是一群人的聲音。 隨後,燈光打開,周書予只看到房間里面擠了好一些人,晨晨、李祁夫夫、莫妮、張君、已經被莫妮釣到手的那位秦任逢的助理,甚至小李、秦任逢帶來的女伴、程媛都在里面,這里是一個小型的客廳,中間放著一張圓桌,桌上放著一個大大的蛋糕,上面寫著happybirthday。 周書予愣了一下,才想起來今天是自己26歲的生日。 周家有個很奇怪的傳統,因為孩子的生日就是母親的受難日,基本是不過生日的,就算是過也是草草地一家人吃頓飯或者別的。周書予最為特別,也不知道為什麼,周父周母基本不給他過生日,所以他都有點忘記自己生日了。 沒想到還有人這麼有心。 “你的朋友鄭寬出差去了,別的也沒見你走得近的,所以就只叫了這些人。”秦任逢有些歉意道,“所以只來了這些人,你別介意。” “謝謝。”雖然這麼俗套的方法很狗血很雷人,但周書予還是被感動到了。 “爸爸,生日快樂。”晨晨開心地撲過來,抱住周書予的大腿,周書予彎下腰將晨晨抱了起來,“你怎麼在這里?” “秦叔叔找人來接我的。”晨晨高興道。 秦任逢直接叫秦淨讓周書顏打電話給周母,告訴周母曉曉想晨晨了,把晨晨接過去住一晚上,周母也沒多做懷疑,就讓秦任逢的人把晨晨接來了。 “你們別杵在門口啊,壽星來許個願吧。”張君笑著對周書予道,“要不是我表叔說你來我表哥的酒店工作了,我都不知道你偷偷跳槽了,我以為你要跟著莫妮這位大恩人天荒地老呢”。 “看在你今天是壽星的面子上,我就不計較你背著我來這里工作了。”莫妮在中國一年多的時間里總算學會了中文,雖然說話的方式很別扭,但起碼能說能听了,“等下罰3杯就夠了。” 周書予走過去,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都走了兩次了,哪好意思再回去。” “好了好了,今天是書予生日,我們就不扯這些話啦,”程媛道,“不過想起來剛剛我還凶了你呢,哈哈,一向的行事風格習慣了,別介意哈。” “我還挽了秦先生的手呢,”秦任逢帶的那位女伴咯咯笑道,“書予,你可別吃味哦。” 房間里的人好像基本都已經知道秦任逢和周書予那點事情,周書予有些羞躁,想解釋,但又深知越解釋越糟糕的道理,而且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 李祁夫夫是這群人當中最淡定的,微笑道︰“書予,生日快樂。” 很容易就替周書予解了圍。 周書予在眾人的起哄下許了願,又吹了蠟燭,因為還有準備生日宴,大家可謂是哈皮了一場,周書予被眾人逮著灌酒,為了不昨日重現,秦任逢倒很紳士地給他擋了大部分的酒,所以到了最後散的時候,周書予也只是有些頭暈而已。 周書予被忽悠了繼續回wt上班,莫妮心滿意足地帶著自己的愛人走了,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散了。 “小李先帶著晨晨回去,”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四個人的時候,秦任逢吩咐道,又摸了摸晨晨的頭,“晨晨先和小李叔叔回去,我和你的爸爸還有事情。” 晨晨倒是很乖地就答應了,周書予想也知道秦任逢單獨留他下來有什麼目的,便也想和晨晨他們一起走,被秦任逢一把拉住關上門,把人壓在門板上。 “你要做什麼?” “好久沒見到你了,讓我抱抱。”秦任逢大概喝得有些多,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他把頭埋在周書予的肩膀上,深深地吸了口氣,讓周書予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今晚高興嗎?” “......” “你媽媽不給你過生日是因為你生日是你爸爸的忌日。”男人在他肩頭沉聲道。 周書予的身體瞬間僵硬,秦任逢繼續往下,“但也是你最慶幸的日子,因為你爸爸拼著最後一口氣把你生下來了。” 如果張逸的意志力稍微弱一點,估計就沒有今日的周書予了。 “所以書予,”秦任逢從他的肩膀上抬起頭,看著他認真道,“雖然你爸爸和你父親在一起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在這期間還被眾多不理解的人責罵,忍受無數人的白眼,但他們從來沒有為自己的決定後悔過。” “我希望你也能放下一切為你即將要給我的回答做個不後悔的決定。” 不後悔的決定...... 周書予抬起頭看面前的人,秦任逢今日特地打理過,原本就十分俊朗的面目顯得更加帥氣迷人,此刻認真的看著周書予。 是個人都沒法拒絕眼前的人吧。 “這話也是我最後一次說了,如果你還是堅持我們不合適,我也不會再去打擾你,還你一個平靜的生活。” 周書予又想到那天秦任逢和他說的話,明天是最後得答復期限,如果他再次拒絕這個男人,以後他們都不會有什麼糾葛了,他可以繼續過自己正常的生活,甚至正常地娶妻生子,一切都按正常的人生行程走著。 可秦任逢也會和別的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周書予又想到他帶著女伴走進會場那刺眼的一幕...... 周書予忍不住閉了閉眼。 秦任逢一直太過于自律,身邊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麼別的人,所以周書予不知道,在他身邊出現女人的時候,他會如此地嫉妒。 “我......”周書予深深吸了一口氣,才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我們在一起吧。” “你說什麼?”秦任逢似乎有些不確定,目光如炬地看著他,想再次確認剛才的話。 周書予卻別開了臉,不好意思再說第二次,明亮的燈光下,秦任逢看到他耳邊泛起一層紅暈。 猛然將人抱在懷中,秦任逢緊緊地摟著他,周書予猶豫了一下,才伸出雙手,抱上秦任逢的後背。 這些日子來的不安、不願意承認的想念、失落,都在這一刻被溢出來的幸福感填滿。 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如此喜歡這個男人。 第52章 祭拜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兩個人靜靜地抱了一會,秦任逢放開他,接著,溫熱的吻落在周書予的嘴邊,先是淺淺地啄著他的唇,隨後越吻越深,秦任逢舌尖探入周書予的嘴里,在里面肆意翻攪。 周書予在接吻方面可謂一點經驗都沒有——盡管他已經是兩個孩子爸爸了,只能仰著頭承受著來自男人的深吻,雙手抓著秦任逢的衣服,忍不住發出輕微的嗚咽。 “書予......”秦任逢摟著因為親吻整個身體都在發軟的周書予,唇也從嘴轉戰到脖子,周書予只感覺到濕滑的舌頭在他脖子上舔著,然後又滑到耳邊,輕輕地在他耳邊叫著他的名字,濕熱的呼吸鑽入他的耳際,讓他不適地扭了扭身體。 都是正常的男人,這樣子的親吻,難免有些情1動,當周書予感到秦任逢抵著自己的東西時,終于恢復了些清明,手無力地推了推他道,“別......” 兩個人雖然不是第一次了,但畢竟才真正確定關系,秦任逢也沒有打算立刻要他,親了親他的耳際,低聲道︰“放心,等你下次準備好了。” 兩個人膩歪了半天才回去,因為晨晨還在秦任逢家里,周書予也理所當然去了秦任逢家里面過夜。 秦任逢很紳士地給他安排了客房,又給他拿了睡衣,去送睡衣時,免不了又膩歪了一會,秦任逢將人壓在牆上親了一會,看著因為親吻而整個人都變得看上去十分迷茫的周書予,忍不住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回神了。” 周書予瞪了一眼他,板起臉道︰“我要洗澡睡覺了,秦先生請回吧。” “等下,書予,有個我一直想不通的問題,想問你一下。” “什麼問題?”周書予倒有些好奇秦任逢居然還有想不通的問題。 “你為什麼要把晨晨的生日向後推五個月,是怕我後面找你麻煩嗎?”秦任逢其實已經知道周書予要將晨晨的生日向後推五個月肯定是因為秦冉那天早上的警告,但他總感覺周書予像是忘記了這件事情一樣。 “呃......”周書予低頭想了一下,才道,“其實不瞞你說,在某個去年某個早上我醒來的時候,發現我自己的記憶好像突然就不見了五年,我只記得我是在我姐姐的婚禮上喝醉了酒,然後去了酒店的花園,你也知道我酒後忘事,反正後面的一切事情,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然後突然就跟切畫面一樣,切到了五年後。” “失憶?”秦任逢听了緊張道,“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有去檢查嗎?” “嗯,去醫院看了兩次,都說沒問題,醫生還以為我坑他呢。” “真的沒問題?”秦任逢有些不放心,“我聯系醫生,再給你做次檢查吧,畢竟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發生這種事情的。” “沒事,你放心好啦,”周書予可是一點都不想再去醫院了,抬起頭親了親秦任逢的下巴,卻在那瞬間羞紅了臉,有些慌亂地掙開他道,“我去洗澡了,你也早點睡吧。” 秦任逢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飛奔進衛生間。 難怪周書予能在被秦冉那樣子說了的情況下還沒把自己列入拒絕往來戶,原來是失憶了,他是不是應該感謝他那段失憶? 不過周書予的腦袋還是要帶去看看的,雖然他已經強調沒有事情了,可不是自己找的人親自做的檢查,秦任逢總不放心。 第二日周書予起來的時候,晨晨和秦任逢已經在餐桌前用餐了,晨晨穿了身周書予都沒見他穿過的衣裳,應該是秦任逢給他買的,不得不說買衣服的人眼光獨到,晨晨穿起來簡直和小王子一般,十分好看。 “爸爸。”晨晨看到周書予,開心道,“秦叔叔說爸爸答應秦叔叔做我得另外一個爸爸了,對嗎?” “......”周書予在小孩子面前說這個話有些羞恥,看了眼秦任逢,秦任逢倒是大方又微笑地看著他,只能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道,“對啊,晨晨高興嗎?” “高興~”晨晨毫不掩飾自己心里的興奮,“那晨晨叫你爸爸,要叫秦叔叔什麼呢?秦爸爸?” 秦任逢正起身給周書予拉開晨晨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來吃早餐,听到晨晨的稱呼不禁笑道︰“這個問題倒是還真不好解決,要不......叫阿爸?” “阿爸沒有秦爸爸好听,晨晨要叫秦爸爸!”晨晨嘟起小嘴抗議道。 “好好好,晨晨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秦任逢捏了捏晨晨的小臉道。 因為今日是周六,三個人都不用上班,吃過了早飯之後,秦任逢帶著晨晨看電視,周書予去和酒店說辭職事宜。 秦任逢帶晨晨看的是紀錄片,講的是一些非洲小孩子無家可歸,瘦骨嶙峋的在外面忍凍挨餓,加上他們原本棕黑色的皮膚,更顯得十分可憐。 “這些小朋友因為爸爸媽媽不要,所以他們只好這麼小的年紀就出去要飯,有些弱小的,要不到飯就要被餓死,每年這些地方都有無數的小孩子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就這樣子光著身子在大街上,有的凍死,有的餓死。” 秦任逢懷抱著晨晨,給他講電視里面那些小孩的淒慘遭遇,其實他一點都不想給晨晨灌輸這些不美好的東西,可是他想不出還有什麼更為好的辦法。 “......”晨晨盯著電視里面睜著大大眼楮的小孩子,雙眼無光盯著鏡頭的樣子,忍不住抱緊了秦任逢,小聲叫了句爸爸。 秦任逢緊了緊懷抱,繼續接下去道︰“晨晨希望自己的弟弟成為這些小孩中的一員嗎?” 晨晨不說話。 “秦爸爸知道晨晨不喜歡弟弟,可弟弟也是秦爸爸和爸爸的兒子,如果晨晨不喜歡弟弟,那麼就沒有人會要弟弟了,弟弟只能像這些小孩子一樣,流落在街頭,到處去要飯,每天吃不飽穿不暖,晨晨會覺得高興嗎?” 晨晨在他懷里搖頭,低聲啜泣道,“我們把弟弟接回來吧,我,我不會不喜歡弟弟了。” 雖然晨晨說出了秦任逢想听到的話,可秦任逢知道晨晨言不由衷,只是因為自己和他灌輸了這些才心軟要把弟弟接回來的,心里的疙瘩還是非常嚴重,摸了摸晨晨的頭道︰“秦爸爸知道晨晨一時間沒辦法接受弟弟,我們慢慢來好不好,就跟晨晨的奶奶不喜歡秦爸爸,秦爸爸要努力讓奶奶喜歡才能和爸爸在一起一樣,晨晨也努力喜歡弟弟好不好?” 周母不喜歡秦任逢,就算晨晨是小孩子也能感受得出來,晨晨听了秦任逢的話,仿佛得到無限的動力一般,在他的懷里重重地點了點頭,“嗯。” 周書予講完了辭職的事情回來,秦任逢和晨晨的“協議”已經達成了,秦任逢換掉了台,兩個人在那邊看動畫片,周書予看晨晨的小眼楮紅紅的,“怎麼了這是?怎麼哭了?” 秦任逢拉著周書予在自己的旁邊坐下,摟著他親了親道︰“沒事,你別擔心。” 周書予還是有些不習慣二人之間的親密,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才開口道︰“你說你有我,我那位爸爸的相關資料,可以給我看看嗎?” 雖然還是很不願意承認自己並非周父周母親生,可如果自己的父母還在人世,周書予有理由責備他們從小拋棄自己不認他們。 可是他們都死了。 特別是生他的父親,還是因為難產而死,這罪過有多大,周書予有時候簡直不敢想,但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總得去面對。 “嗯,不過在公司。” 秦任逢道,其實他不太願意讓周書予看到那些,因為那段回憶並不美好,他只要讓周書予知道,他有一位偉大的父親,他偉大的父親還有一位愛人是他的另外一個爸爸就夠了,至于關于那些眾親叛離,甚至到死都沒有親人的事情,反正周書予知道也只是徒增傷悲而已和對張家人的恨意,還不如不知道。 “哦,”周書予有些失望,“這樣子。” “不過我還記得里面的內容,你想知道的話我給你說。” 周書予希冀地看著他。 “晨晨,秦爸爸和爸爸去說些事情,你在這里乖乖看電視,我們一會兒就回來好不好。” 晨晨倒是看動畫片看得入迷了,頭也不抬地道︰“好。” 秦任逢帶著周書予去了院子,他只把一些有關周書予兩位父親的事情給周書予說了,至于張家父母那些狠,以及另外一些冷漠的人情,秦任逢能不說的地方就沒有說。 可是張逸和他男人的事情還是太過于悲壯,周書予忽然轉身抱著秦任逢,把頭埋在他的肩頭。 “讓我靠一下。”周書予伏在他肩頭,甕聲甕氣地道。 “有什麼不痛快別憋著,有我在,沒事。” “我對不起他們。” “這事情不是你的錯,別自責。” “我想去看看他們。” “嗯,明天我們就去。” ...... 第二天果然周書予帶著晨晨,穿著黑白素衣,秦任逢也一樣打扮,三個人買了花,開著車到了張逸他們下葬的墓園。 周書予是瞞著周父周母的,他既然已經知道了此時,就沒有必要再和周父周母說,反正他肯定會一直將他們當成親生父母來看。 墓每年老太太都有來祭拜,周書予在兩位父親甚至還有自己的小墓面前站了半天,又讓晨晨來叫了爺爺,給他們說了晨晨、宗宗以及和秦任逢之間的事情,一直到了傍晚才回去。 秦任逢見周書予心緒不好,又想和周書予多呆一會,便讓他和晨晨到自己那邊去吃晚飯。 第53章 全文完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不想家中來了人。 “媽,您怎麼來了。” 老太太正抱著宗宗在客廳里喝奶,和陳媽聊得高興呢,見到秦任逢和周書予有說有笑親密無間地回來,又看到一手拉著周書予,一手拉著秦任逢的晨晨,眼楮都笑成了一條縫。 秦任逢有和她提過晨晨的事情,所以知道晨晨也是她的孫子,突然間一下“兒媳”有了,還帶來兩個孫子,秦任逢一下從一個老光棍成了人生贏家,老太太簡直要高興得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自家喜事。 “我要是不過來,只怕你都沉浸在蜜罐里把我忘了。”老太太故意板起臉來道。 “那有的事,我正準備過兩日帶著書予晨晨和宗宗回去看您呢。” 說著秦任逢揉了揉晨晨的頭,“晨晨,叫奶奶。” “奶奶~”晨晨甜甜地叫了句。 “哎。”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把宗宗過給陳媽抱,然後把晨晨摟在懷中,親了親晨晨粉嫩的臉蛋,上下端詳著這位從未謀面的孫子,真覺得越看越愛,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已經包好的紅包給晨晨,“真是好孩子,這個給晨晨買糖吃。” 當地的規矩就是未過門媳婦叫爸媽或者哥嫂一類的都要給紅包,晨晨因為那麼大了才認回來,老太太心里高興,也就給包了,討個彩頭。 晨晨雖然叫奶奶叫的很干脆,但他畢竟不認識老太太,所以不敢接老太太的紅包,看向了周書予,見到周書予朝他點了點頭,才接起來道︰“謝謝奶奶。” 桌子上還有一個紅包,周書予知道那肯定是預備給自己的,一時間覺得十分尷尬,恨不得鑽個地洞逃跑,求救地看向秦任逢,秦任逢笑著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不要緊張,周書予只好硬生生地道︰“伯母好。” “這麼叫可就見外了啊。” “......”周書予真覺得這是人生中最難過的一關了,但心里又松了口氣,起碼秦任逢的媽媽是接受自己的,所以現在要過的也只剩自己父母那一關了,這樣想來也沒那麼難叫出口了,“媽。” “哎,這才對嘛,”老太太終于重新展顏,拿過桌上的另一個紅包給周書予,笑道,“都別傻站著,來,坐。” 老太太一旦從心里接受了某個人,就會發現她其實是個非常好相處的老太太,明事理不糊涂,所以一晚上下來大家都聊得十分開心,老太太剛看到晨晨和宗宗,喜歡得不得了,自然舍不得回去,便在秦任逢這邊住了下來。 一連帶著周書予也不準他回去。 周書予帶著晨晨去洗澡的時候,老太太把秦任逢叫到了秦任逢的書房。 “他的父母那邊同意嗎?”老太太直接開門見山道。 周書予的父母是秦任逢最頭痛的地方,也是兩個人在一起最後一道難關,“還沒有,周父還好說,可能他媽媽有點不喜歡我。” “嗯,”老太太點頭,“換做我也沒辦法喜歡你,就跟那個時候我其實也不待見書予一樣。不過書予做我們家的人,阿逸他們泉下有知也會安心了,要書予是別人我也不管了,但他是阿逸的兒子,你可得好好對人家,不然過幾年我下去了都沒法向人家交代了。” “放心吧媽,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對他好的。” “嗯,這幾年都不見你說過喜歡誰,既然說是喜歡,也必然是有慎重想過的,”老太太對于他這方面倒是很放心,“那他的父母那邊你準備怎麼辦,就這樣一直瞞著?” “這個得問書予,畢竟要說要瞞我都沒辦法替他做決定。” “嗯,要是想說,好好地和人家父母溝通,別傷了彼此的和氣,怎麼說他們也把書予養到這麼大,晨晨也多虧了他們。” “好,我會注意的。” 晚上。 周書予哄睡了晨晨,覺得有些口渴下樓去找水喝,喝完水回房間經過秦任逢門口時,被突然打開的房門伸出的手拖了進去。 然後就是一個纏綿的長吻。 直到兩個人都氣息不穩了,秦任逢才放開周書予,周書予喘著粗氣道︰“你把我嚇了一跳。” “抱歉。”秦任逢說是道歉,卻一點道歉的樣子都沒有,甚至手還揉捏著人家的後腰,帶著幾分色1情的意味。 他大概是才洗過了澡,除了腰間圍著的一塊圍巾什麼都沒有,濕漉漉的頭發上還滴著水,秦任逢的身體周書予倒不是第一次見,但此刻見到卻覺得十分羞恥,忍不住垂下眼道︰“流氓。” “我們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現在這樣子就流氓了?”秦任逢低聲笑道,“還有更流氓的事情呢,書予要不要見識一下。” “不要!”周書予本能地拒絕,平時衣冠楚楚、溫潤如玉的秦任逢在這種事情上本質盡顯,讓周書予腦袋里忍不住蹦出衣冠禽獸四個字,“禽獸。” “我還沒對你做什麼呢就禽獸了,”秦任逢覺得害羞的周書予實在太好看,“還是屬于是在暗示我對你做什麼禽獸的事情?” “你別亂說,我先回去了。” “好了好了,”為了防止惱羞成怒,秦任逢適可而止,拉著想要走的周書予,“我有話和你說。” “什麼?” 秦任逢便把他們得事情是告訴周父周母這事情還是先瞞著和周書予說了。 周書予低頭想了會,決定先瞞著,因為周家這一年來已經發生夠多事情了,他不想讓周父周母再操心,這事情能先瞞著就瞞著。 只是兩個人一直要分居兩處。 秦任逢倒是很尊重他的決定,雖然分居辛苦些,也不能把晨晨接回自己的家里,但讓周書予搬出來住的理由多得是,秦任逢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只是苦了周書予要去拿各種語言來應付爸媽。 “那早點回去睡吧,”說完事情秦任逢倒變得十分紳士,畢竟他知道周書予可能心理上還一時間沒法過這一關,他們以後時間多得是,沒必要糾結于一時,親了親周書予的嘴角,“晚安。” 周書予回了wt上班,還是莫妮的助理,只是接觸的事情更多了而已,不再是單純翻譯和助理方面的事務,不過度把握得很好,不會讓周書予天天加班累成狗,不然怕某個人就直接把他抓回去了。 日子一直這樣平淡無奇地過著,二人偶爾出去吃吃飯,約約會,節假日帶著晨晨還有宗宗去別的地方走走,倒也十分和諧。 張逸的父母那邊來找過周書予幾次,那意思大概是想要周書予回去繼承張家的家業。 周書予雖然不知道張家二老對于自己父親的殘忍以及絕情,但他對于這種天上突然掉下來的大餡餅總覺得不踏實。 而且張慶自從知道他是自己哥哥的兒子時,對他也並不友好,這種為了家業兄弟間自相殘殺的例子太多,晨晨被張慶弄走一次的事情已經讓他心有余悸了,所以這種家業他也不會想要。 反正若說家業,秦任逢的家業其實已經夠大了不是? 所以周書予直接拒絕二老的心意,只是表示自己會經常去看他們的,也算是盡了孝道,秦任逢雖然覺得沒這個必要,但也沒有阻止他們,兩位老人已經上了年紀,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轉眼間一年又過去,除夕之夜周書予陪周父周母吃了年夜飯,又看了春晚,到九點的時候,才帶著興奮得一直要出去的晨晨說要出去看煙花。 秦任逢的車子早在樓底下等著了,晨晨大老遠的看到秦任逢的車,撒著腳丫子奔跑過去︰“秦爸爸。” 今日天氣有些冷,晨晨裹得和粽子一樣,跑起來的樣子十分搞笑,周書予在後面看著笑得直不起腰來。 “什麼事情笑得這麼高興。”秦任逢抱著晨晨走過來,看周書予笑得滿臉通紅,問道。 “沒,只是看晨晨跑起來的樣子太好玩了,”小區的樓下並沒有人,周書予自發挽著秦任逢的胳膊,“我們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怪冷的,先帶晨晨去看煙花,然後去你那邊吧。” 對于周書予的自覺,秦任逢表示很欣慰,點頭︰“嗯,家里我讓他們裝扮過了,今年肯定讓你們過得溫馨而且舒心。” 帶著晨晨去繞著熱鬧的大街廣場逛了個把小時,晨晨才盡興了,三人便到了秦任逢的家里,確實裝扮得喜氣洋洋的,陳媽已經回去過年了,宗宗被保姆帶著在秦家大宅和老太太一起,秦家人過年的這些日子都會住在秦家,秦任逢和周書予的事情在秦家已經說開了,大家也是知道這事情的。 到了家里已經很晚了,秦任逢給了晨晨壓歲錢,晨晨便開心地去睡覺了。 兩個大人自然還睡不著,便跑到沙發上膩歪,秦任逢一手抱著周書予,另一只手從上衣的袋子里面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周書予︰“來,給你的壓歲錢。”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給我壓歲錢做什麼?”周書予對于秦任逢的做法十分唾棄。 “壓歲錢又不是只能給小孩子,”秦任逢笑道,拉著周書予的手把紅包放在他手上,“壓歲錢代表平安健康,是祝福,我希望你和晨晨還有宗宗都幸福平安。” 周書予笑了起來,抬頭親了親秦任逢的嘴角,將紅包收起來,“那我是不是也應該給你?” “你啊,用別的方式給就行了。” 秦任逢說著,把周書予壓在了沙發上,周書予回房間的話語被淹沒在了唇齒交纏間。 (全文完) 第54章 番1 /300940溫潤如玉[重生]最新章節! 開春後,秦任逢告訴周書予有處地段非常好的房子價格適中,100平的樣子,住三個人綽綽有余,鼓勵他和周父周母說買下來。 周書予知道秦任逢的目的不在于房子,而是他如果買了房子,就可以帶著晨晨光明正大地住出來,兩個人不用見個面都要他絞盡腦汁地找借口和周母說,而且他已經到了適婚年齡,孩子也那麼大了,買個房子很正常,周父周母肯定會贊同的。 只是這種做法未免有些太對不起自己父母,而且以他現在的經濟實力要買房子,肯定要父母付首付,如果他父母知道他買房子只是為了和秦任逢住在一起,不氣死才怪,周書予在猶豫中。 秦任逢也不逼他,更沒說他來出錢這種掉智商的話,兩個人都在一起了,後面有很長很長的時間慢慢來,他就提了這麼個話,別的讓周書予慢慢地考慮。 但他在閑暇的時候,開始教周書予炒股。 周書予腦袋瓜子還是挺靈活的,這種他從來沒接觸的東西很快就上手了,秦任逢教他做短線投資,眼光毒辣,不消太久,周書予覺得自己都要成為富豪了。 秦任逢就算放棄現在手上的資產,去炒股也能活的有滋有味吧! 周書予對于他更佩服了。 “有幾個零了?”秦任逢看周書予在看自己網上銀行的存款,還對著手機在傻笑,笑著湊過去問道。 周書予本來沉浸在自己的存款最近漲了不少的喜悅中,秦任逢湊過來立刻關了手機,他一個打工仔,手上的那麼點讓他得意洋洋的存款,估計對于秦任逢來說就和一頓高級晚宴甚至不夠的錢,哪里好意思在他面前秀。 “沒有啦,就那麼一點。” “炒股好玩麼?”秦任逢把人圈在懷里,濕熱的氣息打在周書予的耳畔。 “嗯,挺好玩的。”簡直樂在其中。 “手上的再放一放,估計就夠付房子首付了。” 首付,原來他的目的在這里。 周書予算是明白了秦任逢的別有用心,他想秦任逢應該知道,他要以買了房子的借口搬出來住,這首付肯定要父母付,以他的性子肯定不願意讓父母付,更不會讓他來付,所以這筆錢只能靠他自己賺。 最快也是最便捷的賺錢辦法就是炒股。 秦任逢對他也算是盡了心力的,周書予心中流過一陣陣的熱流。 得君如此,我復何求。 周書予有一瞬間的沖動。 “要不我把事情告訴我爸媽吧,我們就不要這樣子遮遮掩掩了,我爸那關其實好過,我媽怎麼說也就我一個兒子,我要是真心喜歡你,她也不是抵死不讓我們在一起的。” “我很高興你有這種想法。”秦任逢親了一下周書予的側臉,又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晨晨那麼小,也還沒完全接受宗宗,索性我們都在一起了,你要搬出來住也只是買套房子的問題,干脆就再等等,等宗宗的事情對晨晨造成的心理陰影過去了再過這個坎。” 對于周書予願意和周父周母說秦任逢還是很高興的,雖然兩個人已經互相表明了心意,在一起也近一年了,但秦任逢可不敢保證假如周母知道了這事情逼急了周書予,他會選擇自己還是選擇父母,現在周書予這樣子說無疑是願意為了和他在一起斷了自己的一切後路。 “這樣子一直讓晨晨幫著我們瞞我爸媽,也是教晨晨在騙人。” “嗯,確實,這樣子不是長久之計。” “你不是很聰明很厲害嗎,快點像個齊全的辦法來。” “雖然對于你的夸贊我很想高興地接受,但這件事情我暫時還真沒想到解決的辦法,嗯,好久沒得到生理解決了,腦子都被阻塞了,或許書予今晚熱情主動點吧,我能想出一個絕妙的主意來。” 秦任逢說著,手開始在人家腰腹處不規矩地摸著,周書予抓住他不規矩的手。 “事情還沒解決就□□燻心,你真應正了一句千古名言。” “哦,什麼名言,說來听听。”秦任逢手滑進周書予的衣服里面,不顧他的掙扎,開始進攻起人家敏感處來,不一會兒周書予就氣喘吁吁地軟了下來。 “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周書予喘著氣說,手早就從最初的抵抗變成了半推半就。 “哈哈,你就不覺得這句話把你自己也罵了麼?” “雖然也罵了我自己,但我覺得你的生理問題和你的腦子相關聯,很適合這句話!” 秦任逢的手已經開始進攻周書予的下身,嘴上道︰“那就先讓我用下半身先思考一晚上吧。” ...... 最終還是以周書予買房妥協。 周父周母畢竟不是什麼頑固不開化的人,周書予要買房還是鼎力支持的,而且那邊地段確實特別好,價格也不離譜,又離市內一所頂好的小學近,方便晨晨上學。 只是在首付方面爭得不可開交,周書予死活不願意用二老的錢,但二老覺得為自己兒子買房付首付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盡管周書予一直強調自己最近炒股賺了不少,二老還是堅持。 周書予實在爭不過不論在理據方面都比他高出一籌的父母,只能讓他們付了首付,總有辦法把錢還給他們。 不過他沒臉讓父母住著老房子自己住新房還和父母不喜歡的人同住,新房裝修好後,周書予堅持要父母和自己一起搬進去,不過周父周母一來在老房子住慣了,二來知道假如他們二人住進去以後還得討兒媳婦的嫌,不如自己兩個人住的自在。 再說,他們住的房子翻修過,一點都不舊,離學校又近,根本不想折騰搬到什麼勞什子新房子去住。 所以周書予住進新房那天愧疚大于喜悅。 深知周書予脾性的秦任逢難免又需要一頓安撫,見周書予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怕悶壞了他,便提議出去旅游。 “旅游?”周書予想了想,好久沒出去了,是挺想去走走的,“去哪里?” “你選,國內國外,浪漫或者放松點的地方,都行。” “不想去國外沒意思,要不我們去哪座山走走吧,選個好點的天氣,去看日出。”去高山上看一次日出一直是周書予很想做的事情,想想去高山上看太陽從山澗里蹦出來的那一刻,就覺得心情都舒暢了。 只是學生時代一直沒時間,不知道在他沒有記憶的五年間有沒有去實現過。 “嗯,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