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囚牛》


 第一章 白雲山鬧鬼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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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一個毫無奮斗目標的已畢業大學生來說，活著就只有迷茫，痛苦，接著就是麻木，然後老去。再回頭看看，我究竟做過了什麼，我怎麼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我還是在百般無聊的現實生活中，苟延殘喘地活了下來。直到那個晚上，我的人生重啟了生命之光，是一個背負沉重代價和使命的命運旅程。

    大學畢業一年多了，我活得就像窩囊廢一樣，因為我從事著一份可有可無的工作。我是一名股票經紀人，不用上班，只要有客戶就能賺錢。我靠著幾名有錢而且喜歡炒股的親戚和朋友，活得還可以，餓不死，也撐不大。

    我每天早上九點鐘起床，看看大盤，然後等開市，雖然從業人員不能炒股這是有明文規定的，但這些明文基本都是廢的，有哪個證券工作者不炒股呢?全國加起來，用十個手指頭估計也能數得完。

    接著下午三點收市，復盤後，我一天的工作就基本完了。而且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里。我在別人眼中活得挺逍遙的，相信很多人都很羨慕我的工作。

    肥寶，是我一個大客戶，也是我一個從小玩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是拆二代。嘻嘻！比起那些富二代、官二代、紅二代等等，他並不算什麼。但能背上‘二代’這個‘美名’，他最基本的必要條件還是有的，就是錢。

    肥寶的村前幾年征地拆遷，他是他們村里房子和地都最多的人。在這里簡略列舉一下他的財產，村屋五棟，而且每一棟單層上百平米，基本都五層以上。耕地二十畝。山頭兩座。外面人稱的土豪，就是說他這種人了。

    政府這麼一征，他就這麼輕易地坐上了拆二代的寶座，並且手里拿著一兩個億。他的父母也不是吃齋的，拿著一兩個億去投資房地產和一些其他生意，現在他們家每天躺著就有錢進賬了。所以肥寶每逢星期一到星期五都搬著手提電腦，早上九點鐘準時到我家，干嘛？一起炒股咯！

    今天他跟往常一樣準時九點鐘敲響我的家門。我剛起床，跌跌撞撞地從樓上下來開門。只見他跟平常一樣提著一個裝著手提電腦的包，手里拿著早餐和飲料。

    肥寶並不肥，相反，他滿身肌肉，很高大強壯。肥寶是我跟阿明對他的“愛稱”，如果還有第三個人叫他肥寶，他可能就直接過去揍死那個人了。小時候他打群架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有人叫他肥寶。（土豪是凶一點，不是開玩笑的）

    肥寶這個名字的緣由還真是有段歷史的，記得小學的時候，肥寶長得很胖，臉圓圓的，看到小學畢業照的時候還覺得他挺可愛的。他那時候沒現在那麼高大，肚圓臉圓，手粗腳粗的就像個皮球一樣。

    小學的時候肥寶曾經喜歡過一名女生，叫阿紅，後來他居然跟阿紅表白了。（小學就想談戀愛，那時候我想都沒想過啊）那是一名一直留著短發，清秀而擁有健康膚色的小女孩，健康膚色是對一名女孩子很內涵的形容，其實就說那女孩子皮膚比較黑。

    那女孩擁有的膚色也不算特別黑，用流行一點的言語說就是古銅色皮膚。阿紅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很好動，有時候還會跟男孩子打架。後來我才發現肥寶就是喜歡這種辣妹子。

    當時阿紅直接拒絕了，說肥寶太胖，她討厭胖子。這大大地打擊了他，最後他決定減肥，並且發誓絕對不能讓別人再叫他胖子，加個肥或者胖字都不行，誰這樣叫就把誰揍死。他發誓的時候大概吃了生菜，所以我和阿明才有命活到今天。

    上了初中之後，他每天鍛煉，最後把一身的肥肉煉成了肌肉，我也不得不佩服他。

    初中打群架是最頻繁的，因為“更年期”來嘛！初中是對親人的叛逆和對現實的不滿集中于一身的人生中最有活力最有沖勁的一個年齡段。那時候肥寶的肌肉不知道救了我和阿明多少次了。

    “買了你的早餐了。”肥寶說著跟我走進屋子，“是腸粉。”

    “哦！”我應了一聲就徑直走向廁所刷牙洗臉了。

    肥寶直接走進我家一樓的大廳打開電腦看新聞。在開盤前他都比較喜歡看一下新聞，但這個臭小子看的並不是跟股票有關的財經新聞，而是看那些什麼女生走光、女明星**等等的半黃色新聞。

    我洗刷完出來，見到他一邊吃腸粉一邊看電腦，于是說︰“又在看黃色新聞啊？告訴你啊，現在看可以，別在我媽回來的時候看。”

    “看你妹的黃色新聞！”肥寶說，“哥可是正經人。”

    我奇怪地把頭湊到肥寶的電腦前，自言自語地說︰“你這個傻嗨能正經到哪里去。”

    我看過去，屏幕上也真的沒顯示他平時經常看的半黃色新聞字樣，我下意識地在屏幕里到處搜索，“我就不信你是正經人。”我突然看到右下角有個縮小的瀏覽器窗口，雖然看不到內容，但能看到標題，我冷冷地笑了一下，讀著標題︰“**的六十四種姿勢，阿肥寶哥，你別告訴我這是金庸小說里的武林秘籍。以為你縮小我就沒看到了嗎？”

    肥寶笑嘻嘻地說︰“你錯了，這是文章，不是新聞。”

    “還在為自己找借口。大家都是成年人，這些東西有什麼忌諱的！我是叫你不要在我媽回來的時候看而已。你做得這麼閃閃縮縮干什麼！”

    “我哪有閃縮，哥做事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那個武林秘籍之**的六十四種姿勢是剛才看到。而我現在看的是這個。”他說著指了指屏幕的大標題，標題寫著——白雲山鬧鬼。下面還有個小標題——昨晚有人偷進白雲山結果遇到一紅衣女鬼，結果摔了幾個跟頭進了醫院。

    文章中間還附有一張照片，因為是晚上拍的，並且閃光燈的範圍有限，所以顯得十分模糊。相片周圍都黑漆漆一片，周圍只顯示一點點輪廓，依稀看到周圍是樹木，一個略帶紅色的身影站在一棟古老建築的二樓上，透過窗口看著鏡頭。

    那個身影也只看到輪廓，很像一個人的上半身，並且頭上有黑色的東西垂下來，這個輪廓跟恐怖電影里的紅衣女鬼有點像，垂下來的自然而然很容易讓人想到是頭發。

    “白雲山居然有鬼啊！”肥寶說。

    “女什麼鬼，這種新聞經常傳的。可能是白雲山最近沒人去玩，賣不出門票，所以請來幾名臨時演員扮鬼和扮游客，然後借傳媒的力量宣傳。這種炒作總比自己掏錢在傳媒上宣傳劃算。又或者那個傻嗨拍下的是一些游客掛在附近忘記拿走的衣服。你想想在大山的晚上，突然出現一件恐怖電影經常出現的紅衣服，然後又垂下幾條樹枝木條什麼的，肯定會令人浮想聯翩，嚇到不少人。”

    “不如我們……”

    “不要！”還沒等肥寶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的話。

    “我都還沒說完你知道我要說什麼嗎？”

    “你這豬腦子里裝的東西太容易猜到了。你不就是想晚上去看看那里有沒有鬼嗎？”

    “哎呦！果然是知我者科少也！”肥寶笑嘻嘻地說，“那就這麼定了。”

    “你沒听到我說話嗎？我說不要？”

    “難道你怕鬼嗎？”肥寶陰沉沉地笑了一下，那種感覺就是他自以為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

    “哥可是接受過高等教育，被偉大的共產黨訓練成為了一名唯物主義者，沒有信仰，不信鬼神！”

    “啊！這麼巧啊！我也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所以我才打算去探個究竟，看看這鬼是哪門哪路的人在裝神弄鬼。長得丑不是他的錯，但他出來嚇人就是他的不對了，你說對不！”

    “我晚上有事！”

    “你老板的，你這種閑人晚上能有什麼事啊！”

    “我……”他這麼一說，我平時在晚上也真的沒什麼事做，要不玩玩電腦游戲，看看股票，要不就跟肥寶他們出去喝酒。

    “對吧！我說對了吧！”肥寶笑嘻嘻地說。

    “隨便你吧！”我沒好氣地看著準備開市的股市。

    “那順便叫上阿明吧！今天星期五，他明天不用上班。我們今晚就去。我開車來接你們。”

    “阿明膽子小，還是不要叫他了。況且他也不會去。”

    “我有辦法令他妥協！”肥寶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你別亂來啊！”我說，“你動他，我一刀劈死你！”

    “你劈我，阿明也會拿刀砍你！”肥寶說。

    我們都望著對方，笑了幾下。這是我們兄弟幾人的獨特溝通方式，動不動就說刀說槍。但所有的事情都停在說的層面而已。

    肥寶吃完早餐後抽起煙來。我家是禁煙區，我不抽煙，我媽也最討厭別人抽煙，她下班回來在家里聞到一丁點煙味都會罵我是不是在偷偷抽煙。

    這事肥寶是知道的，但他就是犯賤，屢說他不改。這次我就直接把他轟到陽台去，讓他在外面吸夠了才給他進來。

 第二章 夜探白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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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點鐘左右，我接到一個電話，是肥寶打來的，電話里頭說︰“暗號！”

    “過橋米線！”我說道。

    “一切準備就緒，趕緊出來！”

    “OK”

    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語，目的是躲避我煩人並且凶巴巴的媽媽。我回答過橋米線就證明我一切正常，可以出去。如果我第一句不是回答這句話的話就證明我媽媽在我隔壁或者媽媽不給我出去。

    我媽平時很討厭我晚上出去，我都二十幾歲了，每次晚上出去都要說我幾句。她還是個很強勢的女人，有時候她心情不好就不給我出去。我靠，哪有這樣的媽媽的。

    我媽媽的凶惡肥寶這種跟我從小長大的老兄弟肯定知道的，我媽媽發起脾氣來連肥寶都罵過好幾次了。所以肥寶每次晚上約我出去都把車停到很遠的街尾然後打電話給我第一句就是“暗號”。

    我的房間在二樓，從二樓下來肯定會經過一樓的大廳，我媽媽平時晚上就坐在一樓大廳看那些小三、邪惡奶奶的不正常婆媳關系的狗血連續劇。

    大陸就愛拍這些狗血連續劇，而且是從我小拍到我長大劇情都沒有絲毫改變。小時候沒電腦，就跟著媽媽看這種連續劇，其實也不是跟著她看，是她佔著電視不給我看，我逼于無奈只能跟著她看。這種連續劇就是用來騙師奶感情的，我想起那些劇情都想吐了。我曾經發誓，如果有人再逼我看這狗血連續劇，我就把電視給砸了，絕不開玩笑。

    我繞過大廳就準備出門，我已經做好了被罵兩句的心理準備。但奇怪的是，今晚媽媽好像當我透明一樣，完全沒看我。大廳的電視開著，同樣是播著那些狗血連續劇，但媽媽卻靜靜地低下頭看著她的手機在沉思。

    我的好奇心特別重，于是我冒著可能遭受唇槍舌劍的攻擊，偷偷來到媽媽身後想看她手機里是什麼內容。

    我心想︰是不是認識了男朋友呢？我這個人很開明的，爸爸死得早，媽媽認識另外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我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媽媽也是個女人，她再怎麼堅強，再怎麼有能力，有時候累了還是需要依偎在男人強大的肩膀上。但媽媽這麼強勢的女人，不知道除了過世的爸爸外，還有誰能受得了？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媽媽手機屏幕里顯示的居然是我跟肥寶今天看到的白雲山鬧鬼的新聞。我心想︰奇怪，媽媽也對這些鬼怪的東西有興趣嗎？

    我為了不打擾在沉思中的媽媽，其實最重要的是不想挨罵，于是我躡手躡腳地盡量不發出聲音地往門外走。

    “站著！”媽媽頭也不回地說。

    我心想︰糟糕，這樣都被她發現了！難道她一早就看到我從樓上下來了?

    “又跟小寶他們出去玩嗎？”

    “啊！嗯！對。”我支支吾吾了好久才敢說出來。

    “不要玩太晚了。”媽媽一直頭也不回地看著手機屏幕心不在焉地說。

    “哦！”我很慶幸這次這麼容易就能過關了。

    在我剛出門的時候，隱隱約約地听到媽媽自言自語地說︰“怎麼又是白雲山，難道那件事還沒完嗎？”

    這句話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出去後也沒有細細琢磨。

    俗話說得好︰逼要裝得好，走路也帶風。

    我每次晚上出去的時候心情都不是特別好，因為每次都會被媽媽罵幾句。但今天居然這麼順利就能出家門，真的是感覺走路都帶風了。

    我一直走到街口。肥寶的路虎就停在街口處，他正坐在駕駛室邊抽著煙邊等我。這是他家里面的車中最低端的一輛了，大概五十多萬。

    由于車子太大，我們村子的路太小，他一台路虎就把路給塞住了，後面被塞的車直按喇叭，肥寶還是無動于衷地停在那里等我。我還真是服了他了，再一次證明土豪是多麼的土豪的，完全不理會別人感受的，這個死土豪有時候我也想過去跳起來向他的天靈蓋狠狠地敲兩下。

    我見後面的車越塞越多，趕緊上了副駕駛座叫他快點開車，因為他塞著全村人。這肥寶才開了發動機，緩緩開走。

    “這次慢了一點！”肥寶說，“是不是被你媽罵多了幾句。”

    我一邊拉上安全帶一邊說︰“正好相反，今天我媽媽沒有罵我。”

    “這麼奇怪，你媽是不是開始開竅了？”

    “我哪知道！”

    “怎麼這麼晚才出發！”坐在後座的阿明說。

    “全地球的人都知道我每晚都要健身，這位兄台你是哪里人啊？火星人嗎？”他說著在我面前展示他粗壯滿是肌肉的手臂，我這人偏瘦，他的一直手臂差不多等于我兩只手臂了。有時候我也有點自愧不如。

    “就不能早點健身完，早點出發嗎？”阿明繼續說。

    “現在在這里明確告訴你，不能！”肥寶說。

    “我們真的要這麼晚到白雲山找鬼嗎？”這時阿明略帶膽怯地說。

    “我們不是找鬼！”肥寶說，“我們是找人。找那個長得丑但喜歡出來嚇人的人，嚇人可恥，到時哥要揮動唯物主義者的拳頭代表黨和國家揍幾拳那個裝神弄鬼的人。”

    “不要裝成很偉大樣子！”我說，“你只是想讓裝鬼的那些人出洋相而已”

    “那當然！”

    “那里真的沒鬼嗎？那些鬼真的是人裝的嗎？”阿明依然膽怯地說。

    我安慰道︰“沒事的，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鬼！你也受過高等教育，我們都是受過黨燻染的唯物主義者。就算真的有鬼，也不會那麼幸運給我們撞上的！今晚就去滿足一下這個死肥寶的好奇心而已。”

    肥寶笑嘻嘻地沒有出聲。

    “對了，肥寶，你是怎樣說服阿明來的？按理說這種地方阿明是不會來的。”

    “山人自有妙計。”肥寶說。

    之後他死活也不肯告訴我用什麼方法說服了阿明。我看著阿明，阿明又顯得不太好意思，所以我也沒去問他。總覺得他們之間存在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後來在醫院的時候肥寶才告訴我說服阿明的方法。但那時候我也沒心情听他這些話了。為了事情的完整性，我在這里還是說一說。

    首先從阿明這個人說起。阿明家里並不富裕，他的父母勉強供他上完大學。所以阿明一出來工作就十分努力，為的就是賺多一點錢讓父母過上好日子。這一點我也是很佩服他的。至少他有個前進的方向和努力的目標。而我，之前一直都是漫無目的地活著。

    于是阿明找了一份如果夠努力，就能最快賺錢的工作。他也選擇了金融，但並不是證券，而是保險。

    賣保險是銷售里面最賺錢的，因為行業回佣很高。阿明進去保險行業工作一年多告訴我很多里面的潛規則。在這里就不細說了，再說下去就跑題了。想知道的可以直接問我。

    肥寶爸爸最近想買一份人壽保險，保單比較大。大家都知道，一開始，人是最怕窮，有錢之後人就最怕死。有錢人就喜歡買保險，保這個保那個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己不負責任地好好活著，萬一活得不好都會有人為自己負責任。而像我這種窮人就賤命一條，哪需要什麼人負責啊！死了就死了，沒啥東西可以留下的，多快活啊！

    于是肥寶跟阿明說，如果今晚他跟我們去白雲山探險，就叫他爸爸跟阿明買保險。肥寶一開始也是想把這筆生意給阿明的，但他爸爸在外面跟別人做生意的時候認識了一些老板，那些生意伙伴也介紹一個做保險的親戚給肥寶爸爸，肥寶爸爸為了能跟生意伙伴更好地合作，于是這份保險就跟那個賣保險的人談了下來。

    最後肥寶動了動腦子，把保險的事情拖下來，打算給阿明做。這樣看來他挺有義氣的，但他犯賤就在于這個時候用這件事引誘從小就怕鬼的阿明跟我們一起去白雲山探鬼，不然我們就不會失去一個好兄弟了。

    我不恨肥寶，我恨的是自己當時帶著無所謂的情緒而沒有阻止他，如果接下來發生的隨便一件事，我提出強硬一點的抗議，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我們在車上一直在吹水，我們三個人聚在一起就能吹個沒玩沒了。

 第三章 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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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吹到肥寶的車。肥寶說︰“原本不喜歡開路虎出來的，動力太不好。其他的車要不拿到4S店保養去了，要不爸爸開出去談生意了，我弟也開了一部出去玩。”

    “五十幾萬的車還嫌這嫌那的。”我說，“有錢人了不起啊！”

    “你才了不起，你的鳥才不起啊！”肥寶罵回道。

    “你不是鳥不起，為什麼看不起我們這些窮人，為什麼說五十幾萬的車不好開。”

    “你自己試過就知道了。不跟你多說。”

    “那給我開啊！你下車！”

    “你老板的，你有病啊！這是高速。”肥寶說。

    “誰怕誰，最多抄你牌，拖你車！關我啥事！”

    “行了，行了，你牛逼！”

    “其實我覺得有五十萬不一定要買這麼貴的車！”阿明說。

    “那你有五十萬會買多少錢的車！”肥寶問。

    “買一輛十幾萬的車就行了。”阿明說，“剩下的錢還可以用來做其他事。”

    “阿明，你這種思想就只能當窮人了！”我說。

    阿明苦苦地笑了一下。

    “科少就說得對！”肥寶說，“窮人和有錢人的眼界是不一樣的。那科少我給五十萬你，你會買一部什麼車！”

    “嗯！”我想了一下，“我會買一部比亞迪——唐，混合動力最高配置的話好像也是五十幾萬吧！”

    “你老板的！”肥寶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由于力氣太大方向盤都被弄歪了，幸好肥寶手快，立刻穩住方向盤才沒撞到隔壁的車。

    “肥寶，你在做什麼！想找死啊！這里是高速啊！撞車的話，你的路虎也要變飛虎啊！”

    “我太生氣了，買部五十幾萬的國產比亞迪。你腦子進水啊！一個比一個沒出息！”肥寶說。

    “哥喜歡低調而奢華！”

    “我呸！”

    “你們兩個就不要斗嘴了！”阿明笑著說。

    我們在一路的吹水斗嘴中來到了白雲SX門。西門停車場沒人看守，我們下車把欄桿拉高，然後開車進去。我們把車停好之後就直接從西門停車場翻牆進去。先自聲明，這是我第一次不買門票偷偷溜進景區，成年之後我一直都是一個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今天就被肥寶帶壞了。

    我的所有壞習慣基本都是跟肥寶學的，從小時候打群架，砸學校的花欄，到後來的到田里偷芋頭，到山上偷荔枝，楊梅，到現在晚上逃票翻牆進去白雲山都是跟著肥寶做的。從小到大我們做的壞事，肥寶都是擔當主力，我跟阿明打輔助。

    有一次我良心發熱，罵了肥寶幾句，說他帶壞我。那個混蛋居然說︰“這完全是你自己的問題，人之初，性本惡。我只是用些許的外力把你心中的惡引出來而已。我頂多做個引子，你自己才是惡魔。”

    我說︰“如果不是你這個引子，我這個惡魔就不會誕生了。”

    他說︰“我不引，其他人也會引。其實結果都是一樣！所以不是我的錯。”

    那時候我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他。這個滿是肌肉的傻嗨，什麼都不行，就是有點小聰明，嘴巴就像灌過油那樣，死的都被他說活了。這應該遺傳了他們家族天生的油嘴滑舌談生意的本領吧！

    我們翻過牆是一片比較稀疏的樹林。幾分鐘後，我們走出樹林，轉到大路上。路燈很暗，這種亮度，大概十米外站著一個人都看不清他的全貌。這些燈根本不是用來照明用的，因為這里晚上是不對外開放的。這大概是給工作人員巡山的時候指明方向而已。

    雖然路燈比較暗並且這里屬于廣州的半郊區地帶，但我們還在山腳，這里高樓大廈的燈光還是十足的亮，前面的路還是比較清晰。

    我們沿著大路走，阿明一邊走一邊問︰“我們目的地在哪里啊？要到白雲山哪里找鬼？”

    “新聞也沒說白雲山具體哪里鬧鬼。”肥寶笑嘻嘻地說，“我們就一直往前走，走到摩星嶺還沒看到有鬼的話就走吧！”

    “啊？摩星嶺離這里很遠啊！”

    “對啊！”我在一張地圖前停了下來，“這里寫著大概有5.5公里。”

    “我靠，這麼遠啊！”阿明說。

    “不遠，不遠！”肥寶說，“嗖的一下就到了。”

    “你超人啊！你嗖一下給我看！”阿明不滿地說。

    “哈哈！很快的。”肥寶說，“不就五六公里嗎！白天摩星嶺還要收門票，真犯賤，進來要買門票，上山頂還要給錢買票。這跟你去高級一點的地方吃飯一樣，吃東西給錢是天經地義的，但他還要另外收你茶位費，也就是進去坐一下都要收錢。這是什麼世界啊！我們今晚上去摩星嶺的話又可以逃一次門票幫你省下幾塊錢了！多好啊！走吧！走吧！”

    肥寶推著阿明走，我也跟上去。為了不讓阿明太害怕，我跟肥寶輪流跟他吹水，也真的，三人聚在一起的話，就吹個沒玩沒了。好像也忘了我們來這里是探鬼的。

    我們沿著大路來到白雲山第一個景點，蜜蜂世界。其實這里也不是什麼景點，只是叢林里擺了幾百個蜂箱養蜜蜂，隔壁開了幾間大一點的鋪子賣蜜糖和小吃而已。

    我們走進蜜蜂世界，這時已經看不到山腳高樓大廈的燈光了，所以一路走來顯得有點昏暗。蜜蜂世界右邊就是些比較大型的商鋪，左邊隔著一條水溝和花欄就是大路，中間是一條步行街。蜜蜂世界沒有燈光，唯一的光源就是左邊路燈那微弱的燈光，所以這里就算有人站在五六米外也看不清楚對方的相貌。

    這時我跟阿明正吹得興起，隔壁的肥寶突然拉著我的手，我停了下來，“干什麼了？肥寶！”我看到肥寶表情嚴肅並且略帶驚慌地望著前面，對我說︰“別動！”

    我順著肥寶的目光看過去，我頓時冷汗直冒，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黑影。這個黑影像人形，四肢齊全有頭有腦的。他做著一個詭異的動作。就這樣看上去，他是正面對著我們，但他卻向左邊伸出一只手臂。這個動作多詭異啊！但由于燈光太暗，只能看到一個輪廓，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

    阿明原本徑直往前走，他見我們突然不動了，沒走幾步就停下來看著我們︰“進科，肥寶，怎麼回事？你們怎麼不走了。”

    我趕緊伸手把阿明拉回來，並指了指前面漆黑的人影。阿明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差點失聲叫起來，幸好他把自己的嘴巴捂住了，他趕緊擠到我旁邊，用顫抖的聲音問︰“那，那是什麼？”

    “難道這麼快就給我們撞上鬼了？”肥寶說。

    “不要嚇我啊！肥寶。”阿明顫抖地說。

    “我們今天本來就是來探鬼的。撞到鬼有什麼出奇！”肥寶裝出一面鎮定地說。但我看得出他內心有一絲的恐懼。

    而我，雖然不像阿明那種要生要死的害怕，但晚上撞到這種東西哪有人不害怕的。

    我們對峙了好一會兒，誰也沒有動，那個人影也沒動過。

    “他是想試探我們的耐心嗎？”肥寶說，“那邊那個，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就吭一聲。”

    那個黑影沒有吭聲，並且依然做著他那詭異的動作。

    “他不吭聲是不是證明他是鬼！”阿明說，他抓住了我的手，我從他的手中感覺到他全身在微微發抖。

    “可惡，我可沒這個耐心等了。”肥寶說，“不管他是人是鬼，拿下再說。我從右邊先上，科少，你從左邊跟著上去，我們左右夾攻他，阿明你留在原地待命。”

    “啊！真的要過去嗎？不如我們繞回大路去，當沒看到算了。”我說。

    “你老板的，我們來的目的就是探鬼。你不要告訴我你在害怕！”肥寶說。

    “雖然你叫我不要告訴你。”我說，“但我真的是害怕啊！”我的心已經撲通撲通地加速跳個不停，我的冷汗已經冒出來了。人害怕鬼是因為人對未知的恐懼。現在這種情況，對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還一直擺著這麼詭異的動作，這種未知我真的害怕了。“要不你先上，我在後面掩護你。”

    “靠，大話西游啊！周星馳啊！”

    “錯，是至尊寶！”

    “廢話少說，趕緊給我上。”肥寶說，“我先上，你在左邊跟上。”說著肥寶慢慢地一步一步走過去。

    我拍了拍阿明，說︰“兄弟，保重啊！如果我出了什麼事，記得幫我收尸！”

    “不要說這話嚇我好嗎！”阿明說。

    接著我在左邊也一步一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我走的步伐盡量輕，盡量不制造出任何響聲。其實之後想來，這樣做沒有任何用處，因為如果對方是人，早就發現我們，並且看著我和肥寶這樣走過去，什麼動作都被看在眼里了。如果對方是鬼還是早就發現我們，距離這麼近我們怎麼走他還是能看得到。唯一的用處就是安慰一下自己弱小的心靈。

    我跟肥寶都已經離那黑影只有五六米的距離了，這個距離足夠我們沖上去抓住他。我的心跳得更快了。這時這個黑影的輪廓雖然清晰了一點，但由于蜜蜂世界里沒有燈光，唯一的光源就是隔壁大路昏暗的燈光，所以這麼近還是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孔。這種對未知的恐懼分分鐘會嚇死人的。

    右邊的肥寶率先快步沖上去，然後一個勁地撲向那個黑影，我接著也沖過去。只听到“啪”的一聲，肥寶和那黑影同時倒地，並且扭成一團。我趕緊過去幫忙，打算把那黑影制服。突然有強烈的光源刺入我的眼楮。由于習慣了黑漆漆的環境，突然被強光照到，很難適應，我立刻用手擋著那光源。

    那光源是從肥寶的手機閃光燈里發出來的，肥寶打開閃光燈照著那黑影，凶巴巴地罵著︰“他老板的，蜂蜜蛋撻，六元三只，請到里面挑選。”

    我奇怪地望著被肥寶按在地上的那黑影，居然是一個人形的指示牌。指示牌身上寫的就是肥寶剛才讀出來的那幾個字，當然了，“他老板的”這幾個字是肥寶自己加上去的。指示牌畫著的是一個站立的人，它的一直手正指著隔壁的店鋪。

    這時阿明也跑過來，他伸出手把肥寶拉起來，肥寶邊起來嘴巴邊罵著︰“他奶奶的熊，大半夜放個人形指示牌在這里干什麼？想把人嚇死不成？看哥來踩爛你。”說著他拼命地踩那倒在地上的指示牌。

    “夠了，夠了。”我拉著肥寶說，“人家本來就是白天給人看的，你大半夜走來給它嚇而已。人家還要做生意的，踩人家指示牌干什麼？”

    雖然我也很想發脾氣，但我見肥寶脾氣發得有點過火了，踩完人家的指示牌後還想把人家店鋪的玻璃窗也砸了。所以我當他把我的脾氣一同迸發出來算了，然後自己就做個和事佬，拉走了肥寶。不給他再破壞公物了。

    我們剛走出大路沒幾步，突然看到遠處的一棟大樓的二樓閃了一下暗淡的藍光。我們剛放松的神經又一下子繃緊了。

 第四章 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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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停下來。

    “那是什麼？”我繃緊神經問阿明和肥寶。

    顯然他們也看到了那棟樓閃了一下藍光，兩人也十分狐疑。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肥寶說。

    “真的要去嗎？”阿明說，“听說鬼火都是藍色的，那該不會是鬼火吧！”

    “大哥啊！黨和國家要我們擁護科學，相信科學。”肥寶擺出一副很懂的樣子說，“虧你還受過高等教育，出入上流社會。你的大學老師有沒跟你說過鬼火有個學名叫磷火，以前的窮苦大眾所看到的鬼火都是在干燥的空氣中漂泊的磷燃燒而產生的。”

    我拍著肥寶的肩膀，額頭冒著冷汗，說︰“阿肥寶哥，你的大學老師有沒有告訴你鬼火也就是磷火為什麼總會出現在墳墓附近？”我的眼楮一直盯著遠處剛才發出藍光的樓房，“那是因為人體內含有磷元素，人死後，身體開始腐爛，之後各種元素就會產生化學反應。磷由磷酸根狀態轉化為磷化氫。磷化氫是一種氣體物質，燃點很低，只要達到一定的濃度，在常溫下與空氣接觸便會燃燒起來。也就是說，如果那真的是磷火的話就算那里沒有鬼也很有可能埋有死人。”

    肥寶重重地咽下一口口水，周圍除了蟲鳴聲外沒人其他聲音了，靜得可怕，肥寶這一下咽口水的聲音連我也听到，而且聲音感覺被放大了好幾倍。

    “抱歉，我中專畢業就沒讀書了。沒上過大學。”肥寶剛才的銳氣一下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靜靜地略帶恐懼地望著遠處剛才閃了一下藍光的樓房。

    “進科，不要這樣嚇人好不好。”阿明說，“不一定是死人吧！死了的動物應該也會產生磷火吧！這里是山林，有一兩只死動物一點也不出奇。”

    “對啊！科少，你不要在這里危言聳听行不行！”

    “其他動物是不可能的。”我說，“雖然我是讀文科的，但高中文理分科前我的化學可是名列前茅的。我告訴你們，一般的動物體內雖然也有磷元素，但含量極少，不可能達到燃燒的濃度，即使很多動物尸體聚在一起也是不夠的。只有人的尸體產生的磷化氫才能達到燃燒的濃度！”

    就在這時，那遠處樓房的二樓又閃了一下暗淡的藍光。我的心簡直都要跳出來了。阿明就更不要說了，剛才的那一下，我見他明顯地抖了一下。

    “又來了！”阿明顫抖地說。

    “怕個鳥啊！”肥寶說，“我們鬼都不怕，死人有什麼好怕的。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你不怕而已！”阿明說。

    “走啊！趕緊！”肥寶說著就推著我和阿明往前走。

    我們沿著大路徑直往發出藍光的那棟樓走去。我們轉右之後來到一個路牌前，由于光線暗淡，我們靠得很近才能看清楚路牌上的字。

    路牌有三個地方，箭頭指向左邊，後面寫著月溪書院。箭頭指著右前方，後面寫著文軒書院。最後是箭頭指著右邊，後面寫著粵韻畫坊。我們看到鬼火的那棟樓就是粵韻畫坊的二樓。因為一直沒有路轉右，所以我們已經過了那棟樓了。但我們還是邊走邊回頭看一下那棟樓。

    我們在這個指示牌轉右走進了一片的竹林，直朝粵韻畫坊走去。兩邊都是比較稀疏的竹子，只有中間一條路。路是由一塊一塊的大石板排放而成。路並不寬，兩個人肩並肩行走顯得有點窄。所以我們列成一縱隊走。肥寶走在最前面，阿明最膽小，他在中間，由我來殿後。這次我們學精了，肥寶在前面開著手機的閃光燈，因為不想再有剛才看著一個指示牌以為是鬼的傻事發生了。但為了不驚動粵韻畫坊里面可能存在的東西，肥寶把手機壓得很低，所以肥寶的腿都是半屈著慢慢前行的。那光的照射範圍就變得很窄，只是可以看到前進的路而已。

    走最後感覺比走最前面還要恐怖，因為走前面畢竟可以看到前面的路，後面也有自己人在，不用擔心。但殿後的，雖然可以跟著前面的人走，但後面的路，不回頭是完全看不到的。一旦回頭看到的只有黑漆漆的一片，心里莫名地在想身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跟著，這樣的話就會越想越害怕。很多恐怖電影走最後那個人都是無緣無故地會被什麼東西給無聲地帶走或者殺死。想到這里我更害怕了。

    為了克服恐懼，我本想跟阿明聊天，但如果里面真的有什麼東西，被我們的聲音驚動的話就壞事了。我只好默默地轉移自己的思想，試著不去想身後好像有東西跟著我們，不去想周圍竹子里好像藏有東西。我去想一些瑣碎的事情，想著被媽媽罵的慘景，想著肥寶那冷冷的黃色笑話，甚至連性幻想都用上了，還是于事無補。

    我一步一步地跟著阿明走，一百多米的路程感覺走了半個世紀似的。我的心一路都跳得奇快，這樣一直高速跳動著，會不會隨時爆血管的。

    在聚精會神擔驚受怕地走了一百多米後，我們三人停在粵韻畫坊門左邊的窗戶前。這是一棟古色古香的樓房，樓有兩層，斜頂上鋪著深色的琉璃瓦。兩條木柱立在門兩邊撐著大樓。大門牌匾寫著“粵韻畫坊”四個繁體字。大門和窗戶都是緊閉的。

    我立刻快步走到肥寶隔壁，三人並列地站在窗前，我原本想松一口氣，但往里面一看，黑漆漆的，仿佛陰暗的角落里藏有什麼似的，神經一下子又繃緊起來。

    肥寶沒有用手機燈光照進里面，因為怕驚動什麼東西，他到窗之前就把手機閃光燈關了。雖然走過來的路上沒有燈，但這棟粵韻畫坊門口對著的小路卻立著一條燈柱，燈光跟大路的差不多，昏暗無比，只是用來指明方向而已，並不是用來照明的。

    我們都使勁往里看，但由于光線問題，能見度只有三四米，再往里面看就剩下陰暗的輪廓了。從門口左邊的窗口望進去，里面就是一個空蕩蕩的大廳，大廳很大，靠前面中間處放著一塊兩米多高一米多寬的石牌，大概是介紹粵韻畫坊歷史的。周圍牆壁都掛著字畫。大廳最里面的右側隱隱約約看到有一扇門，門是開著的。這邊窗口沒什麼好看，我們轉到門右邊的窗口。

    這邊窗口看到的是從大廳穿過最里面的門口出來的地方，這里中間有一個天井，天井中間有一口古井。左邊有一條木制的樓梯上二樓，天井周圍圍著一圈花欄，呈正方形。再往里面一點隱約看到有一個後房，後房也有窗戶，但光線不足，看不清楚里面是什麼！

    “我以前來過這里。”肥寶壓低聲音小聲地說。

    “誰沒來過啊！”阿明同樣小聲地說，“白雲山是廣州標志性風景區，我以前跟家里的人來過好幾次了。”

    我十分慚愧，白雲山是廣州的地標性游覽景區，但這次我還是第一次來。我沒告訴他們。因為在從爸爸過世後，媽媽就為了養活我而忙于工作，幾乎沒有陪過我出去玩。而我和我的朋友們，就是肥寶阿明他們幾個也幾乎不會選擇爬山這種玩意兒作為消遣的路徑。因為他們都覺得爬山很無聊。

    “粵韻畫坊的那間後房和二樓是不開放給游客參觀的。”肥寶說，“游客只能看到一樓大廳里的字畫，轉一圈就走。其實我也很好奇後房那里究竟有什麼！”

    “說不定是人家工作人員用來放東西的雜物房而已！”我說。

    “走，去看看就知道。”肥寶說，“繞到後面去看看有沒有窗戶能看到後房的里面。”

    “真的要去嗎？”阿明顫抖地說。

    “別老是說這句話。”肥寶說，“真的要去。之後禁止說這句話！”他說著帶頭圍著粵韻畫坊走。

    側面雖然有竹子和雜草，但還能行走。我們一直走到盡頭，粵韻畫坊的背面被茂密的雜草和竹子擋住，很難走過去，打頭陣的肥寶用力探身過去瞄了幾眼，說︰“後面有一扇窗戶，應該是連著後房的。但離我有點遠。”

    我奇怪地說︰“這粵韻畫坊怎麼設計得這麼奇怪，人家房子一般左右有窗戶，但它是前後有窗戶，左右兩邊是完全沒有一扇窗戶的。”

    “你懂什麼叫做建築藝術嗎！人家覺得這樣設計就是一種藝術”肥寶裝出一副很高尚的樣子。

    “說得你好像很懂一樣！”我反駁道。

    “不懂！”肥寶笑嘻嘻地說，“我懂的話我就成為建築藝術家了。傻嗨！我們還是想辦法繞到對著後房的那扇窗戶看看吧！”

    “這里的路被竹子和雜草堵死了”肥寶說，“我們順著這棵樹爬到二樓的走廊然後再下去一樓看吧！說不定還能看到鬼火！”他指著旁邊的樹，這是一棵荔枝樹，離粵韻畫坊比較近，大概三四米距離而已。爬到最近那條樹干的話離二樓外圍的走廊就很近了，應該可以跳過去。

    阿明有好幾個不願意，而我雖然略有點害怕，但這建築的奇特建造風格和那暗藍色的鬼火令我產生很強烈的好奇。最後我們跟著肥寶一並爬到樹上，跳到二樓的走廊上。

    我們現在在粵韻畫坊二樓右側外圍的走廊上，想進二樓大廳需要從正面的門進去，但我們檢查過，門是上鎖的。這條走廊走到盡頭是連著樓梯。我們順著樓梯下了一樓。肥寶繞過那口古井率先走過去，同樣，阿明走中間，我殿後。

    我看到不遠處後房的窗戶都噴上黑色的油漆，看不到里面。這時只見肥寶抓著一扇窗戶左搖右擺著。看他的架勢好像要拆窗戶。我走在最後面，但我沒有緊緊地跟上他們。我在後面慢慢地走著，那口古井吸引了我的注意。里面光線雖然不足，但有天井在，一絲月光從天井照了下來。我在花欄後面望著那黑漆漆的古井，只見那古井已經非常殘舊，井的外延有一兩處破損。井口雖然被一個木蓋子封著，但總感覺有東西會從古井里爬出來似的。想到這里我全身都起了雞皮，我不敢再往下想了。我趕緊走向肥寶和阿明那邊。

    其中一扇窗戶果真被肥寶拆下來了。看來這里年久失修，很多東西都太舊，太容易被像肥寶這種不愛護公物的人破壞了。我見前面兩人都依在窗前一動不動的，肥寶一面驚訝的表情，而阿明則臉色發青，冷汗直冒。我著急了，里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只听見前面的肥寶頭也不回地說︰“科少，看來你說對了。這里真的有死人。”

    我全身一震，連忙走過去。

 第五章 接二連三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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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房雖然沒有燈光，並且背面被茂密的竹子遮擋，但月亮的光還是能穿過縫隙經過窗口照進里面。當我看到里面的景象後，頭皮發麻，全身打了一個冷戰，身體微微發抖。

    後房里放著一口黑色的棺材。

    房間里面空蕩蕩的，除了那口棺材什麼也沒有。借著月光，看到里面布滿蜘蛛網和灰塵，這里大概很久沒人進來了。而棺材也顯得十分陳舊。黑色變陳了，有點褪色。但棺材完好無缺，看上去質量很好。而棺材蓋與棺材之間貼著很多黃色的符文，有點像《僵尸道長》里面茅山道士用來貼在僵尸額頭上令僵尸不能動的符文。這個棺材蓋的縫隙被貼得滿滿的符文，仿佛就像要把棺材里面的東西封印起來似的。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說，我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晚上在旅游景區的房子里一個被上了鎖的房間看到一口貼滿符文的棺材，有誰不怕。恐懼和好奇席卷我全身。這里為什麼放著一口棺材？這並不是只有我好奇，所有人都好奇。

    “阿科，看來你的理論知識學得相當扎實。”肥寶拍著我的肩膀，眼楮依然沒有離開那口棺材，“你媽媽給你交的學費不是白交的。既然這里有死人，那剛才的藍光應該就是磷火了吧！”

    “那也不一定的！”我說，“眼見為實，我們都沒看到棺材里面裝有尸體，或許里面裝的並不是尸體！”

    “那你想開棺不成？”阿明說。

    “開棺驗尸的事情還是算了吧！”我苦苦地笑了一下。

    “你們說，好好的一口棺材。”肥寶說，“為什麼不下葬，並且還放在有時候會出現游客的粵韻畫坊呢?而且還貼著這麼多符文！”

    “我覺得里面可能是僵尸！”阿明驚慌地說，“你說哪有可能棺材要貼滿這些符文的。這些不就是看電視的時候那些用來封印僵尸的符文嗎？”

    “國內外都有盛傳過僵尸、吸血鬼這種東西。”我說，“也不就是打開棺材後看到尸體並沒有腐爛，就跟剛下葬似的。並且頭發和指甲還在伸長，有些尸體嘴里還留有鮮血什麼的就以為這些尸體還活著，它們晚上會出來吸活人的血。這些不都是有了科學解釋了嗎？”

    “那科學是怎麼解釋的呢？這位大學生。”肥寶問。

    “尸體沒有腐爛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地質阻礙了細菌生長，細菌生長不了尸體自然不能分解。而看到頭發和指甲在伸長是因為尸體死後肌肉會萎縮。肌肉縮進去了，皮膚和指甲就會凸出來，所以顯得比安葬的時候要長。至于嘴角還留有鮮血是因為尸體嘴邊的血細胞爆裂而產生的血液！”

    “大學生就是大學生。”肥寶說，“說得人模狗樣的。我覺得你應該去做演說家。”

    我拍了一下肥寶的頭，說︰“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沒有，我只是想表達你說得有道理，要阿明不要太害怕。”

    “我倒覺得這口棺材里面的尸體尸變了。”阿明十分害怕地說，“後來被人發現，然後用符文把棺材封住，不讓里面的僵尸出來。這個房間可能是什麼極陽之地，可能是陽氣很足的地方，可以壓制住這口棺材里面的僵尸。”

    “其實我也是個很實際的無神論者。”肥寶說，“如果像你說的那樣，棺材里面的尸體真的是尸變了，那發現它尸變的人為什麼不直接燒掉尸體，而是還要多此一舉請那些什麼鬼道士作法貼符，還要給多一筆錢他們。真的閑著沒事做，有錢花不完嗎？”

    “也許直接燒掉它會產生尸毒什麼的，或者這里的習俗就是這樣，不能燒尸變的尸體。”

    肥寶直豎大拇指，說︰“明哥，我覺得你比科少說得更離譜。你應該去當個編劇，說不定棺材里面的是一具女僵尸，你要不去亞視寫《我和僵尸有個約會4之白雲山之戀》，你說好不好。”

    “什麼離譜。我說的都是有科學根據的事實，好嗎！”我反駁道。

    “亞視打烊了！”阿明一臉不滿地說。

    “對啊！差點忘了。”肥寶笑著說，“如果能早點吸納你這種人才去寫《我和僵尸有個約會4之白雲山之戀》的話，我覺得亞視不會那麼快倒閉的！”

    我輕輕一笑，緊張的氣氛一下子緩和了不少，我道︰“肥寶，你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腦子怎麼……”我正要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原本緩和的氣氛一瞬間又變得緊張不安起來，我的心又一陣狂跳，好像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似的，我結結巴巴地說︰“剛……剛才，剛才那棺材是不是發出了一下響聲。”我望著兩人，阿明的臉色由青變白，是那種毫無血色的慘白，跟死人的臉色沒差多少。而肥寶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發現了我在問他問題，他微微地點了點頭。

    “他老板的！”肥寶說，“該不會被阿明說中了，里面裝的真是僵尸吧！”

    我第一次質疑了我的無鬼論思想，第一次質疑著自己學的科學知識是不是瞎搞的。為什麼一副棺材會無緣無故地發出有東西敲打棺木的聲音？

    “是幻覺吧？”阿明自我安慰道。

    “難不成三個人同時產生幻覺嗎？”我說。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的。

    “咚”又是一聲有東西敲打棺木的聲音，這次的聲音比剛才的還要響亮。剛才的聲音不是很安靜、精神很集中地看著棺材是很難听到的，但這次聲音十分清脆響亮，在這幽靜黑暗的環境里顯得十分宏亮。那聲音仿佛就在告訴我們剛才听到的並不是幻覺。

    “聲音好像在棺材里面傳出來的！”肥寶說，“里面的東西該不會想爬出來吧！”

    我听到這里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冷顫又開始打起來。

    “肥寶，我們還是走吧！”阿明說，“萬一真的是詐尸，我們都要死啊！”

    “別在這里危言聳听好不好！”肥寶說。

    “我雖然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不信什麼鬼怪，但我同意阿明前半句話。”我說，“此地不宜久留了，萬一出了一些我們應付不來的麻煩，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我的理智告訴我，就算里面不是什麼僵尸，但如果棺材真的自動打開的話，說不準就把阿明給嚇死了。接著有一只跟人那麼大的老鼠撲出來的話，我跟它扭打幾個回合就被咬死了。最後我的判斷是，肥寶邊跟那只大老鼠搏斗邊逃跑，然後被自己的腳絆倒而摔死。這樣可能就死了三條人命，多不值啊！

    “其實我很想進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有僵尸在作怪。”肥寶說，“但有點害怕，不敢進。”

    “要不這樣，我們在後面為你吶喊助威提高你的膽量。”我說，“你爬進去之後把車鑰匙遞給我。我們先到停車場等你，半個小時不見你就打電話報警。你說好不好！”

    “科少還真會開玩笑。”肥寶笑嘻嘻地說，“我們是志同道合的同志啊，我們是打死不離的兄弟啊！回去的路黑，還是我跟你們作伴吧！沒有我，你們的會怕的。並且我的路虎很難開，你們可能不習慣。還是我自己開吧！”他說著拿起剛才被他拆下來的窗戶，正要裝上去。

    我冷冷地白了肥寶一眼，已經沒有心思再理會他了。而阿明的心也稍稍地放下來。

    肥寶把窗戶裝上，剛想關上的時候，又一下比剛才兩次更響的敲擊棺材聲從棺材那邊發出來。我們又被那聲音嚇到了。

    “棺材後面好像有東西！”肥寶輕聲地說。听到肥寶的這句話比听到棺材發出響聲更讓我害怕。

    如果是棺材里面有東西，至少棺材現在是封著的，里面的東西要出來的話要打開棺材蓋，至少我們在棺材蓋打開的那一剎那以劉翔跨欄的速度跨上二樓，然後像田亮跳水那樣轉體兩周半落地沒水花的靈活動作從二樓跳到地面，接著應該用接近飛人博爾特兩百米跑了十九秒九三的速度一個箭步跑到停車場，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路虎的發動機像藤原拓海那樣踩腳剎漂移出停車場，再一腳油門二百五的時速回到家。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但現在肥寶說棺材後面有東西，那就說明後面那東西不需要打開棺材蓋的時間就能向我們撲過來。我們連防備的時間都沒有。

    人遇到危險的第一反應就是跑，我全身都已經做好了全力奔跑的準備。而阿明更夸張，他已經向外跑了幾米然後停下來對我們說︰“還不跑，僵尸見活人就會撲過來。”

    “等，等一下！”肥寶把頭盡量往里面探。

    “肥寶，你想死啊！”我說著揪著他後面的衣服，“萬一里面真的有什麼東西……”

    “棺材後面好像有一只老鼠！”肥寶說著指著棺材左邊角落的地方，好像有什麼小東西慢慢爬出來，我定楮一看，真的是一只老鼠。

    我一拳打在肥寶右臂強壯的肌肉上。“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為什麼要打我！”肥寶什麼事都好像沒發生一樣問我。我的一拳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但打在肥寶那差不多等于我兩只手臂粗的上臂上，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似的。我有時候看他不順眼就會像這樣打他一拳，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這已經成為本能的反應了。他也從來不還手，因為他覺得不痛不癢的。但如果他還手恐怕一拳就把我放倒了。

    “你不要逼我爆粗口。”我生氣地說，“為什麼要說這話來嚇人。我差點被你嚇出病來了。”

    “我什麼時候嚇你了。”肥寶裝出一面冤枉的樣子，“我說棺材後面有東西，我沒說有僵尸啊！你們為什麼嚇成這樣。”

    “肥寶，我也想揍你兩拳！”阿明不滿地走過來，“我剛才以為棺材里面的僵尸要出來了。差點嚇得直接逃跑了。”

    “沒那麼夸張吧！”肥寶說，“剛才那幾聲敲棺材的聲音恐怕也是這只老鼠搞出來的。我也被剛才那幾聲嚇到了。”

    “奇怪！”我十分奇怪地望著那只無知的老鼠，它還在棺材附近走來走去，正用鼻子嗅著空氣，好像沒發現我們在看著它，“這間後房不是密封的嗎？怎麼會有老鼠跑進來？”

    “說不定有人天天進來這里祭拜這棺材！這兩天打開門，這只死老鼠就跑進來了。”肥寶說。

    “不可能。”我說，“這里沒有任何祭拜過的痕跡。”

    “說不定那些人進來不是祭拜，有其他用意。”

    “也不可能。這里借著月亮暗淡的光依稀能看到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這里應該很久沒人來過了。”

    “那說不定在哪里有個老鼠洞，這只老鼠是從老鼠洞爬進來的。”

    “這也不可能，後房不大，除了棺材擋住的那部分牆看不太清楚外。”我跳起來一下，目的是為了越過棺材看後面的牆腳，“剛剛確定了，四堵牆都沒有老鼠洞！”

    “你什麼都說不可能，難道這只老鼠用遁地術遁地進來的？還是用穿牆術穿牆進來的？眼見為實啊！科少，那老鼠擺明就在里面。”

    “所以我才說奇怪！我想得通就不會說奇怪了。知不知道奇怪兩個字怎麼寫，奇怪是什麼含義。你知不知道……”

    “行了，行了，知道你大學生牛逼了。”

    “我看這里很邪門！”阿明說，“這里不會無緣無故放一口棺材的，並且上面貼了很多符咒。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走吧！”

    “走！走！走！”肥寶說，“我們到其他地方看看吧！”

    “還看啊？”阿明說。

    “我們今晚是來抓鬼的，不是來抓僵尸的。”肥寶笑嘻嘻地說，“僵尸戰斗力強啊！那口棺材我們還是不要踫為妙。我們找一些摸不著的鬼，更確切地說我們是找那些辦成鬼的人！”

    阿明一面不滿地望著肥寶。接著我們三人把窗戶關上就離開了。繞過那口古井的時候我特意把頭扭開不去看，生怕會有什麼東西從漆黑仿佛沒有底的古井里爬出來。

    我們上了二樓。二樓外圍是走廊，但這里的設計是大廳兩邊沒有窗，只有大廳前後才有，所以我們看不到二樓大廳里面的情況。

    樓不高，就那麼三四米。我們不打算從那棵荔枝樹爬下去了，將就一下身子跳下去算了。因為那棵樹的樹干並不是很粗，雖然能撐著我們跳到走廊上，但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了我們從走廊跳回樹干的重量。特別是肥寶，他好歹都有一百多公斤，如果這麼一躍，沖擊力加上我們的體重說不準就把樹干壓斷了。

    突然，我們看到走廊盡頭，也就是大門方向的地方發出一下暗淡的藍光，這光大概是從大廳發出，然後透過窗戶照射到走廊上，在走廊盡頭再反射到我們這里。所以才這麼暗。雖然很暗淡，但我能肯定是藍光。接著走廊的盡頭發出有東西踫到大廳大門的聲音。我們的心一下子就炸開了。你是鬼火就算了，大不了就是磷火，這里有口棺材，所以很有可能這里有死人，磷火的條件就成立了。但為什麼要發出有東西撞門的聲音。這下把我們都嚇個半死，連肥寶也不例外。

 第六章 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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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發出響亮的聲音。這時我們都呆住了，心里驚訝不已。無盡的恐懼把我們團團包圍。接著撞門那東西不知道在門那邊弄什麼，發出一系列摩擦門的聲音。接著“啪”的一聲，門被打開了，有東西從里面走出來。大家都看著走廊的盡頭，正不知所措。

    “門不是上鎖了嗎？”肥寶驚恐地小聲說，“我們剛才檢查了一次才順著走廊下一樓的。那東西是怎麼開門的？”

    阿明已經嚇被得魂飛魄散了，他在不停地發抖。

    我的下意識告訴自己，有東西從大廳里跑出來了。不管它是什麼東西，都不能讓它發現我們。

    于是，我急忙小聲說︰“快，跳下去，那東西出了大門，可能就要走過來我們這邊了。”說著我推了一下阿明，阿明沒有反應，于是我用力搖著他。這時，听到走廊盡頭有動靜了。

    “啪，啪，啪”的聲音，那東西正朝著我們這邊的走廊走過來。

    阿明被我使勁搖醒了，我說︰“快跳啊！”說著我一馬當先地跳到一樓，雖然只有三四米，但慌慌張張地跳下去使我沒有踏穩地面，摔了一跤。我在地上打了一個滾然後站起來，幸好傷勢不嚴重，只是手臂劃傷了幾處而已。

    接著阿明和肥寶都跳下來。我們立刻跑到隔壁的叢林里找東西掩護。肥寶躲到剛才我們爬上去的那棵荔枝樹後面。而我和阿明則找到最近的的幾棵竹子作掩護，然後趴在草叢里。草只有十幾厘米高，比較整齊，看上去平時是有人打理的。這麼矮的草不能把人全部覆蓋，但有竹子做掩護會好很多。一般從不遠處看過來是不會看到我們的。

    我們都看著二樓走廊盡頭，心理估算著會有什麼東西走出來。隨著聲音越來越近，二樓又閃了一下藍光。有東西從走廊盡頭走出來。由于走廊光線不足，所以看到的只是一個黑色的輪廓。

    那東西高高的，有四肢，下肢比較長，能直立行走。腦袋長得十分奇怪，下面大部分是個橢圓形，上面小部分平而寬，就跟平頂蘑菇差不多。這時那東西站在原地四處張望著。

    我心都快跳到喉嚨里了，準備跳出來了。忽然又有一下藍光出現。藍光是從那東西身上發出來的。這次的藍光，基本能照清楚那東西是什麼模樣了。

    “他老板的。”不遠處的肥寶小聲地說，“居然是一名保安。差點把哥嚇死了！”

    我也哭笑不得。剛才的藍光是從那保安的手電筒里發出來的，那是一種藍白色的光，這種顏色的光我只在高端汽車的大燈上看過，沒想到手電筒也有這種顏色的光，剛才還以為是鬼火了。

    這名保安身材高大，帶著一頂保安帽。我還以為是哪來的平頂蘑菇頭怪物，居然是白雲山的保安，人嚇人真的會嚇死人啊！

    但說也奇怪，粵韻畫坊的二樓白天都不讓人進去，為什麼保安三更半夜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里面，又不打手電，又不開燈。更奇怪的是，他居然把自己鎖在二樓里，不知道搞什麼飛機。該不會是監守自盜，那保安想偷里面的東西吧?但即使是監守自盜，他把自己鎖在二樓干什麼?這麼晚還怕有人進來不成?所有的謎團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接著發出“　擦”一聲，那門好像被上鎖了。從走廊的盡頭小跑出來一名矮小的保安。那名矮小的保安說︰“為什麼要走那麼快，怎麼不等我?”

    那名高大的保安用力拍著手電筒，說︰“可惡，公司配的這些次貨，用了沒幾個月就不行了，老是一閃一閃的。我剛才好像听到外面有聲音，所以先走過來看看。”

    “三更半夜，說了不會有什麼東西。不要自己嚇唬自己好嗎！”矮小的保安說。

    “有可能又有像昨天偷進來拍照的人在。”高大的保安說，“剛才我們在巡邏的時候不就是看到樓上好像有人才上來看的嗎！對了，你剛才為什麼把門給鎖了。就算真的要提防晚上偷進來的人，給一樓的門上鎖不就行了嗎？”

    “我記得進去的時候沒有上鎖的。”矮小的保安說。

    “是不是記錯了。”

    “沒有，沒記錯！在我們進去的時候，應該有什麼東西把我們的門上鎖了。”矮小的保安聲音略帶顫抖。

    “那有可能是那些晚上偷進來的無聊人干的。”高大的保安若有所思地回答著，他的手電筒突然亮了，“哎呀，這次貨又發光了。”他用手電筒朝我們這邊照來，手電筒的光在我們附近轉來轉去。幸好沒有發現我們。

    “我們剛才不是巡查了一遍嗎？”矮小的保安說，“我們看到那人是在二樓，接著我們立刻開門進去，但什麼也沒發現。接著門自動上鎖了。該不會真的有那些東西吧？”

    高大的保安望著矮小的保安，由于光線昏暗，看不到他的表情。估計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他拍了拍矮小保安的肩膀，說︰“不要自己嚇自己。我們做這份晚上巡邏的工作最忌諱就是這些東西。走吧！到其他地方巡邏。”

    兩人打著有時候會閃一下的手電沿著走廊走，那矮小的保安說︰“昨晚在松濤別院鬧鬼的事情，你說是不是真的?現在我們所有工作人員都人心惶惶的，大家連白天都不敢靠近那里。“他的語氣中略帶膽怯。

    “別說了，別說了。”高大的保安說，“早上不說人，晚上不說鬼。萬一來了你說怎麼辦?”

    “各路神靈，有怪莫怪。”矮小的保安邊走邊朝著不同方位朝拜著，“有怪莫怪，我們只是路過的。我們只是路過的。”接著兩人下了樓梯。

    我們一直躲在草叢中，打算等那兩名保安走遠了才出來。我們在外面一直听著里面的聲音，因為隔了一堵牆，只听到里面嘰里咕嚕的，完全听不到他們說什麼。

    接著，他們走出一樓的大門。這時我們才能听清楚他們談話的內容。

    “奇怪了。”那是矮小保安的聲音，聲音中比剛才還要膽怯，“一樓的門我很清楚記得是關著並且上了鎖的，怎麼現在大門是打開的?”

    我們听到這話頭皮一炸，肥寶小聲地對著我和阿明說︰“一樓的大門明明是上了鎖的，我剛才親自檢查過。怎麼現在又開了?”

    “該不會……該不會真的有鬼了！”阿明說話時聲音在發抖。

    “看來不僅僅是松濤別院邪門。”那是高大保安的聲音，“這里也邪乎乎的，快點鎖上門趕緊走吧！”接著听到“　擦”的鎖門聲和急速的腳步聲。

    我們摸黑從草叢里走出來。

    “哪有那麼多鬼，難道在我們爬上二樓的時候，有人把門開了？”肥寶說。

    “但我們在里面的時候沒發現有其他人。”阿明說。

    “那里那麼黑，人家有心不想讓你看到的話，就算離你只有三四米你都可能沒發現！”肥寶說。

    “我覺得這里太邪門了。”阿明說，“我們還是走吧！”

    “走，當然要走。”肥寶笑嘻嘻地說，“我們去了昨晚鬧鬼的地方，去了松濤別院就走。”

    “還要去啊！”阿明失聲大叫著說，肥寶趕緊捂著他的嘴。

    “你聲音那麼大干什麼！那兩名保安還沒有走遠！”肥寶說，“我們就去看看而已，看完就走。科少你說句話好嗎！是不是被嚇傻了。勸一下阿明！”

    我從听到那矮小保安的最後一句話後就一直沒有出聲了。我一直在發呆，頭腦在想著我們在這里遇到的各種各樣難以解釋的謎題。雖然我平時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也沒有什麼出眾的特長。但當我遇到很多並且很復雜的問題時，常常喜歡把所以問題統一梳理，通過聯想後，推斷出整件事的所有可能性。

    來到粵韻畫坊之後我們遇到了很多很難以解釋的謎題。首先，這里是白雲山的一個景點，為什麼在一向不開放的後房里放著一口貼滿符咒的棺材?接著，听那兩名保安的談話，他們是看到二樓有人才上去檢查。一二樓的門我們都在之前檢查過，兩扇門都是上鎖的。但那矮小的保安卻說二樓的門是沒有上鎖的。但一樓的門是上了鎖的，卻後來發現是打開的。

    如果保安說的話屬實，那一樓的門肯定在我們進去後，有人將其打開。但這個人為什麼不順手把門給關上呢?這樣就不會讓人發現他曾經來過。難道這個人走得十分匆忙忘記關門？還是特意把門打開為的是告訴我們他在這里？我越想越覺得奇怪。

    而二樓的門，那人為什麼要上鎖呢?是不想讓那兩個保安出來嗎?還是不想讓我們進去。我覺得不是前者，因為保安有鑰匙，門就算上鎖了還是能打開。那後者的可能性就大很多了。想到這里我的心又開始慌了。我環視周圍，想看看那個可能存在的人是否在我們附近。但周圍黑漆漆的，只有依稀的月光，就算有人在附近恐怕也看不到。

    但如果真的有這個人，他出于什麼居心呢？難道只是單純的覺得好玩，想特意制造恐怖氣氛來嚇唬我們嗎？

    如果不是人，有可能是鬼嗎？二樓的門上鎖了，是棺材里面的死人不想我們進去嗎？它故意把一樓的大門打開是想跟我們說它就在附近嗎？它是想警告我們不要再靠近粵韻畫坊嗎？我越想越沒底。我可是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怎麼可能相信這鬼怪事情?我一直都認為凡事都要眼見為實，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存在，我必須要親眼看到才會相信。現在沒有任何證據，當然不會輕易相信。

    不管怎麼樣，想滿足好奇心的話可能真的要去保安所說的昨晚鬧鬼的松濤別院看看才行。但對未知的恐懼又在阻礙著我前進。我正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跟肥寶他們繼續深探白雲山。

 第七章 紅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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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是我的好奇心稍稍超越了恐懼。我決定跟肥寶去一趟松濤別院一探究竟。看能不能找到有人裝鬼的一些蛛絲馬跡。

    “阿明，如果你害怕的話，要不先回停車場等我們。”我對阿明說，“我打算跟肥寶去松濤別院看看。”

    “啊？”阿明驚訝地說，“連進科你也這樣啊！”

    肥寶向我豎起大拇指。

    “我們從小就知道你害怕這些東西。”我說。

    “什麼！”阿明不滿地說。

    “我是很認真的，沒有恥笑你的意思。”我說，“這里的遭遇已經把你嚇成這樣了。我擔心後面再出點什麼恐怖東西會直接把你嚇傻了。我是為你好，肥寶把車鑰匙給他。”

    “你真的要拋棄阿明嗎？”肥寶邊拿出鑰匙邊說。

    “這哪算拋棄。”我說，“把我說成罪人一樣！”

    “我們不是三個人一條心的嗎？”肥寶說。

    “你這死肥寶廢話少說。”我一手奪過肥寶的車鑰匙遞給阿明，“走吧，你沿著大路先到停車場等我們。有什麼事電話聯系。”

    肥寶拍了拍阿明的肩膀，臉上帶著恐怖的表情開玩笑地說︰“一個小時後，我們沒給你打電話，你就打電話報警。”

    “肥寶，不要這樣嚇我好嗎！”阿明說。

    “對了，肥寶說得沒錯。”我說，“這是為了安全起見，就算我們沒遇到鬼怪，周圍黑漆漆的，也有可能摔下山。你回到停車場也給我們打電話報平安，就這麼決定吧！走。”我說著摸口袋里面的手機，卻怎麼也摸不到，“奇怪，我的手機呢？”

    肥寶見我摸不到手機，說︰“是不是剛才爬樹的時候掉地上了。我打你電話看看。”他說著撥打我的電話。

    “千萬不要掉在粵韻畫坊里面。”我說，“我不想再進去了。”

    一陣熟悉的鈴聲從不遠處傳過來，我松了口氣，幸好不是在里面。我尋著鈴聲走，一直走到粵韻畫坊的最後面。大概是我們一開始在尋找後房窗戶的時候掉的。我撿起手機，因為國產手機性價比很高，但質量相對差一點，一般摔幾下就壞了。（沒辦法，誰叫我窮啊）但這次居然毫發無損，我還是挺安慰的。

    “肥寶說得沒錯。”阿明突然說，“我們三個人一條心的，要去一起去。”

    “阿明，別勉強。”我說，“我們是不會笑話你的。我們也不想你出事！”

    肥寶拍了拍阿明的肩膀，說︰“科少說得對，剛才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要量力而行。”

    “我才沒那麼膽小。”阿明不滿地說，“總之大家一起來了，要走就一起走。去哪都一起。”

    肥寶笑淫淫地說︰“你該不會害怕一個人走回停車場吧！”

    “你才害怕！”顯然阿明的語氣中帶著心虛。他的確是有點害怕一個人走回去。但從他剛才說話的語氣看來，似乎已經下決心要跟我們一起走，所以我沒再說什麼了。

    “既然你要來就一起走吧！”我說，“先說明，等一下如果真的遇到什麼鬼怪東西都不要太慌張。因為就算真的是人扮的鬼，給你大喊大叫的話我們也會害怕。”

    “放心，有哥在！”肥寶秀著他那強壯的手臂，他拉開袖子展示他那滿是肌肉的上臂，“管他是人是鬼，一拳過去再說。誰叫他先出來嚇人。”

    “你好威啊！”我帶著諷刺的語氣說，“要不要戴個頭盔！”

    “小威，小威。”肥寶笑著說，“不敢戴頭盔這麼暴露哥低調性格的神器。”

    “我想打你兩拳。”我說。

    “為什麼！”

    “一個一直高調做事的拆二代學人家說低調。真的是不知羞恥！”

    “你說什麼，我听不到，你說什麼，我完全听不到。”肥寶裝聾扮傻地說著。

    我不滿地嘆了一口氣，沒再理會肥寶了，我走到阿明旁邊。我們開始往回走，我在大門前停留了一會，看著這詭異的大門，接著繼續向前走。我們跟進來的時候一樣，一列縱隊，肥寶打著手機閃光燈壓低身子不讓燈光照得太廣，因為光線發散出去很容易被保安發現。他走在最前面，阿明走中間，我殿後。

    我不想阿明和我們一起過去是因為我心里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松濤別院里會遇到些什麼。當然，這只是我的預感而已。最重要是我不想阿明再因為我們而擔驚受怕。但他太過于堅持，我也沒辦法。他天生膽小我們都知道，不是為人做事膽小，而是特別害怕鬼怪。這是因為他小時候遇過一些他覺得不干淨的東西而產生了童年陰影。

    那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我們那時候就已經認識了。有一天，我們放學去踢球，那種年紀沒有時間觀念，感覺自己的時間過得很慢，永遠都用不完似的。而現在我們覺得時間過得很快那是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時間對我們來說越來越重要。那時的我們就知道一直玩，玩得開心就行。不知不覺就已經天黑了。那時由于媽媽擔心了，所以來學校找我，看到我還在忘我地踢球，于是一邊罵著一邊扯著我回去。這時大家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媽媽在路上的喊罵只是冰山一角，到家後媽媽才露出她的廬山真面目，開始大發雷霆。那時候我嚇壞了。我記得那時爸爸還沒過世，是爸爸幫忙求情，並且還求了很久，媽媽才肯放過我。那時候開始到初中之前，我放學後也不敢晚回去了。那時候我只會唱一首歌——《世上只有爸爸好》

    我跟阿明和肥寶都不是同一個村子。阿明獨自回去，那時天已經完全黑。後來阿明失蹤了，他們全村人找了大半個晚上最後在他們村的祠堂里找到他。那時阿明躺在他們梁家列祖列宗的靈位前失去意識了。後來听他說是紅人婆抓了他。

    紅人婆是我們小時候不听話時老一輩用來嚇唬我們的怪物。相傳紅人婆是長著一張老太婆的模樣，穿著紅色的裙子。皺巴巴的皮膚，白色的頭發，長著一口鋒利的獠牙，有一副猙獰的面孔。老人家說這種紅人婆喜歡吃小孩子的手指，鋒利的獠牙就像切割刀一樣，一口就能把小孩子的手指咬下來。我小時候不吃飯，奶奶就對我說你再不吃飯紅人婆要來吃小朋友的手指了，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信了，立刻把飯吃完。這種恐怖傳言用來嚇唬那些天真無邪的小朋友還是挺管用的，但後來我已經不再天真無邪了，知道紅人婆是不存在的，是奶奶說出來嚇唬我的。之後就不再害怕這些紅人婆傳說了。

    而阿明，按他當時的描述是當晚太黑了，村里的路燈很暗。那時候的路燈跟現在白雲山大路上的差不多！因為那時候供電不足，每家每戶都用電流變壓器搶電。人們的家用電器都缺電，路燈也就不可能用大功率燈泡了。這些路燈基本不可能用來照明，有人站在四五米外的話是完全看不清樣子的。這些燈光只是用來辨別方向。阿明當時匆匆地跑回家。在回家時，他經過了他們村的墳場。他們村全部的死人都會安葬在那里。那是一片小山下的空地，空地非常大。跟兩三個足球場差不多，上面立滿墓碑。

    這時他看到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人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墳墓前，那女人正朝他招手。

    阿明指了指自己，說︰“叫我嗎？”

    那紅衣女子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阿明膽戰心驚地走過去。那是一名擁有雪白皮膚貌美如花的少女，她跟阿明說︰“我的小貓不見了，能不能幫我找找！”

    阿明出于好奇，並且學校從小教育我們要學雷鋒樂于幫助別人，阿明並沒有拒絕，于是問︰“你的小貓在哪里不見的？”

    那紅衣女人說︰“就在那邊。”她指著小山深處的叢林，“能幫我去找嗎？”

    “現在天色已晚，恐怕找不到了。”阿明說，他望著黑漆漆的叢林，心里有點害怕，“要不我明天叫上幾個朋友再幫你找吧！”

    “不行！”那女子突然大發雷霆地說，“我現在就要你去找。”

    阿明回頭一看，只見那女子膚色開始變深，沒剛才的雪白，皮膚開始變皺，頭發變白，口中露出鋒利的獠牙，相貌變得猙獰。那是一只紅人婆，變成人想蠱惑小孩，她就想吃小孩子的手指。阿明見狀腳已經軟了，連跑的力氣都沒了。褲襠里已經失禁尿出來了。只見那紅人婆一下子把阿明撲倒，抓起他的手指張開獠牙就要咬過去，只見天邊一道閃光，阿明失去意識了。他被人發現的時候已經在他們村的祠堂里了。

    當阿明恢復意識的時候，他號啕大哭。那是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無比絕望。那時候他也發現自己的褲襠是濕的。

    阿明的媽媽等阿明鎮定下來，听了阿明的敘述後，不停地說︰“祖先保佑，祖先保佑。謝謝祖先保佑了我們梁家的子孫。”後來她還到他們家的祠堂祭拜了好幾次，每次都是奉上大魚大肉。

    這難道真的是梁家祖先顯靈把那紅人婆給秒殺嗎？這就不得而知了。如果是真的，那紅人婆也夠白痴的，就在梁家祖墳前想殺梁家的子孫，真的是沒長腦袋的。雖然阿明這麼說，但我一直都不相信。我甚至覺得是阿明那小子知道太晚回去會被他媽媽罵，所以不敢回家，于是到他們村里的祠堂躲起來，後來就睡著了，後面的事情都是在發夢。

    不管怎麼樣，自從那件事之後，我發現他變得特別害怕鬼怪。就算他那晚真的沒有遇到紅人婆，也應該發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第八章 松濤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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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沿著粵韻畫坊的小路走。我一直跟著前面的阿明，心里又在胡思亂想，想著身後好像有人要抓我，身後好像有鬼怪要撲過來。想到這里，身上的雞皮疙瘩又冒出來了。小路是由一塊一塊的石板鋪成，所以地面走起來比較硬。但走著走著感覺腳下不對勁，怎麼踩著的地方是軟的。我往下一看，發現踩著的並不是石板，而是一些長著雜草的泥路。

    我正想問前面的肥寶到底發生什麼事，但還沒來得及停住腳步就撞上前面的阿明。而阿明顯然也沒料到前面的肥寶會突然停下來，他撞上了前面的肥寶。我們兩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一起撞上去了。幸運的是我們兩人的體重也沒能把肥寶撞倒，不然我們三人現在已經趴在地上了。肥寶只是被我們撞得往前仰了一下，然後站直身子。

    我正納悶，肥寶為什麼會一聲不吭就停下了。只見肥寶蹲了下來，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照什麼。阿明也湊過去蹲下看著。我十分好奇地跟過去。我還以為會看到什麼駭人的一幕，因為剛才的經歷和黑暗的環境令我的思維過度緊張，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讓我想到恐怖的事情。誰知道他們蹲下看著一只腳印。

    “腳印有什麼好看的。”我說，“這里土地松軟並且這里是景區，游客白天在這里游玩時留下腳印一點也不奇怪！”

    “問題是剛才來的時候沒看到這些腳印。”肥寶說。

    “你怎麼這麼肯定？路兩邊沒亮光，你能看到嗎？”阿明問。

    “因為這里是山區，我擔心周圍會有蛇蟲出沒，所以剛才進去的時候是一邊走一邊用手機照射周邊。我能確定剛才沒有這些腳印。”肥寶說。

    “是不是剛才那兩個保安留下的？”阿明說。

    “這腳印是一直延伸到竹林子里去的。”肥寶說著照了一下前面和後面，腳印一直往小路右邊的竹林延伸，“兩個大男人走進小竹林干什麼？打野戰啊？沒那麼激情吧！”

    我也蹲下看著這腳印。我仔細地看了一會，覺得有點不對勁，立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左右前後的腳印，此時我胸口一炸，全身在微微發抖。

    “難道……難道剛才除了我們和那兩個保安外真的還有其他人在？”阿明驚慌地說，“那兩扇門真的是那人弄的？那人現在走進竹林里了嗎？那他是出于什麼原因做這些事？”

    “阿明，那兩扇們如果是人干的還好。”我一臉嚴肅地說，“恐怕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科少，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肥寶問我。

    “你們有沒有留意。”我說，“這些腳印是成雙成對並列一起走的。”

    “那有什麼奇怪，人不是有兩只腳嗎？還是你想說對方不止一個人？”阿明問。

    這時肥寶也想到了什麼，他學著我剛才那樣，用手機照一下附近還有腳印的地方。看完後，他的手機差點從手里滑下來。

    “阿明，我看你平時很精明的。”肥寶說，“說到這些恐怖事情你的腦袋就轉不動了。這些事連我這個沒上過大學的人都知道了。”

    “你這是在贊我還是在踩我。”阿明不滿地說，“你們到底想到了什麼，快點告訴我。”

    “阿明，我說出來你不要害怕。”我說。

    “廢話少說，快點。”

    “你沒發現這些腳印是成雙成對並列在一起的嗎？”我說著用手機照了照附近的腳印，“這些腳印前後距離差不多。並且每次落地兩只腳不是一前一後，而是在同一條水平線上。所以這應該不是兩個人或兩個人以上，而是一個人，或者一個東西在跳著走。”

    “但這擺明是人的鞋印，有什麼人會跳著走?”阿明既驚慌又好奇地問。

    肥寶站起來，雙手伸直跟身體成九十度，然後向前跳了一小步。

    “僵尸！”恐懼已經把阿明包圍，他的聲音已經變得尖細而顫抖。

    我們都不約而同地往腳印延伸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稀疏的竹林。那邊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到竹子的輪廓。突然一陣強風吹過，那邊的竹林發出沙沙的響聲。我們三人同時被嚇到了，全部都直勾勾地望著那竹林，生怕會有僵尸從竹林里跳出來撲向我們。從小到大也沒發現，原來在晚上一陣風都這麼可怕。

    “該不會是從粵韻畫坊後房的那棺材里跑出來的僵尸吧？”肥寶說。

    我們統一往回看，看著那在高大的白雲山里靜靜躺著的粵韻畫坊。它沒有，也不可能告訴我們答案。除非我們再進去看個究竟。

    “不會吧！”阿明說。

    “那要再回去看看嗎？”肥寶說這話時也掩蓋不了心中的恐懼。

    “不要！”阿明立刻說。

    “我也不贊同再回去了。這里面的謎團太多了。”我說，“趕緊去松濤別院打個轉，了結了肥寶的心願就走吧！我覺得這里越來越不對勁了。”

    “你才覺得啊！”阿明說，“我早就說過這里太邪門了。那我們還去松濤別院干什麼，為什麼不直接走！”

    “肥寶的個性你也知道。”我說，“他想要看的東西是非要看到不可的。我們這就去了結他的心願。”

    肥寶笑嘻嘻地說︰“知我者莫科少也，我剛才不是說過嗎？我們是來探鬼的，不是來跟戰斗力超強的僵尸打交道的，我們不管這腳印是不是僵尸留下的。反正不理它，我們去松濤別院轉一圈，看看那個傳說中昨晚鬧鬼的地方，然後撤退。”

    “我一直奉承著眼見為實，我們只是看到這些腳印，沒有看到真正的僵尸。”我說，“有可能是有人特意弄出來嚇人的。”

    “如果真的是人干的，那他的目的真的只是嚇人這麼簡單嗎？”阿明說。

    “我哪知道！”這時我也不去多想，越想只會越混亂，“我剛才在門口那里看過白雲山的地圖，松濤別院離這里應該只有一兩公里。我們再看看指示牌就知道怎麼走了，而且不遠。趕緊走吧！”

    于是我們繼續沿著小路走回大路。我看了看手機，此時已經十一點多。我們一直依著暗淡的燈光往更深處的松濤別院走去。我們都被這些突如其來的恐怖場景嚇到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狀態。

    粵韻畫坊原本的謎團就多，棺材，無緣無故開著和鎖上的門，保安看到粵韻畫坊二樓好像有人，再加上臨離開前看到的好像是僵尸留下的腳印。這一切令我既好奇又恐懼。這種復雜的心情很難用言語來形容，很矛盾，很心慌。每走一步都會夾雜著恐懼感，但每走一步又會有好奇的原動力推動著我走出下一步。這種感覺真奇怪。

    我們三人一路上比較安靜，除了說一些看路牌，走左邊還是右邊的話語外基本什麼也沒說。這跟我們來的時候一直有說不完的話題的情況完全兩個樣。平時最愛吹水的肥寶也只是邊抽煙邊走，並沒有說多余的話。他的煙一支接著一支地抽，直到我們來到松濤別院前才停下來。我們走了大約二三十來分鐘，終于看到大路左邊的一堵牆上寫著松濤別院四個字。

    大路的左邊有一堵很高牆的圍牆，把里面和大路隔開。圍牆中間有一扇鐵門，鐵門上了鎖。鐵門和鎖都銹跡斑斑的，看來是很久沒被打開過了。而門左邊的牆上掛著松濤別院四個字，是用鐵做的字。外面的黑漆有點掉落了，最嚴重的“濤”字，有一大半黑漆掉落了，字已經生銹不堪。

    字的下面有塊石牌，上面簡單地介紹了松濤別院。

    松濤別院，建于1963年，位于梅花嶺北端山谷，因築在依山松林的“康寧橋”上，故稱松濤別院，它是一座嶺南園林別墅，里面小橋流水，樹綠花香。

    “之前來白雲山也沒注意到這里。這里不是景點嗎？”阿明說，“怎麼把門鎖了，並且這鎖都生銹了。好像好久沒人打開過了。”

    我也覺得奇怪。這里為什麼不對外開放呢？好一個小橋流水，樹綠花香，不對外開放，它寫到天花龍鳳都沒人知道！這就好比你說自己娶了一個漂亮的老婆，但你不準別人到你家看，你老婆又不能出來給別人看，那誰知道你娶的老婆漂不漂亮，是人是豬啊！

    我打開手電從鐵門往里面照，門後面是一大片茂盛的樹林。通過樹縫，隱隱約約能看到遠處有幾棟洋式建築，都是一到兩層高。

    在這里听到流水聲，聲音就像有一個小型瀑布在流淌著。不知道為什麼，頭一探到門前就感覺到有一股涼氣撲面而來，我的心猛地跳了幾下。

    我正想著到底要爬進去?還是在外面看兩眼就走?因為剛才遇到那麼多事後，我認同阿明的說法，這里有點邪門。至少晚上的白雲山里，有點東西在。至于是不是鬼、僵尸什麼的，沒證沒據也不好扯上這些東西。

    當我在想事情的時候，肥寶把手機遞過來給我，說︰“我知道這里為什麼不對外開放了。”他一面嚴肅地望著面前的松濤別院，眉頭緊鎖，“我剛剛百度了一下。自己看吧！”

    這時阿明也把頭湊過來。

    我很少看到肥寶有這麼嚴肅並且略顯壓力的表情。因為，對于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拆二代來說，既可以想要什麼就有什麼，又容易滿足，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生活壓力。

    我看到他手機百度的那事情後，才知道他的壓力源于恐懼，對松濤別院的恐懼。但他為了滿足自己堅定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望，又不得不想進去看個究竟。這種矛盾形成了他現在感受到的壓力。

 第九章 十六年前的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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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手機屏幕上寫著的標題是︰白雲山松濤別院一女子詭異死亡。

    那是十六年前的事。我沒去看文章，主要是因為被文章隔壁的那張附圖吸引了。我點了點圖片，把圖片放大。只見那女子死得的確詭異。她穿著紅色旗袍，身上被很多鐵鏈捆綁著，鐵鏈的另外一端被釘在地板上，而那名女子卻被繩子掛著脖子吊起來。這種死亡方式應該不是自殺，但如果是他殺為什麼要用鎖鏈把她捆綁起來?是被變態殺人狂所殺嗎？還是殺她的人害怕這女人的某些能力？

    這種吊死的人，表情特別恐怖。脖子由于承受不了身體和鎖鏈的重量而被拉長，臉由于供血不足而發白，但眼楮由于缺氧而泛著血紅，嘴巴本能地想呼吸而張得大大的，舌頭還吐了出來。樣子尤為恐怖。最詭異並且最恐怖的就是她的表情，她雖然嘴巴張大，舌頭吐出來，但兩邊嘴角保持著微微上翹，感覺她在擠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我看了一眼胃就開始翻騰，想吐，我趕緊把圖片縮小。而阿明已經在一邊辛苦地吐了兩口。

    現在的話這種照片絕對不讓登上網絡，但十六年前因為網絡不發達，所以監管力度不強才會被刊登到網上去。

    “死肥寶！”阿明邊吐邊罵著，“有這種恐怖圖片也不先知會一聲。”

    “我這是想先讓你壯膽！”肥寶說。

    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女子穿著的是紅色的旗袍。我頭皮一炸，這不是跟我們早上在新聞照片上看到的那鬼影輪廓差不多嗎？一頭長發，紅色的衣服。

    “看到她的衣著打扮沒有！”肥寶說。

    “難道這里真的有鬼不成？”阿明擦了擦嘴角的唾沫，聲音又在顫動了。

    肥寶看著松濤別院里面的樹林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哈！”他喊了一聲為自己壯膽，接著說︰“里面就算真的有鬼，還怕它有三頭六臂不成?已經來到這里了，肯定要進去看看。走！”他說著一馬當先地攀上生銹的大鐵門。

    我對著阿明說︰“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你以為我真的那麼膽小嗎？”阿明拍了拍雙臉，強作鎮定地跟著肥寶爬上鐵門。

    這時兩人都爬上了鐵門，殿後這種渣渣活看來又是我來做了。我回過頭看著大路對面黑漆漆的森林，什麼也看不到，只看到樹木黑色的輪廓，這也夠嚇人了。接著我也跟著他們爬過大門來到松濤別院里面的密林。

    當我踏進森林時，全身打了一個冷顫。一股寒流從頭皮一直傳到腳趾頭。只有一牆之隔，牆外跟牆內的溫度居然相差好幾度，是不是我的錯覺呢？是不是我潛意識被松濤別院十六年前的那段新聞給嚇到，下意識覺得這里陰氣沉沉的？我奇怪地四下張望。

    “這里是不是比外面冷一點。”肥寶說。

    原來不只是我感受到這里比外面要冷，連肥寶也感覺到。我更加奇怪地觀察著周圍。

    “我也覺得里面冷一點。”阿明驚慌地說，“是不是這里死過人，陰氣太重了?”

    我突然靈光一閃，說道︰“別瞎說！這里比外面冷，應該是這里的環境造成的。”

    “這怎麼說呢？”肥寶問。

    “這里面的樹木顯然比外面的要密集很多。”我指著前面的樹林。此時我們正在密林里穿梭著。這里都是清一色種著松樹，密密麻麻的，“這里的樹木吸收的二氧化碳和吐出的氧氣更多，並且這里能听到流水聲，證明附近有水，水也會吸走附近的熱量。所以這里的溫度就比外面要低一點。”

    “真不愧是大學生，說起來有紋有路的。”肥寶說，“看來你上大學的時候比較少逃課。這不行，經常逃課才是一名真正的大學生，而你不是一名真正的大學生！”

    “說得你好像讀過大學一樣！”

    “我只是別人說而已！”肥寶笑嘻嘻地說。

    “哥讀的雖然是二本學校。”我昂首挺胸，驕傲地說，“但好歹也是半個學霸！”

    “不管你是半個學霸還是一個學霸。”肥寶說，“二本出來的都是2B大學畢業生。也就是說，你是一名2B。哈！哈！哈！”

    此時阿明也失聲笑了出來。

    我又一拳打在肥寶的上臂上，他同樣是不痛不癢。

    “想打架啊！”我不滿地說。

    “你說打架就打架啊！為什麼要動手。”

    “不動手，怎麼打架！小心我單手把你放倒。”

    “我給你用兩只手，你能放倒我，我跟你姓李。”

    “你不信就試試！”

    “來啊！來啊！”

    我跟肥寶正吵著，通常這種情況都只會停留在吵鬧或者我打他兩拳的層面上。在前面也說過了，這種情況時常會發生。有時候是肥寶得罪了我，有時候是我心情不好，想欺負他，拿他當出氣筒。因為肥寶除了在某些特殊情況才會爆發出一些小聰明，加上由于他父母做生意的緣故使他見識比較廣泛外，他基本就是個頭腦簡單的生物，至少對我們來說他是這樣的人。

    他的口才自然不如我這個大學生。如果動起手來，我打他兩拳，以他那身肌肉，他也不會感覺到什麼，所以他不會還手。

    他不還手就變本加厲地這樣欺負他。欺善怕惡是生物的本性。呵呵！我是不是很壞啊！

    肥寶的一句玩笑使我們原本繃緊的神經一下子就放松了。我們走了十幾分鐘，出了那片密林，站在一片草地上。這里的雜草茂盛而高，最高的已經到腰附近了。看來這里平時很少人來。

    我們面前十幾米外就是松濤別院的房子（這里特別說明一下，松濤別院不僅僅指一棟房子，而是一個區域，包括剛才我們經過的密林，前面的三棟房子和房子後面的一部分區域），這里有三棟房子，左邊兩間都是斜頂洋房，只有一層，很大。這兩間房子之間有一條走廊相連接。房子的門是木做的，這是兩扇合起來關閉的那種木門。由于相距有點遠，加上光線不好，只能依稀看到門上雕刻著一些花紋。門兩邊都有玻璃窗，是那種老式的木窗，而玻璃也是很古老的帶花紋那種樣式。從外面看進去，只有黑漆漆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最右邊第三間房子離這兩間有一定距離，並且沒有走廊相連。我們就站在最左邊那間房子的正對面。由于光線問題，只能看到最右邊那房子有兩層，也是斜頂房子，其他外觀基本看不清楚。

    我們撥開雜草向前走。殿後這事實在讓我害怕，所以我就一個勁走向前。因為這里比較寬闊，所以我們三人是肩並肩走。看著前面黑漆漆的窗戶，心里有點發毛。

    此時依然是肥寶打著手機的燈光往前照。隨著我們越走越近，清晰的房屋外觀呈現在面前。走近了才發現，原來大門大部分是玻璃。大門是一個木質的架子，木架子上雕著花紋，兩扇門上各瓖著四塊長方形的玻璃，跟窗戶一樣，是有花紋的老式玻璃。牆身是白色的，但由于多年沒人打理，已經發黃，有部分已經發黑。牆身布滿爬山虎，有些牆出現了裂痕。房頂上鋪著很深色的琉璃瓦，由于太暗，看不出什麼顏色。

    我們站在大門外，透過玻璃往里看。里面是一個大廳，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就連一件家具，一張凳子都沒有，就是一間空房。

    “進去看看吧！”肥寶說。

    “一眼看完，什麼也沒有。”阿明說，他依然顯得慌張。

    “不進去怎麼能知道里面究竟有沒有鬼呢？”肥寶說，“如果真的有人裝鬼，里面應該會有線索！走！”肥寶抓著一扇門用力往外拉，把門上的灰塵都抖下來了。

    我們都不停地咳嗽，“肥寶你干什麼！”我罵道，“想拆門啊！”

    “對啊！”肥寶理直氣壯地應道，仿佛這門爛沒爛跟他一點關系都有，“不拆門怎麼進去！”

    “你動動腦子行不行。”我說，“要拆就拆窗戶啊！門這麼大，你拆下來後裝回去會很麻煩！並且如果你拆爛了就等于破壞公物！”這里不像粵韻畫坊的後房，後房的窗比較牢固，拆下來至少能裝回去。但這里太陳舊了，肥寶在拆卸大門後也沒有打算完好無缺裝回去的意思，所以還是建議他不要破壞太多公物。

    “拆門也是破壞公物，拆窗戶也是破壞公物！”肥寶說，“還不是一樣嗎！也許我們在里面真的會遇到女鬼，拆了門的話，逃跑不是會快很多嗎？”

    “你為什麼一定要拆，你就不能看看有沒有上鎖嗎？這門說不定沒上鎖！”我說著用力拉了拉窗戶，是上鎖的。這句話我原本只是用來忽悠肥寶這個粗魯的拆門行為而已，但當我拉了拉大門沒有打開，接著用力一推的時候，門居然打開了。

    我們都面面相覷，密林前面的大門常年上鎖並且死過人的別墅，為什麼房子的大門一推就打開?

    鬼開門！原本上鎖怎麼也開不到的門，無緣無故自動打開了。這電影里才有的恐怖情節浮現在我的腦海中。我猛地打了個顫抖，全身的汗毛全都豎起來了。

 第十章 月下水潭映山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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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墅的大門給我用力一推就開了。我心一寒，說︰“這門居然沒上鎖，怎麼回事？”

    “這也太奇怪了。”阿明說，“密林外面的鐵門明明上鎖的，這里平時應該不會有人進來，為什麼不把房子的門鎖上？”

    “是不是忘記鎖了?”肥寶說。

    “你腦子進水啊！”我說，“這別墅十六年前死過人後就不對外開放了，難道十六年來一直都忘記鎖門了嗎？”

    “有什麼奇怪的！”肥寶說，“那工作人員一開始忘記鎖門了，後來一直沒人進來，所以十六年來一直沒上鎖！”

    我想反駁，但被肥寶這假想弄得哭笑不得，無言以對。他的假設並不是不可能，但一般人也不會遺漏這一點。

    “這個時候我想起了恐怖電影里，主角去敲鬼屋的門，沒人應門，轉身剛想走的時候，門卻自動打開了。”阿明說。

    我苦苦地笑了一下，說︰“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

    我和阿明看著空蕩蕩的大廳都害怕起來。這個大廳很大，大概有一百多平方米，由于里面什麼也沒有，我們說話的時候產生了回音，回音在這靜悄悄的大廳內被反彈後傳回來變得十分詭異嚇人。

    “別想得那麼可怕好嗎！”肥寶說，“恐懼就是自己嚇自己，你們不要被自己嚇到了。”

    “這個道理很多人都知道。”我說，“但這是人與生俱來的本性。當你對一樣東西觸摸不了，不了解，掌握不了它存在的意義，你無形中就會對這種東西產生恐懼。因為你不能掌握它，它的一切行動都不在你的意料之內，所以下意識就覺得這東西怎麼變化都會對你有危險。就例如科學界很多新思想新技術都會被大部分沒有掌握這些思想和技術的人評擊、否定，盡管這些思想和技術後來經過大量的實踐證明是對的。那是因為大多數人沒有掌握這些東西而對其產生的恐懼，對未知的恐懼，所以就要否定它們的存在。”

    “科少，你在嘰里咕嚕說什麼鳥語啊！”肥寶說，“說的都是一些我不明白的大道理。你老板的，能用點通俗易懂的廣州話說嗎？”

    “有，金翅撲街鳥！”我覺得這門沒被上鎖相當詭異，所以邊跟肥寶扯大道理，邊打開手機的手電筒檢查門上的鎖。

    “又干什麼了！”肥寶說。

    “你們過來看。這門沒有鎖。”我指著門前面原本有鎖的地方，現在只留下一些印子了，“這里的鎖明顯被人撬走了。”

    我剛才仔細觀察了這扇門的鎖，門後面有木栓可以上鎖，但這鎖只有人在里面才會鎖上，所以如果工作人員要把門鎖上，不可能把門後面的木栓放下來。而門前面，兩扇門各有一個簡易的鐵塊印子和兩個釘孔。這種鎖在一扇門裝上一個鐵圈，另外一扇門裝上一塊能活動的相對較厚的鐵皮，鐵皮反過來掛在另外一扇門的鐵圈上然後用鎖頭一鎖門就關上了。

    這種鎖十分簡陋。之前上大學的時候，宿舍就是用這種鎖。記得有一次有個室友由于逃課提前回來，但忘記帶鑰匙，里面沒有人，他急起來就那麼一腳過去就把鎖給踢壞了，然後很自然地走進宿舍。最後的下場就是賠錢，所以建議大家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亂嘗試“佛山無影腳”！

    這種鎖，如果以肥寶這噸位的力量，腳都不用，用肩膀一撞，甚至用雙手用力一推，釘在門上的鐵皮就壞了。看來這里以前治安非常好，沒有小偷。

    “這撬痕看上去比較新。”我說，“看來是最近被別人撬開的。”

    “哈！哈！”肥寶笑了兩下，說︰“終于找到有人裝鬼的痕跡了。這撬痕應該就是那些裝鬼的人弄的。”

    “裝你的大頭鬼！”我說，“這撬痕也有可能是昨晚偷進來拍照那人弄的。”

    “這也有可能！”肥寶接著顯得沒趣地說，“走，往里面看看。”

    大廳最里面靠左邊有一扇門，也是一扇木門。我們來到木門前，發現這房子的風格還真特別，從外面看是洋房風格，但里面的門卻是RB風格的手拉木門。

    這門沒有鎖，我們把門往右一拉就開了。後面沒什麼特別，只有幾間空蕩蕩的房間。這房子挺大的，我們走了幾間房子，一直來到房子最後面的門，用了五六分鐘時間。我們拉開這扇木門。一面廓然開朗的景象映入眼簾。這里已經是別墅的最後面了，後面是一條走廊，走廊後面是一個很大的水潭。這個水潭橫跨了三間房子。水潭四周種滿松樹。左邊有一條橋跟我們站著的這條走廊相連接。想必這就是門口石牌中提到的康寧橋。康寧橋就建在水潭的邊緣，隔壁還有個小水潭。小水潭比大水潭低了五六米，水經過康寧橋從大水潭流到小水潭，所以就形成了一個小型瀑布。我們在院子外面听到的水聲就是這里發出來的。

    月光照在水潭上，水潭閃著銀白色的光芒。遠處的松樹就像披著一身淡黃色的衣裳。听著水流聲，吹著潭面上的清風，欣賞著月色下的水潭和松樹，別有一番滋味。這里有山有水，景色優美，不是十六年前死過人，現在又鬧鬼的話，這里真的是一個居住的好地方。

    “好想有一間這樣的別墅啊！”阿明望著遠處泛著月光的水潭說。顯然他也被這漂亮的景色迷到了。

    “這里一間房子應該有兩三百平米。三間，還有一間是兩層的。”肥寶說著，“再加上如果水潭，橋，還有水潭周圍的松樹和前院的密林都是為這間別墅而建造，綜合廣州的地價，樓價，這麼一算。”肥寶笑了笑望著阿明，因為他家也做房地產的生意，雖然他很少去幫忙，但也從他父母的談話中知道現在廣州房價的大概，于是很快就說出了價格，“大概就六七千萬吧！阿明，努力一點應該可以買到的。”

    “你妹的，肥寶，你這是在逗我嗎？這個天文數字，怎麼買啊！”

    “所以，不是叫你努力一點嗎？”

    “這不是努力一點就能解決的問題。”

    “如果別墅死過人，加上鬧鬼。”我說，“應該會折價一半以上。”

    “死過人，又鬧鬼。這誰會買啊！”阿明說。

    “對啊！正是因為沒人會買，才會折價一半以上！”我說。

    “阿科雖然說得對，但顯然沒有商業頭腦。”肥寶笑著說，“可以花一點錢，把鬧鬼的事情掩蓋過去，然後把房子放幾年，使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淡忘了，那房價又能變回六七千萬了。不對，放多幾年應該還會升值。可能七八千萬，甚至上億了。”

    “果然是做奸商的材料。”我說。

    “奸什麼商！”肥寶不滿地說，“生意本來就是要這樣做，把能賺的錢都賺到手，懂嗎！”

    “廢話少說了。”阿明說，“我們趕緊繞個圈就走吧！”

    “繞，繞，繞，現在就繞。”肥寶說著再次打開他手機的閃光燈帶頭沿著走廊往右邊走去。

    走廊並不是很寬敞，但夠兩個人一起走。他老板的，就是因為夠兩個人一起走，肥寶和阿明兩人就走在最前面，又是我在殿後。原本被美麗的潭色所吸引，恐懼也不見了。但現在殿後，又把恐懼找回來了。我還偶爾回頭看一下黑漆漆的身後，看看會不會有東西跟著我們，或者有什麼猛獸鬼怪朝我撲過來，這種感覺真是難受。

    走廊的盡頭只有往右轉，我們右轉後走到一半，向前的路沒了。要不轉右進入剛才那間房子，要不轉左通過中間的走廊走向左邊那間房子。

    說了繞一圈，我們當然是轉左。通過連接兩間房子的走廊進入了左邊那間房子。我們也在里面繞了一圈，設計跟剛才那間一模一樣，連房間的方位和大小基本都一樣。同樣里面什麼家具也沒有，是空蕩蕩的一間房子。那種空蕩就連走一步路引起的腳步聲都能在大廳里來回蕩漾幾次。

    我們同樣走到屋子後面的走廊，這里同樣是面對著水潭，景色一樣那麼優美。我們跟剛才一樣，沿著走廊往右走，走到盡頭，然後右拐，右拐走了沒多久前面就沒有路了。既沒有向前的路，也沒有通向左邊那兩層高樓房的路。只有右邊有一扇門通回房子。我們在走廊望著左邊十幾米遠的那棟兩層高的房子。

    這下距離拉近了房子的外貌才清楚一點，這棟房子令我驚訝不已。我原以為這里全部都是歐式建築，但這棟兩層的房子居然是中國古代的斜頂飛角樓，也就是純中式古代建築。

    這棟中式建築佔地也很大，門口是對著我們這邊的，只見四條柱子立在門兩邊，一直延伸到二樓。這柱子即是裝飾也是支撐房屋用的。房子有三個門口，中間的門口比較大，由兩扇門組成，而兩邊的門口各有一扇門。門的兩邊各有四個窗戶。門和窗都用了中西合璧的方法設計，因為門和窗用來透光的地方不是瓖上紙或布，而是瓖上玻璃。二樓外圍有一條走廊，跟粵韻畫坊差不多，走廊是環繞著二樓的。飛角樓除了樓頂的琉璃瓦外都是紅色，但這紅色因為太久沒人保養，開始發淡褪色。門兩邊還各掛著三只燈籠。同樣，牆上也布滿了爬山虎。就這樣看過去有點像《倩女幽魂》的蘭若寺。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上去挺嚇人的。

    “我還以為松濤別院是洋房別墅。”肥寶說，“怎麼跑出一間中式的斜頂飛角樓?”

    “你問我，我問誰啊！”我說。

    “這看上去殘舊得有點嚇人。”阿明說。

    “早上在網上看到的那張圖片雖然模糊不清。”肥寶說，“但根據哥對場景一絲不苟的分析，對細節無孔不入的探索。鬧鬼的地方就在這棟中式樓房的二樓。”

    我冷冷地笑了一下，說︰“肥寶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文采。但從你口中說出來很變扭，你不覺得嗎？”

    “什麼變扭！”肥寶說，“欺負我沒上過大學嗎？”

    “你分析的問題，我覺得一般人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你卻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了。”我說，“剛才在粵韻畫坊的時候，從那兩名保安的談話中可以知道昨晚鬧鬼的地方就是松濤別院，也就是我們這里。而根據網上那張照片，拍攝的角度是從下往上，那鬼影是出現在二樓的窗戶前。松濤別院就只有這一間中式房子有兩層。不是在這里鬧鬼還能在哪里鬧？”

    肥寶笑嘻嘻地說︰“給我在阿明面前裝一下逼不行啊！”

    “不裝逼要死啊！”

    “行了，行了，不跟你說。反正你就欺負我這個沒上過大學的人口才不及你！”肥寶一邊說一邊用手機往那棟中式建築照過去，由于還有十幾米距離，加上手機閃光燈的光是發散型，雖然亮，但遠處的地方照不清楚，所以把閃光燈照過去根本沒多大用處。最後肥寶只能拿著手機在四周照著，他想看看周圍有沒有異樣。周圍同樣是雜草叢生。

    “別動！”我突然說。

    “干什麼了？看到什麼了嗎？”肥寶立刻把手停住。這時阿明也緊張起來。

 第十一章 斜頂飛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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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握著肥寶拿著手機的手，在剛才肥寶照過的地方再照了幾下，確定我的想法沒錯，于是我指著不遠處說:“那里應該就是昨晚拍到鬼那人站的地方。”

    “怎麼說呢？”肥寶問。

    “因為那里有一片草被壓過的痕跡。”我說，“新聞不是說那人見到鬼後摔了幾個跟頭嗎？應該就是那里沒錯了。”

    “走，過去看看！”肥寶說著翻過圍欄跳下去往我剛才指的那片草叢走過去，圍欄不高，只達到半截大腿的高度。我和阿明也跟著肥寶翻過圍欄走過去。

    我們正站在這片被壓過的草叢前，我自己也打開手機閃光燈，朝周圍照去。

    “看，這里還有一片被壓過的草叢。那人應該從這里過來，或者從這里逃跑的。”我邊說邊指著身後被壓過的草叢，是一條直通過來的小路。但壓痕相對面前的那片草叢較淺。

    “也就是說，那個拍到鬼的人是在這里拍到鬼的。”肥寶在前面那片草叢中間用手機照向那棟中式建築，他模仿那張照片的角度，“剛好對著二樓右邊倒數第二窗口，那個人拍到鬼後被嚇到了，然後滾了幾下，接著逃跑！”

    “嗯！應該差不多是這樣了。”我說。

    “但奇那個怪了。”肥寶說，“那扇窗戶是關著的。”

    我的心猛地一跳。這時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照片顯示窗戶是開著的，那個鬼影就站在窗前。但為什麼今晚是關著呢？”肥寶說，他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是不是鬼把門關上了?”阿明說。

    “鬼你的頭。”肥寶說，“說不準是工作人員把窗戶給關上的。”

    “誰敢回到一間鬧過鬼的房子把窗戶關上?”我說，“而且，剛才在粵韻畫坊的時候，那兩個保安不是說了嗎？現在白天都沒一個人工作人員敢接近這里。”

    肥寶的臉色開始發青，而阿明更加驚慌了。

    “噠！噠！噠！”一陣木頭摩擦聲從斜頂飛角樓那邊傳過來。我們不約而同地看過去。只見二樓右邊倒數第二個窗口慢慢地被打開，但看不到那里面有東西在把窗戶往外推，感覺就是憑空打開的。這時不僅僅是阿明在發抖，連我這個沒有信仰，不信鬼神的唯物主義者都汗毛直豎，全身發抖起來。

    透過開著的窗戶，只見一個身影站在二樓內。借著月亮依稀的光，看到那是一個人的身影，披著長長的頭發，穿著紅色的旗袍，樣子由于距離太遠光線不足，完全看不清。只見那人直直地立在窗前看著我們。這跟我們早上在網上看到的那照片一模一樣，並且衣著上有點像十六年前詭異地被吊死在松濤別院里的那女人。

    “啊！”阿明失聲大叫，正準備逃跑。

    此時我已經被眼前的情景嚇呆了，腦子完全听不進阿明的叫聲。幸好肥寶沒完全嚇呆，他一只手拉著阿明，另外一只手捂住阿明的口，說︰“阿明，別叫！這樣會被保安听到的。”

    突然一陣勁風吹過，窗戶“　”的一聲，一下子關上了。我被那強勁的關窗聲音驚到，一下子緩過神來，而阿明還在不知所措地發慌。我雖然沒有阿明那麼夸張，但額頭的冷汗都冒出來，心都快跳出來了。

    “那……那是不是我們……我們要找的女鬼?”阿明含糊地說，他的口由于被肥寶捂住，聲音顯得有點不清晰。

    肥寶放了阿明，接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點上一支，說︰“他老板的，真的來了。先抽支煙壓壓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來。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我頭一次質疑自己的無鬼神觀念。

    “有沒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肥寶說，“我就不信邪。”

    “啊？還要去啊？”阿明此時已經緩和了很多，他抱怨道，“我們還是走吧！這里太邪門了！那窗戶居然自己打開，然後自己關上，不是鬼是什麼！”

    “科少，你怎麼看！”肥寶問。

    “我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我也很想進去看看。”我說，“但新聞照片那東西已經看到了，並且自從進來白雲山後就發生了很多我們無法解釋的怪事。我覺得還是先撤吧！”

    “你老板的，害怕就直說，為什麼要繞那麼大的圈子。”肥寶不滿地說。

    我的想法被肥寶看穿了，但也沒心思反駁。就算再怎麼膽子大，再怎麼不信鬼，晚上十二點多在一間殘舊不堪的中式斜頂飛角樓二樓上看到有一個人的身影，有誰不怕?

    “我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人。”肥寶說，“我也害怕啊！但我的好奇心更重。你們在這里等我，我自己一個人進去看看。我要看那東西是人是鬼！”他說著就往斜頂飛角樓走去。

    “肥寶！等一下。”我拉著他，肥寶是個決定的事非得完成不可的人。他雖然攻高血厚，但畢竟缺乏冷靜的頭腦，做事有時候會不顧後果，我擔心他自己進去會出事。我雖然已經很害怕，但看著肥寶一個人進去總放不下心來，“我跟你一起進去吧！阿明，要不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們。”

    “不，不要！”阿明連忙跟過來，“不要扔下我一個人。不理怎麼樣，看完馬上走！”

    “好，就到樓上看一眼。”肥寶說。

    我們三人朝斜頂飛角樓走去。同樣是肥寶打頭陣，他開著手機的閃光燈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我們從中間那兩扇大門進入。門也是用力一推就開了。我也粗略地檢查一下門的前後，這里的門同樣沒有上鎖，但跟那兩間洋房不同的是，這里沒有被撬過的痕跡，因為這里根本就沒有鎖。

    我踏進里面後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不知道是不是被一直發生的詭異恐怖事情嚇到，腦子不好使，想盡力想起點什麼，但就是想不起來。里面是一個大廳，同樣是空蕩蕩的連家具都沒有。大廳最左邊有一扇後門，大概是通向後面房間的。右邊是木做的樓梯，直通向二樓。

    大廳很大，大概有一百多平方米，大廳程長方形。我們徑直走向右邊的樓梯處。在樓梯口附近，我看見地下有一個兩只手指寬的小洞，小洞是一個很規則的圓形，看上去曾經有什麼東西插進去，後來又拔了出來。我蹲下看著，把食指放進去也摸不到底。

    “怎麼了？”肥寶問。

    “奇怪了！”我自言自語地說，“地上是用很厚的石板拼接而成的。”我輕輕敲了敲地面，地板發出厚重的響聲，“這不能算石板了。听這響聲音，可能是用很厚的石塊堆砌而成。究竟什麼東西能在這麼厚的地面打出一個那麼深洞呢？這些洞有什麼用呢?”

    “進科，你的老毛病又發作了。”阿明說，“你每次看到奇怪的事情就老愛過去研究一陣子。快點啊！我們上二樓看看就走了。”

    “等一下！”我說著打開自己的手機閃光燈，在附近照了照，不遠處又看到一個跟腳下那個規格差不多的小洞。于是我打著閃光燈繞著大廳走了一圈，然後回到肥寶他們旁邊。

    “這里的洞一共有九個。”我邊說邊思考著，“並且是程圓形排列。”

    “那又怎麼樣？”肥寶說。

    “你沒覺得這里很眼熟嗎？”我說，“好像在哪見過。你們對這里有沒有印象？”

    “對啊！”肥寶說，“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這里有點眼熟。但我記得以前就算來白雲山玩都不可能進來這里，因為這里一直是不對外開放的。但怎麼這麼眼熟。阿明，你有沒有印象？”

    “我哪有什麼印象啊！松濤別院我也是第一次進來。說那麼多干什麼？快點走啊！”阿明急忙地催促著，他雖然很害怕上二樓，但他覺得長痛不如短痛，趕緊上去看個究竟，完了肥寶的心願就馬上著草。

    “我長那麼大還是頭一次來白雲山，我以前也不可能到過這里。”我自言自語地說。突然，我靈光一閃，胸口一炸，無限的恐懼侵襲了我全身。我巴不得現在就著草。

    “肥寶，我知道為什麼你跟我都覺得這里這麼眼熟了。”我的聲音帶有顫動。

    “那這里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跟你都覺得這麼眼熟？快說啊！”肥寶催促道。

 第十二章 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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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正催促著我，想我快點說出這里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我和他都覺得眼熟。

    “這不是進來前，你手機百度給我跟阿明看的那女子詭異死亡的地方嗎？”我說，“雖然十六年前拍的照片比較模糊，但你看。”我指著大廳另外一邊的後房門和我們這里的樓梯。“那照片不是也拍到這門口和樓梯嗎？地上的小洞應該就是打進很粗的釘子用來固定綁在那女子身上的鎖鏈的。”我說著又想起那女子上吊那恐怖的樣子，脖子拉長，臉色發白，眼楮充血發紅，口張開，舌頭吐了出來，最詭異的是她兩邊嘴角還微微上翹，露出一個面無表情像強擠出來的笑容。我差點就吐出來了。

    “對！”肥寶說，“進來之後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我都把這事給忘了。”

    阿明剛才由于害怕這陰森黑暗的地方，所以沒去想。現在想起來了，我見他肚子一縮，嘴巴一鼓，好像又要吐了，但他止住了，沒有吐出來。

    接著我們三人不約而同地往上看，肥寶手機的閃光燈也慢慢上移。我們的心砰砰直跳，感覺那女尸還吊在大廳中央一樣，那種真實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當手機的光源停在大廳頂部的時候，幸好，什麼也沒有。我們的心稍稍地放下來了。三人互相對望一下，都苦苦地一笑。

    “你以為看恐怖片啊！”肥寶說，“那麼久的事情，怎麼還掛在那里。傻嗨來的。”

    “你自己不也往上看嗎？你這個傻嗨。”我不滿地說。

    “我抬頭往上看是因為要向你們證明我的猜想是沒錯的，上面的確什麼也沒有。”肥寶一面正經地說。

    “你還在裝逼！趕緊到二樓轉一個圈就走了。”

    “不裝逼要死的科少。”肥寶笑嘻嘻地沿著樓梯走上去。

    “你再吵我直接用手機拍死你。”

    “你凶，現在姓李的人特別凶。我都不敢跟姓李的人交朋友了。”肥寶邊走邊說，“萬一砸我不死，又說砸壞了你的手機我擔心賠不起啊！”

    “哥是愛國的，哥用的都是一千多塊的華為手機，哪像你用幾千塊的美國貨。哥的手機砸壞了也不心疼。有種你就站在原地不要動，我砸過去。”

    “哪有人那麼笨站著給你打。傻嗨！”

    “你們兩個吵夠沒有。”阿明說，“這種情況下，夾我在中間都能吵的。趕緊走啊！”

    “行，行，行！”肥寶說，“今天明哥心情不好，我們就遷就他一下。”

    “我贊同。”我說。

    之後我們都沒出聲了。只听見我們一步一步上樓梯的聲音。由于這里空蕩蕩的，回聲特別大。腳步聲和回聲夾雜在一起，在這幽靜的古屋里顯得格外刺耳。

    其實剛才阿明禁止我跟肥寶吵架是錯的。因為在這種黑暗恐怖的氣氛中，不斗嘴緩和緊張壓抑的心情，人很容易會被自己嚇到的。就是俗稱的自己嚇自己。

    因為沒有了吵鬧聲，我的心又開始越跳越快了，一是因為又是我來殿後，沒人在後面，總缺乏安全感。二是因為我們越來越接近二樓了，越來越接近剛才出現鬼影的地方。剛才的窗是怎麼自己打開的？為什麼大風又剛好吹過來把窗戶關上？剛才看到的鬼影究竟是什麼？會不會真的有鬼呢？剛才那鬼影就是十六年前被吊死在一樓的那個女子嗎？我越想越害怕，這個時候真的有可能被自己的思想給嚇死。

    樓梯到了盡頭，我的心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我們走到二樓。肥寶把手機往四周照著。這里也是一個大廳，但顯然比一樓的大廳小一節。因為中式的古代建築佔地面積一般都是一層一層的往上減少，這里也不例外。但這大廳比一樓的小一半，估計樓上的設計跟樓下不一樣。樓上的房間應該比較多或者比較大。

    我們環視著周圍，二樓大廳里也什麼都沒有。大廳左邊和右邊各有一扇門，而大廳的正前面有三扇可以通向外面走廊的木門。全部門都是關著的。

    此時我們是面對著大廳，背對著通向走廊的木門。我們剛才在外面看到的鬼影是在右邊的房間里面。所以我們一步一步很小心地往右邊那扇門走去。這時誰也不敢出聲。我們靜悄悄地來到那扇門前，這是一扇跟大廳一樓的門造型差不多的紅色木門。但不同的是這扇門上部分並不是透明的玻璃，而是瓖嵌著木塊。所以完全看不到里面。

    “做好心理準備沒有！”肥寶半開玩笑半害怕地說，“說不定女鬼就在里面，等一下就撲出來了。”

    我重重地咽下一口口水，眼楮死死地盯著木門。我和肥寶站在木門前面，阿明則由于害怕，所以站在側面靠後的地方，不敢看。

    “肥寶，你介不介意我躲到你身後，然後你去開門。”我說。

    “你老板的，真沒出息。你是女人啊！”肥寶說，“你是女人我就給你躲我後面。”

    “你奶奶的，不是一向都是你做先鋒，我和阿明在後面做掩護的嗎？”

    “我掩你妹。”肥寶說，“做好準備，我要開門了。”

    只見肥寶用力一推，但門沒有絲毫要開的意思。

    “奇怪？”肥寶說，“難道這門從里面上鎖了嗎？”

    “是不是向外拉而不是向里推？”我說著把門用力往外拉，但門依然一動不動，“奇怪了，松濤別院里的門要不鎖被撬開，要不沒有鎖。為什麼這里的門從里面被上鎖了？”

    阿明因為害怕沒有看我們這邊，听到我們的對話後急著問︰“你們開完沒有！”

    “開不了！”肥寶說，“要不等我把門給拆了。”他說著雙手握著門，用力搖了搖，我趕緊制止他。

    “你就積一點公德行不行。”我說，“動不動就在這里破壞公物。”

    “我一直在積啊！如果我沒積的話，剛才就一腳過去把門給踹開了。”肥寶急著性子說。

    “開不了就走啊！”阿明說。

    “來到這里了，不可能半途而廢，不走！”

    “我們繞一圈看看有沒有其他地方可以進去。”我說，“不要再破壞公物了。”

    我們走到左邊的木門前，用力推了一下，又拉了一下，門同樣沒有打開，門也被從里面上鎖了。

    兩邊的門都被上鎖了，肥寶吵著要開門。為了不讓肥寶再破壞公物，我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們可以從剛才看到鬼影的窗口爬進去。剛才那窗口開關自如，應該是沒鎖上才對。”

    阿明听後臉色發青，肥寶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從那里進的話可能正面遇上那只東西。”肥寶說。

    “這是最後的辦法了。”我說，“肥寶，我身為一名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不能看著你破壞公物而坐視不理。”

    “說不定通向走廊的大門也鎖了。”肥寶說。

    “那門有沒有上鎖我不清楚。”我說，“但一般能出去。”

    “為什麼呢？”

    我帶著肥寶和阿明走到通向外面走廊的木門前，指著木門後面的門栓說︰“這種中國古代建築的設計，除一樓從外面也上鎖外，二樓及以上的樓層的門一般只會用木栓上鎖，不會再另外加鎖。去還是不去？”

    肥寶拿出一包煙抽起了一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來，“去，怎麼會不去呢！”

    我們拿開門栓把門打開，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我們望著對面的兩棟洋房，月光灑在斜斜的琉璃瓦屋頂上，听著清澈的水流聲，感覺分外迷人。但現在我們無暇顧及這些美麗的景色。

    我們左轉徑直往剛才看到鬼的窗戶走去。那是往後數起的第二個窗口。我們離那窗戶還有幾米遠就停住了，我們都不敢靠近，生怕那個窗戶又突然打開，面前出現一只女鬼。如果真的是這樣，別說阿明，我也會被嚇得半死。

    我目不轉楮地盯著不遠處那扇窗戶，為它突然打開做出所有的應急反應。如果那扇窗戶真的打開了，里面真的有東西竄出來的話，我腦海中閃出了很多念頭。撒腿就跑。如果來不及跑就直接越過圍欄跳下去，這里只有一層樓，三四米高而已，將就一下身子，跳下去，如果著地的時候沒有絆到腳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剛才在粵韻畫坊都是這麼跳的。

    “愣在這里干嘛！”肥寶說，“過去啊！”

    “萬一那窗戶又自己打開怎麼辦？”阿明說。

    肥寶望了望我，說︰“過去啊！你害怕嗎？怎麼這麼膽小。”

    我搖了搖頭，覺得恐懼已經快到達極點了。不是知道肥寶那不到黃河心真的不死的牛皮性格，我們還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誰會跟他來這鬼地方。

    “我是個無神論者。不信有鬼！”我說，“但你老板的，我沒說過我不怕鬼啊！”

    “既然你不相信有鬼，你為什麼要害怕！”

    “不信跟不怕是兩回事好不好！就例如，我不信你會過來咬我，但你真的過來咬我的話我也會害怕。”

    “你這是什麼鳥比喻！你這是橫著講的。”

    “不僅僅橫著講！害怕到了極點我還可以跳著來講！”

    “不跟你廢話。”肥寶說，“你們兩個都是膽小鬼。我過去打開窗戶，你們在後面掩護我。這是你們最拿手的。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用來防身或者攻擊的。”

    “哪有什麼可以用來防身攻擊的。”

    肥寶指了指我手中的手機，說︰“等一下我打開窗戶，看到有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是人是鬼，先砸進去再說。阿明，你也準備好。”

    “哥，一千多塊的手機你就以為不是錢啊！”我說，“砸了我也會心疼的。”

    “你妹的，剛才上樓的時候說不心疼，現在又說心疼，神又是你鬼又是你。”

    “因為剛才你肯定不會站著給我砸，而現在你要我砸，性質不一樣！”

    “你老板的，回去賠你一部iphone6s，行了吧！”

    “行，但你還是賠我四部華為吧！反正價格差不多。”

    “你妹的！沒出息！”

    我正拆卸著手機卡，說︰“至少把手機卡留著。”

    “萬一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個鬼影是人扮的。我們砸到人怎麼辦？”阿明說。

    “砸到人就砸到人。有什麼怎麼辦的？”肥寶說。

    “萬一砸中了要害，可能會死人的。”

    “大哥，手機就這麼大，你們的國產機質量又這麼差，如果真的有鬼怪或者人，我擔心的是砸不痛它！還說什麼砸死人！我呸！”

    “砸死了就證明他該死。”我說，“誰叫他裝鬼嚇人。”

    肥寶對我直豎大拇指，說︰“科少這話說得太對了！該死，長得丑不要緊，但出來嚇人就該死！”

    “廢話少說。”我說道，“趕緊過去開窗。沒事就走！”

    “我也想沒事！”阿明說。

    我和阿明都準備好手機。接著肥寶打著手機閃光燈，慢慢走到離我們只有五步之隔的剛才出現鬼影的窗前。他把最後一口煙吸完，把煙熄滅後，深呼吸一下，然後伸手去拉窗戶。

 第十三章 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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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驚驚駭駭地來到窗前，這里的窗也十分奇怪，雖然是瓖著玻璃，但里面有一層白布把窗戶封得死死的，讓人看不到里面。肥寶一手拿著手機照明，一手抓著靠他那邊的一扇窗戶，用力一拉，但絲毫沒有反應。肥寶再用力，還是拉不開。

    “怎麼回事？”肥寶驚訝地說，“剛才不是往外開的嗎？怎麼拉不開?”接著他又試著往里面推，但還是絲毫不動。

    我的心一驚，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剛才不是能開能關的嗎？現在為什麼又上鎖了？有人在搞鬼嗎？還是真的有鬼？這也太邪門了！

    “這也太邪門了。”跟我有同樣疑惑的阿明說，“剛才不是能開的嗎？”他的聲音比剛才任何一次都顯得尖銳而驚慌。

    “不會吧！”我也走過去，用力拉了一下窗戶，沒反應，又推了一下，還是沒有打開，“怎麼回事？”

    “他老板的！”肥寶驚慌之余還帶有憤怒，“在耍本大爺嗎？”他用力搖晃著窗戶。

    “你干什麼！”我問。

    “管他人又好，鬼又好？拆了窗戶自然能知曉。”

    我連忙阻止肥寶，說；“這里存在太多謎團了！按剛才我的推斷，這個窗既然剛才能打開，在沒外力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自己上鎖的。不管里面有人也好有鬼也好，它們應該是不想我們進去。”

    “剛才也沒有看到什麼外力，窗戶也不是自動打開！”肥寶說。

    肥寶的這個疑惑就像迎頭給我一棒，仿佛推翻了我之前的推論。我左思右想，于是說︰“如果剔除人和鬼所為的話，還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肥寶連忙問。

    “這棟斜頂飛角樓可能有機關！窗戶能自動打開，並且能自動上鎖。我們有可能觸踫了某些裝置，啟動了機關。”

    “這里為什麼無緣無故裝上機關，剛才我們看到的鬼影又是什麼？還有……”

    “你真的以為這些事都是我安排的？我是創世神啊？這些劇本是我編寫的嗎？”我由于害怕，加上被各種謎團困擾著，所以顯得很不耐煩，“這些問題你問我，我問誰去？”

    “那現在怎麼辦？”肥寶見我開始發爛，也沒跟我去爭論了，“要不我先把窗戶拆下來，看看里面再說。”

    “先不要硬來。不管里面有人有鬼還是有機關，他們都有可能是不想讓我們進去，可能里面有什麼東西是不能給我們知道的。我們硬來可能會惹怒里面的東西，或者觸發機關，我們會更危險。”我說，“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而已。二樓全部窗戶我們都試試，看能不能打開再做定論！”

    我們在二樓外面的走廊繞了一圈，這里的全部窗戶里面都被白布封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麼情況。我們全部窗戶都試了一遍，沒有一個能打開。

    我們正納悶地站在通向走廊的木門前，望著前面的兩棟洋房。阿明已經十分害怕了，他一直靜靜地等待我們勝利班師回朝。

    而肥寶則顯得有點煩操地直踱步，他對我說︰“難道真的要去拆門才行？”

    “你等等！等我先想一下！”我說。

    我在細細地思考著我們遭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謎團。在粵韻畫坊的遭遇已經相當詭異了。但到松濤別院後更加詭異。之前那兩棟洋房的門被撬開，而且痕跡很新，應該是最近弄的，究竟是何人所為？難道只是單純的被偷爬進來的人撬開而已嗎？有鎖是正常的，但這棟兩層斜頂飛角樓卻沒有鎖，這就相當不正常了。

    在外面的時候看到二樓的窗戶是自動打開的，雖然光線比較暗，但如果有什麼東西在推窗戶的話借助月光的亮度是可以看到的，可是我分明看到是自動開的，什麼推窗戶的東西也沒有。而迎面而來的大風又剛好能把窗戶給關上。關上不要緊，等我們上來的時候，居然還在里面上鎖了。

    剛才我只是沒說出口，但看到窗戶後面分明是站著一個人，面目雖然看不清，但分明是一個披著長發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身影。這女人的穿著讓我想起十六年前在這里一樓詭異吊死的那個女人。

    這一切一切的謎團，正當我們大著膽子去解開的時候，前面的路卻被堵住了。唯一的線索是二樓出現鬼影的地方，但門和窗都從里面鎖死了。難道真的要破門而入嗎？有必要嗎？這里的謎團雖然很多，但人家不想讓我們進去，為什麼偏要強硬進去看個究竟呢？這在法律上是不是叫做強行侵入他人住所，侵犯他人私隱呢？並且我們強硬拆門的話，一旦激怒里面有可能存在的某些東西，我們很有可能有危險。

    我們現在的恐慌已經快到達極點了，如果破門而入看到的是人還好，我們三個大男子，特別肥寶這個攻擊力超強的肌肉男，來個三五個人應該還是勉強可以應付。但如果是鬼呢？是鬼在搞鬼我就不知道怎麼辦了？我們又不是電視劇上那些茅山道士。我還有點在意粵韻畫坊那口棺材和那好像僵尸走過的腳印。萬一跳出一只攻高血厚的僵尸來，恐怕我們的主將肥寶都頂不住。但我的好奇心從小就特別強，想到我們遇到的很多謎團的答案有可能就在一門之隔的後面，我也想說服自己繼續走下去。

    這樣的矛盾讓我思考了很久，最後由于肥寶不耐煩的呼喊聲把我從思考中叫醒，“科少，想那麼久干什麼?我來砸門吧！”他說著轉身走向大廳右邊那扇門。

    我和阿明急忙走過去。

    我在木門前把肥寶拉住，說︰“經過我深思熟慮，我們還是撤退吧！”

    “進科英明！”這次輪到阿明朝我直豎大拇指。他想走的心誰也看得出來了。

    我們三人從小到大組隊干壞事的時候，一般都是由攻高血厚的肥寶當先鋒，分析能力很強的我當軍師，心思細密的阿明坐鎮大軍後方為我們收拾殘局。所以作為一名軍師的我，我的判斷會決定整支隊伍的生死存亡。所以我思考問題必須以整支隊伍的總體利益為出發點。經過我權衡利弊了各方面情況後，我也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但在我們當中膽子最大，好奇心也同樣十分強烈的肥寶吵著要拆門進去看看。他吵也沒用，三票有兩票通過了我的議案，他沒權反駁，這就是民主統治，但民主統治下總有小數人會持反對意見，他們的想法和利益得不到滿足，往往會以激烈的行為來表示他們的不滿，恐怖主義就從而萌發。我們正要往回走。肥寶為了發泄民主把他孤立的情緒，他不滿地拍了一下那扇木門。

    “啪”的一聲，肥寶應聲倒下。我和阿明立刻轉過頭去看。肥寶由于用力拍了一下木門，木門居然被推開了。他因為用力過猛，身體沒有保持平衡一個勁地往里面摔去。

    我正要開口大罵肥寶這個傻嗨，他又在破壞公物，但被眼前的場景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的汗毛直豎起來，雖然現在沒有看到自己的臉，但覺得我現在的臉已經慘白了。

    門後面是一個小房間，小房間連著里面一個更大的房間。兩個房間之間有個沒有門的門口相連接，這個門口正對著我們。只見更里面的房間，大概就是倒數第二個窗口前，站著一個人，雖然這里沒有光源，並且窗戶被白布封得嚴嚴實實的，但白布沒有完全阻擋月光。我們借著暗淡的月光，看到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影，披著長頭發，甚至連她身上穿著的衣服都能勉強看得清楚，那是一件紅色的旗袍。她正面對窗戶，側面對著我們。

    我的頭皮發麻，全身開始發抖。在我旁邊的阿明早已經抖個不停了，甚至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他老板的，摔死哥了。”肥寶邊喊罵著邊爬起來，“他奶奶的，我用的力也不是特別大，怎麼門就被我推開了。剛才用力搖門的時候比這力還要大啊，為什麼剛才不打開，現在卻開了。科少，你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肥寶見我沒有回答，于是說︰“你們干什麼了?難道見鬼了？”他順著我和阿明的目光看過去。他全身一震，顯然也被眼前那女人嚇到了，“那……那是什麼？”他邊說邊迅速從褲袋里掏出手機，雖然看到里面房間的那身影是一個女人，但這也是從輪廓和衣著判斷的，由于光線問題我們看不清她的樣子。肥寶正要打開閃光燈，但他手機發出“嘟嘟”聲之後，自動關機了。他的手機沒電了。

    “你妹的！”肥寶罵著，“早不沒電，遲不沒電，偏偏這個時候沒電。這美國貨雖然好用，但用起來特別耗電。科少，快點打開你的手機，看看那是人是鬼！”

    肥寶見我沒反應，用力搖了搖我，這時我才反應過來。我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由于害怕，手機脫手掉到地上。

    “趕緊啊！”肥寶催促道，“再慢吞吞的，她就跑了。”

    我連忙撿起手機，打開閃光燈朝那個女人照去。我拿著手機的手在發抖，差點又把手機掉下來。

    那顯然是一張人臉，是一張毫無血色慘白的女人臉。

 第十四章 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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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慘白的女人臉呈現在我們不遠處。我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那是一張清秀靚麗的女人臉，沒有想象中的猙獰，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得嚇人，她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對著窗戶，有點像在思考問題。

    想象一下，在一個陰暗的古樓里，一個臉色慘白，面無表情，穿著紅色旗袍的女人站在你不遠處，這種場景的詭異程度你能想象得了嗎?就算那是一個人都能把我們嚇個半死。

    “你老板的，是人嗎？樣子好像有點奇怪。”肥寶說著朝那邊喊著，“喂，你是人是鬼！你在這里究竟干什麼？”

    那女人一動不動，一點反應也沒有。按理說像肥寶這樣把門推開撲進來，然後門口還站著兩名陌生的男人，別說是女人，一般的男人看到了都會害怕和驚訝。但那個女人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加上肥寶的呼喊，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她的臉，她的身影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對勁。用肥寶的話說就是奇怪，真的很奇怪，但無法用言語來說出這種奇怪，是一種感覺，感覺她跟一般的女人不同，更確切地說，她跟一般的活人都不同。這讓我心生涼意。

    “她……她穿著紅色的衣服，是……是不是我小時候遇到的紅人婆？”阿明驚慌地說。

    “紅人婆不是一個相貌猙獰的老太婆嗎？”我說。

    “紅人婆可以幻化成普通的女人，等他吃人的時候才會露出原本的面目！”

    “說得好像真的那樣！”

    “難道不是嗎？我小時候遇到過！並且那女人一動不動的，也太奇怪了。”

    “紅人婆又怎麼樣！”肥寶壯著膽子說，“難道她要吃我們的手指不成？我們又不是小孩子。听奶奶說，紅人婆只是喜歡吃小孩子的手指。”

    “是紅人婆還好！”我說，“至少是個摸得著的妖怪。我們有三個人，怕他個棒球棍啊！最怕她是個摸不著的東西！”

    “你說那是女鬼嗎？”阿明用顫抖的聲音說。

    “你們就沒發現她的穿著跟我們在百度上看到的，在一樓吊死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嗎？”我說。

    “這麼一說，還真像啊！”阿明說。

    “科少，你不是說你不相信世界上有鬼嗎？”肥寶說，“怎麼又談上鬼了！”

    “眼見為實啊！此情此景，你很難不想到那邊去！”我說，“難道你能告訴我，那女人是一名演員，想在這里拍一部古代恐怖片！所以三更半夜，她自己一個人走到一棟曾經死過人的樓房內一動不動地找靈感嗎？”

    那女人始終一動不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做出任何的動作。雖然房間內光線不足，但至少我們能看到的細微動作也沒有。我們也一直站在門口，看著她。我們不敢走過去，她也沒半點表示。這樣一直站著也不是辦法，

    “我們還是走吧！”阿明說，“不管她是人是鬼，反正都看到了。肥寶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走吧！”

    雖然我也想走，但既然來到這里，看到網上照片中的那鬼影了，還差幾步就能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人還是鬼了。就這樣走，我的好奇心也十分不甘。正當我猶豫之際，只見肥寶把他那沒電的手機拿出來，拆掉他的電話卡。

    我問他想干什麼！

    他說︰“把手機扔過去看能不能砸到她，就知道她是人是鬼了！”

    “我欣賞你這種有錢人。不會在乎那幾千塊的零錢。”我說，“但你就不能不再破壞公物嗎？”

    “這哪是公物，那個如果是人，我這是算傷人。如果是鬼，什麼也砸不中。”

    我雖然很欣賞肥寶這個反駁，因為我已經無言以對，但也不可能由他亂砸，萬一砸的是人，以肥寶這蠻力，砸傷人家怎麼辦？那女人臉色慘白，一看就是一個弱女子，前提她是個人的話。

    我連忙拉著肥寶，但肥寶甩開了我的手，說︰“放心，別以為我是傻仔。我也是吃腦的。我不會用太大的力氣，我只是打算輕輕踫一下那女人，看她有沒有反應而已。”

    “哼！好一個吃腦”我冷冷一笑，“你有腦的話我就不會跟著你來了。”

    “那你跟著一個沒腦的人來，證明你也是沒腦的！”肥寶反駁道。

    “不跟你廢話！”

    接著肥寶將手機稍加力一扔，因為那女人在更里面的那間大房間，離我們有點距離，所以肥寶雖然不打算砸傷她，但也得加點力氣。

    肥寶的手機剛離手，我說︰“你就不能把手機放在地上用力滑過去踫一下那女人嗎？你這樣扔肯定會摔爆屏幕的。”

    “你怎麼不早說。”

    “我以為你不在乎那些小錢啊！”

    “你老板的，你擺明在坑我！”

    “啪”的一聲，手機落地，但離那女人還差一米左右的距離。

    “你奶奶的，你那是什麼眼界啊！這都踫不到！”

    “大哥，我怕砸傷她，故意留力啊！”

    只見肥寶的手機落地後由于慣性繼續往前沖，手機撞上了那女人的腳。那女人隨即倒下，並伴隨著一聲很奇怪的落地聲，那聲音跟肥寶剛才落地的聲音不同，肥寶是重重的“啪”一聲，而那女人只是發出一聲很輕的落地聲。這跟兩人的體重雖然是有關系，肥寶體重有一百多公斤，那女人雖然也不矮小，但看上去很柔弱，最多就四五十公斤。但這種落地聲也輕得出奇！跟一般人倒下的聲音迥然不同。

    “哇！”阿明失聲叫了一下。

    我們都驚訝不已。

    “這也太容易倒了！”肥寶說。

    “肥寶，你慘了，你殺人了。”我原以為嚇唬一下肥寶。

    “我殺你妹啊！剛才那一下很輕，哪會那麼容易就殺人。那你經常神經質地打我一拳豈不是殺了我很多次了。”肥寶說。

    “那不是死人的話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倒？”我自言自語地說，我的意識一下子就給了我這個答案，不知道是對是錯。

    “科少，你不要嚇我！”肥寶說，“哪來的死人！”

    只見那女人倒下後依然一動不動。真的像死了一樣。

    “走，過去看看！”我說。我的理智告訴自己必須過去弄個明白，“如果真的是死人，我們就這樣跑了，也許會被誤認為是殺人凶手。”

    “我們三人都不說，誰知道這里發生過什麼事情！”阿明說，“我們還是走吧！”

    “阿明，你太小看現在警察的辦事能力了。”我說，“我們在這里留有指紋，如果那是一個死人的話警察肯定會找上門來的。”

    “那原本也不是我們做的！”阿明由于害怕使勁地想說服我不過去看。

    “行了，一定要過去看看。”這次輪到我做先鋒。試問一下，一個軍師做先鋒，心里是有多害怕。一沒戰斗力，二沒先鋒那種無畏的勇猛。但由于事出突然，我不得不擔起先鋒的職責。因為肥寶還有更重要的任務，我對身後的肥寶說，“肥寶你殿後，留意周圍一切有可能出現的危險。”

    肥寶扳著手指，使手指發出咯吱咯吱的骨頭摩擦響聲，說︰“交給我吧！”

    這樣的走位對于現在處境的我們來說，我覺得是最好的。原本主要幫我們收拾殘局的阿明在這種鬼怪前面已經完全發揮不出他應有的作用，所以只能把他放在最安全的中間。這里相當詭異，總覺得有東西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這跟我們一直遇到的詭異事情有關聯，這是我的一種感覺。所以把肥寶這個戰斗力放在最後面保護好隊伍的後方，以免被不明的東西突襲，這一點我覺得十分有必要。最後我這個軍師做先鋒實屬無奈之舉，因為已經沒人可用了。所以我只好打著手機的閃光燈，硬著頭皮一步一步地向最里面房間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人走過去。

 第十五章 女人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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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列成一縱隊，一步一步向那女人靠近。我們經過外面的房間，這間房間相對于里面的房間不算大，只有五六十平米，但對于來廣州打工的一般買房一族來說，五六十平米的房間已經相當大了。這個房間同樣什麼也沒有，空蕩蕩的。我們並沒有停留觀察，而是一直往前面那個門口走去。過了這個門口，後面的房間十分大。應該有一百多平米。那女人就趴在倒數第二個窗戶前的地上。

    這種房間的設計大概就是古代的主僕房。外面是僕人的房間，里面是主人的房間。能住上主僕房的僕人，地位在僕人之中相當高，並且僕人必須跟主人有一定的感情基礎。例如從小養大的僕人，如果主人人品好的話就會把這名僕人當家人對待。這些僕人就成為主人的貼身僕人。

    設計主僕房間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更好地照顧主人。二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主人。因為想進主人房除了破壞窗戶外，只能經過僕人房間才能進去。所以住僕人房的一般都是貼身丫鬟或者貼身保鏢。

    這里依然是一間空蕩蕩的房間，由于房間比較大，我用手機隨便照了一下大廳的四個角落，確定沒異樣就慢慢向那女人靠近。那女人自從倒下後就一直沒動過，仿佛就在印證我腦海中的那個想法——那是個死人。我越想越害怕︰如果真的是死人，那到底她是怎麼死的？怎麼會在這里？死人怎麼能站在窗前？為什麼這麼輕易就被肥寶的手機絆倒了。想到這里我還有一個重要的疑惑，那就是剛才听到那女人倒地後的那一聲悶響，感覺這不像平常人的重量能摔出的這麼輕的聲音。難道這真的不是人？

    我的頭皮開始發麻，腳底就像被粘了膠水一樣粘在地面不想再往前走了。所以每一步都前進得十分艱難。沒想到做先鋒是這麼恐怖的事情，之前我還一直埋怨殿後的恐怖，原來做先鋒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總害怕地上那女人會突然跳起來撲向我。

    我停在離那女人兩米遠的地方，腳再也不听使喚，再也不敢往前走了。潛意識告訴我，要跟那女人保持兩米及以上的距離才有足夠的時間應付一切突如其來的事情。

    這時離那女人更近了，這才發現她身上的衣服雖然是紅色，但很舊，有點褪色了。她的頭發也並不是烏黑色，而是像很沒營養那種，黃黑黃黑的。只見那女人倒下了還是保持著剛才站著時雙手下垂的姿勢。這證明至少她現在暫時是一個沒有意識的人，是不是死人就不清楚了。

    “過去啊！”後面的肥寶見我不敢再往前走了，于是催促道，“愣在這里干什麼？”

    “肥寶，我的腳動不了了。”我說。這時我的潛意識已經把我的腳固定在原地，因為我的潛意識覺得這樣會更安全。

    “真是沒用！”肥寶說著走上來，“讓哥來！”他走到我旁邊望著趴在地上的女人遲疑了一下，接著深深呼吸了一口氣，“你的手機照著那女人不要動，我過去。”接著他慢慢地走過去。

    肥寶站在那女人旁，蹲下來，用手揪著她的手，用力一翻，把那原本趴在地上的女人翻過來。

    “啊！”這時我和阿明都大叫了一下。

    只見那個女人依然保持原本站著的姿勢，躺在地上，眼楮張開直勾勾地望著我們。我的脊背一涼，做好拔腿要跑的準備。

    肥寶被我和阿明的叫聲嚇得跳起來，“你們干什麼！人嚇人嚇死人啊！”

    “那……那女人還睜著眼楮看著我們！”阿明驚慌地說。

    “那不是人！”肥寶脫口而出地說。

    “什麼？那真的是鬼嗎？”阿明說。

    “我什麼時候說過那是鬼！”肥寶說。

    “那不是人，不就是鬼嗎？還能是什麼?”

    “你老板的。那也不是人也不是鬼。”肥寶說著繞到那女人另一邊撿回他的手機，“屏幕真的爆了，科少你這坑貨。”

    “你說清楚一點啊！”我同樣驚訝地看著肥寶。

    “剛才翻了一下這東西。”肥寶看著那女人說，“她重量很輕。雖然她做得很逼真，但應該是一個娃娃。”

    “怎麼突然有個娃娃在這里！”阿明說著跟我一起走過去。

    “你問我，我問誰啊！”肥寶說，“總之不是什麼鬼怪或者死人的話問題就不大了。”

    “是不是那些用來下降頭的娃娃?”阿明說，“听說這種娃娃很邪門！”

    “這我就不知道了。”肥寶說，“反正我也不信這些降不降頭的東西。”

    我蹲下來看著這娃娃。離近一看，這娃娃雖然逼真，但也能看得出是個假人。因為皮膚太白了，白得有點不正常。臉部表情很死板，眼楮做工不行，感覺是無神的眼楮，缺乏人特有的生命力，有點像死人的眼楮。眼睫毛是畫上去的。鼻子偏小，跟正常人還是有點差別。但這只限于近距離看。如果在光線不足的地方，就算離她只有三五米也看不出是一個假人。它的衣服造工相對精致，頭發是假發，都因為年代久遠而褪色了。它穿著的是一雙紅色的高跟鞋。娃娃是用塑料做成，雖然看上去有點殘舊，但沒有破洞或者破裂的地方，至少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是看不到。衣服也沒有破爛。

    “我們還是走吧！”阿明說，“今晚發生太多詭異的事情了。這個娃娃為什麼在這里已經相當詭異了。”

    “那就走吧！”我說，“它是我們弄倒的，至少把它扶起來再走。”我說著扶起娃娃，摸到娃娃的手的時候，柔滑而有彈性，這種真實感令我嚇了一跳，差點把扶到一半的娃娃再摔一下，幸好阿明手快幫我扶著。這娃娃比較輕巧，大概外面是一層塑膠，里面是海綿或者布料什麼的，所以輕盈並且有彈性。阿明踫到那娃娃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我們把那娃娃扶正，擺回跟剛才差不多的位置。接著轉身正要走。

    “等等，那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我和阿明研究那娃娃的時候，肥寶不知道跑到哪個角落里去。突然在不遠處傳來他的聲音，我和阿明都驚訝地看過去。他由于手機摔壞，沒有光源，我們只看到一個黑影蹲在不遠處。

    “有什麼東西？”我問。

    “科少，趕緊拿手機過來照一下這是什麼東西！”肥寶催促著我。

    這時阿明為了壯膽，也把手機的閃光燈打開。房間雖然大，但閃光燈的光是發散型，所以兩部手機就能把三分之一的房間照亮了。

    肥寶蹲在最里面的牆前面，背對著我們。我和阿明都拿著手機走過去。只見肥寶正看著一個放在地上的神主牌。表情跟我們一樣十分驚訝。

    由于房間太大，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只用手機照過四個角落，沒有細細照看每一個地方，所以忽略了這個小小的神主牌。

    “這里為什麼會有神主牌？”阿明說，“這種死人牌放在這里干什麼用？”

    我看到後冷汗直冒。

    “當然是紀念死人的。”肥寶說，“趕緊照一下上面的字，看寫了些什麼，是哪個人的靈牌！”

    我拿著手機蹲過去，被刻在中間的三個紅色的簡體字吸引了。

    “劉秀珍！”我說，“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又熟悉？”阿明說，“進科，你怎麼這麼多熟悉。剛才在一樓又說熟悉。後來不就是十六年前那女人被吊死的地方嗎？現在這個名字又熟悉，不會就是那……”阿明說到這里停住了，他現在大概跟我想的差不多。我們都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肥寶，那吊死的女人叫什麼來著？”我說，“剛才你給我看的時候我沒怎麼去看文章，主要是看了一下照片而已。”

    “那吊死的女人就叫劉秀珍。”肥寶臉色一面凝重地說。

    我們都面面相覷，我心一寒，說︰“那吊死的女人的神主牌怎麼會在這里。”

    “那個娃娃該不會就是以那個吊死的女人原形做的吧?”肥寶說，“因為死得慘，所以在這里弄個神主牌，然後放一個娃娃在這里祭拜她。”

    “死得那麼恐怖還放一個以她為原形的娃娃用來祭拜。想想都可怕！”阿明說。

    “其實那個娃娃做得挺逼真的。至少遠看是看不出那是一個假人。”肥寶說

    “說也奇怪！”我說，“那女人不是在一樓大廳被吊死的嗎?為什麼把神主牌和娃娃放在二樓房間里?按我們傳統祭拜意外身亡的人的方式，應該把祭拜的地方放在出事的地方才對？而且那娃娃並不是放在神主牌前，而是放在窗前，這又有什麼用意呢？”

    “該不會想出去玩耍吧！”肥寶說。

    “這一點都不好笑！”阿明不滿地看著肥寶說。

    “這女人連死都那麼詭異，祭拜奇怪一點有什麼出奇?要不你自己去問問它！”肥寶半開玩笑地回頭看那娃娃，“它說不定會告訴你！啊！”這時肥寶突然大叫一聲。我和阿明都被嚇到了。

    “肥寶，你干什麼！想嚇死人啊！”我說著用手機照向他，他的臉色變得慘白，我們進白雲山後遇到那麼多詭異的事情也沒見過他有那麼恐懼的表情，我急忙順著肥寶的目光看過去。

    剛才被我和阿明扶起來的那個娃娃不見了。阿明看到後立刻坐倒在地上。

    我連忙用手機找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真的不見了，在我們研究神主牌那一兩分鐘里那娃娃悄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第十六章 嚇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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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啊！真的有鬼啊！”阿明坐在地上驚慌地說。

    “哪里有鬼！”我跟他同樣驚慌地用手機到處亂照。

    “不是有鬼的話，那娃娃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消失了。”阿明說，“剛才明明就在我們身後不遠處。就那麼一兩分鐘的時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那娃娃去哪了?”肥寶驚慌之余也十分激動，他一手搶過阿明的手機像我剛才那樣照遍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連條娃娃的頭發都沒找到，“他老板的，是鬼的話也沒那麼猛吧？房間就那麼大，而且窗戶沒有開，只有一個門口，有人進出我們肯定知道。那娃娃就這樣憑空消失不成？”

    “肥寶，不管那是人還是鬼！完了你心願了吧！”我說，“趕緊著草！GOGOGO！”

    阿明听到要走，雖然還是十分驚慌，但腳沒再軟，立刻站起來。

    這次還是我來打頭陣，對著肥寶說；“肥寶，你殿後，保持警惕！我們趕緊撤！”

    我打著手機閃光燈徑直往門口走去，經過僕人房時我根本不敢往右邊空蕩蕩的房間看去，生怕那娃娃出現在這里。如果真的出現在這里，有誰可以解釋它是怎麼過來的？自己走過來的嗎？不會吧！想起都恐怖！所以我一直朝前走。

    經過房門時我下意識看了一下門栓，門栓只有在里面才能打開。我剛才以為是肥寶用力過猛，把門栓撞壞了，門才打開。但現在一看，門栓是完好無缺的。那證明我們剛才繞著外面走廊走的時候，門栓被什麼東西拿開了。這時我也不去細想。這里解釋不了的恐怖事情原本就多，多一件也不算什麼。目前形勢就是趕緊撤，撤得越快越好。

    現在我們門也顧不及關了，我們出了房間徑直下樓梯。身後的阿明和肥寶緊緊地跟著。我們走得很急，下樓梯時都是幾級幾級地大跨步跳下去。腳步聲回蕩在整個大廳。

    走著走著，我放慢了腳步。

    “進科，不要慢下來！趕緊走啊！”後面的阿明催促道。

    我一步一步慢慢地下樓梯，說︰“你們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

    “會有什麼聲音啊！別理了，快點走！”

    “我也好像听到了。”走在最後面的肥寶說。

    只听見大廳內隱隱約約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

    “好像是木頭摩擦的聲音。”因為我們都听到了，所以阿明也靜下來慢慢听。

    此時我們已經下了樓梯，來到大廳內。

    “有點像小時候在樹枝上蕩秋千時，繩子摩擦樹木發出的聲音。”我說到這里，三人不約而同地停在樓梯口處。大家都驚慌地你看我，我看你。可能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我的手機閃光燈慢慢地上移，慢慢地朝大廳頂部移去。當我的手機移到頂部的時候，我一下子後退了好幾步貼在牆上，而阿明更夸張，由于害怕，不知道後面有一堵離自己很近的牆，他快速後退幾步就撞到了牆，他捂住後腦勺，竟然連疼都不會喊了，他依然目不轉楮地望著上面，眼神中注入了無盡的恐懼。而肥寶首次全身發抖。

    在大廳的正中央吊著剛才的那個女娃娃，繩子掛在它的脖子上。由于門口有風吹進來，它吊在上面隨風擺動，所以才發出咯吱咯吱的繩子摩擦木梁的聲音。那娃娃依然是剛才在二樓看到的樣子。它面無表情地睜開眼楮看著我們。

    我懷疑我現在快被嚇得爆血管了，“那……那……那。”我那了好久都沒那出一句話來。

    只見那娃娃雖然面無表情，但兩邊嘴角好像在動，在慢慢地向上翹。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笑容，就跟我們在網上看到的十六年前被吊死的女人一模一樣。

    “鬼啊！”這次大叫的並不是阿明，因為他已經嚇得話都喊不出來了，這次大叫有鬼的是我。

    “跑啊！”接著肥寶說。與此同時，我們三個都像早有預謀一樣，不約而同地拔腿就跑。一直被嚇得不敢出聲的阿明听到肥寶喊跑，就像賽跑運動員听到發令槍打響那樣，一個地拼命朝門口跑。

    這時可能是我有史以來跑得最快的一次，我覺得把博爾特叫來跟我跑，他也未必能贏我。人在恐懼中爆發出來的求生本能是不可估計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出門我們就徑直朝樹林那邊跑去，這是松濤別院前院的樹林，過了這片樹林就能出去。這片樹林比較大，比較茂密，所以跑進去之後連一點燈光都看不到，我們見有路就跑，覺得就這樣跑應該能出去。

    我們一直跑，直到筋疲力盡，沒力再跑了，但始終看不到盡頭。這也太奇怪了。這片密林雖然大，但剛才我已經高速奔跑好幾分鐘了，怎麼也跑出去了。但向周圍一看，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密林。

    “太奇怪了！我們是不是迷路了。”我轉身問身後的阿明和肥寶，“人呢？”

    黑漆漆的密林里哪有其他人，就只有我自己一個。

    “肥寶，阿明。你們在哪？”我叫著，也不管會不會被巡山保安听到，剛才那娃娃太恐怖了，來多點人可以壯膽，雖然可能面臨要到派出所錄口供的危險，但也顧不了多少。

    我喊了幾聲，但周圍只有蟲鳴聲，什麼回應也沒有。

    “該不會跑出來的時候跟他們跑錯方向了吧？”我驚訝地說。

    我雖然沒阿明那麼害怕鬼，但想到剛才那娃娃在我們轉身察看神主牌的一兩分鐘時間從二樓走到一樓，然後上吊都已經覺得相當恐怖了。它還對著我們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現在我自己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哪有不怕的道理。

    我慌張地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一點亮光。因為這個時候在這里有別的光源的話，要不就是阿明的手機發出的或者巡山保安發出的，要不就是大路邊的昏暗燈光。就算沒踫到人，回到大路原路返回，在車里等他們就行了。但除了頭頂上月亮的光和我手中手機的燈光外，看不到一點人為的光源了。

    “慘了，慘了，走散了。”我說，“最頭疼的是我好像迷路了。”

    由于剛才拼命地奔跑，加上進了白雲山後，我們就一直在走上坡路，此時我已經疲憊不堪，想走都走不了了。我倚在一棵樹前，喘著大氣。現在我除了害怕之外，心中已經裝不下多少東西了。

    “嘟嘟”手中的手機發出電量低的警告。

    “糟了！手機也快沒電了。”我心中一動，“對啊！我還有手機。”

    因為閃光燈十分耗電，我立刻把閃關燈關掉。我在手機聯系人里搜索阿明的手機號碼。“肥寶的手機摔壞而已，阿明的沒壞！”

    我立刻撥打阿明的手機，電話里發出“***的聲音，那不是打通電話的聲音，而是沒有信號的聲音。手機逼了兩聲後就自動掛了。

    我看著手機信號欄，一點信號都沒有。

    “不會吧！沒信號？這里究竟是哪里？剛才在大路都有信號，雖然信號很弱，但也有一格。”

    我在納悶之余，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來。

    我的手機在震動，並且發出鈴聲。我心大喜，難道是阿明也想到用手機聯系我嗎？大喜之余還奇怪，這里的信號怎麼一陣一陣的，剛才我想打的時候沒信號，現在怎麼又能打進來給我？

    我立刻接了電話，說︰“阿明，是你嗎？我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好像迷路了！”

    听不到電話里頭有人說話。我用力搖了搖手機，大概是這里信號不好。

    “阿明，阿明，能听到嗎?我這里信號不好啊！”只听見電話里頭發出吵雜的聲音，那是信號不好而發出的很雜亂的電波聲，隱隱約約好像听到有人在說話，但听不清楚。

    “逼”我的手機又發出一聲低電量的警告聲。

    “阿明，听到嗎?我手機快沒電了。你在哪，肥寶在不在你旁邊？”

    “趕緊給我滾……！”一把沙啞的女人聲從電話里頭清晰地傳過來。

    我頭皮一炸，一下子把手機摔到地上。

 第十七章 獨自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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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緊緊地貼著身後的大樹，正不知所措，“這……這是鬼來電嗎？這鬼也太猛了吧？”我趕緊四下張望，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人或者一些東西在。但由于手機閃光燈關了，頭頂上的月亮剛好被雲遮蓋，周圍陷入黑漆漆一片，一兩米外的樹都差點看不清楚了。這種黑暗快讓我窒息。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心中慢慢平復下來。我對自己說，現在這種環境害怕都沒用，繼續害怕的話很可能使自己精神崩潰。這里沒人能幫到我，我只能靠自己走出大路，然後找回肥寶和阿明。

    我深呼吸一下，兩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以此抖擻精神。這時我才發現我額頭和臉頰全是汗，這麼一拍，汗水就像下雨一樣從臉上滴下來。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

    電話的另一頭早就掛了，我看了看來電顯示，來電號碼居然是空白的，什麼數字都沒有。我的心又是一震，“難道真的是十六年前那個被吊死的女人打電話給我，要我趕緊立刻這里？我們可能打擾到她了?看來這里真的不是我們應該來的地方。”我用力地搖了搖頭，“我可是無神論者，不要去想十六年前那個死去的人了。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肥寶和阿明，然後離開這里。”我正要打開手機閃光燈，“嘟嘟”兩聲，手機沒電，接著自動關機了。

    “我靠！拍電影啊！”我說，“每次都是重要的時候沒電。肥寶的手機是這樣，我的手機也是這樣。下次一定要買個充電寶才行。”

    此時擋著月亮的雲被吹開，月光從新照下來。此時雖然前方依然很暗，但至少可以看到兩三米外大樹的輪廓。

    這時我雖然害怕，但腦子已經可以想事情了，不像剛才那樣腦子里裝滿了恐懼。

    我開始思考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此時我發現這里已經听不到流水聲，周圍也不是松樹，而是荔枝樹。難道我離松濤別院很遠了嗎？按飛人博爾特兩百米跑了十九秒九三算，剛才我大概全力跑了六七分鐘才停下來，這麼一算有三四公里了。但肯定不會一直都跑那麼快，況且我也不是全世界跑得最快的飛人。算上誤差和人為了求生而爆發的潛力，大概也有兩三公里。按正常人的步速，一公里大概要走十二三分鐘，如果步行回原地要二三十分鐘，這麼一算也真的挺遠的。我不得不佩服人的潛力是多麼的強大。

    現在要怎麼做呢？原路返回嗎？我才不要回那鬼屋里，況且那鬼來電不是說要我滾嗎？還回去可能還會遇到那娃娃！想到這里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原本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害怕起來。但最重要的是，剛才只顧著往我地跑，這里的樹都差不多，已經不知道哪里是哪里了，還怎麼原路返回?

    經過我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返回比較好。如果再深入進去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了。雖然不知道原路，但先朝來的方向走。

    說走就走，我立刻動身出發。這里的荔枝樹很大，要幾個成年人手拉手圍著才能抱住，並且也長得很濃密，在樹蔭下月光顯得更暗淡。我依著生物鐘算，大概走了二三十分鐘，但周圍還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松濤別院的影子，也听不到流水聲。

    “難道我估算錯誤了？”我心想，“還是因為人在害怕的時候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現在有可能只走了十分鐘左右？”

    我約莫估算了一下，又走了二三十分鐘，周圍依然是荔枝樹，看不到一點人為的光。我越走越慌，剛才只是跑了六七分鐘，現在都快走了一個小時了，正常的話怎麼也得出去了。我試著打開手機，但開了一半就因為沒電自動關機了，試了幾次後，按開關鍵一點反應都沒有了。

    “糟糕了！”我說，“瞎走了一個小時，更加搞不清方向了！”

    我看著黑漆漆的森林正不知所措，突然听到一聲很輕很輕的樂器聲音，在周圍除了蟲鳴聲外一片死寂的森林里也只能勉強听到。有點像吉他的聲音，但又不太像，這聲音應該是彈撥樂器，但不像吉他那種剛勁，而是更柔和、更悅耳。有點像古箏的聲音。但只響了一聲而已，很難清晰辨別是什麼樂器。我懷疑自己是不是由于精神過度緊張而出現幻听了。

    這事已經沒有我多想的余地，因為緊接著左邊一閃，我立刻向左看去，看見遠處有一道光，我心中大喜，正想朝那邊呼喊，突然停住了，我發現那道光很奇怪。那不是手機閃光燈的那種發散型白光，也不是大路昏暗的黃色燈光，更不像巡山保安手電筒的藍光。那是橙黃色的光，光在微微地抖動，不像人為地動，而是隨風而動。我定楮細看，發現那是一支火把，一個人拿著一支火把正背對著我。那人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斗篷把那人全身都覆蓋了。只能看到那是一個人的輪廓，是男是女分辨不出來。那人全身都在斗篷內，就連拿著火把的手也不例外，火把尾部的一節也被藏到斗篷里。

    “這人在森林里點火把，他想燒掉白雲山不成？”我心想。森林里樹木很多，而且很多樹枝垂下來，萬一火把點著了樹枝就會造成森林火災。

    三更半夜，一個披著斗篷打著火把的人在森林里出現，我覺得相當奇怪。並且剛才在松濤別院的事，我還心有余悸，所以不敢貿然叫那人。

    那人回過頭朝我這邊看，我連忙找最近的一棵荔枝樹躲起來。雖然我這邊黑漆漆的，但也擔心會被他看到。我從樹後面探出頭來偷偷往那邊看，那人雖然有火把，但畢竟光線有限，並且我離他比較遠，他又穿著黑色的斗篷，所以那人把頭轉過來也看不到他的臉，只是看到黑漆漆一團。之後那人提起火把開始往前走。

    鬼應該不會打著火把到處走吧？這是我那時候的想法。這有可能是上山采藥、偷獵或者偷東西的人。但至少覺得是一個人，跟著他有可能能回到大路。

    所以我在後面慢慢尾隨那人，盡量不發出聲響。

    就這樣跟著那人走了快一個小時了。由于離那個人比較遠，我怕跟丟，其間我試過幾次加快腳步，想拉近距離。可是我怎麼加快步伐，感覺跟那個人的距離還是沒變，沒有拉近一點。但我很明顯看到那人的前進步速沒有加快，雖然他的腳被斗篷蓋著，但看他的動作也是平時散步那種步速而已。而我的步速已經相當快，都差不多跑起來了，生怕跑起來動作過大會被發現，所以才沒跑。但我們之間的距離沒有一點拉近的感覺。

    我心開始慌了，心想︰“該不會又遇到那些不干淨的東西吧？”我在今天早上還很自豪地跟肥寶說我是唯物主義者，沒有信仰，不信鬼神。現在想起來有點可笑。沒有信仰嗎？但我相信唯物主義就不是信仰嗎？不信鬼神嗎？今天遇到了那麼多恐怖事情，就算不信神，但鬼該不該信？現在前面那個人有點古怪我就想到鬼那邊去了。

    我在想還要不要繼續跟過去，因為這種走路節奏太詭異了。我跟那人就好像不在同一空間維度一樣，我就算加速減速，他離我的距離好像都差不多，最重要的是他走路的步伐始終都很均勻。真是越想越害怕。但他手上的火把是這里除了月亮外唯一的光源。如果沒有其他光源，連路都難走，更別說找出口了。

    正當我在細細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步伐慢下來了。當我回過神時，那手拿火把的人不見了。這雖然離奇，但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另外一件事給吸引了。

    只見遠處山坡有光，但看不見光源，因為光源在山坡後面。那光雖然暗淡，但面積很廣。那不是一個火把能照出來的光，因為隱約看到山坡後那片區域都有光。

    我心中大喜，難道現在已經走出白雲山了嗎？但這附近還是森林，看不到高樓大廈。我十分疑惑，難道前面是廣州的城中村嗎？如果是城中村就慘了，我可能在其他地方走出了白雲山。白雲山雖然不是高大的山峰，但畢竟是廣州第一峰，範圍挺廣的。如果要繞回西門的話可能要很久，況且三更半夜沒車可以坐，只能走路，那想回到西門可能就要走到猴年馬月了。

    我跑向遠處那發出暗淡光芒的山坡。今晚的折騰使我相當勞累，所以步速相對較慢。平時小跑要一兩分鐘的路程，我跑了三四分鐘。最後終于來到小山坡上，這時才發現，這里哪是山坡，從下面往我這里看的話，這里就是高山。

    下面是盆地，亮著光，盆地里有一個超大的村子，從高處看下去居然有一望無際的房屋。我心想︰白雲山附近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大的村子？

    讓我覺得更奇怪的是，村里面點的不是電燈，而是火把！難道這里沒有通電？廣州還有沒通電的村莊嗎？太奇怪了。

 第十八章 未知村落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只見遠處往山下的路上有一點火光，依著火光可以看出那里有一個人的輪廓。我心想︰是剛才那個黑斗篷，他朝山下走去了。怪不得剛才眨眼之間不見了，原來走下去了。

    我原以為看到村莊就能借個電話，但這里沒通電，也不可能有什麼電話了。不過總之先到村子里看看再說，問問村民們怎麼出去。

    于是我也向山下走去。我依然在後面比較遠的地方尾隨著那個穿黑色斗篷的人。盡量不弄出聲音，不給他發現。因為總覺得這個人怪怪的，還是不給他發現比較好。

    現在走的地方雜草叢生，有的地方的草快沒到胸部了，我還擔心草叢里有蛇。這哪是路啊！這多久沒人走過了？這些路我走得相當辛苦，又要撥開草，推開樹枝，又生怕會被石頭絆倒。但我見遠處那個人依然用均勻的步伐前進，絲毫沒有覺得路難走的意思。

    對于我來說下山的路相當難走，花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終于下山了。出了森林前面是一條小河，不遠處有一條木橋，看上去是通進村子的唯一一條路。

    只見那個黑斗篷已經過了橋往村子走去。我立刻跟上去。這條木橋感覺已經殘舊不堪，走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有隨時要斷的感覺。我心想︰真是的，這些村民怎麼不修一修這條橋，萬一橋斷了人掉河里怎麼辦？我望著腳底下黑漆漆的河水，也不知道這條河有多深。

    這條橋挺寬挺長的。寬度大概可以通過一輛泥頭車。而根據一般人走路的步伐一步半米大概算了一下，我走這條橋用了四十三步，也就說這條橋大概有二十一二米長。

    過了橋就開始有火光了。所以我不敢跟黑斗篷太近。只見右手邊有一塊長方形的石頭，石頭旁邊插著一支火把。石頭相當殘舊，上面有不少小洞，右上角有一條裂痕。火把的光把石頭照亮，只見石頭上刻了三個字。這些字很奇怪，我從來沒見過這些字。肯定不是現在的行書或者隸書。我在大學的時候對篆書和金文都有研究，這文字也不是篆書或者金文。甲骨文就更不是了，雖然我沒有研究過甲骨文，但從書上看過，都是些圖畫。這顯然不是圖畫，雖然沒現代漢字那麼橫豎有理，但看上去歪斜有序，估計是這個村子的名字。

    我心想︰這村子怎麼回事啊？在廣州里，村子沒通電已經算落後了，村子的名字居然還用些我從來沒見過的文字。我越想越奇怪。

    只見黑斗篷已經走進村子里了。我慢悠悠地跟過去，因為只要在村子里找名村民詢問一下怎麼回白雲SX門就行。那個人太詭異了，還是不要再跟上去比較好。

    我走進村里才發現周圍都是些泥屋，是很古老的房屋。十幾年前在我們村的森山老林里還被發現過，但現在已經沒有了。沒想到這里還有。這些泥屋牆身是用厚厚的泥做成的，這種做法可以令室內冬暖夏涼。門口瓖著的是那種很古老的厚厚的木門，窗戶修得高而小，窗戶大概就跟兩部14寸電腦屏幕拼起來那麼大。並且窗戶建得比一般人的身高要高上一些，估計是想保護私隱。屋頂是用幾條木梁搭著，然後蓋上稻草和瓦片。

    走著走著，才發現除了路兩邊有火光外，附近沒有一間屋子有光。這時才想起，現在已經深夜一兩點了，正常人都已經睡覺了。但為了出去，不得不硬著頭皮冒著可能會被人家扔枕頭的危險去敲門。

    我正琢磨著要敲哪一家的門。但一路走來，頭皮開始發麻。原本還以為只有前面幾間是這樣，但後面一路走過去都是這樣。這些泥屋都是大門大開，有些門早已腐爛不堪。路邊的火光隱約照進里面，里面只有一些破舊的家具，或者什麼也沒有。

    我心想︰奇那個怪了！這里路上都有火光，但兩邊的屋子居然是空屋，並且看上去好像好久沒人住了。

    我走近其中一間門已經腐爛不堪的泥屋門口，頓時一陣寒風從里面撲出來，我心一震，全身抖了一下。雖然知道這種屋子冬暖夏涼，現在是夏天，里面雖然涼，但溫差也太大了。我打了個冷顫。走到門口就像對著冰櫃一樣。

    依著火光望進去，都是些破爛不堪的家具。我不敢多看，生怕里面會有什麼東西撲出來。我趕緊往前走，一連走了十幾分鐘這里都是些荒廢很久的泥屋。

    我覺得越來越不對勁，隨後立刻尋找那個黑斗篷的身影，看來要趕上他問他個究竟才能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于是我四下尋找，只見那個黑斗篷還在遠處走著，我正要開口喊他，只見他往右一拐，進入了另外一條街。

    我趕緊跑過去，也跟著轉進巷子里。這時發現這跟外面的路不一樣。按一般的道路規格來說，外面那條算主干道，算大路。而轉進里面的算輔路，里面有三條巷子，一條直走，一條轉左，一條轉右。我正想著那個黑斗篷轉進哪條巷子了。突然發現左邊那條小巷十幾米外的那個向右的路口有個影子在晃動，有點像有個人拿著火把走的樣子。“那個黑斗篷應該是轉左了。”我心想。

    我趕緊跑進左邊的小巷。小巷里面跟大路比起來暗很多，大路每隔十幾米兩邊就各有一支火把插在地上，而小巷里面只是在每個路口才放一支火把，但路口與路口之間有二十幾米遠。

    小巷里面兩邊也是跟大路一樣都是泥屋，但泥屋的之間靠得比較近，這里密密麻麻地建著很多一層高的古老泥屋。我徑直跑過去，然後轉右，發現沒有人，但路的盡頭拐彎處又是一個影子在火把下晃動。我再跑過去。就這樣我一直跟著那人影跑，卻沒再見過那個黑斗篷，因為這里小巷很多，路口也很多，我每次追到路口就只能看到下個路口有個人影在晃動，我只能繼續追過去。就這樣我追了快半個小時都沒追上黑斗篷。我的心涼了半截。

    “他老板的，活見鬼了嗎？”我自言自語地說，此時我已經喘著大氣停在一間泥屋的門口前。這里是兩個路口中間，因為只有路口才有火把，所以我這里特別暗。我剛想坐下來，發現那地方是泥屋門口的地伏。地伏是建在進廳門口類似于水壩的東西，以前是用木頭制成，現在大多數用水泥。建地伏有聚財的意思，也可以在下雨時阻擋雨水不讓其流進屋子。不知道其他地方對地伏有什麼看法。但廣州人對地伏特別忌諱，從小到大家里的老人家都不讓我坐在地伏上，奶奶經常說地伏是鬼坐的地方，小孩子不能坐。雖然我不信鬼，但這是我上學後受到黨和國家燻染後的事。小時候還是有忌諱的。我從小就被這種思想所燻陶，心中怎麼也會有一種駭意，再加上從泥屋里吹出陣陣的寒風，望著黑漆漆的屋子，令我毛骨悚然。我不得不離開門口，走到一邊才敢坐下。

    好一個一望無際的村子，路上都點上火把，但沒見到有人居住的跡象。並且那個黑斗篷相當詭異，自從他在大路轉進巷子之後，我一直追著的是他的影子，跑了半個小時都追不上。這種情況你想多害怕就會有多害怕。我沒再追了，前面路口也看不到那影子了。估計是走遠了。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黑斗篷的影子。

    我不想再追了，剛想往回走，心一驚，這里是哪里？我跑到哪里去了？我四下張望，完全不知道方向了。我往回走了一段路，看到的都是錯中復雜的小巷和路口，現在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也不知道來時的路怎麼走了。

    “慘了，慘了！想不到在白雲山迷路後，來到這村子也迷路了。”我的腦子一片空白。沒想到一個堂堂的三人行干壞事小分隊的軍師到這種情況除了害怕已經什麼也思考不到了。

    我漫無目的地走了大概半小時，感覺哪里都一樣，一直在小巷子里走，出大路的路也找不到了。我在山上看的時候，這條村子非常大，一望無際的房子，迷路了就很難走出去了。

    我越想越絕望。我靜靜地坐在路邊，這時我想起了媽媽，媽媽雖然平時很凶，對我很嚴格，又不準我這，不準我那的。不準我抽煙，不準我喝酒，又時不時給我個宵禁。從小到大一不听她的話就被罵個狗血淋頭。

    我媽是個強勢的絕對控權者，在她的控制範圍內，不允許任何人不听她的話，包括我。這就是她從小到大給我的感覺。她雖然凶，但也從來沒打過我，在爸爸過世後，她很努力地工作，在物質上她基本都滿足了我。這時才覺得她好，但現在再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恐怕我會死在這里了，恐怕沒辦法報答她了。想到這里我眼楮濕潤潤的，鼻子酸酸的，心里一陣陣的刺痛。

    如果我就這樣死去的話，真的沒臉去見我那死去的老爸。還沒好好地照顧他老婆讓他老婆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就讓她再傷心一次了。我這個兒子真的是沒用！爸爸是個很溫和的人，他可能不會怪我，但我會怪我自己。

    正當恐懼和悲觀的情緒侵襲我全身之際，我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的房子有點不對勁。

 第十九章 似魔鬼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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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發現前面的房子有點不對勁。前面的房子居然都是兩層斜頂飛角樓。我剛才休息了一會，體力也恢復了不少。我走過去發現前面的路口就像一條分界線，分界線後面的都是一層泥屋，分界線前面的都是兩層斜頂飛角樓。

    “奇怪了！”我心想，“這個村子怎麼回事，還有不同的建築風格？難道這條村是不同時代的共同產物？”

    我沿著巷子一路往前走，路兩邊的斜頂飛角樓都是黑漆漆的沒有火光，而且跟剛才經過的泥屋一樣，都是大門大開，不少門已經腐爛不堪，里面也放著一些破舊的家具。

    “看上去這里也沒人居住！”

    我的腳步聲原本就在這寂靜空蕩的地方格外響亮，我走著走著，雞皮疙瘩起來了。除了我的腳步聲外，我還听到另外一個腳步聲。兩個腳步聲差不多重疊在一起，但隱隱約約能听到另外的腳步聲比我的要慢了半拍。我立刻停下來，另外的腳步聲也跟著同時停下。周圍靜悄悄的，讓我不寒而栗。

    我很想向後看，但很害怕會看到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我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另外的腳步聲一直都沒有響起。我感覺那東西就在我身後不遠處觀察著我。我越想越恐怖。如果這個時候肥寶和阿明在多好，至少我不會那麼害怕，而且以肥寶那身肌肉，只要不是成群怪物一起來，加上我和阿明應付三五個問題不大。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所以我不打算回頭，我一個勁地往前跑。

    當我剛起跑時，那個腳步聲又響起來，想必真的沖我而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跑，見彎就轉，見路口就進，使出全力想擺脫身後那東西。

    但那個腳步聲跟得很緊，感覺就在身後不遠處的地方。我越跑越慌，越跑越沒力。就這樣跑了快十分鐘，我的步伐明顯慢了很多。但是那東西一直跟在後面，沒有向我撲過來。難道他也累了？

    最後我喘著大氣停在路邊，我倚著飛角樓的牆，已經跑不動了。我做好最後的反抗準備。我手上沒有武器可以用，我從口袋里拿出那早已經沒電的手機，不管國產手機質量怎麼樣，砸過去再說。但在我停下之後，那腳步聲也隨即跟著我停下來。

    真他老板的奇怪，那東西既然不撲過來，那跟著我干什麼？難道他想請我喝茶不成？三個半夜的，是一個人還好，如果跳出一個不倫不類的鬼東西，不撲過來都能把我嚇到半死。

    我覺得這樣跑也不是辦法，我快沒力了，所以打算轉身去看個究竟，就算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我轉身動作非常大以此來增加我的膽量。我兩腳一跳，接著一百八十度轉身，整個人轉向後面，我正注視著四周。路中間沒有東西，兩邊的飛角樓也沒什麼異樣，至少在我看到的範圍內。

    突然，我倒吸一口冷氣。在左邊不遠處，兩個路口中間最暗的地方有一棵比較粗壯的荔枝樹，樹旁邊好像站著一個東西。之所以說那是東西，是因為它既不是樹的一部分，也不像人，也看不出是我見過的什麼動物。由于光線太暗，只看到那邊有一個黑漆漆的輪廓，那輪廓身高有一米五左右，身體很粗壯，有四肢，但四肢比例十分不協調。雙腿短而粗，雙手長而細，能雙腳站立。它好像沒有脖子似的，頭跟身體連在一起，並且是一樣大小。

    我頭皮早已發麻，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怪物。我立刻轉身拔腿就跑，身後的腳步聲同樣跟著響起。我太累了，我知道自己跑不了太久。我跑了兩條街已經快跑不動了。但身後的腳步聲還在響著，我看到前面有一個路口，立刻轉過去，接著沖進離路口最近的斜頂飛角樓里，里面黑漆漆的，我隨便找兩張破舊的椅子把自己擋在角落里，盡量讓自己的呼吸順暢，然後透過縫隙看著大門，看看那東西會不會追進來，還是沒發現我直接走過去。不管怎麼樣這里還有些破爛的桌椅可以跟那鬼東西搏斗，比我用國產手機跟它拼好多了。

    我蹲在角落里看著門外面，因為剛剛跑完，蹲下後，呼吸顯得困難，但這時我也不能起來，因為如果那東西從外面經過，我站起來就很容易被發現。我強壓著困難的呼吸，硬生生地把那口氣吞下去，接著氣慢慢地順暢了，但呼吸沒減緩多少。因為壓根兒我的心髒一直在急速跳動。感覺那東西馬上要經過門口了。

    但等了好一會兒，既沒有听到外面有腳步聲，又不見有剛才在樹底下看到的怪物經過。

    “難道那東西看不到我轉進這條巷子來嗎？”我心想，“不可能！剛才的腳步聲離我不遠。難道那東西在門外不遠處窺視我嗎？難道它不敢進來嗎？它不敢進來的話證明那東西攻擊力應該不強，所以不會貿然襲擊我！但不想襲擊我的話，他跟著我干什麼？難不成真的要請我喝茶嗎？”

    我深呼吸了一下，抄起用來掩護的兩張凳子的其中一張——八仙凳，我慢慢地站起來。這張八仙凳已經不見了一只腳，上面也有很多白蟻的蛀洞，看上去不怎麼結實，但比起其他用點力就能弄斷的桌椅，這樣八仙凳已經相當結實了，至少我覺得它能給我用力拍打一兩下才會斷。

    我剛站起來的時候兩眼一黑，頭腦發暈，兩腳發軟，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我立刻扶著牆。幸好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隨後我立刻站穩。

    “糟糕！”我心想，“我為什麼會這樣？”

    這時已經沒有心思去多想，我用力甩了甩頭，把自己甩清醒，接著小心翼翼地來到門口。

    我在門口處小心地往外面張望，這間房子離路口最近，所以可以看到左邊小巷的一部分。左邊的巷子沒什麼異樣，然後我小心地檢查門口附近，我擔心有東西伏在附近或者門外的兩側等待機會襲擊我。確定沒危險後，我走出門口，八仙凳還拿在手中。

    我到外面仔細檢查這條街上的每一個角落，近處基本看不到有什麼異樣。我盡量不發出腳步聲慢慢地走向左邊那條巷。

    我站在路口依著飛角樓的牆做掩護，把頭探出去。我仔細地觀察巷子的兩頭，看不到什麼異樣，也沒看到剛才那怪物的身影。

    “難道那怪物走了嗎？”

    剛才由于害怕，一踏進這飛角樓的區域就一直在跑。這時才發現這片飛角樓的區域跟剛才那泥屋的區域布局不一樣。泥屋區域是密密麻麻地建著泥屋。而飛角樓的區域只是稀稀疏疏地建著飛角樓，而飛角樓與飛角樓之間要不種著一些荔枝樹或者芒果樹。要不就是一片空地，空地上雜草叢生，這些雜草很多都跟我差不多高了。看來這里太久沒人來過了。

    “　”的一聲突然從身後傳過來，差點把我三魂六魄都嚇出來了。在這寂靜而詭異的地方，我在檢查周圍是否有那怪物的蹤跡時，突然發出一聲響聲，不管那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我都會被嚇得夠嗆的。

    我全身抖了一下，但潛意識告訴我，我必須要去看個究竟。我立刻轉身，剛才那聲音是從我剛才躲起來的那棟飛角樓里傳出來的。

    “難道那怪物在里面？”我心想，“它是什麼時候繞到我後面進去的？”我的內心十分驚慌。

    我深呼吸一下，跟剛才走過來那樣，慢慢地盡量不發出腳步聲地一步一步走向剛才躲藏的飛角樓。

    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跳得更快一些。周圍的死寂令我听到了自己好像被放大很多倍的心跳聲。我通過敞開的門口看著里面。里面沒有光，只能看到一堆破舊家具的輪廓，暫時看不到有什麼異樣。

    我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八仙凳，打算不管看到什麼都先給他一擊再說。我走到門邊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隱約間看到我剛才藏身的那個角落好像有什麼東西。

    突然又是“　”的一聲。

    這一下再次把我嚇到，我一邊大喊著壯膽，一邊舉起八仙凳就沖進去。剛想向那個角落砸。但是最後停住了。原來是剛才我躲起來時用來掩護的另外一張破舊的太師椅，它被我拿起來後，由于腳部已經破爛不堪，承受不了椅子的重量而倒下。

    剛才我太緊張了，居然連自己把太師椅扶起來過都忘記了。還以為有東西伏在那角落里。真的是自己把自己給嚇到了。

    惱羞成怒大概就像我現在這個樣子。我看到那太師椅突然來了火。我真的很想沖過去踹它幾腳，如果是肥寶的話二話不說就沖過去踹了。而我，是一名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所以我壓制了自己心中的沖動，饒了那太師椅一命。這不知道是所謂的素養，還是傳說中的虛偽。在這里也不做探究。

    我非常納悶地走出飛角樓。手中依然握著我的防身武器——八仙凳，剛出門口，第二把腳步聲又響起來了。我全身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第二十章 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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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幾步，听到身後第二把腳步聲又響起。我握緊手中的八仙凳，停了下來。身後腳步聲也跟著停下來。

    “你老板的，跟你拼了！”我立刻轉身往後面看，街上依然什麼東西也沒有，我仔細看著附近每一間飛角樓，空地里雜草叢生的地方也看過，什麼怪物也沒看到。如果真的有怪物的話那有可能鑽進草叢或者躲在飛角樓里面去。但有什麼東西能在我轉身的一瞬間不留半點聲響和痕跡就躲起來？

    “居然跑得那麼快！”

    我壯著膽子打算走近飛角樓再仔細看看。沒走幾步，突然听到腳步聲從後面傳來。我的心一涼，怎麼又跑到我後面去了。身手有那麼快嗎？

    我立刻轉身，又是什麼也看不到。我恐懼之余越發覺得奇怪。會是什麼鬼東西一直跟著我又不攻擊我？每次在我轉身除了剛才一次外都看不到身影。它速度能在我轉身的一剎那就能消失甚至轉到我身後去嗎？

    “難道這怪物不止一只？”我心想。“如果不止一只怪物我的處境就危險了！”

    我立刻身子貼在牆上，屏住呼吸觀察左右兩邊。但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也沒看到什麼異樣的東西。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正不知所措地四處張望。但看了好幾分鐘，我仔仔細細地觀察過每一個角落。沒有動靜，也沒有東西撲出來。

    “該不會是鬼吧？”我想到這里又用力地甩了甩頭，“怎麼可能是鬼？我可不信有鬼。”但一想起松濤別院那個微笑的娃娃，我的無神理念又一次被動搖了。

    我深深地呼吸一下，拼命壓制心中的恐懼，把發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那東西一直跟著我卻又不現身，它究竟有什麼目的呢？是不是要我幫他做什麼呢？香港鬼片里的很多劇情都是主人公一直被鬼纏身，最後是因為那鬼有心願沒完成，想主人公幫他完成。

    想到這里我苦苦地笑了一下，這些狗血劇情我都會背了。那是拍電影，而現在我是在現實，怎麼可能跟電影一樣呢？再說，它真的想我幫他辦點什麼事至少露面跟我交流一下！不說話整天嚇人就行了嗎？是鬼了不起啊，還不是人變的。我覺得自己越想越離譜了，有點過了。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現在看不到它，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了。反正我有很多次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他都沒撲過來，至少暫時它對我沒危險。我還要找出口離開村子回到白雲山找肥寶和阿明。

    于是我依然拿著八仙凳當武器，大膽地走著。我一開始走，後面的腳步聲又響起來。雖然我不打算理會它，但這種感覺還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我走著走著，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後面那腳步聲會那麼精準地跟上我的步伐。我走它就走，我停它跟著停。雖然是有一點誤差，它的腳步比我慢一點點，但它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它雖然一直跟著我，大可以自己走自己的，為什麼要跟我步調走成一致呢？

    是猴子什麼的在學我走路嗎？是猴子還好，如果是剛才在樹底下看到的手腳長得十分不協調，沒有脖子，頭跟身體一樣大的鬼東西在學我走路的話，想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我突然靈光一閃，腦子里有一個想法，好像能解釋那腳步聲為什麼跟我的步調一模一樣。我再一次環視四周，這次的重點不是可以躲藏東西的陰暗角落，而是飛角樓的構造和飛角樓與飛角樓之間的距離，還有這條街的組成。

    我感覺自己好像找到問題所在了。于是我嘗試證明自己的猜想。我往前走了幾步，那聲音如我所想的跟上來。我立刻轉身，什麼也沒看到。我轉身後繼續往前走，這一方向跟我剛才的方向是相反的，同樣，腳步聲立刻在我身後響起。我再轉身，同樣什麼也沒看到。剛才轉身向前走了幾步再轉身向後走了幾步，轉身的那一剎那大概用了一兩秒的時間。居然向前向後走都听到腳步聲，並且回頭看還是什麼也沒有，這種現象有點接近我的猜想了。

    我再試了幾次不同的走路方法。這次我朝著前面，往後退，那腳步聲同樣在身後響起來。我轉過身同樣什麼也沒看到。我轉身做了一次同樣的動作，還是一樣。最後我一邊向前走，一邊看著後面，身後的確有腳步聲傳來，但看不到任何東西。

    幾乎所有的走路方法我都試過了，得出的結果基本符合了我的猜想。我停在一邊，背靠著飛角樓的牆，然後把一只腳伸出來，一邊踏著地面一邊觀察著周圍。周圍沒有任何怪物的身影，但第二把腳步聲依然響起來。

    我重重地松了口氣。這時我已經確定我的想法基本正確了。一直跟著我的那第二把腳步聲原來是我自己腳步聲的回聲，因為那是回聲所以跟我的走路步調基本一致，並且由于聲音傳播需要一定時間，所以听起來總比我的腳步聲慢了半拍。大半夜的居然讓自己腳步聲的回聲嚇了好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快瘋了，再來什麼鬼東西可能直接精神崩潰了。

    我能想到那第二把腳步聲是回聲是因為那聲音跟我的腳步聲步調很接近，並且這里的構造也讓我浮想聯翩。我剛才一直在想，如果這真的是我腳步聲的回聲，為什麼在泥屋區域那里沒有听到，而一踏進飛角樓區域就有呢？這是要證明我的猜想正確與否首要解決的問題。

    我觀察了這一區域的構造後，我想起了高中物理所學的回聲產生的原理。產生回聲需要兩個條件︰第一，聲音源要足夠大。在這里雖然我的腳步聲不是很響亮，但在死寂的古村里，靜得連蟲鳴聲都听不到的小巷內，我的腳步聲就顯得十分響亮了。第二，聲波遇到光滑的平面會反射，就好像光反射一樣。當反射的聲波回到人耳朵的時候比原聲慢0.1秒以上的話，我們就能听到原聲和回聲。這跟飛角樓的構造有關系，飛角樓不像泥屋，它的牆身相對平滑。而且飛角樓與飛角樓之間相隔的距離比較遠，這就形成了我腳步聲的回聲。所以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

    這里的設計也太嚇人了！一直讓自己听到自己腳步聲的回聲。如果晚上出來豈不是很嚇人，那些村民設計這片飛角樓區域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嗎？還是這種設計另有用意？

    在知道第二把腳步聲是回聲後，這時我的恐懼已經減緩不少，精神也放松了。這麼一放松，一晚上積壓下來的疲倦一下子全部襲來，我頓時覺得全身又累又酸，腳已經走不動了。我順勢一下坐到地上，打算休息一會再去找出口。

    想到找出口，我又煩了，這里不知道是什麼鬼地方，村子又大，不知道去哪找，就算找到出口，回到白雲山後還是不知道怎麼出去。

    這條村子十分詭異，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部都封滿一層厚厚的灰塵，看上去已經好久沒人住過。這里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對了，這里也不是沒有人，剛才那個黑斗篷應該是人吧？”我心想“他那種飄逸的走位，只能說應該是人吧？”

    自從進入白雲山後就沒什麼正常一點的事情發生。粵韻畫坊的詭異事情，松濤別院的恐怖事情，還有在森林的鬼來電，加上在這條連放在村口那塊石頭上的文字我也看不懂的村子里也遇到了十分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在想:到底是不那個黑斗篷特意帶我來這里的？如果是，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為什麼帶我進來後他自己又消失了？

    這條村的大街小巷里都點著火把，但除了黑斗篷外一個人也看不到，而且這里也找不到有人活動過的跡象。不要告訴我這些火不是人點的，我會害怕的。

    進村之後就覺得這里陰深深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周圍都是森林並且沒人活動，二氧化碳含量比較少，所以顯得有點涼。房屋里透出寒冷的陰風和霉變的氣味。在停下來我的心放松後，居然感覺到有一點冷。我用手摩擦著寒冷的手臂。

    “剛才被那腳步聲嚇得夠嗆，現在還這麼冷”我心想，“現在明明是夏天，這里究竟怎麼回事?就算深夜也不可能讓我發冷才對！還有……”想到這里我突然對剛才解釋腳步聲原理的想法存在一個疑問。

    第二把腳步聲算勉強被我用科學的方法說通了。但剛才看到在樹底下那怪物身影怎麼解釋呢？想到這里我不寒而栗。為什麼這里會有那種怪物呢？它到底有沒有跟著我呢？想到這里我緊緊地握著八仙凳，觀察著四周。

    突然發現右邊的火把有點不對勁，感覺暗淡了不少，感覺有東西擋在前面。

 第二十一章 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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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我看錯吧！那里比較暗，況且只看到輪廓而已。”我為剛才在樹底下看到的怪物自我安慰道，“別以為看到人家有手有腳就是什麼怪物！也許是什麼木頭石頭之類的東西。”此情此景，加上今晚的遭遇，這個說法很難讓我信服，但我只能用這個想法來說服我自己的恐懼。此時此刻最重要的是離開這里。

    正當我思考著怎麼出去，突然發現右邊的火把有點不對勁，感覺暗了不少。更確切地說，右邊好像有什麼東西擋在遠處的火把上。一個從遠處延伸過來的影子貼在不遠處的地面上。我心一驚，趕忙轉過頭去看。

    看到的情景令我大吃一驚，那黑斗篷突然出現在遠處，他的身體擋住了遠處的一支火把，所以我才覺得那邊突然暗了下來。

    是突然暗了下來！難道他憑空出現的嗎？不對，那里有幾個路口，有可能他在其中一個路口冒出來。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而已。只見那個黑斗篷依然舉著一支火把，全身都淹沒在斗篷里，我看到的依然是他的背後。他正以之前那散步的步速慢慢往前走。

    “喂！”這次我見到他後趕緊喊他，生怕他又突然消失了，“你到底是誰？這里是哪里？”由于這里的構造比較特殊，我喊出去的回聲折返回來。在這空蕩蕩的街上回蕩著兩把聲音。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我聲音那麼響亮，他居然好像沒听到似的，沒有任何要停下來的意思。他一直往前走，最後走進路盡頭的一扇門里去。

    我立刻站起來追過去。為了跑得更快，我把手中的八仙凳扔了。剛才由于思考面臨的問題，沒有理會周圍的環境。這時才發現，這條路比剛才的小巷小街寬敞很多，隔著十多米兩邊就各插著一支火把。看來我不知不覺已經回到大路上了。

    我追到大路的盡頭，這里是一堵很長很高的圍牆，這有點跟古代的城牆相像，城牆是紅色的，頂部有幾個放哨的地方。城牆中間有一扇特大的木門，跟古代的城門差不多，門上有一排排凸起的半圓形金屬，那是釘帽。釘帽是釘子的尾部，它打造成這樣是因為:一是用來固定釘子不讓其脫落，二是是用來裝飾。釘帽泛著綠色的銹跡。兩扇木門各有一個銅環，打造成一個獅子頭咬住銅環，跟釘帽一樣泛著綠色的銹跡。粗略估算一下，門有十米多高，五六米寬。而城牆就更高了，有十五六米高。大門是開著的，我隨即也跟進去。

    里面是一個院子，院子非常大，跟一個足球場差不多大小。院子里沒有草木，地上全都鋪著石板。院子中間立著兩列石像，左邊是獅子，右邊是孔雀。石獅子是坐在地上張開口，口中點著火。而石孔雀是站著，頭上頂著一個石做的盤子，盤子同樣點著火。著火的地方里面應該放了油，類似于油燈的設計。那兩列石像一直通到院子的盡頭，盡頭是一間一層高的斜頂飛角樓，飛角樓看上去非常大，粗略估計有三四百平米。再往深處看，飛角樓後面遠處的地方好像還有一些更高大的建築。但都淹沒在黑暗里，只能看到黑色輪廓。

    有一點讓我覺得奇怪，院子的圍牆都是紅色，但盡頭的飛角樓的牆是黑色。在這種顏色里光是沒辦法反射，所以那飛角樓顯得更黑暗。

    院子雖然大，但只見那個黑斗篷已經走了一半了。他走在兩列石像中間，方向顯然是盡頭的飛角樓。

    我立刻追過去，這時第二把腳步聲又響起。有了剛才的經驗，我也見怪不怪了。因為這里很大，並且比較空曠，所以產生回音一點也不出奇。雖然知道這原理，但听到有兩把腳步聲，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令我渾身不舒服。

    雖然剛才坐下來休息了一會，但畢竟之前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只能勉強小跑追過去。

    我邊跑邊觀看四周。兩邊的石像已經面目全非，只能勉強看到左邊那一列是四只腳的動物，眼楮鼻子都因長期被雨水沖刷而不見了。我說它是獅子是因為它脖子雕刻著雄獅特有的毛。而右邊那一排石孔雀雖然也是面目全非，但很容易認得，他們的雕刻形象都是尾部開著屏。

    部分石像已經殘缺。有兩只孔雀的尾部開出的屏不見了一半，有一些石獅子頭都不見了。看來這些石像年代十分久遠了。

    因為院子非常大，並且只有中間兩列石像排出的一條路才有火光，所以遠處的東西看不太清，只能借著月亮的光看到那邊的輪廓。只見兩邊隱隱約約放著一些比較大的東西，看不清，有點像石雕像，又有點像水桶或者古代青銅鼎什麼的，每隔一段距離就放一個。

    快到飛角樓時，我看到右邊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好像站著一個人，但看不清樣子。那人正對著我。我心一驚，腳步慢了下來。

    “那是人嗎？”我心想。

    突然那東西的頭好像動了一下。我立刻停下來，直勾勾地看著那輪廓。我的心越跳越快。但之後那東西一直沒動過。

    “剛才那動作太小了，有可能是我的錯覺。”我心想，“這里石雕那麼多，那邊是一個人形雕像也不出奇！”

    此時我的目的是追上黑斗篷，雖然有點害怕那東西，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向他問清楚了。我直朝飛角樓跑過去。

    在追黑斗篷期間我喊了他幾句，他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還是自己走自己的。

    我跑到院子中間時，那個黑斗篷已經走進飛角樓了。當我跑進飛角樓的時候，居然看不到他。他突然消失也不是第一次的事，比起他突然消失，前面的情景更加吸引我的注意力，我一進門嚇了一跳。

    一個巨大的人站在我面前。足有五六米高。我一下子愣住了。這里是一個大廳的樣子，很大，並且只有大廳兩邊各點著一支火把，火把的光線沒能照到中間來，所以完全看不清前面那人的面目。說他是人，是因為他的輪廓跟人一模一樣，有手有腳有頭。但他的左手好像拿著些什麼，放在自己面前看著。

    由于今晚經歷恐怖怪異的事情太多了，現在覺得有點麻木了，雖然被嚇一跳，也沒有太過于慌張。這世界上哪有人有五六米高的。這時就覺得這不是人。于是我跑到右邊把固定在牆邊的火把用力拔出來，然後拿到中間一照。果然，這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石雕像。

    只見那個雕像是一個穿著古代衣服留著長發，文質彬彬的男人。他左手拿著一個不知道什麼東西，由于火把光線有限看不清楚，只見圓圓的，有點像一面鏡子，他把鏡子遞到自己跟前，臉卻十分嚴肅地看著正前方。感覺就是在看著那面鏡子的時候，突然發現前方有東西，而且是能讓他顯得十分嚴肅的東西。這石雕神情的真實感令我不由背後一涼，也朝後面看過去。只見身後那兩列石雕像依然閃著火光，沒有任何異樣，這我才松了口氣。

    弄清前面那巨人是石雕後，黑斗篷又突然消失這一詭異的事情再次把我拖回恐懼和困擾中。他到底是人是鬼啊？

    大廳里只有左右兩邊各有一支火把，而右邊那一支現在已經在我手上，所以大廳周邊顯得更暗。

    我覺得大廳有點古怪。大廳兩邊雖然很寬，兩邊大概有二十幾米寬，但前後長度不長。巨人石雕站在離門口十來米遠的地方，石雕身後就是一堵牆。這跟我從外面粗略估算這飛角樓有三四百平米有很大出入。感覺前後短了三分之一。

    我在想這里是不是有機關?後面應該還有地方才對。那黑斗篷是不是通過機關走進牆後面了？如果真的有機關這也修得太沒水準了，連我這個外行人一眼就看得出大廳的面積不對。

    我拿著火把走到雕像附近，突然發現右邊隱約閃了一下火光。

    我心一震︰哪來的火光？右邊的火把明明在我手中，右邊不可能有火光才對。

 第二十二章 生死一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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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火光後，趕忙往右邊看。還是黑漆漆的一片。難道我剛才眼花了？不可能，剛才雖然在注視這邊的石雕，但右邊很肯定是閃過一下火光。我馬上警惕起來。這里該不會有什麼東西吧？

    大廳很大，但只有兩支火把，所以大廳很多角落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沒辦法確定這里會不會有其他東西。我看著昏暗的大廳，這時才感到黑暗的可怕。我趕緊尋找可以防身的東西。四處找了一下，這里什麼破舊家具都沒有，剛才由于追黑斗篷，我把八仙凳扔了。手上能當武器的只有火把。

    右邊不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都要去看看，不看不安心。

    我還要四處找黑斗篷，我親眼看他走進來，但他進來後突然又不見了。如果他是人的話，肯定會在這里面，他有可能把火把熄滅了在某個角落看著我。如果是鬼的話……想到這里我已經不敢想下去了。

    我舉著火把往右邊走去，一直走到牆邊才停下來，我用火把照著四周，能見的範圍內都沒有異樣。但火把的能見度也就只有幾米遠。于是我拿著火把繼續往更里面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看到前面有光一現，然後又消失了。看不到光源。這時我好像隱約看到那是什麼了。

    我立刻快步過去，盡頭是一扇木門。木門沒有上鎖，時不時有一點風從里面吹出來，門開出一條縫，里面透出光亮，沒風的時候，門又自己關上。剛才看到的兩下突然不見的光應該就是這樣形成的。

    我不敢用力推門，生怕里面會有什麼東西撲出來。我把門輕輕推出一條縫。只見里面插著一支火把。里面跟外面大廳比起來顯得窄小很多，大概只有五六米寬。由于門是在最右邊的，並且只開了一條縫隙，所以看不到里面的盡頭。我再把門打開一點。用力握著火把隨時應對所有突如其來的變化，接著我把頭慢慢探進去。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涼氣，這時不知道應該恐懼還是喜悅。黑斗篷就站在二十幾米外這間房間的盡頭處。他舉著火把看著牆壁。

    我慢慢地走進去，里面是全封閉的長方形。二十幾米長，五六米寬，牆是用很古老的泥磚砌成，牆身顯得十分破舊。

    房間中間插著一支火把，然後就只有一頭一尾我和黑斗篷兩支火把了。所以里面顯得昏暗。

    “現在你總算跑不掉了。”我邊走邊對著前面的黑斗篷說，“你究竟是什麼人，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

    個黑斗篷依然當我透明似的，毫不理會我。他依然是舉著火把看著前面的那堵牆。

    我氣憤之余又覺得奇怪，牆有什麼好看的。突然發現兩邊的牆都刻著壁畫和文字。我舉著火把走近右邊的牆。牆上都寫著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這種文字歪歪斜斜，有點像村口那塊石頭刻著的文字。也許這是這條村特有的文字。

    文字雖然看不懂，但壁畫勉強可以看懂。我從後面一直往前看，發現這是一組連續壁畫。令我吃驚的是，壁畫里面畫著的是外面大廳那個石人。壁畫畫工雖然粗糙，但里面有一個人手里拿著一面鏡子，動作跟大廳石人一樣。

    壁畫的內容大概是這樣，拿著鏡子的那個人被畫得異常高大，比一般人大上兩三倍，這跟古代對于偉人神化有關。那人手里拿著鏡子，邊看鏡子邊指了好幾個方向。而他身後的那群人拿著各種武器，他們向那幾個方向沖過去。接著那些方向突然都出現了一些怪物。之所以說這些是怪物，是因為他們長著人形身軀，但卻是一張猙獰的臉，他們長著獠牙，舉起雙手就撲向沖過去的那群人。這些怪物令我想起了僵尸。古代的人們特別敬畏鬼神，偉人被神化了，敵人被妖魔化一點也不出奇。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有可能是古代部落戰爭時候敵對的部落氏族。

    後面的畫面慘不忍睹，沖過去的人都被那些怪物殺死了。壁畫描繪得相當殘忍，那些人都被怪物扭斷四肢和頭，或者被開膛破肚。那些人死光後，最後全部怪物圍向拿著鏡子那個人。那人沒有退縮，他右手舉起鏡子，接著從鏡子里發出一陣光芒。壁畫到這里就沒了，不知道最後是哪一方勝利了。

    看到這里，原來我已經離黑斗篷只有五六米遠了。我握著火把的手已經冒出汗來。原來離他那麼近了。

    我壯著膽子慢慢走過去，邊走邊說︰“喂，你到底是誰，現在你應該走不了吧！趕緊回答我！”

    我發現身後又傳來第二把腳步聲。一開始沒留意，但突然發現不對勁。這里空間相對于外面顯然狹窄很多，雖然比較長，但寬度只有五六米，能產生回聲嗎？這我倒不太確定。我立刻停下來，轉身看。發現什麼東西也沒有，並且腳步聲也一起停了。

    “太嚇人了！”我心想，“原來還是回聲。”這種環境就算明知道那腳步聲是回聲也是十分嚇人的。

    我擦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正打算回頭繼續走向不遠處的黑斗篷。第二把腳步聲又響起來了。這時我還沒開始走。我心頭一震，有什麼東西正從大廳那邊走過來？我一直看著盡頭那扇門。那腳步聲慢慢地靠近。原本這里一頭一尾和中間各有一支火把照明，雖然光線暗淡，但基本能照亮全部的地方。但我這支火把已經走過來，快接近黑斗篷了。所以門那邊就顯得光線不足。

    “啪”“啪”一步一步的腳步聲正接近那扇門。我的心已經提到嗓子上。這些腳步聲听起來有點不對勁，不太像正常走路發出的聲音。此時我已經滿頭冷汗，並且汗還一滴一滴地從額頭滴下來。

    “　”的一聲，門被什麼東西用力撞開。依稀看到是一個人的輪廓。我被嚇了一跳，接著我的心稍微放松下來，至少那是一個人，不是什麼怪物。

    “請問你是誰？知道這里是哪里嗎？我想出去。”我問那個人，但他什麼表示都沒有，接著他突然伸出手向我這邊一步一步地跳過來。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原本放下的心又提上來了，心想︰他為什麼要跳過來，而不是走過來呢？好玩嗎？其實有個恐怖的念頭早已在我腦海里產生。

    我緊緊地握著手中可以當武器的火把。那人的臉漸漸進入中間那支火把的照明範圍。我一下被嚇出了更多的冷汗，全身直發抖。那是一個裸體的男人，披著長長的頭發，指甲長而黑，眼楮泛白，看不到黑色的眼珠，嘴上長著長長的獠牙，樣貌猙獰。那不是壁畫中的僵尸嗎？我差點被嚇尿了。

    那僵尸正加速向我跳過來。速度跟我平常慢跑的時候差不多了。怎麼回事，《僵尸道長》里面看到的僵尸不都是行動非常緩慢的嗎?我面前那只僵尸的速度怎麼這麼快。看來電視劇都是騙人的。這個問題我也沒有時間細細研究了。我轉身拔腿就跑。

    一轉身看到幾米外就是一堵牆，哪有路可以跑。黑斗篷呢？他在我轉身看那僵尸的時候又突然消失了。黑斗篷的消失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沒有任何意義。身後的僵尸馬上要撲過來，我幾步就沖到盡頭。因為沒路，只能用力拍打牆身，希望天神能打救我，希望前面的牆突然塌下，給我留條生路。但天神似乎沒有听到我這個無神論者的哀求。

    我轉過身，看到那僵尸已經離我只有十米左右的距離，很快就能撲過來。近距離看，那僵尸更為恐怖。它全身泛白，沒有一絲血色。口中上下四顆虎牙長得特別長，沒有眼珠。它全身有很多傷口，右邊臉沒了一塊肉，露出里面泛黃發黑的牙齒，看上去讓人毛骨悚然。一股腐臭味撲面而來，我的胃部翻滾著，差點吐了出來。

    我緊握手中唯一的武器——火把，做出最後的戰斗準備。我可不想像壁畫那些人一樣被扭斷手腳，或者被開膛破肚。

    我的腦海飛快地轉動，尋找求生的方法。這里雖然不寬，但也有五六米，可以趁那僵尸撲過來時用火把打過去，然後從側面逃脫。

    但這辦法馬上被我否決了，那僵尸被我的火把打一下不見得會有什麼影響，畢竟這火把只有兩只手指大小，不是特別粗。而且五六米的距離那僵尸幾步就能跳到我面前。但這是我想到的唯一辦法，怎麼也得試一試。

    只見那僵尸已經離我不到兩米遠了。濃烈的腐臭味快把我燻暈了。我緊緊握著火把，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僵尸那邊一揮。突然听到一陣“　擦”的機關摩擦聲。我身後的牆一轉，把我帶到牆的里面去。

    剛才由于用力過猛，被帶到牆後面後，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我慢慢地爬起來，手和腳都有擦傷。但好像並沒傷到筋骨。只听見牆後面有不停的沖撞聲，想必是那僵尸在外面撞擊而發出的聲音。

 第二十三章 沒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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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十分驚訝，這里居然有機關。

    剛才用力太猛，但幸好手上的火把沒熄滅。我拿著火把四處照看，這是一條密道。這里黑漆漆的，我手上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前面是一望無際的黑暗。密道里比較狹窄，只有兩三米寬，高度也大概只有一層樓高，大概三四米。拿著火把舉高手就能看到頂部。這種環境讓人十分壓抑。

    那僵尸還在不停地沖撞我身後那堵牆，聲音很小很沉悶，想必這堵牆應該十分厚重。想到那僵尸跟我只有一牆之隔，心中也不由害怕起來。我覺得還是趕緊離開這里比較好，說不準那僵尸撞到機關的開關，那牆又自動轉過來，這里相當狹窄，到時我不知道怎麼跑了。

    後面的路被堵死了，就算沒堵，只要那僵尸在，也不可能從那里出去。只能往黑漆漆的前方走，另尋出口。這里是房子內的暗道。不知道這是逃生道還是藏秘道。如果是逃生道，想必會有逃生出口。如果是藏秘道，這條道就只是用來收藏秘密或者寶藏，一般是不會有逃生的出口。這下可慘了，萬一是藏秘道，前後都是死。

    但這也並不是太難選擇。因為後面的路有僵尸，肯定必死。只能走前面那條黑漆漆的路踫踫運氣了。

    我舉著火把快步往前走，生怕那僵尸踫到機關把牆打開走進來。我走了沒多久，步伐漸漸慢了下來。我發現左右兩邊的牆跟外面一樣，都是寫著一些歪歪斜斜我看不懂的文字，而且還畫著壁畫。

    我沿著壁畫一直看過去。這些壁畫是的內容是接著外面的壁畫的。那是描繪拿鏡子的人和那些僵尸對戰的結果。這個結果讓我驚訝不已。

    壁畫的內容大概是這樣:外面的壁畫畫著最後全部僵尸撲向拿鏡子的人，那人最後舉起手中的鏡子，一陣光芒從鏡子照出來。光芒之處，所有僵尸倒地並消失。來到這里，牆上有一塊壁畫顯得非常模糊，看上去是人為的損壞，看不到壁畫的內容。損毀痕跡比較舊，應該有一定年代。不知道當時的人為什麼要損壞這塊壁畫，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呢？

    接著那拿鏡子的人周圍突然出現了很多僵尸，壁畫里畫得密密麻麻的，估計有好幾百只，把那個人團團圍住。那個人依然面無懼色，他再次舉起手中的鏡子。但奇怪的是，那面鏡子沒有發出光芒。僵尸也沒有倒地，而是一個勁地撲向拿鏡子的人。那人被撲倒後，後面幾百只僵尸一擁而上，扭斷了那個人的雙手，接著開膛破肚。

    令我驚訝的事來了。拿鏡子的人被開膛破肚後，從他肚子里居然伸出一只爪子，有點像鷹爪。那爪子一下抓住離得最近的一只僵尸的頭，用力一抓，那僵尸的頭顱居然碎掉了。僵尸隨即倒地一動不動。

    其他僵尸繼續蜂擁而上。從那拿鏡子的人肚子里又伸出一只爪子，兩只爪子一瞬間把最近的那幾只僵尸的頭顱抓碎。接著那兩只爪子撥開拿鏡子那人的肚皮，從里面慢慢爬出來一只怪物。這怪物比那些僵尸還要恐怖。它長著牛角，狼頭，鷹爪，下半身是人的身體，全身鱗片，相貌猙獰。鱗片非常堅硬，任憑那些僵尸怎麼撕咬，那怪物一點損傷都沒有。

    同樣，那怪物也畫得比一般人高出兩三倍，比那些僵尸大很多。很快，幾百只僵尸都被那怪物干掉。那怪物站在用僵尸堆成的小山上朝天咆哮。到這里讓我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剛才那面鏡子把僵尸殺死後僵尸是消失的，而那怪物殺死僵尸後，僵尸並沒有消失。最後那怪物是朝著前面發怒大吼，好像看到前面有什麼東西，但壁畫里並沒有畫出來。壁畫來到這里就沒了。但壁畫再往後一點刻著四個字，這四個字比其他字大兩三倍，刻畫得比較深，所以相當清晰。可惜這些歪歪斜斜的文字我真的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古代把偉人神化是正常的，但後面為什麼要把那個人肚子里的東西畫得那麼可怕。到底僵尸是壞人?還是那怪物才是壞人？”我自言自語地說，“那僵尸已經相當猙獰了，從拿鏡子那人肚子里爬出來的怪物更加猙獰恐怖。”

    這時我也發現路到盡頭了。這里出現岔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

    我納悶著︰為什麼這些地下密道就老愛出現這些讓人二選一的路。盜墓小說里就經常會出現這種情形，一條生路，一條死路，現在居然讓我遇上了。我只能呵呵了！

    我正在發愁要走哪一條路。想著想著突然覺得不對勁。剛才在進來的時候認為這里要不就是逃生道要不就是藏秘道。如果是逃生道應該不必弄兩條岔路給人選擇，一條通道直接出去不就行了嗎？難道這是藏秘道？如果是就慘了，這種收藏寶藏或者秘密的通道機關最多，而且很有可能是沒有出口。

    想到這里我遲疑了，要不要回頭。現在已經听不見僵尸撞門的聲音，有可能是走了，也有可能因為距離比較遠聲音比較小听不到而已。

    想想那僵尸腐爛猙獰的模樣，我頓時心生涼意。

    “還是隨便選一條路走吧！”我說，“死在機關里比被那僵尸開膛破肚好多了。也許藏秘道里也有逃生的路。”

    我決定繼續往前走，但不知道要走哪一條路才好。于是我用了“點寶寶”來選擇，這是小時候我跟肥寶、阿明他們每次遇到無法選擇的事情時都會用的方法。

    “點寶萬寶，點中那個是肥寶！”我讀一個字就指著一個方向，就這樣輪流指著兩個方向。最後手指指著左邊的路。

    “就是你了。”我自言自語地說，“肥寶，保佑我！”說到這里我覺得有點可笑，這種方法完全是看運氣，沒有一點科學根據。而且肥寶又不是死了，我叫他保佑我干什麼！

    我舉著火把走向左邊那條路。這里跟剛才的路差不多。走在這里有一種讓人很不爽的感覺，這里空間狹窄，空氣混濁，而且彌漫著好像無邊無際的黑暗。這種環境令人的思想十分壓抑，走久了很可能讓人精神崩潰。這里跟剛才那條路唯一不同就是這里的牆壁上沒有文字和壁畫。

    我一直沿著路走，機關倒是沒遇到，但越往深處越冷。我在里面已經走了二十多分鐘了。但一直沒到盡頭。估計現在已經不在剛才那棟飛角樓附近了。因為那棟飛角樓雖然大，但也不可能藏著那麼大的地方。而且這些路一直是平的，沒有向下的趨勢，也不可能到飛角樓下面去。

    這時我的手臂開始發涼。這里的溫度絕對不是外面的二十五六度。這里可能只有十八九度了。我把火把靠近一點取暖，火光比剛才明顯小了很多。用來燃燒火把的油應該差不多用完了。我加快了腳步。我可不想在這種環境摸黑走路，這樣我會瘋掉的。

    突然，前面發出“嘩啦”一聲鎖鏈摩擦聲。我停住了腳步。我的冷汗又開始冒出來了。這里哪來的鎖鏈聲啊？

    由于火把的光線變弱，照明範圍縮小到只有兩三米。我看著前方好像沒有盡頭的黑暗，心中涌出無限的恐懼。這種地方有鎖鏈聲並不是什麼好兆頭。有可能是機關觸動了，也有可能里面有東西踫觸踫了鎖鏈。

    我現在就像在夢魘中一樣，意識是清晰的，但身體不受大腦控制。我想走過去看個究竟，但腳就像被釘子釘在地上一樣，寸步難行。我深知這是恐懼對我大腦完全的控盤，我的意識握著的籌碼遠不夠恐懼多。

    進入白雲山後，到古村前，一直遇到的恐怖事情都有肥寶和阿明陪著。肥寶那滿是肌肉的身軀和過人的膽色令我很有安全感。那時遇到的恐怖事情也從來沒讓我這麼害怕。進了村子後，雖然我一直一個人，也遇到不少恐怖怪異的事情，但一路上都有火把照明，光明雖然不能把我心中的恐懼驅散，但至少可以讓我安心一點。但是現在，一個人處于一個狹窄黑暗的空間里，手中快熄滅的火把是唯一的光源，這時從前方的黑暗里傳出鎖鏈聲，使我產生前所未有的恐懼。

    手中的火把不可能照明太久了，是繼續前進還是回去呢？我在想要不要返回去走另外一條路？因為前面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在，總之我第一反應就是危險。

    正當我猶豫之際，“啪”“啪”的腳步聲從我身後傳來。

    “糟糕！”我心想，“那僵尸該不會進來了吧？那聲音很小，應該離我還有一段距離。看來已經沒路可退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我舉著火把迅速前進。此時我很累，但也加快了步伐，因為身後那僵尸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追上來。

    路走了沒多久就到盡頭了。向前沒有路，但右邊有一個路口，我二話不說就轉進去。

    我心頭一震，面前的情景讓我呆住了。又是一陣恐懼席卷全身。

 第二十四章 要死了嗎？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在路口轉右後沒走幾步，我的步伐開始放慢了。這條路同樣相當狹窄，也只有兩三米寬，但左右兩邊並不是牆壁，而是鐵牢。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我的火把照明範圍有限，只能照亮中間的路，所以左右兩邊的鐵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我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拿著火把的手在不停地發抖。總感覺這些鐵牢里會困著什麼東西。但我不敢細看，只能盡量不發出聲音，不驚動這里的任何東西，平平安安地走出這個區域。

    我一直往前走，路兩邊一直延伸過去都是一個一個的鐵牢。我輕輕地瞄了幾眼。一個鐵牢大概有四五米寬，而由于光線問題，看不清有多深。鐵牢已經相當殘舊，全部都是銹跡斑斑，這大概是年代久遠的原因。但這些銹跡看上去並不會影響鐵牢的牢固性。因為鐵牢用非常粗的鐵條圍建而成，鐵條大概有拳頭大小。我在想︰這麼粗的鐵條圍成的鐵牢，到底是用來困什麼的？

    “嘩啦”又一聲鎖鏈摩擦聲從前方的黑暗中傳出來。我全部汗毛直豎起來。剛才沒轉進這條路的時候，听到鎖鏈聲時我多希望這是機關摩擦的聲音，我不想有活物在這里，應該說不想有能動的什麼怪物在這里。但看到這里的鐵牢後，這不由讓我想到里面可能會困著什麼怪物。

    “啪”“啪”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亮，證明身後跟著的那東西越來越近了。這種跳躍式的腳步聲很有可能就是那僵尸。我的心又是一驚。現在是前有虎後有狼，已經沒路可退了。後面那是一只狼是八九不離十了，但前面那的東西是不是紙老虎，這就要去確認才知道。所以還是前面的路好走一些。

    此時手中火把的光更小了，感覺隨時要熄滅。我的步速很快，只能用一只手護著火把。

    “嘩啦”“咚”，我還沒走幾步，前面又發出響聲，這次先是發出鎖鏈摩擦聲，接著是一聲厚重的木頭互相撞擊的聲音。突然又多出一種聲音，我相當害怕，但這時也不可能停下來了。

    原以為就這樣一直不停地快步往前走，前面有路就走，沒路的話只能呆在原地跟那僵尸拼個你死我活。不過那僵尸應該是早死了，應該拼個我死或者我活。但前面的場景讓我不得不停下來。

    只見右前方的鐵牢里破了一個大洞，那個洞夠兩個成年人一同出入。令我停下來的原因是，這個洞並不是因為生銹而破，而是被某些東西撞開。這里的鐵牢雖然都有點年代，銹跡斑斑的，但都是用相當粗的鐵條圍成，究竟是何等的力量才能弄出一個這麼大的洞？更重要的一點是鐵條是向外彎的，那就證明，這個洞是被從里面往外撞開的。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看著黑漆漆的鐵牢，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強烈的好奇心驅動下，我拿著火把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鐵牢里面伸去，我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結構。鐵條的斷痕很殘舊，里面的東西應該早就出來了，我很想知道里面會不會還有什麼東西殘留下來。

    我的火把快滅了，所以照明範圍有限。我正用手努力地把火把伸進去。當火把快到鐵牢最深處的時候，突然，一陣微風從左邊吹過來。本來就微弱的火把一下子就熄滅了。周圍一下子陷入了全黑，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嘩啦”又一聲鐵鏈摩擦的聲音從正後方的鐵牢里傳出來，這聲音離得非常近，十分清脆響亮。這時我心一震，全身陷入麻木的恐懼當中。

    “啊！”火把突如其來的熄滅，加上身後的鎖鏈聲靠得很近，我失聲大叫起來。

    這時伸手不見五指，在這些密道里，沒有了光源就會陷入完全的黑暗當中。這種黑暗跟在戶外沒有光源是不一樣的，戶外就算晚上沒有任何光源，星星和月亮也沒有，但天還會微微發亮。但在這里，是完全的黑暗，是那種你把雙手放到眼前也完全看不見的黑暗。人的視覺被完全抹殺。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恐慌到了極點。

    “啪”“啪”身後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十分清晰。那僵尸應該轉進這條路來了。它離我不遠了。我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我心想︰難道他听見我剛才的叫聲了？慘了，這時既沒有光源，前面的路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那僵尸撲過來的話，我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隨即我立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什麼動作也不敢做，生怕會弄出點什麼聲音把那僵尸引過來。同時我還閉氣。因為看《僵尸道長》的時候，僵尸會順著人呼出來的氣息找過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雖然閉氣了，但那腳步聲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僵尸一直朝我這邊跳過來。再一次證明電視劇是騙人的。我轉身正要逃跑，不管前面有沒有路，跑了再說，比在這里坐以待斃要好。突然，左邊的鐵牢發出一聲很響亮的木頭沖撞聲，把我嚇了一跳。同時伴隨著鐵鏈斷開的聲音。我感覺左邊的鐵牢好像有東西擺脫了鎖鏈要出來了。這時已經沒時間讓我細想。不管什麼怪物跑出來，反正後面的僵尸已經夠我受了，多一個已經無所謂了。我用上吃奶的力氣依著感覺全速往前跑。

    此時我听到身後那僵尸的腳步聲突然加快了，“他老板的，還會加速啊！”

    身後突然傳出有東西沖撞鐵牢的聲音，方位大概就在剛才斷了鐵鏈的牢籠里。聲音之大，充斥著整個黑暗而狹窄的空間，讓我心生懼意。這時我確定那鐵牢里肯定有什麼東西掙脫了鎖鏈的束縛要出來了，而且這怪物的力氣應該相當大。

    在完全黑暗的空間中全速奔跑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一顆小石頭絆到腳，讓人摔倒的話，這很有可能是致命的。或者前方有一堵牆、一些凸出來的石塊什麼的，撞到的那一部分身體很可能就要報廢了。但這時已經管不了太多。撞死或者摔死比被身後那兩只怪物追上要好不知道多少倍。我身後充斥著跳躍式的腳步聲和沖撞鐵牢的聲音。不管鐵牢里是什麼怪物，但鐵牢用拳頭粗的鐵條圍成，估計短時間也不可能撞開。目前加速追過來的僵尸才是最大的禍患。

    在跑步期間，我被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絆了幾下，差點摔倒，幸好我立刻站穩繼續瘋狂奔跑。經過之前在白雲山的爬山，在松濤別院和古村里的幾次瘋狂奔跑，還有好幾個小時的走路，我的體力早已經透支了，現在支撐我跑步的緊緊是求生的意識。所以速度明顯感覺沒之前在松濤別院遇到那微笑的娃娃後跑得那麼快。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發現後面的僵尸越跳越快，剛才在外面大廳後房遇到它的時候，它的動作已經不像看電視劇那些僵尸那麼緩慢，速度基本接近我平時小跑，但現在它的速度居然接近我瘋狂奔跑的速度，甚至好像比我奔跑的速度還要快一些。感覺後面的腳步聲越追越近。我的心都快炸開了，那僵尸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一眨眼功夫，那僵尸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我邊跑邊握緊手中熄滅的火把。死就死，總得要那僵尸受我幾棒。

    突然感覺背後一陣勁風吹過，隨後我倒下了，那僵尸把我撲倒在地上。無盡的恐懼侵襲我全身。我拼命掙扎著，右手拿起木棒就要往身後打，但那僵尸隨即用身體壓著我的手，把我的手壓在背後。接著我左手握著拳頭想往後打去，隨即我的左手也被那僵尸的身體壓著。我拼命地挪動我的腳，想踢他，但膝蓋關節被那僵尸的腳死死壓著，動不了。

    現在的我趴在地上，而那僵尸就壓在我背後。我的手和腳都被它壓著，它的頭伸向我的脖子，我感覺它要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咬我的大動脈。

 第二十五章 希望後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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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已經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了。那僵尸正要把頭伸到我的大動脈處。我已經做好死的準備。但我還是在大聲呼喊，手腳挪動著，我還不想死。在生死的一剎那，我想到了很多事情，我想起了媽媽，想起了死去的爸爸。現在才發現，我已經快記不清爸爸的樣子了，因為他已經死了十幾年了，他死的時候我還小。

    我又想起我這一輩子都沒做過一件正正經經的大事，活得就像一個窩囊廢。以前倒沒覺得這種等死的生活會對我有多大影響，但臨死前想到自己還是一事無成，心中產生了莫名的失落感，心中暗暗地想，如果能給我再活一次，我肯定要做一件轟轟烈烈的事。我還後悔自己一直是只單身狗，從來沒談過戀愛。有了喜歡的人，又不敢去表白。我真是沒用啊！我感覺死神就要來接我了，我好像听到爸爸的呼喚了。

    那僵尸已經把頭伸到我的大動脈，突然，我頭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啊！”我疼痛地叫了一聲。

    那僵尸並沒有咬我的大動脈，而是用頭撞了一下我的頭。

    “唔，唔，嗚，嗚”我身後的僵尸發出一些讓我听不清楚的聲音，就像想說話但被東西捂住嘴巴的感覺。我的掙扎和呼喊都停止了。我在想該不會那僵尸嘴巴被什麼東西捂住了，所以咬不到我?想到這里，我覺得這是我不幸中的萬幸。

    “唔，唔，嗚，嗚”接著那僵尸又再喊著。我感覺他不像嘴巴被封住後要咬我的意思，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他是想跟我交流。

    我心中一驚，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時我發現我身後那東西沒有散發出讓人惡心到想吐的腐臭味，而是散發出一個正常人的體味並且夾雜著男人的汗臭味。他跟我一樣，都因為剛才跑得太快，都在喘著氣。但他不比我嚴重，他只是在微微喘氣。也許是因為我體力透支的緣故。但我感覺他是用鼻子喘氣，而不是跟一般人一樣張開嘴巴喘氣。

    “難道你不是僵尸？你是人？”我對著身後那東西說。

    那東西又喊叫了幾下，但感覺他嘴巴被什麼東西捂住了，或者喉嚨里有什麼東西，說不出話來。他放開了我一只手，我立刻想掙扎，但我的另外一只手和膝蓋關節被壓著，我一用力掙扎，關節就會痛，所以掙脫不了。這讓我想起大學軍訓的時候，教官教過我的擒拿術。但奇怪的是那人並不是用手擒拿我，而是用身體按著我，他的手呢？這又讓我不由生起一身涼意？這到底是不是人？

    那人身體挪動著，我感覺他想把我能活動的手推到他頭上。我現在雖然一只手能動，但還是跟完全被制服沒什麼兩樣，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于是我只能順著他意，我的手在後面摸索著，摸到他的頭，是一張人臉，這可以確定。但到底是不是人，在這完全黑暗的地方也就不能確定了。

    我摸到他嘴巴的時候，發現他的嘴巴被一塊布包裹著。難怪他說不出話來。那人又喊叫了幾聲，好像要我幫他解開那塊布。

    “你要我幫你解開你嘴巴的布嗎？”我問。

    我說這句話是想知道後面那人會不會回應。有回應就證明他真的是一個人。沒回應那他可能就不是人，可能只是一個人形怪物，或者就是一只智商高一點的僵尸。高智商的僵尸，這以前說起來真的挺可笑，連我自己都會笑，但今晚遇到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多事情也不得不用超越認知的思維去思考。如果他是僵尸，我可不會幫他解開那塊布，說不定解開了，他就向我大動脈咬來。

    “如果是你就點點頭！”我繼續說。

    接著身後的人點了點頭。這時我大喜，原來身後那東西真的是人。

    我連忙伸手去解那塊布。但由于只是一只手能動，並且手是反向後，靈活性大打折扣，所以怎麼也解不開。

    “你先放開我。我知道你是人，我不會再掙扎了，我用雙手的話就能把你口中的布解開。”

    那人隨即松開，我立刻坐起來。但奇怪的是，他還趴著，如果是正常人不是坐起來或者站起來嗎？這令我覺得有點奇怪。

    由于這里伸手不見五指，我只能在黑暗中摸索著他的頭。他配合著發出幾聲呼喊聲，我順著聲音找到他的方向，然後解開綁在他嘴上的布。

    “快點把我手腳上的繩索解開，沒時間了。”那人立刻說，那是一把陌生男人的聲音。

    我剛才正奇怪他放開我後為什麼還趴在地上，原來他手腳都被綁著。我心中暗想︰這個人手腳都被綁著都能制服我，我還真是沒用啊！

    “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要扮僵尸嚇我！我還以為你是外面大廳的那只僵尸。”我一邊幫他解開手腳的繩索，一邊說。

    “我哪有裝僵尸嚇你！”那人說。

    “那你無緣無故跳著走干什麼！”

    “我被綁成這樣，如果不跳著走，難道要滾著走嗎？我是想快點追上你，然後讓你幫我解開繩子，誰知你越跑越快。”

    “這……”我一時無言以對，因為他說得有道理，但我的心實在太亂了，這麼基本的問題我居然沒想到。這時我才發現，他不僅僅手腳被綁著，而是全身都被繩子綁著，而且綁得很扎實。繩子很粗，跟工地用來吊建築材料的大麻繩差不多大小。一個被綁成這樣的人，居然追上我，還能制服我，這到底是什麼人？

    “你是誰？這里到底是哪里？你為什麼會在這里？為什麼被繩子綁著？那些僵尸到底是什麼？怎麼離開這里？”一大堆問題一涌而上，因為這里實在太詭異了。我覺得這個男人肯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廢話別說，沒時間了。”那男人說。

    這時我已經把他身上全部的繩索都解開。突然，一陣綠光從那人手中發出。這時我才發現在這完全黑暗的地方里看到有光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即使那光十分的暗淡。

    只見那男人手中拿著一條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發著綠光的熒光棒，熒光棒有手臂大小，十幾二十厘米長。在熒光棒暗淡的綠光下，可以依稀看到那人的臉，那是一張二十多歲的陌生男人臉，他皮膚略黑，身材強壯矯健，他雖然不像肥寶虎背熊腰的身材，但上臂也十分強壯。這人眼中浮現出一種無畏的眼神，我感覺不到他對這地方有絲毫的恐懼，這讓我不由產生一絲安全感。但奇怪的是，這人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我好像在哪里見過他。

    “這位朋友，我們認識的嗎？”

    “不認識！”那人直勾勾地看著身後那片黑暗，頭也沒回地說。

    “但我覺得你很眼熟？”

    “快走，沒時間了。”那人說著站起來。

    “什麼沒時間了？你為什麼老是說這句話？”

    “你沒听到那邊有東西在撞擊鐵牢嗎？”

    這時我才想起剛才鐵牢那怪物的事情，那怪物剛才擺脫了鐵鏈束縛，正在沖撞鐵牢要出來。剛才由于以為這男人是僵尸，以為要被他殺死，已經完全忘記還有另外一個危險的存在。

    “那東西不好惹，而且它很快就能出來了。”他說完隨即就是一聲很響亮的沖撞鐵牢聲，緊接著是一聲鐵條踫撞地下的聲音。那危險的東西把鐵牢的門撞飛了。

    “那東西來了。”那男人說，“趕緊走。”

    這時我也慌了，“什麼東西要來？要走去哪，這哪里有路？”

    “答案不是相當明確嗎？後面有怪物，只能往前跑。”那人說著一個勁往前跑，我使出最後的力氣也跟上去。

    隨後身後傳來急速的奔跑聲，感覺是一只大型怪物追過來，地面微微震蕩著。

    “後面那是什麼怪物？為什麼要追我們？”我問那男人。

    “你廢話還真多。”那男人說，“小朋友，太過強烈的好奇心很有可能會害死你的。”

    “小什麼朋友，我今年二十四歲了，看你樣子年齡跟我差不多，居然叫我小朋友，你不害羞啊！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說還是不說！”

    “等你有命出去再說吧！”那人舉著熒光棒一個勁往前沖。他跑步的速度非常快，而且跑了一陣子，都沒見他喘氣，這人體能相當好。現在他可能也不是全速在跑，他很有可能在等我而已。如果他真的這樣，萬一我走不動了，以他的身手一個人可能跑得掉。但背上我肯定兩個人都會死。那他很有可能最後的時候會丟下我，自己一個人逃跑。這是人之常情。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句話是赤裸裸地表達了人性。

    但接著我又想，如果他不在的話，當我跑不動後還是要死。如果他背上我可能多死一個人，沒這個必要。這時我已經做好最後他會拋棄我的準備。現在已經沒什麼顧慮了，能跑就跑，不能跑就等死。問題比較簡單，但現實比較復雜而已。

    我突然腳一軟，倒下了。由于剛才是在全力往前沖，由于慣性，我身體往前滑了一段距離。我感覺身上的衣服被磨破了，皮肉都磨爛了。一陣鑽心的疼痛進入我身體。

    “你干什麼了？”那男人隨即也停下來，他立刻過來扶我，“現在摔傷的話就等于自殺。”

    “我早已經體力透支了。”我說，“我跑不動了。你趕緊走吧！不要管我，身後的怪物馬上到了。”

    那男人扶我坐下，他眉頭輕輕一皺，嘆了口氣，接著他把我抬起來，扛到他肩膀上。

    我沒預料到他會這麼做，我驚訝地說︰“你帶上我，你也跑不掉。兩個人一起死不劃算。你的身手不凡，體力也很好，你一個人應該能逃脫，趕緊走吧！”

    “小子，觀察力不錯！”那男人扛著我繼續跑。

    “放我下來吧！”

    “我也想！但我的目的就是進來救你。我不可能空手回去。”

    我十分吃驚，“你說你是來救我的？那你還不承認認識我？我就覺得你有點眼熟。”

    “小子，我真的不認識你！”

    “那你為什麼說為了救我而來的?”

    “警察去救人，但你也不能所以然地認為那警察肯定認識那個人！”

    “你說你是警察？”我驚訝地說。

    “我只是打個比喻而已。我不是警察，但我從事的工作有點像警察。”

    我心想︰難道是肥寶和阿明找不到我于是報警了？那這個人說他不是警察，那究竟是什麼？

    “那你是干什麼的？到底是誰叫你來救我的？”

    “是……”那人剛想說，但他停住了，他同時也停住了腳步。

    我由于被那個人扛在肩膀上，頭在後面，所以看不到前面的路。

    只听到那人說︰“前面沒路了！”

    我的心一驚，只听見路的另外一邊那巨獸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第二十六章 奮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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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沒有路了，但後面還有巨獸在追我們。這次死定了。這時我不由心灰意冷起來。

    “放我下來吧！”我對那個人說，“看來我們都會死在這里。”

    這時听到路的另外一頭，那頭巨獸的腳步聲就在不遠處。可能離我們十米都不夠。但盡管這麼近，這里只有扛著我那人手中拿著暗淡的熒光棒，所以看清怪物的樣子。

    那頭巨獸再近了一點，我現在隱約看到那巨獸的輪廓。巨獸能雙腳站立，有兩三米高，上半身相當發達。我全身發抖，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這是什麼樣的怪物？

    “那怪物要來了。”我對著那個人說。

    剛才那個人一直沒說話，一直看著後面。不是說沒有路嗎，他看那麼久干什麼？

    “你會不會游泳？”那人突然問我。

    “什……什麼？”我對他突然的提問表示疑惑。

    沒等我回答，他接著說︰“那閉氣懂了吧？趕緊閉氣。”

    說著我感覺那人身體一躍，頓時我全身感到一陣刺骨的寒冷。我們跳進了水里。雖然那個人事先叫我閉氣，但在這種情況，我的反應還是有點慢，喝了幾口水才能反應過來。

    這里的水非常冷，感覺就像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水一樣。我冷得全身直打哆嗦。雖然剛才那個人扛著我跑的時候我休息了一下，但手腳還是沒力。我努力掙扎著要爬上去。但手被那人抓住，他一直帶著我往更深的水里游去。他游泳的速度很快，我就像被一名游泳冠軍拉著潛水一樣，不用我發力，我只要備好足夠的氧氣就行。那人一只手抓著我的手，另外一只手不停地滑動水往深處游去。

    我還在好奇這里是哪里？密道的盡頭為什會有一個水潭。我往後想看看那怪物有沒有追過來，但身後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而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人口中咬著的熒光棒。

    很快我發現我們已經游到底部。我依著熒光棒的光看著水底，頓時被嚇了一跳。如果這里不是水里，並且溫度很低，我的冷汗就像下雨一樣冒出來了。為此我也嗆了一口水。

    水底雖然有很多淤泥，但能看到有很多人骨從淤泥里露出來。都是人的一些部位。有的是頭骨，有的是手骨，有的是腳骨。都只露出一部分，另外的部分被埋沒在淤泥里。這里滿是人骨，場景十分駭人。

    那人看到這種情景完全沒有表示任何的畏懼，他只是一直沿著水底往前游。這時我感覺剛才閉的那一口氣快用完了，身體開始辛苦。我拉了拉那人，他轉過來看著我，我指了指自己的口，表示氧氣快用完了。他好像看懂了。他加快速度往前游。我也開始用我剩余的力去游，因為不知道這里有沒有盡頭，能做的只能一直往前游。

    我們游到水潭的盡頭，摸索出附近有一個水洞，我們立刻游進去，在洞里開始往上游。我看到水洞頂部有光。看來我們找到出口了，不知道能不能通到外面去，但至少找到通到另外地方的出口，可以不用回頭跟那怪物搏斗。

    這個洞越往上越狹窄。最後只能剛好容納兩個人一起往上游。此時的洞被定格成一個十分有規則的圓形，周圍鋪著石板。此時我閉氣快到極點了，腦部由于缺氧而感到一陣暈眩，心髒感覺越跳越慢，心跳聲被無形地放大了好幾倍，一陣說不出的痛苦侵襲全身。眼看上面的光越來越亮，盡頭離我們不遠了。

    突然我身體一沉，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抓住了。我心一驚，拼命掙扎，但掙不開，也游不上去。那人也同時被我拉停了。

    我心想︰該不會是那怪物追上我們了?但往下看還是黑漆漆一片，連拉著我腳的是什麼東西也看不到，但我感覺是一只手。

    我不斷掙扎，身體由于體力透支和缺氧，所以力氣不夠，掙脫不了。我快憋不住了，我的氧氣用完了。

    只見那人徑直往我腳部游過去。他口中咬著的熒光棒把我腳下照亮。抓著我腳的並不是在密道里看到的那怪物，但同樣令我毛骨悚然。那是一具人骨，那人骨的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腳。我感覺那就是亡靈的呼喚，它想把我拉下去陪葬。我看著它那黑洞洞好像深不可測的眼眶。我呼出了最後一口氣，接著我失去了意識。

    當我慢慢睜開眼楮的時候，有人正用一只手按著我胸口，另一只手按著我肚子。突然感覺肚子里有東西涌出來，接著我不斷吐水。

    我慢慢地回過神來，接著坐起來。此時我發現正躺在一棵荔枝樹下，這里周圍是森林。在不遠處有一口破舊的古井，上面被塞著石頭和木頭。

    “這里是哪里？”我問那人。

    “這里應該是村子旁邊的森林。”那人指著前面說。

    只見前面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房子，里面點著火把。但村子離我們有點距離，而且附近都是樹木，所以火光並沒能照到我們這邊來。

    遠遠望去，村子里都是兩層高的斜頂飛角樓，估計一層的泥屋被飛角樓擋住了。在村子的更深處好像隱藏著一些高聳入雲的建築。但只看到黑漆漆的輪廓，因為更深處的地方完全沒有光，連月光到了那里後好像被吸收了一樣，完全看不到有一點亮光反射出來。讓人心生畏懼。

    我們前面不遠處有一條小河，小河把我們跟村子隔開。這條河大概跟村口那條河聯通。有可能是護城河，護城河會環繞整條村子，以此保護村子。這附近沒有橋，河寬二十幾米，沒有渡船一般很難過去。

    “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接著問。我的頭有點痛，肚子里的水好像也沒完全吐完，很不舒服。

    “原來密道里面的水潭是通向這口井的。”那人指著前面不遠處那口長滿青苔的古井。

    這時我才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我急忙問︰“抓著我腳的骷髏呢？有沒有追上來？現在在哪了？”

    “那里！”那人指了指我的左邊。

    “啊！”我趕緊跳起。那里有一只人手，但是剩下骨頭了。

    “那口井有鬼，那骷髏想拉我下去，你把那只手放我旁邊不是想害我嗎？”

    “井里有沒有鬼我不知道。”那人說，“但我知道那骷髏不是你想的那樣，它並沒有想拉你下去的意思？”

    “什麼？”我驚訝地說，“那骷髏明明會動，它明明拉著我的腳。”

    “剛才我到你腳下檢查的時候發現，那骷髏是卡在井的石板上，而剛好他的手又卡在你的褲子上。所以你覺得他是在拉著你。”

    “有這種事？”我還心有余悸。

    接著我坐下來，然後順勢躺在地上。外面溫度比密道高多了，所以這時我雖然全身濕透了，但也不覺得太冷。但我已經很累了。我透過荔枝樹的縫隙看到月亮已經西斜，看來時間已經很晚了。

    “喂，你叫什麼名字？”

    “大家都叫我小李。你也可以這樣叫我。”

    “小李，你是從事什麼工作的？你的身手很好。而且你很有膽色，看到那些骷髏也不害怕。想必你從事的工作肯定很特別。”

    “對啊！還是挺特別的。”小李笑著說，“我是做保安的。”

    “什麼！你他老板的騙誰啊！保安能有這種身手?”

    “為什麼不能?保安的工作就是要保護人民和財產安全，肯定需要這麼好的身手和膽量。”

    “我不信。”

    “是真的，我沒騙你。我真的是做保安的。”小李說，“不過想起以前的訓練還真是辛苦的！”他做出一副很討人厭的樣子，那樣子就是你明知道他在說謊，但他表現出一臉很天真的樣子，那天真的樣子是想努力掩蓋他說謊時由于人的本能而產生的眾多不正常的細微動作。這是我在上大學的時候自修的行為心理學上學到的。這時我很想過去揍他兩拳。但想到我現在體力已經透支，而且他在密道里被綁著手腳都能制服我，我覺得這個念頭還是想想算了。

    但我還是生氣地回罵道:“你還騙我，保安要訓練的嗎？保安不就是每天站在門口玩手機的嗎？”

    “當然要訓練！你沒听過保安要軍訓嗎？”

    “我……”我一時無言以對。我不知道他在耍我，還是不能透露他的身份。這時我突然想起有一大堆問題要問他。

    “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這里救我？誰派你來救我？這里是什麼地方？怎麼才能出去？”

    “你一下子問那麼多問題，要我怎麼回答？”小李說，“你一個一個地問。我知道的都回答你。”

    我突然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是性命攸關的問題。我突然坐起來，說︰“你先回答我這個問題。那怪物呢?那在密道里的怪物現在在哪？”剛才由于疲倦和害怕，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應該還在那里面。”小李指著不遠處那口古井說。

    我心一驚，背脊發涼，原來那怪物就在不遠處。

 第二十七章 死亡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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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怪物應該還在里面。”小李不慌不忙地說，在他語言中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恐懼，“但井口被我用石頭和木頭封住了。應該能頂上一陣子。”

    “啊？”我驚訝地看著他，既對他不慌不忙的驚訝，又對那怪物就在不遠處而驚訝。“那只怪物有沒有撞擊封在井口的石頭和木頭？”

    “你剛才躺了那麼久，有听到沖撞聲嗎？”小李問。

    “這倒沒有！”

    “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那怪物好像沒有跟過來。難道是不會游泳嗎？”

    “但你也不能這麼淡定地坐在這里跟我聊天啊！”我慌忙地說，“那怪物有可能隨時沖出來。密道的鐵牢用拳頭粗的鐵條鑄成都被撞開，這些石頭對于那怪物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我也不算淡定。”小李說，“我在等你恢復體力。我可不想再扛著你走了。”

    這時我才想起，我對于小李來說是一個包袱。如果我自己走不動的話，他要扛著我走，遇到什麼怪物都很麻煩。這時我覺得他的判斷很正確，在暫時沒有遇到危險的情況下，讓我休息恢復體力才是上策。一直扛著我走的話，他的體力再好也吃不消。這種決定，我在冷靜的時候應該可以想到。但直到剛才遇到的所有事讓我想冷靜都難。我不得不佩服小李在這種時候都能冷靜透徹地分析問題。

    “況且，這里不是剛才的密道。”小李說，“這里是森林，相當寬敞，就算跑起來或者打起來我們也不會過于吃虧。”我再次從小李的眼神中看到了無畏與從容。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種眼神，我的心相當安穩，就算不遠處那口井隨時會沖出一頭巨獸我也覺得不會再像剛才那麼慌張。

    我站起來，說︰“那現在趕緊走吧！休息了一會，我暫時還能走。”

    小李也站起來，說︰“你確定行？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不用了，我還要去找我的朋友。”

    小李拿著熒光棒，我們開始往前走。

    “對了，你是進來救我的，你應該知道怎麼出去吧？”我問。

    “抱歉，我也不知道出去的路。”

    “什麼？”我驚訝地說，“你剛才撒謊說你是做保安的我已經忍你了。你之前明明說是進來救我，卻不知道怎麼出去。你當我是白痴啊！你不知道怎麼出去，那你是怎麼進來的?你該不會跟我一樣在白雲山迷路然後迷進來的吧？說謊有個限度好不好！”

    小李苦笑著，說︰“這事情真的是一言難盡！”

    “我剛遇到你的時候你全身都被捆綁著。難道是被人綁進來的嗎？難道你是被迫來救我的嗎？”

    “也不是，我是受朋友所托來救你的。但中間遇到了一點點問題。”

    “朋友？什麼朋友？我認識嗎？他叫什麼名字？”

    “我那朋友叫……”小李話語和步伐同時停下來。

    我也跟著停下來，奇怪地問︰“發生什麼事？怎麼不走？”

    小李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露出銳利的眼神，他緊緊地看著前方。“看來你的問題我還是要再遲一點才能回答。”他指著前面。

    我順著小李指的方向看過去，嚇了我一跳。有一個人站在不遠處的樹底下一直看著我們。由于樹影擋著月亮，看不清那到底是什麼人？

    “是什麼人？”我對著那邊那人說。

    那個人沒有任何反應。我正覺得奇怪。

    “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再次問，“你在這里干什麼？知不知道怎麼出去？”那個人還是沒有任何反應，我正打算走過去看個究竟。但被小李攔住了。

    “不要靠近那人。”小李依然用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前面那人，“我在那人身上感覺不到一點活人的氣息。”

    “什麼？你說那不是活人？”這時我聞到了一陣腐爛的味道，這種味道再熟悉不過了。

    只見樹底下的人突然動起來，他平舉雙手，雙腳一跳，一步一步地朝我們這邊跳過來。那人跳出樹影後，借著月亮的光，我看到那是一個赤裸裸並且開始腐爛的人。

    “看來這就是你所說的僵尸。”小李說。他沒有表現出害怕，而是表現出一種遇到麻煩事而產生的煩心。

    “真的是大廳後房里遇到的那只僵尸。我還記得他右臉不見了一塊肉，牙齒都露出來了。就是它，跑啊！”我說著轉身就跑。這時我也不知道力氣從何而來，現在能小跑了。小李隨後也跟在我後面。

    “怎麼回事？”我邊跑邊說，“現在我們離村子有一段距離，而且村子那麼大，它還能找到我?”

    突然從森林後面吹出一陣狂風。

    小李往後看了一下，說︰“哎呀！麻煩的事越來越多了。”我看到他的眼楮並不是看身後追著我們的僵尸，而是看著僵尸身後那片好像暗無邊際的森林。

    我發現自己跑在前頭，接著退了下來，對小李說；“你找一個迷路的人帶路干什麼！你趕緊帶路！我們要出去。”

    “都說了我不知道出去的路。”小李說。

    “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情況你還這樣說，你想大家都死在這里嗎?”

    “就是因為這種情況我還這樣說，你還不相信我嗎？”

    “那你倒是給我一個解釋啊！你是怎麼進來的?”

    “事情比較復雜！”小李苦苦地笑著，“一時半刻解釋不清楚。等我們擺平這件事，有時間再跟你說，而且這僵尸很危險，也不能帶出去。”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那僵尸好像完全不覺得累。但是我快沒力了。”我們已經跑了十幾分鐘，這時我的步速開始慢下來。那僵尸的速度雖然跟我慢跑差不多，但現在我的速度連慢跑都不如了。這樣的話那僵尸很快就追上來了。

    “這問題我也一直在想。”小李邊跑邊說，他為了等我，也故意放慢步伐。他依然是那種無畏與從容，但多了幾分因為壓力而產生的認真。

    我們出了茂密的森林，跑了沒幾步後都停住了。因為前面沒有路了。前面是一片懸崖。

    “怎麼回事？”我驚訝地說，“我從白雲山看下來的時候，這里明明是一片盆地。但為什麼盆地里會出現懸崖?按道理盆地地勢已經是相當低。”

    月光照進去懸崖下面好像被吞噬了一樣。所以沒辦法測量深度。但也因為月亮的光都照不到底，估計相當深。

    “這里應該是一個巨大的天坑。”小李說，“你說得很有道理，盆地海拔比較低。如果盆地里面還有盆地。那估計就是天坑了。這里一望無際，估計這個天坑非常大。”

    “現在已經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了。”我說著轉過身去，那赤裸裸的僵尸正從森林里跳出來，在月亮的照耀下，它的樣子更加猙獰惡心。腐爛的身體，長得特別長的虎牙，慘白的身體，腐臭的味道，還真是恐怖。

    我立刻撿起地上的一顆石頭，說︰“看來要硬上了，我們左右加攻，然後我……”

    還沒等我說完，小李一馬當先沖上去。

    “我們還沒商量好戰術啊！”

    小李沒有理會我。他迅速沖過去一腳踢在僵尸的肚子上。僵尸隨即倒下。他立刻跑到僵尸後面。而僵尸動作相對較慢，僵尸由于全身僵硬，它爬起來的動作相當詭異。它雙手往後一撐，接著整個身體像不倒翁一樣彈起來。

    小李早已經在僵尸身後緊握拳頭。他先打了兩拳，兩拳分別打在僵尸兩個膝蓋的關節上，听見“　擦”骨頭斷裂的聲音。那僵尸隨即跪下。小李再一拳打在僵尸的尾龍骨上，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那僵尸隨即趴在地上。由于骨頭被打斷，它站不起來，但全身都在挪動，正慢慢挪向小李那邊。它正張開嘴巴，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憤怒，但估計僵尸沒有這兩種感覺。

    小李剛才整個過程干淨利落，動作十分靈活，拳頭很重，居然一拳就能打碎僵尸的骨頭。這個過程不過十秒鐘左右。此時我的嘴已經變成了O形。

    “你……你……你”我“你”了很久才能說出話來，“你拳頭好猛啊！居然能一拳打斷僵尸的骨頭。”

    “僵尸是放了很久的尸體演變而來的，所以它們的骨頭相對脆弱，你用點力也可能做到。”小李說，“僵尸再怎麼打不死，打斷脊椎和膝蓋，它想動都難。”

    “小心！”我喊著。只見那僵尸已經挪到小李腳下，它雙手抓著小李的右腳，張開嘴巴就要咬過去。

    小李用左腳踩在那僵尸的頭上，那僵尸的頭被緊緊地壓在地上動不了。全過程小李十分從容淡定。

    “如果再廢了僵尸的口，那它就沒有任何威脅了。”小李邊說邊從他腰間拿出點什麼。只見他從那東西里拔出一條細線。

    “手榴彈！”我吃驚地說。

    “趴下！”小李說著把手榴彈塞到那僵尸嘴里，然後一個勁往外跑，接著趴在地上。

    我也跟著趴在地上。

    一聲悶響。僵尸的頭被炸成碎片四處飛濺。有一些濺到我身上，一股腐臭味包圍著我全身。我立刻想吐。

    我慢慢爬起來，開口大罵︰“你這個混蛋，為什麼要炸那僵尸。弄得我全身都是臭味。”

    小李從另外一邊爬起來，說︰“不廢掉它的口，它還是一個禍患。”他抓著那僵尸的腳。我不敢正面看過去，因為那僵尸的頭顱被炸碎了，但身體還在挪動，十分惡心。

    小李好像對這東西沒什麼感覺似的。他拖著僵尸往懸崖邊上走，接著把僵尸扔進無窮黑暗的天坑里。

    我重重地坐在地上，松了口氣，說︰“你既然那麼厲害，剛才為什麼要跑?直接把那僵尸干掉不就行了嗎？害我浪費表情浪費體力。”

    小李緊緊地看著前方黑漆漆的森林，說︰“我要躲避的並不是那只僵尸，而是森林里面另外的東西。”

    我心一驚，森林里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一個這麼輕易就干掉一只僵尸的人逃跑？

 第二十八章 鱗甲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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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懸崖邊，而小李站在我不遠處。他正死死地盯著黑漆漆的森林。

    听了小李的話後，我不由覺得前方的森林異常恐怖。小李能這麼輕易就干掉一只僵尸。以他的身手，不是當國家主席的貼身保鏢，都能當解放軍的特種兵了。他這種身手的人居然還要逃跑，難道是我這個包袱拖累他嗎？還是森林里有更恐怖的東西。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一陣寒風從森林里吹出來。突然，我看到森林的深處站著一個東西。由于距離遠，看不清樣子，輪廓也只是勉強看清楚而已。那東西有兩三米高，能直立行走。

    “金翅撲街鳥！”我驚訝地說，“這種身材，那不是在密道里追我們的怪物嗎？怎麼回事?這里的怪物都裝了北斗導航嗎？我們在哪它們就能追到哪！那僵尸是這樣，那怪物也是這樣。”

    小李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的怪物，他沒有害怕，而是露出一副要置對方于死地的嚴肅表情。

    “你該不會想跟那怪物搏斗吧？”我驚訝地說，“我覺得就算你是世界格斗冠軍都打不過那東西！跑啊！”我說著勉強站起來，但雙腳由于沒力和害怕一直在抖。

    “跑不掉了。”小李說，“那只東西不是僵尸，它的速度很快。我們後面沒路了，況且你這種情況，兩下就被追上了。”

    只見那怪物看到我們就好像看到獵物一樣，它仰天長嘯。那聲音有點像狼叫，又有點像獅子叫，還有點像電影《侏羅紀公園》里的暴龍叫聲，總之那是一種沒听過的生物叫聲，十分淒厲嚇人。接著那東西迅速奔跑過來。

    那怪物的速度比僵尸快多了。它的奔跑速度感覺比我狂奔時還要快。難怪小李說我們跑不掉。但他是怎麼知道的？按理說，他之前是沒見過那怪物才對，因為那怪物應該一直被困在鐵牢里。在密道的時候在跳下水前因為我被扛著，頭朝後才有機會看了那怪物一眼。

    那怪物從遠處高速靠近，我正被嚇得不知所措。隨著它的靠近，借著月亮的光，我看清了那怪物的真面目。這使我大吃一驚。

    那怪物長著牛角，狼頭，鷹爪，下半身是人的身軀，全身長著綠色的鱗片，鱗片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那……那不是密道的壁畫里畫著的怪物嗎？我記得是拿鏡子那人被僵尸開膛破肚後從他肚子里跑出來的。”我的腳一軟，一下子又坐了下來，“為……為什麼那東西會出現在這里。那些壁畫不是古代人們對力量的恐懼，對敵人的惡魔化而已嗎？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

    “它要來了。”小李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鱗甲怪物。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

    “自己看著辦。”

    那怪物很快就跑出了森林，一個勁地撲向我。它張開血盆大口，齜牙咧嘴，口中的唾沫四濺。簡直就跟一頭饑餓的野獸看到獵物一樣瘋狂。

    我被嚇得夠嗆，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那怪物的口離我只有十幾厘米。

    “啪”的一聲沖撞聲，小李從側面把那東西踢開。隨後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朝那怪物亂射。很快就打完一個彈夾的子彈，小李從腰間拿出另外一個彈夾，迅速換上子彈繼續掃射。那怪物一邊用手護著頭一邊後退。

    “　”“　”“　”子彈打在那怪物身上就像射在鋼板上發出的聲音。子彈不能穿透那怪物的身體，都被綠色的鱗片擋在外面。

    “沒用的！”我說，“如果它真的是壁畫里的怪物，它身上的鱗片連僵尸的獠牙也沒辦法撕開。”

    小李射完最後一發子彈射，把手槍扔到一邊，說︰“看來這東西真的很難對付。”他慢慢地走開，朝我反方向走。估計是不想在跟鱗甲怪物搏斗時牽連到我。

    他走路一拐一拐的，我連忙問︰“你腳怎麼了？”

    “那怪物真重，鱗甲又硬。”小李說，“剛才那一下，扭到了。”

    我正擔心小李的腳會影響他的敏捷度。那怪物見小李的子彈打完了，它也沒再後退。但小李的舉動好像激怒了鱗甲怪物。它憤怒地吼叫著朝我撲過來。

    “大哥，冤有頭債有主啊！”我喊著，“打你的人在那邊，你撲過來干什麼？”此時我已經沒路可退，後面是懸崖，我也沒力氣逃跑了，只有嘴巴還有點力氣在呼喊。但它畢竟是怪物，怎麼可能听得懂我的話。

    我正用手護著頭，閉著眼楮等死。

    “啪”的一聲，一塊石頭扔中鱗甲怪物的頭。那怪物停住了。它朝後面看。扔石頭的也不會是誰，正是小李。

    “它的目標是你！”小李說，“你找機會跑。”

    “我？”我指著自己說，“我跟它有什麼深仇大恨？為什麼要殺我？而且這種情況，叫我怎麼跑?”

    “你隨時能跑的話，我都不會叫你找機會！笨蛋！”

    “你說什麼？”我正生氣著。

    這時那怪物真的被小李惹怒了。它轉過身朝小李沖過去。只見小李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沒有想跑的意思。

    “手榴彈！”我對著小李喊，“炸死它。”

    “手榴彈我只帶了一個。”小李說，“剛才用了。”只見那怪物向小李伸出鷹爪，小李用手擋下，接著一個下勾拳狠狠地打在鱗甲怪物的下顎上，那怪物立刻往後倒。

    此時我看到小李剛才出拳的左手紅了一大塊，看來小李的左手也受傷了。

    小李松了松左拳，說︰“這怪物的鱗片真夠硬，這麼猛的一拳打過去，居然是我的手受傷了。”這時依然沒看到小李眼中有一絲的恐懼，還是那麼的從容。這一點我可能永遠都學不到。他肯定有著很艱苦的過去才能練就出一顆這麼強大的心。但這一點我永遠地記住了，從他身上領悟的的這種從容與無畏，在後來一直是我繼續往前走的強大後盾。

    “你這個笨蛋。你知道鱗甲怪物更厲害，為什麼浪費那個手榴彈在僵尸上。”我喊罵著。

    “我也很想炸死它！”小李說，“但這只怪物現在還不能死，它死了你跟我都會有更大的麻煩。”

    “什麼？”我驚訝地說，“什麼跟什麼？你到底在說什麼？那怪物死了我們為什麼會有更大的麻煩？難道那怪物還有同伴嗎？殺死它，它的什麼爸爸，媽媽會來報仇嗎？”說到這里連我自己都糊涂了，說話已經語無倫次了。

    “不是，是我們的命運。”

    “什麼命運？不要每次都說得那麼玄。說清楚一點好不好！”我追問著。

    這時鱗甲怪物已經站起來。它繼續撲向小李。兩只鷹爪直抓向他。小李往左一側，微微蹲下，他的手在鱗甲怪物的腳劃過。接著小李迅速後退。這時我看到小李的臉被劃出一道傷口，傷口流出鮮紅的血。他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大概二十厘米長，兩只手指寬，把柄雕刻著一條蛇。匕首是金色的，在月光下泛著金光。

    而令我驚訝的是，那只怪物單腳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它的一只腳居然受傷了，流出鮮紅色的血。電視劇里看到的怪物不是都會流出綠色或者藍色的血嗎？為什麼這怪物流出的血跟人一樣是紅色的？不過這問題也不是我去研究的事情。

    “雖然不能殺死它。”小李說，“把它放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那是什麼匕首？”我驚訝地問，“子彈也打不穿的鱗甲居然被你的小刀割開了。”

    “這叫蛇困刀，專門用來對付這些怪物的。”

    “蛇困刀？”我重復道。

    “還傻坐在那里干什麼？趕緊跑啊！”

    由于事出突然我完全不知道現在的處境。這時才想起來，小李說過那怪物的目標是我。但它的目標為什麼是我？我記得生平很少做壞事，只是偶爾做一兩件而已，例如今晚偷跑進白雲山探險算一件。這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而且我是第一次看到這鱗甲怪物。但這時的情況完全沒時間讓我細細思考。

    我勉強地站起身，往鱗甲怪物相反方向走。

    那怪物也站起來轉過身，它看了我一眼，接著朝小李大聲地吼叫。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這是一頭怪物，但我感覺它是有思想，它的行動是有目的的。

    “現在你跟我都一樣了。”小李說著松了松剛才因為踢鱗甲怪物而扭傷的右腳，“大家的腳都受傷了。”他在晃著手中的小刀，好像就在跟那怪物說，你不是刀槍不入，我有辦法制服你。怪物身上的鱗片發出的青光跟小李手上的蛇困刀發出的金光相互輝映。

    只見那怪物繼續沖向小李，小李反手握著小刀，正要準備迎擊。突然，那怪物調轉槍頭，迅速朝我跑過來。

    “糟糕！”我跟小李同時說出了這兩個字。

    小李覺得糟糕大概是因為那怪物直接沖過來攻擊我，我的糟糕更著重于我剛才的猜想好像是對的。那怪物好像真的有思想。

    小李隨即沖過來，沒想到那怪物掉頭揮著鷹爪抓向小李，這一點誰都沒想到。鋒利的鷹爪直奔小李的喉嚨。小李立刻反應，往左一閃。但還是遲了一點。他的手臂被鷹爪抓出一道深深的傷口，手中的蛇困刀脫手而出。隨後他立刻往左滾到一邊。

 第二十九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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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鱗甲怪物做出要攻擊小李的樣子，然後再調轉槍頭攻擊我，最後他再一次調轉攻擊矛頭，直指小李。它殺出了兩次回馬槍。這種連環計並不是緊緊有思想的怪物能做到，估計它還有智慧。

    這一想法讓我不寒而栗。這麼可怕的怪物居然還有智慧。那我們怎麼可能是它的對手？

    “小李，小心，那怪物不僅僅攻高血厚，智商也很高。”我對著滾到一邊的小李說。

    小李迅速爬起來，說︰“這一點我剛剛也知道了。我太大意了。不是反應快躲過了要害，現在我可能死了。”

    只見小李的右臂血流不止，傷口很深。唯一能傷到鱗甲怪物的蛇困刀丟在一旁。

    那怪物迅速沖向小李，看來鱗甲怪物知道小李對它的威脅遠比我大。因為現在它只要干掉小李，我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它宰割了。小李迅速向左邊打滾幾下，閃開了鱗甲怪物的鷹爪，隨即撿回地上的蛇困刀。怪物立刻轉過來撲向還蹲在地上的小李，小李躲開它的爪子，從下往上在怪物身上狠狠地劃了一刀。瞬間鮮血從怪物身上涌出來。怪物發出慘痛的喊叫聲，它像發了瘋似的揮動爪子打向小李。

    小李立刻從腰間拿出一卷繩子綁在鱗甲怪物的手上，隨後迅速在怪物身上繞了幾圈，繩子把鱗甲怪物捆得扎扎實實。小李正拉著繩子的兩頭，用力地把繩子拉緊，那怪物還在不停地掙扎。由于小李右臂受了很嚴重的傷，所以只能咬著蛇困刀，左手和腳協調著用力打了一個結。原本麻色的繩子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但這些血已經分不清哪些是鱗甲怪物的，哪些是小李的。

    我松了口氣，說︰“總算制服它了。你腰間居然能藏那麼多東西，熒光棒、手槍、手榴彈、蛇困刀，還有繩子。”只見他的腰間鼓鼓的，好像還有點什麼。

    “還沒有！”小李露出之前一直都沒有過的認真和緊張，“這繩子是不可能制服它的，只能拖延時間。你趕緊跑。”

    “什麼？”我驚訝地說，原以為小李制服樂樂鱗甲怪物，但現在看來小李說得對，那怪物上半身相當發達，爪子銳利，繩子不可能困得住它。

    我正要遠離那怪物。“小心！”我喊著，只見那怪物張開狼頭上的大嘴，正要咬向小李的大動脈。

    小李立刻反應過來，用小刀擋住鱗甲怪物的血盆大口。鱗甲怪物咬著蛇困刀奮力兩邊甩，小李的手沒握緊，刀子被怪物奪過去了。

    “糟了！”小李說。

    那怪物把口中的蛇困刀吐到一旁，接著仰天長嘯，又是那種好像狼，又像獅子的吼叫。接著它發力，繩子斷了。小李迅速後退。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怪物既沒有立刻攻擊受傷的小李，也沒有朝我沖過來。它摸了摸自己身上那條剛剛被小李劃出的從肚子左邊一直延伸到右肩的傷口，隨後血把它的手也染紅了。它狠狠地瞪了小李一眼，隨後它走到蛇困刀前，看了看，接著一腳把蛇困刀踢下懸崖。

    鱗甲怪物的舉動讓驚訝之余還帶有絕望。唯一能傷到它的蛇困刀被它踢到無盡的天坑下。小李受傷不輕，而我別說跟他搏斗，現在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

    “喂，你犯規啊！”我朝那鱗甲怪物喊著。

    那怪物轉頭瞪了我一眼，我被嚇得趕緊往後縮了一下。但那怪物沒有朝我走過來，而是慢慢地走向小李。現在的小李左手和右腳都受傷了，左手那道抓傷尤為嚴重，血還在不停地流出來。而且他現在沒有了可以反擊的蛇困刀，現在的小李已經完全不是那怪物的對手了。

    “你趕緊走！”不遠處的小李對著我說，“它目標本來就是你，但它知道不殺死了我，它不可能輕易得手。所以趁它現在想殺我，你趕緊走，現在是唯一的機會。”

    “我走了，你就死定了。”

    小李苦苦地笑了一下，說︰“說得好像你不走我就不會死一樣！你留在這里能幫到什麼忙？我拖延時間，你趕緊走。”

    我也苦苦地笑了一下，覺得小李說得有道理。面對這種攻高血厚，並且智商也不低的怪物，我在與不在也不可能辦到什麼忙。

    “我不走，要我拋棄一個特意來救我的人逃跑。我做不到。”

    “你死了，我來這里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但如果你是因為我而死的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這樣的話，我寧願跟你一起死。”我說著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鱗甲怪物扔過去。

    鱗甲怪物頭也沒回地一手把石頭擋開。他只是僅僅地盯著小李，慢慢地走近小李。我感覺被無視了。

    “可惡，無視我！”我生氣了，人只要抱著必死的決心，什麼恐懼都會煙消雲散。我撿起旁邊的一條手臂大小的木頭正要沖向鱗甲怪物。

    “不要過來。”小李說，“這東西我本來並不打算用。”

    “什麼東西？”我驚訝地說。

    只見小李從腰間取出一塊圓形的銀色東西。那東西有一只手掌大小，邊上雕刻著雙龍戲珠。我定楮細看，那不是一面鏡子嗎？

    我心一驚，現在的情況讓我完全搞糊涂了。“這是什麼情況?那不是壁畫里那人拿著的鏡子嗎？”

    “應該沒錯！”小李說。

    “這什麼跟什麼啊？”十分驚訝地說，“壁畫里不是畫著那拿鏡子的人被僵尸開膛破肚後這只鱗甲怪物才跑出來嗎？怎麼鏡子在你那?？”

    那鱗甲怪物看到小李拿出那面鏡子後臉色大變。剛才那野獸的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色。它退後了幾步，接著想到了什麼，然後奮力沖向小李。

    小李向我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好像在對我說，一切都結束了。這似曾相識的笑容，讓我很有安全感。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堅強地活下去。”小李對著我說。

    接著小李右手舉起那面銀鏡。口中輕聲念著一些我听不懂的語言。此時那怪物已經跑到小李跟前，張牙舞爪地撲向他。突然，鏡子中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我被那光照得完全睜不開眼楮。我用手擋著光的直射想看清楚對面發生什麼事。但眼楮還是睜不開，太亮了。

    接著光芒消失，我慢慢地睜開眼楮，一開始由于剛才刺眼的光芒使我眼楮還沒適應黑暗，周圍感覺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小李，你在哪？”我喊著，但沒有人應。

    我的眼楮漸漸適應黑暗後，發現小李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鱗甲怪物也不見了。我正四處張望。但在附近也看不到小李和鱗甲怪物。

    我在四周轉了一圈還是找不到。這時我回到懸崖附近。驚訝和疑惑包圍我全身。在短短的幾秒鐘，那怪物和小李都不見了。我回想起壁畫的內容。拿鏡子的人就跟小李剛才的動作一模一樣，把鏡子舉高，接著鏡子發出光芒，圍著他的僵尸都倒地然後消失。

    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樣，那東西不是用來驅魔的嗎？如果那壁畫是真的，那怪物消失了可以說得通，但小李為什麼也不見了？小李明明是人啊！

    我看著連月光都照不進去，好像地獄入口的天坑。心想︰難道小李為了救我，跟那怪物一並掉進天坑了？我頓時沒力地坐在地上。鱗甲怪物和小李無緣無故消失了，想到的可能就只有這個。

    我在想:我間接地害死了一個人。小李是為了救我才進入這里。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他。想著想著我的心開始發酸。

    突然我感覺身後有光，一個影子擋在光線前。我心大喜，轉身說︰“是小李嗎？”

    我失望之余也十分驚訝。那是黑斗篷，他拿著火把站在我不遠處正背對著我。

    進入村子後所發生的所有怪事，所有的謎題像放電影似的在我腦海中高速飛過。我發現中間有一條線一直連接著我整個行程，那就是黑斗篷。感覺是他把我引進來，所有的怪事都跟他有關系。我覺得所有的問題在他那里可能都有答案。

    “你到底是誰？”我激動地說，“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是不是你從白雲山引我到這里來的？你到底有什麼企圖？小李現在在哪？”這時我想過去揍他，但我的理智告訴我，要把問題問清楚才能狠狠地揍他一頓。

    黑斗篷慢慢地轉過身來，這時才想起我一直看到的都是他的背影，在白雲山時他曾經轉過身來，但因為光線不足完全看不清他的樣子。此時我心一震，感覺很快就能看到黑斗篷長什麼樣了，很快就能看到引我進村子的元凶了。我的心情十分緊張，剛才的憤怒一下子沒了。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他轉過來後，我看清楚他的樣子。這時我全身發抖，冷汗直冒。黑斗篷里面是空的，里面什麼也沒有。接著我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第三十章 遭遇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我慢慢地張開眼楮，此時我正躺在床上。後來我發現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的下午。一雙水汪汪的眼楮正注視著我，並且伴隨著熟悉的味道，是媽媽，她見我醒來立刻走出房間把醫生叫過來。

    “小李，小李，他消失了！”我瘋狂地說，正要坐起來。

    “什麼小李？什麼？不要嚇我！”媽媽擔心地留著眼淚。

    兩名護士按著我，醫生隨後幫我做檢查。

    “媽媽，報警，找小李，快去！”

    “小科不要嚇我，冷靜點！”

    此時肥寶沖進來，只見肥寶的左手包著繃帶，臉上有不少小傷口。

    “科少，冷靜點。”肥寶幫護士一起按著我。

    “肥寶，報警，快點報警。找人啊！”我大聲喊著，“那黑斗篷，那怪物。”

    “科少，求求你，不要這樣了！”此時肥寶紅著眼楮看著我。

    這時我慢慢冷靜下來。我發現有點不對勁。媽媽留著淚擔心地看著我，這是因為她太過于擔心我。但肥寶紅著眼楮干什麼？他這種硬漢子怎麼會想哭呢？難道我從小到大都看錯他了?其實他是一個愛哭鬼？不會吧！

    “怎麼了？肥寶。媽媽，你們怎麼了？”我奇怪地望著他們。

    “小科，你還認得我！”媽媽一個勁地抱著我，“太好了，你沒事，太好了。”

    “肥寶，能告訴發生了什麼事嗎？你紅著眼干什麼?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太好了！”肥寶把頭扭到一邊，他不想被我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醫生用手電筒照了照我的眼楮，又檢查了我的耳朵和口腔，還用血壓計量了我的血壓，接著說︰“他暫時沒有什麼大礙，但還需要留院觀察幾天。”

    媽媽謝過了醫生後，醫生和護士都出去了。

    “肥寶，報警啊！”我急忙說，“我在白雲山遇到了一個人，他也失蹤了。”我故意沒說遇到僵尸和怪物的事情，因為不想媽媽擔心，而且說出來她可能也不會相信。

    “早已經報警了。警察已經在調查。”肥寶說。

    “那有什麼消息嗎？找到小李沒？”我正擔心著。

    “什麼小李？”肥寶問。

    “那晚在白雲山跟你們分開後我遇到了一個人，他救了我，但又失蹤了。警察那邊有消息嗎？”

    “暫時沒有。”

    我看著肥寶還在濕潤發紅的眼楮，不耐煩地說︰“一個大男人，你哭什麼？知不知羞啊！你是不是在白雲山的時候被嚇傻了。”

    “我哪有哭！”肥寶把頭扭到一邊說。

    “發生什麼事了？”我感覺肯定有事情發生了，不然肥寶不會這樣。

    “阿明……阿明他神經失常了！”肥寶說。

    “什麼！”肥寶的這句話讓我驚訝不已，“什麼精神失常了？說清楚一點。阿明現在在哪？我要見他。”我激動地坐起來。

    “我剛才以為你跟阿明一樣也神經失常了，把我嚇壞了。”肥寶說。

    “小科，你剛醒來，不要激動！”媽媽擔心地說。

    我沒听媽媽的勸阻，執意要肥寶帶我去見阿明。

    于是，肥寶把我帶到一個被隔離的病房門前。我們透過玻璃門看進去，阿明的爸爸媽媽都在。而阿明正神色慌張地坐在地上的一個角落里，嘴里含糊著不知道在說什麼？但看上去很害怕。不管家人怎麼勸說，阿明依然躲在角落里不肯上床休息。如果有人靠近，他就大聲喊叫著，說︰“鬼要來了，不要過來，你們都不要過來！跑啊！快點跑！”

    “難道阿明也遇到了那些東西？”我自言自語地說。

    “什麼東西？”肥寶問。

    “遲點再說，走，進去看看！”

    我正要進去，肥寶停住了腳步。他懊悔地說︰“都是我把阿明害成這樣，如果前天晚上不是我一時興起要去白雲山探鬼，不是我的威逼利誘，阿明也不會跟我們一起去，阿明就不會變成這樣。我對不起他，我沒臉去見他。”他說著眼楮又紅了。

    “我也有責任！”我感嘆地說，“但逃避不是辦法。”

    我拉著肥寶走進去。我們向阿明的家人道歉。因為我們的貪玩，把阿明害成這樣。但他們沒有責備我們，同時也沒有表示原諒。可能我們從小就認識阿明的家人，他們不好意思開口責罵我們。但是再怎麼心胸闊達的人，也不會原諒間接把自己兒子害成這樣的人。他們都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和肥寶，那種眼神就像在看著兩個罪人。這種感覺尤為難受。怪不得肥寶剛才不肯進來。

    我試著靠近阿明，跟他說話，但一靠近，他就大叫有鬼，拼命地往角落里縮，越是靠近，他的精神越失控。此時我的鼻子酸酸的，眼楮一下子濕潤了。想起之前還好好的阿明，突然變成這樣。我的心很痛。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這個問題因為我當時跟他們走散了，完全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我打算問肥寶，他應該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于是我拉著肥寶走出阿明的病房，在外面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我們正坐在樹底下的石凳上。肥寶把他們當晚的事情告訴了我。

    前晚在松濤別院看到那上吊的娃娃後。我們三人一同沖出了飛角樓。那時我跟他們走散了。肥寶和阿明一直朝松濤別院前院的大門跑去。松濤別院的前院比較大，都是茂密的松樹。他們因為求生的欲望，跟我一樣也狂奔了好幾分鐘才停下來，他們來到前院的鐵門前，這時才發現我不見了。

    “科少去哪了？”肥寶說。

    阿明由于害怕，沒有注意我不見了，此時听到肥寶的話，才反應過來，他兩邊尋找，但找不到我。

    “他該不會跑錯方向了吧？”阿明說。

    肥寶和阿明都喘著大氣，不知所措地看著黑漆漆的森林。

    肥寶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說︰“回去那房子看看！”

    “什麼！”阿明驚慌地說，“我們剛剛才跑出來，那……那微笑的娃娃可能還在。”

    “就算還在也沒辦法！難道不管科少嗎？”

    “但是……”阿明由于害怕還在全身發抖。

    “這樣吧！我回去看看，你在這里等我。”

    “不！”阿明堅決地說，“一起回去！我雖然害怕，但也不至于知道朋友有危險也不去救。”

    “好！我欣賞你！”肥寶說，“我們回去吧！”

    于是阿明打著手機閃光燈和肥寶小心翼翼地往斜頂飛角樓走回去。

    回去的路走得特別慢，除了光線不足，他們的恐懼也到了極點。這使他們每邁出一步都需要很大的勇氣。那娃娃是怎麼在我們轉身研究神主牌的時候消失的?又怎麼自己吊在一樓大廳上的?怎麼一只娃娃還會露出那詭異的笑容?這些問題在肥寶和阿明心中似乎只能給出一個答案，那就是有鬼。剛剛才逃出鬼屋，現在又要回去，這需要多大的勇氣！

    肥寶和阿明已經站在飛角樓大門的不遠處。他們都停止了腳步，誰也不敢再往前走。因為面前的景象讓他們驚呆了。

    “阿明！”肥寶直直地看著不遠處的飛角樓，驚慌地說，“我記得我們進去的時候是把一樓的大門和二樓通向走廊的門都打開了。我們剛才走的時候都很匆忙，沒有把門關上！對吧？”

    “對……對的！”阿明也十分害怕地說。

    肥寶和阿明對視了一下，說︰“那他老板的是誰在我們往森林里跑的時候回來把門關上了？”

    “是被女鬼附身的娃娃嗎？”阿明已經全身冒冷汗，額頭的汗珠不停地滴下來。

    “以前的我肯定會對你說︰‘你這個傻嗨別亂說，我不信這些。’”肥寶說，“但今晚的我遇到這種情況也不知道能說什麼。阿明，我們進去看看?”

    “肥寶，要不你進去看看，我在這里等你。”阿明說。

    “你老板的，怎麼學了科少那些沒出息的性格。”肥寶說，“你這個膽小鬼！”

    “你膽子大！你上啊！”

    “這……這我覺得科少就算迷路了也不會傻到在鬼屋里等我們回來找他。”肥寶傻笑著說，“我們還是在森林里找找吧！不要進去了。”

    “切！”阿明冷冷地說，“你自己也不是害怕！”

    “對啊！我承認，行了吧！”

    “你……”阿明剛想說話，但停住了。

    “　　”的腳步聲從飛角樓一樓傳出來。

    “那是什麼聲音？”肥寶問。

    “好像是有人穿著高跟鞋走路的聲音。”阿明說。

    兩人恐懼地對望一下。

    “那……那娃娃好像也是穿高跟鞋的，對不對?”肥寶說。

    “對！”

    頓時兩人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那走路聲听起來是從里面慢慢地向門口靠近。

    “聲音越來越近了！”肥寶說，“阿明，等一下開門的是那娃娃你會有什麼反應?”

    一陣大風吹過，把門窗吹得沙沙發響。

    “啊！”阿明大叫了一下，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風嚇到了。

    “你叫什麼！還沒開門。”肥寶同樣被剛才那一陣大風吹動門窗的聲音嚇到了。

    與此同時，里面的腳步聲停止了。

 第三十一章 水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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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里面的腳步聲在一陣大風後停止了，肥寶和阿明等了好一會，也沒再听到那聲音響起。

    “奇怪，那腳步聲沒有了！”肥寶說，“那女鬼該不會知道有人在外面所以害怕了，不敢出來了?”

    “別玩了肥寶！”阿明除了驚慌外還帶有幾分認真，“進科不在，我有義務看著你不讓你亂來。我們還是在附近找一找吧！”

    “行了，行了！”肥寶不耐煩地說，“一個兩個都以為我是不靠譜的人。可惡！”

    肥寶說到這里，輕輕地嘆了口氣，點起一根煙，無奈地對我說︰“從小到大，除了你，原來阿明也一直覺得我很不靠譜。”

    我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空，說︰“你不是不靠譜，是太貪玩。所以必須有人在旁邊提醒你。”

    “正是因為我太貪玩，所以這次就出事了，對嗎？”肥寶嘴里叼著一根煙，一只手捂著臉，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但我能感到他的內心在哭泣。

    我輕輕地拍著他的肩膀，這時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為了緩解凝重的氣氛，我也想知道他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于是我催促肥寶往下說。

    飛角樓里的腳步聲停止後，阿明和肥寶一直沒有動，他們直勾勾地看著飛角樓的大門，等待里面可能存在的東西開門出來。

    “撲通”，一聲東西掉進水里的聲音，把沉默打碎了。

    兩人頓時又被嚇了一跳。

    “又是什麼？”阿明驚慌地說。

    “好像有東西掉進水潭里了。”肥寶說。

    “有什麼東西掉進水潭里能發出這麼響亮的聲音！”

    “是人嗎？”肥寶隨口而出。

    兩人驚慌地對視著。

    “該不會是科少吧！”肥寶說著往屋子後面的水潭跑去。阿明也跟上。

    他們跑到中間那間洋房的側面，一個勁地越過圍欄，跳到洋房外圍的走廊上，沿著走廊跑到房子後面。水潭就在眼前。此時潭邊還泛著微微的波瀾。

    “剛才應該有東西掉下去了。”肥寶說，“阿明，科少好像不會游泳，對吧？”

    “他水性好像不怎麼好！！”

    肥寶立刻脫衣服，阿明連忙問︰“肥寶你要干什麼？”

    “下水救人！”

    “你能確定剛才掉下水的是進科嗎？這里太邪門了，說不定水里有水鬼什麼的？”阿明驚慌地說。

    肥寶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把脫了一半的衣服穿回去。他們都看著黑漆漆的潭水，月亮的光根本不能穿透進去。

    “那現在怎麼辦？”肥寶說，“萬一是科少，再不下去救他，他可能會淹死。”

    阿明左思右想，“叫，我們叫他，看有沒有反應。進科，是不是你?”

    肥寶也跟著大喊起來︰“科少，你是不是掉進水里了?如果是就回應我。我下來救你。”

    突然，水潭遠處有東西攪動了一下，泛起很大的水波。

    事情說到這里，肥寶已經抽了好幾根煙。他說口渴，想喝點東西再說。

    有看我前面記述的都知道，這個時候我大概是剛剛遇到黑斗篷，然後打算跟著他走出白雲山。所以我知道水里面的東西肯定不是我。我很想知道他們遇到的是什麼？于是我不讓肥寶去買飲料，趕緊催促他說下去。

    “真的是科少！”肥寶對著阿明說，“他回應我了。”

    “會不會是魚在戲水。”

    “你傻嗨啊！魚能弄出那麼大的波浪嗎？這麼大的波浪，只可能是科少在回應我。”

    “真的有回應我倒更害怕！”阿明說，“剛才我們听到聲響後立刻沖過來，這里一直都很平靜。但你一叫進科，水潭里就有回應了。該不會有那些……”他不敢再說下去了。

    肥寶也十分驚慌地看著水潭遠處剛才泛起波瀾的地方。

    “他既然有回應，怎麼也得過去看看！萬一真的是科少怎麼辦？”肥寶邊說邊脫下上衣，“阿明你打著手機燈光幫我照明，雖然這種發散型光照不到遠的地方，但總比沒有好。”

    “萬事小心！”

    肥寶簡單地做了準備動作，然後跳進水里。

    “這里的水好冷！”肥寶一進水就打了一個冷顫。

    “這些水是從白雲山里流下來的，是山泉水，當然冷。”阿明說。

    肥寶用水洗了洗臉，然後往剛才泛起波瀾的地方游去。阿明一邊幫肥寶打燈一邊觀察水潭的動靜。

    突然，在剛才泛起波瀾的不遠處又有東西在攪動水。阿明連忙用手機照過去，但由于距離太遠，根本看不清楚。那動作之大，一般的魚是不可能做到的。要不就是人，要不就跟人那麼大的水怪。阿明總覺得不對勁，他越想越害怕。他又喊了我的名字幾聲，但水潭里沒有回應。

    此時肥寶已經游到剛才泛起波瀾的地方，他朝站在洋房外圍走廊的阿明大喊︰“阿明，有沒有看到周圍有動靜，這里很暗，限制了我的視線。”

    “剛才在你左前方有動靜。”

    “好，我游過去看看。”

    接著剛第二次泛起波瀾的正前方不遠處又泛起了波瀾。這位置離肥寶不遠，肥寶看到了繼續向前游去。

    “有點不對勁！”阿明心想，“那東西好像在引誘肥寶游向潭中心。如果肥寶游到潭中心，四面離岸邊都很遠，那時候遇到危險的話，成功逃脫的幾率就很低。”

    “肥寶！有點不妥！先回來。”阿明說。

    “什麼？听不清楚！大聲一點！”肥寶大喊著。

    接著又是一下波瀾，在肥寶身後不遠處泛起。這次的波瀾比剛才三次都大。肥寶由于轉過身對著阿明說話，所以沒看清楚後面那東西。但阿明已經看到了。雖然由于距離和光線問題，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但那東西剛才的一部分身體露出水外，月光照在那東西身上反射出紅色的光芒。

    阿明大驚失色，他地對著肥寶大喊︰“肥寶，快回來！那不是進科。”

    “什麼？那不是科少是什麼東西？”

    “回來再說，趕緊。剛才我看到那東西身上泛著紅光。那肯定不是人。”

    肥寶嚇了一跳，立刻往後看。這時他看到有一個龐大的東西從不遠處游過來。

    “那是什麼鬼東西！”肥寶背脊一涼，立刻轉身往岸邊游去。

    “快點，那東西朝你游過來了。”

    肥寶擺出一個相當標準的自由泳姿勢正全力往阿明那邊游去，速度也非常快，“哥不是吃素的。”肥寶邊游邊說，”哥天天健身也不僅僅練肌肉。一些有用的運動我都有學過。那怪物休想追上我，給你看看什麼叫做不自量力！”

    “這種時候你還在裝逼！”阿明在岸邊大聲喊，“那東西游得比你還快，它快追上你了。快點！”

    “什麼！”肥寶听到後，大驚失色，連吃奶的力都用上了。

    肥寶的游泳速度雖然快，但只是跟一般的人相比較而已。那水里的東西比他更快。只見那怪物越追越近，快接近肥寶的時候突然往下一沉，不見了。此時肥寶離岸邊只有五六米，他正加速向前游，但突然感覺有東西在拉他的腳，隨即肥寶沉入水里。

    “肥寶！”阿明在岸上大喊。只見肥寶下沉的地方的水在不停翻滾，但沒看到肥寶浮上來，也不見有什麼怪物浮上來。過了一會，湖面完全平靜了。

    阿明在岸上急了，“水鬼！”阿明驚慌地說，“肯定是水鬼把肥寶拉下去了。”他正不知所措地兩邊看，想找點能攻擊的東西然後跳下去。他雖然害怕水鬼，但他更害怕眼睜睜地看到朋友遇險而無能為力，這是阿明的一貫性格。

    但這里哪有能攻擊的東西，空蕩蕩的。阿明用力搖了搖走廊木做的圍欄，但這圍欄相當結實，一時半刻也弄不斷。阿明沒辦法了，拿著手機當武器，正要跳下水中救人。

    突然，肥寶從離岸邊兩三米的地方探出頭來，他喘著大氣。

    “肥寶。”阿明驚訝地說，隨即他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

    “沒事才怪！”肥寶立刻游到岸邊，“趕緊拉我上去，水中那東西很猛！”

 第三十二章 消失的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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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阿明听到肥寶的話後十分驚慌，他立刻拉著肥寶的手。肥寶的體重有一百多公斤，阿明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把肥寶拉上來。肥寶一只手拉著阿明，另一只手拉著圍欄，很快就上去了。

    肥寶躺在走廊上，喘著大氣，剛才的搏斗應該相當激烈。

    “肥寶，水里究竟有什麼東西？水鬼嗎？我們在這里會不會有危險，還是趕緊撤吧！”

    “魚！”肥寶漸漸緩過氣來，“水里有一條大魚。”

    “魚？”阿明重復道，“什麼魚能掀起那麼大的波瀾？而且我看到那東西身上還泛著紅光。”

    “那是一條特大號紅色錦鯉。”

    “錦鯉？”

    在這時，一條大魚在不遠處的水面一躍而出。真的是一條錦鯉，但這條錦鯉有兩三米長，全身是紅色的鱗片。“撲通”一聲，錦鯉掉回水潭，泛起很大的波瀾。

    此時阿明的嘴已經變成了O形。

    “他老板的，這里的錦鯉吃什麼長大的？”肥寶罵道，“居然長那麼大！”

    “肥寶，你沒事吧？”

    “沒什麼！幸好這里的錦鯉不是吃肉的，不然在水里遇到這麼大的魚，我可不是它的對手。那錦鯉剛才以為我是食物，然後咬著我的腳拖我下去。但我朝它的頭打了幾拳，它啃了幾下就把我放開了。”

    阿明松了口氣，把肥寶拉起來。兩人都覺得此地不宜久留，想想剛才在飛角樓里發出的高跟鞋腳步聲，兩人還是不寒而栗。他們也覺得我不可能在這三棟房子里面。所以打算在附近的森林找找。

    肥寶和阿明向別墅的反方向走。他們在森林里邊走邊喊著我的名字。他們也曾經試著打電話給我，但森林里沒有信號，打不通。他們在周圍找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找不到我。阿明提出要報警，這樣找不是辦法。一開始肥寶不同意。因為報警意味著我們很可能要到派出所“喝咖啡”。因為晚上白雲山是禁止進入，而且我們是逃票爬進來。這些行為肯定要問罪。

    最後實在找不到我，阿明的手機這時也沒電了。肥寶也同意先報警。他們借著月亮的光，摸黑往回走，打算回到西門的停車場然後開車去報警。

    突然，肥寶停住了腳步。

    “肥寶，怎麼了?”阿明問。

    肥寶指著正前方遠處的樹下，說︰“那里是不是有人？”

    阿明順著肥寶指的方向望過去。遠處的樹底下隱隱約約站著一個黑影。但只能看到黑乎乎的輪廓，有點像一個人。

    “是科少嗎？”肥寶朝那個黑影大喊，“科少，是不是你？”

    “進科是你嗎？我們在這里。”阿明也大聲喊著。

    但那黑影一動不動。肥寶和阿明對視了一下。

    “那有可能不是人。”阿明說，“它一動不動，也許是一些垂下來的樹枝和石頭疊在一起，所以看起來像人而已。”

    遠處的人突然動起來，慢慢地往阿明和肥寶這邊走來。

    “都說那是人，而且他朝我們這邊走來了。”肥寶說，“肯定是科少，這邊科少，我們在這里。”肥寶說著正要往那邊的人沖過去。

    但阿明拉著他驚慌地說︰“肥寶，你不覺得那個人走路的姿勢很詭異嗎？”只見遠處那人走得非常緩慢，腳好像受傷一樣一拐一拐的。但奇怪的是，他的上半身好像沒力一樣，兩邊搖來搖去，並且搖擺的幅度相當大。

    “是不是受傷了？”

    “如果是進科，就算受傷了，听到我們叫他，也不可能不回應。”

    “是不是受傷太重喊不出來。看他走路的樣子好像隨時要倒下。”

    “我總覺得那邊的人不對勁。”

    “但總得要過去看看！萬一是科少怎麼辦？”

    阿明想了想，然後兩邊看，像在找什麼東西。

    “阿明，你找什麼？”

    阿明隨即在不遠處找來了兩條大小不一的木條。那是松樹枯萎斷掉的樹枝。阿明把比較粗的一條遞給肥寶，說︰“雖然用處不大，但有東西防身比沒有要好。”

    隨即兩人往那人走去。突然，那個人倒下了。

    “真的是受傷了！”肥寶正要沖過去。

    那個人倒下後並不是一動不動，而是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而且速度非常快，它向肥寶他們的反方向爬去。那種爬行速度比一般人跑步還要快，伴隨著一陣沙沙的摩擦地面的聲音，那東西一下子不見了。

    肥寶停住了腳步，他脊背一涼，說︰“阿明，白雲山應該沒有猴子吧！那人形的東西怎麼用四肢在走。”

    “白雲山就算真的有猴子，我也可以肯定那不是猴子。因為那東西不是用四肢在走，而是用四肢在爬！而且爬行速度非常快！”阿明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幸好不是朝我們這邊來。還不知道那是人是鬼！”

    “今晚是不是時運低，老是遇到這些東西！還是趕緊出去報警吧！”

    “這個提議我贊成！趕緊報警，讓警察來找科少！”肥寶說著轉身就走。走了沒幾步，“啊！”肥寶大叫一聲。由于周圍光線太暗，肥寶沒看到前面有一個坑，他掉進了坑里。只見這坑呈長方形，有三四米長，一兩米寬，深度也有三四米。

    阿明連忙跑過來，朝著下面大叫︰“肥寶你沒事吧？”

    “沒事才怪！”下面的肥寶慢慢站起來。

    “太好了！還會說話！”

    “好個屁，剛才下落的時候位置不好，我的左手好像脫臼了。真倒霉！”

    “肥寶，你現在能不能爬上來。”

    “這種坑我兩三下就能爬出來了，但前提是左手沒脫臼的情況下！”

    “還在裝逼！也就是說現在不可能爬上來！我到附近找找有沒有藤蔓或者樹枝，把你拉上來吧！”

    “快點啊！我怕黑！”肥寶說著向四周看去。

    “滾！”

    這個坑呈很規則的長方形，坑的四面壁十分整齊。看上去應該是被人用鏟子或者其他工具挖掘成的。坑里還伴隨著輕微的腐臭味。

    “這個坑是人為挖出來的。”這是肥寶的第一想法，“等一下，這種形狀，還有這里的腐臭味。”肥寶脊背一涼，“難道這個坑原來是放棺材的？如果真的是棺材坑，那為什麼要把棺材挖出來呢？現在那個棺材和棺材里面的尸體在哪里？”恐懼和謎團向肥寶襲來。

    這時肥寶听到坑外面傳來“沙沙”的摩擦地面聲音，那聲音非常快，有東西迅速朝這邊靠近。

    肥寶心一驚，說︰“是剛才看到的那在地上爬的東西？”

    “是什麼人？”只听見阿明在坑外說。

    “什麼人？”肥寶朝外面大喊，“阿明，外面什麼情況？是不是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在地上爬的東西過來了？不要硬來，不夠打跳進來。有我在。阿明！”

    肥寶不停地喊，但阿明說完了剛才那句話之後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樣，沒有半點回應了。

    “阿明，阿明，在不在，回答我！”

    上面依然沒有任何回應。肥寶知道出事了。他想上去，但由于左手斷了，只有一只手能活動，而且兩邊的牆壁都是垂直的，很難爬上去。

    “阿明，阿明，回答我啊！”上面依然沒有回答，肥寶急了。他在下面走來走去想辦法。

    這時肥寶看到右邊的牆上有一塊凸出來的石塊，石塊只是突出很小的一部分，剛好夠一只手抓住。石塊比肥寶高半米，他跳起來就能抓住。

    “沒辦法了，只能試一試！”肥寶說著跳起來右手抓著那凸出來的石塊。他憋氣發力慢慢地把身體往上抬。肥寶使出吃奶的力，此時石頭已經來到他的胸口附近，他的臉已經因為憋氣發力而通紅。這個位置最為關鍵，因為這個位置是把手的拉力轉化為支撐力的位置，如果過了這個位肥寶的手就不是往上拉，而是向下支撐身體，這樣的話就沒那麼費力了。但上下轉換的這個位是最費力的。

    肥寶用盡全力往上一蹬，終于把位置換了。此時他右手撐著石頭，他換了一口氣，接著再發力，把身體往上抬，最後一只腳踩在那塊石塊上，最後上去了。這麼高難度的動作，相信只有像肥寶這種經過肌肉強化訓練的人才能做得到。

    肥寶躺在地上喘著大氣，他右手由于用力過度，在不停地抖。但現在已經沒時間讓他休息了。他馬上站起來，喊著阿明。

    但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肥寶在周圍找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找到。他開始慌了。他的同伴一個接一個地消失。這時肥寶想到的只有報警。于是他朝森林外的大路飛奔而去。由于肥寶心里十分慌亂，路面太黑，沒有注意，跑了沒多久就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幸運的是他現在很累，所以奔跑速度不算快，所以沒摔得太嚴重。但他還是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痛，他的臉被劃傷了。

    肥寶轉過身來看，他想知道絆到他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借著月亮暗淡的光芒，前面的景象讓他始料未及。

 第三十三章 小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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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絆倒肥寶的居然是昏迷的我。

    “科少！”肥寶連忙走過去叫我，“醒醒啊！科少。”但我沒有任何反應，肥寶用力搖我，我還是沒有醒來。最後肥寶把我扛在他的右肩上一路帶著我回到停車場，然後開車到醫院，接著借了醫院的電話報警，還一起通知了我和阿明的家人。

    “你說什麼？”听到這里，我驚訝地說，“你是在松濤別院那片森林里發現了我？”

    “對！”

    “我記得那時離松濤別院應該挺遠的，因為那時我看不到附近有松樹，也沒听到那小瀑布的流水聲。之後我還進了那超級大的村子！你怎麼可能在松濤別院的前院里找到我？”

    “我就是在那里發現了你！我為什麼要騙你！你剛才說什麼村子？”

    我沒有回答肥寶的問題，而是繼續追問︰“你在哪里找到阿明？”

    “我報警之後，警察立刻增派警力到白雲山搜尋，並且還組織民間搜救團。阿明是在昨天下午找到的。找到他的時候，他早已經昏迷不醒。他今天早上才醒來。但醒來後就已經精神失常了！”肥寶一面痛苦地說。

    “那警察是在哪里發現阿明？”

    “白雲山南門，雲台花園的一個花叢里！”

    “什麼！”我驚訝地說，那晚看過的白雲山地圖迅速地在我腦海中浮現，因為地圖標有距離，所以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南門跟西門有八九公里遠！他一個人為什麼會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肥寶吸了一口煙，再慢慢吐出來。

    “肥寶去買點東西喝吧！我也口渴了！”我說。

    “你老板的，我一直在說，你一直在听。我喊口渴的時候你不讓我買，現在還命令我去買。你又不看一下誰的傷重一點！”肥寶輕輕舉了舉他脫臼的左手。

    “行了，行了！趕緊去買！我要把全部事情梳理一下。”

    肥寶不滿地走開了。

    我心想︰高跟鞋的腳步聲、巨型錦鯉、會爬的人形怪物，還有被人挖開的棺材坑。這些東西從表面上看好像沒什麼聯系。按肥寶的敘述推斷，抓走阿明的很有可能就是那會爬的人形怪物。它抓走阿明有什麼目的呢？它放了阿明之後，阿明為什麼神經失常呢？阿明究竟受過怎麼樣的驚嚇才會變成這樣？

    自從來到白雲山之後，怪事就接連不斷地發生。粵韻畫坊那貼滿符文的棺材，自己上鎖和打開的門，好像僵尸留下的腳印。松濤別院十六年前詭異死去的女人，好像被那死去的女人附身的娃娃。我遇到的鬼來電和古怪村落那恐怖的僵尸和鱗甲怪物。還有小李和黑斗篷。現在想起黑斗篷感覺比僵尸和鱗甲怪物還要可怕，斗篷里居然什麼都沒有。加上肥寶和阿明遇到的事情，這所有的事到底有沒有聯系呢？

    我單獨遇到的那些事實在有點難以讓人相信。我為什麼會出現在松濤別院的森林里?難道是那晚我狂奔的時候無意中撞到大樹然後暈倒了嗎?之後的事情都是在做夢嗎？但我遇到的事情是多麼的真實！小李給我的感覺更為真實，他的樣子有點熟悉，但我想不起來在哪里曾經見過他。他全身被捆綁的出場方式和說過的話也很讓我費解。

    我突然靈機一動，粵韻畫坊和松濤別院的事情好像可以聯系起來了。如果在這兩個地方發生的事都是為了嚇跑我們不讓我們繼續深入的話，很多地方都可以說通了。那棺材，那門，那腳印，那娃娃，那鬼來電，感覺都是為了把我們嚇跑。但這到底是人還是鬼所為？這就不得而知了。但如果這個猜想成立，黑斗篷為什麼要帶我進村子?僵尸和鱗甲怪物為什麼要襲擊我?是因為我們太過于深入嗎？威脅到它們某些東西嗎？沒有啊！不見得我們有看到些什麼！小李是受誰所托來救我?那人形怪物為什麼要抓阿明？這些又說不通了！

    這時肥寶回來了，他手中拿著兩瓶飲料，口中還在抱怨著︰“科少你這坑貨，叫一個傷殘人士去做跑腿。天理何在啊！人性在何方！”

    肥寶把飲料遞過來，我順手接過，繼續思考，完全沒有理會肥寶的抱怨。

    “對了，科少，那晚你遇到了什麼？為什麼突然暈倒了？你也有恐怖遭遇嗎？”

    我用一雙以前基本不會用到的炯炯有神的眼楮看著肥寶，說︰“我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那晚的遭遇，讓我的世界觀大大地改變了。我手中唯物主義的拳頭有點握不緊了。被女鬼附身的娃娃這麼離奇的事情我們都遇到了，還有什麼不相信的！趕緊說。”

    接著我把那晚跟他們分開後遇到的事情都告訴了肥寶。我們從下午一直說到傍晚。

    這時肥寶的嘴都變成O形了，他吞了吞口水，說︰“你居然遇上了這種事？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僵尸嗎？那鱗甲怪物又是什麼？真的是壁畫那拿鏡子里的人變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個小李又是什麼人？怎麼又拿刀子又拿鏡子，茅山抓妖師啊？黑斗篷里為什麼是空的？這是真的嗎？”

    “都說了，說出來你可能也不會相信！”

    “這……這我不是不相信！”肥寶說，“我只是……只是有點接受不了！這也太離奇了吧！”

    “別說你，我現在回想起來都有點不太相信。”

    “你是不是在逃出飛角樓的時候沒看路撞暈了？可能後面的事情都是你在做夢。因為我是在松濤別院的前院里找到你！離飛角樓也不是特別遠。”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我的頭沒有什麼特別疼痛的部位，應該沒撞到什麼東西！並且，那感覺太真實了，不像在做夢。那時候我走路能感覺到累，而且是越走越累。在小李制服我的時候，還有扛著我的時候，我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

    “這不能說明什麼！”肥寶說，“我看過一則新聞，里面說過深度昏迷的人做夢的時候真實感特別強。那個什麼小李，你不是說好像在哪里見過嗎？也許他是街邊隨便見到的一個人，然後潛意識在你的夢里就把這個人塑造成一個很能打的茅山捉妖師。至于那些僵尸什麼的，也許是因為我們在粵韻畫坊和松濤別院里遇到太多可怕的事情，所以在你腦海里產生了恐懼的幻想，從而進入你的夢境里。”

    “寶哥，你最近是不是小說看多了！”

    肥寶撓著頭，笑嘻嘻地說︰“最近是有看那麼一點點小說了。小說里解釋主人公發惡夢的時候都是這麼說的。”

    “我也知道我的遭遇很難讓人相信，不是因為那種真實感，我自己也覺得是在做夢！”

    “你剛才不是說有鬼來電嗎？來電顯示那里沒有顯示數字。看看你的手機還有沒有那個來電顯示就知道是不是發夢了。最好撥回去看看！看他是人是鬼！”

    “對！我怎麼沒有想到。”

    “因為哥太聰明了！”肥寶得意地說。

    “你不裝逼要死啊！”

    “應該死不了！但我還是想裝一下！”肥寶笑嘻嘻地說。

    “那晚我曾經和小李在水底呆過。拿手機去檢查一下有沒有進水就知道那到底是不是發夢了！”

    “舉一反三，愚者可教也！”

    “你才是愚者！”我摸著我的口袋，手機不在，“手機應該在病房里！”

    “走，去拿！”

    “慢著！我們回撥過去，是人接電話怎麼辦？”

    “問他為什麼要扮鬼嚇人！”

    “那萬一是鬼接電話呢？”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肥寶也遲疑了一下，說︰“還是問他為什麼要裝鬼嚇人！”

    我豎起了大拇指，說︰“你牛，等一下電話你打。”

    “我打就我打，誰怕誰！”

    我們正準備往醫院走。後面傳來了一把稚嫩清甜的聲音︰“進科哥哥，家寶哥哥！你們等一下！”

    把我們叫住的正是阿明的妹妹，梁夏螢，我們都叫她小螢。

    我們跟小螢也是從小就認識。小螢今年十八歲，是一名超級無敵可愛的女生，也是我喜歡的類型。但因為年齡的差距，我們年齡相差了六年，還因為阿明是我最要好的兄弟之一，向兄弟的妹妹下手總覺得有點不妥，所以一直不敢表白。

    我喜歡小螢的事，阿明是不知道，但肥寶早就知道了。肥寶一直在跟我做思想工作，他一直鼓吹我向小螢表白，他說愛情是不分年齡，民族，性別，甚至種族，還不分是不是兄弟的妹妹。總之喜歡就去表白，阿明那邊他會搞定。但後來我發現小螢是發自內心的把我當她的哥哥。那如果我向小螢下手了，跟金魚佬有什麼區別！于是事情就這麼被無限期地擱置了。肥寶一直說我是那種又怕死又愛做土匪的人，說我沒出息。其實說真的，還真的是因為我沒那個膽量破壞跟小螢之間純真的友誼，這話萬一說出口，小螢拒絕了，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而且我覺得被拒絕的概率相當高。作為一名股票經紀人，我必須懂得把握投資的風險。在我的承受能力不夠的情況下，這種高風險的行為我是不敢做的。

    此時小螢就站在不遠處，她背著一個粉紅色的書包，應該是剛從學校過來探望阿明。但阿明的這件事，讓我和肥寶都不敢面對小螢。小螢的突如其來，讓我們不知所措。

    但先說話的是小螢，“進科哥哥，家寶哥哥，對不起！”

    小螢稚嫩的娃娃聲令我甜到心里去了，但她的話讓我和肥寶都朦了。

    “小螢，你為什麼跟我們說對不起。是我們對不起你，我們把阿明……”

    “我不是說這件事，而且，我知道哥哥是不會怪你們。所以我也不會怪你們。”

    “那……那你要說的是哪件事？”我問。

    “真抱歉，剛才我一直不遠處听著你們的談話！”

    我和肥寶都驚訝地看著小螢，我說︰“那你剛才全部都听到嗎？”

    “也不是全部，因為我後來才到這里。但最主要的事情我都听到了。”

    “那……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們都瘋了？”肥寶問。

    “不會！沒想到你們跟哥哥那晚在白雲山里居然經歷了那麼多恐怖的事情。我很想知道是不是那在地上爬的人形怪物抓走了哥哥？哥哥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了?”

    我走到小螢面前，輕輕地摸著她的頭。小螢從小不開心的時候，我都會這樣安慰她，“阿明的事我和肥寶會負責調查清楚，這事你不要管了。我們那晚遇到的詭異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夢，因為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我不要！”小螢抬頭望著我，那由于反叛而泛著粉紅色的臉蛋和那稚嫩的娃娃聲，讓我覺得她越發可愛。

    “別任性了，小螢。”肥寶說，“阿明已經出事了，我們作為你的半個哥哥，不想你有事！”

    “進科哥哥，我是想來告訴你，你那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可能是真的！”小螢說。

    我和肥寶都驚訝地看著小螢。

    “這怎麼說呢？”我問。

    小螢從她的粉紅色背包里拿出一個東西。當我看到後，驚訝不已。

 第三十四章 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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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螢從背包里拿出一塊銀色的東西。這塊東西表面相當粗糙，呈圓形，一只手掌那麼大，邊緣雕刻著雙龍戲珠。

    我驚訝地一手拿過小螢手上的東西，說︰“這……這不是小李拿著的那面鏡子嗎？”

    “你確定是這鏡子？”肥寶也驚訝地湊過來看。

    “基本沒錯！”我說，“雖然壁畫和那石雕手里拿著的鏡子做工有點粗糙，但小李拿出來的時候我親眼見過，就是這個樣子！但有點奇怪！”

    “哪里奇怪？”肥寶問。

    “我記得小李拿出來的時候，那面鏡子非常光滑亮麗，可以照清人的樣子。但這面銀鏡表面相當粗糙！”

    “這個問題我也剛想提出！”肥寶說，“這怎麼看都只是一塊雕刻著雙龍戲珠的銀色金屬塊，表面太粗糙了，怎麼可能是鏡子？”

    “難道是年代久遠的緣故嗎？不對！”我邊想邊自言自語地說，“如果真的是小李手上那一塊銀鏡，相隔時間也不會太久！那是兩天前的事情而已。還是這鏡子不止一塊？”我突然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小螢，這鏡子你是怎麼得到的？”

    “听那些發現哥哥的警察說，這面銀鏡一直握在昏迷的哥哥手中。警察以為是哥哥的東西，所以交回給我們。爸爸媽媽也沒見過這東西，沒理會，但我覺得哥哥不會無緣無故一直拿著它，我覺得這東西有古怪，所以一直帶在身邊，正打算問你們。”

    我和肥寶驚訝地對視一下。

    “我記得這面鏡子當時跟小李和鱗甲怪物一同消失了，怎麼又落到阿明手中?”我細細地打量鏡子，把鏡子翻到背面，發現背面雕刻著四個字。字體歪歪斜斜，有點像壁畫里面的字體。“這四個字我好像見過？”

    “在哪里見過？”肥寶連忙問。

    “在古村的最後一塊壁畫後面見過，因為那四個字比一般字要大，所以我有點印象。”

    “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種字體我從來沒見過，看不懂。這件事的謎團太多了，看來我們務必要查清楚。”

    “當然要查清楚！”肥寶說。

    “我也要參加你們的調查！”小螢說。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說，“阿明已經變成這樣了！我不能再讓你受傷了！”

    “小螢，我們可不想成為梁家殺手！”肥寶說。

    我用手肘用力頂了肥寶一下，“你這個白痴，不要亂說話！”

    “我錯了！”肥寶說，“小螢，你剛才也听到我們的遭遇，有鬼啊！有僵尸啊！你不怕嗎？”

    “有一點點！”小螢扁著嘴，樣子尤為可愛，“但我想為哥哥做點什麼，也很想幫你們！”

    “不行就是不行!”肥寶說。

    “求求你們了！”小螢紅著眼楮，眼中泛著淚光，“進科哥哥！”

    小螢的這種表情我最受不了了，她露出這種表情後我基本什麼都答應她。“好吧！”我說，“允許你參與我們的調查，但危險的事情不能讓你做！”

    肥寶用手拍著額頭，表示無奈。

    “謝謝進科哥哥！”小螢伸出右手尾指，“要跟我勾手指！”

    “好吧！”我也伸出尾指跟小螢勾在一起。

    “勾手指，勾過手指不準耍賴皮！”

    “好吧！你應該還沒去看阿明吧！趕緊去！我和肥寶還有事！”

    “是不是調查的事！”小螢不滿地說，“剛剛勾完手指還要瞞著我？”

    “沒打算瞞你！我們是要調查我手機的通訊錄。有什麼消息也會通知你！”

    “好吧！相信你！那我先去看哥哥。有關于哥哥的事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的！銀鏡暫時由我們保管！”

    “嗯！”

    臨走前，我叮囑小螢不要把我們的遭遇說出去。三人約定把事情胡亂編成了我們只是晚上爬山的時候不慎摔到了，而阿明摔得比較嚴重，所以神志不清。我們在醫院的走廊分開了。我和肥寶往我的病房走去。

    “你老板的，就知道你會死在小螢這種表情上！”肥寶邊走邊不滿地說，“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小螢一擺出這種表情，我懷疑她叫你把心挖出來你都肯。早知我來跟她說。”

    我無奈地苦苦笑了一下。我沒有反駁，因為我也覺得肥寶說得沒錯。小螢那種可愛的哀求，我是最受不了。

    “真是沒出息！”肥寶一路都在罵我，說我這麼容易就被小螢說服了，說我們的調查可能會很危險，不能牽涉小螢進來。直到來到我病房門口，他才閉上了嘴巴。他靜悄悄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因為病房里坐著一位女王級人物——我媽媽。

    媽媽的恐怖之處，不僅僅我知道，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肥寶也深有體會。所以肥寶在我媽面前不敢亂說話。肥寶見到我媽，傻乎乎地笑了笑說︰“阿姨好！”

    我媽微微地點了點頭，也沒回應，而是一個勁地罵我︰“小科，一個下午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看小明要那麼久嗎？是不是出去玩了？”媽媽用余光瞄了一下肥寶。

    肥寶慌忙地說︰“不，我跟進科不是出去玩，只是出去聊天而已！”

    “你剛剛醒來，趕緊給我過來休息！”

    媽媽的話從小給我的感覺並不是溫柔的請求，而是嚴格的命令。這已經在我潛意里打下深深的烙印。我把銀鏡藏在後面，接著一屁股坐到床上，趁媽媽沒注意的時候把銀鏡塞到枕頭底下。

    “媽媽！”

    “躺下！”

    我像機器人听到命令一樣，身體不由自主地躺下了。

    “媽媽！”

    “有什麼問題，說！”

    “媽媽，有沒有看到我的手機？”

    “在你隔壁櫃台的抽屜里。”

    我趕緊取出來，按了幾下，沒有任何反應。這時才想起手機沒電了。我問肥寶和媽媽要充電器。媽媽沒有，肥寶的充電器是Iphone的，插口對不上。

    于是肥寶幫我向醫院的護士借了一個充電器，我的手機充了幾分鐘，但依然沒有反應。

    “是不是壞了？”肥寶過來也幫我弄了一會，但還是不行。

    “糟了！”我心想，“那晚好像摔了幾次，又進過水，是不是弄壞了?手機壞了就查不出那晚的鬼來電是發夢還是真實的。”雖然小螢拿出了銀鏡，一定程度上證明了我那晚不是發夢。但那面銀鏡為什麼會落到阿明手中？這面鏡子其他地方雖然跟小李拿著的那面一模一樣，但還是有點不同，因為這面鏡子表面相當粗糙。

    “我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修理手機師傅，我拿過去修一下。”肥寶向我打了一下眼色，示意把手機交給他搞定。

    “小寶，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媽媽說。

    媽媽的這種女王級說話風格，肥寶早已經習慣了。他就像侍從听到主人的話一樣，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很順從地退出去了。他臨走前趁媽媽沒注意的時候給我打了個眼色，做了幾個手勢，示意我自己保重，這些事他先著手調查。因為他已經預知到我的未來，果然是兄弟。

    肥寶走後，媽媽用一雙銳利的眼楮緊緊盯著我。她問我那晚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會暈倒？為什麼阿明會變成這樣？為什麼肥寶會受傷？

    我肯定不會把實情告訴她，因為現在還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實的，也不想媽媽擔心，而且就算說出來她也不太可能相信。所以我胡亂扯了一通，把剛剛和肥寶他們合起來編的故事告訴了媽媽。我說話的時候，媽媽一直用一雙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楮看著我。我被她看得相當心虛，所以故意避開她的目光。我說完後，媽媽用手抓著我的下巴，把我的頭扭過來，她想看我的眼楮，我故意往旁邊看去。

    “看著我！”一個好像不可能抗拒的命令向我下達。

    我無奈地望著她。

    接著她把手放下，依然是用那銳利的目光看著我，說︰“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嗎？”

    我心想︰我從來沒想過能騙得了你，能蒙混過關就行。媽媽那一雙好像能看透人心的眼楮從小就不允許我說謊。但這種經歷也磨練了我隨機應變的能力和編故事的能力。所以現在我的腦子在不停地轉動，正要尋找應對的策略。

    “其實……”

    媽媽輕輕嘆了一口氣，說︰“我知道就算怎麼逼你，你還是亂編一個故事應付我。你是不會說真話！”

    我心中十分驚訝，沒想到媽媽連這個也看得出來。看來我還得加把勁才行。

    “如果知道你那晚是去白雲山我早就不讓你去了。那里太危險了！”

    “哦！”

    媽媽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那件事之後，晚上的白雲山危險的事情特別多！”

    “什麼？媽媽你說什麼？”媽媽說得太小聲了，雖然我已經听清楚，但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所以一般人都會再問一次，目的不是為了再听一次，而是給大腦緩沖時間，“什麼那件事？”

    “沒什麼！總之晚上禁止去白雲山，知道沒！”

    “知道了！”

    媽媽的樣子突然變了，從剛才的盛氣凌人，一下子變得心疼、憐惜，她輕輕地摸著我的臉，說︰“小科，不管你那晚遇到了什麼，沒事就好。能不能答應我，不能再亂來了。”她說著說著，眼楮又紅了，“你爸爸已經不在了，現在你是我最愛的人。我真的不想你有事！”她說著一下把我摟在懷里。

    沒想到一貫強勢的媽媽也會有這麼柔弱的一面，她畢竟是女人！她的話讓我很心疼，原來媽媽是如此擔心我。

    “對不起！媽媽！”我能說的只有道歉了，因為我讓她心疼了。

 第三十五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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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雖然斷了手骨，但他皮粗肉厚，受的都是些外傷，所以被允許回家休息。而我雖然沒有受皮外傷，但醫生說我醒來的時候胡說八道，現在雖然沒事，但我精神還是不穩定，所以要留院觀察幾天。

    阿明那邊有他爸爸媽媽和小螢照顧，而我這邊只有媽媽在照看。媽媽打算把舅舅叫來幫忙，但肥寶說可以幫忙看著我，因為肥寶跟我一樣，都是一個閑人，他有的是時間。並且他作為白雲山探鬼計劃的總策劃人，最後我們行動小組損兵折將，他覺得自己是最大的責任人，他想做點什麼作為補償。因為阿明家里條件不怎麼好，雖然吃住不是問題，但突然要拿出一大筆錢來幫阿明治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好的病，他們家有點吃不消，所以阿明的醫藥費肥寶全包了。而我的醫藥費，媽媽說不用他付，肥寶也不敢逆我們家女王陛下的意，所以只好作罷！

    肥寶的預言相當準，阿明的事情只能先由他來調查。因為媽媽白天寸步不離地看著我，我不能出去調查，她在的話我們也不能談論那晚的事情。好不容易說服了她，讓她晚上回去睡覺，肥寶留在醫院照看我。

    其實我也沒什麼大礙，能走能***神正常，也不像肥寶那樣斷了一只手。醫院就是坑爹，想坑我幾天住院費而已。

    媽媽晚上十點鐘才回家。她臨走前還千叮萬囑要我和肥寶不準的晚上出去。當然了，不到迫不得已，我是不敢不听媽媽的話。這時只有我和肥寶。這樣我們的交談就方便多了。肥寶跟我說，我的手機因為摔了幾次，里面的零件損壞得比較嚴重，一時半刻修不好，要等一陣子。肥寶一邊說還一邊罵我用這些不耐摔的國產貨，太沒出息了，關鍵時刻掉鏈子。肥寶還跟我說，初步鑒定，我的手機沒有進水的痕跡。

    我驚訝地看著肥寶。這不可能，我那晚明明跟小李一起潛入水中了。但肥寶說也有可能因為隔的時間太長，水早已經干了，檢查不出來。

    肥寶這幾天一直在調查白雲山的事，他從警察口中得知了一些讓我瞠目結舌的消息。他在報警的時候說過粵韻畫坊里有一口棺材，松濤別院有一個恐怖的娃娃和一個神主牌，當然了，肥寶沒告訴警察那娃娃會自己吊在一樓然後微笑。他還告訴警察松濤別院的湖里有一條兩三米多長的紅錦鯉。但從警察口中得知，這些東西一樣都找不到。警察一度認為肥寶也跟阿明一樣被嚇傻了，在胡說八道。

    我驚訝地看著肥寶，我懷疑我們那晚把車開到白雲山後，在停車場里就睡著了，後面的事情都是發夢。但這也說不通！不可能三人都發同一個夢，阿明雖然神經失常不會說出我們的經歷，但我和肥寶都能說出在分開前的經歷。

    “這是怎麼一回事？”肥寶問。

    我咬著手指頭在細細思考，究竟還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我們那晚不是在做夢。突然我想到了一點。

    “那村子，查一下那村子在哪里！”我說。

    “要怎麼查?在白雲山哪個方位都不知道！”

    “這個世界上有衛星地圖！”

    由于住院無聊，我讓媽媽幫我把家里平時用來炒股的手提電腦帶來。此時我打開手提電腦，上網尋找白雲山附近的衛星地圖。

    “這麼大的村子，這麼大的天坑，在衛星地圖里肯定有顯示。”

    肥寶也湊過來看。

    我在白雲山的衛星地圖里找來找去，看來看去，驚訝地看著肥寶。白雲山周圍都是高樓大廈，哪有什麼古村！更不用說天坑了。而在白雲山里面也找不到村落，因為白雲山不是特別高大，衛星地圖一眼看完。

    肥寶跟我同樣驚訝，他也無語地看著我。事情已經玄到了極點。不是因為還有那面銀鏡在，我真的以為那晚我們都是在做夢。

    “對了，還有那面鏡子！”我對肥寶說，“拿出來！”因為我被媽媽監視了，所以鏡子給了肥寶拿出去調查。

    肥寶從他的背包里拿出鏡子，說︰“鏡子方面我已經托了很多朋友，還有爸爸一些喜歡古玩的朋友去調查。沒有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也沒有人認識這些文字。明天我再拿去廣州的古玩市場問問那些古玩店的老板。實在不行就到BJ潘家園一趟，那里的古玩市場听說是全中國最發達的。”

    “你是不是《鬼吹燈》看多了！還潘家園！”

    “BJ真的有潘家園這樣一個地方的，並且真的是倒賣古玩很發達的地下市場！”

    “寶哥，不管有沒有潘家園這一地方。但這世界上有網絡這東西！”我說著用手機拍了銀鏡的正反面，還把鏡子後面的四個字做了特寫，“遲一點我把這些照片發到社交網站和一些古玩貼吧上問問！”

    “現在唯一的線索就只有你的手機通訊錄和這面鏡子了。”

    “還有阿明！”我說，“只要他恢復神志，我們就可以從他口中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對！”

    說到阿明，我們兩人的心里都不舒服。總感覺是我們害了他。我們打算再去看看阿明。

    我們走向阿明的隔離房。還沒到就听到阿明大喊大叫著說有鬼。我們立刻沖進去，只見阿明依然縮在角落里，誰也不準靠近。一旦靠近，他的叫喊聲更加激烈。因為太晚了，這里只有他爸爸在照看著。叔叔也不敢靠近阿明，他想等阿明冷靜下來、睡著了再抱他上床。

    據醫生說，阿明每到晚上精神更加失控，他一定要把房間的燈全部打開，把窗簾拉上，外面走廊的燈也要全部打開，不然他就會大喊大叫。剛才的大叫是因為窗簾被外面的風吹開了，所以他害怕得又大叫起來。叔叔趕緊過去關窗，然後拉起窗簾，阿明的神色這才漸漸穩定下來。但嘴里還在不停地小聲說著這里有鬼，附近有鬼，到處都有鬼。此情此景我看到了十分心酸。我很想過去安慰他，但一靠近，他又失控了，根本沒法靠近他。

    我把今天沒有喝的牛奶拿了過來，我放下牛奶跟叔叔打了聲招呼就和肥寶出去了。我們都不敢面對這樣的阿明太久，每次看到他，我們的心都如刀割！

    我們出了阿明的病房後，停在了走廊上。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那明亮的光管，我緊緊地握著拳頭，心中已經暗暗地下了決心，“肥寶，不管把阿明弄成這樣的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我要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肥寶緊緊地盯著地面，由于太用力握拳，他全身都在發抖，“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我們回到我的病房，一進病房我驚訝地沖向窗口。

    “科少，怎麼回事？”肥寶見我舉動相當奇怪于是問。

    “剛才我看到窗戶外面的樹上好像有一個人！”

    “什麼？”肥寶驚訝地跑過來。

    我的病房在二樓，我看到樹上沒有人後，立刻往樓下看，但什麼也沒看到。

    “不要說這種話嚇人好不好！”肥寶說，“這里什麼也沒有！”

    “可能是白雲山的經歷後讓我多心了，看到那些樹枝圍起來像人就以為有人在那里偷看我們。”

    “你太累了！”肥寶拍著我的肩膀，“安心療養，等你出院後再跟我一起調查阿明的事吧！現在晚了，睡吧！”

    “嗯！”

    後來的日子里，我還不時發惡夢，夢到那晚的事情，夢到小李。每次都被嚇醒！那晚的事情都瀝瀝在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好轉了。

    肥寶的預言還在延續。其實這一點我也早就料到了，但沒想到是這麼嚴重而已。我醒來後留院觀察了一個星期就出院了。出院後才知道媽媽向公司請了一個無期限假期。為什麼她能這樣做？很簡單！她是公司的第二把交椅，並且第一把交椅，公司的第一大股東就是我外公，她老爸。這種家族式管理的公司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很容易造成權利的濫用，公司規則沒能執行到底，“皇親國戚”可以搞特權。我從來都很厭惡這種公司，所以一直沒進去工作。（其實是我為人散漫，喜歡自由，所以才找個這麼高大上的理由！呵呵！）

    媽媽的行為說明我已經被判處了無期徒刑。她請假為的就是能無時無刻看著我，不準我亂來。白天她就呆在家里，肥寶知道這件事之後也不敢來我家炒股了。我想出去的話一定要跟她匯報，她批準了才能出去，但出去一定要她跟著，連去探望阿明也不例外。而晚上統一實行宵禁。

    沒天理啊！人性在何方！

 第三十六章 不約而同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在我被判處無期徒刑期間，肥寶一直在外面調查。肥寶的父母也極力反對他再亂來，但肥寶天生的野性格，他家又沒有一位像我家女王陛下那麼霸氣的人管著，加上他父母也忙著做生意，所以沒人管得了他。

    我和肥寶之間只能用手機聯系。由于之前的手機拿去修，我很快就買了一部新的手機，也是國產，因為一千多塊的手機，爛了也不心疼。我們的調查結果和我的推斷都全部跟小螢說了一遍。小螢也說了一些她的想法，我參考了一下，依然沒什麼頭緒。肥寶提議再去一次白雲山，這我也有想過，這是暫時最好的調查方法。但肥寶傷沒好，我又被判處無期徒刑，這種危險的事也不能讓小螢跟著去。種種原因導致再探白雲山要推遲。

    肥寶是個急性子的人，天天吵著要去，但被我罵了一回後，他就沒再吵了。那一回我罵得很狠，因為我不想再失去一個兄弟了。這一點肥寶也知道，所以只好作罷。

    這時是晚上八點多，媽媽像平常一樣坐在一樓大廳里看著那些邪惡奶奶、無情小三的狗血連續劇。而我被實行宵禁後，每天晚上只能上網解悶或者給肥寶和小螢打電話了解他們的調查進度。我的房間在二樓，此時我透過窗戶看著樓下的大街，心中不禁想起了一首經典的粵語歌曲——《鐵窗紅淚》，我記得歌詞是這樣的︰無自由，失自由，傷心痛心眼淚流，我行錯半步一世要受，慈親心傷透！

    想到這里，我苦苦地笑了。突然，我發現大街不遠處一個路燈照不到的地方隱隱約約站著一個人，看輪廓好像是一名長發女人。她好像仰頭朝我這邊看著。我正好奇地望著她。突然，路的另外一邊的喇叭聲把我吸引過去，我轉過頭看，原來是因為前面有行人擋路，所以那輛小轎車在不停地按喇叭。城市人就是缺乏耐心，生活相當急躁！當我轉回來的的時候，發現那里已經沒有人。我驚訝地看了好一會，還搜索了周圍，我剛才轉頭就看了幾秒鐘而已，現在轉回來那人卻不見了，正常人動作能那麼快嗎？

    我輕輕地拍了一下額頭，自言自語地說︰“難道這麼久了，我的精神還沒恢復過來？還陷入那晚的恐怖事情里？”

    這事情我沒再想了，我打開電腦登陸各社交網站和古玩貼吧，看之前發的有關銀鏡的問題有沒有人回復我。這是我每天晚上都做的事情。之前的一些回復都沒多少用處，沒有人能說清楚銀鏡的來歷和鏡子背面那四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時我從櫃台里拿出銀鏡看了幾眼。自從我出院之後，我一直把銀鏡留在身邊。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這面鏡子有點“不干淨”，即使在壁畫里它是用來消滅僵尸用的，但我覺得這東西有點危險。這算是一種感覺，不要問為什麼，因為雙魚座的人直覺特別準。硬要說理由的話，是因為這面鏡子在發寒，現在夏天這麼熱，但拿著銀鏡的時候全身都感覺一陣冰涼透進體內，使人發寒。所以我覺得這東西不能讓肥寶和小螢拿著，不能讓他們再有事了。而我的話，只能希望爸爸在天之靈保佑我，雖然我還是不怎麼相信鬼神，但在白雲山一遇後，我的世界觀大大改變了。

    此時我發現在一個名叫“廣州超古代歷史”的貼吧里看到有人回復我。那人網名叫啟明之星。啟明之星在貼吧里說︰“鏡子背面四個字的意思是九宮囚牛！”

    我自言自語地說︰“九宮囚牛？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我立刻發帖追問︰“九宮囚牛是什麼意思？能否講詳細一點？這件事對我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話能否出來當面談談？萬分感謝！”

    我追問之後就只能等待對方的回答。

    此時，我的手機響了，是肥寶打來。他的第一句話依然是︰“暗號！”

    “過橋米線！”

    我們都這麼謹慎是因為不想讓媽媽知道我們還在查這件事。我既不想讓媽媽擔心，也不想挨罵。

    “打電話給我干嘛了？你那邊有情況嗎？”我問。

    “你的手機修理還需要點時間。白雲山那里等你刑滿出來，還有我的左手好了之後就再去看看。”

    “你老板的，你真當我是坐牢啊！”

    “難道不是嗎？”

    “我……”我一時沒話反駁肥寶，因為連我自己也覺得現在是在坐牢。

    肥寶在電話里笑了幾下，繼續說︰“對了，銀鏡那邊，我叫爸爸托關系找了一些廣州文物保護協會的高人幫忙查這東西的來歷。听那些人說，好像有人知道這面鏡子的一些事情，現在等他們的消息。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一些眉目了。”

    “說起銀鏡，我剛剛在網上也查到了一些線索。有個叫啟明之星的人回復我說銀鏡後面那四個字的意思是九宮囚牛！”

    “九宮囚牛？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道，我再追問了一些細節。看對方願不願意出來跟我談談！”

    “這樣也好！”

    “嗯！”

    “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忙于查阿明的事！我發現我開始有幻覺了！”

    “什麼幻覺？”

    “最近晚上出去的時候老是覺得有人跟著我，但轉頭發現什麼也沒有。在家里的時候曾經看到過窗外有人影！但一眨眼就不見了。科少，你說白雲山探鬼那一晚我是不是受驚過度出現幻覺了？”

    听到這里我脊背一涼，心一驚，說︰“肥寶，我剛剛也看到窗外有人影！也是一眨眼就不見了，看上去好像是個長發女人！”

    “什麼！”肥寶驚訝地說，“我之前見過的人影看身材應該也是女人。”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沒有說話！

    “是……是不是白雲山那女鬼跟過來了？”肥寶說。

    “你不是說你是唯物主義者嗎？你不是說你一直握著唯物主義的拳頭嗎？哪來的女鬼！”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自己也在害怕。

    “哥，人不可能一直緊緊地握著拳頭。這很容易給人一種敵意的感覺，而且這樣會相當累。有時候要放松一下！”

    “對啊！對啊！全給你說完了！你牛逼！”

    “失禮，失禮！”肥寶笑嘻嘻地說。

    “不管那是幻覺還是鬼！調查的時候一切小心。你現在還受傷，晚上沒什麼事就不要出門！”

    “嗯！這我知道，你也要小心！掛了！”

    “再見！”

    我掛了電話後，心中不然生起一絲恐懼，那晚自己上吊的會微笑的娃娃又出現在我腦海中。我心想︰不會邪成這樣吧？在白雲山跟到這里來？

    我不由往窗外剛才看到人影的地方看去，還是什麼也沒有。接著我拉上窗簾，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因為只會越想越害怕，根本沒有任何用處。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查出阿明那晚的遭遇？把阿明害成這樣的東西，不管是人是鬼，還是怪物，我都要它付出應有的代價。

    為了能縮短無期徒刑的服刑期，我到處尋找幫助。首先想到的就是外公，外公是家族里唯一一個能勉強鎮壓我家女王的人。但當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我後悔了，在外公那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骨肉最親！媽媽是他的骨肉，當然親得不得了了，並且因為媽媽辦事能力很強，一直是他最喜歡的孩子。

    外公居然幫著他女兒罵我，說我人長那麼大，不好好工作，到處闖禍！這樣遲早會變成跟我爸爸一樣沒出息的人！說到這里我想到了爸爸，因為他死得早，媽媽也很少主動在我面前提起他，所以我對他了解也不深。但從小在外公口中听到的爸爸就是一個一無是處沒前途沒出息的人。我感覺真的有點像現在的我（暈）！一直說他女兒嫁錯人了！

    我听到就煩了。他就這樣�N  　碌爻沉宋乙桓齠嘈　薄Ｗ詈笪沂翟謔懿渙肆耍　揖妥白魘只  恍藕牛　咽只  玫迷對兜模　緩蠛傲思干  骸笆裁矗客夤　　闥凳裁矗課姨  壞劍　孟衩恍藕擰！比緩蟠掖業毓伊恕  

    在媽媽家族里，除了她之外，我覺得最親的就是外公了。因為從小就跟那些阿姨、姨媽、舅舅、表哥、表姐不熟，也很少主動跟他們說話。可能是因為外公家族里的人一直都看不起爸爸。又可能是因為大家世界觀不一樣。他們這些企業家的後代做什麼事情都要算這算那，遵守規矩，這跟我喜歡沒有束縛、自由自在，不遵守規矩的性格完全不合。

    而爸爸這邊的人，爺爺奶奶早就去世了，爸爸也不在。家族里就只剩下二叔，而我覺得最可靠的他卻去當兵了，一年也就回來一兩次，這遠水實在救不了近火！

    以前的不理不睬，獨來獨往，現在卻換來了無人問津。當想找人幫忙的時候才發現我的人脈是多麼的狹窄，根本找不到人幫忙。

    最後，我的無期徒刑被判了一個多月，由于我平時表現良好，媽媽提前放我出牢。其實還是因為公司積壓了一個多月的文件等著她回去處理，所以不得不放我自由。

    自由的感覺真好，連呼吸著廣州那滿是汽車尾氣的空氣都覺得很清新。恢復自由的第一天我就叫肥寶載我出去兜風，以前從來沒發現廣州是這麼的美，就連一座大廈，一條馬路我也覺得十分美。看著這宏偉而古老的廣州城，我感動得不得了。

 第三十七章 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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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刑滿出牢後馬上著手準備再去白雲山一趟。關于阿明的調查我全部都告訴了小螢，但這次我們再去白雲山的事就沒告訴她，因為我們擔心去白雲山會有危險。

    這次我們是白天去，因為白天人多，如果真的有鬼的話也不會白天出來吧？這次我們主要是去看看粵韻畫坊的棺材，松濤別院的娃娃和神主牌、水潭的紅色錦鯉是不是跟警察說的一樣都沒了。還有肥寶沒跟警察說過的那棺材坑，我們也打算去看看。

    由于粵韻畫坊古井那一邊的地方和松濤別院都不對外開放，所以我們都是趁人少的時候偷偷溜進去。

    讓我們吃驚的是，那些東西真的不見了。沒有一點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但水潭里我們沒有去確定有沒有兩三米長的紅色錦鯉，因為這水潭不小，很難找。再說，雖然這錦鯉不吃肉，但也不保證它不會傷害人，所以我們沒有下水找，也沒這個必要，因為我覺得那錦鯉應該跟阿明的遭遇關系不大。

    最後我和肥寶在松濤別院的前院森林里尋找那個棺材坑。雖然現在是白天，但因為松樹很高大茂密，所以在森林里顯得比較暗，給人依然是晚上那種陰深深的感覺。

    森林比較大，而且肥寶掉進棺材坑的時候是晚上，視線不足，很難定位，所以現在怎麼找也找不到那個地方。

    很快就到傍晚，媽媽快回家了，我晚上依然被實行宵禁，所以只能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和肥寶都沒怎麼說話，很多事實沖擊著我，讓我越發覺得那晚是在做夢。但阿明被嚇得神經失常，還有那面鏡子也是一個事實證明我們那晚應該是遇到了那些恐怖的事。

    我總覺得這種矛盾的事實中肯定有一些是虛偽的，或者是我判斷錯誤的。

    肥寶把我送到家門口，我看了看手機，心想︰糟了，六點多了，媽媽已經下班了。等一下肯定會被罵了。

    我快步打開門走進去。此時看到媽媽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低下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我做好了被罵的準備，說︰“我回來了！”

    “回來了！”媽媽輕輕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低下頭。

    媽媽的這一反常舉動讓我產生好奇。我偷偷地從後面溜過去。發現媽媽在看著我們家的相冊。以前拍下的照片都會放在這個相冊里面。媽媽正看著一張我們家的全家福，那是在一個公園里拍的，那時爸爸還在，而我只是七八歲。我正坐在爸爸的肩膀上，我們三人都笑得很開心。

    我看著媽媽深情的樣子，這時她肯定是在想爸爸了。

    “看什麼看！”媽媽好像後腦勺長著眼楮似的，她頭也不回地說，但那種語氣就像在看著我說話。

    “啊！我……我只是好奇！”

    “想看就過來看，別老是在我後面偷看！”

    我坐到媽媽隔壁。

    “有時候我覺得你那種散漫的性格跟你爸爸一模一樣！”媽媽說，“好的不遺傳，壞的全部給你遺傳了！”

    “我那叫愛自由！不是散漫好嗎！”

    “毫無目標，毫無理想地空口叫著自由就等于散漫好嗎！”

    “我哪有！我……”我覺得媽媽說得有道理。我真的毫無奮斗目標，也沒有什麼理想，整天喊著自由只是為自己的散漫找的高大上借口而已，“那你為什麼嫁一個那麼散漫的老公，搞到我遺傳了他的性格！都怪你。”

    “他那種散漫跟你的不同，他至少有目標，只是對人對事有點隨便。不像你這樣懶懶散散的！”

    這樣下去的話，媽媽可能又在沒完沒了地說教我。所以我馬上轉移話題，指著相冊說︰“媽媽，你看爸爸以前多帥！”

    “說到你的痛處就只會轉移話題，這叫逃避！你爸爸可是一個從來不會逃避問題的人！好的方面一點也遺傳不到！”

    “也許我的這一點是遺傳你的！”我笑著說。

    “你說什麼！”媽媽一個霸氣的眼神直接把我打倒了，我知道我說錯話了。

    我立刻再轉移話題︰“開玩笑而已！對了，怎麼這麼有閑情看以前的照片！”

    “因為你之前老是喊什麼小李的，讓我想起了你爸爸！你爸爸的小名也叫小李！”

    “怎麼這麼巧？在白雲山我也遇到了一個叫小李的人！”我說著看著照片，越發覺得爸爸的樣子奇怪。我把相冊拿過來仔細研究著。

    媽媽見我行為古怪，于是問︰“怎麼了？連你爸爸的樣子都忘記了嗎？也難怪，他離開的時候你只有八歲！”

    我突然靈光一閃，驚訝地說︰“爸爸的樣子怎麼這麼熟悉！”

    “你是不是傻了，他是你爸爸，當然熟悉！”

    “媽媽，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我沒記錯的話是你爸爸出事那一年拍的！”

    “他那時候多少歲？”

    “問這些干什麼？”

    “你說啊！我想知道！”

    “三十多歲！”

    “那有沒有爸爸二十多歲的照片？我想看看他年輕的樣子！”

    “不知道有沒有！那麼久遠的事情了！”

    “找一找！”我略帶激動地說，“我想看看！”

    “小科，你沒事吧！”媽媽見我神情有點不妥，于是問我。

    “沒……沒什麼！”我深呼吸了一下，冷靜下來，“媽媽，你幫我找一下好嗎！”

    “行！等我一下！”她在相冊里翻來覆去地找，但沒找到，“你等我一下，我記得房間的櫃台里好像有一張。”

    媽媽向二樓她房間走去，不久她拿著一張照片走下來，“這張照片是我跟你爸爸剛剛結婚沒多久拍的。太久沒拿出來看了，都有點發霉了！”

    我立刻拿過來看，照片發黃並且有點發霉，但照片還能看清楚。那是二十幾歲的爸爸和媽媽在海邊的合照。看到年輕的媽媽，在她身上感覺不到現在這種女王級的霸氣，看上去就是一名清純漂亮的女生，可能這就是所謂的人不可以貌相吧！而當我看到爸爸的時候，我的嘴巴合不上來，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楮。那是小李，照片上那二十多歲的青年就是小李。

    怎麼會這樣？難道那晚在白雲山跟肥寶他們分開後真的只是發夢嗎？夢見了僵尸，夢見了鱗甲怪物，還夢見了爸爸來救我？但不對，小李的樣子雖然跟爸爸二十幾歲的樣子一模一樣，但那時候我還沒出生，而且這張照片是我第一次看到，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麼年輕的爸爸，就算是發夢，我的潛意識也不可能出現爸爸年輕的模樣才對！再說，我也不知道爸爸以前的小名叫小李。

    于是我立刻問媽媽︰“媽媽，我記得爸爸以前的工作是做保安對吧？”

    “對！他做了好幾年的保安了！”

    我驚訝地看著媽媽。

    “怎麼了小科？你臉色不太好！”

    “沒……沒事！那你覺得他是一個怎麼樣性格的人？”

    “今天你怎麼這麼奇怪，以前也沒見你問過這些問題？今天怎麼突然想知道你爸爸的事？”

    “我就是想知道！說啊！”

    媽媽見我急了，于是想了一下，說︰“你爸爸給人的感覺是很多事情都無所謂。他不去跟別人爭，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人。”

    “還有呢？還有沒有？”

    “他是一個比較散漫的人！說好听一點就是很從容的人，做事不急不躁！不知道為什麼，在他身邊的時候會有一種無形的安全感！”

    “就是這些！”我心想，“爸爸是做保安的，小李他說自己也是做保安的。爸爸給人的感覺是從容和有安全感，小李也是。這些事情由于爸爸去世的時候我還很小，我是完全不知道的。也就是說，如果那晚在白雲山真的是發夢的話，我是不可能夢到這麼真實的爸爸。那如果不是發夢的話，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我怎麼會遇到死去十幾年的爸爸呢？而且還是年輕模樣的爸爸！如果小李和爸爸不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他們這麼多的共同點又怎麼解釋呢？”

    這些謎團完全包圍著我，把我困在無盡的深淵里！

    （《九宮囚牛》第一卷︰白雲山探鬼，完）

 第一章 自討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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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李的樣子居然跟年輕的爸爸一模一樣，我覺得太不可思議了。這有可能是我那晚在做夢，夢見了僵尸，夢見了鱗甲怪物，夢見了爸爸來救我。但很多證據也同時證明了我不可能在夢里知道爸爸年輕時候的情況。

    媽媽發現我臉色相當難看，問我怎麼回事？我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就回房間了，也不管媽媽是否知道我在撒謊。

    晚飯我只是隨便吃了幾口，媽媽還擔心地問我是不是生病了，我隨口說我有點感冒，想早點休息，然後往二樓走去。接著，戲劇性的一幕來了。接下來的故事告誡大家，不要隨便裝生病，隨時會出事。

    媽媽一改以前霸氣的女王氣勢，取而代之的是溫柔的母親叫喊聲︰“小科，等等！”

    我當時腦海里只有小李和爸爸，完全沒察覺到殺機已到。

    “有什麼事嗎？”

    媽媽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額頭，說︰“應該沒發燒！但看你神色，應該病得不輕！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不用了！”我這時才想起剛才是用感冒來忽悠媽媽！

    “我上床睡一覺就好了！”

    “不行，要不吃點藥吧！”

    “不用了！”

    “不行！”溫柔的聲音一下子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威武的女王氣勢。她這種氣勢一出，我基本就像一個听到命令的機器人一樣，任由她擺布，“給我坐下！”

    我立刻坐在沙發上。

    媽媽走到櫃子那邊把藥箱拿過來，她從藥箱里拿出五六種藥來，每一種藥都拿出兩三粒，然後倒上一杯水，把藥遞到我手中，我數了一下足足有十三粒。

    “吃下！”

    “我……我不是很嚴重！不用吃了！”我委屈地說。

    “那跟我去醫院看看！醫生說了算！”

    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硬生生地吞下那十三粒藥。真的是活受罪！沒病的時候吞下那麼多藥，感覺就在生吞一條條還會爬的蟲子，惡心得要命！我把整杯水喝光，依然覺得那些藥留在喉嚨里，感覺喉嚨里有蟲子在爬動！想想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行！趕緊上樓睡覺吧！”媽媽又變回了那溫柔的表情，這種表情很少見，只有在我生病的時候才會出現。

    我打飛腳地跑回房間。剛到房間就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頭重腳輕。媽媽給我吃的不是在感冒頭暈的時候吃的藥嗎？怎麼沒病的時候吃下反而更暈，有沒搞錯！我隨即躺在床上，全身開始發軟沒力。頭都疼，吃了那些藥，現在沒病變成有病了！

    我躺在床上一個多小時，頭暈又睡不著，全身沒力，這種感覺很辛苦。最後胃部開始翻騰，接著我沖進廁所里吐了一輪才感覺慢慢地好轉起來。

    這段經歷讓我以後都不敢裝病了！

    我躺在床上慢慢地緩過來後，開始想爸爸和小李的事。他們是否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人，但是有關聯？還是根本就沒有關聯，只是兩人樣子很像，各方面的情況也很相像而已？最後的猜想連我自己也說服不了。怎麼可能兩個人有那麼多相同的地方呢？怎麼也說不過去。

    小李和爸爸的問題我覺得還是跟肥寶和小螢商量一下。而且小李這個問題並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重要的問題是要查到那晚抓走阿明的是什麼東西，阿明究竟遇到了什麼？有沒有辦法幫阿明恢復正常?抓走阿明那會爬的人形怪物會不會跟粵韻畫坊的棺材有關？還是跟松濤別院的女鬼有關？我覺得這些謎團很有必要去調查一下。

    我從櫃子里拿出那面鏡子。每次我拿著這面鏡子都會感到有一股寒氣從鏡子里一直滲透到我的皮膚上，再蔓延到全身。這種寒氣好像是冷，好像是慌。但拿了幾次，習慣了這種感覺，之後就沒那麼害怕了。

    我正細細地看著粗糙的鏡面，接著把鏡子翻過來，看著背面四個歪歪斜斜的字。

    “九宮囚牛，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呢？為什麼白雲山那神秘村子里的壁畫也刻有這四個字？跟阿明被抓有關嗎？”我自言自語地說。

    當我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隱約听到了一陣彈撥樂器的聲音，好像是古箏的聲音。突然窗口外面有一道強烈的白光閃過。我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往外看，但沒看到任何異樣。我在想:是不是大街上汽車的遠光燈發出的光?遠光燈是有可能那麼亮，但我這里是二樓，汽車的遠光燈也不可能能照進我房間里。

    我正奇怪地想著，突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由于街燈太暗，看不清那人的樣子，看身形，應該是一個男子。他好像在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突然，那個人動了，他正爬著我家院子的圍牆，幾下功夫，很干淨利落地跳進我的院子里。

    “小偷！”我第一反應就覺得那人應該是一個小偷。但這麼膽大的小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明明看到二樓有燈光有人，他還敢爬進來。

    “喂！你爬進來干什麼！”我本打算喊幾句話會把他嚇跑，但那人非但沒跑，還直朝我這邊跑過來。只見他順著水管和一樓的防盜網一直往上爬，動作相當靈活。他好像要爬向我的房間。我的房間在二樓，所以沒有安裝防盜網。

    我慌了，現在的賊也太猖狂了！不僅僅看到房子里有人不逃跑，還要跑向有人的地方。這難道不是賊？是強盜？是來搶劫的？

    我立刻退回房間，在房間里左尋右找，最後找到一塊網球拍，這是現在最後的武器。準備等那強盜上來就一拍過去，即使他身手再好，爬上來的時候都要手腳並用，我出其不意地偷襲他，他肯定防不了。

    只听見聲音越來越近，那人爬得很快，兩三下就爬上來了。我看到有人頭伸進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廢你武功再說，我用力把網球拍直朝那人的頭砸過去。那人把頭一扭，把身體一側，避開了。我一面驚訝，但我也沒忘了趁它沒站穩的時候出第二擊。我一拳打過去。那人動作之快讓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倒下了。當我回過神的時候已經被雙手反著壓在地上。

    “來人啊！搶劫啊！”我大聲喊著，“有人入室搶劫！”

    “別喊了！是我！”

    一把熟悉的聲音讓我停住了叫喊聲。

    我驚訝地往回看，那人正是小李。

    小李放開了我。

    “小李，怎麼是你？”我十分驚訝，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你怎麼來了？那晚你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你去哪了？那鱗甲怪物呢？你到底認不認識我？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你來找我有什麼事？”一下子無數的問題一擁而上，我有很多事情想在小李那里得到答案。

    “你怎麼老是這樣！”小李微笑著說，“每次看到你都是一下子來一大堆問題。要我怎麼回答？”

    “因為你每次都帶給我無數的謎團，不問你，我去哪里找答案！”我顯得十分激動，既是因為小李能平安無事回來，也是因為我覺得他能解答我心中的很多疑團。

    小李依然是用那種不慌不忙的態度，說︰“別急，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問我。但我時間無多了！”

    “你要去干嘛？為什麼每次都說時間無多?”我更加激動了，因為我很急，我很想知道答案，但看到小李那從容的表情，他還說了一句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過的話。感覺在這句話之後將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來，我們坐下來談！”小李依然微笑著招呼我坐下。有沒搞錯，這是我家，這里是我的房間，他居然在招呼我坐下，到底誰是主，誰是客啊！

 第二章 虛實難辨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我坐在床上，小李坐在我對面的一張凳子上，小李說︰“我這次來同樣也是受我那位朋友所托，跟你說件事。”

    “什麼朋友，哪件事？”可能被小李那句‘時間無多’感染了，我催促著小李。

    “我那位朋友說，你現在在追查一件事！”

    我驚訝地看著小李，說︰“你怎麼知道我在查一件事？”

    “我也是听那位朋友說，具體我不知道。但我朋友要我告訴你。”小李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這件事相當危險。”

    “管它那麼多，阿明已經變成這樣。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理。”我握著拳頭說，“再危險也要查出把阿明害成這樣的幕後黑手。”

    “即使危及到朋友和家人也不管嗎？”

    我猶豫了。我不在乎繼續查下去自己是否陷入危險。但危及到身邊的人，得不償失，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朋友只是叫你來說這些嗎？”我緊緊地盯著小李。

    小李輕輕地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只要選擇了方向，就勇往直前，但前提是要保護好身邊重要的人。這句話是我對你說的。而我朋友想對你說，你繼續查下去會相當危險，付出的代價也許相當大，但要你自己決定是否繼續下去。”

    我沉默了。

    “另外，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小李說。

    “當我是小孩嗎！不要隨便相信陌生人?你朋友是傻瓜嗎？”我說，“話說回來，這話一出，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你？因為你也是陌生人！”

    “額……”小李也被我說得無語了，“你也不是小孩了，這事你自己決定吧！”

    我苦苦地笑了一下，“你朋友到底是誰，他應該認識我吧？我認識他嗎？”

    小李沒有回答，他直直地盯著我床上的銀鏡。他沒有了一貫的從容，他眉頭緊鎖。

    我發現他的臉色變了，于是說︰“這面鏡子好像是你的，對吧？你那時拿著鏡子去哪了？”

    “你一直拿著這面鏡子嗎？”

    “算是吧！之前讓肥寶拿去調查了兩天，之後一直都是我拿著。有什麼問題嗎？”

    “你在拿著鏡子期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詭異的事情？”

    我想了一下，說︰“有時候在晚上從窗戶看出去隱約看到大街上有一個女人的身影，這算不算詭異的事情？”

    “不算！”小李斬釘截鐵地說。

    他回答得干淨利落令我驚訝不已，“這樣也不算，什麼才算？”

    “你有沒有拿著鏡子到過一些陰氣重的地方？”

    “什麼是陰氣重的地方？”

    “例如墳墓附近，或者一些深山老林里。”

    “白雲山算不算？上次我跟朋友去調查白雲山的時候有帶上它。”

    “看來是沒什麼詭異的事情發生。”小李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是被接天鏡選中的人。”

    “什麼？什麼接天鏡？什麼選中的人？”

    小李指著放在我床上的那面鏡子，說︰“這面鏡子叫接天鏡，是一件很危險的闢邪物品！”

    “這不是矛盾嗎？”我奇怪地說，“既然是闢邪物品，為什麼會危險呢？”

    “當你知道接天鏡的產生和用途的後就不會這麼認為了。接天鏡是……”小李剛要說出口的話停住了。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雖然我認識小李不久，但跟他接觸了一段時間使我覺得他的性格屬于從容淡定類型。但現在他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這使我相當不安。這表情我曾經見過一次。我心中涌出不詳的預感。

    “小李，怎麼了？”

    “看來已經沒時間跟你多說了！”小李說，“舜要來了！”他說著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

    “舜是誰？”我也走過來看著窗外。大街上靜悄悄的，什麼也看不到，連行人和小汽車也沒有，昏暗的路燈一直延伸到村口。

    突然，我看到大街上有東西正朝我們這邊高速奔跑過來。那東西用四只腳在奔跑，遠看像一只超大的狗，它身上隱約發著綠光。那東西跑到我家門前，雙腳一蹬，一下子就跨過了我家兩米高的院子圍牆。這時距離近了，雖然還是看不清楚它的樣子，但這個兩三米高的輪廓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是鱗甲怪物，原來它叫舜。剛才隱約看到的綠光就是從它身上的鱗片反射出來。這只牛角、狼頭、鷹爪，下半身是人的下肢，全身披著綠色鱗片的怪物怎麼會跑我家來?我全身發抖，正不知所措。

    “那怪物怎麼會跑這里來？”我恐慌地說。

    只見舜往上一跳，抓住了水管，它的重量把水管拉壞了，接著再一躍沖向我的房間。我想跑，但兩只腳已經發軟，跑不動。

    小李用力把我推開，他的這一下力氣相當大，我雙腳差點離地飛出去了，我被推後了好幾步撞到床身，躺在床上。

    而舜直接把我的窗戶撞爛，沖進來撲倒小李。此時小李雙腳頂著鱗甲怪物的爪子，而雙手頂著鱗甲怪物的血盆大口。

    “記住我剛才的話。”小李艱難地說，”你再調查下去會很危險，但要不要繼續調查，你自己決定。路是你自己選的，希望你能選出一條令自己不後悔的路。”

    舜的力氣顯然比小李要大，這時小李也沒有蛇困刀反擊。他一下被掀翻到地上。舜沒有繼續向小李發動攻擊，它直撲向我。此時我已經退到牆角，已經退無可退了。

    只見舜的血盆大口離我只有幾厘米的距離，我全身冷汗直冒，死亡的恐懼直襲而來。

    “啊！”我大叫了一聲，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我喘著大氣，全身冒汗，衣服也濕透了。我急忙到處看，沒有舜，也沒有小李，窗戶是好好的，沒被撞壞。

    “原來是發夢！”我擦著額頭的汗自言自語地說。

    窗簾後面透出一陣亮光，我走到窗前，把窗簾打開，天剛亮。

    媽媽听到我大叫，立刻跑過來問。我隨便搪塞了幾句敷衍過去了。因為時間還早，我還想多睡一會，但怎麼也睡不著。剛才的夢給我的感覺太真實了。不是因為看到窗戶完好無缺，我還以為是被舜打暈了，然後被小李救了。我看著還放在床邊的接天鏡，正在發呆。

    “繼續調查下去真的會有危險嗎？”我自言自語地說。

    我心煩意亂了一個早上，于是下午把肥寶和小螢叫出來。

    我們約在附近一間茶吧談論事情的進展。

    肥寶那邊還沒查出鏡子的來歷，之前說過廣州文物保護協會有人知道這面鏡子的一些事情，但還沒聯絡上那人。而我的手機已經修好了，但由于我摔了好幾次，損壞嚴重，里面的數據全沒了。現在試著做數據恢復，能不能成功還是一個未知數。

    我這邊也沒聯絡到在“廣州超古代歷史”那個貼吧里幫我解讀接天鏡後面四個字的人，也不知道那四個字到底是不是九宮囚牛的意思。九宮囚牛又是什麼意思?我們現在還搞不懂。

    而小螢那邊，她在照顧阿明的時候嘗試問出阿明當晚發生的事情。但阿明依然顯得很害怕，誰的話都沒听進去。

    我們也談了前幾天再次去白雲山的事，我們之前看到的棺材、娃娃、棺材坑全不見了。因為那天我們是瞞著小螢去，小螢知道後生氣了好一會兒。看著她因為生氣而發紅的可愛臉蛋，我正不知所措。最後還是肥寶搞定了，他說請小螢吃十次巧克力蛋糕，最後小螢原諒了我們，還說如果我們下次再瞞著她去調查阿明的事一定不會原諒我們。我這才松了口氣，沒想到十個巧克力蛋糕就能擺平，早知道我也逞能請她二十個，這樣的話就能約她出來二十次了。不，請她五十個我也願意！哎！

    接著我把小李跟爸爸年輕時很像的事情和今天早上發的夢都告訴了他們。他們都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之前在白雲山救了你的那個小李跟你爸爸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肥寶說，“那該不會證明了白雲山那晚你是在做夢吧？”

    “這問題我也想過。我覺得不太像做夢！”我說，“那感覺太真實了。”

    “你早上的夢也真實啊！也不是被嚇醒了！”

    “爸爸像小李那種年紀的時候，我還沒出生，我怎麼知道他年輕的樣子？而且爸爸很早就死了，他的樣子在我腦海中已經很模糊了。”

    “發夢這東西神神化化的，說不定潛意識能把你爸爸的模樣年輕化。”

    “但我是不知道爸爸的小名叫小李，也不知道爸爸以前是做保安。而且從媽媽口中得知爸爸的性格跟我接觸到的小李的性格很像。”

    “進科哥哥說得也對！”小螢發出稚嫩的娃娃聲，“如果沒有接觸過的東西，潛意識怎麼也不可能創造出來。”

    “那你的意思是你爸爸坐了哆啦A夢的時光機來白雲山救了你，然後又坐時光機回去了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爸爸坐時光機的時候，因為時光機出了故障，先到了舜所在的遠古地方，所以舜無意中也坐上時光機一起來到我們這里。我的猜想應該沒錯吧！”

    小螢輕輕地笑了一下。

    “你這個傻嗨，不懂別瞎說好嗎！”

    “難道還有更好的解釋嗎？”

    “這……”我一時也沒話反駁肥寶。

    肥寶突然露出少有的嚴肅表情，說︰“說起發夢。我倒覺得你今天早上的夢更為真實！”

    “怎麼說呢？”我奇怪地問肥寶。

    “你剛才不是說過在早上的夢中小李問過你拿著接天鏡的時候是否有詭異的事情發生。”

    “是的！我說偶然看到窗戶外有人影算不算，他斬釘截鐵地說不算。”

    “我覺得他指的是另外一些事。”

    “什麼事？”我驚訝地看著肥寶，他好像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之前在你住院期間，我曾經把鏡子拿出去調查了兩天。之後，我遇到了詭異恐怖的事情。因為當時你在住院，為了不讓你擔心，所以沒有告訴你。那時候我倒沒意識到是鏡子的問題，但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我的遭遇跟鏡子有關系。”

    “那兩天你遇到了什麼事？”

    “剛剛我根據你在夢中跟小李的對話進行聯想，感覺有點發毛。听著，我覺得鏡子里有鬼！”肥寶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恐懼。

    我和小螢都驚訝地看著他。

 第三章 鏡子里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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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鏡子里有鬼？”我看著肥寶驚訝地說。

    “不會吧？”小螢咬著下唇害怕地說。

    “科少，接天鏡一直放在你那里，你還是小心為上！”肥寶說。

    “那兩天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問。

    “實際上是我把接天鏡拿回去的當天傍晚發生的事！”肥寶說。

    接著肥寶把他那天傍晚遇到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訴了我們。我和小螢都不敢相信地看著肥寶。小螢不由自主地向我這邊挪了一下，她那雙大眼楮緊緊地看著我。我覺得她應該是害怕了，所以故作鎮定把安全感傳遞給她。

    話說回來，我倒真的不怎麼覺得害怕，有可能在白雲山一遇後，把膽子給嚇大了，而且我又不是當事者，我只是听眾，肯定沒肥寶當時那麼害怕。我輕輕地拍著小螢的手，說︰“這些事不用害怕，沒事的！”

    “我雖然有點害怕，但我更擔心你！”小螢說，“如果你也發生了這些事怎麼辦？”

    沒想到小螢這麼擔心我，我安慰她道︰“我不是好好的嗎？我也沒遇過肥寶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那天傍晚，肥寶拿著接天鏡回去，打算第二天去廣州的古董店里問問有誰能知道鏡子的來歷。那時剛好阿明的媽媽要回家煮飯，所以肥寶開車把她送回去。肥寶在回來途中經過梁村村口的墳場。那是一座小山下的一片很大的空地，那里雜草叢生，立著一個一個的墓碑。梁村所有的死人都會安葬在那里，也是阿明小時候遇到紅人婆的地方。

    突然，肥寶听到一把聲音在說話，好像在叫他，又好像不是。聲音很模糊。肥寶把車停下，看著右邊的墳場，感覺一陣涼意從心頭涌出來。

    此時斜陽西下，最後一絲陽光在雲層中掙扎。肥寶心一驚，發現在不遠處的墳墓前蹲著一個人，墓碑完全把那人擋在陰影下，那人正背對著他。從外形上看是一個男人。

    “肥寶！”突然從那人的方向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阿明？”肥寶疑惑地看著那人，“怎麼是阿明的聲音，他怎麼會在這里？”

    最後一絲陽光落下，天開始慢慢黑下來。

    “阿明，是你嗎？”肥寶朝那人喊。

    那人突然站起來，往森林方向跑去。肥寶立刻下車追過去，“阿明，你是不是阿明？你在這里干什麼？”

    由于當時肥寶的手還沒好，不能跑太快，不然會很痛，而且還會把剛剛開始愈合的骨頭震裂。所以肥寶進了森林後很快就跟丟了。他叫喊了幾聲，沒人回應。這里是墓地附近，陰森森的。肥寶覺得那人不應該是阿明。阿明一直在醫院，剛剛在醫院才看到他。剛才的聲音有可能是肥寶听錯，那應該不是阿明。所以肥寶打算往回走，不管跑進森林的人是誰，反正不是阿明就與他無關。

    太陽下山後，天黑得很快，肥寶跑了幾分鐘而已，天色已經接近全黑了。

    肥寶正要往回走的時候，他的褲袋突然一抖。他下意識覺得是手機在震動，所以把手往褲袋里伸，誰知道，拿出來的並不是手機，而是手掌大小的接天鏡。這時他才想起剛才把接天鏡從醫院里拿出來後一直放在褲袋里。

    “奇怪，這東西為什麼會動？”肥寶四下找他的手機，“是不是跟手機放在一起?手機收到微信所以震動了?”

    肥寶把所有口袋都找了一遍，但沒找到手機。這時他才想起手機是放在車上。他更奇怪了。肥寶直勾勾地看著接天鏡。

    接天鏡又抖了一下，肥寶被嚇得直接把接天鏡扔到一邊去。那種抖動的感覺十分恐怖。肥寶的形容是，那鏡子好像是活物，那種抖動好像心髒在跳動帶動血管高速流過的震動。

    這時肥寶冷汗也冒出來了。接著一陣沙沙的聲音，好像有東西正緩慢地從不遠處走過來。肥寶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他看著前方已經暗下來的森林，看不到有東西，但那聲音依然沒有停。那是一種東西在地上走的時候踩到地上樹葉發出的沙沙聲。這種聲音平時在森林里是再正常不過了，即使不是人發出的，也有可能是附近的小動物發出的。但現在在天剛黑的森林里，只有肥寶一個人，而且看不到前方有任何東西的時候，听到這種聲音會讓人毛骨悚然。

    聲音在慢慢地靠近，就好像有人在一步一步地走過來。聲音明明在前方，但前方沒看到任何東西。肥寶四處張望，但看不到附近有什麼會動的東西。

    肥寶越來越害怕，他正打算撿起接天鏡就跑。但詭異的一幕讓他不得不停在原地。他正前方十幾米遠的一棵大樹後面伸出了一樣東西。那是一條長長的東西，由于天色已暗，看不清楚，只看到黑漆漆的輪廓。

    那長長的東西動了一下，肥寶也跟著被嚇了一下。他定楮細看，雖然還是看到黑乎乎的一條東西，但根據輪廓判斷，那是半截人手。看到是人手不要緊，但那位置不對。那手離地面只有二三十厘米，這證明那人並不是站著，而是趴在地上把手往前伸，剛才那聲音應該也是樹後面那人發出來的，也就是說那人在地上一步一步爬過來。

    無緣無故為什麼在地上爬？那人受傷了嗎？這是肥寶的第一想法。

    “樹後面有人嗎？是人就出來，不要躲在後面嚇人！”肥寶對著前方說。

    樹後面果真伸出一個頭來，同樣是光線問題，只能看到黑漆漆的輪廓，看不清楚那人的面目。那人慢慢地從樹後面爬出來，動作十分緩慢。那人衣服也沒穿，他張開嘴巴喊著朝肥寶爬過來。

    這人感覺有點像《生化危機》里被打斷腳的喪尸。他的腳沒發力，只是用手一步一步地拖動下半身爬過來。嘴里還含糊地喊著，相當可怕。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里？”肥寶問。

    那人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緩慢地朝肥寶爬過來。

    肥寶越看越怕，“你不要過來，我會揍你的！”

    那人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肥寶見那人行動特別緩慢，應該追不到他，于是打算走人。突然，周圍都響起了沙沙聲。在附近的樹後面爬出很多詭異恐怖的人把肥寶團團包圍。

    一陣好像喪尸的含糊喊叫聲和摩擦地面發出的沙沙聲夾雜在一起。此時的肥寶就像身處于地府，周圍的孤魂野鬼來向他索命。

    不知道肥寶是不是跟我一樣，那晚被白雲山的恐怖事件嚇大了膽子。他雖然害怕，但不知道哪來的怒火，他走到前面撿起接天鏡，接著朝前面還在爬過來的人走過去。

    “你老板的”肥寶狠狠地說，“你沒听到我說嗎！是人就出來，你不是人就不要滾出來。”

    那在地上爬的人突然跳起來，張開嘴巴撲向肥寶，肥寶握著右拳狠狠地打過去。

    “啊！”肥寶大叫一下，從他的右拳傳來一陣鑽骨般的疼痛。他的拳頭打在一棵大樹上，大樹雖然強壯，但也被肥寶打得微微抖動一下。

    “那人呢？”肥寶四下找剛才撲過來的人，但完全找不到。而周圍在地上爬的人也不見了。肥寶正輕輕地吹著他的右手，他的右手已經紅了一大片，痛得不得了。

    肥寶雖然斷了左手，但戰斗力依然不弱，來什麼喪尸，僵尸，紅人婆，他雖然害怕，但也敢與之對抗。

    但是，現在不管是看到幻覺，還是撞鬼，這種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更讓肥寶害怕。他向四周再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剛才在地上爬的人，接著拔腿就跑。

    森林並不大，而且我們三人小時候也偶然來這里玩，所以肥寶知道怎麼回去。他很快回到車上。他看著手上的接天鏡，回想剛才的事情，全身的雞皮疙瘩又起來了。

    于是肥寶立刻開車往回走。由于他的左手斷了骨頭，右手剛才又狠狠地打在樹上。他雙手都受傷了，所以他開起車來相當困難。車也不能開太快，因為右手還在疼痛，控制方向盤的靈活度不夠。

    肥寶為了能快點回到家，出了阿明的村子後，他抄小路走。這是一條山路，越過小山就能到肥寶的村子。

    此時天已經全黑，山路沒有路燈，前方黑漆漆一片。周圍唯一的光源只有肥寶汽車上的燈光。

    突然，一個白影從前面一串而過，把肥寶嚇了一跳。他本能地想轉方向盤躲避，但方向盤不受控制。他再發力轉方向盤，但就是轉不動。

    駭人的一幕出現了，肥寶發現一只長滿黑毛的手越過他的肩膀從後面伸了出來，緊緊地握著方向盤。肥寶雙手都受傷了，在這較力之下，他完全不是對手。方向盤就像上了鎖一樣被完全固定住，想動也動不了。此時肥寶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第四章 恐怖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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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雖然是直的，但肥寶由于打不了方向盤，所以一路上直接撞上了小坑和小石頭。肥寶坐在車上雖然不斷震動，但他的時間仿佛停止了，他完全感覺不到路是那麼的難走。周圍一下子暗了很多。他冷汗直冒，心里只有害怕。

    “有什麼東西上了我的車！”肥寶心想，“而且就在我後面！”

    他瞄了一下後視鏡，後面漆黑一片。那是一種完全的黑暗，後座的輪廓也看不到，更不要說長滿黑毛黑乎乎的東西。那毛茸茸的手在胳膊後面的部位完全看不到，給人的感覺就只有一只手臂搭在肥寶的肩膀上，後面好像什麼也沒有。這顯然是一只人手，但長滿黑毛的人手讓人毛骨悚然。

    肥寶越想越害怕，他不敢回頭，害怕看到恐怖的東西。但出于好奇心，又很想回頭，這種矛盾讓他忐忑不安。不搞清楚這只怪手的來歷怎麼也不會讓人心安，一直被他拉著方向盤遲早要翻車。

    肥寶大著膽子正要往回看，他同時也做好應對後方襲擊的準備。但就算做了準備，以肥寶現在這種狀態和處于的不利位置很難應付突如其來的危險。

    肥寶的頭轉了一半，感覺車子有點不對勁，他猛地往前看，只見前面已經不是直路，路在前面開始轉左，但車子的方向盤被固定了，所以車子朝雜草叢生的樹林沖過去。肥寶見狀立刻踩腳剎，幸好車速不快，車子很快就停下來了。

    肥寶並沒有松一口氣，而是立刻拉上手剎，打開車內的燈，在副駕駛位上拿起大鎖立刻往後看。

    後面什麼也沒有，肥寶定楮四下張望，真的什麼也沒看到。剛才從後面伸出來那只毛茸茸的手也不見了。肥寶立刻下車，他警惕地繞著車子走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車底和後尾箱也檢查過，依然什麼也沒有。

    肥寶冷汗直冒，自言自語地說︰“剛才那只手去哪了？如果他打開車門逃到外面的話我應該知道才對。剛才車門沒有開。這也太邪門了！”

    肥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現在他只想回家，不能再留在荒山野嶺了。他立刻回到駕駛室，打開引擎，剛想開車，方向盤又動不了。他心一驚，立刻兩邊張望，沒有看到剛才那只毛茸茸的手。接著往後看，依著車內的燈光，什麼也看不到。

    肥寶開始慌了，從小到大除了那晚白雲山的事件外，他從來沒遇過這種詭異的事情。在白雲山的時候他至少有我或者阿明陪著，有心靈支柱支撐著。但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哪有柱子，有大鎖做防御已經相當不錯了。這時肥寶已經害怕到極點。

    他一邊驚慌地四處看，一邊擺著方向盤，希望方向盤能動。突然一陣摩擦聲從方向盤里傳出來，摩擦聲吸引了肥寶的注意，他轉頭定楮一看，哪是什麼鬼怪控制著方向盤，原來是接天鏡滑落到方向盤的夾縫里，卡著方向盤，所以動不了。

    肥寶趕緊拿開接天鏡，方向盤能動了。他立刻擺動方向盤，把車開回路上，接著一個勁地開回家。

    “家寶哥哥，那晚你會不會看錯了?”小螢听完肥寶的遭遇後還心有余悸，“那些從我們村森林里爬出來的不是人，可能是因為當時太暗，只是一些木頭而已。”

    “我也想看錯！”肥寶無奈地說，“那我開車的時候從後面伸出來那毛茸茸的手臂怎麼解釋？”

    “這……”小螢一時也想不出解釋這一現象的方法。

    “幻覺而已！”我說，“你不是說你的方向盤不能動是因為接天鏡掉到縫隙里嗎？也許是因為那時候太暗，你太害怕，所以產生了幻覺。”

    “我依然是一個無神論者，所以我也希望那晚是幻覺，而不是撞鬼！”肥寶說。

    “不管你的遭遇是真的，還是幻覺，還是你做夢了。”我一面嚴肅地說，“但至少證明了我的第六感是對的，接天鏡不是什麼好東西！也許阿明神經失常也跟這鏡子有關！”我說著從口袋里拿出接天鏡。

    肥寶和小螢看到了也同時一驚。

    “這東西你也帶出來了？”肥寶說。

    “我原本打算帶出來大家再研究一下！”我說，“我的第六感同時也告訴我，這東西必須留在我身邊！”

    “你明明覺得不是好東西，你還拿著！”肥寶說，“你不是想找死嗎！”

    我緊緊地盯著接天鏡，說︰“不拿著它怎麼能查出阿明那晚的遭遇。我們一定要查出究竟是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把阿明害成這樣。你們放心，我一直沒遇到像肥寶遭遇的事。”

    “但是在把鏡子給你們之前，我單獨拿過。”小螢說，“也沒遇到什麼東西！”

    “這麼說來，我那晚的遭遇可能就跟鏡子沒關系了！”肥寶說。

    “不一定！”我說，“小螢，你是什麼時候拿到鏡子，自己單獨持有了多久。”

    “哥哥是你醒來的前一天下午被發現。”小螢對著我說，“警察清點了哥哥的物品後，第二天早上把鏡子交給了爸爸！爸爸說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後來我就要了過來，打算問你們。接著下午就遇到你們在聊白雲山的事，所以把鏡子交給你了。”

    “那小螢只是單獨拿著鏡子一個早上而已。大白天的，有詭異的事情發生才怪！”我對著肥寶說，“話說回來，肥寶，我對你那晚的舉動相當好奇！”

    “什麼舉動？”

    “一般人遇到好像喪尸一樣在地上爬的東西第一反應不是拔腿就跑嗎?”我說，“你為什麼要走過去給他一拳！”

    “因為我的第一反應是沖過去揍他幾拳再跑。”肥寶說，“誰叫他出來嚇我！”

    我朝肥寶豎著大拇指，說︰“寶哥威武！”

    “家寶哥哥好勇敢啊！”小螢說。

    “其實……其實，小螢，我的第一反應也想過去打那鬼東西兩拳的！”

    “真的嗎！進科哥哥也很勇敢，如果是我遇到那些東西，我可能會被嚇壞了，更不要說去打它兩拳。”

    肥寶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只會在小螢面前裝逼！真沒出息！”

    “閉嘴！”

    “你們不要吵了，你們都很勇敢！”小螢微笑著說，“我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進科哥哥拿著就沒事，家寶哥哥拿著才有事呢？”

    我們三人都看著台面上的接天鏡。

    “小李不是說過科少是被鏡子選中的人嗎？可能被選中的人是不會遇到這些事！”

    “大哥，我那是發夢！”

    “但我覺得在你夢中，小李說的話挺靠譜的！”

    “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們說。”小螢說。

    “什麼事？”我問。

    “剛才听你們說，你們都在晚上見過窗外有一名女人看著你們，對吧？”小螢說。

    “對！”我說，“一般都是距離很遠，看不清楚樣貌。”

    “我想說的是，我也見過一次。那是前幾天的一個晚上在照顧哥哥的時候。那女人一眨眼就不見了，我以為自己眼花，所以沒在意。”

    我的頭皮一炸，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我們三人都曾經見過的話，也就證明那不會是眼花造成的。肥寶和我看到了，而小螢在阿明的病房外也看到了。這會不會就是白雲山那娃娃的冤魂呢？她一直跟著我們嗎?我雖然很不願意相信，但第一想法就是這個。

    我看著肥寶，他的臉色很難看，估計跟我的想法差不多。

    “那會不會是你們所說的在松濤別院里的女鬼！”小螢膽怯地說。

    我想了一會，問︰“小螢，你晚上要照看阿明嗎？你白天不用上學嗎？”

    “上學的時候爸爸不用我去照顧哥哥，但周末我有時間也會去醫院，有時候會晚上十點多才走。”

    “不行，你晚上不能逗留太晚！晚上照顧阿明的事情讓叔叔做吧！你一個人那麼晚回家太危險了。如果迫不得已要很晚才回家，打電話給我，我被宵禁的話就打電話給肥寶，我們送你回家！”

    “這樣會麻煩到你們！”

    “听到沒有！”我用以前從來沒對小螢用過的嚴厲語氣說，“這是為你好！”

    小螢扁著嘴巴，說︰“知道了！”

    “肥寶，你晚上沒事也不要到處跑！”

    “晚上不出去玩會死人的！”

    “死在家里比死在外面好！”

    “科少，你真絕情！我們再怎麼說都是好兄弟，你居然詛咒我死！”

    “你自己說的，不關我的事。我們從白雲山回來後，發生詭異的事情特別多，我覺得如果我們再查下去，可能真如夢中小李所說，我們會越來越危險。但我們必須查下去。”我說，“小螢，我還是覺得你不要加入我們的調查比較好！”

    “不行！”小螢堅決地說，“我也想為哥哥做點事情！”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知道我說不過她，因為她的性格有一點跟阿明很像，她做事會持之以恆，不會隨便放棄。這一點也有點像肥寶那種不到黃河心不死的牛皮性格，但相對理性一點。

    “那你一定不能任性，一切行動听指揮！”

    “知道了！”

 第五章 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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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星期後，我的宵禁終于解除了。話雖如此，但晚上沒特別事情也不能隨便出去，平時晚上跟肥寶出去喝酒這些事依然被禁止。有特別事的話要向媽媽報告，媽媽批準了才讓我出去。有一個這樣的媽媽真煩人！

    今天周末，小螢會到醫院照看阿明到晚上十點，所以今天我向媽媽申請晚上去探望阿明，順便把小螢送回家。雖然媽媽批準了，但是臨出門前還是被她說了幾句，說我白天不去，偏要晚上去。她就這樣一直嘮叨到我出了家門才停止。

    肥寶知道我今晚要去接小螢，他吵著要去，他說最近晚上都呆在家里，悶得發慌。我罵他不識趣，不讓我們過二人世界。他居然不要臉地說道，他就是要做電燈泡，他要點亮我們的二人世界，真讓他氣死了。不過他一起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用我開車。我雖然自己有車，但白天都是媽媽開去上班，所以平時很少開，技術不怎麼好，而且我不喜歡做司機，更喜歡做乘客。

    跟往常一樣，只有媽媽在家肥寶都不敢把車開到我家門口，生怕被我媽媽罵。他今天開了一台保時捷塞在街口。他土豪的本色又發作了，把後面十幾輛車給塞住了，後面的車一直在按喇叭，他依然無動于衷，我還是服了他。看到此狀，我趕緊上車。

    我們很快到了醫院。我們來到阿明的病房，此時只有小螢一個人在照顧阿明。她正在寫作業，而阿明正躺在床上。阿明已經不像以前那樣躲在角落里慌慌張張地喊著有鬼。但依然不認得人，神志不清，除了小螢，他見誰都怕。我們進來時他緊張地往後縮。他依然很怕黑，也很怕一個人呆著。當他自己一個人呆著的時候他又會大喊大叫。晚上窗簾雖然不用拉起來了，但他不敢看出窗外。

    我們每次來都買了大包小包的東西，有水果，飲料，面包，還有各種的營養品。這是我們唯一可以讓自己心里好過一點的做法。

    “進科哥哥，家寶哥哥，都說了不要每次來都買那麼多東西。”小螢說，“這次接我回家都買那麼多東西，你們看，之前買的哥哥都沒吃完！”她指著桌子上一大堆我和肥寶之前買來的東西，“不要浪費你們的錢！”

    肥寶輕輕地嘆了口氣，說︰“沒事，阿明吃不完你吃！”

    我們每次看到這樣的阿明心里都不好受。

    “你們還很在意哥哥的事嗎？”小螢略顯擔心地說。

    “怎麼會不在意！”肥寶說，“阿明現在這個樣子是我們間接造成的！”

    “我相信哥哥不會怪責你們！”小螢說，“你們不是好兄弟嗎？哥哥怎麼會怪好兄弟！”

    “就算阿明不怪我們，我們也會怪自己！”我說。

    肥寶走到窗前，緊緊地看著外面，這時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結束。每次到阿明的病房我們的心情都不好，我們都會選擇沉默。小螢雖然想為我們解憂，但她不知道怎麼才能打破我們的沉默。我示意她繼續寫作業，等叔叔來，我們就送她回家。

    我坐在阿明的床邊，他看到我靠近，顯得十分緊張，于是我往坐後了一點。我直直地看著誰也認不得的阿明，心中很不是滋味。而肥寶則選擇了逃避，他一直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肥寶的一聲驚呼打破了沉默，把阿明嚇得邊叫喊邊往里縮！

    “科少，快點過來看看！”肥寶的語氣相當慌張。

    “肥寶，你干什麼，嚇到阿明了！”

    “你先過來看看，快點！”肥寶說。

    我示意小螢過去安慰阿明，我快步走到窗前。

    肥寶指著樓下不遠處一棵荔枝樹下，那里正站著一名長發的女人，由于那邊沒有光線，只能看到輪廓，那女人正看著我們，“那是不是一直跟著我們的女鬼！”

    我的心一涼，雖然看不清楚那女人是誰，但感覺她就是最近一直出現在我們附近的女人或者女鬼！

    那女人好像發現了我們，她轉身走到大樹後面。我們看了好一會兒，不見那女人離開荔枝樹。

    “難道就這樣消失了?”我冒著冷汗，驚慌地看著肥寶。

    此時小螢也走過來，看著窗外，說︰“真的有鬼嗎？”

    “小螢，你不要看！”我把小螢推回去，“看了這些東西你晚上睡不著。”

    “是人是鬼過去看看就知道！”肥寶說。

    “那你打算現在過去看嗎？”

    “當然！”他說著正要往外跑，我立刻拉著肥寶，“怎麼了，科少？你害怕了嗎？”

    我想了想，但目光依然沒有離開那棵樹，說︰“從樓梯下去太浪費時間了，不快點的話那東西就跑了。這里是二樓，敢不敢跳下去?我一直看著那棵樹，有什麼風吹草動就通知你。你在這里跳下去沖到那樹後面看看！”

    “哪有敢不敢！我們在粵韻畫坊都是這麼跳！”他說著爬上窗戶。

    “家寶哥哥，這里很高，小心！”

    “沒事的！”肥寶說著往樓下跳，他穩穩地蹲在地上，然後站起來迅速朝不遠處那棵荔枝樹沖過去。

    我的目光一直看著那棵大樹。確定那女人沒有從大樹背後離開。小螢不肯听我話，她也走到窗前看著肥寶。肥寶沖到大樹後面的時候，我的心狂跳，現在不知道希望肥寶在大樹後面遇到一個女人，還是什麼也沒遇到比較好。

    如果遇到一個女人，她是人還好，但她為什麼一直監視我們?她會不會襲擊肥寶？如果不是人，真的是白雲山那娃娃怎麼辦？如果大樹後面什麼也沒有，這更讓我害怕！哪種結果都不想出現，但在這幾種結果中肯定會出現一種，我現在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肥寶在大樹後面繞了一圈，然後朝著我們這邊說︰“後面沒有人！”

    我的心頭一震，這是最糟糕的一個結果。因為剛才明明看到有一名女人走到大樹後面。我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過，確定她沒有走開。

    “看看樹上！”我對肥寶說。

    肥寶立刻在荔枝樹周圍打轉，因為那邊沒有光，所以只能看到肥寶黑漆漆的輪廓在走來走去。接著肥寶打開手機閃光燈往樹上照，那是唯一的光源。

    “沒有！”肥寶找了好一會對著這邊說。

    我拍著額頭，此時已經無計可施了。難道真的要我相信剛才那女人的身影是女鬼嗎？

    “等我一下，我現在過去！”我對著不遠處的肥寶說。

    “小螢！”我對著小螢說，“你留在這里看著阿明，不要亂跑，等我們回來！有什麼事打我電話！”

    “嗯！”

    “不行，這樣還是不夠保險！”我說，“你把手機的聯系人打開，找到我的名字。屏幕鎖定在那里，有什麼事可以立刻撥打我電話。”我首要保障小螢和阿明的安全，因為我不想梁家的人再因為我們出什麼意外了。

    “行了！有什麼事我會大叫！”

    “好！”我說著也爬上窗戶，一個縱身跳下去。這次為了在小螢面前耍帥，沒有將就身子，沒想到這麼一跳差點扭到腳，我在地上打了一個滾才穩住身體。

    “小心！”小螢從樓上擔心地喊著。

    真丟臉啊！

    這證明了裝逼是有風險的！

    我快步沖向不遠處那棵荔枝樹，發現肥寶不見了，于是轉到樹後面還是沒看到。我喊了幾聲，沒有听到肥寶的回應。

    我問樓上的小螢︰“肥寶呢？他跑哪里去了？”

    “剛才跟你談完話後就沒看到他了！”

    我心一驚，說︰“糟了，難道出事了？”

    我朝著小螢說︰“我到附近找一下，不管有沒有找到，我都會在半個小時內給你電話！如果過了半個小時我還沒給你打電話就通知我們的父母，叫他們出來尋找我們！”

    “要不我報警?”

    “失蹤不到二十四小時警察是不會受理的。”

    “這樣啊?知道了！”

    雖然現在我有點慌張，但還是把能做的安全措施都做了，目的就是保障所有人的安全，這是作為一名軍師的職責。

    “進科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嗯！”

    隨後我往樹後面跑去。

 第六章 尋找肥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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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是醫院的綠化帶。

    我隨後往大樹後面跑去。大樹後面是一個小樹林，樹木並不茂盛，只是稀稀疏疏地種著一些小樹。穿過小樹林後面是鐵做的圍欄，圍欄外是一些屋子。我在小樹林附近找了好一會也找不到肥寶。

    現在不知道剛才看到的女人身影是人還是鬼，暫時用那東西來代替。肥寶的消失應該跟那東西有關系。肥寶是被那東西抓走了嗎？到底是什麼力量能把一百多公斤、天天健身、身手了得的肥寶制服了？如果那東西是一個人的話，一個弱女子肯定制服不了肥寶，除非偷襲，並且一擊就把肥寶放倒！但這一般是不可能，因為肥寶的警覺性很高，不會被輕易偷襲。如果那東西不是人，是鬼的話，就另當別論。我被黨和國家訓練出的無神論又開始動搖了。

    在附近都找不到肥寶，于是我爬出圍牆在醫院外面尋找。醫院附近是以住宅區為主，所以這里的商鋪不是特別多，晚上逛街的人很少。這里是廣州的老式住宅區，是老廣州的代表。這里既不像我住的城中村那樣地大物博人煙少，也不像繁華的市區立著幾十層高的現代建築。這里密密麻麻地建著十層八層高的老式住宅。這些住宅的樓齡比較大，一般都有二三十年歷史，有些還有四五十年了。這些房子一般都黃黑黃黑的，有一兩個地方由于油跡或者滲水變成黑色一塊。有些牆身有一條一條的裂痕，有搖搖欲墜的感覺。

    在電視劇里，這種殘舊的老城區里最容易撞鬼，他老板的，怎麼又給我遇上了。

    我在大街上走著，現在快晚上十點了，街上行人不多，只是偶然經過一兩個。這時我想起肥寶有帶電話，我拿起手機撥打肥寶的電話。

    電話里頭傳來的是一把熟悉的女人聲音︰“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關機？”我驚訝地說，“剛才我還看到肥寶打開手機閃光燈在尋找那東西，怎麼現在關機了？活見鬼了？”

    我再打了幾次，電話里頭還是傳來關機的錄音。

    “真的出事了嗎？”我不知所措地在附近到處走。

    這里太大了，而且都是巷子和路口，要怎麼找？

    突然，我看到前方路口處有一個女人的身影，身材跟剛才在樹下看著我們的那東西差不多。我脊背一涼，肥寶沒找到的東西，居然讓我給遇上了。

    附近的街燈雖然比我村子的要亮很多，但那東西離我有一百多米遠，而且那附近種著密密麻麻的榕樹，所以我只看到一個女人的輪廓站在榕樹的陰影下，看不清那女人的面目。但這已經相當嚇人了。

    那東西慢慢地向右移動。我正躊躇著要不要追上去。因為以我的戰斗力和膽量，我覺得掌控不了那種隨時會竄出恐怖東西的場面。但我和肥寶跳窗的原因就是要搞清楚那東西是人是鬼，它跟著我們干什麼？而肥寶現在去向不明，我是不是應該要做點什麼呢？

    正在我猶豫之際，那東西已經進入了右邊的巷子，消失在我眼前。時間不能再讓我猶豫了，如果再等下去它可能就此消失了。最後我決定追過去看個究竟。我拔腿就跑，跑到剛才那東西消失的路口前，這條路不長，但到了盡頭就轉左。現在看不到那東西，估計已經走進去了。

    我在路口猶豫了一下，因為巷子里比較狹窄，而且沒有路燈，雖然樓上的住戶亮著燈，但不能照亮下面的路。最後我只能打開手機閃光燈大著膽子走進去。

    路本來就窄，但兩邊還放著不少雜物，有木板、報廢的單車、破舊的玩具，連紅磚都有一堆，所以我沒有跑，只能小心翼翼地面一步一步走過去。

    我走到巷子的拐彎處，轉左後也是一條短短的小路，小路盡頭需要拐右。我一直小心地沿著巷子走。我警惕著四周，做好隨時會有恐怖東西撲面而來的準備。不管三七二十一，有東西撲過來我就隨手抄起地上的木板或者紅磚拍過去。

    在巷子里兜兜轉轉後，駭人的一幕出現了。原以為巷子會繞到外面的大路去，但前面一堵三四米高的牆擋住了去路。

    “那東西呢？”我驚訝地說，“我明明看到它轉進來，這里雖然轉了幾次彎，但只有一條路，沒有任何的岔路！前面這堵高牆，正常人應該爬不過去。難道活見鬼了？”

    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中還有一個更恐怖的猜測。如果那東西不是越過了這一般人不可能越過的高牆，那它肯定還在附近，有可能就躲在雜物後面窺視著我。

    我額頭冒著冷汗。試想一下，晚上在一條黑暗巷子的深處，你打著手機閃光燈站在一堵高牆前面，背後放滿了雜物，而雜物後面有可能躲著一個可怕的東西，那東西在後面窺視著你，這種場景會有多可怕！

    我正慢慢地轉過身，“啪”的一下響聲從右後方傳來，我立刻停止了轉身，心里狂跳，那里肯定有東西。我正不知所措，也不敢回頭看，但等了好一會兒，身後沒有了動靜。這種安靜的等待更讓人害怕。我倒覺得那東西直接向我沖過來會痛快一些，至少我知道有東西存在。但是現在只听到一下聲音，不知道身後的是人是鬼！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我咬緊牙關，一個勁地轉過身來，用閃光燈照向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那里放著一堆殘舊的木頭，木頭後面好像有東西。

    “啪”，又來了一聲，這是木頭掉落的聲音，木頭後面的東西撞倒了一塊木板。我連忙用閃光燈照過去，一個黑影迅速從木頭堆後面竄出來。

    “啊！”我驚訝地叫了一聲。

    那東西迅速朝巷子外跑出去，這時我才看清楚，那是一只黑色的野貓。

    “原來是一只貓！”我說，“差點被嚇死了！”由于剛才我屏氣去察看，而且相當緊張，現在喘起大氣來。我覺得自己真是沒用。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松了口氣。

    “哈！哈！”一陣女人的笑聲從附近傳過來。

    我頓時被嚇朦了。由于聲音很輕，我不能確定自己有沒有听錯，但此情此景，听到的聲音好像是女人的笑聲，哪有不害怕的道理。我發現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剛才的笑聲好像在身後傳來，我立刻轉過身去看。

    發現前面就是擋著去路的高牆。我的心一寒，牆里發出女人的笑聲？難道真的有鬼嗎？我的手機一滑，差點掉到地上。

    一陣風吹過，風經過雜物的縫隙，發出各種怪聲，使周圍更顯恐怖。

    “難道是我听錯了？”我心想，“剛才是風吹過的聲音嗎？”

    我看了看前面的牆，又看了看周圍，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不管那東西是什麼，在人跡罕至、狹窄的小巷內遇到了還是相當危險。而且，我剛才明明看到那東西走進來，但現在卻不見了，我能得出什麼結論呢？這個問題我不敢想下去了。

    我迅速往回走，回到外面的大街上。現在街上沒有其他人，雖然有路燈，但看上去陰森森的，很荒涼。

    我正在發愁不知道去哪里找肥寶，剛剛又打了他電話幾次，他的手機依然顯示關機。無緣無故關機干什麼？我覺得他可能出事了。

    在這里瞎找也沒用，浪費時間又沒效率，所以我打算先回醫院看看小螢和阿明，也許肥寶已經回去了。

    我剛想往回走，突然發現前面街口處站著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同樣，大街兩邊都種著榕樹，那人在樹蔭下，所以看不清他的樣貌。但從身材上看，他是一名男性。他行為十分古怪。他依著街口右邊的屋子，把頭探進巷子里，好像在偷看什麼！

    “現在的賊還真猖狂！”我心想，“雖然這里晚上沒什麼人，但他的舉動也太囂張了，就在街口附近就想偷東西?”

    于是我決定從後面慢慢走過去把他嚇跑。我靜悄悄地，盡量不發出腳步聲，慢慢靠近那人。只見那人身材魁梧，看著這背影我越發覺得熟悉。

    隨著距離慢慢拉近，我驚訝地發現那人正是肥寶。

    “肥寶！”我對著他說，“你在這里鬼鬼祟祟想干什麼？”

    肥寶驚訝地猛地回頭看，發現原來是我後，放心了很多。

    “噓！”肥寶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然後招呼我過去。

    “肥寶你在這里干什麼？”我不解地問。

    “小聲點!”肥寶小聲地說，“我剛才看到那女人走進去了！”

    “哪個女人？”

    “剛才在醫院大樹下看著我們的那女人。”

    我驚訝地看著肥寶。

 第七章 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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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那東西進去了？”我驚訝地小聲說，“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我想起剛才的遭遇，還心有余悸。

    “你說的不是廢話嗎？”肥寶同樣小聲地說，“不進去看個究竟我大晚上跑出來逛街嗎！我剛想進去你就來了！走！我們現在進去。”

    這條巷子跟我剛才進去的那條差不多，同樣是很暗，比較狹窄，但地上雜物相對較少，走起來順暢很多。我拿出手機剛要打開閃光燈。肥寶制止了我，說︰“開閃光燈會被發現，不要開！”

    “但不開燈怎麼看路？”

    “走慢一點！沒辦法了！”

    雖然現在跟剛才的情形差不多，但多了一個肥寶。不知道為什麼，有肥寶在的地方，我會多幾分安全感，也許是因為以前打群架的時候他的肌肉保護了我和阿明很多次。

    廣州老城區的巷子基本都差不多，巷子里轉來轉去，四通八達，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剛才走的那一條巷子會被堵住。我們在巷子里轉了幾個彎，突然听到前方傳來很輕的女人叫聲。我的心一驚，汗毛都豎起來了。聲音很輕，不知道在說什麼，好像只是單純地在叫喊！

    我和肥寶尋著聲音向前走，我們盡量不發出聲音。我們轉彎後，發現聲音很近了，好像就在前面路口左邊的小巷里發出來的。

    我們貼著牆壁很小心地走，聲音越來越近。此時那叫聲相當清晰，聲音顯得尖銳而淒厲，這像在受苦的時候發出的慘叫聲，我听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和肥寶對視了一下，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我們來到路口前，慢慢把頭伸向左邊的巷子。

    我和肥寶都呆住了，只見前方有兩個人，由于光線不足看不清楚樣子，根據身形判斷是一男一女。這兩名男女摟抱在一起，他們在“啪啪啪”！那淒厲的女人慘叫聲原來是呻吟聲！

    我不滿地看著肥寶，說︰“阿肥寶哥，你說看到的女人就是前面跟那男人‘啪啪啪’的那個嗎？”

    “看身形好像是！”肥寶尷尬地笑著說。

    “你見過女鬼會跟人‘啪啪啪’的嗎？”

    “有啊！恐怖片里經常有女鬼勾引男人，她們想吸取男人的陽氣！”

    “你老板的！你也會說電視劇！你的豬眼楮長在屁股上的嗎？”

    “噓！”肥寶捂住我的嘴巴，“不要那麼大聲，會被听到！”

    “什麼人？”那兩名男女停止了不雅的動作，那男人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南海保衛戰士，寶哥是也!”肥寶說。

    “你們是干什麼的？”那男人繼續問。

    “專門抓你們這些隨地大小便的狗男女！還不滾就給哥受死！”肥寶說著裝作要沖過去的樣子。

    那兩名男女一溜煙地跑了。

    “你這是在說什麼？”我說，“人家哪有隨地大小便！”

    “你就不覺得在大街小巷里‘啪啪啪’讓人看到了就像看到狗在路邊拉屎那麼惡心嗎？”

    我豎著大拇指，這時我哭笑不得，“你有才！小弟甘拜下風！”

    “失禮！失禮！小弟只是一名無名的南海保衛戰士，兄弟不用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我們開始往回走！

    “南海讓你這只眼楮長在屁股上的豬來保衛，我怕你會把菲律賓人當成中國人，然後問菲律賓人為什麼不去保護釣魚島來搶自家的東西！”

    “這位小兄弟你這樣說就不對了！”肥寶依然裝得一臉正經地說，“你前一句豬，後一句豬是很沒禮貌的。難道你媽媽沒跟你說過，這樣稱呼人家，小螢是不喜歡你的！”

    “你這個傻嗨給我閉嘴！對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了還要給小螢打電話報平安！”

    我看了看手機時間，現在離我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四十分鐘，“糟了，不知道小螢有沒有通知我們的父母！”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說曹操，曹操就到！是小螢打來的。”

    小螢沒有通知我們的父母，只是擔心地問了我幾句。我對他說找到肥寶了，有什麼事回到醫院再說，之後就掛了。

    我和肥寶走到大街上，徑直往醫院走去。

    “科少，你剛才為什麼要打擾人家！我原本打算看完才走的！”肥寶說。

    “你姓賴的嗎？為什麼要賴在我頭上！明明是你自己裝成什麼南海傻逼戰士把人家嚇走！”

    “不是你說話的時候吵到他們，他們會發現我們嗎？他們不發現我們，我會把他們趕走嗎?怪我咯！”

    “不跟你胡扯！剛才死哪里去了！為什麼要把手機關機了？”

    “我哪有關機？剛才還開過閃光燈！”

    “那我打你手機的時候，是一只鬼跟我說你手機已關機嗎？”說到這里我愣住了！

    “科少，你沒事吧？你的臉色不太好？”

    “是鬼來電嗎？”這時我想到那晚在松濤別院森林里的鬼來電，電話里頭那恐怖的女人聲音要我滾出松濤別院！

    “鬼來電？”肥寶也愣住了。

    我們都面面相覷。

    “肥寶，拿你的手機出來！”這時我想到能解答我心中疑惑的方法就是要檢查肥寶的手機。

    肥寶立刻從口袋拿出手機，按了一下按鍵，屏幕亮了。我的心涼了半截，他的手機的確沒有關機。我立刻把肥寶的手機搶過來，翻查他的通話記錄。

    “沒有我剛才打給你的記錄！”我驚訝地對著肥寶說。

    “不會吧？”肥寶搶回他的手機也翻查通話記錄，再一次確定沒有。

    我看著肥寶的臉色由紅潤變為慘白，估計我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突然發現肥寶手機右上角有點不對勁，我仔細一看，發現手機一直顯示無信號狀態。

    “這里沒信號嗎？”我說，“不可能！剛才小螢才打電話給我！”

    我從口袋掏出手機，我的手機顯示是滿信號！

    “怎麼回事？”肥寶說，“為什麼你的手機有信號，我的手機沒信號？”

    “把手機卡拆除了重新裝上試試！”

    肥寶重新裝上手機卡，手機居然滿信號了！

    “這也太奇怪了！”肥寶說，“會不會是我剛才跳窗的時候把卡槽震松了！”

    我思考了一會，說︰“現在只有這個可能性讓人信服。身為一名無神論者，總不會認為是鬼特意掩蓋了你手機的信號，讓我打不通你的電話吧！”

    “真的這麼巧嗎？”

    “只能這麼想！”

    我們很快回到醫院。小螢一直很擔心地等著我們回去。此時叔叔已經到了。我們沒在病房里談論太多今晚的事情。我們跟叔叔打了一聲招呼，說要送小螢回家，接著我看了阿明一眼然後出去了。

    我們來到醫院一個沒有人的走廊坐下。我把我的經歷告訴的他們，他們都感到十分驚訝。肥寶覺得也許是我看錯了，那人影可能就是一塊布什麼的飄過，那笑聲可能就是風聲而已。我倒也希望是我的錯覺，但那種真實感，不是親身經歷過的人是不會知道。

    而肥寶也把他的遭遇告訴了我們。他在大樹底下沒等我過去就無緣無故消失是因為他後來看到大樹後面稀疏的小樹林里好像有一個女人的身影，但一眨眼就不見了。所以肥寶沒等我下來就立刻追過去。他追到醫院的護欄，然後往外看去，發現不遠處有一個女人在大街上走著。所以他立刻越過圍欄慢慢地跟過去。

    肥寶跟了好一段路程後，那女人突然轉進一條小巷子。于是肥寶立刻跑到路口前，但由于巷子太暗，他正想著要不要開閃光燈進去，于是在路口徘徊了一陣。接著就是我看到鬼鬼祟祟的肥寶在路口晃悠，後面的事上面已經說過，不必再重復。當然，兒童不宜的那部分我示意肥寶不要告訴小螢，畢竟小螢才剛成年，不能污染她純潔的心靈！

    接著肥寶開車把小螢送回去，在路上我們在談論最近晚上看到的那女人到底是誰？會不會就是松濤別院那恐怖的娃娃或者有鬼！我看到小螢開始顯得害怕了，于是我打住了肥寶，不讓他說下去。

    小螢下車前我千叮萬囑要她晚上一定不能一個人出去，白天也盡量跟同學在一起。小螢答應之後下車了。

    在肥寶送我回家的路上，我從口袋里拿出接天鏡，一邊看一邊想︰自從白雲山一遇後，我們身邊發生了不少詭異的事情。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這面鏡子和我那拿去修理的手機。希望能盡快知道是什麼人把阿明抓走，盡快知道阿明那晚究竟遇到了什麼！

    “你居然把這東西帶出來了?”

    “因為我覺得這東西要留在我身邊，周圍的人才安全！”

    “切！把自己說得好像很偉大似的！”

    我沒有出聲，而是一直呆呆地看著接天鏡。

    “別留下我自己一個人！”肥寶認真地說，“阿明已經變成這樣！我不想你出事！別把所有的事情往身上扛，我身體夠結實，可能幫你扛！”

    肥寶眼中泛著罪人的眼神。他平時嬉皮笑臉的，也沒說什麼！但我知道他認為阿明出事自己要負主要責任，他的內心肯定一直在責備自己。從他眼楮里，我看到了痛苦和後悔莫及！但我看不慣這樣的肥寶，于是不耐煩地說︰“男人老狗的，說那麼肉麻的話干什麼！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說著走下車跟肥寶告別。

    我回到家，媽媽還在大廳里看電視。我的宵禁雖然取消了，但晚上出去一定要十一點前回來，回來晚了免不了又要挨罵！今晚雖然經歷了一些事，但幸好提前出門，現在還沒到十一點，不用挨罵。我跟媽媽打了一聲招呼就往二樓的房間走去。

    我回到房間，打開抽屜，正打算把接天鏡放回去。突然發現不對勁。我趕緊跑到樓下問媽媽︰“媽媽，你今晚進過我的房間嗎？”

    “沒有！”媽媽愛理不理地回答我，此時她正入神地看著那狗血連續劇。

    “真的沒有嗎？”

    “沒有就沒有，騙你干什麼？怎麼了？”

    “沒……沒有。只是剛才在房間發現一些東西不見了，現在突然想起來是忘在肥寶的車上！”

    “不見東西就怪我！”媽媽不滿地說，“跟你爸爸一模一樣！”

    “沒怪你！只是問問而已！”我無奈地往房間走去。

    剛才的話只是借口，目的只是不想讓媽媽擔心！但我很明顯地發現有人曾經進過我的房間，翻找過我所有的櫃子。如果不是媽媽的話，肯定是一個陌生人！但我沒有東西不見，不像被賊光顧過！我越想也沒底！

 第八章 被翻找的房間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小時候我基本沒有隱私，媽媽為了不讓我學壞，經常到我房間亂翻一通。目的就是想知道我是否在學抽煙喝酒，或者藏著一些黃色書刊。

    我漸漸長大後，開始意識到自己的隱私權被侵犯，所以發起了反擊。我向媽媽強烈抗議，我要求她不能再私自進我的房間亂翻東西。一開始有一點點成效，但後來媽媽還是暗地里偷偷到我房間翻這翻那，接著把東西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這事後來因為發生了某些事情，我終于發現了。這事情就不在這里細說，也不是什麼好事！（呵呵！）

    接著我在《名偵探柯南》里學會了一種方法，如果有誰翻找過我的桌子和櫃子我肯定知道。那就是在關抽屜和櫃子時，把一張小紙片夾在縫隙里，不是特別細心的人不會留意這些細節，一打開我的抽屜和櫃子，小紙片就會掉下來，我回來就會發現。

    這是我以前對付媽媽的方法，非常有效。最後媽媽沒再進我房間翻找東西了。這種塞紙片的習慣我也保留了下來。

    剛才回來的時候我發現所有抽屜和櫃子的小紙片都掉在地上。如果是媽媽做的，一般情況下，我問她，她會承認。而且看她剛才的表情也不像在說謊。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有陌生人在我出去接小螢回家的時候進來過。

    媽媽一直在一樓大廳看電視，那人不可能從大門進來，他應該是從窗口爬進來的。我走到窗前，發現窗台有一個地方上面的塵土特別少，好像被什麼東西擦過。這證明了我的想法。但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我全部東西都被原封不動地放回原處，我抽屜里的一些現金和銀行卡都沒被偷走，平板電腦也放在原地，不像是賊人所為。那陌生人進我房間到底想找什麼呢？

    我把全部抽屜和櫃子都打開，然後逐個逐個地觀察，我在正思考那人究竟要找什麼東西！

    我仔細看過我的東西，腦海里有印象的東西基本都在。沒印象的一般都不是重要的東西，可以忽略。如果我沒有東西不見，那麼那陌生人應該還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東西。如果他想要找的東西不在我房間里，而是被我剛才帶出去的話，那只能是它了。我緊緊地盯著剛剛放回抽里的接天鏡。

    想到這里我不寒而栗。如果跟接天鏡有關的話，我還不能確定進我房間的是不是人！因為跟接天鏡扯上關系的都好像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小李、叫舜的鱗甲怪物、僵尸，還有肥寶之前在梁村墳場里的恐怖遭遇。每次遇到這些事情的時候都好像在做夢一樣，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這時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是肥寶打來。剛剛才跟他分開，他為什麼又打電話給我？難道出了什麼事嗎？我立刻接通，電話的另一頭，肥寶說︰“科少，有好消息！”

    “有什麼好消息！”我的心一下子放下來了，至少肥寶沒事。

    “你的手機修好了，里面的數據也已經恢復了。我的朋友叫我們明天過去一趟，他說你的手機有古怪，要當面跟我們說。”

    “有什麼古怪？找到鬼來電了嗎？”

    “我那朋友沒說什麼，只是要我們明天過去一趟。現在太晚了，也不好意思打擾他！所以沒追問。”

    “你會不要意思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對了，肥寶，你回到家沒有？”

    “到了，有什麼事？”

    “有沒有發現房間里面的東西被別人動過？”

    “什麼我房間的東西被別人動過？怎麼突然問這種問題？”

    “別廢話，回答我就行！”

    “應該沒有！我房間跟我出去的時候一模一樣！”

    “也對，以你豬一樣的洞察力，就算到你家翻找過東西，只要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回原處，你肯定發現不了。”

    “科少，我警告你，不要出口傷人！我會告訴小螢。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在我們去接小螢的時候，我的房間曾經有人進來過，我的所有抽屜和櫃子都被人翻找了一遍！”

    “什麼！”肥寶的語氣跟我剛剛發現房間被人翻找過一樣驚訝，“是不是你媽媽又跑到你房間翻找東西了！”

    “不是，我問過她了。而且也不是賊人的所為。因為我沒有東西被不見，只是全部東西被翻找一遍後，再被原封不動放回原處。”

    “那你覺得是什麼人所為！”

    “據我推斷，那人有可能在找接天鏡！”

    “又是接天鏡?”

    “肥寶，看來我們已經越陷越深，不能回頭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一開始就沒打算回頭。不找到害阿明的凶手，我是絕不會罷休！”

    “看好一點小螢，白雲山的事我總感覺牽涉的東西太多了！”

    “這我當然知道。你自己小心點，沒事就掛了，明天去接你。”

    “好！”

    我掛了電話後，拿出接天鏡，看著鏡子後面四個字。

    “九宮囚牛！估計這四個字隱藏著不少秘密，一定要想辦法聯系貼吧那個叫啟明之星的人，暫時只有他能把這四個字翻譯出來，也不知道是否正確，但也許他真的能看懂這些歪歪斜斜的文字。不管怎樣，總算有一點眉目。明天去看看我的手機是不是真的有鬼來電！”

    各種謎團讓我忐忑不安，今晚睡眠質量很差。朦朦朧朧地滾了好久才天亮。肥寶一早就來接我，我還沒起床，我讓他在外面等我一會。

    很快我們就出發了。

    我的心很不安，我的手機究竟哪里古怪？這個問題我很想快點知道答案。我們一直朝越秀方向開去。最後肥寶把車停在一個停車場里，然後帶著我走進越秀的老城區。這里跟阿明住的醫院附近差不多，密密麻麻地蓋著十層八層老到掉牙的房子，大街小巷縱橫交錯。但這里的商業比醫院那邊發達。這里大馬路兩邊都是商業區，人頭涌涌。

    接著，我們走進一條偏僻的巷子里，我們在巷子里轉來轉去。我正覺得奇怪，肥寶之前跟我說過他的朋友是做維修手機和電腦的生意，在這種深巷中能有生意上門嗎？我把這個疑惑告訴了肥寶，肥寶說這里說話不方便，到了再跟我解釋。

    最後我們在巷子的深處停住了，這里幾乎看不到有人出入。這附近的房子都顯得比較老舊，黃黑黃黑的牆身，周圍貼滿小小的廣告紙，小巷里還飄著潮濕而發霉的味道，環境相當惡劣，感覺比我們村十幾年前的環境還要差。巷子左邊有一棟十層高的舊樓，門口的鐵門上掛著一個同樣破舊滿是銹跡的招牌，上面寫著“維修電腦手機請到六樓”幾個字。

    “就是這里了！”肥寶說。

    我驚訝地看著這殘舊的招牌，說︰“你確定這人真的是維修手機的？”

    “走，上去再告訴你！”

    鐵門里裝了一個電子裝置，一般的住宅都會有，按一下要找的人的房間號碼，裝置就會自動接通那間房，主人認證後，門就會自動打開。

    肥寶在上面按了601，裝置里傳來一把男人的聲音，說:“誰啊!”

    “是我，開門。”肥寶說。

    “是寶哥啊！好，我現在開門。”

    接著門“　擦”一聲自動打開了。

    我們上了六樓，來到601房門口。肥寶敲門，出來開門的是一名年輕男子，看上去年齡跟我們差不多，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他頭發長而亂，好像好久沒有打理了，胡子看上去也有一段時間沒刮了。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眼鏡後面泛著一雙毫無生氣好像永遠都沒有睡醒的眼楮。這人身材比較瘦，皮膚偏白。一看就知道經常待在家，很少照陽光的人。這人陰氣沉沉，缺乏年輕人特有的活力和生氣。

    走進他家，跟我想到的差不多，是典型的宅男風格。他家里亂而髒。電腦零件、手機零件隨地放，吃完的杯面盒子也沒扔，一直放在台面上。房間好像好久沒搞過衛生，地上發黑。房子里發出一陣霉變發酸的味道。房子的全部窗簾都拉上，里面顯得很昏暗。房子的面積也不大，大概六七十平米而已。房間內有一張床，幾張椅子和一張放了四台電腦同樣雜亂的辦公桌。

    那人把椅子上的電腦零件推到地上，然後招呼我和肥寶坐。

    經肥寶介紹，這人叫阿直，維修手機電腦只是他的副業，他的主業是一名黑客。他主要從事竊听、反竊听、黑進一些公司政府的資料庫偷取資料。只要給的價錢合理，關于網絡上的事情他什麼都做。

    一開始肥寶只是把我的手機拿去普通店鋪維修，但那些店員都說我手機內部的零件摔壞了，修不好，只能換。如果換了零件，里面的資料就會全部沒有，所以肥寶最後把我的手機交給了阿直。阿直同樣修不好，只能換零件，但他可以恢復原來的資料，但需要時間。最後阿直昨天才把我的手機資料全部恢復。

    阿直從辦公桌里拿出我的手機走過來，他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說︰“你的手機有古怪！電話里說不清，所以才請你們過來。”

    “哪里古怪了！”我問。

    “你的手機在七月十六號的晚上的確有一個沒有顯示號碼的電話打進來！”

    “那晚我們就在白雲山！”我邊思考邊說，“能不能找到電話來源！”

    “不能！”阿直說。

    “難道真的是鬼來電嗎？”我看著肥寶說。

    此時肥寶的臉色也不好。

    “你們那晚的事情我听寶哥大概說過！”阿直不慌不忙地說，“我不信世界上有鬼，而且我能肯定那電話是人打給你，而不是鬼打給你！”

    “這話怎麼說？”

 第九章 病毒源頭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這次特意把你們叫過來就是說這件事情！”阿直扳著半睡半醒的臉，對我說，“你的手機在那晚接到沒號碼的電話前曾經被人植入手機病毒！

    “什麼！”我驚訝地看著阿直，“能知道具體時間嗎？”

    “大概就是你接到電話前一兩個小時。”

    我和肥寶對視了一下。

    “這個病毒很厲害！”阿直繼續說，”正是因為它，所以你手機上來電顯示里沒有顯示號碼！而且我也追蹤不到電話的來源！我試過各種方法都沒辦法破解這病毒，這病毒太厲害了！你想想那時候接觸過什麼人？或者是否點進了一些木馬網站！找到植入病毒的設備或者網站也許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肥寶遞給阿直一根煙，兩人點起煙抽著。我並沒有回答阿直，我陷入了沉思，肥寶抽了一口煙，撓了撓頭，代我回答︰“那時候我們在白雲山！大概是剛剛進去沒多久。哪有接觸過什麼人，就遇到巡山的保安，但我也沒跟他們有接觸！阿直，你說現在的鬼會不會用手機病毒！這種病毒居然連你也破解不了！”肥寶苦苦地笑了笑。

    “寶哥，你別開玩笑了！這種病毒肯定是人制造的，哪有鬼會制造手機病毒，它們智商有那麼高嗎？”

    “科少，想到什麼了嗎？”肥寶見我一動不動，也沒有發表意見，他知道我在思考問題，這是我一貫的思考方式，一旦大腦運作起來，什麼也不理會，什麼話語也听不進去。

    我依然沒反應，肥寶推了推我，這時我才回過神來。

    “那時候我們應該在粵韻畫坊！”我說，“我沒有上網，所以排除在網站下載病毒的可能性。但那時我們除了遇到那兩個一高一矮的保安外，沒有遇到任何人！”

    “就算有遇到人，但手機一直在你手中！”肥寶說，“也不可能向你手機植入病毒！”

    肥寶問阿直︰“現在有不接觸對方的手機就能憑空植入病毒的技術嗎？”

    “如果不聯網，也不接觸對方手機，以我知道的技術是不可能植入病毒！”阿直說。

    “那難道……”

    “不，肥寶你記錯了！”我說，“在粵韻畫坊的時候我的手機曾經遺失過一段很短的時間。後來臨走前在草叢里找到！”

    “你的意思是那時候有人把你的手機撿走，然後植入病毒後，再放回草叢里嗎？”

    “如果這事是人做的，就只有這個可能！”我說，“而且如果是人為的，那晚很多詭異的事情都能解釋清楚！粵韻畫坊保安看到的人影，僵尸的腳印。甚至松濤別院那恐怖的娃娃，這都有可能是人為的！”

    “這麼說來，我們自從踏進白雲山後就一直有人跟著我們，他做出各種恐怖的景象，目的就是讓我們滾蛋！難道白雲山里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嗎？”

    “至少那秘密是不能讓我們知道！”我說。

    “也就是說那晚全部的事情都是有人在搞鬼！”

    “不一定！因為粵韻畫坊那口棺材解釋不了，不可能為了嚇唬我們，特意放一口棺材進去，而且他們也不確定我們就會偷爬進粵韻畫坊的後房。在我們分開後發生的事情也接不上去。對方不想我們再深探白雲山，那為什麼黑斗篷會引我進古村，而且那古村在衛星地圖上找不到！小李和鱗甲怪物又怎麼解釋。他們為什麼把阿明抓走？你說抓走阿明的很有可能是那會爬的人形怪物，但那到底是不是人呢？是人的話為什麼要在地上爬呢？總之里面的謎團還有很多，緊緊說是人為的解答不了所有問題。”

    “但是知道有些事是人為的，而且阿明出事是跟他們有關系就足夠了！”肥寶緊緊地握著拳頭。

    “阿明那晚發生的事不一定就跟那些人有關系，但至少我們把那些人揪出來整件事會清晰很多！”

    肥寶一拳打在椅子上，說︰“阿直，無論什麼代價都要幫我追蹤電話的來源，這是唯一的線索。”

    阿直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說︰“寶哥，剛才我也跟你說了，電話的來源我追蹤不了，我試過所有的方法，但還是破解不了這個病毒。本以為你們能提供病毒的源頭，從源頭也許我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但你們什麼也不知道，沒辦法！”

    “那怎麼辦？”肥寶說，“你不是堪稱網絡界小神童嗎？你要想個辦法啊！你……”

    “寶哥。”阿直打了一個哈欠，不慌不忙地打斷肥寶的話，說，“我只是說追蹤不了電話的來源，但可以試著追蹤病毒的來源！但這需要時間，工作量比較大，需要加錢！”

    “錢不是問題！”肥寶激動地說，“只要你能幫我揪出那些人，多少錢都給！”

    “寶哥你叫做的事情，我肯定會幫你辦妥！看在寶哥的面子，我打個五折！”阿直又打了一個哈欠，眼楮微微閉起，“五萬塊！”

    “啊！”我驚訝地說，“五折還要五萬嗎？”

    “一分錢一分貨！”阿直說，“市場價十萬！寶哥是我的熟客，也是我的一個好兄弟，我才打五折！”

    “錢不是問題，總之盡快搞定！”

    “沒問題，我這就開工！你們回去等我電話吧！”阿直說著往辦公桌走去。

    “那我們不打擾你了！”肥寶說。

    我們離開了。

    小螢快期末考，為了不影響她的考試，這件事我們暫時不打算告訴小螢。

    阿直帶給我們的消息為我們本來就繁多的謎團又添加了幾筆。所有謎團與謎團之間雖然一小部分能串聯起來，但整件事怎麼也聯系不起來，是我忽略了一些細節嗎？還是有人或者有某種力量阻止我們知道真相?

    听了阿直的消息後，我的第一想法是病毒絕對是人為植入，所以我不得不開始提防人。如果白雲山那晚真的是人為的話，很多事情都能解釋清楚，但也有相當一部分事情解釋不清楚。

    這里的謎團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讓我知道阿明的事跟那些嚇唬我們的人有關，我和肥寶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里，過得十分平靜。我們沒再遇到過靈異事件，晚上也沒再看到有長發女人的身影站在窗外偷看我們。

    最近一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了，現在的平靜有點像以前過著的安逸生活。即使沒什麼特別事情發生，但我的心一直沒能平靜下來，一大堆的謎團，一大堆的恐怖而不可思議的經歷，讓我不得不每天忙于追查事情的真相，忙于找出向我摯友下毒手的人或者東西。

    一個星期後，阿直那邊終于有消息了。我和肥寶再次來到阿直的住所。那種雜亂和霉變味道跟一個星期前一模一樣。我和肥寶坐下來，旁邊、腳下盡是手機和電腦零件。阿直同樣是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胡子好久沒刮了，半睡半醒的樣子。他從辦公桌拿出我的手機走過來，打了一個哈欠，說︰“寶哥，你要找的東西可能找到了！”

    “什麼可能找到？”肥寶說，“找到就找到，沒找到就沒找到，你是什麼意思？說清楚一點！”

    “我沿著手機的病毒一直追查它的源頭，這病毒真的很厲害，一開始它設置了很多虛假的IP地址，使追查的人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病毒源頭。後來經過大量排查，我發現一個地方相當可疑！我每次想檢查那附近的區域就會出現很多虛假的IP地址。越想掩飾的地方越是可疑，設計病毒的人聰明過頭了。”

    “你覺得可疑的意思是你還沒確定那是不是病毒的源頭，對吧？”我問。

    阿直把半眯的眼楮用力睜了一下，“嗯！可以這麼說！”

    “那不確定我們也要試一試！”肥寶說。

    “你覺得有幾成把握！”我繼續問。

    “八成！”阿直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雖然不是百分百確定，但沒那麼大的把握，也不會讓你們跑過來一趟！”

    “好樣的！”肥寶笑著遞給阿直一支煙，兩人點起煙抽著，“真不愧是網絡小神童，那個地方在哪里?”

    “廣州塔附近！”阿直說。

    “我本以為會在白雲山附近。”我自言自語地說，“白雲山在白雲區，而廣州塔在海珠區，居然離那麼遠。”

    “就算知道在廣州塔附近，但範圍也很廣！”肥寶說，“能不能把範圍縮小一點！”

    “應該在廣州塔里面！”

    “哥，廣州塔塔身四百多米高，有一百一十一層，你告訴我要怎麼找？”

    阿直走向他的辦公桌，他在桌面翻找了一會，拿出一部手機交給肥寶。

    “這是我用手機改裝而成的追蹤器！把追蹤器打開就能看到病毒的源頭！屏幕里會顯示距離和方向！”阿直說，“但只能用一次，那病毒一旦發現有人追蹤，它就會自動生成很多虛假IP地址，那時候追蹤器就不管用了。所以你們到了廣州塔先慢慢找，到了很可疑的地方才打開。”

    “這還是有點難度！”肥寶說。

    “寶哥，我盡力了！”

    “這樣足夠了！”我站起來說，“肥寶，我們現在就出發！”

    “那好吧！阿直，先謝啦！錢我會遲一點打到你的賬戶里，有空請你喝茶！”

    “謝謝你的酬金！”阿直一直把我們送到門口，“寶哥，科哥，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做些什麼！但我覺得是一件很危險，很轟烈的事情。祝你們好運！”

    “我從來都不相信運氣，我更相信自己！”肥寶說著和我一起走下樓。

    “肥寶，你不裝逼要死啊！”

    肥寶笑嘻嘻地說；“你不覺得我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很帥嗎？小說的主角上戰場前都會說出一句這麼豪氣的話！”

    “你這個傻嗨！”

 第十章 蠟燭塔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肥寶開車通常都是不要命的，車速快得嚇死人，所以我們三十分鐘不到就到達廣州塔了。

    廣州塔，很多人會問為什麼改一個這麼庸俗的名字。在幾年前，廣州市政府舉辦了一次全民征名活動，全市人民動起來為全國第一高電視塔，全世界第二高電視塔命名。塔名征集後，那些所謂的專家一致認為“海心塔”這個名字很有代表性，既代表了廣州是絲綢之路的起點，也代表了嶺南的水域文化。這些專家解釋得振振有詞，但他們卻沒有征集民眾意見。人民都不喜歡這個名字，所以漸漸的“海心塔”這個名字就被廣州人民遺忘了。後來政府不得不重新命名，最後改了一個土到掉渣的名字——廣州塔。因為塔身上下粗，中間小，也有“小蠻腰”的美稱，但這並不能當塔名。

    廣州塔太俗了，在這里我打算為廣州塔重新命名，命上我喜歡的名字。首先從建築設計上看，塔身呈圓柱形，但上下粗，中間小。塔身被一層螺旋上升的鐵網包圍，塔尖細而高。塔身主體高454米，天線桅桿高146米，總高度600米。所以我打算為它命名為蠟燭塔，因為它的外形很像蠟燭。蠟燭的寓意是燃燒自己為周圍帶來光明，蠟燭塔的名字也能體現廣州對國家的貢獻。

    蠟燭塔正前方是一個小型廣場，此時我和肥寶站在廣場前，從下往上看，六百米的塔也不是說說而已，塔頂一百多米的天線桅桿看上去跟一根細針差不多。廣場的盡頭有樓梯可以登上二樓，二樓是一個超大的平台，同時二樓也連接著蠟燭塔的第二層。但是樓梯不對外開放，想登塔必須在一樓。

    廣場正面放著一個登塔的價格表，價錢從最便宜的150到最貴的398。

    “他老板的！”我說，”到塔頂走一圈他居然好意思收398，這價格也是要逼我爆粗的。”

    “科少，上面寫著有世界上最高的跳樓機和摩天輪，我們要不去試試！”

    “阿寶哥，我們來這里是做正經事的！不是來玩的！”我不滿地說。

    “開玩笑而已，你以為我是這樣的人嗎？”

    “很好笑嗎？”

    “呵呵！”肥寶裝出很好笑的樣子，“你沒听到我在笑嗎？我的目的就是想試探你是不是一心一意為阿明做事，現在看來，你過關了！”

    我朝肥寶豎起中指。

    “那我們要怎麼找？這里有一百一十一層，難道真的要一層一層地找嗎？我覺得要找幾天才能全部找完！”

    “肥寶，我覺得你的腦袋應該很值錢！”

    “為什麼？”

    “因為你的腦袋基本沒用過，待開發的部位應該佔你腦袋一大半，跟那些變態科學家交易的話，應該可以賣出一個好價錢！”

    “你老板的！”肥寶不滿地說，“跟你說正經事，你居然給我開玩笑！”

    “不知道誰先出來搞笑的！”

    這次輪到肥寶向我豎起中指。

    “不跟你廢話，我們趕緊一層一層地找吧！”

    “你就不能動動腦嗎？”我說，“阿直剛才不是給了追蹤器你嗎？為什麼還要一層一層地去找？”

    “阿直不是說過只能用一次。病毒一旦感應我們在追蹤它，它就會自動生成很多虛假的IP地址。那麼多地方你要怎麼找？肯定是找到可疑的地方才用。”

    “阿直不是說過追蹤器可以顯示距離和方向嗎？我們一開始就記住對方的距離和方向不就行了嗎？就算對方會移動，至少也可以鎖定在那附近的幾層內。你為什麼要一層一層地搜尋那麼白痴！”

    “那你怎麼記住！”肥寶反駁道，“也許我們探測到病毒的一瞬間，對方就能探測到我們在追蹤了！”

    “你就不能用手機一直錄著視頻嗎？那病毒難道還能隔空攻擊我的手機然後把我手機的視頻刪除不成？”

    肥寶呆呆地想了一下，說︰“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不是有點道理，是很有道理！趕緊開工！”

    我們到旁邊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我打開手機錄制視頻，接著肥寶把追蹤器打開。追蹤器跟我們的手機差不了多少，也需要一段時間開機。

    開機的時候，我的心跳得奇快，我很緊張。因為我不知道追蹤器是否能用，不知道一切是否跟我想的一樣，不知道會不會找到向我手機下病毒的人。如果找到那人，我第一句話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先揍他一頓！一切一切的不知道讓我忐忑不安。

    追蹤器打開了，屏幕上顯示一張立體地圖。周圍的建築都是白色，跟我們平時用的手機地圖差不多。我很清晰看到，地圖中間就是蠟燭塔，蠟燭塔中間偏上的地方有一個紅點，那個點大概就是我們要找的病毒源頭。真如肥寶所說，那紅點顯示了一兩秒後，在蠟燭塔和蠟燭塔附近的建築一下子出現很多紅點，數也數不清，看來那病毒已經探測到我們了。

    “都拍下來了嗎？”肥寶問。

    “嗯！”我看著剛才拍攝的片段，視頻停在第一個紅點出現的那一瞬間，我正估算著那到底是第幾層樓！

    我為阿直的細心感到驚嘆，他制造的地圖居然能看到蠟燭塔上有多少層，我一層一層地數，由于地圖太小，所以樓層顯得密密麻麻。肥寶在旁邊不耐煩地催促，使我數錯很多次。我忍無可忍了，大聲叫肥寶閉嘴，然後再慢慢地數。最後我數到那紅點就在七十三層！

    我和肥寶從小廣場走進蠟燭塔的第一層。第一層周圍都是商場和店鋪，把蠟燭塔團團包圍。我們來到蠟燭塔的入口處，這時遇到了麻煩！雖然不到頂樓觀光層是不用買票，但無論登上多少層，進去前一定要檢查隨身物品，金屬物品不能帶進去，水也不能帶。所以我們在門口徘徊著。期間還被入口的保安看了幾眼，他可能覺得我們的行為很反常。

    “那豈不是手機也不能帶上去？”肥寶說，“里面一層都很大，沒有手機定位我們怎麼才能找到病毒的源頭。”

    “只能記住大概位置，沒其他辦法了！”

    我大概記住了紅點的位置，那位置大概在73層右前方的位置。但我覺得這樣也沒用，如果紅點是人拿著產生病毒的機器，那他會移動，也許現在對方已經移動到其他樓層。所以只能鎖定在73樓附近幾層。

    我和肥寶把隨身物品放到寄放處，隨後登塔。過檢測機的時候，剛才覺得我們有可疑的保安還特意要我和肥寶把口袋翻出來，果真被人誤會了。

    我們過了檢測機器後里面是一個大廳，大廳里整整齊齊地放了幾十排椅子，椅子前面還搭著一個舞台，估計是演講或者表演用的。繞過大廳我們來到了電梯前。這里有四部電梯，但很奇怪，左邊兩部電梯前面排著長龍，右邊兩部電梯只有寥寥幾個人在排隊。

    經我們詢問，左邊兩部電梯是進入頂樓的觀光層，右邊兩部電梯是進入其他樓層。我和肥寶隨即搭上最右邊的一部電梯直接到了73層。

    走出電梯就看到正前方有一個牌寫著這一層的各間公司的名字。

    “原來這一層是寫字樓！”我說。

    “科少，剛才那紅點在什麼位置？”

    “你剛才沒記嗎？你也有看！”

    “我覺得你記得比我牢固，所以我沒記了！”

    我無奈地拍著額頭，說︰“肥寶，你的腦袋還不用真的越來越值錢了！”

    “我呸！”

    “我記得是在右前方。找到正門方向就可以定位了。”

    我們定位後，一直沿著走廊走。這里跟一般的寫字樓格局差不多。一條走廊一直走，兩邊都是不同的公司。隨後我和肥寶停了下來，我說︰“就在這附近了。我們找一找這幾間公司吧！”

    “我們這樣貿然進去，你說會不會被人攔下來？”肥寶說。

    “答案是，肯定會！”

    “那我們要怎麼做？”

    “想辦法啊！豬！”

    “你有本事！你想！”

    “看哥的！”

    隨後我和肥寶走進其中一間公司，剛進去，發現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前台也沒有人。我們繞過前台轉左，左邊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房間。

    “這麼多房間，難道要一間一間地找嗎？”肥寶問。

    我不滿地看著肥寶，說︰“難道你想兩間兩間一起找嗎？還是三間三間一起找！”

    “我呸！趕緊找！”

    我們剛想動身，有一名女生從離我們不遠處左邊的房間走出來。她相貌清秀，穿著正裝短裙，帶著黑框眼鏡，留著齊肩短發！

    這時她驚訝地看著我們，連忙問︰“你們是干什麼的？”

    我們也十分驚訝，沒想到會突然走出一個人來，把我們嚇到了。

    “我們……我們是來……”肥寶支支吾吾地說，“科少，告訴她，我們是來干什麼的！”

    我不滿地看著肥寶，這傻嗨不懂硬要回答，回答了一半說不下去又把這個爛皮球踢給我，真是犯賤。但我不得不承認，肥寶雖然沒腦，但是隨機應變的能力還是挺強的。

 第十一章 女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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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腦子一轉，打算以一招狐假虎威先聲奪人。我跟黑框眼鏡的女生說︰“我們是你們的大客戶，我們想找你們的老板談業務！”

    我本以為她會客客氣氣地招呼我們坐下，然後去找她的老板。我們就在她找老板的時候趁機溜走。但她什麼話也不說，然後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在撥打電話。

    我連忙問︰“你要干什麼？”

    “報警！”

    “啊！”我驚訝地說，“你……你先等一下，為什麼要報警！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你們公司的客戶！”

    那女生放下手機，不滿地說︰“我們是市政府旗下的一個部門，市政府跟你們有生意來往嗎？你們來談什麼生意的？”

    “啊？”我一臉茫然，但腦子還是轉得夠快，“這里不是雄霸集團嗎？”

    那女生翹著雙手，說︰“不是！你們走錯地方了！”從她的語氣上听得出，她應該知道我在撒謊。我覺得再跟她說下去很可能會出事。

    “不好意思，我們走錯地方了！那我們先走了！”隨後我跟肥寶趕緊往外撤。

    出了門口，我看到公司門口掛著一個牌，上面寫著“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

    “你老板的！”肥寶不滿地說，“你這什麼破方法！一眼就被人家看穿了！”

    “哥，我沒想到政府機構會藏身在這種高級寫字樓里！我是覺得我的方法天衣無縫，只是棋差一著而已！”

    “天你妹！”

    “你有更好的辦法，你來！”

    “我……”

    “你沒有，我繼續來！”

    “切！”

    有了剛才的經驗後，我在進公司前都會看看那是什麼公司，這出除了提防剛才的事情再發生外，還要大概了解這個公司的主營業務是什麼，方便我吹水！

    後來我們也是裝成大客戶的模樣，我一直跟那些公司的老板經理吹水，吹我怎麼有錢，怎麼有資源，總之我就把自己吹得是他們的特大客戶。

    跟這種處于社會中上層的人物吹水，切記不能太過于夸張，因為他們都是見過世面的人。要在談吐間好像是無意中說漏嘴一樣把自己牛逼的地方吹出來，要謙虛一點地裝逼，這樣他們才覺得你是一個有真材實料的人。這一點我是從媽媽的家族里領悟出來的。

    而吹水技能是從大學里學回來的。我以前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參加過辯論隊，辯論隊里有一套很系統地訓練口才的方法。這叫做學以致用！

    至于隨機應變能力，是我自懂事以來跟媽媽斗智斗勇磨煉出來的重要技能。但好像每次都是屈服在她的霸氣之下，我真沒有！

    有了以上的技能，那些經理老板們都被我說得貼貼服服，而且他們對我非常恭敬！

    在我吹水的時候，肥寶借尿遁在公司里到處轉，尋找可疑的人或者機器！

    73層的公司我們都走了一遍，根本找不到可疑的人或者機器！

    這時我和肥寶都站在電梯口。我們都很累了。我口水都說干了！

    我倚著牆說︰“這樣找不是辦法！就算病毒的源頭真的在其中一間公司里面，對方也不可能告訴我們是他把病毒裝到我的手機上！如果阿直的追蹤器能再用一次就好了！”

    “剛才叫你先不要用阿直的追蹤器！”肥寶說。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可以一下子就能確定在73樓附近嗎？你不要告訴我要一層一層地找！這里有一百一十一層！”

    “那現在怎麼辦?”

    “現在到下一層找找吧！沒辦法了！”我說。

    “叮！”電梯鈴響了，電梯門打開。有一男一女走出來。我和肥寶正要走進電梯。

    听見那女人說︰“我的手機留在辦公室了！你在這里等我吧！我回去拿！”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那男的說。

    我和肥寶走進電梯！

    “那女的有點眼熟！”我說。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在哪里見過！”

    突然，我和肥寶的眼楮都瞪得大大的驚訝地互相對望著！

    “女娃娃！”我們同時說。

    此時電梯門快關閉了，我趕緊按開門鍵。我們沖出電梯。看著前面的一男一女！

    “前面的人，站著！”肥寶大喊！

    兩人沒有反應，繼續往前走。

    “就是前面的一男一女！”肥寶說，“不停下來我們就沖過去了！”

    兩人還是沒反應，我示意肥寶一起沖過去。我們剛起步，那兩人立刻動身跑起來。他們跑到走廊盡頭，男的轉向左邊，女的轉向右邊！

    “不跑還好！”我邊跑邊說，“一跑就知道他們有鬼！肥寶，男的交給你，女的交給我!”

    “你老板的，就知道你沒好事給我做！”

    “你夠大塊，容易制服那男的！”我們也跑到走廊盡頭，“誰先搞定就過去找對方！”

    接著我和肥寶也分開了！

    我一直追著那女生跑，奇怪的是，我身為一名男生，雖然耐力可能不夠，但短時間的爆發力還是有的。但我怎麼也追不上她，她跑步的速度非常快。

    我心想︰難道大白天給我撞鬼了？那女人的面孔跟白雲山女娃娃很相似。不管那是人是鬼，還是我看錯了，總之抓住她後就知道答案！

    走廊雖然有不少轉彎的地方，但幸好只有一條路，這樣我才不至于跟丟。那女生跑到走廊盡頭停住了，因為已經沒路了。我放慢了腳步，喘著氣慢慢地走過去。

    “你沒路可逃了！”我說，“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那晚白雲山嚇我們的女娃娃，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一步一步地靠近她，她此時正背對著我，她慢慢地轉過身來。

    那女生突然來了一腳，正踢在我的腹部，我捂著肚子跪下！

    “你老板的，陰我！”

    那女生隨即越過我正準備逃，我立刻抓住她的腳！她跑不了。

    “放開我！”

    “我以前從來沒打過女人！”我說，“這次是你先出手，別怪我！”我立刻站起來握著拳頭打過去。

    那女生立刻閃開，接著又是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我腳一疼，又跪在地上。

    “臭婆娘，身手還不賴！你別怪我！”我頂著疼痛用腿橫掃她，她立刻跳高閃開。我微微一笑，“你中計！”

    人在跳起來的時候由于沒有支撐位，所以不好發力，動作也會變遲鈍！我立刻閃到那女人身後，一只手抓著她的脖子，一只手抓著她的手，把她鎖住了。

    為了避免她另外一只沒被我抓住的手反抗，我用力把她往下壓，使她不好發力。

    “你別怪我！”那女人說。

    隨後那女人立刻用腳往後踢，我退後閃開，但這時抓住她的手放松了，她隨即抓住我的手轉身，接著把我的雙手反扣在後面，一腳踢在小腿上，我跪下，她再用全身的力把我壓倒下地上。

    此時我被她按倒在地上，雙手反扣在後面，她膝蓋壓著我的雙手，用一只手把我的頭按在地上。動作相當敏捷利落。這麼厲害的制服技能，我只見小李用過。同樣也是制服我。那時候雖然我的體力快到極限了，但小李是手腳被捆綁的情況下制服我！被小李制服就算了，但被這樣一個女生制服，我不知道把面子放哪去了。

    此時听到前方走廊傳來了肥寶的聲音︰“科少，我制服他了！你在哪？”

    此時肥寶把一名男生反手壓著從拐彎處走出來。

    “問題是，我也被制服了！這女人很能打！”他趴在地上無奈地說。

    “科少，你真沒出息！”肥寶看著我說，“給個女生你也制服不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我把臉貼在地上，我已經沒臉看肥寶了，“快點想辦法救我！他們肯定有鬼！”

    “啟星，抱歉！”被肥寶制服的男生說，“這大塊頭不僅肌肉發達，而且動作很靈活，我被制服了！”

    肥寶不滿地拍了拍那男生的頭，說︰“你現在是俘虜，廢話少說！”

    “你為什麼要抓我們！我要報警！”那男生說。

    肥寶又拍了一下那男生的頭，“還嘴硬，趕緊把白雲山那晚的事情交代清楚，我們的朋友因為那晚的事情現在還神志不清，要報警的人是我不是你！”

    “夠了，不要再打他！”那女生說著把我放開，“你先放了他，我會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我一邊揉著肚子一邊站起來，說︰“原來那晚真的是你們在裝神弄鬼！說，為什麼要這麼做！”

    肥寶也放開了那男生。

    “跟我來！”那女生說著往前走。

    他們一直走在前面，我和肥寶跟在後面，這是為了能看清楚他們的動作，以防止他們使詐！

    這時我才有時間觀察這一男一女。男的長得比較高大帥氣，身高跟肥寶差不多，應該有一米八幾，看上去白白淨淨。他給我的感覺就像韓國的偶像明星，雖然帥氣，但是有一種很妖艷的小白臉感覺。不知道女生們怎麼想的，為什麼就喜歡這種帥哥。但作為男生，從男生的角度看，我很想沖過去打他兩拳，對，這種小白臉給我的就是這種感覺。

    而那名女生，現在才發現，她身材比較高挑，凹凸有序。她有著清秀漂亮的面孔，扎著馬尾辮，長長的劉海垂向她的右邊。她的皮膚很白，好像從來沒曬過太陽似的，從這方面看，她很有做女鬼的潛能。

    “科少！”肥寶小聲地說，“之前我不是說過白雲山的女鬼長得丑不是她的錯，但她出來嚇人就是她的不對！但這女鬼這麼漂亮，她為什麼還要出來嚇人！我們還差點被嚇得尿褲子了！”

    “別玩了！”我說，“盯緊他們，一有什麼異動就沖過去制服他們！”

    “經過你剛才的失禮人表現。我覺得我先制服哪一個，另外一個人也能把你制服！”肥寶說，“那你要我如何是好？最後還是跟他們交換人質嗎?”

    “你老板的，你就不能同時制服兩個人嗎？”

    “那你在干什麼？”

    “看著你制服他們！”

    “滾到一邊去！”

    “你……”我剛想說話，但停住了。

    只見前面那一男一女走進了其中一間公司。我和肥寶驚訝地站在門口好一會。那不是我們第一次裝大客戶進去被人識破的地方嗎？這是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

    “他們是政府的人？”我驚訝地看著肥寶。

 第十二章 解釋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我和肥寶跟那一男一女走進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剛進去就看到有一名女生坐在前台位置。那是剛才趕我們出去的帶黑框眼鏡留著齊肩短發的女生。

    那女生驚訝地看了看我和肥寶，對著走在前面的女生說︰“啟星姐，你帶他們來干什麼？他們是賊！”

    我心想︰原來這女生剛才真的已經看破了我的謊言。

    肥寶走到前台，拍著櫃台說︰“你哪只眼楮看到我們偷東西了！告訴你，別亂說話，我告你誹謗！”

    “你們剛才不是想偷東西偷偷跑進了干什麼？”

    “哪有偷偷，我們是從正門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小美，不會有事的！”叫啟星的那名女生說，“他們可能是被選中的人！”

    “他們可能是被選中的人？”叫小美的女生驚訝地上下打量我們，說，“這兩個人賊眉賊眼的，怎麼看也不可能是被選中的人！”

    “小姐，你說誰賊眉賊眼！”肥寶不滿地說，“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要……”

    “算了，肥寶，廢話少說！”我說。

    “小美，別跟他吵，我有事情跟他們說！”啟星說，“你們跟我來！”

    “遲點再跟你算！”肥寶對著小美說。

    “切！”小美不屑一顧地說。

    啟星和那名男生左轉走進去，這是我們剛才走過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房間。我們走進其中一間房間

    里面是一個五六十平米的會議廳，放著一張橢圓形的長桌子，桌子周圍都放著椅子。桌子的正前方放著一個投影儀。窗戶是立地玻璃，可以看到蠟燭塔外面的景象。

    啟星招呼我們坐下來，說︰“你們可以叫我啟星，他叫狼！”

    “刀郎的郎嗎？”肥寶笑著問。

    “野狼的狼！”狼不滿地說，“你沒文化我不怪你！”

    “想打架是吧！剛才是不是沒打夠！”

    “整天打打殺殺，沒文化，真可怕！”

    “你說什麼！”肥寶正要站起來，但我按著他。

    “我只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們對我的朋友做了什麼！”我露出銳利眼神，一種想殺人的眼神。

    此時肥寶也已經冷靜下來，他同樣露出殺氣騰騰的樣子。我們都曾經發誓，一定要讓害阿明的人或者東西得到應有的懲罰！不管那是人還是鬼！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啟星說，“但梁為明的事與我們無關！”

    “你怎麼知道阿明的名字！”我驚訝地說。

    “不僅僅是他的名字，你們的名字也知道。你叫李進科，他叫鐘家寶！”

    “你們一直在調查我們，那我們就不能調查你們嗎？”狼說。

    “白雲山那晚，真的是你們在搞鬼！”我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你們有什麼目的！阿明又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不說清楚，我是不會放過你們。”

    “哼！”狼蔑視地說，“還惡人先告狀！”

    肥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偷偷跑進人家的地方，還說什麼不放過人家，這是什麼道理！”

    “那是白雲山，是公共的地方。”肥寶說，︰“就算我們晚上偷進去，也輪不到你們管！”

    “那地方晚上是屬于我們特殊環境研究局的管轄範圍！”啟星說。

    “什麼？”肥寶驚訝地說，“這位美女，你謊話也不會編！你們這個什麼破研究局我以前從來沒听過，你還說晚上的白雲山是你們管，你別笑死我了！哈哈！”肥寶一個人在哈哈大笑。

    但沒有人陪他一起笑，包括我。我們的表情都十分嚴肅。肥寶看到沒人笑，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科少，你說，這是不是很好笑！”

    我沒有理會肥寶，對著啟星說:“能把話說清楚嗎？我只想知道那晚的經過和阿明離開我們後發生的事情！”

    “快點從實招來！為什麼要這樣對阿明！”肥寶說。

    “說了多少次，他的事跟我們無關！”狼說。

    “說到梁為明。”啟星說，“我們還有事要找他！”

    “找他干什麼?還嫌害他不夠嗎？”肥寶說。

    “那晚他偷了我們的一件東西！”

    “什麼！”我和肥寶同時驚訝地看著啟星。

    “阿明的性格我知道！”肥寶說，“他怎麼會偷東西！”

    “這一點我倒想親自問問他！”啟星說，“可惜他現在神志不清，想問也問不了！”

    “那趕緊把你們知道的告訴我們！”此時我已經急不可待地想听啟星講述事情的經過。事情的謎團本來就多，啟星突然說阿明偷了她們的東西，這使我更想知道真相。

    “在告訴你們之前，我要你們先答應我兩個條件！”啟星說，“第一，我們這次的見面和談話內容要保密。第二，你們要把當晚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做得那麼神秘干什麼？”肥寶不滿地說。

    “如果你們不答應，那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結束！”

    “答應你！”我說。

    “那我現在把當晚的事情簡略地告訴你們！”啟星說，“首先是我們這邊失職，不然也不會造成梁為明的這一起悲劇。我們人手不足，而且我們覺得晚上應該沒什麼人會偷進白雲山！所以我們設置的障礙不多！之前有人偷進來拍到有女鬼，後來照片經過媒體曝光後就把你們這群無聊的人都吸引來了！”

    “我們哪有無聊！”肥寶不滿地說。

    “我們的確是無聊！”我說，“肥寶，不要插話，讓人家講完！”

    “哼！”

    “那天晚上你們剛踏進白雲山我們就知道了！”啟星繼續說，“我本以為你們跟那些無所事事晚上偷進白雲山的人一樣，被嚇唬一下就逃跑，誰知道你們怎麼嚇也不走。你們在粵韻畫坊的時候，當時我就在二樓的大廳內。那兩名巡山保安也是我們的人，本以為用鬼火和保安的談話能把你們嚇跑。”

    “那麼，一二樓被那兩名保安說得好像是鬼開門的事情都是謊言？”我說。

    “對！”啟星說，“粵韻畫坊小路兩邊好像僵尸的腳印也是我弄的！在你丟了手機的時候，我撿到你的手機，然後在手機里植入病毒。這只是作為的一條最後防線，我本來不打算用。但後來為了一次性能把你們嚇走，我裝成女鬼打了一次電話給你！”

    “病毒也是你們弄的！”我說，“但多虧了病毒，我們才能查到這里來!”

    “原來是我的病毒！”狼說，“我還在納悶你們究竟有什麼能耐，居然能找到這里來！我太失策了！”

    “原來病毒是你這個小白臉弄的！”肥寶說，“也太沒水準了，我們一下子就破解了！”

    “哼！你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怎麼可能有辦法破解我的病毒！如果你能破解，我把頭砍下了給你當凳子坐！”

    “我們不破解你的病毒，怎麼可能找到這里來，你這個白痴！”肥寶的底牌已經被看穿了，阿直說過這病毒很厲害，他也破解不了！但肥寶還是死雞撐飯蓋，輸理不熟面，要不懂硬裝懂！

    狼想了一下，說︰“對了，你們應該是從病毒源頭追查過來的。雖然我設置了很多虛假IP地址，但如果在追查的一瞬間記住第一次發出信號的地方，這就有可能查到這里來！啟星我太大意了，居然讓對方查到我們的大本營來！遲點我一定要再改良JK病毒!”

    “算了，對方都已經來了！”啟星說。

    “別扯太遠！繼續說吧！”我說。

    “好吧！我們繼續！”啟星說，“在松濤別院，飛角樓里，窗戶是有機關的，所以能自動打開。打開後站在二樓的那個的確是一個娃娃，跟你們到二樓後接觸到的娃娃是同一個。二樓本打算不讓你們進入，但是這個大塊頭！”啟星不滿地看著肥寶，“他想破壞我們的建築，所以不得不打開門讓你們進去，讓你們看到那娃娃！”

    肥寶朝我吐了吐舌頭。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那時肥寶要拆窗戶我也有責任，是我沒看好他。

    “一般人在外面看到二樓窗戶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就會被嚇得雞飛狗走，但你們上了二樓，開了門，近距離看到那娃娃還是沒被嚇跑！”

    肥寶得意地朝啟星揚了揚眉毛。

    “那時候我和狼都在松濤別院的飛角樓里。我們听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們從網上得知十六年前曾經有一個女人在這里被吊死！所以我們決定扮演上吊的一幕把你們嚇跑！你們在觀察神主牌的時候，狼偷偷在屋梁上把娃娃吊上去，所以你們找不到那娃娃。而我在一樓扮演上吊的娃娃！”

    “現在看來你除了皮膚很白這一點跟那娃娃有點像，其他地方跟那娃娃完全不一樣！你比那娃娃要高，相貌也不一樣！”我說，“那時候我們太害怕了，而且光線不足，所以才沒有發現原來你跟娃娃掉包了！”

 第十三章 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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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進入二樓房間的時候，不是因為你把這大塊頭留在隊伍後面守著，我可能會從後面一個一個地把你們打暈再扔出去！”啟星對著我說，此時她顯得有點生氣，看來真的是我們錯了，我們打擾到他們了！

    但這種時候怎麼可能輕易認錯，我們不能在氣勢上輸給他們。于是，我說︰“看來我那時候的布陣是正確的！”

    肥寶向我豎起了大拇指！

    “哼！”啟星不滿地瞄了我一眼，繼續說︰“後來終于把你們嚇跑了！但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在松濤別院收拾的時候，鐘家寶和梁為明又跑回來了！”

    “啊！原來我們那時候听到飛角樓的高跟鞋腳步聲就是你在收拾殘局，門窗也是你關上的！”肥寶說。

    “還有我！”狼說。

    “後來你們兩人在水潭里跟鯤纏上了！”啟星說。

    “哪個是鯤？”

    “我的寵物，一條紅色的錦鯉！”

    “什麼？”肥寶驚訝地說，“你變態啊！養一條兩三米長的食人魚做寵物。”

    “你見過鯤吃人嗎？”

    “那晚它差點把我吃了！”

    “在水里，如果鯤要吃你，就算你再強悍也活不到現在。”啟星說，“鯤在水里太無聊了，只是想跟你們玩玩！”

    “無聊?你這個死變態，你還當它是人了。那麼大的魚想跟我玩嗎？”

    “警告你，不要再侮辱鯤，我不會放過你！”

    “肥寶閉嘴！”我說。

    接著我對著啟星說︰“繼續把事情說完！”

    “到這里事情基本完了！”啟星說，“接著鐘家寶和梁為明往前院走去。我以為他們要回去了，所以沒繼續跟過去！”

    “怎麼可能！”肥寶說，“那會爬的人形怪物是什麼？它們為什麼抓走了阿明！科少遇到的古怪村落、僵尸和鱗甲怪物又是什麼？”

    “後面的事情不是我們做的！”狼說。

    “跟我的推斷差不多！”我說，“如果是正常人裝鬼嚇唬我們的話，事情只能做到這里。後面的事情他們沒理由做下去！”

    “現在輪到你告訴我們後來發生的事情！”啟星說。

    “慢著，我這里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們！”我說。

    “問吧！”

    “你們為什麼要在晚上嚇唬我們，里面是不是有一些不想讓我們看到的東西！”

    “這是涉及到廣州，甚至整個國家安危的機密，不能告訴你們！”

    “什麼機密那麼了不起！”肥寶不滿地說，“你不說清楚，我們也不會把知道的告訴你們！”

    “你們想反口嗎！”狼說。

    “反口就反口，你要咬我啊！”

    狼拍著桌子正要站起來，肥寶和他正鬧得不可開交。

    “你們都冷靜點！”我說，“我還有問題要問。”

    他們听到我的話，暫時停止了對抗。

    “啟星小姐，你好像故意避開了一些東西沒有說！”我僅僅地盯著啟星，一直看著她說話的表情和小動作。我運用大學自修的行為心理學來判斷她是否在說謊。她說話的時候，除了說到因為我的布局導致她不能打暈我們和肥寶侮辱她的寵物魚外，她的情緒一直都很平靜，也沒有特別的小動作。這種情況下得出的結論只有兩個，第一，她沒有說謊。第二，她的行為已經超越人的本性，她能克制自己不去做出各種不自然的小動作。書上說過，第二種情況的人要有超強的意志力，而且經過長時間的訓練才能達到這種境界。看她的年紀跟我差不多，也是二十三四歲的樣子，所以我更偏向于第一種情況。

    “你是說粵韻畫坊後房的棺材嗎？”啟星說。

    “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你剛才沒說那棺材是你們特意放進去的！”肥寶說。

    “你要怎麼解釋鋪滿灰塵的房間里放著一口棺材！那口棺材看上去已經放在那里很久了！”我露出銳利的眼神，緊緊盯著啟星，“別跟我說那些灰塵是你們特意散上去的。臨時想出來的騙局不可能布局得那麼仔細吧！而且一般人也不會做這些多余的事情！”

    “這也是國家機密！不能告訴你們！”啟星說。

    “哪來那麼多國家機密！不想告訴我們就說那是國家機密。”肥寶說，“你這個變態女人，再不說我就……”

    “我可以說！”啟星說，“但你們要自己承擔後果！”

    “會有什麼後果！”我問。

    “你們會以竊取國家機密罪被逮捕，下半輩子在監獄里過。”啟星眼中露出了一絲寒光，我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你老板的！想嚇唬我們嗎！”肥寶說，“告訴你，你寶哥我嚇大的！你現在就說！我就要知道，誰怕誰啊！你們肯定在做一些不見得光的事情，所以才不敢告訴我們！”

    啟星冷冷一笑，眼神更顯冷淡，說︰“你們既然知道我們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還要追問，就不怕被殺嗎？”

    “你老板的……”肥寶剛想發脾氣，被我攔住了。

    “肥寶，你就不能閉上嘴巴讓我問幾個問題嗎？”我說。

    “我……”

    “閉嘴！”

    此時肥寶只好乖乖地閉上嘴巴！

    “你們不會殺我們！”我說，“晚上有時候在我們窗外出現的女人身影就是你們的人吧？到我房間翻找東西的也是你們的人吧？你們有很多機會能把我們暗殺，但你們卻沒有！我們對你們應該還有一點利用價值！”

    啟星輕輕一笑，說︰“沒想到李先生連這也想到了！看來我們是小看你了！沒錯，我是在監視和保護你們！”

    “原來晚上在窗外裝神弄鬼的就是你們。你們不耍我們就謝天謝地了，還說保護我們，真是笑死人！”肥寶說。

    我不滿地看了肥寶一眼，肥寶只好閉上嘴巴！

    “更確切地說。”啟星說，“我們是在監視被梁為明偷走的東西和保護你們不受那東西傷害。”

    “你們口口聲聲說阿明偷了你們的東西！他到底偷了你們什麼？”肥寶說。

    “應該是這個對吧！”我從口袋里拿出接天鏡，此時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原來你一直帶在身上！怪不得那晚我進你房間的時候沒找到！”狼說，“話說回來，我檢查過你的房間，你的房間是沒有安裝攝像頭，你是怎麼發現我曾經進去過?我當時把所有東西原封不動放回了原處！”

    “這不是你要知道的事情！”我故作深層地說，為的是不讓對方看到我們的底牌。

    “應該在櫃台縫隙里夾著一些細小的東西，當櫃子打開的時候那東西就掉到地上，一般人很難發現！”啟星說，“狼，你太大意了。”

    我驚訝地看著啟星，沒想到這女人還挺聰明的，我的這種習慣被他穿了。但我沒有回應，我不能在對話中處于下風，不然就問不出事情的真相。

    “一般人會弄這些小機關嗎？”狼說。

    “如果他不是一般人呢？”啟星緊緊地盯著我。

    “我想知道鏡子後面那四個字的意思？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文字！”我故意裝作不知道那四個字的意思，為的是向啟星套話！

    “李先生，別在我面前裝了！”啟星說，“‘九宮囚牛’是那四個字的意思，我早就告訴你了！”

    “你早就告訴我？”我驚訝地思考著，突然想到了，“你就是‘啟明之星’，貼吧上回復我的人是你？”

    “沒錯！”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這我不能告訴你！我們有我們的做事方法！”

    “能告訴我這東西是干什麼用的嗎？”

    “不能！

    “你們剛才說阿明偷了你們的東西，你有什麼證據？”

    “在存放鏡子的地方我們發現了梁為明的指紋。我們通過警方的渠道得知，在發現梁為明的時候，他手中拿著這面鏡子！這證據已經足夠說明他就是偷東西的人！”

    “阿明為什麼無緣無故拿這邪物？”

    狼和啟星的神色突然變了。啟星問︰“你怎麼知道這是邪物？”

    “我……”我一時口快，說漏嘴了，這情報我本來不打算告訴他們。我趕緊找個借口搪塞，“你剛才不是說過要保護我們，不讓這東西傷害我們嗎？而且這上面的文字太古怪了，我在想這是不是……”

    “李先生是聰明人！”啟星打斷了我的話，“這種騙小孩的謊言你知道騙不了我們。看來你們也知道了不少，把你們知道的都告訴我們吧！”

    我們的遭遇他們是不知道，所以這是我們的最後皇牌，我打算以此孤軍一擲。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我們要找出把阿明害成那樣的人！我們也想知道阿明為什麼要拿接天鏡！所以你們要把關于鏡子的所有情報告訴我們！”

    “你們就不怕我們以竊取國家機密罪逮捕你們嗎？”

    “當然，我們要平安無事地知道這個情報！”

    “憑什麼？”

    “憑我們那晚的經歷！你們也很想知道我們那晚到底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事情！對吧！”我緊緊地盯著啟星的眼楮，如果她稍有放松戒備我就乘勝追擊。

 第十四章 拒絕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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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星的眼神露出了一絲放松的表情，我打算乘勝追擊，逼她上絕路，再打听我們需要的情報。我剛想開口說話，但她先說了︰“你們不說也沒關系，我們會以知情不報的罪名，同樣將你們逮捕。你們不把真相說出來就進監獄呆著吧！”

    我的頭重重地撞在桌子上，沒想到最不想要的結果發生了。我們的防線徹底瓦解，全軍潰敗，我軍宣布舉白旗投降了。

    “你老板的，你們依著政府，這不是欺人太甚嗎！”肥寶說。

    “那你們到底說還是不說！”啟星問。

    我抬起頭，這場仗徹底輸了，我們已經沒有籌碼了，只能乖乖听從處決，“說，怎麼敢不說，‘官’字兩個口，你們想怎麼說都行，咬人都可以！”

    接著，我把白雲山那晚我們在松濤別院分開後的事情詳細說出來。

    我把事情說完後，我們四人都驚訝不已！我和肥寶驚訝是因為看到了他們的表情。而他們的驚訝是因為听了我們的經歷。他們除了驚訝，還帶有緊張和恐懼！

    “你們相信我的話嗎？”我問，“你們就不覺得我是因為那晚看到你裝成女娃娃後太害怕了，逃跑的時候撞到大樹暈倒了，後面的都是我發夢嗎？”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啟星說。

    “看來你們真的知道古村的事情！趕緊告訴我們！”我說。

    “這不是你們能知道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說，“我還有一個疑問。”

    “你這人問題怎麼那麼多！”狼不滿地說。

    “我小時候有個外號叫問題小王子！”我說。

    “不是問題少年嗎？”肥寶說。

    “閉嘴，你幫哪一邊的！”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

    我一拳打在肥寶的上臂上，正想開罵，但啟星說︰“說吧！但如果是關于機密的事情我勸你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

    “你本來不用跟我們說出事情的經過。你本可以一開始就以‘知情不報’這一罪名逼我們說實話！為什麼要跟我們撤那麼久？你們應該有什麼目的吧？”

    “那是因為你有可能是被接天鏡選中的人！”啟星說。

    “什麼選中的人？”我驚訝地說，這時我想起之前夢中小李也是這麼說過。這個夢我沒有告訴啟星他們。

    “你拿著接天鏡那麼久也沒發生過特殊的事情！所以我們有理由認為你是被接天鏡選中的人。如果驗證後你真的是被選中的人，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協助研究！而且你的頭腦不錯，是難得的人才！你每天過著那種糜爛的生活，只是浪費了你的才華而已！”

    “我的生活你也知道？你們調查得挺清楚的！”

    “怎麼樣？有興趣加入我們嗎？”啟星問，“我們需要檢驗你是不是被選中的人。就算你不是被接天鏡選中的人，但以你的頭腦，我向上頭申請也不難進入我們的研究局！這樣的話，你就會有權限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不用了！”我說，“鏡子還給你們！”我把鏡子從桌子上直接滑到啟星跟前。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包括肥寶。

    “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先走了！”我拉著肥寶就往外走。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啟星跟著我們走出來問道。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不用考慮了，我們更喜歡靠自己！”

    “也許我們的情報可能對你們的調查有幫助！”

    “我們會自己想辦法查下去！”此時我們已經出了研究局，徑直往電梯口走。

    肥寶小聲地對我說︰“科少，你就不再考慮一下嗎？他們知道接天鏡的事情！”

    “你懂個屁！”我同樣小聲說，“這招叫做以退為進！要他們知道我們的重要性，加入他們後，他們才會把更重要的情報告訴我們！”

    “好像有點道理！”肥寶說著想回頭看看後面的人有沒有追來！

    “不要回頭！不然他們以為我們會改變主意！等他們再勸說幾句我們再回頭也不遲！”

    此時我們來到電梯門前，電梯門開了。

    “進還是不進？”肥寶問。

    “當然進！不然就不逼真了！”

    我們進了電梯，電梯門隨後關閉，電梯直下一樓，沒有人追過來！。

    肥寶不滿地看著我︰“你這餿主意！從哪里學來的！什麼以退為進！眼見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能查出真相，就這樣給你搞砸了！”

    我苦苦地笑著，說︰“從《賭聖》里學的！”

    “結果呢？”

    “跟我們一樣！”

    “你老板的！有板有眼你看，還復制人家的餿主意！”

    “那是拍戲，我們是現實。我本以為會有用嘛！而且，聖人都會有錯，我的主意也有可能出錯啊！”

    此時我們已經到一樓。

    “那現在怎麼辦？返回去求他們，讓他們給你加入嗎？”

    “求什麼求！男兒膝下有黃金，不求！我們自己查！”我徑直往外面走。

    “你妹的，現在阿明要緊還是你膝蓋要緊！人家那里有現成的情報你不去，偏要自己查，你這不是犯賤嗎！還把接天鏡還給人家，接下來怎麼查！”

    “接天鏡本來就是人家的東西，不留下接天鏡我們休想走出蠟燭塔！而且那鏡子很邪門，就算我是什麼被選中的人也擔心駕馭不了。我們不是有拍下圖片嗎！我們還能繼續調查！”

    “真是被你氣死了！”

    “其實我還有另外一個顧慮，所以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他們！所以才會出這麼一個餿主意！”我說。

    “什麼顧慮？”

    “小螢！”我說，“如果我加入研究局，牽涉的事情應該會很多。不知道有沒有危險！小螢知道與阿明有關的事情一定要跟著我們一起調查。如果因為研究局的事讓小螢出事了，我會無法原諒自己！”

    肥寶嘆了口氣，說︰“你真會裝逼！但你為小螢做了那麼多，她還是不知道！你還是早點表白吧！”

    “小螢一直當我是哥！恐怕我是沒那個機會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試了就不能回頭了！走吧！我們現在就回去著手調查！”

    “沒出息！”

    小螢已經考完試了，下午我們約了小螢在茶吧見面。我們把阿直找到病毒源頭和啟星跟我們說的話都告訴了她。當然，我不加入特殊環境研究局的理由沒有告訴她。

    “進科哥哥，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不加入他們。他們也許有我們需要的情報！”小螢說。

    “他們是間接把阿明害成這樣的人！”我說，“雖然是我們先不對，不應該私自進入別人的地方。但如果不是他們的嚇唬，我們也不會有後面的遭遇！”

    肥寶不屑地看了我一眼，他心里大概在罵我說謊。其實我也不算說謊，這也是我不想跟研究局合作的原因之一。

    “那我們後面應該怎麼辦？我們已經沒線索可查了！”小螢說。

    我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這的確讓人頭疼!手機的線索已經不能跟了。在貼吧里唯一知道‘九宮囚牛’四個字的居然是研究局的人，這條線索我們也跟不了了。接天鏡也還給他們。肥寶在廣州文物保護協會那邊還是聯系不上知道接天鏡事情的人！”

    “科少，這次我們真的山窮水盡了！”肥寶說。

    “也未必！”我說，“早上那女人無意中說漏嘴，從而我得出了一個情報！”

    “什麼情報？”肥寶問。

    “當時我們追問她那晚為什麼要嚇唬我，她說這是關于廣州甚至全國安危的機密。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從廣州開始查！”

    “但這範圍也太大了！廣州那麼大，你要怎麼查！”

    “這已經縮小很多了。至少不用你全國去跑！”我說，“我們還有一個線索，那就是接天鏡後面的四個字。如果能知道‘九宮囚牛’是什麼意思的話，我們之後的調查會容易很多！”

    “進科哥哥說得很有道理！太聰明了！那我們一起想一想吧！”小螢說。

    “當然！我可是三人行的軍師！”小螢夸我兩句我開始飄飄然了。

    肥寶不屑地說︰“看到你的樣子我就想報警了！”

    “廢話少說，趕緊用你的豬腦袋想想這四個字代表什麼！”

 第十五章 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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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想了一個下午也沒想到些什麼來！正打算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小螢突然想到了什麼，說︰“如果九宮囚牛連在一起我想不到什麼，但分成兩個詞組的話好像可以解釋。”

    “怎麼說呢？”肥寶說。

    “我比較喜歡看星座！星座里有黃道十二宮，分別代表十二星座！而把九宮囚牛分開讀，九宮是不是跟黃道十二宮一樣分別代表九樣不同的事物。而囚牛，按字面意思就是把牛囚禁起來，看上去有點說不通！”

    “不對！”我說，“囚牛可以理解成一種幻獸！傳說中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而龍的第一個兒子叫囚牛！九宮代表九種事物，這我也認同。九種事物跟幻獸囚牛又有什麼關系呢？”

    這時肥寶已經打開手機在百度，他讀著百度上的文字︰“囚牛是古代漢族神話傳說中龍生的第一個兒子。平生愛好音樂，它常常蹲在琴頭上欣賞彈撥弦拉的音樂，因此琴頭上便刻上它的雕像。這個裝飾現在一直沿用下來，一些貴重的胡琴頭部至今仍刻有龍頭的形象，稱其為龍頭胡琴。囚牛是一條喜歡音樂的龍。”

    “一條喜歡音樂的龍嗎？”我一邊思考一邊自言自語地說，“音樂、龍這兩個能連在一起的地方究竟是什麼呢？”

    “音樂和龍，我倒想到一個地方！”肥寶說。

    “什麼地方？”我問。

    “龍頭山！”

    “黃埔的龍頭山嗎？”

    “對！听奶奶說過，那里以前有很多松樹，地勢特別，小鳥和蟲子在山間的叫聲會形成悅耳的樂聲。龍頭山里有一間龍古廟，傳說會有龍伏在廟頂傾听山間的樂聲！但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龍頭山的松樹突然消失了一大半，鳥聲和蟲鳴聲形成不了悅耳的聲音了！”

    “不知道為什麼消失了？”我問，“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是怎麼听回來的！”

    “其實”肥寶笑嘻嘻地說，“我是忘記了為什麼會消失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你奶奶的，說一半，忘記一半！叫人怎麼查！”

    “我奶奶在家里，找她有事嗎！”

    我向肥寶豎起了中指，十分鄙視他這種明知道自己錯了，還在裝瘋扮傻的性格。而肥寶卻十分得意地笑著。

    “你們不要吵了！”小螢說，“我們到龍頭山的龍古廟看看吧！也可以順便問一下附近的老人，他們應該知道那些松樹消失的原因！”

    “這個主意不錯！”肥寶說，“但我覺得我跟科少去就行了！小螢你……”

    “不行！”小螢扁著嘴看著肥寶，“你們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嗎？”

    “這……”肥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不如，不如我請你吃十個巧克力蛋糕。”

    “不行！”

    “二十個怎麼樣？”

    “不行！”

    “四十個呢？”

    “你當我是吃貨啊！以為蛋糕能擺平我嗎？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跟你們一起去！”

    肥寶看到沒辦法了，只好看著我。我本來就對小螢沒什麼辦法，剛想說一兩句勸說的話，卻被小螢先說了︰“進科哥哥，你是最疼我的，你一定要幫我！”

    小螢這一招先下手為強用得真好，我不幫她證明我不疼她，讓她跟我們一起去又擔心她會有危險。這時我已經進退兩難。

    “那……那好吧！但一切行動听指揮！”

    “我會的，謝謝進科哥哥！”

    “哼！”肥寶不滿地把頭扭到一邊！

    之後，我們約好明天早上八點鐘出發，然後都回去了。肥寶開車先把小螢送回去，接著送我回家。

    在送我回家的路上，肥寶又開罵了！

    “你老板的！好人都是你做，壞人都是我做！現在好了，把小螢也帶去，出事了你要怎麼辦？”

    “沒事的！大白天，難道會撞鬼不成？”

    “我還是不放心！”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就是因為沒辦法才叫你幫忙！”

    “怪我咯！”

    “你怎麼做軍師的！沖鋒陷陣的是我，難道出謀劃策也是我嗎？每次在小螢面前就像條死狗一樣，你遲早會死在女人手上！”

    “古語有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呸！以為自己讀過幾年書就在這里裝有文化！”

    早上八點沒到肥寶就在外面大聲喊我。我打開窗戶看到他的車已經停在我的門口。

    這時媽媽已經上班了，不然肥寶哪敢一大早叫我出去。

    “不是說好八點嗎？”我對著外面的肥寶說。

    “到小螢那里剛好八點！趕緊起床！你這只豬！”

    “你老板的！”

    肥寶的最後一句話一般是我用來形容他的智商，但現在他卻用來形容我，這讓我很不爽。

    我很快洗刷完，咬著面包，拿了一瓶牛奶就出門了。

    這次肥寶算得挺準，車開到小螢家門口剛好八點，但小螢早已經站在門口等了。

    原本我、肥寶和阿明三人組是無話不說，無水不吹的。但現在阿明不在，換成了小螢。第一，我要在小螢面前裝正經，扮深沉，所以很少主動找話題跟肥寶吹水。第二，肥寶的黃色笑話也不能隨隨便便在剛成年的小女孩面前說。所以我們在車上沒以前那麼熱鬧。

    不久我們就到了龍頭山。龍頭山十幾年前被市政府改建為森林公園。這里的大致構造是前面一大片空地被改造成公園，後面連著龍頭山。

    這里要說明的是，龍頭山並不是指一座山，而是一整條龍頭山脈。龍頭山並不高大，平均高度只有兩百多米。但龍頭山山脈相當遼闊，一重一重的山連在一起可達上百公里。

    我們下車後來到龍頭山森林公園門口。這里不用門票，可以直接出入。門口有一個石做的牌坊，上面雕刻著“龍頭山森林公園”幾個字。由于年久失修，牌坊已經相當殘舊。

    一踏進去，里面的情景讓我們十分驚訝。左邊是一些類似社區小公園里放著的健身器械，例如單杠、仰臥起坐的凳子、拉力器等等。但這些器械都已經生銹不堪，很多已經散得一地的零件。右邊是一個小山坡，山坡上居然長著跟人差不多高的雜草。而中間是一塊水泥平地，水泥地上稀稀疏疏地種著高大的龍眼樹，現在正值七月，樹上結滿龍眼。而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落葉。

    “這個公園好像荒廢很久了！”我說。

    “怎麼回事？這里不是公園嗎？”肥寶說，“雖然這里是從外面一條大路直通到森林里。但剛才看到有一些才稀稀疏疏的房子，這附近我記得有一條很小的村莊才對！難道那些人平時不來這里嗎？”

    “現在廣州市民的生活質量這麼高！”小螢說，“周末居住在其他地方的人應該也會來這里爬山才對！這里空氣質量好，又不用門票！難道是缺少管理費，沒人打理，所以環境變差後沒人來嗎？”

    “進公園走一圈再說！”我說。

    在公園的右側放著體育器械的地方，我們看到了一張龍頭山森林公園的地圖。地圖已經非常破爛，有一些地方已經穿了洞。地圖經過日曬雨淋，已經開始褪色，但里面的字勉強能看到。

    原來門口右邊的山坡叫做臥龍坡，而中間那塊平地是公園的前廣場。

    我們一直往前走，肥寶貪吃，他偶爾偷摘人家的龍眼。我說了他幾句，說這些果樹有可能是有人承包的，他偷摘人家的龍眼被看到的話很有可能會被當作小偷。肥寶那個傻嗨居然說，白天叫做拿，晚上才算偷！我還是服了他了。

    我們穿過前廣場，盡頭是一個湖，名叫臥龍湖。這個湖呈很規則的長方形，是一個人工湖！之所以稱為湖而不是池塘是因為它很大，它跟一個標準足球場差不多大。臥龍湖的周圍也是雜草叢生。我們沿著臥龍湖右邊的路走，路是水泥造的，所以生長不出雜草。但水泥路兩邊長滿了草，這里的草不高，只到人的大腿位置。路的右邊有幾間荒廢的房子，大概是以前的管理人員居住的地方。

    臥龍湖的盡頭有三個石做的龍頭，它們都張開嘴巴，嘴里不停地朝湖噴水。這水大概是龍頭山上的泉水。湖後面有一個後廣場，後廣場連接著上山的路。我們並沒有急著上山，而是繞著臥龍湖走了一圈，然後回到前廣場。

    我們的目的地是龍古廟，但我們不知道怎麼走，地圖也沒標記出來。本以為這里是公園，應該會有人來游玩，所以沒在網上查，打算直接到這里問游人就行。誰知道這個公園已經荒廢了很久，只能到附近的村莊問問。

    我們正打算動身出發，但肥寶停住了腳步。他指著不遠處的臥龍坡警惕地說︰“那里好像有東西。”

    我和小螢不約而同地向那邊看過去，那邊的雜草比人還要高，根本看不到里面。但看到那邊有一片雜草在動，而且這種並不是隨風擺動，而是很不自然地動，好像有東西在里面。

    我和肥寶都警惕起來，我下意識把小螢拉到身後。

 第十六章 不應該出現的東西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那里好像有一只大東西！”我說。

    “會不會是山上的野豬，野狗什麼的！”肥寶說。

    “有可能！”我說。

    “過去看看就知道！”說這話的並不是肥寶，也不是我，居然是小螢。

    “如果是野獸的話，我們什麼武器也沒有，就這樣過去很危險！”我說。

    “別怕，我有！”肥寶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說，“這把SOG320格斗式軍刀最擅長近戰，現在的美國海豹突擊隊都用這種軍刀！”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我略帶諷刺地說。

    “你老板的，難道還會是假的?”

    “這美國軍用的東西你是從哪里偷來的！”

    “從黑市里買回來的！”

    “廢話少說，你趕緊過去看看！”

    “那你在干什麼？”

    “我要保護小螢！”

    “憑你！”肥寶諷刺地說，“還記得在蠟燭塔的時候你被那女人……”

    “行了！”我打住了肥寶的話，我不想在小螢面前出丑。

    “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小螢說。

    “好吧！”我說，“小螢要跟在我身後！”

    于是我們慢慢地向臥龍坡靠近。那片雜草還在動，就好像有東西一直在搖動雜草！幸好現在是大白天，如果在晚上看到一片長得人一樣高的雜草在不停地抖動，而且抖動範圍很大，就好像有一頭巨獸伏在草叢中想引誘我們過去，這不得不讓人害怕！

    我們走近臥龍坡，一陣奇怪的聲音從草叢里傳出來，讓我們不得不警惕起來。那是一種好像很多東西在跳動所發出的聲音。

    這聲音至少可以剔除巨獸這一假想，野狗野豬也不可能。因為這種聲音听起來是更小的東西發出來的，而且數量不少。

    肥寶把SOG320格斗式軍刀緊緊地握在手中，他走在最前面，而我和小螢跟在後面。大家都很小心地靠近。我們慢慢地扒開前面的雜草，向抖動的那片草域走過去。

    那跳動的聲音越來越近，那片區域就在前面，只要扒開前面的雜草就能看到。肥寶示意我和小螢做好準備。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算害怕，但十分緊張，因為不知道跳動的東西是什麼。我看了看小螢，她跟我一樣顯得相當緊張，但她神色里也沒顯示出害怕。

    別看小螢一臉小蘿莉的樣子，但她的膽子很大，跟阿明比起來好很多。我還一度懷疑他們兄妹不是親生的！（呵呵）

    肥寶右手握著軍刀，左手撥開前面的雜草。讓我吃驚的一幕出現了。

    “鯉魚？”肥寶驚訝地說。

    地上滿是十幾斤的鯉魚，鯉魚由于缺氧和缺水，在地上不停地跳動。

    “這些鯉魚哪里來的？”小螢說。

    “後面不是有一個臥龍湖嗎？”肥寶說，“肯定是從湖里跳上來的！”

    “肥寶哥，你動動腦行不行！”我說，“這里距離臥龍湖好歹也有十幾二十米，你叫這些魚怎麼游過來？”

    “就像這樣跳過來不行嗎？”肥寶指著還在不停跳動的鯉魚。

    “臥龍湖是一個人工湖，所以邊緣都是垂直的。湖面跟地面有一米多的距離，而且地面是六十度斜向湖，一直到五六米後才是平地。平地往後延伸十幾二十米才到臥龍坡，臥龍坡垂直高度好歹也有七八米。你叫那些魚開掛嗎？”

    “那人家就是能上來，你咬它嗎？”

    “你這只豬！”我說，“湖水不深，不可能把魚養得那麼肥大。”

    “你倒解釋這些魚是從哪里來的?難道從天上飛下來的嗎？”

    “天上掉下來的話早就摔死了，傻嗨！”

    “進科哥哥，那你覺得這些鯉魚是從哪里來的？”

    我一邊摸著下巴，一邊想，“後面的臥龍湖不可能，天上地下都不可能，那只能是前面！”

    “前面？”肥寶說。

    “走吧！過去看看！”

    接著我們繼續往前走，依然是肥寶打頭陣，我和小螢跟在後面。我們繞過那群鯉魚走了沒幾分鐘就到頭了。臥龍坡的盡頭是公園的圍牆，有一部分圍牆倒塌了。這里的雜草相對于山坡上的要矮，達到腰部而已。但同樣十分茂密，我們每前進一步都十分艱難。

    圍牆的缺口同樣長滿了雜草，這時我們三人都驚訝地看著那個缺口。

    “這里的草有被壓過的痕跡！”肥寶說，“該不會那些鯉魚真的是從這里跳到臥龍坡上的吧？”

    我們都面面相覷。

    “也不一定是魚吧！”小螢說。

    “嗯！也有可能是其他動物，或者人！”我說。

    圍牆後面是一片草林，草林里有明顯被壓過的痕跡，證明有東西從這里走過。但我不願意相信那是山坡上的那群鯉魚弄出來的。不然的話那些魚真的成精了。

    草林左邊就是龍頭山，這里是龍頭山下的一片平地。從下面往上看，龍頭山雖然不高，但連綿不斷的山脈讓人嘆為觀止。

    為了滿足好奇心，我們尋著被壓過的草一路往走。草叢十分茂密，我生怕草林里會竄出蛇蟲鼠蟻來。這里的草把我的皮膚摩得很痛，我和肥寶兩個大男人皮粗肉厚不要緊，但小螢那細嫩的皮膚很容易被劃傷。

    我正想著要不要繼續追尋草叢上的壓痕。因為這跟我們的目的沒多大關系，我們是來找“九宮囚牛”這幾個字的線索。我們覺得龍頭山上的龍古廟跟這四個字有關，所以我們的目的地是龍古廟。

    正當我思考之際，發現前面的雜草越來越矮，走起來相對輕松了。此時雜草的高度只是到膝蓋而已。我們發現不遠處有兩個很大的池塘，池塘附近稀稀疏疏地蓋著十幾間殘舊的房子。這里估計就是附近的村落！

    我們快步走到其中一個池塘前，肥寶一面正經地說︰“這里的水夠深，應該能養出那種肥大的鯉魚。山坡上的魚應該就是從這里過去的。”

    突然有一條魚從水中躍起，那是一條十幾斤的鯉魚，跟山坡上的是同一種魚。

    “它們為什麼要過去？難道好像你一樣，閑著沒事做嗎？”我說。

    “你有沒有看過動物紀錄片，人家那些三文魚會不斷往小河的上游游去，回到它們的出生地產卵！”

    “這里是陸地，它們要怎麼過去產卵？陸上潛水艇嗎？在土里游泳嗎？”

    “跳過去不行嗎！”

    “肥寶哥，你的想象力還不賴啊！”我略帶諷刺地說，“但你也不看看那些鯉魚走的是什麼路線。這里離臥龍坡至少有一公里，這對于魚來說就是長征，是不能呼吸的長征。那些鯉魚沒跳到山坡不是摔死都會因為缺氧死了。”

    “那你怎麼解釋臥龍坡里會有魚?草叢上的壓痕你要怎麼說明白?”

    “也許是有人把鯉魚放到山坡上！”小螢說。

    “這也有可能！”我說，“我怎麼也不想去相信那是鯉魚成精跳過去的！”

    “如果是人為的，那人把那麼多魚放在滿是雜草的山坡干什麼？”肥寶說，“種魚嗎?把魚種到地上，等它們生小魚，明年秋天再收割嗎？”

    “肥寶，你不要出來搞笑了！”

    “那你給我說清楚！”

    “這個問題你們不要糾結了。”小螢說，“反正我們也不是為了找這些魚才來，我們的目的地是龍古廟。我們到前面的房子問問當地的村民怎麼去龍古廟吧！”

    “小螢說得對！”我說。

    “小螢說的都是對的！”肥寶不滿地看著我，“我說的都是錯的！”

    “你知道就好！”我理直氣壯地說。

    “切！”

    “好了！好了！”小螢說，“你們不要吵了！我們過去看看吧！”

    這里的房子都是一層高的白灰粉和水泥混合的老式房子。這些房子都是因為年代久遠而褪色，有一些還有爬山虎。這里的路也長著不少雜草。

    我們走到最近的那間房子，門口相當殘舊，大門緊閉。我們接著往前走，經過好幾棟房子都是大門緊閉。

    “這種房子到底有沒有人在住？”肥寶說。

    我們停在其中一間房子前，這里同樣是大門緊閉，肥寶走到窗口往里面張望，說:“里面空蕩蕩的，好像真的沒人住。”

    “也許這里的村民都搬到市區去了。”我說，“這里荒山野嶺，沒人居住很正常！”

    “走多幾間看看吧！”小螢說。

    我們繼續往前走，這里只有十幾間房子，我們很快就全部看了一遍。發現所有的房子都是大門緊閉。估計這里真的是沒人居住。

    “奇怪！”肥寶說，“這里沒人居住的話，為什麼能把魚養得那麼肥！”

    肥寶的這個問題也是我正在思考的問題。臥龍坡上出現那麼多鯉魚已經相當奇怪，更奇怪的是種種跡象表面這些魚應該是在一公里遠的池塘里養殖的。如果有人把魚放到臥龍坡上，這勉強能解釋那些魚為什麼會出現在那里。先不討論為什麼要把魚放到那里，但至少要有人才能這麼做！這條小村莊一眼看過去，跟公園一樣荒廢了很久似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把我的疑惑跟肥寶和小螢說了一遍，我們都沒法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正當我們思考之際，“　”的一聲，好像有重物倒下的聲音從右邊不遠處的房子傳出。

    我們都驚訝地看過去。

    肥寶說︰“那間房子剛才不是確認過沒有人嗎？門口外的爐灶把牆身燻得特別黑，而且窗戶破了一個大洞。我特別有印象。我記得那里只有一些破舊的家具！怎麼會有聲音?”

    “會不會是老鼠踫倒里面的家具?”小螢說。

    “剛才那聲音好像是重物倒下而發出的！”我說，“老鼠怎麼能推倒重物？”

    我們三人都警惕起來。

    我示意肥寶拿出軍刀，我們慢慢向那間房子靠近。

 第十七章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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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盡量壓低聲音慢慢地走到那間發出聲音的房子前。爐灶就在門口右邊，那是很古老的燒柴爐灶，爐灶把右邊的牆壁燻黑了一大片。門的左邊有一扇小玻璃窗，這是由兩塊正方形的玻璃拼成，並不大。右邊那一塊玻璃破了一個洞。玻璃上鋪滿灰塵。而門是那種兩扇合起來關的古老木門，跟在白雲山神秘村子里那些泥屋的門差不多！

    肥寶小心地把頭湊到窗戶前，從破爛的洞口往里面看。我和小螢隔著玻璃看進去。由于玻璃滿是灰塵，窗口又比較小，所以里面透光不好。我們看到的是黑糊糊一片。

    我正打算問肥寶看到里面有什麼，“肥……”我的第一個字還沒說清楚，肥寶馬上捂住我的嘴，表情相當緊張。

    肥寶把聲音壓得很低，小聲說︰“里面好像有東西！”

    我和小螢都十分驚訝。

    “有什麼東西？”小螢小聲問。

    “里面很暗，看不清楚，但體型比較大，肯定不是老鼠或者野狗！”肥寶說著從腰間拿出SOG320格斗式軍刀，他為了讓里面更亮，用軍刀從窗口的破洞伸進去，慢慢挑開窗戶的鎖。

    窗戶的鎖被挑開後，肥寶慢慢地打開窗戶，里面頓時明亮很多。”

    房子里面隨即吵鬧起來，里面的東西好像發現我們，它在慌張地跑來跑去，撞倒不少家具。

    我和小螢為了滿足好奇心，忙伸頭到窗戶前看。

    “啊！”里面傳來了一把陌生人的聲音。

    我驚呆了，里面居然藏著一個瘦老頭，他正慌張地把頭躲在桌子下不敢看過來。

    “居然是一個老頭！”肥寶說。

    那老頭听到我們說話，慢慢地轉過頭來，臉上顯得恐懼。當他看清楚我們後驚訝不已。

    “老爺爺！”小螢稚嫩的聲音緩解了大家緊張驚訝的氣氛，“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

    “是人？”老伯說，這一句話讓我吃驚不少，他看到人為什麼要驚訝？

    “不是人難道是鬼嗎？”肥寶說。

    “家寶哥哥！不要嚇到老人家！”

    “我……”肥寶剛想說話，但我用手肘頂了他胸口一下，示意他不要亂說話。我一面嚴肅地緊緊盯著那老頭。肥寶雖然不知道我在想什麼，但已經感到我心中的顧慮，所以他沒再亂說話。

    “你們來這里有什麼事？”老伯問。

    “我們遇到一些事情，因為某些原因，到了這里。我們想向你咨詢一下龍頭山的事！可以開門嗎？”我說。

    老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朝門口走來。

    “肥寶，把刀收起來。但要警惕這個老頭，他有點不妥！”我說。

    肥寶收起格斗軍刀，說︰“一個老頭能做得了什麼？”

    “叫你做你就做！還有，你不要亂說話！”我嚴肅地說。

    “為什麼要警惕這位老伯！”小螢小聲問。

    “他的行為太古怪了！他剛才在躲避著什麼，他以為我們是他要躲避的東西，所以才會藏起來！”我說。

    這時老伯打開大門。他的眼神十分警惕，手里還拿著一把砍柴刀。他上下打量著我們。我們同樣也上下打量著他。這老頭看上去已經六七十歲了，皺巴巴的皮膚，全身有不少老人斑，頭發已經掉得沒剩多少了，又瘦又黑。但看上去還是相當健朗。他的右眼有一層白色的東西，好像是瞎了。老頭隨後四處張望，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你們要問什麼？”獨眼老頭問，他依然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們想知道龍古廟怎麼走！請問老伯你知道嗎？”我說。

    那獨眼老頭听到了更顯驚訝，說︰“你們去龍古廟干什麼？”

    “龍古廟可能有我們要找的東西，所以我們打算去看看！”

    “龍古廟不是你們這些城市人旅游的地方，回去吧！去那里的路很難走！”

    “龍古廟可能有我們朋友遭遇的真相，我們必須去看看！”

    “你們回去吧！都是為了你們好！”

    “不說就不說，了不起啊！”肥寶說，“我們去問其他人！

    我瞄了肥寶一眼，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不要白費力氣了！”獨眼老頭說，“村子的人都不在了，其他村的村民也不可能知道龍古廟的確切位置！現在知道龍古廟位置的沒幾個人了！”

    “那你說一下要死啊！”肥寶說。

    “老爺爺，求求你，告訴我們！”小螢說，“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我說出來不是我死，是你們有可能會死！”

    我們都驚訝地看著獨眼老頭。

    “老頭，不要在這里危言聳听！”肥寶說。

    “這話怎麼說？”我問。

    “不說，不說，你們趕緊走吧！”獨眼老頭把我們往外推。

    “不說就不說，我們自己找！”肥寶不滿地往回走。

    獨眼老頭態度相當堅定。我們也不可能為難老人家！只好作罷！我和小螢也跟著肥寶回去。

    “我們要去哪里找？”小螢邊走邊說，“龍頭山脈有上百公里，如果一座山一座山地找要找到什麼時候？”

    “問你的家寶哥哥！”我不滿地看著肥寶，“叫你不要亂說話，還說。好了，現在搞砸了！”

    “你現在是怪我咯！”肥寶說，“這種老頭你越怕，他就會越囂張！不震懾一下他怎麼行？”

    “震啊！你去震啊！整條龍頭山脈你去震個夠啊！現在不知道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了！”

    “切！”

    “兩位哥哥不要吵了！”小螢咬著下唇思考著，樣子十分可愛。我看到她的這一表情後，火氣一下子沒了，“我們還是一起去龍古廟吧！”

    “好啊！”我心情一下子好多了，“找到龍古廟也許能查出‘九宮囚牛’的線索。”

    “看到你的樣子我就想吐了！”肥寶不屑地對我說。

    “滾到一邊去！”

    “等一下！”身後的那獨眼老頭突然把我們叫住了。

    我們都驚訝地往回看，我們都沒想到獨眼老頭會把我們叫住。

    “你剛才說什麼了？”獨眼老頭問我。

    “滾到一邊去！”我說。

    肥寶笑了一笑。

    “不是這句，前一句！”

    “找到龍古廟也許能查出‘九宮囚牛’的線索。”我從復了前面那句話。

    “你們也在找九宮囚牛嗎？”

    我們更加驚訝了，我第一反應覺得這獨眼老頭肯定知道些什麼。

    “對！”我立刻走到獨眼老頭面前，“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我們必須解開這個謎團，這對于我們來說很重要！”

    “九宮囚牛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獨眼老頭說。

    “你老板的！”肥寶氣沖沖地走過來，“剛才問你龍古廟，你知道也不說。現在你能說出九宮囚牛，但又說不知道什麼意思。你別以為是老頭我就不敢揍你，跟你說，你已經把我激怒了！”肥寶說著把拳頭弄得咯吱咯吱發響，看上去真的要打人了。

    我立刻拉著肥寶，小螢也過了拉著。雖然我們兩人可能合力也制服不了發狂的肥寶，但有理性的肥寶還是能勸阻的。

    我用力把肥寶推到一邊去，說︰“你站在這里不要動，這件事我來處理！小螢你看著他。一切都是為了阿明，給我忍著！”

    肥寶听了我的話，硬把火氣咽下去了。

    獨眼老頭也真是犯賤，我也來火了。但他應該知道一些關于九宮囚牛的事情。我必須沉住氣問出個究竟。

    “老伯，你應該知道些什麼！”我說，“解開九宮囚牛這個謎團對于我們來說很重要，這關乎我們一個很重要的朋友的生死。你能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們嗎？”關乎阿明生死，這句話是用來嚇唬那獨眼老頭的，在這里我必須用苦肉計來增加事情的嚴重性，不然這倔強的老頭很可能不會告訴我們事情的真相。

    獨眼老頭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把手中的砍柴刀放到一邊。我知道他已經放松了戒備，我們已經成功一半了。

    “我不告訴你們，是為你們好。你們都很年輕，我不想你們為此送命！”獨眼老頭說。

    “老頭，不要在這里嚇人好嗎！”肥寶說。

    我就知道肥寶會忍不住說話，這次我並沒有制止肥寶發言，因為我們必須再向獨眼老頭施加壓力，使他的防線完全崩潰，這樣我們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們只想知道事情的緣由。至于路是我們選的，我們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我說。

    “進來吧！”獨眼老頭說。

    我知道我們第一個條件滿足了。在進屋前我對肥寶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他進去之後不要再亂說話，萬一激怒獨眼老頭，我們就別想知道九宮囚牛的事情。

    肥寶點了點頭，但我也不知道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房子並不大，而且十分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幾張椅子，再加上一個櫥櫃就是這里的全部家具。由于門打開了，里面亮很多了。獨眼老頭正收拾著剛才由于慌亂而撞倒的椅子和櫥櫃。我們也去幫忙。收拾完，獨眼老頭招呼我們坐下。

    “關于九宮囚牛這個謎團，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獨眼老頭說。

 第十八章 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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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老板的……”肥寶剛要發火，但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

    獨眼老頭完全無視肥寶，他對于一個虎背熊腰準備發飆的肌肉男無動于衷，也許這就是見過大風大浪後的年齡所特有的無畏與從容！但讓我奇怪的是，既然他是一個這樣的人，剛才為什麼會被嚇成這樣?

    “老伯，那你究竟知道些什麼，可以告訴我們嗎？”我問。

    “十七年前，有一群自稱是國家考古隊的人來到龍頭山。那時候我也听他們提過九宮囚牛這幾個字。他們好像跟你們一樣想解開九宮囚牛這個謎團！”

    “什麼！”我驚訝地看著獨眼老頭，“十七年前就有人來過?同樣是想解開九宮囚牛？那他們有多少人？他們是怎麼找到這里的？結果如何？”

    “他們一支隊伍浩浩蕩蕩的，應該有四五十人！”獨眼老頭說，“他們在我們村子找了一個向導，他們的目的也是找龍古廟。後來一個人都沒能走出來！政府派出上千名警力加上附近村村民自發參與組成了一支龐大的搜救隊。搜救隊在龍頭山脈徹底搜尋了一個月沒果，最後不了了之。”

    我們都十分驚訝地看著那獨眼老頭。

    “四五十人，一個人都沒出來？”肥寶驚訝地說。

    “那些人會不會從另外的地方出了龍頭山脈?”小螢說。

    “如果出了山就不會有上千名警察來找了！”我說。

    “那……那他們到底去哪了？”小螢說。

    “民間流傳著一個說法！”獨眼老頭說，“廣州的冬天特別干燥，所以是山火的易發季節。十七年前，就在那支考古隊進山的第二天，龍頭山起了一場有史以來最大的火災，大火燒掉了龍頭山的大部分松樹，雖然時隔十七年，但現在的龍頭山也沒當年那麼青蔥茂密。有人說火種是考古隊帶來的，他們無意中把龍頭山給燒了，觸怒了山神，山神派出山鬼把他們都吃了。”

    “哪來的山鬼！”肥寶不屑地說，“肯定都被那場大火燒死了。”

    “當年警察把整條龍頭山脈都搜了一遍，沒有發現人的尸體。但是卻發現了一具被燒焦的山鬼尸體！”獨眼老頭說。

    “山鬼的尸體？”我驚訝地說，“這世界上哪有山鬼？”

    “當年我也加入了搜救隊當中，所以我也曾經見過那被燒死的山鬼。那是一只人形的怪物，雖然全身燒焦了，但可以肯定那不是人！因為它的兩只手特別長，兩只腳很短，沒有眼楮和耳朵。鼻子也沒有，只是兩個洞而已！後來山鬼被警察運走了！警察還要我們對此事保密！”

    “沒就沒咯！”肥寶說，“你不是說那東西被燒焦了，眼楮耳朵被燒掉有什麼出奇。”

    “出奇就在于，他的眼楮不是被燒掉，而是完全沒有眼楮。眼楮的地方是一塊骨頭。”獨眼老頭說。

    “有這樣的事？”肥寶驚訝地說。

    “由于工業開發，附近的水源被污染，我們村很多人都得了不同程度的疾病，也殃及了剛出生的小孩，所以我們村很多剛出生不久的小孩都因為得了各種怪病而夭折了。我右眼也是因為喝了這里的水而瞎的！後來這個情況越來越嚴重，得到了政府的重視。最後政府把工廠關閉，龍頭山的水質才慢慢好起來！”獨眼老頭的右眼結著一層白色的東西，看上去有點惡心，“但以前的人都比較迷信，以為是山神懲罰我們，所以我們每天都會拿上貢品到龍古廟祭拜。那時有一個村民在山上親眼看到山鬼。那人描述的山鬼跟被燒焦的山鬼一模一樣。山鬼迅速朝那名村民爬過來，幸好那位村民跑得快，不然他就被山鬼吃了。”

    我吃了一驚，說︰“你說那山鬼在爬不是跑嗎？”

    “對！”獨眼老頭說，“听那村民說，那山鬼四肢差不多長短，它爬得很快！”

    “你確定那不是猴子？”肥寶問。

    “龍頭山里沒有猴子。”老頭說，“而且那村民說，山鬼沒有毛，身子光禿禿的！”

    我和肥寶、小螢對視了一下。

    “肥寶，阿明那晚在白雲山好像也是被人形怪物抓走，對吧？”我問。

    “科少，你的意思是阿明可能是被山鬼抓走的？”肥寶說。

    “怎麼知道是不是山鬼！但有可能跟這里的人形怪物有關系！”我說。

    “哥哥為什麼會跟這些東西扯上關系？”小螢擔心地說。

    “這一點也是最讓人費解的。”我說。

    “你們在嘰里咕嚕說什麼？”獨眼老頭問。

    “沒什麼，我們只是在討論我們朋友的事！”我說，“老伯請繼續！”

    “看你們的反應好像不相信有山鬼！”獨眼老頭說，“跟你們再說一件事。那時候我們每天放到龍古廟的貢品第二天都不見了，都被山鬼吃了。”

    “那里是荒山野嶺。”肥寶說，“也許是被野狗野豬吃了。那些野狗野豬每天看到龍古廟有食物，它們就形成了習慣，它們每天都來吃，所以你們第二天才看不到食物。”

    “自從山鬼被燒死後。”獨眼老頭說，“村里經常會有家畜不見，有時候連人也不見了。大家都說山火燒死了山鬼，山神發怒了，要懲罰村民。那時候鬧得全村都人心惶惶。後來全部人都搬走了。村里只剩下我一個人留下。”

    “老頭，你倒說得頭頭是道。”肥寶說，“那為什麼十幾年來，山鬼都不來吃你！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嗎？難道你跟山鬼有一腿，所以它們才不吃你嗎？”

    獨眼老頭不屑地瞄了一眼肥寶，說:“因為我定期為山鬼供奉食物，它們吃飽了，所以不來吃我。”

    “你這副老樣，還能拿著祭品爬山嗎？”

    “我前幾年還一直把貢品拿到龍古廟，但最近幾年年紀大了，沒去了。但我會定期把魚塘的魚放到臥龍湖里，晚上的時候山鬼自己會去吃！”

    “什麼？”我驚訝地說，“那剛才在臥龍坡上看到的鯉魚是你倒的？”

    “對！”

    “老頭，你吃飽飯撐著嗎？”肥寶說，“你干嘛要把魚倒在山坡上嚇唬我們。我們還以為魚成精自己從魚塘里跳過去的。別告訴我你在那里種魚！打死我也不會相信的！”

    “種什麼魚！那時候是因為听到湖附近有動靜，我以為是山鬼出來找吃的。所以我趕緊跑了！”

    “那剛才也是以為我們是山鬼，所以躲在房子里嗎？”

    “對！”

    “有沒搞錯！我們哪里像山鬼。你看這位小妹妹這麼可愛，怎麼也不像山鬼啊！”肥寶指著小螢。

    小螢扁著嘴拍開肥寶的手。

    “這里平時不會有人來。突然听到動靜，我肯定會想到山鬼那邊去！”

    “老伯，麻煩你告訴我們去龍古廟的路！”我說。

    “你們還要去嗎？”獨眼老頭驚訝地說，“我說那麼多是想你們知道龍頭山和龍古廟有很多危險。你們珍惜生命吧！當年的火災也牽涉到龍古廟，現在那里已經沒什麼東西了。”

    “我們還是要去看看。我們發過誓，一定要找出害我們朋友的凶手！”我說，“不管前面有多危險，我們都要去。請你告訴我們吧！”

    “你們兩個大男人不怕危險，都要看看旁邊那位小女孩！”

    “小螢，要不……”

    “不行！”小螢堅決地說，“我死都要跟著你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早就當你們是哥哥了。哥哥現在已經這樣，我不想你們有事。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都要一起面對！”

    我看了看肥寶，肥寶也看了看我。我對小螢一向都沒辦法。而肥寶對于任性病發作的小螢也沒什麼辦法。我們三人組中，只有阿明對小螢有辦法。但阿明不在，我們已經無計可施了。

    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可以跟來，但一定要听我的話，不然沒有下次！”

    “嗯！”

    “老伯，你也听到了。”我說，“我們是抱著很大的決心來到這里的。”

    獨眼老頭靜靜地思考了一會，說︰“看來你們有著痛苦的過去！行吧，我帶你們去，但一切後果自負！”

    “真的！謝謝老爺爺！”小螢開心地說。

    “老頭，你不是說你體力不好去不了龍古廟嗎？”肥寶說。

    “老伯，不要勉強，告訴我們大概位置就行！”我說。

    “我把你們送到最近的山頭上！龍頭山脈雖然廣闊，但龍古廟離這里並不遠。大概要半天路程。來回剛好一天。但現在時間不夠了！”獨眼老頭說。

    “你老板的，來回一天還不遠嗎！”肥寶說。

    “你沿著龍頭山脈從頭走到尾那才叫遠，小鬼！”獨眼老頭說。

    “我們現在就去。”肥寶說。“我們晚一點回來不就行了嗎！”

    “山鬼會在晚上出沒，太陽下山後不能留在山里。”

    “你明知道你所謂的山鬼會在晚上出沒，那你剛才為什麼听到我們的聲音還會以為是山鬼?還把魚扔掉跑回來？”肥寶說。

    “凡是都有第一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切！你現在是在倚老賣老嗎！”

    “你們明天一大早過來吧！準備好一些應急的東西！如果出事我一概不負責！”

    “行了，行了，我們死了都不關你的事，行了吧！”肥寶說。

 第十九章 消失的魚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接著我們往車子走去。

    回去途中，我囑咐兩人，明天帶上應急醫療用品，水和干糧。

    因為我們明天要在山上待一天。以防萬一，我還叫他們跟家人說，明天我們要出去玩，太晚就不回家過夜。其實我是擔心太晚回去會被我媽媽責罵，所以才想出這樣一招。

    這時我們正坐在肥寶的車上。

    “肥寶，你那個什麼SOS軍刀還有多幾嗎？”我問。

    “這叫SOG320格斗式軍刀！”肥寶說著從腰間拿出那把軍刀，“我只買了兩把！”

    此時我坐在副駕駛位上。我接過格斗軍刀，仔細看著。軍刀長三四十厘米，呈墨綠色。刀身看上去很薄，但拿起來比較重，看來是用了特殊材料打造而成，應該是一把好刀。

    “不夠啊！”我說，“我們有三個人！趕緊去搞多一把回來！”

    “你以為想買就能買到嗎？這是軍用刀，而且是美國貨，市面上沒得賣。地下黑市也很少能買到。那時候剛好路過看到了才買下。這貨貴得不得了，兩把要五千多美金。”

    “什麼！”我用刀身敲打車身，“這東西要一萬多人民幣一把?不如去搶還好！”

    “錯！是比搶還好！”肥寶說。

    “那些奸商就喜歡坑你們這些有錢人！”

    “一分錢一分貨，科少。這真的是好東西。”

    “管它是不是好東西，反正不用我的錢！”

    “切！”肥寶不滿地看了我一眼。

    “要刀做什麼？”後排的小螢說，“我們去龍古廟看看而已。”

    “科少，你該不會真的相信獨眼老頭的話，以為龍頭山真的會有山鬼嗎？”肥寶說。

    “老頭描繪的山鬼形象和走路方式跟你描繪的抓走阿明的人形怪物很像，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樣東西！但有必要調查一下！”我說，“我也很在意十七年前已經有人開始追查‘九宮囚牛’這一事。他們打著國家考古隊的旗號，應該是國家組織的！”

    “進科哥哥，你覺得會跟研究局的人有關系嗎？”小螢問。

    “跟研究局有關系，但跟研究局里面我們接觸過的人關系不大。”我說，“因為我們看到的一男一女年紀跟我差不多，十七年前他們還在讀幼兒園。”

    “老爺爺說隊伍有四五十人，沒有一個人能成功出來！進科哥哥，你怎麼看？”

    “這一點也是我最擔心的！”我說，“排除了他們被山火燒死的可能性。但就算他們遇到泥石流，上千名警察和群眾花了一個多月搜索，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也發現不了。這也太玄了。所以我覺得準備防身武器是十分有必要的。”

    “但就算給刀我也不會用！”小螢微微笑著說，“我跟著你們，你們保護我就行！”

    “凡事都要留一手，這是我一貫的做事風格！”我說，“我只是以防萬一。”

    “進科哥哥想得真周到！”小螢說。

    我剛想自豪一下，但肥寶先說，“別飄飄然了，快到小螢家了，還要準備什麼趕緊說。”

    “也沒什麼其他了。但一定要各自帶上自己的一份食物、水和醫療用品。不能以為其他人帶了，自己就不用帶！”我緊緊地看著肥寶。

    “你在說我嗎？”

    “好明顯！”我說，“這也是以防大家走散了也能各自生存。食物和水可以多帶一點。但要適可而止，因為我們要爬山，負重不能太多。”

    “哪有那麼多以防！”肥寶不滿地說。

    我呆呆地看著前方，嘆了口氣，說︰“我只是不想再出事了！”

    一時，車內靜悄悄的。大家又想起了阿明的事。

    打破沉默的是小螢稚嫩可愛的聲線，她微笑著說︰“我們一定會沒事的！我們也一定會找到害哥哥的凶手！我們一定要加油！”

    小螢的寬容和鼓勵一直都是支撐我和肥寶追查下去的動力。

    隨後我們各自回家。

    第二天早上，肥寶一大早就來接我。他兩把格斗軍刀都帶來了，把其中一把遞給我。刀鞘上有皮帶子，方便系在腰間。

    接著我們去接小螢。為了方便爬山，我們都各自背著一個背包。

    我們很快就來到龍頭山下，這次我們沒有去龍頭山森林公園，而是直接去找昨天那獨眼老頭。車子開不進去村子。我們把車停在路邊後沿著小路走進去。

    此時七點鐘還沒到，但現在是夏天，所以天早已亮。其實這里也沒什麼小路，只是草相對矮一點。估計那獨眼老頭平時也很少走出去。越過草叢是一片田地，上面種著各種莊稼，應該是那獨眼老頭種的。我們從田地上穿梭，很快來到了獨眼老頭的房子前。

    只見屋子門大開，但里面沒有人。于是我們在附近尋找，最後在其中一個魚塘旁找到他。他正在魚塘旁邊割草喂魚。

    我們跟他打了一聲招呼，他示意我們在這里稍等，他回去收拾一下就跟我們一起出發。

    很快，獨眼老頭拿著一壺水，一把砍柴刀走過來。

    “走吧！”獨眼老頭說。

    “老頭，你帶刀干什麼？”肥寶問，“你不是說送我們到附近的山頭而已嗎？”

    “那邊好久沒人過去了。樹木雖然沒以前那麼多，路也是水泥造的，但應該會有一些藤蔓雜草，我拿刀去是為了開路。”

    “那我們走吧！”我說。

    獨眼老頭帶著我們走向臥龍坡，這條路也是我們昨天過來的路。路大概有一公里遠，不怎麼好走，走路時要不斷撥開兩邊的雜草。我們一直走到臥龍坡上，發現那里的魚都不見了。我們停了下來。

    “昨天的魚呢？”肥寶問。

    “應該被山鬼吃了。”

    “什麼？別嚇我，老頭。”

    我們都驚訝地看著獨眼老頭。

    “我記得這附近就是昨天發現魚的地方！”我說。

    獨眼老頭哈哈大笑，說︰“嚇唬你們的！昨天你們走後，我把魚放到臥龍湖去了。哈！哈！”

    “你老板的!”肥寶不滿地說，“你沒看到這里有一位小妹妹嗎？你嚇到她了！”

    “我沒有害怕！”小螢說，“剛才看老伯伯很淡定地說出那句話，所以我知道他在跟我們開玩笑！”

    “你看你們！一個小妹妹都比你們聰明！哈！哈！哈！”獨眼老頭又在嘲笑我和肥寶。

    我剛才顧著尋找昨天的魚，沒看獨眼老頭的表情。不然我也不會被嚇到。獨眼老頭也真是犯賤，昨天見他的時候還是殺氣騰騰，現在熟落後就喜歡開玩笑嚇唬我們。看來這老頭太久沒跟外人交流了，他太孤獨了。

    “這麼一點兒事情就害怕，怎麼救你們受害的朋友！”獨眼老頭說。

    這時我想起來了，昨天為了騙取獨眼老頭的情報，我騙他說‘九宮囚牛’是關乎阿明的生死。我和肥寶都覺得騙了獨眼老頭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但小螢一直說我們不應該欺騙老人家。現在小螢正不滿地看著我和肥寶。

    裝瘋扮傻肥寶最在行，肥寶假裝沒看到小螢，他一直催促著獨眼老頭說︰“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在晚上前回不來，遇到山鬼就慘了！”

    “現在學會害怕了嗎？”獨眼老頭說。

    “對啊！對啊！我好害怕，可以走沒有！”肥寶的表情裝得很假，其目的只是不想再看到不滿的小螢。

    獨眼老頭繼續往前走。臥龍坡雖然不大，但草長成跟人差不多高，所以我們行動緩慢。

    好不容易出了臥龍坡，走到前廣場，接著我們穿過廣場走在臥龍湖右側的路上。我看到湖里不時泛起一絲波瀾，那應該就是獨眼老頭放下去的鯉魚在游泳。

    “我還真是好奇，那些所謂的山鬼真的會出來吃魚嗎？”肥寶說。

    “當然會！”獨眼老頭說，“我每個月都會把魚放到臥龍湖里，到下個月這里的魚全都不見了。”

    “會不會被野獸吃掉了！”我說。

    “什麼野獸能到湖里抓魚？”獨眼老頭反問。

    “熊！我在《動物世界》里看過小熊寶寶會跟著熊媽媽出來抓魚！”小螢說。她的這一回答讓我們哭笑不得，熊原本是森林中很可怕的動物，但在小螢口中說出來，我倒覺得很可愛！我都快無語了。

    “龍頭山里沒有什麼小熊大熊！”老頭說。

    “那會不會被被人撈走了。”我說。

    “這里每個月都會有肥大的魚，我知道了也會撈走！”肥寶說。

    “這里平時不會有人來！”獨眼老頭說。

    “老頭，你是不是老懵了！來偷你的魚還要告訴你什麼時候來嗎？”肥寶說。

    “臭小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雖然我不怎麼相信有山鬼！”小螢說，“但我相信老爺爺沒有說謊，也許山上真的有什麼野獸在活動。”

    “小妹妹，你既然覺得山上有危險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去！”

    “為了我哥哥！”

    “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這事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我說。

    獨眼老頭突然停住了腳步。這時我們已經沿著臥龍湖走了一半，我們停在昨天看到的荒廢屋子旁。此時我看到獨眼老頭的臉色變了，變得很慌張。

    “老爺爺，怎麼了？”小螢走上前問。

    “昨晚……昨晚山鬼真的來過！”獨眼老頭慌張地看著右邊那些廢棄的房子。

    “老頭，同樣的伎倆你還想用第二次？”肥寶說，“你還真當我們是傻瓜了！”

    我緊緊地盯著獨眼老頭，他慌張的表情不像裝出來，如果他真能裝出這種表情，下一屆奧斯卡影帝非他莫屬。

 第二十章 死仔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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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爺，你怎麼能肯定山鬼昨晚來過？”小螢問。

    “這里的魚不見了！”獨眼老頭依然看著面前那些廢棄的屋子。

    這讓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老頭，你是不是傻掉了！”肥寶說，“廢棄的房子里怎麼會有魚？你老板的，逗我！”

    “昨天跟你們聊完後，我才想起魚還在臥龍坡。當我重新回到臥龍坡的時候一部分魚已經死掉了！”獨眼老頭說，“于是我把活魚放到湖中，死魚放到這房子的門口，隨後就走了！現在……現在死魚全都不見了！你說如果真的有人來偷魚，會把死魚先偷走嗎？”獨眼老頭看著肥寶。

    “難道那些山鬼怕浪費，先把死魚吃掉，再吃活魚嗎？”肥寶諷刺地說。

    “山鬼有可能會把容易得到的死魚先吃了，吃飽就回到山上去！”獨眼老頭說。

    “我服了你了！”

    “會不會是山上的野獸下來把魚吃了？”小螢說。

    “據我所知，山上沒有大型食肉動物能把十幾條每條十幾斤的鯉魚吃光！山上最多有一些野狗而已！”

    “也許那些野狗吃不完打包回去再吃！”肥寶笑著說。

    “肥寶，別鬧了！”我說，“我們還是繼續走吧！”

    我們安慰了老頭幾句，讓他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接著我們一行人繼續前進。我們經過臥龍湖來到後廣場，後廣場也是稀稀疏疏地種著龍眼樹。後廣場連接著上山的路。這里曾經被政府改造過，所以一開始的上山路都是人工做的，都是一級一級的水泥樓梯，雖然不時會有一些藤蔓攔路，但走得還算順暢。

    一路上我們很少說話，一是因為有外人在，我們不方便討論。二是，這里的謎團太多了，我需要從新整理思路。

    這里雖然都是水泥階梯，但十分陡峭，傾斜度估計有五六十度。前面十多分鐘走得還算可以，但後面越走越辛苦。上面的樓梯兜兜轉轉，一眼看不到頭。

    走了三十分鐘而已，我已經吃不消了，腳有點微微發軟。我也擔心小螢的體力承受不了，所以叫獨眼老頭休息一下。獨眼老頭帶著我們再走了幾分鐘，來到山間的一個亭子休息。

    “真沒出息！”肥寶對我說，“作為女生的小螢都沒喊累，你走那幾步路就喊累！”

    我朝肥寶豎起中指。我現在上氣不接下氣，已經沒心思跟他吵架了。

    “一般人第一次爬龍頭山都是這樣！”獨眼老頭說，“因為龍頭山的樓梯比較陡峭！”獨眼老頭看上去也只是微微喘氣，看得出他年輕的時候體質相當好，“看來你這個大塊頭不僅僅只有嘴巴厲害，還真有點本事，走了那麼久你還沒事！”

    “哥可是天天在健身！”肥寶說著秀出他手臂的肌肉在那里裝逼。

    “我還好！”小螢說，她看上去比我好一點，“我平時放學的時候在學校里也有跑步，暫時還可以！”

    “你看你！”肥寶繼續挖苦我，“連小螢也不如！”

    “閉嘴！”我不滿地說。此時我也覺得無地自容了，跟天天健身的肥寶比體力當然不是他的對手。但這里還有一個六七十歲的獨眼老頭和一個十八歲的小女孩，他們的體力都比我好。我真後悔當初沒听媽媽的話。自從畢業後，做了證券經紀人後，我天天待在家，吃飽睡，睡飽吃，有時晚上跟肥寶出去溜達一下而已。都沒怎麼運動，體力當然不行。媽媽整天叫我出去運動，但我就是沒听她的話，結果現在的體力連老頭和小女生都不如了，頭都疼！

    肥寶那個賤人，以前我整天嘲笑他是豬腦袋，現在一有機會，他就反過來嘲笑我體能差。真是風水輪流轉，轉到哪里是哪里！

    剛才我看過地圖，上山的路有三條，獨眼老頭帶我們走了最右邊最近那一條。這個亭子叫百龍亭，亭子很簡陋，周圍也沒什麼景色可看。附近雜草茂密，但樹木不多，要隔一段距離才會看到幾棵大樹，估計是因為十七年前的大火，把附近的樹木燒光了。

    休息了幾分鐘後，我們繼續往上走。一路上都是水泥做的樓梯，樓梯在山上轉來轉去。我們走一陣子，休息一陣子，大概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我們到了山頂。

    山頂有一塊鋪滿大理石的平地，平地上蓋著一座兩層高比較像樣的亭子。亭子名叫迎旭亭。亭子掛著一對木制的對聯，上面寫著“煙霞千縷三江水，風月半亭一枕陽”。這副對聯太有詩意了，我也不知道它想表達什麼！

    亭子正對著上山樓梯。樓梯口兩側種著兩棵高大柏樹。亭子、柏樹和樓梯繪出如詩如畫的場景。

    從亭子看下去可以看到臥龍湖、前後廣場和臥龍坡。

    此時我們四人，除了肥寶還有力氣，其他人都有點吃不消了。我們都坐在亭子里休息。我喝了幾口水後，詢問小螢的情況。小螢的情況比我好，我覺得還是先顧好自己，免得拖大家後腿。

    肥寶只坐了一會就到處跑，他在亭子跑上跑下，又在周圍轉來轉去，他似乎就在示威，彰顯自己的體力好，真犯賤！

    “老頭，那里是什麼地方？”只見肥寶站在亭子的右邊指著山下的遠處，“那里有一個很大的坑，里面一片白森森的是什麼？”

    我和小螢好奇地走過去。獨眼老頭也走過來，他看到肥寶指的地方後，臉色突然一變，說︰“沒什麼！那只是普通坑而已！”

    “老伯，你的臉色告訴我，你在撒謊！”我緊緊盯著他說。

    “這……”獨眼老頭看著我，“你們還是不知道比較好！”他說著轉過身回去。

    “老頭，你這句話豈不是更加引起人家的好奇心嗎？”肥寶說。

    “老爺爺不想說，你們就不要逼他了！”小螢說。

    “我沒逼他！他說出來就行！”肥寶笑嘻嘻地坐到獨眼老頭旁邊，就像好兄弟一樣拍著獨眼老頭的肩膀，“老頭，你經常只把話說一半，你知不知道這樣是很犯賤的！引起人家的欲望，又不滿足人家的要求，就像大街上穿著超短裙低胸衣服的女人，她們……”

    “肥寶！”我制止了肥寶，他腦海里都是些黃色比喻，不听也罷。我示意小螢在，要他不要亂說話。

    “家寶哥哥！”小螢說，“你滿腦子都是壞東西！”

    “沒有，沒有！”肥寶賠笑著說，“老頭，怎麼樣，你還是告訴我們吧！我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我會一直纏著你不放。”

    “你們這群小鬼還真是煩人！”獨眼老頭說。

    “你這個老頭也很煩人！”肥寶說。

    獨眼老頭輕輕地嘆了口氣，說︰“你們既然一定要听，我告訴你們吧！但會有點恐怖，你們先做好心理準備！”

    “等一下！”我說，“小螢，你還是捂住耳朵吧！”

    “不行！”小螢不滿地看著我，“為什麼你們可以听，我不可以听，我膽子很大的！我不怕！”

    我看著肥寶。

    “你看著我干嘛！”肥寶說，“你搞不定的事別推到我身上！”

    “說吧！說吧！”我無奈地說。

    “那個坑叫死仔坑！”獨眼老頭說，“昨天跟你們說過，之前龍頭山脈附近開發工業，把水污染了，導致很多嬰兒一出生就夭折。我們村里的人當時很迷信，以為是我們得罪了山神，所以才會得到此報應。後來，村民們在山腰挖了一個大坑，把夭折的嬰兒都放到里面，希望山神把死去的嬰兒帶走，希望死去的嬰兒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那坑里面白森森的東西是……”我問。

    “新生嬰兒的骨頭！”

    我從頭到腳打了一個寒顫。小螢也顯得不安起來。

    “你們也太沒良心！”肥寶說，“嬰兒死了不掩埋，還要人家暴尸野外。”

    “有一些村民更沒良心！”獨眼老頭說，“我听說有些孕婦因為喝了附近被污染的水，生出來的嬰兒奇形怪狀。當時我們都很窮，沒有多余的錢供養一個不能勞動，而且還要人照顧的人，所以父母們大都不願意要。他們會把長得奇形怪狀還沒死的嬰兒一並扔到死仔坑里，讓那些嬰兒在那里等死!”

    “那些人怎麼可以這樣！”小螢說，“那也是生命啊！”

    “所以死仔坑附近怨氣很重。你們沒事不要到那邊去！”獨眼老頭說，他神色變得更為緊張，“以前晚上的時候有村民曾經在死仔坑附近听到嬰兒的哭啼聲，聲音特別淒厲恐怖！”

    “老頭，你別又在這里嚇人！”肥寶說。

    “我說的都是真的！”獨眼老頭說，“剛才已經跟你們說過，你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什麼死仔坑活仔坑，這跟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我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于是說，“我們的目的就是尋找龍古廟的遺址，就算它當年被大火燒掉了，我們還是要去看看！我們休息得差不到了，繼續出發吧！”

    “我就送到你們到這里了！”獨眼老頭說，“我年紀大了，前面的路我走不下去了！這里已經到山頂，你們沿著山脊一直走就能看到龍古廟！”他指著亭子後面的叢林。

    “謝謝你，老爺爺！”小螢禮貌地說。

    “你們可別死了！”老頭說，“我可不想間接成為殺人凶手。”

    “你老板的！老頭，你的嘴巴就不能放干淨點嗎？整天詛咒我們！”肥寶說。

    “不管怎麼也好，天黑前一定要下山！晚上的龍頭山很危險！就算你們不相信有山鬼，也要提防野獸出沒！”

    “我們會的！老伯，謝謝你！”我說，“我們走吧！”

    接著我們三人往亭子後面的叢林走去。我轉過頭示意老頭回去。老頭一直在亭子看著我們，就像在目送要遠去的親人。我從老頭的眼神中看到了無盡的孤獨。也許，他一個人留在山里太久了！

 第二十一章 龍古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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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老頭說只能送我們到那邊的山頭！”走在最前面的肥寶說，此時他正扒開前面草，“這里連路也沒有，叫人怎麼走！”

    “廢話少說，趕緊走！”我說。

    “你老板的，你倒說得輕松，你來開路！”

    周圍都是雜草和稀稀疏疏的松樹。我們為了節省體力，列成一縱隊。肥寶在最前面開路，小螢在中間，我走在最後。

    “進科哥哥，你覺得在龍古廟能否找到線索？”小螢問。

    “一開始我們只是以幻獸‘囚牛’和龍頭山的神話為線索推斷出龍頭山跟‘九宮囚牛’有關。”我說，“我也是打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來這里走走而已。但昨天听了老頭的敘述，打著國家考古隊旗號的一群人也來這里尋找‘九宮囚牛’的線索。估計我們跟當年考古隊的推論接近！”

    “就算跟他們的推論接近，但那群考古隊也不見得是正確的！”小螢說。

    “這個問題我也有想過，但那四五十人肯定在這里遇到了什麼！讓我在意的是，那麼大群人，為什麼會憑空消失了！”我細細地思考著，“還有，老頭口中的山鬼形容成會爬的人形怪物！這一點看來很有可能跟阿明的遭遇有關！”

    “會不會白雲山也有山鬼!”小螢說，“那晚是山鬼抓走了哥哥！”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鬼！”肥寶說，“白雲山的女鬼也不是被我們證實是叫啟星的臭婆娘裝的！”

    此時我們在龍頭山脈的山脊上行走，我緊緊地看著龍頭山，說:“總之，龍頭山的謎團很多，我覺得至少會有一部分跟‘九宮囚牛’有關。听老頭說，當年的考古隊也是在找龍古廟。希望在龍古廟里能找到線索！我們也不知道當年的考古隊遇到了什麼！這一趟行程也許有危險，小螢，一定要跟著我們！”

    “嗯！”

    “還真怕有山鬼不成！”肥寶轉過來說，“現在大白天的，它只要敢出來嚇人，來幾只，哥砍幾只！”

    “是啊！是啊！最威就是你了！看路啊！”我說。

    “啊！”肥寶疼痛地叫著。我剛說完，他就撞上了一棵松樹垂下來的樹枝。

    “傳說中的龍頭山不是會發出悅耳的聲音，有龍會爬在龍古廟上傾听山上優美的樂聲嗎？”肥寶說，“現在這里鳥叫聲也沒有，不是很奇怪嗎？”

    我的心頭一驚，心想︰對啊！剛才一路上都能听到鳥叫聲。但從迎旭亭走進叢林後就沒听到過鳥叫聲。這里樹木雖然不多，但是叢林相當茂密，應該也會有鳥才對。小鳥都被嚇跑了?難道這里真的有山鬼不成？

    “肥寶，開路的時候警惕一點！”我說。我沒把我的想法告訴他們，說出來肥寶也不會信，我也不想嚇到小螢！

    “我會的！”肥寶的臉色嚴肅起來，估計他也意識到這里有點不妥。

    龍頭山脈是一座山連著一座山。我們按照老頭說的，從山頂一直沿著山脊走，越過幾個山頭。期間我們休息過一次，休息期間我們喝了水，吃了一點東西。我只是隨便帶了一點面包餅干而已。誰知道肥寶把這次的行程當做野餐一樣，什麼三文治、牛肉干、薯片、水果等等。怪不得他的背包鼓鼓的，原來帶著那麼多食物。小螢也帶了不少零食，有西餅、蛋糕等等。我還真是服了他們。

    “肥寶你真當來野餐啊！”我說。

    此時肥寶口中塞著牛肉干，說︰“民以食為天，不吃好一點對不起自己！”

    “我也特地帶了一些好吃的慰勞你們！”小螢笑著遞給我一塊蛋糕。

    “這種天氣，我吃不下！”我說，“太熱了！”

    肥寶一手搶過我的蛋糕說︰“你不吃我吃！”

    我沒好氣地看著在狼吞虎咽的肥寶！以他這種飲食方法，如果不是每天去健身，他的肌肉很快會變成肥肉。

    吃飽喝足後，我們稍作休息繼續出發。

    我們沿著山脊一直走，到了中午十二點多，終于看到前面有一座建築遺址。那應該就是龍古廟。讓我十分失望，但也是意料之內，龍古廟被十七年前的大火燒毀了。現在我們面前的只有殘垣斷壁。廟內已經長滿了雜草。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龍古廟很大，但只有寥寥的幾堵牆孤獨地立著，其它都倒塌了。牆上有被燒過的痕跡。根據遺址可以看出，當年的龍古廟是多麼宏偉壯觀。我們走進龍古廟，眼前並不是主廟室，而是一個很大的院子，根據倒塌的圍牆判斷，院子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院子兩側都是一些倒塌的建築，估計是以前廟祝和僧人居住的地方。

    院子的最里面估計就是主廟室。我們沿著院子一直往里走。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絲的鳥叫聲，看著周圍由于火災而被毀的建築遺址，不知道為什麼，我脊背有點發涼。大白天的，此時正值太陽最猛烈的時候，我居然感覺到了一絲害怕。

    我們來到主廟室，這里左側立著一睹好像要塌的牆，周圍都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廟宇中間有一尊很大的佛像，佛像是用石頭雕刻而成，所以沒被十七年前的大火燒毀，但佛像被燒得黑乎乎的。佛像上半身斷開，倒在地上，而下半身依然立著。根據立著的下半身估計，這佛像應該有五六米高。這尊佛像很奇怪，它並不是跟一般廟宇一樣是放在主廟室的最里面，而是放在主廟室的正中間。野草從地板的縫隙中生長出來，使廟里綠油油一片。

    “龍古廟被燒成這樣，一目了然，還怎麼查下去！”肥寶說。

    “四處走走吧！”我說。

    我們繞著龍古廟走了一圈，並沒有任何發現，最後回到倒塌的佛像前。此時我們累了，都坐在佛像上。

    “這一趟算是白走了！”肥寶說。

    “這是我們唯一的線索！”我說，“這里斷了就查不下去了！明知道這里可能跟‘九宮囚牛’有關系，但我們已經無從下手了！”我正苦惱著。現在就算給我天才般的頭腦，我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龍古廟幾乎被十七年前的大火燒了個精光，就算有線索也肯定被燒了。

    在听到龍古廟被燒毀後，我的希望本來就不大，但我還寄望著能找到一點蛛絲馬跡。不過現在這種情況看來不可能找到什麼了。

    “其實我們還有一個調查的方法！”小螢說。

    “什麼方法？”肥寶問。

    “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我說。

    “對！”小螢說，“研究局肯定知道些什麼！他們之前不是邀請進科哥哥加入嗎？我覺得這次進科哥哥主動申請加入，他們應該不會拒絕！在研究局里應該能得到一些消息！”

    “之前就很帥氣地轉身走！現在又夾著尾巴滾回去嗎？”肥寶說，“我覺得這事不能做！太丟人了！”

    “丟人一點也比什麼也查不到要好！”小螢說，“進科哥哥，當時你為什麼想自己查?為什麼不借助研究局的力量？這不像你的做事風格！”

    我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我看著肥寶。因為只有肥寶知道我不加入研究局的原因是為了小螢的安全。我的無奈只有肥寶知道。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說話的是肥寶，“你的進科哥哥喜歡耍帥，不想跟間接害你哥哥的人合作！”

    “為什麼？”小螢追問，“這理由說不過去啊！”

    我看著湛藍的天空，不知道怎麼回答小螢的問題。我把真相告訴她，她知道我走的這一步死棋都是為了她，她會很自責！但這時我已經沒有辦法了！沒想到軍師也會有“糧窮彈絕”的時候。

    這時我決定說一個謊言，“可能當初我太沖動了！我看到間接害阿明的人就很生氣！”

    “小螢，別問了！”肥寶說，“科少想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小螢扁著嘴不滿地看著肥寶。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軍師！”肥寶問我。

    “沒辦法了！回去吧！”我說，“回去之後再從長計議！”

    “哇！”我們剛要動身回去，一聲詭異的聲音讓我停下了腳步！

    “你們剛才有沒有听到奇怪的聲音？”我問。

    “有听到！”肥寶說。

    “那應該不是我的錯覺！”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好像是嬰兒的叫聲！”小螢害怕地說。

    “這里哪來的嬰兒！”肥寶說，“應該是一些什麼動物在叫。它們的叫聲像嬰兒而已”

    “老伯伯剛才說過山上的死仔坑里有嬰兒的亡靈！”小螢說。

    這時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是因為在寂靜的山林里听到了一聲好像嬰兒的叫聲。二是因為之前老頭說過的死仔坑傳言！

    “小螢，別亂听這些傳言！”肥寶說，“就算是亡靈也會晚上才出來！哪有鬼那麼凶猛，大白天跑出來嚇人！”

    “哇！”又是一聲嬰兒的叫聲，把我們三人都嚇了一跳。

 第二十二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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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好像嬰兒的叫聲把我們都嚇到了。

    “聲音很近！”肥寶說著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

    “好像就在沒有倒下的那一半佛像後面！”我立刻反手握著格斗軍刀，把小螢拉到身後。

    “一人一邊包抄過去！”肥寶說著繞到佛像的左邊。

    我跟小螢小心警惕地繞到右邊。

    我不知道希望佛像後面有東西，還是沒有東西比較好。有東西的話，那在森山老林里到底有什麼野獸會發出嬰兒般的叫聲，想想都覺得可怕！如果沒東西，那嬰兒的叫聲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難道真的在大白天要我相信有死去的嬰亡靈嗎？

    但這時已經不用我多想了，另外的一陣聲音給出了答案。在我慢慢靠近佛像時，顯然听到佛像後面有稀稀疏疏的挪動聲。在佛像後面應該有東西。我繃緊了神經，示意身後的小螢小心一點，她點了點頭。

    “哇！”又是一聲嬰兒的叫聲，讓我在大白天都有一陣寒氣從胸口一直涌到腳趾頭。我的額頭開始冒汗，我不知道是因為天氣太熱而冒熱汗，還是因為太害怕而冒冷汗！

    只听到佛像另外一邊的肥寶喊︰“科少，我先沖過去，你跟著上！啊！”他大喊著為自己壯膽，一個勁沖到佛像背後。

    “小螢，緊緊跟著我！”我也揮著軍刀一個勁沖到佛像背後。

    只見肥寶呆呆地站在原地，他臉上滿是驚恐。我順著肥寶的目光看過去。我驚訝不已。

    “啊！”小螢驚慌地轉過身不敢看。

    面前的一幅情景讓人不寒而栗。只見佛像後面有一條一米多長的魚，這種魚有四肢，沒有鱗片，身體就像一條巨大的蛇。它的尾部不見了，好像被什麼東西咬掉。血從魚的身體不斷流出，甚為血腥。那魚在垂死地跳動著。

    “是娃娃魚！”我說。

    “娃娃魚？”肥寶驚訝地說，“叫聲好像嬰兒一樣的娃娃魚嗎？山頂為什麼會有這東西？”

    娃娃魚很快就不動了，應該由于失血過多，斷氣了。

    “老頭那里好像沒有養娃娃魚吧？”肥寶說。

    “老爺爺的池塘里養的都是大鯉魚！之前我們不是見過了嗎？”小螢說。

    “那里有兩個大魚塘，我們只看到過其中一個而已！”肥寶說，“也許另外一個魚塘就養著娃娃魚！”

    “不可能！”我說，“娃娃魚需要很清澈干淨的水源才能生長，那種魚塘根本養不活娃娃魚，更不用說能把娃娃魚養得那麼大！這種對環境相當挑剔的魚出現在這里本來就相當奇怪！因為之前老頭說過這里曾經開發工業，水被污染了！”

    “不是說後來關閉了工廠後水質漸漸好起來嗎？而且工廠也不可能建在山頂上，山頂上的水應該不會受污染才對！也許附近就有一個清澈的水源。”

    “肥寶，你倒說得輕松！我們走了那麼久也沒發現附近有水源！”我說，“而且，問題並不是附近有沒有清澈的水源可以養活那麼大的娃娃魚，而是這條娃娃魚為什麼會在這里出現。”

    “這不是很簡單嗎？”肥寶說，“跟我們昨天一樣，也許是有人放在這里！”

    “也許是人為的！”我緊緊地盯著那條死去的娃娃魚，說，“也許是……”我停住沒再說下去了。

    “是什麼？”肥寶不耐煩地說，“怎麼說一半又不說一半，急死人了！”

    “進科哥哥也認為有可能是山鬼所為嗎？”小螢已經轉過身來，她看著死去的娃娃魚，但她表情很痛苦，估計是強忍著血腥場面帶給她的惡心，“它的尾巴是被什麼東西咬掉，傷口明顯留有咬痕。”

    沒想到小螢面對這種血腥的場面還能觀察得那麼細致。這一問題我也發現了，但我擔心說出來會嚇到她，所以剛才的話說了一半就停止了。

    “就算不是山鬼也是吃肉的中型或者大型野獸！”我說，“因為娃娃魚有一米多長，狩獵那麼大的娃娃魚，身軀肯定也不會小。而且就在我們到來前，它還在這里吃著娃娃魚！”我的眼楮快速掃視周圍，恐防會被偷襲。肥寶也警惕起來，他也四下觀察。但沒發現什麼。

    “沒想到你們都這麼說。”肥寶說，“難道真的有山鬼不成？”

    “在沒看到實物的情況下，我是不會相信這些鬼怪東西！”我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這里存在著一些未知的危險！我們還是先下山，回去再說吧！”

    “好吧！我先到那邊拿回我的背包！”肥寶說，“剛才為了輕裝上陣，把背包放在倒塌那半截佛像上了。”他說著就往那邊走去

    “進科哥哥，這條娃娃魚死得很可憐！我們把它埋了吧！”小螢說。

    如果是另外的人說這句話，我可能會過去一巴掌拍死他。我們每天吃的魚肉豬肉牛肉不都是這樣宰了吃嗎？只是我們沒看到宰殺的過程而已。也不見我們會可憐一下。但說這句話的是小螢，一個沒受過社會污染的純潔女生，所以她沒想到這方面我也不會責備她！我還裝作好人答應了她。

    由于娃娃魚全是血，很惡心，我不想移動它，所以只好在附近找一些破瓦片和草掩埋了它。搞定後我們繞過佛像去找肥寶。我已經準備好被他噴幾句，他的急性子，肯定說我沒事可做，去把娃娃魚埋了，讓他等那麼久。

    當我們繞回到倒塌的那一半佛像後，沒看到肥寶。

    “人呢？”我正四處張望，“肥寶，你在哪？是不是去撒尿了?”

    沒人回應。

    “家寶哥哥，你在哪？”小螢喊著。

    “肥寶，不要玩了，要走了。再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我立刻警惕起來，說︰“肥寶可能出事了！”

    “出事了？”小螢驚訝地說。

    我重新握起軍刀，對著小螢說︰“你緊緊跟著我！我們到附近看看！”

    “你說的出事是不是家寶哥哥被山鬼或者什麼東西抓走了？”小螢問。

    “有這個可能！但以肥寶的身手，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制服才對！”我邊走邊觀察四周，“肥寶的行李都不見了。應該是拿到行李後才出事！我們剛才掩埋娃娃魚應該只用了一兩分鐘，這麼短的時候應該不會走遠！我們追！”

    我們出了主廟室，沿著院子一直往回走。出了龍古廟走了一會我停住了。

    “不對！”我說，“這里只有我們來時留下的踩踏雜草的痕跡！完全沒有其它新的痕跡留下！”

    “你的意思是說家寶哥哥不是走這條路嗎？”

    “嗯！我們去其他方向看看！”

    我和小螢繞著龍古廟的外圍搜索了一圈。我們用了一個多小時仔仔細細地看過附近的草叢，都不見有東西曾經走過的痕跡。先不說怎麼制服肥寶，想把一百多公斤的肌肉男帶走，草叢上不可能不會留下壓痕。隨後我們在龍古廟里面搜索了一番，還是沒發現。

    我和小螢失望地來到倒塌的佛像前。

    此時小螢的眼楮開始濕潤發紅，“都怪我，不是我偏要把娃娃魚埋了，我們就不會落下家寶哥哥，家寶哥哥也就不會失蹤了！”

    “或者我們一同失蹤！”我輕輕地摸著小螢的頭，說︰“不是你的錯，不要怪自己！”

    “我們一同消失也好！我們至少在一起！現在家寶哥哥一個人肯定會很害怕！”

    “肥寶才不會怕！他可是那種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怕死的人！連白雲山人那女娃娃都沒嚇到他，沒事的！”我只是想安慰小螢，我想起那晚看到啟星扮的女娃娃懸掛在飛角樓上，而且還會微笑。那時我、阿明和肥寶都被嚇個半死。

    “真的嗎？”

    “嗯！休息一下我們繼續找！”。

    “龍古廟外面都沒有家寶哥哥走過的痕跡。龍古廟里面我們也找過，什麼也沒有。家寶哥哥好像憑空消失一樣！我們還能去哪里找?”

    “福爾摩斯說過，把不可能排除後，剩下的怎麼難以置信都是問題的最終答案！”

    “什麼意思？”

    “意思是肥寶很有可能還在龍古廟里面！”

    “我們剛才不是找過嗎？這里只剩下殘垣斷壁，一目了然，根本沒看到他。”

    “我們休息一下再找找。放心，一定能找到的！”其實我想到的有兩種可能，剛才的推斷只立足于科學範圍內。另外一個可能是肥寶被超越認知範圍的力量帶走了，例如山鬼。在山鬼的問題上，我一直都保持中立態度，不信它存在，也不信它不存在。只要它出現在我面前，我就相信它的存在。昨天我一直用行為心理學分析老頭說話時的表情，他的話說得很真，不像在說謊。但也不排除老人家的封建迷信想法和缺乏科學知識，誤把什麼野獸當成山鬼。

    這時我突然有一個想法，想趁著現在能在小螢口中得到一個回答。

 第二十三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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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螢，你那麼緊張肥寶，你喜歡他嗎？”我打著開玩笑的口吻想試探一下她。

    “喜歡，當然喜歡！”小螢說，“家寶哥哥對我很好！跟哥哥一樣對我！我很喜歡他。”

    “不是這種喜歡！”我知道小螢誤會了。

    “是哪一種喜歡?”小螢天真無邪地看著我。

    “我告訴你一個關于我朋友的例子！先說說你的看法，然後再告訴你！”

    “嗯！”

    “我有一個男性朋友！不是男朋友，不要搞錯了！”

    小螢笑著說︰“沒搞錯，你繼續！”

    “他喜歡上一名女生。他跟這名女生關系很好，無話不說，無心不談！但問題是那名女生當他是好兄弟、好姐妹！你說他應不應該跟那名女生表白！”

    “女生喜歡男生嗎？”

    “男生不知道女生是否喜歡他，但他很喜歡那名女生！你怎麼看，你覺得我朋友是否繼續表白？”

    “明明喜歡人家，為什麼不早點表白，為什麼偏要人家當你是兄弟的時候你才想表白！”

    “也許是那名男生突然心動了。也許是因為如果表白失敗後，很有可能失去一名好兄弟，所以一直不敢表白！”

    “那他干脆不要表白了！沒有八九成把握向兄弟下手的話我覺得會死得很慘。不說出來還可以當兄弟，說出來連兄弟可能也做不了了，可能以後大家就各走各路了！”

    “你的意思是要不就早點表白，要不沒十拿九穩就不要表白，對吧？”

    “對！你的朋友也真是的，早點表白也許有機會。現在人家當你是兄弟才說，我覺得機會不大了！我覺得這男生有點內向，內向的男生是很難找到真愛的！”

    “干嘛要歧視人家內向！”

    “我沒有歧視，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小螢笑眯眯地說，“進科哥哥你好像也沒有女朋友。你趕緊找個女朋友吧！你對我不好，我要向大嫂打小報告！”

    “你真壞！”我裝作沒事的樣子，但我的心涼了半截！我知道我的願望接近滅亡了，但我還是要試一試！

    我半開玩笑地說︰“我剛才問你是否喜歡肥寶！那種喜歡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不是兄妹之間的喜歡！如果有一天肥寶向你表白你會怎麼樣？”

    “啊？”小螢驚訝地說，“我接受不了。我一直當家寶哥哥是我的親哥哥！我不能接受親哥哥向我表白。”

    “那如果是我向你表白呢？”我笑嘻嘻地說。

    “別玩了！”小螢變著嘴巴說，“進科哥哥我也接受不了！我也一直當你是親哥哥！”

    “居然被你知道了！開一下玩笑不行嗎？”我一臉的笑容，但是心里很難受，一陣陣的絕望從心里一擁而上。

    “以後不準開這種玩笑，剛才嚇到我了！”

    “走吧！我們去找肥寶！”

    我們一直在龍古廟兜圈，我心不在焉地走著！心中滿是痛苦。沒想到小螢真的只是當我是哥哥而已，看來我真的沒門了。

    “進科哥哥！進科哥哥！”小螢的喊叫聲把我叫醒了，“你沒事吧？你好像有點不對勁！還累嗎？需要再休息一下嗎?”

    “沒……沒有！”

    “我們沿著龍古廟走了兩圈了！什麼也沒有，怎麼辦？”

    我輕輕地拍了幾下我的臉，心想︰現在不是沮喪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問題是找回肥寶。此時我發現我們現在還是回到了倒塌那一半佛像前。

    此時我認真思考著，剛才我和小螢掩埋那條娃娃魚用了一到兩分鐘，在這一兩分鐘里肥寶可以走到哪里去呢？剛才檢查過龍古廟周圍，除了我們來時留下的壓痕外，周圍的草都沒有被壓過的痕跡。如果用科學的方法解釋這一現象的話，只能得出肥寶還在龍古廟內的結論。也許是被什麼東西絆到腳摔暈了。也許跌到坑里面了。我暫時把範圍鎖定在佛像周圍。

    我帶著小螢在主廟室搜了一通，還是什麼也找不到。我們正要走出主廟室到其他建築殘骸里搜索。突然我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我順著味道一直走到主廟室的右邊角落里。這里的牆倒塌了一大片，只剩下一小部分沒塌。通過倒塌的牆壁可以看到院子外面，院子外面靠近主廟室的地方也鋪著石板，所以雜草不多。

    刺鼻的味道就從我前面那一小部分沒有倒塌的牆上傳過來的。我看到地上有一攤水。

    “那是尿嗎？”小螢說。

    “肥寶那傻嗨肯定是在這里撒過尿！”我說，“他有可能就在附近，我們再找找。”

    “那邊是什麼！”小螢指著地上的一塊東西！這東西不像龍古廟會有的東西。

    我定楮細看，那是一塊被咬了一口的牛肉干！

    “肥寶真是變態，還一邊吃著牛肉干一邊撒尿！”

    “咦！”小螢露出厭惡的表情。

    “這證明他就在附近失蹤的。”我自言自語地小聲說，“難道真的是被山鬼襲擊？”

    “什麼襲擊？”小螢問，“家寶哥哥被什麼東西襲擊了？”

    “小螢，提高警覺，跟著我！”我手中緊握著軍刀。我們警惕地繞著肥寶撒尿的牆壁走了一圈。我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沒有任何異樣！

    院子的雜草有被踐踏過的痕跡。我們剛才在找肥寶的時候已經在這附近走過幾次。不知道那痕跡是我們留下的，還是肥寶留下的。

    院子的牆也倒塌了一大半，我們跨過院子的圍牆走到外面，外面因為沒有地板，所以雜草叢生。我仔細檢查了一下，這里的雜草沒被壓過的痕跡。這就證明肥寶沒有走出去。

    我們回到肥寶撒尿的那堵牆前面。

    “現在怎麼辦？”小螢問我，“家寶哥哥應該在附近不見的。但外面沒有家寶哥哥走過的痕跡！難道他在這里憑空消失了嗎？”

    我正細細地思考著，說︰“把不可能的都去掉，剩下的就是可能。肥寶要不在下面。”我指了指地下，“要不在上面。”接著我又指著天上。

    小螢驚訝地看著我，說︰“你說家寶哥哥要不在地下，要不飛走了？”

    “要不被埋在地下，要不被會飛的東西劫走了！”我補充道。

    “這怎麼可能！”

    “我想到的只有這兩種可能！總之這兩種可能都代表肥寶遇到了危險！”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找家寶哥哥？這里哪有能飛的東西可以把家寶哥哥那麼龐大的身軀帶上天空！”

    “所以後者的可能性並不大！”我說，“但前提是符合科學原理。自從白雲山一遇後，我們遇到的很多事情都不符合科學原理。不管怎麼也好，我們先……”

    “啊……”小螢叫著。

    這時我們站的地面突然打開。我和小螢同時往下掉。我重重地摔下去。幸好是屁股向下，屁股肉多，沒什麼事。保守估計剛才摔下來的高度應該有一層樓高。

    剛才打開的地面很快就關閉，現在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到。這讓我想起了那晚在白雲山古村密室里的遭遇，想想都心寒！我慢慢站起來，摸著熱辣辣、還在發痛的屁股。

    這時我想起了小螢也跟我一起跌下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我趕緊喊︰“小螢，你在哪？你有沒有事？我……”

    突然，在漆黑里有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小螢。我想拿開她的手，但那只手用力捂住我的嘴巴不讓我出聲。此時我發現這只根本不可能是女孩子的手，這只手很大，而且比較粗糙。

    “進科哥哥，我在這！”在我前面不遠處傳來了小螢的聲音，“我沒事！”

    我慌了，小螢在我前面，那身後那人究竟是誰?我趕緊從腰間找軍刀。但軍刀不見了。現在想起來，剛才我是一直拿著軍刀，但剛才跌下來的時候脫手了。

    我雙手握著拳頭正要打過去。

    “是我！”我身後傳來肥寶的聲音，他小聲對著我說，“噓！別吵！前面好像有東西！”

 第二十四章 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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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身後肥寶的一句話讓我不知所措。

    肥寶放開了捂住我嘴巴的手，我急忙小聲問︰“前面有什麼東西？”

    “不知道！”肥寶同樣小聲說，“小螢，留在原地不要出聲，我們現在就過去！”

    “嗯！”小螢輕輕地應了一聲。

    隨後我們兩人一起摸黑走向小螢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

    此時我摸到了軟綿綿的東西！

    “啊！”小螢尖叫著，“誰的手！”

    “啪！”的一聲，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臉火辣辣地疼！我立刻打開手機閃光燈，只見小螢捂著胸部紅著臉不滿地看著我。我知道剛才那軟綿綿的東西是什麼了！

    “科少你干嘛！”肥寶立刻搶過我的手機把閃光燈關掉，小聲地說，“佔便宜也要分時候，都說了這里有東西！想摸到外面再……”

    “啪！”又是一聲巴掌聲，這次我知道肥寶被小螢扇了一巴，這是肥寶嘴賤的後果。

    “你們兩個都是壞人！”小螢稚嫩的聲音傳遍了四周。

    肥寶連忙捂住小螢的嘴巴，小聲說︰“大小姐，我錯了！不要再大聲說話！”

    “小螢，我不是有意的！”我連忙說。

    “咯吱”一陣怪聲從黑暗里傳出了！

    我們三人都安靜下來。

    接著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從前上方傳過來。

    “那東西好像正向我們靠近！”我說。

    “叫你們不要出聲。”肥寶說。

    “都是你們不好！”小螢說。

    “是的，是的，都是我們不好！”肥寶說，這時他不敢再激怒小螢，“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的軍師？”

    “還能怎麼辦！跑啊！”我說著從肥寶手上拿回我的手機，打開閃光燈。我在地下四處尋找我的軍刀，很快就發現丟在不遠處。我立刻撿回來。“小螢跟著我。肥寶，你殿後，拿出你的軍刀，跑不贏就殺！”我說著依著閃光燈的亮光往前跑。

    此時很明顯听到上面有東西追過來。

    這里像一個岩洞，周圍都有鐘乳石垂下。地上凹凸不平，跑起來很辛苦，也不敢跑太快，生怕摔倒。

    我轉過身往後看小螢是否跟在後面。此時我的閃光燈照在洞頂上，由于閃光燈是發散型燈光，遠處的地方看不清楚，所以只能看到那怪物的輪廓和模糊的樣子。那是一只半人大小的東西，只能模糊地看到頭部，身體其他部位都淹沒在黑暗中。它的頭長滿黑毛，有點像狗，又有點像特大號的老鼠。這究竟是什麼怪物？我把閃光燈照過去的時候，那怪物躲了一下，也許這怪物怕光。

    肥寶也看到了，他邊跑邊說︰“那是巨型老鼠嗎？”

    “你見過老鼠有半個人那麼大嗎？”我說

    “也許這里好吃好住，它就長那麼大了！”

    “你見過老鼠能倒掛在山頂上爬的嗎？”

    “這倒沒見過！”

    我一直往前跑，前面出現兩條路，一條向左一條向右。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直接沖向右邊那一條。隨著越來越深入，我發現山洞有被人為開鑿過的痕跡。兩邊的牆和地面也相對平整，不像剛進來那里凹凸不平。隨著深入，里面越來越廣闊。

    身後那東西還在追趕我們，因為不知道那是什麼，心里沒有底，我們都很害怕。這里唯一的亮光是我手中的手機，所以也因為周圍光線不足，跑不快。

    “科少！”跑在後面的肥寶說，“別跑了，那只鬼東西只有一只，還怕它有三頭六臂不成，直接停下了干掉他！

    “不，找個好一點的地方才出手！”我說。

    “什麼才算好地方！”

    “一個狹窄的地方，這樣才能把它逼出來然後干掉！”

    “這里越往里走範圍越大，你到哪里找一個範圍小的地方！”

    “這倒是個問題！”我的話剛落，我的腳步也跟著停下來了。

    “進科哥哥，怎麼了？那怪物要來了！”小螢問。

    “前面沒路了！”此時我手機照到的三四米外的地方是一堵牆壁，沒路了。

    “肥寶，準備迎戰！”我朝著肥寶喊。他立刻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閃光燈就往後面照。手中緊緊地握著格斗軍刀。為了加強光線，我也同時把手機往後面照。

    讓我們吃驚的是，那只鬼東西不見了。我和肥寶兩個手機在後面照來照去，但找不到那東西。

    “難道是逃跑了？”肥寶說。

    小螢也打開手機四處照明。三部手機此時把附近都照亮了。自我們轉進右邊的路後，隨著深入，山洞越來越寬闊。此時我們三部手機的亮光也看不到左右兩邊的邊緣，可見這里相當大。這里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雖然比較平滑，但周圍也有不少石筍和石柱。

    “奇怪！”我說，“剛才還听到後面的追趕聲離得很近。怎麼一轉身就不見了！”

    “咯吱”，一聲怪聲從附近傳過來。

    正當我奇怪之際，小螢轉過身來對我說︰“剛才那……啊！”她突然大叫著指著我身後，“就在你身後！”

    我的心一寒，那東西什麼時候跑到我身後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只見一只黑色的東西沿著牆壁迅速爬下來，我用手機立刻照過去。那東西迅速避開我的閃光燈，跳到側面，接著朝我跳過來。

    我在毫無防備之下被撲倒。手中的格斗軍刀和手機都脫手而出。

    “啊！”小螢大叫著。

    “小螢，不要過來！”我說。

    那東西兩只爪子緊緊抓著我的衣服，爪子十分尖銳，都被抓到肉里了。我感到一陣疼痛。隨後我感到一只毛茸茸的頭伸向我的脖子。由于剛才被重重地撲倒在地，還沒來得及反應，當我想伸手過去阻止的時候感覺來不及了。那鬼東西的呼吸聲我都听到了。無限的恐懼把我包圍。

    “啪”的一聲，那鬼東西的腦袋歪了一下，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中了。我定楮一看，原來是小螢的背包。她把自己的背包扔過來。那鬼東西的頭雖然被砸開，但它抓著我的爪子依然沒放，它繼續把頭伸過來，好像餓鬼看到食物一樣，不管有多危險都要咬上一口。

    此時小螢把閃光燈照向我。那鬼東西立刻放開我迅速逃竄。

    “科少別亂動！”肥寶說著一把軍刀飛過來。

    只見一把刀子從我胸前飛過，只差幾厘米就直接插在我身上了。我為此捏了一把冷汗。

    一下類似于老鼠慘叫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肥寶立刻沖過去。格斗軍刀直直地插在牆壁上，但那鬼東西不見了。格斗軍刀上留有血，剛才那一下應該打中了。

    那鬼東西不是特別龐大，撲倒我後，我也沒什麼事。我站起來就大罵:“肥寶，你想謀殺啊！”

    肥寶拔出插在牆上的軍刀，說︰“不是叫你別動嗎？別動了就沒事，要相信哥！”

    “信你老板！”

    小螢用閃光燈協助我撿回軍刀和手機。手機摔了一下死機了，但被我拍了兩下又能開機了。國產貨就是不耐摔，但還好，好像還能用。小螢也撿回了她的背包。我倒沒想過小螢能有那種膽量用背包扔那鬼東西。

    “那東西還沒走遠！警惕一點！”肥寶說著用手機四處照。

    “小螢，謝謝你救了我！”我說。

    “沒想到我們家的妹子那麼勇猛！”肥寶說，“居然把她沒用的哥哥給救了！”

    “閉嘴！”我不滿地說。

    小螢笑了笑，說︰“進科哥哥沒事就好！”

    肥寶確定那鬼東西不在四周後，蹲下來把沾了血的格斗軍刀往地上抹干淨。

    我看著肥寶手中的格斗軍刀，突然感到不妥，說︰“奇怪，剛才的光線雖然不足，但那鬼東西離我比較近。我明明看到你的軍刀朝那東西正中心飛過去。卻沒把它釘在牆上。”

    “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肥寶說，“在家里沒事我也會玩飛鏢，我剛才那一刀飛過去明明瞄得很準。卻只留下了血跡，不見那東西！”

    “會不會是軍刀已經刺中了，但被那怪物掙脫了！”小螢說。

    “更讓我奇怪的一點是，肥寶的格斗軍刀剛才是直直插在牆上。如果那鬼東西被刺中了，強行掙脫的話留下的就不止刀上的一點點血，而是一大灘血。”

    “而且我扔軍刀後立刻沖過來。”肥寶說，“想掙脫釘在牆上的軍刀也需要時間吧！那究竟是什麼樣的怪物？科少你有看清楚嗎？”

    “看不太清楚！”我說，“那東西怕光，一有光就逃了。根本看不清楚它的樣貌！”

 第二十五章 鬼東西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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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那鬼東西是什麼，所以總覺得心里不踏實。

    “我們現在怎麼辦？”肥寶問。

    “找路出去！”我說，“前面沒路了。原路返回的話也好像不太可能！”

    “為什麼？”

    “我們是從上面掉下來的。我們掉下來的地方雖然比這里矮，但離洞頂也有三四米，而且洞頂已經關閉，想原路返回有點難度。我們先返回分岔路口，走左邊的路看看。”

    “只能這樣！”

    我們說著往回走。肥寶講述了他剛才掉下來的經過，跟我推測的八九不離十。他在我和小螢掩埋那條娃娃魚的時候自己一個人走到倒下那一段佛像上拿行李。他從背包里拿出牛肉干在咀嚼，突然感到尿急，走到牆壁撒尿！尿完剛要回去，地板突然打開，他就跟我們一樣掉下來了。

    在身後不見五指的地下，一開始肥寶在大聲喊叫，希望我們能听到。但肥寶越叫越發現不妥，好像有東西尋著聲音爬過來。肥寶立刻閉上嘴巴，關上閃光燈靜靜地听著周圍的動靜。肥寶不發出聲音後，那鬼東西也停止了行動。肥寶和那東西僵持了一會，接著就是我和小螢掉下來了。

    路越是往回走越狹窄。所以四周從剛才的寬闊大洞窟漸漸變成了一條凹凸不平的路。

    “這里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肥寶說。

    “然後呢？”我問。

    “證明這里是人造的，不對嗎？”

    “用豬腦都能想到這里是人造的！”我說，“我們掉下來的那個地方明顯就是人為的機關。”

    “這里原本就是一個洞穴，經過人為加工了！”小螢說。

    “我知道啊！”肥寶說，“我只是想試試你們有沒有腦而已！”

    “犯賤！”我最鄙視肥寶這種明知道自己錯，卻在裝瘋賣傻的行為。

    “等一下！”我說，“你們都把手機閃光燈關了，免得浪費電，手機的電留在關鍵時候用！”

    “這里伸手不見五指，把閃光燈關掉，你叫我們怎麼走！”肥寶說。

    “山人自有妙計！”我說著把閃光燈關了，然後翻找背包，最後拿出了一支黑色的手電筒。

    “科少，你沒事帶手電筒來干什麼？”肥寶說。

    “難道進科哥哥預料到我們會有這樣的遭遇？”小螢說。

    我撓著頭，笑嘻嘻地說︰“其實我也沒料到會有這種情況，但有了白雲山一遇後，我覺得留一個光源在身邊會比較好！”

    肥寶和小螢都關掉了閃光燈，我把手電筒打開。手電筒雖然沒有三個閃光燈加起來亮，但它是直射型光，比閃光燈照得遠多了。

    “這是一年前二叔從部隊里帶給我的禮物！”我說，“這是中國最新的高科技產品！”

    肥寶從我手中拿過手電筒，說︰“這東西怎麼看都跟普通手電筒差不多，算什麼高科技！”

    “你懂個屁！”我說，“這是中國陸軍最新的裝備，混動式手電筒。這種手電筒的好處是能將動能轉化成電能。只要你用力搖它，它就能充電。”

    “以為什麼了不起的東西！”肥寶不屑地說，“也不就是街邊上賣的手搖式手電筒。”

    “你見過手搖式手電筒能這麼亮嗎？”

    “這倒沒見過。”

    “它里面有一塊電池，能為手電筒提供電源。而且當你搖動手電筒的時候，電池就能充電。你放在身上走來走去也能充電，十分方便。所以這種手電筒的照明時間很長。而且耐摔，防水，是行軍探險，居家必備的好東西！”

    “你老板的，你在打廣告嗎！”

    我笑了笑，說︰“只是跟你說明混動式手電筒的好處而已！”

    “那這東西真的很好用！”小螢說。

    “當然！”我說著從肥寶手中奪回手電筒，“我們繼續……”

    “咯吱！”

    我話還沒說完就听到頭頂上發出一聲怪聲。我們立刻警惕起來。這聲音再熟悉不過了，剛才就是听到這聲音後，我的生命立刻進入了生死的一剎那。我和肥寶立刻拿出格斗軍刀，把小螢圍在中間。

    我用混動手電筒往上面照，但什麼也沒發現。接著我立刻往後照，驚訝地發現有一個黑影正從右邊牆迅速爬過來。

    “你老板的！”我說，“又在後面偷襲！肥寶，小心！”

    “來得正好！這里比剛才的地方狹窄多了，更容易制服它。科少，照過去。”

    我用手電筒照向那黑影，但光線還沒到，它就迅速躲開了。我的手電筒一直跟過去，但那東西速度很快，根本跟不上。很快那東西就消失在凹凸不平很多鐘乳石的洞頂。

    “小心，它躲在鐘乳石後面了。”我說。

    肥寶慢慢地走向那東西消失的地方。

    “家寶哥哥，小心點！”

    我的手電筒一直照在洞頂垂下來那塊巨大的鐘乳石上，那鬼東西大概就躲在後面。由于肥寶需要光線，于是我和小螢也慢慢走過去。

    我們一直警惕著頭頂上那塊鐘乳石，當我們走到後面的時候，發現什麼也沒有。

    “那東西跑得真快！”肥寶說。

    “咯吱”的一聲從肥寶的左側傳過來！隨後有東西撲向肥寶。那東西雖然有半個人大小，但沒能撲倒一百多公斤的肥寶，肥寶正跟那東西扭打著。我立刻把手電筒照過去，那東西迅速逃竄。這時看到了那東西的一側身體，那東西除了頭部，全身都是光溜溜的，沒有毛。有點像一只狐狸，但它好像有翅膀！好奇怪，難道是有翅膀的狐狸？

    “手電筒跟過去！”肥寶生氣了，“你老板的，看哥怎麼收拾你。”他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我的手電筒此時勉強能跟上那東西。肥寶依著燈光往上一擲，打中了那東西，那東西隨即從山頂掉落下來。肥寶打頭陣，我們立刻沖過去。那東西還在地上掙扎，顯然被肥寶砸傷了。我用混動手電筒從遠處一直照著它，它感到十分害怕，拼命往前挪，但由于受傷，動作遲緩。

    當我們快到的時候，那東西隨即轉過身全力一跳撲向肥寶。估計這是所謂的“狗急跳牆”。我們把它逼急了，它只能奮身一搏。

    “小心！”小螢擔心地說。

    此時的肥寶因為多次被那東西打擾，而且剛才還被襲擊了。他已經十分惱火。他生起氣來什麼都不怕。只見肥寶抬腳用力一踢，把那鬼東西踢飛出去。隨後肥寶走過去再一腳踢在那東西的頭上，那東西隨後沒動彈了，已經死了。

    近距離一看，原來是一只大型的蝙蝠。剛才看到它有半個人大小，但現在離近了，它張開翅膀，把腳伸直的時候居然跟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看著就恐怖。它頭部長滿黑毛，而身體一點毛也沒有，光禿禿的。

    “這是不是蝙蝠？”肥寶奇怪地說，“怎麼長著一個狐狸的腦袋。”

    “這……這真的是蝙蝠嗎？”小螢說，“這也太大了？”

    “這叫狐蝠，是蝙蝠中體型最大的一個品種。因為長著一個好像狐狸的腦袋，所以才得此名！”我說，“它手腳伸直張開翅膀的時候估計跟一個成年人差不多大，這未免有點夸張了！”

    “難道活久了，都成精了嗎？”肥寶說。

    “看到這種狐蝠，我心中至少有兩個疑惑！”我說。

    “什麼疑惑？”肥寶問。

    “第一，這種狐蝠明明有翅膀，為什麼不飛起來抓我們，而是在山頂上爬過來。第二，據我所知，狐蝠是吃水果的。但看這東西撲倒我的行為，顯然是要吸血！”

    “或許我能解開你第一個疑惑！”肥寶自信滿滿地說。

    “說！”用頭腦的事情，我從來都沒對肥寶有過高的期盼，“剛才我的飛刀刺中了這只狐蝠，但被他掙脫開了。我們都在疑惑，如果強行掙脫還插在牆上的軍刀肯定會受重傷，但我們卻發現只有一點點血跡而已。”狐蝠原本是側著躺在地上，肥寶用腳把狐蝠翻過來趴在地上，“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的軍刀剛才是刺中了狐蝠的翅膀，所以它才那麼輕易掙脫。翅膀血管少，所以留下的血不多。”此時我們看到狐蝠的一只翅膀被利器劃破了，肥寶顯得十分得意，“所以它才飛不起來！”

    “那這只狐蝠被你的軍刀劃傷前為什麼不飛過來抓我們！”小螢一面疑惑咬著手指頭說，“我記得一開始遇到它的時候，它也是在爬！”

    “這……”

    “我從來都沒對你家寶哥哥的豬腦袋抱有任何希望！”我對小螢說。

    “切！”肥寶不滿地說。

    “怎麼也好！事情總算告一段落！”我說，“我們還是走出去，到左邊那條路看看！如果實在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們只能原路返回到跌下來的地方再想辦法！”

    我們剛想出發，“咯吱”的一聲又響起來。我們立刻停下來。

    “難道還有？”肥寶立刻取出格斗軍刀警惕著。

    我的心一寒，驚慌地說︰“我忘了！”

    “忘了什麼？”肥寶問。

    “蝙蝠是群居動物！”

    “什麼？”肥寶同樣驚慌地說。

    我用混動手電筒往洞頂上照。立刻有一群黑乎乎的東西躲開了亮光。我用手電筒繞著洞頂一圈。此時我們三人臉色都變得慘白。

    無數半人大的狐蝠倒掛在洞頂上。它們一看到亮光就躲開。無盡的“咯吱”聲充斥著整個山洞！

 第二十六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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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洞里充斥著無數的“咯吱”聲，這些聲音讓我們發寒。剛才的一只狐蝠雖然很容易被肥寶制服了，但現在山洞上鋪滿了半個人大的狐蝠，這是吸血的蝙蝠。一個滿戰斗力的肥寶、一個三成戰斗力的我，再加上一個沒有戰斗力的小螢。我想不出勝利的辦法。就算現在三個滿戰斗力的肥寶也沒有任何勝算！

    “他老板的！”肥寶說，“難道它的親戚朋友出來報仇了？”

    “趕緊跑！”我說。

    隨即我們立刻往外跑。後面立刻響起稀稀疏疏的聲音。那些狐蝠應該快速跟過來了。我拿著混動手電筒跑在最前面，後面跟著小螢，而肥寶則跑在最後。經過幾個小時的爬山和剛才的奔跑，我們的體力都消耗了不少，現在的狀態不可能跑快。肥寶還好，我和小螢不怎麼行了。

    肥寶在後面催促道︰“趕緊跑啊！那些狐蝠快追上我們了！”

    “我也想快！”我說，“但我們都沒力了！”

    “你們寧願累死，還是被這些惡心的狐蝠吸光血，然後做干尸！”肥寶說。

    “我不要做干尸！好丑的！”小螢說。

    “那趕緊跑！”

    我們越往前，周圍就越狹窄。最後我們沖出了岔口，讓我們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面前密密麻麻地布滿狐蝠，不僅僅洞頂有，連地面上和側面的牆壁都有。比後面追過來的那群狐蝠多太多了。

    我們迫不得已後退。而後面只有洞頂有狐蝠，地上並沒有。我們隨後往回跑。

    我們再次回到右邊那條路，身後被密密麻麻的狐蝠追著，而頭頂不時跳下來一只狐蝠襲擊我們。離得遠的我用混動手電筒照過去把它們嚇走，離得近的直接一腳踢過去，把它們踢飛。

    我們面臨史無前例的危機。如果它們全部撲過來，十有八九會被那些狐蝠吸干血。我心里很慌張，一是因為遇到了這麼多吸血的狐蝠。二是因為遇到狐蝠我想不出應對的辦法，找不到希望。

    肥寶在後面不斷催促我們跑，他還在後面推著小螢。因為他殿後，後面那密密麻麻的狐蝠追上來的話，第一個受害的肯定是他，他雖然虎背熊腰，膽色過人。但在現在這種生死關頭，也不得不害怕。

    而小螢，她的表現最讓我意外。她雖然害怕，臉色泛白。但沒我想象中的慌張，而是很淡定地跟在我後面跑。後來問她為什麼會這麼淡定，她說是我跟肥寶給了她安全感，就算死，我們三人也能死在一起，所以她覺得很安心。

    我不能再讓團隊的人出事了。如果肥寶和小螢其中一個人出事，我也覺得沒臉再面對他們的父母。我更不想小螢出事，因為是我跟肥寶決定追查下去，與小螢無關。我們再也不想看到梁家的人因為我們而出事。

    我的腦子迅速在轉動，在尋找求生的辦法。

    正當我思考之際，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幸好這東西軟綿綿的，緩沖了力量，所以才沒倒下。而小螢也沒看腳下，也被絆了一下，直撲向我。我站穩身子後，立刻把她接住。幸好肥寶看到我們兩個都差點絆倒，所以立刻留意腳下，接著跨過腳下的東西，不然以肥寶這噸位的人撲過來，我和小螢都受不了。

    我們都停了下來，我用混動手電筒想照過去看看差點絆倒我們那軟綿綿的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但身後的肥寶立刻推著我和小螢，說；“別看了，趕緊跑，身後有很多狐蝠！”

    最近的一只狐蝠隨即撲向肥寶。肥寶立刻往後一躲，接著再一腳過去，把狐蝠踢飛。

    “這樣跑不是辦法！”我說，“路遲早也會到盡頭。”

    “那你有想到別的辦法嗎?”肥寶問。

    “在想！”

    “你豈不是在說廢話嗎！”

    洞里充滿著“咯吱”聲，其中一把聲音離我特別近，好像就我的頭頂上。接著右邊有東西落下來的聲音。我已經知道有一只狐蝠就在我隔壁。隨後有東西撲過來，此時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從腰間拿出軍刀，邊跑邊拿刀往右邊刺過去，沒刺中。它在迅速追趕我。隨後我拿著手電筒狠狠地往那狐蝠頭上砸。這次準確地砸中它的頭，狐蝠隨即倒地。剛才我用上全力砸過去，生怕把手電筒砸壞了。但現在看來，手電筒一點事都沒有。雖然很多人都說中國制造的東西不好，很多假貨，大家都喜歡用進口貨。不過軍用的東西質量還是挺好的。

    路在十米外就到頭了。後面布滿狐蝠，前面已經沒路了，而頭頂也滿是狐蝠。這次我們真的無路可逃了。

    我們停住了。我和肥寶背靠背把小螢夾在中間。

    “闊出去了！”我說。

    “大干一場！”肥寶說。

    我把混動手電筒交給小螢，說︰“狐蝠怕光，看到哪只狐蝠要撲過來你就照它。”

    “那你怎麼辦？”小螢說。

    “我和肥寶有軍刀！”我說，“肥寶打開閃光燈，來了！”

    “好！”

    我和肥寶都右手拿著格斗軍刀，左手打著閃光燈。此時我听到身後已經有打斗聲，肥寶先開戰。我已經無暇顧及他，因為狐蝠從洞頂繞到前面，順著牆爬下來。

    只見前面的牆布滿了狐蝠，它們迅速爬過來。我用閃光燈照過去，它們立刻避開。哪只跑得快我朝哪只照過去。小螢也用手電筒幫我嚇走前面的狐蝠。

    它們就像餓鬼投胎一樣，看到我們就好像發了狂似的。這些鬼東西是多久沒吸過人血了。我的心跳得很快，但算不了害怕，因為前面密集的進攻已經沒時間讓我害怕了。

    前面又是一群狐蝠爬過來。我用手機一照，它們迅速散開。但有一只躲開了燈光，在一側迅速爬過來撲向我。我立刻閃開，隨後揮著格斗軍刀用力刺過去。刀子直直插進狐蝠的肚子，軍刀十分鋒利，我沒用太大的力氣，整把刀子已經插進去了。我把刀子一拔，狐蝠的鮮血直流。它倒在地上還在掙扎，我隨後補了一腳，它一動不動了。

    剛才被我殺掉的狐蝠不僅沒有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還讓狐蝠們的攻勢更加凶猛。不知道是因為它們要幫同伴報仇，還是看到同伴的血更加興奮，但這並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此時閃光燈已經很難擊退它們。它們瘋狂地朝我撲來。我一腳把一只踢開了，隨後又是一軍刀把另外一只刺倒。

    這樣的戰斗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我的手都快麻痹了，我拿刀的手全是狐蝠的血，手太滑，刀子都快拿不住了。只見地上鋪滿死傷的狐蝠，但狐蝠的數量好像並沒減少多少，它們不住地朝我們進攻。

    “這樣殺不是辦法！”身後的肥寶說，“它們數量太多了。”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我說。

    “你老板的，想辦法不是你的專利嗎？”

    “我想到辦法就不用在這里搏殺了！”

    “要不我們殺出一條血路，沖出去！”

    “然後沿著路跑到盡頭後繼續殺嗎？你力氣多也不要浪費啊！”

    “沖回我們掉下來的地方，你看怎麼樣？”

    “那邊沒路，而且很狹窄。狹窄的地方對付一只狐蝠比較容易，但對付數不盡的狐蝠不行。如果它們從四面八方一擁而下，我們就死定了。”

    “進科哥哥，我有一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小螢說。

    “什麼辦法？”我問。

    “啊！”小螢被側面爬過來的一只狐蝠撲倒，她的手電筒隨即脫手而出。

    我剛要轉身救她，身後也被一只狐蝠撲倒，我的手機也掉了。

    隨後幾只狐蝠一起撲向小螢。

    “不要！”我大喊著。

 第二十七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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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螢被一只狐蝠撲倒，隨後周圍的幾只狐蝠一起撲過去。我想拯救小螢，但剛轉身就被一只狐蝠撲倒了。我沒有理會撲倒我的那只狐蝠，而是繼續爬起來想沖向小螢那邊。但一陣疼痛讓我不得不停下來。那只狐蝠用尖銳的牙齒咬進我的右臂。鮮血隨即留下來。

    我立刻用軍刀刺死了那只狐蝠，隨後又有好幾只撲過來。我救不了小螢。

    “肥寶！”我喊著，“救小螢！”

    此時肥寶也看到小螢被幾只狐蝠撲倒在地上，他隨即沖過去，但不料跟我一樣，剛轉過身就有好幾只狐蝠從身後撲過來，根本沒辦法過去。

    “可惡！”我大聲喊著。小螢不能有事，我不能給她有事。她有事了我沒辦法面對阿明。

    我把抓著我大腿的狐蝠狠狠踢開，迅速撿起滾到我腳邊的混動手電筒。我用手電筒往小螢那邊照，狐蝠迅速散開。

    我正要過去救小螢，但有兩只狐蝠用爪子抓著小螢的腳，迅速把她往後拖。

    “啊！”小螢大叫著。她不斷踢腳下的狐蝠，但踢不掉。

    這時已經有五六只狐蝠撲過來，我拼命護著脖子，不讓它們咬到我的大動脈。但剛才右臂被咬了，一陣陣的劇痛傳遍全身。我管不了手上的傷，我用手電筒一直照著小螢，她腳下的狐蝠被我照到，逃跑了。但側面有狐蝠迅速過去拖著她的衣服走。側面的狐蝠被我照走後，腳下的狐蝠又來拖。很快，小螢被拖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我的手電筒已經照不到了。

    “小螢！”我大聲喊著。

    我迅速用混動手電筒照向自己，驅趕周圍的狐蝠。但狐蝠好像看到我的血更興奮、更凶猛了。我往左照，右邊的就撲過來。我往右照，左邊的又撲過來。

    我揮著格斗軍刀轉了一圈，把靠近的狐蝠都割了一刀。有的被割掉耳朵，有的被直接割喉，有的被割破肚皮。隨即我立刻沖向石頭那邊。

    我突然感到一陣勁風吹過，肥寶終于擺脫了狐蝠的包圍，一邊大喊一邊沖向石頭後面。我隨後也跟著沖過去，身後的狐蝠依然窮追不舍。當我轉到石頭後面的時候，看到肥寶正用軍刀和閃光燈幫小螢驅趕狐蝠。我立刻用手電筒照過去，他們附近的狐蝠都散開了。

    我沖到小螢面前，她此時正坐在地上，我沒時間看她的情況。身後的狐蝠又一個勁地圍過來。我和肥寶再次背對背把小螢圍在中間。

    “肥寶！”我大聲喊，“不能再讓那些鬼東西抓走小螢，不然我殺了你！”

    “你也不能讓那些鬼東西抓走她，不然我也殺了你！”肥寶說。

    “對不起！我拖累你們了！”我听到身後傳來小螢的抽泣聲。

    我很想安慰她，但已經沒這個機會了。我轉身把手電筒遞回給她，說︰“我們一起對付狐蝠！”

    我沒有了手機燈光，更難對付面前的狐蝠，幸好小螢在後面幫我照明。

    無論是體力和耐力，我們都耗不起。我殺完一批，又有一批涌上來。狐蝠的數量多得恐怖，我們根本沒辦法把它們殺光。剛才被狐蝠咬了一口的右臂還在流血，傷口在隱隱作痛。我覺得我很快頂不住了。

    “科少，你看著小螢，我沖出去當誘餌，你們趕緊跑！”肥寶說。

    “不要！”小螢說，“我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

    “你腦子進水嗎？”我躲開了一只狐蝠的爪子，接著我一刀過去。格斗軍刀十分鋒利，而且偏重，所以很容易就切斷了它的爪子，它倒在地上掙扎著，“你要我們跑去哪里。前面沒有路，原路返回還是死路。岔口左邊的路沒有過，不知道是不是死路。”

    “那得過去看看才知道。”肥寶說。

    “小螢剛才不是說想到辦法嗎？說來听听！”我說。

    “我剛才是想說，既然我們掉下來的那個地方的頂部能自動打開，我覺得附近應該有機關能讓它再次打開。那樣我們就能回到上面去了。你們負責殺狐蝠，我負責找機關。”

    “這個辦法有可能行得通！”我說，“但現在我們已經被狐蝠團團包圍了，想移動都難。”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這是唯一的辦法，我們要試一試！”肥寶說，“我們邊殺邊向那邊移動。”

    “走吧！”我剛說完，右手發力打算殺出一條血路。但剛才被狐蝠咬到的傷口發痛，我手一滑，軍刀落地，“糟糕！”

    沒有軍刀的我就等于一只沒有牙齒的老虎，任人宰割。隨即狐蝠就蜂擁而上。小螢看到了立刻用手電筒幫我解圍，狐蝠雖然怕光，但手電筒畢竟傷不了它們。在我蹲下想撿回格斗軍刀的一剎那，一只狐蝠撲倒了我，我用手抓著它的嘴巴，不讓它咬我。

    小螢剛想用手電筒幫我解圍，由于我被撲倒，她沒有屏障，隨即也被狐蝠撲倒，手電筒再次滑落。接著四五只狐蝠一同朝我撲上來。我掙扎著，眼看小螢身上也撲上了幾只狐蝠。肥寶剛想施救，但由于轉身後背對著狐蝠，一只狐蝠撲到他的肩膀上，利齒狠狠地咬進他的右肩上，疼得他大叫。雖然一直狐蝠沒能撲倒肥寶，但隨後五六只一起撲過去，把一百多公斤的肥寶狠狠地撲倒在地上。

    完了，這次真的完了。就在我軍刀脫手到蹲下撿軍刀的十幾秒時間，我們三人都各被五六只狐蝠撲倒了。我已經絕望了。這種情景，除非山神搭救，不然我們死定。

    我用手不斷掀開身上的狐蝠，突然腳下傳來一陣疼痛。腳被狐蝠咬到了。我在地上翻滾，想弄掉身上的狐蝠。但無濟于事，狐蝠的爪子死死地抓住我，我掙脫不了。

    難道天要亡我？難道十七年前那支四五十人的考古隊也是這樣死的嗎？在生死一瞬間，我腦海里不斷飛過以前的記憶。這種感覺以前有過，在白雲山那晚，進入了古村里的時候。這種絕望的感覺原以為一輩子也不會再遇到了。誰知道這麼快就讓我重遇了。

    我正打算躺地上等死了。狐蝠貪婪地吮吸著我傷口流出來的血。我見肥寶還在掙扎，而小螢好像也不動了。不知道是死是活，還是像我一樣太累了，沒力氣再掙扎了。這時我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沒想到就要死在這里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我欠阿明的還沒還，現在又把小螢拖下水了。別說我活著，我死後也沒臉面對他們梁家的列祖列宗。

    爸爸，我要來找你了。我腦海里浮現出爸爸的身影，是一個熟悉而模糊的面孔，但隨後取而代之的是小李的模樣。小李跟爸爸是否有關系?這個謎團，可能我一輩子都沒辦法解開了。

    “哇！”

    不知道是不是臨死前的幻听，我听到了一下嬰兒的叫聲。

    狐蝠不知道怎麼回事，它們突然停止了進攻。它們看上去很驚慌，正不知所措地向兩邊爬走，很快就爬回到洞頂，隨後都消失了。剛才充滿山洞的“咯吱”聲，現在一點都沒有了。

    我立刻爬起來，跑向小螢那邊。我撿起滾到旁邊的手電筒，往四周和洞頂照。居然一直狐蝠都看不到了。我立刻抱起小螢，她剛才一動不動，不知道是不是出事了?

    當我把她翻過來的時候，差點把我嚇到了。我真的很後悔這次的行動把她帶來！

 第二十八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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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把小螢翻過來的時候，差點把我嚇到了。她眼楮瞪得大大的，眼楮留著淚水，她在抽泣著。我隨後松了一口氣。幸好還會哭，會哭代表她還好。

    我擦著她的眼淚，把她扶起來。此時肥寶也跑過來。

    “沒事了！”我安慰著小螢。

    “我沒事！”小螢強擠出淡淡而苦苦的微笑說，“我不能再拖你們後退了！”

    我本想抱著她，讓她好好地哭一場。這種生死關頭的時刻，我剛才都已經害怕得掉眼淚了。一名小女生不害怕才奇怪。但她強裝出來的鎮定，讓我不知所措。

    肥寶摸著小螢的頭，安慰了幾句。小螢只是一味地說她沒事。她是一個多麼堅強的女孩子。為了不讓我們擔心，她強作鎮定。我的心很疼，因為我沒能保護好她，她才會這樣。我緊緊地握著拳頭，不知道為什麼，我特別渴望力量，我必須要提高自己的判斷力和體力，這樣才能保護好小螢。

    我們到附近找回散落在地上的東西。我的手機這次摔壞了，沒辦法，國產貨只能熬一次，摔第二次就壞了。但讓我欣慰的是，二叔送的混動手電筒摔了幾次居然一點事也沒有。

    我們檢查周圍，確定沒有狐蝠了。接著我們坐在大石頭上，從背包里拿出急救用品處理被狐蝠咬過的傷口。我發現好像是我最嚴重。我右臂和左大腿都被咬過，大腿的傷口已經止血了。而右臂的傷口因為剛才要對付狐蝠，一直在運動，所以傷口愈合得沒那麼快，還在流血。肥寶只是右肩被咬了一口，已經止血了。而小螢兩只小腿都被咬了一口。但她由于穿著牛字庫，褲子比較厚，所以傷口不深，也沒流血了。

    “那些狐蝠撞鬼了嗎？”肥寶說，“為什麼突然都跑了？”

    “我哪知道！可能是山神來搭救！”我愛理不理地回答肥寶，我現在已經沒心情想這些，我們必須找路回去。我也很擔心小螢，她現在看上去沒什麼，但我知道她心里肯定在害怕、在哭。

    “你說會不會是娃娃魚搭救我們了！”肥寶說，“因為剛才我听到了一下嬰兒的叫聲。”

    肥寶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也听到了！”小螢說。

    “剛才我也有听到！”我驚訝地說，“我以為是臨死前的幻听，原來你們也听到了！”

    “難道這山洞里有娃娃魚嗎？”肥寶說，“這些狐蝠怕娃娃魚嗎？”

    “按常理，這麼大的狐蝠不可能害怕娃娃魚。”我說，“而且附近我們都走過，哪來水源供養娃娃魚？”

    “那怎麼解釋剛才狐蝠們听到那一聲嬰兒的叫聲後全跑了？”

    “不管怎麼也好，大致可以判斷這里有狐蝠害怕的東西存在！至于是不是娃娃魚就不清楚了！”

    “那麼凶猛的狐蝠都會怕的東西，你覺得會是什麼？”肥寶問我。

    “還是不知道比較好！”我說，“我們還是趕緊找出口吧！就算狐蝠害怕的東西不來，狐蝠再來我們還是死路一條！”

    “要怎麼找？”

    “試試小螢剛才的方法！”

    “處理完傷口就走吧！”

    此時我們用消毒水簡易地把傷口消毒了，還吃了一些消炎藥。接著用繃帶包扎完，然後喝了點水。現在也沒胃口吃東西了，隨後我們動身出發。

    在剛才的遭遇後，小螢沉默了很多，她一路上都沒說話。肯定是嚇壞了，她現在還裝作什麼事也沒有。我看著這樣的她很心疼，也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她。她是一個堅強的女孩子，雖然我已經對我和她在一起這個想法徹底絕望了，但我很驕傲有一個這麼堅強的妹妹。

    想起剛才的事情我還心有余悸。那種打從心底里的徹底絕望，真的會讓人瘋掉。

    我們擔心狐蝠還會回來，所以加快了腳步。我們很快就來到跌下來的地方，這里跟路盡頭的地方比起來，狹窄很多。這里就一個滿是鐘乳石的山洞模樣，但高度只有三四米，兩邊牆壁相距應該十來米。其他地方都凹凸不平，唯獨洞頂比較平整，那是我們掉下來的地方，那里應該被人設置了機關。

    隨後我們開始搜尋打開洞頂的開關。這里並不大，大概一百來平米，我們為了安全起見，沒有分開找，我們三人一起行動。我們找了一個多小時，附近的每一塊鐘乳石都摸過，每一塊地都踩過了，但怎麼也找不到打開洞頂的機關。我們還試著搭人梯，我踩著肥寶的肩膀從下面拍打洞頂那塊平整的地方，想把它弄開，但沒反應。從那個地方傳來厚重的回聲。頭頂上的石板肯定很厚，緊緊用人力肯定弄不開。由于肥寶的肩膀受傷了，我也不能站太久，這個方法很快就放棄了。

    剛才跟狐蝠的一戰，加上一個多小時的搜索，我們都很累了。我們也不顧會不會有狐蝠來襲擊，就算它們真的來，我們也沒多少體力應付了。

    我們並排坐在地上。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我手中的混動手電筒。我們都近乎絕望地呆呆坐著，身心都十分疲倦。

    小螢還是一聲不吭，我輕輕地摸著她的頭，說︰“沒事的，我們肯定會找到出去的辦法！”

    “嗯！”小螢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

    這種時候我更願意看到她失落、失魄的表情。因為至少能看到有感情的小螢。這種接近絕望的環境中，有這種表情才算正常。但現在的小螢把感情藏在心里，這讓我更心疼。

    “科少。”肥寶說，“我們該怎麼辦？”平時最顯生氣的他，此時也顯得失望不堪。

    我的腦在剛才找洞頂機關的時候就一直在高速運轉著，我在尋找出去的辦法。我想了很多的可能性，包括萬一我們找不到打開洞頂機關的可能性。但沒有一個有實際用途，但也只是能試試看。

    “我們找了那麼久也沒找到打開洞頂的機關，估計開關不在這里！”我說。

    “那會在哪里？”肥寶問。

    “我哪知道，也許在龍古廟外面！”

    “那我們豈不是要在這里等死？”

    “你們清點一下食物和水，看看還能維持多久。從現在起，我們要控制食量。因為不知道還會在這里呆多久。”

    肥寶一邊翻找背包一邊說:“我只剩下兩包牛肉干、一包薯片、兩個面包、兩包餅干，一瓶牛奶、一瓶水、三個隻果。應該夠吃一頓！”

    “你奶奶的，那麼多東西才夠吃一頓，小心撐死你！”我說。

    “我平時就吃那麼多！”

    “總之你那些東西分成三頓！”

    “啊？”

    “啊什麼啊！你想死的話就一頓把那些東西吃完吧！我的應該也夠兩到三頓！”

    “我的也夠三頓！”小螢說。

    “幸好叫你們多帶點食物！”我說，“這些食物應該夠我們呆在這里一天一夜。我們要盡快找到出去的辦法！”

    “那你想到了沒有？”肥寶問。

    “岔口里不是還有一條向左的路嗎？”我說，“現在只能到那邊看看！”

    “對啊！”肥寶說，“那里也許有出路！”

    我剛站起來的時候，雙眼一黑，有幾秒鐘眼楮是完全看不到東西。只感覺整個人好像失去重心要摔倒一樣。這種感覺只持續了幾秒鐘。我立刻站穩。

    “進科哥哥!小心！”小螢立刻過來扶我。

    “科少，你沒事吧？”肥寶問。

    “只是站起來的時候眼楮發黑，現在沒事了！”

    “你看你，老愛宅在家里。身子太弱了。”肥寶說，“坐下再站起來眼楮發黑，頭發暈。這是血氣不夠的原因。多鍛煉，叫你家女王陛下多煲點老火湯就行！”

    “你老板的！”我不滿地說，“肥寶，你什麼時候做起醫生來。”

    “這是我健身教練說的！”

    “廢話少說！”

    我們動身出發了。

 第二十九章 尋找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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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在想，這里是人工開鑿的地方，不可能沒有出口。我覺得向左那條路有出口的可能性很大。我們再次來到分岔路前，這次我們轉左。

    “科少！”肥寶邊走邊說，“你說十七年前那支考古隊是不是也跟我們一樣掉下來，然後失蹤的？”

    肥寶的這一猜想讓我心一寒！剛才我的心思全部都放在找出路上，沒去想這個問題。

    “有這個可能！”我說。

    “但這里好像沒有看到那些人的尸體！”說話的是小螢，她現在比剛才好了一點。估計她從剛才的驚嚇慢慢回過神來了。

    “也許這條路的盡頭就是一堆一堆白森森的骨頭！”肥寶做出恐怖的樣子。

    “啊！不要！”小螢說。

    “肥寶！”我不滿地說，“別再嚇她了！”

    “開個玩笑不行嗎？這叫苦中作樂！懂不懂！”

    “苦你的頭！”我說，“話說回來，考古隊也許真的是在這里出事，所以上千名警力加上群眾組成的搜救隊搜索了龍頭山脈一個月也沒果。”

    “人家有四五十人啊！”肥寶說，“不像我們只有三個人。他們一人拿著一把軍刀我覺得能把這里的狐蝠殺個片甲不留！”

    “如果四五十個你的話也許可以！”我說，“但那是考古隊，里面很多都是書呆子，你叫書呆子去砍狐蝠嗎？我懷疑他們還沒拿起刀就被嚇個半死！”

    “說得你好像不是書呆子一樣！”肥寶說，“你也不是能砍幾只狐蝠嗎?”

    我朝肥寶豎起了中指。

    “狐蝠雖然凶猛！但讓我最擔心的並不是狐蝠！”我說。

    “那是什麼？”肥寶問。

    “把狐蝠都嚇跑的那一聲嬰兒的叫聲！”我想起當時的那一下叫聲，心里還在發寒。在這種黑乎乎，只有手電筒亮光的地方發出一陣詭異的嬰兒叫聲，有誰不怕?難道狐蝠也跟我們的想法一樣嗎？不可能吧！

    “現在想起來也覺得很可怕！”小螢說。

    “難道山洞里面真的有娃娃魚嗎？”肥寶說。

    “山洞里怎麼可能有娃娃魚！”我說，“而且狐蝠為什麼要害怕娃娃魚？我覺得狐蝠看到娃娃魚更偏向于吸娃娃魚的血而不是害怕它們！”

    “你說那不是娃娃魚，是什麼？難道是老頭說的……”肥寶沒說下去。

    這時我覺得我們三人都已經往那邊想了。

    “死仔坑里的死嬰冤魂？”小螢害怕地說。

    “我不怎麼相信這事！”肥寶說，“人怕鬼而已，難道狐蝠也怕鬼不成？”

    左邊的路感覺跟右邊的路差不多，地上比較平整，明顯有人工開鑿過的痕跡。周圍也同樣滿是鐘乳石。道路同樣是越往里面越寬敞。我用混動手電筒四處照，除了探路，還需要提防可能再回來的狐蝠。

    突然我停住了，我看到前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我立刻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

    “科少，干嘛了？”肥寶問。

    我指著前面，說︰“該來的還是要來了！”

    肥寶看到那團黑色的東西後立刻警惕起來，他也迅速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反手握在手上。

    “是狐蝠！”小螢害怕地往後退，看來她還沒完全走出剛才的絕望與恐懼。

    我迅速用混動手電筒往四處照，沒看到其它狐蝠，這里就只有一只。但這只狐蝠很奇怪，它是趴在地上而不是站在地上。

    “小螢，拿著防身！”我把手電筒遞給小螢，“我們過去看看！”

    “嗯！”

    “那狐蝠怎麼會趴在地上？”肥寶說。

    “我們把手電筒照過去，它也沒躲，好像已經死了。但還是小心為上！”

    我們來到那只狐蝠面前，果然，那是一只死去的狐蝠。

    “奇怪，這里怎麼會有一只死去的狐蝠?”小螢說。

    “有什麼出奇！”肥寶說，“這些狐蝠經常在洞頂上爬，又不會飛。一不小心沒抓穩跌下來摔死也不出奇！”

    “人家經常在洞頂上爬，怎麼會那麼容易摔下來！”小螢說。

    “有些人走路也會摔死！道理一樣！”肥寶裝出一副學問高深的樣子。

    “進科哥哥，你怎麼看？”

    我一直在觀察這只死去的狐蝠，它身上有幾處奇特的傷痕！突然，我胸口一炸，一個想法讓我心寒！

    “科少在想事情的時候很喜歡裝清高！我們自己再看看吧！”肥寶摸著下巴說，“這狐蝠身上的傷口很奇怪。它應該是頭部受創而死，因為它的頭部和嘴巴滿是血。但它的身上有兩處一大一小的長方形壓痕，好像被什麼重物壓過。它左邊的翅膀好像被什麼利器割破了。現在看來好像不是摔死的，可能是被殺的。我總覺得它死得很慘！究竟是什麼東西缺德的東西要這樣殺死它?小螢，你說會不會是山鬼作祟呢？”肥寶把頭湊近小螢，露出壞意的笑容。

    “走開！”小螢不滿地推開肥寶，“你再嚇我也不會害怕的！”

    “很難說！”肥寶依然笑嘻嘻地說。

    “我覺得那缺德的東西應該是你！”我一面嚴肅地說。

    “科少，你平時看我不順眼也不能這樣污蔑我！”肥寶說，“左邊的路我們根本就從來沒進來過。我怎麼能殺死這只狐蝠，難道我會瞬間轉移不成？”

    “這只狐蝠估計是你一開始殺死那一只！”我說。

    “啊？”肥寶和小螢同時驚訝地看著我。

    “科少，你有沒有搞錯了？一開始被我殺死的那只狐蝠還在右邊那條路里。”

    “你自己看吧！”我指著狐蝠，“它明顯是死于頭部重創，我記得第一只狐蝠是被你用腳踢中頭部死的。”

    “人家被其他東西砸中頭部死的不行嗎？”

    “你看看它左邊的翅膀。”我說，“它的翅膀被利器劃開了一處傷口。那是你救我的時候用格斗軍刀擲中狐蝠，狐蝠為了自救，硬是掙脫了你的軍刀！”

    “進科哥哥說得好像有點道理！”小螢說，“但我們之前是在右邊的路，而這里是左邊的路。兩邊的路根本就不一樣。”

    我看著小螢的臉變得更白，我覺得我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那你倒說說，這狐蝠身上兩個長方形的壓痕是怎麼弄出來的？”肥寶說，“我沒印象用什麼重物往它身上壓過！”

    “那兩個長方形的一大一小的壓痕是我和小螢的鞋印！”我說。

    “什麼？”肥寶驚訝地說。

    “我知道了！”小螢說，“剛才我們被一大群狐蝠追趕的時候，曾經出了岔口，接著看到岔口外的狐蝠更多了，所以我們只能退回到右邊的路。期間我和進科哥哥都踩到了軟綿綿的東西而差點摔倒，那軟綿綿的東西就是這只死去的狐蝠！”

    “沒錯！”我說，“你看你，連小女孩的智商都不如。”這次輪到我挖苦肥寶，之前爬山的時候他已經作惡多端，我要挫一下他的銳氣。

    “我今年十八歲了，才不是什麼小女孩！”

    “听到沒有！人家是成年人，不是小女孩！”

    “廢話少說！現在的問題是這只明明在右邊通道的狐蝠為什麼會在左邊通道里！”

    “難道左右兩條道是通向同一個地方嗎？”肥寶說。

    “感覺不太可能！”我說，“兩條路方向是相反的。而且我們一直走的是直路，沒有轉彎。怎麼會繞到同一個地方去呢？這也太玄了！”

    “那你要怎麼解釋方向相反的兩條路會連在一起?”肥寶說，“難道有時光隧道，把兩條路連到同一個地方嗎？”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沒辦法解釋清楚的！”我說，“所以才有人研究超自然現象。懂不懂，你這只豬！”

    “我不懂，反正你趕緊去找出口。不然我們都要餓死在這里！”

    “繼續往前走吧！”我說，“如果我的推測沒錯的話，盡頭就是我們跟狐蝠打斗的地方！前面應該會有很多死去的狐蝠。小螢，做好心理準備！”

    “嗯！”小螢略略皺起眉頭。看得出她還是害怕回到跟狐蝠打斗的地方。我也不想讓她想起剛才的絕望，但我不得不再去確認我的猜想是否正確。

    我們一直往前走，周圍的環境都很熟悉。這里跟右邊那條路的構造差不多。我正準備確定我的猜想是正確的，左邊的路不知道什麼原因跟右邊的路連到了同一個地方。但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我們走到路的盡頭，這里是一個超大的洞穴。

    “狐蝠尸體呢？”我驚訝地說，“我們再怎麼說也在這附近殺掉了幾十只狐蝠，現在什麼也沒有？怎麼回事？”

 第三十章 離奇的兩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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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少，你不是永遠都正確的！”肥寶得意地說，“這里哪來的狐蝠尸體?”

    “進科哥哥的推斷是錯誤的話！剛才的狐蝠尸體要怎麼解釋呢？”小螢說。

    “這……”肥寶被問到了，“這要問一下你的進科哥哥！”

    我相當驚訝，我的推斷按理說沒錯，剛才那只狐蝠的尸體應該就是肥寶一開始殺死那一只，它所有的特征都吻合了。走到路的盡頭為什麼不見其他狐蝠的尸體？難道左右兩邊的路的中間那一節連在一起，而前後並不是連在一起?事情已經玄到了極點。如果兩條路交叉在同一地方，這一點勉強能解釋現在這樣狀況。但我們一路走過來，路是直的，沒有轉彎。這一點就解釋不清了。

    我指著右側不遠的那塊大石頭，說︰“我清晰記得那是狐蝠抓走小螢的地方。”我隨即走過去。

    我們來到大石後面，之前我和肥寶在這里為了救小螢，也殺了不少狐蝠，但這里同樣連根狐蝠毛都沒看到。

    “這個地方我也有印象！”肥寶說，“但這里真的什麼也沒有！也許只是兩個地方相似而已！”

    這時我發現地面上有一片一片的紅色。地面是岩石和泥土，按道理不可能是紅色。難道是紅土嗎？但不可能，地面上的紅色相當鮮艷。

    我蹲下來摸了摸，這紅色的東西有粘性，再放到鼻子問了一下，有一陣腥臭味。

    “這是血！”我驚訝地說。

    “什麼？”肥寶同樣驚訝地說，“地上一片一片的紅色全部都是血？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這里應該就是我們跟狐蝠打斗的地方！”我說，“地上的血應該是狐蝠的血。”

    “那狐蝠的尸體呢？”小螢問。

    “應該在我們出去尋找出口的時候被什麼東西移走了！”我說。

    “能被什麼東西移走?”肥寶說。

    我們都驚訝地互相對望。

    “走，我們回去看看！”我說。

    “回去哪里？”肥寶問。

    “返回右邊的路，看看那邊什麼情況！如果那邊的狐蝠尸體還在，就證明我的猜想是錯的。如果不在，就證明我的猜想是正確的。但無論我的猜想是否正確，這里除了狐蝠還有別的東西存在！肥寶，警惕一點！”說到這里，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周圍窺探我們，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們隨即往回走。路並不長，我們往回走了十多分鐘就來到了岔口，接著我們向右邊的道路走去。道路走到一半，我停下來。

    “科少，為什麼要停下來？”肥寶問。

    “這里不就是你殺死第一只狐蝠的地方嗎？”我說，“我還記得這里有一條很特別的石柱，柱子上下粗，中間細，有點像蠟燭塔的構造！”我指著不遠處的石柱，“那狐蝠的尸體呢？”

    “這里到底是不是跟左邊的路連通的?”肥寶說，“怎麼狐蝠的尸體又不見了！”

    “有可能在我們往回走的十幾二十分鐘里，尸體被什麼東西帶走了！”我說著用手電筒往四處照，確定沒異樣繼續前進。

    走了十分鐘左右，到了路的盡頭。前面的場景即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這里跟左邊的路一樣，沒看到狐蝠的尸體，但地上留有一灘一灘的血跡。

    “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我說，“這里左右兩邊的路是連在一起的，而且在我們往外走的時候，這里曾經有東西來過，把狐蝠的尸體移走了！至于兩條方向相反而且沒有拐彎的路為什麼能連到同一個地方，這就不得而知了！”

    “我還能得出一個結論！”肥寶說。

    “什麼結論？”

    “結論就是兩條路都是死路，這里沒有出口！”肥寶苦苦地說。

    “難道我們要被困死在這里了？”小螢失望地說。

    我們原地坐下休息。

    “按照我的推斷，這里既然有人工開鑿的痕跡，肯定不會開出死胡同來。應該有出去的地方才對！”我說。

    “科少，你的推斷有時候也會錯的！”肥寶說。

    “那你信不信我的推斷？你希望我的推斷正確嗎？你想不想死在這里！”我不滿地說，此時我的心很煩躁。既是因為這里黑暗的環境讓我很壓抑，也是因為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困死在這里，而作為軍師的我卻想不到任何解圍的辦法。

    “信，信，信！”肥寶說，“你別發脾氣！發脾氣你就不帥了！”

    “進科哥哥，你別把全部責任歸到自己頭上！”小螢說，“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肥寶從口袋里拿出牛肉干，打算分給我們吃。

    “你干什麼？”我說。

    “吃牛肉干啊！吃點東西人會精神一點！”肥寶說。

    “你以為其他人都像你一樣嗎！”我看了看手機，此時是下午三點多，“收起來，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先儲存糧食！”

    “但我餓了！平時都是這個時候喝下午茶的！”

    “叫你收你就收，別廢話！”

    “切！”肥寶不滿地把牛肉干收回去。

    此時我盤腿坐在地上，靜靜地思考著。我想過要報警，但自從我們掉到洞里面後，手機一直沒信號。報警這個念頭只能打消了。我們還是得靠自己出去。

    我覺得這里應該有出去的路。但在我們掉下來的地方找不到出去的路。那很有可能在路的盡頭，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地方有出路。這里四周雖然大，但四面都是牆壁，顯然沒有出去的路。如果有，應該是暗門，可能需要觸動某些機關才能打開。這里會不會藏著什麼機關呢？

    我突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辦法，說︰“有了！”

    “有什麼？”肥寶說。

    “肥寶，你想一想，狐蝠為什麼能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也許這里有供狐蝠進出的地方。”

    “你這麼一說，也對啊！”肥寶說，“狐蝠真的一只都沒看到了。在之前，我們第一次看到那只狐蝠的時候，也沒見還有其他狐蝠。其他的狐蝠好像突然就出現了。難道這里真的有一些隱秘的通道通向外面嗎？”

    “只能這麼想！”我說，“你總不能說狐蝠能瞬間轉移。”

    “那我們四處找找！”

    我們在附近找了二十多分鐘，把附近的牆壁和洞頂都看了一遍。發現這里有一個可疑的地方。那個地方在洞的右上角牆壁上

    這個地方離地面有四五米，看上去好像是剛夠一個人通過的洞。由于角度問題，手電筒照不到里面。此時我們正站那個可疑地方的下面。

    “這附近有風吹出。那里有可能是山洞的通風口！”我說，“狐蝠有可能就在那里出入！”

    “但通風口需要那麼大嗎？”小螢問，“那里夠一個人出入！”

    “上去看看再說！肥寶，上！”

    “你老板的！你為什麼就不能給點好事我做！”肥寶說。

    “你不是一直說自己體力好身手棒嗎？現在是你表現的機會了！”

    “我感覺那個洞口有點小！我不知道能不能鑽進去！”

    “誰叫你長那麼大塊，趕緊給我上去再說！”

    我在下面打著手電為肥寶探路，他順著凸出來的岩石一步一步往上爬。雖然肥寶平時經常裝逼，但做起這些事來真的有點本事。他經常健身，還學了不少關于體能的本事，例如游泳、擲飛鏢、空手道，甚至攀岩也听他說學過。估計世界上沒幾個像他那麼好身手的有錢人。

    肥寶三兩下就爬到洞口上，他龐大的身軀只能勉強鑽進去。他在里面打開了手機閃光燈照了一會，然後探出頭來說︰“里面有一條路，我的手機燈光發散，照不到盡頭。但是這里有點不妥！”肥寶的語氣略顯慌張。

    “什麼不妥？”我連忙問。

    “里面都是新鮮的血跡！”肥寶說。

    “血跡？”我驚訝地說。

 第三十一章 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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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一回事？”在洞口的肥寶說。

    我摸著下巴思考著，說︰“也許狐蝠的尸體就是從那里被運走的！”

    “里面會不會有更危險的東西在？”小螢說。

    “有可能！”我說，“但眼下只有這里有路了！”

    “我站在這里明顯感到有風吹過來。”肥寶說，“里面有可能連通外面。我們只能走這里！”

    “走吧！”我說，“小螢你先上。”

    小螢身手不及肥寶，不可能像肥寶那樣攀爬上去。我蹲下讓小螢踩在我的肩膀上，接著把她抬起。她舉起雙手，肥寶趴在洞口把她拉上去。

    因為洞只能容納一個人，所以我叫肥寶先爬進去，然後再讓小螢進去。隨後我攀著岩石向上爬。我也不像肥寶那麼好身手，期間滑了幾次下來，幸好沒什麼大礙，在上面看得小螢連聲叫小心。而肥寶先進洞里面，沒看到我，他只在里面不停地催促我快點。最後我爬了一半，另外一半路程在小螢幫助下順利完成了。

    我們一個緊跟一個地趴在洞里。我把混動手電筒遞給肥寶，讓他探路。隨後我們三人沿著洞口往前爬。順著肥寶手電筒的光，我看到四周都是干了的血跡。血跡很新鮮，應該干了沒多久。

    這里地面很粗糙，所以爬起來相當吃力。身體所到之處都是凹凸不平。這里有被挖掘的痕跡，但工程很粗糙，不像用工具挖掘成的。剛才我判斷這里是通風口，小螢也說得對，通風口不可能開得那麼大。通風口太大，這里就起不到保密作用。其他人很容易能通過通風口爬進來。估計這是後期狐蝠挖掘出來的。而狐蝠的突然出現和突然消失應該就是通過這條密道出入。也許里面很有可能有狐蝠。

    在爬行期間，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肥寶和小螢，要他們提高警惕。這里周圍漆黑一片，容積又小，讓人相當壓抑。自白雲山的遭遇後，我的心理素質大大提高了，但我現在擔心的是小螢。這種壓抑的環境如果待久了很容易讓人精神崩潰。所以我在後面不斷催促肥寶快一點。一是真的想肥寶爬快一點。二是讓小螢轉移注意力。心理學有研究表明，一般人是不可能同時集中精神想兩件及以上的事情，這叫轉移法。轉移法是心理學上減壓的一種方法。我要小螢以為我很煩躁，接著她會來安慰我，雖然我的思想會一定程度影響到她，使她也覺得煩躁，但這樣的話她就沒時間去想這里壓抑的環境，她的精神就能保持清醒。

    一切都正如我所料，前面的肥寶一直說我不要煩他，他已經盡力在爬了。而小螢則經常安慰我，說我們很快會到。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們爬行的速度比較慢，但爬了十多分鐘就听到肥寶說到盡頭了。肥寶拿著手電筒把頭探出去看了好一會兒，說︰“外面雖然跟我們剛才爬進來的地方要狹窄，但比較長，看不到頭。”

    “看不到盡頭嗎！”我說，“仔細看看附近有沒有狐蝠什麼的？確定沒有才出去。”

    肥寶再把頭探出去看了一會，接著說︰“應該沒危險，我先下去看看。”

    肥寶下去後，接著是小螢。小螢在我和肥寶的幫助下，順勢滑了下去。洞口離地面有四五米高，但下去相對容易，我順著凹凸不平的牆壁，慢慢地爬了下去。

    此時我看清楚了這里。這里比外面狹窄很多，而且這里並不是山洞的模樣，而是很明顯的人工構造。這里沒有了鐘乳石，牆壁平滑，地上鋪著石板。路的兩邊放著一個一個的鐵盆。盆上裝著些木頭，估計這些鐵盆是照明用的。因為年代久遠，鐵盆早已經生銹不堪，有一些已經變成一堆鐵屑了。

    我用混動手電筒往里面照，居然看不到盡頭。

    讓我心寒的一幕出現了，剛才在通道內的血跡一直延伸到外面，此時我看到地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處。

    “我們到底走還是不走！”肥寶說，“看著這血跡就覺得恐怖！”

    “你猜！”我說。

    “猜你老板！”肥寶從口袋中拿出煙抽起來，“剛才的情況太緊張了，都沒時間抽煙。現在要抽支煙壓壓驚才行！”

    “抽少一點對身體好！”小螢說。

    “小女孩別多事！”

    “哼！”

    “至少我得想個辦法應付有可能再來的狐蝠！”我說，“按照剛才的戰術，狐蝠群再來的話我們就死定了！”

    “趕緊想！”肥寶說，“最多哥抽多兩支煙等你。”他優哉游哉地抽著煙，剛才那種生死一刻的凶險他完全拋之腦外了，我還是服了他。

    我突然靈機一動，說︰“有了！我們造火把！狐蝠怕光，我們每人都拿著火把，狐蝠應該就不敢靠近我們！”

    “按你這麼說，我們每人開著手機閃光燈不就行了嗎？”肥寶說。

    “不行！”我說，“閃光燈是射線，只能照到一面。而火把能全方位照明。而且閃光燈會很快耗盡手機的電，不能長久使用。”

    “你要怎麼造火把？”

    “給打火機我！”

    肥寶把打火機遞給我，我接過後走向最近的鐵盆。這鐵盆生銹太嚴重了，盆底穿了幾個洞，感覺一踫就碎的樣子。

    幸好這里的木頭保存還好，雖然感覺也松松散散，但至少還能干一次架。我從盆里拿出一條四五十厘米長的木條，打著打火機往木頭點火。

    此時肥寶走過來，說︰“你腦子進水啊？這木頭不知道在這里放了多久，而且還有半只手那麼粗，你覺得用打火機能點著嗎？”

    “我點著給你看！”

    “小心打火機溫度過高爆炸！”

    我一直點著打火機，打火機溫度越來越高，我的手被燙紅了，木頭也不見得有什麼反應，只是在微微冒煙。一般的陳年老木由于受過潮濕等各種原因，很難點著。但我熄滅打火機，等打火機降溫了，再燒。如此反復了好幾次。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木頭突然就著火了。

    肥寶驚訝地說︰“科少，你會變魔術嗎？剛才也只是在微微冒煙，有一點點火星而已。為什麼現在突然就點著了。”

    “說你豬腦袋就是豬腦袋！”我說，“你沒看到木頭末端有一層白色的東西嗎？”

    “那是什麼？”

    “蠟！”我說，“古代都是用蠟或者油做照明燃料！鐵盆底部那一層白白的東西也是蠟！”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你老板的，你能證明這是假的嗎？廢話少說，趕緊找多兩條好一點的木條，沾多點蠟！”

    我把混動手電筒遞給肥寶讓他去找木頭。我和小螢盡量護著剛剛點著的火把不讓其熄滅，畢竟那些蠟已經年代久遠，混了很多雜質，所以燃燒效果不好。要讓火把充分燃燒，然後再在鐵盆沾多一點蠟，一條粗糙的火把就完成了。

    肥寶很快就找來了兩條像樣一點、沒怎麼被燒過的木條。我們大概弄了十多分鐘，終于弄好了三支火把！我們還用袋子收集了很多蠟，把蠟壓成一塊一塊的蠟條。只要火把快滅時往上面抹上蠟，它就會燒得更旺盛。而且燃燒的是蠟，木頭不會被燒掉。這種方法是我和肥寶、阿明三人小時候鑽我村山上的防空洞遺址的時候發明的。雖然簡陋，但很實用。

    隨後我們繼續前進。剛才還沒有這種感覺，但現在看著地上那條血痕，每走一步，心就會緊張地猛烈跳動一下。一陣陣心驚肉跳的感覺從心里涌出來。

    為了緩解恐慌緊張的情緒，我打算跟肥寶吹水。我剛想開口，但停住了。我們三人都停住了腳步。因為我們發現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第三十二章 陰森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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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捏了一把冷汗，這個時候，這種地方，看到一個人。不得不讓我害怕。我們都面面相覷，一時誰也不敢吭聲。

    只見那人背對著我們，站在火光與黑暗的交界處，看上去陰森恐怖。那人留有一頭的短發，初步估計是一個男人。他戴著一頂草帽，穿著牛仔褲。但讓我覺得十分奇怪的是，那人上半身好像穿了不少衣服，因為看上去厚厚的，而且外面還披著一件綠色的外套。現在是夏天，為什麼要穿那麼多衣服？

    肥寶肯定是第一個沉不住氣的人，他終于開口了︰“喂，你是……”他還沒說完，那人迅速往無邊黑暗的前方跑去。

    我被那人的舉動嚇到了。

    “我們追還是不追呢？”肥寶顯然也被嚇到了。

    “在一個暗無邊際的地下密道里，你追一個突然出現而且穿著古怪的陌生人?你想找死嗎？”我說。

    “那人是干什麼的？”小螢膽怯地說，“為什麼這種密室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個這樣的人？”

    “還不知道是不是人！”肥寶說。

    “那……那是什麼？”小螢害怕地說。

    “草帽鬼！”肥寶裝出恐怖的樣子。

    “別嚇我！”

    我一拳打在肥寶的右臂上，“你還嚇她！”

    “壞人！”小螢不滿地看著肥寶。

    肥寶笑嘻嘻地說︰“嚇一嚇小螢，她才會變得更可愛！”

    “壞人！壞人！”小螢不滿地打著肥寶。

    其實我也覺得肥寶的話是正確的，但即使我對小螢已經死心了，但在她面前我還是要裝正經人，所以只能不吭聲了！（呵呵）

    我們繼續向前走。

    “科少，你覺得那人會不會跟拖走狐蝠尸體的東西有關！”肥寶說，“也許他就是拖走狐蝠的人！”

    “有可能跟他有關系！”我說，“但以他一個人的能力，我覺得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把那麼多狐蝠尸體通過通風道拖到這邊來。但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他的穿著，大熱天，他居然穿那麼厚。”

    “這個時候遇到那樣的人也挺嚇人的！我們……啊！”小螢大叫著往前倒！

    我十分驚訝，因為事出突然，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幸好肥寶反應快，他立刻扶著小螢。小螢驚慌地跑到肥寶背後，她探出頭來看著剛才站的地方。

    我們都奇怪地看著小螢。

    “什麼事？那里有什麼嗎？”我問道。

    “剛才……剛才我感到有東西抓住我的腳，好像是一只瘦小的手！”

    “什麼？”我和肥寶同時驚訝地說。

    我們都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因為被那奇怪的人吸引了注意力，剛才我們都在討論那人，沒有注意地面。我和肥寶連忙用火把往地上照。我很害怕會在地上找到什麼恐怖的東西。

    但我們拿著火把在附近找了一遍，什麼也沒有。只發現小螢原本站的地方是兩塊地板之間的交界。兩塊地板並不平整，而是一高一低，地板之間露出一條六七厘米寬的縫隙。

    我輕輕地松了一口氣，說︰“小螢，也許是這里一高一低的地板把你絆倒的。”

    “沒有，剛才我很明顯感覺到有一只瘦小的手抓住了我的腳！”小螢說。

    “是不是因為環境問題，你太害怕所以產生錯覺！”我說。

    “小孩子說謊是不對的！”肥寶說，“說謊是大人的權利！”

    “沒有！我沒有錯覺，我沒有說謊！”小螢急了，不知道是因為我們不相信她，還是因為太害怕。

    “肥寶，你就不要插嘴生是非了！”我不滿地說。

    “好！你說怎麼好就怎麼好！”肥寶說。

    “不是不相信你！”我對小螢說，“我只是想問清楚你是不是錯覺而已。如果不是的話就十分奇怪了！”我嘴巴雖然這麼說，但如果不是錯覺的話，就不僅僅是奇怪，而是恐怖。

    密道雖然不及我們爬進來的山洞寬敞，但這里也有六七米寬。我再一次仔細檢查附近，甚至牆壁和頭頂也不放過，但沒有任何異樣！此時我正蹲在剛才小螢差點摔倒的地方看著這一高一低的地面，思考著︰這種地形如果沒看清楚路的話，很容易讓人摔倒。但怎麼也不可能讓人有被抓著腳的感覺。

    “小螢如果不是錯覺的話，這里就相當邪門了！”說這話的是肥寶，估計他的想法跟我相似，“我們還是趕緊找出路吧！”

    “嗯！走吧！”我剛想站起來，但發現一高一低的兩塊地板縫隙中有什麼東西，“等一下！這里好像有東西！”

    “什麼東西！”肥寶也湊過來，“是不是看到有一只人手！”

    小螢驚慌地躲到肥寶後面不敢過來。

    “你老板的，你的嘴巴就不能放干淨點嗎？整天嚇唬小螢！”我說。

    “我沒有嚇唬她啊！”肥寶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我只是好奇問問而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嘛！”

    看到肥寶那裝逼的死樣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但此時已經沒空理會這個傻嗨了。

    我用火把靠近縫隙，縫隙的泥土里夾著一些東西。我挖開泥土，然後伸手進去拔。因為年代久遠，我怕弄壞了，不敢太用力，只是慢慢地左右移動。

    很快我就把那東西拔出來了。

    “一個本子？”我驚訝地說。

    “本子？”此時小螢知道不是肥寶所說的人手後也好奇地走過來。

    本子十分殘舊，紙質都變黃了。我左右看著，這不是一個完整的本子，它後面不見了一部分，不知道是因為年代久遠被蟲子咬掉了，還是被人故意撕掉。我隨後翻開了幾頁，上面都寫著日期和天氣。

    “這應該是一本日記本！”我說。

    “日記本？”肥寶說著從我手中拿過本子，“會是誰寫的日記？之前有誰進來過嗎？”他把手中的火把插到縫隙里，然後翻看著日記。

    小螢也好奇地湊到肥寶旁邊看著日記本。

    雖然我也對日記本的內容十分好奇，但我對日記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更加好奇。我有兩個疑點︰第一，我們順著通風口爬進來後，這里的地板都是相當平整，石板與石板之間基本沒留下多少縫隙，看得出是人工精心鋪成。但為什麼這里有一高一低的兩塊石板，而且還露出六七厘米寬的縫隙。第二，日記本為什麼不偏不正，剛好放在縫隙里？是有人故意塞進去嗎？為什麼要塞進去呢？

    我一直看著縫隙發呆。突然發現縫隙里好像還有東西。那東西白白的，不知道是什麼。我繼續挖掘泥土，那東西慢慢地露出來。我看到後心里發寒，經過對剛才的事情一番聯想後，我更慌了。

    “科少，你在那里挖什麼？”肥寶說，“快過來看看這日記。里面寫的事情好離奇！”

    “肥寶！”我慌張地說，“我想是被你說中了！”

    “什麼？”肥寶集中精神在看那本日記本，沒怎麼听我說話，“沒听清楚，再說一遍，什麼中了？”

    “我說，真的被你說中了！”我吞了一口口水，“這里真的有一只人手！”

    “什麼？”肥寶驚訝得連手中的日記本都掉在地上。他正一面驚慌地看著我。

    小螢連忙退到肥寶身後。

 第三十三章 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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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有一只人手？”肥寶慌忙看過來。

    我指著石板的縫隙，說︰“這里！”

    石板縫隙被我挖開泥土後，里面露出一只白森森的骷髏手。那只手一直做著握東西的動作，估計是一直握著日記本

    “難道這塊高一點的石板下面埋著一個人？”肥寶說。他和小螢正蹲在那塊凸出來的石板上。

    小螢害怕地跑到我身後，而肥寶也顯得忌諱地走到一邊。

    “我很奇怪這人是怎麼埋下去的！”我說，“而且這筆記不偏不正剛好在縫隙里，這也太巧了。”

    “這不是很簡單嗎！”肥寶說，“可能被殺後為了掩人耳目，掀開地板把那人埋進去！”

    “這些石板一塊好歹也有幾噸重。在這種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殺人有必要勞師動眾嗎？”

    “我感覺我們好像無緣無故陷入了密道殺人事件了！”肥寶說，“有點看《柯南》的感覺。真相只有一個，等我掀開地板再看看！”

    “你腦子進水啊？你閑著沒事做嗎！”我說，“我覺得這並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那你覺得有多復雜?”

    “我說出我的想法，你們不要害怕！”

    “我不怕。但小螢先捂著耳朵！”

    “不行，我要听！”

    我看了看小螢，本來不想說，怕嚇到她。但我還是覺得要讓他們都有心理準備。

    “你們看看這手的動作！”我說，“這只手是斜向上。證明那人被埋前有可能想把手中的日記本送到外面。那人想讓其他人看到他的日記本。而小螢剛才說過好像被一只手絆倒腳，所以才差點倒下。你們說會不會……”

    “科少，別在這里嚇人了！”肥寶說，“你不是一直說你自己是黨領導下的唯物主義者嗎？為什麼還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你難道真的相信是這只骷髏手抓小螢嗎？”

    “剛才我感到抓我的手是一只瘦小的手。”小螢害怕地說，“現在想來，有點像骷髏手。雖然我也不想相信這事，但……”

    “靈異事件我們也遇到了不少。我只是想你們做一個心理準備！”我說，“我沒說這只骷髏手真的會抓人，沒說這里真的有鬼！沒說……啊！”我大叫著彈起來後退了幾步，把身後的小螢撞了一下，差點把她撞倒。

    肥寶被我的突然大叫嚇到了，正惱火地說︰“科少，你干嘛？這種地方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進科哥哥你干什麼？”小螢也被我嚇到了。

    我正扶著差點倒下的小螢，驚慌地說︰“那只手……那只手剛才動了一下！”

    “什麼！”肥寶立刻後退了幾步，“不要嚇我好嗎？”

    “真的！我剛才真的看到那手動了一下！”

    “再怎麼說那都是一只骷髏手，怎麼可能會動！”肥寶難以置信地說。

    我們都目不轉楮地盯著那只手。

    那手真的動了，它慢慢地往外伸。隨後地面在微微震動。這時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難道真的活見鬼了？

    “難道是傳說中的白骨精要從地下爬上來了？”肥寶慌張地說。

    “白你老板，趕緊跑！”我抓著小螢的手拔腿就跑。

    但沒跑幾步，地板突然打開。我們大叫著往下掉。跌下去後很快就著地了。但我們並沒有停止，只感到下面是一條斜向下的通道。為了不讓小螢受傷，我緊緊抱著她，盡量用身體護著她。我們一直往下滾。我的手腳都磨傷了，一陣陣的疼痛傳遍全身。我被滾得頭暈目眩，最後重重地落在地上。不過還好，不知道為什麼，地面是軟的，所以著地那一下沒有受傷。

    我們剛才滾下來的時候，手中的火把都脫手，而且全滅了。此時周圍漆黑一片，分不清東西南北。我扶著小螢坐起來，此時我們都頭暈目眩。我拍了拍腦袋。我用手扶著地面，感覺地面很軟。我還在奇怪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老板的！”在漆黑的環境中，傳來肥寶的聲音，“哪個混蛋坐在我屁股上面！”

    肥寶的聲音好像是從下面傳上來。下面突然有火光出現。只見肥寶打著了他的打火機。我發現自己坐在肥寶的屁股上，而小螢則坐在肥寶的大腿上。

    “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混蛋！”肥寶罵著，“你說，是不是對我有意見！用我來做降落墊。”

    我隨後坐到一旁，我現在頭還很暈，全身都痛，沒心思理會肥寶。

    而小螢連忙過去扶起肥寶，說︰“對不起，家寶哥哥，我們不是有意的！”

    “我的身體可以讓女孩子坐上去，但不能隨便讓男人坐！”肥寶說起話來很精神，估計他也沒什麼大礙。

    此時肥寶覺得頭暈，站也站不穩，只能坐到我旁邊休息。

    “小螢，你沒事吧？”我問小螢。

    “沒事！剛才都是你護著我，我沒什麼大礙，只是有點暈！反而你有沒有事？”小螢看到我的手臂劃破了皮，趕緊從背包里拿醫療包出來。

    我從背包里拿出混動手電筒，此時肥寶把打火機滅了，他嘴里還嘮叨著︰“就會問你的進科哥哥有沒有事！他護著你了不起啊！我可是給你做墊子！”

    “知道了，知道了！”小螢微笑著說，“你不要吃醋了！幫進科哥哥處理完傷口再幫你處理。”她正用消毒水涂在我劃傷的手臂上。

    “你對你的進科哥哥這麼好！”肥寶笑嘻嘻地說，“要不你們在一起吧！”

    “家寶哥哥，你在說什麼胡話！”小螢不滿地說。

    “以後要在再說這樣的話！”我嚴肅地對著肥寶說。

    肥寶一面茫然地看著我。

    “我沒事了！”我對著小螢說，“我去找火把，看看有沒有跟我們一起掉下來，有火把比較安全！肥寶你先開著手機閃光燈！”

    我說著往外走！

    “我們一起找吧！”肥寶說著快步追上來！

    “家寶哥哥，還沒幫你處理完傷口！”後面的小螢說。

    此時肥寶已經來到我旁邊，小聲地說︰“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一直想跟小螢在一起嗎？現在給你制造機會還不領情！”

    “有命回去的話告訴你！”我說，“小螢，趕緊過來。我們一起找吧！你不要自己一個人行動！”

    “科少，你這麼說會更加激發我的好奇心！”肥寶說，“要不你現在告訴我，就算在這里死了也能瞑目！”

    “告訴什麼？”此時小螢走過來問。

    “大人的事，與小女孩無關！”肥寶說。

    “你才是小女孩，小氣鬼！”小螢扁著嘴，不滿地看著肥寶。

    我發現三支火把都掉在不遠處。我們撿回後，用打火機重新點著。周圍亮了很多。

    此時我發現雖然有火把，但能見度並不高。周圍好像有一層薄薄的霧籠罩著，遠處都是朦朧一片。我打開混動手電筒，用直線光往前照，但也照不遠。最後還是把它關了。

    這里給我的感覺就像一個地下夾層。這里並不高，估計就只有一層樓高。由于視線不好，兩邊都看不到盡頭。周圍立著一條一條大腿粗的石柱，石柱很粗糙，看上去是開鑿這個地方的時候故意沒挖掉而已。我們身後是一堵牆，牆上有一個洞，那個洞就是我們剛才滾下來的地方。

    我把火把往剛才掉下來那個洞口里探，這是一個傾斜六七十度的通道，而且通道比較長，想從原路爬回去有點難度。最重要的是，剛才地面打開後我們立刻滾下來，雖然沒看太清楚，但我听到有關門的聲音，估計地板關上了。看來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

    “啊！”我听到旁邊的小螢大叫。

    “小螢，發生什麼事了？”我趕緊問。

    此時小螢躲到我的右側，她慌張地指著前面。只見前面有一個白森森的東西。

    我和肥寶舉著火把慢慢靠近。等前面白色的東西慢慢清晰後，我們都大吃一驚，緊隨後面襲來的是一陣陣驚慌。

 第三十四章 骷髏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只見前面是一副散開的人骨。人骨碎得一地都是。但手腳還算齊全。

    “這骷髏的手做著一個握東西的動作。”肥寶說，“我們剛才在上面的時候，從地板下伸出來的那一只骷髏手會不會就這這個人的。”

    “有這個可能！”我說，“也許這骷髏剛才打開地板的時候跟我們一起滾下來了，所以才碎成這樣！”

    “我記得剛才那骷髏手還會動！”小螢說。因為光線問題，雖然我沒能看清楚小螢的面孔，但從她說話的語氣中能听出她在害怕。

    “對啊！”肥寶說著警惕起來，“但是它現在這個樣，還能做得了什麼？”

    我細細地思考了一會，說:“剛才在上面的時候，那只骷髏手突然往外伸，我個人覺得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那還會是什麼樣？”肥寶說，“我明明看到那只手在動，你不要告訴我，我們都眼花了！”

    “剛才我們看到那只手往外伸的時候，同時地板在微微震動！我估計那是因為地板的機關在發動，機關觸踫到骷髏，所以那只手看起來就像自己在動！”我說。

    肥寶輕輕地拍了兩下手掌，說︰“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難道你覺得散成這樣的骷髏能成白骨精嗎？”

    “我也不是這樣想。不過就算它真的成精了，一副爛骨頭，它還能做些什麼?我只是陪一下你身旁的小妹妹一起害怕而已！”

    小螢此時挺直了腰桿，鄙視地說:“剛才在上面的時候不知道哪個人看到骷髏手在動的時候臉都白了！”

    “你嗎？”

    “你啊！”

    “哦，這不是害怕。我這是天生麗質，皮膚本來就這麼白！”

    “不要臉！”

    “哈！哈！哈！剛才科少也很害怕，真是沒用！”

    在肥寶和小螢斗嘴的時候我已經注意到一件事，這件事讓我毛骨悚然。

    “其實我真的害怕！”我說。

    “知道就好！算你誠實！”肥寶得意地說。

    “但讓我害怕的並不是剛才那只好像在自己動的骷髏手！而是這骷髏的衣著。”

    “衣服有什麼能讓人害怕的？科少，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肥寶說。

    肥寶和小螢仔細觀察著骷髏。

    小螢突然捂住嘴巴，表情驚訝不已。估計她已經看出來了。

    “小螢，你驚訝什麼？該不會配合科少來嚇唬我吧？”

    “家寶哥哥，你看看這個人身上的衣著。”小螢說，“他穿著牛仔褲，上半身穿得比較厚，披著綠色的外套。在不遠處的地上還有一頂草帽！”

    “這……這！”肥寶一時也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穿著打扮跟我們剛才在上面看到的那人一模一樣！”我說，“那時我們只看到那人的背影，後來他一個勁地朝遠處跑去了。”

    肥寶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說︰“你該不會想說我們剛才撞鬼了吧？可能是他們的穿著剛好一樣而已！”

    “我不知道！希望是巧合！”我說，“但剛才看到的如果是一個人，我覺得也不是什麼好兆頭！這種地方會出現其他人的話，我也不知道他能在這里干嘛！”

    “早知道剛才追過去問問！”肥寶說。

    “我最鄙視這種馬後炮的人！”

    “但馬後炮是一步死棋，當我使出的時候，證明你輸了！”肥寶得意地說。

    “你老板的，不跟你廢話！”

    “我還有一個疑問！”

    “都說了不跟你廢話！趕緊找出路！這里有點邪門！”

    “這不是廢話！不听你走寶了！”

    “趕緊說!”我沒好氣地回應肥寶。

    “剛才我們跌下來的時候，不是一直都是傾斜的地道嗎？所以我們才一直往下滾。但有一點好奇怪，這骷髏是怎麼把手伸到地板縫隙里的？按道理，地道太斜了，一般人很難爬上去，就算真的能爬上去，他出不去，不夠力氣的話應該也會滑回到我們這里來。但為什麼他的手能一直握著日記本伸向地板的縫隙直到變成白骨。”

    “也許他的手被地板的縫隙卡住了！”小螢說。

    “不太可能。因為縫隙足夠一只手出入，所以不可能卡住。”我說。

    “那要怎麼解釋他一直做著把日記本往外送的動作直到變成白骨？”肥寶問。

    肥寶這麼一說難到我了。從表面情況推斷，這人很有可能跟我們一樣掉到這里來了，然後想出去，所以從通道往外爬。暫不說他怎麼能在傾斜度接近六七十度的地洞往上爬。這是一件相當耗費體力，而且很講身手的事情。但他爬上去是怎麼一直保持著把筆記本往外送的姿勢而不滑下來呢？我記得那里沒有可以站腳或者抓住的地方。

    “該不會是那人死了之後變成骷髏精爬上去，目的是想給日記本我們看吧？”肥寶開玩笑地說。

    “你才是骷髏精！”我說。

    “我這叫肌肉精！”肥寶又在秀他手臂上的肌肉，看到他的樣子就想報警了。

    此時我想到了日記本，那人為什麼想把日記本遞出去呢？如果想同伴們發現，他伸手出去不是更好嗎?難道日記本記載著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肥寶，日記本在哪？”我問。

    “剛才還在我手中！”肥寶說，“但不知道為什麼就不見了！”

    “你老板的，我在上面的時候明明看到你因為驚訝而把日記本掉在地上！還說不知道為什麼！”

    “你知道還問我！”

    “但現在不知道在哪啊！”

    “不知道掉在上面，還是跟我們一起滾下來了！”

    “趕緊找找！日記本有可能寫著一些關于這里的事情，也有可能寫著出去的方法！”

    我們在地道口附近翻找。這里披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遠處都是朦朦朧朧的一片。但附近可以一目了然，這里只有一堆泥土，估計是從地道里滑下來的。還有一堆散架的骷髏，其他什麼也沒有。但我們在不遠處的一條柱子上發現一個奇怪的符號。上面刻著一個中文的“十”字和一個阿拉伯數字“2”。我猜不透這是什麼意思，但目前最大的問題不是解開這個符號，而是找到日記本。

    我們再擴大搜索範圍，搜索了一陣子，還是沒發現。

    “難道留在上面了？”肥寶說。

    “眼見有可能找到出去的方法，就這樣就沒了！”我說。

    “我和家寶哥哥看過一點！”小螢說，“可以告訴你！”

    “但我們只是看了前面幾頁而已！還沒說到關于這個地方！”肥寶郁悶地踢開地上那頂草帽，突然大喜，“這里，日記本在這里！”他拿起日記本，“日記本剛剛被草帽蓋住了！”

    我連忙拿過來，翻看著。本打算在原地看，但小螢害怕地上那具骷髏，所以我們走開了一點。我們三人原地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看著日記。

    日記本相當殘舊，而且表面滿是泥土。估計留在這里有很長的時間了。里面有幾頁紙被蟲蛀了，部分內容已經看不到。有部分字已經褪色，要根據前後內容才能勉強推測出那頁紙說了什麼。日記本的字體清秀端正，估計來自一名女性。

    我驚訝地發現日記本記載的就是十七年前那支龐大的考古隊探索龍頭上的歷程。那骷髏估計是考古隊里其中一名遇難者。考古隊是在這個地洞里出事的。

    考古隊經歷了讓人匪夷所思並且讓我心生懼意的事情。前面估計還有更危險恐怖的事情等著我們。

    經過我對日記本內容的梳理，對殘缺部分的推斷，剔除一部分沒用的內容，考古隊當年發生的事情如下︰

 第三十五章 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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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是十二月，天氣還很冷，今天接到政府的通知讓我參加一支考古隊的考察任務。我很詫異，我既不懂考古學，也不懂建築學，我大學是攻讀法醫專業，現在就任于廣州市法醫部門。政府為什麼要一名法醫去參加考古呢?通知里還說明考古任務有一定危險，以自願為原則。我雖然有疑惑，但因為是政府要求的工作，所以沒有拒絕。

    第二天，我來到市政府大廳。隨後我被安排在一個會議室里等候。這里坐著考古隊的所有成員。讓我驚訝的是，這里一共有四十七人。政府組織了一支這麼龐大的隊伍，難道有新的古代遺址被發現了嗎？

    不久，有一名大肚子圓臉的領導出來發話。他大概說了這次任務的流程。他說在黃埔的龍頭山發現了古代遺址，需要組織一批考古隊去深入勘察。其主要目的是尋找一件叫束神索的東西，那是一條金色的形態似龍的繩子。至于為什麼要找這東西，這東西有什麼用途，那位領導沒說。我很好奇，但有人比我更好奇。那是一位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他隨後向那位領導提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但領導以國家機密為由拒絕回答。

    事情好像很趕，我們被安排在明天出發。

    第二天，我們統一回到市政府大廳，政府安排車隊出發。平時對尸體的時間比對人的時間還要長，所以感覺跟其他人沒什麼話題可說。但坐我旁邊的年輕小姑娘特別活潑，話很多，她看上去很興奮。經了解，她叫徐莉，是考古隊的醫療人員之一，剛剛大學畢業，很有活力。她跟考古隊的很多人都數落了，從她口中我得知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隊伍里有一名考古學家李教授，一名建築學家陳教授，一名玄學家張大師，包括徐莉在內的兩名醫療人員，加上我一名法醫，還有一名政府特派員。這名特派員的地位等于書記，是政府派來督促我們工作的人員，職位比隊長還要大。除了我們七名身份比較特殊身份的人外，其他四十人，包括考古隊隊長在內都是清一色的軍人。我還一度認為這是去打仗而不是考古。一支考古隊需要四十名軍人干什麼？更奇怪的是，需要一名法醫干什麼？我漸漸覺得這事不尋常！但礙于特派員一直在場，我沒向隊員們發表我的疑惑，只是小聲跟徐莉說了。徐莉也覺得身為法醫的我被安排進考古隊實在太奇怪。

    我們來到龍頭山後沒有急于上山，而是到附近村莊打听情況。龍頭山下是一片森林，森林里有一個小小的村莊。听說政府打算在附近開發旅游業，建一個森林公園。

    大部隊停在路邊，曹隊長、李教授、張大師、特派員和一名年輕人下了車。這名年輕人正是昨天大膽問領導問題的小伙子，大家都叫他馬騮。馬騮是粵語說法，意思是猴子。後來才知道，馬騮這個外號是源于他的身手矯健靈活像猴子一樣。下車的幾個人打算到附近村莊走走，順便找一個上山的向導。我由于不想悶在車里，所以也下了車。活潑好動的大學畢業生徐莉也跟著一起下來。此時我有機會近距離接近曹隊長和馬騮。我發現他們都佩戴著手槍和軍刀，腰間掛著一排一排的手槍子彈夾。如果穿上軍裝，我會覺得他們就算不是去打仗也是準備去執行防暴任務。我開始不安起來。

    我們來到附近的村莊，這是一條很小的原始村莊。村莊建在山下的平地上，這里隔著一片田地就是大路。這里只居住著十幾戶人，村民以養魚和種植農業為生。

    李教授和張大師向村民們咨詢了龍頭山的情況。他們問了很多問題，但其中有兩個問題我覺得很奇怪。他們問村民是否知道九宮囚牛的來歷？是否知道廣州龍脈的走勢？

    我一直跟著他們走，他們問了幾名老人家都沒人知道這些問題。最後我們跟村民們說了我們來這里的目的，現在打算找一名當地人做向導帶我們去龍古廟。

    村民們听到我們一行人要到龍古廟考察，還有可能要在龍古廟進行挖掘，他們都出來反對。村民們都說龍古廟是山神居住的地方，是神龍傾听音樂的地方，不能動。如果動了龍古廟，山神會派山鬼來懲罰我們。

    特派員說村民是迷信主義，這些神鬼理論在新中國里已經過時了。他還說這跟黨的路線不符合，如果村民們再阻撓就不客氣了。

    張大師出來說了幾句好話。他是一位玄學大師，對山神山鬼這些東西也很忌諱。但他說事情關乎到廣州的龍脈，事關重大，就算被懲罰也不得不做。

    其實我也想反駁特派員，他這是在自打嘴巴。他說村民們迷信，那為什麼還要請玄學家張大師跟我們一起行動?但我知道自己是考古隊這一邊的人，不可能跟自己人對著干，所以沒有發表意見。

    我們軟硬都用了，村民們不得不受。最後村里派了一名村民帶我們去龍古廟。

    隨後我們背上物資繼續朝目的地進發。去龍古廟的路相當崎嶇。道路比較小，周圍藤蔓纏繞，而且十分陡峭。我自己一個人背著一個背包爬上去已經快吃不消了，那些提著一箱一箱物資的隊員們，雖說他們是軍人出生，但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最吃不消的估計就是陳教授和張大師，他們都已經一把年紀了，應該都有五六十歲了。而建築專家陳教授好一點，他相對比較年輕，只有四五十歲而已，而且他是搞建築的，應該吃過苦。醫療隊的徐莉和另外一名吳姓醫生，雖然自己也相當吃力了，但還一直在照顧陳教授和張大師。

    隊伍為了讓我們這些書生們和老人家能跟上，特意放慢了步伐，而且走一個小時休息十分鐘。這樣我們一直走了大半天才來到龍古廟。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我們的隊伍開始在龍古廟附近扎營。

    帶隊的村民慌張地走到曹隊長面前，說︰“你們晚上真的要在這里過夜嗎？這里晚上會有人形會爬的山鬼出沒，山鬼會吃人！龍古廟就是我們為山鬼提供祭品的地方，你們佔了它們的位置，它們可能會懲罰你們！”

    “馬上到二十一世紀了，還山鬼山神！你們不要太迷信了。”曹隊長說，“我們人強馬壯管他什麼鬼，敢襲擊我們照殺不誤！”

    “但是……”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曹隊長打斷了那名村民的話，還遞給了他錢，“這是你的報酬，趁天沒黑你快點回去吧！不然到了晚上路就不好走了！剩下的事你不要管了。回去跟村民們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們盡量不破壞龍古廟！”

    曹隊長打發了那名村民走後他開始指揮工作。軍人們都開始搭帳篷，調試設備、準備晚餐。而李教授、陳教授和張大師三人在馬騮的陪同下走進了龍古廟。

    徐莉和吳醫生開始整理他們的醫療用品。特派員監督著軍人們的工作。在這里只有我閑著沒事做。我也不知道自己來這里要做什麼？不知道來著能做什麼？但這是政府的安排，政府也沒說理由，我只能服從了。

    我正無所事事地走進龍古廟。龍古廟佔地比較大，前面是一個院子，院子兩邊有一些破舊的房子。這些房子估計是以前看廟的人居住的地方。房子都是古老的斜頂飛角樓，雖然殘舊，但還能看到當年的氣派。院子的盡頭就是主廟室。主廟室雖然大，但里面沒什麼東西。正中間放著一尊幾米高的石佛。佛像前面放著一個很大的香爐，有大半個人高，三到四人手拉手才能把其抱住。香爐里插著不少燒完的香，這里應該有時候會有人來祭拜。香爐前面放著一張長長的桌子，應該是放祭品的地方。但上面空蕩蕩，什麼也沒有。估計上面的祭品被附近的走獸偷吃光了。

    有一點我覺得比較奇怪，一般的佛像是放著屋子的最里面，貼著後面的牆壁，但這尊石佛放在屋子的正中間。以前我也見過類似的擺設，但這種構造是因為屋子前後都有門，為的是方便走動和祭拜。但這主廟室後面只是一堵牆，沒有門。

    此時我看到李教授、陳教授和張大師都站在佛像的左側研究著。而馬騮站在一旁警戒。我很好奇他們在研究什麼？于是走過去跟他們交談。

    據李教授說，龍古廟下面有一座古代遺址。他們正想辦法在不破壞龍古廟的情況下打開通道。如果實在不行，只能挖地道下去。此時他們正尋找下去的機關。

 第三十六章 被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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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今晚在龍古廟附近扎營過夜，一切都要等李教授他們找到地下遺址的通道。看到大家又忙個不停，我自己一個人無所事事實在不好意思。所以我自願幫忙煮晚飯。

    我們帶了米，晚上可以吃飯，但配菜都是罐頭。不過還算豐富，有肉有菜，還有罐頭湯。

    今天爬山讓我全身都很累，吃過晚飯我就回帳篷休息了。期間跟徐莉聊了一些她大學時候的事情。小姑娘雖然也累，但聊起她的大學生活就一發不可收拾，她一直在講個不停。而我實在太累了，最後不知道什麼情況就睡著了。

    “　！　！”

    我被兩下尖銳的聲音吵醒了。我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楮，發現外面還是黑的。所以我合上眼楮繼續睡。外面開始吵鬧起來。隨後又傳來幾聲尖銳的聲音。這好像是鞭炮的聲音，這次讓我的頭腦清醒不少。

    “槍聲？”我驚訝地坐起來。

    睡在旁邊的徐莉也被吵醒了。她問我怎麼回事。但我也不知道。

    隨後有人沖進來。我打開帳篷燈，發現此人正是馬騮。

    馬騮臉色顯得慌張，說︰“你們趕緊回到大部隊那里，這里有危險！”他手中還拿著手槍。

    “什麼危險？”我正立刻穿衣服。因為現在是冬天，所以穿的衣服比較多，慢了一點。

    “趕緊！”馬騮催促道，“我們看夜的同伴被不明生物襲擊了！徐小姐，吳醫生那邊需要你，請你快點！”

    “好！”徐莉迅速穿上衣服。她和我都一面愕然。

    “什麼意思？什麼不明生物？”我追問。

    此時我們跟著馬騮快速往外走。

    “我也是听其中一個同伴說的，具體情況我不太清楚！”馬騮說。

    此時看到大家都圍在一個大火堆旁。李教授他們被圍在中間，其他人都拿著手槍在周圍警戒。火堆旁躺著兩名身上帶血的同伴。吳醫生正在為其中一名同伴搶救。徐莉看到後馬上沖過去幫忙。

    馬騮把我們帶到人群中間，接著他問其中一個人︰“曹隊長呢？”

    “曹隊長帶著幾個人去追襲擊我們的東西！他叫我們原地待命，保護好李教授他們！”那人回答。

    “好！”馬騮說著拉起槍栓加入一起警戒。

    吳醫生在對其中一個人施救，徐莉立刻蹲下為另外一名傷員施救。

    “他死了！”吳醫生說，“過來幫忙救這個還沒死的！”

    徐莉不敢相信地捂著嘴巴！

    我走到徐麗旁。此時我看到死了那名隊員，他大概三十多歲，表面沒有任何傷，但他躺著的地上滿是血，估計是後背受了很嚴重的傷，失血過多而死。另外一名受傷的同伴大概二十五六歲，他的大腿不見了一大塊肉，血在不停地往外流。吳醫生正在幫他止血，而徐莉在幫他打針，估計是消炎針或者止痛針。那人嘴里不斷呻吟，但意識已經相當模糊。

    處于法醫的本能，我打算給死去的同伴驗傷。我開始解開那人的衣服，旁邊一名高大的男人看到了，呵斥道︰“你要干什麼？大劉已經死了，你還解開他衣服干什麼！”

    “我是法醫！”我說，“我希望為他驗傷，查出死亡的原因！”

    “不行！”那高大的男人說，“你這是對死人的不敬！”

    我知道法醫這一行對于神鬼觀念已經根深蒂固的中國人眼里是一門對死人不敬的行業。因為我們會解剖尸體，查出死亡的原因。很多人對我們這一行很忌諱！

    因為那高大男人的反對，而且周圍警戒的人都向我投來不太友善的目光，所以我只能停止了我的舉動。

    我到徐莉旁幫忙救治那名重傷的同伴。我看到張大師一直跟特派員在低聲說話，陳教授和李教授也在一邊听著。他們都顯得愁眉苦臉。

    此時不遠處的森林里有動靜，好像有東西正朝我們這邊過來。所有警衛們都舉著槍朝向有動靜的方向。大家都高度緊張地看著前方。最後從樹林里走出來的是曹隊長一行人，這時我們才松了一口氣。

    馬騮上去詢問情況。曹隊長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抓到凶手。

    “大劉和老張怎麼樣了？”曹隊長走過來問吳醫生。

    此時吳醫生已經為老張止血後包扎完了。但此時老張依然神志不清，嘴里含糊地喊著“怪物”、“怪物”。

    “大劉傷勢太重，失血過多死了！”吳醫生失望地說，“而老張的傷勢也不容樂觀，天亮後要第一時間送他到最近的醫院治療！”

    曹隊長和剛回來的幾名隊員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阿春！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襲擊我們的人！”曹隊長問剛才呵斥我那高大的男人，“你們三人不是負責守夜嗎？你看到那東西的模樣嗎？為什麼老張嘴里一直在說怪物！”

    “因為光線問題，我看不清那怪物的樣子！只能看到它的輪廓！”阿春說，“那是一只人形的怪物！我開始以為是猴子、猩猩什麼的！但那東西只會在地上爬，而且爬行速度很快！一瞬間就來到我們面前，它一開始襲擊了大劉。我和老張發現後立刻鳴槍，但那怪物不但不害怕，反而朝老張撲過來！”他說著說著眼紅了，顯然在為自己沒能救下同伴而自責，“對不起，隊長！”

    “人形會爬的怪物？”此時曹隊長驚訝地說，“今天下午我打發那名村民回去的時候，他說過山鬼會在晚上出沒。山鬼的形象就是人形會爬的怪物！”

    眾人都驚訝起來。我也難以置信地看著曹隊長。我可是從高等學府走出來的知識分子，難道真的要我相信今晚我們是被山鬼襲擊嗎？

    一時眾人議論紛紛。

    “這山里有鬼！我們還要繼續挖掘古代遺址嗎？”其中一個人問。

    “難道是山神不想我們挖掘，所以才派山鬼懲罰我們？”另外一名隊員說。

    “這里沒有山鬼！”特派員走到眾人中間，“那只是一只大猩猩，大家不要跟著迷信的歪風走。曹隊長，你身為隊長，不要傳播這些邪風歪氣！”

    “對不起！”曹隊長說。

    但我看得出，眾人都不服特派員的話。對于山鬼的話題，坐在火堆前的張大師一言不發，我覺得得有點不對勁。按道理玄學大師就是搞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現在說到他的老本行，他怎麼會不吭聲呢？

    “曹隊長，剛才在你追擊那只野獸的時候我已經用無線電通知了政府相關負責人！他要求我們繼續執行考古工作！明天把傷者和死者送回去。你現在安排今晚的工作！”特派員說。

    “好！”曹隊長對著眾人說，“今晚要六個人守夜，吳醫生和徐護士今晚辛苦你們照顧好老張。而大劉的尸體先放到一旁用布蓋上，明天再送走。其他人去休息吧！”

    “我們已經找到下古代遺址的方法！”此時一直沒說話的李教授說，“不用破壞龍古廟，大家不用再顧忌破壞廟宇會被山神懲罰的事情了。大家休息一下，明天我們就要正式工作了！”

    “還有一件事！”特派員走到我跟前對我說。

    我正奇怪，為什麼特派員只跟我一個人說。眾人都好奇地看過來。

    “該你出場的時候了！”特派員說，“上級需要一份現場的驗尸報告，越快越好！”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上級為什麼要我出驗尸報告？等尸體運回去不就能驗尸了嗎？驗尸房里有更專業的驗尸設備。

    不過一名法醫跟著考古隊來，不做驗尸還能做什麼？說也奇怪，上級就好像知道一定會出事似的，而且一定會出一些離奇的事情，他們需要第一手的驗尸資料，這樣才能更準確地反應死者的狀況，所以才安排一名法醫隨隊而來。這一點讓我心中的不安繼續擴大！

 第三十七章 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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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派員見我沒做任何反應，于是重復道:“上級需要你盡快出一份大劉的驗尸報告！隨後我會用無線電報發回去！”

    “哦，好的！”這時我才慢慢地回過神來。

    “為什麼還要驗尸?大劉已經死了，就不能讓他安靜地躺著等待明天被送回家鄉嗎？”剛才阻撓我翻看尸體的高大男人阿春說。他語氣中帶有悲傷，看來他們兩人是好朋友。

    “這是上級的命令！你身為軍人，更清楚听從命令的重要性！”特派員說。

    “但……”阿春剛想說話，但被曹隊長制止了！

    “阿春，我們軍人要令行禁止，你只要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就行！”曹隊長說。

    隨後阿春沒話說了。

    既然是上級的命令，而且還要盡快出驗尸報告，所以我不得不馬上動起來。我叫了兩名同伴幫我把尸體抬到一邊，免得解剖的時候嚇到其他人。我平時面對尸體比面對活人的時間還要長，所以早已經習慣了跟死人打交道。面對一具尸體，我沒覺得什麼，但李教授他們似乎有點害怕，所以只能讓他們先回帳篷休息。我還請幫忙的那兩名同伴在尸體周圍放了幾盞營地燈，這樣才有足夠光線驗尸。我回帳篷取出帶來的簡易驗尸工具，隨後開始工作。

    由于剛才火堆的光線不足，所以沒看清楚死者的臉部。現在幾盞營地燈放在旁邊，周圍十分明亮。此時我看到死者的臉孔，一副驚恐而痛苦的表情永遠凝固在死前的一瞬間，能讓一名受過嚴格訓練的專業軍人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到底會是什麼樣東西？這是我工作以來第一次看到尸體的表情而感到心寒。

    我開始解開死者的衣物。初步判斷，他的正面沒有受到任何外傷。但他上半身有點不妥。他胸脯有點微微變形，肚子塌了下去。我按著他的胸脯，斷了三條肋骨。肋骨折斷刺穿了內髒，有可能是死亡原因之一。但我不明白他肚子為什麼會塌下去。

    第一眼看到尸體的時候我的初步判斷是他有可能後背受重傷失血過多而死，因為他後背流了很多血。隨後我把他翻過來。看到死者的後背，我吃驚不少。

    死者後背有一條很長的傷口，通過傷口能看到內髒。死者的部分內髒不見了！

    傷口看上去並不是被利器割開而是被蠻力撕開。一陣驚慌從我心中涌出。究竟什麼東西能把一個人從後背撕開再挖去內髒?據我了解的動物中，沒有一種能做到。因為撕開後背對于一般動物來說是一種高難度的技術活，必須要有靈活的四肢才能做到，而且四肢要有驚人的力量。四肢靈活手臂粗壯的猩猩估計也做不到。難道真的有山鬼存在？我越想越慌！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繼續我的工作。死者後背被撕開，內髒被取出是致命傷。不見的內髒是腸子，所以他的肚子才會塌下。死者的小腿也有一些小傷口，估計是今天登山的時候弄到的。除了上述的傷口外，沒有其他傷了。

    檢查完傷口，隨後我開始對尸體解剖。解剖的目的是檢查死者的胃部是否存在有毒物質。還要對死者的血液進行初步化驗，目的是確定是否被病毒感染。

    尸檢還有很多步驟，但礙于這里設備不足，只能做幾個主要的尸檢步驟，其他的只能把尸體運到驗尸房才能進行。

    尸體檢查完後，我叫馬騮過來幫忙把尸體放到一邊，然後蓋上一張被子，等明天運出去。

    隨後我回到帳篷開始寫尸檢報告。徐莉不在帳篷，估計是去照顧傷員了。我把我的驗尸過程和死者的死亡原因都寫在上面。死亡原因是︰被不明原因的巨大外力撕開後背取出內髒而導致失血過多、身體機能不能正常運作而死亡。

    這種死亡原因我還是第一次在驗尸報告上寫。寫上去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但根據我的檢查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我把報告交給特派員。特派員看到報告的結論後顯得十分驚訝。這也是我的意料之內的事，他問我︰“什麼不明原因的巨大外力？你寫的是什麼結論？”

    我打著哈欠跟他說︰“這是我得出的結論，不管你信不信！”我看了看手表，此時是後半夜兩點多。我太困了。

    特派員也沒再多說什麼，隨後我回帳篷休息。這時我發現徐麗已經在帳篷睡著了。應該是吳醫生讓她回來休息。她畢竟是一名女孩子，身體素質比不上男生，她應該也很累了。

    今晚雖然發生了匪夷所思的襲擊，但我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爬山，晚上還被槍聲驚醒，隨後做了半個多小時的尸檢，現在實在太累了，已經沒多余的力氣思考這些詭異的問題。我倒頭就睡著了。

    但我感覺睡著沒多久，又被外面的吵鬧聲弄醒了。這次感覺比剛才那一次更混亂，聲音更吵鬧。不知道怪物是否又來襲擊我們了，我不由緊張起來。但听不到外面有槍聲。原本睡在旁邊的徐麗也不見了。我隨即穿上衣服打開帳篷往外走。

    我看到大家都圍在篝火前面的一棵大樹下，而曹隊長正對幾名隊員不知道在說什麼，隨後那些人提著槍往外走。我擔心地走過去。

    我走到眾人旁，大家的表情無一不驚恐萬分。我問徐莉怎麼回事，她指著大樹下的那片平地，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此時我想起那里是放著大劉尸體的地方。我發現大劉的尸體不見了，地上留有一灘血和蓋著尸體的被子。更讓人心驚肉跳的是，地上留有一個一個帶血的腳印，那分明是人的腳印。腳印延伸到左邊不遠處的帳篷前，帳篷被撕開。被撕開的地方留有帶血的手印。隨後血腳印經過帳篷一直延伸到森林里。

    我心頭瞬間被炸開，難不成詐尸了？帳篷里的人出事了嗎？

    “這是怎麼一回事？”我問一旁的曹隊長，“尸體呢？我很明顯記得跟馬騮一起把尸體放在這里？這些帶血的腳印又是怎麼一回事？那帳篷里面原本有誰？受傷了嗎？”

    “帳篷里原本躺著受重傷的老張，大劉的尸體連同老張一起消失了。”曹隊長說，盡管他是當兵之人，渾身是膽，但看到這種情形後，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我一直在照看老張！”吳醫生說，“但我剛剛出去了一下，回來就這樣了！”

    “張大師，你怎麼看？”曹隊長說。

    張大師眉頭緊皺，摸著黑白相間的山羊胡，說︰“從玄學的角度看，大劉同志有可能因為被山鬼襲擊死亡後詐尸了，隨後它把受重傷的老張同志一起帶走了！”

    眾人無不驚慌不已！

    “張大師，沒憑沒據你說這話會讓軍心大亂！”特派員說。

    “我只是說出自己的觀點而已！”張大師說，“民間傳說中，龍頭山是廣州龍脈的起源，是龍脈中的龍頭。根據風水學，這種靈氣聚集的聖地不可能產生詐尸才對！這地方違背了玄學規律，這里面肯定有什麼東西在作怪！”

    “會是什麼東西呢？”曹隊長問。

    “我也不知道！”張大師說，“總之大家萬事都要小心！”

    “我叫追蹤大劉尸體的隊員們無論什麼情況，半小時內一定要回來！等他們回來後我們再做定論！”曹隊長說。

    “特派員先生！”曹隊長繼續說，“趕緊匯報上級，我想知道上級是否還要繼續進行任務！”

    “報告我會寫！但計劃不能停止！”特派員說。

    “為什麼?”說話的是阿春，他語氣里顯得激動，“我們一個兄弟受了重傷，一個兄弟死了。死了的那個兄弟還有可能詐尸。這里太邪門了。你連上級都沒報告就說繼續任務，憑什麼！”

    “憑我是上級派下來的特派員！”特派員說，“我的工作是代表政府指導你們完成任務！我的命令就是政府的命令！你只要服從！”

    “那我們的性命就不管嗎？”

    “這次任務開始前已經明確跟你們說過，任務有一定的危險性，以自願為原則！加入考古隊伍都是你們自己的選擇。”

    我見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正打算勸說他們。但有人比我先開口。

    “我們時間無多了！”說話的是李教授，“現在已經十二月，我們必須在明年前找到束神索，這關乎國家的一個重要機密！這里的地下遺址是我們知道的唯一找到束神索的線索，我們不得不繼續！”

    “這……”阿春還想說話。但被曹隊長喊住了。

    “阿春，我知道大劉是你的好朋友！但你是軍人！”隨後曹隊長對大家說，“大劉的尸體居然在六個守夜人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溜走！大家要保持警惕，隨時做好應戰的準備！”

    因為曹隊長叫追蹤大劉尸體的同伴們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在半個小時內回來，所以那幾名同伴在我們談論完此事後不久就回來了。

    根據他們的報告，血腳印一直延續了一段路就突然消失了。大家在周圍搜索了一番沒發現異常，晚上也不敢太過深入搜尋，所以只能回來報告。

    特派員表示會向政府申請再派一批人來搜尋失蹤的老張和大劉的尸體，而我們的任務必須按原計劃不變。

 第三十八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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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徐莉回到帳篷里。徐莉因為剛才血腳印的事情還心有余悸，所以她睡不著。

    而我，雖然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冰冷的尸體，但我還沒見過自己能走的尸體，雖然我不是太害怕，但今晚詭異的事情讓我內心的不安繼續膨脹，無法安心入睡。

    我在睡袋里不知道躺了多久，朦朦朧朧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多。我醒來時大家都已經在工作。也許大家覺得現在已經沒我的事了，所以沒有人來叫醒我。眾人的神色都不好，也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情，都沒有睡好。

    我在附近找到了徐莉，徐莉跟我說李教授他們在龍古廟里面找到了一條通往地下遺址的地道，現在大家都在整理裝備準備下去。她正打算叫醒我。

    我吃了一點干糧，喝了幾口水，也開始收拾起我的行李。李教授他們找到的入口在龍古廟的主廟室靠門口的左側。那附近的幾塊地板被打開，但用手電筒照下去，至少有四五米，所以大部隊沒有立刻下去，而是用藤蔓編成繩梯垂下去。我們用粗大的藤蔓一頭綁著地板，一頭綁著石像，把出口強行拉開不讓其關上。我們把笨重的電子儀器和帳篷都留在外面，隨後我們進入地下遺址。

    下面是一個洞穴的模樣，沒有光線，我們都打著手電筒往前走。不久我們來到一個岔口前，我們選擇了左邊的路繼續走，路越往深處越寬敞。走了沒多久就到盡頭了。隨後我們原路返回，再到右邊的路看看。同樣也是走了沒多久就到頭了。

    觀察敏銳的曹隊長說，兩邊的路好像一模一樣。最初以為是兩邊設計成一樣而已，但我們做了記號後，兩邊的路也走了一次，誰知道都發現我們做的那個記號。但問題是，兩條路是方向相反，而且都一直往前，沒有轉過彎。

    大家都覺得這里玄到了極點，還有人提出了鬼打牆的疑惑。但這誰也不敢肯定。雖然我是受過科學燻染的醫科大學生，本來不想相信神鬼之說，但龍頭山的經歷讓我漸漸覺得這里真的有點邪門。

    李教授讓大部隊在路的盡頭休息，他和建築學專家陳教授、張大師在曹隊長和馬騮的陪同下到附近仔細研究。

    這里四周黑暗，而且空氣悶熱，讓人有一種很強烈的壓抑感。一名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會熬過這種苦頭，所以徐莉顯得焦慮和煩躁。為了幫她消除這些情緒，我主動跟他聊天。我們倆聊了她學生時代的事情，也聊了她的家庭狀況。隨後她的情緒漸漸放松下來了。

    此時突然听到通道的遠處傳來槍聲。所有人都警惕起來。士兵們都從腰間拿出手槍。

    “曹隊長和馬騮他們好像在那邊！”阿春說。

    我十分驚訝，他們為什麼要開槍？難道被襲擊嗎？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還是被野獸襲擊了?

    “我帶幾個人過去接應！”阿春說，“你們留在原地待命！”隨後他叫上幾個人正準備朝發出槍聲方向跑過去。

    前方傳來了急促的跑步聲。我們都用手電筒照過去。只見曹隊長和馬騮護著李教授他們快速跑過來。馬騮跑在最後面，他邊跑邊回頭往上面射擊。

    “做好迎戰準備，這里有猛獸！”曹隊長朝著這邊喊。

    我們把手電筒往馬騮射擊的方向照去。我的心一驚，洞頂上有一大群半個人大小的蝙蝠正追趕曹隊長他們。蝙蝠一見到光就全部散開。

    此時我們這些不能迎戰的人都被軍人們圍在中間，軍人們開始朝那些巨大蝙蝠射擊。

    “啊！”徐莉大叫著，“後面，小心！”

    軍人們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那群蝙蝠上，沒注意身後。隨著徐莉的大叫，阿春被撲倒。我們身後的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布滿了蝙蝠。

    隨即後面的幾名軍人都被撲倒了。

    我見阿春好像被咬到了。我想過去幫忙。

    “別過來！”阿春說著從腰間抽出軍刀，一刀把蝙蝠的爪子割掉，蝙蝠疼得放開阿春，隨後他給蝙蝠致命一擊，動作干淨利落。

    其他被撲倒的軍人們也同樣很快把鋪在身上的蝙蝠干掉。果然不愧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他們立刻站起來，拿著手槍往後面開槍。他們幾乎是一槍就能把一只蝙蝠斃命，槍法也是神乎其神。但盡管死了很多蝙蝠，數量也好像沒減多少。

    此時曹隊長他們已經跟我們接應。

    “隊長，他們數目太多了。”阿春說，“我們的手槍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馬騮，換武器！”曹隊長朝著馬騮說。

    “是！”只見馬騮把背包放下，幾名士兵也把自己的背包扔給馬騮。

    馬騮在幾個背包中翻找著。他拿出很多零件。讓我吃驚的是，他很快把那些零件拼成一支火焰噴射器。這更加讓我覺得這些軍人不是來考古而是來打仗。

    只見馬騮打開火焰噴射器沖到最前面一個勁地朝蝙蝠噴去。火焰噴射器溫度非常高，直接被命中的蝙蝠幾秒鐘就變成焦炭，而在一側的也被燒著了。這樣一噴過去，蝙蝠死了一大片。

    這里的蝙蝠非常害怕光，而火焰噴射器的照明範圍相當廣，所以蝙蝠已經不敢靠近我們。為了震懾蝙蝠，馬騮拿著火焰噴射器打頭陣，五六名士兵做掩護，一直追趕著那群逃跑的蝙蝠。

    此時周圍冒著一陣烤焦肉的味道。地上滿是燒焦的蝙蝠尸體。也有一些蝙蝠全身著火在四處亂竄，最後被活活燒死。

    突然，一陣巨大的響聲從通道的另一頭傳過來。

    “什麼聲音？”曹隊長說。

    “馬騮幾個人在那邊追趕蝙蝠，他們該不會出事了？”阿春說。

    此時遠處傳來急速的跑步聲，只見馬騮幾人正往回跑。

    “發生什麼事了？”曹隊長問。

    “這下糟糕了！”馬騮說，“剛才我們一行人一直把那群吸血蝙蝠逼向路的盡頭。但我們進來的洞口沒有關閉，為了方便回去，我們是用粗壯的藤蔓把洞口強行拉開。我為了避免蝙蝠出去害人，所以不斷向往外逃的蝙蝠噴火，一時沒注意藤蔓，把藤蔓燒斷了，洞口隨後關閉了。現在怎麼辦？”

    眾人听到後都驚訝不已！

    “那我們要怎麼回去？這個笨蛋！”特派員說。

    “放心，一般的地下遺址並不僅僅有一個入口。”李教授說，“而且我們進來的那個地方算不上正規出入口，也許那只是工匠留下來的逃生出口而已！”

    “我們會不會在沒找到出口前就先餓死？”徐莉說。

    “這不是問題！”曹隊長說，“我們準備了全部人一個星期以上的口糧。而且以我們的裝備，就算前面找不到出口，原路返回硬把關閉的洞口擊碎問題也不大。”

    大家听到後都松了口氣。

    此時我發現有三名隊員受傷了，其中阿春相對嚴重一點，他手臂被蝙蝠咬到了。而另外兩名隊員則被蝙蝠的爪子抓傷了。但總的來說，大家都沒大礙。

 第三十九章 血蝠與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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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莉和吳醫生正在為傷員處理傷口。

    “這到底是什麼蝙蝠！”徐莉驚訝地說，“怎麼能長那麼大！”

    “這是狐蝠，是蝙蝠中最大的一種，但我記得狐蝠是吃水果的，怎麼現在會咬人吸血？”我說。

    “那不是普通的狐蝠！”說話的是李教授，“這是狐蝠中一個特殊分支，叫血狐蝠，也叫血蝠。其實這本來也是普通的狐蝠，只是經過馴養而變成血蝠！”

    “什麼？你的意思是有人訓練本來吃水果的狐蝠吸人血？”我驚訝地問。

    “對！”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李教授。

    “根據現今發現的史料記載，最早馴養血蝠的是南越國第一位君主趙佗。”李教授說，“趙佗為了死後墓穴不被盜墓賊侵擾，馴養了一批吸血的狐蝠守護墓穴。而在越秀發現的南越國第二代君主趙昧的墓穴中也曾經出現大量的血蝠。南越王墓的第一批發現者因為當時沒有做好充分準備，大部分人都被血蝠吸光血而死，只有少數幾個人逃了出來。

    馴養血蝠的手段頗為殘忍。一開始先把狐蝠幼崽弄來，先喂養水果，接著喂的是用人血夾雜著水果。隨著漸漸長大，開始喂養人血。最後，在狐蝠接近成年時會把活人綁住手腳扔進狐蝠洞里，讓它們盡情吸血。待成年後，狐蝠就會見人就撲。最後就是檢驗，馴養者會把一群活動自如的活人扔進狐蝠洞里，如果狐蝠能把所有人都殺死，那麼這些狐蝠就算合格了，就會變成血蝠被放在墓穴里守護主人的棺槨或者寶藏。”

    “這些血蝠也會死啊！不可能一直不死不滅地守護墓穴！”我說。

    “血蝠有很強的學習能力，它們的幼崽會學習父母輩的吸人血習慣，這一習慣會一代一代地傳下去。血蝠是群居生物，經過繁殖，很快就能形成龐大的血蝠軍團。只要不破壞洞穴，周圍的食物供應充足，血蝠基本會一代接一代地永存下去。血蝠平時只會吃水果，或者吃一些小動物，如老鼠、魚等。它們不會獵殺中大型動物，但會吸人血，見人就撲，是被專門訓練出來的殺人機器。

    幾年前轟動一時的廣西吸血僵尸襲人事件就被證實是血蝠所為。當年廣西東邊的一個小村莊里突然發現一具被吸光血的尸體。後來陸陸續續有人遭受吸血殺手的襲擊。有幸逃過一命的人說那是吸血僵尸所為，一時鬧得人心惶惶。全國報紙都在討論此事。後來驚動了中央，中央派專家進村調查。最後在離村子幾公里外的一座深山里發現一個大型墓穴，里面住著幾千只巨大的吸血蝙蝠。那一年鬧旱災，是有史以來最大的旱災。血蝠在附近找不到食物，只能到更遠的地方覓食，隨後看到了村民，吸血的本能被激發，進而襲擊村民。最後中央派出裝備精良的軍隊把血蝠全部消滅了。

    這里的血蝠看上去都是會爬，不會飛，估計洞里有充足的食物，讓他們不用出去獵食，所以翅膀都退化了！”

    “這里有血蝠存在的話，應該真的有古代遺址。有可能是墓穴，也有可能是什麼重要的秘密！”張大師說。

    “但這里的路很離奇！”我說，“兩條方向相反而且沒有轉彎的路居然通向同一個地方，而且這里是死胡同。我們要怎麼做？”

    “我跟陳教授、張大師三個人在剛才的研究中已經發現了這兩條奇怪的路的秘密。”李教授說，“根據這個秘密，我們有可能找到通向地下遺址的路！”

    李教授的話讓我相當好奇。我很想知道那兩條路是怎麼連在一起。同樣好奇的肯定不止我一個人，估計大家都很想知道當中的秘密。

    徐莉搶著問李教授︰“那秘密到底是什麼？怎麼能根據這個秘密找到路通向地下的遺址？”

    “這是建築學方面的問題，讓這方面的專家陳教授來說說吧！”李教授說。

    李教授說到了陳教授，這時我才想起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這人一直都沉默寡言，沒見他說過話。雖然我老是看到他的身影，但下意識好像當他透明的。那種感覺就像你天天看到他，當別人問起他長什麼樣的時候，你卻想不起來那人的樣子。這是一種潛意識的忽略，因為他平時沒有讓人留下多少印象，所以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棵樹，一座建築那麼平凡而易忘。

    “我來給大家解釋一下！”陳教授說。

    陳教授剛說話我就知道他平時為什麼會沉默寡言。因為他的聲線缺乏成年男人應有的粗壯和雄氣，而是接近小孩的尖細稚嫩。這種聲音換成是女孩子會讓人覺得十分可愛，但換成一個三四十歲的大叔，听起來很滑稽。在醫學上，這叫做聲線發育不良。他的聲線有可能是先天問題，也有可能是後天受到外部刺激，所以沒發育完成。我看到陳教授喉嚨附近有一處疤痕，估計是後天的原因。

    “其實當我們進入岔口其中一條路的時候，路就開始轉彎！兩條路大概在中間的位置就連在一起。”陳教授說。他那尖銳的聲音從一個大男人口中發出來，讓我覺得很怪。

    眾人都十分詫異。

    “這話怎麼說呢？”我問。

    “這是一種視覺的錯覺！”陳教授說，“因為這里的路比較特殊。在進入岔口的時候明顯有人為開鑿的痕跡。那是因為有人特意把兩條路的前半段加工成一模一樣，目的是為了混淆人的視覺。另外還有兩個迷惑人的地方。第一，這里設計成越往後越寬闊，所以很難讓人發現路在轉彎。第二，路兩邊的牆壁特意打磨得相當平整，這會讓人有一種在走直路的錯覺。很多古代遺址或者王侯墓穴都會有這種布局，為的是讓入侵者以為是鬼打牆，最後落荒而逃！”

    “真不愧是教授級別的人物！”特派員說，“這不是鬼打牆，大家不要自己嚇自己！”

    大家看上去都松了口氣。

    “陳教授，你剛才說過根據這兩條路的秘密，有可能找到通向地下遺址的通道！這話又怎麼說呢？”我問。

    “這要讓玄學專家張大師解釋才行！”陳教授說。

    “你的分工還真是明確！”馬騮說，“一個說完接著另外一個說！”

    “每一個被召集進來的人都會有各自的用處！”李教授說，“政府不會招對任務沒用的人！”

    “這倒說得沒錯！”馬騮說，“張大師，請說說你的看法！”

    “剛才經我發現，這兩條路是依據兩儀陣法來布局。”張大師摸著他的胡子，“這是產生八卦的一種較基礎的元素。正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兩儀代表天地或者陰陽，而岔口的兩條路是代表陰陽，左邊陽路，右邊陰路。但兩條路連到同一個地方，意思是陰陽合璧產生四象。四象可代表多種事物，但在這里代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張大師拿著手電筒走到身後的牆壁前，好像在找什麼，“四個方向從平面上看是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剩下就是要怎樣判別目標的方向！”

    “張大師，你在找什麼？”我跟走過去。

    “找到了！”張大師的手電筒停在牆壁凸出來的一塊普通石頭上。

    此時眾人也走過來。

    “這是什麼？”我問，“難道是打開通道的開關嗎？”

    “非也！”張大師說，“那是建造者指明方向的標記！”

    “什麼？”我驚訝地說，“它怎麼看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沒什麼特別。”

    “特別的不是它的樣子！特別的是它所處的位置。”張大師右手手指不停地動，好像在計算什麼，他嘴里含糊著不知道在說什麼。听說學玄學的人都喜歡用手指計算特定的日期和方位，“它偏偏出現在一個最難搞的地方！”

    “什麼最難搞的地方？在哪里？”我問。

    “我依著指示石頭用陰陽術推算出在北面，也就是上面！”他指著十幾米高的洞頂，“看來設計者是一等一的高手！”

    “你的意思是通道的入口在洞頂？”我驚訝地說。

 第四十章 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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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打開通道入口的機關在上面！這下可難搞了，上面不僅高，而且很寬敞，找出開關很困難。找到後也不知道怎麼上去觸發！”

    “不管在哪里，找到開關再說！”李教授說，“大家一起找找！曹隊長，你安排一下吧！”

    “好的！”曹隊長應道。

    這里很大，我們分成幾個小組尋找開關。為了安全起見，每一個小組至少有三名軍人同行，這是為了應付有可能再回來的血蝠。

    此時我發現洞頂不僅僅高，而且上面都是凹凸不平的鐘乳石。這種構造讓我們找得很費力。因為鐘乳石與鐘乳石之間有很多縫隙，有大有小，我們必須仔仔細細地看過每一條縫隙，確定里面沒有異樣才繼續往前找。

    比較淺的縫隙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什麼，但比較深的縫隙就很考眼力了。有一些縫隙歪歪斜斜，手電筒的光根本照不進去，這些地方我們只能做好標記，等最後再想辦法。

    我們找得雖然費力，但幸好人多，搜尋了一個多小時，附近一百米內的地方都過了一遍。

    我們聚在一起後，統計了數據。有五個地方的縫隙是由于歪斜，看不到盡頭。另外還有兩個可疑的地方。第一個是盡頭牆壁上，離地面四五米的地方有一個小洞，洞有一個拳頭大小。陳教授估計那是一個通風口。牆壁後面可能有空間。第二個可疑的地方是洞頂偏左的位置有一塊好像金屬一樣的東西，那東西呈八角形，墨綠色，拳頭大小。它夾在兩塊鐘乳石的縫隙中，不是特別仔細去搜索根本發現不了。張大師認為那就是機關的開關。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上去觸動機關。這里好歹也有十幾米，周圍也沒有地方可以爬上去。就算開關就在眼前也觸摸不了。我們相當無奈。

    “張大師，你說那個機關要怎麼啟動？”馬騮問。

    “一般有兩種觸發方式，一是按下去，二是轉動它！古代觸發機關的方法基本都是這兩種。”

    “你覺得哪種可能性比較大！”馬騮說著從腰間拿出手槍，隨後上膛。

    “開關的形狀呈八角形，兩種都有可能！你要干什麼？”

    “只能試一試！在這里一直等也不是辦法！”馬騮說，“燈光不要移開！”他說著用手槍瞄準開關。

    “等一下！”張大師說，“如果那不是按的，而是旋轉的，萬一子彈把開關打壞了，我們就永遠進不去了！”

    馬騮停住了，說︰“誰有更好的辦法？”

    此時沒有人出聲。

    馬騮朝著洞頂的金屬塊射了一槍，正中金屬塊中間。大家都靜靜地等著，但什麼事也沒發生。隨後馬騮又朝金屬塊連開幾槍，全部都命中。雖然十幾米外的目標對于一般的狙擊手來說也很容易命中，但在這麼黑暗的環境中，馬騮還能百發百中，不得不承認他的能力很強。

    隨著幾槍的命中，洞頂響起了一陣稀稀疏疏的金屬摩擦聲。我們覺得馬騮那幾槍應該開對了，我們帶著興奮和不安地情緒等待通道的打開。

    但讓我們驚訝的是，周圍沒有任何機關開動的跡象，而剛才那稀稀疏疏的金屬摩擦聲停止了。隨即洞頂那八角金屬塊往下掉。我們都急忙閃躲。

    一陣笨重的金屬落地聲隨即傳遍整個山洞。

    “馬騮，你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你把開關打下來了！”阿春說。

    眾人都看著馬騮！

    “這……這”馬騮尷尬地不知道要說什麼。

    “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張大師說，“開關年代太久遠了，肯定生銹了。踫兩下就壞！”

    “張大師，你說得太遲了！”馬騮說，“現在怎麼辦？”

    “都怪你太沖動了！”阿春說。

    “剛才我問誰還有其他辦法，沒人回答我才射的！”馬騮說。

    “都別吵了！”曹隊長說，“張大師，還有別的辦法進去嗎？”

    “等我想想！”張大師說。

    其實我並不想進古代遺址，因為政府的奇怪安排，加上昨晚詭異的遭遇，讓我十分不安。最好是找不到入口然後原路返回。

    只見張大師用手電筒往原本瓖著八角金屬塊的地方照，金屬塊掉下後，露出一塊黑色的東西，但由于光線不足，而且比較高，看不到那是什麼。

    “朝那黑色的東西再射兩槍看看”張大師說。

    馬騮舉起手槍瞄準，隨後精準地打在那塊黑色東西上面。

    一陣金屬和石塊的摩擦聲響起來。我們都兩邊看，發現路的盡頭之前發現通風口的正下方有一塊大石塊慢慢抬起。

    “那應該就是通道！”張大師說。

    這對于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消息。對于大部分不知情而加入考古隊的隊員們說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消息。

    我們整理好行李然後朝通道出發。

    剛進入通道，一陣寒風迎面吹來。山洞不是一向都冬暖夏涼嗎?現在是冬天，為什麼里面還會吹出一陣更寒冷的風?那不僅僅是溫度上的寒冷，而是心頭上的冰冷，我心里莫名地產生了慌意。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听到耳邊傳來一聲很輕的笑聲。聲音尖而細，听不出發出者是男還是女。我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我慌張地兩邊看，這種地方，誰會那麼無聊裝神弄鬼嚇人？

    我看到右邊是徐莉，她正跟吳醫生說他們帶了什麼藥品來。而左邊是阿春，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檢查他的手槍。這兩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不像裝出來。而且據我了解，這兩人也不是那種無聊得裝鬼聲嚇人的人。

    “干嘛了？”阿春邊往他手槍的彈夾裝子彈，邊問我，“是不是吃錯藥了？”

    我往後看了看，後面是一群軍人，他們都靜悄悄地在走路。他們看到我往後看，都奇怪地望著我。

    “怎麼了？”徐莉問我，“你的臉色不太好？”

    “剛才……剛才你有听到笑聲嗎？”

    “什麼笑聲？沒有啊！吳醫生，你有听到嗎？”

    “沒有！”吳醫生說，“這種環境有誰能笑得出來。”

    “你會不會太累出現幻听了?”徐莉說。

    “嗯！有可能，我的確有點累了！”

    “希望這次考古任務快點結束，你就能回家休息了！”徐莉說。

    剛才的笑聲很輕，也許真的只是我的幻听而已，但願如此。我可不想再出什麼差錯了。就跟徐莉說的一樣，我只想任務能快點結束，快點回家。因為昨天爬山的勞累和昨晚那詭異的事情已經夠我受了。要知道，在昨天前，我還是大學畢業後就一直在廣州法醫部門工作。我已經工作了好幾年了，我的工作不是坐在辦公室喝咖啡就是對著冰冷的尸體，很少做這種既耗費體力又緊張費神的事情。

    這時我發現這里已經不是外面山洞的模樣，而是像一條筆直的密道，也並不是越往後越寬，其寬度基本保持不變。兩邊的路比進來的山洞狹窄很多，地上鋪著石板，兩邊牆壁也相當平整。路兩邊放著一些鐵盆，鐵盆里有木條，估計是以前照明用的工具。

    兩邊的路一直都是一模一樣的構造，我們走了快兩個小時了，對這樣的路已經有視覺疲勞。我把手電筒往前照，依然沒看到盡頭。手電筒的光被無盡的黑暗吞噬了。這條路好像永遠都不會到頭似的。

    為了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我們隊形呈包圍狀，軍人們把我們這些需要保護的人圍在中間。而張大師、李教授和陳教授走在靠前的位置，他們一直在察看周圍的情況。這里哪里都一樣，我就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能看到什麼?

    這時他們停了下來，張大師說︰“應該在附近了！”

    “什麼？”馬騮驚訝地說，“這附近會有什麼？”

    “通向更下層的入口！”張大師說。

    “這里到處都一樣，你怎麼知道會在這附近呢？”

    “根據兩儀陣法和陳教授對建築的研究。”張大師說著在牆壁上摸來摸去，看上去好像在尋找觸發機關的開關。

    而陳教授和李教授在另外一邊的牆壁上也做著同樣的動作。

    不久，張大師不知道按到了什麼，地面微微震動，牆壁右側有一塊石板升起來，隨後出現一條通向下面的樓梯。

    眾人無不感嘆張大師三人的能力。居然根據玄學和建築學就能找出前人藏下的密道開關。再加上一位經驗豐富的考古老專家李教授。我的心隨即一下子放松了很多，雖然還有很多的不安，但沒有繼續膨脹了。

 第四十一章 太極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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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梯比較寬，可以容納三四人並排走。樓梯一直往下，而且比較陡峭，走起來相當吃力。我們走了十多分鐘後前面沒路了。但李教授他們在盡頭摸索著，很快就找了開關。盡頭突然打開，前面出現一個空曠的地方。

    我們到了一個好像沒有盡頭的地方，這里除了身後的一堵沒有邊際的牆外，前面和左右兩邊都看不到盡頭。這里周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看上去相當陰森恐怖。四周立著不少柱子，柱子“頂天立地”。頂部並不高，只有三四米。

    這時我發現身後的牆壁上有兩行字。這種文字刻得歪歪斜斜，估計是古代文字，我對古文沒什麼研究，看不懂。此時眾人也發現了牆上的文字，他們都聚過來。李教授走到最前面仔細看著。

    “李教授，這些古怪字是什麼意思？”特派員問。

    “這些字大概的意思是:膽敢踏進來者，我將帶走你的肉體！”

    眾人駭然。

    “這些詛咒的文字在一些大型墓穴或者藏寶地方里都會有。”特派員說，“只是用來嚇唬盜取寶物的賊人。埃及金字塔里面法老的咒語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大家不用害怕，走吧，不要在這里發呆了！””

    “等一下！”張大師說，“這里不能隨便走！留在原地。”

    “什麼？”特派員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張大師走到最前面，看著好像沒有邊際的遠方，說︰“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地方屬于兩儀陣法中最難破解的一個名叫太極森羅的陣法。因為陣法設計非常巧妙，加上一層薄霧籠罩阻礙視野，如果不懂陣法的人貿然走進去，就算不被陷阱殺死，也會在里面迷路走到死也出不去。”

    “那我們要原路返回？”馬騮問。

    “這里設計成太極森羅的話就意味著有重要的東西藏在陣法的後面！”李教授說，“也許里面有我們要找的束神索。我們必須去看個究竟！”

    “有辦法過去嗎？”馬騮問張大師。

    張大師思考了一下，說︰“太極森羅雖然是一個很復雜的陣法，但也不外乎是兩儀陣法的其中一個，它怎麼也走不出兩儀的概念。但這個陣法最難的地方在于生里尋死，死里尋生。它是一個就算知道破解方法都相當棘手的陣法。”

    “張大師，你就別說那些我們都不明白的玄學理論了！”馬騮不耐煩地說，“我是軍人出生，哪知道那麼多，直接奔主題吧！”

    “好吧！那我盡量說簡單一點。”張大師在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這里的兩儀即為陰陽，兩儀陣法以八卦為中心，而八卦里一半是白一半是黑，分別代表陽和陰。但你們是否注意到八卦里面黑色那一半有一點白色，而白色那一半有一點黑色。這就是解開太極森羅的關鍵。將八卦圖放進太極森羅陣法里看的話，白色那一半是沒有危險的地帶，黑色那一半是有危險的地帶。

    太極森羅會有兩個出口。一個是生門一個是死門。生門是八卦里白色那一點，而死門是八卦里黑色那一點。問題來了，死門存在于沒有危險的區域里，生門則存在于有危險的區域里。而且機關會一直都在運動，所以原本安全的地方一會後有可能會變成危險的地方。所以說這個陣法相當棘手。”

    “也就是我們想到達生門肯定會遇到危險？”曹隊長說。

    “對！”

    “沒有破解方法的陣法還叫什麼陣法！”馬騮說，“他直接在周圍布滿陷阱不就行了嗎？弄那麼多名堂干什麼？”

    “你錯了！”張大師說，“這個陣法雖然沒有完美的穿越方法，但也有破解他的意義！你仔細看看地上的八卦！”

    “怎麼了？”

    “破解太極森羅的目的是要在沒有危險的區域里尋找離生門最近的路。危險肯定有，多少問題而已！”

    “張大師說得很有道理！”特派員說，“那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走？”

    “原地休息！”

    “什麼？”特派員驚訝地看著張大師，他似乎沒料到張大師會說這樣的話。

    “時間不早了！”張大師說，“我們先吃午飯。我破解這條路也需要點時間。大家先休息吧！”

    “好吧！”

    我看了看手表，發現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估計是因為之前發生的詭異事情讓我神經高度緊張，我居然沒感覺到饑餓。但疲憊多多少少能感覺到。

    隨後曹隊長命眾人休息，為了提防有可能出現的未知危險，他叫阿春和另外一名隊員在四周戒備。

    大伙開始生火煮起飯來。曹隊長說過我們的糧食能維持所有人一個星期以上原來是真的，此時我才發現不少軍人們的大背包里都背著米和罐頭。我突然感覺一陣愧疚，我的小背包里只背著臨時驗尸工具和水。他們居然背著我們所有人的食物和裝備。

    于是我放棄了休息的時間，主動幫他們準備食物。很快，美美的飯香味充斥著這個所謂的太極森羅陣法。我以前從沒覺得原來飯的味道是如此的香。也許是我神經突然放松後太餓了，也許是因為在黑暗壓抑的環境中只有吃東西才能使人心安。

    午飯過後，我們都各自休息，等待張大師找出解開陣法的方法。也許是因為吃了午飯，精神和體力都慢慢恢復了。周圍的氣氛沒剛才那麼緊張。眾人這里一群那里一堆地在小聲談話，我听不見他們在說什麼，但至少感覺到氣氛緩和了很多。

    “哈！哈！”

    在無盡的黑暗中傳來了一陣尖銳而詭異笑聲，這聲音不像正常人能發出來，更像恐怖片里那些演員在裝鬼時硬擠出來的恐怖笑聲。

    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種環境出現一陣詭異的笑聲讓人吃驚不少。

    我立刻用手電筒往黑暗中照過去，只看到前面不遠處負責戒備的阿春的身影，其他什麼也沒看到。我心想︰如果前面真的有什麼東西，阿春不可能不通知大家。看來跟之前一樣，也是我的幻听。這種幻听讓我十分不安。

    突然，我發現我手電筒周圍多了幾束亮光。我往兩邊看去，發現周圍的人都神色緊張起來，曹隊長、馬騮和幾個人都用手電筒照著前方，並且都拿起手槍做出準備開槍的動作。

    “怎麼了？”我問離我最近的馬騮。

    “你剛才沒听到前方有一陣尖銳的笑聲嗎？”馬騮說。

    “你們也听到了？”我驚訝地說，“難道不是我的幻听嗎？”

    “阿春，前面有什麼情況？你听到剛才的笑聲沒？”曹隊長問前方警戒的阿春。

    阿春好像沒有听到，只是一直背對著我們看著前方。

    “哈！哈！”前方的黑暗中又傳來一陣恐怖尖銳的聲音。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曹隊長示意馬騮和另外兩人跟他上去，其他人原地待命。

    隨後他們慢慢向阿春的方向移動。

    “春，回答我！有沒有發現異常情況！我們來接應你！”曹隊長說。

    此時一只手電筒照著阿春，三只手電筒照著無盡的黑暗。阿春突然全身抖了一下，隨後他迅速往前跑。他的舉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阿春，你要去哪？”後面的馬騮問。

    “哈！哈！”前方的黑暗中又傳來了一陣笑聲。

    “阿春肯定出事了！馬騮、阿毛拿下他！”

    “是！”馬騮說著和阿毛正準備追過去。

    “等一下！”張大師說，“里面是陷阱。而且陣法還會迷惑人，讓人找不到方向，你們就這樣跑進去十條命都不夠死！”

    “那怎麼辦？”馬騮說，“我們不能看著阿春進去送死！隊長，我要進去！”

    “先別沖動！”曹隊長正在思考著辦法。

    “把我帶上！”張大師說，“在吃午飯的時候我把太極森羅大致推斷了一下，雖然還沒找到生門的具體位置，但我已經知道我們在陣法中的位置，這樣就能最大限度躲開危險。”

    “你這一把年紀，還跟我們沖，我怕你熬不住！”曹隊長說。

    “快點，沒時間了！”張大師說。

    “好吧！其他人原地待命做好警戒工作。馬騮、阿毛、阿森，你們跟我一起來！”

    “是！”軍人們齊聲回答。

    曹隊長幾人隨即沖向無盡的黑暗中。

    只听見前方回蕩著一陣陣急速的腳步聲。

 第四十二章 恐怖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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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遠處的黑暗又傳來了一陣笑聲。但很奇怪，這次的笑聲比較小，好像從更遠處的地方傳過來。那笑聲的源頭好像在移動，在躲避曹隊長的追趕。難道那笑聲是什麼會動的東西發出來的？想到這里，我不禁更害怕，難道這里除了我們外還有其他人嗎？還是有鬼？

    “那笑聲好像漸漸遠離我們！”在旁邊的徐莉說，她一直緊緊抓著我的手臂，我感受到她的手在發抖。

    眾人都驚慌地你看我，我看你。估計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那個叫阿春的軍人究竟發生什麼事？那恐怖的笑聲又是怎麼一回事？”特派員說。

    “該不會中詛咒了？那笑聲是來詛咒阿春的?目的是帶走阿春的肉體？”其中一名軍人說。

    眾人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後不遠處那樓梯口旁邊的兩行文字。李教授的解讀是︰膽敢踏進來者，我將打走你的肉體！

    “別胡說！”特派員罵道，“那只是用來嚇唬人的！這里不會有詛咒！不要擾亂軍心。”

    “好了！大家不要再討論這話題了！”李教授說，“探索古代遺址多多少少都會遇到一些科學沒辦法解釋的事情，但我們的探索不能因為這些事情而停下來，這是我們的使命！”他和陳教授都顯得比其他人淡定，估計他們的經歷讓他們做好了應對一切突發事情的心理準備，“我們等曹隊長幾人回來再從長計議！”

    李教授的一番話讓眾人都不再說話了。我們都靜靜地等著，大家都在想著各自的問題。

    前方突然傳來轟隆聲。我們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前方。手電筒的光被吞噬在無盡的黑暗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緊接著前方傳來了槍聲。

    “有槍聲！”其中一名軍人說。

    “張大師他們也許觸發了里面的機關！”一把尖銳的聲音說。發出這聲音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陳教授，“剛才的聲音應該是機關發動後金屬和石塊互相摩擦、踫撞而發出來的！”

    “有張大師在為什麼還會觸動機關?”特派員問。

    “別忘了張大師說過的話！”陳教授說，“這里連生門都被危險地帶包圍著，這里沒有絕對安全的路！”

    前方突然出現幾個黑影，所有的槍口都對準那邊，手電筒也隨即照過去。

    “是曹隊長他們！”徐莉說。

    只見張大師在曹隊長的攙扶下一拐一拐地走回來。而馬騮和那個叫阿毛的軍人肩膀上好像扛著什麼東西。

    他們慢慢地走過來，我定楮細看，他們扛著的原來是人。

    徐莉和吳醫生連忙走過去，幾名軍人也過去幫忙。

    被扛著的兩人正是阿春和阿森。他們身上都滿是血。馬騮和阿毛把傷者放下。阿春的胸口部位插著一支長矛，而阿森肚皮被利器隔開，兩人都在不停地流血。

    吳醫生和徐莉在幫兩名傷者做了一些簡短的急救措施後，都連連搖頭，表示傷者沒救了。

    我蹲下檢查者兩人，以法醫身份最後確定兩人已經死亡。

    大家見此景也不禁痛心嘆息！又有兩名隊員犧牲了。那名叫阿森的隊員，一路上我基本跟他沒什麼接觸，記憶中在昨天吃飯的時候他遞過罐頭給我而已。而阿春，我對這人雖然有接觸，但並沒有太多好感。因為昨晚我想檢查大劉尸體的時候被他罵了一頓。我一直都不爽。但畢竟我們是在同一個隊伍里，我的心多多少少有點不好過。

    心里最不好過的莫過于他們的戰友。軍人之間的情義會特別深，因為他們多半會在一起經歷艱苦的訓練，甚至一起經歷過生死，這使他們之間產生厚厚的情義。

    我看到幾名軍人面如土色，估計是死者的好朋友。軍人們沒有把情緒放在語言上，他們只是默默地看著死者。這就是擁有堅強的心的人應有的表現。

    此時吳醫生正幫張大師治療傷，張大師傷勢並不嚴重，只是右腳輕輕扭到了。

    曹隊長簡單地講述了他們的經歷。在張大師的帶領下，他們一路上都沒遇到危險。但由于一開始的顧慮，談了幾句才去追阿春，所以阿春已經跑遠了。而張大師年紀大，跑不快，所以一開始他們跟阿春就拉開了一段距離。隨後听到前方發出轟隆聲，曹隊長他們立刻加快腳步追上去。此時已經看到阿春被長矛射穿了胸口。

    為了把阿春帶回來救治，阿森打算過去把阿春抬回來，但由于大意他觸發了連環機關。連環機關的原理是同一個機關會發動兩次或以上。一般人觸發機關後以為不會再有第二次，所以會放松警惕，從而更容易中計。這連環機關連張大師也沒能及時識破，最後阿森被一把從上而降的大斧頭劃破了肚子。在一陣慌亂和躲避陷阱中，張大師扭到了腳。最後曹隊長用手槍在附近掃射了幾槍，以探明機關的位置。張大師根據機關位置確認機關不會再觸發後馬騮和阿毛立刻把兩名傷員抬回來，但已經無力回天了。

    又一次突如其來的同伴死亡讓團隊里對任務真正目的不了解的大部分人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其中也包括我。

    “我們已經死了三個人，失蹤了一個人，我們還有必要繼續執行這次任務嗎？”我問特派員。

    “有！”特派員斬釘截鐵地說，“李教授已經說過，我們沒時間了。必須在明年前，也就是下個月前找到束神索！”

    “那至少讓我們知道找束神索來干什麼用？”我說。

    “這是國家機密，不能告訴你們！”

    “我只想知道現在在為什麼而拼命著，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我說。

    “對啊！”徐莉說，“現在我已經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性！你們也總不能以國家機密為由把最終目的隱瞞！”

    “隊伍里只有我，李教授、陳教授和張大師知道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地尋找束神索！連曹隊長的級別也不得而知，所以你們就別再想知道些什麼了。知道越少對你們越有利！而你們幾人的安全不必擔心！團隊有四十名專業軍人，他們都是由曹隊長親自挑選出來的精英，他們會保護你們的安全！

    “我什麼也不知道就進來了，我怎麼感覺是被懵進來的！”我說。

    “也不能這麼說！”李教授說，“在征集隊伍前已經告訴了所有人，這次任務會有危險。”

    “但沒說過會遇到一些連科學都無法解釋的恐怖事件！”我說。

    “總之這次的任務不可能因為有人死而止，我們還會繼續前進，希望你能諒解！”李教授說。

    這時我也沒再說什麼了，因為再說下去我覺得自己開始理虧了，在考古隊的邀請函里的確寫明白這次的任務有危險，而任務是我自願參加的。但好奇心促使我很想道政府為什麼會把一批精英份子放在一個極其危險的地方尋找束神索，束神索到底有什麼用呢？

    “再給我一點時間！”張大師說，“我快找到生門的位置了！為了減少傷亡，我們必須盡快到達地下遺址的中心區域！”

    “大家原地休息！”曹隊長說，“等張大師破解了太極森羅後繼續出發！”

    “阿春和阿森怎麼辦？”阿毛問。

    “只能把他們留下！等我們完成任務後再把他們的尸體運出去！”

    隨後曹隊長命人把尸體放到離我們五六米遠的地方。因為我近距離對著尸體沒多大所謂，但對其他人來說，兩具死狀慘烈全身是血的尸體放在隔壁，總覺得不安心。

    我們點著營地燈靠著後面牆壁圍在一起原地坐下來。這次曹隊長讓四個人在附近警戒，為了避免像剛才阿春無緣無故跑掉的情況再次發生，所有警戒的人離大部隊都不能超過兩米。曹隊長還示意所有人一旦再听到詭異的笑聲要立刻告訴其它人。

    張大師在地上畫了一個很大的太極圖，他一直在上面涂涂畫畫，正努力尋找破解太極森羅的辦法。

    我們一直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大聲說話，只是偶爾有人小聲交談一兩句。團隊的氣氛因為剛才的事一下子又凝重起來，所有人都心事重重似的。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張大師說話了︰“找到了！我找到生門了，我們趕緊出發！”

    張大師的話就像一條救命稻草扔到我的手中一樣，現在的我只想盡快完成任務，盡快回家，洗上一個熱水澡，然後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覺，睡得昏天暗，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管了。

    眾人立刻收拾東西，準備動身出發。

    “啊！”右側傳來了叫聲，那是一把男人的叫聲。听起來有點熟悉。我立刻看過去。原來是阿毛在叫。他呆呆地站在右側，用手電筒照著前面。

 第四十三章 阿春和阿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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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到阿毛的叫聲後，馬騮第一個沖過去把阿毛反手按在牆上。這是曹隊長的命令，為了避免阿春的情況重現，只要發現有誰行為舉止反常，馬騮就會沖過去把其制服。而馬騮的行為有反常的話，就由曹隊長制服。

    “馬騮，放手！我很正常！”阿毛一邊喊一邊掙扎著。

    “你確定沒問題？”馬騮說。

    “沒有！我正常得很！”

    “那你剛才在叫什麼？”

    “你自己看！”阿毛指著側面。

    馬騮隨後放開阿毛，沿著阿毛指的方向看過去，隨後他呆住了，沒有說話，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怎麼了？”曹隊長隨即也走過去。

    眾人跟隨曹隊長一起過去。此時我看到了駭人又熟悉的一幕。

    地上留有兩灘血，有兩對帶有血的腳印一直延伸到遠處。這個地方原本是放著阿春和阿森的尸體，但兩具尸體在我們剛才休息的半個小時內都不翼而飛。難道又詐尸了？

    “那是什麼？”徐莉指著正前方。

    我們的手電筒隨即照過去。只見遠處有兩個東西晃來晃去。定楮細看，我的額頭直冒冷汗，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那是兩個人，看背影初步判斷是死去的阿春和阿森。他們在一拐一拐地向前走，身後留下一個一個血腳印。但仔細看過去，他們根本不像在走路，而像在飄。因為他們身體以七八十度往前傾，而且左右搖晃幅度比較大，正常人以這種姿勢根本不能走路。但死人的話就不清楚了。

    我們都被嚇得目瞪口呆。

    “這……這難道真的是詐尸了？”特派員說。此情此景，連之前一直罵我們不要疑神疑鬼的特派員也只能這麼說了。

    “阿春，阿森，是你們嗎？”曹隊長壯著膽子朝前方大喊，“你們還活著嗎？”

    讓我更吃驚的一幕發生了，前面的那兩個身影好像听到了曹隊長的喊叫，突然往前倒。他們幾乎趴在地上，隨後一個勁地向前，速度比剛才走路的時候快很多。但更讓我吃驚的是，他們好像還是在空中飄。因為距離和光線的問題，看不太清楚他們下面有什麼，但根據地面的位置和他們所處的高度判斷，他們的身體應該還沒踫到地下。真的活見鬼了。

    “馬騮、阿毛，我們追！”曹隊長說。

    “慢著！”曹隊長他們剛想追，但被張大師制止了，“你們忘記了剛才的情況嗎?這附近到處是陷阱，我的又腳扭到了，不能跟你們一起去。”

    “這……”曹隊長猶豫了，雖然我不知道他真正的想法，但我估計他是在權衡追和不追的利弊

    “但總不能看著我們的同伴離開，就算明知道有陷阱也要去。”馬騮說。

    “我們剛才已經確認那兩人已經死亡！”張大師說，“這里的陷阱很厲害，就算你們身手再好，觸動了機關想活命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為了兩具尸體讓活人去送命不值！”

    “難道就由他們去嗎！”馬騮說，“萬一我們都看錯了，如果他們還沒死呢？”

    “如果他們沒死，為什麼不回應曹隊長的呼喊。現在這種情況，我更覺得他們是詐尸而不是沒死！”

    “就算他們真的死了，他們的尸體我們也要取回來。”

    “你這小子真是食古不化！”

    張大師的這句話我總覺得怪怪的，食古不化一般是年輕人用來形容老年人念舊不會變通，但現在這個詞語是一位五六十歲的老人形容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的行為，我覺得很變扭。

    “我們要去”曹隊長突然說，“因為他們是我們的好兄弟，這事不能放任不管！”

    “我也去！”我說。

    “你去干什麼？”馬騮問。

    “最後證明那兩人死亡的是我，我要去確定我的判斷是否正確！”我說。

    “你不能去！”馬騮說。

    “但是……”

    “時間無多了！”曹隊長說，“他們已經走遠了，要去的跟上，我們馬上出發！”

    “等一下！”張大師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羅盤遞給曹隊長，“這是開過光的羅盤，有闢邪作用。它還能幫你們指出安全的區域。如果有不干淨的東西存在的話，羅盤會不斷旋轉。答應我，當羅盤指針不能指向一個方向的時候，無論如何，你們都不能再往前走，一定要立刻回來！”

    “好！”曹隊長說著率領我們往那兩具尸體的方向跑去。

    曹隊長拿著羅盤跑在最前面，我和馬騮跑在中間，阿毛殿後。

    冰冷僵硬的尸體我平時對得多，但會跑的尸體還是頭一次遇到。在昨晚的詭異遭遇後我還在想這個問題，今天就讓我給遇上了。雖然我是法醫，但對這些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心中不由產生了恐懼。不過我的求知欲望驅使我一定要跟過去看個究竟。

    剛才吳醫生確認阿春和阿森沒救後，我隨後去檢查尸體。阿春是因為胸口被長矛刺穿失血過多而死。阿森是因為肚子被利器割開，同樣也是失血過多而死。我當時十分確定兩人的脈搏已經停止跳動，他們都斷氣了。但那兩人為什麼還能行走?而且看他們的行走姿勢是在飄而不是在走，後來他們還以接近趴著的姿勢前進，但似乎也沒踫到地面。現在想起這事我的汗毛又豎起來了。

    這次的任務一開始就有很多的謎團，很詭異，很邪門。一支四十七人的考古隊里，為什麼要安排四十名受過嚴格訓練而且裝備精良的軍人？上級一開始就知道這里會遇到危險嗎？而且這種危險要四十名軍人才能應付得了嗎？

    一支正常的考古隊要一名法醫隨隊有什麼用呢？要得到第一手驗尸報告嗎？難道上級早就知道考古隊里肯定會有人離奇死亡嗎？

    在龍頭山腳下的小村莊里，村民們都很忌諱龍古廟，而且有村民曾經說過山里有人形會爬的山鬼存在。昨晚襲擊我們的怪物也被形容成是一只人型會爬的怪物，難道是同一樣東西嗎？山鬼真的存在嗎？

    我們受傷和死亡的同伴陸續失蹤，失蹤地點還留下血腳印。我還親眼看到被我確認已經死亡的同伴在遠處飄著走。這一切事情讓我既好奇又害怕。

    我既然是自願參加這次考古任務，就會不願怨天尤人。但我連找束神索的目的也不知道，知情人一直用國際機密為由不告訴我們，但又以關乎國家安全為由把事情嚴重化。我覺得很玄，我很不甘心。這像賣虛假廣告一樣，廣告里說他們的產品好，很好，非常好。但沒告訴你產品為什麼好，為什麼很好，為什麼非常好。正如我之前所說，我不知道自己在為什麼而拼命，我不知道這事到底值不值得我拼命。

    “拿去防身！”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前面的曹隊長放慢了腳步，他從腰間拿出軍刀遞給我，“希望你跟我們來不是一時的沖動，你要明白我們現在追趕的不一定是人！”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接過軍刀，刀子看上去很鋒利，但出乎我意料的重，為此我的手往下一沉。

    “我不會後悔，我只想確認當時對那兩人的死亡判斷是否正確！”我說。

    曹隊長隨後繼續跑回前面。

    “看到了！”馬騮指著前面說。

    只見遠處出現阿春和阿森的身影。他們依然以那詭異的姿勢很快地往前飄。

    我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上。

    曹隊長看了看手中的羅盤，指針方向沒有變，一直指著前面。

    “看來我們還能追！快點！”

 第四十四章 追蹤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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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越追越近，我的心越跳越快。

    曹隊長突然舉起右手握緊拳頭。幸好我以前大學軍訓的時候有專心听教官講課。我們以前軍訓是白天體能訓練，晚上听教官講解軍事知識。

    曹隊長的這一動作是特種部隊的專業手勢，意思是要求隊伍全部停下來。

    隨後我們所有人立刻停下來，只見那兩具尸體距離我們十米左右。

    “朝他們的腳部射擊！”曹隊長說。

    “是！”眾人回答。

    軍人們都左手舉著手電筒照著目標，右手拿著槍搭在左手上面瞄準。

    “啪！啪！”的幾聲槍聲響起，都精準地射在尸體的腳上。

    我更加佩服被挑來的軍人們，他們一定都身經百戰。因為這里不僅僅光線不足，而且目標在快速移動中，他們居然都能準確命中。

    結果既是情理之中，也是預料之外。子彈對尸體來說當然沒有任何阻撓作用。但只見那兩具尸體被打中腳後速度不僅沒有減慢，而且好像還比剛才飄得更快了。我感覺三魂七魄都要跟著這些尸體一同飄走。

    “它們好像跑得更快了！”馬騮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說，“阿春和阿森的尸體會不會知道我們在追它們？”

    “就算是詐尸也詐得有個限度嘛！我總覺得怪怪的。”阿毛說。

    “繼續追！”曹隊長。

    眾人繼續追過去。期間軍人們不時朝尸體兩側開槍。邊跑邊朝移動的目標射擊，就算神槍手估計也很難辦到。軍人們也不例外，子彈都射在尸體附近的地上和柱子上。估計曹隊長的目的是想試探這些尸體是否真的意識到我們在追它們。

    但最不想發生的結果發生了。那兩具尸體似乎真的知道我們在追趕它們，它們飄得越來越快，而且它們好像有意識地在躲避我們的槍擊。

    這已經不是驚慌就能完事了。原本被確認死亡的兩個人居然會無緣無故動起來，一開始它們是雙腳立著飄，而現在它們是在地上以一種接近趴著的姿勢飄。最重要的是它們好像是有意識地在避開我們的攻擊。

    現在用科學和玄學都已經沒辦法解釋清楚那兩具尸體的行為。我覺得用有意識的尸體來形容它們是最貼切不過。

    那兩具有意識的尸體雖然越飄越快，但我們跑快一點的話也能勉強趕上。剛才由于停下來射擊而拉開的距離很快就拉回來了。眼見距離又被拉回到十來米遠。我隱約看到那兩具有意識的尸體剛剛經過的柱子在慢慢轉動。

    “它們觸踫到什麼機關嗎？”我問。

    “不知道！”阿毛說。

    我們四人由于跑得比較快，很快就經過那好像在轉動的柱子。

    “　嚓”一聲從柱子里傳出，隨後柱子在快速轉動。只听見頭頂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這下我覺得不妙了，那兩具有意識的尸體肯定觸動了機關。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這種時候我也不知道希望它們的行為是有意還是無意比較好。總之哪種行為都不好，它們本身存在就已經非常不好。

    曹隊長立刻舉起右拳示意我們停止。如果觸踫到機關，還到處跑的話很容易沒命。我們必須打醒十二分精神看清楚究竟觸發了什麼樣的機關，然後才做出相應的對策。

    轟隆聲是從頭頂傳下來的，我們都用手電筒往上面照去。頂部不高，大概一層樓多一點而已。聲音吵鬧了一會後突然靜止了。全場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幾乎連旁人的心跳聲都听到了。

    沒人敢輕舉妄動，大家都在等待機關觸動後可能出現的危險。這種驚心動魄的等待，感覺一秒鐘都過得特別漫長。我們好像等了好久，但我看了看手表，原來只等了十幾秒而已。

    這時沒人敢出聲，也沒人敢動，我們就像在玩一二三木頭人一樣。當數數那人轉身看著我們的時候，我們都不能動，一動我們就輸了。

    但這樣一動不動的等待也不是辦法。阿毛是第一個等不下去的人。他兩邊看了看，然後說︰“好像沒什麼動靜了，也許是年代太久，機關壞了！”

    “有這個可能！”曹隊長說，“我們繼續追蹤，但一切要小心！”

    眾人剛想出發，我發現手電出了點問題，它在不停地眨，時明時暗。不僅僅我的是這樣，其他人的都是這樣。

    馬騮拍了拍他手中忽明忽暗的手電筒，“該不會這個時候沒電吧？”

    “不可能這麼巧我們四人的手電筒同時沒電！”我疑惑地說。

    “至少還能照明！追上去再說！”阿毛說。

    “等一下！”曹隊長說。

    “隊長，怎麼了？”馬騮問。

    “我們不能再前進了！”

    “為什麼？”

    曹隊長指著手中的羅盤。我微微皺起眉頭來。還真沒想到羅盤居然會在這個地方不停打轉。羅盤指方向的原理是根據磁場，但剛才都好好的，為什麼這里的磁場會突然亂了?難道有什麼東西在擾亂磁場嗎？張大師剛才說過，如果有不干淨的東西存在的話會擾亂方向，也就是會擾亂磁場。想到這里我不禁向四周看了一眼，總感覺附近有什麼東西存在。

    “難道就不管阿春和阿森的尸體嗎？”馬騮說。

    “我答應過張大師，只要羅盤不能指示方向的時候我們就必須回去！這樣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

    “但是……”

    “啊！”我突然大叫起來。因為正當我向四周觀看的時候，突然發現後方十幾米外有一個身影迅速閃過。

    “發生什麼事？”曹隊長連忙問我。

    “我剛才看到那里有一個的身影，但看不太清楚。根據輪廓，那是一個人。好像……好像閃到柱子後面了！”

    眾人都相當詫異

    “怎麼閃到我們身後了？”阿毛說，“難道真的見鬼了？”

    “尸體會走就已經在見鬼了！再來也是見怪不怪！”曹隊長說著拉起槍栓指著十幾米外的那條柱子，對著馬騮和阿毛說，“你們兩個過去看看，小心點！”

    “看身形不像阿春和阿森的尸體！”我說。

    “難道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阿毛說。

    “或者不是人！”馬騮說著也拉起槍栓慢慢地向十幾米外的柱子靠近，阿毛也握著手槍緊跟過去。

    我的心越跳越快，不知道柱子後面到底有什麼，但不管是什麼，在這里出現的活物，不是我們的人的話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馬騮和阿毛慢慢朝柱子走過去，他們分兩邊包抄。在快到達柱子的時候，馬騮示意阿毛行動。接著兩人一個勁地沖到柱子的背面。

    我們的視野看不到柱子的背面，所以不知道他們在後面干什麼。我和曹隊長靜悄悄地等了一會，沒有任何回應。

    “發現什麼了嗎？”曹隊長問。

    “後面什麼也沒有！”柱子後面傳來馬騮的聲音。

    曹隊長示意我們也過去看看。

    “在這里！”柱子後面突然傳來阿毛急速的話語。

    隨後響起了槍聲。

    我和曹隊長驚訝地對望了一下。

    “拿好你的刀，自己小心點！”曹隊長對我說。

    “嗯！”我看了看曹隊長遞給我的軍刀。

    我們立刻朝柱子跑過去。

 第四十五章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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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聲還在響個不停。我和曹隊長沖到柱子後面。只見馬騮和阿毛都朝著上面開槍。

    “那東西在哪？”曹隊長問。

    “在上面！”阿毛說。

    我和曹隊長立刻用手電筒往上面照。我們四人的手電筒都出了問題，都在忽明忽暗地閃爍，而且光線不知什麼時候變弱了很多，光線嚴重不足，所以看不清楚上面。只見上面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快速爬行。那東西很快就消失在我們的視野中。

    “它要逃跑了！追嗎？”馬騮問。

    “這種不明物種還是不要追！”曹隊長說，“你們有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嗎？”

    馬騮和阿毛都搖頭表示沒有看清楚。

    “會不會是血蝠？”曹隊長繼續問。

    “不太像！”阿毛說，“那分明是一個人形輪廓！”

    “跟我看到的一樣！”我說，心里不禁發毛，“能爬到牆壁上的人？”

    “難道真的有山鬼存在嗎？”曹隊長說，“雖然特派員一直說我們迷信，不能相信有山鬼存在！但除了山鬼外我想不到還會有什麼東西能這樣行走！我們快點回去，此地不宜久留！”

    “難道不管阿春和阿森的尸體嗎？”馬騮說。

    “張大師說得對，不能再為兩具尸體讓你們去冒險了！”曹隊長說。

    “你能確定他們真的死了嗎？萬一他們沒死呢？”馬騮說。

    “我當時已經確定他們真的死亡了！”我說。

    “如果你敢確定你的判斷是正確的，你現在就不會跟來了！”

    “這……”

    “現在羅盤在不停地轉動，手電筒也忽明忽暗，我們不能再前進了！回去，這是命令！”

    “是！”我看得出馬騮的神色里顯得不甘。

    我們隨後往回走。說也奇怪，我們走了沒多久，羅盤就沒再轉了，而是一直指著一個方向。手電筒也沒再一閃一閃。難道剛才的地方真的有什麼東西在影響磁場嗎？四周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我總感覺里面會藏著點什麼。

    我們走了十多分鐘，但前面沒看到任何燈光。

    “奇怪了！”馬騮說，“我們剛才跑了幾分鐘而已，為什麼走了十多分鐘還沒看到光。”

    “該不會迷路了？”我說，“張大師說過在太極森羅陣法里很容易迷失方向。”

    “怎麼會呢，我們明明按著原路走！”馬騮說。

    “要不再走走！”阿毛說。

    “等一下！”曹隊長突然停下來察看左邊的柱子。

    此時我發現那柱子有點奇怪，它上面有幾個圓形的小洞。洞口整齊，看上去是人為的。

    “曹隊長，這洞是怎麼回事？”我問。

    “這是子彈孔！”

    “啊？子彈孔？這里怎麼會有子彈孔?”

    “是我們剛才留下的。”

    “我們剛才射擊的地方不是早就過了嗎？”馬騮說。

    “我們好像又繞回來了！這里應該是我們剛才邊追邊射擊的地方。”曹隊長說。

    “不可能啊！我們不是一直往前走嗎？怎麼又繞回剛才走過的地方?”馬騮說。

    “太極森羅陣法也太厲害了！”我說，“曹隊長，張大師給你的羅盤有指示回去的方向嗎？”

    “剛才我在判斷方向的時候發現這只是一個普通的指南針！”曹隊長說著把羅盤遞給我，隨後他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圓形黑色的東西給我看，“這是我的指北針，它跟羅盤指示的方向相反。”

    我看了看羅盤，又看了看曹隊長手中的指北針。發現如曹隊長所說的一樣。

    “剛才張大師說得這羅盤很神！”阿毛說，“又說什麼開過光，會闢邪，羅盤還會指示我們走向安全區域。它一直指著南面，哪會不危險？”

    “從科學角度看，開過光的法器只是給了自己一個心理暗示，讓人安心一點而已。至于指向針轉動的時候不能再前進，或許是因為前面有影響磁場的東西存在，也許這東西會對人體有害！”我說。

    “話也不能這麼說。”曹隊長說，“玄學能在中國能傳承幾千年，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但現在我們只能靠羅盤判別方向，不能靠它找出回去的路。”

    “那你有想到辦法嗎？”我問。

    “暫時沒有，我們再走一次看看吧！”曹隊長說。

    大家都同意了。

    我們就像走進了無窮無盡的宇宙中，無論用手電筒照向哪一個方向，遠處只能看到被薄霧籠罩下的柱子和沒有盡頭的黑暗。

    曹隊長剛才是用羅盤定方向。但還是走回我們剛才走過的路。所以他收起羅盤，用定位更專業的軍用指北針確定方向。這種指北針之所以稱為專業是因為它不僅僅能精確指明方向，還能測出海拔、空氣含氧量、溫度和風速。再根據這些數據，用一些簡單的公式就能大概算出經緯度。對于崇尚科學的我來說，我覺得指北針比羅盤更可靠。

    曹隊長用指北針重新定位方向。但曹隊長表示這跟用羅盤定出來的方向沒差多少。

    走了十多分鐘，不僅沒看到大部隊的光，這次連被子彈射穿過的柱子也沒看到。

    “曹隊長，你確定沒定錯位？”我問。

    “這問題不用質疑！”說話的是馬騮，“我們都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野外定位我們是必學的，你不用質疑曹隊長的能力。”

    “那現在我們也許不是在原地打轉，而是徹底迷路了！”我說。

    “奇怪了！”曹隊長說，“有指北針還會迷路？這陣法也太厲害了！”

    “張大師說過這個陣法一直在運轉，我們現在的位置有可能轉變了！”我說，“難道我們會被困死在這里了？”我正擔憂著，雖然已經知道這次任務的危險性，而且是我自願參加這次的考古任務，但我還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

    阿毛嘆了口氣，說︰“我可不想就這樣死去！”

    馬騮雖然沒說什麼，但臉色也不好看。

    我們四人中，只有曹隊長還面不改色，只有他的求生欲望還相當強烈。

    “繼續往前走！”曹隊長說，“總不能坐以待斃！”

    我帶著不安的心情跟著眾人繼續前進。又走了十多分鐘，讓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我們發現帶子彈孔的柱子又出現了。

    “怎麼回事？”馬騮說，“剛才走了十多分鐘就重新遇到了這條柱子，但這次走了二十多分鐘才重遇它。難道這柱子會走路不成？”

    “這不就證明了張大師的話是對的嗎！”曹隊長說，“這機關真的在動。我們必須找到它的運動規律才能走出這里。”

    “剛才十多分鐘就遇到，而現在二十多分鐘才遇到。機關運動的規律也許是十多分鐘運動一次。”我說。

    “兩個點連起來只能成為一條線，不能成為一個趨勢！我們必須找到第三個點來確認趨勢是否正確！”曹隊長說。

    我開始佩服起曹隊長來，原以為他跟其他軍人一樣也是粗人一個，是那種手腳靈活，但頭腦“沒發育完成”的人。但經過接觸後，我發現曹隊長不僅身手了得，還有勇有謀，臨危不懼。看來這次考古任務的隊長選對了。

    “那我們再走一次吧！”我說。

    “等一下！”曹隊長說，“你們誰的背包有繩子！”

    “我！”阿毛說。

    “拿出來！”

    “繩子有什麼用？”我問。

    只見阿毛從背包里拿出一大捆麻繩，麻繩幾乎把他的背包全佔滿了。之前我發現幾名軍人的背包都是糧食，看來這些軍人都是分工明確，每人背包里都會背著不同的東西。

 第四十六章 繞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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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我們拉著繩子繼續往前走，我要確認我們到底是在兜圈子，還是不知道繞到哪里去了？”曹隊長說。

    “這話怎麼說呢？”我問，“剛才不是確定那柱子上的子彈是你們打出來的嗎？”

    “別忘了，一開始阿春自己一個人跑進太極森羅陣法，我們去追他，後來觸發連環陷阱的時候開過槍。而剛才你看到一只怪物閃過，馬騮和阿毛走到柱子後面的時候也開過槍。這些時候也有可能在柱子里留下子彈孔。”

    “追阿春的時候不是觸動過機關嗎？但這里沒有觸動機關的痕跡！而剛才看到怪物的時候子彈不都是往洞頂上射嗎？不可能射到柱子才對。”

    “凡是都有可能，我只是提出一個可能性而已！”曹隊長說著把麻繩綁到有子彈孔的柱子上，隨後我們拉著繩子往前走。

    繩子雖然是很大的一捆，但這是很粗的大麻繩，所以並不長，我們一邊走一邊放繩子走了七八分鐘繩子就到頭了。

    “繩子根本不夠我們再走一次。”我說。

    “我還有！”曹隊長說。

    “這種繩子再拿兩三捆來可能才夠我們走三十分鐘。”

    曹隊長從背包里拿出一捆繩子，那不是大麻繩，而是相對細小很多的登山繩，同樣是很大一捆，幾乎把背包佔滿。看上去應該比大麻繩長好幾倍。

    “加上這捆繩子應該夠了！”

    隨後曹隊長把麻繩和登山繩綁在一起，我們繼續前進。這次我們依著指北針的方向走了二十多分鐘，還沒遇到有彈孔的柱子。難道機關真的是每個十多分鐘就會變動一次嗎?下一次遇到有彈孔的柱子要走三十多分鐘嗎？如果抓住了這一變動的規律，也許我們真的能走出太極森羅陣法。

    “等一下，後面好像有情況！”走在最後的阿毛把大家都叫住了。

    “有什麼情況？”曹隊長問。

    繩子一直由後面的阿毛拿著，他一邊走一邊放繩子。此時他指著身後的繩子，表情十分驚訝，他用力拉了拉被淹沒在黑暗里的繩子，說︰“我感覺繩子的另外一頭輕了很多。”

    “什麼意思？”我問，“你想表達什麼？”

    “意思是，繩子好像斷了！”阿毛說。

    “繩子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斷了？”我好像想到了什麼，但想不出來，不過心里一陣慌張。

    曹隊長和馬騮听到後神色立刻緊張起來，他們立刻把手電筒往後照，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拿出了手槍。

    這時我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慌張了，“難道……難道被什麼東西弄斷了？”

    “阿毛，把繩子拉回來看看！”曹隊長說。

    “是！”

    “馬騮，你提防前面！”

    “是！”馬騮隨即轉回前面，用手槍指著前方。

    阿毛迅速把繩子拉回，不過越拉越不對勁。因為繩子的另外一頭綁在柱子上，繩子雖然長，但如果繩子沒斷的話，很快就能把繩子拉直，拉直後就拉不動了。

    此時我見阿毛越拉越快，但依然還沒把繩子拉直，最後他把繩子拉了回來，果然不出我們所料，繩子真的斷了。但讓我心驚肉跳的不僅僅是繩子斷了那麼簡單，這繩子斷開的位置是一個很整齊的切口。

    “這繩子是怎麼一回事？”阿毛說，“斷口十分整齊，看上去好像是被利器切斷的。”

    “什麼？”馬騮說，他由于受曹隊長之命守住前方，所以沒看到繩子，這時他驚訝地轉過身來，“這里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

    曹隊長拿起繩子，看著整整齊齊的切開，正皺著眉頭細細思索。

    “這種地方除了我們應該不會有其他人才對！”曹隊長說，“但這切口很明顯是利器所為！”

    “難道是阿春和阿森做的？他們身上有軍刀！”阿毛說。

    我听到後全身打了一個寒顫。

    “不可能是那兩具尸體做的吧？說出來很難讓人相信！”我說。

    “萬一他們真的沒死呢？”馬騮說。

    “大家都是同伴，就算真的沒死也不可能切斷我們的繩子害我們！”曹隊長說。

    “難道是受詛咒了？”阿毛說，“記得我們下來的時候牆壁上那兩行歪歪斜斜的文字寫了什麼嗎？膽敢踏進來者，我將帶走你的肉體。阿春當時也許被那可怕的笑聲迷了魂才自己一個人跑進陣法里！”

    阿毛的這一猜想竟然讓我無言以對。我雖然相信科學，但自從加入考古隊，踏進龍頭山後，也沒少發生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我發現只有阿毛的這一說法才能把我們遭遇的事情說通。真是活見鬼了。

    “隊長，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馬騮問。

    曹隊長把繩子扔到地上，說︰“繼續往前走。”

    隨後曹隊長拿著指北針帶領大家繼續前進。這時曹隊長和馬騮的手電筒光線明顯暗淡了很多，估計是快沒電了。隨後馬騮從背包里拿出電池換上。

    我看到馬騮的背包後才發現，四人中，只有我的背包里有一些干糧，那還是我自己帶來的。其他人都只帶了水，沒帶糧食。阿毛的背包里只裝了剛才的那捆大麻繩和一個錘子。而曹隊長的背包里裝著剛才那捆登山繩和一支信號槍、幾發彈藥。馬騮的背包里裝著一盞營地燈、手電筒電池、之前用來對付血蝠的火焰噴射器的部分零件、一排一排的手槍子彈夾，我好像還看到了手雷。我心想︰這人真的是打算來打仗的！

    以我們這樣的裝備，去跟血蝠再大戰一場或許沒問題，但獨自生存問題會很大，因為四人當中只有我有一點糧食。

    我把我的顧慮告訴了曹隊長。曹隊長說自己的確對這次任務的危險性估計不足。之前的想法是為了方便提取各種裝備才分別讓不同的人背不同的物資。他以為有自己精心挑選的四十名軍人就能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但隨著兄弟們一個一個地犧牲，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錯了。這次的任務比他想象中還要危險好幾倍。萬一有人落單了，那人沒糧食的話，很快就會餓死，如果他背著大部分人的糧食，他不會餓死，但其他人就要挨餓。曹隊長表示如果我們這次能順利跟大部隊匯合，一定要所有人重新分配物資。盡量讓所有人都有糧食和防御裝備。

    我們走了十多分鐘，果然讓我料中了。我們又重遇了有子彈孔的柱子。第一次走了十多分鐘就遇到了，第二次走了二十多分鐘，這次是三十多分鐘。附近的機關估計是十多分鐘變一次。

    機關的變動雖然讓我料中了，但我還是開心不出來。只見有子彈口的柱子上綁著一條大麻繩，麻繩一直延伸到無盡的黑暗中。

    “我們真的在兜圈子了！”馬騮說，“這也太玄了！我們明明是經過柱子後一直往前走，但卻在柱子後面出現了。”

    “阿毛，把繩子收回看看！”曹隊長說。

    “是！”

    阿毛很快把那截麻繩拉回來了。曹隊長拿起繩子看著，說，“這一頭也是被利器切開！”

    “就算知道它的運動規律是十多分鐘變一次也沒用！”阿毛說，“我們還是會繞回來。”

    “這倒未必！”曹隊長說，“我們已經抓到了規律。只要在機關發動前越過這個地帶，也許就能回到原來的路。”

    “怎麼越？”阿毛問。

    “我們剛才是走路的，如果現在跑步的話，也許就能在機關發動前越過這個繞圈的地帶！”

    “曹隊長這個提議不錯！”我說，“但我覺得我們要趕緊行動，剛才我們每一次走路的時候都追加十多分鐘才會繞回到這里。也就是說，這個區域有可能帶著我們越走越遠了。再不快點，就算越過了繞圈的地帶我們也許已經離大部隊很遠了！”

    “嗯！有道理，出發吧！”曹隊長說。

    我們剛要動身，遠處一道白光讓我們都停下了腳步。

 第四十七章 信號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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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剛想跑，只見遠處泛起一道白光，我們都停下來。那道白光只持續了十幾秒。

    “那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光？”我說。

    “那是信號彈的光！”馬騮開心地說，“肯定是張大師帶人來找我們了！”

    “走，我們過去看看！”曹隊長說。

    我們眾人都松了口氣，終于能走出這繞圈子的鬼地方了。我們一心要出去，所以步速非常快。剛才的白光只閃了一陣子，所以我們只能約莫估計位置向前走。但非常奇怪，我們的步速已經接近小跑了，而且走了好幾分鐘，但前面依然是漆黑一片。

    “怎麼回事？”馬騮說，“剛才看到信號彈的光雖然在遠處，但我們走得比較快，怎麼也得到了。”

    “難道是位置估算錯誤了?”阿毛說。

    “不可能！就算真的錯了，也不會偏差太多！我們直走的話應該能看到大部隊營地燈的光才對！”馬騮說。

    “這一點非常奇怪！”曹隊長說著用手電筒往四處照，四周由于籠罩著一層薄霧，能見度並不高，只看到漆黑一片，什麼亮光也沒有。

    此時又有一道白光亮起，讓我們吃驚的是，那道白光是在我們的身後。我們立刻停下來往回看。只見遠處泛起一道白光，同樣是十幾秒後就熄滅了。

    “為什麼我們後面也有信號彈的光?”馬騮說，“剛才明明在前面。大部隊移動得那麼快嗎？難道在我們往這邊走的時候，他們在遠處繞過了我們，走到我們後面去了？”

    “有這個可能，我們往回走吧！”曹隊長說。

    我們隨後往回走，同樣是接近小跑的步速。真沒想到大部隊會以那麼快的速度移動到我們身後。但我總覺得怪怪的，一支接近四十人的隊伍移動的時候難道一點動靜都沒有嗎？如果有動靜我們肯定會發現。如果大部隊在比較遠的距離繞過我們，也不可能那麼快就能在我們的正後方發射第二發信號彈。唯一能勉強說得過去的可能性是大部隊離我們很遠，他們以高速繞到我們後方。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他們的目的不是要找到我們嗎？為什麼要跟我們玩躲貓貓？

    這次我們同樣往回走了十多分鐘，但前方同樣是黑漆漆的一片，連大部隊的影子都沒看到。突然，又是一陣白光傳來。但這次是從我們右側的遠方發出。

    “這次怎麼在右邊了?”阿毛說著剛想往右走，但被曹隊長攔住了。

    “等一下，相信你們都察覺到這信號彈有點不對勁吧！”曹隊長說，“大部隊的動作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在十多分鐘內繞到我們的身後和右邊。因為在我們沒察覺的情況下繞著我們走必須要兜一個很大的圈。”

    曹隊長的推測跟我基本吻合，發信號彈的人是大部隊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不是大部隊打出的信號彈，那還會是誰？難道這里除了我們的人外真的有其他人存在嗎？”馬騮說。

    “馬騮，你記得阿春和阿森的裝備里是否有信號槍？”曹隊長問。

    “我記得阿春的裝備里有！”馬騮說，“隊長，難道你想說……”

    馬騮止住了口，大家都默不吭聲。估計大家想的都差不多。我的冷汗開始冒出來了。

    “別開玩笑好嗎！”我說，“曹隊長，你的意思難道是認為信號彈是死去的阿春打出的？”

    “我不知道！我只是提出了一個可能性罷了！阿春和阿森不知道是死是活，但剛才你也看到他們飄走的樣子。”

    “這……這就算詐尸了，他們也不可能這麼厲害。難不成他們還會用信號彈迷惑我們?”

    “在我們前後和右邊都發射過信號彈，這不是在迷惑我們還能有什麼目的？”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曹隊長沉默了，估計他現在也想不到什麼好方法。

    “對了！”我突然說，“剛才看到你背包里不是有一把信號槍嗎？我們也來發幾槍回應剛才的信號彈！”

    “剛才的信號彈如果真的是死去的阿春所為，我們豈不是要把他引過來了?”阿毛面帶懼色地說。

    “我們跑出來不就是為了找他們嗎?”我說，“況且如果是大部隊所為呢？如果是他們的話，我們就有救了！”

    “如果是大部隊所為，那你能解釋大部隊為什麼會做出這麼不合常理的行為嗎？”阿毛說。

    “這……”

    曹隊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說︰“反正我們也沒別的辦法，盡管試試吧！”他從背包里拿出信號槍，“阿毛，馬騮，你們兩人警惕四周，看到什麼詭異情況馬上鳴槍！”

    “是！”阿毛和馬騮齊聲應答，接著他們從腰間拿出手槍。

    隨後曹隊長把信號槍裝上子彈後朝著遠方發射。一道白色的強光從槍口噴出。因為洞頂不高，曹隊長只能直直向前發射。

    信號彈沖力不強，很快就落地了，還在地燃燒了一會，然後漸漸暗下來，最後熄滅了。整個過程只持續了十幾秒。

    在信號彈最亮的時候，也就是它溫度最高的時候，把附近的霧氣燃燒掉，所以視野比較清晰和開闊。在信號彈落地前，我發現遠處一條柱子上有東西閃了一下，嚇了我一跳。

    “你們都有看到嗎？那里好像有東西！”我說。

    “嗯！看到了！”曹隊長一臉嚴肅地說。

    “隊長！在你發信號彈的同時，後邊也亮起了信號彈的光！”馬騮說。

    “對，我也看到了！”阿毛說。

    剛才我和曹隊長的精神都集中在前面的信號彈，沒注意後面。而馬騮和阿毛負責警戒，他們把所有精神都放在周圍，所以他們留意到後面的動靜。

    “難道是為了回應我們嗎？”曹隊長說。

    “感覺不像！”馬騮說。

    “這話怎麼說呢？”

    “後面的信號彈好像跟我們的信號彈同時亮起來，可能是巧合！我們要過去看看嗎？”

    “等一下再過去，現在我們到前面看看剛才發光那東西！走。”

    我們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其他人都拿著手槍，而我拿著曹隊長的軍刀。剛才發光的那東西在柱子的中上位置，呈長方向。剛才的光應該並不是它自身發出來，而是反射信號彈的光而發出的。但為什麼在這種幾十年甚至幾百年都沒人進來的地方有反光的東西呢？那東西到底是什麼？還是我們一直的猜測是對的？難道這里除了我們的人外，還有其他人存在？

    好奇又恐懼的感覺總讓人心神不寧。當你很想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但又害怕接觸它，所以你的心總是癢癢的，不知所措。

    我們一直用手電筒尋找剛才發光的柱子。突然發現右前方有東西反射著手電筒的光。

    “找到了！”曹隊長說。

    我們快步跑過去。發現那是一面銅鏡。銅鏡呈橢圓形，半人長，它被瓖進柱子里。它的顏色涂得跟柱子差不多，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中，就算近距離也很辨別出來。估計是設計太極森羅陣法的人瓖上去的。

    “好好的，放一面鏡子上去干什麼？”馬騮摸著下巴說。

    “如果是放兩把刀或者一把斧頭什麼的，我還覺得正常。”阿毛說，”畢竟這里陷阱這麼多，有這些東西不奇怪。但它一面鏡子能干什麼？難道還會跌下來砸中人的頭，把人砸死不成！”

    “我好像已經知道它放在這里的用意了！”曹隊長說。

 第四十八章 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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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隊長，你想到什麼嗎？”我問。

    “剛才馬騮和阿毛都說過，在我向前打出信號彈的時候，我們後面也同時發出信號彈！估計這不是大部隊所為！”

    “那難道我們身後真的有一些不干淨的東西拿了阿春的信號槍想迷惑我們嗎？”

    “不是，我覺得那應該是鏡像！”

    “鏡像？”我驚訝地說，突然，我好像才到曹隊長的想法了，“原來如此！”

    “你們都想到嗎？快點告訴我們，別賣關子了！”馬騮說。

    “你還沒想到嗎？是鏡像！剛才在後面跟我們的信號彈一起發出的是鏡像，是鏡子反射了我們信號彈的光。這里有一塊鏡子，估計我們身後也至少有一塊。這兩塊鏡子能把前面信號彈的光反射到我們身後。這樣就能起到迷惑人的目的。”

    “原來這樣！”馬騮說，“那我們一開始看到的信號彈的光會不會也是這些鏡子造成的?”

    “應該是這些鏡子問題。”曹隊長說，“我估計信號彈是某些人在某個地方發射出來，隨後經過附近鏡子的反射，把發射信號彈的人的實際方向搞錯。而且太極森羅陣法一直在運動，所以我們每次看到信號彈都在不同的方向！但發信號彈的人是大部隊，還是……”

    其實大家都知道曹隊長在“還是”後面還想說什麼，但曹隊長實在是說不出口。我也不願意相信那信號彈是死去的阿春發射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阿毛開口說話︰“那隊長，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把附近銅鏡打爛，這樣就不會看到鏡像。我們就有可能找到發信號彈的源頭！”

    “那……那萬一發信號彈的不是大部隊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拿下再說！”

    曹隊長那毫不猶豫的判斷讓我十分敬佩，還讓我不禁安心了一點。隨後他拿起手槍朝鏡子開了好幾槍。銅鏡不像我們平時用的玻璃鏡，銅鏡不會碎，想讓銅鏡不反光只能把它的表面弄粗糙。此時的銅鏡被射成蜂窩一樣，估計想反光也難。

    隨後一道白光出現在我們左側，那是信號彈的光。

    “我們要過去嗎？”阿毛看著左邊說。

    “先不管，把附近的銅鏡搞定再說。不然我們永遠都找不到發信號彈的源頭！”

    “是！”

    我們隨後在附近尋找銅鏡。鏡子的顏色跟柱子的顏色幾乎一模一樣，所以很考眼力，我們只能在銅鏡反射手電筒的光時確定它們的位置。

    我們先到身後剛才反射我們信號彈的方向尋找。最後在一條柱子上找到了銅鏡。我把它毀了後，再用信號彈試探周圍是否還會反射。沒想到這麼一找才發現，我們四面八方都有鏡子。期間想把我們引過去的那信號彈也不時發射。多虧了它，我們省下了好幾發信號彈。我們可以根據對方信號彈的光芒尋找銅鏡。因為只要那個方向發出信號彈的光，但走了十多分鐘還是沒看到發信號彈的源頭，可以肯定那方向至少有一面銅鏡。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打掉了七八面銅鏡。我們再用信號槍試探的時候，附近已經沒有反射的地方。估計附近的銅鏡都給我們打掉了。

    此時曹隊長示意我們原地休息，等待迷惑我們的信號彈再次發射。這次我們非找到那源頭不可。曹隊長說了，不管那是大部隊的行為、還是詐尸、鬼怪作祟，他們敢引誘我們過去，我們就過去陪他們玩到底。

    剛才那信號彈每隔十多分鐘就發射一次，但我覺得這次等得有點久。我看了看手表，離上次信號彈發射超過二十分鐘了。

    “這次怎麼回事？”馬騮說，“都過了二十多分鐘了，難道他們的信號彈用完了？”

    “有這個可能！”曹隊長說，“剛才他們已經打出了十發以上，如果是大部隊，估計還會有信號彈。但如果是從阿春背包里發出的信號彈估計沒剩多少了。”

    “那怎麼辦？”阿毛說，“我們沒信號彈指引的話……”

    阿毛的話沒說完，我們看到十點鐘方向閃出白光，是信號彈的光。

    “所有人提高警惕，我們走！”曹隊長說著帶頭往前走。

    我們一路上走得很小心，為了不發出腳步聲，我們走得比較慢。我們的手電筒也盡量不照太遠。因為不知道前面等著我們的是什麼，總不能讓對方先發現我們。

    走了沒多久，曹隊長突然舉起拳頭示意我們都停下。

    “隊長，前面有情況嗎？”馬騮小聲問。

    我的心立刻繃緊，我四處張望，但沒發現什麼。

    “你們看這里！”曹隊長指著手中的指北針。

    我們都湊過去，只見指北針又開始在不停打轉。隨後曹隊長從包里拿出張大師給他的羅盤，同樣是在不停地打轉。

    “怎麼偏在這個時候打轉！”馬騮說，“那我們走還是不走?”

    曹隊長深呼吸了一下，說︰“我們沒退路了！只能繼續上！听著，呈三角陣型前進，都給我打醒十二分的精神。”

    “是！”阿毛和馬騮齊聲說。

    只見阿毛和馬騮一個退到左後方，一個退到右後方。

    “什麼三角陣型？”我不解地問。

    “我們三人排成三角形，這樣視野就能擴到最大！”曹隊長說。

    “那我呢？”

    “你在我們三人中間，這個位置最安全。但你也要打好十二分的精神。因為張大師說過，羅盤不能指向同一個地方的時候就會有危險。但剛才發出信號彈的地方就在前面，我們不得不過去看看。”

    “嗯！我會的！”

    “我們繼續走！”

    我們還沒邁出步伐就听見“　嚓”的機關觸動聲，隨即頭頂上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

    我們立刻集中精神觀察四周。我在想:我們觸動的會是什麼樣的機關呢？能避開嗎？阿春和阿森就是死在機關上。但我一直沒親眼見過這里的機關。剛才追他們的時候，雖然觸發了一次，但什麼事也沒發生。這次究竟會怎麼樣呢？強烈的不安讓我額頭不斷冒冷汗。

    但等了好一會，四周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連頭頂的轟鳴聲也沒再響起了。

    “有沒搞錯！”馬騮不耐煩地說，“又是一個啞火的機關嗎？”

    “跟剛才那個一樣，都沒觸發。這設計機關的人也太不專業了！”阿毛說。

    “就是因為不專業也許就救了你一命了。”我說。

    曹隊長依然向四周看著，說︰“也許這個地方真的有一定年代了，某些機關可能不能用了！”

    “不過也好！”馬騮說，“省得我們擔驚受怕！”

    “別大意！”曹隊長說，“別忘了阿森和阿春都是死在機關上。這里應該還會有能動的機關。我們繼續走！”

    我們的步速比較慢，所以走到剛才發出信號彈的地方需要點時間。這次我們沒有質疑方向是否正確，因為在附近的銅鏡都被我們打爛的情況下還能制造出鏡像，我們只能服了。

    突然，一道白光在我們不遠處出現。在白光的照射下，我看到有兩個人。信號彈的光雖然亮，但稍縱即逝，而且那兩人背對著我們，根本看不清楚樣子。

    曹隊長再次示意我們停下來，小聲地說︰“把手電筒都滅了！”

    “隊長，他們好像是我們的人？為什麼要這麼警惕?”馬騮同樣小聲地說。

    “為什麼他們會落單？”曹隊長說，“為什麼不跟大部隊一起?而且偏偏不多不少，只有兩個人?”

    “隊長，你的意思是他們有可能是阿春和阿森嗎？”馬騮驚訝地看著曹隊長。

    “我不知道！但在沒確定之前，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曹隊長說，“但最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那兩人發完信號彈的行為！”

    曹隊長的這一疑點我也察覺到了，那兩人一直背對著我們。他們在發完信號彈後一直一動不動地低下頭看著地下。他們手電筒的光非常微弱，估計是快沒電了。因為光線太暗，所以看不到他們細小的動作，不能進一步判斷他們到底在干什麼！

    “阿毛，馬騮，不管他們是誰，你們左右夾攻拿下再說！”

    “是！”兩人小聲回答。

    阿毛和馬騮慢慢摸黑過去，而曹隊長則拿出手槍，拉起槍栓，瞄準那兩名不知道是不是人的“人”。

 第四十九章 兩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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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心越跳越快。由于我們把手電筒熄滅了，對方的手電筒估計因為快沒電的原因，比較暗淡。那種程度的亮光只能讓人在黑暗中找到方向，估計近距離也很難看清楚對方的面孔。我們也沒辦法憑衣著判斷那兩人是不是阿春和阿森，因為連衣服也快看不清楚了。而根據身體輪廓也判別不了。因為軍人們的身材都差不多，都是高大壯實。

    我看到前面有黑影閃過。那肯定是阿毛和馬騮。他們一起撲過去，那兩“人”被撲倒，手電筒隨即掉下。馬騮和阿毛跟那兩“人”扭打起來。

    由于手電筒掉到另一邊，完全看不到他們那邊的情況。只听見因扭打而發出的拳腳身體踫撞聲和馬騮他們的喊聲。

    隨後曹隊長打開手電筒照向那邊。只見馬騮已經把其中一人按在地上制服了，而阿毛還在跟另外一個人扭打著。

    “跟阿毛扭打那人的反擊動作不像行尸走肉能做出來的！”曹隊長說。

    “那他們是？”

    “阿毛，住手，所有人都住手！”曹隊長大聲喊。

    阿毛和另外一個人都停住了。阿毛隨即打開手電筒，驚訝地說︰“青衣，是你？”

    “自己人？”馬騮驚訝地打開手電筒，“是福生！”他放開了被制服的那個人。

    我和曹隊長趕緊跑過去。發現那兩人都是部隊里的軍人，這時我才放下心頭大石。

    “隊長，是你們！”青衣看到我們也十分驚訝，估計他怎麼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出場。

    “福生，你怎麼不吭聲！我差點把你干掉了！”馬騮說著伸手把福生拉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你制服了！奶奶的，你不是偷襲的話，我才不會那麼容易被你制服！”

    “我們還以為你們是阿春和阿森！”阿毛說，“嚇死我們了！”

    “你們什麼眼光啊！”青衣不滿地說。

    “你們怎麼會在這里？其他人呢？”曹隊長問。

    “你們太久沒回去，張大師讓我們來找你們！”福生說。

    “怎麼回事？張大師難道不知道這里很有可能讓你們有進無回嗎？”曹隊長說，“他是怎麼說的?”

    隨後福生和青衣把事情簡略地告訴了我們。

    我們跑進陣法已經一個多小時了，還是沒有回去。張大師已經料到我們出事了。所以他要想辦法接應我們。張大師推算到太極森羅陣法十多分鐘會運轉一次。運轉後，原本的地方就會改變，所以一般人進去後想出去很難。但張大師抓住了這個規律，他命青衣和福生拿上指北針朝我們離開的方向走上一段距離然後發射信號彈。

    張大師還表示如果指北針在不停打轉就不能再前進，如果不打轉的話就向前走五分鐘，隨後放信號彈，在原地等三分鐘，沒看到我們就原路返回，來回絕對不能超過十五分鐘。這樣他們就能在道路沒改變的情況下回到原地。

    福生和青衣的手電筒快沒電了，所以想盡快回去。但他們發現指北針突然失靈了，剛才還好好的，但現在一直在打轉。他們剛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就是看著指北針。

    “你們記得回去的路嗎？”曹隊長問。

    “指北針壞了，找不到回去的精確方位。但我記得大概的方向！”青衣說。

    “走吧！朝那方向走走看！”曹隊長說。

    雖然指北針不能指示方向了，但士兵們的記憶還不賴。我們沿著士兵記憶中的路線一直走，很快就找到大部隊。眾人看到我們平安回來都高興地過來迎接。

    我有一種在茫茫的大海中漂泊了很久，終于看到有陸地的感覺。雖然這片陸地是一個無人的孤島，但總算可以踩著松軟的泥土，看著綠油油的樹林，還能听到蟲鳴鳥聲。我發現幸福來得太突然了，而且這幸福太簡單不過了。

    徐莉高興地走過來，她詢問我們是否受傷了。我們都對她的熱情表示謝意！

    有了剛才的經歷後，曹隊長把物資重新分配，盡量把物資平均分。因為剛才我們落單的時候發現，如果把不同的物資讓不同的人背，不小心落單的人可能很難存活。如果落單的人背的全部都是糧食，會讓大部隊挨餓。

    隨後我們把剛才的經歷都告訴了大家。曹隊長的決定是不再追尋阿森和阿春。我們不能再把性命搭上去了。不管他們死了沒有，總之我們一路上都會留下標記，如果他們真的沒死，應該會跟上我們。但我個人覺得這可能性並不大了。因為最後證明他們死亡的是我，以他們那種傷勢，如果沒有死的話，我會覺得他們一開始就不是正常人。我想表達的是遇到那種傷勢死不了的可能只有原本就死去的人。

    在听完我們的經歷後，大家都覺得十分惋惜。但唯獨一個人臉色不僅僅表現出惋惜，他更多的是驚恐。

    只見張大師大驚失色地向曹隊長拿回羅盤，隨後他不停地看著羅盤和手表。

    “張大師，你怎麼了？”我奇怪地問。

    “你們確定剛才踫到的兩處機關都只听到有聲音，但沒任何反應嗎？”張大師問。

    “是的！怎麼了？那應該是啞火的機關吧？”我說。

    “你們是在哪個方位踫到？”

    “剛進去沒多久觸踫過一次！出來前觸踫了一次！”

    張大師用手指在計算著，突然把眼楮瞪得像貓頭鷹那麼大，仿佛就想用眼楮吃人了。他急忙說︰“糟糕了，所有人趕緊拿起行李，我們要馬上出發！”

    “張大師，發生什麼事了？”我問。

    我們身後的洞口突然關上，那洞口是連接通下來的樓梯的出口。

    張大師看了看身後的石門，說︰“沒時間了，邊走邊解釋！所有人都跟緊我！快點！”

    周圍的氣氛一下子被張大師的話弄得緊張起來。大家快速收起營地燈，隨後出發。

    “你們剛才觸踫到那兩個好像沒有任何反應的機關其實現在已經在運轉了。”張大師邊走邊對我說，“只是發動需要點時間而已。”

    “這機關很厲害嗎？”

    “你看看羅盤！”張大師把羅盤遞給我，此時指針依然在不停轉動，“我之前說過，只要走到羅盤失靈的地方，那里就會有危險。現在我們走到哪羅盤都失靈了。”

    “我們究竟觸動了什麼機關？”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太極森羅里面的全殺機關，名叫兩儀殺！”

    “全殺是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

    “就是字面意思，把進入陣法里的所有人都殺掉。機關觸發後，太極森羅里不會有安全地方！”

    “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不知道是否來得及！因為開啟這個機關需要一段時間！我們要在機關開啟前找到生門。”

    “那……”我剛想說話，只听到整個區域都響起了轟隆聲。聲音震耳欲聾，甚是浩大。

    此時我發現地面出現水。

    “哪來的水？”我奇怪地說。

    “兩儀殺已經發動了！”張大師說，“沒想到是水攻。這里設計得比較矮應該是為了方便水攻。我們要趕緊。”

    “這里很大，水應該沒那麼快淹沒我們吧？”

    “你以為設計者沒想到這個問題嗎？”張大師說，“這里很快就會被淹沒！”

    我們才跑了幾步路，原本地上是一灘一灘的水，但現在水已經淹沒了腳掌，那種速度真的很嚇人。現在是冬天，雖然廣州冬天的溫度不會到零下，但現在估計也只有幾度，所以水只淹沒了腳掌我還是覺得特別冷。

    轟隆聲一直沒有停，我們都被嚇得夠嗆。我一直牽著徐莉的手往前跑。由于隊伍是張大師帶頭，他畢竟年紀大，跑不快。我們看到都急了。曹隊長立刻命四人分別架起年紀最大的張大師和李教授往前沖。我們的前進速度明顯快了很多，但水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上了好幾倍。

    我們才跑了幾分鐘，水已經到膝蓋了。現在已經跑不起來了，只能快步往前走。但最頭痛的是一直都有很強的波浪把人往後退。估計出水口在前方，而且出水量非常大，不然也不會掀起這麼大的波浪。我們越走越慢，越走越艱難。

 第五十章 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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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師，還沒到嗎？”架著張大師的馬騮問。

    “還早了！要快點！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里！”

    “我也想快，但現在水已經淹沒大腿了，怎麼快！”

    現在的水量，加上波浪的沖擊，我們每走一步都非常艱難。我們只能扶著柱子艱難前行。

    水很快就淹沒到胸口，我們只能游泳前進。這時我全身濕透了，一陣陣寒冷透進體內。

    這時我們更難前進了。因為沒有了地面的支撐，一個波浪就把我們打回去。軍人們還好，他們體力好，強行往前游還是可以。但我、徐莉、吳醫生由于是書生出生，又沒有軍人們的幫助，很快就撐不住了。我們只能抱著柱子，已經前進不了了。

    “快點跟上！”在前面的曹隊長朝我們大聲喊。他的聲音很快就被轟隆聲淹沒，我只能隱約听到他要表達什麼意思。

    “波浪太大，我們游不過去！”我每說一個字都要喝一口水，此時我全身被凍得直發抖。

    我們簡直就像遇上了小型的海嘯。前面一道一道的波浪打過來，周圍一直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此外還有叫喊聲，波浪沖擊柱子的拍打聲。周圍黑暗異常，一道一道的手電筒光四處亂照，場面極為混亂。

    只見曹隊長帶著五名軍人向我們游過來。他們沒說話，因為在這種情況下聲音會被轟鳴聲淹沒，也有可能像我剛才一樣喝上幾口水。曹隊長指了指自己的背包，示意我拉著他們的背包。我、徐莉和吳醫生一個人拉著兩名軍人的背包，隨後往前游去。

    這些軍人們還真厲害，前面阻力那麼大，他們還能拉著我們向前游。不過他們游得不快，但比我們自己游好很多了。

    為了減輕曹隊長和另外一名軍人的負擔，我的腳在後面不停地蹬水。

    我看到徐莉和吳醫生都在我的不遠處，他們跟我做出同樣的動作，同樣不停往後蹬水。

    因為剛才我們三人停了一下，所以落後了。現在我們一直在追前面的大部隊。

    隨著水位的不斷上漲，波浪的沖擊力越來越強。現在一個波浪過來有半米高，直接把我們往後掀。此時我發現離洞頂一米都不夠了。我們再不快點找到生門，全部人都會被淹死在這里。

    我的雙手在發抖，我快沒力抓住前面兩名軍人的背包了。但我知道我必須抓緊，如果放開，小命有可能不保了。我咬緊牙關，打算死也不放手。

    突然，我看到徐莉被水迅速地往後沖。我發現她的手脫開了軍人的背包，肯定是力氣不夠了。我想伸手去抓她，但沒抓住。

    “徐莉！”我大聲喊。

    “救我，救命啊！”徐莉喊著，波浪不斷把她往後推，她順水而流，時而浮上水面，時而沉入水下，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我正想去救她，但被曹隊長拉住了。

    “你現在救不了她，我們有人會去！你別放手！”曹隊長說。

    只見徐莉剛才拉著的那兩名軍人迅速往回游，他們去追被水流沖走的徐莉。曹隊長說得對，我現在連自己也顧不上，哪有能力救徐莉。現在只能祈禱徐莉和那兩名軍人沒事了。

    一聲撕裂聲從前面傳出來，但很快被水浪聲淹沒了。在我詫異之時，我右邊的背包一松，撕裂聲再次響起。我發現背包帶斷了。右邊的背包一下子被我扯了下來。此時我只抓住左邊曹隊長的背包，力度一下沒有平衡。右邊那名軍人就像箭一樣往前沖，而我和曹隊長就像急剎車一樣被後拉力拉住了。曹隊長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被我用力一拉，他隨即在水里翻了幾個跟頭。

    我在曹隊長翻跟頭的時候沒能抓緊他的背包，隨後我被水一個勁地往後沖。我在水中不停掙扎著想向前面游，但無奈，我的力量斗不過波浪的沖擊力，雖然減緩了往後沖的速度，但還是無濟于事。我十分無奈，只見大部隊離我越來越遠。

    我狠狠地裝上了一條柱子，幸好是後背先撞上，我後背有背包做緩沖，不然以這麼高的速度沖撞柱子，估計尾龍骨都得斷。

    我立刻抓緊柱子。

    此時我已經凍得牙關直打顫抖。雖然剛才激烈的游泳讓我不至于凍僵，但在這麼寒冷的水里，似乎沒讓我暖和多少。

    這時我已經看不到大部隊的身影，我不知道被沖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們也不可能因為我拉下而停下腳步，不然大家都得死。犧牲小部分人從而保住大部分人的利益，這從來都是所謂民主下的最公平判決。因為從物種的角度看，人類需要更多的一致性動人來與外界對抗。這我也認了。

    這里周圍都漆黑一片，我手中的手電筒是唯一的光源。此時我發現水只差一個頭的位置就到頂了。我心中涌出無限的絕望。恐懼、悲傷、痛苦一涌而出。

    想到我要不明不白地死在一個永不見天日的地方，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了。我還沒結婚，還沒生小孩，還沒享受過天倫之樂就死去了。我的不甘心讓我一直在尋找求生的辦法。但周圍震天的聲音讓我心生恐懼，四周異常的黑暗早已扼殺了我的希望。

    此時我發現水下有光源。因為水在不停地翻滾，根本看不清楚水下的情況。我的心一驚，會是什麼東西呢？

    那光源一直向我靠近，我想找地方躲，但這里哪有的地方讓我躲?別說找地方，現在我連移動都難，只能一直抓著柱子。

    有東西突然從水里浮出來，先是嚇了我一跳，但看清楚後，我又驚又喜。是曹隊長，他正咬著手電筒朝我游過來。

    “謝法醫，你還好吧！”曹隊長喘著大氣，他大口大口地呼出白色的蒸汽。

    我的眼楮再次濕潤起來，鼻水悄悄地滑到鼻孔處。在絕望的時候看到了希望，即使再渺小不過，你的內心也會洶涌澎湃，感動至極。

    “還……還好！”我哽咽著說。

    “抓著我，我們得趕緊追上大部隊！”

    “好！”

    有了剛才背包帶斷裂的經歷，現在我只敢抓著曹隊長肩膀。剛才兩個人拉我一個還勉強可以前行。但現在只有曹隊長一個人，還要對抗波浪。這時他發了很大的力氣也沒能游多遠。他游了十幾米已經喘不過氣來了。他示意我抓著前面的柱子休息。

    只見曹隊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看來他不可能帶著我一起走了。現在的水離洞頂只有一個巴的距離，我們只能側著頭貼著洞頂呼吸。一個浪打過來就能把我們全淹沒了。

    “曹隊長，你走吧！”我說，“你帶著我只有死路一條，你自己走也許還有生機！”

    “我不能對你見死不救！我做不到！”

    “我死了沒關系，隊伍里只是少了一名法醫！反正我平時閑得很，隊伍也很少有用到我的時候！”我苦笑著，“但你不一樣，你是隊長，你還要帶領隊伍完成這次的任務！你不能死。而且死一個人總比死兩個人好，怎麼算都是你自己走比較劃算！”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我做不到！”曹隊長說，“你知道嗎？身為一名隊長，看著隊員一個一個地死去，一個一個地失蹤，我的心很不難受！如果我就這樣走了，就算這次任務能平安無事地回去，我的良心也會責備我一輩子！”

    “但是你……咕嚕咕嚕”我剛想說話，一個浪打過來把我的話淹沒了，我還為此喝了幾口水。

    這次的浪後，我們頭頂已經沒有多余的空間讓我們說話了。水離洞頂只有兩三厘米。

    曹隊長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嘴巴，然後對我豎起食指。我大概知道他要我做什麼。我們都浮到最上面狠狠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潛到水中。曹隊長拉著我拼命往前游。我被曹隊長強烈的求生行為感染了，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在沒斷氣前，我們還要找出一線生機。

    游泳是一項相對激烈的有氧運動，我們剛才狠狠吸進的那口氣很快就用完了。我漸漸地停止了運動，我的心髒越來越難受，我很想呼吸。一股氣被憋在胸口，感覺快要把胸口炸開了。我的意識開始模糊，我的眼中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一直抓著我的手向前游，這里僅有的一點手電筒光變得越來越暗了。

 第五十一章 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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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耳朵好像已經听不到周圍的轟隆聲，身體原本刺骨般寒冷的感覺漸漸消失了。我的氣憋不住了，水不斷從口和鼻子灌入。

    我在大口大口地喝著水。但忽然不知道什麼原因，我發現吸進去的不是水，而是空氣。我的意識漸漸清醒了，我發現自己正在吸著空氣，一陣陣的白色蒸汽從我口中噴出。

    我往四周看去，只見曹隊長把我的頭托到洞頂上。我們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我咳嗽了幾下，吐出了剛才吸進去的部分水，說︰“怎麼回事？洞頂不是被水淹沒了嗎？為什麼還有空隙呼吸！”

    “水好像在退了！”曹隊長說，“也許是張大師找到破解的方法！”

    我重重地呼吸了一口，說︰“這次我們總算撿回一條命！”

    此時我發現曹隊長一只手摟著我的腰，一只手抓著手電筒，同時把我的頭往上抬，讓我盡量地呼吸。而我手中的手電筒早已經不見了。

    曹隊長見我醒來，能說話了，于是放開了我。這時轟隆聲沒了，波浪也沒了。我們正隨著水慢慢往前飄。水來得快，退得也快。一會兒工夫水就降到離洞頂半米遠了。

    “現在要想辦法找到大部隊！”曹隊長說。

    “但這里太大了，要到哪里去找！”我問。

    曹隊長撓了撓頭，也表示不知道。

    “曹隊長，你有發現水流越來越快嗎？”我問。

    “好像是的！”

    剛才這里的水只是緩慢地往前流，但現在越流越快，我們在加速前進。

    “曹隊長，你說這水會把我們帶到什麼地方！”

    曹隊長皺起了眉頭，說︰“水在流動證明有落差，水流得越快落差就越大，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是說……”我話還沒說完，手電筒能到達的最遠處隱約看到水在高速旋轉。我和曹隊長正被吸向那邊。等我看清楚的時候，十分驚訝，“那是旋渦，這里為什麼會有旋渦！”

    “趕緊往回游！”

    我們立刻轉身往回游，一開始還好，能勉強擺脫吸力。但由于剛才我們迎著波浪往前游的時候耗費太多的體力，特別是曹隊長，他不僅僅要顧著自己，還拉著我。現在他已經發不出力來。很快我們就沒辦法擺脫漩渦的牽扯。

    在水里遇到旋渦是十分可怕的事情。出現旋渦，證明那里出現一個洞，水不停往下流。因為地球自轉的原因，水不會直直往下流，而是旋轉往下流。所以漩渦還沒把你吸進去先把你轉個半死。

    離旋渦越近，它的吸力就越強，就越難擺脫。一旦被吸進旋渦里，你不知道會被帶到什麼地方。就算知道會被帶到哪里，但也許會在旋轉下去的時候被活活撞死，或者還沒達到出口就被淹死。

    此時水流更快，一下子變得洶涌澎湃起來。我們在旋渦附近打轉，眼看離旋渦越來越近。我一下子被強大的吸力吸進水里，我在水中翻滾，已經分不清東西南北。我吞了幾口水，隨後有一只手拉著我，是曹隊長。此時借著曹隊長手電筒的光，我看到在遠處的地面里有一個四方形的洞，水不停地往那個洞流去。

    那個洞就像一只吃人的巨獸張開了滿是獠牙的大嘴，它不停吞噬著周圍東西，直到把一切能吞噬的東西都吸光它才會停下來。洞的里面感覺就是無盡的黑暗，讓人望而生畏。

    曹隊長把我拉回水面，此時我發現我們離那個黑洞不到十米了。原本這個區域里有很多石柱，但不知道為什麼在洞口附近卻沒有，根本沒地方讓我抓牢。估計是設計者特意設計成這樣，目的是把入侵者都殺死。

    難道真的在劫難逃了？躲過了灌水，但躲不過放水。就算找到太極森羅陣法的生門，現在也無力回天了。我和曹隊長都沒力氣反抗了。最悲催的死亡時刻莫過于倒在黎明前。

    “曹隊長！”一把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聲音叫著曹隊長。

    我和曹隊長都四處張望。發現遠處的柱子上布滿了人。全都是我們的人。他們都緊緊握著柱子。看來他們沒事。

    “曹隊長，你們堅持著！”遠處的李教授說。

    我心想︰我也想堅持！但你要我們怎麼堅持。現在我和曹隊長就像砧板上的肉，任由旋渦把我們帶走。

    “曹隊長，謝法醫！我來救你們！”此時我看到馬騮迅速朝我們這邊游過來。

    “你過來干什麼？你也會被漩渦吸進去的！”我大聲喊著。

    “我挑選的都不是有勇無謀的人！”曹隊長說，“謝法醫，發力往前游，只要減緩被拖進旋渦的時間就行。”

    曹隊長拉著我拼命往回游，我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但還是無濟于事，我們依然被旋渦無情地往里拉。

    馬騮是順著水流游過來，所以游得非常快，他很快就離我們沒多遠了。他朝我們拋來了一條大麻繩，由于我們正繞著旋渦回旋，所以沒接住。

    馬騮只好再往前游，但眼見我們已經快到旋渦中心了。我明顯覺得吸力變得前所未有的大，此時我已經被轉得頭暈目眩，有想吐的沖動。我已經看到了那個四方形的黑洞，隨後我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附近亮著火光，大部隊都在附近。但奇怪的是，他們都圍在比較遠的地方，只留我自己一個人躺著。但管不了那麼多，我松了口氣，終于得救了。

    因為剛才的回旋讓我的頭很暈，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我用力拍了拍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躺了一會，覺得有點冷，隨後我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我向兩邊看，大伙好像沒發現我醒來。我坐起來，這時我發現自己是裸體躺著，而身上蓋著幾件厚厚的大衣，我躺的地方也鋪著一件大衣。

    “啊！我的衣服呢？”我大叫著。

    大家被我的叫聲嚇到，隨後他們發現我醒了。他們只向我這邊看了一眼，隨後所有人都把頭轉回去，而曹隊長好像拿著什麼東西走過來。

    “謝法醫，剛才多多冒犯了！”曹隊長說，“因為你全身濕透了，而我們隊里沒有女性，為了不讓你著涼，所以我把你的衣服脫下拿去晾了。”

    “你……”我紅著臉，感覺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心里既害羞又慌張。我往後挪了一下，把蓋在身上的衣服緊緊拉著，不知道該說什麼。曹隊長的做法非常正確，但男女授受不親，我接受不了。

    “在幫你脫衣服的時候我叫所有人都回避了！現在我也讓其他人轉過去。你的衣服晾干了，趕緊穿上吧！著涼了就不好！”曹隊長把我的衣服遞過來，隨後轉過身背對著我。

    我看到曹隊長只穿著一件T恤和一件很薄的背心，于是邊穿衣服邊問︰“曹隊長，你的衣服呢？還沒干嗎？”

    “都蓋在你身上了！哈啾！”曹隊長打了一個噴鼻，他雖然強壯，但他不是鐵人，估計在這低溫的環境中他也不會什麼事也沒有。我趕緊把蓋在身上的衣服還給他。

    “對了，你剛才說我們隊伍里沒有女性？徐莉失蹤了嗎？”我擔心地問，“記得剛才她被大水沖走了。還沒找到她嗎？”

    曹隊長嘆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曹隊長的表情讓我甚是不安。此時我們都把衣服穿上了，隨後朝眾人走過去。

    我催促曹隊長說︰“趕緊派人去找啊！現在天氣這麼冷，就算徐莉平安無事，穿著濕透的衣服會很容易病倒！”

    曹隊長再次嘆了口氣，說︰“徐莉倒是找到了！”

    “那你剛才的話怎麼這麼奇怪，什麼我們隊伍里沒有其他女性?她受傷了嗎？還是昏迷了？”

    “我們找到了徐莉的尸體！”

    我大驚失色，我的腳一軟差點沒暈過去。

 第五十二章 徐莉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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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曹隊長說發現了徐莉的尸體後，我差點暈倒，幸好曹隊長扶著我。

    “你說……你說徐莉死了？”

    “嗯！跟我過來！”

    曹隊長帶著我繞過眾人，走到一旁，此時我前面靜靜地躺著兩個人。一名是隊伍里的軍人，好像是去救徐莉的兩名軍人中其中一名。另外一名是徐莉，她臉色蒼白，已經沒有了血色。

    “徐莉被水沖走後，有兩名軍人去救她。一名死了，一名失蹤了。”曹隊長嘆息地說，“吳醫生剛才對徐莉和那名軍人進行過搶救，但還是無力回天！”

    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我腦海里浮現出徐麗被水沖走前還向我求救。我心痛不已。

    我跟徐莉認識雖然不久，但隊伍里只有我們兩名女性，所以我們很談得來。我認識的徐莉是一名多麼活潑可愛，滿是沖勁的剛畢業大學生。這正是她青春大好年華的時候，就這樣被抹殺了。她的熱情讓她很容易跟別人熟絡，她的活潑讓很多人喜歡。在相處的兩天左右的時間里，我早就把她當成妹妹了。在不久前我還跟她有說有笑。我還記得我跟曹隊長他們落單後成功回來，她那發自內心的的笑容還浮現在我眼前。我還記得她那甜美的聲線，仿佛就像優美的天籟。

    可是徐莉就這樣突然離開了我，離開了部隊，離開了她的家人和朋友，我一時接受不了。原來生與死就在一剎那間就能轉變。我頓時覺得生命太渺小太脆弱了，在偉大的大自然面前我們有太多的無能為力了。

    曹隊長輕輕地拍著我的肩膀，“節哀吧！我們還得繼續前進！”

    我讓曹隊長先回大部隊里，我想再陪徐莉一陣子。

    悲傷、惋惜、恐懼與煩躁讓我心緒雜亂。我已經沒有了時間的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曹隊長過來讓我回大部隊里先吃點東西，馬上要出發！

    此時眾人都圍在火堆前。這里沒有木頭，所以大伙用一些衣服和我們帶來的燃料生了火。曹隊長跟我大概說了我暈倒後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情況十分危急，但我卻由于旋渦的回旋和寒冷暈倒了。但曹隊長緊緊抓著我的手。在快被旋渦吸進去的時候，曹隊長終于抓住了馬騮扔過來的繩子。旋渦的強大吸力差點把繩子扯斷。

    最後經過眾人一起發力，把我和曹隊長拉回去。等水退後，大家從柱子上爬下來，準備整頓後再出發。但張大師不允許在此地休息，因為太極森羅一直在運動，生門很快就會變成死門，我們必須趕緊從生門下去。

    旋渦的中心處就是生門。那是一個在地上的四方形洞口。洞口有樓梯。大部隊順著樓梯走下來後就是我們現在身處的地方。這里是一個山洞模樣，比較狹窄。

    因為我們剛才受到了重創，隊伍里很多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而且大家的體力也消耗殆盡，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在休息期間，曹隊長命人到附近搜尋。徐莉和那名軍人的尸體就在山洞里被發現。估計他們是被漩渦沖擊後溺水而死。搜尋的人在洞的盡頭發現了一個出口。由于部隊還需要時間休整，所以沒進去探尋。大家都累壞了，眾人在原地休息了兩個小時，隨後開鍋煮飯。不久我就醒了。

    我看了看手表，原來現在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徐莉和另外那名軍人的尸體要留在這里。為此我提出了反對，因為不能將他們留在永無天日的地方，這種死亡我覺得太可憐了。曹隊長表示士兵們都背著大包小包的物資，實在沒多余人手去抬尸體。等我們找到要找的東西後，一定會讓人把他們的尸體抬出去。

    最後我不得不讓步，因為這里本來就沒有我說話的余地。我不像李教授、張大師他們，我沒有權威，我只是一名小小的法醫。而且最重要的是，曹隊長說得沒錯，前面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總不能因為兩名死人再斷送活人的命。

    我知道不僅僅是我，大家的心都不好受。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隊伍的人。眼看著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死去，這種感覺真的很難受。

    我們動身出發了，臨走前我再去看了徐莉一眼。隨後我們繼續執行未完成的使命。山洞里周圍都是鐘乳石，跟我們剛進來遇到血蝠的地方差不多。這里周圍十分潮濕，估計是上面的水倒灌回這里所致。這里並不大，手電筒能照到盡頭。

    倒灌下來的水不在這里，況且那麼多的水這里也裝不下。水估計從士兵們發現的那個出口流出去了。

    我們走了沒多久就看到那個出口，走進一看，也算不上什麼出口。里面是一條通道，約四五人寬，兩三米高。

    通道不長，我們走了十幾分鐘就到盡頭。盡頭是一個讓我十分吃驚的地方。

    我們踩在一小片空地上，前面是一望無際的水。水的中間有一條路，一直通向永無止境的黑暗。而用手電筒照向頭頂，上面也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頭。我感覺這里比剛才太極森羅陣法的地方還要寬廣。估計從上面倒灌下來的水都流進了這大湖里。也許只有這大湖才能承受起那麼多的水。

    “這……這究竟是哪里？”特派員說，“這湖未免也太大了，前面居然看不到盡頭。我們要怎麼走？”

    “這還用說嗎？”馬騮說，“這里只有一條路，還能怎麼走！”

    “我的意思是，我們要走到什麼時候？”

    “天曉得！”

    “走吧！”曹隊長說。

    “且慢！”張大師走到最前面，他看著茫茫大湖，“這里應該也是根據兩儀陣法設計而成！”

    “這里還是陣法?不會吧？”馬騮說。

    “你們看這大湖，一望無際，表示縹緲虛無的宇宙，或者萬物，或者太極。太極生兩儀。大湖被中間的小路一分為二。表示天地已生、陰陽已成，也就是兩儀已經生成。縱觀之前的經驗所得，兩儀之地必有凶險。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

    “張大師是否看出這是兩儀中的什麼陣法？”李教授問。

    “這里無比浩大，無窮無盡，毫無規律線索可尋。也許不是兩儀陣法，只是按照傳統規矩把其設計成與兩儀相關而已。又或者是我還不夠道行，未能參詳其中的奧妙。不管怎麼樣，留個心眼比較好。”

    “好吧！大家都提高警惕！”曹隊長對著眾人說，“做好應付危險的準備！我們出發！”

    我們踏上了大湖中的路。路有兩三米寬，由于這里被大湖包圍，常年受潮，所以比較濕滑。走在路上，看著兩邊都好像沒有盡頭的湖，心中不猶生起一陣畏懼。

    我們剛走沒幾步，“撲通”一聲從右邊響起。所有人都緊張起來，手電筒都往那邊照過去。只見那里水花四濺，泛起一浪一浪的波瀾。

    “大家不要緊張，那應該是有魚躍出水面而已！”曹隊長說。

    “這種常年不見天日的地方怎麼會有魚？”阿毛說。

    “有水的地方就有魚！”曹隊長說。

    “重要的不是這里有沒有魚！”我說，“而是什麼東西能泛起那麼大的波瀾！”

    “這麼大的湖，有一兩條大魚不足為奇！”陳教授說，“我們繼續走吧！”

 第五十三章 大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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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張大師的一番話，我們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軍人們都把彈夾填滿了子彈，把手槍拿在手里。

    所有人都靜悄悄地走著，沒有人說話。大家都被今天的遭遇所煎熬。突如其來的隊友死亡，隨時面臨的生死一剎那，一直趕路和逃出險境的體力消耗。這一切一切都在消磨著隊伍里所有人的意志力和體力。現在已經沒有人有心情說多余的話。估計大家的心情跟我一樣，都想趕緊完成任務，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這里的廣闊讓我們難以想象。我們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但還是沒看到盡頭。周圍響起了我們所有人的腳步聲，但沒听到回聲。在空曠的地方沒听到回聲，是因為回音踫到物體反射回原處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遠了。證明這里不是一般的大。

    兩邊的水不時響起“撲通”聲，一開始我們都繃緊了神經在行走，但後來听慣了，已經沒那麼害怕。雖說不知道會有什麼魚能泛起那麼大的波瀾，那種波瀾估計一個成年人才能泛起。不，泛起波瀾那東西估計比人還要大。

    “哇！”一聲尖銳的好像嬰兒的叫聲從左側響起，所有人都停下來。我的心提到嗓子上。

    “你們剛才有听到聲音嗎？”走在最前面的曹隊長問。

    “好像是嬰兒的叫聲！”馬騮說。

    “這里……這里為什麼會有嬰兒的叫聲？”特派員害怕地說。

    “听錯了吧？”阿毛說。

    “難道所有人都听錯了不成？”馬騮說。

    “哇！”又一聲嬰兒的叫聲發出，這聲音仿佛是為了證明我們都沒听錯。

    所有的手電筒往四處照，但沒人發現異常。

    “我記得龍頭山附近在幾年前開始發展工業，因為工業污染讓很多嬰兒一出生就夭折了！”吳醫生說，“該不會……”說到這里他不敢往下說了。

    我全身抖了一下，一陣寒氣侵入我的體內，讓我心寒。

    “吳醫生，不要在這里疑神疑鬼！”特派員說，“張大師、李教授、陳教授，你們怎麼看？”

    我原以為玄學家張大師會出面解釋這一現象，誰知道他只是一直皺著眉頭摸著黑白相間的山羊胡在思考。

    “這聲音我也不好說！總之大家提高警惕，我們繼續前進。”李教授說。

    我們剛想走，只听到兩邊的水里發出很悶的轟隆聲。水在不停地翻滾。

    “隊長，好像有東西要從水里出來！”馬騮說。

    眾人都慌了，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弄出那麼大的動靜。軍人們的手電筒和槍口都對準了兩邊翻滾的水。

    “你們還愣在這里干什麼！”我既驚慌又不解地說，“難道真的要等那些怪物從水里跳出來，然後跟它們大戰一場，發現不夠打才跑嗎？這是下下策。現在趁它們還沒出來趕緊跑啊！”

    “謝法醫好像說得有道理！”曹隊長說。

    隨即曹隊長帶著眾人拼命地往前跑。緊接著我听到有東西躍出水的聲音，還伴隨著一些奇怪的“　嚓”聲。不知道那是什麼怪物，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發出嬰兒怪聲的怪物。但我們首先要確保自己的安全，沒必要跟它們硬踫硬。

    此時我已經無暇回頭觀看後面的情況，因為路本來就不是特別寬，而且比較濕滑，我得緊緊地盯著路才能跑得快。況且我也不想看到有恐怖的怪物緊緊地跟在我們後面。

    人在面對生死一瞬間時往往會爆發出無限的潛能。雖然我們剛才休息了兩個多小時，但一身的疲憊哪能那麼容易消除，我們都很累，但我覺得我現在的步速是有史以來最快。因為我在害怕兩邊翻滾的水，在害怕身後沖出水面的東西，害怕落單。

    讓我驚訝的是，我們一直往前跑，但兩邊的水一直在翻滾。難道這里有那麼多怪物嗎？我一直听到身後有東西躍出水面。從聲音判斷，那是一些大型的東西以很高的速度破水而出。我根本想象不到那會是什麼東西！

    我們跑了十幾分鐘，所有人都氣喘吁吁。因為大家都在全力奔跑，十幾分鐘已經夠我們受了。

    “看到盡頭了！”馬騮大聲喊著。

    此時我看到遠處有盡頭了。跟我們進來的地方差不多，那里有一片小空地，空地連接著一條通道。但這不是一般的遠，是手電筒能達到的最遠距離。估計我們還得跑幾分鐘才到。

    “大家撐著點！”曹隊長說，“我們快到了。我們到盡頭的小空地停下，到位後所有軍人立刻警戒身後！”

    “是！”三十幾名軍人齊聲應道，聲音非常宏亮。

    兩邊的水沒再翻騰，也沒听到後面有東西躍出水面發出的聲音。難道那些怪物沒跟過來了？

    “前面有人！”馬騮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我嚇到。

    前面有人？這里除了我們還會有誰？如果真的有人，那可以稱為人嗎？我趕緊順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路的盡頭，小空地上真的有一個人。他正背對著我們，以一種很古怪的姿勢慢慢走向通道。我一時沒想到到底哪里古怪，但我就覺得他走路有點不對勁。

    “那是誰？為什麼這里會有其他人?”特派員說。

    “那好像是一個女人！”阿毛說。

    隨著我們越跑越近，我發現那真的是一名女性，因為她有一頭長長的秀發。突然，我胸口一炸，差點把我的魂魄都炸出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說，“這不可能是真的！”

    “什麼不可能！”跑在我旁邊的特派員問，“謝法醫，你想到了什麼？”

    “那，那好像是徐莉！”

    特派員听到我話後差點摔倒，“你……你……你說什麼？你有沒有看錯了？”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

    跑在最前面的曹隊長舉起右拳大聲喊︰“停！所有軍人環視四周，提高警惕。”

    “是！”軍人們再次齊聲回答，軍人們都舉著手槍警惕周圍。

    曹隊長向我走過來，問︰“你確定那是徐莉嗎？”

    我一直看著那走路詭異的徐莉，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說︰“我記得她的身形、她的背包和衣服。應該不會有錯！”

    曹隊長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隨後朝著前面大喊︰“徐莉，是你嗎？你沒事嗎？”

    前面的徐莉沒有絲毫反應，一直朝著黑暗的通道走過去。

    “我剛才就一直覺得徐莉的走路方式很奇怪，現在終于想起來了！”我說，“我們之前見過，她跟死去的阿春和阿森走路的時候一模一樣，都是搖搖晃晃，雙腳好像沒著地。”

    “你是想說她跟阿春和阿森一樣也詐尸了？”曹隊長說。

    “這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他們的走路方式很像！”

    一貫反對我們迷信的特派員已經被嚇得無話可說了，他想要的證據就在眼前。

    “再怎麼詐尸也只不過是具尸體！”在旁邊警戒的馬騮插嘴說，“難道它還能飛不成，我們又走又跑，花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到這里。她為什麼能趕在我們前面？而且這里只有一條路，我們一路上也沒看到她越過我們！”

    馬騮說得很有道理，我臨走前還看了徐莉一眼。隨後我們順著這條路一直走，沒見有別的東西超過我們。就算她不會飛，也要會游泳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走到我們前面。而且那是一具尸體走在我們前面。

    在這里，科學解不開的謎團實在太多。我的驚訝與恐懼已經到達了一個新的高度，那是一般人根本攀及不到的無上高峰。

 第五十四章 廣州龍脈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大師身上。估計只有他才有可能告訴我們這里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就算他說的話再不科學，又或者根本就是胡亂編造的，我也信了。因為我已經不偏執于尋找事情的真相，我只想找一個人十分權威的人帶給我心靈的安慰。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信仰才能帶給人的安全感和心靈的平靜。

    迫于眾人的壓力，此時的張大師再也沉默不下去了。他用手指計算著什麼，隨後重重地嘆了口氣，說︰“我之前也跟大家說過，此地是民間傳說中廣州龍脈的起源，這里設了各種機關我是可以理解。因為以前的王族要保護自己的龍脈才能讓子孫們坐穩江山。但這里出現了詐尸，我就相當不解。這里是聖地，按照風水學理論，聖地不可能有陰氣，所以不可能產生詐尸。但剛才經我一算，這里的確陰氣很重。不過這股陰氣不是源于龍脈，而是來自于外界。”

    “這話怎麼說呢？”我不解地問，“好好的一塊聖地，為什麼會被陰氣入侵呢？”

    “這外來的陰晦之氣充滿怨恨並且十分邪惡，想必是死前蒙受了很大的委屈。”張大師說。

    “有怨恨很正常！”李教授說，“古代一般修建大型地下墓室或者藏寶地方，修完後會把工匠都殺死，或者都困在里面等死。”

    “不，那種怨氣不足以讓陰氣入侵尸體，從而產生詐尸。應該有更強烈的怨氣！”張大師說。

    “等回去我要翻查歷史資料，看看歷史中這里是否有過大型的屠殺！”李教授說。

    “之後我會來這里做一場法事超度怨恨的亡靈！”張大師說。

    “隊長我們還追不追！”馬騮說，“她走進去了。”

    只見徐莉走進黑暗的通道消失不見了。

    曹隊長看著張大師，張大師點了點頭。

    “走，所有人跟緊一點。”

    我們朝盡頭小跑過去。在進入通道前，曹隊長示意所有人都打醒十二分精神，因為通道比較狹窄，只能容納兩到三人並行，我們人數比較多，如果發生什麼事來，逃生會很困難。

    隨後我們所有人都進入了通道，手電筒和營地燈的光把狹窄的通道照亮。里面回蕩著我們三十幾人的腳步聲。

    通道比較長，我們小跑了快十分鐘還沒看到前面有盡頭，也不知道這條通道會通向哪里。但這暫時不是我想的問題，現在的問題是追尋徐莉的尸體。

    但奇怪的是，我們看到徐莉進入通道沒多久就小跑追過來。以徐莉剛才那種緩慢的行動方式，我們應該一早就追上才對，但我們跑了那麼久，依然沒看到她的身影。這里只有一條路，沒看到岔路，為什麼徐莉的尸體會無緣無故消失了?又或者無緣無故加速前進了?難道這里又是什麼兩儀陣法?我們又在繞圈子嗎？

    我把我的顧慮告訴了張大師，他表示暫時沒跡象表明這里是兩儀陣法。

    我們只能繼續往前走。剛才在大湖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快速跑了十多分鐘，現在又小跑了差不多十分鐘。我的體力快透支了。但最吃不消的是兩位老人家，張大師和李教授。而三四十歲的陳教授雖然體格比較強壯，但也快吃不消了。所以曹隊長不得不命全隊慢下來。

    我心想︰剛才看到的背影應該是徐莉沒錯，雖然沒看到她的正面。但根據衣著、背包和身形可以肯定那就是徐莉。但她明明死了，當時她明顯沒有體溫和心跳。詐尸我也認了，但一具尸體是用什麼方法繞過我們，走在我們前面?對這問題我又驚又奇。

    這時我很矛盾，不知道該不該追上徐莉，我害怕見到她。尸體我雖然看慣了，但我害怕看到一具能動的尸體。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曹隊長再次舉起右拳讓全隊人停下。我因為在思考，沒留意曹隊長的手勢，所以一個跟頭撞上了前面的阿毛。阿毛身強力壯，沒被我撞倒。

    “謝法醫，你干嘛了？”阿毛小聲地說。

    “我……”

    “噓！”阿毛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小聲說，“別大聲說話，前面好像有東西！”

    我隨即往前看。

    “把所有燈都滅了！”在最前面的曹隊長說。

    我正奇怪為什麼要無緣無故滅燈。如果光一滅，這里肯定會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當我們的手電筒和營地燈都熄滅後，我發現前面有光。但看不到光的源頭。前面不遠處有一處出口，出口外面的地方應該很大，光源不在通道的正前方。

    “這里為什麼會有光?”特派員走到最前面小聲對著曹隊長說。

    “我也不清楚，但這光很特別！”曹隊長說。

    “有什麼特別？”

    “這光並不是發散型，而是射線形型。”

    “有什麼問題嗎？”

    “特派員，你還沒想到嗎？”馬騮說，“射線型光不就是手電筒的光嗎？”

    我听到後驚訝地走到前，說︰“難道真的是徐莉嗎？”

    “這可要探一下才知道！”曹隊長說，“馬騮、阿毛跟我上，其他人留在原地。”

    隨後曹隊長拉起槍栓摸黑慢慢走過去。他們走到通道的盡頭，三人立刻打開手電筒用槍分別指著前面和左右兩邊。緊接著他們走向右邊，因為手電筒的光源在出口的右邊。

    我們在通道口等了好一會，隨後馬騮把頭探出來，示意我們都過去。

    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過去看個究竟。我快步走到通道的盡頭。此時我驚訝得嘴巴也合不起來。我差點大叫出來，最後我用手把自己的嘴巴捂住。只見地上整齊地躺著三個人，一名是徐莉，一名是為了救徐莉而犧牲的隊員。另外一名听曹隊長說，那是救徐莉的時候失蹤的那名隊員。手電筒卡在那名隊員的背包帶子上，而且一直開著。那應該是我們在通道里看到的手電筒燈光。

    我大著膽子再去檢查徐莉三人。這次我讓吳醫生過來幫忙。我們兩人都達成了一致意見。這三人身體早已經沒有體溫，而且在慢慢地變僵硬。很明顯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

    “難道真的活見鬼了?”特派員說。這句話從一直反對我們迷信鬼神的他口中說出來，不得不讓所有人都信服了，“那……那剛才看到好像是徐莉的人會是誰？即使詐尸了，為什麼剛才詐現在不詐?”特派員有意識地往後退離徐莉他們。

    而我繼續檢查徐莉的尸體，我把她的身體翻過來，確定剛才看到的就是這個背包，這套衣服，還有這秀麗的長發。

    我不禁全身發毛。所有人都有意識地往後退，我也慢慢站起來走開了一點。我們都看著這三具尸體，感覺他們好像隨時會睜開眼楮撲向我們。

    正當我們緊緊地盯著這三具尸體的時候，我發現身後有人在走來走去，好像在尋找什麼。

    我往後看，此時發這里也是一個山洞的模樣，並不大。李教授拿著手電筒在後面的牆壁上不知道在看什麼。

    “李教授，你在干什麼？”我問。

    我的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身後的李教授身上。

    李教授沒有回答，只是一直順著牆壁邊走邊看。我覺得李教授有點不妥，隨後我走過去。走近了，我看到牆壁上刻滿了壁畫。

    “李教授，這……這壁畫是怎麼回事？”我問。

    “這里記載了廣州的龍脈！”李教授說，“龍脈的盡頭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所有人都好奇地圍過來。牆壁上除了刻著壁畫外，還附有一些歪歪斜斜的文字。其中有四個字刻在牆壁最頂部比其他字要大上幾倍。我好奇地問︰“李教授，這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九宮囚牛！”李教授說，“這四個字的意思是九宮囚牛。”

    “九宮囚牛？什麼意思？”

    “我也很想知道！”

    “這歪歪斜斜的文字究竟是出自哪個朝代？”我問，“這些文字我在《古文字大全》里也從來沒見過。”

    “這是……”李教授剛要說話，但停止了。

    因為我們都听到身後有稀稀疏疏的聲音，好像有東西在快速爬行，而且這東西體型應該不小。

    我們立刻往後看。

    前面的情景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就在我們看壁畫的一分鐘左右，躺在地上的三具尸體不見了。

    “剛才的爬行聲難道是那三具尸體詐尸爬走了？”阿毛慌張地說。

    “別慌！鎮定點！”曹隊長說。

    此時我們听到通道里發出一陣雜亂而龐大的爬行聲，听上去數目很驚人，而且漸漸向我們這邊靠近。所有軍人都拿起手槍拉起槍栓。我們不會戰斗的人都被推到後面。所有的手電筒和手槍都指著通道的出口。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從通道里涌出了很多龐大的黑影。

    1999年12月17日，廣州市政府組織的龍頭山考古隊伍在遺址下的一個山洞里遭受了山鬼襲擊！

    （《九宮囚牛》第二卷︰廣州龍脈（上），完）

 第一章 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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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記本的內容到這里就沒了，日記本後面好像還有內容，但不知道是否因為年代久遠被侵蝕了，還是被人為撕掉了。不過，日記本看到這里我的心早已洶涌澎湃，激烈地跳個不停。

    “科少，我們現在好像在地獄的門口徘徊著！”肥寶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原來我們所處的地方就是日記本中所說的太極森羅陣法，如果我們一開始不停下來看日記本，而是亂走一通的話，估計我們已經全滅了！”

    小螢看完日記本也被嚇得不輕，“考古隊的遭遇太離奇了！”

    我深呼吸一下，說︰“不僅僅離奇！堪稱恐怖！會走的尸體，太極森羅的牆壁上那句詛咒的話——膽敢踏進來者，我將帶走你的肉體。還有那個叫阿春的軍人被詭異恐怖的笑聲帶走。隨後他們在大湖的路上听到的娃娃聲。最後日記本記載著考古隊在發現廣州龍脈的地方被山鬼襲擊了。”

    “進科哥哥，你覺得這山鬼真的存在嗎？”小螢問。

    “我不知道！”我說。此時我的思緒有點亂，因為我們不知不自覺踏進了相當危險的地方。

    一群由四十名專業軍人和七名各領域專家組成的考古隊，他們可是輕而易舉就能趕走曾經把我們逼入絕境的血蝠群。但他們都在這里遇難，至少他們全部都失聯了。一支裝備精良而且領隊人還智勇雙全的考古隊都出不去，我沒膽量說我們能全身而退。

    “一群這麼吊的人都在這里全滅了，我們要怎麼出去?”肥寶問我。

    “你怎麼知道他們被全滅了！”小螢說，“日記本後面的內容我們也沒看到！”

    “這也許……也許日記本寫日記本的人死了，所以沒再寫下去了。”

    “考古隊至少不會被山鬼全滅！”我揣測到一些細節，“如果他們被山鬼全滅了，日記本的主人是寫不出他們被山鬼襲擊之類的話來！考古隊的人肯定是在哪里中了陷阱或者被更危險的東西襲擊了！”

    “也對！”小螢說。

    “那如果沒被全滅，剩下的人為什麼都失蹤了?”肥寶說，“听村子的老頭說，當年政府可是派了上千名警力搜尋都沒有結果，連尸體都沒找到。他們裝備精良，也許還存活在地下遺址里。”

    “十七年啊！大哥！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生存十七年，即使不精神崩潰而自殺，都被餓死了！”

    “也對！”肥寶說，“但是你真的相信有山鬼存在嗎？”

    “我所說的山鬼只是一個代名詞。我不知道是否有山鬼存在，但可以肯定的是，這里肯定有一些危險而恐怖的東西存在！而且比血蝠危險好幾倍！”我說。

    “那我們該怎麼辦？”肥寶問，“日記本記載的這可是風水術的什麼太極森羅陣法，我們又不是風水佬，要怎麼破解?”

    我饒了饒頭，正在整理繁雜的線索和凌亂的思緒。考古隊的遭遇除了恐怖的事情外，還有很多謎團存在。廣州市政府跟“九宮囚牛”這一謎團有關，這是不爭的事實。政府方面似乎早已預見考古行動會發生離奇詭異的事情，居然安排了四十名專業軍人。政府究竟與這件事有什麼關系呢？他們要尋找的束神索是什麼東西？廣州龍脈跟九宮囚牛有關系嗎？一支考古隊為什麼需要一名法醫隨隊呢？難道安排者真的知道隊伍里會有人死去?而且是十分離奇地死去，所以才需要法醫提交第一手驗尸報告嗎？太極森羅陣法牆壁上那句話——膽敢踏進來者，我將帶走你的肉體。是真的嗎？是因為這里的詛咒讓尸體詐尸嗎？他們在大湖里听到的娃娃聲跟我們被血蝠襲擊時听到的是同一樣東西嗎？究竟是什麼東西發出這般恐怖的叫聲？大湖里破水而出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那里存在什麼樣的危險？政府在龍頭山脈找了一個多月都沒找到考古隊，估計他們應該都死在這里了。但他們究竟在哪里遇害呢？

    種種不解的謎團和詭異恐怖的事情一點點地在我大腦里疾飛而過，我需要慢慢地將這些點連線，再把線連成面。我需要把真相那一面找出來。我還要保證我們能安全回去。

    “要不我們原路返回吧！”小螢說，“根據日記本的記載，後面的路太危險了！我擔心過不去……”

    “怕什麼！有家寶哥哥在！”肥寶拍著胸口說，他一向都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但是有勇無謀，“我可是能一個打十個！前面有什麼危險都能擺平！”

    “阿肥寶哥，一個打十個對吧？”我略帶諷刺地說，“那一個能不能打四十多個！”

    “科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人家考古隊可是四十七人！還不是全滅了！”

    “那你想打退堂鼓不成？我們既然來到這里！干嘛不下去看個究竟，也許在刻著廣州龍脈的山洞里能找出九宮囚牛的秘密，找出害阿明的凶手！”

    “現在的我們進退兩難！”我說，“前面的路機關重重，危險很多！我擔心還沒到達刻著廣州龍脈的山洞我們就全死了！但原路返回，回到跌下來的地方，我們也沒辦法打開機關爬回龍古廟！”

    “我們可以試試用石頭什麼的砸開洞頂！但這可能需要很大的體力功夫！”小螢說。

    “小螢你害怕了嗎？”肥寶問。

    “她可是小女孩，還能不怕嗎？”我代替小螢回答了。

    “的確，我是有一點害怕！”小螢十分認真地說，“不管我們的親身經歷，還是日記本里的經歷都讓人毛骨悚然！但我更擔心你們的安全。你們再追查下去我怕……我怕大家都……”她不敢說下去了。

    最後做決定的還是我這名軍師。在這種踩著鋼絲過火海的情況下，我的決定很大可能決定眾人的生死，所以我不得不三思而後行。如果日記本里面記載的都是真的，那繼續深入無疑不是明智之舉。但沒準前方會有我們一直尋找的答案——九宮囚牛的秘密。

    我在左右為難之際苦苦掙扎了好一會兒，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說︰“算了，答案和性命，我覺得應該選擇後者！沒有性命，真相也沒有意義了！”

    “那你的意思是原路返回嗎？”肥寶問。

    “對！”

    “也就是說，三人投票，我又落單了。”肥寶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們這些什麼民主，就不喜歡關心弱小群體的想法，就喜歡關心自己的切身利益！上次在白雲山投票是這樣，這次也是這樣！”

    “家寶哥哥，別這樣！”小螢安慰著肥寶，“不管怎麼說，性命最重要。哥哥在的話也會做這樣的決定，你就別抱怨了，好嗎？”

    “看到你的樣子就想報警了！”我說，“肥寶，你再裝逼我就一筆記本拍死你！”

    “你叫不裝就不裝，豈不是很沒面子！”肥寶得意地說。

    我懶得理會肥寶這種賤人，越罵他，他就越得意。對付他的最好辦法就是不管他，他覺得沒趣了就自然會閉嘴。但小螢不知道肥寶的賤意才上他的當。

    我把殘舊發黃的日記本整理一下放到背包，隨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的塵土，正準備往回走。

    “現在我們首要的問題是怎麼從剛才的通道爬上去，然後打開上面的地板！”我對著他們說，“我要再檢查一下那具骷髏，考古隊裝備精良，它身上也許有一些東西我們能用得著！我……”我的話突然被前面的景象止住了，“骷髏呢？”我打開手電筒在附近四處照，那骷髏真的不見了。

    剛才因為小螢害怕骷髏，所以我們故意遠離一點才坐下來看日記本。不過也就十米八米的距離，這里再大的霧也能看到才對！但我分明看到牆壁附近沒有任何白色的東西。

    “該不會骷髏也詐尸了？”肥寶驚訝地說。

 第二章 消失的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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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額頭開始冒出冷汗。日記本里寫了幾次尸體會自己行走的事情。但沒說過骷髏也能走啊！難不成那白骨剛才真的是自己走到洞口，然後爬上去把日記本遞給我們？這骷髏真是用心良苦啊！但你也不要覺得自己任務完成了，就在我們看日記本的時候走人啊！這樣會嚇死人的！

    “這骷髏怎麼自己跑了？”肥寶臉色也不好看，“我可沒听說過骷髏也會詐尸！難道真的是白骨精轉世不成？”

    “不管是詐尸還是白骨精轉世，至少它不是來害我們！”我說，“不然我們剛才在看日記本的時候就被它偷襲成功了！”

    “也許它只是剛剛走開了，等一下就會回來！”肥寶說。

    “不要！”小螢害怕地縮到我一旁四處張望。

    “肥寶，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趕緊給我閉上！”

    “是！是！你們留在這里，我過去看看！”肥寶說著拿出格斗軍刀，提著火把慢慢走過去。我用混動手電筒在後面為他照明。

    這里靜得只剩下他的腳步聲，此時的腳步聲好像被放大了好幾倍，肥寶仿佛是一個巨人，走路的步伐能讓地動山搖。他每走一步，我的心跟著劇烈跳動一下。

    我心里不住地想︰那骷髏呢？那骷髏呢？那骷髏呢？難道真的自己跑了？但那骷髏從上面跌下來的時候差不多散架了，還能走嗎？不對，如果真的是詐尸了，連死尸都能行走，散架的骷髏能行走也不出奇啊！

    我的心很慌。此時肥寶已經走到盡頭的牆壁前。我們剛才是從牆壁中的一個洞里滑下來的。肥寶用火把仔細尋找，說︰“真的沒有，附近都沒看到那骷髏！活見鬼了！”

    我跟小螢隨後快步走過去。

    “很奇怪！”肥寶說。

    “奇怪什麼？”我問。

    “你說骷髏詐尸已經是非常離奇的事情！但洞口詐尸用天荒夜談都形容不出那種詭異！”肥寶說。

    “什麼洞口詐尸?肥寶，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問。

    “你自己過來看看！”肥寶指著牆壁，說︰“這里明明是我們剛才掉下來的洞口，但這里現在是一堵牆！連一個手指頭大小的洞都沒有！那個洞難道自己有腳跑了嗎？”

    我走到牆壁前，的確，那明明是我們剛才跌下來的地方，但現在變成了一面完完整整的牆壁。我用手在牆壁上敲打了幾下，發現是實心的。證明那的確是一堵牆，而不是因為機關關閉把洞口堵住了。

    “剛才在洞口下的那一小堆泥土也不見了！”小螢說。

    “邪成這樣？”肥寶說。

    我突然靈機一動，說︰“我知道是什麼原因了！”

    “是什麼原因？”肥寶問。

    “太極森羅陣法在移動！”我說，“剛才的骷髏、洞口和土堆都不見了。證明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日記本上說過，太極森羅是每隔十幾分鐘會運動一次！我們現在處在陣法里面，所以一直在運動！”

    “啊？地方變了，我們要怎麼原路返回？”肥寶說。

    我摸著下巴邊思考邊說︰“這下糟糕！地方變了，我們這里沒有什麼玄學大師，沒辦法破解太極森羅陣法！”

    “那我們該怎麼辦？”肥寶說。

    我苦苦地笑了一下，說︰“這個問題估計你得問尼古拉?車爾尼雪夫斯基。”

    “這人是誰啊？”肥寶說。

    “俄國近代著名作家！”小螢說。

    “俄國人我只認識兩個！”肥寶說，“一個列寧，一個馬克思！”

    “你是只豬啊！”我說，“馬克思是德國人！”

    “啊？我記得初中學的什麼馬克思列寧主義不是從俄國傳過來嗎？”

    “那是列寧先學習了馬克思主義，然後糅合成馬克思列寧主義再傳到中國，白痴！”

    “進科哥哥，為什麼要問一個早已經死了的人？”小螢問。

    “因為他寫了一本書，叫《怎麼辦》！”我苦苦地看著小螢。

    “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小螢說。

    “也就是自以為很聰明的進科大少爺也不知道怎麼辦，對吧！”肥寶諷刺地說，“還以為你有多了不起！我呸！”

    “給我閉嘴！”我懶得理會肥寶，我正用手電筒四處尋找出路，“日記本里說過，我們進來的地方很可能只是一個應急的逃生出口。真正的出入口應該在別的地方。現在我們只能順著考古隊的路線繼續走，這樣也有可能找到出口！但前面危險重重，我擔心……”

    我看著小螢，她的腳由于被血蝠咬到受傷了。手臂上也有不少擦傷，我真擔心我們繼續順著考古隊路線前進的話會出事。而三人中，最缺乏防御力和戰斗力的小螢最容易受到傷害！

    “你擔心什麼？”小螢問。

    “這個還用問嗎？”肥寶瞄了我一眼，不屑地說，“他擔心的是……”

    “肥寶！”我的想法被肥寶一眼看出來了。他剛想說話，但被我攔住了。我不想讓小螢知道是因為她的存在，我的計劃才會畏首畏尾。在這種漆黑壓抑的環境中，我不想加重她的心理負擔，“我是擔心前面會有危險！”

    “我們既然沒路可退了，只能繼續往前走！”小螢說。

    “嗯！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我說。

    “你遲早會被裝逼害死！”肥寶說。

    我沒理會肥寶，說︰“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走，因為陣法里面有很多機關，不能亂走。”

    “有了！”小螢說，“日記本里不是說過在阿春和阿森好像詐尸地行走後，曹隊長一行人沒追上他們，但擔心他們還沒死，一路上留下了標記嗎？我們可以順著標記走！”

    “這不行！”我說，“如果跟著標記走最多能靠近生門，但到不了生門。因為日記本里寫著曹隊長一行人回到大部隊後觸動了兩儀殺，隨後洪水就來了。他們逃跑途中還能記下標記，但水淹沒到全身的時候，他們游泳也來不及了，肯定沒時間做標記。而且最棘手的是這機關會運動，生門會變死門，死門會變生門。”

    “看來我們真的要問一下那個開尼古拉車的司機！”肥寶說。

    “是尼古拉?車爾尼雪夫斯基！”小螢說。

    “不是跟我說的一樣嗎？”肥寶說。

    “不一樣，好不！”小螢說。

    我繼續深挖現有的線索，我必須保證找出一條相對安全的退路。正當我思考之際，發現不遠處的柱子靠上面的部分有點不是很自然的東西存在。我用手電筒一直照著那里。但因為周圍有一層薄霧影響了視野，看不清楚。只看到柱子上有幾個黑漆漆的小洞，感覺那不是自然形成的。

    “進科哥哥，怎麼了？”小螢問。

    “想辦法想到腦細胞大量死亡，所以動不了嗎?”肥寶說。

    我一動不動地看著前方不遠的柱子，說︰“柱子上的小洞很奇怪！”

    肥寶和小螢一並看過去。

    “那上面好像有點東西！”肥寶說，“過去看看！”

 第三章 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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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右手拿著混動手電筒左手拿著火把慢慢走向那柱子。而小螢和肥寶也拿著火把跟著我過去。

    隨著我們的接近，我發現柱子靠上面的地方有幾個手指頭大小的孔。我之所以覺得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因為這些孔非常平整，不像因為柱子年代久遠，土層松動造成的。

    “什麼東西能造成這麼平整的孔？”小螢說。

    我用手指扣了一下其中一個小孔，隨後驚訝地說︰“這是子彈孔！”

    “科少，你這是什麼表情！”肥寶說，“有子彈孔你驚訝個屁啊！日記本里不是說過軍人們在這里開過槍嗎？”

    “我驚訝的並不是這里有子彈孔！”我摸了摸手中扣過子彈孔的右手食指，“子彈孔里面的灰塵很少，證明彈孔是最近留下的！”

    肥寶和小螢都把眼楮瞪得大大的看著我。

    “這……這會是誰留下呢？”肥寶說。

    “我哪知道！但這里也許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我說。

    “該不會真的被我說中了，考古隊的人一直活在這里出不去？”肥寶說。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如果這些彈孔真的是考古隊的人留下的。我不敢想象被困在這鬼地方十七年，人會變成什麼鬼模樣？

    “他們為什麼會朝柱子的上端開槍呢？”肥寶說。

    “應該遇到能在柱子上爬的東西！”我說。

    “血蝠嗎？”

    “有可能是血蝠！”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又或者是日記本里所說的山鬼！”

    我用手電筒順著柱子一直往下看。我數了一下，柱子上居然留有九個子彈孔。而洞頂上隱約也看到好幾處彈孔。看來開槍的人遇到那東西後反應很激烈。

    再往下，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標記，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標記有點模糊，估計有點年代了。

    標記很簡單，左邊刻著一個向左傾斜的“十”，右邊刻著“1”。

    “這標記好像在哪里見過！”肥寶說。

    “剛掉下來後，我們在尋找日記本的時候，也在附近一根柱子上見過，那柱子上是刻著‘十2’，而這里是刻著‘十1’。但之前那跟柱子的‘十’是正的，而這里的‘十’是斜的。”

    “科少，你說這該不會就是當年考古隊留下的記號！”

    “有可能！”

    “這標記要怎麼解讀呢？‘十1’，這標記不知道指哪個方向。”肥寶說。

    我正咬著手指細細思考著，“我們一起想想吧！”

    “十跟1連在一起，該不會他們想指向的是十一點鐘方向吧？”肥寶說。

    “如果指的是十一點鐘方向，有必要一個數字寫中文，一個數字寫阿拉伯數字嗎？”我說，“直接寫阿拉伯數字11不是更快嗎？而且這個標記的‘十’是向左傾斜，但第一次看到的‘十’沒有傾斜，這個標記很有可能需要分開解讀！”

    “也許那些軍人走太快，沖沖忙忙把‘十’字刻斜了！”

    “肥寶，你的疑問檔次就提高那麼一點點估計以後就有作為了！你為什麼就覺得人家會出錯。你用點腦行不？”

    “你老板的，又是你叫我幫忙思考。現在又嫌我的意見沒建設性。行了，你自己想個夠，別來煩我！”

    “我從來沒指望過你！”

    “切！”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架了！”小螢說，“進科哥哥，你覺得如果兩個符號分開解讀是什麼意思呢？”

    “我覺得右邊的阿拉伯數字1有可能是表示方向，應該是一點鐘方向！”我說。

    “你也不是在學我的推斷！還在這里裝聰明！”肥寶說。

    “是啊！是啊！你好聰明，行沒有。不要吵著我思考！”我說，“至于這個會轉動的‘十’，我覺得也是指方向。”

    “這話怎麼說呢？為什麼兩個符號都指方向？有必要嗎？”小螢問。

    “阿拉伯數字應該是指時鐘方向，而‘十’字應該是指東西南北。這時它向左傾斜，估計北方在左面。定好了東西南北後再確定時鐘方向。這樣的定位不僅僅能準確地找到目的地，還能在沒有指南針的情況下精確定位。看來軍人們也不是吃齋的！”

    “那我們趕緊走吧！”小螢說，“我想早點離開這陰森恐怖的地方！”

    “嗯！”

    我的混動手電筒只要拿著它一直在運動，它就能充電。這種手電筒照明時間非常長，很實用。但手電筒的直射光很難驅趕成群的血蝠。所以我把手電筒收起來，拿起火把出發。沒走幾步，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停下了來，“等等！”

    “進科哥哥，有什麼事嗎？”小螢問。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為了在必要的時候有手機可用，我要大家都把手機關機了。這時我打開手機。

    “你該不會想報警吧？”肥寶說，“這里哪有信號?”

    手機開機後，依然沒有任何信號，我說︰“成功率這麼低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

    “那你想干什麼？”

    “盡可能避開太極森羅陣法里陷阱！”

    “一部手機能怎麼避開？難不成你的手機還能顯示地下遺址的機關不成？”

    “呵！呵！”我冷笑了一下，說︰“肥寶哥，你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裝神秘！你倒告訴我，你怎麼用手機避開陷阱！你能避開的話，我把你的手機給吃了！”

    “日記本里不是說過有機關的地方指南針和指北針會亂轉。”我說著用手機打開了一個軟件，“日記本的主人認為有東西在影響陷阱附近的磁場！”

    “人家說鬼會影響磁場！”肥寶說。

    “真的？”小螢害怕地說。

    “別听肥寶在這里亂吹！”我說。

    “真的，之前看TVB的一個靈異節目的時候，那個主持人是這麼說的！”肥寶說。

    “鬼能否影響磁場我不知道！”我說，“但根據考古學家的研究，很多古代機關都發現有磁石。尤其是那種能自動打開，自動關閉的門，或者自動發射暗器的陷阱都是運用磁石的異性相吸，同性相拒的原理。所以有機關的地方附近的磁場會發生混亂，指北針和指南針指向會發生錯誤！”

    “說得頭頭是道似的！”肥寶豎著大拇指說，“這個裝逼我給一百分。”

    “你老板的，信不信由你！”

    “就算你的推測是對的，但磁場跟你的手機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是豬啊！”我指著手機屏幕剛才打開的軟件說，“一般的手機都有指南針功能。”

    肥寶瞪大了眼楮看著我︰“你確定沒信號的時候也能使用？”

    “確定！”

    “那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欠我一台手機！”

    “為什麼？”

    “等我手機用完後，你給我吃了它，再賠我一台！”

    小螢捂著嘴巴輕輕地笑了一下。

    “這個問題……”肥寶傻笑著，“等我們出去了再討論！”

    “切！”

    “我們趕緊走吧！”肥寶推著我說，“出不去，說什麼也沒用！”

    “但還有一個問題！”我說。

    “什麼問題！”肥寶問。

    “太極森羅陣法一直在運動，這些標記還能準確指向目的地嗎？”

    “這倒真的是一個問題！”肥寶說。

    “不管怎麼說，走走看吧！”

 第四章 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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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順著標記走，不久就找到了下一個標記。一路上我們都打著十二分的精神。因為根據日記本的描述，這里存在很多機關，還有一些超出科學理解範圍的東西存在。但一路上我們也沒遇到什麼，手機的指南針也沒有失靈。不過沿著第二個標記走了快半小時，依然沒看到下一個標記。

    “難道真的是因為陣法運動，標記的方向改變了？”肥寶邊走邊說。

    “難道還能是假的嗎？”我說，“剛才第二個標記估計只是我們運氣好，兩個標記的位置剛好運動到十七年前做標記時的位置！”

    “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徹底迷路了？”肥寶說。

    我看著茫茫的黑暗，四周只有不規則的柱子和一層薄薄的霧氣，完全看不到盡頭，“估計是了！”

    “留下標記的那群軍人是傻嗨嗎?他們難道沒想到機關會運動嗎？”肥寶說。

    “你有更好的辦法嗎？就算他們想到了機關會運動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繼續留下標記做一個心里上的安慰！”我說。

    “那我們……”

    “等一下！”我說，我的心突然一驚，馬上高舉火把四下張望。

    “怎麼了？”

    “你自己看！”我把手機遞給肥寶看，但依然在注意四周的動靜，“指南針失靈了！”

    肥寶和小螢看到後臉色立刻變了。

    “　嚓”一把響聲從頭頂傳下來。我覺得有點不妙了，到底要先跑，還是站在原地確定觸發了什麼陷阱後再想辦法應對呢？但這問題已經沒時間讓我多想。在響聲後，一支長矛從頭頂直飛過來，插在我和肥寶中間。如果我剛才走過那麼一點點，估計我也像日記本里面的阿春一樣被長矛刺穿身體。但不知道我會不會詐尸。我不想死後尸體還在挪動，想想都可怕。

    隨後又是一支長矛飛過來。

    “小心！”肥寶說著一腳把我踢開，我隨即在地上滾了幾圈。

    “你老板的，肥寶，跟你有仇啊！”我不滿地站起來。小螢立刻過來扶我。

    “救你一命還嘰嘰呱呱的！”

    “要那麼用力嗎？”

    “你們還吵！趕緊跑啊！”小螢喊著。

    我剛邁開步子，剛才站的位置已經直勾勾地插著一支長矛。頭頂上不斷飛出長矛，我們也管不了亂跑是否有危險，因為原地呆著肯定有危險。

    我們一個勁地往前沖，身後不斷有長矛飛出，一支一支地插在我們身後，插在我們一秒鐘前呆的位置。長矛在我們側面飛過，在我們頭頂飛過。

    我們由于高速奔跑，火把被吹熄了，我立刻從背包里拿出混動手電筒照明。但手電筒照明範圍有限，而且周圍有一層薄霧籠罩，讓視野受阻，所以遠一點的地方也看不到。

    “奶奶的！”肥寶邊跑邊說，“看電視里，那些機關不都是弓箭嗎？弓箭的話，不射中要害至少不會致命。但長矛隨便被刺穿身體的一個部位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想收買人命嗎？”

    “人家本來就想收買你條豬命！笨蛋！”

    “吊頸也要透透氣啊！”

    “誰他老板的先說這句話的！”我說，“你一心求死就不用透氣！我……”這時我看到側面有一支長矛飛向小螢，我立刻把小螢撲倒躲開了長矛。我們在地上滾了兩圈後重重地撞上硬邦邦的東西，把我後背撞得直發疼。

    “科少！”肥寶折回來想拉起我們。

    此時我用手電筒四下察看。我發現在不知不覺中我們跑回到陣法的邊緣，我剛才撞上的正是邊緣的牆壁。

    肥寶剛要伸手把我們拉起來。

    “小心！”我大喊，此時我看到一支長矛從肥寶身後直飛過來，“你身後有長矛，快點躲開！”

    “我躲開你們就死定了！”肥寶張開雙手撲向我和小螢，“我不想再有阿明的事情發生了，要死一起死！”

    雖然我很想說，這一刻我被肥寶的大無畏精神敢動了，但這時已經無暇顧及這種兄弟情義，因為我們正面臨生死關頭。肥寶張開雙手護著我和小螢，眼看長矛要刺中肥寶了。

    “　嚓”的一聲響聲，我們身後的那堵牆突然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我們三人都被轉到牆壁後面。長矛被擋在了厚厚的牆壁外。在生死一剎那間居然是這里的機關救了我們，真是諷刺！

    “家寶哥哥你沒事吧？”小螢站起來急忙問肥寶。

    肥寶也站起來，他拍著身上的塵土說︰“我沒事！”

    此時周圍唯一的光源是我掉在地上的混動手電筒，我隨即撿起手電筒照向肥寶。確定他沒事後我安心了不少。

    “家寶哥哥，剛才你的行為很勇敢！”小螢激動地說，“我很感動！”

    肥寶這種賤人是贊不得的，一贊他，他就會飄飄然，兩百多斤的體重隨時也會飛起來。他得意地對著我說︰“剛才哥的行為是不是很帥！有這個朋友值啦！”

    “嗯！真的很帥！”小螢說。

    “哦！”

    “你他老板的，我救了你一命，你只哦了一聲，你還是人嗎?”肥寶不滿地說。

    “救我們的是這里的機關，不是你！”我邊說邊用混動手電筒往四周照。

    “那我剛才的大無畏精神也很值得表揚啊！”

    “如果我們有命回去就請你吃一個漢堡，行了吧！”我若有所思地回答肥寶，因為我發現這個地方有點不妥。

    “你老板的！居然只請救命恩人吃一個漢堡！你一輩子都是那麼吝嗇！大方一點好嗎?”

    “那你想怎麼樣？”

    “至少十個！”肥寶朝我豎起十只手指，“外加十份薯條和可樂！”

    “你能吃完嗎？”

    “你別管，反正不用我給錢！”

    “毛哥說過，浪費糧食等于謀財害命！”

    “哪個毛哥！”

    “毛澤東！”

    “吶！”肥寶向我豎起了尾指。

    “我請，我請！”小螢說，“家寶哥哥想吃什麼我都請！”

    “你那一頓等你大學畢業後找到工作再說吧！我要先吃科少那一頓，我要吃窮他！”肥寶奸笑著說。

    “那好吧！”小螢說。

    “你老板的！你給點反應好不好！”肥寶不滿地對我說，“你像小螢那樣激動一點行不行！你不感謝我救你們一命，也要慶幸我們能死里逃生啊！你打從一進來就沒有認真听我說話，你在這里看什麼？我覺得你無視我，寶寶不開心！”

    小螢輕輕地笑了一下！

    “你不要那麼惡心好嗎？二十幾歲的大塊頭還自稱寶寶！”我說，“根據心理學家分析，經常自稱寶寶的人，有一顆童真的心，一直都想回到小時候。他們希望得到旁人的關注、幫助和憐憫。童真的心也是脆弱的，所以他們想得到保護和安慰。這種人後來發現，如果經常自稱寶寶，他們至少會得到心理上的自我安慰。所以他們才會這樣稱呼自己。簡單來說，這種人喜歡裝B。”我把手電筒照在我和肥寶中間，我緊緊地看著他。

    “你老板的！又在說一些人家不懂的東西就以為自己是專家！我呸！”肥寶說。

    “哥只是依書直說！”

    “我叫鐘家寶！寶寶是我的小名，不行嗎？你也可以自稱科科！”

    “沒你那麼變態！”

    小螢捂著嘴巴輕輕笑著。她的臉雖然沾了不少泥土，頭發略顯凌亂，但絲毫沒有影響她清純可愛的形象。

    “笑什麼笑！”肥寶說，“你以後叫螢螢！”

    “我覺得挺好听的！”小螢說。

    “你剛才鬼鬼祟祟地在看什麼！”肥寶對我說。

    “我哪有鬼鬼祟祟！我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點不妥！”我說。

 第五章 奇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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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現在身處于一個狹窄的溶洞內。前面只有一條路，一直伸進黑暗中。兩邊和頭頂都是凹凸不平的鐘乳石，而地上並不是泥土，而是一層厚厚的岩石。我用混動手電筒往前面照，但沒辦法看到路的盡頭。

    “這里哪里不妥了？”肥寶問。

    “這里有股奇怪的味道！”我說，“味道有點淡，所以聞不出是什麼東西，但這味道有點刺激性，估計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啊！你不說也沒注意！”肥寶說，“味道太清淡，現在注意起來才聞到！”

    “這味道會是什麼東西發出來呢？”小螢說，“有一點點臭又有點香，好奇怪！”

    “還有一個問題！”我用手電筒照著洞頂，洞頂有三四米高，跟外面一樣，都是些凹凸不平的鐘乳石，“頭頂上的鐘乳石比較平滑！”只見洞頂的鐘乳石不像外面的一樣粗糙，而是平滑得能反射手電筒的光。

    “平滑又怎麼了？”肥寶問。

    “洞頂的鐘乳石變得平滑，我想到的有兩個可能性！”我說，“第一，可能是洞頂滲水，日積月累的流水把洞頂沖滑。第二，上面經常有東西走過，所以把洞頂磨滑了。但這里比較干燥，所以第一個可能性不大！”

    “那你的意思是洞頂上面經常有東西走過?會是什麼東西呢？”

    “難道是血蝠？”小螢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看來血蝠給她留下太大的陰影了。也難怪，畢竟小螢差點死在血蝠口中。

    “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山鬼！”我緊緊地盯著小螢。

    只見小螢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還真的相信起山鬼來了？”肥寶說。

    “我口中的山鬼並不是真正的鬼！是代指這里有可能存在的未知生物！”我十分認真地說。

    “那我們還是回到外面比較安全！”肥寶說。

    “肥寶，你終于說出一句人話了！”我說。

    “什麼人話？你老板的，又扯到哪里了？”

    “外面也不見得太安全。外面機關重重。而這種突然翻轉過來的機關一般進來後，從里面是打不開的！這我有經驗！”我回想起白雲山的遭遇，當時我跟著黑斗篷進入一座大屋後，我被僵尸逼得走投無路，最後也是因為牆壁旋轉救了我一命。但我的經驗告訴自己，從里面根本沒辦法打開。

    我剛剛也檢查過背後的牆，跟我想的一樣，找不到打開的機關。牆壁太厚，用蠻力也不可能打開。

    “我們只能往前走！”我說。

    “真的要走嗎？前面有可能會遇到血蝠？”肥寶說。

    “你有別的辦法嗎？”我說。

    “這……”

    “沒事的，我們還有火把！估計他們不敢靠近！你把格斗軍刀握在手中。”

    幸運的是我和小螢的火把雖然在剛才撲倒的時候脫手了，但火把掉在我們隔壁，所以跟我們一同轉進溶洞來。而肥寶的火把一直拿在手中。我們把三支火把從新點著。但可悲的是，我的手機被落在了外面。可惡，又沒了一部手機。這次我讓小螢打開手機指南針功能警惕周圍可能出現的危險。我和肥寶握著格斗軍刀，隨後小心翼翼地前進

    隨著慢慢地進入，那股奇怪的味道越來越濃。我越發覺得那股味道很古怪，有點香味，但聞起來又有點惡心讓人肚子有點翻滾的感覺，很難形容。

    我發現地面由硬邦邦的岩石變成相對松軟的泥土。這種泥土相對于外面的地面要軟一點，所以我們要慢慢走，因為走得快的話腳底有可能會打滑。

    我心想︰在這種松軟的地面，我們遇到什麼危險根本跑不快。如果再次遇到血蝠，我們只能硬著頭皮應戰。雖然我們有火把，它們可能不敢輕易靠近。但遇到陷阱呢？這種地面發不出力來，大大削減了我們的靈活度。遇到陷阱的話想跑快也難。

    我正苦惱著在這種地質構造下，怎麼應對突如其來的危險。突然，我停下了腳步。

    肥寶和小螢見我停下，也跟著停下來。

    “科少，怎麼了？”肥寶問。

    “走開！”我推開前面的肥寶，把火把壓低照著地面，“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有什麼事嗎？”小螢跟過來問。

    我指著地面，說︰“地面上有腳印！”

    肥寶也湊過來看，驚訝地說︰“啊？這不是人的腳印嗎？那是否證明這里除了我們外，真的有其他人存在。也許十七年前那支考古隊真的有人存活下來了！好事啊！日記本里寫得那些人那麼神，至少我們有可以有可靠的同伴！”

    “有同伴固然好！”我說，“但你看清楚，這真的是正常人留下的腳印嗎？前面這個腳印跟一般的人差不多，但你們看看附近的腳印再說！”

    肥寶和小螢都把手上的火把壓低，探照附近的路。

    “這里腳印眾多，而且有不少交織在一起。但仔細看，還是可以辨別出來。地上有很多種不同的腳印！而且還有手印。”我說，“一些腳印比一般人長至少一倍，一些腳印極度扭曲。一些腳印好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切開，只看到一半卻沒有另外一半。一些手印缺少了手指，外形也不太像人手。一些腳印和手印顯然沒有成對落地。這里大部分的腳印和手印怎麼看也不像正常人留下的。”

    “那……那你說這會是什麼東西留下來的？”肥寶說。我看到肥寶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些腳印應該是很多不同的生物留下的！其中應該有人。”我說。

    我們都不約而同地看著好像沒有盡頭的前方。前方一陣一陣的寒氣吹過來，我不由打了一個寒顫。我的心跳得很快，我不敢繼續看下去，生怕會有什麼恐怖惡心的怪物撲過來。

    “那該不會就是那些你稱呼為山鬼的未知生物留下的吧？”肥寶說。

    “希望不是！”我苦苦地說，“以我們的戰斗力和現在身處的地形，根本沒辦法全身而退！”

    我們三人都知道，我們已經沒路可退了。不管前面有什麼東西，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我們放慢了腳步，我們必須要做到每走一步都要能觀察到周圍的動靜，要看到頭頂沒有東西跟著我們，要知道兩邊的鐘乳石後面沒有東西在窺探我們，這我們才敢踏出第二步。我總感覺前面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等著我們。

    隨著我們的深入，那股古怪的味道更加濃烈。這股味道讓我的肚子很不舒服。

    我們走了沒多久，前面突然變得開闊起來。那股惡心的味道已經讓人無法呼吸。小螢從她背包里拿出一包帶香水的紙巾，我們用紙巾捂住口鼻才覺得呼吸舒服一點。

    因為地勢開闊，我們的火把已經照不到兩邊的牆壁。為了安全起見，我立刻拿出混動手電筒確認周圍是否安全。

    當我打開混動手電筒的一瞬間，我的胃部翻騰，差點吐了出來。只見前面有一具血蝠的尸體，內髒被挖出來，身上不見了很多肉，已經血肉模糊，但頭顱比較完整，幾乎沒有任何損傷。我立刻捂著小螢的眼楮，我怕她看到後會吐出來。

    “進科哥哥，干嘛捂著我的眼楮，前面有什麼了？”小螢問。

    “血蝠的尸體，很惡心，你不要看！怕你晚上睡不著！”

    “原來那股惡心的味道是這血蝠發出的血腥味！”肥寶說。

    “不，除了血腥味外還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夾雜在一起，所以一開始我們才聞不出來是什麼東西！”我拿著混動手電筒四處照。

    當我照到右前方一個角落的時候，手中的混動手電筒差點掉到地上。我的雙腳不自覺地在發抖。我發現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坐在角落里緊緊地盯著我們。

 第六章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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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個黑黝黝的溶洞內，前面放著一只血肉模糊的血蝠尸體，右前方的角落里坐著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這會讓我浮想聯翩。這是什麼人？他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幸存者嗎？血蝠是怎麼回事？是他殺死然後吃的嗎？這麼瘦弱的人居然有能力獵殺跟人差不多大小血蝠，這到底是何等人物？他一開始就發現我們進來了嗎？他是否會對我們不利呢？如果真的是十七年前的幸存者，他在這里被困了十七年，頭腦還清醒嗎？我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想問他。

    “喂！你是什麼人？”肥寶大膽地朝那人說。

    我把小螢拉到身後，手中的混動手電筒緊緊地照著他，謹防他會突然撲過來。這種永無天日的地下遺址里出現了陌生人，不管他是什麼人，都不得不防。

    那人沒有任何反應。

    “應一下人好不？你是人是鬼啊？”肥寶問，“你再不出聲我們過去了！”

    那人依然沒反應。

    肥寶跟我對視了一下，說︰“我們過去吧！”

    “要不你過去看看，我在後面掩護你！”我說。

    “你老板的，你不要一輩子都這麼沒出息！”肥寶憤憤不平地說，“在你心愛的小……”我連忙捂住肥寶的嘴，因為我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

    “什麼心愛？你們在說什麼？”小螢問。

    “沒……沒什麼！”我說，“肥寶只是想說如果我一起過去的話，他會把他心愛的牛肉干分一份給我！對吧，肥寶！”我笑嘻嘻地看著肥寶。

    肥寶一面不滿地把頭扭到一邊沒回答。

    “但不行！我要保護小螢！我們都過去了，萬一小螢這邊出事了怎麼辦？”我說。

    “對啊！說得頭頭是道的！”肥寶一臉鄙視地看著我，“彎的都讓你說直了，我還能說什麼?我自己過去，行了吧！”

    “非常好！”我向肥寶豎起大拇指。

    “我們一起過去吧！”小螢說。

    “不用了！讓你的進科哥哥好好保護你！”肥寶說著舉起火把朝右邊那個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走過去，“幫我打燈！”

    “小心點，那人有可能是吃掉血蝠的人，他雖然瘦弱，但攻擊力應該很強。”我說。

    我的混動手電筒一直照著那人。剛才由于驚訝和恐懼沒仔細觀察他，現在再仔細看後，發現這人有點不對勁。

    此人身材瘦弱，衣服破爛，估計在這里有一段很長時間了。他皮膚黝黑粗糙，有點像干枯的樹皮。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楮深陷，但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調整了光線的角度，手電筒幾乎能直射到他的臉部。一陣莫名的恐懼襲擊我全身。那瘦弱的人正以一種無比恐懼的表情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們。我被他看得心里發寒。

    “等一下，肥寶！”我叫住了肥寶，“那人的表情看到了嗎？”

    “看到了！”肥寶停下來警惕地看著那人。

    剛才為止，我只是用手電筒一直照著那人的頭部，此時我把手電筒慢慢下移，更為驚訝恐怖的還在下面。我發現那人不僅僅是衣衫襤褸那麼簡單。看上去他的衣服像被強行撕破，再往下，褲子已經爛得不成型了。這一點並不是讓我最驚訝的，讓我最驚訝的是，那人頭部以下的身體居然是一具白骨。

    小螢捂著嘴巴，看樣子被嚇得不輕。

    我也捏了一把冷汗！我拉著小螢走到肥寶旁，此時我們離那具尸體只有三四米。

    “他老板的，活見鬼了！”肥寶說，“這人為什麼只有頭部沒變白骨，而且從他頭部看完全不像死人，只是偏瘦一點，其他地方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他仿佛還活著。但他那無比恐懼眼神看得我心里直發毛。”

    “這人死相很難看！”小螢說。她不敢正面看那具帶有恐懼表情的尸體。

    “我終于知道另外的那股奇怪的味道是什麼了！”我拿開捂著鼻子的紙巾輕輕聞了一下，說，“是一股很淡的香味，是從這具尸體發出來的。血腥味和輕微的香味夾在一起應該就是我們之前聞到的奇怪味道。”

    “一具尸體為什麼無緣無故會散發出香味?”小螢說。

    “現在不是討論味道的時候！”肥寶說，“現在我想知道的是這人死後為什麼只有頭部沒有化成白骨，而且樣子還栩栩如生，除了皺巴巴的皮膚外，他的樣子跟活人沒什麼兩樣！”

    “而且這人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在死前看到了什麼恐怖東西一樣！”小螢害怕地說，︰“不知道他遇到了什麼？”

    我咬著手指頭思考了一會，說︰“我估計這人應該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一員。它身上散發的香氣估計有防腐作用，所以他的頭顱才沒有腐化！”

    “香水可以防腐嗎？”肥寶問。

    “從古到今有很多尸身不腐的案例出現！”我說，“在陝西曾經出土過一具千年不腐的女尸，她身上同樣也散發出一陣陣清淡的香氣。據科學家研究，這是一種早已失傳的古代防腐技術，已經無法找到制作防腐的原材料。科學家認為這種防腐的原理大概是死者死前吃過或者死後被灌過防腐的東西，那東西跟尸體產生化學反應，使人體產生一股清淡的香味。這種香氣擁有防腐功能，能殺死細菌和病毒，使尸體不會腐化。而且這個地方比較干燥，溫度偏冷，不太適合分解生物的滋生，也有一定的防腐作用。尸體僵而不腐就變成世人俗稱的僵尸。”

    “你……你說這是僵尸嗎？他還能動嗎？”肥寶說。

    “這種僵尸不是你們看《僵尸道長》里那些經常跳出來追咬老弱婦女孺的僵尸，而是泛指一切死而僵、僵而不腐的尸體。”

    “如果這頭顱不腐的尸體真的是考古隊的人，那他是在哪里吃過防腐的東西?”肥寶問。

    “我怎麼知道。”我說。

    “我還有一個問題。”肥寶說，“你倒給我解釋這具尸體為什麼只有頭部保存完好，而頭部以下只剩下一具骷髏？你別告訴我這些防腐香氣只能防止頭部腐爛！”肥寶說。

    我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此時我的心在狂跳，說︰“這一點我倒有一點頭緒。但我擔心說出我的猜想後，你們會害怕！”

    “怕你個棒球棍，趕緊說！”

    我看了看小螢，她不敢直視那具尸體，我想了一下，還是把我的猜想告訴他們，“你們沒看到這人的衣著嗎？他的衣服被撕爛，褲子更是散亂不堪。”

    “難道被人先奸後殺了？”肥寶說。

    “家寶哥哥，你這是對死人的不敬！”小螢不滿地看著肥寶。

    “人家是個男的，你要怎麼強奸！死變態！”我說。

    肥寶笑嘻嘻地說︰“我只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

    “我的猜想是這人的下半身被某些猛獸吃剩白骨了！”我說。

    我的話一出，小螢被嚇得不輕，肥寶則瞪大著眼楮看著我。

    “看他的衣著，應該是被野獸撕爛，身體被啃食了。他死前肯定看到了那可怕的野獸，所以才會露出這副恐懼的表情！”我繼續說。

    “那……那……那……”肥寶那了很久才那出一句話來，“那你倒說說，這野獸怎麼只吃人的身軀不吃頭顱？”

    “不知道！”我說，“可能是習性吧！”

    “野獸還有什麼不吃頭顱的習性?”肥寶說。

    “你看看不久前被啃食過的那具血蝠尸體就知道！”我把混動手電筒照著不遠處的血蝠尸體，“它的身體被撕咬得血肉模糊，但頭顱基本沒有任何傷口！”

 第七章 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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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那怪物吃了十七年前的考古隊員，而不久前又吃了一只血蝠嗎？也就是說，那怪物十七年來一直存活在這里嗎？”此時肥寶的臉色已經沒有任何血色。

    “對！估計是日記本最後里記載的襲擊考古隊的山鬼！”我說。

    “科少，你說那東西現在會不會就躲在陰暗的角落里看著我們?”肥寶說。

    “你猜！”

    “我猜你妹！”

    其實肥寶這個問題也是我最擔心的問題，我用混動手電筒往四周照去。剛才我們的注意力都被血蝠和那具人的尸體吸引了，沒注意到更遠的地方。此時我用手電筒一照，嘴巴差點合不上來。

    更遠處的地方躺著幾十具人的尸體，跟我們面前的那具一樣，都是頭部完好無損，而下半身都已經化成白骨。在洞的中間還有很多不同動物的骨頭，其中大部分都是血蝠的尸體。還有一些尸體由于光線問題，沒認出來，它們身體長長的，有點像大蟒蛇！這些動物大部分都是除頭部外，身體其他部位都已經變成了白骨。但有幾十具血蝠尸體沒被吃掉，有點像剛被獵殺完放在這里儲存。這些血蝠的尸體都血淋淋的，怪惡心！

    “我們好像無意間來到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我說，“這里好像是山鬼的儲備食物和進食的地方。”

    “我們要不先離開這里！”小螢說，“這里到處是尸體，太可怕了！”

    “肯定走！但我要過去看看那邊的尸體！”我說。

    “但是……”

    “沒事的！”我輕輕地摸著小螢的頭，說︰“你跟肥寶留在這里，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科少，你裝逼都要有個限度啊！”肥寶說。

    “裝什麼逼！我很認真！”我說。

    “你的口頭禪不是‘肥寶，你過去看看，我在後面掩護你！’嗎”肥寶不屑地說。

    “那邊都是死人，你以為我想過去嗎？”我說，“但我必須過去確認這些人的身份，總不能讓他們不明不白地死在這里！我們有命回去的話就跟政府有關部門聯系，幫他們收尸！死在一個永無天日的地方怪可憐的！而且……”而且後面我沒說出來，因為後面我想說是因為小螢害怕尸體，不敢靠近，我也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待著。我沒說出來是不想小螢自責。

    我和肥寶對望了一下，他估計猜到我的想法。雖然我對跟小螢在一起的想法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但畢竟我是小螢的半個哥哥，阿明不在，我一定要負起保護妹妹的責任。

    “還是我去吧！”肥寶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你一個人去我更不放心！”我說，“你走過去後，以你的豬腦袋，你能得出有用的結論嗎？”

    “你老板的，你就嫌棄我沒上過大學是吧！”

    “是啊！是啊！我好嫌棄你啊！趕緊幫我看著小螢，幫我打手電！”我說著把混動手電筒遞給肥寶，讓他幫我照著前方那些死人，而我左手拿著火把右手從腰間掏出格斗軍刀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一陣陣清淡香味從前面傳過來。

    當我走到那些尸體跟前，場面更為恐怖，簡直讓人無法直視。我就像走進地獄一樣，躺在地上的所有人都被惡鬼索命了，死前那一刻的驚慌和恐懼都凝聚在臉上。那些看上去好像還活著的頭顱里打從心底發出了恐懼與絕望，很難讓人想象他們死前遇到了什麼！

    剛才一個死人以這樣的表情看著我，我已經相當心寒！而現在有幾十個頭部以下是白骨，而頭顱就好像剛死沒多久的尸體以那無比驚慌的表情看著我，這種時候不僅僅是心寒能解釋到我的心情。除了極度恐懼外，我的心就好像有一萬只，不，是一百萬只螞蟻在爬來爬去，總感覺四周有怪物在凝視我。我總想把視覺調到三百六十度，我想全方位全天候地看著四周，生怕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會有什麼東西偷偷爬出來，然後拉著我的腳，抓著我的身體，把我拉進永無盡頭的黑暗中。

    為了能盡快離開這是死尸的“視線”，我加快了觀察的進度。首先，這里的幾十具尸體幾乎全部是男性，從臉部肌肉和臉型，加上骨架判斷，他們大部分都是身材高瘦而且比較壯實。但我看到了一具女性尸體，她比較特別，她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的表情，她閉著眼楮靜靜地躺在。她有可能被山鬼吃掉前就已經死了，所以才會顯得那麼安詳。尸體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破，有一些尸體旁邊還有背包，是那種很大的迷彩軍用背包，但都已經破爛不堪。

    我還看到一些尸體旁有手槍，但已經銹跡斑斑了。估計這些都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成員。一支有四十名專業軍人的隊伍里，為什麼在遇到山鬼後死傷會這麼慘烈。那些山鬼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能如此凶猛。

    我粗略地檢查完這些尸體後，立刻掉頭往肥寶和小螢那邊走。我不想再待在這些尸體附近，不想待在他們那死不瞑目而且極度恐懼的目光下。

    我往回走了沒幾步，停在了那十幾只滿身是血，但沒被吃掉的血蝠旁。因為我發現血蝠的死狀有點古怪。一般不管什麼野獸襲擊它們的獵物，都是用口咬死。雖然有時候一口可能咬不死獵物，但也不至于讓獵物全身受幾處傷，血流不止而死。但如果是人類認知範圍外的生物除外。

    “科少，你干嘛了！看完趕緊過來！”在那邊的肥寶說，“我們要馬上離開這里，說不準那些怪物就要回來了！”

    “很快就來，等我一下！”我說著蹲下檢查距離我最近的一具血蝠尸體。

    肥寶不耐煩地帶著小螢走過來，說︰“你在這里看血蝠干什麼？”

    “這些血蝠的的傷口一點奇怪”我說，“你們看這只血蝠，它表面上有三處傷痕。其中一處在背部，估計是擦傷，有可能是因為撞擊或者摩擦地面造成。一處直接把血蝠的一只爪子弄掉了。最後那處是致命傷，在血蝠肚子處。血蝠估計因為肚子那處傷痕失血過多而死。”

    “然後呢？”肥寶問。

    “血蝠爪子和肚子的傷痕十分整齊。看上去是利器所致。”我說。

    “哪有野獸自帶利器功能！”肥寶也蹲下看著，“有什麼凶猛的野獸能弄出這麼齊整的切口?”

    “有！”我說。

    “是什麼？”肥寶連忙問。

    “人！”

    “什麼人？”

    “人就是人！”

    “人不是猛獸啊！”小螢說。

    “在其他動物眼中，人是最凶猛的動物！”我說。

    “你說這些血蝠是被人殺的？”肥寶說，“十七年前那支考古隊難道真的還有幸存者嗎？這個地方是那些幸存者呆的地方嗎？”

    “那幾十具只剩下頭顱完整的尸體要怎麼解釋呢？”小螢問。

    “難道十七年前的考古隊里面的人起內訌嗎？一幫人殺死了另外一幫人！”肥寶說，“他們為了逃避法律責任，十七年來一直躲在地下遺址里，還放出什麼山鬼吃人的傳說把上山的人嚇跑？”

    “真的？”小螢說。

    “肥寶，你這種故事橋段，寫在小說里我都覺得太例牌。沒人會看的！”我說。

    “你又在看不起我的推斷是嘛！”肥寶不滿地說，“你倒說說是什麼人殺死這些血蝠的？”

    我一時也沒有什麼頭緒，但肥寶那例牌式的故事情節，我不太認同。我咬著手指頭四下張望。突然，我看到一具死相比較特別的血蝠尸體，“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人所為了！”

 第八章 儲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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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人所為？”肥寶催促道，“不要賣關子，再裝逼我就一手電筒敲死你！”

    “你看那具血蝠尸體，你還沒想起來嗎？”我指著不遠處一具死相特別的血蝠。這具血蝠頭部受到重創，滿是血。身上有一大一小的長方形壓印。它一只翅膀被利器劃出一個洞。

    小螢好像想到了什麼，說︰“是那時的血蝠！”

    “什麼時候的血蝠？”肥寶問。

    “殺死這些血蝠的人應該是你和我。”我說。

    “我和你？”肥寶重復道，“我和你什麼時候……”他突然想起來了，“難道……難道是……”

    “沒錯！這具死相特別的血蝠就是被你用格斗軍刀刺中過，被我和小螢踩過的那一只！”我說，“還記得襲擊我們的那群血蝠無緣無故逃走後，我們回到跌下來的地方打算尋找出口，但無功而返。我們再次回到跟血蝠拼殺的地方時，那些血蝠全都不見了！原來被運到這里來了！還記得我們從通風口爬過來的時候，地上那一條條駭人的血痕嗎？估計是某些東西拖著血蝠尸體行走而留下的！”

    “這些山鬼還真貪心，那麼多血蝠肯定吃不完，真浪費！”肥寶說。

    “家寶哥哥，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情說這種話！”小螢說。

    “不說這些話緩解氣氛，難道要說‘好可怕，這些血蝠好可怕’嗎？”

    “但我覺得你說得真的太輕松了！”

    “這些山鬼真的很可怕！”我的話打斷了小螢和肥寶的對話。

    “科少，你在這里說什麼鬼話！你就不能像我一樣……”

    “像你一樣胡說八道嗎？”我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覺得這些山鬼可怕嗎？”

    “怎麼知道你在怕什麼？”

    “我覺得這些山鬼是有智慧的，而且智力不低！”我說，“最可怕的敵人是比你凶猛，而且還比你聰明！比武不行，斗智不行，那就只能等死了！”

    “這話怎麼說呢？”小螢問。

    “山鬼把血蝠都放到這里，或者說，它們把食物都放在這里，目的是為了儲存沒吃完的食物！它們知道這里的環境會減慢尸體腐爛和分解的速度，是一個很好的儲物室。”

    “這種情況很正常好不！”肥寶說，“如果是猴子、大猩猩等靈長類動物發現這個地方能長久儲存食物，估計它們也會這麼做！”

    我拿回肥寶手中的混動手電筒照向不遠處的地方，說︰“這下證實了我的猜想，那里有魚！”

    “魚？”肥寶順著手電筒的光看過去，“這里為什麼會有魚？”

    “日記本里不是記載這里有一個湖嗎？”小螢說，“那些魚應該從那里來的吧？”

    “不，那些是肥大的鯉魚！”我說。

    “鯉魚又怎麼樣？”肥寶說。

    “那些應該是山腳下那老頭池塘里的鯉魚！”我說，“你們還記得上山前，我們經過臥龍湖的時候，老頭曾經十分恐懼地說過山鬼曾經來過，山鬼還把那些死去的鯉魚帶走了！按照老頭的說法，山鬼會把死去的鯉魚先帶走吃掉，它們還把沒吃完的留在這里儲存。證明他們的智力不低！”

    “這……這，科少你不要亂說話嚇人啊！”肥寶說，“你能證明這些鯉魚就是老頭池塘的嗎？大湖就不能養鯉魚嗎？”

    “不能！”我說，“這些鯉魚很肥大，肯定是吃得很好才能長那麼大！一個深藏地下遺址的湖，哪里來的養分把魚養得那麼肥大！而且，更重要的是，這些鯉魚有眼楮！”

    “有眼楮又怎麼了？難道人家長眼楮礙著你嗎？”

    “在永遠都是漆黑一片的環境下，魚的眼楮已經毫無用處，所以一般在山洞里生活的魚的眼楮都會退化。很顯然，那些鯉魚還在睜著眼楮看著你這個豬頭！”我說。

    “看你老板！”

    “這些山鬼的智力也許不及人類，但跟一般的靈長類動物相比，高出了不少！是一種相當可怕的對手！”我說。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能有第二句嗎？”

    “你是軍師嘛！按照慣例還是要問一問你的意見！”肥寶笑嘻嘻地說。

    “走！在山鬼回來前，走得越快越好！”

    我們立刻快步向前走！這里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和淡淡的香氣。而且有幾十具尸體，它們頭顱以下都是骷髏，而頭顱保留在死前一瞬間看到恐怖情景的表情。它們的表情讓我全身發毛。再加上我們面對的是比我們強悍而且智慧不低的未知凶殘物種，我們身處在它們用來儲備和食用食物的地方，它們隨時會回來！我一刻也不想留在這里。

    我們沿著路繼續往前走。後面的路比較開闊，同樣滿是鐘乳石。我借著混動手電筒的光仔細觀察四周，跟我們進來的一樣，頭頂上的牆壁都磨得十分光滑。地上也滿是各種生物的腳印，看上去比較新，像在不久前留下的。

    這些腳印讓我看得心慌。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不同的生物在這里經過?不同的生物難道不會起沖突嗎？這些腳印哪些是屬于山鬼呢？

    而且這里也有人赤裸的腳印，這些腳印是怎麼回事？難道十七年前考古隊的人還沒覆滅嗎？他們還存活在這里嗎？但如果這里是山鬼儲存食物的地方，考古隊的人能隨時自由出入嗎?日記本里寫著山鬼襲擊了考古隊，它們之間不可能和好了吧？難道是日記本里面寫的尸體詐尸嗎？詐尸的尸體一直在這附近游走嗎？這些事情想想都恐怖。這些腳印留下的謎團太多了！

    頭頂上光滑的牆壁應該不太可能是血蝠在上面爬行而摸滑的。這里有那麼多血蝠尸體，試問一下，哪種動物會有事沒事往自己同類的墳場跑？哪種動物有事沒事會往自己天敵口中跑?

    我們沒走多久，路就到頭了。

    “沒路了！”肥寶說，“要回到我們進來的地方再仔細尋找機關的開關嗎？”

    “前面應該有機關！因為腳印一直通到這里！”我說。

    “那趕緊找找！我不想待在這個鬼地方！”

    我們正要尋找開關，突然听到身後，黑暗的最深處傳來一陣機關的響聲。我被嚇得冒出了一身冷汗。一是因為在寂靜幽暗的環境中，突然傳來了聲音，讓我沒有心理準備。二是好像有東西進來了。

    在機關觸動聲後，隨即傳來一陣急促的摩擦聲。感覺有東西拖著不知道什麼快速走過來！

    小螢和肥寶也被聲音震驚到。

    “山鬼嗎？”肥寶壓低聲音說，“那東西好像正朝我們這邊過來！”

    “噓！”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我四處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我發現我們右邊有塊比較大的鐘乳石，足夠我們三人躲起來，我立刻叫他們跟著我走。

 第九章 恐懼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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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躲到鐘乳石後面。

    “把火把滅了！”我說。

    火把滅了後，四周頓時陷入完全的黑暗。那種黑暗太恐怖了，就好像突然變成瞎子一樣，就算把手放到眼前也完全看不到。肥寶和小螢分別在我兩邊，為了驅趕心中的恐懼，我緊緊地抓著他們的手。眼楮雖然看不到，但觸覺還在，只要感覺到有人，有同伴在身邊，會安心很多。

    只听見那快速的爬行聲停了下來，大概在通道的中間位置，估計是我們看到尸體的地方。我听到了稀稀疏疏的拖動重物的聲音，隨後就是啃咬骨頭的聲音！

    “那怪物好像在進食！”小螢小聲地說。

    我想到它們在啃咬血蝠的尸體，甚至有可能在啃咬那些死人的頭顱，我不禁全身發寒。我的手不自覺地在冒冷汗了。

    “不要發出任何動靜，等他吃飽走了之後我們才出去！”我說。

    我們靜靜地等著，那邊的東西每發出一下響聲，我的心就狂跳一下。人的恐懼源自于未知，現在我們身處完全的黑暗中，不知道那會動的東西是什麼怪物，那種恐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過了不久，那邊沒有傳來聲音。估計是吃飽在休息。我們靜悄悄地等待，這更讓人煩躁和害怕，但我們不得不繼續等著。我們不能驚動那東西，現在只有一只，但據日記本所寫，它們是成群襲擊了考古隊。估計山鬼的數目很多。如果它叫來了同伴我們會死得很慘。

    我們就這樣蹲在鐘乳石後面十幾分鐘後，那怪物開始動了。從爬行聲听出，那怪物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徑直朝我們這邊爬過來。聲音越來越近，我越來越害怕！

    “難道那怪物發現我們了？”肥寶小聲說。

    “等一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聲！”我同樣小聲地說，“肥寶，拿出格斗軍刀！”我也從腰間拿出軍刀。

    那爬行聲很近了，那怪物快靠近我們的時候突然停下來。它散發著血腥的味道，我能听到它平穩的呼吸聲。我感覺我的心要炸開了，我的心要從心窩里跳出來了。

    我感覺到小螢的手在發抖。我用大拇指輕輕地撫摸她的手背，示意她別太緊張！

    那怪物停下來後，我感覺它好像在觀察四周，因為我不時听到它在原地行走。估計在轉身向四周觀察。難道它察覺到我們了嗎？

    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視覺退化後，听覺、嗅覺和觸覺都會得到明顯地提高，所以它很大可能察覺到我們了。

    我現在要想的辦法是怎麼不讓那怪物發現我們。

    只听見那腳步聲又開始挪動，這次它的速度放慢了。它應該感覺到附近有點不對勁，但估計還沒發現我們。

    我右手緊緊握著小螢，左手握著格斗軍刀。而我正前方就放著混動手電筒，如果那怪物發現我們，我們要先它一步撲過去，不然就沒有勝算。在黑暗的環境中，沒有光線我們很吃虧，所以我做好隨時打開混動手電筒跟那怪物拼命的決心。

    那怪物慢慢地走過來。我感覺到它已經走到鐘乳石前面。我們跟它只有一塊石頭之隔。那怪物在鐘乳石前停下來。我听到它在鐘乳石前尋找著什麼。

    它肯定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存在，再這樣下去我們肯定會被發現。我能感覺到它已經跳上了鐘乳石上，它就在我們頭頂。但周圍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把格斗軍刀咬在嘴里，隨後屏住呼吸。我隨即用雙手分別捂著肥寶和小螢的嘴巴和鼻子，示意他們不要呼吸。我的輕微動作好像被那怪物察覺到。

    此時我感覺那怪物把頭探過來。那怪物離我很近，估計只有十幾厘米了。它呼吸出來的氣已經可以噴到我臉頰上，幸好我在閉氣，不然估計會被血腥味燻暈。我的心狂跳。我相信如果我現在打開混動手電筒，一張猙獰的臉孔就貼在我眼前。我整個人就像僵住了，些許的動作都不敢做，我只是死勁屏住呼吸。

    隨後那怪物把頭扭開，我感覺到它爬下了鐘乳石，慢慢地走到路的盡頭。只听見“　嚓”一聲，機關觸動，我听到盡頭那堵牆被打開，那怪物走出去，隨即是牆關上的聲音。

    這時我才敢呼吸。我們都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剛才那怪物好像就在你的頭頂上！”小螢對我說。

    “好像是！”我說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我發現不僅僅額頭有汗，我整個臉部和身上都是汗。這時我完完全全能感受到什麼叫汗如雨下了。

    “科少，為什麼剛才要捂著我們的嘴巴和鼻子不讓我們呼吸？”肥寶問。

    “但這招好像很有效！”小螢說，“我們差點被那怪物發現，幸好進科哥哥捂住了我們不讓我們呼吸才避過這一劫！”

    “我剛才突然想到也許是因為那怪物察覺到我們的氣息，也就是呼吸，所以才在我們附近停下來！”我說，“我們人類可能很少人能做到察覺氣息，但一般警惕性很高的動物都能察覺生物的呼吸！”

    “這麼厲害啊！”肥寶說。

    “當然厲害！”我說，“這怪物居然能自己開啟和關閉機關，看來我的推論沒錯，它們的確有智慧，而且智商不低！”

    肥寶點燃了手中的火把，同時也把我和小螢手中的火把引燃，周圍頓時一片明亮。雖然這一小片火光在無盡的黑暗中顯得微不足道，但這代表著我們那微不足道的希望，我們必須緊緊地抓住這看起來很渺小，但有可能會產生無限大可能的希望。

    “有智商的怪物嗎？”肥寶說。

    “這讓我想起了瞬！”

    “哪個瞬？”

    “白雲山襲擊進科哥哥那個鱗甲怪物！”小螢說。

    “對了！我都差點忘了它的名字了！”肥寶說。

    “瞬也是有智商的怪物，而且當時它跟小李戰斗的時候還用了連環計，智商不是一般的高！”我說。

    “你的意思是山鬼跟鱗甲怪物有關嗎？”肥寶說。

    “我不知道，但牽涉到九宮囚牛這一秘密的東西都不是省油的燈！”我說，“我們還是先出去，如果還有其他的山鬼進來我們可能就沒那麼幸運了！”

    我剛要站起來，但因為蹲太久，雙腳沒力，起不來。我在肥寶的幫助下才能站起來，站起來的那一刻我覺得雙眼發黑，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很快就沒了。我心想︰難道真的如肥寶所說，我的血氣不足，蹲太久就會發暈嗎？我用力地甩了甩頭，還松動了我的雙腳。

    “科少，你真沒出息，被那山鬼一嚇連腳都軟了！”肥寶說。

    “我哪有腳軟！”我不滿地說，就算真的腳軟也不能在小螢面前承認，那多沒面子，“我只是蹲久了，腳麻而已！”

    “腳軟就腳軟，還在裝！”

    小螢站起來也有點吃力。我隨即過去扶她。我們剛才在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蹲了有二三十分鐘。那時已經完全忘記了累，現在一放松後，腳也沒力了。至于是否被嚇到腳軟，在這里就不討論這個問題，再討論下去就跑題了！（呵呵）

 第十章 十七年前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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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給我閉嘴！你吵到我了，我要思考問題！”我說。

    “哎呦！這種大話還說得出口，真不要臉！”

    我沒再理會肥寶，我走到剛才機關觸動的地方。這是路的盡頭，因為擔心那怪物還在外面沒走遠，我貼著耳朵傾听外面的聲音。我沒听到任何動靜，隨即我輕輕敲打牆壁，牆壁發出厚重的聲音。這堵牆壁應該很厚，就算那怪物還在外面，估計我也听不到動靜。

    “要怎麼尋找機關的開關?”肥寶問。

    “這並不是一個難題！”我說，“在這常年沒人出沒的山洞里，如果有一個地方經常被觸踫肯定會有痕跡！”我用手電筒在牆壁四處照了一下，看到牆壁右邊離地面一米多的地方有一處明顯被摩擦過的痕跡。這大概是因為山鬼經常啟動機關留下的痕跡，“開關就在這里！”

    “開關找到了，干嘛不趕緊走人?”肥寶問。

    “不知道那山鬼是否走遠！”我說，“如果沒走遠，它听到我們打開機關的話有可能會返回。又或者它就在機關附近，看到我們出來沒準就撲上來了！但前後很矛盾，因為我們不快點離開這里，如果再有山鬼進來我們會更麻煩！”

    肥寶深呼吸一下，“那你想怎麼樣?直接說不就行了！”

    “再等十分鐘！”

    “好吧！”

    十分鐘後，我示意肥寶拿出格斗軍刀，我去打開機關。我在開關上摸索了好一會兒，怎麼也打不開。被摩擦得很厲害的地方跟牆是一體的，沒什麼特別，我在附近用力按不行，用手按著轉左轉右邊也不行。

    “你老板的！”肥寶不滿地說，“你到底有沒找對地方。還說什麼找開關不難！”

    “按我的推論應該沒錯才對！”我說。

    “萬一你的推論錯呢？”

    “那就只能錯了！”

    “吶！”肥寶朝我豎起了食指。

    “我來看看吧！”小螢走過來，她仔細地觀察被摩擦過的地方。

    小螢的細心為我們找來了生機。她發現被摩擦過的地方很特別。如果仔細看，其實被摩擦得厲害的地方有兩個。在兩個巴掌大的地方上，上面和下面被摩擦得特別嚴重，而中間卻沒怎麼被摩擦。剛才我只是隨便看了一下，所以沒注意到這些細節。上下分別被摩擦，那可以判斷機關至少是分兩個步驟打開。

    小螢在下面摩擦那部分用力一按，上面被摩擦那部分突然凸出。我十分感嘆古代人的建築技術，簡直堪稱鬼斧神工。剛才我明明看到這里沒有任何縫隙，牆壁看上去就是一個整體，但這里居然能凸出一塊石頭來，能做到連縫隙都看不到的機關，那需要何等高超的技術。

    我用力按了一下那凸出來的石塊，沒反應。我還用力旋轉了幾下，依然沒反應。

    “沒道理啊！看電視那些機關不是按下去，就是旋轉。還有別的方式嗎？”我說。

    “你老板的，你都會說看電視了！電視里全部都是騙人的！”肥寶說。

    “誰說的！別污蔑人家！”我說。

    只見小螢抓著拳頭大小的石塊，往後一拉。石門就打開了。

    我和肥寶都十分佩服這位小妹妹。連我也搞不定的事情，居然讓她給搞定了。

    “你看你！連個小女孩都不如！”肥寶說，“小螢真厲害！”

    “沒有了！”小螢微笑著說，“其實我在想，既然一般的打開方式不行，為什麼不試一下不一般的打開方式呢?然後我一拉，門就打開了！”

    我朝小螢豎著大拇指！

    “這個故事很好地教訓了那些自以為是天才的人，不要循規蹈矩、墨守成規！下次醒目一點！”肥寶依然在說教我，“你看，你看，你看一下人家小螢，多聰明！”

    我覺得肥寶等這個時候等了很久。因為我們以前在三人行干壞事小分隊里，一直都是我做軍師，我的推論很少出錯。而我經常反對肥寶那沒經過大腦思考豬一樣的猜想。所以肥寶對我“懷恨在心”，他一抓到我出錯的把柄就沒完沒了地踩我。

    “是啊，是啊！你好煩啊！”

    “進入地下遺址以來，我覺得一直在拖你們的後腿！”小螢說，“現在能幫到你們，我很開心！”

    “沒有了！我們都是為了阿明！”肥寶說。

    我們走出了溶洞，石門在後面自動關上。前面的情景讓人大跌眼鏡。前面是一個被人加工過好像沒有邊際的洞穴，洞穴里立著一根一根雕刻粗糙的石柱，一層薄霧漂浮在四周，大大地阻礙了我們的視線。

    我們居然又回到了太極森羅里面。

    “他老板的！我們繞了個大圈又回來了！”肥寶說。

    我舉起火把向四周看，忽然發現左邊不遠處的牆壁上刻著些什麼。我走過去吹開了上面的灰塵，發現一行歪歪斜斜的文字。

    “這里怎麼會刻著文字呢?”肥寶走過來說，“這些文字好古怪，是什麼意思呢？”

    “膽敢踏進來者，我將帶走你的肉體！”我說。

    “你怎麼知道是這個意思！”肥寶說。

    “日記本里有寫！”

    “你別以為這些文字大家都看不懂你就可以胡扯。不要對號入座好不！人家考古隊進來的地方跟我們不一樣，而且這些也許不僅僅只有考古隊進來的地方刻著這些奇怪的文字！日記本里不是說過發現廣州龍脈的地方也刻著一些古怪的文字嗎？也許這些文字在這里很常見。”

    “進科哥哥好像沒說錯！”小螢說，“你看地上！”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堆黑色的東西，“日記本里記載考古隊的人曾經在這附近休息煮飯！那堆黑色的東西應該是考古隊當時用燃料生火留下來的痕跡。”

    “小螢說得好像很有道理！”肥寶笑嘻嘻地說。

    此時我皺著眉頭緊緊盯著那堆黑色東西的方向。

    “你那是什麼表情！”肥寶說，“日記本說過這里有詛咒，你該不會相信吧？”

    我依著暗淡的光線，發現那堆黑色的東西有點不對勁。我提著火把慢慢走過去。我蹲下來仔細檢查。這時才發現那一大堆黑色的東西原來是一個生銹得快變成碎片的燃燒爐，看上去有一定年頭了。估計是因為燃料用盡，為了減輕負擔，考古隊把其留下來了。但我驚訝的是它旁邊還有一小堆黑色的東西。經過我仔細檢查，那是一種沒燃燒盡的固體燃料。看上去很新，應該是最近留下的。

    我把我的推測告訴了肥寶和小螢。他們都十分驚訝。

 第十一章 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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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驚訝之余，還十分得意地說︰“看來我一開始的推測沒錯，十七年前考古隊里的人還有一部分一直活在這地下遺址里。信寶哥，一定沒錯！”

    “這里什麼都沒有，他們吃什麼生存？”小螢說，“日記本里雖然寫著他們帶了很多糧食，但不可能夠吃十七年！”

    “這里有血蝠！”肥寶說，“他們完全可以像山鬼一樣吃血蝠為生！”

    “那固體燃料怎麼解釋？他們的燃料肯定不足以讓他們使用十七年！”

    “這不是很簡單嗎？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會用，因為在這種環境下固體燃料顯得異常珍貴。也許他們前一陣子發生了什麼特別事情，所以不得不拿出珍藏十七年的固體燃料來使用！”

    “那他們到底會發生什麼事而不得不拿出來使用呢？”

    “我怎麼知道！小孩子問題還真多！問你進科哥哥去！”

    小螢不滿地朝肥寶吐了吐舌頭。

    “種種跡象都表明這里除了我們外還有其他人存在！”我說，“而且，剛才在山鬼儲存食物的地方我們發現了幾十具尸體，估計有二三十人。而考古隊一共有四十七人，兩人在進入地下遺址前失蹤了，也就是說至少有四十五人下來了。那證明有十幾二十人沒死在山鬼手中。如果留下這些痕跡的真的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人，我很難想象他們是怎麼能跟山鬼生活在同一個地方十七年！”

    “你別管，人家人才輩出！”肥寶說，“日記本里記載，那些軍人都是被曹隊長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看肥寶的死樣還沉醉在他自以為先我一步推斷正確的喜悅中。

    我咬著手指頭，依然是皺著眉，說︰“如果這里真的有考古隊的幸存者，我倒更不放心了！”

    “為什麼？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啊！”

    “你想一下，考古隊里人才輩出。他們能趕走血蝠，抗擊山鬼！最終還有人在有山鬼出沒的地下遺址里生活了十七年的話，如果連這些人都找不到出去的方法，只能在這里生存十七年，你確定我們能找到出口嗎？”

    肥寶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這，如果我們真的遇到十七年前考古隊的人，我們該慶幸，還是該怪自己倒霉呢？”

    “肯定是倒霉！”我說。

    “你還是人不？人家再怎麼說也在這十七年里艱難存活下來了！”

    “我只是按我的推論回答你的問題！豬！”我說著站起來轉身在牆壁上摸索。

    “這位不是豬的人，你又在干什麼呢？”肥寶問。

    “當然是找回去的路！”我說。

    “你摸著牆壁就能有出口嗎?”肥寶說。

    “對了！日記本里說過那段詛咒文字的隔壁有一扇石門可以通到上面去！”小螢說，“考古隊的人是順著這條路下來的！”

    “好像有這麼一回事！”肥寶說，“科少，難道你真的不打算到刻著廣州龍脈的地方看看嗎？”

    “看你老板！”我說，“能原路返回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我在那段詛咒文字的右邊用力敲了一下牆壁，確定里面不是實心的。日記本寫得沒錯，這里的確是一扇石門。但我摸來摸去也發現不了什麼機關，看來山鬼平時也不走這條路，這附近沒有摩擦得特別厲害的地方，“這下可難搞了！我又不是什麼考古專家、建築學專家、玄學大師，怎麼能找出機關？”

    “也許開關不在門的附近，可能在更遠處！”小螢說。

    “有可能！”我說。

    “吃腦的事情你們慢慢搞，我去點燃那些燒剩的固體燃料擴大照明範圍！”肥寶說。

    我沒理會肥寶，因為我從來沒指望過肥寶在動腦方面會有什麼建樹。我和小螢分別在文字的兩邊尋找。我擴大了搜尋範圍。

    從制造機關的人的角度思考，制造者肯定不想讓人發現機關的開關，所以一般會藏得很隱秘。而平凡才會顯得隱秘。我依著這條思路尋找那些看起來不起眼的地方。我沿著那段文字漸漸往外摸索。但怎麼也找不到開關，而小螢那邊也沒有任何進展。我相當苦惱！

    我的身後突然亮起來。估計是肥寶點燃了固體燃料。

    “哈！哈！”

    一陣尖銳的笑聲突然從身後傳來。在這種幽暗死寂的環境中突然傳來一下這麼恐怖的聲音，讓人全身發寒。我被嚇了一跳，立刻轉過身來。我看了看旁邊的小螢，小螢也一臉懼色地看著我。而肥寶則背對我們蹲在地上看著被他點著的固體燃料。

    “肥寶，你听到剛才的笑聲了嗎？”我問。

    肥寶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他的這種反應讓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拉著小螢警惕地走過去，說︰“肥寶，你有發現什麼嗎？”

    “哈！哈！”又是一陣尖銳而恐怖的笑聲。

    這次我清晰听到那聲音是從肥寶那附近傳過來的。

    我松了口氣，但十分生氣，說︰“你老板的，你懂不懂分寸。這種時候還在裝這種笑聲嚇人！你想找死啊！是不是打得少了！”我把手指扳得咯吱咯吱作響，做出要過去教訓肥寶之勢！

    “進科哥哥，等一下！”小螢叫住了我，“家寶哥哥有點不對勁！”

    我也覺得肥寶有點問題，于是停下來觀察。他一直背對我們蹲在地上看著固體燃料燃燒起來的火。他右手好像捂著嘴，不知道在干什麼！仔細看才發現他全身在微微發抖，有點像在掙扎！

    “肥寶，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問。

    “家寶哥哥，你身體不舒服嗎？”小螢問。

    “哈！哈！”又是一聲笑聲從肥寶那邊傳過來。我每次听到這聲音都全死發毛！

    “肥寶肯定出事了，不管了！過去看看！”我對小螢說。

    我和小螢正要過去，肥寶突然站起來往前方跑。

    肥寶的舉動嚇到了我，“肥寶，你干嘛？前面滿是陷阱！你想找死嗎？”

    小螢看了看我。

    “追！”我說著立刻打開混動手電筒。因為火把在奔跑的時候根本燃燒不起來。

    “進科哥哥，這一幕好像在日記本里也發生過！”小螢邊跑邊說。

    “對！”我不禁想起日記本里也說過考古隊在听到恐怖詭異的笑聲後，軍人阿春無緣無故就往黑暗深處跑。發生的地點也是在這里。

    “難道……難道這里真的有詛咒？”小螢說。

    “管不了那麼多！”我說，“你要知道那個軍人阿春是怎麼死的！這里機關重重，我擔心肥寶會重蹈覆轍！我們趕緊追上他！”

    此時肥寶在全速奔跑，以他的身手，我和小螢根本追不上，現在我們的距離越拉越大。眼看很快跟丟了。

    我最擔心的是如果肥寶發起狂來，以我和小螢兩人根本制服不了他。估計要三個我才能制服他。怎麼辦？這時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問問尼古拉?車爾尼雪夫斯基嗎？

    正當我無計可施之時，我發現肥寶的步伐慢了下來。我和小螢越追越近。但最不妥的是，我發現肥寶的步伐已經不是在跑，而是在痛苦地勉強往前走，最後他停了下來，突然跪在地上。

    “哈！哈！”一陣笑聲我從左邊傳來。我下意識地往右邊一跳。笑聲的源頭不是在肥寶那邊嗎，為什麼我側面也有笑聲。而且距離十分近，我三魂七魄都被嚇出來了。

 第十二章 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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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用手電筒往左邊掃射，發現小螢停了下來，她跪在地上低下頭，凌亂的頭發垂在前面，她雙手捂著臉！

    “小螢，怎麼了？”我擔心地說，“你太累了嗎？剛才有听到那恐怖的笑聲嗎？”

    我慢慢地走過去。

    “哈！哈！”一陣恐怖的笑聲居然從小螢方向傳來。

    我被嚇得連退幾步。

    “小……小螢？你……怎麼了？”我說。

    小螢依然是那個姿勢一動不動的。

    我心想︰難不成連小螢也中邪了？這下怎麼辦？

    我往身後看了看，發現肥寶並不是跪在地上了，而是正慢慢地朝我爬過來。

    “你老板的，剛才還跑，現在卻爬過來！”我說，“而且那姿勢也太恐怖了，有點像喪尸在爬行！”

    我的害怕已經到了極點。最讓我害怕的不是那些笑聲，也不是小螢和肥寶的詭異行為。而是我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了！進入地下遺址後，我們三人都是一起面對困難，面對恐懼，面對危險！但現在只有我一個人清醒，我該跟誰商量，我該跟誰一起尋找辦法？

    現在，肥寶就像喪尸一樣從遠處慢慢朝我爬過來，而小螢卻跪在不遠處的地上低下頭，捂著臉一動不動！兩人的方向不時傳來恐怖的笑聲！這種情景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大著膽子慢慢向小螢靠近！在這種困境里至少讓我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麼事？讓我死個明白，死個瞑目！

    小螢突然全身抽搐，隨後倒地。我被嚇了一跳。我剛想加快腳步跑過去，但我雙腳一軟，直直地跪在地上。我的頭開始發暈，全身肌肉抽搐。

    “哈！哈！”一陣恐怖詭異的笑聲從很近很近的地方傳來，仿佛就在我隔壁。我想扭頭四處觀看，但全身不受控制，只是一味地抽搐。我的意識開始模糊。

    “哈！哈！”又是一聲離我特別近的笑聲傳出。我驚訝地發現，這笑聲居然是從我口中發出來的。我的口不受控制地顫動，我喉嚨里不知不覺地發出了這聲音。

    活見鬼了，我口中居然發出了鬼魅般的笑聲，難道我被鬼附體了？還是真的被詛咒了？但我依然有自己的意識，只是身體不受控制了！

    我強迫自己動起來，我用力地站起來，想走過去察看小螢，但最後全身一軟，重重地倒在地上。此時肥寶已經爬到我面前，我看到他那無神的眼楮、抽搐的身體和被不知道什麼怪力扭曲的臉孔，讓我十分心寒。

    從肥寶那扭曲的臉部，變形的嘴中，又發出了一聲鬼魅般的笑聲。隨後我失去了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漸漸地恢復了意識。我的眼楮慢慢睜開，發現有一個人靠得很近。他好像在觀察我。他頭大臉大的。由于距離太近，我看不清楚是誰。

    我揉了揉眼楮，定楮細看，嚇了我一跳。近距離看著我的居然是肥寶。他那張扭曲的臉定格在我失去意識前的一刻，是多麼的讓人毛骨悚然。我的第一反應是坐起來，想遠離肥寶。這時我的頭狠狠地撞在肥寶的臉上，疼得我直發抖。

    “啊！”肥寶痛苦地捂著臉叫著。

    我連忙往後退！我在摸索著我的背包，但我發現背包不在附近，我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

    “你到底是不是肥寶！說！”我用軍刀指著肥寶。

    “你老板的，我不是你是嗎！”肥寶正揉著剛才被我撞到的左臉。

    “居然會說粗口，難道你真的是肥寶？”我說。

    肥寶在旁邊拿來一盞營地燈照著自己，說︰“你自己看清楚，我哪里不像我了！”

    我走近肥寶，仔仔細細地看。他的臉沒有扭曲、身體也沒有抽搐，他現在正常得很。我用力捏了一下肥寶沒受傷的右臉，說︰“疼不疼？”

    “啊！你有病啊！當然疼！”他拍開我的手。

    “疼就代表不是在做夢了！”我說。

    “你老板的，你想知道有沒在做夢捏一下自己不就行了嗎！”

    “因為我怕疼！”

    “犯賤！”

    我發現我們還身處在太極森羅陣法里面。附近都是一根一根的柱子，一層薄霧籠罩四周。

    我急忙問肥寶︰“小螢呢？”

    “那邊！”肥寶指著不遠處，那里放著一盞營地燈，小螢躺在營地燈旁邊，但讓我驚訝地是，小螢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轉過頭來看著我。她扎著馬尾辮，長長的劉海向右傾斜。從劉海後面我看到一張清秀漂亮的面孔，她的皮膚很白，但並不是沒有血色的白，而是好像從來沒曬過太陽那種白。

    “這人很熟悉！”我說。

    我走到她跟前，驚訝地說；“是你？”這人正是啟星，她正在照料失去意識的小螢。

    “你怎麼會在這里？”我看了看啟星，又回頭看了看肥寶，肥寶搖了搖頭。

    這時我看到不遠處還坐著三個人。一個是狼，在蠟燭塔遇到的那個像韓星的小白臉。還有兩名是四十多歲的大叔，我覺得他們有點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這兩人一高一矮。

    那名高的男人比較瘦，臉色顯得憔悴，估計他們一行人也經歷了不少。而矮的男人身體顯得壯實，看上去年輕的時候應該體格應該挺好。此時矮壯的男人在翻找背包，隨後拿出藥水遞給高瘦的男人，高瘦的男人脫了上衣用藥水擦拭著傷口。隨後矮壯的男人幫高瘦的男人注射了藥水，估計是消炎之類的針。

    高瘦男人胸口有一塊很大的傷疤。我心想︰胸口曾經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死不了嗎？這人還真命硬！看來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後來經啟星介紹，這兩人原來是在我們夜闖白雲山時，在粵韻畫坊里裝成保安而且在裝神弄鬼嚇唬我們的人。在蠟燭塔的時候，啟星說過這兩個人也是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的人。

    “你們怎麼會在這里？”啟星說，“這句話我還想問你們！”

    “你們肯定知道一些關于這里的秘密！對吧？”我緊緊地盯著啟星面部的表情，我要確定她接下來的問題是否在說謊！

    “這里的秘密你們沒權知道！”啟星說，“你們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嗎？知道這里有多危險嗎？”

    “來之前不知道！但不久前知道了！”我說，“你們明知道這里有危險怎麼只來了四個人？你們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該不會人手缺成這樣吧？”

    “你們也不是三個人而已！到現在還沒死已經是奇跡了。而且還帶著一個手無搏雞之力的小女孩！你這等于間接謀殺！”啟星說。

    我緊緊地看著小螢，一時無話可說。按照我們之前的經歷和日記本的內容。也許我的行為真的如啟星所說，我在間接謀殺小螢。但我不能讓她有事，絕對不能！

    “你們還真有本事，居然能查到龍頭山來！”坐在不遠處的狼說，“看來我們都小看你們了！”

    “白雲山一遇和蠟燭塔見面後，我一直沒小看你！”啟星緊緊地盯著我，“你們是怎麼查到龍頭山來？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麼事？那邊那個大塊頭一直不肯說。”她指著肥寶，“他說你是軍師，什麼事都要等你醒來再說。”

    我朝肥寶豎起了大拇指，表示對他做法的肯定。而肥寶笑著豎起了剪刀手，擺出勝利的姿勢。我們和特殊環境研究局都在追查九宮囚牛的秘密，但九宮囚牛存在很多謎團，而啟星他們似乎掌握了不少我們不知道的情報。如果我們也掌握了他們不知道的情報，我們就有跟他們談判的籌碼了。算肥寶有自知之明，如果以他的豬腦袋想問題會很容易泄露我們掌握的情報。這樣就沒辦法跟啟星他們談判了。

 第十三章 語言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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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們說出經歷前，我想先知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里來？我想知道你們進來的經過！”我說。

    “我們為政府工作，我們的工作內容都要保密！”啟星說。

    “那我不說，你也奈何不了我！”我說。

    “你就不怕我們以知情不報的罪名逮捕你們嗎？”

    “等有命出去再說吧！”

    肥寶走到我旁邊，挽起衣袖秀出他那強壯的手臂，說︰“打贏我再說！”

    “粗魯的人！”狼也走到啟星隔壁，“你以為什麼事都可以用拳頭解決嗎？膚淺！”我們四人形成了兩股針鋒相對的勢力，而那兩位大叔好像在看大戲一樣看著我們，沒有做出任何表態。

    “我是說打官司！”肥寶說，“不知道誰膚淺，听人說話只听一半！哥有的是錢，小白臉，來啊！互相傷害啊！”

    “不要叫我小白臉！”狼不滿地說，“你這個暴發戶！以為有錢就了不起嗎！”

    “就是……”肥寶還想繼續說，但被我攔住了。

    “我們不是來吵架的！”我說，“我只是想跟你們交換情報！你們先說！”

    “我們說了，萬一你們耍賴不說，我們豈不是吃虧了！”狼說。

    我奸笑著說；“那就看你敢不敢賭這一把了！”

    “無恥！”狼說。

    “這叫聰明！”肥寶得意地說。

    “算了！”啟星說，“反正我不說，你也不可能探听到任何情報！大家的條件一樣。沒空跟你胡扯！你們有命出去的話就在監獄見吧！”她說著正要離開。

    “臭婆娘，你拋我啊？”肥寶不滿地說。（“拋我”，粵語，是嚇唬我的意思）

    “你們是來找束神索吧？”我表現得自信滿滿地說。

    啟星停住了，她驚訝地看著我。而狼和另外的兩名大叔也同樣十分驚訝地看過來。

    “你連束神索都知道？”啟星說。

    肥寶在我耳邊小聲說︰“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來找束神索的?看他們的反應好像讓你說中了！”

    “我猜的！”我在肥寶耳邊小聲說。

    “高！”肥寶朝我豎起了大拇指。

    “你們在鬼鬼祟祟說什麼！”狼的神情顯得激動，“你們到底對束神索知道多少？”

    “那看你們的表現了！”我緊緊地看著啟星，我知道已經抓住了她的痛處，看來這場語言戰爭是我們贏了。

    “卑鄙！你們真卑鄙！”狼說。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只想知道九宮囚牛的事情！管你卑鄙還是正義！”我說。

    “你們還有人性不？居然這樣對待救命恩人！沒有我們，你們早就死了！”狼十分鄙視地說。

    “對了！”我現在才想起失去意識前的情景，那時我、肥寶和小螢口中都不自覺地發出鬼魅般的笑聲，最後我看到的是倒下的小螢和面部極度扭曲的肥寶，“我們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是他們救了我們嗎？”我看著肥寶。

    肥寶點了點頭，說︰“我醒來就看到他們了。具體我也不清楚。”

    “十分感謝你們救了我們！”我說，“但一事歸一事，不能混為一談。”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有點卑鄙了，但沒辦法，就算被千千萬萬的人唾罵，我也要查出害阿明的凶手，我要查出九宮囚牛的秘密！

    我不是那種正直正義，可以犧牲小我，完成大家的人。我是那種很區小節，很注重個人感情，很看重兄弟情義的人。如果你要我在拯救世界和拯救重要朋友之間選一個，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我不喜歡做什麼拯救世界的偉人，我只喜歡跟我的知己一起度過不平凡的一生。

    肥寶在我耳邊小聲說︰“科少，你好像做得有點太不近人情了？”

    “你老板的，你到底站哪一邊的?”我說，“跟你說，千萬不要站錯隊，不然會進秦城的！”

    “當然是你這一邊！這還用問嗎！”肥寶說，“但是你好像有點不講道理！”

    “跟女人談判沒道理可講！”我瞄了一眼啟星，小聲說，“你用道理是不可能說服女人的！”

    “為什麼？”

    “你看我媽！”

    “好像有點道理！”肥寶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以你要比女人更不講道理，你才能把她降服！”

    “這招高明！但你為什麼在你媽面前就像死狗一樣，連吠一聲都不敢！”

    “我媽是特例！”

    “特別凶，對吧！也不過是一個女人。真沒出息！”

    “你不怕，你去跟我媽講道理吧！”

    “那是你媽又不是我媽！開什麼玩笑！我才不會去冒這種生命危險！”

    “你知道就好！”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說夠沒?”啟星露出不耐煩並且略帶生氣的表情。

    “其實我們只是給你們考慮的時間！”我說，“你們考慮得怎麼樣？說還是不說！”

    “啟星，我們沒必要跟這些人談判！等出去了，我們就逮捕他們！”狼說。

    “你這小白臉，老是用這招，煩不煩啊！”肥寶說。

    “好！我會說出我們進來的經歷！”啟星說，“但你們保證要把知道的事情完整而真實地告訴我們！”

    “一言為定！”

    隨後啟星說出了他們的經歷。他們的確在尋找束神索。他們根據政府內部的資料找到了龍頭山。啟星說十七年前政府曾經組織一組人員來調查。我估計是日記本里記載的那四十多人組成的考古隊。

    在這短短的一段話里，我已經發現了很多問題。政府為什麼要尋找束神索？束神索有什麼用處呢？束神索跟九宮囚牛有什麼關系呢？既然政府早就知道這里有束神索的線索，為什麼在十七年前派遣過一支裝備精良的考古隊來調查後，要等十七年後才再派人來調查呢？雖然啟星沒說太多關于考古隊的事情，但政府肯定知道考古隊在這里全軍覆沒，而且連尸體都沒找到。政府明知道這里危險重重，為什麼只派了四個人來？豈不是找死嗎？

    我把想到的問題都提出來，但最後那個問題沒說，因為啟星他們暫時還不知道我們的經歷，我不想太早泄露，所以把關于考古隊的事情都先隱瞞起來。啟星一個問題都不肯回答。她說那是高度機密，如果我們再問下去真的是違法了。不告訴我們也是為我們好。我看她表情十分認真，不像在說謊，所以沒再追問。

    他們一行人在三天前已經進入了地下遺址，他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到這里來。這里也是日記本里所記載的太極森羅陣法。太極森羅陣法變化萬千，他們到現在還沒找到破解陣法的方法，所以被困在陣法里快一天了。還真沒想到他們花了兩天時間才找到的地方，我們竟然誤打誤撞兩三個小時就到了。

    他們在上一層，也就是小螢被骷髏差點絆倒那一層跟血蝠戰斗過。他們雖然人少，但裝備十分精良，有刀有槍，勉強擊退了血蝠。

    在來到太極森羅這一層後，因為陣法的巧妙，指南針在陷阱附近就不管用了，所以他們走了不久就迷路了。他們只能一邊躲避機關，一邊尋找出口。

    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從矮壯的保安口中突然傳出鬼魅般的笑聲。他們立刻沖過去抓住矮壯的保安，只看到矮壯保安的臉極度扭曲，接著全身發軟，跪在地上，最後倒下不省人事。

    啟星立刻幫矮壯保安檢查。發現他手臂上有一個牙齒印。啟星立刻幫他消毒，然後打上國內最新研發出來的消炎殺菌特效針。那名矮壯的保安漸漸恢復了神智。

    過了不久，啟星他們听到了我們的叫喊聲。等發現我們時，我們已經全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後來他們都在我們身上發現了跟矮壯保安相同的牙齒印。于是啟星給我們打上了特效針。肥寶最先甦醒過來，然後是我，現在就等小螢醒過來了。

 第十四章 天衣有縫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你說的牙齒印是這些嗎？”我拉開我的衣服，解開繃帶露出肩膀上傷口。

    “對！就是這個！”啟星說。

    “這是血蝠的咬印！”我說，“我們三人都被咬了！”

    “是的！”啟星指著坐在不遠處的矮壯保安說，“張哥也被那些蝙蝠咬傷了！我估計是因為這些蝙蝠的牙齒里帶有影響人神經的細菌或者病毒，被咬中後會讓人不停發出詭異的笑聲，直到倒下為止！這有點跟狂犬病發病後不斷咬人類似！雖然幫你們都打了特效針，但出去後建議你們還是去一趟醫院做一次全身檢查！”

    “我當時也曾經發病！我腦海里還有意識！”我說，“但肥寶，你發病的時候為什麼要跑？”

    “我也有意識，但我當時很慌，我控制不了嘴巴和臉部。我擔心中了詛咒，所以想遠離你們。我不想傷害你們！”肥寶說。

    “那你最後為什麼像行尸一樣爬回來！”

    “那時我發現你跟小螢也中招了，擔心你們會出事。但身體顫抖，不受控制，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爬到你旁邊，最後還是失去意識了！”

    “原來如此！”我自言自語地說，“難道那時候的阿春也是這麼想的嗎？”

    “什麼阿春？”啟星問。

    “你听錯了！哪有什麼春！”我差點把我們的籌碼漏出來了，我立刻轉移話題，“我還有一個疑問！”我緊緊地盯著啟星，我從細節中發現她有所隱瞞，“普通人在這種幽暗的環境中第一次听到恐怖的笑聲不是會被嚇一跳嗎？為什麼你們的第一反應是立刻把人抓住，你們對這里到底還知道多少？”

    “我只答應過你說出我們進來的經過！”啟星說。

    “臭婆娘，跟我們玩文字游戲是吧！”肥寶說。

    “大塊頭”狼說，“到你們說了！”

    “看你的樣子是想打架了！”肥寶說著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你們有一個臭婆娘、一個小白臉和兩名大叔。你猜我一個人能不能放倒你們四個。”

    “絕對不可能！”我說。

    “你老板的，科少，你站哪一邊的！”肥寶說，“跟你說，千萬不要站錯隊，不然會進秦城的！”

    “不要學我說話，你自己看！”我指著坐在不遠處的那兩名一高一矮的白雲山假保安。只見他們拉起手槍的槍栓對準我們。

    “你老板的，玩那麼大！哥玩刀你們居然玩槍！不跟你們玩了！”肥寶死氣氣地把格斗軍刀收起來。

    “那你們現在可以說了嗎？”啟星說。

    “說，用槍指著我們，哪敢不說！”我說。

    隨後我把我們的經歷告訴了啟星他們。

    我們是如何推測到龍頭山跟九宮囚牛有關系，怎麼遇到龍頭山的老頭，怎麼來到龍古廟，怎麼進入地下遺址，接著把在地下的經歷都告訴了他們。

    但我沒有把日記本的內容和剛才誤入山鬼儲物室的事情告訴他們。我知道日記本的內容是一個很好的籌碼，我們掌握了考古隊大部分的行程。雖然現在不是我坐莊，但如果有命出去的話，我可以用日記本的內容慢慢地套特殊環境研究局的情報。我有的是辦法！而且是他們先把事情隱瞞，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身！

    “哼！”狼冷笑了一下，“居然從囚牛中聯想到龍頭山。還真是瞎貓踫見死耗子！”

    “難道不是嗎？”肥寶問。

    “狼，不要亂說話！”啟星說。

    “哦！對不起！”狼說

    “看他們的表情肯定不是！”我說。

    “說得頭頭是道的！”啟星緊緊地盯著我說，“但李先生，你好像還沒告訴我們，你是怎麼知道束神索的存在?”

    “哦，說太快，忽略了！”我說，因為束神索是在日記本里看到，但我沒透漏半點日記本的內容，還真忘了這事了。我的腦在快速運轉，尋找辦法補完這半點漏洞，“是龍頭山那老頭告訴我們的。他說十七年前有考古隊來過龍頭山，當時考古隊的幾個人來到他們村子打听束神索的消息！”

    當然，這些消息不是老頭告訴我，而是日記本里記載過考古隊真的到老頭村子打听過束神索的消息，但估計不是詢問老頭。我覺得我的敘述已經天衣無縫了。他們肯定知道考古隊的事情，因為當年的考古隊是打著政府的旗號掛著考古的名義來尋找束神索。而這次啟星他們也是打著政府名號來做同一件事。不管啟星他們對考古隊的經歷了解多少，但肯定不夠我們多。因為考古隊全軍覆沒了，而我們卻拿著記載考古隊大部分經歷的殘缺日記本。

    我的故事天衣無縫，因為最有信服力的謊言必須至少有一半內容是真的。這種半真半假的消息最容易擾亂人的防備心理。這是我從一位“很成功”的吹水大師里學回來的。雖然我平時很少用，主要是用來跟我媽博弈而已，但真的挺管用！（呵呵）

    但這次故事的唯一敗筆我是忘記一開始把最重要的束神索加進去了，而我面前這個女人觀察細節的能力和疑心似乎超過了我媽的一半，這種人相當難對付。所以她現在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但這種半信半疑的眼神我面對過太多了，就像家常便飯一樣。

    心理學上說過，人在說謊的時候會無意識地表現出一些不自然的小動作，所以我特別注意我的小動作。我表現得十分自然，看她怎麼懷疑我。

    從啟星的眼神中我看出她漸漸放松了戒備。意思是她開始相信我的話了。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期之內。

    應付完啟星一行人後，接下來就等小螢醒過來，隨後想辦法出去。

    正當我思考之際，“　”的一聲響聲把我嚇了一跳。只見坐在不遠處的那名高瘦保安用手槍指著我和肥寶。剛才的那一響聲是他開的槍。子彈從我和肥寶中間飛過。

    “你想謀殺啊！”肥寶大聲喊著，隨即迅速從腰間取出格斗軍刀跟那兩名假保安對視著。

    那名高瘦保安的舉動出乎了我的意料，我驚訝地看著他。他的表情顯得憤怒和不耐煩。

    “趙哥，你為什麼要開槍？”啟星同樣驚訝地問那名高瘦的保安說。顯然她也沒預料到高瘦保安的這一舉動。

    “你再敢說謊下一槍就爆你的頭！”那名高瘦的保安怒氣騰騰地看著我說。

    我的心一慌，怎麼回事？我的故事按道理是編得天衣無縫，他怎麼知道我在說謊。這人怎麼搞的？難道他會讀心術嗎？不可能啊！我已經很注意我的小動作，盡量表現得自然。我這種表現有時候連媽媽也看不出我在說謊，他怎麼那麼厲害？這世界上難道有人比媽媽的疑心更重，觀察力更驚人嗎？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想試試他有多少料！

    “肥寶，把刀收起來！”我說，“你身手再怎麼好估計也躲不過兩支手搶！”

    “你老板的，難道你們想在這里殺了我們嗎？”肥寶說，“你們殺了人逃得掉嗎？”

    “在這種地方殺人，你覺得會有人知道嗎？會有人找到你們的尸體嗎？”高瘦的保安依然緊緊地盯著我們。

    “你倒說說我們哪里說謊了！”我大著膽子跟高瘦保安對質，“我剛才說出來的內容的的確確是我們的親身經歷！我……”

    “　”的一聲槍聲又響起。這次子彈從我右側飛過，子彈比剛才那一發距離我更近。估計他是在警告我。

    “你們知道十七年前考古隊的詳細經過卻刻意隱瞞了！”高瘦的保安說。

    啟星和狼都驚訝地看著我和肥寶。而我和肥寶則十分驚訝地看著那名高瘦的保安。

 第十五章 反勝為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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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誰？”我問。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那名高瘦的保安說，“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是怎麼得知十七年前考古任務的經過。不乖乖交代清楚，就算我現在不殺你們，你們出去後肯定會以竊取國家機密罪被逮捕。”

    “你拋我啊！哥是嚇大的！”肥寶這種如果你來硬，他會比你更硬的性格又來了，就算現在被人家用槍指著，他還是不怕死地反駁，我還是服了他了。

    “你再有錢也沒用！”高瘦保安說，“涉及到國家機密肯定不會讓你上訴！”

    “是這樣嗎？”肥寶問我。

    “我哪知道！”我說。

    “不知道就是不是了！有種把槍扔掉，我們去單挑！”肥寶說。

    “肥寶，閉嘴！”我說。我不是學法律的，對這些條文了解不多，雖然不知道高瘦保安的話是否屬實，但他肯定已經看穿了我的謊言。也不管他是怎麼知道我在說謊，現在首先要穩住快要失控的場面，而肥寶是其中一個最不穩定的因素，所以我必須先穩住肥寶，“等我來！”

    “行！我承認有事情隱瞞你們！”我說，“但我想先知道你是怎麼看出我有事情隱瞞的?按道理，我的故事是天衣無縫的！”

    “原來真的有隱情！”啟星說，“居然連我這種接受過測謊訓練的人也被騙了。李先生，你還真有一手！”

    雖然我很想自豪一下，但這種時候已經無暇驕傲了。我緊緊地盯著高瘦的保安。感覺有種跟超級高手過招的感覺。我屏住呼吸，不能松懈，仿佛一松懈就輸了。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被壓下來。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如此狡猾！”高瘦的保安說。

    “別贊！你說就是！”我說。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高瘦的保安說，“你再不說別怪我無情！”

    “趙哥，我們是政府工作人員，不能……”啟星的話被打斷了。

    “啟星，對付這種狡猾之輩，不能跟他們講道理！反正他們肯定不會跟你講道理！”高瘦的保安說。

    “但是……”

    “行了！”矮壯的保安說，“啟星，狼，你們過來！這事情讓老趙處理！你們還年輕，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原以為用不講道理和編故事能把所有人給蒙混過去，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估計這名高瘦的保安的讀心術很厲害！真是流氓遇上老司機，想耍賴也耍不出來。因為他比我更流氓。

    “好！好！有話好好說！”我說，“你先把槍收起來，小心走火！我會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

    “別再耍花招了！”高瘦保安說。

    “我知道了！見過鬼都怕黑了！”我說。

    “沒有啊！上次我們在白雲山見過那女鬼後你也沒怕黑！”肥寶瞄了一下啟星說。

    “肥寶，你是不是想找死！在最不適宜的時候開玩笑！”

    “我錯了！”

    “趕緊說，不要拖拖拉拉！”高瘦保安說。

    “行！說就是了！”

    隨後我把怎麼遇到日記本，日記本的內容，我們在山鬼儲存室里遇到的考古隊尸體，這些尸體奇怪的死狀，還有我們推測十七年前考古隊的部分成員有可能還活著，這些山鬼也許是一些危險物種等等，這些事情我都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

    “你原來把那麼多情報都隱瞞了！”狼狠狠地看著我說，“你們有何目的？”

    “他們想用手中我們不知道的情報套取我們的情報！”啟星說。

    我朝啟星豎起大拇指，但沒說話。

    “這也太離奇！那白骨為什麼會一直把日記本伸上地面！”狼對著我說，“考古隊的人為什麼會死得那麼奇怪！那些山鬼又是什麼？我覺得你還在撒謊！”

    “事實就是如此，我們的確經歷了這些離奇的事情！我知道的全告訴你們了！”我說。

    “剛才也不是說把事情全告訴我們了！但還隱瞞了那麼多！”狼說。

    “你想怎麼樣才相信？”我說，“難道我說沒，你們真的要一槍斃了我嗎？”

    啟星看著那兩名高矮假保安，“張哥，趙哥，你們怎麼看？這人到底還有沒有在撒謊？”

    高矮保安緊緊盯著我，我不知道那名高瘦保安的讀心術能到達什麼境界，反正我已經把所知道的都說出來了。如果他讀心術真的那麼厲害的話，肯定看得出來。

    矮壯的保安倚著柱子，抬頭看著黑黝黝的洞頂，神情盡顯悲痛，他嘆了口氣，說︰“雖然知道考古隊的人凶多吉少，但沒想到死得那麼慘！”

    “把日記本給我！”高瘦的保安說。

    “為什麼要給你！”肥寶說，“地上撿到寶，問天問地拿不到！”

    “　”的一聲槍聲響起，嚇了我一跳。這次子彈從肥寶右側飛過。

    “你老板的，這種時候還在囂張！”我小聲對著肥寶說，“你這是在茅坑里點燈，擺明找死！”

    “看他的鳥樣肯定不敢殺我們。哥心情不爽，想出出氣！”肥寶說。

    “出你老板的氣！你想死而已，我可不想死！”

    “你老板的，真沒出息！”

    “你們說夠沒有！”高瘦保安說，“給還是不給，不給下一槍就瞄準你們的頭！”

    “他說不給而已！”我指著肥寶，“但日記本在我手上，我給，行了吧！”

    我從背包里拿出日記本遞給了高瘦保安。他們四人都湊過去看著。

    高瘦保安問我︰“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儲物室怎麼走！我要幫他們收尸！”

    “我們跑了那麼遠的路，怎麼還記得！”我說，“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肥寶朝我豎大拇指，說︰“科少，剛才還說我找死。你現在也不是在找死嗎？我從小就看著你長大，現在總算看出一點出息了！”

    “你在說什麼，肥寶！我只是不想他們連累到我們！”我說，“山鬼的可怕估計你們在日記本也看到了！你們想找死，也不要害我們啊！等一下驚動到山鬼，我們就在劫難逃了。”我緊緊地盯著高瘦的保安，他沉默了！

    “活人不找，找死人干什麼？”我繼續說，“剛才不說告訴過你們我的推測嗎？儲物室里大概只有二三十人！估計還有十幾二十人沒死在山鬼口中。而且我們看到柱子上留下了比較新的子彈孔和最近幾天使用過的固體燃料。沒死在山鬼手中的考古隊成員有可能還活著！”

    “這個可能性應該不大！”啟星說。

    “為什麼？難道你們不相信我的推測嗎？”我說。

    “對啊！科少的推測可是很準的！我也建議你們去找活人！”肥寶說。

    “你的推測是建立在我們四人不可能在這里出現的情況下！”啟星。

    “這話怎麼說？”我問。

 第十六章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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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子彈孔和固體燃料估計是我們這兩天留下的！”啟星說，“我們在刻著詛咒的那段文字附近使用過固體燃料，而我們在太極森羅陣法里遇到過你們口中所說的山鬼，還開過槍，你們看到的最新的子彈孔估計是我們留下的！”

    “對啊！我算漏了你們！”我說，“你們遇到過山鬼嗎？它們長什麼樣的？”

    “因為光線太暗，而且它們行動速度很快，沒看清楚！”啟星說，“但能看到它們的輪廓，是爬得很快的人形生物！原本還抱有希望，以為他們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幸存者，只是在這里呆太久精神失常而已。但看到日記本里描述山鬼的樣子，估計跟我們看到的是同一種生物！”

    “也就是這里還有十七年前的幸存者這一可能性並不大了！”肥寶說，“我還以為我的推論總算對一次了！”

    “也不一定！”我說，“因為還有十幾二十個人沒被山鬼殺死！”

    “其實我們進來的目的有兩個！”啟星說，“一是為了尋找束神索，二是為了調查這里是否還有十七年前的幸存者！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這里的危險，希望你們能跟我們合作，在達到我們的目的後，我們一起出去！”

    “為什麼要跟你們合作！”肥寶說，“為什麼要為你們辦事！我們自己不能回去嗎？”

    “啟星，為什麼和這些人合作！”狼說，“他們的陰險和狡詐很可能在危險中連累我們，他們很可能在危險中就會棄我們不顧了，他們是一個包袱！”

    “你寶哥我不是這種人！”肥寶說，“但我們也不屑于跟你們合作！”

    “你的用詞是否過于偏激了！”我對狼說，“我這叫聰明，不叫陰險狡詐！”

    “是否與我們同行，你們決定！”啟星說，“如果同行，我們就等那名小女孩醒來後動身出發！如果不同行，我們現在就出發！”

    “我……”肥寶還想回罵，但我不讓他說話了。他再說下去，我們跟他們的關系就沒彎轉了！

    “我們還有選擇嗎？”我說，“我決定跟你們同行！”

    “科少，你為什麼……”

    “肥寶，我什麼時候都跟你說，不要意氣用事！”我說，“現在這種局面，如果我們再次遇到血蝠群或者山鬼就必死無疑！他們至少有槍，遇到血蝠應該勉強能應付！如果遇到山鬼就看著辦了！但多一個人多一份照應！你要為小螢想想！”我看著還在昏迷的小螢，輕輕地理順她的頭發，看著她臉上和身上的傷，心痛不已！

    肥寶也看著小螢，沒再說話了！

    “趙哥，我們真的讓這種人跟著我們嗎？”狼說。

    高瘦的保安把手槍收起來，說︰“他們還有利用價值，我也不想他們太早死！”

    “大叔，你這句話有點像電影情節里最後會殺人滅口的人才會說的話！”我說。

    高瘦保安冷冷一笑，沒有說話。我覺得這人很可怕，從他眼神中看不出半點情感，也就是完全讀不出這人心里的想法。他雖然偏瘦，看上去戰斗力可能還不及半個肥寶，但從此人身上我感覺到一陣無形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只會從身經百戰的人身上流露出來。給過我這種壓迫感的，我記憶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媽，一個是二叔。我媽那種是女王式讓你完全喘不過氣來的霸氣。而二叔在他發威時也有過這種氣勢，二叔是當兵的，而且有點軍餃，受過千錘百煉的軍人有這種氣勢不出奇。但這人怎麼會有這種氣勢，估計這人在有生的日子里經歷了太多的不平凡了！最重要的是，這人的讀心術估計很厲害！雖然他暫時不會對我們不利，但此人不得不防！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們的任務主要是來尋找束神索！”我說，“順便尋找十七年前失蹤的人。如果找到束神索後，不會再尋找那些失蹤的人，而是直接找出口走人？因為我要考慮的是我們的性命安全，不可能跟你們在這里耗太久。呆在這里一分鐘，就會多一分鐘危險！如果在找到束神索後，你們還要執意尋找失蹤的人，我們還是不跟你們同行了！”

    “看你的口吻，似乎知道束神索在哪？”啟星問。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對，我們主要目的是尋找束神索而已！畢竟十七年了，就算沒死在山鬼口下，一般人在沒食物沒補給的情況下也活不到現在。我們還要顧著自己的性命！”

    “那就成交！”

    “到你說了！”

    “束神索具體的位置我不知道！束神索究竟是否在這里我也不知道！”

    “科少，那你豈不是在騙人嗎？”肥寶說。

    “你站哪一邊的！”我說。

    “我一向都是幫理不幫親。”

    “給你一次機會，再說一遍！”

    “我是說，幫你。”肥寶笑嘻嘻地指著我，“不幫親！听懂沒有！”

    “那你究竟知道些什麼？”啟星問。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在這里耍花樣！”狼說。

    “我覺得在刻著廣州龍脈的地方可以找到關于束神索的線索！”我說。

    “為什麼？”啟星問。

    “根據日記本記載，那個地方除了刻著壁畫外，還刻著一些歪歪斜斜的文字。看他們的描述，還有之前看到的牆壁上那句詛咒的文字，我認為這些文字跟我在白雲山里看到的文字屬于同一種。而且那個地方里同樣刻著‘九宮囚牛’四個字。束神索跟九宮囚牛的關系估計你們比我更清楚！”

    “說得很有道理！”啟星說，“那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怎麼找到太極森羅陣法的生門！”

    “還有一個問題！”我說，“我們要等小螢醒來！”我正擔心地看著小螢，“她是怎麼回事了，怎麼現在還沒醒？”

    “我們的特效藥因人而異，不同體格的人解毒的速度會不同！一般體格好、身體強壯的人起效快！”啟星說。

    “所以肥寶那個傻嗨才那麼早醒來嗎！”我說。

    “科少，幸好你比小螢早醒！如果你連小螢都不如，我會笑你一輩子！”肥寶笑著說，“但不對，今天爬龍頭山的時候你的體力明明不及小螢，不可能啊！為什麼你比小螢早醒！”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我不滿地用眼角瞄了一下肥寶。

    “我可是服了你們了！”啟星說，“這種生死關頭還有心情開玩笑！”

    “你別把我跟他混在一起談！”我說，“是他先聊起的話題！”

    “你懂什麼，白膚魔女！”肥寶說，“在你出生那一天開始，你就在等死。等待是一種枯燥而煩人的事情。當你知道自己要等一輩子的時候，那種辛酸苦楚是多麼的折磨人。所以你不及時苦中作樂的話，你一輩子只會在痛苦中度過！”

    “好！很好！非常好！”我輕輕地拍著手掌，諷刺地說，“肥寶式哲學！我欣賞你！”

    “這話不是我說的！”肥寶說，“是一位大作家說的，那作家叫什麼來著？叫  ……  什麼？忘了！”

    “連人家的名字都忘了，肯定是不知道哪來的二打六！”我說。

    “別管人家是不是二打六還是三打七，反正人家說得有道理！”肥寶說。

 第十七章 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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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小螢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地張開眼楮。

    “小螢，有覺得哪里不舒服嗎？”我問。

    小螢揉了揉眼楮，慢慢地坐起來，說︰“進科哥哥，家寶哥哥，這里是哪里？他們是誰？”她指著旁邊啟星一群人。

    隨後我把我們的經過都告訴了小螢。小螢禮貌地向啟星他們道謝，謝謝他們救了我們。

    小螢微笑著小聲問我︰“進科哥哥，那邊那位狼哥哥好帥啊！你們很熟嗎？”

    “不熟！”我不滿地看著小螢，“不準再看他！”

    “為什麼？”小螢扁著嘴說。

    “現在我們不帥嗎？”肥寶插話道，“看那小白臉干什麼！”

    “帥啊！”小螢說，“但那邊那位哥哥更帥一點！”

    我拍著額頭，無話可說。

    “現在的小女孩就喜歡這種小白臉！以為又高又白就很帥！”肥寶把小螢的頭扭回來，說，“不準再看了！再看我回去告訴你哥！”

    “干嘛！我只是問問你們跟他熟不熟而已！又沒說怎麼樣？”小螢說。

    “你還想怎麼樣？”肥寶說。

    小螢笑眯眯地說︰“你們是不是在吃醋了！因為我贊那位哥哥帥嗎？”

    “我才沒那麼小氣！”肥寶說，“你問問你進科哥哥吧！”

    肥寶這賤人又把搞不定的皮球踢給我。此時小螢和肥寶都看著我。我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相信那位小妹妹應該沒什麼事了！”啟星說，她的這句話救了我一命，“我們要回歸正題，找到破解太極森羅陣法的方法！”

    “我們掌握的線索太少了！這里又沒有懂風水的人！怎麼破解呢?”我說。

    “我懂！”狼說。

    “你懂？”我驚訝地說。

    “雖然沒十七年前的張大師那麼厲害！但太極森羅陣法我還是略懂一二！”狼說。

    “看不出來啊！”肥寶說，“沒想到一名小白臉居然懂那種老頭活！”

    “狼哥哥好厲害！”小螢說。

    我和肥寶同時不滿地看著小螢！

    “你是哪邊的！”肥寶說。

    “大家不是一起行動嗎？我們都是自己人了！”小螢說。

    “誰跟他們是自己人！”肥寶說，“我們只是答應幫助他們尋找束神索，而他們是負責保衛我們的安全而已！別站錯隊了，要進秦城的！”

    “哼！”小螢不滿地把頭扭到一邊去。

    “你懂多少，說出來吧！”我對狼說，“剩下的讓我來！”

    “說得好像你來就肯定行一樣！”肥寶說。

    “你老板的！他們如果真的行就不用找了一天都沒找到出口。而我們這邊不靠我，難道靠你嗎？你靠得住嗎？”

    “少在這里看不起人！”肥寶說，“除了頭腦活，其他我都靠得住！”

    “也就是說現在的你靠不住！”我說。

    “切！”

    “太極森羅陣法我略有研究！”狼說，“但這陣法太復雜，估計要大師級的風水師才能破解。日記本里說過，太極森羅陣法是兩儀陣法中最復雜的一個！”他從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中間兩點就是生門和死門。從日記本張大師的破解方式中，我已經得到了一些啟發，把小問題都解決了。但日記本沒詳細說明張大師是怎麼破解。所以現在留下的問題是要找到陣法的運動規律，然後根據這個規律找到陣法的起源。在陣法的起源位置定位，再配合風水術找出生門。”

    “陣法的起源在哪？”我問。

    “根據張大師破解太極森羅陣法時所處的位置，估計陣法起源就是考古隊下來的地方，也就是刻著詛咒文字的地方。”

    “那現在就要看看怎麼找到太極森羅陣法的運動規律了！”我說。

    “對！”

    “日記本里不是有說陣法的運動時間嗎？”肥寶說。

    “日記本里只說了陣法會十幾分鐘運動一次，但沒有精確時間，這個時間跨度有點大。”狼說。

    “精確一點是十三到十五分鐘。”我說。

    眾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狼問。

    “自己仔細翻看日記本，現在沒閑工夫跟你解釋！”我說。

    “但這還是不夠，要精確到秒才行！”狼說，“因為這里本來是一個地方，下一秒可能就變成另外一個地方了。”

    “如果要精確到秒的話就有點難度了！”我咬著手指頭細細思考，“你們帶了什麼裝備？我想看看有什麼東西能用！”

    啟星他們打開了背包，他們的背包都是軍用的迷彩大背包。

    啟星邊翻開里面的東西邊說︰“干糧、水、羅盤、手電筒、營地燈、登山繩、登山鎬、固體燃料、軍刀、信號槍、手槍、手雷、折疊式散彈槍、小型燃燒炮和各種槍炮的子彈！”

    “手雷有都十幾個！你老板的，你們去打仗嗎？”肥寶說，“明明有手槍，干嘛還要帶折疊式散彈槍和小型燃燒炮！”

    “折疊式散彈槍可以用來對付大型危險生物！”啟星說，“而小型燃燒炮可以用來應付數量密集的敵人！”

    我朝啟星他們豎起大拇指，略帶諷刺地說︰“怪不得你們敢四個人進來！裝備比十七年前的考古隊還要精良很多！有政府撐腰，裝備就是不一樣！”

    “哪像你們傻乎乎一樣，拿著兩把破刀就敢進來！”狼說。

    “你老板的，你想打架嗎？”肥寶說。

    “你有那個能力嗎？我只要子彈上膛，隨你身手再好也得倒下！”狼拿著手中的手槍得意地說。

    “都給我閉嘴！”我說著緊緊地盯著他們背包的物資，“我們可以效仿日記本里曹隊長的做法。我們一直往前走，看多久折回到原來的地方！測出陣法的運動規律。但這個規律即使精確到秒也只是陣法的大概運動規律，因為陣法在運動的時候，我們也在運動。這個大概規律能找出陣法的源頭嗎？”我看著狼。

    “應該可以！”狼說。

    “萬一折不會來呢？萬一我們重新到了一個新地方，還是迷路啊！”啟星問。

    “所以我們要用登山繩！”我說，“把登山繩綁在柱子上，找兩個人一直往前走。如果沒辦法折回來的話，也可以順著繩子走回來。”

    “日記本里不是說過，會有一些未知的東西把繩子切斷嗎?”肥寶說。

    “你是傻嗨嗎？”我說，“人家剪斷你的繩子而已，沒有把你斷了的繩子特意扔到很遠的方向！我們只要不把繩子拉回來就算斷了照樣可以順著繩子原路返回來！”

    “萬一人家就喜歡切斷你後把你的繩子扔得遠遠的，怎麼辦？”肥寶說。

    “到時就打你一頓！”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要打你！”

    “科少，你也太霸道了！”

    “不要管，總之好厲害！”

    “雖然正常情況下，這個可能性不大。但萬一這大塊頭的疑惑真的成立呢？”啟星說，“出去的兩個人豈不是不能原路返回了？”

    “我暫時只能想到這個辦法了！”我說，“你們有更好的辦法就按你們的實行！”

    此時沒有人出聲，隨後我說︰“你們不出聲就按我的方法做！現在的問題是要派哪兩個人去呢？”我瞄了其他人一眼，“兩個女孩子不行，不能讓女孩子冒險。這個小白臉有點不靠譜！剩下的就是你們的！”我看著還坐在地上的那兩名高矮保安。

    “還有你們！”啟星對著我和肥寶說，“趙哥身體不舒服，不適宜做這種工作！而張哥剛剛被血蝠咬到後輕微扭傷了腳，需要時間休息！現在就只有你們三名男生了！你說狼不靠譜，就你們上！”

 第十八章 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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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麼？”我看著那名高瘦的保安，他神色的確不怎麼好，但他這種狀態下也能讀到我心里的想法，還真是厲害。他把衣服拉了一下，擋住他胸口那塊很大的疤痕，也不知道他那道疤痕是怎麼弄的。而矮壯的保安神色相對好一點，但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扭到腳了。

    這活比較危險，讓他們去肯定比我們去要好。而且我還想等那兩個老司機離開，盡可能在啟星和狼口中套取更多的情報。這一舉兩得的如意算盤看來是打錯了，“這……”

    “我覺得你們是最適合的人選！”啟星說。

    “這活只能由我們來做了！”肥寶說。

    沒想到肥寶這豬頭豬腦的人，還真不怕死！也罷，反正我們也無路可退了！

    我嘆了口氣，說︰“把登山繩給我！”

    啟星從他們的背包里拿出兩捆登山繩分別遞給我和肥寶。

    “我們去拼命啊！至少給把槍我們防身！”肥寶說。

    “你會開槍嗎？”我問。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爸爸有個喜歡收藏槍的朋友。我以前經常過去他那里玩。那叔叔教了我很多關于槍的知識，我還在他那里玩過很多種不同的槍。”

    “寶哥，在國內收藏槍支是犯法的！”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拿我這支去吧！”矮壯的保安扔給肥寶一把手槍，“這種手槍應該挺適合你！”

    肥寶接過手槍，說︰“不錯喔！沙漠之鷹都有。這種手槍射擊範圍遠，殺傷力強，是用來狩獵的手槍。但缺點是槍身偏重，後坐力強，需要力氣大的人才能靈活使用！”

    “大塊頭，有點料！”矮壯的保安說。

    “沙漠之鷹雖好，但畢竟只是一把手槍。火力不夠強！”肥寶說，“我要那支！”他指著其中一個背包里折疊起來的槍。

    “那是一把折疊式散彈槍，你能駕馭得了嗎？”啟星說。

    “試過才知道！”啟星把折疊式散彈槍和子彈遞給肥寶，肥寶把散彈槍展開，試了一下保險鍵，又試了一下扳機。隨後他向散彈槍裝填子彈。看他樣子好像很專業似的，希望這種專業不是裝出來的，等一下遇到危險還得靠他。“折疊式散彈槍，優點是可以折疊，重量輕，方便攜帶。缺點是殺傷力相對于其他散彈槍較弱，射程範圍也不遠，但跟怪物干起架來總比手槍要好！”

    “你要什麼武器？”啟星問我。

    “我不會用手槍！”我說，“你給我一把信號槍吧！另外給我們一盞營地燈和一個羅盤！”營地燈是用來驅趕可能再出現的血蝠。營地燈比火把好用，至少在奔跑的時候營地燈不會熄滅！而我的手機壞了，用不了指南針功能，拿上羅盤可以提防陷阱。

    啟星把我要的裝備都遞給我。

    “幫我照顧好小螢！”我對著啟星說。

    “放心，我會的！”啟星說。

    “家寶哥哥，進科哥哥，你們一定要小心！有什麼事發信號彈，我們一定會過去的！”小螢說。

    “嗯！我們會沒事的！”我說著把頭湊到小螢面前，小聲繼續說︰“小心那個小白臉，不要被他外表騙了！”

    “連進科哥哥都這麼說人家！不像平常的你！”小螢說。

    肥寶也湊過來，小聲說︰“你再看那小白臉，我可要翻臉了！”

    “我沒看！”小螢不滿地說。

    “你們又在小聲說什麼？”啟星說，“大家是一行人，有話就說出來！干嘛做得鬼鬼祟祟的！”

    “有話我會說！”肥寶說，“但現在沒話了！科少，我們走！”隨後非常裝逼地轉過身往前走。

    我把繩子的一頭綁在附近的一條柱子上隨後跟著肥寶出發了！

    我拿上肥寶的手機校對了一下時間，然後放到口袋里。隨後我左手拿著營地燈右手拿著羅盤，而肥寶雙手拿著折疊式散彈槍，我們小心翼翼地前行！

    一捆登山繩並不多，但兩捆的話估計夠我們走十幾二十分鐘了。按照曹隊長他們預算的時間，我們的登山繩應該夠用。

    此時我和肥寶的精神都高度緊張。有了之前的經歷和日記本的描述，這里存在著很多致命的危險。我和肥寶分工明確，他拿著折疊式散彈槍警惕會動的東西，這些東西有可能是血蝠或者山鬼或者一些未知的生物。而我邊放繩子邊拿著羅盤警惕這里的陷阱。

    我們筆直向前走。按照日記本的記載，陣法是會運動的，我們一直往前走還會回到原來的地方。當年曹隊長他們就是因為在附近兜圈，走不出去而心急如焚。而現在我們反而想走回原來的地方，因為我真的不想到達一個新地方。如果這樣，我的推斷就要從新再來了。

    我們一直走過來，附近還有不少機關發動過的痕跡，不時看到有長矛、箭、大斧等冷兵器插在地上或者柱子上。有一些痕跡很舊了，有些很新。估計是十七年前考古隊和啟星他們觸發的陷阱。我還記得日記本里曾經說過，這里的陷阱有可能有連環計，也就是觸發了一次的陷阱，有可能會觸發第二次，所以我們經過這些觸發了的陷阱都加倍小心。

    我的繩子不久就放完了，隨後接上肥寶的繩子繼續放。我們沿路上每隔一兩分鐘就做一個標記，雖然明知道陣法會運動，但還是做一下，也許後面會有用。我就是這種人，即使再小的可能性，如果順手能做到的事情我都會做，有備無患！

    “科少，你放心把小螢一個人放在那群人里面嗎？”肥寶邪惡地笑著，“現在的小女孩就喜歡那種像韓星一樣的小白臉，小心你的小螢被搶走了！”

    “我對小螢已經死心了！現在只要我們能安全回去，我就心滿意足了！”我說，“啟星那邊裝備精良，準備充足，而且人多。還有兩個老司機在，小螢跟著他們比跟著我們安全多了！”

    “也對！”肥寶說，“但你暗戀人家那麼久，怎麼說死心就死心！說出來我也不會相信！”

    “不信就算，又不是一定要你信！”

    “那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小螢有外遇了？還是你有外遇了？”肥寶依然是那副邪惡的表情說。

    “之前說了，有命出去就告訴你！”我說，“別來煩我！”我快步向前走。

    肥寶也加快腳步跟上我，說︰“你這樣說讓人有無限的聯想。我更想知道你們發生什麼事了？說嘛！這里又沒其他人！大家兄弟一場，我肯定會撐你的！但前提是你不能欺負小螢！”

    “滾！”

    “說嘛！你不說我不說，沒其他人會知道！我也不是那種口疏的人，我肯定會幫你保密！說嘛！”

    “別來煩我！”

    “你就說一說，說完就不煩你！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事讓一個長情的書呆子放棄一個女人！你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我停下來扳著我的拳頭，我的手指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肥寶，你這是欠揍的節奏嗎？不教訓一下你不行！”

    “君子動口不動手啊！你別亂來！”肥寶說。

    “跟你這種人哪有君子可講！”

    “行！我不問，可以了吧！麻煩大俠高抬貴手，放小弟一馬！”

    “你老板的，你這種人真是生性犯賤，要逼哥出手。皮癢的話就在地上滾兩下！”我不滿地扭頭繼續前進。

    “小氣！”

    沒走幾步，肥寶又開始說話了︰“科少！”

    “又干嘛！”我大聲喝道說。

    “能否再問你一個問題？”

    “問你老板，給我閉嘴！”

    “這問題不是關于小螢的！”肥寶收起了他邪惡的笑臉，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

    “說！如果再說錯話，我一個羅盤拍死你！”

 第十九章 最糟糕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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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那麼凶嗎？大家交流一下而已！”肥寶說，“其實我想說的是，你覺得我們現在最糟糕的可行性是我們的繩子像日記本里曹隊長他們一樣被利器切斷，然後繩子被不知道什麼東西扔到其他方向，以致于我們不能順著繩子原路返回，對吧？”

    “對！”我說，“根據日記本記載，曹隊長他們的繩子是被利器割斷，我個人估計切斷繩子的是觸發機關而射出來的冷兵器，例如斧頭，長矛什麼的。那些冷兵器剛好射中繩子，把繩子切斷了！所以我們現在有被切斷繩子的風險，但不太可能會被什麼怪物或者其他人把繩子扔到其他方向。”

    “但如果真的有什麼怪物、怪人這樣做呢？”

    “不是說好了嗎？打一頓你嘛！”

    “這樣我好冤枉的！”

    “所以你求神拜佛不要發生這種情況！”

    “但我覺得這種情況並不是最糟糕的！”此時肥寶突然停下來。

    “你干嘛停下來？”

    此時肥寶看著手中的繩子。

    “你覺得什麼情況最糟糕?”我問。

    “最糟糕的估計是繩子的另外一頭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往回拉！”肥寶鐵青著臉看著我。

    “這話什麼意思！”

    此時我們都轉過身看著繩子延伸過去的方向。

    “科少，我覺得繩子的那一頭有東西在拉！”

    “什麼？你不會在開玩笑吧？”

    “你看我樣子哪像在玩笑！剛才我走了沒多久就發現繩子好像越來越緊了，我要比剛才放更多的繩子才不至于被拉直。”

    此時我發現繩子真的在慢慢地往後拉，原本在地上的繩子慢慢拉緊，開始懸在半空。

    “趕緊放繩子！”我說。

    肥寶立刻放了很多繩子在地下，讓那邊慢慢拉。

    “你說會是什麼東西在拉繩子呢？”肥寶問，“我們剛才態度那麼惡劣，該不會是啟星和小白臉那幾個人在跟我們斗氣吧？”

    “我們是為大家找出去的方法，找到了大家才有救！他們也不是傻嗨，干嘛要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

    “那你覺得什麼東西在拉我們的繩子！”肥寶看著我。

    “我也不知道！”我捏了一把冷汗。

    此時肥寶放在地上的一大段繩子已經被拉走一半了。

    “我們不管它繼續前進，還是過去看看?”

    “被他這樣拉，我們的繩子肯定不夠用。但前面不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我們！”我猶豫著，這種鬼地方到底會是什麼東西在拉我們的繩子，想想都可怕，“走吧！過去看看！”

    我收起了營地燈，改用混動手電筒，“肥寶，拿緊你的折疊式散彈槍，不知道前面會遇到什麼！”

    “知道了！”

    我們順著繩子慢慢往回走，手電筒的光在薄霧里穿透力不強，能見度只有十來米。

    此時，我發現從前面傳來了一些細微的嘈雜聲。

    “听到了嗎？”肥寶問我，“前面有聲音！”他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了。

    隨著我們繼續前進，我隱約听到那好像是爬行聲，又好像是拖行聲。

    我們都放慢了腳步，我們一直看著前面，但依然是黑漆漆一片，什麼東西也看不到。

    肥寶拉了一下槍栓，把子彈上膛。

    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了。可以很肯定前面有東西，不知道發現我們沒有，但我們還沒看到它的身影。此時我雖然是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拿著羅盤，但早就做好了隨時扔掉羅盤從腰間拔出格斗軍刀的準備。

    我們走了一陣子，發現繩子開始轉彎。

    “怎麼回事？”我說，“我們剛才是一直往前走，沒有轉彎才對，為什麼繩子會往左邊轉。”

    我和肥寶都瞪大眼楮互相對望一下。

    “科少，你說該不會拉我們繩子的東西想引誘我們過去？”肥寶說。

    听到肥寶這個無稽但在這里好像也能解釋得通的猜想，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繩子的走勢，視乎有東西拉著其中一段往左邊走！”

    我們順著繩子繼續走。此時前面那好像爬行又好像拖拽東西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我們更加警惕了。

    走了沒多久，讓我心驚的一幕發生了。繩子慢慢地離開地面，開始懸空。懸空的最高處大概有一米多，在不遠處一根柱子的後面。

    “柱子後面好像有東西拿著繩子！”我小聲說。我拿著混動手電筒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會有什麼？”肥寶同樣小聲說，生怕驚動柱子後面的東西。

    “不知道，但繩子不會無緣無故懸空！小心點！”

    “會是山鬼嗎？”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說︰“或者另外什麼活物！”

    “你怕什麼！現在我們有折疊式散彈槍！來一只轟一只！”

    “一只當然不怕！”我說，“我擔心的是不止一只！”

    我們慢慢靠近。我用手電筒一直照著那根柱子，柱子比較大，能容納兩個人躲在後面。而且我們在柱子正前方，完全看不到柱子後面有什麼東西，只看到繩子在柱子後面懸空的位置最高。

    我和肥寶盡量不發出聲音，我示意肥寶走左邊，而我繞到右邊。肥寶打開了折疊式散彈槍上面的手電筒，那種手電筒照明時間不長，亮度不及混動手電筒，但可以在黑暗環境中輔助射擊。

    我們兩人從兩邊慢慢地走過去。此時周圍靜得讓人全身發毛，只能听到我和肥寶那非常輕微的腳步聲和我自己心髒的狂跳聲。

    我和肥寶的手電筒都指著那柱子。我的心很慌，不知道柱子後面會是什麼東西。

    在快看到柱子後面的時候，我示意肥寶停下了。我指了指肥寶，又指了指自己，隨後做出兩個人一起沖過去的姿勢。肥寶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立刻收起羅盤，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我豎起三根手指，倒數三下。

    三，二，一！

    “啊！”我大叫著沖過去。

    我和肥寶同時從兩邊沖到柱子後面。肥寶的折疊式散彈槍指著前方，我的格斗軍刀也舉到胸前。

    我和肥寶都驚呆了。柱子後面什麼也沒有，但繩子被掛在柱子上。

    “怎麼回事？”肥寶說，“繩子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掛在柱子上?”

    “用你豬腦想想，肯定不是無緣無故！”我用手電筒順著柱子往上照，“那東西可能在上面！小心！”

    肥寶也立刻舉著折疊式散彈槍，依著上面的手電筒察看洞頂。洞頂什麼都沒有。隨後我擴大範圍，在四周察看。

    “血蝠！”我驚訝地發現右前方的洞頂上有一只血蝠倒掛著。

    肥寶動作非常迅速，由于剛才子彈上膛了，他隨即就朝血蝠來了一槍。血蝠立刻掉下來。

    突然，我听到身後的洞頂有快速的爬行聲。

    “肥寶，後面還有！”我說。

 第二十章 調虎離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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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立刻轉身，肥寶迅速拉起槍栓把子彈上膛。兩支手電筒迅速在洞頂掃射，但沒發現什麼。我們再往更遠的地方照，依然沒看到任何東西。

    “走了一只！”我說，“但小心，根據之前經驗，它們很有可能會聚集一群血蝠回來攻擊我們！”

    “怕他有牙！”肥寶說，“現在哥有折疊式散彈槍，我就在這里等它們回來！”

    “別以為拿著折疊式散彈槍就牙斬斬！”我說，“你沒拿多少子彈，人家成群沖過來我們還得死！我們要做好退回啟星他們那邊的準備。他們彈藥還算充足，能幫我們擊退血蝠！”

    “切！”

    我和肥寶背靠背用手電筒往頭頂上照，隨時迎擊有可能再回來的血蝠。我心里有兩個想法，一是如果血蝠數量少的話，我和肥寶滅了血蝠後回到原點從新計算走出機關的時間。二是如果血蝠數量太多應付不來的話，就要一路迎擊，一路退回到原點。兩個想法最後都要回到原點，所以我下意識地留意繩子的走向，以便更快地沿著繩子回去。我順著繩子往回看，沒能看到盡頭，估計離原點還有一段距離。

    “科少，怎麼回事？我們等了有好幾分鐘了，連條血蝠毛都沒看到！”肥寶說，“它們是不是知道我們手上有槍，怕了我們！”

    “肥寶，你用腦子想問題行不行？血蝠是動物，它們哪知道你手上是折疊式散彈槍，哪知道折疊式散彈槍近距離殺傷力很強！”

    肥寶笑嘻嘻地說︰“我看氣氛那麼緊張，開個玩笑而已！”

    “開你老板的玩笑，性命攸關！給我看緊點！”

    “是的，老板！”

    “還玩！信不信我揍你！”

    “沒玩啊！”肥寶笑嘻嘻地說。

    我們又等了幾分鐘，這種高度緊張的等待，真的是度日如年，一分鐘感覺就是一兩個小時似的。但周圍依然沒有任何動靜，沒听到血蝠特有的“咯吱”聲。

    “為什麼這次只來了兩只血蝠?”我奇怪地說，“蝙蝠都是群居性動物，很少單獨行動。走掉的那只怎麼不回去叫幫拖呢？”

    “科少，你也在開玩笑嗎？血蝠哪會回去叫幫拖！”

    “你沒看過《動物世界》嗎，小象到河里喝水，被鱷魚咬住了鼻子，打算來個魚吞象，但小象叫了幾下，大象群就來了。這時就輪不到鱷魚凶了。”

    “是啊！是啊！你說的話永遠都是對的。我說的話永遠都是錯的！”

    “知道就好！”我好奇地慢慢走向躺在前面不遠處的那只被肥寶射殺的血蝠。

    由于散彈槍用的子彈是鋼珠，一槍會同時打出幾十顆，所以面前這只血蝠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我看了一會，發現這血蝠尸體有點不對勁，慌忙蹲下近距離翻看。

    “科少你干嘛擺出這麼驚恐的表情！”肥寶走過來問。

    “你做好警戒工作，我要檢查這具血蝠尸體！”我說，“檢查完告訴你！”

    我用格斗軍刀在血蝠身上翻來翻去，再把血蝠轉過身來。

    “你想找什麼？”肥寶問。

    “我在找這只血蝠的致命傷！”

    “有什麼好找的！一散彈槍過去，它已經全身開花，它全身都是致命傷！”

    “找到了！”我驚訝地說。

    “你在吹水嗎？哪里有致命傷了？”肥寶也湊過來看。

    “我終于知道為什麼血蝠是群居生物但到現在也不見其他血蝠出現攻擊我們了。”我的想法讓我更加害怕。

    “為什麼？”

    “你看這血蝠，它雖然被你的折疊式散彈槍射得全身是洞。但從它身上流出了的血並不多！”

    “好像是的！”

    “證明血蝠在被你用折疊式散彈槍射中前就已經死了，它的血液已經開始凝固，所以我剛才一直在找致命傷口！”

    “等一下，不對啊！我剛才明明看到這血蝠還倒掛在洞頂上，被我射中才掉下來！死了的血蝠能做到嗎？你別告訴我這年頭血蝠也會詐尸，它死了後自己還會跑上去倒掛下來嚇我們！打死我都不相信。”

    “先听我把前面的推論說完，你的思維跳躍太快了。你看它的脖子！”我說，“脖子上的傷口才是它的致命傷。這只血蝠是被咬中脖子上的大動脈，失血過多而死的！”

    “然後呢？”肥寶說，“會是什麼東四咬的！”

    “還記得儲物室里有很多種不同物種的腳印嗎？也許是那些動物干的，又或者是山鬼干的。”

    “什麼猛獸山鬼的又怎麼樣？還不是怕了我們跑掉了！你干嘛怕成這樣！看你這樣子，估計底褲都濕了！”

    “接下來回到你血蝠是否詐尸的問題！”我擦了擦臉上的汗說，“答案是否。血蝠不是詐尸才在死後還掛在洞頂，而是跑掉那東西故意放上去的。”

    “目的呢？放在上面風干後做血蝠臘肉嗎？”

    “目的是把我們的注意力全引過去，然後趁機在我們後面逃跑！”我的心跳得異常快，“之前已經推測到山鬼是有智商的生物。現在不知道逃跑那東西是否是山鬼，但這東西還會用調虎離山計，證明這里至少有一種物種的智商很高！”

    “不會吧！沒听說過有什麼動物能制作這麼高級的陷阱！”此時的肥寶也被嚇得不輕。

    “估計逃跑那東西的智力比你這只豬要高！”

    “你老板的，踩少一陣子要死啊！”

    “我的推測是逃跑那東西剛才拖著血蝠走。”我用手電筒照在那段懸空的繩子附近，附近顯然有拖行的痕跡，“因為這里沒有任何光芒，它們都是靠嗅覺和听覺行動，所以估計它們在拖行血蝠途中無意間拉上了我們的繩子。我們之前听到的那聲音應該就是它的拖行聲。

    當我們發現繩子被拉扯後，我們往回走。在我們快到達這里的時候，逃跑那東西發現了我們。它拖著或者咬著血蝠從柱子上爬上洞頂，我們的繩子就在這個時候掛在了柱子上。可能時間不夠，它來不及逃跑，擔心被我們發現，所以先把血蝠尸體掛在洞頂上，隨後爬到另外一邊。在我們注意力全部聚集在血蝠身上時，它趁機逃跑。”

    “那東西有你說得那麼神嗎？”肥寶說，“這東西估計是山鬼吧？日記本里不是記載山鬼很猛嗎？干嘛不攻擊我們？”

    “你問我，我問誰？”

    “那現在怎麼辦？”

    “你老板的，能有第二句嗎？”

    “我老板的，能有第二句早就說了！”

    我嘆了口氣，吃腦方面肥寶肯定靠不住。所以我沒再跟他爭辯。我用手電筒再次確認周圍安全後，說︰“把繩子收回，我們先原路返回，把事情告訴啟星他們！”

    “不測算時間嗎？不測的話我們還是出不去！”

    “就算測算時間，還得重新回到原點再測。現在我們折回來，耽誤了不少時間，算出的時間不準！況且我也擔心小螢。我們這里離原點應該不遠，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撞上山鬼！”

    “那我們趕緊回去看看！”

    “嗯！回去的時候要警惕四周！”

    肥寶雙手拿著折疊式散彈槍警惕周圍，所以只能由我收繩子。我把掛在柱子上的那段繩子取下，正打算收回繩子。此時我驚訝地發現柱子旁邊有腳印。

    “肥寶，你看這里！”我指著柱子旁邊的腳印說，“這更加證明了我的猜測，這腳印應該是那東西留下的！”

    肥寶立刻湊過來，驚訝地說︰“真的啊！這腳印有點像人的腳印，但沒有後腳掌！你說這山鬼是人是鬼？”

    “山鬼的形象就是人形會爬的生物，留下類似于人的腳印一點也不出奇！”我說，“雖然我害怕山鬼，但好奇心驅使我很想知道山鬼究竟是什麼樣的生物！”

 第二十一章 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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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我們開始前進。但我們走了沒幾步，突然听到前面有急速的轟隆聲，好像有一群什麼東西正迅速朝我們這邊過來。

    我和肥寶都面如土色地停下了。

    “那怪物叫來的幫拖嗎？”肥寶說

    “日記本最後記載他們听到密集的爬行聲後山鬼就出現了！”我說。

    “還真夠速度！”肥寶說，“居然這麼快就叫到幫拖了！”

    我和肥寶分別躲在左右兩邊的柱子後面，我們的手電筒一直照著延伸到黑暗中的繩子。肥寶已經拉起了槍栓對準前面。

    聲音越來越近，此時我已經看到在薄薄的霧氣後面出現了人形東西。我右手緊緊地握著軍刀，示意肥寶的視線不要離開前面。

    突然，我發現有幾道亮光朝我們照過來。

    我心想︰奇怪，山鬼懂得用光嗎？我猛然想起剛才柱子上那類似于人類的腳印和那逃跑了的東西的高智商行為。

    “怎麼一回事？”肥寶說。

    “把手電筒關了！”我說。

    隨後我們兩道手電筒都關掉，只听到前面的轟隆聲已經很近，幾道光在周圍掃射。我從柱子後面把探頭出去，發現那幾道光是從手電筒發出來，依著對方手電筒的光，我看到前面有兩個人正拿著手槍走過來。他們那正是啟星和狼。

    我和肥寶從柱子後面跳出來，肥寶問︰“你們來干什麼？”

    “我們剛才听到了槍聲，所以趕過來看看！”啟星說。

    “多事！”肥寶說，“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知不知道，剛才差點給你們嚇死了！我還以為你們是那怪物找來的幫拖！”

    “不是小螢拜托我們，我才不管你們的生死！”狼說，“來救你還嫌三嫌四的！”

    “你們剛才說的怪物幫拖是怎麼回事？”啟星問。

    “對了，小螢呢？”我說。

    “她現在和張哥、趙哥在一起，你不用擔心。他們身手很好！”啟星說。

    “身手好就不會這個生病那個受傷了！”我自言自語地說。

    啟星斜眼看了我一下！

    “這讓我更當心！”肥寶說，“你想一下，一名可愛的小女孩和兩名猥瑣大叔。我不敢想下去了！”

    “你思想放干淨點！”啟星不滿地說。

    “回到起點再告訴你們！”我說，“這里不安全。”

    我們四人快速地回撤到起點。小螢擔心地走過來詢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我把我們的遭遇都告訴他們，但故意隱瞞那怪物智商很高，會用調虎離山之計這一事！肥寶不解地看著我。我向肥寶使了一個輕微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說話！其他人听到我們的遭遇後，臉色都不好看。

    “沒想到我們跟那怪物只隔了那麼一點距離！”狼說。

    “就算有什麼山鬼怪物，我們也得繼續找出陣法運動的規律，不然沒辦法前行！”啟星說。

    “對！我們折回來只是想從新計算時間和告訴你們事情的經過，讓你們提高警惕！”我說，“我和肥寶會重新計時！”

    “你們要小心！”小螢擔心地說，“你們不能有事，不要丟下我自己一個人！”

    “放心，有家寶哥哥在，我一定會幫你保護這個書呆子的！”肥寶指著我說。

    “少在這里得意！出起事來，你有種就不要再問我怎麼辦！”我說。

    “切！”

    “我跟你們一起去吧！”啟星說，“多一個人對一份照應！”

    “一個女人過去只會礙事！”肥寶說。

    “別忘了我的身手可是比他要好！”啟星看著我。

    我回想起在蠟燭塔那天，我兩三下就被啟星制服了，真的超沒面子。

    “別說了，我告訴你！”肥寶笑著說，“那可是科少不堪回首的歷史！”

    “肥寶，你說那麼大聲干嘛！你想找抽嗎？”我說。

    “原來家寶哥哥說過的那個兩三下就制服進科哥哥的女人就是啟星姐姐嗎？好厲害啊！”

    “是啊！是啊！就這她！”肥寶說得正興奮！

    肥寶這賤人就想等我沒面子的一天，但我不會跟他爭吵，因為再跟他爭吵他會越來越得意。我對啟星說︰“不用你來！你要幫我照顧小螢！”

    “狼可以照顧她！”

    “不行！”我和肥寶同時齊聲說。

    “你們干嘛！”小螢眯著眼看著我和肥寶。

    其他人也驚訝地看著我們。

    “不能讓小白臉看著小螢！”肥寶說，“看著看著就沒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狼說。

    “字面上的意思！”肥寶說，“我們兩兄弟一路上要談心，外人與小孩不得入內！”

    “談什麼，我也要听！”小螢說。

    “你沒听到我說話嗎？外人與小孩不得入內！小孩子不能听！”肥寶說。

    小螢吐了吐舌頭扁著嘴地看著肥寶。

    “走吧，肥寶！”我說著瞄了一眼坐在不遠處那高瘦的保安。他也冷冷地跟我對視一下。從他表情中沒有得到我推測的結果。這讓我對這人更好奇，而且更忌諱！

    我開始放繩，我們筆直地往黑暗身處走去。

    “科少，你剛才為什麼把那怪物會設計陷阱的事情隱瞞起來！”肥寶說，“這樣謊報軍情，很容易讓他們低估敵人的作戰能力而全軍覆沒。雖然我對那些人依然不滿，但要為小螢著想一下！”

    “我有我的目的！”我說，“而且他們人多，一時半刻不會出事。只要我們盡快弄完這事回去跟他們會合就行！”

    “你有什麼目的！”

    “目的是為了試探那名高瘦的保安！”

    “怎麼試探？”

    “之前跟啟星他們博弈的時候，只有那名高瘦的保安看出了我的話有所隱瞞！我一開始的判斷是這人是一個讀心術高手。而且按照他剛才用槍指著我們的舉動和說出一些帶有恐嚇性的話語，證明這人性格比較暴躁，動起手來可能會不顧一切。所以我不得不提前防備這人，免得被他在後面捅我們一刀。”

    “你明知道這人有危險，還把小螢放在他們那里？”

    “我從眼神里看出，啟星和那個小白臉不是那種冷血的人。但那兩名白雲山假保安，特別是那名高瘦的保安，他們的眼神中隱約帶有一股野性和凶悍。這種眼神必須經歷過長期的艱苦生活才會有。這也是我不讓啟星跟我們一起來的其中一個目的。有啟星和小白臉，還有野性的兩名假保安，小螢估計不會有什麼危險！”

    “你防備那名高瘦保安跟你不想在眾人面前說出那怪物會用陷阱這事情有什麼關系嗎？你只防備一個人，為什麼全部人都不說？”

    “他們全部人都在一起，你要我怎麼把事情說出來而又不會讓那高瘦保安知道！”我說，“而且，我的主要目的是想試試高瘦的保安到底有多少能耐。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故意把事情隱瞞是想看看高瘦保安是否能用讀心術看出來，如果看出來，他究竟能看得多深?”

    “結果呢？”

 第二十二章 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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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你不是看到了嗎？我在臨走前瞄了那高瘦保安一眼。他若無其事地冷冷回望我一下！什麼也沒表現出來！這無疑是對我的推測迎頭來了一棒！”

    “也許他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故意沒表現出來！”

    “在這種生死關頭，我還把重要的事情隱瞞！如果他真的看得出我在隱瞞，再冷靜的人也會追問！但我從他的眼神發現他似乎沒看出我有所隱瞞！”

    “又或者你根本就高估了他，他其實不會什麼讀心術！”

    “但之前他為什麼能一語道破我天衣無縫差點把所有人都瞞過去的故事呢？那時候他的眼神沒有半點猶豫，他百分百肯定我有所隱瞞！這一點又怎麼解釋呢？”

    “你問我，我問誰？這種燒腦的事情不是一向都是你來做嗎？”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我還得仔細參詳才行！”

    這次我和肥寶走得無驚無險。正如日記本記載的一樣，我們一直往前走，走了十三分二十六秒居然真的回到原點了。陣法運動的時候，我們也在行走，所以這並不是陣法運動的精確時間。

    當我回到原點，看著明明是一條直直的繩子，居然出現在前後兩邊，怪讓人害怕，感覺這里的時空發生了偏移似的。

    我們開始收拾東西。

    “科少，你說究竟什麼樣的機關會造成這種現象！”肥寶說，“我們一直往前走，怎麼可能會繞回到原地的後面。而且繩子是一直向前的。”

    我想了想，說︰“有可能是局部地域在自動旋轉。我們的速度沒能超過地域旋轉的速度，所以我們被轉回到原地。而繩子看似一直向前，其實它在我們不知不覺中跟著機關在旋轉，只是旋轉幅度太小，我們沒察覺。這有點像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分叉口的兩條路明明方向相反，而且一直都向前，但還是繞到同一個地方的原理。”

    那兩名假保安把東西收拾好，站起來。

    啟星問那矮壯保安︰“張哥，等一下我們要用比陣法還要快的速度跑出去，你的腳還好嗎？”

    “沒事，輕度扭傷，剛才休息一下，按了幾下，應該沒事了！”他說著在地上扭動左腳腳腕，做了一下簡單的熱身動作。

    “趙哥呢？需要再休息一下嗎？”啟星問高瘦保安。

    “我沒事！”高瘦保安拍了拍屁股，拿起背包和手槍。他看上去沒受什麼傷，但此人臉色有點憔悴！

    肥寶小聲說︰“還說那兩個是老司機，感覺都靠不住！”

    “家寶哥哥，別這樣說人家！”

    “我說的是事實！”

    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這時高瘦的保安從我前面經過，我跟他對望了一下。近距離看到他的眼神後，我更覺得這人深不可測。從他眼神里，我根本讀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這種眼神類似于無，無神與無畏。不知道是否因為他生病的緣故還是他本來就是這種人。

    這時我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肥寶小聲說︰“這人怎麼這麼變態，大男人一個，還噴香水！”

    “人家進來地下遺址幾天沒洗澡了！可能想掩蓋體臭！”小螢說。

    “以為是你們這些小女孩嗎？膚淺！”

    “哼！”

    “這味道有點熟悉！”我直直地看著不遠處高瘦保安的背影。

    “你老板的，香味就香味，有什麼好熟悉的！”肥寶說，“難道那保安用的香水跟我們家妹子用的是同一個牌子嗎？”肥寶說著把頭湊向小螢附近使勁地聞。

    “不要這樣，走開！”小螢不滿地推開肥寶。

    “肥寶，你找死啊！趁阿明不在，想佔小螢便宜嗎？”

    “玩玩而已！”肥寶笑嘻嘻地說。

    “那進科哥哥什麼時候聞過這種味道！”

    “尸體的香味”我說，“高瘦保安身上那股味道跟山鬼儲物室里聞到的那股淡淡的香味一模一樣！”

    肥寶和小螢都驚訝地看著我。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同一種香氣。”肥寶說，“好好的一個活人，身上怎麼會有防腐劑的香氣？”

    “不僅如此！”我說，“剛才跟他近距離接觸的時候，我發現他缺乏活人的氣息！”

    “什麼？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從他的呼吸、散發出來的人氣、甚至從他身體散發出來的熱量都感覺不到太多的活人氣息！他有點像死人。”

    “別嚇唬人，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那里，怎麼看都不會是死人！”肥寶說。

    “你們又在鬼鬼祟祟說什麼？”前面的啟星說，“你們知道嗎？在一個團隊里，特意避開其他隊員談論公事是很讓人討厭的！你們完全沒有團隊精神！”

    “啟星姐姐說得對！”小螢說。

    “你這小女孩又在這里插話！”肥寶說。

    “不行嗎？”小螢鼓著嘴巴臉部泛著淡紅淡紅。

    “我們又不是在談論公事，我們只是……”肥寶還想說話，但被我攔住了。

    我十分認真地說︰“肥寶，別廢話！注意點那兩名假保安！特別是那名姓趙的高瘦保安！散彈槍不要還給他們，有機會拿多一點子彈。現在這里只有我們三人才信得過，其他人的話都不要輕易相信！那保安的事情太詭異了，在我得出結論前，不要生事！”

    “你是軍師，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咯！”

    “但啟星姐姐和狼哥哥看上去不像壞人！”

    “小螢，別任性了！听我的！”

    “但是……”

    “小螢！”肥寶說，“難得你進科哥哥那麼認真，你就听他一次吧！”

    “別拿我跟你比，我一向都很認真的！”

    “呵呵！”肥寶諷刺地笑了一下。

    我們跟上啟星他們。

    “我們只是談論她哥的事！”我指著小螢說，“我們的私事你們應該沒必要知道吧！”

    啟星冷冷地瞄了我一眼，估計她看出來我在應付她。但我也不在乎這些了。現在我滿腦子都是那名高瘦保安的詭異事跡。

    從一開始被高瘦保安看穿我天衣無縫的故事，隨後我以為他的讀心術很厲害。但在我和肥寶發現山鬼蹤跡後返回原地把事情告訴大伙情況的時候，我故意隱瞞了山鬼設計陷阱陰我們的事情。但那名高瘦的保安似乎沒看出來我有所隱瞞。這推斷出來他的讀心術也許不是想象中那麼厲害。但一開始的時候他為什麼知道我把考古隊的事情刻意隱瞞呢？他是怎麼知道的？不是有超群的讀心術，他不可能知道才對！還是我把什麼事情漏掉了，導致我的推測出錯了?

    另一方面，剛才近距離接觸高瘦保安的時候，他那深不可測的眼神讓我畏懼。同時，我感覺不到他身上有活人的氣息，而且他身上還散發出山鬼儲物室里那些尸體才會發出的香味。那是特殊藥水跟尸體產生化合作用才會散發出來的防腐味道。這人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層層的謎團侵襲著我全身，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十三章 詛咒之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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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開始行動。我們必須在十三分二十六秒前跑出這個無限循環的空間，剩下的就交給小白臉了。他說會用風水術推算出路線，然後找到刻著詛咒的那堵牆，那里是陣法的起點，在那里可以確定我們的位置，然後再尋找生門。他是這麼說，我就這麼信了，因為說到風水術，到可是半條毛都不懂。現在社會都在倡導無神論，唯物論，在黨和國家的燻染下，我變成了一個不見到真正的鬼都不會相信世界上有鬼的無神論者。在不知道是不是唯物主義的思想下，我選擇認同自己的觀點。

    隊伍由肥寶這名前鋒和懂風水術的小白臉打頭陣，小螢、啟星在中間，我和兩名假保安殿後。雖然我一向都比較討厭殿後，一是因為在這種漆黑無邊的環境中，殿後是一件很危險的時候，出事了也許都沒人知道。二是這種環境下，我真的有點心慌慌的，因為這里存在的謎團太多了，讓人無法解釋的恐怖情況太多了。但我還是決定殿後，因為對于不知道是活人還是死人的高瘦保安，我不得不防！

    我們全力往前跑。前面的小白臉拿著羅盤在警惕附近的陷阱。而我也拿了小螢的手機打開指南針功能警惕。因為太極森羅陣法一直在運動，正如小白臉所說，不是陷阱的地方下一秒鐘有可能就變成陷阱了。這事同樣要提防。

    一般正常人行走一公里需要十二三分鐘。我們一直向前走繞回到原地用了十三分二十六秒，估計就是一公里多一點。而一般人正常跑步速度是走路速度的兩到四倍。我們現在跑得很快，估計應該是正常走路的三四倍速度。所以粗略一算，我們估計三四分鐘就能跑出一直在打轉的區域。

    我看著手機的時間，小白臉一直帶著我們跑了十多分鐘，我們又回到那刻著詛咒的石壁前。雖然那歪歪斜斜的一行字我覺得很變扭，但我早就知道它的意思了——膽敢踏進來者，我將帶走你的肉體。這句話似乎沒有那些什麼一定要殺死你要毒死你的詛咒那麼赤裸裸，但細讀這句話，還是不由讓人產生駭異！

    那兩堆黑色物體還在。大的那一堆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生火留下的。小的那一堆是不久前啟星他們燃燒固體燃料留下的。

    此時我們所有人都氣喘吁吁地站著，我們都在等呼吸緩過來。唯獨小白臉沒有停下來，他用力地呼吸幾下後蹲在地上劃起了太極圖。

    我見小白臉氣都沒順就蹲下來畫畫寫寫的，于是走過去說︰“你也挺拼命的！”

    “他只是怕死而已！”肥寶也湊過來調侃著說。

    “當然怕！”狼說，“我們沒時間了！”

    “哪有什麼沒時間的！”肥寶說，“又沒人催你！又沒遇到什麼血蝠，山鬼！你在逗我嗎？”

    “兩儀殺估計很快就啟動了！”狼說。

    “什麼兩儀殺？”肥寶問。

    我驚訝地看著狼，說︰“日記本里記載的太極森羅陣法的全殺機關！啟動後洪水會迅速灌滿整個陣法！你別在危言聳听，好嗎！”

    “我是在剛才你們拿著繩子測算時間的時候推測出來的！剛才我們走得急，沒來得及告訴你們！”狼說。

    我疑惑地看了看狼，然後轉過頭看向小螢。

    “對啊！狼哥哥剛才是那麼說的！”小螢說。

    “你最好給我解釋一下！”我說，“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沒告訴我們！”

    我和肥寶都緊緊地看著他。

    “我沒時間了！你們去問其他人！”狼一直在地上的太極圖里畫畫點點，不時看看手中的羅盤，掐指算一算。這些動作跟真正的風水佬沒什麼兩樣，但就是他的樣子不像，他那種小白臉，誰會想到他懂風水術。

    我和肥寶轉過身來看著啟星。

    啟星說︰“剛才沒來得及告訴你們。狼剛才推算過，如果短時間內兩次回到陣法的原點，兩儀殺就有可能會啟動。十七年前的考古隊就是這樣無意中啟動了兩儀殺。因為陣法的制造者不會讓你原路返回，第一次從陣法起點出發，當有人有本事第二次回到起點想原路返回的話。兩儀殺就有可能會啟動。當然，這只是狼的推測！但兩儀殺真的啟動，如日記本記載是洪水把這個地方灌滿的話，不及時找到生門，所有人都要死！”

    “我記得日記本里記載，兩儀殺是在兩聲機關響動聲後才會發動！”肥寶說，“我們什麼時候听到過機關響動聲了?”

    “　擦！”肥寶剛說完，機關響動聲就響起了。隨即就是一陣石頭機關摩擦的聲音。

    我們所有人都警惕起來。手機的指南針突然亂轉起來。

    我正在四下觀察，看到底觸動了什麼機關！但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這應該是兩儀殺發動前的第一次響聲！”蹲在地上的狼說，“第二聲響起的話，機關就正式啟動！”

    “肥寶你這把烏鴉嘴，好事不來，壞事來！”我說。

    “怪我咯！我只是說說而已！”肥寶說。

    “現在不怪你怪誰！”我說。

    我們把手電筒收起來，打開了營地燈坐在一邊休息。大家都繃緊神經，因為有看過日記本內容的人都知道兩儀殺是一個什麼樣的機關。我們再不快點找到生門的話，所有人都會死在這里。而我在繃緊神經之余，還一直觀察著那名高瘦的保安。一個看上去活生生的人，為什麼會散發出跟山鬼儲物室里那些尸體一樣的香氣。那種香氣只有特殊物質進入體內跟尸體產化學反應才會散發出來的味道。

    只見高瘦的保安一直靜靜地坐著，沒有說話。

    坐下來才發現，肥寶和小螢的頭發早已亂蓬蓬了，小螢正在梳理自己長長的秀發。他們的臉上積了不少塵土，還有不少劃傷。幸好小螢臉上的都是很輕微的傷痕，不然留下傷疤就慘了。女孩子最在意這些。他們身上也有一些血跡和泥土污漬。估計我跟他們的樣子也差不多。我們自從誤打誤撞進入地下遺址後，一直在鬼門關前徘徊著。血蝠的襲擊、地下骷髏的拉扯後跌到太極森羅陣法里、陣法危險的機關、還有不知道是什麼未知生物的山鬼和儲物室里那些不同物種的腳印，種種的危險把我們一步一步推進鬼城中。但我們還是堅強地活下來了，在這里運氣佔了不少優勢。不是運氣好，我們被血蝠群圍攻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東西嚇走了它們，我們可能早就被血蝠分尸了。不是運氣好，我們找到了日記本，如果誤打誤撞在太極森羅陣法亂走，可能早就被機關殺死了。不是運氣好，遇到了啟星他們，拿到特效藥，我們中了那古怪的毒素可能就要了我們的命了。

    現在回想起之前的遭遇，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第二十四章 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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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從背包里拿出他的食物，正準備吃。

    “你干什麼？”我問。

    “吃東西啊！”肥寶說。

    “不行，收起來！”

    “你自己不看看幾點鐘。”他把手機遞過來，“現在是晚上八點多了，還不放飯，我就要餓死了！”

    這時我們的確又累又餓了，但我說︰“不行，只允許喝一點點水。等一下我們跑步，剛吃完東西很容易肚子疼！”

    “肚子疼我也不要餓死！”

    “兩儀殺馬上就要啟動了，那你就等著被洪水淹死吧！”

    肥寶的面包快放到口中，但停住了。

    我從背包里拿出水喝了兩口。

    “你說得好像有點道理！”肥寶說。

    “不是有點道理，是很有道理！”我說。

    肥寶隨後把面包放回背包，打開水瓶喝著水。此時狼突然跳起來，說︰“大家趕緊收拾東西，我找到生門了！”

    肥寶被狼的這一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嗆到水了。

    肥寶邊咳嗽邊罵道︰“咳咳！你這小白臉，嚇到哥了！咳咳！”

    小螢趕緊幫肥寶輕輕地拍著背部。

    “廢話別說了，趕緊走！”狼說，“時間無多了！”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收拾好東西拿著手電筒，只有肥寶在慌忙擰水瓶蓋子。

    我和小螢在等待肥寶收拾東西。而兩名假保安和啟星已經走到我的前面。那名高瘦保安經過我的時候，我發現他身上好像長了點東西，斑斑點點的，比較細小，要近距離才能看清楚。

    我故意用手電筒朝那名高瘦保安身上照了照，發現他脖子上和手上都有那些斑點。仔細一看，我被嚇了一身冷汗。

    肥寶見我呆住了，于是問道:“科少，你怎麼了？要出發了！”

    我定了定神，發現啟星一行人在前面都看著我。我給肥寶打了一個眼色，要他現在不要多問。

    “要走了！”狼說著向前跑去。

    眾人跟著狼往前奔跑。這次的隊形做了變更。我和肥寶殿後，狼和那兩名保安打頭陣。中間的依然是兩名女生——小螢和啟星。這樣的陣型是為了避開其他人的耳目，主要是避開高瘦保安的耳目，而且我也不想小螢知道太多，擔心嚇到她了。

    我和肥寶故意放慢了腳步，我們跟隊伍拉開了五六米遠。肥寶小聲問我︰“科少，你怎麼了？你剛才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那高瘦保安身體出現了異狀！”我說。

    “有看到，他身上好像長出了一些斑斑點點的東西！比較小，沒看清楚。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那是尸斑！”

    “什麼？”肥寶驚訝地大叫起來。

    前面的小螢和啟星听到了，她們都轉過頭看著我們。

    “你們干什麼了？”小螢問。

    “沒事，肥寶差點跌倒而已！”我說。

    “你們怎麼跑得那麼慢！”小螢說，“趕緊跟上來啊！”

    “好的！現在就來！”我說，“小螢，看路，不要看著我們！”我說著加快步伐往前跑，待小螢和啟星都轉回去的時候，我們又放慢了腳步。

    “科少，我雖然讀得書少，但你不要騙我啊！”肥寶說，“尸斑不是長在尸體上的嗎？怎麼會長在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

    “所以我剛才才會那麼害怕啊！這高瘦的保安到底是什麼人？他是否是從儲物室里爬出來的行尸呢？”

    “到底那高瘦的保安是人還是行尸？”

    “我怎麼知道！”

    “不對啊！我們在兩個月前夜探白雲山的時候也見過他，他那晚不是跟矮壯的保安裝神弄鬼嗎？一具行尸在白雲山里裝保安干什麼？難道他生前做保安還不夠癮，死後變成行尸也要來做一下嗎？”

    “你能確定那兩名就是兩個月前嚇唬我們的假保安嗎？”

    “為什麼不確定，那個啟星不是說了嗎？他們的身形也差不多，還有……”肥寶說著說著就停住了，我估計他已經想到了。

    “白雲山那晚因為環境太暗，而且我們離他們有一定距離。根本看不清那兩名保安的臉。現在只憑身形和啟星的話，很難信服。他們還有不少事情隱瞞我們，這種情況下不能太過于相信他們，拿好你手中的折疊式散彈槍，有什麼事情就先朝高瘦的保安開一槍。”

    “沒問題！”

    我們加快腳步跟上了隊伍。狼帶著我們左穿右插。我看著小螢手機上的指南針，現在不管跑到哪里，指針都在不停地轉動，跟日記本記載的一樣，估計我們真的大難臨頭了。

    “　嚓”的一聲響起，隨即整片區域充斥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地面在微微顫動。

    此時眾人神色一變，看過筆記本的人都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了。

    “兩儀殺馬上發動了，小白臉，趕緊！”肥寶在後面催促道。

    “用你說，你們都給我跟緊點，快到了！”狼說。

    高瘦保安突然站不穩，摔倒了。我們所有人都停下來。狼和矮壯保安過去扶他。

    “我沒事！”高瘦保安說著松了松腳，“只是腳有點不太听使喚了。”

    “趙哥，真抱歉，我們不能停下來！”狼說。

    “這我知道！趕緊走吧！”

    狼帶著眾人繼續前進。

    此情此景，有點像看災難片里海嘯要來的情況。轟隆聲把我耳朵都震得嗡嗡作響。微微震動的地面使人無法站穩，我們奔跑的速度從而變慢了。我感覺世界末日要來了。

    但奇怪的是，日記本里明明記載第二次機關觸發後，沒跑幾步地面就開始積水，洪水來得十分凶猛，但我們從第二次機關觸發後已經跑了幾分鐘，但還只是听到轟隆聲，沒有看到半滴水。

    “奇怪，怎麼沒水呢？”跟我有同樣疑惑的啟星說。

    “你很想有水嗎？你很想死嗎？”肥寶說。

    “但這跟日記本記載的不一樣！”

    “也許這里的機關年久失修，已經壞了。現在只能干打雷不下雨。”

    “肥寶，你這豬頭只會想到這種理由！”我說。

    “那你倒解釋一下為什麼一直吵著，但沒有洪水來！”

    “我要是知道……”

    “到了！”我的話被狼打斷了。他示意我們都停在原地。

    這里是一片空地，附近沒有石柱，跟日記本描述的有生門的地方差不多。現在就等狼找出開啟生門的機關了。但我心中還是有不安，因為兩儀殺沒有跟日記本說的一樣啟動。雖然我不想被洪水淹沒，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只見狼在空地中央摸索著，應該是在找開關。我們都看著他在找。此時在旁邊的我們比狼更急，我們一直看著他找，一直听著周圍好像巨獸嚎叫的轟隆聲，心中一陣急躁一陣恐懼交織在一起，繪成了盲人翻跟斗——瞎折騰。

    此時，狼按著的一塊地板突然往下沉，隨後左邊突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狼抓著那塊石塊往上一拉，他旁邊的空地就打開了，露出一條樓梯直往下通去。這種機關開啟方式跟我、肥寶和小螢三人在山鬼儲物室開啟那扇石門的方式差不多。估計這是這里特有的開機關方式。

    隨後我們眾人匆匆忙忙地往下走。

 第二十五章 生門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所有人進入樓梯後不久，上面的入口自動關閉，震耳欲聾的轟隆聲和微微的震感隨即消失。樓梯並不寬，只夠兩個人並排前行。前進的隊形跟剛才保持不變，狼和兩名保安帶頭，啟星和小螢在中間，我和肥寶殿後。

    肥寶虎背熊腰的，我跟他走在同一個台階會顯得很窄，所以我故意走前幾階樓梯，自己一個人走。我手中的混動手電筒不時朝前面那高瘦的保安照去，他脖子上的尸斑明顯變大了。他好像感覺到我在後面用手電筒故意照他，他轉頭冷冷地看了我一下。我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電筒往更遠的地方照去。只見他把衣領提起來把脖子蓋住了。這人肯定有問題，他想在掩蓋身上的尸斑。他到底還算不算人呢？

    我湊到啟星身旁，輕聲地問她︰“你知道那兩個假保安的名字嗎？”

    “什麼假保安？”

    “前面那兩名大叔，之前不是在白雲山里裝保安嚇唬我們嗎？”

    “哦！矮的那位叫張隆，高的那位叫趙虎夏。我和狼都稱呼他們為張哥和趙哥。”

    身後的肥寶笑著說；“張龍、趙虎，還有王朝、馬漢呢？”

    “張哥的隆是隆起的隆。趙哥叫趙虎夏，不是趙虎！”啟星斜著眼楮看著肥寶，顯得十分不滿。

    “你確定他們就是那晚裝保安嚇唬我們的人嗎？”我問。

    “為什麼不確定？你想問什麼？直說吧！別在繞圈子了！”

    “那他們中途是不是有離開過？”

    “有啊！你怎麼知道的？”啟星略帶驚訝地說，“趙哥進入地下遺址沒多久就跟我們走散了。我們昨天在太極森羅陣法的入口，也就是刻著詛咒那堵牆附近找到他！我還擔心他出事了！幸好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受了點輕傷！”

    “為什麼剛才告訴我們經過的時候你沒提起這事！”

    “這種事情需要提起嗎？你們不是只想知道我們怎麼進來這里和九宮囚牛的秘密嗎？”

    “那個趙虎夏身子一直都這麼弱嗎？”

    “他之前身體也不知怎麼好，不過都是些小毛病而已。但最近好像生病了，身體虛弱了不少。我們勸過他不要跟我們一起來，但他還是堅持要來！”

    我咬著手指頭細細思考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或者對我們有想法了？”啟星緊緊地盯著我。

    “對你們一直都有想法！這是不爭的事實！至于我想到的事情，跟你關系估計不大！”我說著退回後面去。

    “哼！別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就自以為是了！”

    “啟星姐，別生氣！進科哥哥有時候是這樣！”小螢說。

    “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小螢不需要擔心！”啟星說。

    我沒有理會啟星和小螢的對話，我一直在思考。直到肥寶從後面推了我一下，小聲地說︰“科少，是不是有什麼頭緒了？知道那趙虎是什麼來歷嗎？”

    “我心中有個不太科學的猜想，想知道嗎？”

    “說！別廢話！”

    “趙虎夏正如我的猜測，他中途曾經離開了隊伍，估計離開時間是一天以上。一般的人除了像我們這麼好運氣外，一個人能在這里存活一天以上，而且憑自己一個人走到太極森羅那一層。先不說他懂不懂風水術，就算懂，能自己一個人走到那里已經算是一個奇跡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腦子不好使，不要兜圈子好不？”

    “你終于承認了嗎？”

    “你老板的，解釋的時候都要踩我一腳，真犯賤！”

    “我直接吧！”我說，“我覺得那趙虎夏有可能在失蹤那段時間已經死了，而現在這人是死後中了詛咒的行尸！”

    肥寶手中的折疊式散彈槍差點脫手，說︰“你……你說什麼？你覺得這事是真的嗎？你干嘛說得那麼淡定！”

    “因為這個猜想沒有科學依據！全憑我自己對現有線索的搜集整理後的猜想！簡單來說，我現在也不太相信這個結論！”

    “你老板的，不相信就不要說出來嚇人！”

    “你老板的，是你叫我說出來的！信不信我一手電筒敲死你！”

    “叫你說就說嗎？你是豬啊！”

    我舉起手電筒做出要打肥寶的動作，肥寶往後一縮。

    我手電筒的光線突然晃動讓所有人都警惕起來，他們都停下來轉身看著我和肥寶。

    “這種情況下，你們兩個人還有心情在打鬧！”狼說。

    “他們平時都是這樣！”小螢尷尬地笑著說。

    “這不是平時吧！”

    “小白臉，你懂什麼！就是因為這種情況，才需要點娛樂來減輕心理負擔！”肥寶說。

    “真想不明白你們的腦子里裝的是什麼！”啟星說。

    眾人繼續前進。

    “別鬧了，肥寶！這里隨時會出現危險！包括在我們隊伍里也有可能有危險！”我緊緊地盯著前面的趙虎夏。

    “知道了，再說說你對那個趙虎的想法！”肥寶說。

    “此人身上的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在山鬼儲物室里待過，有過儲物室里那些死人的部分遭遇。他身上的死人特征也比較明顯，一般人怎麼會無緣無故長尸斑！還有，人家叫趙虎夏，不是趙虎！”

    “包青天旗下四大神獸嘛！”肥寶笑著說，“張龍、趙虎、王朝、馬漢。他們佔兩個了！”

    “趙虎夏，不知道是什麼人。不知道他是真的中了詛咒還是有別的原因。如果我們有命出去的話，要詳細調查這人的背景。”

    “你這麼說好像我們死定一樣！”

    “我只是突出這里的危險性，要你醒目一點，不要再玩了。”

    “誰跟你玩！”

    “吶！”我朝肥寶豎起了食指。

    “到盡頭了！大家有警惕一點！”前面的狼說。

    我們隨即走出了樓梯。

    “這有點跟日記本描繪的地方不一樣！”我說，“日記本描繪的生門下面是一個狹窄的溶洞！而我們面前這洞穴好像有點大過頭了！”

    外面是一個超大的洞穴，我用手電筒往前照，但照不到盡頭。手電筒照到的地方好像有黑色的東西在迅速挪動。

    里面充滿稀稀疏疏的爬行聲和咯吱聲，感覺數量相當驚人！這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我們所有人頓時繃緊了神經。

    我把手電筒的光移近一點，照在附近的牆壁上。我的頭皮發麻，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混動手電筒光線所到之處，一群血蝠散開，血蝠非常害怕光線。我的手電筒一直往前照去。密密麻麻的血蝠倒掛在洞頂上。那種密集程度可以用平方米來計算，每平方米估計就倒掛著七八只人那麼大的血蝠。有密集恐懼癥的人看到了估計有自殺的念頭。因為連我這正常人都顯得渾身不自在，我不斷地在抓我的手，仿佛那密集的血蝠爬滿我的身上、我的手上。

 第二十六章 血蝠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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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好像進了血蝠的巢穴了！”我說。

    雜亂的叫聲和血蝠特有的咯吱聲充斥整個洞穴。估計有幾萬只甚至幾十萬只血蝠倒掛在這個巨型的洞穴里。

    突然，右側有一只血蝠從洞頂跳下來，像餓鬼看到鮮肉一樣，猛朝我們撲過來。我想用混動手電筒驅趕，但它的速度非常快，我根本跟不上它的動作。幾秒鐘的功夫，那只血蝠已經來到我的面前。我迅速從腰間拿出軍刀，正打算跟它拼個你死我活。

    “　”的一聲響聲，隨後就是金屬殼掉到地上的聲音。那只血蝠被打飛了。那是肥寶用折疊式散彈槍開的槍。我被濺得滿臉都是血蝠的血，腥臭無比。我差點吐出來了。我真想問候一下肥寶的老板。但似乎已經沒這個機會了。

    肥寶的一槍好像驚到了所有的血蝠。一開始估計只有附近的血蝠發現我們而已，而現在所有血蝠都停止了撕叫，它們的目光都朝向我們。隨即我們身後的樓梯自動關上，堵住了我們的退路。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說。

    我們所有人慢慢後退，最後背對背圍成一圈。這是應付來自四面八方敵人的最好陣型。

    隨後一陣陣驚天動地的嘶叫聲，感覺所有的血蝠都把我們幾人當成送到嘴邊的肉，它們迅速朝我們爬過來。幾只手電筒根本無法驅散數以萬計的血蝠。

    “所有人準備好應戰！”啟星說。

    血蝠從四面八方朝我們涌過來。

    狼說︰“這等數量的血蝠，我們就算有再精良的裝備也殺不完。”

    “能殺多少殺多少！”肥寶說著從腰間拿出軍刀遞給小螢，“小螢，看好自己。”隨後他打響了第二槍。

    “趕緊開營地燈！”我說。

    “什麼？沒听到！”肥寶喊著。

    我們四周充斥著血蝠的叫聲和爬行聲，就算我和肥寶之間只隔了小螢，他也听不到。我見其他人也沒反應，眾人的槍聲陸陸續續響起。我立刻跑到啟星後面，翻找著她的背包。

    “你干什麼？”啟星大聲問我。

    “開營地燈，快！”我朝啟星大喊。

    “什麼？開什麼營地燈？”

    我沒理會啟星，在她背包里迅速找到營地燈，隨即把它打開然後高舉。血蝠瞬間停止了前進。營地燈就像一個防御罩一樣，燈光所到之處，血蝠不敢前進半步。

    所有人都感嘆總算撿回了一條命，但沒有人敢放下警惕。

    “對了，它們害怕光線！”啟星說，“營地燈是三百六十度發散性光線，所以血蝠不敢靠近！”

    群蝠在光線外圍游走著，更深處的黑暗中還有數之不盡的血蝠看著我們。有些血蝠想沖進營地燈的照射範圍，但進來後發出一聲慘叫就退了回去。

    “你老板的，小白臉，你怎麼帶的路！”肥寶走過去抓著狼的衣領，殺氣騰騰地說，“怎麼帶我們到血蝠巢穴來了！如果不是科少醒目，打開了營地燈，我們估計都死了！”

    “家寶哥哥，別這樣！”小螢拉著肥寶說。

    張隆和啟星也去勸說。我知道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但我也很生氣，無端端地被自以為很厲害的小白臉帶到比剛才更危險的地方，這口氣讓肥寶幫我先出吧，我現在必須警惕周圍有可能會沖入營地燈光線範圍的血蝠。趙虎夏估計跟我有同樣的想法，他也拿著手槍緊緊地觀察周圍。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狼說，“我是依照風水術找到這里來的。”他甩開了肥寶的手，神色一緊，“等一下！”他用手指計算著，隨後用槍托在地上畫了一個太極圖，他點點畫畫了一會後，臉色變得跟啟星一樣白，說︰“這下糟糕了，這里……這里不是生門，而是死門！”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

    “什麼？”肥寶說，“你怎麼帶我們到死門了！你最好把事情說清楚，不然哥一槍斃了你！”他揚著手中的折疊式散彈槍。

    “你這大塊頭，別吵了！”啟星大聲說，“讓狼把話說清楚。你干嘛這麼淡定！”她朝著我說，“說說這個大塊頭！這里只有你能收服他！”

    “因為我也想揍這個小白臉！”我說，“但在揍之前讓我听听你的理由！”

    “我們跑慢了，在機關打開前，生門剛好變成了死門！”

    “如果是這樣，這就不是狼一個人的問題，是大家的問題！大家的問題要大家一同承擔！”啟星說，“現在我們要想辦法離開死門！”

    肥寶走到我旁邊，說︰“科少，要不要教訓一下那個小白臉，現在我也有槍，不怕他們！”

    “你有病啊！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很能打嗎？跟我打啊！”

    “你老板的，你說話就跟吃生菜一樣，一口過去就沒了！”

    “你以為啊！”

    “吶！”肥寶鄙視地朝我豎起食指。

    “狼，那你現在有什麼辦法？”啟星問。

    “我看能否把機關打開，我們原路退回去！”狼提著營地燈，示意眾人一起朝剛才關上的石門走去。

    燈光所到之處，血蝠盡數散去。但我感覺血蝠已經躁動不安了，就好比你已經餓得不得了了，眼前就有熱騰騰香噴噴的食物，但你們一群人跟食物之間隔著一道萬丈深淵，你們沒辦法越過這道深淵。但當你們的欲望達到極致，連死都不怕的時候，沒準你們就像瘋了似的撲過去，說不準就有一兩個人能激發體內的潛能越過深淵撲到食物旁，滿滿地飽餐一頓！

    “這次的失誤也許不是大家的錯！”我自言自語地小聲說，同時緊緊地看著趙虎夏。

    “你這話什麼意思！”肥寶同樣小聲問我。

    “在我們拼命跑向生門的時候，那個人摔倒了，所以導致我們遲了一步，最後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來到了死門！”

    “你是說那人故意摔倒，他想讓我們進入死門，他想我們都死在這里嗎?”

    “肥寶，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聯想？”

    “別贊，跟得你多嘛！”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希望不是！不然的話他就不是自己人了！也許這人真的已經死過了！”

    “你難道真的認為趙虎春是行尸嗎？”

    “我覺得這人……”

    “你們在說什麼？”小螢走過來問。

    “沒有，閑聊而已！”我不想告訴小螢太多事情，一是不想讓她有太多心里負擔，二是不想讓她想太多。在這里，你想得越多，就會覺得越恐怖！

 第二十七章 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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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科哥哥，你平時辦法最多，你過去幫幫狼哥哥吧！這里四周都是血蝠……”小螢眼神中流露出恐懼，看來她對血蝠的陰影還是挺大的。

    “科少懂個屁風水啊！”肥寶說，“過去豈不是越幫越忙！”

    “誰說要懂風水才能出去！”我說，“我說你們這些人也太笨了！”我走到狼面前，此時他在牆壁上摸來摸去，“你在找什麼？”

    “找機關的開關啊！別在這里礙事！”

    “你老板的，你們不是帶了手雷嗎，直接炸開不就行了！你還打算在這里摸到牛年嗎？”

    “對啊！”狼說，“我怎麼沒想到！”

    “因為你想問題從來都不會跳出自己所設定的思想框架，你就呆在自己畫的圈圈內老死去吧！”

    肥寶鼓著手掌，說︰“說得好！”

    “你也是，整天都不會動腦筋！”

    “好好地罵著小白臉，怎麼又扯到我上面去了！”肥寶裝出一面無辜地說。

    “小子，你雖然狡詐，但還真有點頭腦！”張隆說，“啟星，趕緊把你背包的手雷拿出來！”

    “嗯！”

    “你想贊我還是想踩我？”我說。

    “都有！”

    “切！”

    啟星把背包里的手雷都拿出來，一共有五個，正要遞給張隆。突然，周圍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並且伴隨著地面的微微顫動，跟剛才在上面的時候一個樣。地上的血蝠瞬間被驚得飛起來。啟星手中的手雷拿不穩掉到地上。

    “怎麼回事？”啟星說，“這里為什麼也會這樣？”

    “這種干打雷不下雨的事情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肥寶說，“趁那些血蝠被嚇跑了，我們趕緊炸開門走人吧！”

    我立刻過去打算把掉在地上的手雷撿起來，這時我驚訝發現，地上已經開始有積水。

    “看來這次不僅僅干打雷，還會下雨！”我說著撿起手雷遞給張隆，“趕緊！這個山洞這麼大，但那轟隆聲在響後幾十秒這里就開始有積水，證明水來得很急！再不快點我們就會被淹沒了。”

    張隆剛接過手榴彈，地面突然加劇震動，比剛才的震動劇烈多了。估計跟四五級地震差不多了，我們差點站不穩。手榴彈再次掉到地上。營地燈被震倒了。

    “這次好像來真的！”我說。

    “這畢竟是死門，來什麼都有可能！”狼說。

    現在完全可以用地動山搖來形容我們周圍的環境了。我打算再次去撿起手榴彈的時候，發現水已經淹沒了腳掌，水流很急，我在地上怎麼也摸索不到手榴彈，估計被水沖到別的地方了。

    “糟了！”我說，“趕緊找找那幾個手榴彈！”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尋找，突然，四周一下陷入了黑暗。

    “啊！”小螢大叫了一聲。

    我立刻從口袋里拿出混動手電筒往四周照去。

    “營地燈沒有防水功能！”啟星說，“它觸踫到水短路了！”

    隨後我身邊也亮起了幾只手電筒的光芒。還好大家都沒什麼事！但水流上升得非常快，一下子就來到小腿了，我們開始被湍急的水流推著走。

    “這下糟糕了！”狼說，“水流很急，而且地面還在不停震動，我們不可能找到那幾顆手榴彈了！”

    “鎮定點，拿好槍！”張隆說，“我們沒有了營地燈，小心洞頂的血蝠！”

    “現在那些血蝠估計也被嚇到！”我說，“它們應該不敢貿然襲擊我們，我們還是找高地躲避洪水吧！如果這些水淹沒全身的話，我們就很難擺脫湍急的水流了！”

    “那趕緊走！”啟星說。

    我抓著小螢的手一個勁地往前跑。我用手電筒往前照著，盡量尋找高的地方。但急速的水流一直把我們往後推。現在還可以，水只是來到膝蓋而已，但再過一會的話，估計很難走了。

    “你干什麼？”我身後傳來一把女生的聲音。

    我驚訝地停下來回頭看去，發現我抓著的並不是小螢，而是啟星。

    肥寶從側面經過，他抓著小螢的手一直往前跑。

    “還停在這里干什麼？趕緊跑啊！”肥寶說。

    “進科哥哥，要保護好啟星姐姐！”小螢說著也從我旁邊經過了。

    “你想要我保護你嗎！”啟星緊緊地看著我。

    我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小螢！抓錯手了！”

    “你抓著啟星的手干什麼？想佔便宜嗎？”在另外一側的狼跑過來不滿地說。

    我趕緊放開啟星的手，說︰“都說搞錯了！趕緊跑啊！”我隨即往前跑！

    被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女生問要不要她保護，怪丟人的！我決定當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繼續前行。在我們停留的十幾秒內，水流已經淹沒到大腿，此時根本跑不起來了。只能艱難往前走。

    這個洞穴超大，用手電筒根本找不到邊際。也沒發現什麼高地，只是不時看到地上有一塊巨大石頭或者一些石柱。這下可難搞了，日記本記載，洪水會把整個區域淹沒，直到開啟生門，洪水才會退卻。我們已經進了死門，還怎麼去找生門。我們豈不是死定了？死門果然名不虛傳，這下真的沒辦法了！

    此時水已及腰部，由于山洞在不停震動，所以此時掀起了一個又一個比人還高的波浪，波浪徑直朝我們打過來。現在更難前進了，一個浪打過來就要喝一口水，雖然我已經把嘴巴閉上，並且閉上氣，但浪的力量很大，水通過鼻子和嘴巴的縫隙進入體內。這樣下去，就算不淹死都會被水撐死！

    此時我發現原本在左邊的兩名假保安現在已經只剩下張隆了，而趙虎夏不見了，不知道被水沖到哪里去了。而前面的小螢和肥寶跟我的距離越拉越遠，我怪沒面子的，一個肥寶拉著小螢居然比我自己一個人走還要快。現在離我最近的只有身後的啟星和狼。他們很快就跟上了我。突然一個大浪打過來，我被水沖得夠嗆。隨後很難走動了，只能向前游。

    我發現遠處的肥寶和小螢抓住了一塊比較高大的石頭，後來張隆也抓住了。他們拼命向我們招手，並且大聲喊。因為周圍太吵，根本听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估計他們要我們過去抓著那塊石頭。

    我們三人立即奮力往前游。我的水性不怎麼好，而且水的推力很大，加上一個又一個浪從前面刮過來，盡管只有十幾米的距離，但我們游得很慢，游得很辛苦。

    我們快游到肥寶那里了，啟星和狼先抓住石頭。而我剛想伸手抓住前面的石頭，一個大浪迎面撲過來，一下子把我往後推。但不知道什麼時候，大浪後面有一只手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我才沒被大浪沖走。

 第二十八章 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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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我的是一只奇白柔滑的手，我用手電筒順著手照上去，原來是啟星。奶奶的，在體力上比不上女生我已經相當沒面子了，現在還要一名女生救我，我的顏面何存！但生死關頭，管不了那麼多了。啟星用力把我往回拉，隨後肥寶過來幫忙，他們一起把我拉到石頭上。

    “科少，你盡在這里拖後腿！”肥寶說。

    在生死關頭，肥寶也沒忘記損我，這真不愧是最佳損友！但我也沒心思理會他，剛才的奔跑和游泳已經消耗了我不少體力，我抓著石頭喘著大氣。

    “我們待在這里還是等死！”狼說。

    “那至少休息夠了再死！”肥寶同樣喘著大氣說。

    “狼，你有什麼辦法？能找到離開這里的路嗎？”啟星問。

    狼拍著額頭，說︰“太極森羅陣法是兩儀陣法中最復雜最難破解的一個，而且也是凶險萬分的一個。一旦進了死門，就沒有生還的可能！”

    所有人都顯得驚慌起來。

    “誰告訴你的？”我問。

    “風水術記載的！”狼說。

    “它說你就信嗎？”

    “信不信由你！”

    “也不知道趙哥怎麼樣了！”啟星說。

    “剛才他被洪水沖走了！”張隆懊悔地說，“我沒來得及抓住他。”

    “怎麼樣有關系嗎？”肥寶說，“也不跟我們一樣在等死！”

    “大塊頭，嘴巴放干淨點！”狼說。

    “什麼干淨不干淨的，我只是說事實而已！”肥寶說。

    “我想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吧！”我看著漲得飛快的水說。

    我們順著石頭不斷往上爬，原本石頭突出水面有七八米，但現在看上去，離開水面的部分只有三四米了。一道一道的大浪撲過來，真不是一般的好受。現在我已經完完全全感受到日記本里記載的凶險。

    很快，我們所有人都已經爬到了石頭的頂部。水還在瘋狂地上漲。

    “找高地！這塊石頭快撐不住了！”我說。

    所有的手電筒都往四周照去，大家都在尋找更高的地方。但讓人絕望的是，附近除了我們這里，沒有更高的地方了。現在水這麼深並且非常湍急也不可能游出去尋找高地。這次不是我們等死，就是死等我們了。

    此時，我們都站在石頭頂部，而水已經淹沒到小腿了！當我們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震天的轟隆聲突然停止了，水位好像也沒再往上漲了，大浪也越來越小。

    我們正奇怪地往四周看。

    “是不是機關失靈了?”肥寶說。

    “設計得這麼巧妙的機關，怎麼可能說失靈就失靈！”狼說。

    “那剛才在上一層的時候，也不只是有聲音沒有洪水嗎”肥寶說。

    “也許是機關估計到我們打開的是死門，所以覺得沒必要在上面弄死我們！”我說，“因為進入死門就死定了！”

    “有那麼玌�芋z  嗇訓烙興枷　穡俊狽時λ擔　翱粕　　憔痛蛋桑　野錟憒蠆莞澹　  

    “不管怎麼也好，水位不再上漲我們也撿回了一條命！”啟星說，“我們趕緊去找趙哥吧！不知道……”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停住了，因為我們都听到了一聲“咯吱”聲從頭頂傳下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說︰“我們好像忘記了點什麼！”

    所有人都抬頭往上看，現在洞頂離我們只有十幾米距離了。我們的手電筒都往上照。密密麻麻的血蝠鋪在上面。手電筒光線所到之處，血蝠慌忙地躲開。隨後頭頂響起了數不盡的“咯吱”聲！

    “怪不得洪水會停了！”我說。

    “為什麼？”肥寶問。

    “這里是血蝠的巢穴，機關制造者不可能把地下遺址的守護者給淹死！”我說，“制造者更偏向于讓守護者殺死我們！洪水只是讓我們沒有退路而已！死門的殺人機器是血蝠！”

    “什麼？”肥寶驚訝地看著上面的血蝠。

    現在我們離血蝠群的距離更近，這更讓我覺得血蝠數量的驚人，緊緊靠我們的幾只槍炮根本殺不完！

    頭頂的一只血蝠從上面飛下來撲向我們，我們的手電筒一照，它連忙閃開。

    “開營地燈！”我大聲喊！

    “我背包那只營地燈剛才掉了！”啟星說。

    “我背包還有一只！”狼說著從背包里拿出營地燈，但怎麼也打不開，“糟了，估計進水，壞了！”

    狼的話音剛落，成群的血蝠從洞頂飛下來直撲向我們。我們隨即用手電筒照過去，被光線照到的血蝠連忙躲開，但沒照到的繼續撲過來。肥寶打響了第一槍。他順著折疊式散彈槍上面的燈光把離我最近的那只血蝠打下來。散彈的威力比手槍猛很多，一槍鋼珠打過去，血蝠血花四濺，猛地往後飛。隨後一只一只、一群一群差不多跟人那麼大的血蝠不斷朝我們撲過來。

    槍聲開始不斷響起，狼和啟星也開槍了。我把小螢拉到身後，把混動手電筒遞給她，讓她用手電筒嚇走靠近我們的血蝠。而我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打算跟它們拼個你死我活。

    奶奶的，能戰斗的人中，就我沒有槍，只能跟血蝠肉搏，這是一件多麼悲催的事情。我真後悔當初那麼裝逼，沒有接下趙虎夏給我的槍。不會用不要緊啊！至少可以用來防身，而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只見前面有三只血蝠靠近。一拳難敵四手，叫我一把小刀怎麼同時砍死三只血蝠。眼見血蝠已經來到跟前，身後的小螢用手電筒幫我嚇走了最右邊那一只，但還有兩只。我不管了，一刀過去先砍掉中間那只，那只血蝠被我用格斗軍刀劃破了肚皮。但左邊那只的頭已經伸到我的手臂上，正張開血盤大口咬我的手臂。

    “　”的一聲槍響，那血蝠頭部中槍倒下來了，那是旁邊啟星開的槍。當我想松一口氣的時候，前面陸陸續續涌上血蝠。這等數量的血蝠，就算把格斗軍刀的刀口砍到跟刀背一樣鈍估計也殺不完。真不愧是死門，連條生路都不給一條，就算有，也不給你喘口氣去找。

    正當我砍死了前的只血蝠後，發現隔壁的肥寶使勁按折疊式散彈槍的扳機，但沒有子彈出了。前面來了一只血蝠，他用散彈槍當棍子，一下重重地打在那血蝠頭上，血蝠隨即倒下。

    “奶奶的，沒子彈了！”肥寶說。

 第二十九章 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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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婆娘，還有沒有子彈！”肥寶問啟星。

    “散彈槍的子彈在趙哥那里，我沒有！”啟星頭也沒回地說，她按了一下彈匣解脫鈕，空的子彈夾隨即掉入水中，她迅速從腰間拿出新的子彈夾裝上，然後子彈上膛，繼續射擊。動作非常迅速，而且干淨利落，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

    “擦！這下只能跟它們肉搏了！”肥寶說著把折疊式散彈槍折疊起來，這槍收起來後只比普通的礦泉水瓶高一點而已。他隨後把折疊式散彈槍放到背包放水瓶的卡位，然後從腰間拿出跟我同款的格斗軍刀跟血蝠廝殺。他的動作也十分干脆利落，看來這個沒腦的死肥仔瞞著我不知道做了多少關于槍支的研究。

    啟星的手槍突然卡殼，她迅速調試手槍，前面撲來幾只血蝠，被她一腳踢過去，把最前面的血蝠踢飛。但後來的幾只一擁而上，把啟星撲倒。我剛想過去幫忙，一只血蝠用爪子抓住啟星的衣服就往遠處拖。原本一只血蝠不夠力氣拖走一個成年人，但後來過來了兩只，三只血蝠把啟星徑直往回拖。

    “啊！”大叫的並不是啟星，而是小螢，“進科哥哥，快去幫啟星姐姐！”

    我收起格斗軍刀，連忙撲過去抓住啟星。加上我的重量後，三只血蝠突然往下一沉，我和啟星半個身子已經淹沒到水中。但那三只血蝠沒有松開爪子，一直把我們往前拉。

    “啟星！”狼大叫著想過來，但此時我們已經離開了那塊石頭，我們的腳已經踫不到地面了。狼隨後用手槍瞄準我們頭上的血蝠。但狼只顧著前面沒注意周圍，周圍的血蝠一瞬間把他撲倒了。肥寶一拳難敵四手，他和小螢都被撲倒了。我想游回去幫忙，但我放開啟星的話，她肯定會被拖走。此時啟星還在掙扎著，但掙脫不了。

    我的心一狠，怎麼也是要救距離最近的人，而且小螢那邊有肥寶在，肥寶在打架方面總比我靠譜。我雖然不相信有神存在，但現在可以做的只有為小螢和肥寶祈禱了。隨即我從腰間拔出格斗軍刀，首先割掉左邊那只抓住啟星衣服的血蝠的爪子。那血蝠疼得像瘋了一樣四處亂竄。啟星的左手能活動自如了，她從背包里取出軍刀，把另外兩只的爪子割掉。隨後我們一並掉入水中。

    我的心十分慌亂，不知道肥寶和小螢怎麼了。他們全都入水了，只看到水里面有一點點光，那是手電筒在水下的光。我正要游過去救他們。但洞頂的血蝠繼續涌下來。我正不知所措，此時突然感到身體被什麼東西往下一拉。我整個人沉入水中。

    正當我驚慌之際，發現拉我入水的不是別人，正是啟星，她用手電筒照著我。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我。我估計她是想表達上面血蝠太多，浮上去就死定了。

    她示意我在水底往回游，游到肥寶那邊看看怎麼回事。我點頭示意明白。于是她拿著手電筒帶著我往前游。我的手電筒給了小螢，所以現在只能靠啟星那支手電筒前行。

    我們被拖行得比較遠，所以我們潛水游了一陣子就浮到水面定位，順便換氣。但此時除了啟星手電筒的光外，看不到任何光芒。

    幾只血蝠發現了我們，它們立刻從洞頂飛下來，我們立刻潛回到水中。我們在水里繼續前行了一陣子，但前面依然沒有任何光芒，剛才明明還看到落到水里的手電筒光，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什麼也看不到了！

    我們再次探出頭呼吸。周圍黑漆漆的，哪里都一樣。

    “該不會搞錯方向了?”我說。

    “這里到處都差不多！”啟星說，“小心，血蝠要來了！”

    我們立刻潛入水中躲避血蝠，再潛行了一段時間。此時可以肯定，我們已經搞錯方向了。因為連那塊高大的石頭也看不到了。我們又往回游了一陣子，但方向徹底搞錯了，已經不知道潛到哪里去了。

    我和啟星一直都潛一陣子，然後上去換氣，再潛水前進，就這樣躲避血蝠。但這里那麼大，不知道去哪里找肥寶他們。想起剛才，肥寶他們都被血蝠撲倒了，我開始慌了，我擔心他們會出事！這個洞穴非常大，現在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們。

    但現在我和啟星的處境也不好過。出去的路不知道去哪里找，而且一直又閉氣又換氣的話，也不是辦法。就算不累死都會被水泡死。想想被泡死的人都惡心，被泡死的人會全身腫脹，面目全非，而且還會有尸蟲轉出轉進，在肚子里爬來爬去。我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和啟星就這樣潛水躲避血蝠攻擊，不時浮上來換氣，不知道游了多久了。我的手都被泡得起皺了。我的水性不好，游得相當吃力。而且游泳是一項全身的運動，特別在潛水時整個身體都處于水壓中，使體力消耗更快。

    “我不行了！”我喘著大氣說，“這次估計是我最後一次上浮了。我沒力了！”

    “你怎麼這麼容易放棄！”啟星說，她也喘著氣，但顯然，剩下的體力比我多，她還能游。

    “我真的不行了！我已經找不到任何希望了！”我說。

    “打起精神來！快看，我們到了洞穴的邊緣了，那邊看到牆壁了！”

    “那又怎麼樣！到處是血蝠，我們還得死！”

    “趕緊閉氣！”啟星說著拉著我潛到水中。我差點被從上面飛下來的一只血蝠抓到了。

    我使上吃奶的力氣游到了洞穴的邊緣。我們扶著邊緣的石塊把頭探出來透氣。這下可以輕松一點，但還是沒有根本改變我們等死的局面。

    此時我發現離我們三四米的牆壁上有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那里的牆壁好像凹下去。我連忙搶過啟星的手電筒往那邊照去，發現那里有一個估計剛夠一個人出入的洞穴。

    “那里好像有洞穴，與其在這里等死，不如我們爬進去看看！”我小聲說，生怕驚動洞頂的血蝠。

    “爬上去時如果血蝠來襲擊我們怎麼辦？而且洞穴里有可能會有更多的血蝠。”啟星說，“那里太狹窄了，如果血蝠涌上來，我們根本沒辦法躲避和還擊！”

    “這也是個問題！”我細細地思考著。

    “小心！血蝠要來了！”啟星說著連忙把我按到水里躲避血蝠的襲擊。

    我由于剛才一直在思考問題，沒來得及閉氣。渴了不少水。等浮上來的時候我不由想朝啟星大罵。但想了一下，如果在這里造出太大的聲音，附近的血蝠又會飛過來了，所以我忍著沒發火。

 第三十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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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繼續想辦法，突然靈光一現，說︰“有辦法了！固定手電筒，一直照著那個洞穴，血蝠就不敢靠近了！我們離洞穴不遠，只要爬快一點就行！先一個人上去看看情況，沒問題就把手電筒拋上去，讓上面那人照著下面那人一直爬上去，這樣血蝠就不可能襲擊到我們！但第一個上去的人會有點危險！”

    “那如果洞穴是通向更多血蝠的地方怎麼辦？”

    “有什麼情況能比我現在一直泡在水里，不時還要潛進水里躲避血蝠襲擊的情況更糟糕？”

    “這……”

    “就這麼定吧！我先爬上去！”

    “你行嗎？”

    “肯定行！”我說，“我記得大學入學軍訓的時候，教官曾經說過，男人不能說不行！”

    “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我的身手比你好！我先上吧！”

    “你別掙，我已經夠丟臉了，我不想做一個不爭氣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丟過臉？”

    “反正我先去！”我說著在牆壁附近找石縫把手電筒卡住。

    隨即我們繼續潛入水中避了又一波血蝠襲擊，等我一浮出水面後立刻抓著牆壁順著光線使勁往上爬！牆壁凹凹凸凸的，有不少手腳著力位，但估計是由于山洞年代久遠，著力位的岩石比較松散，不受力。我抓過好幾塊凸出來的岩石，一用力，岩石就碎了。

    此時我的右腳踩在一塊岩石上，一發力往上的時候，岩石碎了，我一直往下滑。我手腳並用加大摩擦力，雙手都磨出血來了，疼得我差點喊媽了！最後快滑到底才停下來，弄得我得從新爬過?

    “小心！”啟星在下面說著。她的聲音驚動了附近的血蝠。她連忙潛水躲避。

    這個臭婆娘，自己沒事，但為我惹來了不少血蝠。雖然我一直沿著手電筒的光往上爬，血蝠不敢靠近，但顯然血蝠已經發現了我。它們在光線照不到的地方徘徊著，隨時準備攻擊我。這種蠢女人，好事不做，專門做些損人不利己的事。如果有機會喘過氣來休息，我肯定要罵她一頓！

    我趕緊往上爬。待我爬到洞口時，由于手電筒從下往上照，不可能照到洞穴里。所以看不清楚洞穴里面的情況。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隨後腳先進去，整個人趴到洞穴里，然後把頭探出來。我看到啟星從水中浮出來了。

    我不敢再大聲說話，生怕在光線照不到的邊緣虎視眈眈的血蝠會不顧手電筒的光向我撲過來。我做了幾個手勢，先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了，隨後示意她把手電筒拋給我，我一直照著她爬上來。她點了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從石縫中取出手電筒向我拋來。我的手抓到了手電筒，但沒抓緊，手電筒隨即往下掉。

    隨後我听到一聲很沉悶的下水聲，周圍一下子暗下里。

    我的心一沉，說︰“糟了！沒有了光源！血蝠會……”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听到血蝠那“咯吱”聲伴隨著翅膀拍打的聲音向我迅速靠近。這些餓鬼般的野獸看到我，肯定已經垂涎三尺，而且現在沒有阻礙它們前進的光線，肯定不斷涌過來！

    我立刻用雙手護著頭。隨即我感到雙手鑽心的疼痛，有血蝠咬著我的手。隨後一只、兩只、五只，一群血蝠撲過來咬我，直到我沒地方可以咬。我被咬著的部分都在發疼。我拼命掙扎著，用力甩身上的血蝠，但無奈，一兩只可以甩得掉，但四五只血蝠，而且它們每只都接近成人那麼大，要我怎麼甩。我甩了兩下已經甩不動了，躺在洞穴任由血蝠撕咬。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霉，我的大部分身體都在洞穴里，只有上半身的一部分露出洞穴外，而這個洞穴比較小，只能容納一個人在里面爬行。所以血蝠鑽不進來。但這也只是延遲了我的死期而已。

    我更寧願痛痛快快地被咬死，也不願意上半身的肉被一口一口咬掉，因疼痛和失血過多而死。那是一種多麼殘酷的死亡方式！

    我想︰這次死定了，已經沒活路了。

    我想努力往洞穴退去，但無奈，四五只血蝠抓住了我的衣服，我力氣斗不過它們。而且我還被越拉越出。原本只是頭部和肩部露到外面而已，而現在被血蝠拉出了一大截，我整個上半身已經騰出去了。我的身體每離開洞穴一寸，就會有一只血蝠過來咬著我。這感受真他老板的痛苦。沒想到我英明一世，居然淪落到被十幾只野獸吞食的田地。

    “哇！”突然一陣嬰兒的叫聲傳出。我被嚇了一大跳。

    血蝠立刻停止了進攻，抓住我的和在洞穴四周準備等我身體出來就撲過來的血蝠通通撤退。此時啟星撿回了手電筒，照著我。

    “你沒事吧？”啟星問。

    “我的樣子像沒事嗎？”

    此時我看到那些血蝠非常慌忙地逃竄。附近的所有血蝠，沒有一只留下來。它們越逃越遠，很快就看不到它們了。我正奇怪地看著血蝠撤退的方向，這種情況好像什麼時候出現過！

    “你做了什麼？”啟星問，“它們為什麼會那麼害怕？”

    “它們害怕的好像不是我！”我問，“你剛才有听到娃娃的叫聲嗎？”

    “什麼娃娃叫聲？沒听到！剛才你手電筒脫手掉下來了，我連忙潛到水里找手電筒！”啟星說，“它們不是害怕你，是害怕什麼？”

    “好像是我身後的東西！”我全身冒著冷汗轉過頭看著後面。

    我剛才听到那聲音好像是在洞穴里，也就是我身後傳出來的。我的心一寒，不禁全身發抖，大小便都差點失禁了。我看著黑漆漆的前方，什麼也沒看到，但能隱約听到有平穩而粗壯的呼吸聲，而且那聲音距離我很近。

    我臉頰上的冷汗不斷往下流，我要不停擦拭才不至于流到我的眼楮。我能感受到有什麼東西在我身後的不遠處看著我。

    “怎麼了？上面發生什麼事了？你身後有什麼？”下面的啟星問。

    “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我說著迅速往外爬。

    “啊！”我大叫了一下。我發現右腳好像被什麼東西咬著，隨後那東西不停地把我往後拉。

    我的心很慌，不知道咬著我腳的是什麼東西，但這東西能把那麼龐大的血蝠群嚇得屁滾尿流地逃跑，估計這是傳說中的山鬼的可能性很大。我不能讓它抓住，我不想變成儲物室里那些考古隊成員的模樣。我回想起那幾十名考古隊成員，他們頭顱保持在死前看到恐怖情節的一瞬間，而頭顱下面全是白骨，被山鬼啃了個精光。這樣的話我寧願被血蝠咬死算了。

    我奮力反抗。我用左腳不斷蹬它，但由于被拖拽著，發不出力來。而且那東西身軀好像很硬朗，我踢它幾腳，它沒有絲毫反應。我一直被往深處拖去，這個洞穴凹凸不平，很多小坑，我全身都被磨得又燙又疼，沒有衣服的地方早就磨出血了。

 第三十一章 生死時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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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見用力踢它沒用，隨即用手抓著洞壁，跟它較勁。那東西拖拽我的速度隨即慢了下來。我趁著速度變慢容易發力，蹬了它幾腳。但它依然沒有做出任何要放開的舉動。那東西再發力，我的手差點被他給扯斷了。我隨即松開手，任由它繼續拖。這地方太狹窄了，根本使不出勁來。

    我在想︰它肯定是拖我到它們的洞穴。如果這真的是山鬼的話，我可死定了。到洞穴後肯定被它吃了。如果肥寶在的話就好，他肯定會不顧生死地來救我，我以前經常說他是豬腦。他的腦子雖然不靈光，但身手還是不錯的。有他在的時候我一直都覺得很安心，因為至少會有個肉盾做我的擋箭牌。現在跟肥寶失散了，小螢的處境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越想越痛苦，越想越害怕，我還不想死，我還想活下去。我死了媽媽怎麼辦？我不想她傷心！

    周圍環境的黑暗和狹窄壓抑，再加上那無法對抗的力量，讓我放棄了反抗的念頭。我一直任由那東西拖拽。我已經無能為力了。

    突然，我的身體往下沉。我重重地往下摔。但摔下去的位置並不算高，我估計只有一兩米高。但也被摔得全身發疼。我突然發現周圍的空間廣闊了很多。我發現我能坐起來了。

    該不會已經到了山鬼的巢穴了？我在害怕會有一群的山鬼涌上來咬我，我全身卷縮，等待死亡的來臨。

    但我縮了一會，依然沒有其他東西來咬我。而咬著我腳的東西依然在拖著我往後走。看樣子還沒到山鬼的巢穴。這下我的求生欲望來了。在這寬闊的地方，我的手腳能施展起來了。

    “你老板的，我跟你拼了！”我發出求生的怒吼。

    我的手不斷向四周抓，最後被我抓住了一塊鐘乳石。我雙手死死地抱住它。那怪物一下被我拉停了。在它停下來沒有再發力的那一瞬間，我抓住了縫隙，使出吃奶的力一腳踢在那東西的頭上。那東西發出一聲沉悶的娃娃叫聲，居然放開了嘴巴。

    看來人在臨死前真的能爆發出無限大的可能性。估計我這一求生腳踢得不輕。我立刻站起來，四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我依著那怪物發出的聲音大概判斷了一下方位。這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了。

    我大吼著使出全身的力量朝那東西的方向沖過去。我用了一個側肩沖擊，我跑了幾步感覺撞上了一堆比較軟的東西上，隨即我跟那東西一起往前滾去。

    我也不知道那時使出了何等力量，我居然一直往前滾了三四圈才停下來。幸好沒撞上石頭，不然我不死也重傷了。我全身酸痛，頭又暈，已經站不起來了。

    此時，我听到在身後不遠處有東西慢慢地爬起來。

    “你老板的，這樣都撞你不死！那只能我死了！”我躺在地上，連動也動不了了。我想握著拳頭發力，但根本發不出力來。估計是剛才那一下畜力太猛了，現在全身肌肉都在抽搐發麻。

    我感覺到那東西慢慢地朝我走過來。

    我閉著眼楮等死了。但閉不閉眼楮都一樣，因為都看不到任何東西。但本能讓我閉上眼楮才沒那麼害怕！

    我能听到那東西的急速呼吸聲，看來它也受傷了！但沒能把它撞死，算我倒霉！那東西越靠越近，我已經感覺到它呼出來的氣體了。從它呼吸中散發出一陣濃濃的血腥味。燻得我快吐了。

    突然，我發現剛才掉下來的通道里有光傳來。

    “李進科，你在哪？”

    那是啟星的聲音，她拿著手電筒過來找我了。

    “我在這里！”我大聲喊著，“再不快點過來我就要死了！”

    洞穴的光線和我的叫聲驚動了那只東西。但那只東西並沒有逃跑。听它的腳步聲是在慢慢離開我，慢慢地接近那洞穴的出口。

    我心想︰糟了，它是想把我們兩個都干掉。它知道我已經受傷，跑不了，所以現在去對付啟星。它受傷了都有把握干掉我們兩個人嗎？這山鬼有那麼凶悍嗎？但這到底是不是山鬼也不知道，也許還是一些未知的物種。我還記得在儲物室里留下了很多不同物種的腳印。這難道是其中一種嗎？

    這時已經沒時間讓我多想，因為如果啟星再繼續爬過來的話，她就會有危險。

    “啟星！”我大聲喊，“朝洞穴開槍！”

    “什麼？”洞穴里面的啟星似乎沒听清楚我說的話！

    隨後我發現洞穴里突然沒有了手電筒的光。

    “啊！”啟星大叫了一聲。

    “開槍，快！”我大聲喊！

    緊接著是幾下槍聲、娃娃嘶叫聲，有東西在洞穴里爬動的聲音和急速的行走聲，很多聲音亂成一團。我想爬過去幫忙，但無奈全身火辣辣的痛，同時也沒有力氣，一時站不起來。

    此時我听到有東西從洞穴里爬了出來。由于沒有了手電筒的光線，四周又變成了漆黑一片。我不知道啟星怎麼了，不知道那東西是不是成功襲擊啟星了。但此時我只听到一個步伐發出的聲音，那聲音在四周轉了一下，隨後在原地站了一會，最後慢慢朝我這邊走過來。

    我的心大慌，難道那東西干掉啟星了嗎？它要過來把我給殺了嗎？聲音越來越近。除了步伐聲外，我還听到接近我那東西發出輕輕的敲擊聲，它好像在敲著什麼。

    我想往後退，但不行，在這種死寂的環境中，只要我一動就會暴露我的位置。我索性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希望那東西找不到我。但我知道這是異想天開的想法，如果過來的真是剛才咬著我的怪物，它肯定是適應了在沒光的環境生活，估計憑嗅覺就能知道我的位置。

    此時我听到那腳步聲是徑直朝我走過來，並且還伴隨著一些古怪的敲擊聲。我的心越跳躍快，不知道過來那東西是不是連我心跳聲都听到了。

    此時我估計那東西離我只有一米左右了，我的手慢慢地伸到腰間握著格斗軍刀，雖然現在沒有跟它拼命的力氣，但至少要給它兩刀才死。

    此時我握著格斗軍刀的手被那東西踩著。我差點叫了出來，但忍住了。我想拔刀，但無奈力氣不夠。

 第三十二章 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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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嚓”一聲從那東西身上發出。我分明听到那是拉起槍栓的聲音。

    “是李進科嗎？”踩著我手的那東西說。我听出那是啟星的聲音。

    “是我！你干嘛了！手電筒也不開，想嚇死人啊！”我來火了，“你還踩著我的手！”

    “抱歉！”啟星趕緊把她的腳收回。

    此時一道光照在我眼前，剛剛習慣了黑暗的環境，突然來一道強光，差點沒把我的眼楮照瞎！我趕緊推開她的手電筒。

    “你老板的，你在耍我嗎？”我不滿地說。

    啟星見我躺在地上，趕緊過來扶我起來，說︰“剛才手電筒撞了幾次，有點神經兮兮的，剛才拍了好幾下都沒反應，現在突然亮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一聲不吭走過來！”我說，“至少你得喊兩句。我差點被你嚇死了！”

    “我擔心那東西還在附近，所以不敢吭聲！”啟星扶我起來後，隨即做出了一個很規範的夜間偵查動作。只見她左手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去，右手拿著手槍搭在左手上。這動作可以在看到什麼古怪東西後第一時間開槍射擊，“看來它是逃跑了！”

    我松了口氣，心中對啟星的怒火隨即一擁而上。從剛才在水里的時候在不知會我一聲就把我按到水里，讓我喝了幾口水。再到我爬上洞穴的時候，由于她的一聲喊叫，把附近的血蝠都引過來，讓我陷入危險。最後到剛才一聲不吭走過來，我還以為是那東西干掉她之後來殺我，除了被她嚇到外，還被她踩了一腳。

    我再也掩蓋不住對這臭婆娘的怒火，如果是肥寶做了這些愚蠢的行為，我早就揍他了。但此時我看到啟星全身濕淋淋的，頭發里還慢慢地滴著水。身上有幾處擦傷，臉上露出擔心、不安和抑郁的表情。一個在蠟燭塔里兩三下就把我放倒，看上去很強悍的女人，現在看來也不過是一名柔弱的女子。尤其是看著她在扎著凌亂的頭發，我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什麼火氣都沒有了。心中不禁生起一陣憐憫。

    一名打政府工的公務員，好好地在空調沙發的辦公室坐一坐，喝杯咖啡或者奶茶，看看文件，跟同事閑聊一下不就過一天了嗎？為什麼非得來這種危險的地方不可？你說她的工作特殊，但這種活也不用一名女生來吧？嫌她太漂亮，讓她來這種地方把皮膚磨粗糙，把臉磨幾處傷疤，弄丑一點嗎？最好就弄個缺胳膊少腿嗎？

    我一直看著她，發現她真的挺有姿色。漂亮的臉孔，扎著長長的馬尾辮，留著長長的劉海，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看上去比專業模特的身材還要好。但就是皮膚白了一點。很多女孩子都喜歡追求白皮膚，但我看來她皮膚太白了，稍微黑一點會更好看。

    她穿著白色的T恤，濕水後，衣服變成了半透明。我已經能看到她那白里透著粉紅的文胸。你老板的，看得我臉都紅起來了。我開始想入非非了！

    “你為什麼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啟星把頭發扎好，一面狐疑地看著我。

    我用力地甩了甩頭，把自己甩清醒，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在看著你嗎？我……我有在看著你嗎？我沒在看著你！”幸好我的腦子轉得快，“我在想問題，對，我在想問題。我想問題的時候一般都是一動不動的！真的，我在想問題！”

    啟星順著我剛才的視線看下去，她發現我看著她濕水後半透明的上衣，趕緊捂著胸部，紅著臉說︰“你這死變態！”

    “誰？你在說誰？誰是變態？”我裝著好像有人在我附近一樣兩邊看。

    啟星隨即用手槍指著我，說:“你再看我一槍斃了你！”

    我連忙轉過頭，說︰“我哪有看你！我都說在想問題了！”我心想︰誰叫你的衣服濕水後是半透明的，正常的男人都會看啊！傻嗨！

    “想問題？你在想什麼問題了！是不是想那些不干淨的東西！”

    其實我很想說是的，但我真的很害怕啟星會就此一槍斃了我，于是說︰“我在想什麼問題嗎？其實我在想……”我往四周看去，正想找個什麼理由搪塞她。其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的思想，難道作為成年人的她還不知道嗎，“其實我在想這里究竟是哪里呢？你看看這些洞壁，這些鐘乳石好像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見過！”

    “你就在這里吹吧！你的狡詐在之前我已經領教過了。不是趙哥機靈的話，我也被你騙了！”啟星說。我剛想回頭，她用槍托敲了一下我的頭，說︰“還敢看過來。”

    “大姐，我全身都受傷啊！你還打我！”我無奈地說。

    “何止打你，本小姐在這里殺了你也不會有人知道！死變態！”

    “對啊！對啊！那請大小姐高抬貴手，我只是想轉過來拿手電筒！如果你不肯讓我轉過來，麻煩把手電筒遞給我！”我說著把手往後伸去。

    “你要手電筒干什麼？”

    “都說看看這里是哪里！當然要用手電筒看！”

    啟星用力把手電筒的把柄打在我手上。我接過，發現她用的也混動手電筒。這種軍用高級貨只有軍隊才有。我的那支混動手電筒是參軍的二叔從部隊里帶回來給我的，異常珍貴。而他們卻是人手一支，看來打政府工福利就是好。

    為了完我的謊言，我當然要用混動手電筒到處照一下裝逼。但此時我真的發現這里有點熟悉，不過一時想不起來這里是哪里。這里同樣是一個溶洞模樣，不是很大，同樣也是有不少凹凸的鐘乳石。但沒有石柱。這里的地面比較平躺。我被那東西拖拽過來的洞穴就在前面七八米的牆上。我發現在我後面幾步開外的一塊石頭上有一灘血，這血估計是那東西被我撞飛的時候撞上石頭留下的。估計它傷得比我還嚴重，但它為什麼還能行動？那究竟是什麼怪物？難道真的是山鬼嗎？我發現我們右側遠處好像有一條通道，里面烏漆嘛黑的，手電筒照不到盡頭。地上有兩條血跡，一條是從身後那灘血延伸到洞穴里。另外一條是從洞穴里延續到右側那條通道里。估計那東西跑進了那條通道里去了。

 第三十三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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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此時我發現左側十幾米外有一堆黑乎乎的東西。我好像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但為了證實我的猜想，我必須要過去看看。

    “扶我過去看看，我現在還走不了！”我說。

    “你又想干嘛了？”

    “這個地方真的很熟悉！”我轉過頭很認真地看著啟星，“我必須要過去看看那個地方才能確定我的想法是否正確！”

    “有什麼熟悉？你來過這地方嗎？之前好像沒有听你提過這個地方。難道你還有事情隱瞞著我們！”啟星一下銳利的目光狠狠地看著我。估計她對之前差點被我騙到這事還懷恨在心或者她特別討厭被別人欺騙！她看著我就像看著殺父仇人一樣。

    “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來過這地方，還是沒有隱瞞我們？你最好立刻給我解釋清楚！”

    “都沒有！我沒來過這地方，關于這個地方的事情也沒有刻意隱瞞你們！”

    啟星冷笑了一下，說︰“看來你的頭腦也不是轉得比我想象中的快，臨時編出來的故事已經前後矛盾了！”

    “你扶我到那堆黑色東西附近！那堆東西你也應該知道是什麼！我證實我的猜想後就會告訴你！”我說著指著左邊那堆黑色的東西！

    啟星用萬分質疑的目光看著我，但我的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她也沒辦法拒絕我。

    啟星把我搭在她的肩上，我們一拐一拐地走過去。此時我全身又疼又沒力，感覺就像生完小孩一樣。最痛苦的那一刻好像過去了，但不知道後面的日子還有沒有更痛苦的事情發生，但也已經沒力氣去想這問題了，因為我已經元氣大傷。

    “對了，剛才我叫開槍後發生什麼事了？有看到那怪物長什麼樣子嗎？”我邊走邊問。

    “一開始我沒听到你叫我開槍！”啟星說，“後來我听到洞穴前面好像有東西爬進來我的，手電筒突然失靈，沒有了亮光！那東西隨後迅速朝我爬過來，我被嚇了一跳，同時意識到那肯定不是你，你不可能爬得那麼快！最後听到了你說開槍。我立刻拉起槍栓朝洞穴開槍。我感覺應該打中了那東西，隨後那東西迅速跑離洞穴。我跟著爬出去，發現洞穴盡頭居然是一個空曠的地方。由于手電筒沒有光，所以只能摸黑，一邊警惕那東西一邊找你。”

    “我很想問一下！你是怎麼知道我的方向！”我說，“剛才什麼光也沒有，你居然能徑直朝我走過來！我還以為是那東西干掉你，它尋著我的氣味過來要殺我了！”

    “是氣息！”啟星說，“我曾經接受過氣息訓練，憑借氣息和很輕微的呼吸聲大概判斷活物所處的方向！”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我說，“你還接受過什麼訓練了？”

    “多得你無法想象！”啟星面無表情地說。我猜不透她是在諷刺我還是發自內心的自白！

    突然地面微微一震，我听到有一聲很輕的悶響從剛才我們爬過來的通道傳來。不知道是不是機關又在發動。如果洪水繼續灌進去，水位來到通道的話，我們這里也會被淹沒。我正擔心著這個問題。

    突然听到啟星大叫，“啊！死變態！”

    隨後啟星推開我，緊接著就是“啪”的一聲，我的臉變得熱辣辣的疼。在沒有啟星攙扶下，我差點摔倒。

    我摸著被扇了一巴掌的臉，一面無辜地看著啟星，說︰“你干嘛打人，你……”

    此時我看到啟星捂著胸部，我還看到那因為濕水變成半透明的上衣後面的粉紅色文胸。我懵了！

    “你干嘛這表情？”我問。

    “你要干嘛？”啟星既羞又怒地看著我。

    “嚇？”我回憶起剛才的情景，剛才好像由于地面震動了一下，而我身體還是沒什麼力氣，所以第一反應是抓緊啟星才不至于摔倒。我看著自己在一張一合的手。心想︰剛才好像雙手用力抓住了啟星的什麼部位，好像軟綿綿的。此時我瞬間明白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嘴里連忙說︰“意外，意外！我沒心的！我不是故意的！”

    我心想︰剛才想問題太入神了，沒能體會到那種手感，怪可惜的！（呵呵！）

    啟星依然是那種羞怒的表情看著我。我想她需要點時間，所以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我輕輕地摸著被她扇了一巴掌的左臉。

    很快，啟星似乎平靜下來了，說︰“對不起，我反應太大了！因為你剛才偷看我的事情，所以第一反應覺得你剛才的行為是故意的！所以我就來火了！”

    “我哪有偷看你！”我說，“要看都是光明正大……”

    啟星的一個銳利眼神把我的話硬塞回去了！

    “能扶我過去看看那堆黑色的東西嗎？”我說。

    啟星看了我一會，隨後慢慢地走過來，我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拐一拐地走過去。

    我們來到那堆黑色東西前。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我說。

    啟星扶我坐下，然後察看著那堆黑色的東西，驚訝地說︰“這是沒燒完的固體燃料，而且看上去好像放在這里很久了！你好像早就知道這是固體燃料！”

    “也不是早就知道，只是猜到這堆東西是固體燃料，所以過來證實我的猜想而已！”

    “你來過這里嗎？你怎麼能猜到這里會有固體燃料?你還知道些什麼？”啟星緊緊地盯著我，估計她想努力看穿我背後的想法。別說我背後真的沒什麼想法。就算真的有，以她的功力怎麼可能看得穿。我的一身隱藏本領是這二十四年里跟媽媽日夜斗爭領悟出來的精髓，雖然大多情況下都難逃媽媽的法眼，但以啟星這種道行的人就別想看出我背後的故事了。

    “就知道你看書不認真！”我說，“你忘記了日記本里的內容嗎？我估計這里就是日記本里記載的進入太極森羅陣法生門後的地方。這里地形跟日記本描述的很像，面前這堆沒燒完的固體燃料就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留下的。日記本里也說過他們在這里曾經煮過東西吃！”我指著身後那條通道，“那里估計就是通向那個超大的湖的地方，過了湖後就是刻著廣州龍脈的山洞！”

 第三十四章 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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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的是這樣！”啟星說，“難道你剛才說這里有點眼熟不是騙我的？”

    “大家坐在同一條船上，我怎麼會騙你呢？”我說。

    我心想︰但我想騙你的時候例外！

    “是我錯怪你了？”啟星的語氣並不是肯定，而是疑問。

    “肯定是你錯怪我了！我可是正人君子！”

    “真正的正人君子是不會把這話說出來的，說出來的都不是正人君子！現在我總算摸到了你的一些想法了！”

    我拍著額頭，說︰“有這回事嗎？”

    “別扯那麼遠了！反正我已經明白你的為人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

    “原來太極森羅陣法的生門和死門離得那麼近！”啟星說，“陣法會運動，所以兩道門離得近方便轉換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麼死門和生門之間有一條通道聯通在一起？那死門豈不是殺不死人了？還算是死門嗎？”

    “這問題我也一直在想！”我說，“估計這條通道不是設計地下遺址的人弄出來的！”

    “那會是誰弄出來的呢？”

    “通道顯得狹窄，而且比較粗糙，地面凹凸不平，肯定不是人工用利器挖掘出來的。估計是這里的血蝠或者襲擊我那怪物挖出來的。目的是方便通向兩邊。沒想到我們被想殺我們的動物留下的通道給救了！”

    “估計設計地下遺址的人也沒想到有這麼一著。”啟星說。

    我在左翻右看那塊十七年前燒剩的固體燃料，苦惱著︰“打火機在肥寶那，如果能點燃它的話就能取暖了！”現在即使是秋天（廣州的秋天跟夏天氣溫沒啥兩樣），但地下遺址里溫度比較低，而且我們都全身濕透，很容易感冒。我轉過頭看著啟星，顯得十分無奈。

    “又看過來干什麼，轉回去！”啟星生氣地說。

    “我在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全身濕透會感冒！哈啾！”打噴鼻的居然是我，我怪沒面子地轉過頭去。

    “你在說你自己吧！”啟星說著從背包里翻找著什麼。最後拿出一個打火機。

    “你居然有打火機，怎麼不早說。”

    “你又沒問！”

    奶奶的，我被她氣死了，這種對白一向都是我諷刺肥寶的，現在被這婆娘諷刺我了。

    啟星打著打火機燒了好久，那固體燃料都沒燃燒起來。

    “估計是受潮或者變質了！”我說，“要燒久一點才行。”

    打火機很容易發燙，所以要停下來放涼後再燒，不然很容易因為過熱而爆炸。燒燒停停的，就這樣啟星弄了四五次，那固體燃料終于著了。

    由于啟星不讓我再看過去，我們只能背對背坐在火堆旁。

    我們沉默了很久，我一直在想事情︰剛進來後我們就遇到不少恐怖詭異的事情，有一部分的謎團已經解開了，但還有不少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沒解開。那具一直做著把日記本往上遞的動作的骷髏怎麼能始終保持那個動作直到死去？那些山鬼是真實存在的，但它們究竟是何物？山鬼儲物室里留下的那麼多不知名生物腳印又是什麼？十七年前考古隊那些死去的人為什麼死相都那麼恐怖，他們頭顱下面都被吃光了，而頭顱為什麼沒被吃掉？

    廣州龍脈究竟記載著什麼？難道真的是廣州的風水龍脈走勢嗎？廣州龍脈跟束神索有關系嗎？束神索又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政府要不惜代價找到它？最重要而且最讓人害怕的是那叫趙虎夏的人，他全身散發著死人的氣息，他身上有尸斑，而且還散發著儲物室里那些死尸才會有的獨特防腐香氣。

    啟星說過這人在進來的途中突然消失了一天以上，這人到底去干了什麼？他中途遇難了嗎?現在之前跟我們在一起的只是一具被詛咒的行尸嗎？這問題我越想越覺得恐怖。

    “我們已經找到廣州龍脈的方向了。但還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特別是趙哥，他在洪水里獨自走散了！”啟星突然說話，把我從深思中拉了回來！

    “那個人最好就不要再出現！”我自言自語地說。

    “什麼？”

    “沒……沒，我也很擔心小螢和肥寶！我們僥幸來到了生門，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我們突然又沉默了。

    剛才我由于一直在思考問題，沒發現，現在突然覺得孤男寡女都濕身了，在洞穴里背對背烤著火是多麼尷尬的一件事情。我想找點話題聊一聊，但一時也想不出什麼。

    打開尷尬局面的是啟星，她說︰“李先生！”

    “叫我進科就行，你這麼稱呼我搞得我年紀很大似的。我才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啊！”我說。

    “進科，我覺得你的體能雖然不行，而且還很狡猾。但你的才華可以做很多事情！你為什麼就那麼頹廢，天天待在家里發霉呢？”

    “你這是在踩我還是在贊我?”

    “兩個意思都有。”啟星說，“我知道你雖然幼年喪父，但媽媽很有錢，她可以養你。但你就那麼甘心浪費你的才華，漸漸地變成一個廢物嗎？你家人是怎麼想的？”

    “我媽的要求很簡單，只要我定時出現在她面前，讓她知道我活得好好的，她就不管我做什麼！”

    “看來你被你媽寵壞了！”

    “也許吧！”我嘆了口氣看著黑漆漆的洞頂，“其實這種窩囊廢的生活我一直不想過！但我很迷茫，我找不到方向，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我找不到要做什麼？所以只能混一天是一天了！”

    “你什麼也不願意嘗試，怎麼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你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人安逸慣了就容易失去動力，這樣只會讓你越來越懶惰，天才也會變成庸才！”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

    “你為什麼不考慮加入我們特殊環境研究局。你們不是想查出九宮囚牛的真相，查出害梁為明的凶手嗎？我們的目的也是查出九宮囚牛的真相，而且我們掌握了不少你們不知道的情報，你加入我們不就知道那些情報了嗎？也許加入我們後，你能找到人生的方向！”

    “原來你說那麼多，還是想套我進去！”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應該考慮一下！”

    我往前坐了一點，然後躺了下來，說︰“我有我的苦衷！”

 第三十五章 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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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為那個叫小螢的女孩嗎？”啟星說。

    我驚訝地看著啟星的背影，說︰“誰跟你說的？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啟星說，“我曾經進修過一門心理學，叫《聰明人的心理》，聰明人的心理不能用一般人的心理來衡量，因為這種人思考問題的時候大部分都會從利益角度考慮，他們不會平白無事做出一個決定，這個決定背後肯定會帶有一個經過深思熟慮的理由。我們開出的條件我個人覺得相當吸引你，因為我們有情報，但你還是拒絕了，你肯定不是因為討厭政府工作或者討厭我們中的某個人才會拒絕，因為你是聰明人，就算你真的討厭政府工作或者不喜歡跟我們打交道，你大可以先進來把所有情報都套走就直接一溜煙地走人。但你沒有這麼做，你肯定是為了某些事或者某些人！而我個人推測，這里荒郊野嶺，即使這里不危險你們也不會帶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來，這肯定是小螢硬跟著來，你對她沒辦法！而從剛才你對小螢愛護有加，估計你很不想她出什麼事？你知道加入我們這種神秘的部門肯定會牽涉到不少危險，你不想把小螢連累進來，所以你拒絕了我的邀請。在大家一起行動中，你故意做出很明顯的排斥我們的舉動，估計也是不想小螢跟我們接觸太深！”

    我心想︰我真的太小看這女人了。她幾乎把我所有的心理都讀出來了。看來以後不能在這女人面前耍小聰明了。

    我雖然被啟星看穿了心理，但肯定不能表達出來，我故作鎮定地反問她︰“既然你覺得我有可能會混進你們部門得到九宮囚牛的資料後撒腿就跑，你為什麼還敢邀請我加入！”

    “因為你拼了性命都想查出害梁為明凶手。這因為你內疚，你覺得要不是你跟鐘家寶大晚上要到白雲山的話，他就不會淪落到現在還是神志不清的樣子。這一點體現了你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你不會竊取了我們的機密就跑路！最重要的一點是”啟星這次居然主動轉過頭來看著我，她那眼神帶著堅定和毋庸置疑，“所有跟九宮囚牛有關系的人都永遠擺脫不了這個秘密旋渦的束縛！不管你有意還是無意涉及！”

    “別說那些大話來嚇人，好嗎！”

    “不管你信不信，也不管你跟不跟我們合作！”啟星把頭轉回去，“反正我們已經是同一條船的人了！”

    我在地上翻了一下，側著身子看著那堆在燃燒的固體燃料，說︰“我……”我剛想說話，但停住了。

    “我什麼？有話就說！”

    “噓！”我示意啟星不要說話，隨後把耳朵貼到地面仔細听了一會，“你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

    “有什麼聲音了？”啟星問。

    “我听到地面傳來一些輕微的聲音，聲音好像在慢慢靠近！好像有東西要過來！”

    啟星立刻拿起手槍拉起槍栓，隨後打開手電筒，拿手槍的手搭在拿手電筒的手上警惕地往四處照。

    “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出來的?”啟星問我。

    “听不出，聲音很小，但可以肯定那聲音應該向我們這邊靠近。而且根據步伐頻率，朝我們這邊過來的不止一個東西，應該有好幾個！”我整個人趴在地上，閉著眼楮，耳朵緊緊貼到地上，我盡力想听出那些東西的方向。

    听地面震動聲可以判斷有東西靠近原來是真的，這種電視劇古裝片里才會有的情景居然在現實中發生了，我還一度以為那些電視劇是騙人的。

    “該不會剛才逃跑那怪物搬來的救兵吧？”啟星說著把槍口指著我們身後的通道。怪物的血跡一直往通道延伸，那怪物剛才應該是走進了那通道里了。

    “有這個可能！”我的精神高度緊張起來，“那種怪物的身體很硬朗，不是好對付的！”我一邊听著地面，一邊用手握著腰間的格斗軍刀，做出隨時戰斗的準備。剛才雖然休息了一會，但體力沒有完全恢復，走路問題不大，但叫我跟那種怪物戰斗，估計不到五秒鐘就被秒殺了。這次要看啟星了，她的手槍頂不住那些怪物的話，我可能要去見爸爸了！我還真想問一下爸爸他跟小李到底有什麼關系，他是不是有一個年級跟我差不多的親身弟弟，但我不想死，做人還真是矛盾。

    “越來越近了！”我繼續說，此時我听到那些腳步聲已經比剛才大上一倍多，已經听得比較清晰了，我能听到那些步伐比較平穩，但還是听不出方向來，“周圍有動靜嗎？”

    “周圍一點動靜也沒有！”啟星依然用手電筒和槍指著遠處那通道。

    “真奇怪!”我說。

    此時我發現那腳步聲突然停了下來。我立刻站起來從腰間拔出軍刀跟啟星一起看著那通道。

    “你怎麼起來了？有情況嗎?”

    “那聲音突然停止了，它們有可能發現我們了！做好戰斗準備！”

    我和啟星等了好一會，但依然沒听到有任何東西。我又趴在地上听了一下，腳步聲完全消失了。

    “該不會那些怪物在附近觀察我們了?”我說。

    “這些東西只有人才會做吧！”啟星說，“一般的野獸怎麼會這麼做！”

    “這里的野獸智商很高！”我說。我想起了山鬼的儲物室，一般野獸哪會把剩下的食物儲存到不容易變質的山洞里。而且在我跟肥寶放繩子測太極森羅陣法規律的時候，那不知什麼東西設下的調虎離山之計，它居然用血蝠的尸體吸引我們的注意力，然後在背後逃跑了。這智商真的不是一般的高。

    “它們的智商有多高？”啟星問。

    這時我想起沒把怪物用調虎離山之計逃跑一事告訴她，因為那時我想測算趙虎夏的讀心術能力。而山鬼儲物室一事我也是幾句話帶過。所以啟星不知道這里怪物的智商有多高。

    我隨便解釋了一下山鬼儲物室的事，讓啟星明白這里的野獸，或者這里的山鬼是有智商的。而調虎離山一事我還是打算一直瞞下去，如果不是這樣做，大家的合作就會產生更大的不信任。

 第三十六章 接近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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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這樣！”啟星說，“你說那會不會就是山鬼！”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說，“還記得我說過在儲物室里發現了很多不同物種的腳印嗎？里面還有人的腳印。現在不知道這里的山鬼是指一個物種還是多個物種！”

    “如果是多個物種，而且都是凶猛生物的話，能和平相處嗎？”

    “我也很想知道！”我說，“而且這人的腳印給人留下太多疑惑了。”

    “那人的腳印估計是山鬼留下的。日記本里不是說山鬼的形象是人型爬得很快的生物嗎！”

    “又或者是行尸留下的！”我想起了趙虎夏那身上散發出來的死人氣息和尸斑。

    “怎麼突然冒出一句這樣的話?”啟星疑惑地看著我。

    我讓她警惕前面，不要看著我。我跟啟星的談話有一分鐘左右了，但依然不見通道里有動靜。我示意她慢慢往通道靠近。啟星點了點頭。

    手電筒一直照著通道口，我們慢慢地向那邊靠近。我們不敢走太快，要每走一步都確認周圍安全。如果真的是剛才那逃跑的怪物找來了救兵，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隨著慢慢靠近通道口，我的心跳得很快。我不知道我們面對的是什麼樣的生物，會不會有三個腦袋，臉部猙獰，六只手，三只腳，想想都可怕。都怪我小時候沒事經常看《山海經》，現在每次遇到些什麼恐怖的事情都會想到一只三頭六臂的怪物在前面等著我。

    我跟啟星已經來到洞口邊上，我們兩人立在洞口兩邊把頭探進去，手電筒的照射範圍內沒有任何異樣。

    突然一聲轟隆聲把我嚇得跳了起來。這種精神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面對這黑暗恐怖的環境，這麼一嚇沒把我的小心髒嚇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啟星也被嚇到了，她微微地打了一個顫抖。

    那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和啟星立刻往後看。我們驚訝地發現，就在火堆後面的不遠處，有一塊巨大的石頭突然不見了，那里露出一個口子。剛才的轟隆聲估計是什麼東西觸動機關的發出來的。

    此時很清晰地听到有東西從洞穴里走出來。

    “奶奶的，居然在後面！”我說，“有可能是山鬼！因為在儲物室里，那些山鬼也懂得怎麼打開機關！”

    我們趕緊找最近的一塊石頭躲起來。啟星也把手電筒關了。我們的火堆離洞穴很近，那邊光線充足，里面有什麼東西走出來能一目了然。

    通道的東西慢慢走出來，我發現通道里面也亮起了光。光線首先把里那些東西的影子投射出來。那是人形的生物。啟星的手槍早已經上膛瞄準洞穴。

    “小白臉，你確定這是生門嗎？萬一不是我一槍斃了你！”洞穴里傳出來的居然是肥寶的聲音。

    “你有子彈嗎？”第二把是狼的聲音。

    “沒子彈也能用槍托敲死你，信不信！”肥寶說。

    “家寶哥哥，你就別再鬧了！”第三把是小螢的聲音。

    “等一下，前面有火光！大家警惕起來！”第四把聲音是張隆的聲音。

    此時我已經知道從通道出來的正是肥寶幾個人。我不禁松了口氣。

    我和啟星都從石頭里走出去。

    “肥寶！是你們嗎？”我邊走過去邊說。

    “是科少嗎？”肥寶說著沖出通道。

    其他幾個人也快步走出來。

    “太好了！”小螢說，“進科哥哥和啟星姐姐都沒事！”

    我們圍在火堆旁，我和啟星的衣服干得七七八八了。但肥寶一行人的衣服還是濕淋淋的，于是他們都走到火堆旁烘烤衣服。

    我們互相問了一下各自的傷勢，然後把各自的情況都告訴對方。

    在啟星被血蝠拖走，而我跳過去抱著啟星打算把她救回來時，肥寶他們一行人都被血蝠撲倒了。幸運的是，血蝠不懂水性，雖然把肥寶他們撲倒了，但沒辦法在水里繼續撕咬。他們這才撿回了一條命。

    他們知道血蝠不懂水性後，跟我們的做法差不多，也是潛水，浮上來，呼吸，再潛回水里繼續前行。一開始他們打算尋找我和啟星。但洞穴太大，幾乎看不到邊際，他們跟我們一樣，不一會兒就迷失了方向。

    後來沒辦法，他們憑著記憶和狼的風水術，找到了我們進來的地方。後路雖然被堵死了，手榴彈也丟了幾個，但張隆的背包里還有三個。他們帶的手榴彈質量很好，泡到水里也不會啞火。最後他們把石門炸開，原路返回到太極森羅陣法里。

    他們原以為到在上面休息夠，再想辦法下去找我們和一直失蹤的趙虎夏。但離奇的事情發生了，地上的門突然自行打開了，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這跟我們往下走到死門那樓梯一模一樣。但經過狼的計算，這時的樓梯是通向生門。于是四人經過討論，決定先下去生門看看。

    他們進來後打開石門就發現有火光，後來就發現我和啟星。

    我也把我們的遭遇告訴了肥寶他們。當然，我沒有把被啟星扇了一巴掌的丟人事跡說出去。

    “襲擊你那怪物長什麼模樣？”肥寶問。

    “那時候根本沒有一丁點兒光，所以看不清它的長相？”我說。

    “那進科哥哥的傷嚴重嗎？”小螢擔心地說。

    “我受的都是皮外傷，你不用擔心！”我說。

    小螢從背包里拿出醫療包一點點地幫我消毒，然後包扎。

    我想看時間，但發現原本放在我口袋里小螢的手機進水了，根本開不了機。肥寶那部也同樣開不了。

    小螢的手表是防水的，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大家又累又餓，于是都坐下來吃東西。

    大家都在討論襲擊我的怪物究竟是什麼？是山鬼嗎？還是在儲物室里留下腳印的那些不同物種的其中一種。

    這里有未知物種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這一點我倒覺得並不驚訝。但我驚訝的是，太極森羅陣法的生門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打開呢？我一邊咬著餅干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

    我在發呆的時候，突然被人推了一下。我發現推我的是啟星。

    “你在想什麼？”啟星問。

    我把我的疑惑告訴了她。

    “這真的有點難解釋！”啟星說。

    “而且很詭異！”說話的是狼，“按道理必須在生門附近找出開關才能把生門打開。但在生門打開的那一剎那我驚訝之余立刻環視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人！”

    “難道是見鬼了？”我說。

 第三十七章 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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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少，你又在這里嚇唬人了！我們是唯物主義者，我們……”

    “拿著日記本的那具骷髏我們也沒辦法用科學的理論解釋！”我說，“如果他是生前拿著日記本想擠上去讓上面的人發現他，這可以理解。但我們掉下來的地洞是傾斜七八十度的，接近垂直了。一個人死後怎麼可能一直能在那個地方保持著把日記本往上遞的動作。而且當時要不是小螢感到好像被一直瘦小的手抓到差點摔倒，我們也許不會發現日記本。”

    “說得好像真的一樣！”肥寶說。

    “別說了！我的後背開始發涼了！”小螢說。

    我心里還有一個想法，但沒有說出來。因為我依然把啟星那幾個人當做外人。假設一個前提，開啟生門是人為的話。那這種行為有可能就是一路上都十分詭異的，已經失蹤的趙虎夏所為。又或者這里除了我們外，還有其他人存在。但小白臉說，要打開生門必須在附近尋找開啟機關的開關，也就是說，機關的開關只有可能在門的附近。而小白臉在附近看不到任何外人。

    這個謎團里留下太多的不確定因素，根本沒辦法繼續探究。但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有人或者有東西想讓肥寶他們進入生門。進入生門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因為日記本記載，生門的盡頭除了刻著廣州龍脈外，還有山鬼。

    我們在固體燃料前把衣服烤干，休息了一會，吃了點東西。雖然時間不早了，但啟星他們因為擔心失蹤的趙虎夏，所以堅持要再尋找一陣子。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決定先到身後通道看看剛才襲擊我的東西是否還在。因為根據地上的血跡，那東西跑進通道里去了。而根據日記本的記載，通道後面就是一個大湖。

    我全身酸痛，而且很累，但沒辦法，眾人要走，我不可能自己一個人留下。有槍的人都把子彈加滿。小螢把混動手電筒還給了我。我左手拿著混動手電筒，右手拿著格斗軍刀跟著大家前行。

    因為我把剛才的經歷都告訴了眾人，所有眾人都有所防備，我們小心翼翼地往通道里走。

    我們先用手電筒往通道里面照去，因為路不是筆直的，所以沒照到盡頭。我們沿著那東西留下的血跡一直往前走，走了沒多久就到頭了。跟日記本描繪的基本一樣，盡頭是一塊小空地，小空地連接著一個用手電筒無法照到邊際的大湖，大湖中間有一條小路把湖分成兩半。這是一條泥土路，小路比較接近水面，高出水面不到十厘米。

    我們警惕地往四周察看，這里一眼看完，什麼也沒有，也沒看到什麼怪物。血跡延伸到空地邊上就沒了。那東西極有可能到水里去了。

    我的手電筒沿著小路一直往前照，此時讓人心驚的一幕發生了。在視線能到達的最遠處，我看到有東西伏在路邊。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所有的手電筒都往那方向照去。這時的光線比較充足，可以看到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它上半身趴在路邊，下半身泡在水里一動不動。

    “那是人嗎？”小螢說。

    “也有可能是山鬼！”我緊緊地盯著那人形輪廓說，“那有可能就是襲擊我的怪物。也許是因為剛才被我和啟星攻擊後受傷過重死掉了！”

    “終于可以看到山鬼的廬山真面了嗎？”肥寶說著晃著他手中的格斗軍刀，“等哥過去看看！”

    “你的折疊式散彈槍沒子彈，就這樣過去太危險了！”啟星說，“拿我這把手槍過去吧！”她把手槍遞給肥寶。

    “那東西只有一只，而且還是受重傷，管他有三頭六臂都不是哥的對手。”肥寶說，“我用格斗軍刀就夠了！”

    “要我一起過去嗎？”張隆問。

    “不用了！”

    “那我們在後面掩護你吧！”張隆說著用手槍瞄準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形東西。

    “肥寶，我也在後面掩護你！”我說。

    “你老板的，你手槍都沒有，怎麼掩護。盡會在這里說些沒用的話！”肥寶回罵著我。

    “廢話少說，趕緊給我滾過去！”

    “切！”

    “家寶哥哥，小心點！”小螢說。

    肥寶沒有手電筒，我們都用手電筒為他照明。他單手握著格斗軍刀慢慢地走過去。

    此時我的心得跳越來越快。那是不是山鬼呢？如果是，日記本里描繪的凶悍的山鬼會長什麼樣子呢？它究竟死了沒有？日記本里說過他們是成群的，它們的伙伴會不會就在附近呢？我的心忐忑不安。

    肥寶膽子雖然大，身材魁梧，很能打，但這種時候他也不得不小心謹慎。他的步伐放得比較慢，而且那東西離得比較遠，看得我們所有人都急了。全場都安靜地看著肥寶。此時只听到肥寶那輕輕的腳步聲，但這聲音在這黑暗幽靜的環境里好像被放大了好幾倍。

    肥寶來到那人形東西前。此時他突然驚訝地蹲下去，他用手把那人形的東西翻過來。我們由于離得比較遠，還是看不清楚那躺在地上的是什麼東西。

    “他老板的！”我听到遠處的肥寶罵了一聲，聲音雖然不大，但在這種寂靜的環境里我們听得很清楚。

    “肥寶，怎麼了？”我朝那邊喊，“那是什麼東西？”

    只見肥寶把那人形東西拖出水面，說︰“是那行尸！”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誰也沒料到肥寶會說出一句這樣的話來。

    “什麼行尸？”我急忙問，“那究竟是什麼？”

    “包青天四大神獸之一，趙虎啊！”肥寶說，“看他樣子應該還沒死！”

    “什麼？是老趙？”張隆說著朝肥寶那邊沖過去。

    除了我，所有人都快步跑過去。我緊緊地盯著遠處被肥寶抬起的趙虎夏，我的腳並沒有挪動半步。我摸著下巴思考著︰這怪物般存在的人在這里出現也太不尋常了！難道他先我和啟星一步找到從死門通向這里的通道嗎？他找到通道後為什麼不往回走尋找我們，把我們帶到生門這邊來而是自己一個人獨自走到這個大湖里？他單獨到這里有什麼目的呢？他為什麼趴在地上？他是怎麼受傷的？剛才他沒遇到襲擊我的那東西嗎？還是因為他遇到襲擊我那東西後，跟那東西搏斗導致受傷昏迷了？

 第三十八章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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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思考之際，趙虎夏已經被抬回到我這邊的空地來。我發現他全身是血，人早已經昏迷過去了。張隆把趙虎夏的背包放到一邊，立刻解開他的衣服，啟星拿出醫療包對他進行急救。他們的醫療包不像我們帶的醫療包那樣只有繃帶、消毒藥水和一些消炎藥而已，他們醫療包除了這些還有不少藥物和醫學用的小刀、大小不一的針筒。連打點滴的吊瓶也有，還真是專業。

    此時我發現趙虎夏身上的尸斑不能用斑斑點點來形容，而是用一塊一塊來形容。他身上一塊尸斑有手掌那麼大，身上那股防腐劑的香氣更濃。我心想︰這人還有得救嗎？

    此時所有人都圍著趙虎夏，唯獨我在外面繞著他走了一圈，我打算全方位觀察這個人。這人身上有太多的謎團了，即使看上去是一個快死的人，我也不放心。

    “我說科少，你不幫忙就算了，你在這里閑逛什麼？”肥寶說。

    我向肥寶打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亂說話，不然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我這里來了。幸好，所有人都顧著剩下半條命的趙虎夏，沒有理會我。

    肥寶雖然平時不喜歡用腦，但他腦子的反應速度還是挺快的，他看到我的眼色後沒再多說。他把頭轉回去幫忙。

    “快幫趙哥止血！”狼說。

    張隆把趙虎夏的上衣脫了下來。此時我發現趙虎夏受傷最重的地方是左肩，血還從傷口不斷地流出。我發現他左肩傷口並不大，只是一個小孔，但看上去很深。

    啟星立刻用棉花幫趙虎夏按著傷口。我覺得這傷口有點可疑，最後印證我疑惑的是張隆。張隆掀開止血的棉花。

    “張哥，你干什麼？我正在幫趙哥止血。”啟星說，“再不幫他止住血，趙哥有可能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我只是想看看老趙的傷口！”張隆此時的表情顯得十分驚訝，“這……”

    “傷口怎麼了？”肥寶把頭湊過來，“這傷口相當平整有規則，不像是撞到什麼東西或者被猛獸咬到所致的！”

    “這是槍傷！”張隆說。

    張隆的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

    “這里的山鬼還會用槍不成？”肥寶說。

    “用腦想問題行不？”原本這種話一向都是我罵肥寶的，但現在說這話的是啟星，“這里除了我們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而且他們好像並不友善！”張隆說。

    這是其他人第一反應的想法。而我第一反應的想法並不是這樣。我立刻搶走放在一邊的趙虎夏的背包，然後拉起小螢，說︰“肥寶，後退！”

    肥寶由于受到我剛才眼神的提醒，他的反應非常快。我們三人立刻退到離啟星他們四五米遠的地方。

    “你們要做什麼？”啟星驚訝地看著我們說。

    “對了，科少，你想做什麼？”肥寶問。

    “進科哥哥，你……”小螢想說話，但說了一半被狼接過去了。

    “早知道你們不懷好意了！”狼狠狠地盯著我說，“你們跟著我們的目的就是想搶走我們的物資！”

    我把趙虎夏的背包扔給肥寶，說︰“我記得他們說過折疊式散彈槍的子彈都在趙虎夏的背包里，肥寶，把子彈裝上。”

    “啊？”肥寶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快點！”我大聲喊著，“還愣在這里干什麼？”

    肥寶這時才回過神來，隨即在背包里找到一大包折疊式散彈槍的子彈。他拿出折疊式散彈槍裝起子彈來。

    “你們想干什麼麼？”狼說著從腰間取出手槍對著我們。

    張隆也同時拿著手槍對著我們，說︰“沒想到你這小子不但狡猾，還忘恩負義！”

    “進科哥哥，不要這樣！”小螢說。

    我把小螢拉到身後，“給我站在後面！”我用史無前例的嚴厲口吻對著小螢說，“現在不是你任性的時候！”

    小螢想再說話，但被我壓倒性的口吻壓制了，她一時不敢說話。

    我的語氣把肥寶也嚇到了，他對著小螢說:“科少從來沒試過這麼凶對你，看來這次要出大事了！”他說著把子彈上膛，也用折疊式散彈槍對著啟星他們。

    啟星眼神中充滿了殺氣，隨後她變回了平靜，說︰“狼、張哥，你們看著他們，別讓他們輕舉妄動，他們一動就開槍。我先給趙哥包扎，人命要緊！”

    “好！”狼說。

    “怕你們嗎？”肥寶說，“我也有槍。你們雖然比我們多一支槍，但我的槍能一槍打幾個。看誰先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緊緊地盯著啟星說。

    啟星正在幫趙虎夏止血，她看了我一眼，冷笑一聲，說︰“你這問題很搞笑！”

    “你們翻臉比翻台還快！一翻臉就在這里裝不認識人了！”狼說。

    “我換個方式表達吧！”我說，“我不知道你們跟躺在地上那半死不活的趙虎夏有什麼關系，但你們真的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嗎？”

    “有什麼話趕緊說，不要在這里繞圈子！”啟星此時沒有看著我，而是用打火機燒著一只醫用鉗子，看來她打算幫趙虎夏取出體內的子彈。

    “我認為剛才襲擊我的那怪物有可能就是趙虎夏！”我說。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肥寶手中的折疊式散彈槍差點被嚇到掉到地上。

    “科少，你不會說真的吧？難道那趙虎真的變成行尸不成了？”肥寶說。

    “什麼行尸，你們在說什麼？”小螢問。

    “沒憑沒據，別亂說！”狼說。

    “僅僅他出現在這里已經很難用常理解釋清楚了！”我說，“他是怎麼來到生門這里的？如果他像我跟啟星那樣是無意發現通道的話，他為什麼不返回死門尋找我們，把我們也帶過來?他為什麼要獨自一個人走進大湖里?”

    “也許趙哥被血蝠或者什麼山鬼襲擊了，被那些東西一直追到大湖里。”

    “剛才你們把趙虎夏抬回來後，我三百六十度觀察了他一下。”我說，“我發現他胸口有被撞傷的痕跡！”

    “那又怎麼樣？”

    “我剛才跟那怪物拼命的時候是用全力撞上它，我跟它一起滾了出去。它胸口的傷極有可能是被我撞傷的。”

    “怎麼說是被你撞傷的！趙哥就不能在其他地方撞傷的嗎？”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身上有槍傷！”我緊緊地盯著啟星，她好像也察覺到了什麼，臉色也變了。

 第三十九章 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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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傷又怎麼了？也許這里除了我們外還有其他人！也許十七年前的考古隊的人還活著，那些人在這里十七年，突然看到陌生人，出于自衛行為就向趙哥開槍了！”狼說。

    “解釋得頭頭是道嘛！”我說。

    “是你的猜測完全沒有依據而已！”狼說。

    我指著啟星，說︰“趕緊把子彈取出來，看到子彈估計就能證實我的猜測！先跟你們說清楚，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並且前提是你們對趙虎夏的事不知情的話，你們隨時會有生命危險！但如果你們知情的話，我們就不是隊友了！”

    “科少，那趙虎夏剩下半條命還能起來咬人嗎？”肥寶問。

    “你沒看過《生化危機》嗎，那些行尸被子彈射中一條腿還能站起來，被砍掉一只手依然安然無恙地咬人！”

    “你們在說什麼行尸，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小螢問，她神色上略帶驚慌。

    “小孩子，不用管！”肥寶說。

    “你們一直都當我是外人，有什麼事都不跟我說！討厭你們！”小螢說。

    肥寶見小螢生氣了，連忙過來安慰道︰“小螢，對不起，我……”

    我輕輕地踢了肥寶一腳，“拿穩你的槍！”

    “但是小螢……”

    我輕輕地摸著小螢的頭，說︰“小螢，現在生死關頭，別任性了！遲一點我會把我的全部推測都告訴你！”

    此時啟星已經用醫用鉗子把趙虎夏左肩上的子彈取出來。啟星一臉驚恐地看著鉗子上的子彈。

    “啟星，你怎麼了？”狼說。

    “狼，你先幫趙哥包扎！”啟星說著拿起子彈到湖邊清洗著。隨後她回到狼隔壁，坐下來把子彈放到眼前一直看，她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來了。

    “啟星，這子彈有什麼問題嗎？”張隆問。

    我眉頭一皺，看啟星的表情，估計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但我不知道要為我猜對而高興，還是要為我們面對這種無法解釋的情況而驚恐。

    “啟星，你應該知道我想什麼了吧！”我說，“那子彈的型號應該是配你的手槍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狼看著啟星說，“你手槍的子彈怎麼會在趙哥體內？”他把繃帶打上最後一個結，臉色突然一變，“難道……難道，你說過你從死門進入通道救李進科的時候，那怪物朝你過來，然後你朝那怪物過來的方向開了幾槍！你射中了那怪物了嗎？”

    所有人都用恐懼的眼神看著還昏迷不醒的趙虎夏。他身上、臉上的一塊一塊尸斑讓人不寒而栗。

    “不對，我們除了啟星外，老趙也用同一款手槍，也是國內最新研制的16式手槍。”張隆說。

    “難道你想表達，趙虎夏是自己朝自己開槍的嗎？”我問。

    “這……”

    “趙哥……趙哥他為什麼要襲擊你們？”狼的臉一下子變得跟啟星一樣白。

    “別听那小子亂說！”張隆說，“那小子狡猾得很，他想離間我們！我以人格擔保，老趙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里面肯定有些什麼誤會了！”

    “你們就沒發現他身體很不同尋常嗎？”我說，“他身上那一塊一塊紅色的斑點你們覺得是撞傷的嗎？”

    “那是尸斑！”啟星說。

    我驚訝地看著啟星，說︰“原來你也早就發現了！怎麼不早說。”

    “啟星，你說……你說趙哥身上那一塊一塊的紅色不是普通撞傷？而是尸斑嗎？尸斑不是死人身上才會有嗎？”狼說，他的表情跟肥寶一開始听到這消息一樣，也是目瞪口呆地驚慌著。而啟星看上去平靜很多。不知道她心里還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不說出來是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啟星說。

    “還有一點！”我說，“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香氣！”

    “你知道這是什麼香氣嗎？”啟星問。

    “那跟我們在儲物室里聞到的那些尸體的防腐香氣的味道一模一樣！”

    “你這是什麼意思？”狼問。

    “我懷疑一開始趙虎夏跟你們走散後發生了什麼事？或許他已經死了！”我說，“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趙虎夏有可能是一具受詛咒的行尸而已！”

    “你這是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狼說，“世界上哪有什麼詛咒、行尸的，你看美國恐怖片看多了。”

    “你還有什麼證據證明你的猜想？”啟星問我。

    “啟星，難道你真的相信這狡猾的家伙所說的話嗎？”狼說。

    “如果有證據，我早就讓肥寶把他一槍給斃了。”我說，“還等他來襲擊我嗎？”

    “除了沒證據，你這一猜想暫時是比較符合邏輯的！”啟星說。

    “話雖這麼說！”狼說，“但是……”

    “我們在追查九宮囚牛這一秘密的時候遇到的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還少嗎？”啟星對著狼說。

    “除了我知道趙哥身上長尸斑這一事沒說出來外，其他我知道的關于趙哥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啟星對著我說，“我們還能做同伴嗎？”

    “科少，現在怎麼辦？”肥寶問我。

    我緊緊地盯著啟星的眼楮，從她眼神看來，她似乎沒有說謊。“先放下槍吧！”我說。我示意肥寶把趙虎夏的背包還給他們。肥寶非常醒目，他把折疊式散彈槍的子彈塞到自己的背包里，再把背包扔過去。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行動。”啟星說。

    “難道要跟那只行尸睡在一起嗎？”肥寶說，“我放心不下來！”

    “沒憑沒據的，別亂說話！”張隆不滿地說。

    “我們體力都透支了，需要休息！但必須要有人守夜，一是要警惕這里的猛獸襲擊，二是要警惕趙虎夏！如果趙虎夏突然醒來，做出什麼危險的舉動，我們絕不能手軟！這是關乎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問題。”我說。

    “這沒問題！”啟星說。

    “還有！”

    “還有什麼？”

    “我們在這里休息不安全！”我說，“這里太大了，前後都有路。山鬼、血蝠什麼的可以隨時偷襲我們。這種地形對我們很不利！”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第四十章 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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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到身後的洞穴里。我們用石頭把通向死門的那條粗糙的通道封住！剩下的就只有通過來這邊的路了。我們只要守著這條路，有什麼東西進來我們也可以知道！”我說。

    “不對啊！還有小白臉打開過的那道石門！”肥寶說。

    “那道石門打開時發出的聲音很大，誰都會被吵醒！這倒不是一個大問題！”我說。

    “那就按你說的做吧！”啟星說。

    “騷年，說得頭頭是道啊！”肥寶拍著我肩膀說，“前途無可限量啊！”

    “少在這里裝逼，趕緊退回去休息！我累死了！”我說。

    眾人收拾好東西退回到身後的山洞內。我們重新燃起那里的固體燃料。固體燃料已經所剩無幾了。幸好啟星他們還有，雖然濕了，不過拿出來在火堆里烘干一樣可以使用。

    為了讓大家休息得更好，所以只讓一個人守夜。原本打算我們四個大男人輪著守夜就行，但啟星執意說自己也是隊伍的其中一員，不能因為是女生就有特權。所以只能讓她加入我們的守夜。在這一點上我還是挺佩服她的。她雖然是女生，但從她身上看不出一點女孩子的嬌氣和拖泥帶水。她做事給我感覺總是那麼果斷、冷靜、干淨利落。這不僅僅是天生的，我覺得更多的是後天逼她變成現在這樣。估計她有著不平凡的過去。

    這時小螢又來打岔子，她也學著啟星的口吻說要守夜。我是最沒小螢辦法的。剛才的那一下嚴厲的口吻完全是出于我對生死的本能反應，現在想起來這事我的心還有點不舒服。我擔心小螢會生我氣，我擔心這麼嚴厲跟她說話她以後會不理我。

    但最後我搞不定的事情，還是給肥寶搞定了。肥寶三兩句就把小螢轟到一邊睡覺去了。他還罵我剛才跟小螢說話的威嚴去哪了。小女孩都搞不定，怎麼能做大事。

    我無奈地說我從來沒想過做大事！肥寶回了一句老話，說我真沒出息。他老板的，他整天說我沒出息，就算真的有出息都被他說沒了。

    肥寶問我要不要把趙虎夏綁起來，這樣我們才能睡得安穩。其實這問題我早就想過了，但啟星他們肯定不會同意。我和肥寶的交談被張隆听到了。張隆憤怒地說趙虎夏已經剩下半條命了，還綁著他豈不是想讓他早點死嗎？我心中暗暗地說︰我雖然不是那種黑心腸的人，但我還是希望趙虎夏短時間不要醒來。

    最後我的建議是大家要跟趙虎夏隔開一段距離，萬一趙虎夏醒來後真的做出一些要傷害我們的舉動，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做出防備。一開始張隆他們不同意。但我沒理會他們，我把肥寶和小螢叫到離趙虎夏七八米遠的地方休息。啟星他們經過商量，也來到我們隔壁。

    肥寶第一個守夜，我千叮萬囑他不能睡著了，一定要盯好趙虎夏。肥寶滿口地答應了。我是眾人中受傷最嚴重的一個，雖然都只是些皮外傷，但傷口也不少。手腳都被磨出血了。衣服被磨破了好幾處。所以我被安排守最後一輪，這樣我就能好好地睡上一覺。

    我雖然很累，但全身都在發疼，睡得不怎麼好。我在模模糊糊中翻來覆去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全身酸痛得再也睡不著了。我打了個哈欠坐起來，這里不見天日，我的手機又壞了，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鐘了。

    此時固體燃料還在燃燒著，我發現所有人都睡著了。現在估計是輪到啟星守夜，因為我看到她單獨一個人坐到一邊，面對著還躺在七八米外的趙虎夏。但此時她抱著雙腿也睡著了。他老板的，這臭婆娘還說什麼幫忙守夜，也在偷懶睡覺，幸好沒出什麼事情，不然全部人有可能會被她那所謂的責任心但又不負責的行為害死了。

    我走到一邊撒尿。打算撒完尿就把那臭婆娘叫醒，罵她幾句再睡覺。突然，我發現在火光的映照下，有個影子在晃動。

    我心想︰你這臭婆娘總算醒了。

    我撒完尿轉過身的時候，嚇了一大跳，差點又尿起來了。此時我發現在火堆另一邊的趙虎夏突然坐了起來。他緊緊地盯著我。不知道為什麼，被他這麼一盯，我全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你……你醒來了嗎？”我說著在腰間摸索格斗軍刀，但怎麼也摸不到。此時我想起格斗軍刀放在睡覺的地方了。因為剛才躺下的時候覺得軍刀太礙事，于是把它取下放到一旁。

    我心想︰這下糟了，軍刀落在那邊，如果他瘋起來要過來咬我的話豈不是死定了。

    趙虎夏好像沒听到我說話一樣，依然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我現在不能隨便叫醒其他人，如果沒能把其他人叫醒，還驚動了那不知道是行尸還是人的趙虎夏，他撲向半睡半醒的人豈不是更危險！

    現在的情況我覺得相當糟糕。

    我慢慢地往側面走，打算繞過趙虎夏走到睡覺的地方拿回格斗軍刀，順便拍醒其他人。

    趙虎夏的視線一直跟著我走。

    “你……你怎麼了？身體好點沒?”我說。

    此時趙虎夏突然站起來，嚇了我一跳。

    “你要干什麼？要撒尿嗎？那邊可以啊！”我指著剛才我撒尿的地方說。

    趙虎夏依然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直直地看著我。隨後他慢慢地朝我走過來。他的走路方式很奇怪，好像是站不穩，隨時要倒的感覺，像喪尸片里那些喪尸的走路方式。

    我的心開始慌了，心想︰你老板的，你走就走，為什麼要走得像喪尸一樣。你要證明我的猜想是對的嗎？

    由于剛才光線不好，我沒能看清楚趙虎夏的臉。現在隨著他的靠近，他的臉清晰可見。我不由嚇出一身冷汗來。只見趙虎夏的尸斑已經覆蓋到整塊臉，他的臉變成通紅，身上那防腐的香氣更濃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楮沒有了眼珠，是完全的眼白。他朝我齜牙咧嘴。我的腳開始發軟了。

    趙虎夏的行動原本十分緩慢，但他突然趴在地上，四肢著地，用很快的速度朝我爬過來。我掉轉頭就跑，邊跑邊喊其他人。但其他人好像沒听到我喊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我沒跑幾步就被趙虎夏撲倒在地。

    我在地上大聲呼救著。此時趙虎夏那猙獰的臉已經快貼近我，我陷入無限的恐懼中。他張開嘴就朝我肩膀上咬。

 第四十一章 夢與現實同樣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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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感覺身體在搖晃，隨後感覺整個地面也在搖晃。

    “醒醒！醒醒！”一把很輕的聲音叫著我。我感覺身體被搖晃了幾下，隨後猛地睜開眼楮，我發現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濕了。

    我喘著大氣向四周看去，發現自己還躺在剛才睡覺的地方。叫醒我的是啟星，她正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發噩夢了嗎？”啟星問我。

    我點了點頭，我隨即往火堆的另一邊看去。趙虎夏還一動不動地躺著，這時我才松了口氣。

    啟星遞給我一塊手帕，我接過擦著臉上的汗。擦完後，手帕居然擰出了不少水。看來我流了很多汗。

    “你剛才的夢很可怕嗎？”啟星問。她為了不吵醒睡著的人，所以聲音很小。

    “在夢里我差點被殺了！”我的目光沒看著啟星，而是一直在警惕躺在不遠處的趙虎夏。

    啟星看了看我，再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趙虎夏，她好像明白了。她沒再追問我。我跟她閑聊幾句後，她說輪到我守夜了。我是守最後一班，現在已經是五點多。她把手表給了我，讓我七點鐘把所有人叫醒。隨後她去休息了。

    剛才被那個詭異的噩夢一嚇，整個人清醒了。我一直盯著趙虎夏，估計是對剛才的夢還心有余悸，我有點害怕他了。不管他醒來還是沒醒，只要他在附近我都覺得害怕。他身上存在太多謎團了，他始終是一個未知因素，他就像我們身邊的一個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它會啞火還是會爆炸，如果是爆炸，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爆。

    我一直在想事情，想這里的謎團，想這里用科學解釋不了的情況。啟星曾經說過，所有跟九宮囚牛涉及關系的人都永遠逃不出這秘密的旋渦！九宮囚牛究竟牽涉了多少人呢？連政府也參與其中，這關系到多大層面的東西呢？她還說過，九宮囚牛里牽涉了很多用科學沒辦法解釋的現象，這讓我更頭疼了。我只是想查出害阿明的凶手，將其繩之于法，無緣無故就被涉及到好像很重大的秘密當中。

    正當我想得入神之際，突然發現不遠處的火光不自然地晃動一下，我下意識地往趙虎夏那邊看。我的心涼了半截，人呢？趙虎夏人在哪了？我立刻站起來四處看，但火堆旁連半個人影都沒了。他老板的，活見鬼了，他怎麼在不動聲息的情況下消失了。

    我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走到趙虎夏原本躺的地方再搜索了一下。確定趙虎夏真的不見了。我立刻轉過頭走過去想叫醒大家。但沒走幾步，我的心剩下的半截也涼了。此時我發現不遠處有一個人，看背影應該就是趙虎夏。他在搖搖晃晃地往通向大湖的通道“飄”過去。為什麼用飄呢，因為他老板的，我發現他的腳沒有著地。

    我為了不驚動在飄的趙虎夏，我輕輕地走到眾人中間。第一個叫醒的肯定是戰斗力最強的肥寶。我搖了他兩下，他沒反應，再拍了一下他的臉，他用力地甩開我的手，說︰“讓我再睡……”。我趕緊捂住肥寶的嘴。

    我看了看趙虎夏那邊，似乎沒有驚動到他。他還在飄。

    于是我一手捂著肥寶的嘴巴，一手用力地捏了一下肥寶手臂上的肉，他整個人痛得彈了起來。幸好我做足了準備，我用盡全力按著肥寶，使肥寶的動作不至于過大。他的嘴巴也給我捂住，所以沒發出多大聲響。但肥寶的力氣不少，我又有傷在身，在肥寶掙扎地彈起來的時候我硬被他的手肘頂了兩下。

    肥寶剛想對我開罵，我立刻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示意他看前面。他揉了揉眼楮，隨後一下子清醒了。

    “那……那是……”

    “噓！”我趕緊捂住肥寶的嘴巴，小聲地說︰“那應該是趙虎夏！”

    “你老板的，他為什麼雙腳離地了！”肥寶小聲地說，“活見鬼了？”

    “我怎麼知道！但日記本里好像也記載過這種事情！這有點像詐尸了！”

    “但他奶奶的，我只听說過死人詐尸，倒沒听說過半死的人還會詐尸！是不是那個趙虎在我們睡覺的時候死了！”

    “不清楚！但在退回到這個洞穴後，啟星不是說過趙虎夏雖然有槍傷失血比較多，但還算穩定，沒有生命危險嗎？”

    “那真的是見鬼了！”

    “別廢話，把其他人都叫醒！小聲點，別驚動到趙虎夏！”

    我和肥寶輕聲地叫醒所有人！每個人看到趙虎夏那種飄逸的走法無不目瞪口呆、驚訝不已！此時趙虎夏已經飄進了通向大湖的通道。由于距離遠，而且我們不敢用手電筒照過去，生怕驚動到他，所以已經看不到他了。

    我示意所有人在這里待命，我跟肥寶去看看。但啟星不同意，她表示這種情況太詭異了。而且這里危險重重，我們不能再分散了。這一點我也同意。于是大家迅速拿起裝備，手槍和折疊式散彈槍子彈上膛，隨後我們小心翼翼地跟過去。

    我們來到通道口前，我們分兩邊貼在牆上，我打開手電筒把頭探到通道里觀察。因為通道不是筆直的，所以看不到盡頭。此時看不到在飄的趙虎夏了。于是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進洞******因為知道恐怖和危險就在前面，所以打頭陣這事肯定要由戰斗力最強的肥寶和經驗最豐富的張隆來做。中間依然是兩名女生。我和狼殿後。

    我們為了不驚動前面的趙虎夏，我們走得很慢，盡量不發出聲響，手電筒也不敢照太遠。我們一直走了五六分鐘才走出通道。

    我們來到通道盡頭的小空地上。此時沒看到趙虎夏。這里只有一條路，肯定是沿著路過去了。于是我用手電筒往湖中間的小道照去，果然看到那詭異而恐怖的背影。

    在我的手電筒照到趙虎夏的那一刻，趙虎夏突然停了下來。

    “糟了，光線照到他，他可能發現我們了！”我說。此時我的汗毛只豎起來。不知道他會不會掉頭齜牙咧嘴地朝我們撲過來。

    他撲過來不要緊，他現在離我們比較遠，估計還沒等他跑到我們面前，他已經被肥寶的折疊式散彈槍打成馬蜂窩了。但就擔心啟星他們不讓我們開槍。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引起分歧並不是好事！

 第四十二章 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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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要轉身過來嗎？”小螢害怕地說。

    “老趙，你干嘛了？”張隆朝遠處的趙虎夏大聲喊。

    “趙虎，你死了沒有！沒死應我一下。如果你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過來，就別怪我了。我會開槍的！”肥寶此時已經舉起折疊式散彈槍對準了趙虎夏。

    此時水里突然有密集的翻騰聲。張隆和肥寶的聲音好像驚動了什麼！隨後大湖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剛才弄出水聲的是什麼東西？”小螢害怕地說。

    “估計是什麼魚而已！”肥寶說，“別擔心！”

    “大塊頭，別亂開槍！”啟星說，“萬一傷到趙哥就不好！”

    “你看他全身都是尸斑，加上這種飄逸的走法，還算是人嗎？”肥寶說。

    “這……”

    “別吵，有動靜了！”我說。

    此時我看到趙虎夏整個人突然抖了一下，身體隨後慢慢向前傾。他做出了一個正常人做不出來的動作。他的身體大概三十度往前傾，但全身好像沒有一處著地。隨後趙虎夏一支箭似的快速往前飄。

    “你老板的，想跑，追！”肥寶說著帶頭沖上去。

    隨後眾人也跟著一起追。大湖中間的路並不寬，只是夠兩三個人並排跑步而已。

    雖然休息了一個晚上，但眾人的疲憊並沒有完全消除。大家都在盡力跑了，但無奈，那個趙虎夏飄得不是一般的快。我們追了幾分鐘後就跟丟了，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我們跑了沒多久就停下來了。大家都喘著大氣。

    “那只青天神獸怎麼突然像開掛一樣，想追都追不上！”肥寶說。

    “什麼青天神獸！”小螢問。

    “趙虎啊！”肥寶說，“包青天四大神獸之一啊！之前不是說過了嗎？”

    “無聊！”啟星說。

    “你管我！”肥寶說著問我，“我們還追嗎？”

    “看樣子如果他想逃，我們是追不上了！”我說，“但路只有一條，我們先沿路走過去再說！而且前面就是刻著廣州龍脈的地方，肯定要去看看！”

    我們繼續前進。

    “剛才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我對著啟星他們說，“如果前面再遇到趙虎夏，不知道能否把他當人看待了！”

    “不管趙哥是人是鬼！我們都要找到他弄個明白！”啟星說。

    “大家都小心點！”我對著眾人說，“日記本里記載過，這里會有一些不明的東西躍水而出。有可能是肥寶和張隆剛才大聲說話驚動到的東西。有可能是什麼大魚，一定要警惕！”

    我的話剛說完就听到一聲響亮的水聲，身後好像有什麼很大的東西躍水而出。我們所有人都驚訝地停了下來。

    “哇！”一聲尖銳的聲音從我們的背後傳過來。

    我的後背冒起了冷汗。這聲音雖然比昨晚襲擊我那怪物的聲音要尖銳，但這錯不了，這是娃娃的叫聲。我對昨晚的事情還心有余悸，因為差點死在那不知道是不是趙虎夏變成的怪物手上。

    我們所有人都迅速往後看去。這並不是我腦海里想象的人形怪物。而是一條有五六米長十分粗壯，有四肢的東西。

    “是娃娃魚！”我驚訝地說。

    “不會吧！這娃娃魚也大得離譜！”肥寶說。

    “看它樣子好像不太友善！”狼說。

    此時那娃娃魚朝我們齜牙舞爪，好像想攻擊我們。

    “娃娃魚不是只吃小魚小蝦嗎？”我說，“我可沒听說過它們喜歡吃人肉！”

    “也許這麼大的一條可以另當別論！”肥寶剛說完，那條五六米米長的巨型娃娃魚就朝我們沖過來。

    肥寶沖到前面來，二話不說就朝那娃娃魚開槍。

    “　！”的一下槍響，折疊式散彈槍的鋼珠發散式噴向娃娃魚。

    “肥寶，你這是在殺害國家二級保護動物，犯法的！”我說。

    “你老板的，死到臨頭，還說什麼犯法不犯法！”肥寶回罵道，“而且，這麼一槍估計也打不死它。”

    只見那巨型娃娃魚被散彈槍打中後停了下來，但它皮糙肉厚，加上肥寶跟它有一定距離，散彈槍只有在近距離才能發揮到強大的殺傷力，所以這麼一槍還沒傷到娃娃魚的筋骨，但好像激怒了它，它的娃娃叫聲顯得撕心裂肺，尖銳刺耳，听起來挺嚇人的。

    隨即肥寶迅速把子彈上膛，開了第二槍、第三槍……，啟星他們的手槍也打響了。肥寶連續開到第四槍，那娃娃魚已經來到肥寶跟前不到半米距離，但肥寶沒有退後半步，我見他停止了射擊，從腰間正要拔出格斗軍刀時，那娃娃魚終于倒下了。

    這死肥仔平時說起話來沒頭沒腦的，又愛裝逼，但打起架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肥寶從小打架都很狠，以前跟肥寶不是很熟的時候被他欺負了好幾次了。後來跟他混熟了，記憶中好像沒什麼人敢欺負我和阿明了。他以前打人是這樣，現在見他打巨型娃娃魚也是這樣。從來都是不怕死的節奏。

    “你老板的，敢在哥面前發飆！真的是找死！”肥寶說。

    此時那條巨型娃娃魚全身都血肉模糊了，它身體還在微微抽搐著。

    “科少，你說之前我們被狐蝠圍攻的時候，听到的娃娃聲會不會就是這些巨型娃娃魚發出來?”肥寶說，“這麼大的娃娃魚，也許能嚇跑那些血蝠。”

    “也許昨晚襲擊你的也是這種巨型娃娃魚！”狼說，“你不是說過那怪物會發出娃娃般的叫聲嗎？”

    我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隨後說︰“你說這種娃娃魚能嚇跑血蝠是有那麼個可能，但昨晚襲擊我的那東西，雖然沒看到它的樣子，甚至連輪廓也沒看清楚，但我感覺那肯定不是一只用四只腳走路的動物，而是用兩只腳直立行走的動物。”

    “你還在懷疑趙哥嗎？”啟星說。

    “可以這麼說！”我說，“走吧，繼續前進！”

    我們轉身剛想走，突然發現兩邊的水里都發出很大的動靜。水好像被什麼巨型的東西攪動著。水邊漸漸開始變得波瀾起伏起來。一個一個的小波瀾打上小路，我們的鞋子和褲腳部分都濕了。

 第四十三章 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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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說。

    “難道我們打死了那只巨型娃娃魚，它的親朋戚友來報仇了？”肥寶說。

    兩邊的水面浪花四起，隨即有不少巨型東西躍水而出。

    “肥寶，看來這次讓你說對了！”我說。

    只見我們身後趴著一條一條巨型的娃娃魚。路不寬，只夠一條娃娃魚爬行。我用手電筒一直往後面照，一條一條的巨型娃娃排著隊趴在路上齜牙咧嘴地看著我們。

    “這算是一次代表作了！”肥寶說，“殺它一個，全家出來報仇。”他隨即把子彈填滿，拉起槍栓，子彈上膛。

    “你想干什麼？”我問肥寶。

    “跟它們拼了！”肥寶說。

    “你用點腦子行不行！”我說，“它們那麼多，而且都皮糙肉厚，把你的子彈打光都殺不了幾條！”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有！”我隨即轉身抓著小螢的手就往前跑，“跑啊！豬！”

    我回頭看著其他人，他們都反應過來了，也跟著我一樣往前跑。唯獨肥寶好像腦子沒轉過彎一樣傻站在那里。我看到身後的娃娃魚開始行動，它們迅速爬過來。

    一開始我以為肥寶是呆呆地看著我，但隨即我發現他是看著我往前跑那方向的上方。

    “還在看什麼？”我朝身後的肥寶大聲喊，“娃娃魚殺到了！”

    此時我發現肥寶的臉上恐懼與驚訝交織著。

    我隨即轉回來用手電筒往上面照，但什麼也沒看到。

    “家寶哥哥，快點過來啊！娃娃魚快追上你了！”小螢說。

    肥寶這時才反應過來。他迅速往我們這邊跑。肥寶由于身體素質比較好、運動細胞相對發達，很快就追上我們。

    我還想問肥寶剛才為什麼臉色變了，他看到什麼了?但此時此刻已經沒機會讓我發問了。巨型娃娃魚雖然動作相對緩慢，但它們體型大，跨一步比較遠，所以總體速度比我們要快。現在娃娃魚群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此時我發現跑得最慢的居然是張隆。我倒覺得十分奇怪，為什麼一個看上去訓練有素的老司機會比我這個整天不運動的人跑得還要慢。

    “張哥，你怎麼了?”狼問。

    “我的大腿以前受過很嚴重的傷！”張隆說，“加上這幾天的奔波勞累，現在腳不夠力了！”

    “堅持住！”

    “我會的！”

    “糟了，再這樣跑下去它們會很快追上我們！”啟星說。

    我也覺得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得想想辦法趕走它們或者把它們全部殺死。

    “你們還有手榴彈嗎？”我說。

    “之前弄丟了幾個。”張隆說，“在死門里炸門用了幾個，都用完了！”

    “現在好像沒什麼辦法了！”我說，“肥寶的折疊式散彈槍威力還是不夠一般的散彈槍大，而且那些巨型娃娃魚皮糙肉厚，一支折疊式散彈槍根本應付不來。手槍就更不用說了，估計打過去跟我們擦傷沒什麼兩樣！根本不能致命！”

    “我們還有小型燃燒炮！”啟星說。

    “對啊！你們還有這種好東西！”肥寶說，“給我，給我試一下！”

    “你會用嗎？”我說。

    “試一下嘛！不會都可以試一下！”

    “你老板的，等你試完我們全部人都被娃娃魚吃掉了！”

    “張哥，拿出來試試！”啟星說。

    我發現張隆此時跑得更吃力了。他邊跑邊從背包里拿出一條二三十厘米長，兩個拳頭粗的鐵管。鐵管下面有一個發射按鈕。只見張隆把鐵管一扭一拉，鐵管斷開了兩截，他朝其中一截塞進一個黑色的圓柱形東西，隨後把鐵管合起來再一扭，停了下來瞄準。張隆一槍打中了跑在最前面那只巨型娃娃魚身上。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恐怖哇哇叫聲，那娃娃魚中彈的部位都在著火。

    “非常好！”肥寶說。

    那著火的娃娃魚在掙扎著，後面的娃娃魚都停了下來。這給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但很快，那著火的娃娃魚就滾到水里去了。它身上的火一下子熄滅了。後面的娃娃魚隨即繼續追趕我們。

    “不會吧！好像沒多大用處！”肥寶失望地說。

    “這里到處是水，燃燒炮當然用處不大！”張隆說。

    “往地上打一發試試，造出一堵火牆！”我說。

    張隆隨即再上膛，往地上打了一槍，地上立刻起火。第一只娃娃魚經過了火牆，隨即又是一陣娃娃痛苦的叫聲。娃娃魚只是減慢了速度，但並沒有停下來。隨後越來越多的娃娃魚跨過火牆，火牆很快被踩滅了。

    “奶奶的，還是沒用！”肥寶說。

    兩邊的水還在不停地攪動，我感覺還會有更多的娃娃魚爬上來。幸好這里的路不大，只能容納一只巨型娃娃魚爬行，不然被那麼大的巨型娃娃魚包圍我們就死定了。雖然那兩下燃燒彈為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但我們總體的步速不及巨型娃娃魚。娃娃魚還是越來越接近我們。

    為了讓我們爭取逃跑的時間，在後面的張隆和肥寶輪流向身後開槍減慢娃娃魚的前進速度。這時我發現水面有點不妥。水的攪動幅度有點大，但除了水在動外，沒看到有更多的娃娃魚爬上岸來。

    按一開始的理解是因為巨型娃娃魚躍水而出把兩邊的水攪動起來。但現在這水干打雷不下雨，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我正要細想的時候，有東西突然飛過來，在我腳邊擦過，那東西直直地插在地上。我驚訝地發現，那是一支帶金屬箭頭的箭，如果我跑快一秒鐘，我的小腿就被刺穿了。

    “大家小心，這里有陷阱！”我說。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隨即稀稀疏疏的箭從兩側射過來。箭的密度不大，只是跑一小會兒才會有一兩支射過來。仔細警惕周圍的話，避開的可能性比較大。但一旦中了，也會受不輕的傷。

    巨型娃娃魚不像我們那麼幸運，它們身軀龐大，根本沒辦法躲避。但箭根本沒辦法刺穿娃娃魚的皮膚，箭都被彈回到水中。雖然箭對巨型娃娃魚沒效，但不知道它們是被驚嚇到還是激怒了，巨型娃娃魚好像更加瘋狂地追趕我們，速度也加快。

    “這樣下去這些巨型娃娃魚就追上我們了！”張隆說。他剛剛往後面的娃娃魚打了一槍，減緩它們前進的速度。靠前面那一只已經被肥寶和張隆用槍打得血肉橫流，但依然不住地往我們這邊爬過來。

    不久，前面那一條巨型娃娃魚倒下了，但後面的巨型娃娃魚跨過前面倒下那條娃娃魚的身體繼續瘋狂地往前爬。

    “他老板的，這些巨型娃娃魚想吃人想瘋了嗎？”肥寶說。

 第四十四章 一劫又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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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啟星說，“跑了那麼久，大家沒剩多少體力了。但身後的巨型娃娃魚好像沒有絲毫要減速的意思！”

    “趕緊想辦法啊！科少！”肥寶說。

    “你沒看到我在想嗎？”我說。其實我這句話也只是應付一下肥寶而已。現在這種危急關頭，哪有什麼好辦法！但我還得想啊，我不想大家都會被巨型娃娃魚吃掉。但我的腦子接近空白。

    我的腦子里只有一個疑點，這周圍的水動得有點不自然。水、巨型娃娃魚，不自然，這三個名詞一直在我腦子里打轉。但怎麼轉也想不到一個所以然來。

    突然，我想起在我們進來地下遺址前，在龍古廟的遺址里曾經見過一具娃娃魚的尸體。我靈機一動，好像是那麼一回事了。但我越想越害怕。

    “啊！”小螢尖聲叫道，“家寶哥哥，小心！”

    我轉過頭去，看到在最後的肥寶離最前面的娃娃魚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米了。巨型娃娃魚看上去要張開巨口咬向肥寶了。肥寶停了下來，把折疊式散彈槍掛在身上，隨即從腰間拔出格斗軍刀正要跟最前面那條巨型娃娃魚拼命。

    “肥寶，不要激怒它！”我大喊著。

    “你老板的，它都準備張口咬我了，還叫我不要激怒它，你有病啊！”肥寶說著揮動軍刀正要刺過去。

    “肥寶，相信我！”我大聲說，“所有人不要動，全部靠邊站，做好掉下水的準備。”

    “什麼？”狼奇怪地問。

    所有人好像都沒反應過來。但肥寶那邊已經迫在眉睫了。眼看娃娃魚的口離肥寶不到半米。我立刻抓著小螢靠到路的最邊上。肥寶看了看我，看上去下了很大的決心，立刻避開巨型娃娃魚閃到一邊。

    所有人看見我們的舉動後立刻跟著一起做。

    此時最前面的巨型娃娃魚做了一個除了我外讓所有人都吃驚的舉動。當肥寶避開最前面那頭巨型娃娃魚後，巨型娃娃魚並沒有繼續攻擊肥寶，而是一個勁地往前爬。後面的巨型娃娃魚也一樣。

    一條一條巨型的娃娃魚從我們前面經過，它們身軀龐大，快佔了整條路。我緊緊地抓著小螢的手，如果她被撞到水里的話能及時施救。

    此時一條巨型娃娃魚經過，它的尾巴稍微一擺，踫到我另外一邊的啟星。啟星站不穩，正要掉進水里。我立刻抓住啟星的手，一下把她拉了過來。這樣她才不至于掉進水里。

    我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些巨獸走過。待最後一頭巨型娃娃魚過後，兩邊的水沒再攪動了。其他人都松了口氣，但我並沒有人為此放松警惕，相反，我提高了警覺，因為我知道更危險的還在前面。

    此時我發現啟星正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帶著不滿。我不解地問她︰“你干嘛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剛才救了你啊！有你這樣看救命恩人的嗎？”

    “你想抓著我的手到什麼時候？”啟星說。

    “啊？”此時我發現我左手抓著啟星的手，右手抓著小螢的手。

    我和小螢情同兄妹（這是在我對小螢死心後的感受！呵呵），我抓著她的手沒覺得什麼。但當我發現自己也抓住啟星的手後，突然有點尷尬，隨即立刻放開了。

    我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抓住你，怕你……怕你會掉到水里！”

    “那些巨型娃娃魚為什麼不攻擊我們？”肥寶走過來問。

    “我們一開始就搞錯了嗎？”張隆說。

    “它們一開始的目標就不是我們。”我說，“我們看到它們在齜牙舞爪，並朝我們沖過來，所以第一反應以為它們想攻擊我們！”

    “它們的目標是什麼？”狼問。

    “你是怎麼想到它們不會攻擊我們?”啟星問。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所有人都警惕起來！”我說。

    “你要警惕什麼？”肥寶問，“那些巨型娃娃魚都跑得快看不見了。”他用折疊式散彈槍的手電筒照向路的前方，此時那些巨型娃娃魚越跑越遠了。

    “真正的危險在後頭！”我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清一點！”肥寶說，“老愛賣關子，真是犯賤！”

    此時遠處那些巨型娃娃魚附近有黑影飛出。那東西很快，一瞬間就穿過了巨型娃娃魚的身體插在地上。所有人都看呆了。那是一根有手臂粗的長矛。長矛居然把子彈都射不穿的娃娃魚給刺穿了。

    隨後遠處兩邊不斷有長矛射出，緊接著是一陣陣娃娃的尖銳淒厲叫聲。這聲音听得後讓人全身發毛。巨型娃娃魚都被長矛釘在了地上，有些還在掙扎著，有些被直接貫穿頭部死了。

    “長矛是從哪來的？”肥寶問。

    我立刻用手電筒朝兩邊照去，但湖太大，手電筒根本照不到盡頭。

    “太奇怪了！”狼說，“如果這些長矛是地下遺址的陷阱的話，長矛一般會被安放在兩邊牆壁的暗處。這地方連手電筒的光都沒辦法照到頭。這是何等的力量發射出來的長矛呢？”

    “看它能貫穿巨型娃娃魚的身體就知道這不是一般的力量！”肥寶說。

    “但這力量有點夸張了。”狼說，“在看不到邊際的邊緣發射出來還能貫穿巨型娃娃魚的身體，這……這有點說不過去了。按正常情況推斷，長矛發射處絕對不可能在大湖的邊緣！”

    “陷阱有可能在水中！”我緊緊地盯著前面那些被貫穿身體的巨型娃娃魚說。我心想︰如果剛才我們也在那邊的話，我們也會像巨型娃娃魚一樣被貫穿身體。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我們又在鬼門關門口走過了

    “這就是你所說的更危險的事情嗎？”啟星問。

    “這只是一部分！”我說。

    “你好像知道了一些事情，說出來吧！”啟星說。

    “你們先打好十二分的精神，據我估計，這里還有更危險的東西存在！趕緊警惕四周！擺好陣型再說。”我說。

    現在所有人圍成一個圈，我們分四面警惕四周。

    “你老板的，科少，你倒是說我們要警惕什麼啊！”肥寶不耐煩地說。

    “警惕狩獵者！”我說。

 第四十五章 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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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什麼狩獵者？”肥寶問。

    “還記得我們在龍古廟遺址看到的娃娃魚尸體嗎？”我說。

    “你說那條被吃了一截的惡心娃娃魚嗎？”小螢說。

    “對！那條相對于這里的巨型娃娃魚雖然小很多，但估計也是出自這里。”我說，“那時候，那娃娃魚被某些生物獵殺然後當做食物在食用。在我們到來後那獵手才匆匆離開。也就是說有生物會把娃娃魚當做獵物！”

    “那又怎麼樣了？”肥寶說，“在龍古廟那條只有一米多長，所以才容易制服。但現在這些是四五米長，手槍子彈都打不進去，要怎麼狩獵？還是說狩獵那些巨型娃娃魚的生物比娃娃魚還要巨型？”

    “當然，單憑龍古廟遺址里的娃娃魚是沒辦法證實我的猜測。你們有沒有發現剛才大湖兩邊的水攪動得有點不太自然，不像巨型娃娃魚出水時攪動的。更像是另外的東西在故意攪動。”

    “你的意思是有東西為了狩獵娃娃魚，故意攪動兩邊的湖水，讓水里的娃娃魚受驚跑到岸邊，然後再潛伏在水中用長矛伏擊它們嗎？”啟星說。

    我拍著啟星的肩膀，說︰“儒者可教也！”

    啟星依然用那不滿的眼神看著我。估計還是認為我剛才一直抓著她的手是想佔她便宜。奶奶的，那時候情況太緊急了，怎麼知道一直在抓著她的手呢！我看到她的眼神後趕緊把手縮回來。

    “那這是何等高智商的生物啊！”肥寶說。

    “你的推測還有點瑕疵！”我對著啟星說，“按上面的推斷，狩獵者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狩獵者體型龐大、臂力驚人、有點智商、水性很好。這樣才能攪動那麼大片的湖水，並且把長矛刺穿巨型娃娃魚的身體。第二，狩獵者體型不詳、臂力不詳、智商很高，並且數量很多。這樣才能攪動湖水，而且利用這里的陷阱發動的規律，故意觸發水里的陷阱，讓長矛自動飛出來。”

    “你……你說……你說有這個可能嗎？”狼支支吾吾地說，顯然被我的推斷嚇到了。

    “我想到的只有這兩個可能！”我說，“但是，按照我們之前的經歷。狩獵者很有可能是第二種！”

    “又是山鬼嗎？”啟星說。

    “他老板的，如果這真的是山鬼所為，你說這山鬼是人還是鬼啊？怎麼還會利用陷阱來狩獵！”肥寶說。

    “那山鬼會不會就是十七年前考古隊失蹤的成員！也許他們待在這里太久了，失去人性了！”狼說。

    “你是是豬啊！”肥寶說，“如果山鬼是十七年前失蹤的考古隊員的話，那麼日記本記載的當年襲擊考古隊的山鬼哪來的？難道是自己人裝神弄鬼襲擊自己人嗎？”

    “就像趙虎夏的行為一樣嗎？”我摸著下巴說。

    這時我發現肥寶深深地吸了口氣看著我。

    “怎麼了？”我說。

    “科少，你的意思是那些襲擊十七年前考古隊的山鬼有可能是隊伍里出事後的隊員變成行尸回來襲擊他們嗎？”肥寶說。

    “如果趙虎夏的推測是正確的話，那麼考古隊被自己人變成行尸襲擊這一推測就有可能成立。”我說。

    “但你現在連趙哥這事都沒證據證明。”啟星說。

    “對啊！我總覺得我的推測差了一點點什麼。”我說。

    “這事的謎團太多了，不僅僅差一點點而已，是缺了一大截！”啟星說。

    “我們現在這樣圍成一圈也不是辦法啊！”肥寶說，“要過去看看嗎？”

    “當然要過去！”我說，“廣州龍脈就在路盡頭的洞***那里估計有束神索的線索。”

    “老趙也跑過去了。”張隆說，“無論如何我們一定要找到老趙，查清楚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們必須過去看看。”

    “他這種人最好就這樣消失算了！”肥寶說。

    “你這人怎麼這樣！”狼說。

    “我是為他好！”

    “你怎麼為他好了?”

    “如果趙虎像剛才那樣飄著朝我過來，然後張開嘴巴想咬我的話，你說我要不要開槍呢?”

    “這……”肥寶的話把狼說得狼啞口無言。

    “行了，都不要說了！我們繼續前進吧！”啟星說。

    我們所有人小心翼翼地朝那些巨型娃娃魚走去。巨型娃娃魚的狀況慘不忍睹，它們都被長矛直接釘在地上。原本沒被刺穿要害的巨型娃娃魚還在不停地動彈，但很快它們就由于失血過多死去了。

    地上可以用尸橫遍野來形容。兩邊的湖水被巨型娃娃魚的血染紅了。我們來到尸體附近後隨即加強了警覺。幾支混動手電筒往兩邊照，但沒發現什麼異樣。

    “那些狩獵巨型娃娃魚的東西難道是怕了我們，逃跑了嗎？”肥寶說。

    “怎麼知道，總之大家一定要小心！除了狩獵者外，還要警惕這里的陷阱！”我說，“長矛連巨型娃娃魚都能刺穿，刺穿我們的身體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巨型娃娃魚的體型太大了，幾乎把路都佔滿了。我們只能在路的邊上行走。有時還要側著身子走。

    地上滿是血水，很滑，我們走不快。現在才發現其實沒幾條巨型娃娃魚，只是因為它們身軀太龐大，佔的位置多，所以感覺他們的數量比較多而已。我數了一下，才六條，但排成的隊伍估計有三四十米長。

    我們徑直往前走。即使已經過了那些巨型娃娃魚，都沒有人敢放松下來，因為大家都知道更危險的狀況在前面。我們的腳踩過巨型娃娃魚的血，後面留下一個一個的血腳印，怪恐怖的。

    之後兩邊的湖面非常平靜，沒有再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了。我們就這樣高度緊張地走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看到了日記本所說的路的盡頭。路的盡頭是一塊小空地，空地連接著一條通道。日記本里說過，通道後面的山洞里刻著廣州龍脈。

    “你們說趙虎會不會就在洞穴里面！”肥寶邊走邊說。

    “你是豬啊！”狼說，“這里只有一條路，趙哥不在里面還能在哪里？”

    “你老板的，小白臉，你沒看日記本嗎？”肥寶說，“十七年前一開始死了的那幾個隊員的尸體不是經常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嗎？”

    “趙哥還沒死！”狼說，“我們最後一次檢查他身體的時候他只是昏迷而已，還活得好好的。”

    “那種飄逸的走法，正常人能做到嗎？”

    “這……總之我相信趙哥還沒死！”

    “都不要吵了，找到老趙就能知道個大概！”張隆說，“我們……”

    “　！”的一下響聲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什麼聲音？”小螢問。

    “這是槍聲！”張隆說。

 第四十六章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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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聲音的發源地。剛才的聲音是從空地後面的通道內發出來的。我們快步走過去。我們的手電筒都往里照，但里面並不是直路，所以沒能找到盡頭。

    “奇怪，里面怎麼會發出槍聲？”肥寶說。

    “只有兩個可能！”我說，“要不就是還沒死的趙虎夏發出的，要不就是除了我們外的其他人發出的。”

    “以趙哥的身體狀況，就算醒來了還能開槍嗎？”啟星說。

    “難道真的有其他人存在嗎？”狼說，“在我們下來的時候，生門的機關自動開啟我已經覺得奇怪了。但那時的的確確沒看到附近有任何人，這又怎麼解釋呢？”

    “別再胡亂猜測了，進去看看就知道！”張隆說，“全部都跟著我，排成一列縱隊前進。不要說話。”他說著拉起槍栓第一個走進去。

    “為什麼要排成一列縱隊走。”肥寶說，“路也不是特別窄。”

    我拍了拍肥寶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追問了，因為張隆已經走進去了。我們大家都一個跟一個進去，肥寶殿後。

    我明白張隆的用意，但現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時間跟肥寶解釋。有看過特警行動或者香港的警匪片就知道，特警行動的時候都是四五個人一組，排成一列縱隊。無論前進後退向左向右一隊人的行動都是一致的。這是應付有強大火力敵人時的隊形。這種隊形有兩個好處，第一，可以在看到敵人後以四五個人的火力同時壓制敵人。第二，如果正面遇敵或者遭受伏擊的情況下，前面的人把子彈擋下，而後面的人可以繼續開槍進攻，以此達到消滅敵人減少傷亡的目的。一般情況下這種隊形走第一的人都會拿著一個防彈盾牌，而我們沒有這種東西，如果真的跟里面的人交起戰來，張隆肯定是第一個中槍。

    狼和啟星也顯得十分專業，他們一手舉著槍，一手舉著混動手電筒，一邊走一邊瞄準前方。他們的動作跟訓練有素的特警差不多。

    沒有人開口說話，我們都靜悄悄地走著。現在通道里只听到輕微的腳步聲。張隆突然停下來舉起了左拳。這是示意我們所有人停下來的手勢。

    此時我們已經看到通道的盡頭，盡頭距離我們十幾米遠。張隆先在原地往里面照了一會，沒發現任何異狀，然後示意我們慢慢走進去。走到洞口前，他再次示意我們停下來，他拿著混動手電筒探頭進去看了一會，然後走進去。他在里面照了好一會才把我們叫進去。

    “人呢？”肥寶進去後說，“你剛才不是說那是槍聲嗎？怎麼連鬼影都沒一個。”

    “這事有蹊蹺！”張隆說。

    這里是個溶洞模樣，不是很大，可以一眼看完，根本也藏不了任何人。我在懷疑剛才是不是听錯了，聲音也許不是在這里傳出來的。但我一個人听錯正常，所有人都一起听錯就有點不正常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廣州龍脈嗎？”肥寶說。

    我的思緒被肥寶打斷了。此時我發現肥寶正站在右邊的牆壁前看著。我看到牆壁上好像畫了點什麼。于是我打著混動手電筒走過去。除了張隆，其他人都被肥寶的話吸引過去了。張隆坐在地上休息著，估計真的是腳力不夠了。

    “他老板的，畫兩條龍在上面就是廣州龍脈嗎？這是什麼道理啊！”肥寶說。

    此時我看到牆壁左右兩邊各畫著一條巨龍，龍佔了山洞的一半牆壁，呈紅色。龍的爪子踏著雲霧，齜牙咧嘴的。它的動作好像在踏著雲層往上爬。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這算是龍脈嗎？”肥寶對著著狼說，“你們這些風水佬是怎麼想的？”

    “這畫著的肯定不是龍脈走勢！”狼說，“龍脈並不是這樣的。這只是一幅普通的關于兩條龍騰雲駕霧的壁畫而已！”

    “這跟日記本記載的不一樣啊！”肥寶說。

    “難道我們走錯路了？”狼說。

    “這里只有一條路，你想走錯都沒得選！”肥寶說。

    “奇怪了！”我咬著手指頭邊思考邊說，“日記本里還說過這里會刻著歪歪斜斜的文字，估計跟刻在詛咒之牆的文字和刻在接天鏡上的文字是一樣的。但這里除了這兩條龍，什麼也沒有。比較好的解釋就是我們走錯路了，但這里直路一條，不可能走錯才對！再加上剛才的槍聲。這里肯定有些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肥寶，跟我到外面再看看，其他人留在這里再尋找線索。”

    “進科哥哥，我也去！”小螢說。

    “獵殺巨型娃娃魚的東西有可能還在外面，你留在這里比較安全！”我說。

    小螢扁著嘴看著我，沒再說話。

    我輕輕地摸了一下小螢的頭，然後對著啟星說︰“幫我照顧好她！我們出去看看！”

    “好！有事大叫，我們會沖出去！”啟星說。

    “嗯！”

    說著我跟肥寶沿著通道往外走。

    “科少，有話跟我說嗎？”肥寶說。

    “果然，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肥寶也！”我說。

    “從小看著你拉屎撒尿，你脫了褲子我就知道你想干什麼了！”肥寶得意地說。

    “你老板的，你的比喻不要那麼低俗好嗎？”

    “我又不是大學生，讀得書少，你習慣就好！”

    “我特意叫你出來是要跟你說我們的存活問題！”

    “有那麼嚴重嗎？”

    “我原以為找到廣州龍脈就能找到束神索的線索，就算找不到線索，至少把龍脈記錄下來讓他們帶回去交差，這樣他們就可以護送我們回去。但現在龍的壁畫就有，龍脈連毛都沒一條。我們沒資本跟他們耗下去了。我們雖然休息了一晚，但體力還沒恢復過來。”

    “等一下，是你沒恢復過來而已，不是我們！”肥寶繡著他手臂上的肌肉說，“哥現在的體力充沛得很！”

    “是是是，你了不起！少在這里裝逼了！你不顧及我都要顧及小螢。一個小女孩，在這種環境下，就算身體能撐住，心理也快崩潰了！”

    “這……”

    “況且我們剩下的食物只能夠一頓多一點了。啟星他們下來了這麼多天，他們的食物也不多了。如果他們還是執意要繼續尋找束神索的話，我們的處境會很危險。還有一個謎一樣的不確定因素——趙虎夏，我們要時刻提防這人，如果這人再次出現的話，就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了。我們再這樣下去就算不被這里的怪物殺死都會被活活餓死或者累死。”

    “你說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那你打算怎麼做？”

 第四十七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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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回去跟啟星他們說，如果他們還是執意尋找束神索的話，我們就跟他們分開。我們自己尋找出路。”

    “一開始不是說要他們保護，我們才有機會活著出去嗎？現在又甩開他們，豈不是……”

    “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當然，我還是希望他們知難而退，跟我們一起尋找出路。這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他們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你別把折疊式散彈槍還給他們，我們拿著防身！”

    “這東西是人家的，你走了還不還給人家，這有點耍賴啊！”

    “你想死還是想耍賴？”我說，“況且他們人手都有一把手槍，還有小型燃燒炮。折疊式散彈槍他們拿著也用不著，給我們防身不是很好嗎？”

    肥寶朝我豎起大拇指，說︰“這流氓耍得有點道理！這樣對自己說的話，心里會好受一點！這應該叫自我安慰吧！簡稱*******我不滿地踢了肥寶一腳，說︰“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玩！”

    “玩一下又不會死的！”肥寶說，“科少，我總覺得小螢很可憐。為什麼我們的行動都沒叫上她，我們每一次的秘密會議都不告訴她?”

    “我們這次單獨走出來除了跟你說這事外，還真的要出來看看這里的情況。如果那些狩獵巨型娃娃魚的東西跟著我們過來怎麼辦？小螢跟著我們豈不是很危險！而且我想出來找找剛才那槍聲的線索。雖然所有人都听到槍聲是從洞**傳出，但洞**確定一個人也沒有。小螢留在里面確實安全很多。”我說，“我做的一切都是以她的安全為第一考慮的！”

    肥寶裝腔滑調地說︰“哎呀！如果我有一個這麼為我著想的男人，我會毫不猶豫地嫁給他！”

    “你老板的，還在玩！”我說著舉起混動手電筒就追過去要打肥寶，肥寶順勢就往外跑。

    “科少，我說的是心里話啊！”肥寶邊跑邊笑著說。

    肥寶跑出了通道，當我還想追過去的時候突然看到洞口附近有一塊凸出來的石頭，石頭邊上夾著一個黑色的東西。我好奇地停下來看著。

    “科少，你別在裝！”肥寶說，“你以為裝成好像看到什麼東西一樣騙我過去就行了嗎？我不會受騙的！”

    我沒有理會肥寶，蹲下去撿起那黑色的東西。這時我發現那是一只黑色的軍用靴。肥寶見我手里拿著東西，于是也跑過來。

    “這里怎麼會有靴子？”肥寶說。

    我的臉色一變，說︰“肥寶，趙虎夏穿的好像就是這種靴子。”

    肥寶瞪大眼楮看著我，說︰“好像是的！”

    “那趙虎夏肯定是進去了！”

    “不可能啊！剛才的洞穴不是一眼看完了嗎，連鬼影都沒有，哪有人！”

    “剛才的槍聲也是只听到而已，看不到人！”我說著回頭就跑，“如果趙虎夏真的進去了，小螢他們很有可能有危險了！”

    “難道趙虎夏會隱身術不成？”肥寶邊跑邊問。

    “我怎麼知道！”

    我們跑了沒多久就看到前面有光線。我看到張隆和狼也匆忙地跑過來。

    “你們兩個干嘛跑得那麼急！”狼問，“那些狩獵巨型娃娃魚的怪物出現了嗎？”

    “你們兩個跑出來干什麼?小螢和啟星呢？”我問。

    “她們在洞穴里！”狼說，“我們突然听到通道里傳來急速的跑步聲，以為你們出事了，啟星要我們出來接應你們。”

    我把那軍靴遞給張隆，問︰“這是不是趙虎夏的靴子?”

    張隆接過去看了一會，驚訝地說︰“老趙是穿這種軍靴的，你們在哪里找到它？”

    “通道口！”我說，“他肯定進去了！”

    “如果趙哥真的在里面，我們為什麼沒看到？”狼說。

    “我哪知道！你們怎麼把女孩子留在洞穴里面！”我說著推開狼就往洞穴跑去。

    “有啟星在，不會有事！”狼說。

    其他人都跟著我跑回去。當我跑進洞穴的時候，我懵了。洞穴里面黑燈瞎火的，一點光都沒有。

    “啟星他們沒帶手電筒嗎？”我說。

    “小螢沒有，但啟星有一支才對！”狼說。

    我們立刻用混動手電筒往四周照。四周一眼看完，空空如也。

    “人呢？”我驚訝得已經合不上嘴巴了。

    “為……為什麼在我們出去的那麼短時間里，她們就消失了?”狼說。

    我們翻遍了這里的每一個角落。雖然這里地方並不大，一眼看完，但人就是這樣，當你丟失了一些東西後，你認為那東西就在那個地方丟失的，那不管在那里翻過了三次還是五次，不管那里是否能一眼看完，你還是要過去多翻幾遍，希望奇跡出現。這是人在絕望的情況下對運氣的一點點乞求。

    很明顯，我們做的事情都是徒勞的。我開始急了，之前跟小螢走丟，至少她身邊有個雖然沒腦，但挺能打的肥寶在。但現在小螢跟啟星在一起，啟星看上去雖然受過軍隊的專業訓練，但她畢竟是女孩子，我放不下心來。

    我正無奈地走來走去想辦法。這里路只有一條，洞穴只有一個，而且洞穴也不大，沒什麼地方可以藏身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就消失了？

    此時我看到狼走到牆壁上左看右摸。

    “小白臉，你在干嘛？”肥寶問。

    “人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狼說，“這里估計有機關，啟星和小螢有可能觸發了機關掉到其他地方去了。”

    “對啊！有這個可能！”我說。

    “你看你，平時又說自己多聰明，現在連小白臉想到的事情，你都想不到！”肥寶又在奚落我了。

    但此時我已經沒有心思理會肥寶。我也急忙在牆壁上摸索著，希望在牆壁找到什麼機關。肥寶和張隆也過來幫忙。

    我摸了一陣子，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于是我往回走，一直走到洞穴的入口處。

    “科少，你走到那里干什麼了？”肥寶問。

    我走到洞穴的入口處目的是為了更好地觀察整個洞穴。我用混動手電筒從右到左沿著牆壁照了一遍。

    “這壁畫里的兩條龍好像移位了！”我說。

 第四十八章 會爬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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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什麼位？”肥寶說著也走過來。

    “壁畫上的兩條龍所處的位置好像比剛才高了一點！”我說。

    “哪有啊！不是跟剛才一個樣嗎？”肥寶說。

    “比剛才高了多少？”狼也走過來問。

    我用手對著壁畫比劃了一下，說︰“估計比之前高了十五到二十厘米！”

    “這你都測得出！”肥寶驚訝地說，“科少，你別能吹就吹啊！”

    “你是豬頭啊！”我說，“我是依據右邊龍頭下面那塊石頭作為參照物加上我手掌的長度大概算了一下而已！”

    “我也覺得是高了一點點！”狼說，“我以為是我搞錯了！”

    我看著那兩條壁畫里的紅色龍，不知道為什麼，這時突然覺得那龍畫得十分逼真，感覺都要從牆壁里躍出來了。我與龍的有眼楮對視著，不禁感到一股寒氣侵襲全身。

    “這龍有古怪嗎？”張隆說。

    “這地方都有古怪！”我說著環視四周，這里每個地方都散發著詭異的氣息。

    “難道你想表達這里的壁畫會動，那兩條龍一直在往上游嗎？”肥寶說。

    “用腦想問題，豬！”我說，“這估計不是我們原來待的地方了。這里可能有機關，洞穴變了。”

    “如果真的是有這種機關的話就能解釋我們之前听到洞穴里發出一聲槍聲後，進來卻什麼也沒看到。”狼說，“同時也能解釋啟星和小螢為什麼會突然消失了！”

    “你怎麼知道洞穴變了！”肥寶問我，“這里除了壁畫里的龍外，其他地方都沒有改變。這又要怎麼解釋呢？”

    “設計者可以把每個地方都設計成一樣嘛！”

    “這里是洞穴啊！很多地方都凹凸不平，能設計得這麼仔細嗎？”

    “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中，就算洞穴與洞穴之間有一點點差別，估計你也看不出來！”

    “但是……”

    肥寶還想說，但被我打住了，我說︰“想知道這個洞穴是不是我們之前呆的那個，檢驗一下就知道！”

    “要怎麼檢驗？”肥寶問。

    “我們離開這個洞穴後，再返回來一共用了五六分鐘。啟星和小螢就是這個時間段消失的。如果真的有機關的話，發動時間估計就是五六分鐘一次。”我說，“而我們回到洞穴後也呆了五六分鐘。如果真的有機關，我們現在沿著通道往回走，是看不到大湖的。因為返回的路線換了。我們走走就知道！豬！”

    “科少，你雖然說得有道理，但你不能開口閉口都說豬。我是有尊嚴的，我是有脾氣的！”

    “把你的尊嚴留在找到小螢和啟星的時候再拿出來！把你的脾氣發泄在山鬼上！”我說著往回走向通道。

    “你老板的，嘴巴這麼臭，活該你做單身狗！”

    隨後，我們快速沿著通道走。因為擔心小螢和啟星，我們都心急如焚，都差不多跑起來了。我們很快就走出了通道。讓我目瞪口呆的是，我們面前出現了一望無際的大湖，湖中間有一條小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我們又回來了。也就是說，我的推測錯了。

    “那個，那個經常說人家是豬的人，你自以為是的推測好像錯了！”肥寶說。

    “怎麼可能，難道洞穴一直沒變？”我驚訝地說，“那怎麼解釋那條移位的龍，怎麼解釋啟星和小螢的消失，怎麼解釋那一下槍聲呢？”

    “一開始我也覺得你的想法有點道理！”狼對著我說，“但現在看來，好像有點出入了！”

    我拿著手電筒仔細地往四周照了一下，說︰“以古代的制造技術，做幾個一模一樣的小洞穴還可以，應該做不出一模一樣的大得沒有邊際的湖吧！”

    “還是回去摸索是否有機關吧！再拖下去我擔心啟星和小螢有危險！”狼說著往回走。

    “等等！”我說，“要找就從通道口開始找！這樣才不會錯過每一寸地方！”

    “有點道理。”狼說，“走吧！”

    于是我們從通道口開始，每一寸地方都看了一遍。幸好通道不寬，也不是特別長，我們仔細找了十幾分鐘就回到洞穴了。通道里沒發現異常。

    “科少，快來看看！”肥寶急忙地叫我，“那壁畫的兩條龍的位置又往上移了。快到洞頂了。”

    此時我看到壁畫上的龍上移的距離比剛才多很多，移動了接近一米的距離。那壁畫的龍似乎就在告訴我們，它真的在往上爬。

    “你老板的，活見鬼了！”肥寶說。

    此時所有人都急了。我知道這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錯。我咬著手指頭正細細分析小螢和啟星消失的可能性。

    “啟星和小螢消失的可能性我們推測出三個。”我說，“第一個，這里有一些側面牆壁旋轉或者往下掉的機關。她們有可能觸發了這些機關掉到另一個地方了。但這個可能性解釋不了那兩條龍為什麼一直往上爬。第二，這里有可能存在換洞穴的機關，一定時間內洞穴會跟換，這樣的話就能解釋小螢和啟星消失的原因，並且也可以解釋壁畫上的龍為什麼會一直往上爬。”

    “怎麼解釋那壁畫上的龍會往上爬?”肥寶問。

    “這不是很簡單嗎？設計者把每個洞穴的全部地方都設計成一樣，但唯獨壁畫不一樣。每一個洞穴都把壁畫往上畫一點就行了。”我說。

    “說得很有道理！”

    “但問題是這個推測似乎也站不住腳。我們剛才不是檢驗過了嗎，這個洞穴似乎並沒有在跟換！”我說。

    “也許是你用來測算的時間錯了！”狼說。

    “有這個可能，等一下再測試幾個時間段看看！”我說。

    “那第三個可能呢？”肥寶說，“好像之前沒听你提過第三個可能！”

    “我是沒提過第三個可能！”我說，“第三個可能是你說的。”

    “我啥時候說過了？”

    “第三個可能是，你老板的，活見鬼了！”我說。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

    “你老板的，這只是我隨口說說而已！”肥寶說。

    “所有的可能性我們都不能排除！即使那個可能性看起來是多麼的荒謬！”我說。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肥寶問。

    “逐一仔細地檢驗！”我說，“先從第一個可能性開始。我們剛才只是檢查了這個洞穴的一部分，還剩下一大部分沒有檢查完。我們先檢查這里的牆壁和地面是否有機關。”

 第四十九章 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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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沒再多說，四個人立刻動身檢查。因為大家都知道遲一分鐘，小螢和啟星就會多一分鐘的危險。她們畢竟是女孩子，特別是小螢，手無搏雞之力，如果她出事了我不知道怎麼向阿明交代。

    我們把洞穴的牆壁和地下都檢查過了，沒有發現任何跟機關有關的東西。我們暫時排除第一個可能性。隨後我們立刻檢測第二個可能性。剛才我大概算了一下，如果這里的洞穴真的會轉換的話，時間間隔大概是五六分鐘。但這個時間我們剛才試驗過，不行，還是回到大湖那邊。所以我們決定試多幾個時間段。

    我們試過三、七、八、九、十、二十分鐘的，但走出去依然看到大湖。最後我們還拿出登山繩，張隆和狼在洞穴里頭拉著，我和肥寶拿著登山繩走到外面等了好一陣子，往回走還是原來的地方。第二個可能性也被否決了。

    最後我們四人都站在那壁畫前緊緊地盯著那兩條紅色的龍。這時龍已經到頂了。第三個可能性很難讓人信服，但眼見只有這個可能性了。這條龍真的是自己爬上去的嗎？這里真的有鬼嗎？啟星和小螢被鬼抓走了嗎？在進來前听到的那一聲槍聲是鬼弄出來故意吸引我們進來的嗎？很多天馬行空的思想在我腦海里轉。

    “科少，你說我們真的是撞鬼了嗎？”肥寶說。

    “我也不希望撞鬼！”我皺著眉頭思考著。

    “福爾摩斯說過，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外，那麼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的真相。”狼說。

    “你那個福爾摩斯有沒有跟你說，怎麼才能把所有的不可能事實排除！”肥寶說。

    “怎麼會說這種事情！”狼說，“這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沒有一點實際用處，那豈不是廢話嗎？”

    “你才廢話！膚淺！”

    “我文化低，是這麼膚淺的！怎麼樣？咬我啊！”

    “你們兩個一人少一句吧！”張隆說，“這是想辦法的時候，不是吵架的時候。”

    “會不會想漏什麼東西呢？”我拿著手電筒往四周照去，突然想起一個地方真的沒有檢查過。

    這時我旁邊的狼突然反應很大地沖到壁畫前。但奇怪的是，他看著的並不是壁畫，而是眼楮瞪得大大的驚訝地看著壁畫下面的牆壁。他用手電筒照著牆壁，仔細地看著。

    “小白臉，你傻了嗎？”肥寶說，“是不是龍到洞頂，夠不著了，沒事可做，但又想裝逼，所以裝做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

    “別廢話，你們都過來看！”狼說，“這龍的的確確是在往上走！”

    我頓時感到十分驚訝，如果這話是肥寶這吹水佬說出來的話，我肯定半信半疑。但這話出自小白臉口中，他給我感覺就是一個乖男孩的樣子，他這種人應該不愛吹牛才對。

    我們立刻走過去。

    “龍在上面啊！”肥寶指著牆壁上面的壁畫龍說，“你看著這里干什麼？”

    “這里刻著一些紋路，紋路上面涂著顏料。這些顏料接近透明，不仔細觀察是看不出來的。”狼說。

    “無緣無故涂一層透明的顏料在紋路上干什麼？”肥寶說，“古代人閑著蛋疼嗎？他們是傻逼嗎？”

    “你才是傻逼！”狼說，“這些紋路是被有規律地刻上去的，而顏料則是用來顯示顏色！”

    “你老板的，透明的顏料怎麼顯示顏色！”

    我突然明白了狼想表達什麼了，驚訝地說︰“居然會有這種事！”我看了看頭頂上的那兩條龍，“那它的顏色變化是怎麼做到的？”

    “我在一本關于古代機關陣法的書里看過，古代有一些特殊顏料可以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狼說。

    “什麼顏色變化？你們在說什麼？”肥寶問，“這兩條龍是怎麼爬上去的?”

    “是因為顏色的變化！”我說，“牆壁上其實畫了無數的龍，隨著時間的改變，下面的龍的顏色漸漸變淡，上面的龍的顏色漸漸變深，所以我們看上去就覺得龍在往上爬！”

    “那些顏料有那麼神嗎？”肥寶說，“還會隨時間變化而變化！”

    “具體是根據一天內的溫度變化而變化。”狼說，“因洞穴上下會有溫差，而且根據一天內日照傳遞下來的溫度不一樣，所以顏料的變化就不一樣！現在是白天，所以洞穴上層的溫度會比下層的溫度要高，這種顏料估計是溫度越高顏色越深。懂嗎？笨蛋！”

    “你老板的，懂一點點就在這里裝逼！”肥寶說，“你說那麼久還是沒解釋這顏料是怎麼因為溫度的變化而變化！”

    “這麼高深的問題，我可不懂！”

    “切！”

    我摸了摸牆壁上的顏料，上面有一些水汽，抹開後我發現顏料居然是是固體，而且是晶態。我仔細看了一下，說︰“這是熱致液晶。”

    “你又知道？”肥寶說。

    “上大學的時候，在一節選修的物理課曾經做過一個關于熱致液晶的實驗，所以有所了解。”我說，“熱致液晶的分子非常敏感，會隨溫度變化而扭曲，並且會向溫度高的部位聚集。這種分子結構變化會影響液晶某部位吸收和反射光的波長，從而讓溫度高的部位顯著地改變顏色。就拿壁畫上兩條會向上爬的紅色龍來說，因為白天有日照，洞穴上面部分的溫度會漸漸高于下面部分，所以熱致液晶的分子會順著牆壁上的紋路慢慢上升。同時因為溫度的改變，液晶分子朝一個方向微微扭曲使液晶更多地吸收可見光中的其他顏色，並反射紅色部分。所以這時我們看的壁畫上的紅色龍就在往上爬。而晚上，外面的溫度降下來，所以洞穴下部分的溫度會比上部分高，估計到時壁畫就會跑到下面來。”

 第五十章 最後想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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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听不懂，你怎麼說都行！”肥寶說。

    “我也不懂！”張隆說。

    狼思考了一會，說︰“應該就是你說的那樣了！”

    “看來只有你懂！”我對狼說，“這種技術最難的地方是要精確掌握每一寸壁畫的溫度，不然如果有部分熱致液晶爬到別的地方，龍就不成形了。我還真佩服古代設計這壁畫的人！”

    “現在不是佩服的時候，哥！”肥寶說，“我們現在不見了兩個人，我們要找人！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剛才突然想起了一個地方我們還沒搜索過！”我說。

    “什麼地方？”肥寶問。

    我用手指指著頭頂，說︰“上面！”

    “洞頂？”肥寶驚訝地說，“你說有人會把機關裝在洞頂嗎？”

    “不一定是機關，也有可能是機關的開關！”我說，“日記本里不是記載過十七年前的考古隊也曾經在洞頂找到過一個機關的開關嗎？”

    “你這麼一說，我們還真的沒搜尋過洞頂！”狼說，“我也忽略了。”

    這時我們所有人都用手電筒往洞頂上照。我們都把最後的希望放到了上面。如果洞頂都沒有，那真的是活見鬼了。我們四人開始散開搜索。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們最後發現了三處可疑的地方。有兩處是凸出來的石頭，之所以可疑是因為石頭呈很規則的長方形，看上去是人工制造的。另外一處是一個凹下去的圓形，這個也顯得比較規則。

    “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踫到那幾處可疑的地方呢？”肥寶說。

    “洞頂至少有個七八米高，只能效仿十七年前考古隊的馬騮的做法！”我說，“用槍朝那里射擊！”

    肥寶隨即用槍指著頭頂其中一塊凸出來的石頭。

    我趕緊攔著肥寶，說︰“你用點腦行不！你的是散彈槍，如果那真的是開啟機關的開關，你一槍過去石頭都讓你給打爛了，還怎麼開！用手槍，朝那塊石頭的側面射擊，看看情況再說。”

    張隆隨即把手上的沙漠之鷹上膛，剛想朝上面開槍，突然一陣轟隆聲從我們身後傳來。我們都驚訝地往身後看去，聲音是從身後的通道內傳出來的。

    “奇怪，我還沒開槍怎麼就有聲音了！”張隆說。

    我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們明明什麼也沒動，怎麼好像觸發了什麼機關似的。

    “過去看看！”肥寶說。

    我們四人快步往通道走。讓我瞠目結舌的事情發生了。通道盡頭被一塊巨石封住了。

    “科少，我們剛才好像什麼也沒踫！”肥寶說，“怎麼退路被堵住了！”

    “我怎麼知道！”我正撓著頭說，“難道這里設置了時間陷阱，如果呆在這里太久，後路會自動堵住嗎？這下難搞了，不但沒有找到失蹤的人，連退路都沒了。”

    “小白臉，你不是說自己又懂風水術，又懂古代機關什麼的嗎？這種陷阱要怎麼搞？”

    狼皺了皺眉眉頭，說︰“我們連什麼時候在哪里觸發了這個陷阱都不知道，只能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尋找觸發陷阱的開關！通道我們之前找了一遍，估計開關在洞**的可能性比較大！”

    “或者在外面！”我看著那塊巨石無奈地說。

    “那如果開關在外面我們豈不是被困死在這里呢？”張隆說。

    “不管怎麼也好，先回洞穴看看那三處可疑的地方再做定論！”我說著帶領眾人往回走。

    我們快到洞穴的時候，我的心一涼，停了下來，小聲說︰“剛才誰把手電筒丟在洞穴里了？”

    “沒有啊！”狼說，“我們的手電筒都在這。”

    我回頭看了看，我們四人，只有肥寶手上沒有手電筒，其他人都拿著自己的混動手電筒。

    “但洞穴里為什麼會有手電筒的直射光呢？”我說。

    所有人都走上來往洞穴里看。此時洞穴有亮光，是直線光，而且是兩束。

    “是不是小螢她們！”肥寶說，“這也夠玄的，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又出現！”他說著正想往洞穴走。

    我趕緊拉著肥寶這豬頭，說︰“小螢沒有手電筒，只有啟星有。但洞穴里面有兩束光！豬頭！”

    “那……那會是什麼人？”肥寶顯然沒想到這個問題，現在我告訴了他，他頓時驚訝起來。

    “怎麼知道，有可能是除了我們外的其他人，或者……”

    突然一聲槍聲把我們都嚇到了。我們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對方還有槍！”肥寶小聲說。

    “小心點！”我說。

    我立刻示意所有人關掉手電筒。狼和張隆拿著手槍貼著左邊的牆壁慢慢前進，我和肥寶貼著右邊的牆壁慢慢前進。

    因為我和肥寶貼著右邊牆壁，所以走進洞穴的時候第一時間是看著左邊。此時我驚訝地發現左邊站著兩個人，正是啟星和小螢。小螢站在啟星身後，而啟星則用手電筒和手槍指著對面，她的目光顯得銳利而發狠。

    我第一反應就是洞穴右邊有情況。“肥寶，右邊！”我立刻轉過身來。肥寶的反應比我更快，此時他已經把折疊式散彈槍上膛對準右邊。

    當我看到右邊的情況後，手電筒差點掉在地上。我看到趙虎夏靠著一塊石頭坐著，他手中拿著手電筒，顯得非常虛弱，他臉上的尸斑又變大了。

    “老趙！你怎麼了？”張隆驚訝地想走向趙虎夏，但被狼拉住了。

    “張哥，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狼說。

    啟星和小螢看到我們突然沖進來，也顯得十分驚訝。

    “進科哥哥，家寶哥哥！”小螢朝我們這邊喊著。從她表情中，我看到她受到了不少驚嚇和委屈。

    “現在怎麼回事了？”我問。

    “他剛才想攻擊我們！”小螢指著對面的趙虎夏說。

    “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我妹妹都敢動，找死啊！”看肥寶的樣子好像要發飆了，“你這只行尸，等哥一槍把你給斃了！”他說著正要開槍，但張隆立刻走過來拉著肥寶的折疊式散彈槍。

    “不可能！”張隆說，“這里肯定有誤會。老趙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他是你以前的老趙可能就不是這樣的人！”肥寶說，“但他現在估計是一具行尸了！之前那飄逸的走法你們也看到了！這東西一天不斃我們都有危險。”

    張隆雖然壯實，而且看上去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人。但論身材，肥寶比他更壯實，更高大。論力氣，肥寶天天健身，練出的不僅僅是肌肉，還有力量。而且肥寶蠻起來不是一般人能制服得了。他們的拉扯就像一個高大的巨人和一個強壯矮人在對踫，看上去有點滑稽。肥寶一手把張隆推開。我和狼趕緊過去幫忙制止。

 第五十一章 趙虎夏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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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你冷靜點！”我說，“現在沒搞清情況，而且趙虎夏看上去相當虛弱，估計惡不到哪里去！”

    “你冷靜下來听人家解釋啊！”張隆說。

    最後合我們三人之力才能把肥寶穩住。狼搶走了肥寶手上的折疊式散彈槍，隨後把子彈退膛。

    “你們不要吵！”那邊的啟星大聲說，隨即她跟小螢走過來，她在過來的時候一直警惕著趙虎夏。

    我們都停了下來，肥寶不滿地推開我們，說︰“我不斃他行了吧！”隨後他拿回狼手上的折疊式散彈槍。

    “你看好趙虎夏！”我對著肥寶說。

    肥寶把折疊式散彈槍再次上膛，死死地盯著坐在地上的趙虎夏，說︰“他有什麼異常行為我再開槍！行了吧！”

    “小螢，有沒有受傷？”我擔心地問小螢。

    “我沒事！”小螢說，“但啟星姐姐手臂受傷了。”

    此時我發現啟星的左臂在流血。

    狼立刻走過來看了看啟星的手臂，說︰“啟星，你手臂怎麼樣？我幫你包扎一下！”

    “沒事，現在不是包扎的時候。”啟星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趙虎夏。

    “是不是被那行尸咬到了！”肥寶說，“小心中病毒變成另外一只行尸！變成行尸的話會全身腐爛，很丑的！”

    我敲了一下肥寶的頭，說︰“廢話少說，盯緊趙虎夏！”

    “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趙虎夏為什麼要攻擊你們？你們剛才去哪了？為什麼又突然出現了？”我急忙問啟星。

    “我的傷是剛才擦到的！”啟星說，“趙哥並不是什麼行尸，他有自己的意識！但他是不是我們之前認識的趙哥就不清楚了，他剛才用槍指著我們。”

    我們都十分驚訝。

    “剛才那一下槍聲是他開的嗎？”我問。

    “不，是我開的！”啟星說，“他看上去很虛弱了，所以我特意打偏。只是想警告他！”

    此時張隆快步走向趙虎夏。

    “張哥，你干什麼？”狼問。

    “老趙剩下半條命了，再不救他就死了！”張隆說。

    “但趙哥剛才想攻擊啟星和小螢！”

    “我想老趙這樣做肯定是有苦衷的！”張隆說。

    “首先要確定他還是不是之前的趙哥！”

    “管不了那麼多，人命關天！”

    張隆走到趙虎夏旁，此時的趙虎夏已經陷入了昏迷。張隆從背包里拿出醫療包，他把趙虎夏平躺下來，首先幫他檢查全身，再在趙虎夏手臂上打了一支針，隨後拿起一瓶藥水開始幫趙虎夏輸液。

    我們都站在不遠處看著，手上有槍的都把子彈上膛拿在手里。我們警惕了十幾分鐘，趙虎夏還是沒有做出什麼驚人的舉動，這時我們才慢慢走近，但除了張隆，我們都跟趙虎夏保持了一段距離。我們坐下休息。狼開始幫啟星包扎受傷的左臂。這時，啟星把她和小螢的遭遇告訴了我們。我听到後，感覺這里的機關還真的不按常理設計。而且這件事情中，趙虎夏扮演的角色所作出的行為讓人覺得很不可理喻。

    一開始我們來到這個洞穴里沒找到廣州龍脈，所以我叫肥寶走出去聊了幾句。隨後發現了趙虎夏的靴子，意識到趙虎夏應該進了洞穴。所以我們趕緊往回跑。狼和張隆听到洞穴里傳來急速的跑步聲，他們以為我們出事了，趕緊過來接應。

    洞穴里只剩下小螢和啟星。此時洞頂突然有東西掉了下來，她們驚訝地走過去，發現洞穴的右上角垂下了一行石頭造的樓梯。此時她們看到有一個人正一拐一拐地從樓梯上走下來。此人正是趙虎夏。他看上去很急，但估計是由于身上有傷的緣故，沒辦法走快。

    趙虎夏看到了啟星和小螢，于是問其他人去哪里了。啟星由于也看到趙虎夏那飄逸的走法，心中已經有了幾分戒心，並沒有立刻回答。

    趙虎夏見啟星沒有反應，于是也管不了那麼多，立刻叫她們跟著他走，他說上面有重要的事情要她們過去幫忙。啟星詢問是什麼事情，但趙虎夏說一時三刻解釋不清楚，要她們立刻跟他上去。

    啟星覺得趙虎夏的話有古怪，于是依然站在原地不動，她打算等我們回來再做定論。但此時趙虎夏表情突然變了，他從腰間拿出手槍指著啟星和小螢。他說用槍指著她們是無奈之舉，因為真的有重要事情要她們上去幫忙。

    啟星沒想到趙虎夏會拿槍指著她們，所以她一時沒反應過來，來不及拿出腰間的槍。無可奈何，她們只能乖乖地跟著趙虎夏上了樓梯。樓梯在她們上去後自動升回去，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這里的機關開關設在洞頂這已經有點不太合常理，但萬萬沒想到連樓梯也設計在上面。

    此時的趙虎夏臉色已經不太好，估計是因為肩膀上的槍傷讓他失血過多。啟星一直想找機會出其不意地制服趙虎夏。趙虎夏雖然身受重傷，但頭腦還算清醒，他相當狡猾，他用手槍指著啟星她們，讓她們走在最前面，從而觀察著啟星的一舉一動。

    上面是一條兜兜轉轉的路。路非常寬敞，估計有兩輛泥頭車那麼寬。他們走了不久，前面出現一堵巨型的石門。石門上刻著一些壁畫和那些歪歪斜斜的文字。門兩邊各有一只石造的貔貅。貔貅被雕刻成張開嘴巴，做出要攻擊狀態的動作。感覺就是要攻擊闖進這里的人，它們要守護門後的秘密。

    趙虎夏說貔貅口中有兩條銅鏈，要同時拉出才能把石門打開。而且打開石門是要看時機的，現在快過開門的時間了。如果現在再不開，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趙虎夏還說他現在身子太虛弱，拉不動銅鏈，而且這里需要兩個人同時拉，一時半刻沒看到我們，所以只能由兩名女生代勞。

    啟星沒搞清楚狀況，所以沒去做。趙虎夏催促著，但啟星就是不配合。趙虎夏見啟星還是不按他說的去做，他揚言要開槍。啟星她們無奈，最後還是按趙虎夏的意思做。

    啟星和小螢站在左右兩邊的貔貅前。啟星側了一下身子擋住自己的小動作，她趁趙虎夏沒注意，從腰間拿出了軍刀藏在手里。她雙手伸進了貔貅的口中。她打算在拉完銅鏈，石門打開那一刻趁趙虎夏走神之際來個出其不意的突襲制服他。

    啟星要感謝蒼天讓她有了這樣一個念頭，不然她的手臂就不僅僅是擦傷那麼簡單，而是整條被咬掉了。

 第五十二章 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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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星在貔貅的口中摸到了一個銅環，這個銅環就是連接著貔貅體內銅鏈的機關。啟星用力拉著那個銅環，她發現這需要很大的力氣才能拉出來。她估計自己勉強可以，但小螢那邊應該不行。

    此時看到小螢用盡全力，拉得臉紅耳赤，才拉出一點點，隨後銅鏈又縮回去了。趙虎夏看到後走到小螢旁。加上趙虎夏的力氣，小螢那邊的銅鏈終于拉出來了，而啟星這邊也快拉出來。

    但在小螢拉完銅鏈的同時，啟星這邊的貔貅突然震動了一下。隨即貔貅的口突然合上。啟星第一反應就是把手中的軍刀立起來，這樣幫她爭取了一兩秒的時間，隨後貔貅把啟星的軍刀咬斷，啟星的手還是慢了一點點，被擦傷了。但最後還是成功把銅鏈拉出來了。

    有驚無險的同時，啟星狠狠地看著趙虎夏。沒想到趙虎夏會這樣害她。趙虎夏說他也沒想到貔貅的嘴巴會突然合起來。他估計這是一個要同時拉出來的機關，不然慢的一方會被咬斷手臂。

    趙虎夏說他沒惡意。但這時誰會信他的話。突然，四周發起了轟隆聲，只見前面那扇巨型石門慢慢地打開。在石門完全打開後，轟隆聲還沒有停下來，但此時的聲音很小，好像在遠處傳來，最後听到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按照啟星的描述和時間推斷，估計這落地的重物就是堵住我們退路的巨石。沒想到趙虎夏還想堵住我們的退路。這人就算不是什麼行尸，心也不正了。

    啟星趁趙虎夏還在看著石門後面的通道時，她拉著小螢就跑。路雖然是兜兜轉轉，但只有一條，並沒有岔路，所以她們一直跑到了盡頭。

    但啟星不知道怎麼打開通往下面的樓梯。她在四周摸索著。隨即听到前面有一拐一拐的腳步聲。這在正常情況下听起來比較正常的聲音，但在這種黑暗的通道里如同鬼魅發出的招魂聲。啟星和小螢知道是趙虎夏追來了。這時她們已經無路可退。

    啟星立刻拿起手槍對準前面，但一拐一拐的腳步聲停在了盡頭的拐彎處，趙虎夏似乎預料到啟星要做什麼，所以沒有走出來。就這樣她們和趙虎夏隔著一個拐彎口一直對峙著。此時誰也沒出聲，但在寂靜的黑暗中听到了趙虎夏大口大口的呼吸聲。

    啟星推測趙虎夏的身體原本受了不輕的傷，加上勞累奔波，他很快就撐不下去了。制服趙虎夏只是時間問題。現在的問題是要怎麼找到機關回到下面的洞穴通知我們。啟星示意小螢繼續摸索機關，她在警惕躲在拐彎處的趙虎夏。

    此時不知道是小螢無意中踫到機關的開關還是怎麼樣，她們前面的地面突然往下沉，露出了一條通往下面的樓梯。

    啟星二話不說拉著小螢就往下跑。她們下來的時候還是沒看到我們。這時我們剛好跑到通道盡頭察看那塊堵著我們退路的石頭。

    此時趙虎夏從樓梯里一拐一拐十分虛弱地走下來。啟星和小螢立刻後退。啟星舉著手槍指著趙虎夏。但趙虎夏沒做任何詭異的舉動，也許他走下樓梯已經很吃力了，他已經沒力氣做出傷害啟星她們的舉動了。

    等趙虎夏走下樓梯後，樓梯自動升回去關上了。只見趙虎夏臉上全是汗，尸斑也比之前大了，他有氣無力地朝啟星那邊走過去，嘴里還含糊地說著什麼。這種表情和舉動更像一具行尸。但啟星想到剛才的趙虎夏是有思想的，不可能是一具行尸才對。

    啟星隨即朝趙虎夏那邊開槍，但故意射偏了，沒打中他。他走了沒幾步就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他往後靠著石頭，似乎進入了半昏迷狀態。隨後就是我們一行人從通道里走出來。

    “那個趙虎夏居然快死了也不忘把我們困死在這里跟他陪葬！”肥寶說，“這人我真的想一槍斃了他。”

    “他既然不是行尸，那他之前突然失蹤、身上的尸斑和防腐劑的香氣、之前那雙腳離地的飄逸走法、剛才在洞頂上面的詭異行為都沒辦法解釋了！”我說。

    “就算他不是什麼行尸，那是不是中了這里的詛咒或者吃錯什麼藥了？”肥寶說。

    “你本來就沒有任何證據說趙哥是行尸！”狼對著我說。

    “大哥，他的所作所為你也親眼見過、听說過。你要怎麼解釋趙虎夏的行為？”

    “這……”

    “老趙醒來估計就能知道答案了。”張隆說。

    “看他的樣子好像醒不來了！”肥寶說。

    “閉上你的臭嘴！”

    “前提是他醒來後不跑才行！”我說，“以他之前飄著走的速度，這里估計沒幾個人能追上他。這次一定要好好地看著他，不能再給他溜了！”

    此時眾人陷入了沉默。這里的謎團繁多而復雜，讓我沒心思再去一一細想。眾人體力透支，身上都有不同的傷，加上精神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狀態，就算昨晚休息了一晚也沒辦法去除疲勞。

    我摸了摸口袋，發現啟星的手表還在我這里，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中午了。我把手表還回給啟星。接著我讓肥寶必須保持警惕，要隨時留意趙虎夏的動靜，隨後示意大家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正當我看著那塊又干又硬，一口咬下去仿佛就要把我口中的水分吸干的方包時，突然發現周圍有點不妥。

    我立刻往四周一看，發現牆壁上的紅色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山川河流。

    我驚訝地走到壁畫前，發現這里畫著一座一座的山。一條河流把山川分成兩邊。看上去就像一幅山水畫。

    在山水畫的左上角還刻著一段文字。這些文字雖然我一個都不懂，但根據這種行雲流水的筆畫，歪歪斜斜的走勢，估計跟詛咒之牆和接天鏡上刻著的屬于同一類型的古代文字。

    其他人看到我的行為，不由也看過來。

    “不會吧！”肥寶說，“那兩條龍不見了，居然變成山水畫了！”

    “你別多事！看緊趙虎夏！”我對著肥寶說。

    “哦！”

    此時張隆坐在趙虎夏旁照顧著他。肥寶則坐在不遠處端著折疊式散彈槍看著他。其他人好奇地朝我這邊走過來。

 第五十三章 龍脈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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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剛才是兩條紅色的龍，怎麼現在變成一幅山水畫了？”小螢說。

    我簡單地把我們對壁畫會移動的推論告訴了剛才不在此的小螢和啟星。

    “沒想到古代的顏料工藝這麼厲害！”小螢說，“居然能令壁畫移動！這種效果，如果不知道原理，還真的有點讓人害怕！”

    “但兩條龍到達洞頂後又出現一幅山水畫是什麼意思呢？”我說。

    “這才是傳說中的廣州龍脈。”狼說，他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壁畫。

    “這里哪來的龍了？”肥寶在不知不覺中已經來到我的身後。

    “你跑過來干什麼？”我說。

    “張隆在看著趙虎夏啊！”肥寶說，“我就過來好奇一下！”

    我往後看了看還躺在地上的趙虎夏，他還是昏迷狀態。而張隆就坐在他旁邊。隨後我不滿地瞄了一眼肥寶。

    “風水學主要把起伏的山川和蜿蜒的河流稱為龍脈。”狼說，“山川形成的龍脈稱為地龍，河流形成的龍脈稱為水龍。這兩種龍脈既可以互相獨立，又可以互相結合。而山龍和水龍結合則稱為真龍。龍就是山川河流的脈絡。土是龍的肉、石是龍的骨、草木是龍的毛發，而水則是龍的血液。有血有肉才稱得上真正的龍。”

    “在盜墓一派里所說的龍脈主要是地龍，因為古時候受到技術限制，大多數帝王將相只能把自己的墓穴葬于大山里，很少能藏在水里。人死後安葬在龍脈里的話，龍脈的靈氣就會傳到子孫後代里，那一族的後代就能大富大貴，平步青雲。”

    “這科學嗎？”肥寶說。

    “沒有科學不科學的，這只是風水學理論而已！”狼說，“如果龍脈沒被個人霸佔的話，龍脈的靈氣會輔佑附近區域的發展。廣州這一條龍脈有山有水，是一條真龍。而且還是一條非常罕有的雙真龍！”

    “什麼是雙真龍？”我問。

    “如名字所說，是由兩條真龍組成的龍脈！”狼說，“你看，”他指著壁畫上河流右邊橫著連在一起的幾座山，“這幾座山連成一條山脈，這里估計就是龍頭山脈。從龍頭山脈下來，經過這些順著龍脈建立的建築群，然後再經過這條河流，這里估計就是珠江。”他指著中間的河流，“再延伸到這邊來！”他指著珠江左邊的群山，“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里的山不像龍頭山脈那樣直接連成一條線，而是分成上下兩個地方。這里上面是一段山脈，下面是一段山脈。也就是說真龍從龍頭山出發經過珠江，然後分成了兩條龍脈繼續延伸！可見廣州是一個人杰地靈的地方。”

    “大廣州出了像我們這樣的人才！”肥寶拍著胸口得意地說，“當然是人杰地靈的地方了！”

    肥寶喜歡裝逼，這一點估計大家都知道，我也不想說他了。而且我自己也是廣州人，不應該踩他的。（呵呵！）

    “但是，其中一條龍死了！”狼說。

    “啊？什麼？”肥寶驚訝地說，“這還能當真啊？這些龍脈還有生死嗎？”

    “當然有！”狼說，“在風水學上，能夠成功騰飛的才算活龍，騰飛不了的叫死龍。”

    “搞笑！你怎麼知道人家有沒有騰飛！”肥寶說。

    “你們可以看到，從龍頭山脈下來經過建築群，過了珠江就分成了兩條龍脈。”狼說，“上面那條很順勢地橫著連成一線，氣勢如虹，有一飛沖天之勢，很顯然這條龍脈是活龍。而下面這條，雖然也有連成一條豎線的趨勢，但山脈太靠近河流，而且山勢是順著河流往下走。”他指著下面龍脈的幾座貼著河流走的山，“這樣會擋住龍上岸，龍就騰飛不了，所以成了死龍！”

    “你怎麼說都行！”肥寶說，“人家那些山畫得整整齊齊連成橫線就說人家能飛天。下面的人家畫得不整齊而且連不成一條線就說人家死了！你就在這里吹吧！”

    “狼說得沒錯！”在右邊一直默不吭聲看著壁畫上文字的啟星說，“他的話跟這些文字記載的內容差不多！”

    “白膚魔女，你看得懂這些文字嗎？”肥寶驚訝地問。

    “家寶哥哥，你的嘴巴不要這麼壞好不！”小螢說。

    “行了，行了，小女孩不要多嘴！”

    啟星斜眼瞄了肥寶一下，說︰“算是看得懂吧！”

    “有那麼厲害嗎？這些文字連科少這個書呆子也沒見過！”

    我也十分驚訝，我自認為對古代文字頗有研究，但也從來沒見過這些歪歪斜斜的文字。我個人認為留下這些文字的人估計在歷史上待的時間不長，所以在歷史正文里沒有記載。

    “這是蒙古游牧民族鮮卑族的其中一個分支，獨孤一族留下的文字，所以這些文字又被稱為獨孤文！”啟星說，“因為獨孤一族在歷史上存在的時間不長，所以留下的歷史資料非常少，懂得這些文字的人就更少了！”

    算是讓我猜對了，但既然知道的人那麼少，你說一個五六十歲的老教授懂這些文字不出奇，但一個年紀跟我差不多，二十四五歲的女孩認識這麼罕見的文字我就覺得有點不妥了。雖然接天鏡上面刻著的“九宮囚牛”這四個字是她告訴我的，但我沒想到她懂這些獨孤文。

    “那壁畫上的文字到底記載了什麼內容？”我問。

    “這里好像有束神索的線索！”啟星說。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哪有什麼好像有！”肥寶說。

    “你听下去就知道！”啟星說，“這里記載著兩條龍脈的傳說。正如狼所說，龍脈從龍頭山起，經過南海神廟，順著珠江一直南下，最後在番禺上岸，到達化龍後成功騰飛。龍脈騰飛化成真龍，化龍這個名字因此而來。”

    “另外那條龍脈由于山脈排列有問題，打亂了龍脈走勢。所以龍最後沒能上岸，斷在了獅子洋里。因為龍沒能騰飛，積怨成怒，成為了惡靈。”

    “惡靈到處害人。這里記載著惡靈出現的時候天地變色，江水翻騰，一條長長的巨大的身影在江中穿梭，那就是死去的龍脈。惡靈會把在岸邊的人拉到水里淹死然後吞食。惡靈還會攻擊江上的漁船，巨大的龍身把漁船卷起來，直接拖進水底。在那個時代里，惡靈成為了一個最危險的存在。”

    “偉大的首領為了拯救族人，用從祖先繼承下來的聖索拼上性命把惡靈封印在獅子洋里！首領的靈魂跟惡靈一直在獅子洋的水底里斗爭了一千多年。”

    “說得很夸張啊！”肥寶說。

    “古代的傳說都是這樣！”我說。

    “那個什麼獅子洋在哪里！廣州哪里有洋了？”肥寶問。

    “獅子洋指廣東省珠江口內水域。具體位置在東江口至珠江口之間。”我說，“這是一個古代水域名稱，因為古代人視野有限，所以把面積比較大的水域稱為洋，跟我們平時理解的海洋有點區別！還有一個零丁洋咧！”

    “你又知道！”肥寶說。

    “有什麼事情我不知道的！”我得意地說。

    “是啊，是啊！全場最威是你了！”肥寶說。

    “失禮！”

    “這個傳說哪里說了束神索了？”肥寶問。

 第五十四章 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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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祖先繼承下來的聖索，這句話嗎？”我問啟星。

    “對！這雖然沒有明說是束神索！但這有可能跟束神索有關！”啟星說，“束神索是一件能束縛魔物的物品！而壁畫的傳說里說他們的首領用聖索封印了惡靈！所以我估計這有可能就是束神索，只是說法不一樣而已！”

    “總算有理由回去了！”我自言自語地說。

    “你說什麼？”啟星問。

    “沒什麼！”我說，“既然線索已經找到了，我們的食物也撐不了多久，還是趕緊找回去的路吧！”

    “也對！我們奔波了幾天，身體也快吃不消了！”啟星說，“狼，趕緊用手機拍下廣州龍脈地圖，我們拿回去再研究！”

    “好！”狼說著用手機開始拍照。

    而啟星則拿著一個本子看著壁畫在寫寫畫畫。

    “這下總算能回去了！”肥寶說。

    “現在還有一個難題！”我皺著眉頭說。

    “什麼難題？趙虎夏嗎？”肥寶說，“不管他是人還是行尸，這些事他們政府部門去調查，不關我們的事了！”

    “不是！”我說，“最大的難題是，我們怎麼回到地面！我們的退路被堵死了，而這里只有趙虎夏讓啟星和小螢打開的門。”

    肥寶驚訝地看著我，顯然他沒想到這個問題，“科少，你不是很多辦法嗎？要不我們看看剛才發現的在洞頂那三處可疑的地方，沒準那里就有一處能把堵在通道的石頭打開。”

    “現在我們沒有了手榴彈，炸開石頭這個想法已經不可能實現了！”我說，“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三個可疑的地方。”

    “趙虎夏究竟有什麼居心，居然斷我們的後路！”肥寶說。

    我看著躺在不遠處還在昏迷的趙虎夏，微微地皺了一下眉頭，說︰“這人感覺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

    啟星和狼不久就記錄好壁畫的內容。他們也過來休息。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問肥寶︰“對了，肥寶，在我們被巨型娃娃魚追的時候，一開始叫你跑你為什麼還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跑。我看你當時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

    肥寶听到我的問題後，臉色一下子白了，好像被嚇得不輕。我既好奇又害怕，究竟有什麼東西能把膽生毛的肥寶嚇成這樣。

    “因為剛才的情況一直很緊急，你不問我也忘了！”肥寶說，“現在想起我倒覺得有幾分害怕！當時我看到洞穴的頂部，就在你頭頂的正上方，倒掛著一個女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說︰“洞頂怎麼可能會有女人?你是不是精神太過緊張，出現幻覺了！”

    “我倒希望是啊！”肥寶說，“那是一個裸體女人，披頭散發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只有上半截身體，我沒看到她的下半截身體。”

    “肯定是被嚇得精神錯亂了！”狼奚落道。

    “閉嘴，小白臉！你以為哥像你一樣膽小嗎？”肥寶說，“那女人還會動！她朝我齜牙咧嘴，好像要跳下來攻擊我。當時巨型娃娃魚就快追上我們了，所以我也沒有理會那只剩上半截身子的恐怖女人！”

    我咬著手指頭思考著，肥寶不怕死是公認的，讓他在害怕到極點後產生這種幻覺感覺不太可能。當時我看到肥寶不對勁的眼神後也有向上看。但看的位置不對，我以為是在我前上方，原來是在我正上方，所以沒看著。

    這個問題我不打算再討論下去了，因為繼續探究也不可能得到突破性的結果。而且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于是我決定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休息了一會，我跟啟星和狼去檢查洞頂那三處可疑的地方。我信不過張隆，所以讓肥寶盯著還在昏迷的趙虎夏。我讓小螢待在肥寶隔壁休息，因為我覺得最安全的地方是呆在我的眼皮底下並且是肥寶的隔壁。但我現在沒空，只能讓肥寶照顧好小螢。

    我們用手槍朝三個可疑地方的不同方位射擊。凸出來的兩個地方我們朝周圍射了幾槍，但沒有任何反應。凹下去的那個圓形小洞倒是有反應。子彈射中小洞後，右上角就自動落下一條石做的樓梯。原來那個地方就是開啟這樓梯的機關。樓梯落下來沒多久就會自動升回去。

    “怎麼搞的，不能原路返回，難道只能往趙哥打開的那扇門里走嗎？”狼說。

    “我們再四處找找！”啟星說。

    “沒用的！”我說，“剛才為了找你們，這個洞穴和通道的每一寸地方我們都找過了！可疑之處只有我們剛才試驗的三處。”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把石頭弄開，原路返回了嗎？”啟星說。

    此時我們都顯得十分焦慮。雖然原路返回到龍古廟掉下來的地方，再從那里回到地面估計不太科學，但能回到洞穴外面的話至少可以另尋生路。而現在我們的退路被斷了，都被困死在這里。哪有不著急的道理。

    “那塊封路石應該是打不開了！”讓我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說這話的人居然是趙虎夏。他咳嗽了幾下，捂著肩膀上的傷口坐了起來。我驚訝地發現，他臉上的尸斑變小了。

    我們頓時繃緊了神經。肥寶的折疊式散彈槍子彈上膛。

    “你這只行尸終于醒了嗎！”肥寶說，“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我就開槍了。”

    啟星和狼都拿出了手槍。

    “大家都冷靜點！”張隆說。

    “咳！咳！就是因為剛才我用手槍指著啟星和那位小妹妹，所以你們才對我這麼警惕嗎？”趙虎夏說。

    “這只是我們警惕你的其中一件事而已！”我說，“我現在懷疑你已經不是趙虎夏了。我懷疑你是一具行尸，或者中了這里的詛咒、病毒什麼的，你的意識已經不是站在我們這邊了。你到底是誰？最好把你的所作所為解釋清楚，不然你的下場會很慘！”

    趙虎夏的表情微微一變，他的動作很小，我留意到他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隨後又回復到那冷淡的表情。我知道我的猜測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從他臉色的輕微變化看來至少是踫到邊了。

 第五十五章 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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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說說為什麼要這麼懷疑我？”趙虎夏說。

    隨後我把我所有的疑惑說出來。一開始趙虎夏為什麼無緣無故離開了啟星他們，我相信這肯定不是走散那麼簡單。他離開啟星他們後的一天多里，他究竟做了什麼？他身上為什麼會有尸斑和跟儲物室尸體一樣的防腐劑的香氣，他究竟是人還是行尸？

    在太極森羅陣法里，我懷疑趙虎夏摔的那一下是故意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把我們引入死門。他肩膀上的槍傷到底是怎麼來的？為什麼跟啟星手槍的型號一模一樣。

    我還把在生門里被那怪物襲擊後啟星朝那怪物射擊的事情告訴了趙虎夏，我有理由懷疑趙虎夏就是當時襲擊我的怪物。趙虎夏為什麼用巨石封住通道的路口，擋住我們的退路，他究竟有何居心？

    “還有一個問題！”此時的我更加驚訝了，“你臉上的尸斑好像漸漸消失了！”

    此時趙虎夏的臉不再泛紅，而是呈現了非常虛弱的死人白！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現象，無不驚訝不已！

    此時的趙虎夏表情十分鎮靜，他好像早就知道我有這樣的想法似的。他看了看手表，“還有時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瞞著你們也沒用了。”他咳嗽了幾下，對著我說，“你的推測對了一半，錯了一半！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能想象到這種地步，已經很不錯了。果然不愧是觀察者！”

    “什麼觀察者，你在說什麼？”我說。

    “啟星和叫小螢的小妹妹！”趙虎夏對著啟星和小螢說，“首先在這里我先跟你們道個歉，剛才的行為實屬無奈之舉，至于詳情我等一下會說明！”他說了一會，然後停頓一下，看上去已經非常虛弱了。隨後他對我說，“我是如假包換的一直跟你們出生入死的趙虎夏。但另一方面，我也不是趙虎夏！”

    肥寶一個怒吼，說︰“你老板的，在玩文字游戲是吧？信不信哥一槍斃了你！你教的，在這里就算我殺了你，只要大家不說出去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我擺了擺手示意肥寶不要沖動，隨後對著趙虎夏說︰“你就直說吧！不要再兜圈子了！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趙虎夏並不是我的本名，是我鄉下弟弟的名字！我正真的名字叫趙虎春。”趙虎夏說，“我十八年前開始當兵，因為在執行任務中受了重傷，隨後退役。因為某些原因，我後來一直沿用我弟弟的名字，並且用這個名字進入政府工作。特殊環境研究局在一年前重組，我在得知這消息後申請加入了研究局。”

    “你改名換姓潛入我們特殊環境研究局究竟有什麼目的！”啟星說。

    趙虎春搖了搖頭，說︰“這不能說！我也希望你們能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大叔，你這人很不要臉啊！”肥寶說，“你留下那麼多謎團，居然還有臉要人家幫你保守秘密！”

    “在跟你們相處的一年多里，我相信你們都是好人！”趙虎春看著狼和啟星，隨後他又看著我、肥寶和小螢三人，“在你們拿到接天鏡後，我們已經把你們的背景調查得清清楚楚！你們只是誤打誤撞闖進來的，趁還沒出事，趕緊遠離九宮囚牛這個秘密！”

    “抱歉！已經出事了！”肥寶十分嚴肅地說，“阿明的事我不能就這樣算了！”

    “你的目的也是要查出九宮囚牛的秘密，找到束神索，對吧?”我用銳利的眼神緊緊地盯著趙虎春。

    “這只是我加入研究局的其中一個目的！”趙虎春又咳嗽了幾下，說，“我想替我的戰友完成他們還沒完成的使命！”

    “你戰友誰啊！”肥寶問。

    “我的戰友都喜歡叫我阿春！”趙虎春說。

    “阿春！”我的腦子好像被電了一下似的，不知道是清醒還是昏沉，“你這個阿春是不是那個阿春？”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阿春！”趙虎春冷冷地看著我說。

    “你們究竟在說什麼春？”肥寶說。

    “阿春不是十七年前就死掉了嗎？”我說。

    肥寶頓時明白了，說︰“你們在說日記本那個阿春嗎?”

    “我也想知道是不是那個阿春！”我說，“你說是就是嗎？阿春當年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估計心髒都被刺穿了，還能活嗎？你老板的在騙小孩啊！”

    趙虎春把衣服拉開，露出胸口那塊很大的傷疤，說︰“當年那把長矛差半厘米就把我的心髒刺穿了！我還一度陷入死亡狀態！不知道是我命硬還是閻羅王不肯收留我，我還是奇跡般地活下來了！”

    我搖了搖頭，說︰“這還是不能讓我信服！還有什麼證據?沒有的話我就當你胡說了！”

    “我最能證明他就是阿春！”張隆說。

    “你又是誰啊！”肥寶說，“你有什麼資格證明他就是日記本里書的阿春！”

    “我跟阿春同一年當兵。因為表現突出，一年後，上級給我們安排了特殊任務！”張隆說，“任務的內容是護送考古專家進入龍頭山的地下遺址！當年我們跟死掉的大劉都是好哥們！部隊里的人都喜歡叫我老張！”

    “老張是誰啊！考古隊里有你嗎？”肥寶說。

    “考古隊里的確有一個叫老張的人存在！”我說，“日記本里記載，他在來到龍頭山的第一個晚上跟大劉一起被不明生物襲擊，大劉死了。受重傷的老張被什麼生物給擄走了！”

    “當時我被不明生物劫走後，中途醒來了！”老張說，“發現自己被什麼東西背著走。于是我從腰間拿出軍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刺過去，然後听見一聲撕心的吼叫，我掉在地上，隨後我拼了命地往山下跑。最後因為傷勢太重暈倒了，後來被當地人救了！”

    “聰明人疑心是非常重的，這我能理解！”趙虎春說，“還記得我們剛剛相遇的時候，你那看似毫無破綻的謊言還是被我識破了。”

    “當時我還一度以為你的讀心術很厲害！”我說。

    “因為你們之前曾經提及過我的名字！”趙虎春說，“十七年前考古隊的任務已經被列為國家機密，你們是不可能知道有一個叫阿春的人來過地下遺址，所以我懷疑你們隱藏了一些重要情報！”

 第五十六章 趙虎春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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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出聲，但心里暗暗想著︰他這麼一說，倒真的有點道理。難道這兩個人真的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幸存者嗎？當年老張雖然受重傷，但死不了倒能說得通。但日記本里明明說趙虎春已經死了，是經過醫生和法醫鑒定的。

    而且為什麼他活下來了，還要隱姓埋名呢？難道是任務失敗怕被上級責怪嗎？不可能吧？這麼硬朗的漢子怎麼會害怕這些事。而且張隆也沒有隱姓埋名啊！

    “趙哥，張哥，沒想到你們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人！”狼說，“還真是嚇了我一跳。”

    “那趙哥，請你解釋一下李進科對你的疑惑！”啟星用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趙虎春說，“你的行為詭異得讓我們大家都沒辦法理解！”她似乎還沒放下戒心。

    趙虎春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他開始微微喘著氣。

    “老趙，你傷得很重，一下子又說了那麼多話！”張隆說，“還是先休息一下再說吧！”

    剛剛說到重點，我當然不想讓趙虎春停。但他現在這樣子，臉青嘴唇白的，我怕他再說下去隨時會斷氣。肥寶這個急性子的當然沒耐心等，但他剛想開罵就被我止住了。

    “你先喝口水再說！我等你！我們有時間！”我對著趙虎春說。

    張隆遞給趙虎春水壺，趙虎春喝了幾口，然後看了看手表，說︰“沒多少時間了！我得趕緊說！”

    “我們這些被你用巨石困住的人都不急，你急什麼！”肥寶用帶有嘲諷的口吻說。

    “我說完你們就會明白！”趙虎春說，“剛才我說過，我加入特殊環境研究局的目的之一是要完成我的戰友們沒有完成的任務。我要找到束神索！在這過去的十七年內，我做了很多關于束神索、風水術和古代機關等方面的研究，一開始我就打算自己找，所以進來之後我跟老張打了一聲招呼後就自行離開了！”

    “為什麼要自己找，趙哥，難道你不相信我們的能力嗎？”狼說。

    “是因為這里太危險了！”趙虎春說，“老張原本也打算跟我一起去，但我還是讓他留下來照看你們。十七年前我跟著考古隊到達了太極森羅陣法，隨後我中了陷阱，一度陷入死亡狀態。”

    “于是我順著十七年前的記憶走下去。我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太極森羅陣法里。我運用風水術和機關術一直找到了刻著廣州龍脈的洞穴，也就是我們現在待的這個洞穴。那時候我發現這里的壁畫會動，等廣州龍脈出現後，我記錄下來，然後打算找出路。”

    “按照我的研究和推論，洞穴的右上角應該有一座樓梯，樓梯上面的洞穴可以通向出口，但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也打不開！”

    “你說上面才是出口嗎？你剛才不是能順利把石樓梯弄下來了嗎？”啟星說，“你為什麼要這麼急著打開？為什麼要逼我和小螢去打開？”

    “事情還沒說到那里！這一點等一下再解釋！”趙虎春稍微停頓了一下，緩了口氣，繼續說，“狼，你還記得兩儀陣法的口訣嗎？”

    “記得！”狼說，“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陰陽同根生，天地互為證。生死本一物，輪回無盡頭。”

    “我當時沒有找到打開樓梯的方法！”趙虎春說，“隨後我一邊想著這口訣一邊返回到太極森羅陣法那一層里。隨後遇到了啟星和狼，再後來遇到中了血蝠病毒的你們。”他看著我，“在你的敘述中，我听到你無意中提及到我的名字，所以我推測你還隱瞞著一些重要情報！但你的謊言說得很老練，完全不像一個正常人隨口說出的。所以我覺得一般的手段是不可能逼你說出真相，最後我決定用極端一點的方法。我用槍指著你們。”

    “什麼我的謊言說得很老練，說得我好像整天吹水一樣！”我說，“別含血噴人！我可是個老實人！”

    “這是科少的看家本領！專門用來對付他家女王的！”肥寶笑著說。

    “肥寶，閉嘴！”我不滿地說。

    “在狼帶著我們奔向生門的時候，我突然悟出了口訣中的道理。”趙虎春繼續說，“生死本一物，輪回無盡頭。這說明了，生和死本來是一體的，緊緊只進入生門跟緊緊進入死門一樣，是不可能打開出去的路。所以我決定去一趟死門。”

    “原本我打算自己一個人去，但那時候已經沒時間了，眼看太極森羅陣法的絕殺機關兩儀殺要發動了，只能把你們一起帶到死門去。為了瞞過狼，我故意摔倒拖延了一下時間，而且把時間調到生門和死門剛剛轉化那一刻。”

    “最後就瞞過了這個沒用的小白臉了，對吧！”肥寶說。他這種賤人會抓住一切時機來奚落他看不起的人。

    狼沒有反駁，說︰“看來我的道行還不夠！”

    “知道就好！別插嘴，我們繼續听！”肥寶說。

    “先插嘴的是你！”啟星不滿地看著肥寶。

    所有人都向肥寶投來不友善的目光，包括我和小螢。肥寶只能裝作什麼也沒看到，他示意趙虎春繼續，“說啊！趕緊說！大家都等著咧！”

    “來到死門我才知道為什麼叫做死門！我差點把你們害死了！”趙虎春說。

    “就算不帶我們進死門，我們進入生門的話，也還是找不到出口！”張隆拍著趙虎春沒有受傷的那邊肩膀說。

    趙虎春嘆了口氣，繼續說︰“我們進來後不久洞穴就開始灌水，我隨即跟你們分開了。我在洞穴里找了很久，終于讓我找到了死門的機關。”

    “我觸動機關後，突然一股旋渦把我吸進水底，等我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了一塊空地上。後來發現我躺著的地方是生門進入大湖前的那片空地。我打算回去找你們。但接下來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都認真听下去，可能會有點超乎常理，超出你們的認知範圍！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他突然說出了這種話來，讓原本就緊張的氣氛頓時變得讓人喘不過氣來。我心中就像被壓著一塊大石頭，呼吸好像變得困難起來。

    “我正打算往回走！”趙虎春說，“突然，我發現大湖中間有一個人影在晃動，他拿著一支快要熄滅的火把慢慢朝我走過來。”

    我們所有人都知道，那不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因為我們在死門里被洪水沖散後，我是跟啟星在一起。肥寶、狼、小螢和張隆在一起。除了趙虎春，沒有人單獨行動。

    “我當時以為是你們當中的其中一個”趙虎春露出驚恐的表情說，“于是用手電筒照過去。當我看到了那張臉後，恐懼與驚訝侵襲著我全身！”

 第五十七章 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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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到什麼了？”肥寶急忙問。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自己的樣子在那人臉上！”趙虎春神色里顯得恐懼。

    “什麼你自己的樣子在那人臉上！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肥寶說，“說話怎麼語無倫次了！”

    “趙哥，你的意思是那人跟你長得很像嗎？”啟星問。

    “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樣！”趙虎春說。

    此時我們所有人都十分驚訝地看著趙虎春。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遇到一個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這會不會有點太邪門了！”肥寶說。

    “當時我和他都十分震驚地看著對方！”趙虎春說。

    “你說那人也十分震驚地看著你？”我不解地說。

    “這是人還是鬼啊？”肥寶說。

    “當時我大聲地問他到底是誰！”趙虎春繼續說，“那人沒有出聲，只是直直地盯著我。我下意識覺得不妥，于是從腰間摸索著手槍打算向他靠近。但這時我發現腰間沒有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被旋渦吸進去的時候丟了。”

    “你沒有手槍的話，剛才你指著我們讓我們上樓梯幫你拉動銅環的是什麼！”小螢說，從她眼神里我看到了受過傷害的心靈和極度的委屈。看得我尤為心疼。不是看趙虎春快要死的樣子，我現在就要過去給他幾拳。

    “這是後面的事！”趙虎春說，“因為這中間發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了。我先順著時間說下去。當時我由于沒有了手槍，不敢貿然走過去。但腰間的軍刀還在，我把軍刀握在手中。此時，那人突然吹熄了手中的火把就往回跑。我見情況不對，立刻追上去。”

    “我的身體狀況本來就不好，我以為會很快被他甩掉。但奇怪的是，前面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也跑不快，我們就這樣一直保持著一小段距離。我追不上他，他也甩不掉我。”

    “但我知道這樣下去並不是辦法，體力遲早會消耗殆盡，所以我打算孤軍一擲，我用軍刀瞄著那個人的腳，一下飛過去。軍刀劃傷了那人的大腿。那人隨即失去重心往前滾了好幾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見那人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于是慢慢地走過去。走近才發現，那人跟我穿的衣服都一模一樣。雖然我是見過風浪的人，但看到這種情形也不禁被嚇出一身冷汗來。”

    “我深呼吸了一下，蹲下去慢慢地把那人翻過來。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無論是面容、裝束、甚至發型和我身上的尸斑都一模一樣。此時那人突然睜開眼楮把我嚇了跳，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一腳踢開。那人隨後往後退了幾步，我隨即爬起來想撲過去，但這時那人拿起手槍指著我。”

    “我舉起雙手看著他。我問他到底是誰？為什麼跟我長得一模一樣，不，不僅僅長得一模一樣那麼簡單，連裝束都一模一樣。那人只回答了一句話，‘你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隨後他朝我開了一槍，然後我掉進水里不省人事了！”

    “你是不是發夢而已！”肥寶說，“哪有可能有人跟你長得一模一樣，而且連衣著也一樣，最離譜的是他身上也有尸斑！”

    趙虎春搖了搖頭。

    “他肩膀上有槍傷！”我說，“應該不是發夢才對！”

    趙虎春繼續說︰“接下來更加奇怪的事來了。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體離開了地面，但迅速前進著。這估計就是你們當時看到我在飄的時候。我發現有東西在背著我快速往前走。”

    “我一開始以為是你們，但當我的意識漸漸清醒後，發現絕對不可能是你們。因為那東西沒有拿著手電筒，它在沒有一點光源的情況下背著我居然走得比一般人跑步還要快。”

    “于是我在腰間慢慢地摸索著軍刀，我突然發現手槍又掛在我的腰間了。所以我立刻拿出手槍拉起槍栓。我的動作和拉槍栓的聲音被那東西發現了，它立刻把我扔到地上，我隨即朝著前面開了幾槍。接著手槍發射一剎那的火星亮光，我模糊地看到那是一團黑漆漆有毛發的東西。隨後我立刻打開手電筒，但那東西已經不知所蹤！”

    “你說帶著你走的是一團黑色的東西？”我說。

    “對！”

    “怪不得我們看到你的時候，你看起來在飄！”我說，“因為光線問題，如果那是一團黑色的東西，並且那東西是背著你或者被你的身體擋住大部分身體的話，距離遠一點我們就看不到它了。所以我們感覺你就在空中飄一樣。”

    “還有這事啊！”狼驚訝地說。

    “你那手槍是怎麼又突然出現的？”肥寶問。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趙虎夏說，“不是因為我肩膀上的傷，我還真以為自己在做夢！待我趕走那黑色的東西後，我發現自己身處在進入這個洞穴的通道內。”

    “我原本計劃觸踫到死門的機關後再回來看看怎麼打開洞頂上的樓梯。而那時我已經在通道內，正合我意。但此時我由于肩膀上的槍傷和連日的勞累，已經變得十分虛弱。于是我休息了一會，再進入洞穴尋找機關，在確認打開機關的是洞頂那個很規則的圓形小洞後，我朝那個小洞開了一槍。樓梯總算出來了。”

    “原來我們之前在洞穴外面听到的那一下槍聲是你發出的！”張隆說。

    “估計是的！”趙虎春說，“我上了樓梯後，樓梯很快就自動升回去。我沿著通道一直來到了巨大石門前。雖然我看不懂大門上的獨孤文，但我為了進入地下遺址做了很長時間的準備。我大概知道這堵大門的構造和打開方法。但礙于體力不夠，並且打開這扇門需要兩個人，一個人沒辦法打開。”

    “這是通往外面的唯一出路，而且打開出路需要特定的時間。經過我推算，生門需要三百六十個時辰輪回一次，也就是說錯失了這次的開門機會需要七百二十個小時，也就是三十天後才能再次打開。這里有猛獸出沒，而且我們的食物快吃光了，肯定堅持不了三十天。”

 第五十八章 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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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虎春歇了一會，喝了點水，繼續說︰“我當時很急，那時候剩下不到二十分鐘了。于是急忙往回走尋找你們。當我走下樓梯後，發現啟星和小螢出現在洞***我想讓她們上去幫忙，但我從啟星眼神中看到了質疑。估計在我昏迷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些什麼事讓她對我產生了質疑。那時候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拿著手槍指著你們兩個跟我上去開門。”

    “這怪我，我沒想到的是，如果貔貅口中的銅鏈不是同時拉出來的話，慢的一方就會有危險。我差點害啟星沒了一條胳膊，真的十分抱歉！”

    我從趙虎春的眼神中看出了發自內心的懊悔。

    “後來我們打開了石門，下來後遇到了你們！”趙虎春又看了看手表，“而門也不是一直開著，門只會開兩個時辰，也就是四個小時！隨後會自動關閉！”

    “怎麼不早點說！”肥寶說，“等一下門關了我們就得餓死在這里了！”

    “因為我不把事情說清楚，你們肯定不會跟我走！”趙虎春說。

    “現在還剩多少時間了？”

    “還剩下一個小時左右，時間不多了。”

    “事情到這里不就完了嗎？那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過了時間走不了了！”

    “還沒完！”我緊緊地盯著趙虎春說。

    “都已經說到他們跟我們相遇了，還有什麼沒完的？”肥寶說。

    “這里面還存在不少謎團！”我對著趙虎春說，“你身上為什麼會出現尸斑，但現在又不見了？你身上為什麼有一陣儲物室里那些死尸特有的防腐劑香氣？你為什麼要隱姓埋名潛入特殊環境研究局？你除了打算尋找束神索外，還有什麼目的？按照你剛才說話的意思，你應該除了十七年前來過這里一次外，這次是第二次而已。你口口聲聲說要自己一個人來找束神索，為什麼十七年里一直沒進過這里？難道你害怕自己一個人再來嗎？還是你另有目的，想引其他人進來害他們！”我用銳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趙虎春。

    “科少說得很有道理！”肥寶說，“你最好趕緊解釋清楚！不然饒不了你！”

    “這里面有些事情你們不應該知道！我只能把你們應該知道的告訴你們。”趙虎春說，“我得了一種叫行尸綜合癥的怪病，這種病運動得越激烈就越容易發作，在發作的時候，身體的血液會漸漸凝固，所以我身體就會出現尸斑！隨後會慢慢地失去意識，但身體還能行動。當意識沒辦法控制肉體的時候，就有可能做出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在這種情況可能就是你們所說的行尸吧！”

    “原來你真的是一只行尸！”肥寶說。

    “這種病不及時注射特效藥的話，等身體大部分血液凝固後，人就會死亡。”趙虎春說。

    “我剛才幫阿春注射的就是這種病的特效藥！”張隆說。

    “張哥，你早就知道趙哥有形式綜合癥嗎？”狼問。

    “其實我也有這種病，但沒阿春那麼嚴重！”老張說，“最近幾年也很少發作了！”

    “難道跟你們十七年前到過這里有關？”我問。

    趙虎春嘆了口氣，說︰“對！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詛咒吧！”

    “這里真的有詛咒嗎？”小螢問。

    “首先從這里的水說起！”趙虎春說，“這里的水有毒！”

    所有人都十分驚訝。

    “所有喝過這里的水的生物都會中毒。”趙虎春說，“毒素會聚集到頭部！所以你們在儲物室里看到的無論是考古隊成員，還是其他生物，他們的頭顱都沒被吃掉。因為這里的狩獵者知道吃了中毒獵物的頭顱會對自己產生不好的影響，甚至有可能會死亡。”

    “而喝了這些水的生物，身體會帶有毒素，如果這些生物咬到人的話，會產生一些可怕的後果！例如，血蝠喝了這里的水，它們咬到你們後，你們過了一段時間就會不自覺地發出鬼魅般的笑聲，最後全身抽搐然後暈倒。而被這里的某些生物咬到後，就會得行尸綜合癥！”

    “因為這些未知生物口中帶有毒素！它們很有可能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山鬼！老張的大腿曾經被某些怪物咬了一大口。而我在十七年前中了陷阱被未知生物帶走後也跟它們接觸過。”

    “為什麼你就這麼嚴重，而張隆卻比你好很多！”我說，“再怎麼說張隆的大腿都被咬了一塊肉啊！”

    “這種毒素傳染率不高！”趙虎春說，“老張只是大腿跟毒素有接觸。而我是心髒接觸到這種毒素，所以才會這麼嚴重！”

    “你的心髒怎麼接觸到這些毒素了？”肥寶說，“你別告訴我你的心髒被那些山鬼咬了一大口，打死我不信！”

    “你是豬啊！心髒被咬掉一大口，坐在這里說話的還能是人嗎？”我說。

    我的話剛出自己都覺得怪怪的，我和肥寶都不自覺地用質疑的目光看著趙虎春。我不知道自己在質疑趙虎春的話，還是在質疑他是不是人。

    “當年我中了陷阱後，一度陷入死亡狀態！”趙虎春說，“後來被不明生物擄走。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待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胸口一陣撕心的劇痛。我還發現有東西在舔我胸口上的傷口。應該就是這時候毒素進入到我的心髒。”

    我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假如我突然醒來，發現周圍都是漆黑的一片，胸口劇烈疼痛的同時，還有不知道什麼怪物在舔著我傷口的話，沒準我就會被嚇得神經失常了。還真不知道趙虎春那時候是什麼樣的心里，怎樣擺脫這種困境。我想想都可怕。

    “我那時候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疼痛，心中有種說不出的痛苦。我摸出腰間的手槍，拉起槍栓，把舔著我傷口的那東西打死了。我打開手電筒，這時才發現我受了非常嚴重的傷，我的意識非常模糊，我胡亂幫自己包扎一下，也沒理會打死的是什麼東西，隨後一拐一拐地尋找出路。期間我暈倒了好多次，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最後走出了地下遺址，被當地人救起來了！當地人送了我到醫院！”

    “這里水中的毒素會跟動物體內凝結的血塊產生化學反應釋放出淡淡的香氣，這種香氣起到防腐的作用。我剛才身上的香氣也是因此而來。”

    肥寶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說︰“你說這里的水有毒，那剛才在死門洪水灌下來的時候我也喝了幾口，那豈不是中毒了？”

 第五十九章 詭異的失憶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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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我好像也喝了不少水。”我說，“相信經歷過死門那場浩劫，這里的所有人都喝過這里的水。我們所有人都中毒了。”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說。

    “沒錯！”趙虎春說。

    “那……那我們豈不是跟你一樣會變行尸了？”肥寶說。

    “剛才都說過了，是被長期喝這里的水的某些不明生物咬到或者像我一樣胸口的傷口接觸到那些怪物的唾液才會有我這種病。你們只是喝了一點點水，積累的毒素並不多。而且這種病就算感染後，不是接觸到身體的重要器官，是可以用藥物慢慢調理好的！就像老張那樣！”

    我們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我在想回趙虎春描述的那些事，我的眉頭輕輕一皺，事情到此有點太過于不尋常了，而且明顯存在著不少疑點！但我還是決定繼續听完趙虎春的敘述再做定論。

    “至于我為什麼要隱性瞞名混進研究局！我除了尋找束神索外，還有什麼目的！這兩個問題有著相同的答案。但這個問題剛才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是不會回答的！知道這個問題的真相對你們百害而無一利。而且這個問題也與你們沒有關系，你們沒必要知道，只要幫我保守這個秘密就行！”

    我心想︰沒想到我們把趙虎春逼到這種地步，他還是不肯講，看來他是鐵了心了！

    “而最後一個問題，正如你的推測！”趙虎春對著我說，“這十七年來，除了跟考古隊那次外，這是第二次進入這里！你是不是很好奇，事情已經過了十七年了，我依然記得怎麼按照十七年前的路線回到太極森羅？”

    我眯著眼楮緊緊地盯著趙虎春，這是我眾多疑惑中的其中一個。他居然自己提出來了。這人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這時我真的搞不清楚了。

    “對！”我盡量壓制自己驚訝。我表現得很冷淡。我盡量不讓趙虎春看穿我已經沒底牌了。

    “因為我是最近才慢慢地想起來以前的事來！”趙虎春說。

    “你這是什麼意思？”肥寶說，“刺穿胸口難不成還能導致失憶嗎？你別出來搞笑好嗎？”

    “沒錯！我真的失憶了！”

    “大叔，吹水可以！但不要過分了！”

    “醫生說我患了局部失憶癥！”趙虎春說，“但問題來了。我記得我過去的大部分事情，唯獨跟著考古隊進入龍頭山後的事情我全部都忘記了！我只記得有這麼一個任務，任務是尋找束神索，我的伙伴在任務中全部犧牲了。而關于地下遺址入口在哪里，進去地下遺址後發生的一切事情我都忘記了！所以我一直找不到進入地下遺址的入口，甚至連從龍頭山這個地方我也想不起來了！後來在一年前重新遇到了老張，關于那次任務的事情才一點點地慢慢地想起來，但在我的記憶中還有一小段是空白的！”

    “居然有這種事！”狼驚訝地說。

    “科少，這樣科學嗎？”肥寶問我。

    我咬著手指頭，說︰“這沒有科學不科學的。趙大叔在十七年前中了陷阱差點傷到心髒。有可能由于傷勢離心髒比較近，對于心髒有一定影響，所以影響到記憶。雖然在17、18世紀就得出結論，記憶是儲存在大腦里。但由于外科換心技術的提升，很多案例表明心髒有可能也儲存記憶。”

    “我在網上看過一些例子，一名中年男子從來都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他從不曾給妻子寫過一封情書，因為他15歲就離開了學校，寫作水平差得要命。但他在半年前剛剛接受過心髒移植手術後，某一天，他突然坐到桌子前，開始給妻子寫下一行行的情詩、表達細膩的情緒時，連他自己都感到了震驚。他心髒來自于意外死亡的，一名多愁傷感的大學生！”

    “還有一些更神奇的例子，國外一名小男孩移植了一名小女孩的心髒，而這名小女孩是因為被謀殺而死的。後來這名小男孩開始頻頻發夢，夢到有人要殺他。那是多麼的真實。他告訴了家人，家人都說這只是噩夢，很快就沒事。但事情並沒有像小男孩家人想的那麼簡單。小男孩依然在發噩夢，而且每次都是同一個夢，夢見同一個人拿著殺豬刀朝他喉嚨一割，他就驚醒了。有幾次小男孩還夢到殺他那人的模樣，最終警方根據他提供的“線索”，竟然真的逮住了當年殺小女孩的凶手。”

    “有那麼神嗎？”肥寶驚訝地說。

    “雖然沒有任何人能證實心髒能儲存記憶，但種種案例表明，心髒有可能也有保存記憶的能力。我們中華文化的語言表達中也經常說，把什麼事情記在心里；如果事情做不好，就說那個人沒用心！相信這些古代就傳承下來的話語表述並不是空穴來風。但再回到你那個問題！”我緊緊地盯著趙虎春，“為什麼你其他的記憶都好好的，偏偏只是關于十七年前任務的記憶完全沒了。”

    “這件事涉水太深了，里面有些事連我自己都搞不懂！”趙虎春說，“只能說，跟九宮囚牛涉及到關系的事情，有很多很多都是用常理和科學沒辦法解釋的！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你們也別再追問，再問我也不會回答！而且，我也不想你們繼續追查下去，這樣也是為了你們好。你們還年輕，有些事情，等我們老一輩去扛就行。你們要走的路還很長。”

    “趙哥，你也知道，我有絕對不能放棄的理由！”啟星說。

    趙虎春嘆了口氣，他想說話，但又咽下去了。他輕輕地拍了拍啟星的肩膀。

    “我也有不放棄的理由！”狼說。

    “說得只有你們有理由追查九宮囚牛這個秘密一樣！”肥寶說。

    趙虎春說話的樣子很誠懇、很真實，但我看問題除了小螢的事情外，從來都不會感情用事，我會用最客觀最直白的視線分析一個問題，並且經常會用旁人的眼楮看待事情的發展。

    我不知道有沒有錯怪趙虎春！也不知道他的話可不可信！有多少內容可信！但如果趙虎春說的話都是真實的，那他雖然解答了我心中不少的疑惑，但同時又增加了很多謎團。

    他在大湖的小路上遇到的跟他穿著相貌一模一樣的人到底是誰？這真的是人嗎？還是他做夢了？但做夢的話，他身上的槍傷怎麼解釋？原本不見了手槍的他，為什麼醒來後突然有了手槍？這一點解釋不過去。

    還有趙虎春那喪失的部分記憶，這真的太巧了。他緊緊喪失了關于十七年前探索束神索的那一段記憶。如果這並不是巧合，是有人或者東西故意讓他喪失這部分記憶的話，那九宮囚牛背後的力量真的相當可怕。

    在科學上，在我的認識範圍內，根本不可能讓一個正常人失去特定部分的記憶。這會不會跟趙虎春和啟星說過的一樣，九宮囚牛真的存在很多用科學沒辦法解釋清楚的謎團？

 第六十章 突如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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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最讓我不安的是，趙虎春死活不肯把隱姓埋名潛入研究局的目的說出來。他這一目的牽涉到他的身份。但大可以把自己隱姓埋名潛入研究局這一事情隱瞞過去，最多我多了一份疑惑，但少知道一個秘密。

    現在他把這個秘密告訴了我們，我想到的只有兩個可能性︰第一，他對我們有足夠的信任。第二，他打算先得到我們信任，然後做出最後的手段，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第一個可能性我覺得並不大。即使趙虎春對啟星和狼足夠信任，但他沒有理由信任我這個在他們眼中十分狡猾的人。這麼重要的秘密，我們一旦泄露出去，他在研究局肯定混不成，說不準還有什麼牢獄之災或者殺身之禍咧！誰說得清這種有著復雜過去和詭異經歷的人做過了什麼事情。

    我越想越不安！

    “我們時間無多了！”趙虎春說，“大家趕緊收拾一下，我們得趕緊進入上一層的那扇門。”

    “怎麼樣？”肥寶問我，“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沒有我們就出發了！”

    “趙哥不是說不要再追問了嗎！”小螢說。

    我皺著眉頭朝肥寶搖了搖頭。

    我們都收拾完準備出發，我問肥寶拿了手機。我發現他的手機進水後烘干還能用，看來外國貨還是有點質量的。我在肥寶手機上打了幾個字——提防我們三個人外的所有人，特別是趙虎春，性命攸關！醒目點！

    我把手機遞給肥寶，肥寶看完後露出十分驚訝的表情。我朝肥寶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聲張。他明白地點了點頭。我看到啟星還是有點迷茫。估計她也沒有完全相信趙虎春說的話。

    隨著一聲槍聲響起，右上角的樓梯落了下來。趙虎春由張隆攙扶著走。我見他走路一拐一拐的，顯得有點吃力。

    張隆和趙虎春原本打算先上，但由于趙虎春身體原因，遇到什麼突發情況可能一時應付不來，所以狼先上。正常情況下，我會安排肥寶也跟上去做先鋒，但此時我對除了我們三人外的所有人都產生了戒心。所以我決定跟肥寶走在最後，方便監視所有人的行動。

    我們順著上面的通道兜兜轉轉來到了啟星口中所說的大門前。這是一扇高五六米，寬兩三米的石門。石門前面站著兩只石做的貔貅，貔貅做出要攻擊的動作。它們的嘴里都有一條青銅鏈，青銅鏈末端有一個銅環，這估計就是啟星他們拉出來的東西。我看到左邊那只貔貅合上了嘴巴，而右邊那只則張開著嘴巴！

    石門是開著的，石門上面刻著一些鬼怪圖案和獨孤文。我問啟星上面刻著的獨孤文是什麼意思。她說大概的意思是眼見的生並不一定是生，眼見的死並不一定是死。門後面是生是死，不能听天由命，要自己選擇！

    我還納悶，到這種時候了，地下遺址的設計者還說這些生生死死的話，我都已經煩了。

    我們進入石門後，里面依然是夠兩輛泥頭車過的超寬通道，而路是漸漸地通往下。進來沒多久我就感覺到里面吹出很輕微的風。有風就代表有地方連接外面，看來這真的是出口。趙虎春看來這一點上面沒有騙我們。

    大家都發現了這里有風。知道這里很有可能就是通向出口，所以所有人都安心了不少。大家為了盡快離開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都加快了腳步。

    “哈哈”，一聲尖銳並且听起來讓人發毛的笑聲在附近響起。這一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這笑聲有點熟悉，我第一反應想到了我們之前被血蝠咬到後發出的如同鬼魅般的笑聲。

    我們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我用手電筒檢查了我附近的幾個人，肥寶、小螢和啟星都很正常。

    “怎麼會有笑聲！”啟星說，“你們三個已經打了特效針，體內有抗體了，就算被咬到也不會再出現之前那種情形，而張哥和趙哥之前也打過特效針。剩下的只有……”

    此時我們所有人都順著啟星的目光看向最前面，只見狼背對著我們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那剩下的只有小白臉了！”肥寶說，“要不等哥過去制服他！”

    “不可能啊！”啟星說，“狼並沒有被血蝠咬到！”

    “他被咬到難道要告訴你嗎？也許他被咬到連自己也不知道！”

    “但我們之後不是一直都沒遇到過血蝠了嗎？”

    “也對喔！在遇到你們後，我一直跟那小白臉在一起！我們也沒遇到過什麼血蝠！難道是之前被咬到，現在才發作嗎？”

    “你們不用再討論了！過去問問他就知道！”我說。

    “狼，你怎麼了？”啟星問。

    狼依然一點反應也沒有。就這樣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背影，我心中不由產生一絲恐懼。

    我示意肥寶過去看看！

    肥寶昂首闊步地走過去。估計是他自以為在蠟燭塔里制服過狼後，覺得狼是一個很容易對付的角色。所以沒有做出任何提防的動作。

    “家寶哥哥，小心點！”小螢說。

    “狼，鎮定點！”啟星說，“我們有特效藥，現在就給你注射！”她說著從背包里正準備把藥拿出來。

    這時狼慢慢地轉過頭來。肥寶估計是沒想到狼會突然轉過來，所以吃驚的同時停住了腳步。

    在狼的臉上沒有看到像肥寶上次中毒那樣抽搐而扭曲的樣子。但看到狼的臉上的表情後同樣讓我感到十分的不安。

    狼的臉呈現出毫無血色的死人白，伴隨著由于受到某些視覺沖擊而產生的驚訝和恐懼。

    “狼，你怎麼了？”張隆問。

    “我……我剛剛看到不遠處有一個人在笑！”狼說。

    “什麼！”

    所有人都驚訝不已，所有的手電筒都往前面照。但什麼也沒看到。

    我們所有的槍立刻子彈上膛。槍支的金屬摩擦聲傳遍整條通道。

    “Hold住，我們現在過來！”我說。

    我們慢慢地移動到狼旁邊。我示意肥寶打頭陣，我們跟在後面。我們一行人警惕地向前移動。

    這種所有神經都繃緊的情況下讓我什麼都沒法想，心中只有不安和恐懼。這麼高強度的聚精會神，我差點連呼吸都忘記了。整個空間仿佛就像靜止一樣，沒有任何的動靜，一點兒聲音都听不到似的。

    突然，我看到前面三四米外的拐彎處有異樣，我用手電筒照過去，差點沒把我嚇死。我看到一條赤裸裸的手臂和一條腿。

    就只是看到了手臂和腿，其他部位沒看見。那好像是人的四肢，但怎麼看怎麼都覺得有點變扭，看著看著好像又不太像人的四肢。

    那種姿勢應該是有東西站在拐彎處，露出了側面的一點點身體。我連那東西的頭都看不到，都淹沒在拐彎處的牆壁後面。

 第六十一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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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人嗎？”肥寶說。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說。

    “喂！是人嗎？是人應我一下！”肥寶朝著拐彎處那東西喊。

    “哈哈！”一陣尖銳的笑聲從前面傳過來。

    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老板的，我叫你應一下我，干嘛笑得那麼恐怖！”肥寶說。

    “人家……人家不是應你了嗎！”狼說，“只是……只是應得有點恐怖而已！”

    突然，那東西往里縮，並伴隨著急速的稀稀疏疏聲音。

    “他想跑！”狼說。

    我們立刻追上去。拐彎後，什麼也沒看到。

    “奇怪！”張隆說，“這里十幾二十米外才有轉彎處，而我們沖過來只花了兩三秒時間。那東西能在兩三秒內跑十幾二十米嗎？”

    “只有兩個可能！”我說，“要不那東西能在兩三秒內跑十幾二十米，要不不能！”

    “你說的不是廢話嗎！”肥寶說。

    “廢話的精髓就在這里！”我十分嚴肅地說，“如果不能，那東西肯定就躲在附近窺探我們。”

    所有人的神經一下子繃得比剛才還要緊。

    這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夠兩輛泥頭車通過。而且路的兩邊也有石頭做掩護、也有一些小坑。那東西完全可以躲在這里而不讓我們發現。

    我們一邊前行一邊檢查那東西是否躲在兩邊的石頭後面。此時突然听到頭頂有響聲。

    “在上面！”這是我第一反應。

    但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有一個黑影從洞頂跳了下來，就落在我們隊伍里面。這時恐懼充斥著我們所有人。因為擔心打中自己人，所有人都不敢亂開槍，隊伍亂成一片。

    所有的手電筒到處亂照，一時光線亂串，混淆了我的視線。

    此時我突然听到趙虎春喊了一聲︰“都散開！”

    這時我們都往四周退去。

    “啊！”狼突然大叫。我听到他倒地的聲音。我立刻用手電筒照過去，此時他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抓住，隨後迅速被拖著往通道深處去。狼很快就消失在前面的轉彎處。只听見前方傳來狼的呼救聲和拖行聲。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來搶人！”肥寶端起折疊式散彈槍第一個往前沖。

    我們所有人都跟著沖過去。

    “有看到是什麼東西嗎？”我問其他人。

    “動作太快！”啟星說，“還沒看清楚，那東西就拉著狼一下子轉彎不見了！”

    “張哥，趙哥，你們怎麼樣了？”啟星回頭說。

    我也轉過頭，發現張隆和趙虎春跑在最後。趙虎春身上有傷，張隆的腳也受過重傷，所以此時他們都跑不快！

    “不要管我們！”張隆說，“快去救狼！我們會追上你們的！”

    “好！那我們先走了！”啟星說著加快腳步。

    我和小螢只能勉強跟上。肥寶就更不用說，他已經把我們拋離了一段距離了。通道里充斥著我們的跑步聲和狼的叫喊聲。由于路是斜向下的，所以我們跑得比平時要快。

    此時我听到了幾下手槍的槍聲。我知道是狼開槍了。我們跑了沒多久，拐了一個彎突然進入了一個非常開闊的地方，這里地面凹凸不平，有不少突出的石頭石柱。此時我發現狼在前面不遠處慢慢地站起來，他身上有幾處被磨破皮了，但看上去都是些外傷。而肥寶正用折疊式散彈槍警惕著正前方。

    “那東西呢？”啟星問。

    “前面！”狼指了指前方。

    “剛才你那幾槍有沒打中那怪物？”我問。

    “沒有！”狼說，“我從腰間拿出手槍，拉起槍栓後，那東西就放開了我。隨後一溜煙地跑進去了。那幾槍只是朝著那東西消失的方向射而已。”

    “科少，我們過去看看！”肥寶說。

    “不，等上趙哥和張哥再說！”啟星說。

    “我們先到那邊看看而已！”我說著就和肥寶慢慢地走過去。

    “一起去吧！這樣會安全一點！”啟星說。

    隨後啟星和狼也跟著過來。這里一塊石頭有半個人高，一條石柱有兩三個人寬，它們的後面很容易就變成了一個藏身之處，而且以每走十幾步就有幾塊石頭這樣的密度，我們不得不加倍地小心。

    “科少，前面好像有一堆黑色的東西！”肥寶說。

    此時我正用手電筒照著右邊的石頭，我邊走邊檢查那里是否會躲著一些恐怖的東西。當我听到肥寶的話後，轉過頭來，等我慢慢地走過去想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的時候，伴隨著我們所有人的叫聲，我們突然被凌空拉了起來。

    待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們所有人都被一個網吊了起來。

    “這里怎麼會有網？”肥寶驚訝地說。

    “這是陷阱！”我的腦在高速運轉著，我得出了一個對我們來說很危險的結論，“是山鬼布下的陷阱，趕緊朝四周開槍！”

    “你說這是山鬼弄出來的？”肥寶說。

    “沒時間解釋！開槍啊！”我吼叫著。

    “剛才突然被拉了起來，我的槍掉在地上了！”肥寶說。

    “其他人呢？”我問。

    “我們的槍都掉在下面了！”啟星用手電筒照著下面，他和狼的手槍都掉在一塊石頭上，而肥寶的折疊式散彈槍則掉在不遠處的地上。狼的手電筒也掉在地上了。

    我用混動手電筒急忙往四周照，但並沒有看到山鬼的身影。

    “山鬼影子都沒有，就算我們有槍都不知道朝哪開啊！”肥寶說。

    “開槍並不是為了射擊山鬼！”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

    “那你讓我們開槍想干什麼？”肥寶問。

    “沒時間解釋，趕緊用軍刀把網割開，不然我們死定了！”我說著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就往繩子割。

    其他人見我這麼緊張，有刀的都拿出刀割網。

    但奇怪的是，我的格斗軍刀是肥寶通過他爸爸朋友的關系在地下黑市買的，是美國海豹突擊隊專用裝備，按道理是非常鋒利。而且在跟血蝠的肉搏中我也感受到這刀的厲害，拿著這刀朝血蝠輕輕一抹，血蝠的肚皮就被割開。但現在，卻一時三刻割不斷這里的繩子。

 第六十二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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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繩子怎麼搞的？怎麼割來割去都不斷！”肥寶說。

    我仔細地看了看繩索，發現繩索里面有一些干草，外面涂了一層又滑又硬的東西，就是因為這層東西，讓我的格斗軍刀使不上應有的威力。我把繩子拿到跟前聞了一下，有一股野草味和腥臭味。

    “這是古代一種硬度和柔韌度極高的繩子，叫尸繩！”我說，“它的制作方法早已經失傳。但是據研究表明，尸繩主要是用紫藤和獸皮柔合在一起，再放到尸體內，經過某些特殊處理而成。因為經過特殊處理，就算放幾百年上千年都不會影響它的硬度和柔韌度。相傳這種繩子能把大象困住！”

    “這制作方法有點惡心！”啟星說。

    “有那麼夸張嗎？兩個手指粗的繩子能把大象困住？”

    “傳說而已！”我說，“而且硬度和柔韌度最高的尸繩是用紫藤和人皮柔合在一起然後放到人的尸體里加工而成。”

    “啊？”小螢害怕地縮了一下，“那捆著我們的這些繩子該不會都是人皮？”

    “這里怎麼會有這種東西？”肥寶問。

    “估計是地下遺址的設計者留下的東西！這些東西被山鬼利用了！趕緊割！”

    我從分析這些繩子的構造開始就沒停過手，我一直在割繩子，但無奈，就是割不斷。

    “哈！哈！”一陣恐怖詭異的笑聲從附近傳過來。我全身的毛發都豎起來了。

    “那東西就在附近！”狼說，“難道真的是這東西設下的陷阱？”

    “不是難道，是肯定！”我說。

    突然，有東西在我們面前迅速飛過。我的手電筒立刻照過去，那是一支箭。

    “這里為什麼會有箭？”肥寶問。

    “趕緊割啊！”我說，“再不快點我們都要變箭豬了！”

    “你剛才說我們再不快點就死定是因為這些箭嗎？”啟星問我。

    “肯定不只有箭！”我說，“我們現在的處境就是砧板上的肉，如果來一場箭雨，我們既沒有地方躲，又沒有東西遮擋，肯定被團滅！”

    我的話剛說完，一支長矛從肥寶頭頂擦過，還帶走了他幾根頭發。肥寶慌了，他使盡全力割，“奶奶的熊，我可不想跟那些巨型娃娃魚一樣被長矛釘起來然後死去！”

    我們所有人都慌了。兩邊的攻勢開始頻繁起來。我們為了躲避兩邊的暗器，把網搖來搖去，我的頭都快被搖暈了。

    此時一支箭正朝我胸口方向飛過來，這個位置上不成低不就，只能左右搖擺。我把網往右邊擺打算躲避那支箭，肥寶卻用力把網擺向左邊避開一把斧頭。這時我可慘了，我已經沒有時間對肥寶開罵，箭已經來到跟前。眼看肯定中箭了。突然我胸口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中箭。

    我雖然中箭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身上沒有一個地方有疼痛的感覺。此時我發現一個背包擋在我的前面，箭插進背包里，但沒有穿過背包。

    此時我松了口氣。我兩邊看了看，原來剛才在生死關頭，啟星把她的背包扔向我。背包剛好擋住了箭。我還想跟她道謝，但密集的暗器又來了。

    這樣下去我們十死沒生。

    此時我看到我們進來的那條路里出現了光。隨後張隆和趙虎春跑了出來。此時我看到手電筒的光線就像看到希望之光一樣。我從來沒有這麼期望過能見到張隆和趙虎春。即使我還在懷疑他們兩個有什麼陰謀，但在這里借他們的手保命再說。

    “你們怎麼在上面！”張隆說，“我們馬上過去救你們！”

    “你們不要動！”我大聲喊，“站在原地朝兩邊開槍，快！”

    “我過去把繩子射斷就行！”張隆說。

    “知道你槍法厲害了！”我說，“但連你們也中了陷阱，你們就不是過來幫忙，而是過來添亂了！趕緊按我說的去做！”

    張隆看了看趙虎春。

    趙虎春咳嗽了幾下，說︰“那小子說得有道理！按他說的去做吧！”

    “那我們該朝哪個方向射擊！”張隆問。

    “朝兩邊，隨便射擊！”我說，“快啊！你想我們死啊！”

    兩支手槍隨即打響！兩把手槍的聲音在空洞洞的洞穴里顯得震耳欲聾。特別是張隆的沙漠之鷹，聲音特別大。

    手槍響起後，兩邊的暗器就停止了。

    “科少，這是怎麼一回事？”肥寶說，“怎麼槍聲一響，暗器就沒了！那兩個青天神獸按道理也沒打中什麼，只是在放空炮而已！”

    “廢話少說，趕緊割！等安全了再跟你解釋！”我隨後對著張隆他們說，“繼續，不要讓槍聲停。”

    肥寶那邊終于隔斷了繩子，但還是不夠一個人出去，我們繼續割。很快我、啟星、狼的地方都隔斷了。此時夠一個人下去。肥寶戰斗力最高，我讓他先下去，因為我擔心那只山鬼會在下面埋伏。

    肥寶握著格斗軍刀，準備下去，但肥寶的肌肉很發達，身材壯實，通過我們割出來的小洞還是花了點時間。肥寶跳回地面後，兩邊警惕著。我們上面的兩支手電筒，一支照著肥寶，一支照著不遠處的折疊式散彈槍。

    肥寶見附近安全後迅速往前跑，撿回他的折疊式散彈槍。隨後打開散彈槍上面的燈光。然後朝我們做出一個OK的手勢。接著是啟星和狼相繼跳下去。他們拿回自己的手槍和手電筒後，再來接應小螢和我。

    我們所有人都安全到達地面後，立刻找到一塊比較大的石頭躲在了後面。此時我示意路口的張隆和趙虎春邊朝兩邊射擊邊向我們走過來。同時我們也在石頭邊上掩護他們。

    當確定我們所有人都安全後，我說出了我剛才腦子高速運轉後得出的結論。

    當我們被網困住後，我的第一想法就認為這是陷阱。為什麼這里會有陷阱呢？我把這個問題跟襲擊我們的怪物聯想在一起，再通過我們之前的經歷，知道山鬼是有智慧的生物。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陷阱是山鬼布下的。這個結論在我腦海里兩三秒鐘就得出來了。

    隨後我繼續推出山鬼的下一步動作。山鬼肯定想狩獵我們，根據之前狩獵者狩獵巨型娃娃魚的想法和這里的陷阱構造，我一下就想到了山鬼有可能會觸發這里的陷阱，兩邊有可能會有暗器朝我們飛過來。所以當時我才覺得我們大難臨頭了。

    我立刻叫大家割斷繩子逃跑，但沒想到這種繩子就是傳說中能把大象困住的尸繩，一時三刻我們沒辦法割斷。

 第六十三章 捕抓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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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知道只要朝兩邊隨便開槍就能讓山鬼停止放暗器！”狼問。

    “還記得你剛才的經歷嗎？”我說，“你剛才被那山鬼拖走的時候，你從腰間拿出手槍，拉起槍栓，它就放開了你！”

    “你的意思是……那些山鬼知道這是槍，它知道槍的威力？”狼驚訝地看著我。

    “我也是猜的，但從剛才的情況看來。看來我猜對了！”我說。

    我想想都覺得可怕。如果我猜錯的話，我們被網住的幾個人可能已經死了。

    “山鬼究竟是什麼鬼東西？”肥寶說，“它怎麼知道槍的厲害？”

    “抓住它就知道是何方神聖了！”我說。

    “要怎麼抓！”肥寶問。

    “其他人有沒有意見？”我問。

    “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山鬼是什麼樣子的！”狼說。

    “我覺得直接殺了就行，免得留下後患！”趙虎春說，“殺了也能看到它的真面目！”

    “先抓活的會好一點的！”啟星說，“畢竟我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生物。”

    小螢點了點頭。

    我見趙虎春沒有繼續說話，于是說:“那我就當你們都同意了！”隨後我緊緊地看著肥寶。

    “科少，你的眼神有點淫蕩！我覺得你不懷好意！”肥寶說。

    我輕輕一笑，說︰“我們中了山鬼那麼多次的陷阱，真的有辱我們是最高級的靈長類動物。我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心！”

    “你還就還啊！你別看著我啊！”肥寶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想布下陷阱引誘那只山鬼中計！”我說，“所以我需要一個戰斗力很高的誘餌！”

    “你老板的，就知道你這人犯賤！”肥寶說，“好事情不讓我做，壞事情就讓我做盡了！你真的是好兄弟啊！”

    “我權衡再三後，覺得你是最適合的人選，至少你被山鬼撲倒後，那山鬼想拖走一百多公斤的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廢話少說，趕緊把計劃說出來！”肥寶說。

    我把頭探出去，用手電筒照了照不遠處地上那堆黑色的東西，說︰“看到那堆黑色東西沒有，那里應該也有那種網的陷阱。只要我們引那東西到那里就行！”

    “說得那麼簡單，要怎麼引？”肥寶說。

    “你只負責執行，其他的事我來！”我說。

    “哈！哈！”又是一下恐怖的笑聲。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也知道這聲音是躲藏在黑暗中的山鬼發出來的。但因為聲音尖銳刺耳，在這種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听到聲音的地方里听到這聲音還是讓人毛骨悚然。

    我看著前方，說︰“聲音好像是從右前方發出來的。”

    隨後我開始分配工作。

    我讓張隆和趙虎春過去守住通道口，不讓山鬼逃出去。然後讓肥寶走到那個陷阱附近。我千叮萬囑他在那附近不要亂踫東西，不然自己中了陷阱我們的計劃就前功盡棄了。

    隨後我拿出之前啟星給我的信號槍，尋著山鬼剛才發出笑聲的地方，然後打出信號彈。

    一陣亮光把右前方的那一片地方照得通亮。此時我發現石頭是有規律地被放在這里。石頭每一塊都有半個人高，兩三米長。每三塊石頭圍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形的半封閉區域。區域與區域之間只隔了五六米。這里密密麻麻地分布著由石頭組成的三角形區域。

    就這樣看過去，何其壯觀！

    在信號彈的照耀下，我看到了右前方，十幾米外的一個三角形區域里有一個身影迅速閃過，一下子就躲進了一塊石頭後面。我的手電筒立刻照著那片區域。我知道山鬼就在那。

    而我們為山鬼準備好的陷阱則在左前方五六米外的一個半封閉三角形區域旁邊。肥寶拿著折疊式散彈槍就守在附近。以防萬一，我問啟星再拿了兩發照明彈，一切就準備就緒了。

    我讓啟星朝我手電筒照著的那片區域射擊。因為我知道山鬼就躲在石頭後面。我讓她盡量靠右邊射擊，目的是逼山鬼到左邊。

    第一槍打響，打中了石頭右側。但石頭後面的山鬼並沒有像我預想的一樣往左逃跑。而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讓啟星再開幾槍。但那山鬼依然沒有反應。

    我心想︰奇怪，剛才明明看到那石頭後有一個黑影閃過。而且山鬼明明很害怕槍。這兩個條件都達成了，為什麼我的計劃沒有效果。

    我示意狼和小螢原地呆著，我跟啟星過去看看。

    我拿著格斗軍刀正打算一馬當先走過去。但此時啟星拉了拉我，她揚了揚手中的手槍，意思大概是說她手中有槍，讓她先走。我知道這是最保險的做法。但我覺得很沒面子，居然讓一名女生打頭陣。但想想現在是性命攸關的時候，不應該裝逼。所以只能由啟星先上。

    所有人都看向我和啟星。我示意其他人不要走神，守好自己的崗位。

    此時距離石頭只有兩三米遠。我們沒打算再靠近，因為這是最保險的距離。如果山鬼突然從石頭後面撲過來，我們也有反應時間。

    隨後我和啟星往側面走，我們打算從側面察看石頭後面的山鬼。我們慢慢地繞過石頭，石頭後面漸漸出現一個黑影，那黑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心想︰難道那東西死了？它剛才被張隆和趙虎春的亂槍無意中射中了嗎？但剛剛我們明明還听到一陣詭異的笑聲。難道是山鬼最後的叫聲嗎？

    那黑影漸漸清晰起來。我越發覺得這影子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當我和啟星繞過石頭看清楚那東西後，我們都大吃一驚。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長著翅膀，跟人差不多大小的血蝠。那只血蝠全身是血。翅膀微微抽搐了一下。看來快斷氣了。

    “難道山鬼就是這些血蝠？”啟星驚訝地說。

    “肯定不是！”

    “你怎麼這麼肯定？”

    此時我的心一沉，“糟了！”

    “怎麼了？你臉色很難看！”

    我迅速回過頭朝守著路口的張隆和趙虎春大喊︰“張隆、趙虎，趕緊朝兩邊開槍！山鬼正朝你們那邊去了。”

    “那山鬼不是在你們那邊嗎？”張隆反問。

    “趕緊開槍，不要問了！”我大喊。

    隨後張隆和趙虎春的槍打起來。

    “哈！哈！”又是一陣詭異而尖銳的笑聲。此時的聲音來源就在張隆他們附近。

    “在這里！”趙虎春說著朝左邊開起槍來。

    “你怎麼知道山鬼朝趙哥他們那邊去了！”啟星驚訝地問。

 第六十四章 山鬼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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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和肥寶在尋找太極森羅運行規律的時候中了山鬼的一次調虎離山計嗎？”我說，“當時的山鬼也是用血蝠做誘餌，然後從我們後面逃跑。這種計謀中一次就夠了，我不會再中第二次。幸好我安排了人守著通道口，不然又讓他跑了。”

    “這位置太暴露了！”我繼續說，“趕緊回到小螢他們那邊去。”我拉著啟星就往回撤，我朝張隆他們大喊︰“把那東西逼向右邊！”

    隨後一連串的槍聲一直朝著右邊移動。

    我和啟星回到了小螢和狼呆的石頭後面。隨後我對著啟星和狼說:“你們在右邊開槍，不要讓山鬼再往右了。”

    狼和啟星的槍聲又打起來了。

    此時張隆和趙虎春朝山鬼左邊開火，狼和啟星朝山鬼右邊開火。我們把它壓制在了跟陷阱同一條線上。那條線上有我們戰斗力最強的肥寶把守。這時的山鬼已經插翅難逃了。

    “你們看著我！”肥寶說，“子彈沒眼啊，不要射中我了！”

    “閉上你的嘴！”我說，“集中精神，那山鬼隨時會朝你那邊來。”

    此時山鬼被我們逼到躲在一塊石頭後面，石頭的正前方五六米處就坐鎮著肥寶。為了節省子彈，我讓所有人都停火。只要那山鬼一向兩邊跑，立刻開槍把它逼回去。

    我們所有的手電筒和槍口都對準那塊石頭。它不時想往兩邊逃但都被子彈逼退了。就這樣我們僵持了幾分鐘。我讓啟星不時朝石頭開一槍。我已經能感受到那山鬼的煩躁不安與害怕了。

    突然，一個黑影從石頭跳出來，速度非常快，我們的手電筒也跟不上。它直奔向肥寶。此時我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它用四肢在地上爬著。

    “肥寶，要來了！”我說。

    “好，看哥的！”肥寶說著把折疊式散彈槍倒過來拿，就像拿著一條棒球棍一樣。

    山鬼直撲向肥寶，但還沒踫到肥寶就被他一個槍托打下去。

    山鬼很快站起來。

    “奶奶的，哥用了那麼大的力氣，還能站起來！”肥寶說。

    山鬼再次撲向肥寶，肥寶舉高手就是一拳。這一拳雖然打中了，但並沒有打到山鬼身上，而是打在了它的手臂上。山鬼並沒有飛出去，只是往後退了幾步，隨即山鬼立刻抓著肥寶的手就要咬。

    “肥寶，小心，不要被它咬到！”我說，“不然你會得喪尸病！”

    “這我知道！”肥寶說。

    其他人想過去幫忙。但被我制止了。我讓張隆和趙虎夏繼續守著他們的崗位，萬一肥寶制不住山鬼的話，要他們直接開槍打死它。我讓啟星保護小螢。我跟狼過去幫忙。

    “你們不要過來礙手礙腳！”肥寶說著一拳打在山鬼的天靈蓋上，山鬼原本張開嘴巴要咬肥寶，但嘴巴立刻閉上，疼得它滾到地上。

    肥寶再來一腳，把山鬼踢到陷阱里。山鬼剛剛踫到那個網，網立刻升高把山鬼牢牢地包圍住吊了起來。

    總算搞定了。我示意所有人都聚過來。終于能看到山鬼的廬山真面目了，我心中不由澎湃不已。它們襲擊了十七年前的考古隊，還一度襲擊我們。

    傳說它們是人型會爬的怪物，它們四肢發達，擁有銳利的爪子和牙齒，面目猙獰。因為人類破壞了環境，破壞山林，打擾到山神，于是山神派山鬼來懲罰人類。

    山鬼在網子里極度憤怒地掙扎著，並且不停吼叫。它有時候發出那讓人心寒的笑聲，有時候又發出低沉的娃娃聲。

    當我們所有人的手電筒都照過去看的時候。不由吃驚不已。並不是山鬼的真面目有多麼出乎我們意料。相反，山鬼的真面目跟傳說描述的一模一樣。

    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裸體的頭發長而亂，胡子長得跟頭發一樣長的人。但看上去又不像人。它四肢非常發達，十分壯實。不是肥寶早有準備，而且它被我們嚇壞的話，估計肥寶也沒那麼容易制服它。

    山鬼每只手只有三只手指，手指上長著長長的指甲。它的腳只有腳掌，但沒有腳趾。更恐怖的是，它的虎牙特別長，有點像西方的吸血鬼。而且它臉部極度扭曲，看上去已經不成樣子了，只能用猙獰來形容。

    我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肥寶說。

    “怎……怎麼跟傳說中描繪的山鬼形象一模一樣！”狼說，“我還以為那只是傳說了！”

    “就是這些山鬼十七年前襲擊了我們的考古隊！”趙虎春說著拉起槍栓對準上面的山鬼，“我要幫大家報仇！”

    “先等一下！”我說著繞著山鬼走，“山鬼臉上的表情怎麼這麼熟悉！”

    “難不成你之前見過山鬼嗎？”啟星問。

    “對了！”我突然靈光一閃，“昨天肥寶被血蝠咬到後也是這種表情。”

    “啊？”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你的意思是它也被血蝠咬到了？”肥寶問。

    “應該是！”我說，“這就能解釋他為什麼會發出那鬼魅般的笑聲，並且臉上表現出極度扭曲的表情了！看，這里！”我的手電照到山鬼的手臂處，那里很明顯有被血蝠咬過的痕跡。

    “它們不是狩獵血蝠的嗎？怎麼反而被血蝠咬到了？”肥寶說。

    “狗急都會跳牆。血蝠被逼急了也會反抗！”我說，“而且它們狩獵的是跟成年人那麼大的血蝠。”

    此時山鬼沒再發出那恐怖的笑聲，而且一直發出低沉的娃娃叫聲。听起來更讓人毛骨悚然。

    “它被咬到了怎麼沒有像我們那樣笑幾下暈倒！”肥寶說。

    “人家可是算這里的老司機了！估計經常被咬，體內已經有抗體了！也許笑幾下就會沒事！”我說。

    “還有這個道理啊？”

    “怪不得它害怕槍！”我說著指著山鬼肚子上的一個疤痕，“那應該是子彈造成的傷口。這傷口估計已經很久了，看來這山鬼真的襲擊過十七年前的考古隊，而且還被子彈打傷過！”

    “怎麼這麼奇怪！”小螢說，“為什麼山鬼被咬到也會笑？”

    “有什麼好奇怪的！”肥寶說，“我們被咬到不也會笑嗎？”

    我的腦就像觸電一樣，突然想到了些事情，“不，體質是一樣的！”

    “什麼‘不’，什麼又一樣的？科少，你到底在說什麼了？”肥寶問，“你是不是被嚇傻了？”

 第六十五章 百鬼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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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別說了！”趙虎春說，“讓我先幫十七年前的兄弟們報仇！”他現在連說兩句話都喘氣了，估計是由于剛才的奔跑讓他身體更虛弱了。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我不知道現在該表現得激動還是驚恐，但因為我心里的情緒太多，太混亂了，只能表現出一絲的平淡，說︰“你現在殺死它就等于殺人了！”

    “你說……你說這怪物是人？”趙虎春說。

    我皺著眉頭，搖了搖頭，說︰“是人，但又不能算人了！原來傳說是真的，山鬼是破壞山林、破壞環境的產物。山神是派它們來懲罰萬惡的人類，只是派來的是我們的同類！”

    “科少，你到底想說什麼？”肥寶不耐煩地說，“你知道山鬼是什麼來歷就趕緊說啊！你這樣說一半又不說一半，讓人很心煩，知不知道，犯賤！”

    “還記得住在山腳的獨眼老頭帶我們上龍頭山的時候，我們在迎旭亭歇了一會，你看到了不遠處有一個白皚皚的大坑嗎？”我說。

    “記得啊！那叫死仔坑！獨眼老頭說因為之前龍頭山上發展工業，附近的生活用水被污染了，所以……”肥寶此時眼楮瞪得大大的，他驚訝得已經快說不出話來了，“難道……難道，這……”

    “山鬼究竟是什麼？”狼急了。

    “是發展工業的犧牲品！”我看著上面還在發出娃娃叫聲的山鬼說，“它估計是被龍頭山附近的村民所遺棄的畸形兒。獨眼老頭說過，幾十年前，龍頭山的水被污染後，很多嬰兒出生後不久就夭折，並且很多一生出來都是畸形。夭折的嬰兒被遺棄到死仔坑里，有些畸形的還沒死的嬰兒也被遺棄到那里。”

    “它的長相酷似人類，有頭發、胡子，但其他部分赤裸裸的，還長著長長的指甲，只是長得有點畸形而已。它還有智慧，能設計陷阱，還能利用這里的陷阱，伏擊我們。它們被子彈傷害過後腦海里還能記住槍的威力。這些都是像人類這種高級靈長類動物才會有的特征。”

    此時所有人並不是表現出驚訝和恐懼，而是沉默。我們都為人類的行為而懺悔！山鬼是人類發展的犧牲品！

    “上面那只山鬼要怎麼處理？”狼說，“殺了它，我們好像就變成了殺人凶手。就這樣放著不管有點不人道。但放了它，我們又有生命危險。”

    我也在苦惱著怎麼處理這家伙。

    “就這樣吊著它就行了！”肥寶說，“它叫得我很煩，我們趕緊走吧！”

    “怎麼這麼奇怪！”小螢說，“它好像一直在說著同樣的話！”

    “說什麼話！”肥寶說，“它是受驚過度，在亂叫！這種在山洞里呆了那麼久的畸形人怎麼可能會說話！”

    小螢這麼一說，我特意去听了一下。山鬼雖然一直在發出低沉的娃娃叫聲，但它每次發出聲音的頻率和音調都是一致的，很明顯是發出同一句話。

    我的心頭一沉，“糟了！”

    “干什麼了？”肥寶問。

    “它在向同伴求救！”我說。

    “不會吧！”

    “日記本里寫著，十七年前考古隊是被一群山鬼襲擊的！它肯定還有同伴！”

    “對啊！听它發出的聲音很有規律！”啟星說，“這是群居野獸的本能！”

    想到十七年前的考古隊有接近四十名身手不凡的解放軍戰士都被團滅，就算我們這里有四十個肥寶估計也頂不住。二話不說，我立刻讓眾人逃跑。我看到石頭堆的盡頭有一條路，我示意所有人都往那邊跑。

    但沒走幾步，我們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因為我們都听到身後，也就是進來的方向，有稀稀疏疏的雜聲，好像有東西正從遠處迅速朝我們這邊過來，而且數量也不少。

    “他老板的，來得還真快！”肥寶說。

    我們都退到離我們最近的一個半封閉三角形石碓里，做好作戰準備。

    “啪”的一聲響起，不知道誰踩到了什麼東西。那聲音跟踩斷木頭發出的聲音一樣。

    “啊！”小螢大叫了一聲退回到我這邊來。

    “這里……這里有死人骨頭！”小螢說。

    我仔細看了一下，真的是一堆人骨。我再往附近的三角形石碓看過去，原來里面都有一具死人骨頭。剛才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抓山鬼，沒有注意到這里的白骨。

    我看了看我們這邊的人骨，發現它沒有了一只手，再往附近的三角形石碓看，人骨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少手指頭或者頭部異常大、異常小。我還看到了一些長滿銹跡的金屬顆粒。

    “這里是山鬼的墳墓！”我說。

    “什麼？山鬼也有墳墓？”肥寶說，“這里好像有很多這種三角形石碓！”

    剛才借著照明彈的光，粗略估計這里應該有好幾百個這樣的三角形石碓，也就是這里有好幾百個山鬼墳墓。數量頗為驚人！

    “山鬼要來了！”啟星說。

    此時我听到那些稀稀疏疏前進聲已經來到通道口了。我們所有人都打著手電照向洞口。隨後一連串的黑影從洞口竄出。

    我發現這些山鬼的長相真的畸形得很。它們四肢雖然都很發達，但有些缺胳膊少腿，有些整個下半身都沒有，有些長得烏漆嘛黑，根本不像黃種人，更像非洲人，有些五官都扭曲在一起，尤為恐怖，有些長著長長的獠牙。它們更像鬼而不像人。它們都趴在地上赤裸著身體披頭散發跟我們對視著，不時還朝我們齜牙咧嘴。看上去它們都已經上了年紀了。

    “怎麼搞的！才十幾只！”肥寶說，“我還以為它們會來一支軍隊了！嚇到哥了。我們有槍，就這十幾只很快就能搞定！我真想不明白十七年前的考古隊為什麼會被這十幾只山鬼團滅！”

    “不要小看它們！”張隆說，“它們的力氣很大，動作十分敏捷！”

    “只有十幾只就對了！”我說。

    “什麼意思？”小螢問，“進科哥哥，你好像早就知道它們只有十幾只。”

    “因為大部分山鬼都在十七年前死了！”我說，“這里的墳墓躺著的大部分是十七年前跟考古隊交戰中死去的山鬼。”我想到了當年考古隊跟山鬼交戰的慘烈，“就算身手再好，三四十支手槍，怎麼能應付得了幾百只身手敏捷，力氣驚人的山鬼！”

 第六十六章 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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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虎春的手在抖，我看到他的表情顯得很激動，眼楮都紅了，說︰“能殺死那麼多山鬼，他們真的很了不起！”

    張隆拍了拍趙虎春的肩膀，他也顯得比較激動。估計他們回想起了過去。

    “十幾年前龍頭山的工業開發就停止了，山腳下的村民都搬走了。所以沒再產生畸形嬰兒。山鬼的數量也就沒再增加了！估計這些畸形兒沒有繁殖的能力。”我說，“現在估計就剩下這十幾只中年山鬼了！”

    “那不是我們在被巨型娃娃魚追的時候看到的只剩下上半身的恐怖女人嗎？”肥寶指著右邊那只有上半身的山鬼，“原來我當時看到的就是它！”

    “現在看來，那黑色的山鬼好像是我暈倒的時候背著我跑的那堆黑色東西！”趙虎春說。

    “就是因為這團黑炭背著你，我們才覺得當時的你在飄！”肥寶說。

    “居然利用保護色來偷人！這山鬼還真的了不起！”我說。

    “那現在怎麼辦？這樣一直對峙不是辦法！”肥寶說。

    “我們慢慢後退！然後……”我話還沒說完，山鬼就朝我們迅速爬過來。有兩只直接跳到被繩子套住的那山鬼上開始咬繩子。其他的朝我們攻過來，“跑！”

    “干嘛要跑！”肥寶邊跑邊問，“我們有槍！”

    “你是不是想殺人！”我邊跑邊說，“他們雖然已經沒有了人性，但畢竟也是人啊！”

    “它們要殺我們，我們反擊只是自衛！難道看著被它們殺死也不反抗嗎？”

    “這次你好像說得有道理！”

    山鬼的爬行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繞到我們前面堵住了我們的去路。它們分左右兩邊向我們爬過來。

    “不管了，殺人就殺人！”肥寶說，“總比被它們吃掉要好。”他隨即拉起槍栓就一槍散彈槍過去。

    讓我們吃驚的是，山鬼好像知道肥寶要開槍，而且知道肥寶要打哪個位置，在肥寶開槍的前一刻，山鬼就閃開了！

    “他老板的，這山鬼還會躲子彈啊！”肥寶驚訝地說。

    其他人也相繼開槍，但沒有一個人能打中山鬼，就連剛才在刻著龍脈的洞穴里射擊頭頂那個細小洞穴也是百發百中的張隆也沒能打中山鬼。這讓我大跌眼鏡！

    我心想︰難不成山鬼們經過十七年前跟考古隊交戰後，吸取了教訓，特意訓練過應對子彈的方法嗎？如果真的是這樣，這些山鬼的學習能力和應變能力也太強了！把它們放回到人類社會里，它們就是所謂的天才。其實上天是很公平的，它奪走了你一樣東西，在另一個地方肯定會向你開啟大門。

    我心急如焚，子彈打不中只能肉搏，但這里不是每個人都是肥寶。我跟小螢肯定不行。狼和啟星受過訓練，他們雖然有格斗技能，但面對四肢發達的山鬼，力量肯定跟不上。兩個老司機身上也有傷，也打不過山鬼。在這里估計除了肥寶能頂得住外，沒人能跟這些四肢發達的山鬼肉搏。

    就這十幾只山鬼估計就能把我們分尸了。我心中大大的不妙。兩邊的槍聲依然在在響，但沒有一槍能打中山鬼。子彈只能拖慢山鬼前進的步伐。眼看山鬼越爬越近。

    我心中打了一個激靈，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我馬上拿出信號槍，裝上信號彈就往左邊那群山鬼打過去。信號彈的高溫首先把最前面那幾只燙得痛苦地後退，隨後強光把後面的照得停下來了。

    我見信號彈有用，立刻打出第二發，這次打向右邊那群山鬼。它們同樣也被擊退。

    趁現在有機會，我立刻示意眾人往前面的通道跑過去。受強光影響的山鬼很快就回過神來，它們立刻追過來。

    此時我們進了一條相對于外面狹窄的通道，但這通道也並不是特別窄，跟之前的那條通道一樣，夠兩輛泥頭車走。

    肥寶狠狠地說︰“它們倒霉了，這里不像剛才的空間那麼大，我還看他們怎麼躲避哥的散彈。”他說著回頭就是一槍，沒打中，子彈上膛又來一槍，打中了其中一只山鬼的腳。隨即那山鬼發出十分低沉的娃娃叫聲，一個勁地摔倒在地上。

    因為通道變窄了，山鬼走得比較密集，肥寶手上的又是散彈槍，所以說，閉上眼楮開槍打中山鬼的概率也很大。

    其他人也邊跑邊朝身後開槍。又有兩只山鬼倒地。正當我們覺得這樣的做法十分有效的時候，山鬼很有默契地散開。散開後，肥寶的散彈槍就不像剛才那麼有效了。

    “奶奶的，它們還有分散戰術啊！”肥寶說。

    肥寶開了兩槍後發現已經沒子彈了。

    “誰還有折疊式散彈槍的子彈？”肥寶問。

    “趙哥背包里的子彈你都拿了！”啟星說，“沒有人有子彈了。”

    “不會吧！這種時候才說沒子彈！”肥寶說著拿起散彈槍就往身後扔去，居然還被他砸中了爬在最前面的那只山鬼。那只山鬼頭部中了一擊後，立刻捂著頭部痛苦地在原地打滾。

    “我也沒剩多少子彈了！”啟星說。

    “我的只剩下十發了！”狼說。

    張隆和趙虎春也紛紛表示沒多少子彈了。

    這都怪我，剛才為了引誘那只山鬼進入陷阱，我們浪費太多子彈了。

    很快，所有人都把子彈打完了。我數了一下身後還在追趕我們的山鬼，還有八只。按我們現在這種戰斗力，肉搏干掉八只山鬼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該怎麼辦？自從我們沒有子彈，停止射擊後，山鬼的步伐明顯加快了。它們爬行的速度明顯高于我們跑步的速度。眼看山鬼越追越近，我問啟星還有沒有信號彈。她表示信號彈本來就沒帶多少來，都被我用光了。

    他老板的，這次真的是彈盡糧絕了。

    就在這時，啟星突然被絆倒了。我立刻過去扶她。就在我過去扶她那幾秒鐘功夫，一只山鬼已經來到我們身後。它正齜牙咧嘴地撲向我們。我見沒路可走了，用身體護著啟星閉上眼楮就打算等死了。

    “　”的一聲很沉悶的爆炸聲響起。隨後我听到山鬼的痛苦嚎叫聲並且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第六十七章 山鬼也害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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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過頭來，發現剛才想撲過來的那只山鬼飛離了幾米遠，而且全身著火。此時我發現張隆剛剛打了一炮燃燒炮。後面的山鬼看到燃燒炮後，遲疑了一下。

    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我多想，肥寶和狼立刻跑過來拉起我和啟星就跑。山鬼不知道是沒有預料到燃燒炮的威力，還是在害怕，它們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追趕我們。

    “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一早拿出來用！”肥寶對著張隆說。

    “我身上的燃燒炮炮彈只剩下一顆了，而老張背包里的炮彈也不多了，本來就打算留在最後關頭用的！”張隆說著又往後打了一炮。炮彈打在地上，產生了一堵火牆。火牆把路堵住，但山鬼爬到牆上繞過了火牆繼續追趕我們。

    “你這土炮的威力不夠啊！擋不住山鬼！”肥寶說。

    “有名字你叫，小型燃燒炮！這種燃燒炮方便攜帶，但威力不是特別大！”張隆說。

    “下次帶上大型燃燒炮！遇神殺神，遇佛殺佛！”肥寶說。

    “有命出去再說！”

    “有命出去都沒下次了！”我說。剛剛在地獄門前撿回了一條命，這種事我不想發生第二次了。

    話雖這麼說，但之後我經歷了無數次這種生死關頭，目的都是為了追尋九宮囚牛這一秘密背後的真相。

    我們跑了沒多久，進入了一個十分寬敞的地方。這里空間雖然變大了，但路並沒有變寬。我發現這里依然是一條兩輛泥頭車寬的路直通向黑暗深處，而兩邊立了一排又一排剛才站在石門前的貔貅雕像。這些貔貅都被雕刻成齜牙咧嘴做出要攻擊的姿勢。

    此時在背後追趕我們的山鬼都停了下來，它們停在了路口前，煩躁地兩邊走來走去，就是沒有踏進有貔貅雕像的路一步。

    “它們怎麼不追我們了！”肥寶喘著大氣說。

    此時我們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喘著大氣看著身後沒有追過來的山鬼。

    “它們好像在害怕著什麼！”啟星說。

    “難不成它們在害怕這些貔貅雕像？”肥寶說。

    “大家小心點！”我說，“這里既然能讓山鬼害怕，估計這里會有比山鬼更危險的東西存在！”

    我們喝了點水，正打算出發，此時我發現在路口的山鬼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我的心一沉，都怪自己剛才太累了，只顧著喝水和休息，沒有對山鬼留多一個心眼！

    我問其他人有沒有看到山鬼跑去哪了。其人都說剛喝完水就發現山鬼不見了。

    我示意其他人用手電筒仔細檢查周圍，我擔心山鬼會潛伏在貔貅雕像的後面隨時撲出來襲擊我們。但看它們剛才的行為，好像真的是害怕進來這里。如果它們害怕這里的話，應該就不會潛伏在貔貅雕像後面才對。

    不管怎麼樣，我們的危險警報肯定還沒解除。

    我們繼續前進，現在我們所有的槍都沒有子彈了。只剩下幾發燃燒彈。此時出現什麼猛獸，或者山鬼繼續追趕我們的話，我們的處境會十分危險。我們都拿著軍刀警惕四周。

    貔貅被雕刻得栩栩如生，它們看上去十分憤怒，它們想攻擊闖進這里的所有東西。跟它們對視著，我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寒意。

    貔貅有兩米多高，三四米長，一排一排地被整齊地擺放在道路兩邊。這麼大的石雕像，它們的背後手電筒照不到的陰暗處自然而然就變成了最佳的躲藏點。

    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總感覺這些貔貅雕像後面躲藏著一些恐怖的東西，它們一直在窺視著我們。也許這些就是山鬼所害怕的東西。我越想越害怕，我用力地搖了搖頭，不讓自己再往下想了。

    在這種黑暗壓抑並且精神高度緊張的環境中，還在腦海里想恐怖的事情，我的腦遲早會崩潰。

    我看了看其他人，他們也好不了我多少。大家都在這種環境中受盡了精神和肉體的折磨。所有人都顯得憔悴和疲憊。

    走著走著，我發現周圍好像有點不對勁。但一時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勁。我問其他人是否覺得周圍環境不妥。

    “不知道哪來的感覺，我也發現周圍的環境有點不太一樣了！”啟星說。

    我用手電筒兩邊照了照，心里直發毛，說︰“這些貔貅雕像好像一直在看著我們。”

    我們都停了下來。

    “怎麼可能！”肥寶說。

    “我記得剛進入的時候，兩邊的貔貅是直直地看著前方的。”我說，“而現在它們是憤怒地看著我們！”

    “好像是啊！”啟星說。

    我們跟這些貔貅石雕對視著，它們無不例外，都死死地盯著我們。我怎麼感覺它們石做的眼珠子都要動起來了。

    此時一陣轟隆聲從石雕的深處傳來。隨即就是鎖鏈的拖動聲和重物在移動的聲音。

    “听聲音我們好像無意中放出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肥寶說。

    “他老板的，這雕像里頭還真的有東西！”我說著讓所有人快跑。

    那重物移動並且伴隨著鎖鏈拖行的聲音一直向我們靠近。但听步速並不快。

    我跑著跑著，發現頭頂上有什麼東西在移動。我用手電筒往上面一照，奶奶的熊，我發現剛才在路口不敢進來的八只山鬼都在上面。它們抓著上面凸出來的岩石不斷向前爬，看上去有點像蜘蛛俠。而且爬行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他老板的，它們還不心死！”肥寶說。

    “它們不敢下來，但還是在頭頂上攀爬追趕我們！看來它們對我們真的恨之入骨！”我說，“不殺死我們不肯罷休！”

    “肯定啊！”肥寶說，“你打傷人家那麼多親戚朋友！”

    “是你打傷的！別推到我身上！”我說。

    “是你下達的命令！”肥寶說。

    “我叫你做你就做嗎！”我說。

    “當然，你是軍師嘛！”

    “你老板的，現在出事就賴我頭上了！”

    “這種時候你們兩個還吵什麼！”啟星說，“趕緊想辦法啊！”

    “現在我們被上下夾攻，沒辦法了！”我說，“只能拼命往前跑。”

    那重物移動並且伴隨著鎖鏈拖行的聲音听上去移動得很慢。我們已經漸漸擺脫它們了。正當我在愁著怎麼擺脫頭頂上的山鬼時。在我們前方，兩邊貔貅的後面，又傳來了鎖鏈拖動聲和重物移動的聲音。

    听聲音，同樣是朝我們這邊過來了。看來這不僅僅我們剛才呆的地方有埋伏，估計貔貅後面都是些重型會動的東西。

 第六十八章 死勁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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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想象，連山鬼都害怕的東西究竟是什麼。我們忘了命地跑。此時趙虎春已經跑不動了，他上氣不接下氣，好像隨時要倒下的樣子。他現在只能由狼和張隆架起來跑。

    “前面沒路了！”跑在最前面的肥寶說。

    我的心一驚，沒路？豈不是提前判了我們死刑了？

    我問被架起了跑的趙虎春︰“你不是說這里是通往出口的地方嗎？怎麼沒路了？”

    趙虎春指了指前面，想說話，但喘氣很厲害，一時說不出話來。

    “但前面有一扇石門！”肥寶說。

    “你老板的，肥寶，被你嚇死了！”我說，“趕緊過去看看怎麼打開。”

    “不用打，右下角有個洞，應該可以爬進去！”肥寶指著前面說。

    我順著肥寶指的方向看，又是一扇跟剛才進來那扇差不多的巨型石門。石門兩邊沒有貔貅，貔貅都在道路的兩邊。這扇門除了雕刻著一些鬼怪圖案外，沒有刻著任何的獨孤文。

    此時我發現肥寶所說的那個洞。這個洞看上去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弄開的。

    肥寶一馬當先跑到那個洞前，他並沒有爬進去，而是接著手電筒的光線看了看里面，確定沒什麼危險後，立刻示意緊跟在他後面的啟星和小螢進去。隨後我到了，我先讓狼爬進去，他跟張隆一里一外配合著把趙虎春挪了進去。隨後張隆也爬進去。

    我轉身一看，頭頂上的山鬼不見了。我的心一涼，我最害怕的並不是直接跟山鬼沖突，而是不知道它們會躲在哪個陰暗角落里設計陷阱或者等待伏擊我們。

    那重物移動並且伴隨著鎖鏈拖行的聲音也越來越近，好像就在不遠處的那幾只貔貅雕像後面了。我讓洞口邊上的肥寶先進去，隨後我跟著爬進去。

    我剛爬進去的時候，我發現腳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啊！”我一個勁地被往外拖。

    肥寶立刻抓著我的手。我發現抓著我的腳的是其中一只山鬼。而其他山鬼則站在旁邊，似乎在等我被拉出去然後把我分尸。

    就這樣，肥寶和山鬼在拔河中，而我卻在他們中間充當拔河的那條繩子。他老板的，我可是有血有肉的身體，再被這兩只怪力狂這樣拉的話，我沒被山鬼拉出去就可能被分尸了！

    我拼命地用另外一只腳蹬那山鬼的頭，但感覺就像給它抓癢一樣，它一點也沒有松手的意思。我突然發現這種情況怎麼這麼熟悉。我用手電筒照過去，它的樣子差點沒把我嚇死。

    山鬼的嘴巴異常大，不，不應該是大，是長得很恐怖。它張開嘴巴時，連同臉兩邊的肉都會分開，一直延伸到耳垂下面，兩邊的牙齒都露了出來。

    它沒有鼻子，鼻孔位置只剩下兩個孔。它只有一只眼楮。听清楚，並不是瞎了一只眼楮，是只有一只眼楮，那只眼楮長在正常人兩只眼楮中間。它四肢發達，身材高大，就這樣看上去真的有點像傳說中的獨眼巨人。

    我發現它臉都是淤傷，它身上有一處撞傷，看上去好像很嚴重。它肩膀上有一個小孔，現在已經不流血了。

    我十分驚訝，那不是槍傷嗎？按照這山鬼的傷勢，這好像就是在通往生門的通道里襲擊我的怪物。他老板的，一開始以為是趙虎春，現在終于找到源頭。怪不得它死拉著我不放，原來大家有仇。

    這個洞口不大，只夠一個人出入，而且門估計有一米多厚，其他人想過來幫忙拉我也不行，因為我只有上半身進來了，肥寶也只能把頭探進洞里拉著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別說它憤怒了，他老板的，我也憤怒了。之前無緣無故被它嚇個半死，還差點給它殺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的怒火蓋過了我的害怕。

    我使勁地用腳踢那只山鬼。我見踢它的頭沒用，轉了一下身子，一腳踢在山鬼有槍傷的肩膀上。它一個撕心的吼叫，把我放開了。隨後肥寶一下子把我拉進去。

    但危險警報並沒有就此解除。山鬼隨即要爬進來。我們不斷用腳把它們踢回去。我出的每一腳可是用盡全力的，因為這種肌肉發達的山鬼，少用點力都踢不回去。

    這樣踢下去不是辦法，它們遲早能進來。如果八只一起進來，就算肥寶再怎麼能打，估計兩三只夾擊就能把他干掉了。剩下的五六只很輕松就能把剩下的人團滅了。

    我和肥寶不斷把山鬼踢回去。我示意其他人立刻找石頭，把洞口封死。

    很快狼和張隆就搬來了一塊洗臉盆大小的石頭。

    我說不行，這種石頭封不死，要再大一點的。他們表示無奈。

    我用用手電筒照了照附近，只有我們不遠處附近有幾塊大一點的石頭，被狼和張隆搬過來兩塊了。其他地方都是些拳頭大小的碎石。再遠一點，下面就只有一個水潭了。

    正當我無計可施的時候，更糟糕的情況發生了。肥寶的腳突然被山鬼抓住了。山鬼一用力，就把肥寶拉倒。但這次山鬼並沒有像剛才拉我一樣把肥寶拉出去。而是順著洞口迅速爬進來。

    我心想︰糟了，它們進來了。

    肥寶立刻站起來想把爬進來那只山鬼撞出去。第一只沖進來的是剛才拉我腳的那只獨眼山鬼。它身材可以跟肥寶比美。肥寶這麼一下過去，只能把它撞退幾步，沒能撞到洞里去。

    我們都慌了。我示意所有人後退。我立刻從腰間拿出格斗軍刀。

    洞口里爬進來了一只、兩只、三只。山鬼不斷涌進來。我們一路退到水潭邊，已經沒路可退了。

    正在這時，我听到了石門外發出山鬼的慘叫聲，隨後就是鎖鏈的拖行聲。我用手電筒穿過石門的洞口照過去，發現外面的五只山鬼被從兩邊飛出來鎖鏈纏住了，而且鎖鏈盡頭有一個巨大的鉤子，鉤子直接刺穿山鬼的身體，山鬼的血染紅了鉤子。隨後鎖鏈向兩邊拉去，山鬼露出痛苦而絕望的表情，隨後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我的心一寒，他老板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用鎖鏈勾住山鬼拖走了。

 第六十九章 激斗山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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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的景象讓我看得驚心動魄，而且連進來的山鬼也顯露出恐懼的表情。

    但此時已經沒時間讓我多想。因為我們這里跑進來了三只山鬼。肥寶正在跟一只扭打在一起。

    另外一只直奔向趙虎春和小螢那邊。那只山鬼奇黑無比，听趙虎春說就是這只山鬼當時偷走了他。因為這只山鬼太黑，加上光線昏暗，我們還一度以為趙虎春當時是飄著走。

    此時的小螢已經被嚇得連聲音也喊不出來了。我想沖過去救她。但山鬼速度非常快，眼看就要來不及了。

    在小螢隔壁的趙虎春拿出了手槍，他的手在發抖，我看他手槍都快拿不住了。

    山鬼正要撲過去，突然從側面沖出一個人，把黑色的山鬼撞飛了。那人正是張隆。我連忙過去抓著小螢跑到另外一邊去。

    “你們後退！”張隆說著反手握著軍刀準備跟山鬼開戰。

    肥寶那邊已經脫不了身，只見獨眼山鬼一個猛撞，肥寶雙腳用力撐地，雙手頂住，沒有被撞飛。山鬼隨即張開那裂開能看到兩邊牙齒的嘴巴咬向肥寶。肥寶隨即一個轉身背摔，把獨眼山鬼摔到地上。就這樣看過去，就好像美國摔角賽里，兩個肌肉猛男在對踫。

    而啟星和狼那邊正跟一只女性山鬼在搏斗。那山鬼右手長得比肥寶的手臂還要粗，左手卻跟一個小孩手臂沒什麼兩樣，看上去有點像經過科學實驗失敗後的科學怪人。

    狼和啟星看上去都受過嚴格訓練，他們都有一定的格斗技能，而且配合起來還能把山鬼壓制。只見狼的一個飛踢，被粗細手臂的山鬼用強壯的右手輕易擋下，而啟星趁著空隙從左邊閃出攻擊山鬼的左手，山鬼的左手看上起力氣不大，啟星一腳過去，把山鬼踢得不住往後退。

    就這樣看上去，好像我們這邊有點勝算。但看回我這邊。我的心里就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毫無勝算可言。我們這邊雖然有四個人，小螢不能算戰斗力。趙虎春已經傷得連自己的手槍沒子彈都忘了，也不能靠他。張隆雖然是老司機，身材矮壯，動作十分靈活，但畢竟身上有傷。

    而我，哎！平時就愛宅在家，或者跟肥寶出去喝喝酒，缺少鍛煉，雖然平時沒什麼毛病，但叫我去跟山鬼拼命，實在有點難為我了。

    此時黑色山鬼已經站起來，它朝張隆撲過去。張隆動作的確靈活，他往左一閃，避開，隨後軍刀順手在側面劃過去，把黑色山鬼肚皮割傷了。黑色山鬼捂著肚子連連發出低沉的哇哇叫聲。

    張隆一把年紀了，身手還這麼好，看來他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厲害。可惜啊！他當年是被山鬼偷襲的，如果正面對抗，張隆可能也不會受那麼重的傷。

    山鬼受傷後怒了，發了瘋似的朝張隆亂抓亂咬。張隆避開了一次又一次。但他的腿由于受過重傷，最後還是不夠靈活，腳一放松就扭到，隨後摔倒在地上。

    黑色山鬼隨即撲向張隆，它張開嘴就咬。

    “進科哥哥，快點過去幫忙！”小螢急忙地說。

    我也管不了自己的戰斗力多少了，唇亡齒寒這個道理我非常清楚。張隆萬一被干掉，以我一個人的力量，肯定擋不住。到時候我、小螢和趙虎春很快就會被干掉。

    我隨即在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瞄準山鬼就扔過去。我可是用盡全力。石頭正正地打中山鬼的頭部。血隨即從它的額頭流出。

    山鬼捂著額頭大叫。隨後的劇情是十分的例牌。看過童話故事都知道，男主角英雄救美，用石頭砸中了正要傷害女主角的猛獸後，那頭猛獸肯定會過來追趕男主角，隨後男主角很英勇地把猛獸干掉。

    山鬼狠狠地看著我。因為我擔心它會直接跑過來傷害小螢，我隨即往小螢的反方向跑。那山鬼立刻朝我沖過來。奶奶的，哥英雄救大叔還得落荒而逃，這跟童話故事差太遠了。

    我直朝肥寶跑過去，大喊︰“肥寶，幫拖啊！”

    此時肥寶正被獨眼山鬼按在地上，他辛苦地說︰“你老板的，哥這只都沒搞定，你還帶多一只過來！”肥寶用盡去全力把獨眼山鬼踢開，隨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認識你這個兄弟還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你以為兄弟容易當嗎？”我說著拿出腰間的格斗軍刀。

    獨眼山鬼最先朝我們沖過來。

    “它沖的方向好像有點不對勁！”我說。

    獨眼山鬼原本是正對著肥寶，但這時它直朝我沖過來！

    “你老板的，你還真記仇！”我說。

    “科少，你什麼時候得罪過他了？”

    “它就是在通往生門通道里襲擊我的怪物！”

    “真的嗎？”

    獨眼山鬼一個飛身撲向我，它動作之快，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正當我目瞪口呆時，肥寶從側面一拳打過去，把它打飛了幾米。我剛想松口氣，那只黑色的山鬼就把肥寶撲倒了。

    黑色山鬼用手撕扯著肥寶的臉，這時張隆趕到，一腳把黑色山鬼踢開。我們三人立刻往後退。

    “科少，我一個人對付兩只有點吃力！”肥寶說。

    “我們這里有三個人！”張隆說。

    “那你們兩個選一只！”肥寶說，“剩下那只交給我！”

    “黑色那只小一點！我就要黑色那只！”我說。

    “你老板的，獨眼那只不是你的仇人嗎？”肥寶說。

    “仇人歸仇人，做人要量力而行！”我說。

    “你們兩個還有心情說這個，要來了！”張隆說。

    只見兩只山鬼同時朝我們沖過來。但奇怪的是，這次獨眼山鬼主動撲向肥寶。而黑色那只則撲向張隆。這里的山鬼它們完美地表現了人類原始的復仇本性！

    我見張隆又跟黑色的山鬼扭打在一起，我連忙過去幫忙。在生死關頭，讓我殺血蝠還可以，但讓我殺被人類拋棄的畸形人，我還是做不到。

    我收起格斗軍刀，兩邊看去，隨後撿起一塊兩只手掌大小的石頭沖向張隆那邊。

 第七十章 激斗山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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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張隆一拳打在黑色山鬼臉上，山鬼後退了幾步。張隆隨後用軍刀往前一割，劃傷了山鬼的右臂。山鬼現在好像沒有了痛覺一樣，瘋狂地爬向張隆。張隆隨即往後退，但速度不及山鬼。山鬼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小腿。張隆由于失去平衡倒下。

    張隆想用軍刀刺過去，但山鬼發了瘋似的咬住張隆的小腿兩邊甩，張隆被咬得擺來擺去，手剛好撞上石頭，軍刀脫手而出。

    山鬼放開了口，隨即爬上張隆身上，張口就要咬他的脖子。張隆雙手頂住山鬼的下巴，但山鬼用雙手胡亂抓張隆。山鬼的指甲長而尖，張隆很快就被抓得全身是傷。

    我見狀抱起石頭就往山鬼身上砸，石頭砸在了黑色山鬼的後脖子上。黑色山鬼一下子軟了下去。張隆連忙推開山鬼。我把張隆拉了起來。

    “幸好你已經中過山鬼的病毒！”我說，“再多一點小傷問題不大吧！”我看著張隆胸口被山鬼指甲抓傷的傷痕。

    “用消毒水消毒一下問題應該不大！”張隆說。

    正當我想過去幫其他人的時候。我的腳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抓住了。那東西用力一扯，我來了一個面朝下重摔。跟我有同樣遭遇的還有張隆。

    我的臉重重地撞在地上，此時我整個人恍惚了一下，鼻子一下子有一股熱流流出。我捂住流血的鼻子往後看，原來那黑色的山鬼並沒有失去意識，它剛才同時抓住了我和張隆的腳用力往後拉，我們一下子被拉到了。

    只見那黑色山鬼搖搖晃晃地爬過來。此時我也不管鼻子有多痛，頭有多暈。我立刻後退。

    但此時我發現張隆依然一動不動地趴在地上。我連忙過去察看，我把他翻過來的時候，發現張隆的額頭正好撞上了一塊石頭，他的額頭在流血，已經失去知覺了。我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幸好，他還沒死，只是暈過去而已。但現在我準備死了。

    此時山鬼已經爬到我跟前，它想用手抓我，但估計被我剛才的重擊，動作慢了不少。我立刻後退。其實我的情況也比山鬼好不了多少。我也是搖搖晃晃地不斷退後。

    山鬼一直跟著我。我退到水潭邊，已經無路可退了。

    他老板的，狗急都要跳牆。我打算直接跳到水潭里避一避。我剛想跳，山鬼就抓住了我的腳。我踢了它幾腳，踢不開。它一下子把我拉了下去。

    我倒在地上，跟黑色山鬼面對面。只差幾厘米我就踫到它的臉了。它一身腥臭的味道，燻得我直想吐。但現在不是想吐的時候，它張開血盆大嘴就咬過來。我見避無可避，只能用雙臂護著頭閉著眼楮等死了。

    “啊！”我听到小螢大叫一聲。聲音離我非常近。

    接著就是一下撞擊聲，隨後我听到有東西倒地。我慢慢地張開眼楮。發現黑色山鬼已經倒在我隔壁。此時小螢雙手拿著一塊石頭，一臉驚恐，喘著大氣看著我。

    我已經知道，原來是小螢救了我。小螢趕緊扶我起來。我用腳踢了兩下倒在地上的黑色山鬼，見它一動不動的。這次確定它真的失去意識了。

    我跟小螢趕緊後退，退到張隆那邊。小螢搖了幾下張隆，他醒來了。看來這一下摔得不重。張隆捂著還在流血的額頭坐了起來。問我們山鬼在哪了。我指了指倒在水潭邊的山鬼，說︰“這次應該真的暈過去了！”

    我看向肥寶那邊，此時他還在跟獨眼山鬼搏斗。幸好他沒看到我剛才那個熊樣，居然還要讓小螢救我。如果他知道沒準就會笑我一輩子了。

    我正打算過去幫忙。此時只見肥寶一拳打在獨眼山鬼的太陽穴上，獨眼山鬼已經搖搖欲墜，肥寶再來個抱起後摔，獨眼山鬼的頭重重地撞在地上，看上去已經沒戲了。

    肥寶爬了起來，喘著大氣。

    “呸！跟哥打架，你有十條命都不夠死！”肥寶說著，重重地坐在地上，看來這場戰斗讓他消耗了不少體力。

    啟星和狼那邊依然配合得相當好。兩人輪流夾攻。粗細臂女山鬼想攻擊啟星的時候，狼在另一邊攻擊，而啟星就在正面回擊。山鬼想攻擊狼的時候，啟星也在另一邊打擾山鬼的攻擊，隨後狼又是一下重拳。

    看來三場戰斗中，啟星和狼打得最輕松。他們每一拳都打在山鬼的頭上。每一腳都踢在山鬼的膝蓋上。幾乎每一次攻擊都打在同一個部位。

    山鬼還想攻擊前面的啟星，但走了幾步，終于腳一軟就倒下了。

    看來大家的想法都一樣，山鬼是被人類拋棄的畸形兒，我們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想殺它們。所以我們都主要用拳頭和石頭。但張隆除外，像他這種老司機，估計上過不少戰場，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如果剛才他沒有暈，可能就把那黑色山鬼殺死了。

    我們並沒有因此而歇息。啟星立刻從背包里拿出登山繩，他跟狼、張隆三人把三只失去意識的山鬼綁了起來。

    而我跟肥寶則在石門前，通過那個洞穴察看外面的情況。山鬼雖然被制服了，但我們所有人都安心不下來。因為我們剛才都清晰看到石門外那五只山鬼被鎖鏈拖走的情景，現在外面只有幾灘山鬼留下的血水，看上去由為恐怖。

    外面肯定有些什麼存在，但現在外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了。仿佛剛才那重物移動並且伴隨著鎖鏈拖行的聲音沒有發出過一樣。

    “怎麼樣？”啟星綁完山鬼後走過來問，“有看到外面有什麼東西嗎？”

    我搖了搖頭，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憂慮。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用石頭把石門的洞口封起來。

    因為沒有大一點的石頭，只能用臉盆大小的石頭封上。雖然擋不了什麼猛獸沖擊，但也可以圖個安心，並且如果真的有東西從外面爬進來，它們撞掉石碓肯定會發很大的響聲，也可以警醒我們。

    肥寶問我這三只山鬼怎麼處理。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把它們綁著扔在這里，我們能成功出去後再讓研究局的人進來處理。

    肥寶那個傻嗨居然說，萬一我們一時三刻出不去，那三只山鬼餓死了怎麼辦？我們會不會變成間接謀殺。

    我想敲死他，我罵了他兩句，然後說不然我不綁著它們，它們醒來後就能自己找吃的。如果我們一時三刻沒能出去，它們還能把我們當吃的。

    肥寶這才被我說得沒話可說。

 第七十一章 連接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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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示意眾人休息，各自包扎自己的傷口。此時我發現自己已經全身是傷了。幸好只是些皮外傷。我的衣服已經被磨破了好幾處。身上有血蝠的牙齒印，有刮傷、磨傷、也有劃傷。最嚴重的好像是鼻子了，剛才被黑色山鬼拉倒後重重地撞在地上。听小螢說，我的鼻子和右臉紫一塊、紅一塊的。我現在還覺得火辣辣的疼。小螢正幫我的鼻子消毒。她輕輕一踫我都痛得不得了。

    肥寶也跟我差不多，也是衣服被磨破了幾處，全身都有有傷。他比我好的是他只有右臉有一塊淤青，應該是剛才跟獨眼山鬼搏斗的時候留下的，其他地方也沒見他喊疼。

    肥寶在催促著小螢，趕緊過去幫他處理傷口。我二話不說就把背包扔過去，叫他閉嘴，我的還沒搞定，他催什麼。而小螢則安慰著肥寶，讓他再等一會。

    啟星一行人，趙虎春受了重傷，看上去不知道是清醒還是迷糊，他坐在地上雙眼泛著無神的目光。而張隆頭部撞了一下。剩下的啟星和狼似乎比我們好多了，他們基本沒受什麼嚴重的傷，都是一些輕輕的劃傷而已。奶奶的，身手好，裝備好就是不一樣。

    這時我才有時間察看這里。我們這里是一塊高地，水潭在下面。水潭並不大，估計跟我們村里的魚塘一半大小而已，水潭的盡頭有一塊相對于這里低窪的空地。而我們的身後就是進來的那扇巨大石門。

    我緊緊地看著那個被我們用石頭封起來的石門左下角的洞。那個洞顯示出很不規則的圓形。那是被強行弄出來的洞，因為洞口周圍都是碎石堆，應該是破門而進留下的。洞的周圍還有一些黑色的東西。

    “科少，你說究竟是什麼東西能在這扇巨門上挖出一個洞來！”肥寶問。

    “我也很想知道！”我說，“這扇門再怎麼說都有一米多厚。難道是門外那些連山鬼都害怕的東西弄出來的？還是……”

    “那是炸藥定向爆破炸出來的洞！”趙虎春說。他看上去恢復了一點體力，“只有炸藥的定向爆破才會造出那種雖然不規則，但看上去還是圓形的形狀，而且洞的四周有黑色的痕跡，那應該是被炸藥炸過留下的火藥痕跡。”

    “要想把這麼厚的門炸出一個洞來，估計需要不少炸藥！”啟星說，“估計這是十七年考古隊做的！”

    “那考古隊應該到過這里。”狼說，“跟山鬼大戰後，還存活下來的那部分考古隊員究竟在哪里遇害呢？”

    “這個問題估計我們繼續前進可能就知道了！”肥寶說，“沒準向前沒走多久就能看到他們的尸體！”

    這時眾人沉默了一下。

    “閉上你的臭嘴，行嗎！”我說。

    “你怎麼說就怎麼行！”肥寶說。

    這時主要是趙虎春和張隆沉默了。他們估計很不想看到死去同伴的尸體。雖然失聯了十七年，早就當他們死掉了，但親眼看到當年出生入死的同伴們的尸體，或多或少都會覺得傷心難過。

    打破沉默的是啟星，她說︰“我能感受到有風從水潭方向吹過來！水潭那邊也許有暗道鏈接到外面。”

    我跟啟星的想法一樣。

    現在我們所有人的體力都透支了，加上環境的壓抑和精神的高度緊張，再找不到出口我們很容易會出事。石門後面還有山鬼都害怕的東西存在，如果剛才不是我們跑得快，恐怕會跟那五只門外的山鬼一樣的下場。那東西雖然現在沒有任何動靜了，但它們的存在對于我們來說始終是一種很大的威脅。

    那不知道是什麼怪物猛獸，但听它們的移動聲音，應該比較巨型。如果那東西撞門進來，我們恐怕十死無生。我沒讓眾人休息太久，大家包扎好傷口我立刻示意出發。

    “怎麼走？游過去嗎？”肥寶問。

    “嗯！”我應了一下。

    我們所處的高地離水潭有兩三米。我們順著地面滑下去。趙虎春由狼攙扶著。他剛才完全沒有參與我們跟山鬼的搏斗中，所以他算休息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他現在能勉強走動，但還要讓人攙扶。

    趙虎春向我們道歉，說自己沒能幫上忙。他現在這種狀態，大家也沒有在意和責怪他。這人雖然看上去這麼虛弱了，但我對他還是放不下心來，不是擔心他出什麼意外，而是擔心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在背後給我們一刀。

    換位思考，我們這些外人，對于趙虎春來說，知道了太多關于他的秘密了。如果是我，我也可能不會就這樣算。所以就算能順利出去，我還得提防他。

    我這人生性多疑，特別在面對陌生的人或者事的時候，我會懷著懷疑一切的態度面對。我倒希望這只是我這種心理在作怪，因為我不想小螢因為這些事卷進我們的調查當中，她是無辜的。

    我剛下到水里，發現這里的水並不深，只淹沒到腰部。我們可以慢慢地走過去。但腳下都是淤泥，一腳過去就陷進去了。所以我們走得很慢。

    我們好不容易走過了水潭，上岸的時候滿腳都是淤泥。我坐在岸邊，清洗著滿是淤泥的鞋子。

    “這里有風吹進來！”啟星說。

    我隨即轉頭看過去。只見啟星拿著手電筒照著上面。頂部離我們並不高，大概只有一兩米的距離。但啟星的手電筒照上去居然沒有反射任何光，我頓時覺得這里面有戲了。

    我連忙走過去，只見手電筒照著一個垂直向上的洞穴，風正是從上面吹進來的。洞穴不深，大概五六米就到頭。雖然看不到還有別的路，但有風就證明這里也許有暗道跟外面相通。

    這個垂直向上的洞穴是一個很規則的圓形，洞壁兩邊有一些凸出來的石頭，可以供我們攀爬。

    我本打算讓肥寶先上去看看，我在下面支援他。但啟星說肥寶和我全身是傷了，還是讓她和狼上去。

    此時我每一塊肌肉都在發酸發疼，受傷的部位就更不要說了，剛剛被水泡了一下，疼得厲害。

    而肥寶即使體力再怎麼比我好，他現在估計也不是什麼事也沒了。他應該好我不了多少。所以啟星提出的這個要求，我就卻之不恭了。

    我們搬來了一塊石頭，啟星踩著石頭先上，隨後狼跟著爬上去。洞穴並不寬，粗略估計直徑只有一米多不到兩米。洞穴有突出來的石頭墊腳，他們爬上去並不困難。

    啟星爬到頂後，往頭頂敲了一下，說︰“這是一塊石板，听聲音不是很厚！風從外面吹進來。”

    我的心大喜，那里估計連著外面。

 第七十二章 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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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啟星用手肘打了兩下，想打穿石板，但她現在是雙腳張開幾乎成一字馬撐著兩面牆，這樣的動作不太好發力。而且石板雖然不是很厚，但單憑手肘也不一定能打碎。

    “狼，登山鎬給我！”啟星說。

    狼從背包拿出登山鎬遞給了啟星。啟星用登山鎬朝石板敲了幾下，敲出了一個洞，光線從外面透進來。

    啟星透過小洞朝外面看了看，說:“這里是通向外面的！”

    我們所有人都大喜，終于可以出去了。

    啟星把上面的石板都敲碎了，她第一個爬出去。隨後她朝里面說︰“大家趕緊爬上來！”

    隨後狼也爬了出去。

    小螢在我和肥寶的幫助下也爬上去了。

    隨後張隆想讓趙虎春先出去，但趙虎春說他現在這個樣子爬不出去，他讓張隆先出去，隨後用繩子把他拉出去。張隆覺得也對，于是他讓趙虎春先坐下來休息。

    登山繩都用來綁山鬼了，于是趙虎春示意張隆出去後讓大家去找繩子。張隆答應後就朝洞穴爬上去。

    隨後到我。當我剛想向上爬的時候，被趙虎春叫住了。

    “等一下！”趙虎春說。

    “又怎麼了！”我轉過頭過去。

    此時我發現趙虎春用手槍指著我。

    “你們兩個不能走！”趙虎春說，“你們知道的太多了。”

    “大叔你沒事吧！”肥寶說，“拿支沒有子彈的手槍指著我們，不讓我們走！你是不是燒壞腦子了！”

    “早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放我們走！剛才還特意讓張隆支開其他人去找繩索！”我眯著眼楮看著趙虎春，“你現在傷成這個樣子，能對我們怎麼樣呢？”

    “　！”的一下，子彈從我側面穿過。我被嚇了一跳。

    “你怎麼還有子彈！”我說。

    “特意為你們留的！”趙虎春說。

    我舉起雙手，說︰“有話慢慢說！別亂來，你現在殺了我們，出去也沒辦法交代！”

    “所以剛才那一槍我才沒朝你腦袋開！”趙虎春說，“都給我走到最里面去！”

    我們被人用槍指著，不得不做。我們只好乖乖地走到最里面。

    “你老板的！沒想到我千算萬算，沒算出你跟山鬼血拼的緊要關頭都沒把子彈用光！看來鞋子還是穿得久的比較臭！”我說。

    “科少，你那是什麼比喻啊！”肥寶說。

    我向肥寶使了一個眼色，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看懂，反正我的意思是說多點廢話轉移趙虎春的注意力，等待機會制服他。

    一個眼色估計也表達不了那多意思，但轉移趙虎春注意力，我很容易讓肥寶做到。我接著罵肥寶︰“你老板的，叫你提防他，現在卻被人家用槍指著！你怎麼做事的！”

    肥寶听到來火了，說︰“我怎麼知道他會在這種時候偷襲我們！我……”

    “都給我閉嘴！”趙虎春說，“轉移注意力這一招對我不管用！”

    奶奶的，被他看穿了。只見趙虎春從他背包里拿出三顆黑色的東西，我認出那是小型燃燒炮的子彈。

    “你想怎麼樣？”我說。

    “如果我先把你們打暈，然後跟外面的人說那三只山鬼掙脫了登山繩追上我們，你們在走投無路，快失去意識前，點燃了我背包里的燃燒彈子彈，跟山鬼同歸于盡。而我卻被你們推到水潭里，所以沒事！這外面的人應該相信吧！”趙虎春說。

    “你哪來的山鬼！”肥寶說，“山鬼都在水潭那邊！”

    “等一下我隨便拖一只過來就行！”趙虎春說。

    “你身體這麼虛弱，要不要我幫你！”肥寶說。

    我不滿地看著肥寶，他這種時候還在開完笑。但無可奈何，不開玩笑，又能怎麼樣呢！

    趙虎春站了起來，看上去氣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臭小子！還真不怕死啊！”趙虎春說。

    “原來你剛才的樣子都是裝的！”我奚落地說，“看你現在氣色還可以啊！”

    “剛才那種虛弱我不是裝的，只是我沒有參與跟山鬼的搏斗！休息了一段時間！現在精神稍微好一點而已！”趙虎春說，“廢話少說，雙手抱頭，轉過身去！”他在我們面前揚了揚手槍。我們只能照著做。

    “能答應我一件事嗎！”我說。

    “什麼事！”

    “放過小螢！她雖然知道了你的事，但她只是個小女孩，什麼也不懂！”

    “這我要考慮一下！”

    雖然我們現在背對著趙虎春，但听腳步聲，知道他正一拐一拐地走過來，估計想打暈我們。我朝肥寶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趁機行事。肥寶回了我一個眼色。

    現在唯一的機會就在趙虎春過來打暈我們之前制服他。

    “你們繼續調查九宮囚牛的話，沒準比現在死得更痛苦！”趙虎春說，“你們可要感謝我讓你們死得痛快！”

    “你好像知道不少關于九宮囚牛的事情！”

    “我知道的肯定比你們多！”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找到害阿明的凶手！”我說，“現在我已經發現這里的山鬼有點像那晚擄走阿明的那鬼東西了！事情好有了一點兒眉目，只要不死，我也要查下去！”

    “對！科少，我撐你！”肥寶說。

    此時我突然發現右邊水潭里有東西晃動了一下！

    “水潭里好像有東西！”我說。

    “別再用這種無聊的招數分散我注意力了！”趙虎春說。此時他的聲音已經來到我們的背後。我知道他已經準備打暈我們了。

    這是最後的機會，不反擊就只能等死。我握著拳頭，瞄了一眼肥寶。他早已經握著拳頭。

    我們大喊揮著拳頭就往後打去。就算趙虎春開槍，一次最多只能打一個人，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一起死要好。

    此時突然從水里冒出一個黑影，迅速把趙虎春撲倒。我和肥寶都打了個空。我用混動手電筒照過去，撲倒趙虎春的居然是那只全身黑色的山鬼。它額頭和後背都在流血，那是剛才我跟張隆、小螢的杰作！趙虎春的手槍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此時的趙虎春跟山鬼扭打在一起，他已經被黑色山鬼緊緊咬著手臂，血不斷流出，看來山鬼這一口力氣很大。

    肥寶手快，立刻撿起趙虎春掉在地上的手槍，隨後我們退到另外一邊去。

 第七十三章 真相與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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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們要不要救他！”肥寶說。

    我也在猶豫。我不知道要不要救準備殺我們的人。此時趙虎春跟黑色山鬼滾過來。我和肥寶連忙退回到另外一邊。

    我的內心掙扎了好一會，還是決定先救趙虎春。我打算待會先打暈他，帶他上去後，我們立刻開溜。回到家我立刻打一通電話給海南當兵的二叔讓他回來幫忙處理這事。

    我讓肥寶過去幫忙。肥寶用趙虎春的手槍瞄了一會，然後按下扳機。

    “　！”的一聲，扳機響了，但居然沒有子彈出來。肥寶拆開彈夾，看到彈夾原來是空的。

    “你老板的！”肥寶生氣地說，“拿著只有一顆子彈的手槍來嚇唬我們。你這人真的是該死！”他一手把手槍扔了。

    我也很生氣，但我還是覺得人還是先救。我們正打算過去幫忙。水里又冒出兩個黑影。它們並沒有撲向我們，而是一拐一拐地爬上岸。

    這正是獨眼山鬼和粗細臂山鬼。它們看上去傷得也不輕。身體和頭部都在流血。它們看樣子很憤怒，但同樣也很痛苦。它們慢慢地朝我們走過來。

    我跟肥寶擼起袖子，正打算跟它們開戰。看它們傷成這個樣子，估計我也能干掉一只。所以此時我一點也不害怕。

    突然，左邊飛來了兩塊黑色的東西，分別砸中了獨眼山鬼和粗細臂山鬼。我看了看，原來是兩顆燃燒炮子彈，子彈有拳頭那麼粗，呈圓柱形。

    扔子彈的正是趙虎春，他還在跟黑色山鬼扭打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還有空扔燃燒炮子彈過來。獨眼山鬼和粗細臂山鬼隨後朝趙虎春那邊走過去。

    “你們趕緊上去！這三只東西我搞定！”趙虎春說。

    “大叔，這種時候怎麼突然對我們好！你有病啊！還是撞壞腦袋了”肥寶說，“況且，你一個人能同時對付三只山鬼嗎？”

    此時獨眼山鬼和粗細臂山鬼突然快速撲向趙虎春。此時三只山鬼分別咬著趙虎春的兩只大腿和右臂。而趙虎春則用手死死地抓住三只山鬼。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以剛才山鬼突然出手的速度，如果一開始我就這樣跟山鬼打起來，肯定會被咬，而且也不一定能打過它們。我太輕敵了。

    “我並不是想殺你們！”趙虎春喘著大氣說，“我剛才只是想試探你們為了追查九宮囚牛究竟能有多少決心！我剛剛已經知道了，你們會抱著連死都不怕的決心繼續追查下去。”

    “大叔，你是不是想我們幫你才故意這麼說的！”肥寶說。

    此時趙虎春咳嗽著。我想過去幫他，他大聲喊停了我們。

    “這些山鬼不能出去，它們已經喪失了人性，不應該回到人類世界。它們就算不害人，被外面的人抓住也只是生不如死而已。而我也出不去了！”趙虎春說，“就讓我這個罪人陪它們死在這里吧！”

    “你想干什麼？”我問。

    此時三只山鬼用力撕扯趙虎春大腿和手臂上的肉。

    趙虎春露出痛苦的表情，說︰“我時間無多了！接下來我的每一句話你們都認真听。梁為明那晚發生的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和肥寶突然吃驚起來。

    “你知道阿明的事嗎？”我說，“你知道什麼！趕緊說。”

    “你們要追查接天鏡的來歷和九宮囚牛的秘密！”趙虎春說，“而接天鏡的來歷據我所知，跟藏鬼書有關！”

    “藏鬼書是什麼東西！”我急了，“肥寶，趕緊過去救他，他知道阿明的事情！”

    肥寶正要沖過去，趙虎春大喊︰“不要過來，以你們現在這種狀態對付不了它們！”他說著艱苦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拿出一顆燃燒炮的子彈，山鬼還在咬著他的肉，他看上去十分痛苦。隨後他拿出打火機打著了火。

    “對于梁為明的事情，我只知道這麼多！”趙虎春說，“最後答應我三件事！第一，幫我完成還沒完成的使命，找到束神索！在一路的相處中，我發現你的觀察能力真的很出色，如果你是觀察者，我相信一定能找到。第二，幫我尋找還可能活著的考古隊員！”

    “除了你跟張隆，考古隊不是在十七年前全死光了嗎！”肥寶說，“山鬼儲物室都已經發現了不少考古隊員的尸體了！”

    “第三，”趙虎春沒有理會肥寶的話繼續說，“剛才跟你們說的話，還有我隱瞞身份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訴任何人，是任何人！”

    “但是……”我還想說話。趙虎春已經點燃了手上的燃燒炮子彈。火焰迅速蔓延他全身，隨後三只山鬼也一同著火。山鬼被火燒得痛苦地大吼，它們在地上直打滾。

    我和肥寶打算過去救趙虎春。但火勢迅速蔓延，燒著了不遠處趙虎春剛才用來扔那兩只山鬼的燃燒炮子彈。一顆子彈火勢就已經非常猛，現在三顆一起燒起來更加猛烈。火焰迅速朝我們這邊蔓延。

    洞口上面傳來了啟星的聲音︰“李進科，下面怎麼了？怎麼有火？”

    我們一下子陷入火海當中。那種熱浪涌過來讓我差點透不過氣來。火焰燒掉了我一部分眉毛。我和肥寶迅速往洞穴爬。火勢進一步加大。

    我先上，肥寶在下面，他拼命催我，還大聲喊︰“火燒到我屁股了，快點！”

    我拼了命地往上爬，最後在小螢和啟星的幫助下了爬上去。肥寶緊接著爬上來。這下通過洞穴看下去，下面已經是一片火海。

    “老趙呢？老趙呢？”張隆急忙地說。

    我跟肥寶對望了一下，因為事情非常復雜，而且我們的心情也很復雜，所以一時也不知道說點什麼好！

    張隆拼命搖我，見我沒反應，還打算跳下去找趙虎春。他就這下去肯定會被烤個全熟。狼攔住了張隆，但此時張隆非常激動，加上張隆比較強壯，狼攔不住他。啟星過去幫忙，才能勉強拉著他。

    張隆朝下面大喊，他喊著趙虎春的名字。喊聲中充滿了淒厲和絕望。不知道為什麼，當我听到張隆的喊聲後，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掉下來了。

    我錯怪了趙虎春，我一直把他當敵人，當他是一個危險的存在。我知道我的多疑並不是一件壞事，因為多疑，人才能容易自保，才能保護想保護的人。但多疑也並不是一件好事，多疑會讓你錯失了很多真正關心你的人，真正支持你的人。

    最後還是趙虎春拼上性命保護了我和肥寶。

 第七十四章 南海神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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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決定把趙虎春用槍試探我們，還有趙虎春對我們說過的話都隱瞞起來。

    “剛才我們剛想上來！”我說，“但那三只山鬼不知道怎麼解開了繩索追了上來！趙虎春為了救我和肥寶，點燃了三顆燃燒炮子彈。”我擦了擦眼淚。

    此時小螢哭了。她是一個很敏感，很重情義的人，雖然趙虎春跟我們認識不久，但大家可謂出生入死過。小螢流下的是單純的眼淚！

    肥寶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沒哭，但從臉色上看，他也十分難過。

    下面的大火還在燒，一直把燃燒炮的燃料燒完才熄滅。我不知道燒了多久，最後里面透出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張隆呆呆地坐在一旁，他的眼神變得很空。可以看出他和趙虎春的感情很深，也許這就是共過患難後結下的羈絆吧！

    我、小螢和肥寶都坐在一旁休息著。狼打了一通電話也呆呆地坐在原地。張隆由于剛才的激動，頭上的繃帶掉了，啟星正在幫他換繃帶。

    我腦海里充斥著很多很多的謎團，其實，大部分是趙虎春留下的。小部分是這個地方，這里的地下遺址留下的。

    這個地方記載了廣州龍脈，但根據壁畫所說，雙真龍龍脈中，一條真龍成功在番禺的化龍騰飛。而另外一條死在了獅子洋里，死去龍脈的惡靈最後被當地的首領用從祖先繼承下來的聖索封印了。那這個聖索究竟是不是特殊環境研究局要找的束神索呢？如果是束神索，獅子洋具體位置在東江口至珠江口之間，地方那麼大，究竟會在哪里？

    在石門後面殺了那五只山鬼的鎖鏈究竟是什麼東西扔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想殺死通過那里的生物？那重物移動並且伴隨著鎖鏈拖行的聲音顯示那東西肯定很龐大，我不敢想象會是什麼樣的怪物。

    最讓我震驚的是，山鬼的真實身份居然是被當地村民遺棄的畸形兒。趙虎春說得對，它們已經喪失了人性，不應該回到人類世界。但這是赤裸裸的人命啊！

    而趙虎春一開始對于他失蹤的描述有一些情況根本對不上了。什麼遇到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他究竟遇到的是人還是鬼？他的手槍一開始不見了，為什麼等他醒來後突然又在腰間了。這些情況如果不是有他肩膀上的槍傷作證，我就當他在作夢了。

    他為什麼會得局部失憶癥，而且偏偏把關于十七年前跟隨考古隊進入地下遺址的事情全忘記了。其他事情卻記得一清二楚。這葫蘆里究竟賣哪門子的藥！真的有這麼巧嗎？

    還有，趙虎春臨死前跟我和肥寶說的話。他似乎知道一些關于阿明在白雲山那晚遇到的事情。他說阿明的遭遇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還要我們尋找接天鏡的來歷和九宮囚牛的秘密。接天鏡又跟藏鬼書有什麼關系？藏鬼書又是什麼鬼東西？

    趙虎春讓我們答應他三件事。當然我是沒答應的，他自己當我們答應而已。第一件是讓我們幫他找到束神索，說我如果是什麼觀察者，應該找到。他之前也提過觀察者這幾個字眼，觀察者究竟是什麼東西。

    第二件事是讓我們幫他尋找可能還沒死的考古隊員。現在回想一下，除了他和張隆，還真的有可能還有考古隊員沒死。首先，那本不見了後面內容的日記本最後寫著考古隊被山鬼襲擊。這可以肯定在被幾百號山鬼襲擊後，還有考古隊員幸存，不然也不可能在日記本寫上那句話。

    接著，我們在山鬼儲物室里發現的那些只剩下頭顱，頭顱以下都是白骨的考古隊員，我粗略數了一下，那里肯定沒有四十多人。估計只有二三十人而已。那麼可以肯定，至少有十幾名考古隊員躲過山鬼的攻擊，然後來到了我們剛才進來的那扇石頭巨門。

    因為石頭巨門左下角有一個被火藥定向炸開的洞。那估計是考古隊所為。在經過水潭，通過垂直洞口往上爬出來這段距離里，我沒有見到有尸骨，也就是當年幸存的考古隊員沒有死在通向出口的路上。他們有可能也跟我們一樣通過這個通道爬了出來，可能為了避免里面的山鬼爬出來，在上面蓋上一塊石板。這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但最後問題來了，如果幸存的考古隊員沒有死的話，他們成功出去後，為什麼不立刻聯系政府，而是集體消失了？他們之後究竟遇到了什麼？還有沒有人存活至今呢？這問題真的需要進一步探究。

    最後，也是我最最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趙虎春要我和肥寶答應的第三件事，不能把他跟我們說過的話和他隱瞞身份潛入特殊環境研究局的事告訴其他人。他是從什麼渠道得知阿明那晚的事情沒想象中那麼簡單？他隱性瞞名潛入研究局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他打算跟山鬼同歸于盡的時候，還說過他出不去因為，他是罪人！他究竟犯了什麼罪呢？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曾經犯過罪，所以才隱性瞞名嗎？還是另有圖謀？

    我原本以為趙虎春留下的所有謎團會隨著他的死去而被永遠埋在黑暗里。但在我後來的調查中，趙虎春背後的秘密漸漸地清晰起來。那是一些多麼駭人事情！

    由于謎團太多，我的腦子快不夠用了，我使勁地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啟星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她問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他們的人馬上就到，需不需要送我們到醫院！

    我看了看肥寶和小螢，小螢在地下遺址的時候，在我和肥寶的全力保護下，基本沒受什麼傷，只是手臂有點擦傷，褲腳那里被狐蝠咬爛了，腳上有血蝠的牙齒印。這總算給我一點安慰。

    我和肥寶的衣服到處是洞。但也沒受什麼重傷。所以我拒絕了啟星。我更寧願自己到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我不太想跟研究局里的人扯上關系了。因為我在跟他們的接觸中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種危險的氣場，不是因為他們很危險，是因為他們所做的事情太危險了。

    這時我才有心情觀察周圍。我發現現在已經是黃昏了，天邊的最後一道殘陽正準備消失。

    我們好像在一個古老遺址里。這里周圍都是殘垣斷壁。地上長滿了青草。這時我才發現我們剛才爬上來的地方是一口井。

    我再往遠處看，隔著一片小樹林後面是另一番景象。遠處林立這眾多古代廟宇，但看上去很新，好像是近代才建造的。從這里我還听到敲鐘的聲音，聞到燒香的味道。

    “這里是哪里？”我問啟星。

    “南海神廟，舊址！”啟星說。

    （《九宮囚牛》第三卷︰廣州龍脈（下），完）

 第一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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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章提要︰在推測出九宮囚牛的秘密與黃埔的龍頭山有關後，我、肥寶和小螢一行人開展了龍頭山之行。在龍頭山內我們不小心觸動了機關掉進了地下遺址里。在地下遺址里我們遇到了差點讓我們喪命的血蝠和各種陷阱。隨後我們發現了女法醫的前半部分日記。里面記載了十七年前考古隊在地下遺址的恐怖遭遇。

    後來我們在地下遺址遇到了啟星一行人。我們和啟星他們開展了合作協議。我幫他們找到束神索的線索，他們要保護我們安全離開。最後我們終于找到了廣州龍脈圖。

    在地下遺址內，有一種十分神秘和危險的生物存在——山鬼。它們甚至把一個成年人那麼大的血蝠當做食物。血蝠听到它們的聲音就會倉皇逃跑。後來山鬼的真面目終于被揭開了，它們原來都是龍頭山山腳下那條村子里幾十年前被拋棄在死仔坑里的畸形棄嬰，這些棄嬰已經完全沒有了人性，變成了一種很危險的野獸。

    在地下遺址的後半段，我們一直被山鬼追殺，但不知道何種更加恐怖的存在，它們用鎖鏈刺穿山鬼的胸膛，然後把山鬼拖走了。

    最後我們跟剩下的三只山鬼搏斗。趙虎春犧牲了自己救了我和肥寶。當我們從出口爬出去的時候，發現我們正身處南海神廟舊址。

    龍頭山的地下遺址原來通向南海神廟的舊址。我們上了特殊環境研究局的車回到龍頭山下，我和肥寶、小螢拿回了車子直奔回家。

    明天是星期一，我讓小螢明天向學校請假一天，我們三人明天到醫院里做一個全身檢查。我有點擔心被血蝠咬到這事。

    隨後我們各自回家。現在天已黑，我們在龍頭山地下遺址呆了兩天一夜。幸好我跟媽媽打了預防針，我跟她說過我們可能會過夜。不然回到家肯定會被媽媽大罵。但現在全身是傷，特別是鼻子，紅了一塊，我正在愁著怎麼能瞞過媽媽的法眼。

    我站在自己家房子前，就像做賊一樣。我盡量不發出聲音，輕手輕腳地打開院子的門，然後鬼鬼祟祟地透過窗戶偷看里面。里面有光，媽媽肯定回來了。

    我在窗戶外看了好久，沒看到媽媽。估計她在做飯。我很小心地打開了家門，先把頭探進去，觀察了好一會兒才敢進去。我關門的時候幾乎不發出任何的聲音。隨後經過大廳，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二樓的房間里。

    我把房門鎖上，立刻把衣服褲子脫下，打算換上新衣服，先把身上的傷掩蓋起來。臉上的傷等一下再找借口解脫。

    此時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我驚訝地問︰“誰啊！”

    “還能是誰！開門！”外面傳來媽媽的聲音。

    我的心一慌，原來媽媽已經知道我回來了，但我肯定不會因為慌就會亂的人，我說︰“我在換衣服，等一下！”

    沒想到我的門“　嚓”一聲就被打開了。我看到媽媽手里拿著一把鑰匙。

    “你為什麼有我房間的鑰匙！”我問。

    “這里是我家，我為什麼沒有我家房間的鑰匙！”媽媽反問道。

    “但這房間是我的！”

    “問題是你也是我的。”

    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媽媽看著我，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此時我發現自己一絲不苟地站在媽媽面前。我趕緊捂著重要部位，大聲喊︰“你干嘛！都說了我在換衣服！”

    “那你換啊！”媽媽翹著雙手說。

    “你看著我怎麼換！”我激動地說，“你至少讓我穿上褲子才進來！”

    “看著就不能換嗎！以前還是我幫你換褲子的！”媽媽說著從旁邊拉來一張凳子，她還翹著腿坐在那里看著我，“你在害羞什麼！你身上有幾條毛我都知道！”

    “給我穿上褲子！”我苦苦地哀求道。

    媽媽坐著的是我平時坐的能旋轉的電腦椅，她轉了過去，說︰“趕緊把衣服穿上，然後好好解釋一下為什麼電話不接，全身是傷！”

    我趕緊把衣服穿上。隨後胡亂說我們在露營的時候我不小心滑下山坡，手機摔壞了，全身有不少地方劃傷了。

    媽媽用一貫銳利的眼神看著我，那是一種感覺能看穿一切的目光。我知道她不相信，但我不說，她也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再胡亂解釋一下後，就說肚子餓，想下去吃飯。她最後只能放過我了。

    媽媽讓我到醫院檢查，我說不是很嚴重，明天再去。

    我吃過飯回到房間後，我的腦海里還是昏昏沉沉。不是因為精神不振，而是因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里面的謎團太多了，我的腦子快裝不下去了。

    我跟肥寶打了一通電話，我把我的疑惑和想不通的事情都告訴他。我不在乎他能幫我解決這些問題，我只想多一個我信任的人知道，多一點支撐我的力量罷了。

    我讓肥寶不要告訴小螢，小螢知道得越少越好。因為按照我們的經歷和趙虎春的話，我們再調查下去很可能會有危險。我不想小螢出事。

    第二天，我、肥寶和小螢到市區的醫院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隨後吃了午飯，閑聊一下就各自回去了。

    在接下來的這幾天里，我一直在糾結著幾個問題。怎麼才能進一步追查九宮囚牛這個秘密呢？怎麼才能在追查秘密的過程中不牽涉到小螢呢？小螢的脾氣我很清楚，她知道我們為了阿明冒險的話，她一定要跟著我們繼續調查下去，我是拿小螢沒辦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給肥寶。

    肥寶罵了我幾句，說我老是把一些搞不定的問題扔給他。他發了幾句牢騷後說會等有機會跟小螢談談。

    我在電視新聞里看到南海神廟被全面封鎖了。這幾天剛好是“波羅誕”，附近的人們都沒辦法參加廟會，所以事情吵到上新聞了。新聞上說，南海神廟有出現地陷可能，政府正派專家調查中。但我知道這件事肯定是啟星他們動用政府的力量把南海神廟封鎖了，目的估計是隔絕地下遺址。

    在這里穿插一下關于南海神廟的事情。

    南海神廟是古代中國勞動人民祭海的場所，它坐落在廣州黃埔區廟頭村，是中國古代東南西北四大海神廟中唯一留存下來的建築遺物，是古代皇帝祭祀海神的場所，也是我國古代對外貿易的一處重要史跡。

    南海神廟，又稱波羅廟。這個名字跟古代的一名外國人有關。

    唐代時期，波羅國（據考證是古印度）派朝貢使達奚前來中國朝貢。達奚到過唐朝京城長安後，在回程中來到南海神廟參觀，並把隨身帶來的兩棵菠蘿樹苗種在廟前，從此當地人就稱南海神廟為波羅廟。

    達奚種完波羅樹苗，由于貪戀神廟美景，流連中忘記回船，船開走了都不知道。最後南海神廟的廟祝收留了他，並讓他一起處理廟中事務。後來達奚去世了，廟祝為了感謝這位中外文化交往使者，給達奚封了個官餃“達奚司空”。為他塑了像，立于儀門東廊，身穿唐代官服，頭戴官帽，左手加額于眉間，登眼眺望家鄉的船，什麼時候來接他回去，民間說他是“番鬼望波羅”，也稱他為，“波羅神”。菠蘿蜜在廣州又稱為“番鬼菠蘿”，這名字也是因為達奚種菠蘿蜜而來。

    而南海神廟有舊址和新址。舊址是最初始建立神廟的地方，距今已經有1400多年歷史。而新址是1988年起，廣州政府對南海神廟進行三次修復而成。新址佔據了舊址的大部分地域，但唯獨我們從地下遺址出來那部分遺址沒有得到修復。也許政府是為了留下一些古代痕跡讓世人觀賞，又或者另有隱情。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波羅誕是南海神廟的廟會，在每年農歷二月十一至十三舉行，其中十三為正誕，即南海神誕。波羅誕是廣東省廣州市乃至珠江三角洲地區獨具特色的傳統民俗節慶活動、最大的民間廟會，也是現今全國唯一對海神進行祭祀的活動。

    波羅廟廟會期間，珠江三角洲一帶村民和善男信女就會結伴從四面八方到黃埔的南海神廟。廣州民間俗語有雲:第一游波羅，第二娶老婆。也許游完波羅，你就能娶到老婆。可惜在我懂事以後就沒游過波羅了，不然現在有可能就不是一只單身狗了。

 第二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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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地下遺址出來後，我們就沒有再跟啟星他們聯絡過了，也不知道政府是否派人再次進入地下遺址。

    據趙虎春所說，阿明的事肯定跟九宮囚牛這一秘密有關。但為什麼阿明會無緣無故陷入這一秘密里面呢？這里面涉及了接天鏡、束神索和藏鬼書。

    接天鏡現在由特殊環境研究局保管。束神索我們在追查。而藏鬼書就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

    我決定先追查束神索，因為束神索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而且趙虎春臨死前還要我們幫他找束神索，雖然我沒答應，但我不想他死得不甘心，至少也幫他完成這個心願。

    我們雖然知道束神索有可能在獅子洋里，但獅子洋水域遼闊，就這樣找肯定找不到。廣州龍脈圖里面有涉及到南海神廟，我覺得有必要再次到南海神廟看看。也許那里會有束神索的具體位置。

    我打電話給肥寶，說出我的想法。我們一拍即合，打算明天動身去一趟南海神廟。

    第二天，我坐著肥寶的車來到南海神廟。讓我意想不到的是，這次政府出動了不少人。這里的守衛不是一般的森嚴。

    僅僅在南海神廟的門口就站著四名武警官兵。南海神廟並不僅僅是一座廟宇，而是一片廟宇。最里面是大殿和昭靈宮。我從外面看進去發現里面有不少武警在巡視，還有警犬。硬闖肯定不行

    于是我和肥寶決定晚上再來，而且選了晚上十二點。這個時間，媽媽也睡了，我容易出來。而且晚上估計南海神廟的守衛沒那麼森嚴。

    但當我和肥寶在晚上十二點再次來到南海神廟的時候，我們都目瞪口呆了。他老板的，那里居然燈火通明，跟早上一樣多守衛。

    “要不我們偷偷溜進去！”肥寶說。

    此時我們在車上，透過窗戶遠距離看著燈火通明的南海神廟。

    “要怎麼溜，這里連晚上都有幾十名武警巡邏，還有警犬，很容易被逮住。回去吧！只能等研究局的人撤走我們再回來。”我說。

    “政府掃蕩過的地方你認為還會有東西留下嗎？”肥寶說。

    “也沒辦法啊！”我說，“況且，政府再怎麼也不可能把整個南海神廟搬走。”

    于是我們失望地回去了。

    我們每天都會去一次南海神廟，看看那里的守衛撤退沒有。就這樣過了快半個月，南海神廟才解除封鎖。

    此時是下午兩點多。我和肥寶來到了南海神廟門口。進去後沒走多久，一張南海神廟的地圖出現在我們的右側。

    我們走過去看了看地圖。這里的結構主要分左中右三個主要區域。右側從下往上是東門、前東門、後東門。中間的建築比較多，從下往上首先的碼頭、“撫胥古ếB迸品弧　蝦Ｃ砑恰⑶迓臚芬胖貳　昂２謊鋝　迸品唬　緩蠖際且恍┤　ㄗ印　　懟⑼ぷ櫻　婧笫峭訪擰　敲擰　蟺睢　氐勖恚　詈缶褪欽蚜楣　６  蟊擼　酉巒  鮮敲髀臚芬胖貳⑽髖品弧　∪脹ぁ　袼孜幕　啊　焙  吞一　骸  

    我和肥寶並沒有從正面進入南海神廟，而是從西側經過浴日橋和西牌坊進入。

    南海神廟的舊址就在桃花島內。而桃花島則在北湖的湖中心。南海神廟跟一般的廟宇比起來大很多，特別是重建後，面積擴大了好幾倍。

    我們的目的是南海神廟的舊址，所以一個勁地往北湖走。當我們來到北湖邊上的時候，發現橋被封住了。橋是唯一通向桃花島的路。這里的封鎖並不是僅僅拉起警戒線那麼簡單，而是在橋口上加裝了一扇鐵門，鐵門前還站著兩個人。

    我過去詢問情況，其中一個人說，政府下令禁止進入南海神廟舊址，因為那邊有地陷的危險。

    你老板的，牛都不會吹。如果那邊還有地陷危險，加裝一扇鐵門不就行了嗎，干嘛還要兩個人站崗，這不是更讓人懷疑嗎？但我有過地下遺址的遭遇後，政府做得那麼謹慎是十分有必要的。

    我隔著北湖往桃花島看去，透過小樹林隱隱約約看到一些建築遺址，也依稀看到有人在走來走去。看來政府對地下遺址的調查還沒完全搞定。

    我跟肥寶使了個眼色，然後往回走。

    “科少，怎麼樣？”肥寶邊走邊問，“難道這次我們又要徒勞了嗎？”

    “肯定不能再徒勞了！”我說，“我們在這里晃一陣子，等廟宇關門了找個地方藏起來，晚一點出來探個究竟！”

    “游波羅，娶老婆！你想娶老婆嗎？”肥寶壞笑著說。

    “波羅誕過了半個多月了，還娶什麼老婆。”我說。

    隨後我和肥寶在南海神廟閑逛著。這里要不就是老一輩的來燒香祈福，要不就是情侶或者一家大小過來游玩。我們兩個大男人走在神廟里總覺得怪怪的。所以我們走了沒多久就找個地方歇了。

    天漸漸黑下來，我和肥寶趁南海神廟沒關門到外面吃了點東西，然後我編了個謊言打電話向女王陛下報告了情況，晚上不回去吃飯。她還問東問西的。

    我不敢掛媽媽的電話。之前我嫌她煩，試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最後回到家，我接受了煉獄的洗禮。現在回想起來，比白雲山那晚在松濤別院看到啟星裝的吊死鬼還要害怕百倍。至于是什麼事，我在這里就不說了，感覺寫出來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所以，現在我只能跟她扯了。最後和她扯了很久，她才肯掛電話。

    隨後我和肥寶回到南海神廟里面找地方躲藏，準備晚上出來作戰。但找來找去都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最後只能來到最里面的昭靈宮，我和肥寶躲在了洪聖王夫人塑像後面。

    雖然這對于信徒來說，我們的行為是對神靈不敬。但我和肥寶都是無神論者，沒有信仰，不信鬼神。所以我們不會忌諱，但如果被信徒看到的話，輕則會被臭罵一頓，重則會被人家拿起掃把追著跑。

    我和肥寶靜靜地躲在雕像後面玩手機，等待夜幕降臨和工作人員收工。

    此時肥寶突然小聲說︰“科少，原來南海神廟很猛鬼！”

    “誰說的！”我同樣小聲地說，“這里是廟宇，還能有什麼鬼！”

    “網上一個靈異貼吧里的人說的！”肥寶看著手機說，“這里說半夜南海神廟會聞到燒香的味道！”

    “也許有人過來燒香而已！”

    “大半夜啊！誰他老板的大半夜來燒香！”

    “你問一下那些聞到燒香味道的人大半夜來干什麼不是更好嗎？”

    “還能干什麼？肯定是來啪啪啪，難道像我們這樣來調查九宮囚牛嗎？”

    我十分愕然地看著肥寶，這方面肥寶的經驗比我豐富，我一時也沒辦法反駁。

    “這是對神靈的不敬啊！”肥寶說。

    “你自己好意思說嗎！我們現在躲人家雕像後面不也是不敬嗎！”我說。

 第三章 燒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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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貼吧里還說，大半夜有時會看到有人影迅速飄過！”

    “那就對了！燒香的肯定是那人！”

    “那他大半夜過來燒香干什麼？”

    “我怎麼知道！也許人家有這個癖好！”

    “等一下。”肥寶把手機屏幕往下滑了幾下，“下面還說，那個人影經過的地方會留下一股腐臭的味道。還有人在聞到燒香味道附近看到血跡！”

    “你想告訴我，死人來燒香嗎？”

    “還有，還有，這里說地板下面有時候會听到有東西爬來爬去的聲音，好像有死人想爬上來。這里更夸張，有人在大半夜看到波羅雞在到處跑，關帝廟里的關公在耍大刀！”

    我捂著臉，有點想笑，但覺得笑點也不是很高，總之那種感覺很滑稽，我說︰“你老板的，波羅雞在跑是吧！關公耍大刀是吧！肥寶，我懷疑你看的不是靈異貼吧而是搞笑貼吧！”

    波羅雞的傳說︰從前廟頭村有位姓張的姑婆，她無兒無女，孤苦伶仃地生活。她養了一只大公雞，公雞毛色漂亮，神氣昂揚，啼聲響亮，要是斗起雞來百戰百勝，同村有個財主也喜歡斗雞，財主養的公雞不時與姑婆的公雞格斗，但總是敗在姑婆的公雞腳下，財主就向姑婆提出要買她的公雞，姑婆不肯，財主無法，但是很想得到姑婆的公雞，于是就叫家丁把姑婆的公雞偷走了。

    姑婆的公雞到了財主家，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子，不吃不喝，不展翅撲翼，更不啼叫，氣得財主吹須碌眼，任憑財主給它美食，就是不屑一顧。財主氣極了，就叫人把姑婆的公雞宰了，吃了它的肉，把雞毛扔到垃圾崗。姑婆得知公雞被財主殺了，非常傷心，就含著淚到垃圾崗把公雞的毛一片一片地撿回來。

    回到家里，姑婆十分懷念心愛的公雞，就到銅鼓山下，挖回白色的泥土，做個雞坯，然後用紙做成雞身坯模，把撿回來的雞毛一片一片地用漿糊粘上去，，用紙皮做個雞頭，畫上眼楮，把絨毛圖上美麗的色彩，一只栩栩如生的公雞做出來了。

    姑婆覺得自己的公雞又回來了，一連做了好幾只，適逢波羅誕的到來，姑婆就把雞拿到廟會，賣給善信，大家就把這種雞叫波羅雞。久而久之，波羅雞就成了游波羅必買的吉祥物。（姑婆，指老婦人）

    大家知道我為什麼覺得肥寶的話搞笑了吧！波羅雞只是一只雞的模型，居然說人家會在地上跑，笑不笑死人。

    “我也是按貼吧直說的，不信就算！等一下見鬼了不要找我！我……”

    肥寶的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讓人有點發寒的摩擦聲，那是木門被打開發出的“滋滋”聲。在昏暗的昭靈宮內顯得尤為恐怖。我趕緊捂住肥寶的嘴。我清晰地听到有腳步聲跨過了門檻走進來。洪聖王夫人塑像被木質的圍欄圍起來，那腳步聲並沒有越過圍欄，而是在圍欄外圍來回走了幾步，我估計他在觀察洪聖王夫人塑像。

    我把頭輕輕探出去。我看到有兩支手電筒在圍欄前兩邊照著。我趕緊把頭縮回來。

    “剛才好像听到有聲音！”其中一名男子說。

    “應該听錯了吧！”另外一名男子說，“這里晚上很邪門，沒什麼就趕緊走一圈然後收工吧！”

    “嗯！”

    隨後門被關上。

    肥寶小聲地說︰“都听到了嗎？那些保安都說這里邪門！”

    “知道了，閉上你的嘴！”我說，“不要再把他們招惹來了！”

    我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晚上八點多，我打算再坐一兩個小時，等夜深了，巡邏的保安下班了，守夜的保安打瞌睡了，我們才行動。

    我和肥寶玩了一會手機，又打了一會瞌睡，醒來又玩手機。好不容易熬到了十點。我們坐到屁股都疼了。我伸了個懶腰正打算和肥寶出去看看。

    這時又傳來門被打開的聲音。我心想︰奶奶的，這里的保安還真勤快，十點多還出來巡邏。還讓不讓人出去。

    這時我和肥寶探頭出去。奇怪的是，這次沒有看到手電筒的光。而且門口沒有人。剛才也沒听見有人走動的聲音。我和肥寶縮回雕像後面，奇怪地對視了一下。

    肥寶剛想說話，但被我捂住了。我擔心開門那人還沒走，我們現在說話會很容易被听見。

    我們一直听著雕像後面的動靜，但問題是半點動靜都沒有。隨即一陣燒香的味道傳過來。我立刻想起肥寶剛才說過那靈異貼吧里的事，不由被震驚到了。

    經過白雲山和龍頭山地下遺址的遭遇，我的心里素質已經很高，這種事嚇不著我。但我心里奇怪道︰大晚上究竟誰會來燒香呢？

    我們打算再次探頭出去看看。肥寶的手機突然掉在地上，在這靜悄悄的環境里，這一聲音顯得特別大，把我也嚇了一跳。

    隨後我听到關門聲。

    “剛才真的有人在！”我說著從洪聖王夫人塑像後面沖出來，透過窗口，看到有一個黑影一晃而過。

    肥寶迅速撿起手機，我們立刻追上去。我打開門後立刻兩邊望，但什麼也沒看到。我隨即往前看，前面是一塊很小的空地，空地中間放著一個香爐。空地再往前的建築是大殿。大殿是前後門結構，大殿里面有一堵牆正對著後門，繞過這堵牆就能走到前門。

    好奇心驅使我和肥寶往前走。我們來到大殿後門前門仔細張望，但此時已經沒有看到任何黑影了。

    此時我顯得有點驚訝。

    “科少，看你樣子好像被嚇著了！”肥寶得意地說，“貼吧那些事情沒準不是在瞎說的，剛才還很裝逼的在恥笑。呵！呵！”

    “你沒聞到這里有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嗎？”我說。

    估計剛才肥寶只是鬧著玩，但現在肥寶用力吸了幾口氣後，看上去也顯得驚訝不已，說︰“真的有啊！不會吧！”

    “而且剛才門被打開，再到聞到燒香味道，最後到你掉下手機，然後門被關上，我們追出去看到窗口的黑影。這一切都發生在我們附近，都距離我們很近，但我沒有听到一下腳步聲！”我緊緊地看著肥寶。

    肥寶支支吾吾地說，“你的意思是說那人……那東西的腳沒有著地，所以才沒有腳步聲嗎？”

    “我怎麼知道！”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第四章 望神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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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板的，這也太倒霉了。”肥寶說，“這事剛剛說完就來了。”

    我皺了皺眉眉頭，心髒跳得很快，這除了因為剛才快速奔跑外，還因為這些詭異的事說來就來，讓我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肥寶剛才說出貼吧內容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那些進來啪啪啪的人，因為做賊心虛而搞錯了。

    此時我通過後門往大殿看進去，心里十分好奇，為什麼為一堵牆特意建一座建築呢？還有木欄把牆隔開。我仔細看了看這堵牆壁，它的頭頂鋪著斜頂的琉璃瓦，牆上刻著南海神廟門口“海不揚波”牌匾附近的場景，是彩色的。上面還有一條金色的龍在噴白色的東西。看不出是在吐水，還是在吹氣。只能怪我沒有藝術細胞，看不懂這麼藝術的圖畫。

    牆的最底下中間位置有一個半圓形的洞穴，里面還有一些硬幣。木圍欄上掛著一個紅色的牌子，我打開手機手電筒看了看，上面簡單地介紹了這個洞穴。看完牌子上的內容我也是醉了。

    紅色牌子上寫著︰龍穴位，從龍頭山經南海神廟越珠江至番禺化龍稱之為南海神廟的龍脈，也是廣州的龍脈。而龍穴位在神廟大殿南海神像底部中央。傳說昔日龍穴位的泥土終年濕潤，信眾取少許回家喂禽畜，即可六畜興旺。

    他老板的，我們在地下遺址經歷了那麼多危險，很多時候都差點死在里面了，最後才能走到刻著廣州龍脈的洞**，看到兩條龍脈的走勢。但這里居然當眾刻著其中一條已經騰飛的龍脈。

    我快速地四處張望，想看看附近還會不會有那條死在獅子洋里的龍脈線索。如果真的被我看到了，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倒霉。倒霉為什麼人家南海神廟明明寫著，我還犯賤去地下遺址賣命。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肥寶，肥寶破口罵了幾句。隨後我們在附近四處找。

    我和肥寶繞過龍穴位，往大殿大廳走去。大廳兩邊各立著三個兩三米高的塑像，我沒去注意看他們是什麼塑像。我們繞到大殿前，一尊南海神祝融的塑像立在正中。原來大殿不是為龍學位而建，而是為南海神祝融而建。大殿里只有關于南海神和兩邊六個塑像的介紹，沒什麼特別。

    我們出了大殿，外面是一個很大的院子。院子中間是禮亭，禮亭再往前左右兩邊分別是洪武碑亭和清碑亭。院子的盡頭是儀門。儀門是兩扇五六米高的舊式木門。

    院子左右兩邊各有一條比較寬敞的走廊。走廊里放著石碑、木板雕刻和一些在附近出土的陶瓷，這些東西都被裝在玻璃盒子里面，只能看不能動。里面的內容都是關于南海神廟各種傳說的介紹。在這里不一一介紹，但在靠近儀門的一個木板雕刻里，一個《望神釘》的傳說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玻璃盒子里面用木板刻著一幅圖畫，圖畫畫著一個人朝地上的一枚銅錢的錢眼打入釘子。而旁邊放著一張紙，紙上面寫著《望神釘》這一故事的由來。

    傳說祝融受封南海神後，一直想找塊風水寶地建廟壇。祝融來到了黃木灣邊的古兜村，被古兜的山靈水秀、靈光寶氣迷住了，決定在此建廟。

    祝融找到龍穴所在，卻發現龍穴已被人放入兩枚銅錢，不知道哪位大神捷足先登了，不由哀嘆起來，祝融的哀嘆聲被灣邊的一位船夫听見了。船夫說︰“這事好辦，我給你一枚船釘，你把釘插入錢眼，用錘打進去，銅錢被壓下去，只留釘尾，不就解決了嗎？”祝融一听也是，就照辦了。

    一日，祝融與良馬在天庭不期而遇。祝融見良馬春風滿臉，就問良馬為什麼這麼高興？良馬就把發現古兜寶地的事情告訴了祝融，祝融說古兜寶地他早就發現了。兩人爭得臉紅耳赤，于是找玉皇大帝來裁決。

    玉帝找來千里眼看看下界古兜聖地的龍穴位是放著兩枚銅錢還是釘著一口釘。千里眼領旨，走出宮廷向下界尋望，終于看清了古兜聖地龍穴位是釘著一口釘而看不到銅錢。千里眼回來對玉帝說，我只看見鐵釘，看不到銅錢。于是玉皇大帝就批祝融勝訴。

    祝融滿懷喜悅，降下凡間，把古兜寶地的龍穴位告訴了人間帝王隋文帝。隋文帝隨之下令，一座宏偉壯觀的南海神廟屹立在扶胥之口黃木之灣。祝融打入龍穴位的鐵釘正好對著南海神的鼻子，因此群眾稱之為望神釘。

    自南海神廟建成後，受到南海神祝融的神威影響，各路妖魔鬼怪都退卻到二十里開外。

    我用手機手電筒一直照著玻璃盒子里面《望神釘》的介紹出了神。

    “科少，怎麼了？”隔壁的肥寶奇怪地問。他也拿著手機打開手電筒走過來。

    肥寶看了一陣子里面的敘述，隨後說︰“這《望神釘》的傳說怎麼這麼奇怪？”

    “你也看得出來嗎？”我說。

    “這不是很明顯嗎？”肥寶說，“這里說祝融打入龍穴位的鐵釘正好對著南海神的鼻子，因此群眾稱之為望神釘。釘子不是向下打的嗎？怎麼能對著南海神的鼻子？”

    我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肥寶。看來用腦這事的的確確不能靠肥寶。

    “你那是什麼表情！難道我說錯了嗎？”

    “我們是來調查束神索，調查九宮囚牛的秘密的。你管人家的釘子對著哪個部位！”

    “我呸！你倒說說為什麼一直看著這里，你有發現嗎！”

    我指著玻璃盒里的簡介說︰“最後一句，自南海神廟建成後，受到南海神祝融的神威影響，各路妖魔鬼怪都退卻到二十里開外。”

    “這句話怎麼了？只不過是古代的農民頭比較迷信而已！”

    “豬！如果這里跟死了的龍脈相結合就能推測到那龍脈的大概位置了。”

    肥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玻璃盒里的簡介，說︰“你的意思是死了的龍脈是惡靈，所以也懼怕南海神，所以也會退卻二十里嗎？”

    “對！獅子洋在南海神廟的東南邊，這樣的話，我們一下子把範圍縮小了二十里！”

    “這些神話傳說能信嗎？”

    “很多神話故事都是從現實經過藝術加工而來的！”

    “然後呢？”

    “然後信它一成！”我苦苦地笑著說。

    “切！”

    “總比沒找到任何線索要好啊！”我說。

    院子兩邊的走廊放著的關于南海神廟的其他傳說看上去跟束神索沒多大關系，所以我們繼續往下走，出了儀門。

 第五章 水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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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儀門後，又是一個院子，這個院子比禮亭那個院子要小。這里只有一些亭子，沒有什麼好看。院子盡頭是頭門。出了頭門就是一個超大的廣場，地圖上稱它為南廣場。

    南廣場是廟會祭拜海神的地方。這里有“海不揚波”牌坊和“扶胥古ếB迸品弧Ｔ僨懊婢褪鍬臚泛頭　憬　７　憬　侵榻　囊惶醴種А  

    我和肥寶一直來到南廣場的盡頭扶胥江邊上。

    “這里應該沒什麼異樣了，我們去南海神廟舊址看看吧！”我說。

    我剛想走，但前面有東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因為扶胥江對面是高樓大廈，大廈燈火通明，對面的光照過來，這里顯得比較明亮。此時我看到地面上有水。

    “科少？干嘛了？”肥寶問。

    “那里有水！”我說。

    “有水怎麼了？這里是江邊，有水很正常！有問題嗎？”

    “最近沒下雨，而且水位跟岸邊有一米多的距離，水也不可能沖上來！這里無緣無故多了一些水問題就很大了！”

    我走到水的附近。發現這是兩灘水。我看了好一會，心不禁一沉。

    “這玩笑可鬧大了！”我說。

    “怎麼了？你發現什麼了？”

    “你沒看到這些水的走向嗎？”我指著地上的兩灘水說，“這兩灘水一直往南海神廟延伸，越往南海神廟方面，水越少。最後沒有了。”

    肥寶的臉色突然變了，估計他也想到了，結結巴巴地說︰“你是說……你是說有人從水里爬上來進入南海神廟了嗎？”

    “只能說有東西從水里爬了上來！”我說，“正常人想晚上偷進來的話，翻牆進來不就行了嗎？干嘛要從水里爬上來。帥一點嗎？”

    “那我們為什麼不在晚上翻牆進來，非得躲在那個什麼昭靈宮，結果遇到了鬼東西燒香。”

    “我們不是正常人！”我說，“我們是來追查束神索的！”

    “切！”肥寶蹲下看著地上兩行水漬，“這些水會是什麼東西留下呢？”

    “這里的水已經匯聚成一團一團的，辨別不出腳印來！”我回頭看著南海神廟的主廟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我突然發現廟宇上多了一層黑氣，“這里面肯定有什麼異樣的東西在！”

    我和肥寶都打醒了十二分的精神。

    隨後我們往回走。回到頭門和儀門中間的院子。院子左邊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向北湖。這里沒有路燈，雖然跟南廣場比不是太亮，但還能依著周圍高樓大廈的亮光勉強走路。

    期間，我們經過了民俗文化園。這是一個露天的展示平台。這里有廣州傳統的一些建築模板，例如一些西關大屋特有的西關大門、貝殼牆等等。這里還種著幾棵菠蘿蜜，菠蘿蜜右邊不遠處的一個一人高平台上立著五只波羅雞塑像。

    波羅雞的造型統一是公雞，它們都昂首闊步地朝著北湖方向做出啼叫的動作，頗有氣勢。

    因為經歷了剛才那燒香的黑影和黑影經過後聞到的腐臭味。我們經過波羅雞塑像時，我想到了肥寶剛才說過貼吧里有人曾經看到波羅雞在到處跑。我從原本的滑稽轉成了謹慎。雖然算不上害怕，但會特意朝那五只波羅雞看幾眼，想看看它們是不是活過來了。結果很明顯，那五只波羅雞一直一動不動的。

    我們從民俗文化園走出來經過一小片樹林，來到北湖的邊上。離我們不遠處就是通向桃花島的那條木橋。讓我們驚訝的是，橋口到現在還有亮光，橋口的鐵門前坐著兩個人，他們正一邊抽煙一邊打呵欠。我和肥寶趕緊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晚上十點多還有人看守！”肥寶說，“這下要怎麼進去？”

    我左思右想，最後緊緊地看著肥寶。

    “科少，你這淫蕩的眼神怎麼這麼熟悉！”肥寶說，“我好像在什麼時候看過？你想干什麼！”

    我拍著肥寶的肩膀，說︰“肥寶，又是你熬義氣的時候了。你把他們引開，我進桃花島看看！”

    “為什麼不是你去引開他們，我進去看看！”

    “因為以閣下的腦袋瓜，就算里面有線索你也發現不了啊！”

    “看不起人，是吧！”

    “是！”

    “你老板的，你老是這樣出賣我，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嗎？萬一被抓到了怎麼辦？”

    “以閣下的身手，我相信那兩名保安肯定抓不到你。”

    “你老板的，認識你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趕緊，別廢話！有什麼事電話聯絡。被人抓了打電話給我，我去擔保你！”

    “吶！”肥寶朝我豎起了食指。隨後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放到口中，然後拿出一個打火機從大樹後面走出去。

    我把頭微微地探出去。肥寶若無其事地在點煙。但他的打火機打了幾次都沒打著。

    肥寶的突然出現一開始把那兩名保安嚇著了。隨後他們看清楚了，其中一個保安說︰“喂！干嘛的！”

    肥寶還在按他的打火機，但就是打不著火。

    那兩名保安開始向肥寶走過來。肥寶對著前面的兩名保安說︰“兄弟，可不可以借個火！”

    這個死肥寶，裝少一陣子逼好像要死一樣。

    兩名保安開始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其中一名保安大喊︰“大晚上，你偷偷摸摸跑進來干什麼？”

    “我哪有偷偷摸摸！”肥寶說，“現在不是光明正大地問你們借火嗎？”他順手把煙扔到一邊然後掉頭就跑。

    我立刻躲回到大樹後面。

    “正常人哪會大晚上跑進來抽煙！”其中一個保安說，“你肯定是賊！”

    兩名保安迅速從我側面經過，但其中一名保安看了看肥寶剛才扔掉的那支煙。讓我哭笑不得的是那支煙就在我的腳下。

    “這里還有一個！”那名保安說。

    此時肥寶往後跑去了，我二話不說就往前跑，嘴里還大聲罵著︰“看你這笨蛋做了什麼好事！”

    “誰叫你不藏好！”肥寶在後面大聲回罵著！

    “你不把煙扔過來不就沒事了嗎！”我大聲說。

    肥寶回了一句話，但已經听不清他在說什麼了。因為我們是向相反方向跑。我看到前面快沒路了，北湖也快到頭了。我趕緊往右一轉切進後西門。後西門進去就是昭靈宮門口前的那塊空地。

 第六章 恐怖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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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趁那個保安還沒跟上來立刻右轉從後門進入大殿，隨後跑到前面把前門打開，然後越過右邊的圍欄躲在其中一尊高大的塑像後面。

    我打開前門的目的是為了欺騙那名保安，讓他以為我從前門溜了。這種方法對于一般人可行，但對于那些老奸巨猾的人就沒什麼卵用。希望這名保安的智商不高。

    我吸了一口大氣，把氣理順了後，靜靜地听著外面的動靜。外面的腳步聲快速跑到空地前。因為昭靈宮的門沒開，而大殿的後門開了，他毫不猶豫地跑進了大殿。

    我心中竊喜，這肯定是沒什麼腦的人。如果我一開始先打開大殿後門，然後跑進昭靈宮關門的話，估計也能騙到他。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名保安徑直朝前門跑去。他還順手把門關上。我松了口氣。我打算在這里多呆一會，等那名保安走遠了才出去。

    沒有了保安手中的手電筒後，大殿昏暗了不少。大殿內沒有光線，只能依著遠處高樓大廈照過來的一絲微光，雖然跟地下遺址里的伸手不見五指比好很多，但還是嚴重影響視線。

    周圍都是一個一個兩三米的人形塑像，它們每個樣子都凶神惡煞的，現在靜下心來後不由覺得有點寒意。

    我心里還不時想著這里的塑像後面會躲藏著什麼鬼怪東西。我現在才發現，肥寶是一個很好的壯膽神器，他不在的時候，我的心總是有點虛虛的感覺。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打群架、干壞事，都是肥寶一馬當先，而且肥寶打的是最狠的架，干的是最壞的事。所以無形之中，他給了我安全感。

    這時我聞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我兩邊看，突然，發現左邊的塑像動了一下。我被嚇得差點叫了出來。

    因為光線嚴重不足，我只能看到左邊塑像的輪廓，它的頭剛才很不自然地動了一下。看上去好像在把頭轉過來看向我。

    我一下子冷汗直冒。心里直打哆嗦︰他老板的，別告訴我這些塑像能動。我不由看了看我身前的塑像，我仿佛覺得它要轉過頭來看我了。我不由後退了幾步，貼到牆壁上。

    我現在聞清楚那股怪怪的味道了，那是一股很淡的腐臭味，跟剛才我和肥寶在昭靈宮看到那黑影後，留下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的心比剛才更慌了，無數的想法在我腦海里出現。難道是剛才那黑影留下的味道還沒散嗎？不可能，這麼淡的味道，應該很快就散。還是剛才那黑影還在這里，在我附近？還是剛才的黑影就是這些兩三米高的塑像呢？

    我全身不尤冒起了雞皮疙瘩。我看著左邊剛才動了一下的塑像，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我慢慢地走到圍欄前。我的眼楮一直沒有離開過左邊那塑像。我在它側面，我總覺得他在側著頭看著我。

    我不敢往下想了，我越過圍欄後，好奇心驅使我想多看那東西一眼。現在我跟那些塑像隔著圍欄，如果出起事來都能有一個安全距離。

    于是我慢慢地朝剛才動了一下的塑像走過去。此時我的心跳得越來越厲害。腐臭味依然很淡，但隨著距離越來越接近，味道濃了一點點。這不由讓我心生懼意。難道剛才在昭靈宮看到的黑影真是這尊塑像嗎？

    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是天下奇談了。一尊三四米的塑像顯靈，三更半夜去昭靈宮燒香祭拜洪聖王夫人。難道他們有一腿嗎？余情未了，所以顯靈想見一面嗎？要我怎麼相信呢？

    我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開閃光燈。那尊塑像的頭部又動了一下。這一下動作幅度比較大。我看到那塑像的頭兩邊伸出了兩條手臂粗的東西。看上去好像是角。

    難道那塑像要變身不成？我連忙後退，手機一下子摔到地上。這時塑像的頭頂上有東西掉在地上，體積很大。那東西突然動起來，一下子打開大殿的後門，一溜煙地沖了出去。而且那麼大的東西在高速行走過程中只發出很輕微的聲音。

    好奇心推動我想追出去看個究竟。但強烈的求生意志驅使我不要追過去。我在地上胡亂摸了幾下，撿回了我的手機，一個勁地往大殿前門跑去。

    我一直往前跑，來到大院子，經過禮亭，出了儀門，隨後轉右，按著剛才走過的路線一直跑到北湖邊上才停下來。

    我扶著剛才躲避保安的那棵樹喘著大氣。我兩邊看了看，不遠處的橋頭前沒看到那兩名保安，估計他們還在尋找我們。肥寶也不在。這次估計得靠自己了。

    我回想起剛才的事情，還心有余悸，但既然已經來到這里了，沒理由退縮。于是我來到橋前，這里是南海神廟除門口保安室外唯一有光源的地方。這里臨時掛著一盞燈在鐵門前。鐵門是臨時加裝的，所以做得也不怎麼樣，我爬過鐵門走到橋上。我往後看了看，確定身後沒有人後迅速跑進桃花島。

    我想打電話給肥寶，但想了想，萬一他和我一樣找了一個地方藏起來躲避保安的話，我現在打電話過去是在害他，所以沒打。

    過橋之後，是一片小樹林。樹林不是特別密集。從外面看進去還能看到南海神廟舊址的輪廓。我徑直朝南海神廟舊址走去。

    此時我發現右邊的樹叢動了一下，我的小心髒有點受不了這種模模糊糊的刺激了。我停下來，緊緊地看著那片小樹林。此時突然從小樹林里串出一個人來。

    “科少，你怎麼這麼慢！我在這里等你好久了！”肥寶說。

    我松了口氣，但反應比較大，說︰“你干嘛躲在這里嚇人！”

    “你有病啊！我不躲在這里，難道要站在橋上告訴那些保安我在這里，叫他們過來抓我嗎？”肥寶說，“你這反應有點大了吧！干嘛了你？”

    隨後我把剛才的遭遇告訴了肥寶。

    肥寶听完後臉色也不太好看，說︰“還有這事？”

    “不管了，到南海神廟舊址看看，沒線索就趕緊回去！”我說，“我總感覺這里的夜晚有點點什麼在！”

    “你想說這里真的鬧鬼嗎？”

    “不知道，但我的心有點不安！”

 第七章 南海神廟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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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我們加快腳步走向南海神廟的舊址。我們穿過小樹林，來到一幢倒塌的建築前。這里看上去跟龍頭山的龍古廟差不多，到處都是倒塌的建築，建築上還纏了不少爬山虎。地上長滿了青草。

    建築木質的部分都腐爛掉了，所以這里只剩下石頭泥牆部分。

    我們前面這幢建築比較大，門口還立著兩尊石雕像，但都只剩下下半身，上半身沒了，看外形估計是兩尊石獅子。其實這里也算不上什麼門口，因為大部分的牆都倒塌了，根本就沒有門口可言。

    我們走進去，繞過一些看上去準備要倒的牆壁，來到了一個類似于院子的地方。我們就是從院子里的那口井爬出來的。現在這口井的外圍非常夸張。

    最外面焊死了一圈鐵欄，鐵欄有兩三米高。鐵欄中間設了一扇鐵門供出入。往里面，井口被一個鐵籠子蓋著，鐵條有三個手指粗。鐵籠沒有門，在右側，鐵欄的外圍有一處按鈕，估計是用來升降鐵籠的。井口上面還蓋著一個鐵蓋子。看來研究局做事一點都不馬虎。

    我從地下遺址死里逃生後，也覺得只有這樣的設計才能讓人安心一點。萬一從井里爬出山鬼、血蝠什麼的，附近的人就要遭殃了，同時也會引起社會恐慌。

    我決定先在附近有建築殘骸的地方走走，看看有什麼線索。這里地上到處都是腳印，雜草被人踩出一條一條的路。這估計是研究局的人在附近調查留下的。

    我越走心中越覺得沒戲了。附近都有被檢查過的痕跡。估計線索都被研究局的人帶走了。

    我和肥寶走了一圈，正如我所料，一點線索都沒找到。我們正苦苦地站在那口井外，透過鐵欄和鐵籠看著被封住的井。

    “科少，這次好像要白來了！”肥寶說。

    我嘆了口氣，說︰“我也料到就算有線索都會被研究局的人帶走。但總算讓我們發現了《望神釘》這個傳說，到時候再仔細調查一下這個傳說。”

    “你真的相信這個傳說嗎？”

    “我們暫時只有這個線索了！”

    肥寶突然繞著鐵欄走向右邊。他來到那個按鈕前。按鈕設計得比較簡單，它被綁在一根木頭上，方便人按。按鈕是由兩個三角形組成，一個指向上，一個指向下。一看就知道是將鐵籠升降的按鈕。

    肥寶按下了指向上的按鈕，鐵籠慢慢升起來。

    “肥寶，你干嘛？”我說。

    “要不我們看看下面什麼情況！”肥寶說。

    “你想找死啊！你不怕死而已，我怕！我還要留下命來養我媽！”

    “沒出息！”肥寶鄙視地說，“你不需要你媽養已經偷笑了！女王陛下你養得起嗎？”

    肥寶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倒是真的。我媽的節目多得不得了，這麼多年里，每到周末我就成為留守兒童。我媽周末肯定會跟幾個姐妹到處去玩，吃大餐、做美容、瘋狂購物等等。而且買的東西都是名牌中的名牌。這種女人要怎麼養？如果爸爸還在的話，他做保安那份工作，一個月的工資不知道夠不夠我媽買一件衣服。

    我媽有叫我一起跟她逛，但在小時候去過一次後我就發誓再也不去了。因為她們逛得很開心，我呢？要不傻嗨嗨地坐在美容院等他們做美容，一坐就兩三個小時。要不就被當做苦力一樣拿著一大堆女人的東西跟著幾個女人到處走。那時候我還只是六七歲啊！說多了都是淚。

    知我者肥寶也，所以我也無話反駁。

    肥寶開始攀爬鐵網，說︰“我雖然讀得書少，但也不是傻仔！我們不下去，我只是想打開井蓋看看里面的情況而已！”

    我也很無奈，說︰“你想怎樣就怎麼樣吧！”

    我們很快爬過了鐵欄。剛想朝井那邊走去。

    “慢著！”我說。

    “怎麼了？”肥寶問。

    “你有沒有听到什麼聲音？”

    “有什麼聲音了？”

    “噓！”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此時四周靜悄悄的，不時听到湖風吹過，帶動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音。再靜下心來听，除了風吹動樹木的聲音外，還有一股很輕的聲音。聲音一陣一陣的，很悶沉，好像在一個封閉的空間內發出來的。

    仔細听，倒有點像摩擦牆壁的聲音。

    此時肥寶也听到了，他指著地面，說︰“聲音好像在下面傳上來的。”

    我和肥寶都面面相覷。不由想起了貼吧里有人說過在南海神廟听到地底下有爬行聲。

    我蹲在地上仔細听。肥寶直接趴在地上把耳朵貼在地面。可以確定的是，聲音真的是在地下傳上來的。而且聲音一次比一次大。

    “難不成真的有東西要從地里爬出來了？”肥寶說。

    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說︰“怎麼可能有這種事！”

    我往四周看去，由于怕被橋口的保安發現，我們沒有開手機手電筒。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只能依著遠處高樓大廈的燈光，勉強辨認出周圍的輪廓。周圍沒有任何異樣。

    但越是沒有異樣，我的心就越不安。因為在恐怖片里，一般沒異樣的情況下，鬼就會突然從某個角落里撲出來。這樣的情景真的很嚇人。

    “科少，聲音好像在那邊傳過來的！”肥寶指著前面。

    我順著肥寶指的方向看去，那正是我們之前逃生爬上來的那口井。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有東西要從里面爬出來嗎！”我說。

    肥寶點了點頭。

    “　！”的一下把我嚇得跳了起來。肥寶原本趴在地上，也被嚇得站了起來。

    那聲音是從那口井傳過來的，好像有東西在里面撞擊井的鐵蓋子。

    “　！”又是一下撞擊聲。

    “好像……”肥寶剛想說話，我趕緊捂住他的嘴。

    “噓！”我小聲說，“不要發出任何聲音，趕緊爬出去找個地方躲起來！有東西要出來了！”

    肥寶點了點頭。

    我們立刻往回跑，我們爬上鐵欄，跳了下去，五步並作三步，一個勁地跑到一堵還沒倒下的牆後面躲起來。

    井蓋又被撞了幾下，蓋子被撞開了。

    “糟糕！”我說。

    “怎麼了？”肥寶問。

    “你剛才把鐵籠打開了。萬一沖出什麼血蝠山鬼來，那兩三米的鐵欄恐怕攔不住。”

    “對啊！這下怎麼辦！要不我過去按下按鈕，把鐵籠降下去！”

    肥寶剛想過去，但我拉住了他，“等一下，那東西出來了。”

 第八章 已經死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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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看到一個圓圓的東西從井里冒出來。那估計是頭部。由于光線和距離問題，完全看不出那是什麼東西的頭部。隨後那東西爬了出來。

    雖然我做足了心理準備，但看到後還是驚訝不已。那是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是山鬼？”肥寶小聲地說，“還有山鬼沒死嗎？”

    那人形輪廓坐在井邊喘著粗氣。看來從底下爬上來並且撞開井蓋費了它很大的力氣。

    我緊緊地盯著那個人形輪廓，皺著眉頭說︰“好像有點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了？”肥寶問。

    “我們見過的山鬼都是四肢非常發達。但這一只怎麼這麼瘦？感覺比我還要瘦一點！”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啊！”肥寶說。

    我把眼楮瞪得大大的，巴不得現在就打開手機手電筒看它個究竟。

    “科少，山鬼不都是赤身裸體的嗎？怎麼我感覺那山鬼身上好像掛著點什麼！”

    我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肥寶說︰“它穿著的好像是衣服！”

    肥寶一時被驚訝得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你……你……你說那山鬼穿的是衣服？那……”

    “那就證明那不是山鬼，那是一個人！”我說。

    “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會被困在下面？”肥寶說，“還是說他跟我們一樣想偷偷調查地下遺址？”

    “又或者他本來就在下面！”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本來就在下面？”

    “圍著井口的鐵籠是你打開的！”我說，“如果他真的像我們這樣大晚上特意過來調查地下遺址的話，他干嘛要把鐵籠和井口的蓋子關上？晚上這里又沒人巡查。而且鐵籠的開關在鐵欄外，如果他要按下開關，必須要在三到五秒內爬過圍欄，跑到鐵籠內！這一般人很難做得到！”

    “如果那不是一般人呢？”

    “就算那不是一般人！但也會動腦子吧！鐵籠關了，井口離開關至少有七八米，你要怎麼再次把開關打開？小李飛刀嗎？還是彈指神通？而且，”我的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剛才是在里面把井口踢開，顯然井口蓋子蓋上的時候他是不知情的，或者他不想被研究局的人發現，所以在蓋子蓋上的前沒有出來！”

    “這人到底會是誰呢？”

    “這人肯定跟九宮囚牛有關。沒準他掌握著重要的線索！他一有行動我們就跟上。”

    只見那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來，他打了幾下打火機，把煙點著，抽了起來。

    借著打火機的瞬間亮光，我依稀看到那人的臉。那張臉差點沒把我嚇死。

    那張臉早已經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腦海里。之前我還一度夢見過這張臉。這張臉給我了太多的包袱，也留下了太多的謎團了。但那明明是一張早已經死去的人的臉。

    借著剛才打火機的光，我看到坐在井口邊抽煙的正是趙虎春。這下把我和肥寶都嚇壞了。當時在地下遺址的時候，我和肥寶明明看著趙虎春點燃了燃燒炮的子彈，全身著火。他明明跟山鬼一並被燒死在井下面了。為什麼現在他又復活了？

    “那……那真的是趙虎春嗎？”肥寶說。

    我的腦子亂成一團。雖然剛才那一下火光比較暗淡，但還是依稀可以看得出來那就是趙虎春的臉。而且他的穿著跟我們大半個月前在遺址下看到的一模一樣。但現在的他比之前瘦了幾圈。估計是在地下待太久，沒什麼東西吃的緣故。

    這人真的是趙虎春嗎？難道他上次在跟山鬼同歸于盡的時候是在裝死嗎？他為什麼要裝死呢？他想用自己的死掩蓋什麼秘密嗎？那他臨死前要我和肥寶答應他的話還算不算話呢？我還要不要完成呢？還是趙虎春想利用我們達到某些目的呢？他的目的是束神索嗎？

    趙虎春一個人能在沒有糧食的情況下在地下遺址生活大半個月嗎？我估計這大半個月里，研究局的人肯定不是什麼事也沒做，他們估計已經下過地下遺址了。但研究局的人為什麼就沒有發現趙虎春還活著呢？如果趙虎春沒被燒死，應該沒看到他的尸體才對。研究局的人是否知道趙虎春還沒死呢？

    難道趙虎春就沒想到，如果研究局的人下去地下遺址的時候沒看到他的尸體就能推斷他還活著，他裝死不就沒用了嗎？又或者，他的目的只是在某個時間段為了達成某個目的裝死一陣子而已？

    我腦子太亂了，剛剛覺得某些線索之間能連接起來了，但因為趙虎春的死而復生就像有人拿著剪刀把我的鏈接全部剪斷了。

    趙虎春把煙吸完後把煙頭踩在腳下，然後站了起來。他朝我們相反反向走去，他看上去有點虛弱，畢竟在地下遺址呆太久了。他走路有點不太穩，他爬過鐵欄朝著小樹林走去。我給肥寶打了一個眼色，我們隨即跟上去。

    趙虎春是一名軍人，他的警覺性肯定很高，所以我們不敢跟得太近。他對這里完全不了解，他在小樹林里兜兜轉轉了一會，最後他看到了那條橋，這也是唯一的出口。橋口亮著燈，那兩名保安已經回到崗位上了。

    趙虎春在橋附近徘徊了一陣子，估計在想辦法。最後他輕輕地下到水里，慢慢地游向岸邊。

    “科少，我們追嗎？”肥寶問。

    “現在有點進退兩難了！”我說，“我們下水的話很容易被趙虎春發現，但如果不下水，保安守在橋頭，我們又沒辦法在岸上跟。”我左思右想，“只能這樣了！”

    我在地上撿起兩塊石頭。一塊扔向橋頭保安附近。雖然我們在北湖中心，但湖並不大，橋只有十幾米長，我還是能扔到橋對岸的。保安在听到石頭落地聲後奇怪地兩邊看。

    另一塊石頭我直接扔到趙虎春附近。隨著石頭“撲通”一下進水，那里兩名保安馬上朝湖里看去。他們發現右側不遠處有異樣，隨後拿著手電筒走過去。

    趙虎春發現有兩道手電筒光照過來，立刻潛到水里去。

    我和肥寶趁那兩名保安走開，順著橋偷偷地溜回岸邊。我們躲在離岸邊比較近的一棵大樹後面觀察北湖。那兩個保安在岸邊照了一會，沒發現什麼，隨後回到橋頭處抽煙。

 第九章 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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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肥寶一直在岸邊看著。但湖面沒有再泛起一絲波瀾。我們等了十幾分鐘，依然沒看到任何異樣。

    “科少，你說那趙虎春會不會潛水到另外一邊上岸了？”肥寶說。

    “有這個可能！”我說。

    “那我們豈不是跟丟了！”

    “兵分兩路！”我說，“北湖的另外一邊連接著外面的馬路。如果趙虎春真的從那邊跑了就難搞了。你趕緊出去開車到處轉轉。我在這里守著。”隨後我把頭探出大樹外看著湖面。

    過了好一會，我肥寶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我隔壁。我推了兩下肥寶，說︰“趕緊去啊！”

    肥寶依然沒有反應。于是我把頭縮回來，不滿地看著肥寶。此時肥寶一動不動地看著遠處那片稀疏的樹林。

    “怎麼了？”我問。

    肥寶指著那邊樹林，說︰“那里……那里好像有一個人！”

    “哪里有人了？”我順著肥寶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因為是一片稀疏的樹林，而且沒光線，顯得特別昏暗。我只看到那邊有一個一個的黑色大樹輪廓而已。“哪里？我怎麼沒看到！”

    突然，在一棵大樹側面有一個黑影突然動了一下，那黑影一下子躲在了大樹後面，隨後一直向民俗文化園那邊移動。看上去有點像人的輪廓，但又不太像。因為距離有點遠，看上去只是一團黑色的東西。

    “難道是趙虎春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上岸了？”肥寶說。

    “追！”我說著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那兩名保安，趁他們沒注意立刻跑過去。肥寶在後面跟上。

    那黑影移動速度非常快。我和肥寶為了不被那兩名保安發現，放慢了腳步減輕了聲音。我們穿過了稀疏的樹林，來到了民俗文化園後跟丟了。

    我和肥寶站在一棵菠蘿蜜旁邊正四下尋找動靜。

    “那里！”肥寶小聲地說。

    我順著肥寶的方向看去。在我們右前方，在波羅雞的石台上有東西在動。

    “走，我們過去逮住他！”肥寶說。

    肥寶剛想走，但我連忙拉著他的衣袖，說︰“不，有點不太對勁！”我的聲音壓得很低，盡量不驚動波羅雞石台上那東西，“那東西比我們剛才看到的那黑影小很多。”

    “也許那黑影只是把頭探到石台上，他的身體在石台後面！”肥寶說。

    “但這個頭的形狀也太古怪了！”我說，“前尖後尖的，根本就不像一個人頭。”

    “也許那黑影戴了帽子什麼的！”

    此時那黑影還在動，他凸出來的那部位在石台上左右移動。

    我和肥寶慢慢地靠近那黑影。

    “盯緊點！”我說，“別讓他跑了！”

    “那真的是趙虎春嗎？”肥寶說。

    此時那黑影好像發現了我們。他一動不動地看向我們這邊。

    “一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就沖過去！”我說。

    “沒問題！”

    隨著我們慢慢地靠近，我越發覺得不對勁。

    “我倒覺得那黑影更像那里的波羅雞塑像！”我說。

    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什麼，我和肥寶都驚訝地對望了一下。

    “會動的波羅雞？”肥寶驚訝地說。

    這麼一想，那黑影越看越像一只雞，此時那黑影又動了起來。

    “你說有可能嗎？波羅雞只是塑像而已！”我說。

    當我們走到離石台只有三四米的時候，雖然那黑影樣子依然看不清楚，但可以確定那就是一只會動的雞。在村子里，平時看到一只雞一點也不奇怪。但現在在大晚上，听了那靈異貼吧關于南海神廟的靈異事件後，在波羅雞塑像石台上看到波羅雞在動。奶奶的，這簡直是天荒夜談啊！

    “波羅雞，真……真的會動啊！”我說。

    “不就是一只雞嘛！就算它會飛，還是一只雞！怕它個鳥！”肥寶說，“等哥過去把它逮住！”

    “等一下！”我說，“一，二，三，四，五，六！”我數著石台上波羅雞的數量，“不對啊！剛才我們第一次經過這里的時候，我明明看到石台上只有五只雞，但現在為什麼有六只？”

    “多了一只？”肥寶說，“怎麼回事了？”

    此時我很想打開手機手電筒看個清楚，但擔心會被保安發現。我們這里雖然跟保安那邊有一段距離，但中間只隔了一片稀疏的樹林，打開燈光的話，光線有可能會透到橋那邊去，我最後還是忍住了。

    肥寶的急性子性格我已經按捺不住了，他一個勁地走過去。此時那只會動的波羅雞突然跳到地上，我們想抓住它，但它的動作十分敏捷，兩個連飛帶跳就把我們甩開。它一下子轉進草叢中不見了。

    “他老板的，那擺明是一只活生生的普通雞！”我說，“根本就不是什麼會動的波羅雞！”

    “這里為什麼會有活雞？”肥寶說，“難道是附近村子里走失的雞跑到這邊來了嗎？”

    “有這個可能，剛才差點被嚇到了！”我說。

    “沒出息！”

    “是啊！是啊！你最有出息了！”

    “科少，你說我們剛才看到的那一團黑影會不會就是這只雞？”

    “估計不是，那黑影比雞大上好多倍！趕緊再到處找找！”

    我們在民俗文化園內繞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此時我們來到民俗文化園最上面的一條小路里。這條小路左邊通往北湖，右邊通向昭靈宮門口前的那片空地。

    北湖那邊應該不會有發現，如果有什麼情況那兩名保安會有反應。所以我們直走向右邊。

    昭靈宮隔了一片空地，前面是大殿。大殿的右側，也是空地的右前方是關帝廟。

    我們站在空地里看著打開著的大殿後門。對于剛才的遭遇我還心有余悸，後背不禁涼颼颼的。

    “科少，你說里面的塑像真的會長出兩只角來嗎？”

    “我當時看到的估計不是塑像的角！可能是有什麼東西在塑像的上面！”

    “我們進去看看就知道！”

    “肥寶，要不你進去看，我在後面掩護你！”

    “你老板的，你能再沒出息一點嗎？”肥寶說。

    此時我又聞到了燒香的味道。我一下緊張起來。

    “肥寶，聞到燒香的味道了嗎？”我問肥寶。

    “聞到了！是不是剛才那鬼東西在昭靈宮燒的香沒燒完？”

    “不，味道好像從前面傳過來的！”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那鬼東西在昭靈宮燒完香又到大殿里燒了嗎？”

    “確切一點，燒香的味道好像從右前方傳來的！”

    “關帝廟？”肥寶說。

 第十章 關帝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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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看著空地右前方的關帝廟。

    我和肥寶對望了一下，兩人達成了默契，我們慢慢地走向關帝廟。

    隨著越走越近，燒香味越來越濃。現在可以肯定那味道是從關帝廟傳來的。但奇怪的是，燒香味里面還夾雜著一股不太好聞的味道。但一時半刻聞不出是什麼味道。

    我們來到關帝廟門口。關帝廟並不大，里面有一個木壇子，上面放著一個呈坐立姿勢的關帝塑像，關帝手里拿著一把大刀。木壇子左側和右側都放著點什麼，但因為里面沒光線，看不清楚。關帝塑像被木欄攔起來。木欄前面也有一個木壇，壇子上面放著一個香爐。我分明看到那里點著三支香。而且香看上去是剛剛點上去的。

    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肥寶一個勁地走進關帝廟。我想攔都來不及。

    “肥寶，貿然進去有點不妥！這香看上去是剛剛點的！”我說，“沒準……”

    “沒準燒香的還在里面嗎？”肥寶說，“管他有三頭六臂，總之哥見神殺神，見佛山佛。”

    我沒辦法，也跌跌撞撞地跟進去。我一踏進去就感覺一陣冰涼撲面而來。因為關帝廟沒有窗戶，而且牆體設計得比較厚。所以白天沒有直接受到日照，里面會比外面涼一點。這雖然能用科學方法解釋，但我還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老板的，明明一個關帝廟，設計成鬼屋一樣，不知道它是拜神的還是拜鬼的！

    我急急忙忙地跟著肥寶進去，而且光線很暗，沒注意到地面。腳下突然一滑，差點摔倒。

    “科少，你干嘛啊！”肥寶說。

    “不知道為什麼，地上有點滑！”我說，

    因為關帝廟沒有窗戶，只有一個門口。我打開手機手電筒被人看到的幾率很低，除非保安就在門口附近。所以我放心地打開手電照向剛才差點把我滑倒的地面。

    不照還好，一照嚇了我一跳。我立刻後退，直到退到門邊的牆上，沒路可退為止。肥寶看到了也嚇了一跳。

    原來剛才聞到的燒香味中夾雜的古怪味道是血腥味。此時我看到地上有一大灘血。

    “這……這里怎麼會有血？”我結結巴巴地說。

    此時肥寶也打開手機手電筒。兩台手機基本能把關帝廟照亮了。我和肥寶四處尋找血的源頭。我生怕看到有什麼人死在這里，或者看到什麼恐怖野獸怪物叼著一個人頭什麼的看著我們。

    可能是我恐怖片看多了。一遇到這種情況，我腦海里就拼命閃過這些恐怖的念頭。

    我和肥寶把關帝廟上上下下每一個角落都照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剛才進來沒看清楚的地方都看清楚了。關帝塑像左邊放著木作的椅子和凳子，右邊放著一架古代的花轎子。不知道放這些東西在關帝廟有何用意。難不成關帝要娶老婆了，還放幾張凳子椅子請我們喝喜酒嗎？他老板的，這也夠荒誕的。

    而關帝塑像因為被圍欄圍著，所以看不到它的背面。而且背面地方很少，估計藏不了什麼東西。

    我的額頭冒著冷汗，呼吸開始倉促起來。

    “這血是怎麼一回事呢？”肥寶說，“為什麼這里會無緣無故有血？”

    “事出必有因，這血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出來的！”我說，此時我的腦海突然靈光一閃，“肥寶，除了關公耍大刀外，我們好像遇到了靈異貼吧里說的所有事情了！”

    “你這麼一說，也對啊！”肥寶說，“大晚上聞到燒香味道，燒香的地方出現了血跡。這里有時候會有黑影一閃而過，而且在黑影經過的時候會伴隨一股很淡的腐臭味。但也有兩件事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怎麼樣！第一件是我們看到的並不是波羅雞在動，而是看到了一只活雞。第二件是地底下有爬行聲，好像有東西要爬上來似的。那時我們正好遇到趙虎春從井里爬出來。那會不會這關羽會賣弄一下他的大刀呢？”

    我和肥寶都不自覺地看向前面的關公塑像。

    雖然兩台手機能把關帝廟照亮，但光線也不怎麼強，所以沒能看清楚。我們不約而同地朝關公塑像走過去。

    關公的樣子漸漸清晰起來，此時我發現，關公的衣服是穿上去的，並不是塑像的一部分。它正坐在神壇上，右手拿著關刀，表情十分威武。

    “這關公塑像做得挺逼真的！”肥寶說，“臉部輪廓好像連骨頭線條都雕刻出來，真的是神乎其技啊！”

    “這關公好像瘦了一點！”我說，“一般的關公塑像不是很高大魁梧嗎？這塑像雖然坐著，看不出身高，但身材顯得遜色！”

    “這麼說來也倒是啊！”肥寶說，“也許雕刻的師傅就喜歡這種瘦瘦的感覺！”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人家瘦一點礙著你嗎？有問題嗎？”

    “瘦是其中一方面，還有一些我一時說不來。但就感覺怪怪的！”

    “趁關公還沒耍大刀前我們還是走吧！”肥寶說，“待會他叫我們坐下來喝杯茶看他耍兩下大刀，我會怕怕的！”

    肥寶這傻嗨，也不知道他是真怕還是在裝逼。但我確實是有點害怕了。今晚的遭遇雖然跟白雲山和龍頭山地下遺址的遭遇沒得比，但也夠光怪陸離了。我看了看地上那灘血，雞婆疙瘩又起來了。隨後我和肥寶走出了關帝廟。

    我出了門口沒幾步，突然停下了腳步，整個人楞了一下。

    “科少，你干嘛了？”肥寶問。

    “我知道為什麼覺得那關公怪怪的！”我說，“關公的臉是紅色的，但關帝廟里面的關公的臉是黃偏黑。”

    “也許人家就是喜歡這種親民的顏色！”肥寶說。

    “你是來搞笑的嗎？這里是廟宇，廟宇里的關公怎麼可能會這麼兒戲！”我說著掉頭往關帝廟走，“剛才覺得那關帝太瘦就覺得奇怪，現在又發現它的臉不是紅色的！我很懷疑那里面的不是關公！”

    “不是關羽還能是誰！”肥寶說，“你別告訴我三國里面拿著大刀的是張飛。我雖然讀得書，但你不要騙我！”

    “　啪”的一聲金屬踫撞聲從關帝廟里傳出。

    我的心跟著這聲音好像坐跳樓機一樣，　的一下從高處直沉到地面來。

 第十一章 消失

    /301401九宮囚牛最新章節！

    “里面有東西？”我說，“不可能啊！剛才明明檢查過四周，連屋梁也看過，確實什麼也沒有啊！難道……”

    “難道關公開始耍大刀了？”肥寶說。

    我和肥寶迅速一人一邊貼著門口外的牆壁。我把頭從門口探進去。里面烏漆嘛黑的，連關公的輪廓也看不清楚。我跟肥寶打了個眼色，示意他警惕一點。

    隨後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往里面一照。我的下巴就像脫臼一樣，合不上來了。那關公塑像不見了，神壇上只躺著一把大刀。

    “那關公呢？”肥寶跟我一樣驚訝地說，“他老板的，大刀都不要了，以後還怎麼耍？”

    “他老板的，不可能啊！關帝廟是密封的，只有一個門口。那關帝塑像怎麼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了？”

    我們再次進入關帝廟，也許是因為我害怕的緣故，這一次我覺得里面的寒氣比剛才更冷了。

    兩台手機再次把關帝廟照亮。我們環視了四周，那關帝的的確確不見了。但此時我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廟宇的右前方角落。

    “科少，有什麼發現了嗎？”肥寶問。

    “剛才我們忘記檢查那里了！”我指著右前方說。

    “你說那木轎子？”肥寶說。

    我點了點頭。

    我們一下子警惕起來。木轎子兩邊和正前面的簾子都拉上。里面完全可以藏點什麼東西。我用手機照過去，心一沉，通過縫隙，我看到里面真的有東西，但具體是什麼看不清楚。

    “真的在……”肥寶也看到了，剛想說話，但我馬上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

    隨後我示意肥寶一起過去。

    我們爬過圍欄。神壇在中間，轎子在右上角。肥寶正對著轎子，而我繞過神壇，來到轎子左側。我們慢慢地走過去，我們打算一前一左夾攻。

    此時肥寶來到了轎子前，他慢慢地把手伸向轎子的前簾，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心髒跳得無比的快。

    突然有一下劇烈的抖動聲，好像是什麼東西被撞開了。聲音的來源竟然是神壇底下。

    我立刻看過去，神壇底下正對門口的地方被撞開了，有東西迅速串了出來。我的手機立刻照過去。一個黑影迅速翻過圍欄一溜煙地爬出去。

    這時我和肥寶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事情，還沒反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門口。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黑影已經不在視線範圍了。

    “追！”肥寶說著一馬當先地爬過圍欄追出去。

    我在後面跟上。

    出了關帝廟後，可以清晰看到那黑影是一個人形輪廓，那輪廓在大殿前的院子右側的走廊奔跑，他已經跑到了走廊的盡頭。馬上就要出儀門了。

    肥寶隨即狂奔過去。我體力比不上肥寶，速度也不行，一下子被肥寶拋在了後面。當我穿過右側走廊，來到儀門時，肥寶已經經過前面的空地，跑出了頭門。

    我喘了幾口大氣，隨後繼續追過去。當我跑出頭門的時候，看到肥寶直直地站在南廣場最前面的“扶胥古ếB迸品蛔蟛唷  

    我一直跑到肥寶旁邊，問︰“那人呢？”

    “消失了！”肥寶說。

    “消失了？”我驚訝地說，“什麼消失？”

    “消失就是消失，哪有什麼消失！”肥寶說。

    “你消失前消失後的，我現在很混亂啊！”

    “消失的意思就是憑空不見了！”肥寶說，“雖然我讀得書少，但還是能解釋這個詞語的意思！”

    “你說清楚一點啊！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了！”

    “也許他根本就不算是一個人！”肥寶說。

    這時我更加驚訝了。

    肥寶沒我那麼驚訝，也許他剛才已經驚訝完了，又或者他想到了什麼。

    “剛才我跑出頭門的時候，看到那黑影一直朝著這邊跑！”肥寶說，“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左右兩邊都有路，但唯獨前面是扶胥江，沒有路，他為什麼徑直往前跑。隨後那黑影跑到‘扶胥古ếB　品磺巴Ａ訟呂矗　腋  悠婀至恕Ｋ  髏靼鹽遺卓　敲創蠖尉　耄　　裁床慌芰耍課乙暈　  Ｏ呂醋急父  銥　閃耍　  

    “最後他慢慢地走向左側的柱子，就是我們面前這一條。他藏在了柱子後面。我一開始以為他想躲在後面找機會突襲我。所以我快到柱子的時候慢了下來，我警惕地走到柱子後面，居然發現後面什麼也沒有！”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往上看。

    “我一開始也是往上看啊！”肥寶說，“我以為那黑影爬上去了，但還是什麼也沒有。”

    “還有這種事！”我說。

    “我一開始以為那人是趙虎春！但現在看來不太像！趙虎春四十多歲了，而且剛從地下遺址出來，體力應該好不到哪里去，他跑不了那麼快。”肥寶說。

    “肯定不是！”我說，此時我已經放下了驚訝開始認真思考問題，“趙虎春的身形比較高瘦。那黑影算是中等身材，也沒趙虎春高。而且一路上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你的意思是那黑影是靈異貼吧中來南海神廟燒香的死人嗎？”

    我搖了搖頭，這並不是代表我反對肥寶的話，而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去想這個問題。

    我看了看手機，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我說︰“該調查的地方都已經查過了！回去吧！”

    “趙虎春怎麼辦？”

    “已經隔了那麼長的時間了，如果他有心要跑，我們估計很難找到他了！白天再過來看看有沒有漏掉什麼東西吧！說真的，雖然我是十分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這里好像有一些用我們的知識沒辦法解開的謎團。”

    隨後我坐肥寶的車回去了。

    回到家，我洗了個澡，然後直接躺到床上去了。這一晚太累了。

    今晚估計是倒了八輩子的霉，南海神廟的遭遇差點沒把我嚇死。靈異貼吧里的鬼怪事情都讓我們全部遇到了。最為離奇的是趙虎春居然還沒死。那時候我明明看到他全身著火了。但他現在居然看上去一點事都沒有，只是比之前更瘦了而已。他為什麼要裝死呢？我覺得這里面水很深。

    我冥冥中覺得趙虎春跟九宮囚牛有莫大的關系。

    問題雖多，但一時也找不出答案，所以我沒再細想。今晚雖然很累，但遇到的事情太離奇了。這一覺讓我睡得不太安穩。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跟肥寶白天時間都到南海神廟調查。但如我所料，一點情況都沒有。通向桃花島的那條橋一直還封著，我們也沒辦法在白天進去。最後不得不暫時放棄調查南海神廟。

    一天早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有人敲響了我的家門。

 第十二章 莫名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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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名股票經紀人，所以九點鐘就會自然醒來，洗涮完後看看新聞就等九點半開市。一般情況下，沒到九點沒什麼事情都不會醒來。

    樓下傳來急速的敲門聲。沒人去開門。媽媽估計去上班了。我看了看手機，現在才八點多。我迷迷糊糊地走下樓。當我打開大門時，看到一名穿著中國郵政制服的男子站在院子外。

    那名快遞員看到我走出來，說︰“你有郵件！”

    “我最近沒上網買過東西，哪來的快遞？”我奇怪地走過去說，“難道是最近開車的時候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被抄牌了？”

    廣州市中心的路況非常復雜，有時候一個路口有六七條路。一不小心走錯了，那你就有可能繞二三十分鐘才能回到原地，是原點，不是目的地。

    雖然我是土生土長的廣州人，但我一直生活在廣州邊緣的大農村。農村的路哪有市區那麼坑爹。

    最近我經常到市區的醫院里探望阿明，所以拿了不少交通罰單。

    “怎麼不打我電話！”我接過信封，在上面簽了名。

    “單子上沒你電話！所以我才敲門！”那郵差說完就開著電瓶車走了。

    “奇怪，難道交通局的人還忘了我電話不成？”我說，“不可能啊！我可是他們的常客啊！米飯班主的電話不可能不知道！”

    我看了看信封，上面不是交通局寄過來的，但寄件人信息那一欄什麼也沒寫，收件人那一欄的的確確寫了我家地址和我的名字。

    我回到屋子後洗刷一下，在廚房里翻找早餐。一般情況下，媽媽都會把早餐弄好放在廚房里，我起床就能吃。今天的早餐是粥，我打了一碗後一邊吃，一邊把信封拆開。

    上面的字是打印出來的，只有兩行。看完後我覺得十分詫異！

    信上面的內容是︰你已經知道我的存在，但我不希望你告訴任何人，不然你會有危險！對你構成危險的是從你口中知道我存在的人。

    我心想︰這是什麼意思呢？我知道誰存在了？這封信好像是恐嚇信，但為什麼說對我構成危險的是從我口中知到他存在的人呢？太奇怪了。

    這有可能是哪位朋友的惡作劇，所以我沒有理會。不久肥寶拿著手提電腦過來一起看股市。

    下午我和肥寶約了小螢。我們答應過小螢，不能瞞著她追查阿明的事。所以前幾天南海神廟的事也要跟她說一下。

    在小螢放學的時間，肥寶直接把車開到小螢學校大門口等著。肥寶這個土豪還把車攔在人家的門口。學校的保安過來趕，肥寶直接把玻璃拉上，把門鎖上，完全忽視那名保安。那名保安也很無奈，他不敢踫一輛兩三百萬的豪車，如果刮花一下，他一年的工資都不知道夠不夠賠。

    我也很無奈，肥寶那霸道的土豪性格常常讓我覺得很不好意。

    其實最無奈的是小螢。要想想，一名女高中生放學，有一輛保時捷來接她，車上面還坐著兩名成年男子，有邪惡思想的人早就想到一邊去了。沒邪惡思想的人也準備想到那邊去了。

    小螢不是那種喜歡裝逼的人，此時她用書包半擋著臉跑進車內。

    “家寶哥哥，說了你幾次，不要這樣接我！你就不能把車停遠一點嗎！”小螢稚嫩的聲線中略顯生氣。這時我覺得她更可愛了。

    “不想你走那麼遠嘛！”肥寶說著發動引擎把車開走。

    “學校那麼多人看著，這樣多不好意思！”小螢說。

    “人家怎麼想就怎麼想！你管那麼多干什麼！上哥的車，讓別人說去吧！”肥寶說。

    “是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我說，“亂改人家原著！”

    此時小螢更加不滿了。我趕緊打完場，說︰“我保證，有我在的情況下，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你不在呢？”

    我從後面用力踢了一腳駕駛座。

    “行，行，行，以後停遠一點。行了吧！”肥寶說。

    我們來到平時聊天的茶吧。我們點了點喝的和小吃，隨後我把我和肥寶那晚進入南海神廟的遭遇告訴了小螢。

    小螢听完後，也顯得十分驚訝，說︰“那些鬼怪事情已經讓人驚訝了，但趙哥還沒死的事情更讓人驚訝！他沒死為什麼沒有立刻爬上來，而是要等大半個月才上來呢？”

    我們沒把趙虎春在地下遺址臨死前跟我們說過的話告訴小螢。因為我不想小螢背負太多。趙虎春的遺願，讓我跟肥寶背負就行。所以小螢沒想到如果趙虎春沒死的話，他肯定隱藏了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所以這一點疑惑我也不打算跟小螢講。

    “這里面的事情太詭異了！”我說，“我們還得繼續調查！”

    我們突然沉默了，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對了！”我說，“今天早上我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什麼信？”肥寶問。

    隨後我把信的內容告訴了肥寶和小螢。

    “估計不知道是哪條無聊的粉腸的惡作劇！”我說。

    “有誰會比你更無聊呢？”肥寶說。

    “你老板的，你說誰無聊！”我不滿地說。

    “你平時除了炒股，不就是走走坐坐無所事事嗎！”肥寶說。

    “你不也是！”

    “進科哥哥，你說那封信會不會是趙哥寫給你的？”小螢說。

    小螢的話讓我一驚，“你這麼一說，也倒是有可能！沒準那天晚上趙虎春早就發現了我們。”

    “那他在警告你嗎？”肥寶說。

    “這不太像警告，語氣上更像是提醒！”我說，“但我看不懂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對我構成危險的是從我口中知道他存在的人！”

    “這句話很玄！”肥寶說。

    “難道我告訴了你們，你們會害我嗎？”我說。

    “也許他要你警惕的並不是我們！”小螢說。

    “除了你們，我還能告訴誰？”我說，“難道我會在大街上開麥克風跟所有人說趙虎春還沒死嗎？”

    “這趙虎春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呢？”肥寶說。

    這時我手機震動了一下，來了一條短信。我打開手機看了看，頓時皺起了眉頭。

    “科少，怎麼了？”肥寶說，“是不是被女王陛下召喚回去吃飯了！是的話，小的不敢怠慢，馬上送你回去！”

    我沒有回應肥寶，依然直直地看著手機

 第十三章 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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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見我沒有反應，隨後搶過我的手機。他看完後，看了看我。隨後把手機放回桌子上。現在估計只有肥寶能明白我的心情。

    “怎麼了？”小螢問，“誰發來的短信？我能看嗎？”

    我看了看肥寶，肥寶把頭轉到一邊去，說︰“你別看我！自己決定！”

    小螢微笑著說:“沒事！我可以不看的！”小螢說。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看吧！”我說著把手機遞給小螢。

    短信的內容是︰我們發現了好像是生物，但又不像生物的東西。還發現了一些關于束神索的線索，但在追查線索期間發生了一些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情況十分詭異，希望你能來過來協助我們調查！這是最後一次邀請，如果你還是沒興趣加入我們的話，我們也不會再勉強！——廣州特殊環境研究局，劉啟星。

    現在的我們既沒有情報，也沒有裝備和後台支撐。如果想繼續追查九宮囚牛的秘密，加入特殊環境研究局無疑是一個最好的選擇。但我一直以來的顧慮是如果我加入特殊環境研究局，會把小螢拉向更危險的處境中。

    現在看來，如果繼續追查九宮囚牛，肯定會有危險。我實在不願意讓小螢繼續跟著我們追查下去了。我現在很糾結，但並不是糾結要不要加入研究局，而是糾結要不要查下去。

    當然，如果我不查下去，以肥寶的牛脾氣，肯定自己去查。他覺得自己欠了阿明，因為那晚不是他拉阿明去白雲山，阿明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瘋瘋癲癲了。

    肥寶雖然很能打，但問題是，他只能打，不會動腦。我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去查。萬一連肥寶也出事了，我會很自責。

    “進科哥哥，你加入他們吧！”小螢說，“現在我們很缺乏情報！”

    “嗯！我再想想！”我說。

    “在地下遺址的時候，啟星姐姐都跟我說了！”小螢說，“你是因為我才不加入研究局！我知道我很任性！經歷過地下遺址的遭遇，我覺得自己是你們的包袱，一直阻礙著你們前進。很感謝你們對我的包容！進科哥哥，你別再顧慮我了，想做就去做吧！如果有些事你覺得不應該告訴我的，也可以不說出來！只要你能無拘無束地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情就行！”

    肥寶的反應比我還大，他用力地拍了拍桌子，把周圍的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像小螢這麼體貼的女孩子，你說要去哪里找？真的是賢妻良母啊！科少，你說對不？”

    “家寶哥哥，你說到哪里去了！”

    “行了！”我見肥寶準備吹過頭了，趕緊打住，“過兩天我去研究局看看情況再說吧！”

    “擇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明日，我們就明天去！”肥寶說。

    “關你什麼事！人家只是邀請我而已！”我說。

    肥寶裝得很認真的樣子說︰“你思想和行為還不成熟，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看到你的樣子就想報警了！總之你明天別跟來，我之後再想辦法幫你混進去！”

    隨後我們再聊了一下九宮囚牛的事就各自回家了。

    既然小螢的情況不用顧慮的話，我也可以大膽去做了。

    其實我已經迫不及地想知道研究局在地下遺址里發現了什麼。短信里寫著他們發現了一些好像生物又不像生物的東西。界別生物和死物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而且他們還有政府的專業人員協助，難道還是分辨不出發現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生物嗎？這下可難搞了。

    短信里還提到他們發現了束神索的線索。但啟星說情況很詭異，這讓我心里癢癢的，想現在就到研究局看個究竟。

    我也很想知道研究局到底知道多少關于九宮囚牛的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肥寶調好了時間。在我媽上班後立刻打響了我的電話，說他已經在我家門口等著了，要我趕緊下去開門。

    我打開了門，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楮，看見肥寶站在我家院子門口外，于是說︰“你來干什麼？”

    肥寶居然不要臉地說︰“去蠟燭塔啊！趕緊回去洗刷然後出發！”

    “人家沒邀請你！等我去探明情況再說吧！”

    “我知道你有辦法帶我去的！”

    “沒有！”

    “如果你不帶我去，我就把車一直放在你家門口！”肥寶說，“我沒得去，你也別想去！”

    “你老板的，耍無賴是吧！”我看到肥寶這樣的態度就來氣了。

    我走到他面前，說:“把你的手機給我！”

    “干嘛？”

    “叫你給就給。”

    肥寶拿出了手機，我一手搶過，隨即撥起了號碼。

    “你打電話報警也沒用！交警拖走一輛，我再開來一輛！今天我家沒人用車，夠你打一天電話！”

    “警察的最初始意思是警惕和監察。警察機制設立的初衷是為了防止犯罪！而現在的警察在罪案發生後才出來維持治安！所以現在的警察已經完全違背了初衷，是靠不住的！”

    “那你打電話給誰！”

    “我媽！”

    “大俠，高抬貴手啊！”肥寶隨即抓著我的手，不讓我打電話。

    “交警來了最多開罰單、拖車，女王陛下駕到，我可是小命不保啊！科少，你也不想就這樣沒了一個好兄弟吧！求你了，我馬上把車開走，你就帶我去嘛！”

    看著肥寶這般沒出息的樣子，總算出了口氣。隨後我回去洗刷一下，吃了點東西就跟肥寶一起出發。在一路上我千叮萬囑要他不要亂說話，等我想辦法讓研究局的人接納他。

    蠟燭塔，本名廣州塔，在之前我已經簡單介紹過。因為我覺得廣州塔這個名字太土氣了，而“小蠻腰”這名字雖然好，但也只是一個別名，所以我想給它一個正名。因為它的外形酷似蠟燭，所以我直接叫它蠟燭塔。

    我們很快就來到蠟燭塔。我們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後坐電梯直接來到七十三層。因為之前追查啟星設在我手機的病毒的時候來過這里，所以我們很快就找到研究局。在研究局門口掛著一個牌匾，上面寫著“廣州市特殊環境研究局”。

    我和肥寶走進去。只見前台坐著一名留著齊肩短發，帶著黑框眼鏡的女生。我記得她叫小美。

    我直接走到小美面前問了啟星的事情。她上下打量了我和肥寶好一會，最後認出我們來。

    在後面的對話中，她對我們的態度一直不怎麼好。估計上次我們偷偷進來的時候，她誤以為我們是偷東西的賊，所以給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而且，這種市區里的小姑娘有種天生看不起我們農村出來的娃感覺。從她談吐的字里行間，我感覺她在鄙視我們。肥寶那個傻嗨又不爭氣，談吐舉止土里土氣的，活像一個包子，簡稱土包子。

    最後我們只在小美口中得知這里除了她之外沒有其他人。至于其他人為了什麼事，去了哪里，她一概不說。

    平時都是肥寶裝好逼給別人看，現在卻看著別人將一個一個的逼往身上裝，他哪忍得了這口氣。他開始跟小美吵起來。我見兩人要越吵越烈了，趕緊打完場。

 第十四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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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走了肥寶，之後我沒再去詢問，我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一直等著。原以為等一兩個小時啟星就會回來。沒想到一等就一天。肥寶在沙發上不知道睡著了多少次了。他這個傻嗨，要不就是睡覺，睡醒後看到啟星還沒回來就跟小美對罵幾句，然後又睡去。我也懶得理他了。

    在我覺得今天要白等的時候，下午四點多，小美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里頭說啟星他們全部人都在醫院。

    我問啟星他們怎麼進醫院了！小美說因為工傷，但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的心里一驚，他們這種工作的工傷可大可小！

    我們問了醫院的地址馬上趕過去。小美也打算過去。我說我們有車，可以一起去。

    肥寶看著我，露出十萬個不願意。小美一開始也不願意跟我們一起去，但估計礙于現在快到下班高峰期，打車十分的難，她還是跟著我們一起到地下停車場。

    當小美看到肥寶的賓利時，她懵了。這時輪到肥寶把逼一個一個往身上裝了。

    “怎麼了！沒見過鄉巴佬開賓利嗎？”肥寶得意地說。

    “切！”小美還是那種略帶鄙視的態度。

    這種高傲的市區人我見多了。而且這種瞧不起人的態度我天天在接觸。我家女王看所有人都一個樣︰我是人，你們都是豬，我一貫都是低著頭俯視你們，而你們只能抬起頭仰望我。那里面的豬估計也包括我。所以我從小就被嚴格圈養在豬圈里，那里不能去，那些事不能做。所以我不會跟這名小姑娘計較。

    我們很快到了醫院。我們到前台詢問了啟星一行人的情況，得到的回復既是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他們在U病房，那是最嚴重的病人才會住進去的病房。

    我們順著指示牌的指示來到了U病房門口。此時有人打開房門走出來。讓我驚訝的是，走出來的人是狼，他一臉的憔悴，上衣全都是血。

    這下我覺得不妙了，這麼大的血量，肯定傷到了動脈。狼看上去沒事，那有事的該不會是啟星吧？

    我們立刻上前詢問。狼看到我和肥寶也來了，顯得十分驚訝。

    “啟星呢？”我問，“你身上的血是怎麼回事？是啟星的血嗎？”

    狼剛想說話，房間的門再次被打開。啟星從里面走出來。她身上只有一點點的血跡，但臉色也顯得十分憔悴。

    “你怎麼會在這里？”我問啟星。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啟星疲倦的神色中略帶驚訝。

    “你不是進了醫院嗎？”

    “這里不是醫院嗎？”

    我一時覺得腦海很混亂，說話有點語無倫次了。我深呼吸一下，說︰“你不是受傷了嗎？”

    “沒有啊！”

    “那他身上的血是誰的？”我指著狼說。

    “張哥的！”啟星說。

    “張隆死了嗎？”肥寶說。

    所有人都不滿地看著肥寶。肥寶嘴巴臭是眾所皆知，他這話一出引起了公憤。

    “不懂說話就閉上你的臭嘴！”說話的是小美。

    為了避免兩人再次吵架，我趕緊轉移話題。

    我把我們為什麼出現在這里，以及我們早上去找他們的事簡單說了一遍。隨後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事。

    啟星只說張隆由于工作原因受了重傷，剛剛做完手術，現在還沒脫離生命危險，其他事屬于機密，不能在公眾場合談論。如果想知道，明天早上到蠟燭塔找她。

    張隆還沒渡過危險期，雖然跟他不熟，但怎麼也一起共度過生死，我本想進去看看他，但醫院不允許。醫院方面表示太多人進進出出會影響他的的傷勢。

    我們也沒跟啟星多聊，她和狼看上去已經十分疲倦，我和肥寶很快離開了。

    第二天，我們早早來到了蠟燭塔。

    我和肥寶來到七十三樓，出了電梯後徑直往研究局的辦公地點走去。正當我做好準備，打算听听張隆昨天發生的事情。但在我們快走到研究局門口時，我听到了狼在說話。

    狼語氣氣沖沖地說︰“歷史檔案局那群笨蛋，還沒等我們再仔細研究就想派人去，再多的人都不夠死！”

    此時我們跟從里面走出來的啟星和狼踫了個對頭。

    “你們要去哪？”我問。

    “南海神廟那邊出事了！我們正要趕過去！”啟星說。

    “說好的講故事呢？”肥寶說。

    “沒時間說這個了！”啟星說。

    “我們也一起過去吧！”我說。

    “你們不是我們的人，不能帶你們去！這兩天突然發生了很多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我們太忙了，有空再聯系你！”啟星說著跟狼一並往電梯走去。

    “你老板的，那白膚魔女什麼態度！”肥寶說，“叫我們來的是她，我們來了不管我們的又是她！”

    “也許人家真的有急事！”

    “我們也很急啊！我們也要調查九宮囚牛啊！”肥寶說，“那現在怎麼辦？又要等明天嗎？”

    “你覺得呢？”

    “肯定不等！”

    我和肥寶都已經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了！這麼容易罷休就不是干壞事三人組成員了。

    我們隨後到地下停車場提車，一路尾隨啟星他們來到了南海神廟。雖然現在是白天，但那晚遇到的詭異事情還歷歷在目，我後背不禁發涼起來。

    此時我發現南海神廟再次被全面封鎖。保安系數一下子回到了我們剛剛逃出地下遺址後的那大半個月的時候。我遠遠就看到有武警守在南海神廟的門口。隔著大門看過去，不時有武警官兵在四周巡邏。

    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啟星他們的車進去而無可奈何。

    “科少，趕緊想辦法！他們進去了！”肥寶催促著說。

    “閉嘴，我在想！”

    此時南海神廟的地圖平鋪在我的腦海里，我把目的地標紅，把在巡邏的武警官兵的位置加上去。我開始模擬南海神廟的攻防戰。硬攻肯定不行。很快，我找到了其中一個可能性。

    啟星他們的目的地肯定是桃花島里的南海神廟舊址，桃花島在北湖中間，而北湖的一邊是靠近大馬路。

    于是我們來到了北湖那段的圍欄，翻過去後是一片樹林，穿過樹林就是湖邊。從湖邊遠遠看向桃花島，還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小樹林里面有人在走動。

    “難道我們要游泳過去嗎？”肥寶問。

    “如果你想游的話也可以！”我在四處張望著。

    “如果不想呢？”肥寶問。

    “找船啊！我記得湖邊好像有一些木船，在那！”我指著右邊大概二三十米外停在岸邊的一艘小船。

 第十五章 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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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上船後劃得很小心，既要提防湖邊的巡邏武警，又提防桃花島里面的人。我們不能被看到，因為這是機密事件，被逮住後不知道會不會被定罪為竊取國家機密！這罪名可不小！

    我們來到桃花島邊，把小船停好後，慢慢地靠近南海神廟舊址。

    這時我听到舊址很吵，有人在說話。听聲音，里面應該有不少人。最吵鬧的地方在那口被封住的井附近。

    為了保險起見，我不敢走太近。我們躲到一堵牆壁後面，這里離那口井有一定距離，但能看到那附近情況。

    我把頭探出去。那里的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多。站在那口井附近的就有二三十名武警。而更多人武警官兵則站在遠一點的殘垣斷壁附近待命。外圍的人沒有拿武器，但靠近那口井的十幾名武警全副武裝，好像在警惕著什麼。

    封住井口的鐵圍欄、鐵籠子和蓋子都被打開。所有人都看向井口。

    此時我看到狼和啟星在人群里面。但他們並沒有靠近那口井，而是站在圍欄內，鐵籠外，狼在跟一名中年男子爭吵著。那男子頂著一個肚腩，臉上一橫一橫的肉，頭發有一點點地中海。

    “這種身材的人一看就是奸人相！”肥寶小聲地說。

    在氣勢上，狼被壓下來了。狼一直在說，那中年男子好像有點看不起他一樣，愛理不理地回答了幾句。而啟星一直在看著那口井沒有出聲。

    “你們不能派人下去，下面的危險我們比你更清楚！”狼對著那名肥胖地中海說。

    那名肥胖地中海愛理不理地說︰“這里已經沒你們特殊環境研究局的事了，你們回去吧！”隨後他對著前面列了兩行縱隊全副武裝的武警說，“第二中隊準備下井！”

    “是，長官！”眾武警齊聲說。

    武警官兵正打算進入那口井。啟星一個箭步跑到井口前，腳一挪，把井蓋蓋上。她一腳踏在井蓋上，對著肥胖地中海說︰“誰也不準進去。昨天的事我已經寫了報告，估計你也看過了，你真的打算讓你的手下去送死嗎？”

    “這是你們的無能，不代表我們辦不到！”那名肥胖地中海說著向武警官兵揮了揮手。隨即有一名武警官兵走向啟星。

    那名武警想伸手拉開啟星，啟星立刻抓住他的手一個翻身側摔把那名武警重重地摔在地上，隨即把他的手反手扣在後面，用膝蓋壓著他的臉。那名武警官兵完全動彈不得。

    “之前看那白膚魔女斯斯文文的，動起手來還真有兩下子！”肥寶小聲說，“那武警雖然不夠我高大，但肌肉也挺發達！她一下就扳倒了！”

    “她有多厲害，我最清楚！”我同樣小聲地說。

    “對啊！你這個不爭氣的傻嗨，上次在蠟燭塔兩下子就被白膚魔女制服了！沒出息！”

    “給我閉嘴！”

    “我們正在申請處理地下遺址的指揮權！”啟星說，“在沒有得到上級答復之前誰也不能進去！”

    “你們想做造反嗎？”那名肥胖地中海隔壁的一名戴著眼鏡，穿著西裝的男子說。

    “我們特殊環境研究局跟你們歷史檔案局根本沒有上下級關系！”狼說著走到啟星隔壁，“我們是完全獨立的一個部門！何來造反！”

    “你們沒資格跟我說話！”那名肥胖地中海說，“要不找你們局長跟我說，要不給我滾開！”

    “我們局長現在不在廣州！”狼說。

    那名肥胖地中海再次揮了揮手，此時有四名武警官兵一起走上去。

    啟星放開了剛才制服的那名武警。那名武警痛苦地揉了揉手臂退了回去。另外四名武警，兩名圍上啟星，另外兩名把狼圍住。

    在啟星那邊，兩名武警同時出手。啟星先避開右邊的武警，隨後抓住另外那名武警的手一個側身移動到他身後，把他手臂反口，再一腳踢在武警腳的關節處，那名武警隨即跪在地上。

    另外那名武警連忙過來幫忙，一下重拳過來。啟星側身躲過，再一拳打在那名武警的臉上，打得他連退幾步。

    跪在地上那名武警發力，掙脫了啟星。隨後他往後一腳踢過來，啟星用雙手接住，隨後用力一轉，把那名武警轉翻在地上。剛才被啟星一拳打退的武警又撲過來。啟星再次側身躲過，隨後用腳一絆，把他絆倒。他重重地摔倒在另外那名倒地的名武警身上。

    那兩名武警一分鐘不到都倒在地上了。

    狼那邊也可以。他先一腳把一名武警踢倒，再來一拳打向另外一名武警。但這一拳被接住。那名武警想翻身把狼摔倒。但狼用膝蓋頂著他的腰，使他發不了力。狼發力把那名武警往後一拉，把他拉倒，再往他身上打了幾拳。估計他短時間也起不來了。

    剛才被踢倒的武警馬上站起來，但這時狼沒有給他反擊的機會。狼一拳過去，被閃開了。隨後他立刻一腳踢跟著過去踢在那名武警的膝蓋上，武警跪下，狼再一拳那他打倒。

    “小白臉也挺能打的！”我小聲說。

    “這我最清楚！”肥寶說，“第一次在蠟燭塔跟他交手的時候，不是使出師父的獨門絕招，也制服不了他！”

    “你哪里學來的獨門絕招！”

    “垃圾桶！”

    “什麼垃圾桶？”

    “上次跟小白臉交手的時候，我見他速度很快，有點跟不上。我隨後抓起垃圾桶就扔過去，居然被我砸中了。最後我使出泰山壓頂把他壓住，然後制服了！”

    “師父說過，無物勝有物。只有心中有物，拿起什麼都可以當武器！”

    “吶！”我朝肥寶豎起食指做出一個鄙視的手勢。我覺得大部分都是肥寶在瞎編的，但毋庸置疑，他還是有點小聰明。

    啟星和狼雖然放倒了四名武警。但根本起不到改變局面的作用，因為僅僅在桃花島里就有四五十名武警，這個數目還沒算上在南海神廟新址里巡邏的那幾十名。

    隨後越來越多的武警朝他們圍過去。

    “科少，你說我們要不要過去幫忙？”肥寶說。

    “你有病啊！那麼多武警，你打得過嗎？”我說。

    “他們又不敢開槍，赤手空拳的話要打過才知道！”

    “知道你能打！但你要顧及一下我的感受啊！我熬不了幾拳！況且跟他們也不是很熟。”

    “你不是要打算加入研究局嗎？加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嗎！還不熟？”

    “但問題是我現在還沒加入，我們還不算同事！”

    “再怎麼說我們也出生入死過！”

    “又怎麼樣了！”

    “沒人性！”肥寶鄙視地說。

    “然後呢？”

    “沒出息！”

 第十六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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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小到大已經被肥寶鄙視慣了，也不差這一次兩次。面對著這種情況，我的理智告訴自己，一定要靜觀其變。

    但事實往往不如人意。肥寶不知道踩碎了什麼，發出一下陶瓷碎裂的聲音。

    “那里有人！”不知道哪里傳來的聲音。隨後所有人都朝我們看過來。

    我和肥寶連忙縮回殘牆後面。但隨後听到了那名肥胖地中海說︰“把他們也拿下！”

    那名肥胖地中海一聲令，密集的腳步聲隨即朝我們過來。

    “你老板的！前幾天的晚上在這里被你坑了一次。今天又被你坑！你究竟想怎麼樣？”我對著肥寶說。

    “好兄弟都是你坑一下我，我坑一下你的，不是嗎！”肥寶笑嘻嘻地說。

    此時從殘牆後面走出幾名特警把我們包圍。我和肥寶都舉高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隨後我們被武警押到那名肥胖地中海面前。

    此時啟星和狼還在反抗中，他們已經潦倒七八名武警了。他們看到我和肥寶被壓過來甚是驚訝！

    “怎麼是你們？”狼驚訝地說。

    “怎麼不能是我們？”肥寶說。

    “你們認識的嗎？”那名肥胖地中海說。

    “胖子，你們這麼多大男人欺負一名小姑娘和一名小白臉，知不知羞啊！”肥寶對著那名肥胖地中海說。

    “你是誰！居然敢這樣跟我們局長說話！”那名西裝男子說。

    “你問我是誰嗎？”肥寶做出一個在冥思的表情，“我得想想給自己改一個什麼樣的外號才行。廣州家寶哥嗎？不行這個名字不夠威。啊！之前起過一個外號，那時候南海局面緊張。我曾經自稱南海保衛戰士寶哥。對，這個外號不錯！”

    “居然在戲弄我們！”那西裝男子說，“局長，我們現在沒時間理會這兩個，我覺得先把他們先關押起來，之後有時間再慢慢審問他們！”

    那名肥胖地中海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正在跟武警開戰的啟星他們，說︰“你們跟他們認識？但我記得特殊環境研究局沒那麼多人才對！”

    “我們是今天加入的！”肥寶說著一拳打翻離他最近的那武警。他那股狠勁估計是用了不少力，那名武警直接趴在地上動彈不得了。

    因為事出突然，把那名肥胖地中海和西裝男子被嚇到了。隨後很多武警圍過來。肥寶一腳一個，踢退了兩個，隨後跟武警們開戰。

    很快有幾名武警朝我圍過來。

    “你老板的，我沒出手啊！你們為什麼要圍過來！好好說話不行嗎？”我說著一個勁地往前跑。

    我跑了沒幾步，前面的路就被武警堵住了。我見沒路可逃，于是一拳打向前面那名武警。那名武警往左一閃，我還想繼續進攻的時候，大腿被重重地踢了一腳。這一腳並不是前面那名武警踢的，而是側面的另外一名武警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踢過來。

    隨即我跪在地上，兩下功夫就被身後跟過來的武警反手按倒在地上。奶奶的，我見啟星和狼打得還可以，肥寶也打得挺輕松的，還以為自己能應付一兩個了。

    但我沒有想過，我面對的並不是普通人，而是經受過嚴格訓練的武警人員。他們兩三下制服不了我，那才奇怪。都怪我身邊的人太能打了，以此顯得我是多麼的無能。

    “啪”的一聲，制服我的那名武警突然松了手，我馬上起來。這時發現是不遠處的肥寶摘下一名武警的頭盔扔了過來，估計是扔中了制服我那名武警的後脖子，他疼得直捂住後脖子。

    “科少，別在拖後腿！”肥寶朝我喊，“趕緊過來，我們要集合所有有生力量才有機會贏！”他說著邊打邊朝啟星他們那邊過去。

    我也迅速跑過去。

    “你們不應該踫這攤渾水！”啟星說。

    “你以為我想啊！”我說，“都是肥寶那笨蛋惹的禍！”

    此時前面有一名武警迎面而來。我閃開了他的重拳。隨後他被肥寶一腳踢開。

    “我是為了你以後不受自己的良心責備才出手的！我是為你好！你卻怪我！”肥寶說。

    我們身後又圍上來三名武警，肥寶抓住了一名，一拳把他打趴在地上。我一腳踢倒了一名。剩下那名被啟星擊退了。

    “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襲警！”我問啟星，“襲警的罪名好像也不小！”

    “過了這關再說吧！”啟星說。

    “怎麼過？”我的右臉差點被打中，是肥寶用腳幫我擋開了，“現在我們至少要一個人潦倒十幾名武警才行！我一個都打不贏，剩下的要怎麼打！”

    “自己看著辦！”啟星說著雙手一下把我推開。以此我避開了兩名武警的夾擊，但我重重地撞在地上。他老板的，不知道她想救我還是想害我。

    “停！”那名肥胖地中海突然說。

    所有武警都停了下來。

    “胖子，你終于想明白你們是沒有勝算了嗎？”肥寶說。肥寶這傻嗨就是嘴硬，也不想想自己什麼處境。現在我們還被幾十名武警包圍著。

    “我不想再弄傷我的人！他們還有任務！”那名肥胖地中海說，“槍！”

    手中有拿槍的武警隨即拿起沖鋒槍對準我們。

    “你老板的，不夠打居然用槍！”肥寶不滿地說。

    “大塊頭，閉嘴！再說押你回去後有你好受！”那名西裝男子說。

    “你這算恐嚇嗎？”肥寶說。

    “大難臨頭了，你還囂張個鳥啊！”我說，“他們是政府的人，想對我們干什麼都行！”

    “看來還是這位小哥聰明！”西裝男說，“但你站錯邊了！”

    “我要請律師！”肥寶說。

    “我記得你們兩個不是研究局的人！你們冒充研究局的人。我們以竊取國家機密罪逮捕你們，你們不能請律師，沒權上訴！”西裝男說。

    我捂著臉，說︰“你老板的，又是這招。難道就沒有第二招了嗎？”

    “科少，是這樣的嗎？”肥寶問我。

    “好像是的！”我說。

    “啊？這是霸權主義啊！”

    “全部給我帶走！”那名肥胖地中海說。

    此時，從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听上去是很多人一起小跑發出來的聲音，而且十分整齊和有節奏。

    所有人都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看過去。那正是進入桃花島的方向。我透過稀疏的小樹林看到好像有很多人正在過橋。但看不太清楚是什麼人。

    最後，一群排列得十分整齊，穿著軍裝的人正用十分整齊的小跑步伐出現在我們面前。他們最前面有一個人帶領著隊伍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第十七章 解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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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軍裝隊伍排成一個方陣，小跑到我們面前停了下來，圍著我們的武警官兵不得不散開。就這樣看上去，隊伍大概有一百來號人。

    跑在最前面的那名領隊軍人跑到啟星面前，用威武有力的聲音對著啟星說︰“南部戰區第六營第三連連長萬長青帶領全連士兵向長官報到，請指示！”

    “居然把一個連的解放軍叫過來了！”那名西裝男子說。

    “別以為只有你們有人！”狼說。

    現在的場景可謂十分宏偉，這里的五六十號武警官兵，加上在南海神廟新址附近巡邏的幾十名，估計有一百多名。而我們面前也有一百多號解放軍。武警和解放軍代表著兩派的勢力。看上去馬上就要上演武警大戰解放軍了。

    此時兩股勢力都氣勢如虹，他們互相對視著。但論人數，在桃花島上的解放軍比武警要多。而且這些解放軍看上去應該站在我們這邊，這時我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

    “看來我們的人也不少啊！”肥寶得意地對著那名肥胖地中海說，“要開戰嗎？胖子！”

    “別得意！”那名西裝男子說。

    這時站在啟星面前的連長萬長青的電話突然響了。他拿起來聊了兩句，然後把電話遞給啟星，說︰“長官，找你的！”

    啟星接過手機，對著電話應了幾句。此時全場都靜悄悄的，只听到啟星輕微的答應聲。但我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充斥在我們周圍。

    這或許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和警察們才能發出的氣場，這種安靜得讓人有種莫名的毛骨悚然，也許這就是戰場上的氣氛，也許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是那麼的讓人不安和喘不過氣。

    啟星隨即從連長萬長青手中接過一張紙，她看了看，然後拿著手機走到肥胖地中海面前。

    “誰？”肥胖地中海問。

    “你不是想跟我們局長說話嗎？”啟星用十分冷淡的語氣說。

    肥胖地中海接過電話，一開始他面無表情，還表現出一點點的厭惡。隨即，他顯得不滿，然後憤怒。最後他把電話掛了，用力地握著手機。

    啟星隨即把剛才從連長萬長青手中接過的紙遞給肥胖地中海。

    肥胖地中海看完後，顯得更加憤怒，說︰“你們有本事，居然驚動了軍委！”

    “這里從現在起由我們特殊環境研究局接管！”啟星說，“已經沒你們的事了！”

    “居然用這種態度對我們局長說話！”西裝男子說，“你以為自己是什麼身份！”

    啟星跟肥胖地中海對視著，氣勢上完全沒有輸給他。

    “啊……”一聲很悶很小的慘叫聲傳來。這時兩股勢力對峙的氣氛一下子瓦解，所有人都驚奇地四處張望，尋找聲音的源頭。

    肥胖地中海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麼，他跑到那口井前，井口剛才被啟星一腳給蓋上。他馬上命武警們把井口打開。

    “嚴局，你還想派人下去嗎？”狼說。

    “剛才的慘叫聲好像從底下里傳出來的！”我說。

    “難道你已經派人下去了？”狼繼續問。

    肥胖地中海沒有回答。

    其中一名全副武裝的武警官兵說︰“難道是第一中隊的人出事了？”

    “第二中隊立刻下去救援！”那名肥胖地中海說。

    隨即，那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武警官兵開始下井。

    狼看了看啟星，顯然沒那名肥胖地中海辦法了。

    “沒想到他們在我們來之前已經派了一隊人下去！”啟星說。

    “我們也下去！”啟星對著狼說。

    “你們下去干嘛！”西裝男子說。

    “我們曾經從下面逃出來，里面的情況我們比你們更清楚！”啟星說。

    啟星隨即把連長萬長青叫過來，問有沒有槍。但因為出動了一個連的解放軍，如果再全副武裝的話恐怕引起社會恐慌，所以解放軍們都沒有帶裝備。

    啟星往四周看了看，看到被我們潦倒的十幾名武警中，有幾名是全副武裝的，他們被打得不輕，估計不能下井了。啟星向他們要了裝備跟狼帶上連長萬長青和幾名解放軍戰士準備下井。

    “我們也去嗎？”肥寶問我。

    “你們不能去！”啟星說，“這事已經與你們無關了！”

    “她說得對！”我說，“我們的目標已經不是地下遺址了！”

    隨後我和肥寶目送啟星他們進入地下遺址。

    等待是最痛苦的事情，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結果，那種焦慮與不安讓人十分煩躁。地下遺址那麼大，我本以為他們沒一天半天出不來，但出乎我意料的是，隊伍進去十幾分鐘後井口就有動靜了。

    上面的武警官兵跟下面的人說了幾句後，隨後上面的人把繩子放下去，很快，一個血淋淋的穿著武警軍服的人被吊了上來。幾名武警官兵立刻圍上去為那名全身是血的武警檢查。但檢查很快就停止了，只見檢查的其中一人搖了搖頭。證明，那血淋淋的官兵死了。

    下去的人陸陸續續爬上來。啟星和狼也上來了。

    “下面發生什麼事了？”肥胖地中海問，“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上來！其他人呢？”

    “報告局長，我們下去後一直走到一堵巨大石門前，期間只看到這名同志！”其中一名武警官兵指了指地上已經死了的那名武警說，“他用最後一口氣告訴我們，其他同伴全都被殺了，只剩下他一個，他要我們無論如何，沒做好萬全準備前不要越過那扇石門。最後我們還是沒能救他！”那名武警官兵顯得十分無奈和痛苦，“所以我們听了研究局兩位的意見。”他看了看啟星和狼，“我們先撤回來，接下來請局長指示！”

    那名武警官兵說的那扇巨大石門大概就是被十七年前考古隊炸出一個口的那扇。門的後面果然是有東西存在。

    那名肥胖地中海緊緊地皺著眉頭。

    “嚴局，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們吧！”啟星說，“我覺得這事應該先放一放，等我們局長回來再組織人員調查！”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歷史檔案局沒這個能力把這事辦好嗎？”西裝男子說。

    “到時候我也想邀請你們一起合作！”啟星完全沒有理會那西裝男子，繼續對著那肥胖地中海說。

    肥胖地中海沒對啟星說什麼，他命人把死了的那名武警官兵包裹起來，隨後把在場的所有武警官兵都帶走了。

 第十八章 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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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讓他們走嗎？”肥寶顯得十分不爽地說，“剛才他們以多欺少，把我們害得夠慘了。而且他們明知道地下遺址那麼危險還派人進去，那胖子害死了那麼多人。趁他們人少，為什麼不盡情奚落他一下！”

    “所以說你平時不動腦！”我說，“解放軍的最高指揮部門是中央軍委，而武警最高指揮部門是中央軍委和國務院。直屬指揮部門有點區別。如果真的打起來，這就不僅僅是歷史檔案局和特殊環境研究局的問題，而是上升到政治問題了，傻嗨！”

    “還有這種事嗎？”肥寶說。

    “算你有點見識！”啟星對我說。

    “我是替你不甘心啊！”肥寶笑著說，“你剛才被人欺負得那麼慘！”

    “你老板的！”我說著正要追著肥寶打，肥寶正要躲。

    “你們鬧夠沒！”啟星不滿地說，“這種時候還在玩！”

    我和肥寶都停下了了。這時的啟星十分霸氣，一時我沒敢反駁，只能直直地看著她。

    “人多了不起啊！”肥寶不爽地說。

    啟星沒有理會肥寶的話，她隨即和狼指揮著解放軍戰士，讓戰士們接替武警官兵的崗位。一部分解放軍被派到南海神廟新址巡邏。另外一部分留在桃花島戒備。剩下的撤走。

    啟星要我們跟她回蠟燭塔特殊環境研究局的總部。她有話跟我們說。其實我也有很多話跟她說。我想知道昨天張隆發生的事，我想讓肥寶也加入研究局。

    我在想要不要把趙虎春還沒死，那晚從地下遺址爬上來的事告訴他們。

    肥寶開車不要命，眾所周知。所以我們比啟星他們早一步回到研究局。小美看到我們獨自回來十分驚訝，她問我們剛才去哪里了，啟星和狼在哪里。肥寶讓我不要說話，他走過去得意地吹水。

    他把剛才的事情添油加醋改編了一下。他說自己是如何聰明，在悄無聲色的情況下，躲過所有武警的耳目偷偷劃船到桃花島。如何在啟星和狼被幾十名武警被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他帥氣出場救人。如何一個人打倒十幾名武警。而我則被描繪成如何的拖後腿，如何落魄地被武警追趕著。

    肥寶還不要臉地說自己是如何英勇地到地下遺址救人，怎麼跟他幻想出來的怪物搏斗。最後我們先回來，啟星和狼把工作安排好就會回來。

    雖然知道內情的我覺得肥寶說得夸張不說，還他老板的很搞笑，但肥寶有本事把假的說得真的一樣。此時的小美居然還真的半信半疑地看著肥寶。

    啟星和狼不久就回來了。小美非常擔心地走過去問他們情況，此時肥寶的謊言才被拆穿。此時的肥寶一個勁地笑個不停，小美則十分不滿地怒視肥寶。

    隨後啟星和狼帶我們來到了上次那個裝著落地玻璃的會議室里。

    “說吧！”啟星說，“是不是考慮好加入我們了！”

    “是的！”我說，“但我有一個條件！我想和肥寶一起加入！”

    “我們沒有邀請他！”啟星說。不知道為什麼此時她的態度變得十分冷淡，跟地下遺址時完全不一樣。雖然我跟她不熟，但至少在地下遺址里一起經歷過生死，一頭半個月沒見也不見得會變得這麼陌生吧！

    “所以我才說，這是我加入你們的一個條件！”我說。

    “我邀請你加入是欣賞的才華！”啟星說，“那個大塊頭除了大塊就只會闖禍。我們特殊環境研究局不需要這種人！”

    “你老板的，再怎麼說剛才我都救過了你們！你們居然……”肥寶還想說，但被我一個眼神制止了，因為昨天我一直強調要他來了之後不要亂說話。

    “其實肥寶雖然滿是缺點，但他也挺能打！在地下遺址的時候你們也見識過！”

    “我們這里不缺能打的人！”啟星依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從啟星和狼的情況也知道，如果想進入這種特殊的部門，必須要有一兩招得意技能才行。他們之所以看上我，估計是因為看上我的推理能力。但我想來想去，肥寶除了體力好能打，加上有錢外，他真的一無是處了。他真的只會闖禍而已。

    正如啟星所說，他們有那麼多解放軍，不缺體力好，能打的人。而且說到有錢，我覺得沒有個人能比政府有錢。他老板的，肥寶豈不是不能加入研究局了！

    此時小美端來了茶，我拿起杯子喝起來，這主要是為了掩飾因為想事情而有可能無意中表露出的焦慮。我想來想去，只能兵行險著了。

    “如果你不讓他加入，我可能要考慮暫時不加入你們了！”我說。

    啟星冷冷地笑了一下，說︰“李進科，你沒自己想象中那麼重要！觀察者全世界可不僅僅只有你一個！我只是給你機會，讓你人生不要再頹廢下去了，你大可以不接受這樣一個機會！”

    “觀察者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在地下遺址里趙虎春說過這話，你現在也說。”

    “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了！”啟星說。

    此時狼站起來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我一看，這不是要趕客的節奏嗎？我心想︰糟了，這下把天給聊死了，趕緊想想身上有沒有還魂丹才行。

    我左思右想，突然讓我想到了。不知道行不行，但也得試一下！

    “等一下！”我說，“我知道束神索的大概位置！這個條件夠了吧！”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包括肥寶。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肥寶問。

    “閉上你的嘴！”我說。

    “哦！”

    “我記得你的騙人功夫是一流的！”狼說，“你說知道就知道嗎？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自己看著辦！”我說，“反正我就知道！這種情況可遇不可求！”

    啟星剛剛站了起來，隨後又坐下來，說︰“說吧，如果真的有用，我可以考慮一下！”

    “如果你听了之後，竊取了我們的成果，又不讓肥寶加入怎麼辦？”我說。

    “你自己看著辦！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啟星說。

    你老板的，居然學我說話，我被她氣死了。

    最後無可奈何，我把所有的推斷說了出來。首先，我先說了在南海神廟里看到的那個《望神釘》的傳說。傳說自南海神廟建成後，附近的妖魔鬼怪都要退卻二十里。以此暫時推斷出那條墜入獅子洋的龍的怨靈至少離南海神廟有二十里。

    然後我再登錄廣州圖書館網站查閱資料。我在查獅子洋沿岸，離南海神廟二十里外的地方有沒有流傳一些水里惡龍殺人的傳說，還查了附近是否有一些村落以繩索作為聖物。

    最後讓我查到了在古代番禺靠近珠江附近的一些村莊里流傳著一些類似水鬼惡靈害人的傳說。雖然這種傳說到處都有，但我查到這種傳說在當地迷信程度非常高。有些傳說還被當地村民當文物一樣被記錄保存下來。

    所以大概斷定束神索的位置有可能在番禺的南半部接近珠江的地方。

 第十九章 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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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範圍也不小啊！”肥寶說，“而且，你根據神話推測的結果能信嗎？”

    我這麼努力搭好台幫助肥寶加入研究局。他那個不爭氣的傻嗨，第一個沖出來拆我台。

    不知道哪位中國首富曾經說過，當你有新想法的時候，首先否定你的是你身邊有親密關系的人。而首先認同你的卻是跟你好無瓜葛的陌生人。這時我深深地領會到了。我一個怒眼看著肥寶。

    “行，我不說話！”肥寶說。

    接下來啟星跟狼小聲說了幾句，隨後她到外面打了一通電話，回來後就說肥寶被批準加入研究局。

    之後我問她為什麼讓肥寶加入，她說我的推測跟他們的推測十分吻合。他們在地下遺址的時候精確地記下了廣州龍脈的坐標，而且連距離也記載得十分精準。隨後他們通過比例尺度量後，也發現那條墜入珠江的龍脈大概離南海神廟二三十里。

    他們也翻閱了大量歷史資料尋找墜入珠江的龍脈傳說和束神索的傳說。最後才得出了這個結論。

    最重要的是，他們花了兩個星期，而我則花了兩天加一個晚上。也許是因為我運氣好，剛好看到了《望神釘》這個傳說。無論怎麼樣，我的效率比他們高多了。而且肥寶身手好，他們都有目共睹。

    剛才啟星出去打的那通電話，是詢問研究局局長的意思，最後局長答應了。

    原本在這件事情中，穿插了很多對話和肥寶的得意。但下面的事情更為重要，所以對于這件事我就不過于繁瑣地記載了。

    當啟星允許我們加入特殊環境研究局後，我心中一下子涌出了很多很多的問題。我很想知道他們到底了解多少關于阿明的線索，了解多少關于九宮囚牛的秘密，了解多少關于接天鏡、束神索和藏鬼書的事情，了解多少謎一樣的趙虎春。觀察者究竟是什麼東西？啟星前天發短信給我，說發現了好像生物，又不像生物的東西，那究竟是什麼東東？它們還發現了一些關于束神索的線索，在追查線索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情，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我知道一些問題在研究局里可以得到答案。一些問題，也許還沒有答案。因為問題太多，我一時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問起。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啟星說，“但我想先讓你知道一些事情！”她說著把投影儀開啟，狼把窗簾拉上。

    周圍暗暗的，我一下子不舒服起來。我喝了口水。投影儀里出現了亮光。一開始是一張模糊的照片。我的心異常緊張，究竟有什麼事情讓啟星這麼急于讓剛剛加入研究局的我們看呢？我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等啟星調好焦距後，圖片一下子清晰了。但圖片讓我大失所望，那是一座貔貅石雕，跟我們在地下遺址看到的一模一樣。但我瞬間覺得不對勁！

    “這不是地下遺址的貔貅雕像嗎！”肥寶說，“有什麼好看的！難道它還會動不成？”

    “對！”啟星說。

    我和肥寶瞬間被驚到了。

    “不會吧！上次以為它們全部一直看著我們是錯覺，難道是真的？”我說。

    “看著我們又怎麼樣！”肥寶說，“難不成還會咬人！”

    “對！”啟星說。

    “你老板的，別以為對得那麼爽就一味地說！”肥寶說。

    “就這樣看上去，這是一尊石雕！”啟星說著切換了另外一張圖片。

    這張圖片是黑白顏色。周圍比較黑，中間比較亮。那亮的部分呈現出一只動物的形狀，用四肢站立著。動物形狀的東西身體里面好像還有一些東西。我馬上意識到這是一張X光拍下的照片。

    “這是用專門的X光機器拍下的照片！”啟星說，“拍的就是那只我們歷盡千辛萬苦從地下遺址帶回來的貔貅雕像！”

    “我就覺得這形狀有點熟悉！”肥寶說，“但那貔貅雕像里面好像有東西，我怎麼看怎麼像是一些骨頭！”

    我的心頭一炸，再向左邊九十度歪了一下頭緊緊地看著那張X光圖片，“怎麼會有這種事情？”

    “怎麼了？”肥寶問。

    “貔貅雕像的肚子里有一個人！”我說，“那人被整個吞進肚子里了，你把頭歪一下就能看出來。”

    “真的耶！”肥寶十分驚訝地說。

    “但那人不知道是在里面太久腐爛了，還是被消化了，已經有部分身體不見了！只能勉強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我說。

    “科少，你還真的相信那貔貅雕像是活的嗎？”

    “是不是活的我不清楚，但至少證明它真的會吃人！”我捏了一把冷汗說。我回想起當時我們經過地下遺址的時候，那麼多的貔貅雕像看著我們，如果它們當時真的撲過來咬我們的話，我們多少命都不夠死。

    “這就是我在短信里說過的好像是生物，但又不像生物的東西！”啟星說，“我們請過專家研究。這尊雕像完全沒有生命跡象。但它肚子中的人骨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們覺得這有可能就是用鎖鏈絞殺山鬼的東西！”狼說。

    “要怎麼殺？”肥寶問，“難不成這些貔貅石像還能兩只後腳站起來，用兩只前腳像西部牛仔用繩套套牛一樣，拿著鎖鏈晃幾下，瞄準那些山鬼扔過去，直接刺穿山鬼胸口，然後把山鬼拉過來吃進肚子里嗎？”

    “膚淺！”狼鄙視地說。

    “不是這樣，還能是哪樣！”肥寶說。

    “這尊石像現在在哪？”我問。

    “擺放在政府的一個秘密機構里，被嚴密看守著。”啟星說，“你有什麼眉目嗎？”

    我皺著眉頭輕輕地搖了搖頭，“這種危險的東西一定要看著點！”

    “我們已經將這尊石像用鎖鏈封起來，放在一個密室里！還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看守！”啟星說。

    “最近那尊石像有什麼異樣嗎？”我繼續問。

    “沒有！在檢查的過程中，那貔貅看上去跟普通石像沒什麼區別！”

    “如果可以的話解剖看看！”

    “科少，沒想到你是這麼冷血的人！”肥寶說，“萬一人家有生命，只是那些所謂的專家檢查不出來怎麼辦？你這等于謀殺啊！”

    肥寶這臭小子專門來砸我場，我不滿地說︰“你老板的，就算有生命都是害人的東西。我大中華律例明文規定殺人要填命，它該死！”

    “切！”

    “我們也正有此意！”啟星說，“已經在組織專家了！”

    “還有其他事要說嗎？”我問，“沒事的話到我說了！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還有三件事情！”啟星說，“那是多麼詭異的事情。而且其中一件說起來還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第二十章 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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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什麼東西把平常喜歡裝鬼嚇人的白膚魔女嚇到呢？”肥寶說。

    “第一件事是幾天前，我們發現有人闖進過地下遺址！”啟星說，“而且估計是晚上的時候！”

    我略微驚訝地看著啟星，說︰“你們怎麼發現的？”我心想︰該不會是趙虎春吧！他出去之後又從那口古井進去一次嗎？

    “在一天早晨，我們回到南海神廟舊址繼續進行調查的時候，驚訝地發現蓋住井口的鐵籠被打開了，井的蓋子也被打開了！通過調查，井蓋是人為從里面強硬弄開的。在井附近還找到一些陌生人的腳印！”

    “難道還有別人在調查束神索嗎？”我說。

    “不清楚！但可以肯定，對方至少有兩個人！”啟星說，“因為巡邏的保安人員說，在前一天晚上發現了兩個可疑的人，一個在抽煙，一個躲在大樹後面。這兩個人很有可能是誘餌，他們把保安人員引開後，好讓同伙偷偷溜進去！”

    我已經知道啟星說的是什麼事了！我跟肥寶對望了一下。估計肥寶也想到了，他們所說的兩個人正是我和肥寶。那晚打開鐵籠的是肥寶，踢開井蓋的是趙虎春。

    看他們的反應估計還沒發現趙虎春還活著。也就是說趙虎春的行為有可能跟研究局沒關系。那趙虎春裝死的目的是什麼呢？

    顯然我對闖進南海神廟的人毫無興趣。因為里面的主角正坐在啟星對面喝茶。我更在意的是趙虎春。

    “第二件事呢？”我隨即問。

    “我們從地下遺址回來的時候立刻著手調查龍脈圖案。”啟星說，“之後的發現剛才跟你們說過了！但後來發現有人用外部電腦通過內部會員認證登錄了我們的資料庫，盜取了我們調查到的關于廣州龍脈的所以資料。經過狼的排查，我們發現盜取資料的電腦IP是趙哥的！”

    “有人通過趙虎春的電腦盜取你們的資料嗎？”我說。

    “我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並不是這個答案！”啟星說，“因為我們研究局涉及的資料都是國家機密，所以就算是同事，也不能把自己登錄資料庫的密碼告訴對方。自己的密碼只有自己和局長知道！”

    “那該不會是你們局長偷資料吧！”肥寶說。

    我們都不滿地看著肥寶。

    “你是豬啊！”我說，“作為特殊環境研究局的局長，還用盜嗎？直接登錄內部網站不就行！”

    “我們第一時間到趙哥住的地方調查！”啟星說，“你知道我們發現什麼了嗎？”她的神色變得有點驚慌起來。

    “什麼？”我問，其實我也猜到了大概。

    “我們發現了趙哥的住所最近一直有人居住的痕跡。他的電腦的確曾經登錄過我們的內部網站！”啟星說，“而且，我們還在他的住所里發現了他的指紋！”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在思考著一些關于趙虎春的問題。

    “你們的反應也太冷淡了吧！”狼問，“趙哥明明已經死了！但還發現他還活著的痕跡！”

    這時我才想起，他們不知道趙虎春那晚在地下遺址爬上來了。他們不知道趙虎春還沒死。于是我向肥寶打了個眼色，說︰“冷淡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事太過于離奇，有點反應不過來而已。”

    肥寶看到我的表現，反應過來了。他連忙裝出很驚訝的表情。這我倒覺得有點假。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因為趙虎春又留下了幾個謎團讓我去猜了。

    趙虎春的行為太奇怪了。他既然要裝死，他從地下遺址爬上來後為什麼還回他家住呢？難道他覺得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嗎？他不至于那麼笨吧！說不準張隆或者狼和啟星有一天想念他，到他家逛一圈，發現他還沒死怎麼辦呢？

    還有一個問題，他盜取研究局的資料難道要自己一個人查束神索嗎？他難道不知道他用自己的密碼登錄研究局資料庫盜取資料會被發現嗎？

    我總覺得趙虎春的行為並不是裝死的人該有的行為，他好像在說，他還沒死，他只是裝死而已，快來找他。

    “真奇怪！”我輕聲說。

    我這句話被啟星听到了，她說︰“我也覺得很奇怪！趙哥明明死了！我曾經想過到他墳墓里把尸體挖出來看看！”

    “到他墳墓里挖尸體？”我有點奇怪地說。但我覺得這事好像又理所當然，總之覺得啟星的話怪怪的。趙虎春明明沒死，哪來的尸體給她安葬。如果反推回去，我的心一下子炸開了。

    “你們有找到趙虎春的尸體嗎？”我問。

    “你怎麼這麼問？”啟星說，“那天你不是親眼看到趙哥被燒死嗎？”

    “我的意思是，那時候那麼大火，應該把尸體燒個精光了吧！還能找到尸體嗎？”我說。我趕緊拿起杯子喝水，用這一動作掩飾我臉上的驚訝。

    “小型燃燒炮子彈的燃燒時間並不長！只是爆開那一剎那溫度特別高！”啟星說，“趙哥和那三只山鬼的尸體並沒有被燒個精光！我們經過DNA對比的技術，找到了趙哥的尸體！”

    我剛剛喝進去的水一下子全噴了出來，差點噴中啟星。肥寶剛剛拿起的杯子也差點跌翻在地上，幸好他手快接住了。

    他們居然經過DNA對比技術發現了趙虎春的尸體？那我和肥寶那天晚上看到的從地下遺址爬出來的是誰？是趙虎春的亡靈嗎？我差點被嚇尿了。

    “你們是不是隱瞞著什麼？”啟星用銳利的眼神看著我，“剛才說到趙哥的時候，你們的反應很不對勁！該驚訝的時候不驚訝，不該驚訝的時候反應卻那麼大！我們已經是同伴了，如果你們還知道一些事情就說出來，不然大家沒辦法合作下去了！”

    我想了想，說︰“其實我們也沒打算隱瞞！只是一切來得太快找不到適合的機會說而已！”

    “現在不就是機會嗎！說吧！”啟星說。

    隨後，我把那晚我和肥寶潛進南海神廟後看到趙虎春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啟星和狼听完後顯得十分驚訝。

    “原來那天晚上偷進南海神廟的就是你們兩個！”狼說，“但不可能啊！那時候光線那麼差，你確定那晚看到的是趙哥嗎？”

    “從身形到衣著一模一樣！”我說，“而且，那時候他用打火機點了一根煙，打火機點著的一剎那，那一張趙虎春的臉就印在我眼前！那時候因為光線問題，一些細節之處有可能看不清，但整個臉部大概看清楚了。”

 第二十一章 當一個人成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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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趙虎春已經徹底地成為了迷一樣的存在。

    打破沉默的是啟星，她對著我說︰“你有什麼想法！”

    “徹底完蛋！”我說，“原本我還假設有一個跟趙虎春長得很像的人存在。因為在地下遺址的時候趙虎春說過遇到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而且那個人朝他開過槍。一開始我以為趙虎春在說夢話，但隨著事情的發展，我感覺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個人存在才能把一些謎團填完整。但現在又出現了你們發現趙虎春的尸體。不過，在幾天後你們卻在趙虎春家里發現了他的指紋！這他老板的，科學已經沒辦法解釋了！”

    “沒準你的所謂科學都是錯的！”肥寶說。

    “是啊！是啊！那你用不科學方法解釋一下吧！”

    “那是春哥的鬼魂！”肥寶笑嘻嘻地說。

    啟星和狼都不滿地看著肥寶。肥寶這豬頭真的不會分時候開玩笑，趙虎春才剛死沒多久，就拿他來開玩笑。但現在看來，也不知道趙虎春死沒死！

    “還有一個事情要告訴你們！這件事可能會再一次顛覆你的推論！”

    “什麼事？”我十分好奇地問，心里有點忐忑不安起來。

    “還記得在地下遺址的時候，趙哥受了槍傷嗎？”

    “記得！”

    “當時是我幫趙哥把子彈取出來的。而且我們還一度以為那是我朝山鬼射出的那一槍。因為那是16式手槍子彈。”

    “趙虎春那時候的敘述是被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人用手槍射中了！”我說。

    “對！”

    “但問題也來了。16式手槍是當今我國軍方最先進的手槍。只能在國內軍隊才會有。一般的人是不可能得到16式手槍。”

    “這完全可以在地下市場買到！”

    “是可以。但因為軍方對16式手槍管制得非常嚴格。一般的地下市場很難買到，就算能買到，因為稀少，價格會非常昂貴。但其他類型的手槍比較容易得到，而且價格算比較合理。如果一般人會比較傾向于容易買到手的其他類型手槍。”

    “真厲害！你們連槍械的地下市場都調查得一清二楚！”肥寶說。

    啟星繼續說:“在我們的隊伍里，除了我之外，就只有趙哥用16式手槍了！”

    “不會吧！”我十分驚訝地說。

    “你想表達什麼呢？”肥寶不解地問。

    啟星從投影儀下面的櫃子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塑膠袋子，里面放著一顆手指頭大小的東西。她把那東西放在桌面上。我定楮細看，那是一顆子彈。

    “這是從趙哥身上取下來的子彈。”啟星說，“我帶回來做了檢查！即使是同一型號的手槍，因為用槍的人習慣不同，槍的磨損會不一樣，所以打出來的子彈會因為槍的磨損而不一樣。”

    “這我知道！”肥寶急迫地說，“你他老板的就別賣關子了！”

    “我們檢查出這顆子彈是從趙哥的槍射出的！”啟星說。

    “也就是說趙虎春自己朝自己開槍，對吧？”此時我並沒有顯得太多的驚訝，因為讓人驚訝的事情太多了，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肥寶一開始顯得驚訝，但隨後好像有所頓悟一樣，他拍了一下台面，說︰“我知道了，也許趙虎壓根就在說謊，也許他是自己對自己開了一槍，然後編一個故事騙我們。”

    “肥寶，你總算會用點腦了！”我說。

    “但他為什麼要騙我們呢？”

    “這就不得而知了！現在連趙虎春死沒死都不知道！”

    “DNA是不會騙人的！我們是從井下其中一具焦尸里檢查到趙哥的DNA！”狼說。

    “但指紋也不會騙人啊！”肥寶反駁說，“趙虎春家里的指紋怎麼解釋？”

    “不！”我說，“兩種都有可能騙人！”

    “要怎麼騙？”肥寶問。

    “不知道！”我說，“反正我已經開始懷疑趙虎春的一切了！”

    此時我們又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剛才只是把遇到趙虎春的事情說了一遍，沒有把我和肥寶那晚遇到的詭異事情告訴啟星和狼。隨後我把那些鬼燒香、鬼影經過後留下腐臭味、關帝廟里有血、關公耍大刀之類的事說了一遍。但啟星和狼的反應十分平淡，于是我說︰“難道這次的恐怖事情又是你們在裝神弄鬼？”

    “我們哪有那麼無聊！”狼說。

    “你們就是這麼無聊！”肥寶說，“不然那晚就不會在白雲山裝鬼嚇唬我們了！”

    “那是迫不得已！”狼說。

    “因為這些事我們早已經有听聞！我們曾經著手調查過，但一直沒結果。”啟星說，“我們已經加強了那里的保安！我們沒多余精力調查這事了！還有趙哥的事也先到這里！這些事我們還會繼續調查！但目前首要的是尋找束神索！”

    “地下遺址那些殺人的東西也不確定是不是那些貔貅石像，這要怎麼處理？”我問。

    “這事以我們的能力已經搞不定了！”啟星說，“連張哥帶隊進去也折掉了大半人，張哥也身受重傷！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才把那只貔貅石像運出來。這事只能等局長回來再處理！”

    “原來張隆是因為再次進入地下遺址而受的傷！”我說。

    隨後我整理了一下腦海里堆積如山的問題，把有關聯的事情連接起來，從最基礎的、對于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問起︰“關于阿明的事，你們究竟還知道些什麼？”

    “梁為明的事，上次已經把你們該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了！但還有部分事情屬于機密，沒告訴你們！現在你們已經是我們的成員，有資格知道了。”啟星說，“跟我來吧！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我們走出了會議室，啟星一直帶著我們走到走廊的盡頭。在我們面前是一間房間。我門進去後，我發現里面是一個檔案室的模樣，很大，放著一排一排的架子，架子上放滿文件。

    我們走到房間的最里面。這里放著三台電腦，幾張椅子。啟星示意我們坐下，她去右邊的櫃子里翻找著。此時我發現房間靠後面的櫃子並不是放文件，而是放著一個一個白色的巴掌大小的長方形東西。我走過去拿起來一看，發現是移動硬盤。而且數量非常多。

    這里一個架子被分成了十層，每一層放著五六十個移動硬盤。一個架子就有五六百個移動硬盤。這里大概有十幾個架子是裝著這種移動硬盤的，那估計有七八千個。這是多麼驚人的數量啊！

    “找到了！”啟星說著拿起移動硬盤走過來。她打開了我們面前的一台電腦，直接把移動硬盤通過數據線插進去，“這里的所有移動硬盤都是用來儲存白雲山的監控錄像！”

    “那麼多移動硬盤，應該有好幾年了吧！”我說。

    “十幾年了！”啟星說。

    我瞪大眼楮看著啟星。我知道不會無緣無故存十幾年的錄像，這里面肯定有原因。但還沒等我發問，啟星先說話了。

    “這是我們的攝像機拍到的那天晚上梁為明跟你們失散後的行為！”啟星說，“我們按時間順序，把所有拍到梁為明的片段都剪切到一起。情況十分詭異！你們看吧！”

    我的心一下子緊張起來。阿明那晚究竟遇到了什麼事情呢？為什麼啟星說情況十分詭異呢？

 第二十二章 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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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電腦上有了畫面，畫面拍著的是松濤別院的門口。這里的門口連著上山的大路，門口是一扇鐵門，鐵門後面是一片小樹林，穿過樹林後面有三幢比較大型的建築，兩幢洋房，一幢充滿中國韻味的斜頂飛角樓。斜頂飛角樓正是當晚啟星裝鬼嚇唬我們的地方。

    這里的松濤別院不僅僅指一幢建築，而是一片區域。其中包括那三幢建築，建築前後的樹林和里面的湖。

    畫面就這樣維持在松濤別院門口快一分鐘了，什麼動靜都沒有。但這時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我生怕因為喘氣的動作過大，錯過了點什麼。

    肥寶顯得有點不耐煩了，他剛想開罵，畫面開始有東西在動了。有東西從松濤別院的森林里走出來。因為攝像機的像素不高，而且白雲山晚上的路燈跟我們村的路燈一樣，幾米開外就看不到人的樣子，所以只能依稀看到那東西是一個人形，但完全看不到相貌。

    那人翻過鐵門，來到門口前的大路邊上。此時因為光線太暗依然看不清楚那人的樣子，但根據身材和衣著，可以大概判斷那人是阿明。

    隨後阿明沿著大路一直往山上走。他走路的姿勢很奇怪。一拐一拐的，拐一下就輕微停頓一下。看上去好像受傷了，又好像失了魂的喪尸，顯得十分恐怖！

    我從來沒有想過，在一個大晚上看著一個人走路，會是一件如此地讓人心驚膽戰的事！

    因為這是通過很多不同的攝像機拍下來，然後經過人工剪切在一起，所以屏幕一直在切換畫面。

    我不知道阿明要去哪里，但看他一直在上坡，估計是朝山頂走去。

    隨後啟星按了快進，她說︰“下面都是梁為明的走路片段，沒什麼特別之處！”

    “他的目的地在哪？”我問。

    “接近山頂的一處軍事管理區。”啟星說。

    “白雲山有軍事管理區嗎？”肥寶問我。

    “有！”我說，“據說里面是進行秘密實驗和存放一些危險物品的地方！”

    “你是從哪里听說的？”啟星問我。

    “這你就不用管了！”

    “真的嗎？”肥寶問。

    “看她表情就知道了！”我指著啟星，此時她表情略顯驚訝，這證明我的說法是正確的。

    啟星不滿地瞄了一下我，隨後按停了快進鍵，畫面停留在一個大門口前，拍攝角度是從右往左。這里的燈光比山路的亮多了。門口是一扇七八米長的電動閘門，門的正前方放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軍事禁區，禁止拍照”幾個字。

    攝像頭的正下方是保安室，可以通過窗口看到那名保安在偷懶，他趴在桌子上，看上去睡著了。

    此時阿明出現在路盡頭的拐彎處。他依然是一拐一拐地走著。他一直走到軍事管理區的門口。一個勁地爬過電動閘門往里面走。

    我心想︰阿明無緣無故走進軍事管理區干什麼呢？

    畫面繼續切換，此時阿明順著路一直往上走，上面是一幢高大的建築，有八層高。建築右邊有一個鐵架子，是幾十米高，搭電線那種，但上面沒看到有電線，估計另有用途。而建築頂部有一個三分之一圓的鐵網，那種網是用來接收人造衛星信息的。

    阿明來到那幢建築門口前。門是開著的。阿明徑直往里面走去。里面是一條看上去很長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房間。雖然沒看到有任何人，但走廊亮著燈，而兩邊的房間則漆黑一片。

    阿明沿著走廊繞了幾個圈，一直來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前。隨後他沿著樓梯一直往上走。我發現這里的樓梯口很奇怪，每一層的樓梯口處都安裝了一個像電梯那樣的指向上和指向下的按鍵。這些按鍵隔壁還有一些數字按鍵。難道樓梯也能當電梯不成？不會吧！

    阿明一直往上走，我大概數了一下，他一直來到了第八層，也就是頂樓，隨後往右邊走去。他進入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不大，空空的，只放了幾個保險櫃！

    阿明隨即打開其中一個保險櫃，從里面拿出一件東西後就掉頭往回走。

    那東西比巴掌大一點，圓圓的，像一塊金屬塊。

    我瞪大眼楮仔細看，驚訝地說︰“那……那不是接天鏡嗎？”

    啟星點了點頭，說︰“那時候我才說梁為明偷了我們的東西！”

    “這哪算偷！”肥寶說，“阿明是直接到你們那里拿的！”

    “那不是軍事禁區嗎？應該有人看守才對！”我說，“怎麼就讓阿明一個勁地走進去拿到接天鏡了！”

    “把錄像看完再告訴你！”啟星說。

    此時阿明一直走出了軍事禁區，然後繼續往回走。我心想︰我記得肥寶當時說過警察是在白雲山的南門，雲台花園附近找到阿明。但此時阿明是往回走，那是我們當時進來的方向，是白雲山的西門。難道在阿明拿到接天鏡後到在南門被發現之前還發生了什麼事嗎？

    啟星又按了快進鍵，隨後畫面停在了粵韻畫坊的門口處。那是我們看到張隆和趙虎春在裝神弄鬼的地方。

    只見阿明走進了粵韻畫坊，但畫面只停留在粵韻畫坊門口，沒有再切換了。

    “怎麼回事？”肥寶問。

    “粵韻畫坊里面沒裝攝像頭！”啟星說。

    我們就這樣等了幾分鐘。我算是一個有耐心的人，但已經等得不賴煩了。不是因為時間太長，而是因為我很想知道阿明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肥寶開始催啟星按快進鍵，但啟星說沒必要。

    突然，粵韻畫坊的門被猛地打開。阿明一個勁地沖了出來。他拼命地往外跑。因為他跑得很快，所以畫面一個勁地在切換，看得眼楮都花了。

    我仔細看著阿明，雖然這里光線仍然不足，但能勉強看到阿明的臉，此時他的表情顯得十分恐懼，他還不時往後看，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追他。

    我一直留意阿明的身面，但攝像頭拍到的地方沒看到有任何異樣的東西。難道是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嗎？

    阿明沒有按照原路跑，估計是因為過于驚慌，他見路就跑，沒路也跑。他一直朝著粵韻畫坊的樹林跑去。

    因為樹林里沒有攝像頭，畫面又斷了。隨後出現的畫面是阿明從一個樹林里跑到大路上。他喘著大氣四下張望。但攝像頭拍到的角度依然沒看到奇怪的東西。

    我看了看右上角的時間水印，那時已經是阿明進入樹林的一個多小時後了。

 第二十三章 接天鏡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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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明沒再跑了。估計是跑累了，他現在在慢慢地走。此時我發現阿明走的路已經向下了，估計他在沿著大路下山。

    阿明邊走邊不斷地往後看。突然，他以十分驚慌的表情一動不動地看著前面，我通過畫面還能看到他在微微發抖，究竟是什麼東西在追他呢？

    我本以為阿明就這樣腳軟，然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被那追他的東西撲倒。但阿明恐懼地站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東西跑出來。估計此時阿明回過神來了，他掉頭一個勁地往後跑。他跑了沒多久，好像被什麼東西絆倒，然後撲倒在地上，就沒再起來了。

    畫面一直拍著倒在地上的阿明，我的心跳得很快。阿明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了，那麼，追他的東西很快就要現身了。那會是什麼東西呢？

    但此時畫面突然沒了。

    “怎麼回事？”我問。

    “沒了！”啟星說。

    “那東西呢？那追阿明的東西呢？”我問。

    “根本就沒有東西在追他！”狼說。

    “那阿明……”

    “我們當時也以為會看到什麼東西！”啟星說，“但在拍到梁為明的攝像機拍攝範圍內看不到任何異常的東西！隨後我們立刻翻查當晚所有的攝像記錄！但什麼也沒看到！”

    “這也太奇怪了！”肥寶說，“看阿明的樣子好像真的看到了什麼東西！”

    我緊緊地皺著眉頭，說︰“阿明要不看到了幻覺，要不看到了所謂的鬼！”

    肥寶驚訝地看著我，說︰“你說……你說阿明有可能看到鬼了？”

    我的話一出，雖然把肥寶雷到了，但啟星和狼看上去十分淡定。

    啟星說︰“我們也是這麼認為！”

    “你們也這麼認為？”肥寶更加驚訝了，“你們不是政府組織嗎？黨的領導下，你們不都是唯物豬義者嗎？他們說不能信鬼神，你們就絕逼不能信，不是嗎？”

    “是因為阿明手中一直拿著接天鏡嗎？”我說。

    “對！”啟星說，“之前我也說過！只要不是被選中的人，如果拿著接天鏡走到一些陰氣重的地方，很多人都表示會看到一些恐怖的鬼怪！你之前不也遇到過嗎？”她看著肥寶。

    “怎麼會這樣？”肥寶問。

    “至今我們也沒能解釋清楚這些事！”啟星說。

    “那現在可以解釋一下阿明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就能從軍事禁區拿走接天鏡了吧？”我問。

    “解釋不了！”啟星說，“因為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這又是唱哪一出戲啊？”

    “軍事禁區大門有保安看守，而進入那幢樓需要指紋驗證和通過攝像的人工驗證。但當時看守門口的保安和攝像驗證的工作人員都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睡著了。”

    “那幢建築有八層，沒有電梯，每往上一層都要在樓梯口輸入密碼樓梯口的門才能打開。而且密碼只有那一層的工作人員和更上一層的工作人員才知道。因為越往上，接觸工作的秘密等級越高。這可以更大範圍內確保上層秘密的安全。”

    “但當時全部樓梯門都開著。梁為明最後進入放著接天鏡那個房間是保安系數最強的一個房間。但當時的門根本就沒上鎖。而保險櫃連密碼都不用輸就能打開！”

    “還有這事？”

    “我們查過所有的電腦系統，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啟星說，“我們對當時守夜的所有工作人員進行問話，他們都表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睡著了。里面的攝像機除了拍到梁為明外，也沒拍到其他外人！”

    “那該不會你們內部有內奸！”肥寶說，“他們想借阿明的手盜取接天鏡！”

    “那為什麼那些人最後沒拿走接天鏡呢？”狼反問道，“梁為明那時候已經沒有了意識！如果是我們內部員工的話，只要在攝像機上動點手腳就能在其他人毫還不知情的情況下拿走梁為明手上的接天鏡！”

    “這又也說不通嗎！”肥寶說。

    我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語地說︰“阿明為什麼會知道接天鏡的存放位置呢？他拿接天鏡干什麼呢？”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記得你說過接天鏡是一件非常危險的闢邪物品！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要從接天鏡的制造說起。”啟星說，“傳說，古代妖魔四起，帝王為了滅魔，到處尋找法器與妖魔抗行。後來一塊天外隕石墜落在帝都東北面，帝王命人打探，發現那是一塊銀礦石。有高人說那是上天的恩賜，可以取神銀在接近天的地方利用自然風吹進火爐，讓火達到最猛烈，把銀放進高溫火爐里七七四十九，將其打造出一面鏡子。鏡子可以發揮神力除魔伏妖。”

    “但問題是，去哪里找接近天的地方。當時的帝王命國師制造一座接近天的塔！國師十分無奈只能接受命令。但他建了很多回，一味地往上建，但高度達到一定程度就會因為地基不夠深、高空風太大而倒下！而且每次塔倒了都會死很多人。國師想了很久，最後讓他想到了一個很殘忍，但又很管用的辦法。”

    “國師用活生生的人抱著塔的柱子和木梁，再用泥把人永遠封住，這樣的建築構造出奇的穩定。國師一直建到了超越之前倒塌層數的總和也沒見塔有絲毫動搖。最後真的讓他把塔建到接近天。帝王大夸國師，還賜予他黃金萬兩，田地萬畝。當然，帝王是不知道國師用活人抱著柱子和木梁才能把塔建到天上去。後來國王把塔命名為接天塔。”

    “帝王在接天塔上把天外銀石鍛造成一塊銀鏡，並為其命名為接天鏡。但在接天鏡鍛造的時候，接天塔內被國師害死的人的怨靈一同被注入到接天鏡內。當時的人民是真的服帝王，所以帝王拿著接天鏡沒有任何問題，但其他人拿著它的時候，里面的怨靈就會從鏡子里出來向人伸冤！”

    “後來接天鏡真的如高人所說，能驅邪退鬼。接天鏡能發出一陣十分耀眼的光芒，把所有的鬼怪都退卻。當時有一只最強悍最殘忍的鬼怪，叫做瞬！”

    “瞬？這名字好像哪里听過！”肥寶說。

    “白雲山那晚襲擊我的長著牛角、狼頭、鷹爪、下半身是人，並且全身是綠色鱗甲的怪物。”我說。

    “是那東西？又跟它有什麼關系？”

    “當時的帝王用接天鏡跟瞬決戰！”啟星說，“最後帝王打敗了瞬！國家開始走向繁華安定。但自從帝王打敗瞬後，整個人都變了。帝王以前是一位愛民如子、勤于朝著、關心社稷的明君。但後來他不僅不理朝政，還經常晚上發出一些嚇人的怪叫。大家以為他病了，開了各種各樣的藥讓他服用，但一點效果也沒有。隨後帝王的舉止更為奇怪，他的作息晝夜顛倒了。他白天睡覺，晚上起床活動。他還經常跟自己說話，並且說一些沒有人听得懂的話。最後他開始吃起了生肉，而且要血淋淋的才吃。”

 第二十四章 沒想象中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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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帝王突然全身發抖，口吐鮮血。隨後他的肚子開始大量出血。有一雙手從帝王的肚子里伸出來，嚇得所有人魂飛魄散。大臣們立刻叫來了那位讓帝王制造接天鏡的高人。那位高人一看，面無血色地說，那並不是帝王，而是瞬。”

    “隨後帝王的肚子被撕開，一個頭從里面鑽出來。那是瞬，但比帝王打敗那一只小很多。高人說帝王跟瞬決戰的時候估計已經死了，眼前那個只是帝王的皮囊，被用來孕育瞬的後代。高人趕緊命人叫來幾十名強壯的士兵，打算先下手為強，圍攻從帝王肚子里爬出來的瞬。但為時已晚，瞬已經完全爬出來。”

    “高人立刻作法把瞬圍住，隨即命士兵輪流攻擊，瞬雖然有鱗片保護，但因為這只瞬剛出生，鱗片還沒完全硬化，所以瞬被攻擊後不斷地吼叫，還流出綠色的血液。高人拿著接天鏡想收服瞬，但無奈，高人並沒有得到接天鏡的認同，他運用不了接天鏡的能力。瞬趁高人不注意，一手奪走接天鏡，然後迅速逃跑了！之後，瞬再也沒有出現過。”

    “又是一些騙小孩的傳說！”肥寶說，“劇情也十分例牌！”

    “我倒覺得這個傳說很玄！”我說，“一只魔物，搶走闢邪物品干什麼？拿去自殺嗎？”

    “人家想毀掉接天鏡不行嗎？”肥寶說，“它不想像它老媽那樣被殺！”

    “這倒說得通！”我說，“但瞬毀掉接天鏡不就沒天敵了嗎？但它之後為什麼沒再出現過了？”

    “這些都只是傳說！”啟星說，“而且大部分內容都脫離了科學範疇，只可以用作參考，事實應該沒那麼夸張，或者這僅僅是古人編出來的故事而已！”

    “也對！”我說，“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能告訴我九宮囚牛的是其他事情嗎？觀察者是什麼東西？”

    “被接天鏡選中的人稱為觀察者，據說這種人擁有超于常人的觀察分析能力。”啟星說，“但觀察者並不是唯一的。”

    “怎麼才知道那人會被接天鏡選中？”我問。

    “拿著接天鏡沒發生意外！”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說︰“那東西有那麼危險嗎？”

    “我上次的遭遇不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肥寶說，“在白雲山探鬼那晚後，你受傷進醫院了，你把接天鏡給我調查。那時我自己一個人開車經過阿明村子前那片墳場時發生的事情，至今為止我還不知道看到的是幻覺，還是真的撞鬼了！”

    “我還想知道其他事情？束神索是什麼東西？跟九宮囚牛有什麼關系？你們調查到什麼地步了？”我問。

    “我們的談話到此為止！”啟星說。

    “什麼？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說。

    “你在外面隨便找一份工作都有試用期！”啟星說，“局長說，試用期內，只能告訴你們這麼多！”

    “有沒搞錯！”肥寶不滿地說，“你這不是等于不信任我們嗎！”

    “對！”啟星說。

    啟星這一冷酷而簡潔的回答差點沒把肥寶氣死。他們是一個高度機密部門，我早就料到不可能一開始就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們這些新來的。肥寶要開罵了，但我接過了話，說︰“那我們什麼時候轉正呢？”

    “看表現！”啟星說。

    “你老板的，你這白膚魔女太過分了！”肥寶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說得你們好像很熟一樣！”我說。

    “難道不是嗎？”

    “最後一個問題！”我對著啟星說。

    “說！”

    “今天為什麼這麼冷淡！”我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肥寶朝我豎起食指，做出一個鄙視的動作。估計是鄙視我學他說話。

    “沒有為什麼！”啟星說著把電腦關了，她拔出移動硬盤，想了一下，“如果硬要說原因，那就是你沒我想象中那麼優秀！”她說著把移動硬盤放回架子。

    我用力睜了睜眼楮，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科少，她在污辱你！”肥寶說。

    我沒有多少反應。估計是早上的事情，我那兩下就被武警按倒的慫樣讓啟星對我大大的改觀。因為在地下遺址的時候，我用套路把研究局的人都套在鼓里。他們當然不知道我有多少本事。動腦我還是可以，但動手動腳還真不行。

    我一開始覺得啟星雖然性格比較強悍，但不是那種瞧不起人的人，但她現在這麼一說，我倒覺得她有點勢利。不管怎麼樣，我和肥寶的目的只是查出阿明在白雲山那晚發生的事？查出害阿明的凶手。

    錄像里面有相當一段時間是因為阿明走進森林里和粵韻畫坊里而沒被拍到，估計這里面大有文章。

    我發現知道得越多，產生的疑問會更多。阿明的詭異行為、趙虎春是否死了？地下遺址會吃人的貔貅雕像、南海神廟的詭異遭遇。解釋不了的事情一大堆，而且啟星他們還對我們搞什麼實習機制，要轉正才能把所有機密告訴我們。我快被這些謎團煩死了。

    啟星帶著我和肥寶走出了檔案室，一直走到前台。

    啟星說︰“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

    “這麼快下班了？”肥寶說著看了看手表，“啊？原來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我們明天動身到獅子洋尋找束神索。”啟星說。

    “要怎麼找？”肥寶問。

    “明天早上過來，我們再商量細節。”啟星說。

    “怎麼一上班就來一件大事！”肥寶說，“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科少，你去哪！等等我！”

    此時我已經走出了門口。我已經沒心思跟肥寶扯皮了，也沒心情繼續套啟星的秘密。我知道她這種強悍的性格，說好了不說，就肯定不會再說任何情報！

    現在我得先把心中的大部分謎團放下。尋找束神索才是我們下一步要做的事情，這為了不知道死沒死的趙虎春完成心願也好，為我們繼續追查九宮囚牛這個秘密也好，我們必須要從這里做出突破。

    隨後我坐著肥寶的車回家了。

 第二十五章 家里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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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邊思考邊打開家門，突然感到一陣殺氣撲面而來。我看到媽媽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翹著腳，翹著手，用一種霸氣並且略帶不滿的眼神看著我。那種感覺就像要準備上法庭一樣，不對，不是上法庭，是古時候犯罪的人上堂一樣。一位官人高高地坐在上面，而我則跪在地上等候發落，那是一種沒有任何上訴，準備等死的裁判。

    我突然意識到我做了什麼蠢事！我看了看手機，我靠，原來已經七點多了，平時我家是六點半吃晚飯。在吃飯前我沒有回家，而且沒跟媽媽打電話匯報情況的話，就得一個勁地接受她的審問。

    “去哪了？”一種毫無反駁機會的口吻從媽媽口中傳出來。

    “出去逛逛而已！”我隨口說了一句，正準備逃上二樓的房間。

    “站住，過來坐下！”

    我的機器人癥又發作了，媽媽說什麼，我的身體只能跟著做什麼。我只能乖乖地坐在沙發前听候發落。

    “你這小鬼頭，越來越狡猾了！”媽媽說，“給我老實點！”

    我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我的表情估計比較無奈，但我的大腦是在高速運作著，我在想怎麼過媽媽這一關。

    “說！”又是一種威武的帶有強烈壓迫感的口吻從媽媽口中傳出來。

    “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剛剛下班！”

    媽媽眼楮輕輕地眯著，她看著我，我知道她在試圖看穿我的一切。我故意把臉轉到一邊，不知道為什麼，我從小就害怕媽媽這種眼神。因為她這種眼神很輕易就能把我心中的小秘密揪出來。但其實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找到了一份工作，只是逃不過童年的陰影才不敢跟她直視。

    “你會找工作？”

    此時我反應很大，說︰“我就不能找工作嗎？我可是一個有手有腳身體健康的青年，我可以獨立生活！”

    “你那份無所事事的股票經紀人不干了嗎？”

    “你也會說無所事事，兼職就行！”

    “之前叫你到外公的公司工作又不干！坐在辦公室里你也可以無所事事！”

    “我不想被其他人說我是靠女人才能進公司，我不想吃拖鞋飯（軟飯）！”

    沒想到我話一說，媽媽的反應大得不得了。

    媽媽拍了一下沙發，把我嚇了一跳，說︰“好一個不想吃拖鞋飯啊！吃拖鞋飯怎麼了？你不也在我家里吃了我飯二十多年的拖鞋飯嗎！你好意思說嗎？”

    “等一下，我記得爸爸還在的時候都是他煮的飯！”我說，“那加起來吃你的飯沒有二十多年！”我知道我開始強詞奪理了，但我不說兩句不甘心啊，“你還好意思說嗎？爸爸剛過世的時候，你煮的飯菜難吃得要死！害我做了幾年的白老鼠！”

    “我以前在你外公家的時候從來不會做這些事！”媽媽說，“是你爸爸答應為我煮一輩子飯，我才肯嫁給他的！誰知道才煮了幾年！”

    “你在外公家做大小姐的時候是你的事啊！但你至少得在出嫁前做好伺候我的準備啊！”我笑嘻嘻地說。

    “現在我不已經操心操肺養了你二十幾年了嗎？現在到你養我了！找到工作了對吧！什麼時候給家用？”

    “你……你真的好意思嗎？你半個月的工資等于我一年的收入！”我被我媽氣死了，“你居然在乞丐碗里搶飯吃！”

    “管你是不是乞丐！你不是想獨立生活嗎！想獨立先學會給家用！把每個月工資都給我，每個月給你五百塊家用，其他的幫你存起來娶老婆！”

    “那我不獨立了！”

    “你能說點有出息點的話嗎！”

    “我是沒出息！怎麼了！”

    “沒出息也要娶個老婆回來伺候我！”

    “我靠！我的老婆是用來伺候你的嗎？”

    “不然呢？”媽媽這句話說得十分的理所當然，我無奈地拍著額頭，“對了，你老婆還要為李家傳宗接代！”

    我徹底輸給了我家的女王了，“女朋友都沒有，談什麼老婆！”

    “給你介紹又不要！全部都是白富美，要身材有身材，要樣貌有樣貌，高學歷，家里又有錢！你看都不看就說不要！”

    “那些女孩子都很優秀！但人家看不上我這個鄉巴佬啊！”

    “小科，不要妄自菲薄！你自己很差嗎？雖然你學歷不高、身材一般般、人又長得不怎麼的、又沒什麼錢，沒大志，平時喜歡游手好閑，無所事事！”媽媽一邊說，我一邊往沙發倒，她已經把我踩得無地自容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絕對是親媽，“但你有背景啊！”

    “我哪里來的背景！”

    “我就是你的背景！”媽媽的一句十分霸氣的話讓我更加無地自容了。

    “難道找老婆還要靠你嗎？丟人啊！”

    “你知道丟人還不趕緊找！”

    我朝媽媽豎起了大拇指，說︰“你這個套路好，平時都是我套別人的，在家里只會被你套！”

    “還喜歡小螢嗎？”

    “誰告訴你我喜歡小螢了！”我雖然對小螢死心了，但反應還是有點大。

    “你剛剛的反應告訴我了！”

    奶奶的，又被套了一次。

    “小螢雖然很可愛，又有禮貌，挺惹人喜歡的！但只適合做妹妹，不適合做你老婆！”

    “為什麼？”

    “這種女孩子太天真了，做事不會三思而後行！根本照顧不了你這種做事不顧後果的人！”

    “說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樣！”

    “在說這句話之前想想你是在對著誰說的！我認識你二十五年了！”

    “你說到底不就是想找個听話的媳婦伺候你而已！”

    “這只是其中一個目的！”

    我不想再跟媽媽糾結這個問題了，每次說到找女朋友、娶老婆這的事情，她就跟一般的師奶一樣，嘮叨個不停。我隨便搪塞幾句，跟她大概扯了一下我的工作。

    我跟媽媽說，我是為政府工作。工作的內容是勘察廣州各地的文物，有時候要出差，但主要是在廣州跑跑走走。她知道我平時對歷史有點研究，也比較喜歡歷史文物，所以才沒再追問下去。我的謊言半真半假，才能勉強過關！

 第二十六章 隊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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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我和肥寶一大早就來到了蠟燭塔。啟星帶我和肥寶來到會議室，說是商量，其實他們都已經計劃好了。只是問問我的意見而已。他們按照之前的調查，在獅子洋內，離南海神廟二十里外的兩邊村莊都調查了一遍。他們的確在番禺靠近獅子洋邊上的一條名為隊土村的小村子里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這條村子自古以來就流傳一個傳說——曾經有龍墜入村子里。

    啟星他們以此為線索，先到隊土村找起。我也認為以目前的線索只能這樣，所以沒發表太多的意見。

    我們四個人一輛車，狼負責開車，我們出發了。一路上我沒說太多話。不知道為什麼，啟星對我冷淡後，我也漸漸地開始不太想跟她說話了。但唯獨肥寶那臭不要臉的，一直在說個不停，他一直在調戲啟星，但啟星毫不理會他。他只能找狼斗嘴了。

    在肥寶和狼的斗嘴中，我知道了一些關于研究局的事情。特殊環境研究局很早之前就存在了，目的一直都是為了尋找九宮囚牛的秘密。但在十七年前考古隊那件事後，研究局損兵折將驚動了中央的很多高層。後來上頭覺得九宮囚牛也只是一個神話傳說，不太可能是真的，所以解散了研究局。

    但研究局在局長漫長歲月的努力下，終于在一年前申請了重組。研究局一直在物色著各行業的能人異士加入。目的就是為了解開九宮囚牛這一秘密。但目前為止，研究局除了那個局長，正式員工只有啟星、狼和小美。而做前線工作的只有狼和啟星，小美一直都是後勤。現在加上我和肥寶兩個實習的，總共才五個人。

    研究局有很多特權，目的是為了方便調查。這個部門可以解除很多國家機密。並且可以直接調動南部戰區的解放軍，經申請還可以全國調動解放軍。狼這麼一說，肥寶得意得差不多飛上天了。居然能隨意調動一個戰區的解放軍，我的虛榮心也膨脹了不少。

    但狼說這種調動解放軍的指揮權只有局長可以動用，我們想動用解放軍都得想局長申請。

    我心想︰這個局長的權利可大了，全國才五個戰區，他能隨意調配一個戰區的解放前，經過申請，還能調配全國的解放軍。這算得上五分之一個軍委書記了。這人肯定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我們一個小時多一點就到了。最後我們來到了番禺的隊土村。這個小村子跟我的村子差不多，路比較狹窄，房子建得比較密，這種結構，看上去有點壓抑。幸好我家有個院子，不然也會被這種密密麻麻的建築壓抑死。

    這里的電線也搭得比較亂，電線橫七豎八的，一坨一坨地掛在路燈的桿上。村民的小汽車到處放，一些路段原本只有兩車道，但有一些車硬生生地佔了一條車道停車。

    這種村子環境雖然不怎麼好，但它貼近自然，而且無時無刻散發著慢節奏和自由的氣息。這是市區的找不到的。所以我更喜歡生活在村子里。

    我們打著為市尋找文物的旗號，直接來到村委會。啟星遞上了介紹信，村委會那些吃得肥頭豬腦的領導們一個個笑容滿面地接待我們。

    我們廢話也不多說了，直奔主題。我們詢問村委會的人是否關于墜龍傳說的事。

    一名姓羅的男子，他是這里的村長。他頂著大肚子，四五十歲的樣子。他告訴我們隊土村的確有墜龍傳說。傳說有龍墜入村子西南面靠近珠江的一片森林里。當時的人還為龍修了一座廟宇，但現在已經不存在了。這是一個很久很久以前的傳說了。具體時間已經無辦法考究。這個傳說都是從老一輩口傳下來的，村里的宗祠也一直記載著。

    我們在這里沒獲取太多的信息，所以要求羅村長帶我們去墜龍的那片森林看看。羅村長說，那邊以前才叫森林，而現在已經被開發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很小一片樹林了。里面也沒什麼特別的。

    那個羅村長一開始不太願意帶我們去。他一直說那邊沒什麼東西，只是一片小樹林，沒什麼好看。我緊緊地盯著羅村長，他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好像在隱藏著什麼！他越不想帶我們去，我就越想知道那里究竟有什麼東西。

    我們見軟的不行，來硬的。我們跟羅村長說，如果他再不答應帶我們去，我們就跟上級說他們不配合我們的工作，之後的後果羅村長不敢承擔。畢竟我們是打著廣州市的旗號，高他很多個級別。

    羅村長沒辦法，只能帶我們去。他跟另外一名三四十歲的同樣比較胖的男子一起開車帶我們去，這名男子也姓羅，是村委會一個辦公室的主任。我們開著車跟著羅村長在村里穿插。村路比較窄，進村的時候，狼就有好幾次把車掛到了。肥寶看不下去，這次把車搶過來開。

    肥寶經常開著他的路虎、保時捷什麼的在他的存在和我、阿明的村子里穿梭，這種事對于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但他老板的，他開車就是不要命。在村里穿插還要開到五六十公里，把狼和啟星都嚇到了。至于我，哎！已經習慣了。因為肥寶開車太快，幾次都要慢下來等羅村長帶路。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羅村長所說的那片小樹林。這片小樹林真的很小樹林。一眼看過去就那麼幾十棵樹，周圍都被房子包圍了。小樹林就在珠江邊上。

    我們就這樣看過去都差不多把這片小樹林看完了。但是循例，我們還是下車看看。我們讓羅村長和羅主任在車里等，我們四人到小樹林里走走。

    我們進入小樹林後發現這不過是一片非常普通的樹林，里面還被堆放了一些建築垃圾，估計是村民建房子的時候扔出了的。這里環境不怎麼好。

    我們沒看到任何廟宇的痕跡。估計那傳說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這不是跟我們村的小樹林差不多嗎！”肥寶說。

    除了肥寶，我們三人都沒出聲，都若有所思。我估計狼和啟星想的跟我差不多！

 第二十七章 村長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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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三個怎麼不出聲了？”肥寶問，“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默契了！”

    “你們也察覺到那個羅村長有點不妥了吧！”我對著啟星和狼說。

    “嗯！”啟星淡淡地應了一下。

    “有什麼不妥了？”肥寶問。

    “這里面明明就是一片十分普通的小樹林，他為什麼一開始不肯帶我們來這里呢？”我說。

    “他那種大胖子，出了名懶！”肥寶說，“也許他們懶得帶我們來。”

    “不對！”我搖了搖頭，“你這種推理有點道理。如果一般情況下，他可能覺得我們是閑著蛋疼沒事做要過來看看，所以不想帶我們來。但剛才看他的神情，好像隱瞞著什麼！他不想帶我們來是另有目的的！”

    “他會有什麼目的呢？”肥寶問。

    “套一下他就知道！”我說。

    我們走出了小樹林，我們的車就停在路邊。此時我發現除了羅村長和羅主任外，還多了一名男子。那名男子坐在車的後排上，他隔壁就是羅村長，此時那名男子正在跟羅村長說話，他一看到我們出來就把聲音放小，最後說了兩句就下車了。

    那名男子下車後向我們點了點頭，隨後騎著他的電動車離開了。

    此時羅村長也走下車，過來詢問我們︰“你們有發現嗎？”

    我們都搖了搖頭。

    羅村長說︰“我們這種破村，怎麼可能會有文物！讓你們白跑一趟了，我讓人羅主任送你們到村口吧！我還有事情，不能送各位了！”

    我一听，這羅村長要下逐客令了，這可不行，我們不能空手回去。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正打算用我剛才想好的辦法套他的時候，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這時羅村長的神情比跟剛才不想讓我們來這里的時候那神情更加謹慎與不安。那證明在羅村長很擔心我們繼續查下去會查到什麼，或者在我們進入小樹林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讓羅村長不得不想辦法讓我們離開。又或者兩者都有。

    剛才唯一讓我覺得可以的是騎電動車的那村民。原本他過來找村長談事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但他為什麼在我們出來的時候特意把聲音壓低，是有什麼事不能讓我知道嗎？

    這一疑點不得不讓我從新思量我的套羅村長話的對策。

    因為我停下來思考對策，我們這邊一時沒人說話。羅主任就做著一個請的動作，讓我們上車回去。

    “我們還想再調查一陣子！”啟星說。

    “你們不就是想調查我們村的墜龍傳說嗎？”羅村長說，“這樣吧！羅主任，你帶各位專家到我們村的祠堂里看看吧！那里記載著我們村的歷史！”

    羅村長見打發不了我們走，就讓我們改變調查路線。而且此時羅村長的語速顯得有點急躁，我更覺得這事有蹊蹺。

    “羅村長您有事就先去忙吧！”啟星說，“我們會自己調查！”

    “是剛才那名騎電動車的先生有急事找你吧？”我問。

    羅村長遲疑了一下，說︰“對……對，村子里有點急事讓我去處理！那我先去處理一下！羅主任，你帶幾位專家到我們村的祠堂看看吧！”

    “好的！”羅主任說。

    我順著剛才騎電動車的那人離開的方向看過去。那是沿著珠江走的一條筆直的路。此時已經看不到那名男子了。在路的不遠處有一條橋，那條橋連接到對岸。那男子走的路線只有兩條，要不就一直往前走，要不就過了橋到了對面。順著路一直往前看已經看不到那人了。所以我下意識地往江的對面看。此時我發現對面的江邊，過了橋再往前一點的位置，聚集著很多人。

    這很明顯是有事發生了，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而這事是羅村長不想讓我們知道的呢？我的心里已經有了一點點把握，接下來就要套他說實話了。這種本地出生的地地道道的村長，雖然個個都是有錢而且老謀心算。但他們一般文化不高或者對外面世界見識得不多，所以隨機應變的能力不強，這樣我才那麼輕易看出羅村長有事瞞著我們。像他這種人我已經想到超過三種辦法套他的話了，估計這比我媽套我還容易一點。

    “羅村長，你還有話要跟我們說嗎？”我突然冒了一句這樣的話，所有人都顯得愕然。

    “我還有什麼話要跟你說呢？”羅村長驚訝地說。

    “沒就奇怪了！”我說，“我們其實來這里除了勘察文物外，還為了另外一件事而來！”

    “你們還為什麼事而來呢？”此時羅村長神色顯得不太好看。

    “那就是你還沒跟我們說的那件事！”我說。

    羅村長臉色頓時陽光燦爛起來，他微笑著說︰“你倒說說我哪件事沒告訴你們了？”

    此時肥寶在我耳邊小聲說︰“科少，你是傻嗨嗎？你這麼一說，連我這種人都覺得你心里沒有底了！你肯定不知道那是什麼事了？你看那羅胖子笑得那麼自信就知道了！”

    我冷冷一笑，小聲地回答肥寶︰“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他狂完我就讓他徹底亡！”

    “羅村長，你確定不說嗎？”我說，“非但不協助上級人員工作，還隱瞞情況。這個罪名，輕則讓你烏紗不保。重則會涉及到刑事罪名！”

    此時發現羅村長顯得有點怯。但只是很輕微而已。他估計還是覺得我不知道他瞞著我們的是什麼事！的確，我真的不知道，但我有辦法讓他說出來。

    “李專家！”羅村長對我說，“你就別賣關子了！如果你真的知道一些事就說出來，讓我想想是不是還沒告訴你們！如果你在隨便說說，那我可要去辦事了！”

    “好吧！”我說，“我們的另外一個目的是沖著剛才那個騎電動車的人跟你說的事情而來的！”我指著對面的橋聚集人群的地方，“那里出事了吧！”

    “啊……嗯！對！那里是出了點事！剛才騎電動車的是我們村的以為村民，他是來告訴我那里出事了，所以我要急著去處理而已！”

    “那件事的發生的同時，還伴隨著很不平常的事，對吧！”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羅村長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你們……你們真的知道……”

 第二十八章 村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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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此時羅村長的心理防線全部被我擊潰了！

    “你有最後一次機會說實話！”我說，“不然就看著辦！”

    “這事……這事，其實我們不想驚動上級領導！只是……你們跟我到對面岸看看吧！到了再把事情詳情告訴你們！你們應該有心理準備了，對吧！”羅村長說。

    “嗯！”我裝出一副什麼事都知道的表情，胸有成竹地應了一句。

    “也好！你們都比較年輕，可能見到那些東西會害怕！但上級派你們來，而且還是市里的專家，估計也有過人之處！”

    “科少，那邊有什麼東西？”肥寶小聲地問。

    狼和啟星也向我靠近，顯然他們也不知道那邊有什麼東西，而且也想從我口中得知那是什麼東西。可惜！我也不知道！

    “我怎麼知道！”我小聲說。

    “你老板的，又在裝逼，又在騙人！”肥寶說。

    啟星和狼也不滿地瞄了我一眼。

    “我不裝逼，我不騙人，怎麼能逼他把真相告訴我們！”我說。

    “各位專家，你們商量好沒有？我們現在就出發吧！”羅村長說。

    “好的，可以！”我說。

    “最後還是要提醒各位，即使你們已經知道那邊是什麼東西！但那種尸體雖然不會被泡腫、全身腐爛，但表情還是挺嚇人，所以你們先準備準備！”

    “尸體？”我真的沒料到那邊的是尸體。

    “是的！”羅村長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我知道自己失態了，隨即壓抑自己的驚訝，努力表現出沒所謂一樣，趕緊打完場，“嗯！也對！那種尸體我們也有听聞！但我還是驚訝你為什麼要經常提醒我們！”剛才的吃驚硬讓我繞回來了！

    “不好意思，我們走吧！”

    隨後我們上了自己的車，一路跟著羅村長的車往對岸開去。

    “那里為什麼會有尸體？”肥寶邊開車邊問。

    “我也想知道！”我說，“我猜那邊發生了什麼大事。但我沒猜到那邊會有尸體！剛才羅胖子說有尸體，我的反應差點露餡了！”

    “看來這事不簡單！”狼說。

    “你剛才說那件事發生的同時，還伴隨著很不平常的事。”啟星問我，“這也是你猜的嗎？”

    “半推半猜吧！”我說，“我覺得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或者不平常的事，羅胖子哪敢知情不報！于是我就搏一搏！最後讓我搏中了！”

    “萬一搏錯了怎麼辦？”肥寶問。

    “你老板的，哪有那麼多萬一，反正這次我對了！”我得意地說。

    “切！只會裝逼和吹水！”

    我們跟著羅村長來到對岸人群聚集的地方。我們下了車。村民們看到村長過來都紛紛讓出了一條道。我們一直到走到最前面，只看到前面放著一個東西，東西用白布蓋著，看輪廓是一具人的尸體。剛才騎電動車的那名村民就站在那東西旁。

    “又是那種尸體嗎？”羅村長問騎電動車的男子。

    “是的！阿華剛剛把尸體打撈上來做完法事走了！村長，遲點記得把錢給他！”那名男子說。

    “我知道，這錢可欠不得！”羅村長說。

    “是前幾天溺水的老王的老婆！”

    羅村長重重地嘆了口氣，說︰“老王平時這樣對待老婆……哎！”

    我故作鎮定地說︰“這尸體的確有點古怪！”

    “李專家，你隔著布就能看出來嗎？”羅村長略顯驚訝地說，“你要檢查尸體嗎？”

    羅村長這麼一說，我呆了。一來，尸體有古怪只是我隨便說說而已。二來，那具尸體不知道在水里被泡了多久，沒準早已經面目全非，我擔心看到後會吐。

    這次裝逼有點過了，肥寶那賤人還在後面偷笑。

    我腦子一轉，說︰“驗尸這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吧！羅村長，現在該把你知道的事都告訴我們，我們需要更加詳細的資料！”

    “好的！但我先把事情處理完！”羅村長說。

    接近著羅村長把圍觀的村民都打發走，然後命人報警。隨後他讓羅主任從村委會調來幾名身體強壯的男性村干部看守尸體，村干部們每人手里都拿著鐵棒，好像在提防什麼。

    隨後我們走到車子邊上，羅村長對我們說︰“最近我們村子經常發現有水鬼！”

    “水鬼？”我皺了皺眉頭說。

    “還經常發現？”肥寶調侃地說，“那帶我們去看看啊！”

    “那里就有一只！”羅村長指著我們身後說。

    羅村長大白天說這樣的話，我略微吃驚地往後看，發現他指著的是不遠處那具尸體。

    “那是尸體啊！哥！”肥寶說，“哪來的水鬼！難道它還能詐尸咬你不成？”

    “有這個可能！”羅村長說，“所以我才把村民們打發走，還調來了幾名村干部看管尸體！”

    “這話怎麼說呢？”啟星問，“要我們怎麼相信會有水鬼？”

    羅村長嘆了口氣，說︰“我也猜到你們這些市區來的知識分子不會相信！所以市政府才讓你們來調查這事，對吧？”

    “嗯！”我非常配合地點了點頭。

    “我從頭說起吧！”羅村長說，“我們這里屬于珠江的下游地帶。在上游發生意外溺水身亡的人的尸體會經常被沖下來，我們也已經見怪不怪。而我們前面這段珠江叫做獅子洋，獅子洋的水流比較湍急，附近村子也會偶然發生有村民溺水身亡的事件。如果尸體被卡在我們管轄的流域，我們就會把尸體撈上來，然後報警處理。但撈上來前，尸體在水中一般會有三種姿勢。”

    “等一下！”我說，“不是兩種而已嗎？之前我在網上看過一篇描述溺水而死的人在水中情況的文章。人體內百分之六十到七十是水分，所以密度和水接近。當尸體沉入水中，隨後腐敗，體內就會漸漸產生尸氣，尸氣和水的入侵先讓尸體進一步膨脹，人的受力面積變大，承受的浮力就會更大。這時候隨著尸氣越來越多，尸體就會漸漸附上水面，先是上肢上浮，然後是下肢。因為男性和女性的盆骨不同，所以浮尸還有一個特點，叫做‘男俯女仰’，男尸是俯身向下，而女尸是仰身向上。”

 第二十九章 水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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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專家果然見識廣闊！”羅村長拍著馬屁道。

    肥寶嘴喵喵地小聲說︰“也不就是像‘啪啪啪’一樣，男人在上面臉朝下，女人在下面臉朝上嗎？說那麼多廢話，把自己包裝得很有文化似的！”

    “但水里的尸體還有第三種姿態！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姿態！”羅村長露出詭異的表情，“那就是站姿！是一種不會上浮，一直在水里的姿勢。”

    “站姿？”我驚訝地重復道，“這不科學吧！別說不會動的尸體，連活人因為浮力的緣故，也不可能一直以站姿在水里！”

    “更確切地說是行走的姿勢。”羅村長繼續說，“相信很多地方都會流傳水鬼的傳說。特別我們這些靠近大江大海的鄉下地方，水鬼傳說最為盛傳。而我們把這種在水里保持行走姿勢的尸體稱為水鬼，也稱水煞！如果在旱季的時候，在一些干枯的河床上能看到人的腳印，這些腳印會一直延伸到江的中心，則必定是水煞留下的。水煞出現的原因，是那些人生前被河妖纏上了，河妖害死他們後，還操縱它們的尸在水中一直游走，繼續害人。”

    “那會是多麼恐怖的情景！”我說。

    “有多恐怖？”肥寶問。

    “想象一下，當你坐著船在獅子洋中心游玩的時候，突然看到有一個人在水里行走，還飄著一縷黑黑的頭發，然後轉過頭往上朝你微微一下，就算白天也得把你嚇個半死！”

    “切！”

    “而且水煞被撈上來的時候往往就像剛死一樣，一點被水泡過的跡象都沒有，但臉部會極度扭曲。”羅村長說。

    “大叔，你越說越夸張了吧！”肥寶說。

    “一點也沒夸張！”羅村長說，“以前我們村一兩年才會發現一只水煞，但只要出現都會驚動全村的人。但最近幾個月內，加上那邊那只，已經是第三只水煞了。這事讓村民越來越不安。”

    “你說那邊的尸體剛才是站在水里嗎？”肥寶說，“它還跟剛死的時候一樣，身體沒有因為被水泡過而腫脹，只是臉歪了一點嗎？”

    “是扭曲！”羅村長特意強調道，“之前的水煞都是這樣，但那邊那具尸體我沒來得及看！”

    “沒憑沒據，要我們怎麼相信呢？”

    “現在尸體已經打撈上來，也證明不了它之前一直在水里保持行走的姿勢。”羅村長說，“但我們可以過去察看那具尸體就能一目了然！”

    “去就去，誰怕誰！走，科少！”肥寶說。

    “啊？驗尸！”我心里一炸，奶奶的，這個死肥寶，自己想驗尸就去啊，非得把我扯上。但我作為“專家”不能慫。啟星和狼都看著我，都怪自己剛才裝逼過了火。我只能硬著頭皮上。

    我們來到尸體前，我示意肥寶把尸布掀開。我已經做好看到一個全身腫脹、嘴唇外翻、眼珠被泡得爆出來、頭部由于進水變得異常大的尸體。但沒想到正如羅村長所說，那具尸體一點腫脹痕跡都沒有，但那連還真他老板的可怕。

    從身形判斷，那是一名成年女性。她頭發凌亂，身體和衣服濕淋淋的。但那張臉以一種正常情況下沒辦法做到的角度扭曲著。就像她的身體里面有一個吸盤，一邊旋轉著把她的臉往里面吸。樣子都快看不清楚了。我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這比在龍頭山地下遺址看到的那些頭部以下是白骨，而頭部就像剛死一樣，連表情也留在死前那恐懼一剎那的尸體還有恐怖。

    我們都大吃一驚。

    我甩了甩頭，鎮定下來，說:“也許這人剛死沒多久，所以才沒被水泡腫。但這張臉……”

    “水煞的臉都這樣，所以剛才才叫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羅村長說，“而這女人並不是剛死，她的臉雖然扭曲成這樣，沒辦法辨認樣貌，但根據身材和衣著可以判斷出她是我們村老王的老婆。前幾天就有人發現她的行為很古怪，村民們估計她被河妖纏上了，但還沒來得及幫她做驅妖法事，她就出事了。”

    “還有這事！”我說著讓肥寶把尸布蓋上，我不想再看到這具尸體的眼楮。

    “現在你們相信吧！我不想帶你們到墜龍傳說那邊小樹林是因為那里離江邊比較近，不希望你們听到或者遇到這些事！我也不想讓上級領導知道我們這里鬧鬼！因為黨一直教導我們成為唯物主義者，我們不能到處傳播鬼神論！也煩請各位專家幫忙向上級說一些好話，我們也不想傳播這些鬼怪事情。”

    “我還是有點不相信！”我緊緊地看著江邊翻騰的江水。

    “跟我來！”羅村長說，“也許等一下你們就會相信。”

    “去哪？”肥寶問。

    “帶你們去見水鬼！”

    “你們所說的水鬼不是這個嗎？”肥寶指著那具尸體說。

    “不，那只是死人變成的水煞！”

    “難道還有活的嗎？”

    “當然是活的！”羅村長說，“離這里不遠，我們走路過去，邊走邊說吧！”他示意羅主任留下來和等幾名村干部一起看守尸體，隨後他帶著我們往前走。

    我們都十分驚訝地互相對望著。

    居然還有活的水鬼？最重要的是，羅村長說得好像真的一樣。他老板的，難道我在農村待太久了，對外面世界了解太少了嗎？羅村長說這話的語氣就像平時吃生菜那麼淡定自若，難道在這里，死的水鬼才可怕，活的水鬼才正常嗎？這是什麼邏輯？

    “其實我帶你們去見的水鬼並不是你們想象的水鬼！”羅村長邊走邊說，“這種水鬼是一種職業！是由人作為職業者扮演。”

    “這職業是做什麼的？”肥寶說，“扮鬼嗎？”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肥寶這傻嗨除了喜歡砸我場外，還喜歡出來搞笑！

    “水鬼是從黃河流域傳下來的一種職業！只有生活在河邊江邊的地方才會有！”羅村長說，“剛才我也說過，我們的河邊不時會出現尸體，所以需要撈尸人這種職業。撈尸人會把卡在河流邊的尸體撈上來，然後等家屬來認領。”

    “撈尸人是不肯收死者家屬的錢。因為收這種錢會晦氣三年。傳統規矩是死者家屬請撈尸人到家里吃一頓齋飯，臨走前還在撈尸人中指上綁一根小小的紅布條，這是為了闢邪。”

    “這什麼職業啊！干事不收錢，還有誰會干？”肥寶說。

    “所以，最近十幾年已經漸漸沒有撈尸人這一職業了！撈尸的工作現在都交給了警察！”羅村長說，“以前的撈尸人在看到水煞後，也就是看到在水里保持著行走姿勢的尸體後是不敢撈的。這個時候就要請水鬼出馬！水鬼這種職業也算是撈尸人，但他們是專門打撈水煞。他們把水煞打撈上來後會馬上在江邊做一場驅妖的法事，把河妖驅走，水煞才會變回正常的尸體。這時我們才能靠近尸體。如果在水鬼沒做驅妖法事前靠近水煞，你就有可能變成下一只水煞。”

    “這跟我奶奶小時候用來騙我的鬼故事有異曲同工之妙！”肥寶說。

    “這種水鬼憑什麼本事能驅除河妖？”從剛才就很少說話的狼發言了。剛才我們來到岸邊他就若有所思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三十章 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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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崇拜的是鬼王！”羅村長說，“河妖最害怕的是鬼王，只有借助鬼王的力量才能把河妖驅除。”

    “這麼牛！”肥寶說，“有神不拜，拜鬼嗎！”

    “關于水鬼的事，我們對其也了解不多，因為水鬼雖然在我們村子流傳了估計有好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了，但水鬼自古以來行為就十分古怪，很少跟村民們來往。很多事我也只是听老一輩的人說過而已。水鬼一般無兒無女，都是世襲！由師父把驅妖秘法傳授給徒弟。”

    “傳說水鬼不時會食用水尸，所以他們全身散發著尸氣。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接近水煞，把水煞從水中打撈出來。而且水鬼還練得一身好的輕功，從來不用全腳掌落地，所以走路甚至跑步都接近無聲，這才不會輕易被水煞跟回家！”

    “哪有人會吃水尸？你吃吃看！”肥寶說，“還練什麼輕功，金庸武俠片嗎！”

    “這都是傳說！”羅村長說，“但每次經過水鬼家都會聞到一股淡淡的尸臭味，而且水鬼走起路來真的幾乎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水鬼還會在家里養一只黑狗，放一面銅鏡。如果他做完驅妖法事回家後，他的黑狗狂吠或者照了鏡子後發現鏡子里有血，那證明這次的河妖很厲害，還沒驅走。如果不趕緊再次做驅妖法事，水鬼就會有生命危險。但再次做法事還是不行就只能請水鬼的師父出山。”

    “水鬼打撈水煞要收錢，而且開價也不低。這些錢一般是村委會出。”

    “所以這種職業才能存活到現在！對吧！”我說，听羅村長說了那麼久，我只相信他們村有水鬼這一種職業，其他的我基本當他是封建勢力的殘余思想，當他胡說八道。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羅村長說，“另外的原因是，我們的村民對這方面十分迷信，所以水鬼這一職業不得不繼續存在。”

    “嗯！”

    “現在帶你們去見水鬼，有兩個原因！第一，他可以證明我剛才的說法，水煞在水里真的一直保持行走的姿勢！他是人證！”

    我心想︰那肯定，哪有賣花說花丑！就算再丑也得捂著良心說漂亮！

    “第二，水鬼不僅僅是撈尸人，還是我們村歷史的守護人！師父會把我們村的所有傳統傳說通過書籍和口授給徒弟，這樣一代一代地傳下來。所以他可能知道更多關于墜龍傳說的細節！”

    “那還差不多！”我小聲自言自語地說，我還納悶剛才因為裝逼，把羅村長的秘密逼出來，後來才發現這些什麼鬼鬼怪怪的小秘密跟我們調查束神索一丁點關系都沒有，以為會浪費時間，但又不得不把這個逼繼續裝下去。但現在知道那水鬼還有點用處心里也好過一點。

    不久，我們來到江邊的一間小屋前。這是江邊唯一一間房子。

    屋子前面有一個比較大的院子，外沿建著比人還要高上半米的圍牆，我們只能通過大門朝里面張望。

    院子的右邊用木頭搭了一個簡易的木棚，木棚上纏繞著一些藤蔓植物，木棚里放著一輛老舊的嘉陵牌黑色摩托車。而左邊種著一棵很大的荔枝樹。除此之外，院子的其他地方種滿了菜，只留有一條路通向屋子。

    荔枝樹旁用鐵鏈拴著一只比較瘦但看上去十分凶猛的黑狗。我們剛出現，它就拼命吠個不停。還不斷拉扯鐵鏈，看樣子是想掙脫鎖鏈撲過來。我還注意到，荔枝樹上掛著一面銅鏡。

    而房子是一幢兩層高的老舊平房，牆壁已經有不少爬山虎，牆體因為年代久遠而粘上不同的雜質而發黑。

    看來水鬼雖然收費高，但也並不是天天有水煞打撈，羅村長說過，之前是一兩年年前才會出現一只水煞。所以水鬼也不見得很有錢。

    我們走近院子後還真的聞到了一股很淡的臭味。味道不濃，但不怎麼好聞。我輕輕地皺了皺眉頭。

    此時房子里走出了一名身材壯實，膚色黝黑的中年男子。他看了看我們，用十分冷淡的語氣說︰“怎麼了？”

    “阿華，打撈水煞和驅妖法事的錢現在給你！”羅村長說。

    那個叫阿華的水鬼用手朝那黑狗揮了幾下，它就不再吠了。

    “我沒帶多少現金，支付寶支付可以嗎？”羅村長說。

    “可以，我進屋子拿手機！”阿華說著走進屋子。

    “不會吧！現在連撈尸的都可以用支付寶支付了！”肥寶說，“我還真心佩服馬雲，它的科技居然能跟中國傳統封建勢力相結合！實在了不起！

    科少，你說如果我陪我媽去寺廟燒香，捐香油錢的時候問住持拿支付寶賬號，直接支付寶轉賬給他，你說行不？不，這樣還是有點浪費時間。直接叫寺廟的住持把裝香油錢的箱子封起來，然後在箱子上面貼上一個支付寶的二維碼就行！”

    我拍了一下肥寶的頭，說︰“你老板的，你這豬腦袋只會想到這些事情。”

    啟星輕輕地笑了一下。我沒想到最近一直對我們十分冷淡的啟星笑了。我已經快習慣了她那種冷淡。她現在這麼一笑我才想起她還有這種表情。

    阿華從房子里再次走出來，他手中拿著手機。我一直觀察他，真的如羅村長所說，他走路的時間似乎真的沒有全腳掌落地，但這動作很輕微，不是特意觀察，根本發現不了。而且他走路真的沒發出多大聲音。我的眉頭皺起來，突然，一個想法從我心中涌了出來。

    “不會吧！”我自言自語地小聲說。

    “是真的！”肥寶在我耳邊小聲說，“我看到羅村長在手機上輸了8888。他老板的，撈一具尸體收八千多，不如去搶！”

    顯然我跟肥寶說的並不是同樣一件事。我心中的疑惑讓我想盡快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我又不確定我的推斷是否正確，只能等待機會。

    “他們是什麼人？”阿華依然用冷淡的表情問羅村長。

    “他們是市里派來搜尋文物的專家！他們因為听說我們村自古以來有墜龍的傳說，所以過來勘察是否有文物。我帶他們來是想讓你證明水煞是在水里保持行走的姿勢，同時……”羅村長說。

    我知道羅村長想把調查水煞這事也說出來。但我們沒打算插手這事，所以我打住了羅村長，說︰“同時我們听說你們這些以打撈水煞為職業的水鬼是村子歷史的守護者，我們想來請教一下。”

    羅村長看了看我，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不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他說下去。此時我只向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第三十一章 不合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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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華什麼話也沒說，直往屋子里走。

    我用手機迅速在短信欄目打了幾個字︰為了不讓上級認為你們在傳播神鬼思想，我們來調查水煞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說。

    我把手機遞給羅村長，他帶著十分感激的表情向我點了點頭。我立刻示意他幫我們留住阿華。這時的羅村長更加賣力了。

    “阿華！他們是市派來的專家，你總得把你知道的情況說出來，讓我有一個交代吧！他們不會花你太多時間！”羅村長說。

    阿華停了下來，轉過身，說︰“我可以證明水煞在水里的時候是保持行走的姿勢。而關于村子的墜龍傳說，村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傳說村民還為龍修了一座廟宇。廟宇在村子西南部的樹林里！現在那里被村民開發得差不多了，什麼也沒留下！這些就是我知道的事情！”

    “這跟羅大叔說的不是一樣嗎！”肥寶說。

    “村長，叫他們滾吧！不然他們遲早會死在這里！”阿華說完走進屋子關上了門。

    “阿華，你……，這……”村長慌慌張張地說。

    我們都十分驚訝地看著羅村長。

    “羅村長，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我問羅村長，此時他的臉色變了。

    “這……這其實，其實也沒什麼！只是……只是我們村里的一些傳聞而已！”羅村長說。

    我們還是直直地看著羅村長。

    “說啊！我們都等著！”肥寶不耐煩地說。

    羅村長嘆了口氣，說︰“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以為我們迷信。但事實就是這樣。之前，我們村子一直都非常平靜，但最近突然多了幾只水煞，搞到村名們人心惶惶。之前跟你們說過，水煞是由怨氣很重的人溺水死後而成，它們不把人拉下水做替死鬼不會罷休。

    我們村里的人知道村子出現水煞後，所有人在晚上，甚至大白天有時候都不敢靠近獅子洋。但我們村附近是蓮花山風景區。很多游客到蓮花山游玩後都會來我們村子買手信，逛一逛。家比較遠的游客會在我們村子住上一兩個晚上。

    游客們不知道水煞的事情，所以晚上還到珠江邊上玩，最近這幾個月，有好幾名外地游客失蹤了，有些尸體被發現的時候浮在珠江上，有些到現在還沒找到，還有兩具尸體變成了水煞。後來我們禁止游客在晚上到獅子洋邊上游玩，但效果並不理想，游客們根本不听我們這一套，他們都覺得水煞是封建迷信，是騙人的東西。”

    “你們白天調查完就回去吧！只要不是晚上到江邊，問題也不大！水煞很少在大白天出來找替死鬼！”

    “這很難說！”肥寶露出邪惡的表情，估計他想抓弄羅村長，“我們白天調查沒有進展，也許會留到晚上。要不我們幫你證明是否真的有水煞在岸邊找替死鬼。”

    “千萬不要！”羅村長說，“你們是市里派來的專家，你們出事了，我負責不起！”

    “那你得配合才行！”我說，“你老是瞞著一些事，把我們調查的進度拖慢了！”

    肥寶露出了壞笑！他覺得我也是在抓弄羅村長。但我只是想試探羅村長是否還隱瞞著什麼事情！

    “沒了，真的沒了！”羅村長說，“關于你們的調查，我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

    我緊緊地盯著羅村長，他的表情比較真，估計他真的沒有隱瞞別的事情了。于是我們往回走。當我們回到剛才放尸體的江邊時，警察已經封鎖現場開始調查，尸體也被抬走了。

    羅村長被警察叫過去問話。隨後他說警察要他和幾名村民去警察局做筆錄。我們表示會自己調查，不用他派人帶我們。隨後我們跟羅村長分開了。臨走前羅村長千叮萬囑我們不要在晚上調查，如果今日調查沒完成可以明天再來，村委會會全力配合。但這些事我們倒沒放在心里。

    我們回到車上，肥寶問︰“我們現在去哪調查？”

    “給我點時間，我還有些問題沒想明白！讓我靜靜！”我說。

    “切!”

    “狼，你來了之後一直沒怎麼說話，你在想什麼？”啟星問。

    肥寶笑嘻嘻地說︰“我的小學老師曾經說過，當一個男人發呆的時候，想的要不是錢，要不是女人，要不是錢和女人。像這個傻嗨一樣！”肥寶指著正在思考的我，“肯定在想錢和女人。”

    “膚淺！”狼說，“我在想這里的墜龍傳說有點不合理！”

    “怎麼不合理了？”啟星問。

    狼的話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剛到的時候，覺得這里的地勢很古怪。所以剛才坐車的時候特意觀察了村子附近的山脈和水流的走勢。

    根據廣州龍脈的記載，因為山川所隔，第二條龍脈沒辦法上岸，死在獅子洋里。而根據風水學，那邊那座大山。”此時我們依然在江邊，狼指著江邊盡頭，幾公里遠的那座大山，“那里有連綿不斷的山脈開始阻斷龍脈，打斷了風水走勢。按理說，龍不可能墜進村子里。那麼，隊土村的墜龍傳說就不對了。”

    “還以為你想到了什麼了不起的事情！”肥寶不屑一顧地說，“又是什麼風水學，你有根據嗎？”

    “風水學就是根據！”

    “切，也就是隨便你吹！”

    “如果隊土村的墜龍傳說跟風水術相背，它為什麼會流傳幾百年上千年呢？”啟星問。

    “白膚魔女，你還真信？”肥寶說。

    “現在我們也只是按各地傳說、風水學之類的古老線索尋找束神索而已！”啟星說，“墜龍傳說至少可以用來當一部分線索調查。”

    “也許墜落的並不是龍！”我說。

    “咦？發呆小王子，你醒了嗎？”肥寶說，“但傻嗨都知道，墜落的肯定不是龍。

    古代的農民頭頭發長見識短，也許看到了跟龍差不多樣子的就以為那是龍。1934年遼寧營口墜龍事件，不是很多所謂的專家推測那只是鯨魚的骸骨嗎！沒準這里的墜龍傳說，死掉的只是一條大一點的蛇。”

    “這一點我也知道！”狼說，“到了這種地步，我在想還要不要繼續調查下去。這傳說好像跟我們的調查沒什麼關系。”

    “當然要！”我說，“但調查的並不僅僅是墜龍傳說！”

    “那你還想調查什麼？”狼問。

    “那只水鬼！”

 第三十二章 再探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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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寶奇怪地問︰“為什麼調查水鬼？”

    “羅村長說過水鬼是村子歷史的守護人！”我說，“我們得想辦法從他那里得到關于墜龍傳說的更詳信息和村子的其他歷史資料。就算墜龍傳說真的跟束神索沒關系，但村子距離廣州龍脈地圖記載的墜龍地點不遠，估計應該還會留下一些什麼神話傳說才對。”

    “你要怎麼問？那人的口好像沾了502膠水一樣，撬不開。我覺得很難從他身上得到什麼信息。除非來硬的！”肥寶說。

    “你想干什麼？”狼說。

    “對付這種人我最有辦法！”肥寶笑淫淫地說。

    “對付這種人不一定要他親口說。我們可以到他活動的場所調查！也許能找到一些關于村子的歷史文獻、文物什麼的！”我說。

    “你想溜進人家家里偷東西嗎？”肥寶說。

    “別說得那麼難听！”我說，“只是取點物證，用完會還給他！”

    “你們想的都是些歪法子！”狼說，“我不贊同你們的做法。我們是打著政府的旗號，是……”

    “不行！”我搖了搖頭，“我必須去看看。因為還有點事情要想從他那里得到證實。”

    “什麼事情？”肥寶問。

    “證明之後再告訴你！”

    “切，又在裝逼！”

    “反正我要去！你們有誰跟我去！”我說。

    “我肯定站科少那邊！”肥寶說，“你們給點團隊精神行不行！”

    狼看了看啟星。啟星面無表情，但最後點了點頭，說︰“既然已經來了，就算線索不多也要追查到底！不然就白干了！”

    最後大家一致決定要到水鬼家探個究竟。但因為已經是中午了，我們打算找個地方吃中飯。

    隊土村雖然不大，但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離蓮花山景區比較近，所以周圍都是商業的氣息。這里滿街都是吃和住的地方。我們隨便找了一家小餐館吃午飯。

    在吃飯期間，我們討論怎麼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溜進水鬼家里。因為阿華家有一只雖然比較瘦，但看上去很凶的黑狗。估計我們靠近院子就會被那只黑狗發現，更別想偷偷爬進去找線索。

    “那只黑狗要怎麼搞？”肥寶說。

    “有錢使得鬼推磨！”我說。

    “你難道想用錢賄賂那只狗嗎？”

    “肥寶，你用點腦行不！雖然是賄賂，但不是用錢，是用吃的！”我說著向餐館的伙計點了兩只雞腿打包。

    “兩只雞腿就想賄賂那只狗？你是不是開玩笑了一點！”啟星說。

    “科少，我也覺得你太兒戲了，兩只那麼少，人家吃完了怎麼辦？還不是繼續找我們麻煩，不行，再加幾只！”肥寶說。

    “兩只雞腿加一瓶安眠藥就行！”我說。

    “你哪來的安眠藥！”

    “去藥房買！”

    “安眠藥是處方藥！一般藥房不會賣給你！”狼說，“除非你有醫生開的處方！”

    “有！當然有！”我說著拉著肥寶朝門口走去。

    “等一下，你們要去哪？”狼問。

    “我們去附近藥房買瓶安眠藥就回來！”我說著就和肥寶去找藥房。

    “科少，你確定能買到安眠藥嗎？”肥寶說，“那個小白臉不是說要什麼醫生開的處方才行嗎？”

    “行！信哥！”

    我們隨後來到了附近一間藥房，我直接過去問老板有沒有安眠藥。

    “有！”老板說，“你們有沒有醫生開的單子，有的話才能賣給你們！”

    “有，當然有！”我說，“你先拿過來！”

    老板轉身到櫃子里拿了一瓶安眠藥出來，這時我們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藥單呢？”老板露出質疑的目光。

    “啊？藥單是吧！”我說，“肥寶，藥單在你那里？”

    “在我這？什麼時候在我這了？”肥寶一頭霧水地說。

    “你不記得嗎？放在你的錢包里！快點拿出來，老板等著！”我說。

    肥寶拿出錢包，他的錢包鼓鼓的，里面裝滿了紅色的毛爺爺。他裝成在找東西的樣子，然後看了看我，他知道自己沒有藥單。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趕緊把錢包合上。但我快了一步。

    “在這里，看到了！”我說著在肥寶把錢包合起來前從里面隨機抽出了幾張紅色的毛爺爺用手擋住，然後拉著老板的手過來。我把那幾張毛爺爺直接搭到他的手里，“處方在這里，老板，你看看吧！”隨後我迅速拿過放在櫃台上的安眠藥轉身就走。

    那老板想說什麼，但看著手中幾張毛爺爺，快出口的話又咽下去了。

    “你老板的！賄賂都不提前跟我說！”肥寶邊走邊說。

    “我以為你懂我！”

    “我他老板的真的懂你了。就知道你只會從我的錢包拿我的錢！”

    “寶哥你這麼有錢！”我笑嘻嘻地說，“那一千幾百猶如垃圾！弄丟了都不會心疼，對吧！”

    “但我就是不爽！你自己不是沒錢，憑什麼從我錢包里掏錢。”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小氣的人！這樣吧！剛才打包的兩只雞腿，賞你一只，怎麼樣！”

    “吶！”肥寶鄙視地朝我豎起了食指。

    我們回到剛才的餐館，啟星和狼還在等著我們。我得意洋洋地拿出一瓶安眠藥放在他們面前。

    狼嘆了口氣，說︰“你們還真的弄回來了！”現在的我不知道狼嘆氣是什麼意思，但遲一點我就會知道。那是一只無奈的嘆息。

    肥寶還想得意一會，但啟星二話不說站起來轉身就走。

    “這白膚魔女最近怎麼了！”肥寶對我說，“她在鄙視你而已！為什麼連我一起看不起了！”

    “因為你跟著我混！”我說。

    肥寶突然好像看到有骯髒東西一樣，趕緊退離我幾步，說︰“原來是這麼回事，我得走開一點！”

    “你老板的，犯賤是吧！”我說著正要過去教訓肥寶。肥寶嘻嘻哈哈地往外跑。

    “你們鬧夠沒有！”啟星說，“我們是來做正經事的！”

    “其實，我們做的也是正經事！”肥寶說。

    啟星不滿地看著肥寶。我隨即過來打完，示意大家上車。

    隨後我們駕著車一直往阿華住的地方開去。

 第三十三章 麻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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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阿華住在江邊，那里只有一間房子，所以看上去顯得空曠，如果我們把車停在那附近會太顯眼。于是我們在比較遠的地方把車停下，然後徒步走向阿華的住處。

    我們沒有直接到阿華院子的大門，而是來到院子左側。這里的牆壁比人還要高，所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況。此時我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難聞的味道。要我相信這股味道是因為水鬼這個職業需要吃腐尸而來，我怎麼也做不到。

    此時我們听到院子里面有動靜，我們立刻站在原地不做聲。我原以為是阿華在院子里走動，但听清楚後發現那不是人的步伐。

    人的步伐沒那麼短促，估計是那只黑狗的步伐，隨後我听到了那只黑狗低沉的哼叫聲。雖然我們隔著牆壁，但顯然它已經發現了我們。我還真小看了這只中華田園犬。

    隨後我拿出剛才準備好的兩只雞腿，我給了肥寶一只。我們分別在上面撒上安眠藥。我看到肥寶拼命地往雞腿磨安眠藥。

    “你干嘛！放那麼多，想謀殺嗎？”我說。

    “讓它睡久一點嘛！”肥寶說。

    “別再放了，不然那只狗死定了！”

    隨後我們爬上牆壁。那只狗看到我們正要狂吠，突然看到我和肥寶手中各拿著一只雞腿，它眼楮都亮了。

    “這只狗好瘦，看來經常挨餓！哥哥給只雞腿你補一補！”肥寶說著把雞腿扔向那只狗。

    黑狗聞了聞，沒去吃，死死地盯著我們，正在低聲發怒。

    “叫你不要多放安眠藥！”我對肥寶說，“人家嗅一下就知道有古怪！”

    “它的鼻子有那麼靈嗎？”

    “你老板的，你放那麼多，豬都聞到了！看哥的！”我隨後也把雞腿扔過去。

    那只黑狗走到我那只雞腿前聞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吃。

    “你的不也沒吃！”肥寶說。

    “不會吧！我只放了一點點而已。它也能聞到嗎？”

    “從黑狗的一舉一動看得出它是一只受過嚴格訓練的獵犬！這種騙一般狗的方法是騙不了它的！”啟星說。

    “你怎麼知道它受過嚴格訓練?”我問。

    “我以前在軍隊受訓的時候見過教官訓練獵犬。被訓練過的獵犬都有一個特質，它們對主人外的一切生物都會視為敵人，都會露出野獸般的神色！”啟星冷淡地說。

    “不是每只狗都這樣嗎？”肥寶說。

    “這狗估計年紀大了，反應有點慢！不然我們在牆外的時候它就開始狂吠了！”啟星說。

    “你怎麼不早說！”

    “你沒有給機會我說！”

    “那現在要怎麼辦？”

    只見啟星從後腰拿出點什麼，我定楮一看，不得了啊，居然是手槍！

    “你什麼時候帶了手槍？”肥寶說。

    “你想殺了它嗎？”我說，“槍聲會驚動屋子里的人。而且也沒必要為了這事殺死……”

    還沒等我說完啟星已經開槍了。手槍幾乎沒有發出多少聲音。只見手槍的發射口里飛出一支針形的東西。

    “麻醉槍？”肥寶說，“你們還隨身帶這種東西！”

    那只黑狗被針打中後兩三秒鐘就倒地了。它開始慢慢地閉上眼楮，開始睡覺了。

    “有這麼好的東西怎麼不早說！你知道那瓶安眠藥有多貴嗎？”肥寶說。

    狼攤開雙手，很無奈地說︰“在餐館我想叫住你們，但你們只顧著自己找安眠藥，一個勁地跑掉了！”

    “你老板的，科少，都是你的錯！”肥寶說。

    “別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就一直在自以為是！”啟星面無表情地說。

    “科少，她又在污辱你！你不生氣嗎？”肥寶說。

    說實話，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也許是因為我從小被人看不起的緣故。肥寶老是說我沒出息說習慣了，搞到我在他面前一直就是一個沒出息的人似的。

    以前讀書的時候，在學校，因為我的懶散，也遭到不少同學和老師看不起。在家里，媽媽一直用女王的角度俯視我，我還能怎麼讓她看得起呢？

    而在家族里，外公那邊的人幾乎都看不起我已經去世的爸爸。外公對我還好。其他人，不是我媽的緣故，我在他們眼中估計跟路邊的一個收破爛沒什麼兩樣。

    世界上最看得起我的估計就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我的二叔，但二叔去了海南當兵，一年都不回來兩次，也不指望他給我點什麼動力。另外一個是阿明。

    所以我已經把別人看不起我的感覺練就成一種淡然，不管他們如何污辱我，我的心里真的是沒多大的波瀾。

    但我就是不懂，啟星為什麼就要針對我呢？難道是女人每個月的那麼幾天嗎？這幾天也太狠了吧，把一個在我印象中機智勇敢，身手了得，待人也不是特別差的女人變成一個冰冷的、經常看不起人的女王嗎？這也太恐怖了吧！

    肥寶見我不說話，順帶說了一句他的口頭禪︰“沒出息！”

    此時那狗已經不動了，啟星第一個縱身跳到院子里。隨後我們也跟著跳下去。我們分工合作。狼和啟星調查院子，如果有機會會進入房子調查一樓，但前提是在阿華不知情的情況下。而我和肥寶借著牆壁翻上樓頂。

    這種老式房子一層樓並不高，我和肥寶借著院子牆壁攀到屋子中間，再順著窗戶爬上樓頂，難度也不大。但我心有點虛，總感覺我們跟做賊一樣。但此情此景，我們真的是在做賊。不過偷的並不是金錢，而是村子的歷史資料。

    樓頂上東西不多，但比較亂。上面有一些盆栽。看上去好像很久沒人打理了。盆栽倒的倒，死的死。橫七豎八地放著。

    我們在樓頂沒什麼發現，隨後我和肥寶打算下二樓看看。二樓有一個向外凸出的陽台，陽台上搭了一個鐵架子晾著衣服，還放著一些雜物。

    真是天助我也！我們可以順著鐵架子爬到二樓的陽台上。這房子的設計感覺是要招惹小偷的節奏。但根據村子的傳統，估計沒什麼人敢惹水鬼。

    我和肥寶爬到二樓陽台。人是一種很犯賤的動物，我覺得一切都進展得太順利了，心里總有點不安。總覺得做這些偷雞摸狗的事不來一點意外和阻礙好像對不起自己似的。現在好了，前面總算有阻礙了，但我不知道高興還是頭疼。

 第三十四章 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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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的陽台並不大，除了那個鐵架子外，也沒什麼。所以我們的目光自然而言落到了室內。但陽台門鎖了，我正想要怎麼進去。

    這時肥寶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一根鐵絲，慢慢地從鑰匙孔插進去。

    “開鎖你不在行，到一邊玩泥巴去，看哥表演吧！這種破門難不到我。”肥寶說。

    肥寶小時候村子沒有征地前，他們家並不是特別富裕。他家以前是開小飯館的，生意只能達到總體小康。而肥寶這個貪吃鬼，整天要吃零食，特別在他下決心健身前，他每天吃零食就花了一百來塊。

    要知道，一百塊錢對于一個一般家庭的小學生或者初中生來說，是非常非常多的一筆錢。他的零食錢哪來的？就是像現在一樣，拿著一根鐵絲，穿櫃桶底偷他家飯館的錢。

    熟能生巧，加上我們面前這堵門是很舊款的木門，門鎖看上去也不怎麼精密。肥寶二加三再除以五就搞定了。

    這種木門太舊了，打開時會發出一種滋滋的木頭摩擦聲，我們不敢用力，只能慢慢地打開。

    我們進去後，發現這里的設計有點奇怪。我們面前是一條橫向的走廊，右邊通向樓梯。左邊一直走到盡頭有一間房間，走廊兩面也有幾間房間。房間的門都是關著的，而且這里沒有窗戶，唯一的光源是從我們身後陽台里透進來的光。所以里面顯得比較昏暗。

    進去後我的心卡登了一下，一陣寒意涌上心頭。

    我和肥寶都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因為我們已經深入敵人的陣地，一不小心就會被發現。我們分頭行動。肥寶朝右邊走廊走去，而我朝左邊走去。

    我來到右前方的房間門前，我擔心會在打開門那一刻看到阿華站在面前。那時候他問我進來干什麼，我總不能說走錯路了。所以我先把耳朵貼近門听了听，確定里面沒聲音後再推門進去。

    我推了一下，推不開，再發力，門伴隨著木頭的摩擦聲開了，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幽靜的環境中還是嚇到我了。不遠處的肥寶看過來，小聲問怎麼回事？我說沒事，讓他做自己的事。

    這間房間並不大，因為窗戶被遮得嚴嚴實實的，所以里面顯得十分昏暗。我心想︰難道這水鬼真的是水鬼嗎？不能見光嗎？

    我依著窗戶縫隙的微光簡略看了看房間。這里被放著一些家具，我走進里面翻找了一下，沒找到什麼特別的東西。隨後我走出房間。我想快點調查完撤退，因為在這麼昏暗的地方活動，心里總覺得不太舒服。

    我又檢查了兩間房間，同樣沒有發現。來到第四間的時候，我確定房間里面沒聲音後，隨後推開門，此時我看到一個人直直地站在房間的最里面、窗戶的左側。這里的窗戶同樣被封得嚴嚴實實，非常昏暗，但我十分確定那是一個人的輪廓。

    我的第一反應是在毫無聲色的情況下把門關上。雖然我已經做好房間可能有人的準備，但在這麼昏暗的環境中，打開房間看到一個人，還是把我嚇了一跳。

    但我瞬間覺得不對勁，那人的姿勢好像有問題。隨後我輕輕地把門打開一條縫隙，看到那人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我的心隨即忐忑不安起來。

    那人站在窗戶的左側，背對著我，面對著牆壁，一動不動。

    試想一下，在一個昏暗的房間內，一個人正面貼著牆壁站著會是一件多麼詭異的事情。而且，可以肯定，那人絕對不是那只水鬼阿華。因為阿華身材雖然壯實，但絕對算不上魁梧。但里面的人身材十分魁梧。

    那人站在那里究竟干什麼呢？面壁思過嗎？不會吧？現在哪有人會做這種事？而且，就算面壁思過，也不要在一個這麼昏暗的房間里貼著牆壁！

    這時我的後背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拍了一下。我被嚇得差點叫了起來，我趕緊捂住嘴巴往後一看。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人擋在我前面。

    “你老板的！你走路怎麼沒聲音。”我用口型說。因為離房間那人太近了，我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肥寶剛想說話，但被我捂住嘴巴。我指了指門縫里面。

    “有人？”肥寶同樣用口型說，隨後他往房間里看，他臉色頓時變得不好，估計是看到那人一直做著那個詭異的動作，“他在干嘛？”

    我搖了搖頭，表示也不知道！

    突然，我發現那人的手動了一下。我的心跟著狂跳了一下。我十分好奇，那人會不會轉過身來呢？那人會長什麼樣子呢？究竟什麼樣的人會做出如此詭異的舉動呢？但對于未知，我又顯得有點害怕。我害怕在他轉過來的一瞬間，看到一張猙獰的臉。

    此時我和肥寶趕緊縮到門的一側，隨時準備開溜。

    我們等了好一會兒，但那人只是手動了一下，之後依然面對著牆一動不動。好他老板的奇怪！

    這時我注意到一些細節。那人的身體比例有點不協調。頭部偏大而圓，脖子很粗，身體有一種很不和諧的臃腫感覺。綜合這里的情況後，我得出了兩個結論︰要不這是一個畸形兒，要不這根本不是人。

    我把我的推斷用非常小的聲音在肥寶耳邊說了一遍。肥寶露出了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別嚇我啊！科少，你說那可能不是人嗎？但他剛才動了一下，怎麼解釋？”肥寶用口型說。

    “試探一下就能知道！”

    我隨後輕輕地敲了一下門，但那人依然沒有反應。于是我把門完全打開，聲音雖然不大，但動作比較大，即使背對著我們，一般人都會察覺到。我和肥寶一直看著那人，打算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跑。但那人還是一動不動。這時我覺得更奇怪了。

    那該不會不是人吧？但整個人的輪廓擺在那里，而且剛才那人的手還動了一下。

    于是我讓肥寶進去看看。

    “為什麼又是我！”肥寶用口型說。

    “難道要哥這名軍師去嗎？”我同樣用口型說。

    肥寶朝我豎起了食指，做出一個鄙視的動作。隨後他靜靜地走進房間。肥寶每靠近一步，我的心就跟著狂跳一下。要知道，站在窗邊那人的身材跟肥寶差不多。如果兩名虎背熊腰的人打起來，我這麼單薄的力量，過去也只不過在打打醬油。

 第三十五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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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肥寶來到了那人身後，但那人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隨後肥寶繞到他的側面，他仔細看了看，然後示意我過去。

    “怎麼了？”我不解地說。

    “這不是人？”肥寶說。

    “那是什麼？”我驚訝地說。

    “一件比較老式的潛水服！”

    “潛水服？”

    我更驚訝了。我快步走過去，發現那是一種把全身包裹起來，頭頂要戴上一個好像金魚缸那樣的頭盔的潛水服。

    難怪我覺得這東西的頭顯得比較大而圓，脖子還比較粗。而剛才潛水服的手動了一下，原來是隔壁窗戶的玻璃破了一個洞，有風吹進來把潛水服的手臂地方吹動了一下。

    “你老板的，虛驚一場！”肥寶說，“這里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有潛水服？”

    “肯定不會無緣無故！”我說，“也許是那只水鬼潛入水中打撈尸體用的！”

    “獅子洋很深嗎？需要用潛水服？”肥寶說。

    “不知道！”

    隨後我們開始分工合作搜尋這間房間。那件老式的潛水服放在那里讓我全身不舒服，有見過老式潛水服都知道，那活像一個科學怪人。而且一想到阿華有可能穿著它去觸摸不同的尸體，我下意識就往它反方向挪動了幾步。

    在搜索房間期間，我問了肥寶為什麼跑過來。他說那邊只有兩間房間，里面都沒什麼東西，所以很快搜索完。

    肥寶在那邊見我一動不動地站在門邊，他小聲叫我，我沒听到，所以只有走過來拍我的後背。我罵了他兩句，因為剛才太緊張了，他突然拍我後背，差點被他嚇死。

    這間房間也不大，我們很快翻找完，結果同樣沒有發現。

    隨後我們來到走廊最左邊的房間門口前。這也是二樓的最後一間房間。不管這間房間有沒有發現，我只想趕緊搜索完離開這幢昏暗無比的鬼房子。

    我剛想伸手去推開那扇門，但發現有一個鎖頭把門鎖住了。這里全部房間都沒有上鎖，唯獨是這間房間上鎖了。我下意識想到里面肯定會有什麼東西是阿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

    我示意肥寶把鎖打開。肥寶從口袋里拿出一條鐵絲。

    “這鐵絲你還隨身攜帶啊？”我說。

    “我覺得里面的房間有可能上鎖嘛！所以一直把鐵絲放在口袋里！”

    這扇門也是比較老式的木門，所以兩邊有縫隙可以看到里面。肥寶邊開鎖邊依著縫隙往里看，說︰“里面原來還有一套老式潛水服！這只水鬼有病啊！藏那麼多套潛水服！”

    我也把頭探過去，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貼著牆壁站著，跟剛才那個房間那套老式潛水服的姿勢差不多，那是潛水服被掛在牆壁的緣故，所以姿勢才會顯得那麼詭異。

    同樣，里面的窗戶也用布封得嚴嚴實實，所以顯得很暗。這間房間比其他幾間房間要大很多，那套潛水服離我們比較遠，所以只能大概辨認出輪廓。

    “科少，潛水服有分男女嗎？”肥寶邊開著鎖，邊望著縫隙問。

    “正常情況下，潛水服是不會分男性專用和女性專業！”我說，“因為一般的潛水服都是造成通用的大小。但有時候因為一些人的身材特別，會特意打造大一點的、小一點的或者有點畸形的潛水服。為什麼問這個？”

    “原來如此！”肥寶說，“我覺得里面那套潛水服比剛才我們看到的那套要小兩圈。也許那套是女裝潛水服！”

    剛才我只是隨便看了一眼，沒太注意。現在定楮細看，里面那套潛水服真的比剛才那件小很多。因為光線不足，我只能盡量貼近縫隙並且用力睜開眼楮打算看清楚一點。

    此時我看到那潛水服跟剛才的那件有點不太一樣。那件潛水服頭上好像掛著點什麼，長長的，一直垂到腰間。我心猛地卡登了一下。

    肥寶說︰“科少，你說潛水服會自帶長頭發嗎？”

    我和肥寶對視了一下，雖然我跟肥寶距離很近，但因為光線不好，看不清他臉上細微的表情，但一個大概的緊張輪廓印在了我的眼前。估計我現在的臉色也好不了哪里去。肥寶停止了開鎖。

    “他老板的，難道那是一個人？”我說著和肥寶猛地再次往縫隙里看。

    “你說一個正常人，在一個昏暗的房間內，一直面對著牆壁干什麼？”肥寶說。

    “我怎麼知道！”

    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向縫隙看去，剛才面對著牆壁站著的披著長發的人形輪廓不見了。此時我跟肥寶再次對望著，大家都大眼瞪小眼。

    “不會吧！消失了？”肥寶說，“那究竟是不是人？還是我們都看錯了，其實那里根本沒有東西！”

    “怎麼可能兩個人一起看錯！”我推開肥寶，把臉貼到門邊，用最大的角度向縫隙里面看去。

    但此時我發現，前面什麼都沒有。不但沒有那個人形輪廓，連剛才看到的家具和大床都沒了。

    “他老板的，活見鬼了？”我一直在縫隙里上下尋找。

    “怎麼了？”肥寶問。因為我整個人貼著縫隙里，他只能退到我的身後，所以沒能看到縫隙里面的情況。

    “里面突然什麼也沒有了！只是黑漆漆的一片！”我說。

    “怎麼可能，走開，讓我看看！”

    “滾！我再仔細看看！”

    前面怎麼看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僅僅沒有了剛才看到的東西，更離譜的是，連光線都沒了。

    突然，我看到靠下一點點有一點點微光。我立刻微微蹲下看去。一開始我看到有一點手指頭大小的黑點跟周圍的黑暗不太一樣，在它周圍有一圈白色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突然，那黑點動了一下。我全身被撼動了一下。隨後我貼著縫隙緊緊地看著那黑點。此時那黑點跟我只隔了一道縫隙。隨後我全身發寒，大叫了一聲，整個人往後跳，還撞上了肥寶，肥寶疼痛地喊了一句。我們兩個人一起倒下。

    “你老板的，科少，你在搞什麼飛機？”肥寶不滿地說。

    “那是一只眼楮！”我驚慌地說，“那只眼楮從剛才就一直看著我們。”

    “什麼？什麼眼楮？”肥寶問。

    “那是一只人的眼楮！”我還驚魂未定，“剛才我跟那只眼楮只隔著一條縫隙，嚇死我了！”

    “不可能！”肥寶說，“門是在外面上的鎖！”

 第三十六章 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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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隨即站起來，肥寶打算過去看個究竟，突然听到後面有人說話︰“什麼人？”

    我立刻回頭，看到阿華站在我們身後。肯定是他听到了我剛才那一聲大叫。他手中還拿著一把菜刀。

    這時我慌了，奶奶的，他是要砍人的節奏嗎？

    “淡定，兄弟！”我說，“我們……我們只是路過的，你相信嗎？”

    “你老板的，你走路怎麼沒聲音的？”肥寶說。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現在直接拿刀砍你們，只要你們不死，我就不會負刑事責任！”阿華說。

    “是這樣嗎？”肥寶問我。

    “好像是這樣的！”我說。

    “那我得找點工具抗一抗！”肥寶說著兩邊看，想找點什麼。他的從容估計源于對自己的自信，他大概覺得徒手都能制服拿著刀的阿華。

    “肥寶，別鬧了！”我對著肥寶說。

    此時阿華十分憤怒地看著我們。他的生氣我明白，如果有人找你借錢，你沒借，但那人隨後到你家偷，這沒有不生氣的道理。當然，我們的罪行也沒那麼嚴重，我只是打了一個夸張一點的比喻而已！

    “我們不是來偷值錢的東西的！”我說，“我們……我們只是來……”一時半刻我不知道說點什麼。

    “我們只是來拿點不值錢的東西！”肥寶說。

    “其實……”我剛想說，但被阿華打住了。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早上的事而來！”阿華說。

    “你太聰明了！”我說。

    “因為正常的賊，想求財是不會來我這種破地方。”阿華說，“我在懷疑你們到底是不是政府的人。居然淪落到做賊！”

    “你老板的，你配合一點我們需要做賊嗎！”肥寶說，“怪我們咯！”

    “趕緊給我滾！”阿華說。

    “走就走，了不起啊！”肥寶說。

    我們從側面經過阿華，我一直看著他手里的菜刀。這人性格怪怪的，我擔心他突然心血來潮揮一刀過來。愛幻想是我的天性，但一般幻想都只是停留在幻想中。

    我和肥寶沿著走廊往樓梯走去。阿華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我們下了樓梯，經過大廳。此時我看到他的大廳還是挺大的，大廳前後左右都放著一個神位，神位上都點著香。我倒覺得奇怪，一般的神位不是放在大廳最前面而已嗎？他放那麼多神位點那麼多香干什麼？職業需要嗎？

    我們出了一樓，來到院子。後面的阿華說︰“你們還有兩個人，我不知道他們躲哪里了，叫他們也滾出我的房子！”

    我想起了啟星和狼剛才在一樓搜查。因為阿華對我們的態度一直都不好，我想玩弄他，隨後轉身說︰“那兩個人嗎？你猜猜他們在哪里！猜中我就叫他們走！”

    “你絕對猜不到他們在哪里！”我身後的肥寶對著我說。

    “你老板的，肥寶，你又在拆我台！”我不滿地說，“現在我們的目標是一致對外！”

    此時我跟肥寶面對著面，肥寶指了指前面，也是就是我的後面。我轉過身，此時看到狼和啟星站在院子門口。讓我驚訝的是，車子已經放在門口前。我記得因為這附近只有阿華一間房子，周圍比較空曠，所以我們為了不被發現，特意把車子停了很遠然後步行過來。

    啟星和狼是何等的神速！難道他們早就離開這里，然後把車開到門口等我和肥寶嗎？不可能，正常情況下，他們走的時候也會跟我們打一聲招呼，真的想不明白！

    “人都到齊了！”阿華說，“趕緊滾吧！別以為是政府派來的人就可以胡作非為，我一樣可以把你們告上法庭！只要我把事情鬧大，有媒體關注，就算政府部門也要對這件事負責！”

    “沒想到你這人還挺有腦的！”肥寶說。

    “闖進去的是他們兩個！”啟星說，“他們只是我們部門的實習員工，他們跟我們只是簽訂了試用期合同。我們可以隨時解聘他們。他們做的事，要自己負責！與我們部門無關！”

    “你老板的！”肥寶開始大罵，“這事都敢說出口！你……你……”

    我揮了揮手示意肥寶不要說話。因為我已經知道啟星他們這樣做的目的。

    “我們這次的考古工作很重要！”門口外的啟星對著阿華說，“如果你不配合，我們只能申請搜查令！免得浪費大家的時間，請你把你知道的關于村子的歷史資料交給我們吧！”

    “那你們就去申請搜查令再過來！如果讓我知道你們再偷偷進我的房子，我就不客氣了！”阿華說著正往屋子里走。

    “下次偷偷進去的時候要在褲襠夾把刀才行！”肥寶說。

    “樓上的到底是什麼人？”我對著正要關門的阿華說。

    阿華遲疑了一下，看著我。

    “樓上根本沒人！”阿華說，“上面都是我的潛水服！”

    “我就說嘛！”肥寶說，“科少，你是不是被嚇傻了？那里怎麼會有人呢？還說什麼有一只眼楮看著你！門明明是從外面上鎖，那人怎麼進去！傻嗨！除非……”

    “不懂說話給我閉嘴！”我不滿地看著肥寶。

    “你說怎樣就怎樣咯！”肥寶擺出一副很無所謂的表情說。

    “在走廊的盡頭，被上鎖的那個房間！我看到有一個人女人的身影，你別告訴我現在的潛水服都是超級緊身型，而且還自帶長頭發！”

    “就算真的有人又怎麼樣？”

    “門是從外面上鎖，你說怎麼樣！”我說，“你這是非法禁錮！分分鐘得坐牢！你不肯承認，我們就回去申請搜查令！到時候你去跟法官解釋吧！”

    “在我們回去申請搜查令的時候，他把那人轉移走了怎麼辦？”肥寶問。

    “我命令你留下來二十四小時監視這間房子，有什麼風吹草動立刻打電話給我。”我說。

    “你老板的，這種苦差事又是我做！”

    “那是我老婆！”阿華說。

    “羅村長說，水鬼是無兒無女，職位都是世襲的！”我說。

    “但沒說不能有老婆！”阿華說。

    “原來那真的是一個女人！”肥寶說，“那你這是犯了非法禁錮和虐待老婆罪！罪加一等！”

    “我老婆精神有點問題！”阿華說，“我把她鎖在樓上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她在外面溜達，會傷害到其他人！這事全村的人都知道，不信隨便找一名村民問一問！”他嘆了口氣，“我是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我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種無比的憐憫和惋惜，估計他並沒有說謊。

 第三十七章 坐下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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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能坐下來談談嗎？”我對著阿華說，“也許我們能幫你介紹一些醫術高明的精神科醫生。”

    “沒用的，我已經帶她見過了很多醫生！”阿華說。

    我見阿華的態度放緩了，隨即往他那邊走去，“你看的都是些三流醫生，肯定治不好。我們借政府的人脈幫你找一些好的醫生，錢方面問題也不大，政府大把的錢，只要你能幫助到政府，我們幫你申請醫療補助！”我示意其他人跟著我過去。

    “進來吧！”阿華說。

    我的軟硬心理攻擊湊效了，阿華看來已經敗陣。我們隨即走進他家。

    剛才出去的時候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大廳，現在看清楚了。里面雖然比較大，但顯得十分簡陋，只是有一張桌子和幾張椅子。而且比較殘舊，估計是很久之前建的。

    隨之就是前後左右的四個神位，但這時我發現，神位上供奉的並不是關羽、觀音菩薩、太上老君什麼的！而是四只長著青眼長牙，臉上紅一個，綠一個的鬼！這時我才記起，羅村長說過，水鬼供奉的並不是神靈，而是鬼王。

    阿華招呼我們坐下，隨後讓我們稍等，他離開一下。

    這時肥寶發飆了，他問啟星和狼為什麼拋下我們，剛才還說得跟自己沒關系一樣，隨時可以解聘我們。

    這事的確有點過分了，但我知道這事的目的。

    狼的解釋跟我想的差不多。他們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

    而下策是萬一事情搞大了，會牽連到研究局，而研究局這是一個秘密部門，不能讓外界知道。可以的話會動用政府的力量把事情掩蓋。如果事情掩蓋不了就會考慮犧牲我們。但這也是給外界做樣，不會對我們怎麼樣。

    肥寶听到後沒再發飆了，但還是一臉的不爽。而我對于啟星和狼能那麼把車開到門口表示疑惑。

    原來他們剛才在院子里調查的時候，發現阿華突然走出來，他們立刻躲起來。阿華當時發現他的黑狗倒在地上，他過去察看，發現黑狗不對勁，隨後他在四周檢查。當他往二樓看的時候，發現陽台的門被打開了，他立刻返回屋子。

    狼和啟星估計我們被發現了，原本打算通知我們，但無奈我們進了二樓，在樓下不能發出太大的響聲，所以沒叫喊，打電話又擔心鈴聲會被阿華發現。所以他們經過簡單的商量決定先撤退，把車開過來，裝成偷進屋子這事跟他們一點關系也沒有，如果我們被逮到了，順便找個借口把我們帶走。

    他們的深謀遠慮估計接近我了。還真的不得不佩服研究局的人厲害。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使出了一招回馬槍，把阿華給征服了。其實我挺想得意一下，但看著啟星那張奇白的、冰冷冷的臉後怎麼也得意不起來。

    阿華從房間里走出來，他把一本十分古老的書籍放到我們面前，說︰“這大概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那本東西跟古裝劇里面，在私塾里讀書的人拿著的差不多，是用線和一種很粗糙的紙裝訂而成。只見那本東西又殘又舊，還泛黃泛黑，估計年代不是一般的久遠。

    我輕輕地翻開那本書籍，生怕一用力就把它弄壞了。其他人都聚過來。里面都是圖畫，沒有文字。我一頁一頁地翻看。看完後顯得無比的失望。

    那本書籍主要是記載隊土村的墜龍傳說。里面的內容跟阿華和羅村長說的八九不離十。書籍後面還記載了一些村子里的神鬼小故事。大多跟我小時候听到的差不多。其中也包括了水鬼、山鬼、紅人婆什麼的。

    “你確定只有這些嗎？”我問。

    “對！從上一代水鬼繼承下來的只有驅走水煞的儀式、口授的部分歷史和這本東西！”阿華說，“口授的事情是關于墜龍傳說的部分細節，之前已經跟你們說過！”

    “你老板的，就這麼點東西，怎麼就是不肯讓我們看呢？”肥寶不滿地說。

    “我已經把這本東西的主要內容告訴過你們！但你們就是不相信！”阿華說。

    “這……”肥寶一時也無話可說。

    我搖了搖頭，說︰“不對！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我還有什麼事瞞著你們了？”阿華問。他的眼神是那麼的從容、淡定。以致于我用讀心術根本讀不出他心里的想法。或者是他心里壓根就沒在想什麼。

    我的所有推理如果僅僅從單一方面看都站不住腳，但最重要是數量多。很多站不住腳的推理都模模糊糊地指向同一個方向，那我就得多留一個心眼。因為沒有證據，如果不是我這個心眼，我還真的以為自己所做的推理都是錯的。

    “大晚上你跑去南海神廟干什麼？”我繼續問道。

    阿華露出一個很古怪的表情，既不是驚訝，又不是從容淡定。我形容不出他的表情，但這種表情只是匆匆一閃而過。隨後他還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科少，這又是在演哪一出戲？”肥寶說，“你每次都突然說一些讓人听不懂的話！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嗎？還是在侮辱你自己的智商！”

    阿華此時還是面無表情，但我還是相信自己的猜測，于是進一步逼他，“你不是供奉鬼王嗎？跑去南海神廟拜什麼神？”

    肥寶還想插嘴，但他剛說話，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把話硬吞回去了，說︰“難道……難道，你是……”

    我看到啟星和狼應該也想到了一些眉目。

    “哦？你有什麼證據嗎？”此時的阿華已經從容得沒得再從容了。

    我心想︰你老板的，你這個逼裝得比肥寶還好。我就不相信你是無辜的。

    “你就是最近晚上到南海神廟裝神弄鬼的那只‘鬼’！”我說，“我和肥寶那晚看到的估計也是你！”

    “啊？是他嗎？”肥寶說，“不對！那晚很多現象都很難用常識解釋！那些什麼關公耍大刀，鬼燒香的時候怎麼會一點聲音都沒有，而且還有一陣腐臭味，關帝廟的那灘血。更重要的是，那晚我看著那個黑影消失在南海神廟南廣場的柱子後面！”

    “這些問題我也想了很久，借著這里的線索我得到了大部分答案！”我看著阿華說，“首先，因為你的習慣，解釋了兩個謎團。第一，這間房子和你身上的那股淡淡腐的臭味解釋了那晚為什麼我們在黑影閃過後會有那股味道。第二，听羅村長說，水鬼這一職業會練得一身好的輕功。水鬼走路從來不用全腳落地，所以走路甚至跑步都接近無聲。那晚我們才完全听不到你的腳步聲！”

    “科少，你這麼一說，好像是這麼回事！其他靈異現象呢？要怎麼解釋？”

 第三十八章 鬼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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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關帝廟地上那灘血和會動的波羅雞。”我說，“在解釋這兩個謎團前，我想問一下你們！”我看著啟星，“你們之前調查過南海神廟鬧鬼的事情對吧！你們當時有發現過關帝廟或者某些廟宇里有血跡嗎？”

    “有！”啟星說，“怎麼了？”

    “你們應該有拿血去化驗吧？那應該不是人血！”

    “對！那是雞血！”

    “慢著！”肥寶說，“難道我們當時在關帝廟看到的那灘血是那只會動的波羅雞的？”

    “不是！”我說，“首先，那只並不是會動的波羅雞，那只是一只普通公雞。其次，我們看到那只公雞和看到那灘血的時間太接近。”

    “那灘血要怎麼解釋呢？”

    “那不是很容易解釋嗎？豬頭。”我隨後看著阿華，“他當時估計拿了兩三只公雞到南海神廟，其中一只因為某些原因跑了。剩下的被他殺掉祭拜關公！

    而肥寶你看著他消失在南廣場的柱子後面，這一點我原本想不通，但後來潛入他的房子看到二樓的潛水服後讓我想明白了。他是利用潛水服逃跑了！”

    “原來這麼回事！”肥寶說。

    “他躲到柱子後面你看不到的死角位！”我繼續說，“然後一直後退，退到江邊。他拿回之前藏好的潛水服潛入水中就能無聲無色地消失。這同時也能解釋那晚我們看到有東西從江邊爬上來留下的一行水的腳印。”

    “那晚耍大刀的也是他吧！”肥寶說。

    “估計是！但我想不明白一個問題！”我說，“他佔了關公的位置拿起了大刀！那原本在關帝廟里面的關羽去哪了？”

    “這個我知道！”肥寶說，“當時我們不是看到神壇右邊有一個木轎子嗎？當時我好像隱約看到里面有東西，估計真正的關羽就坐在里面。”

    “但問題是，那麼大那麼重的塑像，他一個人能搬得動嗎？”我說。

    “也對！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還有兩個問題我想不明白！”我看著阿華說，“第一，你為什麼不白天去南海神廟拜神，偏要晚上去裝神弄鬼呢？第二，你他老板的，有牆不翻，非要穿潛水服從水里冒出來。帥一點嗎？”

    “你有證據嗎？”阿華問我。

    “沒有！”

    “那麼你剛才敘述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你的憑空猜測！”

    “是的！但你的條件很適合當南海神廟鬼拜神事件的當事人！”

    阿華還是無比的從容，朝我輕輕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隨後從口袋里拿出半包煙。肥寶馬上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遞了一支給他，說︰“別吃那些便宜貨，試一下我這種好東西！”

    阿華接過煙，兩人開始抽起來。

    “你不是普通的水鬼！”我說，“你明明拜鬼，為什麼跑去拜神。就像你明明混黑社會，卻跑去考警察。無間道嗎？你想去神那里為鬼做臥底嗎？”我緊緊地看著阿華。

    阿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然後吐出來，說︰“關帝廟的關羽塑像本來就在轎子里。”

    “那你的意思是承認最近大晚上去南海神廟裝神弄鬼的就是你！”我說。

    我心想︰總算把他的秘密給逼出來了。正如他所說，我沒有任何證據，他一口咬著不承認，我也沒辦法。

    “承認了吧！”肥寶說，“但那不是關帝廟嗎？為什麼關帝坐在轎子里。那外面神壇上供奉的是什麼？關公的大刀嗎？”

    “對！”說話的是啟星。我和肥寶都十分驚訝地看著她。

    “那是出自一個典故！”啟星繼續說，“傳說關羽義氣蓋天，觀音菩薩想為關羽封佛。但礙于關羽一生殺戮太重，與佛教掃地恐傷螻蟻命的理念不合。于是觀音菩薩要關羽放下手中殺戮過重的大刀。意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最後關羽听從觀音菩薩的話，把大刀留在凡間，然後飛天成佛。所以南海神廟的關帝廟里一直祭拜的是關羽的大刀。而塑像坐在右側的轎子里是意味著他馬上要坐神轎升天成佛。”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肥寶說，“科少，你怎麼不知道！”

    “你以為我什麼都知道嗎？”

    “本來以為，但現在不這麼認為了！”

    “切！”我反鄙視肥寶後，問阿華，“我剛才還有兩個地方想不通，你能解釋嗎？”

    “我從水路進入南海神廟，是因為我只要劃船沿著門口外面的珠江一直往上就能到南海神廟！而且只要在江上劃船，特別在晚上的時候，我肯定會帶上潛水服！因為平時驅水煞的工作讓我知道獅子洋的危險。

    這算是職業病吧！所以那時候看到他！”他指了指肥寶，“我覺得我不利用潛水服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南廣場柱子後面的話，他一定會追著我不放！”

    “聰明人啊！哥！”肥寶向阿華豎起了大拇指。

    “因為我的職業和我身上的那股淡淡的臭味，我不能白天到南海神廟拜神！所以只能晚上去。但我後來發現晚上有時候會有一些人偷偷進入南海神廟溜達！我不想讓他們看見，所以只能在他們看到我前溜走。估計是因為我練過輕功，步速比較快，而且那時候比較昏暗，所以他們每次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閃過。所以那些人自然而然就想到鬼怪那方面去!”

    “你為什麼無緣無故跑去南海神廟拜神呢？”肥寶問。

    阿華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不知道為什麼，他吸煙的速度比肥寶快多了。肥寶的煙只吸了一半，他的煙就吸完了。也許是因為肥寶的煙質量太好了，他不知不覺就吸完了，又或者是他隱約透出來的抑郁。總之他給我的感覺是需要更多的尼古丁來麻醉自己。

    肥寶隨後幫他點上了另外一支。

    阿華重重地吐了一口煙，說︰“我老婆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我知道拜鬼王只能幫我驅除水煞。想讓我老婆快點好起來，需要拜神靈！”

    “你的封建思想太嚴重了！”肥寶說，“你應該拜一拜money!有錢了就能治好你老婆！”

    “剛才我答應過你的事我們會照辦的！”我說，“我們會幫你物色相關的醫生，同時也盡量幫你申請政府的醫療補助！”我看著啟星，“對不！”

    啟星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估計她在怪我善做主張。但我也沒辦法，剛才的情況，我只能順著阿華的思路一路逼他。如果研究局不肯出手，物色醫生這方面倒可以讓肥寶托他老爸找找關系。而錢這方面，我是出了名的窮人一個，只能把我的工資全拿給阿華幫他老婆治病。之後的日子在家里和肥寶那里混吃混喝算了。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情會自己解決！”阿華說，“我把事情都告訴你們是因為看到了你們的決心，也看到了你們的能力！我知道你們並不是單純為政府尋找文物那麼簡單！”

 第三十九章 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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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緊緊地盯著阿華，心想︰難道他知道我們打著為政府尋找文物的旗號只是一個幌子嗎？我們露出馬腳了嗎？在哪里被看出來呢？但估計他再怎麼神通廣大也不知道我們要找的是束神索。我得試探一下他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們的異常！

    “你覺得我們不是單純為政府尋找文物，那你覺得我們是干嘛的？”說話的是啟星。沒想到她一來就直奔主題。不過也對，扯太多，大家也覺得沒意思了。

    “我雖然讀書少，但也不是一個傻子！”阿華說。

    “肥寶他怎麼說了你的口頭禪！”我逗著肥寶說。

    “說你老板的口頭禪！”肥寶說。

    “我家的老黑估計到現在還沒醒來！”阿華說。

    “你說的是院子里那只黑狗嗎？”啟星問。

    “對！”阿華說，“要讓它睡得那麼死，只有可能用藥物。但老黑是一條訓練有素的狗，不會隨便吃別人的東西。所以我排除它吃下安眠藥的可能性。隨後我把老黑全身檢查了一遍，最後發現他的右邊脖子上有一個紅色小孔。”

    “然後呢？”肥寶裝瘋賣傻地說，“是不是被虱子咬了。你家的老黑太瘦了，沒準被虱子吸幾口血就因為貧血暈倒了！”

    我斜著眼不滿地看著肥寶。我不滿他總是在不恰當的時候開玩笑。

    “老黑失去意識，並不是因為被虱子咬。而是因為有人用了麻醉槍！”阿華說，“因為我職業的緣故，會對打撈上來的尸體進行檢查。所以才能發現老黑身上的紅色小孔。”

    他的話說到一半我已經知道他要說什麼了！但還是略略地驚訝。因為他居然運用自己職業的特點，發現我們對他的黑狗用了麻醉槍。

    “你說，一般為政府尋找文物的隊伍會帶麻醉槍嗎？”此時阿華緊緊地看著啟星。

    說也奇怪，這里一向是我和肥寶的話最多，我負責逼阿華把事情說出來，而肥寶負責拆台和裝逼。但為什麼此時阿華會緊緊地看著啟星，而不是我或肥寶其中一個呢？他的眼神就好像知道開槍的人是啟星一樣。

    “小妹，你露餡了！”阿華看著啟星的腰間說。

    啟星的腰間放著麻醉手槍。她一直用衣服蓋住，一開始我也沒發現。但這時啟星的衣服貼著腰間，一個比較模糊的手槍輪廓露了出來。沒想到阿華是這樣發現開槍的是啟星。

    這時我的神經立刻繃緊起來。阿華已經知道我們不是普通來歷，但估計怎麼也不會猜到我們的目的。我們屬于機密部門，雖然部門名稱不算機密，但調查的事情都是機密。我得想辦法把話題扯遠一點，使他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有些事情，不知道對你更好！”啟星冷淡地說。

    肥寶抽了一口煙，然後把煙噴到他和阿華中間，制造出一種朦朦朧朧的環境，然後裝出一副很高冷的樣子，說︰“打听我們的身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我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這個裝逼的死肥仔。

    “放心！”阿華也抽了口煙，說，“我沒打算打听你們的事！”

    阿華如此平靜的態度讓我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難道他的性格本來就這樣嗎？

    “我不知道你們真正的目的！”阿華說，“但我覺得我曾經經歷的一些事情跟你們的目的可能有關系！”

    “哦？說說看……”啟星說。

    兩人都表現得出奇的平靜。如果忽略內容，在一般人看來，這只是一次正常的談話，沒有多大的情緒起伏。但對話里面隱藏的更深一層含義，只有我們這些當事者才知道。如果阿華說的事情真的跟我們的事有關，那他的經歷肯定不會太簡單。

    “我知道遲早會有人找到這里來！”阿華繼續說，“沒想到一晃就十幾年了。”

    “如果你真的知道些什麼，你必須得把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們，不然你的後果會很嚴重！”啟星說。

    “這算是恐嚇嗎？”插嘴的是肥寶。

    我敲了一下肥寶的頭，讓他閉上嘴。

    “如果我不想把事情告訴你們，剛才就不會提這事了！”阿華說，“那是十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我還不是水鬼！我的一生中，只有兩件事讓我害怕，這是其中一件。”

    阿華說話的語氣還是那麼的平緩，淡定，但這時多了幾分嚴肅。只有經歷過千錘百煉、時間磨逝的人才能用這種表情和語氣說出自己最害怕的事情。看來水鬼這工作讓阿華對恐懼和生活都變得十分淡然。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測，真正的原因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很好奇！”肥寶說，“究竟有什麼事能讓經常跟死人打交道的水鬼害怕呢？沒房？沒車？沒老婆？不對啊！這房子還挺好的！”肥寶向四周看去，“雖然老舊一點，牆壁有一點點開裂。但修一修應該還能住十年八年。院子里還有一台嘉陵牌老式摩托車，應該能開吧？樓上還有個老婆，雖然精神……”

    “肥寶，你不說話會口臭嗎?”我說。

    “會的！”我做出想再敲他頭的動作，他趕緊往隔壁躲，補充道:“其實口臭還是可以忍一忍的！”

    阿華瞄了肥寶一眼，隨後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說︰“從那之後，我踏上了當水鬼的道路，從那時候我開始相信世界上有鬼，也是從那時候我看到了真正的鬼！”

    類似于世界上有鬼、曾經看到鬼這些話，如果是以前的我會覺得只要你相信鬼的存在，它們就會存在。只要不信，鬼就不可能存在。鬼只存在于人的心里。

    但在開始追查九宮囚牛這一秘密後，很多復雜而繁多的謎團交織在一起，很多很多用科學根本解釋不了的現象一個又一個地出現。

    我現在不敢說鬼只存在于人的心中，也許鬼還存在于別的地方。

    此時阿華開始敘述他當年的經歷。當他敘述完後，我才發現，原來他並不是隊土村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我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為什麼隊土村的人會讓一名外姓人當水鬼呢?

 第四十章 阿華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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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的職責除了打撈水煞，驅除河妖外，還是村子的歷史守護者。隊土村為什麼要把村子的歷史交給一名外姓人守護呢？後來阿華簡單地說明當時的狀況，我才明白是這麼一回事。其實也難怪會發生這種情況。

    而阿華所說的這件事，我只能半信半疑，這世界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十幾年前的阿華窮困潦倒，從家鄉一路流浪到隊土村。他打算在隊土村打散工混日子。他有時候會到市場里拉貨，或者幫村民裝修房子、收割糧食等等。總之能賺到錢的工作他都做。但因為阿華性格孤僻，平時跟村民們沒什麼聯系，所以接的工作不多，當時他的工作只能勉強混口飯吃！

    正值冬天，一天凌晨兩點多的時候，阿華打算到市場找一些拉貨的散工。不在市場工作的人一般不知道，凌晨兩三點的時候市場就開始有商販出來工作。那些賣菜賣肉的商人開始去批發市場拉貨到零售市場出售。這期間需要一些拉貨和卸貨的散工。阿華有時間也會到市場找這種工作。

    阿華剛打開門，發現有三名青年男子站在他租的房子前。他認出帶頭的是隊土村里專門以捕魚為生的老陳的兒子，大家都叫這人做賣魚佬。

    賣魚佬跟阿華說，他們家昨天捕的魚不多，打算現在再去捕一點拿到市場批發。而他老爸因為有夜盲癥，晚上眼楮不好使，所以只能讓他去。他覺得三個人可能人手還不夠，所以過來叫上阿華。

    事成後賣魚佬答應會支付報酬，這個報酬雖然不是特別高，但能頂阿華在市場拉貨三個晚上。所以阿華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了。

    此時阿華也認出了另外兩名青年。一名是家里賣雞的，大家都叫他雞哥。另外一名是家里賣豬肉的，人稱豬肉榮。

    真巧，菜市場“三杰”都到齊了。他們由于家里生意原因經常在市場里混，而且年紀也差不多，所以玩得比較熟。

    但問題是，阿華跟他們都不熟，甚至連話也沒聊過幾句。只是阿華在市場買菜的時候見過他們，有時候問問他們的雞怎麼這麼貴、豬肉好像有點不新鮮而已。

    阿華一開始覺得很奇怪，但有錢賺，也不管太多。

    隨後他們四人來到珠江邊上。賣魚佬家里的捕魚船正停靠在岸邊，那是一艘全木的中型漁船。

    他們把船駛離岸邊。因為上游的水流比較湍急，很難捕到魚，所以他們把船駛到下游去。

    珠江黑漆漆的一片，船上沒點油燈。賣魚佬說如果點燈會把魚嚇跑。

    四周唯一的光源是珠江兩邊的燈火，但遠水救不了近火，燈光太遠了，根本照不過來。

    漁船不知道開了多久，也不知道現在到了珠江的哪個位置。此時賣魚佬讓阿華去拿網，打算就在附近捕魚。阿華和賣魚佬在船的右側拋出了網。賣魚佬讓阿華遲點再把網拉上來，隨後他走向船的左側。

    阿華注意到，一起跟過來的雞哥和豬肉榮完全不干活。一開始他有點來氣，為什麼只是他在干活，其他人都不干。但後來一想，也許他們只是來玩的，而自己收人家的錢就肯定要干活，這也沒辦法。原以為這是一份不錯的差事，但現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人干，覺得虧大了。

    這時阿華覺得賣魚佬三人的行為有點不對勁。阿華被安排在在船的右側捕魚，而他們在左側，好像故意不讓阿華看到似的。

    賣魚佬小聲問︰“那邊怎麼樣了？有情況嗎？”

    “不知道，黑乎乎的！”雞哥同樣小聲地說。

    “現在這個時候肯定全部睡著了！”豬肉榮小聲說。

    “不對，平時晚上他們會安排人守夜！但現在不僅僅一個人也沒有，而且連一點光都沒！”雞哥說，“那邊的人的確很奇怪。我觀察他們很多天了。他們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全部人都不見了。但過了一天後，全部人又出現了。”

    “人家離開一下不行嗎？”豬肉榮說。

    “但問題是他們岸邊的東西一件都沒帶走！全部原封不動地留在原地！又不留人看守。”雞哥說。

    “那時候為什麼不叫上我們？”賣魚佬說。

    “那時候不敢過去，擔心他們隨時回來！結果他們一天後才回來！現象想起還真後悔！”雞哥說。

    “那現在怎麼辦？”豬肉榮說。

    “再等一下才行動！”雞哥說，“賣魚佬，過去看著那個撈仔，別讓他知道我們的事！”

    “知道了！”

    賣魚佬他們的對話雖然很小聲，但這里除了江水流淌聲外沒有任何聲音，所以阿華還是勉強能听到。這時他可以確定，捕魚只是一個幌子，只是用來掩飾賣魚佬他們另外的的目。而阿華的職責估計是幫助他們把捕魚這個幌子完成。

    此時賣魚佬走過來，他一面警惕地打量阿華，他擔心阿華發現些什麼，因為就捕魚而然，他們的行為的確太奇怪了。但阿華裝作若無其事地問船的另外一邊有沒有魚。賣魚佬說他們還在觀察。隨後沒再跟阿華聊這個話題。

    賣魚佬讓阿華把剛才拋進水里的網拉上來，結果沒多少魚。他們把魚裝進船的水箱里，繼續撒網。

    就這樣，阿華在附近來來回回拋了幾次網，魚不是沒捕上來就是跑光了。所以後面收的幾次網一條魚都沒有。但賣魚佬還是讓阿華繼續拋網。

    做這些無用功讓阿華覺得不滿和煩躁，而且現在是冬天，這種工作濕冷濕冷的，讓人更容易疲倦。但米飯班主就是讓他這麼做，他也不得不做。

    賣魚佬隨後急匆匆地走到船的另一邊，小聲問︰“那邊的魚都抓沒了，怎麼還不行動。”

    “對岸的情況真的很奇怪！”雞哥說，“我早上還明明看到有人，而且人不少，有十幾個。但現在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我們游泳過去看看吧！”

    “啊？游泳？”豬肉榮說，“現在是冬天啊！”

    “我們的船太大，開過去就算不點燈也很容易被發現。”雞哥說，“我和豬肉榮過去看看！賣魚佬留在船上看著那個撈仔和接應我們！”

    “好的！”賣魚佬說。

    “小心一點！”雞哥對著豬肉榮說，“那邊的人警惕性很高，我之前隔了很遠觀察他們都被發現了。我當時裝作在附近捕魚才蒙混過關！”

 第四十一章 一個接一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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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哥和豬肉榮脫了衣褲，因為是冬天，如果直接跳下水很容易抽筋，所以他們穿著褲衩在船上做了幾分鐘運動才跳入水里。他們從小就在江邊長大，水性很好，而且這是獅子洋下游水流相對平緩，他們從江中央游到對岸問題不大。

    但問題是這里四周很黑，只能摸黑過去。雞哥和豬肉榮有手電筒，但不敢開，生怕驚動對岸的人，帶上手電筒是為了傳達信號和以防萬一。而且現在是冬天，在水里待太久會很容易因為體溫過低而出意外，所以他們要速戰速決。

    這時阿華走過來，問︰“他們兩個為什麼大冬天下水？”

    阿華突然的聲音把賣魚佬嚇了一跳。

    “你妹的，你走路為什麼沒聲音？”賣魚佬罵著說，“他們做什麼，你管不著！今晚你只跟我們來捕魚，除此之外沒有發生任何事情，知道嗎？”他語氣中帶有恐嚇。

    阿華雖然性格孤僻，但並不是內向，他對這些恐嚇毫不畏懼。他緊緊地看著黑暗的江水，听著因為雞哥和豬肉榮游泳而泛起的波浪聲，說︰“我的工錢還算嗎？”

    “只要你按我說的做就算！”

    “那就行！”

    阿華隨即坐在甲板上休息，沒再理會賣魚佬。

    不久，對岸閃了一下光。那是手電筒的光，是雞哥和豬肉榮發過來的信號。那是通過燈光閃爍頻率的快慢和光的不同亮度結合而成的一種能傳達簡單術語的語言，稱為燈光語言。在海邊和江邊的地方，以前沒有無線電通訊的時候船想靠岸或者跟岸邊簡單溝通通常都用這種語言。

    以前的漁民們都懂這種語言，但現在這種語言漸漸被無線電通訊設備取代了。

    阿華也基本看懂燈光語言。雞哥和豬肉榮大概表達的意思是︰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我們會先把一部分東西帶過去。

    賣魚佬以為阿華是外鄉人，不認識燈光語言，所以沒在意他。賣魚佬在這邊用手電筒回復了一句話︰收到！

    十分鐘左右，突然有東西拍打船身。賣魚佬趕緊用手電筒往船四周照，發現是雞哥。雞哥手里還拿著一大包不知道什麼。賣魚佬放下繩梯，雞哥拿著那包東西順著繩梯爬上了船。

    雞哥雖然水性好，游一個來回不是問題，但他回來的時候拿著一包看上去很重的東西，這一來一回讓他累得夠嗆。他上船後喘著粗氣，而且還因為寒冷而不停打寒顫，賣魚佬立刻把雞哥的衣服拿過來給他蓋上。

    雞哥瞄了瞄坐在夾板上的阿華，警惕地小聲對賣魚佬說︰“他怎麼過來這邊來了！”

    “我讓他不要管我們的事，工錢照付！他沒意見！”

    雞哥點了點頭，沒說話。

    雞哥帶上來的東西是一個防水袋。他把防水袋周圍的水都弄掉，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防水袋。里面露出一個手提箱樣子的東西。雞哥打開了手提箱。讓阿華意外的是，里面根本沒裝什麼，而且這東西看上去也不太像手提箱。這東西打開後它被分成兩邊。一邊是屏幕，一邊是鍵盤。

    這是老式的手提箱型電腦。十幾年前，手提電腦還沒普及，一般人根本沒見過。所以阿華當年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有什麼用處。但可以肯定這是一件高科技產品。

    “這東西應該比較值錢！”雞哥笑嘻嘻地說。

    這時阿華明白了他們大晚上來這里的真正目的。他們的目的是偷對面那些人的東西。

    阿華想起，前幾天村子來了十幾名古怪的人。這些人有賓館、酒店不住，偏要在村子對出的獅子洋邊上露營。古話有雲︰欺山莫欺水。對于不懂水性的人，甚至十分熟悉水性的人，在一些水域復雜的地方逗留都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因為擔心那些外地人會出事，村政府曾經出面勸說那些人離開。但不知道是交涉不成功還是怎麼樣，那些人沒有走，村政府也沒再去勸說了。

    阿華听說那些人的營地就駐扎在這段水域的岸邊。雞哥拿上來這高科技產品估計是扎營那些人的東西。

    此時雞哥和賣魚佬已經樂得不可開交。雞哥瞄了瞄阿華，說︰“看什麼看，現在知道我們來干什麼了吧！工錢照付你，但這些東西沒你份。如果你敢說出去會有你好受！”

    阿華雖然年少，但並沒有氣盛。大概因為他性格原因，一般人听到這話，如果內向的人會覺得害怕，膽子粗的人會立刻爆發出脾氣來。但他現在顯得擔心，擔心他的工錢能否順利拿到。

    因為賣魚佬他們做的是違法的事，萬一他們被抓了，自己可能一分錢也拿不到，這一晚就白干了。

    阿華想著想著，突然覺得不太對勁，說︰“你們另外一個人呢？”

    賣魚佬和雞哥因為偷到值錢的東西太高興了，沒有留意豬肉榮還沒回來。

    “對了！豬肉榮呢？”賣魚佬說，“他在那邊接應嗎？”

    “不對！”雞哥說，“他也拿了一件東西跟我一起下水往回游！按道理我們是差不多時間回到船，但現在我回來了好幾分鐘也沒見他！”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賣魚佬臉色變了。

    “豬肉榮平時水性還可以啊！”雞哥說。

    “但他拿著很重的東西！”賣魚佬說著和雞哥對視一下，兩人都覺得不妥。

    突然，船又被拍打一下。兩人原本緊張的心情一下放松下來。

    “豬肉榮那個粉腸怎麼現在才游回來！”雞哥說著拿起手電筒往四周照，但沒看到豬肉榮。

    他和賣魚佬繞著船走了一圈也沒看到船附近有人。

    “奇怪，剛才是誰拍打船身呢？”雞哥說。

    “搞不好豬肉榮因為拿著東西太重，游到船邊就沒力沉下去了！”阿華插嘴說。

    雞哥看了看阿華，說︰“有這個可能！我們趕緊下水找，萬一出事就不好！你也下水幫忙找！”

    阿華和賣魚佬也脫了衣褲，穿著褲衩做了熱身然後下水。冬天的江水寒冰刺骨，阿華剛下水全身打了一個冷顫，一開始他冷得快動不了。之後游了幾分鐘身體才開始發熱。

    他們三人拿著手電筒繞著船身找了好幾圈沒看到豬肉榮的身影。隨後他們潛入水中搜索，但還是沒發現。

    雞哥讓賣魚佬和阿華繼續在船身附近搜索，他去對岸營地那邊看看情況。

    阿華和賣魚佬再找了一會，還是沒發現。他們因為潛水的緣故，體力消耗太大，而且體溫漸漸開始下降，他們只能上船休息取暖。

    阿華和賣魚佬馬上把衣褲穿上，休息了一會。但緊接著發現不對，他們在水里和上船休息的時間加起來，夠雞哥從船到對岸來回游兩次了。而現在的情況是雞哥既沒有游回來，又沒在對岸用燈光語言傳達信號。他們心中暗暗地說不好。

 第四十二章 恐怖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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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連雞哥也出事了？”賣魚佬說。

    “再等一會看看情況！”阿華說。

    他們又等了一會，賣魚佬突然跳起來說︰“不行，雞哥肯定也出事了。不然不可能連燈光語言都不傳過來。我要過去看看！”他說著正要下水，但被阿華攔住了。

    “他們應該遇到什麼事情了！”阿華說，“如果你這樣游過去，很有可能跟他們遭受同樣的遭遇！”

    “那現在該怎麼辦？”賣魚佬慌了。

    “我們開船到對岸看看！這樣會安全點！”

    “好！听你的！”

    隨後賣魚佬和阿華駕駛著船往對岸去。因為那邊是沙灘，不能把船靠岸，他們只能在淺灘上拋錨，然後下水走過去。他們小心翼翼地走到岸邊，看到這里鋪著七個大帳篷。帳篷對出有幾堆還沒燒完的木頭堆。

    阿華和賣魚佬從左到右把所有的帳篷都找了一遍。帳篷里一個人都沒有。中間的帳篷被放著一些大型的機器，阿華從來沒見過這些機器，所以連名字也叫不出來。這個帳篷有被翻找過的痕跡，這估計是豬肉榮和雞哥的杰作。

    而其他的帳篷里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里面的生活用品被放得十分整齊，但一些背包、裝備，例如登山繩、防水袋等等被亂放在地上。這些東西不像是雞哥和豬肉榮干的，因為他們是求財，對于這些不值錢的東西，正常人的賊都不會踫。

    而且最右邊的一個帳篷側面還放著幾個鐵鍋，鍋里剩下一些食物殘渣。阿華聞了聞，里面的東西還沒變質。現在是冬天，如果把食物露在外面估計一天內是不會變質。所以這些食物很可能是今天煮的。

    阿華推斷這些人的生活十分有規律，但因為某些事情，他們走得很匆忙，東西也沒來得及收拾。

    那些外地人大概是今天早上到他們到來前這段時間離開。但很奇怪，他們即使再匆忙，為什麼連昂貴的儀器都不帶走呢？難道他們很快會回來嗎？但為什麼連一個看守儀器的人都不留下來呢？他們不擔心昂貴的儀器被偷走嗎？又是什麼事讓他們走得如此匆忙呢？

    “你在發什麼呆？”賣魚佬說，“這里不見雞哥和豬肉榮，我們到附近找找！”

    “他們會不會在水里出事了？”阿華說。

    “他們水性很好，不太可能吧！”賣魚佬說。

    “但如果他們剛才拿著一些比較大的儀器，就很難說。如果被水草絆到腳或者因為儀器太重體力消耗殆盡而抽筋就很容易出事。”

    “有道理！”賣魚佬說，“如果在水里出事會很危險，我們搜尋附近水域，找不到再回到岸上找！”

    隨後阿華和賣魚佬把船開回去。他們在船的四周點上了油燈，附近一下子亮了起來。

    當船快開到江中心的時候，突然有東西拍打船身。他們大喜，估計是雞哥或豬肉榮回來了。他們立刻往船四周看，但跟剛才一樣，連人影都沒看到。

    “怎麼回事？”賣魚佬說，“剛才有人拍打船身，但沒找著人，現在也沒找著！”

    此時賣魚佬開始擔心和害怕起來。因為他經常听村里的老人說，晚上盡量不要開船到獅子洋，因為水里會有水煞出沒。如果船身無緣無故被什麼東西拍打，最好不要去尋找，趕緊開船回岸，如果再不跑，水煞就會從水底爬上船向人索命。賣魚佬是捕魚世家，對這些水中的神神鬼鬼，他或多或少都會相信。想到這里，他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而阿華是外地人，對村里的神鬼傳說了解不多，但他也開始害怕。但他害怕的事跟賣魚佬不同。

    阿華害怕如果其他兩人出事了，這事鬧起來，他們偷東西的事情肯定會敗露。這事雖然跟阿華無關，但他已經上了賊船，也會背上一部分責任，而且工錢也泡湯了。

    此時船身猛地搖晃了一下。這一下力氣很大，感覺並不是拍打，而是被某些東西撞擊。

    賣魚佬平時經常坐家里的漁船出去捕魚，也見過一些風浪，所以他立刻抓著船的圍欄，才不至于摔倒。而阿華則重重地撞上圍欄，隨後掉在夾板上。

    此時兩人更慌了，他們乘坐的是中型漁船，究竟是什麼東西能有這樣的力量把漁船撞得發抖呢？

    賣魚佬不禁想起那些鬼怪傳說。此時他們听到不遠處有急促的拍打水面的聲音。兩人不禁豎起了汗毛。真的有東西在附近。

    賣魚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說︰“這……這會不會是水煞在作祟？我們村的老人說晚上不能在獅子洋呆太久，不然會被水煞盯上！”

    當時的阿華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也不迷信。他絕對不會相信有水煞沖撞他們的船這一說。他倒覺得可能水底有什麼大魚經過的時候時踫到船了。按照這種撞擊力量，這魚肯定不小。但他心里也沒底。

    拍打水面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阿華拿著手電筒四處尋找聲音的源頭。他這麼一照，真的讓他看到了什麼東西。他看到不遠處有東西在翻動，而且頻率很高。

    此時賣魚佬也看到了，他們更害怕了。但定楮細看，那好像是一個人，他在不斷地拍打水面。因為一支手電筒的光線不夠，看不太清楚。此時賣魚佬也把手電筒照過去，此時明亮了很多。

    他們既驚訝又害怕。那是雞哥，雞哥在不斷地往上游，但又不斷往下沉，好像不懂游泳的人溺水一樣。

    “奇怪，雞哥平時水性很好！”賣魚佬說，“但看上去他好像溺水了！”

    “有可能抽筋了！”阿華說，“趕緊下去救人！”

    但兩人想到剛才撞擊船只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都不敢下水。他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動。

    賣魚佬說如果阿華不下去救人，工錢就沒了。阿華反駁說，寧願不要工錢都不下水。兩人開始吵起來。但眼見雞哥掙扎的頻率越來越慢，估計快撐不住了。救人要緊，于是兩人停止了爭吵。

    此時兩人因為都不敢下水，只能把船開過去。他們都希望來得及。

    隨著船慢慢地靠近，雞哥和阿華的臉都綠了。他們發現雞哥並不是抽筋而下沉，而是好像有什麼東西把他拉下去。他想叫喊，但有東西擋住了他的嘴，他發不出聲音。

    再靠近一些，船上油燈的光能把雞哥那邊照亮了。阿華和賣魚佬此時尿都快被嚇出來了。他們看到把雞哥往下拉的是一只一只的人手，捂住雞哥嘴巴的也是一只人手。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第四十三章 嚇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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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兩人都被嚇呆了。眼見雞哥快沒力掙扎了，誰也不敢跳下去救人。阿華突然靈機一動，他馬上跑到船的另一邊拿來剛才捕魚的網，他把網撒向雞哥。阿華示意賣魚佬一起發力拉網，把雞哥拉上來。

    賣魚佬擔心這麼一拉會把水里那些手的主人拉上來。他不敢往下想，因為看到那麼多人手就已經全身起雞皮疙瘩了。

    而雞哥看到有網拋下來，趕緊雙手抓住。

    時間沒讓賣魚佬有過多的思考，因為當雞哥抓住漁網的一剎那，一股強大的力把漁網往下一拉。阿華和賣魚佬兩人的上半身隨即懸空在圍欄外。他們立刻發力，使勁把網往上拉。但似乎沒什麼作用。把雞哥往下拉的那股力量跟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級別。他們輕輕地往上拉了一點，但又被那股力量拉回去。船身因此搖搖晃晃。

    眼看雞哥的反抗越來越慢，他沒力了。水已經淹到雞哥的下巴，雞哥沒再往上掙扎。

    “再不發力他就要沉下去了！”阿華對著賣魚佬說，“發力啊！”

    阿華和賣魚佬用盡吃奶的力氣，拉得臉紅耳赤。阿華身材比較健壯，而賣魚佬經常跟他老爸搬魚，力氣也不少，此時網漸漸地上升。

    雞哥慢慢地升上來，但拉著雞哥的手也升上來。兩人的後背已經濕透了，雞皮疙瘩全出來了。但他們知道不能泄氣，不然雞哥就死定了。

    借著漁船上面的油燈，阿華他們看到水里面，那些人手的下方有一個一個很大的黑色陰影正慢慢浮上來。他們知道正主要上來了。

    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而且根本沒時間沒機會讓他們害怕。他們除了把雞哥拉上來外，還要準備對付那些手的正主。

    那些陰影快要出水了，很快就能看到那究竟是人還是鬼！突然，雞哥的手一松，掉進水里。雞哥完全沒力了，他連拉著網的力氣都沒了。雞哥以很快的速度迅速沉入水里，那些手和手下面的陰影一同沉下去，不見了。在雞哥沉沒的地方不斷地冒出水泡。

    阿華和賣魚佬對看一下，兩人喘著粗氣，臉色都不好看。他們在救人和恐懼中掙扎著，他們不敢下水，但不下水就救不了雞哥。

    水里的東西似乎不打算讓他們再多思考。船突然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又撞了一下，這一下力氣比剛才的都大，船差點翻到。而阿華和賣魚佬隨即掉進水中，一陣寒意直透心肺。

    看來水中的東西不僅僅想要雞哥的命，還要阿華和賣魚佬的命。兩人掉下水後馬上浮上來，他們看到雞哥剛才的情景後都驚慌失措。他們立刻朝船游去。因為是冬天，河水很冷，而且他們下水前沒做熱身運動，所以一開始游起來很吃力。

    賣魚佬水性好，漸漸地，他越游越快，很快就游到船邊。但那是一艘中型漁船，夾板離水面比較高，根本上不去。下水的人想上船，只能在船上拋下繩梯或者順著拋下來的錨爬上去。但現在船上沒有任何人，而且也沒拋錨。

    此時阿華感到水里有東西用力扯他的衣服，他知道是那些鬼手，他連害怕都來不及就被扯進水里。他用出吃奶的力氣拼命游回水面。但那些鬼手沒有放過他，不斷把阿華往下拉。一只帶著腐臭味道的手還捂著他的嘴巴，讓他一度想吐。

    賣魚佬那邊也不例外，他雖然到船邊，但礙于上不了船，那些鬼手也從水里冒出來拉他。阿華眼見就要完蛋了，他們兩人很有可能會重蹈雞哥的場面。

    此時船上的繩梯突然放被了下來。阿華看到船上有一個人。阿華和賣魚佬都不禁奇怪，船上剛才明明只剩下他們兩人，現在他們都下水了，按道理現在船上沒有人才對。難道那個人一開始就躲在他們船里面嗎？還是豬肉榮在他們不知情的時候上船了。無論怎麼也好，至少證明有救了。

    阿華原以為那人把繩梯拋下來後會像剛才他們救雞哥一樣再拋點什麼下來讓他們抓住借力。但沒想到那人一動不動地站在船邊看著阿華和賣魚佬。更為奇怪的是，船上明明有油燈，雖然有點暗，但至少船上是相對明亮的，但阿華怎麼也看不清楚那人的臉，遠遠看過去就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這時阿華的位置最為危險，他離漁船有一段距離。他得拼命擺脫這些鬼手游向船那邊。

    此時賣魚佬擺脫了大部分鬼手，他雙手拉著繩梯往上一蹦，跳上了繩梯，下面的鬼手都把手伸得長長的還想抓他，但他一個勁地往上爬，鬼手很快就夠不著了。

    賣魚佬喘了幾口大氣然後順著繩梯爬上船。他上船後看了看還在掙扎的阿華，然後兩邊看，似乎在尋找救阿華的工具，或者在尋找剛才拋下繩梯的人。但好像他兩樣都沒找著。剛才用來救雞哥的漁網也跟著他們一同掉下水了。

    此時賣魚佬好像看到什麼似的，他緊緊地看著船艙。他原地不動地看了好一會，隨後走進去了。

    無論賣魚佬看到什麼東西，但此時最重要的不是要先救阿華嗎？這個問題也沒讓阿華多想，因為他快沒力了。他正努力地往船游去。當他快游到船邊的時候，船身突然晃得很厲害，但此時周圍風平浪靜。

    阿華沒辦法抓住繩梯，最後他沒力氣了。那些鬼手很快把他拉進水里。此時阿華模模糊糊地看到水里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撞擊船的底部。

    阿華眼見就要沒救了，但不知道是神明的旨意，還是魔鬼的惡作劇，在阿華快要絕望前也要刷爆他的三觀。一只亮著的手電筒從船的甲板上掉進水里。

    在手電筒沉進水底的十幾秒里，阿華看清楚了水底的狀況。他在準備死的時候，還得被嚇個半死。

    他看見水底下，站滿了人。對，沒錯，是站滿了人。水里的人全部都抬頭仰望、雙手往上伸，好像想往上游出水面，又好像要把水上的人拉下去。

    那些人的樣子十分恐怖，他們的臉都好像被什麼東西往里面旋轉著吸進去。樣子基本看不清楚。總之，那種情況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第四十四章 水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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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華看到了雞哥，雞哥的臉沒有扭曲，他的動作也跟其他人不一樣，他做著不斷掙扎的動作，恐懼和絕望的表情凝固在他死前的一剎那。雞哥隔壁被三名臉部扭曲的人圍起來，仿佛剛才就是他們把雞哥拉下去似的。

    而把阿華拉進水里的那些鬼手好像連著一個一個的黑影，但因為手電筒下沉太快，沒來得及看清楚。

    阿華吐出了最後一口氣，他憋不住了，隨後大量的水從鼻子和口腔灌入，他的肚子、肺部充滿了水，隨後開始腫脹。他漸漸地失去了意識。這時他听到了低沉的落水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從船上掉了下來。隨後他的手好像被什麼有力的東西拉著，漸漸地往上升，最後他失去意識了。

    當阿華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村里面的社區衛生站。他看了看窗外，此時太陽快下山了。他問護士他是怎麼來到這里。護士告訴阿華，他是昨晚凌晨四點左右被村里的水鬼帶到這里來，具體原因水鬼沒說，水鬼只是跟社區醫生說阿華溺水了，但沒生命危險，然後匆匆離開了。護士還告訴阿華，他在這里昏迷了快一天了，現在已經是傍晚時候。

    一開始阿華因為頭疼，迷迷糊糊的，但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發生的恐怖事情。他連忙問護士，雞哥、賣魚佬和豬肉榮怎麼了？因為這里是社區醫院，醫生和護士都是本地人，所以大家都互相認識。當護士听到雞哥幾個人的名字後臉一綠，一陣恐懼籠罩在她臉上。

    護士讓阿華不要問。但他怎麼可能不問，他看到雞哥被那些鬼手拉進水里溺死了。豬肉榮和賣魚佬也不知道怎麼樣。

    阿華一直纏著那名護士，那名護士無可奈何，但她還是對雞哥的事閉口不說，她說，如果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就去問水鬼。

    水鬼原本就很少跟外人接觸，並且阿華來了這里也不久，只听說過隊土村有水鬼這麼一個職業，但他根本沒見過水鬼。村民們把水鬼傳得很神。據說水鬼是一個脾氣很怪，但很凶狠的人。

    阿華想知道事情的經過，同時，他估計是水鬼救了他，他也想去道謝。他還想知道，水鬼究竟有什麼能耐，能夠從那些鬼手中救他。他雖然有點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水鬼住在江邊。他的房子也是阿華現在住的房子。阿華的房子是上一代水鬼送他的。

    房子離阿華他們出事的地點不遠，阿華經過他們昨晚出事那段水域，附近的岸邊都被拉上警戒線，他還看到幾名警察在拍照。阿華想到昨晚那些站在水里的死人，心中不由發寒起來。

    阿華來到水鬼房子前的時候天已入黑。他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道從房子里面傳出來。透過院子看進屋子內，只看到一盞油燈隨風飄動，帶動著一個黑影左右閃動，讓人心生懼意。

    阿華正在猶豫要不要敲響院子的門，但一陣狗的狂吠聲把他嚇了一跳。黑狗沒被拴住，它隔著院子的門向阿華瘋狂地吠著。此時房子的門被打開，讓阿華吃驚的是，走出來的是一名六七十歲的老頭。一名老頭究竟有什麼能耐能從眾多鬼手中救他呢！

    水鬼默不作聲地看著阿華，阿華表明了自己的來意，水鬼一開始毫不理會他，後來經過阿華多次懇求，水鬼才肯把事情說出來。

    他們剛坐下，水鬼用嘶啞的聲音說︰“我覺得跟你說太多也沒用！因為你是一個快死的人！”

    阿華驚訝地問︰“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

    “你知道昨晚你和你的朋友發生什麼事嗎？”

    阿華把和賣魚佬幾個人遇到的事都告訴了水鬼。

    水鬼搖了搖頭，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小片發黃的紙和煙草。他用紙卷起煙草，用舌頭舔了一下紙片的邊緣把紙片粘起來，然後放到油燈上點著。水鬼抽了兩口煙，隨後把阿華失去意識後的事情說了一遍。

    水鬼的家離阿華他們出事的地方不遠，昨晚水鬼一直心神不寧，睡不著。隨後他帶著黑狗到獅子洋邊上溜達。因為獅子洋里一直流傳著河妖害人、水煞在水中行走的傳說，所以三更半夜敢在江邊溜達的就只有水鬼了。

    當他快到那群露營的人帳篷附近時，發現沒有一個人。而此時他的黑狗正驚慌地哼叫著。要知道，水鬼的黑狗是異常凶猛，要讓黑狗害怕，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水鬼立刻警惕起來，此時他看到江中央有一條點著油燈的漁船，看上去好像搖晃得很厲害。水鬼的經驗告訴他那邊肯定出事了。所以他立刻跑回家拿起驅煞的裝備，駕著自己的木船一直朝江中央的漁船劃過去。

    當水鬼接近漁船的時候，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他看到阿華正被鬼手往水里拉。他頓時知道這事可大了，那些鬼手肯定是水煞。水鬼立刻跳下水救人。雖然他看上去六七十歲，但實際年齡只有五十多，因為平時日曬雨淋多了，人顯得蒼老。他的身體素質也十分的好。他的身手和力氣完全不亞于年輕人，甚至比一般的年輕人還要強上幾倍。

    水鬼用了很大的力氣把阿華救上來。他觀察了四周，還上了漁船，沒有發現任何人。經驗告訴他，水里的水煞異常凶猛，現在是大半夜，行動不便，而且水煞在晚上的能耐很大，于是水鬼決定先把阿華送到社區醫院，等到早上再去對付水煞。

    此時阿華驚訝地說︰“為什麼除了我，沒有其他人？我明明看到賣魚佬上船了，而且還有一個把船上繩梯扔下來的人！”

    “沒有人就是沒有人，沒有那麼多為什麼！”水鬼說。

    “你是怎麼把我救上來的？”阿華問，“那些鬼手沒抓你嗎？”

    “我信奉的是鬼王，水煞最害怕鬼王，我有鬼王保護，水煞不會侵害我！”

    阿華半信半疑地看著水鬼，沒有說話。他心想︰一般人被鬼手抓住，救自己都難，更別說救別人。難道那些鬼手真的沒有抓他？太離奇了！

    讓阿華更為驚訝的事情在後面。

    水鬼把阿華送到醫院後直接敲響了村長的家門。村長得知這件事後立刻召集村民會議。村長叫上幾名村干部挨家挨戶地敲門，把每一家的當家人都叫到村委會來。

    村民們商量了一陣子馬上動身到江邊。此時天已經開始亮起來。村民們有船的出船，有武器的出武器，有漁網的出漁網。他們來到江邊後，等太陽一出來，水鬼馬上動身下水察看情況。

    不下水還好，一下水，差點把水鬼都嚇個半死。

 第四十五章 水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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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鬼這一職業他好歹也做了三十多年了。什麼水煞水中妖怪沒見過。但這次的遭遇讓他的小心髒差點受不了。

    因為附近這段水域水流比較緩，而且太陽出來後光線充足，只要往下潛一點就能把江底看清楚。這時水鬼看到水底下滿是水煞。水煞帶著一張一張極度扭曲的臉，連樣子都辨認不出來了。他們一個一個地抬起頭把手往上伸，仿佛要把人抓下去似的。

    水鬼回到水面把情況跟村民們一說，把所有人都嚇到了，這是史無前例的大事。有些心髒不好的直接被嚇暈了。

    最後，水鬼在水底下撈出了二十一具尸體，他全部做了驅妖法事才讓村民們報警處理。最讓阿華吃驚的是，這二十一具尸體里面，根據身形、衣著判斷有三具尸體分別是賣魚佬、雞哥和豬肉榮的。阿華十分疑惑，難道昨晚賣魚佬上船後又掉進水里嗎？那把繩梯放下來那人到底是誰呢？會不會是豬肉榮呢？他們昨晚為什麼不救他呢？這里面存在太多謎團了。

    後來水鬼告訴阿華，在船上把繩梯拋下來的也許並不是人，可能是水煞。水煞當時上船了。但這是後話。

    而在剩下的十八具尸體里，有十七具尸來自江邊露營的那群外地人。也就是說，那群人無一幸免，全部死了。而剩下的那具尸體則沒辦法辨認是誰。

    “剩下那具尸體不可能是在江邊露營那群人嗎？你怎麼知道他們只有十七個人？”阿華問。

    “這事我是听村長說的，那群人第一天到江邊露營，村長就帶著幾個人到他們那里打算把他們趕走！”水鬼說，“因為獅子洋的邊上一向都不太平，村長都是為他們好。但那群人跟村長交談之後，村長就沒再去過問他們的事！

    直到前幾天的一個深夜里，其中一名外地人把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交給了村長。他說里面有他們十七個人狀況的記錄，請村長幫他們保管，如果他們出事了，讓村長把鐵盒子送到他指定的地址上。所以我們才這麼確定，那外地人只有十七人。但多出來的那具尸體現在還沒辦法辨認身份。初步判斷有可能是上游村子的村民溺水飄到我們這里來一同變成水煞了。”

    “那群外地人難道會知道自己變成水煞嗎？”阿華問。

    “不知道！”

    “發現二十一只水煞，這事情可大了！”

    水鬼抽了口煙，說︰“村干部們現在還在跟當地派出所商討，他們想把事情掩蓋起來，不想讓上級知道。因為一時間出了那麼多死人，村干部和當地派出所的負責人都得問責。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

    而且如果隊土村出了十幾只水煞這事傳出去了，肯定不會有人再願意到我們村子來。之後，男的會娶不到老婆，女的會嫁不出去。所以估計村民們也會非常配合地保守這個秘密！你也得好好保守這個秘密，不然後果自負。不過，也沒事了！反正你也很快要死了！”水鬼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是那麼的平淡。

    但這話把阿華嚇到了，他連忙問︰“我怎麼了？村里的人要殺我滅口嗎？”

    水鬼搖了搖頭，依然十分平淡地說︰“那些干部膽子太小了，他們只是不敢承擔責任，哪敢殺人放火！”這話說得好像他敢殺人放火，準備殺阿華似的。阿華緊緊地盯著水鬼不自覺地往後挪動一下，隨時準備跑路。

    “那……那誰要殺我？”

    “河妖！”水鬼說，“昨晚你已經被河妖纏上了，我曾經試著幫你做驅妖法事，但是不成功。上一代水鬼已經去世了，現在的我已經無能為力。你遲早也會變成水煞！除非你成為水鬼，信奉鬼王，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

    阿華原本也不相信這些水鬼、水煞什麼的，但經歷了昨晚的事情，看到了河底下站著那些臉部扭曲的人，他開始將信將疑了。

    “看你的表情應該還不相信，不過無所謂了，反正你的性命與我無關！”

    水鬼沒再跟阿華說其他的事情，阿華也回去了。之後阿華經歷了很多詭異恐怖的事情，有幾次還差點讓他喪命，阿華漸漸開始相信了。最後他還是去找水鬼拜師。

    因為水鬼是村子歷史的守護者，村民們一開始是反對讓一名外姓人當水鬼，但礙于水鬼不能有後代，並且這一行業是受詛咒的行業，現代的年輕人都沒人願意當。最後村民們同意讓阿華當水鬼。

    “怎麼可能在水底里站著二十一個人呢！”肥寶說，“你這吹水功力弱爆了。”

    “我當年親眼看到！”阿華說，“而且老一輩的人都可以作證！”

    “我們在來之前把村子的所有資料都調查了一遍。沒查到你所說的十幾年前死了二十幾個人的報告！”啟星用銳利的眼神緊緊地看著阿華，說，“區區的居委會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嗎？要不就是後台有人，而且這人為高權重。要不就是你說謊！”

    啟星的話一出，我們所有人都用質疑的目光看著阿華。但面對著我們的目光，他還是那麼的淡定。

    “是第一個原因！”阿華說，“當年村長的兒子在中央當官，而且職位不小，所以村子的干部們借著村長兒子的權利，把事情掩蓋起來！”

    “憑什麼相信你！”啟星說。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並且你的部門再怎麼有能耐也不可能查到什麼東西來！因為上交的資料都被毀了！”阿華說，“而且，也不可能找到人證。因為當年的人證，也是掩蓋那件事的主謀。他們都是共犯，不可能把自己的犯罪事實告訴你們！”

    “你呢？你為什麼要把事情告訴我們！”

    阿華抽了口煙，說︰“剛才說過了，是因為看到你們的決心和能力！”

    狼說︰“決心和能力、你說的那件事、我們調查的事情，這三者有關系嗎？”

    阿華的經歷從表面上看的確跟我們的調查不沾邊，但我隱約揣測到一些端倪，但也不太肯定，需要進一步證實。我輕輕地皺著眉頭，我在整理漸漸開始多起來的線索。

    “你們的目的並不是尋找文物！”阿華說，“而是在找一樣東西！”

    我的思路突然被阿華的話打斷了，我心想︰不會吧！你知道我們要找束神索嗎？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第四十六章 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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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得我們在找什麼東西呢？”狼問，此時他的表情也稍稍顯得驚訝。

    “我之前說了，我不知道你們要找的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你們要找的是一樣東西！”阿華說。

    “你老板的！什麼知道，又不知道！”肥寶不滿地說，“最好給我說清楚一點。”

    阿華站起來，再次走進他的房間。我們都大為不解。隨後他從房間里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長方形黑色的鐵盒子。阿華把鐵盒子放到桌子上。

    這時我才看清楚，那盒子原本估計並不是黑色的，而是因為年代久遠，外漆掉了。盒子生銹後又沾了不少灰塵才會變成這種墨黑墨黑的顏色。盒子被一把鎖頭鎖著，但它的外圍有被撬過的痕跡。

    阿華拿著鑰匙慢慢地打開，估計是鎖過于老舊，里面生銹了。阿華用鑰匙怎麼也打不開。

    “讓我來吧！”肥寶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他那條鐵絲，“二樓的門都是被我這條鐵絲撬開的，這個鎖頭算不了什麼！哥……”這時他停了下來看著阿華，他知道說錯話了。阿華也緊緊地看著他。

    肥寶這個傻嗨，把人家的鎖弄開後還在當事人面前自豪地炫耀，這是多麼愚蠢的行為。

    “　嚓”一聲，阿華把鎖頭打開了。我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盒子里，這才把肥寶尷尬的場面蒙混過去。

    “當年我年少好奇！”阿華說，“這個盒子是我從當年的村長家里偷來的！是其中一名外地人交給村長的東西。村長為了掩蓋那件事，沒有把盒子寄到指定的地方。我偷過來只想知道那十七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會發生當年的慘案！但當我看完後，我覺得里面的事情牽涉太深了，不是我這種普通人可以介入。而我一開始不把實情告訴你們，也是因為這件事死了太多人了。”

    阿華緊緊地盯著我，但又好像不是看著我，而是看著其他人。反正我覺得他的眼楮在同一時間看著我們所有人。

    “這十七個人來我們村子調查的事情跟你們現在調查的很接近！”阿華繼續說。

    我一下子醒悟過來，我已經知道那里面是什麼東西了。我撲過去，反正我的動作接近撲了。我一下搶過阿華手上的盒子。

    “科少，你激動個啥？”肥寶說。

    我打開盒子，發現里面真的是我想的東西，說︰“這是十七年前考古隊的資料。”

    “什麼？”肥寶十分驚訝地湊過來。

    狼和啟星也跟著湊過來。

    只見鐵盒子里面是一張一張的紙。我認得這些紙，因為很特別。紙張印著藍色的線條。線條把紙張分成一行一行。右上角同樣是用藍色的墨水印著“天氣”、“日期”幾個字。右下角印著一個“謝”字。紙張的質量特別好，即使過去十幾年了，一樣很光滑。這是私人訂制的日記本，也是謝法醫的日記本。

    原來十七年前謝法醫後半部分的日記本在這里。但紙張被一張一張地撕了下來。每張紙都寫著字，但每張紙上面的筆跡都不一樣。

    我發現每一張紙都寫著不同人的名字、心情狀況和遺言。

    也許他們知道這次的行動凶多吉少，所以把遺言寫出來留給家人。但沒想到他們所托非人，村民們把事情隱瞞起來了，而偷了盒子的阿華也無所作為。

    我每看一張紙心中就會多幾分惆悵。雖然跟他們不熟，但通過謝法醫前半部的日記本的內容和我們至今的調查，我覺得已經融入了他們的經歷，是他們的一份子了。

    紙張的內容中寫出了當時考古隊的焦慮、恐懼、不安，但還要勇往直前完成任務的決定。

    為什麼只為了一個命令，一個信念或者一個夢想而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呢？值嗎？當時的我覺得里面的讀書人太文塞了，軍人太愚蠢了，根本不會變通。但後來的人生告訴我，每一個人生下來就會有必須完成的使命和不得不面對的命運。

    我在盒子里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紙張，在最後面，發現一本被撕剩下來的日記本。里面寫了很多文字，從娟秀清晰的字跡看，這是謝法醫的筆跡。上面寫著日期和天氣。這應該是謝法醫繼龍頭山地下遺址遇到山鬼後繼續記載的內容。此時我們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十七年前考古隊發生的事情。但日記本里面的一個問題讓我不得不停下來思考。

    只見日記本很多地方都有洞，而且那些洞呈整整齊齊的長方形，估計是有人用鋒利的東西切下來。究竟是誰干的事？我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著阿華。

    “不要看著我！”阿華說，“那不是我干的。應該是那些外地人干的。”

    “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干呢？”肥寶說。

    我思考了一會，說:“應該是保密！考古隊為了防止日記本被不應該看到的人看到後里面的某些事情會泄露，所以才這樣做！”我緊緊地看著阿華。

    “沒錯！”阿華說，“里面每次提到他們要找的東西時，那東西的名字都會被扣掉！所以我才猜你們是尋找一樣東西，但我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麼！”

    我們解除了疑惑，隨即翻看著日記本。十七年前考古隊的經歷再一次震撼了我的感官。同時，謎團也成倍地增加了。

    我已經有幾天沒寫過日記了。我帶著十分悲痛的心情把我們的經歷記錄下來。此時的我，早已淚流滿面。

    幾天前，在地下遺址刻著廣州龍脈的洞穴里，我們被山鬼襲擊了。我們之前雖然不幸犧牲了幾名隊員，但我們當時還有四十多名成員，其中，有三十多名身手了得全副武裝的解放軍戰士，理應參加反恐任務也不足為懼。但當時我害怕了，我發現解放軍們也害怕了。

    洞穴雖然大，但密密麻麻地趴著幾百只人形怪物，它們把我們包圍起來。它們雖然呈現人形，但身體比例很不協調，不像人。但它們都十分強壯。

    後來我們才發現，那所謂的山鬼都是畸形人。因為被親身父母拋棄後在山林里長大，它們都失去了人性，成為了野獸。但這種規模也太嚇人了。我們推測這是因為龍頭山環境污染的原因，才會產生這麼多的畸形兒。

    這些畸形兒看上去很可憐，但這種可憐的東西毫無人性地向我們發動襲擊。

    隊伍里沒有戰斗力的知識分子都被解放軍們包圍起來保護著。

    當時的戰斗一觸即發。我發現我們的解放軍戰士不是一般的優秀，他們基本都能一槍潦倒一只山鬼。但無奈，我們寡不敵眾。而且解放軍們用的是手槍，一個彈夾的子彈太少了。戰斗很快進入了肉搏階段。

    解放軍戰士近距離搏擊能力也很強，跟強壯的山鬼一對一完全沒問題，一對二有點勉強了，一對三就不是山鬼的對手。但山鬼的數量差不多是我們的七八倍。

    悲慘的一幕發生了，那是我永遠都忘不了的時刻。只見一名一名的解放軍戰士被放倒，被咬死，被分尸。我們的人數迅速減少。

 第四十七章 被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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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鈞一發之際，玄學家張大師和建築學家陳教授共同努力下找到了洞頂上的出路。我們立刻爬上樓梯。但那時候我們已經失去了十多人。山鬼那邊也被我們殺了很多。

    我們一直沿著張大師指的路逃跑。而後面的山鬼窮追不舍。眼見殿後的解放軍戰士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一些戰士們為了幫我們爭取時間，拿著手榴彈獨自留下了。那時候我的眼淚已經不住地往下流。

    當我們跑到滿是貔貅雕像的地方，不知道什麼原因，山鬼們都沒追過來。但它們還在附近徘徊。正當我們詫異並且想喘口氣的時候，張大師好像算到了什麼，大喊不妙，讓我們趕緊跑。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黑暗中已經飛出了很多鐵鏈。吳醫生的胸口被鐵鏈刺穿，隨後鎖鏈慢慢地往回拉。我們想去救他，但更多的鎖鏈飛出來。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吳醫生被拉進黑暗深處而無能為力。最後我們跑到一堵巨大石門前，我們把石門炸開，進入里面後，繞過水潭，從古井里爬到外面。

    那時候我們只剩下十八個人。出發的時候，我們有四十七人。現在折掉了二十九人。我們陷入了無限的悲傷中。我們的傷亡太慘重了。

    我坐在營地旁邊的一塊木頭上呆呆地看著翻滾的江水。我已經寫不下去了，我不想再回想起那段恐怖的經歷。但我們的工作還得繼續進行。

    根據龍脈地圖記載，我前面那段珠江叫獅子洋，是第二條龍脈墜落的地方。我們在村民口中得知村子自古以來就有墜龍傳說。我們已經派人到村子四處調查此事。

    此時考古學家李教授、建築學家陳教授、玄學家張大師和特派員、曹隊長等人在帳篷里商討進一步的工作。

    我不明白，我們傷亡如此慘重，為什麼任務還要繼續，束神索真的那麼重要嗎？連死去的二十九人的性命都比不上嗎？還要搭上我們剩下的十八條性命嗎？

    還有一件事讓我很擔心，馬騮已經回市政府做報告幾天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不知道他是發生意外了，還是被政府委派了其他任務。但以我這幾天跟馬騮的相處，他的性格雖然不靠譜，但身手可以算在所有人中出類拔萃，估計僅次于曹隊長。他那種人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出意外吧？

    “又在寫日記嗎？”林醫生遞給我一杯熱騰騰的咖啡

    我接過咖啡，原本被江風吹得冰冷發抖的手開始暖和起來。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直直地看著獅子洋。

    林醫生是一名中等身高，比較健壯的年輕男子。他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總是微笑著，而且待人很溫柔。

    林醫生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默默地喝著咖啡。

    “我每晚都夢見被那些畸形山鬼殘忍殺死的伙伴！我雖然是一名法醫，對待那種肢解方式沒多大感覺。但眼睜睜地看著同伴們一個一個地死去，我卻無能為力！”我說，“我還夢到了徐莉，她跟我說下面很冷，真的很冷。我一閉上眼楮就看到徐莉死後那張慘白的臉。”我的眼淚又開始流下來了。

    “你的樣子告訴我，你一直都睡不好！”林醫生說著遞給我手帕。

    我點了點頭，接過手帕，用手帕擦拭著淚水。

    “我在國外學西醫的時候，也進修過催眠學！因為那時候也有考慮過做心理醫生，但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還是放棄了。要不我幫你催眠試試！”林醫生說。

    “沒用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林醫生勸說了我幾句，隨後跟我一起回到帳篷。因為男女有別，我一直打開帳篷免得讓人誤會。

    隨後林醫生輕輕地按著我的頭部的幾個穴位，一直輕聲地跟我聊天，沒想到我真的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大伙留了吃的給我。我吃過晚飯打算找李教授詢問情況。

    但發現我們營地的解放軍戰士們大部分都不見了，只剩下幾名士兵在守夜。李教授、陳教授、張大師、特派員和曹隊長都不在。但這時我看到林醫生坐在篝火旁默默地看著火堆。

    我坐到林醫生旁邊問了其他人的情況。

    林醫生說︰“李教授他們好像發現了什麼，然後帶著大部分人出去了。當時你還在睡覺，他們覺得你需要休息，所以沒叫醒你。”

    “你怎麼不一起去?”我問。

    “他們沒跟我說什麼，只是讓我留在這里！也許一名醫生在那種情況下沒有用武之地吧！”

    “一名醫生沒用的話，一名法醫就更加沒用了！”我苦苦地笑著說。因為在之前的經歷，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拖後腿的。我對同伴們的犧牲很自責。

    林醫生看出了我的想法，說︰“同伴們的犧牲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大家都有責任！另外，曹隊長還讓我轉告你一件事！”

    “什麼事？”

    林醫生一貫的微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讓我看得很不習慣的嚴肅表情，說︰“我們似乎被某些人監視了！”

    “被監視了？”我驚訝地說，“我們這次的行動屬于國家的最高機密，按道理沒有人會知道！怎麼會被盯上呢？”我說。

    “會不會政府擔心我們出事，特意派多一些人盯著我們的工作呢？”

    “如果是這樣，那倒不如再派多一些人手幫忙不是更能提高效率嗎？”

    “也對！”

    “你知道詳細情況嗎？”

    “不清楚！曹隊長只是讓我提醒你平時走動要小心點，千萬不要單獨行動！”

    听到這個消息後，在原本就滿頭霧水的謎團里又添上一筆。我沒再跟林醫生聊天了。我默默地思考著。林醫生也沒再說話。我們兩人就這樣一直坐在火堆前。

    不是守夜的士兵跟我說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我還不知道原來那麼晚了。但曹隊長他們還沒回來。我和林醫生各自回帳篷休息了。但因為白天睡了很長時間，而且我現在閉上眼楮還是看到徐莉那慘白的臉。我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我不知道在帳篷里翻了多久，忽然听到外面有嘈雜的聲音。我走出帳篷，發現大部隊回來了。大家都全身濕淋淋的，神色十分疲倦。有些人顯得很虛弱，需要別人攙扶。究竟什麼樣的遭遇讓戰士們變得如此狼狽呢?

 第四十八章 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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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到曹隊長住的帳篷內。此時他和李教授、張大師還在商量著什麼。他們見我走進來，都停下來看著我。

    我連忙問道︰“听林醫生說，我們最近似乎被某些人監視了？是真的嗎？”

    “對！”曹隊長說，“最近我發現有人喬莊成漁民在江中監視我們！”

    “會不會是我們的行動泄密了？”我問。

    “不清楚！”曹隊長說，“我還發現我們的儀器被動過！雖然那些人把儀器原封不動地放回原來的位置，但因為出于職業的警覺，我在所有儀器中都做了一些細微的手腳，只要有人動一下我就能知道！”

    此時我更驚訝了，說︰“居然在十幾名解放軍眼皮底下走過而沒被發現？這會是什麼人呢？”

    “我心中已經有了一點眉目。但有很多問題我到現在還想不通！”

    我剛想追問，但曹隊長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示意我不要再追問。

    “這事你就不用管了！等我們的事情辦完後我會去處理！現在我們已經沒時間理會這些事。平時警覺一點就行。”曹隊長說，“你平時走動也要小心，我會安排人保護你！”

    既然曹隊長不想我追問，估計這事不在我能知道的權利範圍內，或者他不想我深入從而陷入危險。畢竟我現在一直都是一個拖後腿的存在。

    隨後我轉移了話題，這個話題也是我很想知道的。

    “你們的調查怎麼樣了？”我問。

    曹隊長看了看隔壁的李教授和張大師，沒出聲。

    “這事我不能知道嗎？”我問。

    “不是不能知道！”李教授說，“只是說出來你可能不會相信！”

    “你們都已經親眼看到了，我不相信也不行了吧！”我說。

    “正如龍脈地圖所說！”說話的是張大師，“沒能成功騰飛的龍脈死在了獅子洋，成為了怨靈。我們當時看到了河中的妖物！”

    我瞪大眼楮看著張大師，也難怪他們會說我不相信。我受過高等教育，而且我的職業是法醫。鬼神之說一開始我不相信，但在龍頭山地下遺址的遭遇後，我的世界觀受到了重創。雖然如此，但我也很難相信類似于獅子洋里有一條龍鬼這樣的事。

    “你們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從頭說起吧！”李教授說，“我們根據龍脈地圖和里面文字記載定位，來到現在這里。但位置還不夠精確，于是張大師和陳教授分別利用風水學和建築學知識不斷縮小目標。最後讓我們發現了幾處可疑的地方。經過排查，束神索極有可能在某處水域的下面。”

    “水底？”我說，“龍脈地圖旁邊記載的那個傳說是真的嗎？不可能，一條繩子，就算再怎麼厲害，在水里泡了幾百年上千年肯定什麼都沒了！”

    “不！”李教授說，“是水底的更下面。”

    我一開始覺得很迷糊，但一下子就明白了。

    “難道水底下有空間？”

    “對！”

    李教授他們開始想辦法到水底下的空間。于是他們先安排幾名解放軍戰士潛到水中觀察情況。因為是晚上，視野有限，一開始沒發現什麼。但我們還是繼續搜尋。

    現在是冬天，為了避免下水的伙伴們體溫過低而出意外，曹隊長把解放軍戰士們分成幾組，一組一組地輪流下水。輪到第三組的時候，在靠近江中心搜索的一位解放軍戰士突然不斷拍打水面，好像想努力往上游，但一會兒又沉下去。估計是因為他在下水前沒做足熱身運動，抽筋了。要知道在水里抽筋是要命的事情。

    在岸邊的曹隊長趕緊示意離抽筋隊員最近的另外一名隊員過去救援。但那名救援人員游到抽筋那人附近後，也不斷拍打水面，好像又抽筋了。曹隊長立刻示意在水里的人都過去幫忙！但所有人一靠近，就全部都抽筋了。岸邊的人都十分詫異，同時心中暗暗說不好。

    曹隊長立刻讓所有有帶登山繩的解放軍戰士都把繩子拿出來，然後把登山繩連接起來。最後由一名戰士把繩子捆在身上游到抽筋那些人附近。其他抽筋的士兵看到有人拿著繩子過來，也紛紛發力游過去抓住繩子。曹隊長命岸邊的幾名戰士把水里的同伴拉上來。

    沒想到，游過去的那名士兵接近水里的人後，也一並抽筋，在抽筋的同時伴隨著一股巨大的力量，差點把岸上拉著繩子的四名解放軍戰士拉下水。他們用力撐著沙地往前滑了一段距離才停住。

    其他人見狀立刻過來幫忙拉著繩子。

    張大師臉一綠，說︰“不好，他們不是抽筋，估計是遇上不干淨的東西了！”

    “什麼不干淨的東西？”曹隊長問。

    “可能是河中的妖物！”張大師說，“大家趕緊拉，不然水里的人就死定了。”

    岸上除了解放軍戰士外，加上李教授、陳教授、張大師和特派員一共九個人，他們把水里的五名戰士往岸上拉，但居然拉不動。這時他們心中也沒底，究竟是何等東西有那麼大的力氣呢？

    他們不但沒把水里的同伴們拉上來，還因為拉鋸太久，漸漸敵不過水中的力氣，他們不斷被往水里拉。水里的伙伴們的反抗也越來越弱。眼看再這樣下去水里的同伴肯定沒救了。

    曹隊長正四下想辦法。這時他發現還有登山繩沒用到，立刻過去拿登山繩。曹隊長手一松，岸邊拉著繩子的人立刻被拉向前一米多。最前面的幾個人已經被拉到水里去了，水已經淹沒到他們的大腿。再這樣下去只能放棄水里的同伴，或者全部人一起死。

    曹隊長拿起剩下的登山繩拼接在繩子的最後面，他一邊放繩子，一邊往後跑。他跑到岸邊的樹林里，找到最近的幾棵相對較粗的樹，把繩子同時系在幾棵樹上面，打了一個結結實實的結。這時岸上的人才得以緩過勁來。

    “這樣只是緩兵之計，救不了水里的同伴！大家趕緊想想辦法！”李教授說。

    “辦法我已經想好了！”曹隊長說。

    “什麼辦法？”

    “不管水里的東西是妖物還是什麼大魚，要跟它拼了！”

 第四十九章 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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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隊長讓岸上的四名解放軍戰士準備好裝備，他跑到附近把一艘漁民的小木船劃過來。他讓李教授幾人在岸邊等著，他們去救人。

    曹隊長對李教授他們說:“如果我們也出事了，你們上報上級從新派人協助這次的行動吧！因為我不想再眼巴巴地看著我的士兵一個一個地死去了！”曹隊長離開前的眼神是如此的堅定，並且綻放出無比的殺氣。

    李教授暗暗感慨，這次搜尋束神索的任務，犧牲太大了。

    因為時間無多，曹隊長帶著四名戰士馬上出發。他們沒有用槳劃船，而是拉著繩子一直朝抽筋的隊員們過去。速度會比劃船快很多。

    抽筋的隊員們大多都快沒力了，他們的掙扎減緩了很多。如果再拖下去就會出人命了。

    因為剛才在岸邊的時候離得比較遠，看不清楚出事隊員們的狀況。現在接近了，而且還開著強光探照燈，他們發現有東西把那些隊員們往水里下拉。隊員們想擺脫這些東西，所以不斷掙扎。遠遠看過來他們就像抽筋一樣。

    定楮細看，船上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他們看到拉著士兵們的是一只一只的人手，而且人手下面的水中有一個一個黑色的影子。

    “隊……隊長！”其中一名解放軍戰士結結巴巴地說，“哪……哪是什麼妖物，那分明是人手，拉著同伴們的是水鬼嗎？我們老家自古就有水鬼拉人下水害死的傳說。”

    曹隊長緊緊地皺起眉頭，沒有回答。他為了避免小船也被那些手拉下去，所以把船停在離水里士兵們六七米開外的地方。此時船上的士兵們已經整理好裝備，他們每人拿著手槍，腰間掛著幾排子彈夾和一把軍刀。背包外面掛著七八個手雷。

    曹隊長用手槍瞄準最近一名出事的士兵脖子上的人手，因為那士兵要不斷掙扎浮上水面，所以兩邊擺動。在這種情況下，一槍打過去，很容易直接命中士兵的頭部，讓其喪命。但現在的曹隊長出奇的冷靜，他的手一直跟著戰士的擺動而兩邊擺動，過了十幾秒，第一槍打響。

    子彈正中那只人手，手中立刻冒出鮮紅色的液體。那只人手迅速竄回到水里。那戰士被抓的力量減弱了，隨即劇烈掙扎起來。

    曹隊長說︰“槍法不堪稱精準的全部打水里的影子！”

    “是！”全部士兵齊聲回答。

    隨後船上的士兵紛紛向水里的黑影開槍，只有曹隊長一個人敢朝抓著士兵們身上的鬼手開槍，因為在這種情況下其他人都擔心打中自己人。

    密集的子彈把鬼手一只一只地打退。在水里的士兵們被抓住的力量減少了，求生的意志讓他們爆發出無比的潛力。他們開始往小船那邊游去。

    但伴隨著那些鬼手不斷往水里縮，水底下的動靜越來越大，江水開始翻動起來。一個一個的波浪打向小船。水里就像有好幾十頭被驚動的野獸，不斷地翻滾，準備要破水而出。

    “糟了！難道那些鬼手的正主要出來了嗎？”曹隊長說。

    剛才被鬼手抓住的士兵們都游到小船附近，因為船比較小，容不下那麼多人。船上的士兵們把裝備遞給水下的同伴，讓他們保護自己。

    隨後船上的士兵們拉著繩子不斷往後退。岸邊李教授他們看到小船要回來了，也趕緊幫忙把繩子往回拉。

    但這時小船被猛地撞擊了一下，船被撞翻了。強光探照燈沒有防水功能，一踫到水就因為短路而熄滅了。江面頓時陷入一片黑暗當中。

    鬼手重新歸來。所有下水的士兵們都被抓住了。但士兵們身經百戰，而且身上有裝備。他們立刻往水底下開槍。在落水時丟了手槍的士兵，立刻用軍刀往鬼手上割。

    這次曹隊長發現用手槍怎麼也擊退不了那些鬼手。估計是激怒了水下的東西，它們一定要弄死曹隊長一行人。曹隊長隨即收起手槍，拿出軍刀把抓住上半身的鬼手割掉，但割掉一批，又上來一批。士兵們都快撐不住了。

    此時曹隊長放棄了掙扎。他被鬼手一個勁地往水里拉。因為沒有了光線，周圍黑漆漆的一片。曹隊長憑感覺判斷自己被往下拉了十多米，隨後迅速用軍刀割掉抓住自己的所有鬼手。在另外的鬼手還沒上來前，他脫下背包，拉開掛在背包外其中一個手榴彈的拉環，然後迅速往上游。

    伴隨著沖擊波和強光，七八個手榴彈一並爆炸，撼動了附近的水底。沖擊波把曹隊長迅速往上推。曹隊長一個勁地沖到水面，其他士兵也被水底的爆炸嚇著了，但因為曹隊長在比較深的位置引爆，所以其他人沒被波及，而曹隊長也只是受了一些輕傷。

    隨即抓著士兵們的鬼手都往下縮。

    曹隊長大喊︰“往岸邊游。”

    所有士兵都拼了命地往岸邊游去。最後在岸上同伴的幫助下，全部人順利上岸。他們都喘著粗氣地坐在岸邊看著剛才還是波浪滔天，但現在卻水平如鏡，慢慢流淌著的獅子洋。

    當他們拿出另外一盞強光探照燈往水里照的時候，讓人吃驚而心寒的一幕出現了。

    獅子洋里正慢慢地流淌著鮮紅色的河水，水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呈現一副血流成河的景象。

    因為士兵們有不少受了輕傷，體力也消耗殆盡，不得不終止調查。隨後所有人收拾好東西回來了。

    我听完後嘴巴張得大大的，說︰“你們說……水中那些東西會是什麼呢？別告訴我是人！或者類似于人的存在！”

    “我這人是搞考古的，信奉的是科學！”李教授說，“但我們看到的是人手，按邏輯推論，有人手的只能是人！但水底下不可能有人！應該說水底下不可能有正常人。所以，這件事從科學角度根本得不出結論！”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玄學家張大師。因為人的本性都這樣，人很喜歡把一些科學解釋不了的，自己理解不來的事物推到鬼神身上。就算受過高等教育的李教授和我也一樣。因為心都是脆弱而無知的，總想找點什麼來支持它的跳動。甚至連擁有一顆堅強的心的曹隊也一樣。

 第五十章 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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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說過！”張大師說，“這是河中妖物作怪！那些人手很有可能是被河妖操縱的水煞的！”

    “那在附近生活的居民豈不是很危險?”我說。

    “嗯！”張大師淡淡地點了點頭說，“所以水煞害人的傳說才一直流傳至今！”

    “等束神索這件事搞定了，我要向上頭申請殲滅獅子洋里的鬼東西！”曹隊長說。

    因為時間太晚了，而且曹隊長他們經過了一個晚上的生死搏斗，我也不好意思繼續打擾他們。我回到自己的帳篷內，但即使現在已經凌晨三點多了，還是睡不著。

    本來煩心的事情就已經多，現在又多了一些什麼水煞襲擊我們的人。我真的很難相信有什麼水鬼、水煞。但這麼多的專家和士兵們都能作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而且我們還被監視了，曹隊長說已經心里有底，不知道監視我們的是什麼人？

    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我的工作在考古隊里是最輕松的，因為我是法醫，如果沒死人，而且沒有死得特別離奇的人，我就不用驗尸，所以就不用工作。自從在地下遺址逃出來後，我閑得很。

    可能是沒我的事了，或者大家不想把壓力傳遞給我，所以隊伍里我比較自由，沒人管我。

    我每晚都睡不著，但一睡著，醒來一般都是中午或者下午，期間也沒有人來打擾我。

    我本以為會有無期限的等待在我前面，但沒想到只等了兩天就有消息了。我中午起床的時候，曹隊長過來告訴我，李教授他們已經找到了進入水下空間的方法，為了不讓外人發現，還因為另外一個原因，我們今晚才動身出發。

    曹隊長大概跟我說了今晚的計劃。為了避免地下遺址悲劇的再次發生，我們會先安排幾名身手好的士兵準備充足後先進入察看情況，一切穩妥了，大部隊才進去。如果士兵們在里面有什麼不對勁立刻退出來，我們在外面接應。

    水下空間的打開方式和入口地點因為是絕對的機密，所以我沒有記錄下來。其中，打開方式我只是听李教授說了一部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怎麼操作。

    為了不讓附近的村民和監視我們的人知道我們的移動方向和水下空間的入口，所以我們沒把營地遷移到目的地附近。

    到了晚上，我們準備好後，帶上部分設備隨後出發。

    今天的天氣格外冷，我們來到目的地後，發現下起了小雪。我們把設備放好後，曹隊長把隊伍分成了三隊。第一隊由三名解放軍戰士組成，他們是我們的先鋒隊，準備進入水下空間。第二隊，由曹隊長和另外一名解放軍戰士、陳教授、李教授、張大師組成。他們去打開入口。剩下的人組成一隊，原地待命。

    我不知道開關在哪里，反正在附近看不到曹隊長他們。大概等了二十分鐘左右，曹隊長他們回來了，入口也開啟了。雖然在日記本里我不應該過多地記載關于入口的事情，但當水下空間的入口打開時，我不得不佩服古代人民的智慧，那是一件多麼浩大而宏偉的工程。

    隨後被安排為第一隊的三名解放軍戰士準備好裝備進去了。入口隨即關閉。

    我們在外面連接著無線電設備，里面的三名戰士們也帶著通話機。我們跟他們一直保持通訊。

    進入水下空間的其中一名士兵說︰“報告隊長，我們進來了，在面前只有一條直直的路，其他什麼也沒有！待有異常我們再報告！完畢！”

    “收到！”曹隊長說。

    所有人都靜悄悄的，有時候陳教授、李教授和張大師三人會小聲討論一下，但誰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會听漏里面三名士兵的報告。而旁邊有一名士兵把一張大白紙攤在地上，似乎是打算按著里面同伴的敘述繪制地圖。

    過了十幾分鐘，無線電響了。又是剛才那名士兵的聲音，說︰“報告隊長，我們前面出現了一堵石門。其他兩名成員已經開始檢查石門。”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無線電傳來了聲音，說︰“石門經檢驗沒辦法打開，現在請求用炸藥炸開！”

    “不，在水底下不能亂用炸藥！”陳教授說，“現在還不知道水下空間的建築構造，萬一炸塌了會很麻煩！”

    “那還有別的辦法嗎？”曹隊長問。

    李教授和張大師要士兵描繪門附近的情景。他們研究了好一會兒，還是沒得到結果。張大師說，如果親自進去可能會找到打開門的方法，現在隔著對講機說不清楚。

    張大師要求進去，但曹隊長不允許。在沒確定安全前，非戰斗人員都禁止進入。最後我們決定在建築學家陳教授的指導下對門進行局部爆破。

    門被爆開後，水下空間的三名士兵們繼續前進。

    隨著士兵們的深入，從無線電通訊設備里傳過來的聲音越來越小，而且還夾雜著很大的電流聲。無線電設備開始接收不到士兵們的信號。曹隊長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後，讓他們自己繼續前進，我們在外面等待。

    命令的內容是︰如果遇到危險立刻回頭，我們會在外面接應。

    我們進入了漫長的等待。其實時間也不是過了太久，而是過得太慢了。感覺一分鐘變成了一個小時。我想每時每刻都知道水底下的情況，想無線電通訊設備迅速響起來。

    過了幾個小時，此時天快亮了，曹隊長讓其他人回到營地休息，只留部分人看守設備和接應水下空間的同伴。但誰也不想回去，我們都想及時知道水底下的情況。但曹隊長說，我們太多人在這里會容易引起附近人的懷疑，我們白天不能留太多的人。而且這邊的工作要需要糧食的供應，需要有人回去煮飯。

    曹隊長說得很有道理，最後只有曹隊長、在專家們里面相對年輕的陳教授和兩名解放軍士兵留下來。其他人全部回到營地休息煮飯。這邊一有消息曹隊長會立刻派人聯絡我們。

    我回到營地稍作休息，也睡不著，隨後一直在等待消息。但這麼一等就一天了。曹隊長那邊到晚上也沒有消息。

    我們在營地里吃過晚飯，收拾了裝備，帶上曹隊長他們的飯菜往目的地走去。

    當我們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一個人也沒看到！我的心一下沉到了最底層。

 第五十一章 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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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來到昨晚放置設備的地方，這里一個人都沒有。曹隊長、陳教授和另外名士兵都不見了。我們所有人都十分驚訝。裝備還原封不動地放在原地。

    按曹隊長的謹慎性格，不可能不留下人接應。我們推測他們肯定是出事。這件事要不發生得太突然太緊急，以致于他沒來得及通知我們；要不這件事讓他們發生了什麼意外。

    這時我提出︰“曹隊長他們會不會跟一直在暗中監視我們的人起沖突或者被襲擊了？”

    這時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林醫生說︰“有這種可能，之前曹隊長說過對監視我們的人有點眉目了。有可能監視我們的人也察覺到可能被發現了，所以先下手為強，趁曹隊長他們人少，發動襲擊。”

    李教授看著林醫生，皺了皺眉頭，露出一個很古怪的表情，說︰“這事情不簡單！我們分頭去找吧！”

    看李教授的表情，感覺他知道些什麼，但他為什麼不說出來呢？是我們的級別不能知道的事情嗎？還是我多心了？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十幾人分成了四組，三組拿著無線通訊設備朝三個不同方向尋找，另外一組留在原地待命。因為無線通訊設備受到有效傳播範圍的限制，我們搜尋的時候不能走太遠。如果在傳播範圍內沒找到曹隊長他們就先回到放置設備的地方。

    我跟林醫生和另外兩名士兵分到同一組，此時我們朝森林方向走去。

    其中一名士兵說︰“我中午送飯過來的時候曹隊長他們還是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失蹤了！”

    另外一名士兵說︰“曹隊長身手很好，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偷襲吧?”

    “很難說！”林醫生說，“曹隊長在明，敵人在暗！”

    “希望曹隊長他們不要發生意外！”我說。

    我們沿著森林一直找，突然，無線電傳來了急速的呼叫聲。

    “各位請注意，各位請注意！這里是留守設備的隊員。我們剛剛在設備上發現了一段錄音，請所有隊員趕緊回來！”

    我們所有人都十分驚訝，火速往回走。究竟是什麼錄音那麼重要，要我們立刻回去呢？難道是曹隊長留下的嗎？他用設備錄下他們離開的原因嗎？還是錄下他們被襲擊的過程了？

    當我們回到目的地的時候，其他人也已經回來了。他們都在听錄音，我們剛好听到後面那幾秒鐘的聲音，好像是曹隊長的聲音，但沒听清楚內容。

    我連忙過去問怎麼回事？留守在目的地的是李教授、張大師和兩名解放軍戰士。

    李教授說︰“我們的無線電通訊設備都有記錄功能。我們用無線電通訊交流的時候，聲音都會被錄下來。當你們分頭尋找曹隊長他們後，我們翻查曹隊長他們今天跟進入水下空間的同伴們通話的記錄。昨晚由于進入水下空間的同伴們太過于深入，已經超出無線電設備的通訊範圍，沒辦法通訊。隨後我們跟下面的同伴暫時失去了聯系。但在大概一兩個小時前，出現了這麼一段對話。”李教授一面凝重的樣子點開了錄音。

    一開始，都是很吵雜的電流聲音，嘰嘰喳喳的，十分刺耳。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隨後是一陣很急促的震動聲，感覺整個通訊設備在震動著。漸漸听清晰後，發現是有人帶著無線電設備在急促奔跑發出的聲音。

    “隊……長、隊長……，听到……嗎？”錄音里響起了一把聲音，我認得這是進入水下空間那幾名士兵中其中負責報告的士兵的聲音。但這聲音因為信號太弱而顯得很小，而且斷斷續續的。

    “听到，下面有什麼情況嗎？”這是曹隊長的聲音。

    “我們……在被……追……”

    “在被什麼追？”曹隊長立刻反問。

    “我們好像……觸動……，……跑出來了，……在追我們。”

    因為水下空間信號太弱，根本听不到一句完整的話。

    “你們現在在干什麼？到底遇到什麼東西了！”曹隊長繼續問道。

    “我們……我們在……撤退。那……快追上………了！”士兵的聲音越來越急速。他好像在害怕，還喘著粗氣。

    隨後水下空間那邊傳來了槍聲，他們應該被追那些東西追上了。

    “隊長，那東西好像沒有實體，我們的子彈對他們毫無用處！”那邊的聲音開始清晰起來。

    “什麼?”錄音里傳來了曹隊長十分驚訝的聲音，“什麼沒有實體？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麼？”

    “我們遇到了……”報告的士兵還沒說完，無線電里頭傳來了一聲很小聲的慘叫聲，估計是另外一名隊員發出的。

    “你們那邊怎麼了？”

    “隊長，萬明被纏上了。”此時聲音非常嘈雜，里面有另外兩名士兵的喊叫聲，槍聲，跑步聲，急促的呼吸聲。我還听到有手榴彈爆炸的聲音。

    “你們保護好自己，我們立刻去接應你們！”曹隊長說完把無線電設備關了。

    此時我們都知道曹隊長他們去哪了。但問題是，去水下空間的同伴到底遇到了什麼？他們觸動了什麼？什麼東西跑了出來?那東西是沒有實體，但能抓人？我想想都毛骨悚然！

    此時我們的第一反應是到水下空間救人，但此時曹隊長不在，我們群龍無首，沒有人能夠靈活地指揮解放軍戰士。而我們這些讀書人在這些情況也排不上用場。

    現在解放軍的指揮權在特派員身上。特派員二話不說就讓全部解放軍到水下空間救人。林醫生不認同這一觀點，林醫生認為必須留守一部分解放軍在上面作為有生力量。但特派員說里面危險重重，必須把所有的戰斗力放進去。兩人開始吵起來。

    其實我覺得林醫生的觀點更理性，但現在已經沒時間辯論了，救人要緊。我趕緊打住了他們的爭吵，先按特派員所說的去救援，耽誤一分鐘，水下空間的人就會多一分鐘危險。

    此時大家都同意了。我們讓解放軍戰士迅速整理裝備正打算下去救援，但此時無線電通訊設備響起來了。

 第五十二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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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過無線電設備，從里面傳來了曹隊長的聲音︰“大部隊收到嗎？我是曹隊長！”

    “收到！”我說︰“你們到水下空間救人了嗎？”

    “是的！你們听過那段錄音沒？”

    “听過！”

    “因為事態緊急，而且我們這邊急需用人，所以沒留下人接應。我只留下那段錄音，估計你們听完後就會明白。”

    “第一批進去的同伴怎麼樣了？”

    “現在還不知道情況！”

    “你們沒找到他們嗎？”

    “我們來到第一批隊員所說的那堵石門前就沒辦法前進了。”

    “怎麼回事？那堵石門不是被隊員們炸開了嗎？”

    “雖然炸出了一個洞，但洞口被堵住了。”

    “是里面的機關發動，把門堵住嗎？”

    “不，好像是人為的！”

    “什麼？”我驚訝地說，“里面哪有人？難道……”

    “好像是第一批進去的士兵故意用石頭把洞口堵起來！我們想炸開石門，但陳教授說這種建築結構如果再使用一次爆破有可能會坍塌，所以我們現在只能慢慢地清理洞口的石頭。”

    “怎麼會這樣？”我驚訝地說。

    此時不僅僅我一個人驚訝，所有听到這些消息的人都非常驚訝。在錄音的最後面，第一批進入水下空間的隊員說了要撤退回來。但為什麼來到那堵石門後會把石門堵住呢？他們沒打算出來嗎？

    張大師接過通訊設備，說︰“他們有可能不想讓里面的東西出來！所以才不得不把自己犧牲了！”

    “我也是這麼推斷！但我們不得不進去查明情況！”曹隊長說。

    “現在清理到什麼程度了？”張大師問。

    “快把洞口的石頭清理完了！”

    “先暫停退出來！我們從長計議！”

    “我們洞口快挖通了，隊員們等著我們營救。”

    “听我的，先退出來，不要把你們的性命也搭上去了！”張大師的語氣很堅決，“我會盡快讓你們再進去救人。”

    因為張大師的堅決，曹隊長不得不先退回來。張大師帶著幾名解放軍戰士離開了。我知道他們去打開進入地下遺址的機關。

    過了二十分鐘左右，張大師回來了。入口的門被打開。曹隊長、陳教授和兩名士兵從里面走出來。此時四人因為休息不夠和過度勞累緊張，看上去已經十分憔悴了。特別是陳教授，他在專家們里雖然相對年輕，但也有四十幾歲了，以前做建築學徒的時候熬過苦，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曹隊長問︰“張大師，你要我們回來干什麼？我的隊員在里面很危險！”

    “張大師，你好像知道了些什麼？”李教授說。

    張大師正忙著從他的背包里拿出一些東西，他邊拿邊說︰“錄音里第一批隊員說那些東西沒有實體形態，但能害人！你們覺得這會是什麼？”此時他拿出了兩袋粉末狀東西，一袋紅色，一袋黃色。然後拿出一些黃色靈符。

    “你想說那不是人，是鬼在作祟嗎？”曹隊長說。

    “人往往會把一些未知的東西推到鬼神身上，水下空間里那些沒有實體的東西我不知道是不是鬼。”張大師說，“只要你相信有鬼，它們就是鬼！不相信有鬼，就當那是用科學無法解釋的現象吧！但根據先人積累下來的經驗，我們得準備一些對付鬼的方法！”

    張大師把兩種粉末調和在一起，變成了橙色。隨後張大師把橙色的粉末一點一點地分配到黃色靈符上，然後將靈符折成三角形。他做了十幾個這種三角形靈符，分給每一個人，說︰“這是玄學上流傳下來的靈符，能驅邪去鬼！必要時可以把它燒了，把殘渣放到水里喝掉，能驅除身上的邪氣！”

    “你急急忙忙要我們回來就是為了給這種破東西我們嗎？”一向冷靜的曹隊長發怒了，“你知道我的隊員在里面有多危險嗎？沒準在我出來這段時間他們都犧牲了，如果我們繼續前進沒準我們在這段時間內能救他們。”

    我被曹隊長突如其來的憤怒嚇到了。但我能理解。因為在地下遺址我們傷亡太慘重了，他一直都很自責，只是因為他要保持領導者的冷靜姿態，所以沒有表現出來。

    張大師十分冷靜地說︰“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是，我們這里不能沒有你的指揮！大將不能做先鋒。你必須明白自己的職責，不然這盤棋就沒得玩了！”

    曹隊長深呼吸一下，他似乎明白了張大師的意思，說︰“抱歉，我……”

    張大師拍了拍曹隊長的肩膀，說︰“年輕人就是血氣方剛，我明白！趕緊安排人下去救援吧！”

    曹隊長冷靜下來後，立刻組織人員進入救援。這次他安排了四名解放軍進去。他跟那四名解放軍強調，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能把那扇門堵住。有什麼事退出來再說。三個個小時內一定要回到有信號的地方報告里面的情況。

    隨後第二批救援小隊進入了水下空間。

    士兵進去後不久，入口就自動關上了。為了里面的士兵能迅速撤離出來，張大師讓幾名解放軍戰士直接到開啟機關的地方，如果第二批救援小隊有什麼情況立刻打開入口讓他們出來。

    第二批救援隊伍剛開始的報告跟第一批隊伍一樣。從入口進去後是一條直直的路，一直走到盡頭就是那堵石門。石門被炸開了一個口，那口被第一批隊伍的士兵從里面用石頭封住了。但石頭之前差不多被曹隊長他們清理完了。

    曹隊長讓第二批隊伍的士兵清理完石頭後，警惕入口四周是否有埋伏，同時仔細搜尋附近。根據第二批隊伍的報告，里面除了一些石頭，什麼也沒有。他們繼續前進。

    進入石門後，信號開始變弱。隨後完全收不到第二批隊伍的報告了。

    等待是痛苦的，這誰都知道。我們又陷入了痛苦而漫長的等待中。三個小時的時間感覺就是在等幾天一樣。我不斷地看手表。好像等了十幾分鐘了，最後看了看手表才過了一分鐘。好像過了一個小時了，最後看了看手表卻過了三分鐘。那是何等的煎熬！

    本以為至少要等上三個小時，但在兩個多小時後，無線電通訊設備響起來了。

 第五十三章 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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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隊長……”無線電通訊設備里傳來了很微弱的聲音，電流聲非常大，但能勉強听清楚。

    “怎麼了？”曹隊長拿過通訊設備說。

    “我……”那士兵咳嗽了幾下。

    “你們怎麼了？你受傷了嗎？”

    “我……很艱難才……來到有信號……的地方！我想……我想跟你們說……”此時士兵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其他……三人……死了！”

    “什麼？”曹隊長十分驚訝地說。

    我感到一陣恐慌。

    “隊長，我們被……”

    “其他人怎麼死了？你們遇到那些沒有實體的東西嗎？你趕緊撤出來，我們立刻派人進去接應你。”

    “咳……咳……不要……打開……入口，你們……不要進來！”士兵的話把我們都嚇到了。

    “我們外面的裝備更為精良，還有專家們在。”

    張大師搶過通話機，說︰“趕緊用我的靈符，把鬼怪驅除！”

    “不……不行！我們……遇到的並……不是沒有實體的東西！咳……咳……”

    “里面難道還有別的東西嗎？”曹隊長接過通話機問。

    此時我們都急了。

    “我看到……一個很巨大……很巨大的……實體……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什麼？”曹隊長追問著。

    “我看到了……龍……”隨後一聲“　啪”的聲音，士兵的通訊設備好像掉在地上了。

    “你現在怎麼了？趕緊回答我！”曹隊長說。

    此時無線電通訊設備的另外一頭只有吵雜的電流聲，已經听不到那麼士兵的聲音了。

    我們都驚訝地互相對望著。張大師也十分驚訝。

    “他們看到了龍？”曹隊長說著轉身開始收拾背包，“解放軍戰士全部跟我下去。其他人留在原地。”

    張大師走到曹隊長面前，曹隊長說︰“張大師，這次你不用再勸說我。先鋒已經出事，大將也不能一直坐守後方。”

    “我並不是想勸你不要去！我只是想跟你說，把我帶上，你們在水下空間會安全點！我也很想看看那條龍。”

    “不行，你是專家，是國家的棟梁，我不能讓你出事！”

    “你們是解放軍，也是國家的棟梁！我已經活了大半輩子了，該經歷的人生都經歷過了，我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去吧！”

    李教授、陳教授都紛紛表示要去。特派員雖然有點猶豫，但他畢竟是黨派下來的監督員，他不能背上貪生怕死的名義，所以也要去。林醫生是隊里唯一的醫生，用他的話說，在這麼危險的任務中，有一名醫生，隊伍的存活率會高很多，所以他也堅持要去。

    最後剩下我。所有人都勸我不要去。因為我是法醫，估計進去也沒我的事。就算有人死了，死得很離奇，可能也沒機會讓我做一個詳細的驗尸報告。而且我是一名女生，大家都說我不用冒這個險。如果我不去，沒人會責怪我，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不知道怎麼了，我雖然害怕，雖然不安，但我堅持要跟大部隊下去水下空間。因為大家都是為了共同目標經歷過生死，我已經離不開他們了，就算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最後我們決定，全部人一起進入水下空間。

    估計所有人都知道，這次的行動十分凶險。于是我建議大家把現在的狀況、心情、甚至遺言寫下來。大家同意了。我撕開我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分給所有人。

    待大家寫完後，我把所有人的紙片收集起來放到一個鐵盒里。我把我剩下的半部日記本也放到里面去。隨後把鐵盒子上鎖。

    李教授提議，要把打開水下空間入口的機關毀了。理由有兩個︰第一，從前兩批進去的隊員報告，里面很危險，而且他們都不想我們進去，也不想里面的東西出來。第二，我們在隊土村逗留太久了，就算我們再小心行事監視我們的人肯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我們不能留機會給監視我們的人。

    但這一動作有一個風險。如果我們在水下空間能成功逃出來，同時也沒找到束神索，想再進去就不可能了。

    經過專家們的再三討論，我們還是決定把開啟入口的機關炸毀。

    此時曹隊長和專家們開始組織士兵進行爆破。

    而在這空余的時間里，曹隊長讓我和林醫生把鐵盒送到隊土村的村長手里，並跟村長說，如果我們出事了，把鐵盒子寄到指定地址。

    等所有工作完成後，我們一行人開始進入水下空間。

    日記本到這里就沒了。內容讓我心驚肉跳。

    “不對啊！”肥寶對著阿華說，“日記本明明說考古隊從地下遺址逃出來後有十八人！你他老板的，怎麼說只有十七人！又說什麼多了一具不明身份的尸體！你在撒謊嗎？”

    “你有沒有認真看清楚日記本的內容！”阿華說，“里面不是寫著有一個人回政府報告還沒回來嗎？”

    “這……好像也對啊！但里面那個林醫生……”

    “肥寶！”我呵斥著肥寶，不讓他亂說話，因為不能讓阿華知道我們太多的事，這也是為他好。

    此時肥寶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沒再說話。

    “這個盒子和里面的東西我們要收回！”啟星對阿華說，她把日記本和其他紙片放回盒子里，“你還有其他關于考古隊的事情沒說嗎？”

    “沒了！知道的都說出來了。”

    啟星朝我點了點頭，示意我們回去。我們也不可能在這里討論日記本的事情。于是我點了點頭，我剛想站起來離開。突然一陣女人的尖叫聲從樓上傳下來。

 第五十四章 討論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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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華听到尖叫聲後臉色立刻變了，他二話不說立刻沖上二樓。此時那女人的叫聲還在不斷地傳下來，並且伴隨著東西倒地的聲音。

    此情此景，我們只能跟著跑上去。我們上了二樓，發現走廊盡頭那原本上了鎖的門被打開了。聲音從里面傳出來。

    我們來到門口，房間的燈被打開，我看到里面的家具都被翻倒在地上，阿華正坐在地上抱著一名披頭散發的女人，那女人在狂叫，在掙扎。

    “這就是水鬼的瘋老婆嗎？”肥寶小聲地說，“就是剛才在房間內一直偷看我們，跟科少眼楮緊對著眼楮的人吧！”

    我們都不滿地看著肥寶。

    “你的嘴巴可以不那麼缺德！”我說。

    肥寶瞄了瞄嘴，沒再出聲。

    現在的場面很尷尬，我不知道要不要過去幫忙。但過去好像也幫不了什麼。

    我說︰“需要幫忙嗎？”

    “把那邊窗戶掉下來的布拉上！”阿華說，“我老婆看到房子外面的東西有時候會發狂！”

    “所以你才把所有窗簾都用布蓋上嗎？”我說。

    “對！”

    我走到窗口前，看了看外面。現在天已經黑下來了。我們跟阿華從下午聊到了晚上。

    窗口對著獅子洋。因為這里比較偏僻，所以沒有路燈，外面黑漆漆的。

    此時我看到院子外面，不遠處的一棵樹下面站著一個人。但因為太暗，看不清那人的樣子，只看到他的輪廓。看他的姿勢好像在朝我這邊看著。

    肥寶走過來說︰“叫你把布拉上，還在那里看風景。科少，你這是在搞事嗎？”

    我看了看肥寶，然後指著窗外說；“那里好像有一個人！”

    “哪里有人？”肥寶朝窗外看了看，“別說人，連鬼都沒一只！”

    我轉過頭看向窗外時，那人不見了。可能是我看錯了，或者是附近的村民听到阿華家的老婆在大叫，好奇過來瞧瞧而已。

    隨後我把布拉上。此時阿華的老婆好像好了一點。她的叫聲沒剛才慘烈了，但還在掙扎著。阿華牢牢地摟著他的老婆，拍著她的後背，說︰“沒事！沒事！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還有什麼要幫忙的？”我問阿華。

    “你們走吧！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阿華說。

    “你這樣說話就不對了”肥寶說，“我們……”

    “行了，肥寶！我們走吧！”我說。

    我們離開了阿華家。因為是晚上，所以打算吃完飯再走。而且日記本里面存在太多謎團了，我得一一指出來跟大家商討。于是我打了通電話向女王陛下稟告，今晚要加班，不回家吃飯。因為匯報晚了，我被足足說了十幾分鐘。

    隨後我們在隊土村找了一家餐館，包了一間房間吃飯。四個人包一間房間有點奢侈。當時服務員黑著臉不同意，因為我們人少點菜就會少，他們賺得就少，只能讓我們坐大廳。

    這種服務態度，真讓人惱火。肥寶剛想發飆，但狼說會多給百分之二十的服務費，服務員的態度三百六十度改變，原本的黑臉神頓時變得和藹可親。

    我感嘆，金錢的力量還真是強大，強大到能把人格埋沒掉。

    當菜全部上完後，我讓服務員把門關上，然後開始談論日記本的內容。

    先說話的是肥寶，他邊瘋狂地夾菜往嘴里送，邊說︰“科少，考古隊明明有十八個人，不是嗎？他們從地下遺址出來的時候有十八個，那個外號叫馬騮的人回去報信一直沒回來，那就十七人。但再加上那個林醫生，不就剛好十八人嗎？”

    我咬著筷子說︰“第十八具尸體很有可能是林醫生！但這里面太離奇了！前半部的日記本里完全沒有提過林醫生這個人，只提過有一位姓吳的醫生。但根據後半部日記本記載他在滿是貔貅雕像的通道里被飛出來鎖鏈殺死了。這個林醫生是怎麼冒出來的呢？而且下半部日記本沒有提及過他們從地下遺址出來後至到達隊土村之間發生的事情。這不是很奇怪嗎！”

    啟星把鐵盒子放到台面上，說︰“鐵盒子里根本沒有林醫生這個人所留下的遺言！並且根據我們之前收集的資料，考古隊里根本就沒有一名姓林的醫生！”

    “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隊伍里的呢？”狼說。

    “會不會因為謝法醫在地下遺址受刺激太大了，所以精神分裂！”肥寶說，“那個林醫生是他幻想出來的人，目的是尋求自我安慰。很多電影都有這種情節！”

    “你的想法能靠譜點嗎？”狼說。

    “我覺得相當靠譜！”肥寶說，“你沒發現那個林醫生一直都跟謝法醫在一起嗎？曹隊長他們在帳篷商量對策的時候只留林醫生和謝法醫在外面。隊伍去對付那個什麼鬼河妖的時候也留下林醫生和謝法醫在營地。隊伍分組去找曹隊長的時候也把林醫生和謝法醫分到一組。甚至把那個鐵盒子送到以前隊土村村長手上都是林醫生和謝法醫一起去。你們不感覺在後半部分的日記本里，他們都是形影不離嗎？”

    “這……這都是巧合，好嗎！”狼說。

    “有那麼多巧合嗎？這麼多巧合加起來，夠我中一期彩票頭獎了！”肥寶說。

    “肥寶的想法雖然有點道理，但太過于天馬行空了，暫時不予考慮！”我說，“先從實際出發，實際解決不了再幻想！”

    而啟星的態度則完全無視肥寶，她問我︰“你還發現什麼異常嗎？”

    “有，而且很多！”我說。

    “說！”啟星的態度還是那麼的冷淡。

    肥寶和狼的吵鬧立刻停下來了，他們都想听听我的分析。

 第五十五章 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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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點，監視考古隊的人！”我說。

    “這一點可以結合阿華的經歷！”狼說，“監視他們的人有可能是那名叫雞哥的人。他一直想偷考古隊的設備！”

    我搖了搖頭，說︰“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但後來改變了想法！”

    “日記本里曹隊長說過，監視他們的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踫他們的設備！”啟星說，“是這一點原因嗎？”

    “對！”我說，“因為這一點，我判斷，除了那個雞哥，還有一批人在監視考古隊。或者，那個雞哥本來就是一個不簡單的人！”

    “我們回去得好好調查這個人的背景！”狼說。

    “第二點，考古隊看到的人手！”我說，“阿華說出他們當年的遭遇時，我根本就不相信那種臉部扭曲的死人能在水里活動，還會伸手上來把人拉進水里。但考古隊的人都遇到這種事情，我們就不得不提防。

    第三點，雪！”

    “什麼雪？”肥寶問。

    “考古隊進入水下空間的第一個晚上下雪了！”

    “人家下雪關你鳥事！”

    我點開手機的瀏覽器，在上面輸了幾個字，然後搜索。待有結果後我把手機放到肥寶面前，說︰“在北方下雪很正常，但在廣州，下雪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根據歷史記載，廣州在2016年下過一次雪。而在最近那一次下雪要到1983年。當年廣州周邊地區出現過冰粒。考古隊尋找束神索的時間是1999年。這他老板的，哪里來的雪。”

    “人家局部下雪不行嗎？”

    “在廣州下雪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就算局部下雪都會刷爆你的朋友圈！”

    “那時間哪來的朋友圈！”

    “我只是打個比喻，豬！”

    “這一點我也發現了！”啟星說，“這雪到底哪里來呢？”

    “肯定是從天上來！”肥寶說，“難道還能從山里飄來嗎？豬！”

    啟星鄙視地瞄了肥寶一眼，沒跟他斗嘴。

    “最後一點！”我說，“沒有實體但能抓人的東西和龍！”

    “連神話小說的情節都出來了！”肥寶說，“又鬼怪，又龍！”

    “雖然日記本里的謎團太多，但慶幸的是，按照考古隊的推測束神索很有可能在水下空間內。而水下空間估計離隊土村不遠。”

    “但日記本最後記載李教授他們決定把開啟入口的機關毀了！”

    “這也是一個問題。”我說，“但我還有一個問題。那十幾名考古隊進去都死了，我們如果找到進去的辦法還要進去嗎？”

    “科少你這個沒出息的家伙，又開始慫了！”

    “干嘛啊！我不像你”我說，“你媽還有一個兒子，而我媽只有我一個兒子，萬一我有什麼不測，誰去照顧我媽！”

    “女王陛下不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照顧得了的，你就省省吧！”

    “切！”

    此時啟星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繼續吃飯。

    “你看你，又被人鄙視了！”肥寶說。

    我朝肥寶豎起了食指！

    這時我感覺氣氛有點沉重起來。可能是我慫了，又或者啟星根本不想跟我說話。當我指出日記本的全部疑點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沒有人主動說話。

    最耐不住氣的是肥寶，他最受不了這種靜悄悄的感覺，他又開始調戲啟星。但啟星就是不管他，他很沒趣人，然後轉戰狼。兩人開始斗嘴起來。

    我們吃過晚飯打算去白天發現那具臉部扭曲的尸體附近的水域察看情況。我們都覺得這些臉部扭曲的所謂的水煞相當可疑。為什麼一個死人的臉部無緣無故會變成這樣呢?難道真的是河妖作怪嗎？我心中充滿了疑問。

    我們驅車來到了那段水域。我直直地看著黑茫茫的獅子洋，吹著江風，不知道為什麼，心里有那麼一點點發寒。可能是今天听到關于獅子洋的恐怖傳說太多了，被影響到。

    此時遠處有一輛橋車直朝我們飛奔過來，速度非常快。橋車在我們面前急剎，掀起了不少灰塵。

    肥寶大罵。

    此時從車上下來了兩名胖子。我發現那正是羅村長和羅主任。

    “終于找到你們了！”羅主任說。

    “怎麼了胖子？”肥寶說，“想過來吹吹風嗎？”

    “我發動全村的人脈才找到你們！”羅村長說。

    “羅村長，有急事嗎？”啟星問。

    “不是讓你們天黑前離開嗎？”羅村長顯得有點不滿地說，“你們非但不離開，還大晚上跑這里來！”

    “我們就不離開，你咬我啊！”肥寶說。

    “你能不說話嗎？”我對著肥寶說。

    “我試試！”肥寶尷尬地說。

    “你們是市里派來的專家，你們出事了，我們擔當不起啊！”羅村長說，“獅子洋邊上一直都不太平，你們還是趕緊回去，明天再來吧！”

    隨即羅村長和羅主任推著我們上車。

    “科少，我現在可以說話嗎？”肥寶問我。

    “說吧！”

    “別推！”肥寶十分威嚴地對羅主任說。此時他直直地站著，任憑身材肥胖的羅主任怎麼推，肥寶也分毫未動，“有話你就說，別動手動腳的，我可是很能打的！”

    羅主任看到身材魁梧的肥寶好像要發怒的樣子，膽怯了，沒再推他。

    羅村長看到，也停住了，他結結巴巴的地說︰“這……這……”

    “不要讓羅村長難做！”啟星說，“我們還是明天再來吧！”

    “還是這位小姑娘明白事理！”羅村長苦苦地笑了笑。

    隨後我們準備上車。但此時我看到肥寶還是一動不動，于是問︰“肥寶，要走了。我們明天再來吧！”

    此時肥寶指著獅子洋，說︰“胖子，你們村的人也太奇怪了！大晚上還在游泳！”

    我好奇地朝肥寶指的方向看去，因為附近光線不足，所以江面比較暗，但還是能看到水里的輪廓。此時我看到一個披著長頭發的人在水里浮浮沉沉。看身材估計是女人。

    羅村長和羅主任立刻往那邊看，他們的臉頓時變得很難看，那種樣子就像在搭乘鐵達尼號時，听到廣播說船準備沉沒了。

    “別看，別看！趕緊走！”羅村長和羅主任又開始推我們上車。

    但他們推不動肥寶，肥寶指著那邊游泳的女人說︰“你們就不擔心那人大晚上游泳會出事嗎？”

    “趕緊走，不要看！”羅村長十分嚴肅地說，“那不是人！”

    （《九宮囚牛》第四卷︰龍墜珠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