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落花》 龍族傳說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暮雨落花》第一章修改,第二版,龍族傳說,希望大家可以接受這個開頭,小語也在努力的讓語言活潑,希望大家喜歡,大年初一,小語給大家拜年,吉祥如意,雞年大吉,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修改的分割線)…………………………………………………………………………… 這一天海邊風平浪靜,暮雪靜靜的坐坐在海灘上,把她白嫩的小腳丫伸到海水里,享受她一個人的世界,海天一線,白雲如同巨大的棉花,軟軟的,懶懶的鋪在天空。看著太陽享受這白雲的擁抱。 “爹爹,你會回來嗎?雪兒等你。”暮雪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大海,期待著那遠處的船只載著爹爹回來。 漸漸的,天暗了下來,起風了,海面激起的浪花越來越高,隱約可見海面上的漁船在遠處搖搖晃晃,大浪像是要將這海面的一切吞並。暮雪被逼的退後幾步,卻又不願離去,轉身便跑去爬上岸邊的礁石,看的更遠了,可是看到的,卻更讓她害怕,海面的船只越來越少,有的靠岸了,還有的……直接被大海吞並。 “要下雨了,要回家嗎?娘親會擔心的,可是……”暮雪趴在礁石上,看著遠方,這一切都不是她能改變的。 突然,一個大浪砸過礁石,冰冷的海水重重的砸到暮雪身上,恍惚間,看到遠處一艘亮著燈的小船,朝著這里駛來…… “你是寶兒口中的恩人嗎?”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蹲在暮雪身邊,輕輕地幫她擦去臉上的沙土和水珠,眨這藍色的眼楮迷茫的看著暮雪道︰“本公主在問你話呢,竟敢不回答。” 暮雪听著耳邊清晰的聲音,無力睜開眼楮。 “1、2、3.你再不起來我可走了,討厭,哪有那麼嬌氣,明明沒有受傷嘛,反正寶兒要我救你,我救了,再見,不對,還是再也不要見了。” “你是誰?你救了我?”暮雪努力的坐起身,此時,大海已經恢復了平靜,她和一個陌生的小姐姐坐在海灘上,只是這里,陽光明媚,沙子也更為柔軟,放眼望去,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剛剛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在這里? “恩。” “謝謝你。” “恩,我們從此兩不相欠,我回家了。”說著,那小姐姐朝著大海走去,“干嘛,你拉著我做什麼。”她一回頭,暮雪正死死的抱著她的胳膊。 “別去,那里很危險。你家在哪,等會兒我送你吧。” “放手啊。” “我不放。”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討厭。” “我不管,我要等海船,叔叔們會送我們到岸上的,你最好離大海遠一點,很危險。”暮雪死死的抱著小姐姐,無論她怎麼掙扎。 “你不放開我,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家吧。”說著,她從項間拽下一顆珠子,塞進暮雪的嘴里,一手喚起巨浪,摟著暮雪的脖子消失在浪里。 敖斕心想“我可以帶人回龍宮嗎?恩,好像不可以,可是,每天都好無聊,好容易遇到個這麼有趣的人,不管了,讓她陪我玩兩天在偷偷送她回去,爹爹好像不在龍宮,嘻嘻嘻嘻。” “又不會被淹死,你睜開眼楮看看啦。”敖斕搖了搖暮雪的手,此刻,他們已經置身于大海中,“你叫什麼名字?留下陪我玩吧。” “我……我叫……暮雪。”暮雪呆呆的看著頭頂,成群的大魚從頭頂游過,海浪砸下,可以感覺到身邊海水在柔和耳朵波動,浪裹著空氣,砸進海里形成一串串氣泡,這般美好的大海,如夢一般的展現在暮雪面前,或者在她心里,這本就是一場夢。 “暮雪,”敖斕喚著明顯已經驚住的暮雪,心里樂著,“我的名字叫什麼呢,可以告訴你嗎?斕兒,斕兒,暮雪是兩個字,那我叫什麼呢,斕公主,公主,斕兒……” “暮雪,我叫藍絮。”就這樣,敖斕給自己編了一個新的名字,只有她和暮雪兩個人知道的名字。 “你呆呆的樣子好好玩,”藍絮笑著一把拉過暮雪,“我應該不能帶你回我龍宮,算了,龍宮好無聊的,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比這里還漂亮的地方。” “龍宮,你到底是什麼人,你的頭上,怎麼還有角,天啊,我這一定是在夢里嗎?”暮雪推開藍絮站住了,眼前的一切都太令她難以置信。 “可以告訴她嗎?”藍絮心想,從小她都不是那麼听話,規矩都記得,只是明明記得還正大光明的闖禍。 “我是東海龍族龍女藍絮,剛剛明明是你抱著我不讓我回家,還說要送我的,所以,我就請你跟我一起回家了,我有點喜歡你了,你留下陪我玩兩天我在送你回去好不好,我一個人在家很無聊的,小魚們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跟我玩。” “不好,我不要,藍絮公主,我再不回去我娘親該著急了,難道你娘親就會那麼放心你在外面玩,也不擔心你遇到危險嗎?” “對啊,她不擔心,能傷到我的人還沒出生呢。”藍絮有些生氣,雙手插在胸前,眼楮瞪著旁邊的礁石,似乎她從來都只有龍王爹爹,母後,東海沒有龍後,那麼她是怎麼出生的呢?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你……你生氣了,今天我真的不能陪你了,改天好不好,我家就在海邊的小屋,那里只有我們一家的住戶。” “我知道。” “你可以來我家的,或者,下回你在帶我來海里玩。” “恩,”藍絮喚來一只大海龜,拉著暮雪坐在上面,海龜游得很慢,很慢…… “暮雪,今天發生的一切你都不要跟別人說啊,當做夢一樣好不好。”藍絮搖了搖暮雪的手,祈求道︰“應該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吧,快上岸了。” “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包括你娘親,是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 “好,我答應你。不知道你算不算我的第一個朋友,雖然這相處的方式真的好……” “朋友嗎?朋友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應該就想現在這個樣子吧。” 哈哈哈哈……;藍絮和暮雪相視而笑,這一年暮雪7歲,藍絮110歲,因為龍族的壽命與人不同,藍絮讓暮雪叫她姐姐…… “你自己回去吧,岸邊有人,我不方便上岸,你從紅樹林里走,要小心啊,你吞了我的珠子,以後都可以像水族一樣在水里自由呼吸了,下次再見。” 說罷,藍絮把暮雪送到紅樹林里扶著她踩著紅樹的根上岸便游走了。不知為何,她總是有些放心不下這個小妹妹,看著沒人便在紅樹林里現身,偷偷跟了過去。 “住手!” 暮雪猛地回頭,只見藍絮的飄帶已經死死地勒住了身後那人的脖子。 似乎這一切早該猜到了,藍絮冷冷的道︰“水族不得傷人,你不知道嗎?” “公主饒命,小的知錯了,是……” “還不快滾,下不為例。”還沒等那小魚說完,藍絮便打斷他的話,揮動飄帶,把他甩回到海里。轉身就走。她知道,小魚一定是受大龜之令,想要殺掉暮雪,是為了保證龍族不被外界所知,這麼多年,龍族掌管凡間水域,是為數不多的留在凡間的神族,也正是因為他們和凡人保持著距離和神秘,他們在人的世界里只是一個傳說,沒有人真正見過。 藍絮沒有喂暮雪吃海木蟲,給她留下了這一天的回憶,算是對她的信任,也是對朋友這二字的理解。暮雪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涼涼的像水一般,卻又在扎自己的手,她張開手心,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心里握了一片金色的麟,或許是剛剛,藍絮轉身期開的時候送給她的。 “謝謝你,藍絮姐姐,我有朋友了。” 風流雲散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暮雨落花》第一卷第二章風流雲散,第二次修改,希望大家接受,喜歡………………………… “雪兒,是你回來了嗎?”錦雲隱約听到屋子里傳來暮雪的聲音,“你上哪去了,外面剛剛起了好大的風,你都不知道回家嗎?” “娘親,我錯了,以後不會了。”暮雪低著頭雙手背後站在桌旁不敢入座。 錦雲無奈的抱住了暮雪,看了又看,道了句“回來就好,”她知道暮雪的小心思,關于她爹爹的事情,又該怎麼告訴她呢。 “雪兒,娘親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銀絲魚膾,你快嘗嘗。”錦雲邊說邊把餐盤端上桌來,看著小饞貓似的暮雪,剛才的不愉快全已消散,相依為伴的生活就是這樣簡單,幸福。 “娘親,今天我交到一個朋友,是個很漂亮的小姐姐,大大的眼楮,卷卷的長發,她……”暮雪咬著筷子不再說下去,她答應了藍絮,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跟任何人講起,當然,包括娘親,暮雪看著錦雲笑了。 “是不是你見起風了就去她家了?雨停了才回來?” 暮雪看了看她偷偷放在桌下的握著一片龍鱗的左手,微笑著點了點頭。錦雲沒有再問,孩子們只要開心,安全回家就好。思索再三,她覺得是該給暮雪一個說法了,看著她小小的身影在海邊等待歸來的漁船,也很是心疼,小孩子想要的應該只是個說法,而真相是什麼?7年了,真相早已不在重要,現在這樣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了。 “雪兒,”錦雲思考再三還是決定為暮雪編造一個幸福的家。 “恩,娘親。”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關于你爹爹的事情嗎?” 暮雪看著錦雲,滿眼的好奇卻又害怕知道。 “你出生的時候身體有些弱,一個神醫開了一個藥方,可還缺一味天山雪蓮的蓮子,這蓮子是聖物,需要你爹爹親自去雪山尋得,算算時間應該已經找到了,現在正往回趕呢,再過幾年,你爹爹就會回來跟我們團聚了。” “娘親,父親是為了我才離開咱們的嗎,可是咱們為什麼沒有跟著祖父一起生活?”暮雪看著娘親好奇的問道。 “是啊,你父親很愛你的。你祖父知道這件事以後也很支持,可是鎮子上的生活畢竟沒有沒有海邊安靜,你祖父希望你有一個好的成長環境,所以就托人在海邊給我們蓋了這間小屋。你不覺得我們在這里的生活很平靜幸福嗎?都是你祖父幫助我們的,他每個月會派人給我們送一些需要用的東西,只是他們來的時候你正巧跑出去玩了。”錦雲裝作很幸福的樣子說到。 “娘親,咱們什麼時候去探望祖父啊?”暮雪天真的問道。一雙冰雪般純潔的眼楮看著她娘親,手中的筷子上還夾了一大塊魚肉。 “等你在長大一點,娘親帶你去探望你的祖父。”錦雲微笑著說。天色漸晚,桌上的菜被暮雪吃的干干淨淨,也許是因為她知道了她身世是緣故吧,可是,錦雲卻幾乎什麼都沒有吃,她不知道編這個謊言是對是錯,不管怎樣,她也要盡自己的努力給暮雪一個幸福的家,與其讓她知道他祖父不要她,她爹爹生死未卜還不如讓她知道大家都是很愛她的,只是不得已才分開。 不知不覺,也已深了,暮雪帶著幸福睡下了。窗外的夜空很美,不過幾顆繁星卻顯得很孤單,不論夜空多麼黑暗,它們也會努力的發光,給天空帶去點點希望。樹影映在窗上,被風搖動,在這樣淒冷的夜里也顯得有些令人害怕。今天,錦雲為了暮雪編了一個謊,可是躺在床上的她卻又要揭開了多年以來仍未痊愈的傷疤。20年前她遇上了她認為能夠與她攜手白頭的人木家少爺——木辰風。她回憶起他們初次在海邊相遇,初次進府……錦雲帶著她的回憶入睡了。 夢里,回到了那一天海邊初遇。 這一天,木辰風的父親讓她到海邊的漁家看看有沒有好的珍珠,用來獻給哪些達官貴人,希望他們關照自己的生意。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海邊,他不知道父親以前是和誰做生意的,他一個富家少爺那里知道誰家養的珍珠好。突然,他看到海邊有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子,這個女子穿了一身樸素的白色長裙,簡單而大方,雖然只看到了背影,但木少爺已經被這個漁村的姑娘吸引住了,他走上前問︰“這位姑娘……” 錦雲轉過身,用溫柔的語氣說︰“這位公子,你有什麼事嗎?” 當辰風看到錦雲的那一刻,他深深的被她吸引了“姑娘,你知道哪里有上好的珍珠嗎?” “公子,我這里有一些自己養的珍珠,你看一下,我一直都很細心的養它們,不知道公子是否能喜歡。” “喜歡喜歡,這就是我們需要是珍珠,”辰風拿起一把又大又亮的珍珠看著錦雲說到,“木鑫,快那銀子過來,我們就要這位姑娘的珍珠。”木辰風眼楮一直都沒有離開錦雲的身上,心理早都樂的像花一樣了。 “少爺,您不再看看嗎?”木鑫說。 “我說要這位姑娘的珍珠你听不懂嗎?”辰風有點不耐煩的喊到。 “是是是,少爺,在下這就去拿銀子。”木鑫一听少爺有點生氣的語氣就慌了手腳,趕忙利索的把錢給了錦雲。 從那以後,木辰風便找個理由就往海邊跑。錦雲也漸漸接接受了這個已經深愛她的翩翩公子。在錦雲心中辰風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樣不學無術,整天就只知道吃喝玩樂,辰風的滿腹經綸和陽光善良也讓錦雲有些敬仰。 一年以後,他們的事情被木老爺知道了,捅破這層窗紙的就是當時跟辰風少爺第一次見到錦雲的管家木鑫,他深只老爺的的心,並且討好老爺,他明知老爺萬分介意門戶,地位,一心希望少爺娶一位官宦家的小姐,這樣才能對得起死去的辰風少爺的娘親大太太。所以他極力阻撓辰風少爺和錦雲的這段戀情。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少爺為了錦雲可以做出這般瘋狂的事情。辰風少爺居然會在雨地里面跪了一夜,直到自己受了風寒昏倒在地被奶娘背回房里(奶娘是從小看著辰風長大的),老爺實在拗不過少爺只好同意了,3個月以後,木家悄悄的把錦雲娶回家了,沒有八抬大轎,沒有大擺筵席,只有一些簡單的必要的禮儀。雖然,在這個家里錦雲是沒有什麼地位的,但只要辰風愛她,她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她們一起背著老爺去海里捕魚,一起到山上看日出,日子過得也算幸福,其他的下人雖然知道錦雲不受老爺喜歡,但是錦雲的真心換得她們的肯定,一年以後,錦雲懷孕了,正當大家都沉浸在喜得貴子的幸福當中,管家木鑫跑到老爺那里告狀,說這孩子來路不明,並向老爺出主意說︰“如果這個孩子是男孩咱們等他出生以後,滴血驗親,如果是女孩干脆就不要了,反正她娘親也不夠高貴”。 突然錦雲好像有什麼人在掐著她的脖子。 “你懷的是誰的孩子?” “快說,是誰的野種?” “你這個下賤的女人……” “你給我滾出木家,離開我兒子……” 許多人圍著自己,各種謾罵,各種排斥,各種欺辱隨之而來,她癱在門口的地上哭喊著,求助著,沒有人幫她,辰風被眾多下人拉到屋里突然家里的房屋著起藍火來,里面各種笑聲像是在天堂一樣的幸福,但眼前的這些分明就是地獄,是魔界,突然火中站起一個人影,是小石頭——木家的一個下人,他變得高大,強壯,可怕,藍色的煙火在他的周圍,他好像是這里的主宰者,一點點的強大,一點點的向他撲來…… “啊……辰風”,錦雲被噩夢驚醒,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的枕頭早已被淚水濕透。她不放心的下地看看暮雪。“還好,雪兒沒有被我嚇醒。”錦雲看著熟睡的暮雪小聲嘀咕道。 她擦干淚水回到自己的床上,此時她再也睡不著了,她想著剛剛的那個夢“為什麼會出現小石頭?而且變得好可怕?當年他進到木府我覺得他身世可憐,就多幫了他一些,後來就被管家誤會告到老爺那里,我的孩子也因此被懷疑,只是他後來就不知道去了那里,生下雪兒以後他們發現雪兒是個女孩就把我趕了出來,小石頭後來去了那里?他還活著嗎?他是最低層下人的孩子又不是他的錯,街坊鄰居為什麼那麼排斥他欺負他,現在我自己的生活都如此困難,我又能比他好到哪呢?人生如戲,世事無常。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我與雪兒的生活還要繼續。” 魔君出世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在世界的盡頭有這樣一個地方,那里沒有白天和夜晚之分,常年苦寒,寸草不生,這里是魔界,因為這里的黑暗給了那些充滿仇恨的靈魂一個安身之所。魔界的天空中沒有繁星,這里只有數不盡的冤魂,冰冷的岩石,血紅的楓林和死一般的寂靜。 “這是哪里,我怎麼會在這里?”小石頭恐慌的說。 沒有人回答他,突然他看到正前方隱約有一些藍光,他便朝著光走去,光越來越弱,可是前方的道路卻越來越清晰,他似乎可以清楚的看到路邊的白骨和一些奇怪的可怕石頭,突然他看到了一個大門向他打開,從門縫里冒出腥臭的白煙門口有一面鏡子,他好奇的走上前去,他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這時,一個場景從他的頭腦里閃過︰他淒慘的坐在木府的門口,街上的路過的行人沒有不對他指指點點的,偶爾有小孩用石頭砸他,8天以來都沒有任何人給他任何事物,虛弱的他只能在木府門口拾下人到出來的搜了的剩飯,夜晚他只能露宿街頭。10天以後的夜里他漸漸的閉上眼楮,他渾身都是傷,他好累,連呼吸都是痛的,他睡下了,這一次是用酒店睡下了。他想起來了,原來自己已經死了,是木府害死他的,冤枉他欺辱少奶奶,並讓少奶奶有了他的孩子,這時他心中的恨無以言表,他跪在地上用拳頭狠狠的砸在一堆白骨上。 突然鏡子里一道白光閃過,他用手遮了一下眼楮,這時鏡子里出現了他死後的場景︰人們無情地把她丟到遠處的樹林任由野狗啃食他的尸體,他的魂魄在樹林中飄蕩,夜晚,黑白夜叉來向他鎖魂,因為他當時一心報仇,便掙脫開了夜叉束縛他的玄鐵鎖鏈,在黑暗的召引下他來到了魔界的入口,但在這條路上有無數的妖魔,他們是靠吸食魂魄而提升自己的修為,他在一次次的脫險後便失去了記憶,混混沉沉的來到了這里。突然,鏡子里出現了一行大字︰極樂世界。字的下面有一行行的名字在滾動,他排在最後一個。這些字漸漸散去化成鮮血順著鏡子流到地上。 他跪在地上沉思了許久︰我已經死了,為什麼他們那麼排斥我,我的死讓人們如此的幸福。我生前是多麼的努力做事,不管什麼活我都很努力的做,可是換來的卻是大家的嘲笑,整個木府上下,只有錦雲少奶奶看的起我,那天,我無意之中撿到了她的一對耳墜被管家看見了便冤枉自己偷東西叫其他的下人狠狠的毒打了自己。進府10年以來差不多這樣的事每天都會發生,沒有原因的毒打更是數不勝數,我也只好認命,相信我的努力會有一天他們能明白的,結果卻換來大家的變本加厲。 “我為什麼要這麼忍氣吞聲,我沒有錯!”小石頭憤怒的喊道。 這時,門向他完全敞開了,他昂起頭大不的走進去,這是他從未有過的灑脫,沒有任何畏懼,他心想“既然活著不能被虛偽的人類接受,那死後的我要讓他們為自己當初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里的魂魄井然有序的站在自己的位置,只有他在走動,當然這不是他的特權,而是他的憤怒讓他忘記了看鏡子中自己在魔界的名字——喪碟和站位。突然,一雙雙惡狠狠的眼神看向他,那些魂魄開始躁動,對他群起而攻之,一層層的魂魄向他壓過來。這時,從他的身上發出了一道紅光,他多年吃苦耐勞而練就的堅強的體魄和他對世界的仇恨化成一道紅光將其他人推到在地。他繼續在魔界里面四處行走,似乎他開始習慣著里面的腥臭和寒冷,他前方的路開始變得平坦,路旁的其他小鬼見到他開始向他低頭,他享受到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尊重和自信。他繼續向魔界深處走去。 “你這個大膽的冤魂,怎麼敢在魔界四處走動,你知道你冒犯了魔王大人嗎?”戰神——蚩尤手下的泰昆吼到。 “你是誰?我是新來這里的,不懂規矩,誤闖了禁地,請您見諒”小石頭和氣的說。 此時魔界又恢復了寂靜。泰昆神將再也沒有發聲。他在魔界四處閑蕩,他發現自己似乎好久都沒有吃東西了,但也沒有感覺到餓幾天幾夜都沒有合眼也不覺得沒有經歷。也許是造化弄人,死對于他來說是一種解脫,是一種幸福,他很喜歡上這里享受現在的感覺。但魔界的寂靜卻讓他無法忍受,著並不是因為他害怕這里而是因為他無法忘記人們對他的排斥,毒打,欺辱。每當他閉上眼楮,哪些人類丑陋的嘴臉就在他眼前出現,他害怕回憶這些,魔界的黑暗加重了他的仇恨,也讓它的心一點點的強大。這里無盡的黑夜成就來他仇恨的心。 “我不能這樣下去,我要找這里的主人,讓他幫助我報仇。”小石頭說罷便向魔界更深處走去了。魔界的深處越來越黑,是報仇的意志支持這他向黑暗走去。突然他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個血池,周圍隱約有4個穿著盔甲,手拿長槍的魔兵守著。小石頭心想︰這里應該就是魔界的中央吧,肯定住著這里極其重要的人。 正當他想往前走的時候,其中的一個鬼魅向他行禮︰“魔君大人好!” “你叫我什麼?”小石頭不解的問道。 “是,魔君大人,您就是蚩尤大人選中的這里的新主人。”泰昆神將鎮靜的說。 “為什麼,蚩尤是誰?為什麼是我?”小石頭問道。突然,血池里的血開始沸騰,里面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魔鬼在哭喊。泰昆對小石頭說︰“自從您來到這里,蚩尤大人就開始注意您了,今天您能來到這里就是他指引您來的。您听我給您講這里頭的原委”泰昆充滿尊敬的說︰“782年以前,黃帝和天神將蚩尤大人打敗並用封天印將他封印在這里,蚩尤大人的血染紅了這里的楓林,他化為現在你眼前的血池,而我們就是當年被黃帝派下來看守蚩尤大人的神將,我是泰昆神將,可是後來,黃帝獨自成仙成神,在天上享受著世人的敬仰而我們卻永遠要留在這個苦寒之地,漸漸地蚩尤大人將封印打破一點,給我們帶來一絲希望,他創造了這里的魔界,並給了我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利,榮耀,但是我們不是他要找的人。八百年之期就快到了,到時候蚩尤大人便可沖破封印,但是他需要一個仇恨的魂魄作為宿主,和他一起毀掉人間,找黃帝復仇。而你就是那個他要找的人,現在您擁有統治這里的權利,他們都會向你臣服。您的新名字是喪喋。” 小石頭听後想了一下,原來他和這里的主人有著一樣的目標,那做他的宿主又何妨,我不如等他沖破封印,一起完成毀掉人類一統三界的宏圖大志。 “好,眾冤魂听令,我以後就是這里的新魔君,喪喋!”喪喋用他那粗獷的聲音向魔界發出一聲怒吼“是……魔君萬歲……”中魂魄齊聲應道。 喪喋坐在空蕩蕩的魔君殿里,呆呆的看著眼前黑色的垂簾的那垂簾外的發著血光的人頭燈籠,10年的時間似乎對于滿心仇恨的他來說已經太久太久,但他能做些什麼呢? 瑞雪東晨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清晨的海邊一邊寧靜祥和,“今天是個出海的好時機”漁村的人們開心的交頭接耳。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錦雲也在照看她的珍珠。 “咚咚咚……有人嗎?咳咳……”一個老婆婆彎著腰先來站在錦雲的家門口滿面滄桑的說。 “婆婆,你需要我們什麼幫助嗎?您看起來好像很虛弱。”錦雲很關心的說。 “姑娘,我已經幾天沒吃飯了,我是從鎮子上逃過來的,鎮子上出現了瘟疫,好多人都死了,嗚嗚嗚……我一把年紀到這里實在走不動了,你有什麼吃的嗎?”老婆婆哭訴著。 “您先進來吧,家里剛好有一寫吃的,粗茶淡飯的不足敬意,但是先讓您填飽肚子吧。”錦雲微笑著說道,但是家里只有這些吃的了她只想先給老婆婆吃自己再去想辦法,村里的人們今天可能會大豐收,自己拿珍珠去換一些吃的。 “姑娘,真的太感謝你,這些飯真的太好吃了,對了,我這里有一些珍珠,是我夫君留下的,現在送給你們吧,我打算今後就在這里安家,以後大家都是鄰居”老婆婆邊說邊朝著暮雪眨眼楮。 “我怎麼能收下這些珍珠呢,您快快收起來。”錦雲拒邊拒絕邊推開婆婆的手。在老婆婆的再三要求下,錦雲還是收下了婆婆的一片好心,她準備在以後有機會還是要把這些還給人家。 “婆婆,您到村子的南方看一下吧,那里好像有幾間空著的屋子,好像是他們的主人前些日子去投靠他們親戚,屋子就空著了,里面的東西都還在呢,他們希望有人去幫他們照看屋子,要不您去那里住吧。”錦雲仔細的向婆婆介紹著。暮雪在一旁看著這個婆婆,覺得好像這個婆婆的眼楮像水一樣。 婆婆吃過飯後便準備要去村子的南方去尋找空著的小木屋,老婆婆走出門的時候,錦雲讓暮雪去送送婆婆,暮雪攙扶著婆婆,眼楮就沒有離開婆婆的眼楮,暮雪心理很好奇,便沒有注意到,婆婆根本不是去母親告訴她的方向,而是把暮雪帶到了海邊。突然,婆婆搖身一變,變成了藍絮的樣子,滿眼笑意的看著暮雪,“我想過來看看你,給你們帶一些小禮物,可是我怕你母親不接受,就變成老婆婆的樣子吃了你們家一頓飯,說實話,你母親做的飯真的挺好吃的。”藍絮笑著說道。“不過,按照你們人類的年紀算的話,做你婆婆是綽綽有余的,我都120歲了,可是在龍族我還是一條小龍,記住,不管我的比你多活了多少年,你也只能叫我姐姐。” “藍絮姐姐你真好,可是,你的東西我們真的不能再收了,你的那些珍珠對于我們來說已經實在是太珍貴了,我看著母親養珍珠真的好辛苦,你一次給我們這麼多,我想我母親肯定是要準備以後還給你的,可是她肯定是找不到你的啊,這樣我母親肯定不會心安的。”暮雪看著藍絮感激的說。 “暮雪你放心,我會讓你母親找到我的,我以後有空就會去村子南邊的小木屋住,這樣也方便來找看你,最重要的一點,我好想吃你母親做的食物。珍珠在龍宮里面是很常見的,因為我了解你們,所以沒給你們帶那些龍宮的奇珍異寶,你和你母親不用把這事放在心上。”藍絮解釋道。“我也沒有說謊,鎮子上真的出現了瘟疫,我估計不久就會蔓延到這里,我用我的法術將這里與外界隔離開了,你們安心在這里住著,我已經稟明父王,我們會盡快想辦法解決,我們決不允許有妖魔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作怪。” “姐姐,你帶我去鎮子上看看吧,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他們,我跟著母親也懂一些醫術。我不想那里的人那麼痛苦。”暮雪焦急的說,她記得母親告訴過她,他的祖父家就在鎮子上,她想順便去看看他們。 “那好吧,我也正準備去鎮子上看看呢,你跟緊我,我保護你,你把這個吃了,這是千年冰片,有百毒不侵的功效,你吃了它就不會被瘟毒侵害了”藍絮邊說邊拿出千年冰片喂暮雪吃下。 此時的鎮子上毒霧繚繞,大街上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繁華,尸橫遍野,暮雪看到這一幕不禁留下了眼淚,只有她和藍絮走在這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這是,街道上迎面走來兩個個抬著尸體的老伯,走過她們們身邊對她們說︰“孩子,快離開這里,這里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不知道我們什麼時候也會倒下,哎……快走。”老伯無奈的說。藍絮站住了,將手指向空中,這時,天空中下起了金色的雨,漸漸的,街道上的死尸都消失了,藍絮把手收了回來,金色的雨停了,霧漸漸散去。 “你把他們弄到哪里了?”暮雪著急的問道。 “我讓他們去了他們應該去的地方。”藍絮低下頭流著淚說,“這些尸體在這里會變質會讓瘟疫傳播的更快。” 他們繼續往前走,突然暮雪發現街邊有一家酒肆似乎還在開門迎客,而且這里好像空氣很清新,沒有收到任何影響。暮雪拉著藍絮走進這家酒肆。 這時一個陽光帥氣的店家出來迎客“兩位姑娘,我是這里的酒保兼大廚兼掌櫃東天,你們想要點什麼,我們這里什麼都有,都給您最低的價格。” “你隨便上幾道小菜吧,我們想在你這里休息一下”暮雪溫柔的說。 “好 ,小菜馬上來。”東天吆喝著進到後廚,為他的客人準備午飯。 從東天的臉上絲毫沒有看到人對末日的恐懼,他以他的陽光影響著別人,街道上僅有他一家酒肆開門迎客,東天並不是不害怕死亡,而是他覺得不管在艱難也要給他人帶去快樂和希望,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一刻。暮雪和藍絮坐在那里沉默著,想解決方案。 “姑娘們,菜來了,這是我新研制的小菜霧繞山間,主要的食材是青菜,你們看,剛出鍋的熱氣是不是像雲霧一樣?”東天一邊自信的介紹著一邊端著盤子在暮雪和藍絮身邊轉,想讓她們問道這道菜獨特的味道。突然,啪的一聲,盤子打破在地上,東天趕忙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清理好這就去重新給你們做一份” “沒關系,不礙事的,謝謝你”暮雪微笑著邊說邊蹲下身拾起地上的盤子的碎片,這時東天急忙跟暮雪搶著收拾碎片,突然,暮雪好像踫到了身邊的凳子摔倒在地,她的手狠狠的按在了碎瓷片上,頓時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你怎麼樣,要緊不?”東天緊張的撕下自己的衣服為暮雪包扎傷口。 “都怪你,誰讓你在我們身邊亂轉,這下好了,人家受傷了你高興了吧”藍絮不高興的訓斥東天,一把拉起暮雪氣沖沖的走出酒肆。由于藍絮的力氣有一點大,暮雪那只流血的手早已經在滴血了,突然藍絮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毒霧好像在散去,而且她們走過的地方的空氣變得格外清新,她托起暮雪的流血的雙手,很是不解,“暮雪是人,那她的血居然可以淨化瘟毒” “暮雪,借我一滴血”藍絮說著便將東天替暮雪包扎傷口的布子撕開,用她的法術提取出布子上的血,將它們溶解到自己的龍珠里面,藍絮看了一眼天空一躍而起變成金龍,在天空中中施雲布雨,暮雪呆呆看著天空中雲里的藍絮。 半個時辰過後,藍絮回到暮雪身邊,鎮子上的毒霧散去了,天空中出現了一道彩虹。也許這里不久就能恢復以往的生機,快樂繁華。 風雨魔界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藍絮施法將鎮子上的瘟毒散去以後,回到暮雪的身邊,心疼的托起暮雪受傷的手,“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的,我這就施法讓你的傷口痊愈,我不明白為什麼你的血會讓毒霧散去,有淨化毒霧的作用,我們每條龍都有一顆龍珠,可以用來施雲布雨,我將你的血融到了我的龍珠散播到鎮子上,這樣瘟疫就會解除,但這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我們沒有找到傳播瘟疫的妖魔,現在還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出來作祟。”藍絮說著將自己的右手輕輕的放在暮雪的手掌上,這時暮雪只感到手掌涼涼的自己的傷口也沒有那麼疼了。 “藍絮姐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希望咱們早日找到罪魁禍首,這樣,鎮子上就又可以恢復以往的平靜了。可是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暮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 “當然先送你回家了,我這些日子會回到你母親說的那間小木屋住,你可以去哪找我,我等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完再會龍宮”藍絮說著,調皮的刮了暮雪一下鼻子。 鎮子上的毒霧雖然散去,但是他會善罷甘休嗎?作為報仇的第一步他接下來又會做出什麼呢?暮雪一心想要尋找到祖父家又在哪里?這一系列的問題等著她們尋覓。 藍絮陪著暮雪回到漁村上的家,此時,她母親正在廚房做晚飯,暮雪不敢告訴母親她今天和藍絮在鎮子上遇到的一切,也再問母親關于祖父家的更多信息,但在她心里明吧,自己的祖父姓“木”,自己的父親叫木辰風。 也已深了,夜里的海邊格外的寧靜,海風追著海浪發出嘩嘩的聲音,就像最美的樂曲,暮雪伴海的聲音漸漸的入睡了,在她的夢里有和藹可親的祖父,有最愛最愛她的父親,還有……這些夢似乎那麼真實,又是那麼模糊。 此時的魔界又發生了什麼變化呢?喪碟當上魔界之主後將魔界周圍的散妖收入魔界,並讓他們在魔界修煉法術,而那一本空白的骨卷上也刻了越來越多的魔界法術,魔界的黑暗,陰冷對妖的修煉也是很有幫助的。他還在魔界展開選拔,選出了4位最陰狠最凶猛的魔將,並給他們賜名為“鏡花水月”,讓他們分別帶一組魔將,單獨訓練。這樣魔界就被分為5組,鏡靈組,花苓組,水R組,月陵組,妖組。 “啟……稟魔君,瘟妖的瘟毒被東海的龍族解除了,現在我們要……?”一個行色匆匆的魔將跪著爬到喪碟的跟前滿心恐懼的說。只見他還沒有說完,魔君便一只手就把他捏得魂飛魄散了。 “可惡,看來瘟妖的能力也不過如此,這樣的妖我還要他做什麼,把他扔進血池,孝敬蚩尤大人去。”喪碟面無表情的轉過身惡狠狠的說“鏡靈,你去將瘟妖的毒血全部提取出來,並從血楓林中摘取一片楓葉——三界最毒的毒物,將它們融在一起,我要親自把這毒物帶到鎮上去,這次我要讓他們永遠消失,哈哈哈哈……” “是”鏡靈魔將清脆的回復到。以風一樣的速度消失于魔君眼前。 楓林楓葉是血紅的,這里是魔界最美的地方,血紅的楓葉在濕冷霧氣的圍繞下顯得如同仙境一般美麗,但是也是最可怕的地方,蚩尤被皇帝打敗血染楓林,這里的楓葉上不僅有他的毒血,更有他無盡的怨恨。這里是三界最毒的地方。鏡靈命令手下的一個小魔將去替他取來血楓葉並裝在一個銀葫蘆里,當那個魔將伸手觸踫那片楓葉的時候就瞬間灰飛煙滅了,“在魔界就是要踩著同伴的尸體生存下去,真的……”鏡靈無奈的說,但是對不起三個字他始終沒有說出口。 “啟稟魔君,我已經將您要的東西準備好了,請您過目”鏡靈將裝有瘟妖毒血和血楓葉的銀瓶高高的舉過頭頂跪在魔君面前。只見一個黑影從他頭頂經過,他抬頭看了看魔君的寶座,喪碟早已經離開了。自從他和蚩尤做交易以後他飲下了蚩尤的一滴鮮血便從此脫胎換骨,他有了白天出現在人界的能力。 …… 這一天的清晨陽光和煦,鎮子上來了一位面無表情,但有英俊瀟灑的公子,他身穿一身黑色長衫,只用一根黑色的發帶將他那長發束起一半。重回小鎮的他有什麼想法呢?已經貴為一域之主他喪碟,他為什麼沒有馬上行動呢?他是在尋找兩個10歲的女孩。在他當年血洗木府時管家木鑫因為外出辦事僥幸逃脫了,當他回到木府,發現木家已經不存在的時候,便在鎮子一個偏僻的街角安頓下來並和他的妻子有了一對女兒,10年後他命瘟妖禍亂小鎮的時候管家木鑫死于瘟疫而這兩個孩子好像還在人間。這一次,他又有了新的,更加惡毒的復仇想法,但首先要想找到這兩個女孩。 他快速的穿梭在小鎮上,到處搜尋這她們,突然,他在荒蕪的木府門口看到了一個小男孩蹲在那里,他看起來髒兮兮的樣子,穿著破舊的衣服,他在賣他從別人家偷來的比較完整的東西,他把它們整齊的擺放在地上。 “公子,你買一點我的東西吧,這可是在市面上看不到的。”小男孩自信的說。 “你在跟我說話?”喪碟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是啊,一看您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您買一點吧,我都幾天沒吃飯了”他用他那一雙可憐的眼神乞求的看著喪碟說道。 這時,幾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公子走到他身邊,指指點點的說“你這個小雜種,滾開,你這個風塵女子的孩子,到處偷東西還敢在這買。” “你管他干嘛啊,你不覺的看他一眼都髒了你的眼楮嗎?呵,小雜種”另外一個富家公子嬉笑著對他的同伴說。 “你們說誰……”喪碟轉過身,惡狠狠的看著那幾個人,他的眼楮變成了紅色,此時突然刮起了狂風,街上的人們四處逃竄,喪碟以一眨眼的功夫飄到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面前把手發放在他們的肩膀上,他們瞬間變成了灰燼。這是那個買東西的小男孩嚇傻了但沒有逃走。 “見過我真身的人只有死……”喪碟走到小男孩面前,冷冷的說道,但是他的眼楮是黑色的,狂風也沒有刮起。 “公子,你帶我走吧,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有無邊的法力,公子救我。”小男孩當時只想離開這個虛偽的人界,不管在哪里,在他看來都會是他的天堂。 “跟我去魔界吧,做我的義子。”喪碟轉過身,用心將著句話傳到小男孩的耳朵里,“你的名字是逐墨”。 “是,義父大人在上,請受孩兒一拜”逐墨跪在地上給喪碟響響的磕了三個頭。 “起來,記住從今以後你只用拜我,其他的人鬼魔都是你的奴僕,”喪碟冷冷的說。雖然逐墨還不理解什麼叫人鬼魔都是他的奴僕但他知道一點,他有了親人,有了接納他的人,“我還有點事情,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帶你回魔界。”說罷,喪碟便消失了。 這天鎮上微冷,穿著單薄衣服的逐墨蜷縮在街角等著他的義父他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是什麼,但是他卻滿懷著對魔界那種他人的尊敬和親人的接納的向往。 喪碟快速搜索者兩個女孩的信息,以閃般的速度進入到一戶人家,這正是木鑫的家,現在的家里雖然木鑫死了,但他給她的孩子留下了充裕的財產,使她們衣食無憂,木鑫的家極為華麗,不知道是不是他在木府的時候就開始把木府的奇珍異寶搬到這里來,喪碟越看越憤怒。他來到兩個女孩的閨房,她們正在睡覺,她們的樣子極美,正當喪碟將魔手伸到她們面前的時候她停了下來,此時一個更加惡毒的復仇大計誕生在他的腦海,他心想“既然木鑫看不起我,那麼我就讓他的女兒受盡認識的欺辱。”他沒有殺她們,只是抽換了她們的記憶“我是你們的主人,你們是我的奴僕,姐姐的名字是冰玉,妹妹的名字是冰炎……跟我回魔界” “是,主人”兩姐妹直直的起身呆呆跟在喪碟身後走出了她們家,喪碟看了一眼著華麗的房屋,一切已被他的一把怒火燒成灰燼。 喪碟並沒有把瘟毒撒到鎮子上,因為他覺得,既然龍族已經插手此事,現在與他們為敵對自己的魔界沒有好處,待以後來日方長,總有一天會用到他們的。喪碟一陣風帶走了冰玉,冰炎還有逐墨,準備把他們培養成自己是最陰狠的魔將,自己的心腹,為自己辦事。在魔界他們會遇到什麼呢,這一切的都由不得他們了,因為喪碟才是魔界的主宰. 緣來酒肆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喪碟將逐墨,冰炎,冰玉帶回魔界以後他有了新的想法,他改變了原來那麼急功近利的做法,他的報仇大計也放慢了步伐,他將銀瓶里的鮮血灑在血楓林中,用血楓去培育著世間劇毒,等待有朝一日用它們覆滅人界。他努力的培養他的勢力,普通的魔不能再白天出現在人界,可是他帶進魔界的3個孩子本身就是人,它們可以自由出入人魔兩界,他等待的只是一個時機,等待他的孩子成魔。 “魔君,蚩尤大人8年以後就可復生,你們就可以結合共同實現復仇大計。你要做好準備。”泰昆魔將來到魔君殿,挺直的站立在喪碟面前說,“蚩尤大人說你現在不要輕舉妄動,再等等。”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喪碟冷冷的說。 從此人間又有了一段平靜的時光。 “母親,今天我想到鎮子上去看看,听說那里有很多好玩的。”暮雪天真的乞求她母親。 “好吧,那你去吧,順便把這些珍珠帶去換點銀子。”錦雲擔心的說,“你要小心,不要亂跑,記得晚上回來吃飯。” “知道了,母親你放心我有朋友了,她叫藍絮,是個漂亮的大姐姐,她會陪我的,我會早點回來的。”暮雪邊說邊拎上母親放在桌上的珍珠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此時的錦雲卻在想自己的決定是不是錯了,從未讓她離開過漁村,今天自己卻讓她到鎮子上去玩,如果她找到木家會怎麼樣?木府的人會欺負她嗎?…… “哎……,木府的人怎麼會認出她呢,再說她是乖孩子,我相信她不會亂跑,不會去找她祖父的。”錦雲心想嗚……暮雪吹響了藍絮給她的海螺。 “找我來有事嗎?”藍絮出現在暮雪身邊好奇的問。 “姐姐,我想去鎮子上看看,看看現在的小鎮變成什麼樣了,其實我也想去探望我的祖父。”暮雪拉著藍絮的手嬌滴滴的說。 “好啊,咱們去看看吧,順便看看東天的小酒肆開的怎麼樣了,像他那麼風風火火的性格不知道有多少客官遭殃呢。”藍絮笑言道。 “藍絮姐姐,你就不要怪他了,我覺得他有一種讓人快樂的力量,我沒有怪過他。”暮雪用她那可憐的小眼神看著藍絮說到。 “好吧,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諒他咱們走吧,今天我不帶你飛了,咱們走過去吧,我怕嚇到鎮上的人。”藍絮邊說邊拉著暮雪的手朝鎮上走去。 今天的鎮子上一片祥和,人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相互和善的交談,看起來和睦極了,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內心深處在想什麼?他們內心的陰暗比魔更可怕。不知不覺藍絮帶暮雪遭到了東天的酒肆,他們第一次看到酒肆的名字“緣來酒館”。 “看來我們和這個地方挺有緣分的,呵呵……”藍絮笑道。 “客官里面請,咦,我想起來了,上次真的不是有意的,讓你受傷了。”東天看著暮雪邊說邊把她們引到酒肆里面。“不好意思了,今天的飯我請,我讓你們嘗嘗我新研制的新菜式水晶小籠包,它可跟別的包子不一樣的哦,我可以讓你們看到包子里面鮮艷的陷,絕對是世間美味獨一份的,你們等一下,美味馬上來。”東天向暮雪推薦著。 “哥哥,你總是這樣免費讓別人吃你做的菜可是咱們家已經一個月都沒進賬了,母親知道又要罵你了”欣潼一把拉住東天悄悄的說。 “沒關系,這算什麼,好的東西就是要大家一起分享的嘛,來者都是朋友,母親喜歡罵我就隨便好了,她高興就好。”東天不耐煩的說。 “兩位客官,食物馬上送上。”東天轉身朝暮雪喊道,便一頭鑽進了廚房。欣潼無奈的看了一眼暮雪和藍絮,便去櫃台無聊的撥弄她的算盤。 “客官,菜來了,”東天邊吆喝著邊把熱騰騰的小籠包端到暮雪和藍絮面前。“快嘗嘗,猜猜這是什麼陷的。” 暮雪用筷子挑起一個小籠包那晶瑩剔透的小包子好像在閃光一樣亮晶晶的,可愛極了,“著里面有好像豬肉,有胡蘿卜,還有……我猜不出來了,藍絮姐姐你呢?” “有蝦仁?還有……肯定不是豬肉。”藍絮猜到。 “呵呵,你們只才對了一半,著水晶小籠包里面有新鮮豬肉、蝦仁、魚肉等配以及胡蘿卜”東天看著暮雪和藍絮幸福,自信的說道。 此時的藍絮氣的都有殺了東天的沖動,心想“你這個愚蠢的人類居然讓一條龍吃海鮮,豈不是欺龍太甚。”藍絮不高興的把筷子摔倒桌子上“我不吃海里的東西,而且你做的很難吃。快拿走吧。” 暮雪見藍絮不高興就對東天解釋道︰“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呢把它們拿走吧,包子做的好好看的,真的。” “你們太過分了吧,我東天哥哥為了彌補上次的失誤為你們做了這麼一份世間美味還不收你們的銀子,你們還這麼對他。”欣潼氣憤的跑到藍絮面前說。 “你快下去,是哥哥沒有做好食物,不怪他們,你生氣什麼,快下去,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東天一邊教訓欣潼,一邊把她拉走,生怕她心直口快的說出母親的事情。“來來來,哥哥回來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龍須甦酥” “一言為定,那我回家了,我實在不想看見她們兩個”欣潼邊說邊沖著藍絮做了個鬼臉,跑出了酒肆。東天滿臉抱歉的坐到暮雪身邊向她們道歉。 “沒關系,呢妹妹好可愛”暮雪說道,此時的藍絮冷冷的看著桌子,連看都不願意看東天一眼。 “叫東天是吧,你知道這鎮子上有一戶姓木的人家嗎?” “好像有這麼一戶人家,但是10年前他們家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家的突然起火了而且火焰是藍色的,那年我才7歲,現在想想還真是可怕,听老人們說這家老爺作孽啊,漂亮的少奶奶剛生下小姐就被趕出木府,少爺沒過多久也死了,她們家的下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慘死在他們家門口,他們家口風很緊,鎮上的人只是隨便猜測,說什麼的都有,後來听道士說是那個下人回來復仇了”東天盡可能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他們。 “鎮上還有別的家姓木嗎?會不會搞錯了?”暮雪這時已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滿臉淚花焦急的詢問著東天。 “鎮子不大,就一家姓木,你跟他們什麼關系啊?這麼關心他們,據說跟他們家有關系的人都不得好死,要不是把你們當朋友我才不會說那麼多呢。”東天解釋道。“你們家在哪?我今天的包子讓你們吃的不開心,我回來做更好吃的東西給你們送過去。” “海……邊……”暮雪哭著說出來這兩個字,她當時腦子一片空白。 藍絮好像看出了暮雪的心思,就把她拉出了酒肆。“呢相信我不,他是騙你的,你祖父家的事情我幫你查,現在你這樣回家呢母親肯定會擔心的。” “姐姐,你要幫我,你放心,我不會讓母親擔心的,我一定會笑著回家的。” 暮雪和藍絮站在緣來酒肆的門口,仿佛時間定格在那里,街上的行人在他們眼中快速的穿行,人來人往都不在重要。暮雪一心想弄明白東天所講的事情,可是母親……她不知道該相信誰,呆呆的站在那里許久。 “我先送你回家吧,我會幫你查清楚的。”許久,藍絮才冒出這樣的一句話。 “恩,姐姐”暮雪看著藍絮,勉強的一笑。 真像究竟是什麼呢…… 真相大白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藍絮把暮雪送回家以後,又回到了小鎮上。 “老伯,您知道鎮上有一戶姓木的人家嗎?”藍絮隨便拉住一位老者問道。 “姑娘,你快走吧,我不會告訴你的,我們就當沒見過對方。”老者邊說邊推開藍絮的手。 藍絮心想“我不能用法術迷惑他的心智讓他告訴我,這樣對他不公平,可是听那位老伯的話,他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並且很害怕回憶起木家,15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真的像東天說的那樣嗎?不,那只是傳說,不能是那樣的,那樣的話暮雪豈不是太可憐了。”藍絮慢慢的走在街道上,像是在尋找什麼似的他好想幫暮雪弄清楚真像究竟是什麼。但是她隱約的感覺到自己似乎離真像越來越近,但越來越害怕知道真像。 突然她感到自己好像進到了一個結界里面,這里的空間時間似乎與外界都不一樣。她看著自己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他們好像看不到自己,自己好像也不存在于他們的世界里一樣。藍絮有些害怕了。但是她現在想離開這里也是不可能的了,她只好硬著頭皮往這個陌生的空間深處走。 “這兒是哪里?有人嗎?”藍絮恐懼的喊著,但沒人回答她。 “啊……哈哈哈哈……歡迎來到幻魔的世界,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這個真相只有死人知道,哈哈哈哈……”幻魔發出陰險的笑聲。幻魔——魔界鏡靈手下,掌管木府周圍的虛擬幻境。引誘打听木府的人進入幻境並把他困在死在這里。 這時藍絮才知道鎮上的人為什麼不願意提起關于木府的事情。她繼續往前走,希望能找到出口,畢竟自己是龍不是人一般的小魔將是傷害不了自己的。但是現在被困在這里也確實讓她感覺到恐懼,她越往里面走光線就越弱,漸漸地伸手不見五指,突然她看到了一戶人家,這戶人家門口的大紅燈籠高高的掛起,只見大門之上掛著一塊匾,上面氣派的寫著“木府”兩個大字,藍絮心生疑問“按理說木府應該不存在了難道這里是10年前的木家嗎?不,這是幻境。” “咚咚咚……有人嗎?”藍絮走上前敲響木府的大門。可是沒有人回答。 突然門開了,但是這里空無一人,藍絮好奇的走了進去,在這偌大的院子里,亭台樓閣還一如往昔的矗立在那里,但是它們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光澤,那院子里的荷花池早已經干枯,院子里的古桐還留著10年前那場地獄之火的痕跡,突然她看到在這空蕩蕩的院落里展現出一幅幅畫面,她看到左手邊的游廊上做著一對夫妻,她們深情的凝視著對方,公子穿著華貴,而那個已經懷孕女子長相極為清秀,而且了長得好像暮雪的母親錦雲,但是比現在的阿姨年輕,美麗,幸福。 “看來暮雪已經在錦雲阿姨的肚子里了,呵呵”藍絮看著那一對年輕的夫婦笑著說道。藍絮听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阿姨臉上的幸福卻是滿滿的,漸漸的她們消失了。 藍絮繼續往庭院深處走,她隱約听到有人在吵架,藍絮跟著吵鬧的聲音穿過垂花門,來得到正堂,她看到一位穿戴整齊老者坐在堂上,他的面前跪著一個樣子狡猾的下人在向他訴說著什麼,他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他的眼珠似乎要登出來似的。 “老爺,你不知道,錦雲少奶奶還在背地里做了許多您不知道的事情呢,我親眼看見她帶著少爺出海,我拉都拉不住,要不是海邊的漁民相助少爺豈不是要喪身魚腹了”木鑫生怕老爺不相信,添油加醋的說到。 “可惡……呢繼續說,他們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哼……”老爺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來,背向木鑫雙手握拳背後。 “老爺,先消消氣,您听我慢慢道來,我听咱府上的下人下人都傳遍了,少奶奶和小石頭有奸情,少奶奶還親自到過小石頭的下人套間里,還待了好久,還有人說少奶奶是哭著出來的呢。”木鑫繪聲繪色的說。 “來人把錦雲這個賤人帶出來,把小石頭狠狠的毒打一頓趕出木府讓他自生自滅,別殺了他髒了木府。”老爺憤怒的喊到窗外的藍絮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是她卻改變不了這里的一切,漸漸的正堂他人也消失了。藍絮焦急的在院子里面奔跑,她想找到一個能告訴她真相的人,但是沒有,展現在她眼前的一幕幕的畫面全是幻境。藍絮怎麼跑也跑不出木府,怎麼看也看不到真相,她累了,徑直的倒在地上,她看著幻境里的天空,眼淚不自覺的順著眼角滴在地上,她沖著天空大喊,但空曠的院子只有回聲應她,院子里的一切,都在圍著她旋轉,她能清楚的看到一間間屋子里的人的表情,但不論她怎麼努力都听不清他們在吵些什麼。突然這些畫面靜止了,她听到幾聲嬰兒的啼哭,接著就是人們的嘆息。 “唉……是個女孩,可憐的少奶奶……” “你們說老爺會承認這個孩子嗎?” “唉……這都是命,是上天不給少奶奶活路。可憐的少奶奶啊。”下人們七嘴八舌的說。此時的錦雲還躺在床上不能起身呢。 “唉,這孩子我不要,你們等她醒來就把她趕走吧,孩子……我不想見到她。”老爺無奈的說。 “爹,錦雲沒錯啊,您不能這樣做。你讓她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離開這個家怎麼生存啊……”少爺跪在地上哭喊著乞求他爹,他的膝蓋滲出來鮮血,他的那身華美的長袍已經被他磨的破爛不堪。 “沒有選擇,你給我回屋去否則我不認你這個兒子”老爺邊吼邊一把推開他的兒子,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少爺,您起來吧,老奴扶你回去吧。”奶娘無奈的把少爺拖拉走。 正當藍絮氣憤的準備去幫那位可憐的少爺的時候,她看到的人都消失了。突然大門再次打開了,兩個下人拖著錦雲阿姨,一位丫鬟抱著小暮雪,她們狠心的把阿姨扔在大門口,那個丫鬟心疼的把小暮雪放在錦雲阿姨的懷里,便扭頭跑進木府,那兩個下人把錦雲放在門口便關上大門。藍絮焦急的沖出門去,伸手扶錦雲阿姨,但是沒有任何作用。她的身體可以穿過厚重的大門,她的手穿過阿姨的身體。藍絮看著自己朋友的母親這樣無助,自己的朋友這樣淒慘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突然藍絮發現自己的身體也漸漸變得透明,她意識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會喪身于此。藍絮流著眼淚,看了一眼墨藍色的天空,像天空發出一聲怒吼便沖上雲天化身為龍吼到︰“幻魔,你在哪里?我要與你決一死戰。”藍絮將滿腔怒火化為力量沖出了墨藍色的天空——幻魔的結界。 此時幻魔接到了魔君的隔空傳話“放走龍族公主”,便沒有在追過去,他繼續守著他的幻境,讓這一切都消失于藍絮的面前。 藍絮離開幻境以後,他的心久久不能平靜,當她想追尋幻魔的時候,鎮上的一切都恢復了平靜,什麼都沒有。 “我該怎麼做,要告訴暮雪嗎?可是……” 藍色海洋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公主,龍王急召,速回龍宮”。一只藍色的紙鶴飛到失魂落魄的藍絮耳邊,這是藍絮的丫鬟小魚發出來的訊息“不知道東海發生了什麼事情,父王這麼急著找我回去”藍絮心想,“小魚這樣通知我肯定是東海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管怎樣我還是先回去看看吧,正好我也要好好想想這麼面對暮雪。”說罷,藍絮便化身為龍身沖向雲霄。 此時的小鎮安靜極了,似乎藍絮所經歷的一切對這里的人們沒有任何影響,也許這一切對他們來說是不存在的。 “藍兒,你可回來了,幾年不見你真是長得越發標志了呢,”海諾——南海龍太子一見到藍絮就激動的游到藍絮身邊說到。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要不是我父王總是給我安排一大堆功課,我早就跑過來看你了。”海諾游在藍絮旁邊,眼楮連眨都不眨的盯著藍絮。 “海諾哥哥,你的功課都做完了嗎?听說你現在在幫著叔叔處理南海的大小事務,是不是好辛苦啊。”藍絮客氣的說道,她的眼楮呆呆的看著前方,對于南海的龍族哥哥她更關心她的龍王爹爹和暮雪。她心理明海諾哥哥從小就對她很好,可是此時的藍絮根本顧不上與她多年沒見的堂哥重逢的喜悅。 “我的功課都做完了,為了早點來見你我可是很用功的,至于幫父王處理南海事務,這一點也不辛苦,只要能幫父王減輕一些負擔,我什麼都願意做”海諾自信的說到。 藍絮淡淡的沖著海諾微微一笑,她沒有想到當初陪自己搗蛋玩耍的小龍現在這麼孝順,這麼能干。 也許是由于喪碟出世的緣故,四海的海水變得更冷了,現在每天都會有許多水族莫名其妙的死亡。今天,南海龍王敖明和西海龍王敖飲、北海龍王敖順齊聚東海,與東海龍王一起商量對策。這也是東海龍王急著叫藍絮回龍宮的原因,他生怕藍絮在人間遇到什麼危險,只有她在海里,自己才能保護她。 “龍王爹爹,你是不是想我了才叫我回來的?”藍絮一回到海里就感覺到了東海的變化,可是,她想讓她父王親自告訴她發生了什麼,其余的事情自己只好在暗地里調查,在爹爹面前還是要做一個快樂的小公主。 “龍王伯伯,藍絮一回來就沖到這里來了,我根本攔不住她”海諾解釋道。 “呵呵……我的寶貝,你回來了,回來就好,你堂哥難得來一次,你陪陪他吧,父王還有一些事情要與你的各位叔叔商量。”龍王笑著看著藍絮說。 “龍王爹爹,我好想你的。” “海諾,帶藍兒去玩吧,不許出海。”龍王拉著藍絮,把她拉到海諾身邊。 “是”海諾肯定的回答到,龍王把藍絮交給了海諾之後便回到龍宮大殿,而此時一頭霧水的藍絮被海諾帶著游向深海,這里是海里面最安靜的地方,半點都不受外界的影響,小魚在珊瑚叢中快樂的游著,這里的生機,這里的快樂絲毫未減。 “說吧,海里發生什麼了”藍絮游到海諾面前伸手擋住了海諾。“為什麼龍王爹爹這麼急著叫我回來?還有,為什麼這里跟淺海不一樣?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水族的尸體?”藍絮嚴肅的問道。 “藍兒,伯伯是讓我帶你來玩的,你不要想那麼多,這不用你管,你要相信你父王和各位叔叔們能把事情處理好的。”海諾邊說邊拉起藍絮的手坐到巨星珊瑚礁上面,揮手指揮水母和小魚游到藍絮面前跳舞,在藍色的海水背景的映襯下,這真是海里最美的景色。 “哥哥,我有件事情想問你,這幾天我在人間遇到了好多好奇怪的事情,我在鎮子上想去查木家150,可是我卻被吸引到了一個結界里面,我看到了一些事情,可是最重要的東西還是沒有看清,好像是有什麼力量在控制著這里似的,他們想叫我知道什麼有好像在故意隱藏什麼,最後听到一個很可怕的聲音說要放了我,然後我就坐在街道,街上的人們好像我所經歷的一切都不存在于他們的世界里,他們好像被人控制了一樣,我根本看不透他們心里,感覺他們好像只是一具軀體。”藍絮看著海諾詳細的講了她在人間遇到的事情。 “我不是告訴過你遇到危險就喚我來幫你嗎?怎麼讓自己深處絕境呢”海諾心疼的說。 “不是的,我的訊息根本發布出去,好像我到了另一個世界。好哥哥,你可不要告訴我龍王爹爹啊,他會擔心的,我現在不是好好吧嗎?”藍絮拉著海諾的衣袖撒嬌的說。 “哎,真拿你沒辦法。我想你從回到海里的那一刻起,你就感覺到了海水的變化,我想現在世間一定出現了什麼邪惡之物,他在一點點的改變世間,現在海洋已經受到了影響,但我估計他不是沖我們來的,現在四海的叔叔伯伯們就是為這件事情來的,不過你不要過于擔心,既然龍王伯伯沒有告訴你發生了什麼,那就說明他很自信能處理好一切的,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的呆在龍宮,我會陪你的。”海諾肯定的說,他拉著藍絮的手希望能讓藍絮安心。 “好吧,我知道該怎麼做。”藍絮用她那一雙如水的眼楮對視著海諾,她知道,海諾能懂她,從小就是這樣,海諾能從她的眼楮里面看出她的心思。 今天的海水寒冷,寧靜。此時的龍宮大殿龍王們卻討論的火熱。 “大哥,現在的大海沒有了以往的生機,真不知道是什麼怪物在作祟。”南海龍王敖明焦急的問道。 “是啊,現在的北海如同四海一樣,這里最接近陰寒之地,所以這里的影響最為嚴重,怎麼辦才好?” “各位,先別著急,讓我們看看它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東海龍王敖廣邊說邊來到自己的龍王寶座,只見他一揮手便從座位後面取出了一顆龍珠。 “這是……大哥,龍族的龍珠不是不能離開自己的身體嗎?這莫非是……”敖順疑惑的問道。 “沒錯,你們猜的沒錯,這是我妹妹的龍珠,當年她寧願吐出龍珠退掉龍身也要賠她人間的那個男人,寧死也不回龍宮。”敖廣拿起龍珠惋惜的說。 “現在,它可以幫我們看到一些我們想知道的東西”敖廣邊說邊把龍珠放到桌上,聚精會神的施法,讓龍珠顯示真相。 他們靜靜的觀察,只見龍珠顯示出一片泡沫,什麼都看不到,待泡沫散去一個熟悉的場景出現了。 “你們快看,這不是我的北海嗎”北海龍王焦急的說。 龍珠里顯示的北海海面漂浮著一層褐色的霧氣,還有無數水族的尸體,敖順再也看不下去了,背過了身去。這時,空間轉換到了北海的更北一面,這里一片漆黑,無盡的黑暗讓龍珠無法顯示里面發生了什麼。 “看了,魔君現世了。”敖廣無奈的說。 此時龍珠里面出現了一個人,此人很是可憐,他的魂魄無法投胎,跟著黑暗的指引來到了北海之北。突然龍珠顯示出了黑暗里面的景象,這里是魔界,眾魔將井然有序的站著朝拜著什麼人。還有一片血紅的楓林。 “各位兄弟,我們要采取行動了,你們還記得當年的武戰神蚩尤嗎?他被皇帝打敗後用封天印在北海之北,現在那里發生異動肯定跟他有關系,而且你們可記得,八百年之期即將到了,封天印的封印也即將解除,現在魔界蠢蠢欲動。”敖廣擔憂的說。 “大哥,要不我們集合我們龍族的力量在四海的海面結界,待黃帝找到五行令將其重新封印。”敖明說道。 “好我們就這樣辦。”大家異口同聲的說。 此時的藍絮還不知道大海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她幸福的享受著海諾哥哥的陪伴…… 緣來有你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藍兒,爹爹要告訴你一件事情,現在在北海之北出現了一股邪惡的力量,它正在影響著人界,爹爹和你的幾個叔叔決定在海面結界,這樣能保證我們的水族不受它的邪惡之氣的影響,但是呢就不能隨意跑出去玩了。”敖廣看著藍絮一本正經的說。 “全憑爹爹做主,可是,我不能去人間玩了嗎?”藍絮用她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看著她父王懷疑的問道。雖然她明白父王做的一切都有他的道理,但是不讓她出去玩確實讓她有點接受不了,她更放心不下她的暮雪妹妹。 “藍兒,以後海諾就住在咱們東海了,你敖明叔叔說讓他跟著爹爹在東海歷練歷練,以後如果他不忙的話,就可以陪你玩了。”敖廣看著他那小可憐似的寶貝女兒說。 “爹爹看的出來海諾這孩子對你挺用心的,等你長大了就跟他去南海吧,哈哈哈哈……” “父王,你有拿我開玩笑,不要理你了。”藍絮一听爹爹說起讓自己這麼難為情的話題就紅著臉游走了。 回到自己的閨房,藍絮拖著她那紅彤彤的臉想著自己的許多事情,她不知道要怎麼跟暮雪說她父親的事情,因為自己也沒有弄明白事情的真相,不知道木府之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突然消失,更奇怪的是那個幻境是怎麼回事,那個放走自己的幻境守衛者是誰……這一系列的問題都無從知曉。 藍絮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到︰雪兒,我父王有事著我回龍宮了,听鎮上的人說木府在10年前舉家搬遷了,具體搬到了哪里,現在鎮上無人知曉。現在世間出現了一股邪惡的力量,沒有我在你身邊,你要照顧好自己,要少去鎮上。你要找我的話就把海螺放到有水的地方,這樣我們就可以通話了,你還可以看到我的影子。 藍絮不知道這樣騙暮雪是對是錯,這是她200年來第一次說謊,她知道這是為暮雪好,但是當真相一層一層的揭開的時候,這些讓暮雪怎麼面對。但是現在,她顧不了這些了,畢竟木府已經消失15年了,現在應該沒有人真正了解木府消失的真相,更沒有人願意提起木府當年的事情,“木府”就像被詛咒了一樣,就連這兩個字,人們都不願提起。 藍絮躺倒自己的床上,看著窗外魚兒,成群的游過,看著房里熟悉的一切,她安靜的睡著了。不知道藍絮的夢里會不會出現她的海諾哥哥。 此時的海面上格外的平靜,也許是因為結界的緣故。暮雪走到桌邊發現了一個藍色的紙鶴,她輕輕的把紙鶴拆開,她看到了藍絮給她寫的信。 “東海發生了什麼事情?藍絮姐姐回家了,不知道下次見面又到了什麼時候。”暮雪心想,突然,那張信紙又恢復成紙鶴的樣子飛到了海螺上,停在那里忽閃了幾下翅膀後就朝著大海飛走了。 “咚咚咚……有人嗎?我是緣來酒肆的伙計東天,請問屋內有人嗎?”東天提了一籃子自己精心準備的食物經過多方打听找到了這里。 “你怎麼找到這里的?有事嗎?”暮雪輕輕的推開門看到了笑嘻嘻的東天,好奇的問道。她心想自己的家這麼偏僻,他是怎麼找到的?但是看她沒有惡意,來者是客,就算母親不在,自己也不能趕人家走不是。 “請進吧。”暮雪溫柔的一手扶著推開的木門,一手指引東天進屋。 “我是很不容易打听到這里的,是一個經常與你們換珍珠的老伯告訴我你們家住在這里,真不好意思,你們來我店里來了兩次都鬧得不愉快。”東天邊說邊把籃子里的美味的食物端上桌來。 “這是我專門給你們做的,這道主食叫玉兔伴月,這道菜叫青椒牛柳,還有這碗是菠菜牛肉羹,都是我新研制出來的菜式,讓你們先嘗嘗。”東天笑嘻嘻的介紹著他的作品,其實那份玉兔伴月就是一盤被調成小兔子樣子的小饅頭,可愛極了,青椒牛柳自然就是青椒炒牛肉了,還有菠菜牛肉羹做法也很簡單,對于整天呆在廚房的東天來說,編出幾個有意境的菜名意境是很為難他了。 “謝謝你,東天,你的廚藝真好。”暮雪滿臉幸福的說。畢竟這些奢侈的食材是暮雪過年的時候才能吃到的,暮雪幸福的吃著東天送過來的美味。 東天看著暮雪幸福的吃東西的樣子也十分滿足。他對暮雪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覺得暮雪像自己的妹妹一樣但是她卻比欣瞳安靜,不那麼鬧,“既然緣來酒肆酒肆就是為有緣人提供幫助的,暮雪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東天心想。 “上次那個脾氣好怪的大小姐呢?她沒有跟你在一起嗎?”東天突然問道。 “你說的是藍絮姐姐嗎?她回家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身份確實是比較高貴,但她脾氣不怪,只是你不了解她。”暮雪解釋道。 東天听暮雪這樣說,不好意思的故意看了看門口,對暮雪說︰“真對不住,我不是想在她背後說她壞話的,我確實不了解她,不過既然大家有緣,我相信慢慢的大家都會變成朋友的。”東天自信的說。 “一定會的,真的謝謝你帶來的這些好吃的,真羨慕欣瞳有你這樣一個這麼棒的哥哥。”暮雪吃了一半把剩余的食物放到自己家里的竹豆里,給母親留下,幫東天把盛食物的簋洗淨,放回到東天帶來的籃子里面。 “我幫你把簋洗淨收拾好了,真的很感謝你給我帶的這些美味的食物,但是,我母親說,不能白受人家的恩惠。”說罷,暮雪便把一顆珍珠塞到東天手里。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怎麼能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呢,再說,著幾道菜不值這些錢,你和你的朋友以後多關注我的酒肆就好了,我還怕你們虧了我不成,哈哈……”東天笑著拒絕道。他一邊把珍珠放到桌上,提著籃子便沖出門去“記的關顧我的酒肆啊,我叫東天。” 暮雪听一位酒肆的小伙計這樣沖著自己喊話,她害羞的關上門。回到桌前,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自己又多了一個朋友,一個哥哥,暮雪越來越感覺到自己並不孤單,身邊愛自己的人會越來越多…… 意外驚喜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喪碟將逐墨、冰玉、冰炎帶回魔界以後便開始了他的新計劃,眼看800年之期就要到了,他加緊了對魔的培養,他讓逐墨跟在自己的身邊,親自培養,並以父子相稱,但對于冰玉和冰炎兩姐妹,與其說是培養,不如說是欺辱,他下令將冰玉分配到花組苓,冰炎分配給了月陵組讓她們修習魔法,但卻自她們進入魔界以後便從不見她們。他下令,這兩個女孩只是魔的玩物,不必在乎她們生死,死後仍留在魔界,永世不得轉生。 魔界的空氣中充滿了腐臭和血腥,這里只有死人才能生存下去,其實,這里除了逐墨是人,其余的都是魂魄,畢竟在魔界吃的是尸蟲和別人的尸體,喝的是鮮血這對于兩個來著人界年僅10歲的小女孩來說太可怕也太殘忍了,他們在進入魔界7天以後便死去了,她們的魂魄被困在魔界永世不能轉生。這不正是他報復的手段嗎? 而逐墨在這里卻生存了下去,喪碟為了讓他適應這里的生活,他將尸蟲和腐肉變成了人界的美味大餐,雖然只是改變了它們的形態但這卻讓逐墨漸漸的接受了,畢竟他自出生起就沒吃過正常的食物,至少現在這些東西在他看來就是天堂的生活,這些“大餐”是他做夢都沒見到過的幸福。在這里,親情、權利,這里的一切都讓他很滿足。他也很努力的學習魔界法術,想早日報答義父。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可以不吃尸蟲啊,看著它蠕動的樣子就覺得惡心”冰炎委屈的對她在這里唯一的親人冰玉姐姐說。在魔界沒有人情,喪碟將她們分配給魔將教養,不許她們見面,但是,有一個地方是喪碟也不常感應到的,那就是血楓林,因為在這血楓林的後面是蚩尤的血潭,有魔將把守,這里很可怕,不知道什麼時候血潭就會發出哀鳴,不知道何時它就將魂魄吸進去。但冰玉冰炎不在乎這些,與其在這個無情的地方做提線木偶,不如在這最危險的地方和自己的親人享受著短暫的幸福。 “這個你必須習慣,不要忘了我們已經是魔了,為了不讓別的魔欺負,你就必須強大。” “姐姐,你記得我們的親人嗎……” “我也記不得了,關于進魔界以前的記憶咱們都不記得了……” 冰炎靠在姐姐的肩膀上,欣賞著者血紅的楓林,這是魔界最美的地方,魔界的天空沒有星光,但墨綠色的天空也有著一種簡單純粹的美,這里沒有其他人的干擾。 “好妹妹,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要回去了,否則上一級的魔將又要懲罰咱們了。” “知道了,時間過得真快,不知道下次相聚是什麼時候。”冰炎看著姐姐遠去的背影,轉過身,不舍的離開。 這時,她發現有一只小刺蝟在自己身邊乖乖的蹲著,它好像很怕自己的樣子,全身都在發抖。冰炎看著它那可憐的小眼神伸手正準備去撫摸它,只見小刺蝟的眼楮里發出凶光,它全身的刺都樹立起來,“小乖乖,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冰炎蹲在那里溫柔的說。 “滾……”逐墨伸手便向小刺蝟劈去。 只見那只刺蝟變成血肉模糊的兩半,但它的肉是黑色的,血是綠色的。 “你為什麼要殺它!”冰炎站起身,她不顧對方是什麼身份便指著他開始埋怨。但逐墨根本沒有理會她的各種胡鬧的行為,只不屑的票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冰炎乖乖的回到月陵組,可是,這次好像被發現了似的,負責教她法術的上一級魔將早就站在門口等她了。 “你這小妮子,去,去過刀橋吧”月靈手下第9級魔將冷冷的說。 刀橋是魔界一種懲罰犯錯的魔的刑罰,它由一萬八千級刀階組成,它的下面是無盡的地獄之火,那單薄的刀片不會讓魔感覺到疼,因為他們只是魂魄,但一萬八千階的刀階,每往上一級刀片之間的距離就會遠一點,不會法術的魔還沒等他們走到頭就會掉進無盡的火海他們只走到八千級就會魂飛魄散了。 “師傅,我知道錯了,要我少走幾步吧”冰炎可憐巴巴的向師傅求情。但她的師傅沒有連看都沒有看她就走了。 “看來又要走完全程了,不過橋的那邊是姐姐在的花苓組,說不定還可以看見姐姐呢。”冰炎心想。 她看著那一萬八千階的刀橋回頭看了一眼那早已走遠的師傅,無奈的踏上刀橋,其實可怕的不是那刀橋,她不僅不怕地獄之火反而感覺火可以給她溫暖,那藍色的火焰在她眼里很美,但走在刀橋上的那種孤獨卻讓她害怕。但是,想想走過去就能偷偷的看看姐姐,她還是覺得很幸福。冰炎輕輕的,小心翼翼的踏上刀橋,向對岸走去。 在魔界她一直很努力的練習法術,為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讓姐姐擔心,那一萬八千級的刀橋對她來說早已不是懲罰,她甚至可以飛過最後一級刀階,踏上對岸。 “怎麼又是你,你也受罰了嗎?你的腳怎麼在流血,你不是魔……”冰炎走到一萬級的時候突然發現了那個剛剛一手打死小刺蝟的那個魔將。 “喂……”逐墨冷冷的看著她把背在背後的右手伸了出來,他的手里捧著一只可愛的小白兔。 “在魔界你所見到的都是魔或著妖。” “你這是給我的?”冰炎瞪著她的大眼楮看著眼前的魔將。 “不要被人發現”逐墨冷冷的說完便飛走了。 “他是誰?原來他剛剛救了我,難道這只小兔子是他從人間帶到魔界的嗎?雖然他看起來冷冷的,但人還是蠻好的呢”冰炎心想,她抱著小兔子走過刀橋“我要把它安置在哪呢?不被發現才好。” 突然,冰炎注意到橋邊的那顆古樹。 “樹爺爺,幫幫我吧,我把它放在你這里好不好?”冰炎對著老樹妖請求的說,這顆老樹是冰炎在魔界唯一願意幫她的妖,它在這里已經八百年了,它與世無爭,靜靜的呆在這里守著地獄之火。 “孩子,我幫你教它修煉,讓它能在魔界生存下去” “謝謝樹爺爺”冰炎開心的說道。 在不遠處,逐墨靜靜的看著冰炎,放心的一笑。 冰炎沒有看到姐姐但這個意外的驚喜卻讓她很感動,她不知道那個小魔將是誰,也不知道以後是否還能見到那個小魔將,但是她知道在魔界她不在孤單。 天的抉擇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間暮雪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沒有藍絮陪伴的日子里,她變得更加獨立,與東天和欣瞳的接觸,讓她變得更加樂觀開朗,她再也沒有去探尋木府的秘密,因為她知道她身邊的所有人都很愛她,與其痛苦的追尋過去,不如開心的過好每一天,自己有母親就已經很幸福了。 時間這種看不見的東西對某些人來說意味著重生,而對更多的人也許是毀滅。800年前的那場戰爭(逐鹿之戰),給今天埋下了隱患,從8年前的那場瘟疫開始,新的戰爭即將拉開序幕,人間表面上的風平浪靜與魔界勢力的暗暗滋長,讓已經成為天帝的黃帝萬分的不安,魔界兩年以來平靜的像是消失了一樣,但人界的最大變化就是人心,越來越多的人變得自私,貪婪,失去了最初的單純善良。承載五行令的上古天書也發生了變化,它在提示著天帝五行令將要現世,人皇伏羲留下的五行令散落人間,等待著它真正的擁有者,當年皇帝大戰蚩尤的時候,五行令消失了,蚩尤戰敗黃帝並不能徹底消滅它,便用封天印將他封印在北海之北極陰之地,800年封天印的效力越來越弱,蚩尤的怨恨越來越強,總有一天他會沖破封印禍害人間,而黃帝的擔心到底還有什麼呢?他悉心維護的那些曾經善良的人類嗎?還是他得來不易的天帝寶座。在相繼打敗炎帝,蚩尤,刑天以後他在的眼前總會出現刑天在失去頭顱後沖著東方的天空揮舞干和戚的畫面,黃帝心理明白自己的天帝之位是怎麼來的,對炎帝和刑天也確實心懷愧疚,但自己800年來的努力讓人間太平美滿也算是對的起那些失敗的英雄了吧。 “天帝,向天閣里的上古天書顯現異像,似乎是消失于人界的五行令現世了,這樣的話它的主人也應該出現了,但令人擔憂的是人間由蚩尤發展起的來的魔界勢力也用它的方式影響著人心。是時候該找到那個五行令真正的主人,讓她實現五行令的真正的力量了。”風後帶著天書向天帝奏明人界的變化和他的擔憂。 “哎,蚩尤的事情確實讓人憂心,真的不希望與蚩尤再有一場惡斗,你說,現在要怎麼辦?”天帝從九龍神椅上站起來把雙手背後握拳,掩飾他的緊張。 “這事就交給我去辦吧,天書會找到那個人的。”風後沉穩的說,他雙手抱拳向天帝拜了一拜便拂袖踏雲去向人界。 天帝回到他的九龍椅上,那一片片七彩的雲朵從他面前飄過,此時他並沒有感覺到快樂,他內心充滿了不安,他從天機鏡里面看到人心的變化,也正是這些邪念在沖擊著封天印,助長著魔界的勢力。 此時的人界一如往昔,風後在天書的引領下來到東海之濱,他一來到這里便感覺到這里的不同,當然藍絮保護暮雪設下的法術瞞不住風後,他化為一個老者在漁村四處巡視著。突然,天書從他的袖中飛出,向一片紅樹林飛去。 “小雪,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成為一個大俠,去保護那些弱小的人,哈哈……還有你”東天看著坐在紅樹根上的暮雪說著。 “告訴你一個秘密,這片紅樹林很神奇,是我的發現的一塊秘密之地,我小時候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我都會把它們寫在紙上裝進空酒瓶里,讓它們飄走,這樣煩惱也會飄走,更神奇的是它能實現我的願望,小時候鄰居家有一個胖胖的大一點的男孩子總是搶欣瞳的小點心,嘻嘻……當時我還小,沒有能教訓的了他,有一次我在酒瓶里寫下好希望自己能教訓他一下,結果你才怎麼著?那個小胖子第二天灰頭土臉的向我求,哈哈……”東天邊說邊坐到暮雪身邊。 “這真神奇,東天哥哥,欣瞳有你這麼待她真幸福,你相信這世間有精靈嗎?說不定她們就在這片樹林里面,是他們在幫助需要她們的人。”暮雪微笑的看著東天。 “哈哈……精靈們,謝謝了……”東天揚起雙手大笑著沖紅樹林喊去。 這時一年輕少年站在紅樹林的深處暗暗的說︰“哥哥會一直保護你的……”說罷他便走進樹林深處。 突然一個羊皮卷落到了暮雪和東天的腳下,東天好奇的拾起他,此時風後也走到他們面前。 “少俠,你能打開它嗎?”風後笑著撫著自己那長長的胡須問道。 “你叫我少俠嗎?不就是一個羊皮卷嗎。有什麼打不開的。”說著,東天邊輕而易舉的把天書打開了,但是里面什麼都沒有。 “東天哥哥,讓我看看吧”暮雪說著便走到東天身旁,用手輕柔的扶在天書上,突然,天書上出現了一副地圖,漸漸的,地圖消失了,天書也跟著不見了。 “老伯,那是什麼東西啊,好神奇啊,可是怎麼消失了呢?”東天疑問到。 風後大笑道︰“哈哈哈哈……看來你們就是五行令正的有緣人,少俠,你問問那位姑娘,地圖沒有消失,只是以另一種方式存在了,哈哈哈哈……” “暮雪你知道他在說什麼嗎?好奇怪。”東天滿臉疑惑的問暮雪。 “不清楚,老伯,什麼是五行令啊?”暮雪看著老伯問道。 “哈哈哈哈,這里人多,天機不可泄露,該讓你們知道的事我會告訴你們的,哈哈哈哈……”風伯說罷便走進樹林。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東天關心的說到。 暮雪看著東天同意的點了點頭,便跟著東天離開了紅樹林。 “哈哈哈哈……老朋友,風後難得來到你的寶地,何不出來一見。”風後向樹林深處發出訊息。 只見在風後的面前出現了六個大字“無思,無慮,無求。”風後明白了老友的意思便拂袖而去。 紅樹林里風後的哪位老友究竟是什麼人,而那個稱東天為弟弟的小將又是誰?五行令又在何方……這一系列的問題都似乎是個難解的迷等待著暮雪和東天一層層的揭開。 夢里人間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回到家中的暮雪仔細的思考著今日在紅樹林里的所見所聞,雖然她現在還不明白五行令究竟是什麼,但在她的腦海中,那個神秘的僅顯現了一瞬間的地圖卻越來越清晰。 天漸漸的黑了下來,暮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不明白那位風後老伯為什麼說自己是五行令的有緣人,當然,她更不明白五行令是什麼。暮雪看著窗外的樹影,漸漸的閉上眼楮。 “暮雪……暮雪……向這邊走來。” “你是誰?你在哪里?”暮雪隱約听見有人在叫她,但自己的身子始終無法動彈,她感覺自己好像置身與一片仙林,林中雲霧繚繞,鳥語聲聲,她向林子深處走去。 “風後伯伯是你嗎?”暮雪看到一位身著白衣的老者的背影。此時的暮雪不知道自己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這里的一切那麼美又那麼真實。暮雪揉了揉眼楮走上前去。那位老者轉過身來,暮雪這才認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老伯就是今天在紅樹林中遇到的老者——風後。 “小姑娘,你還記得我嗎?”風後笑呵呵的看著暮雪問道。 “今天在紅樹林里有別人在所謂天機不可泄露,所以我不便多講” 暮雪點了點頭說︰“風後伯伯,我記得,只是您早上說的話我不太明白。什麼是五行令?還有那個奇怪的地圖……” “暮雪,你怎麼也在這里?這是什麼地方啊,咱們怎麼會在這個地方?”東天行色匆匆的跑了過來。 “呵,老頭,是你找我們來的嗎?有什麼話快說,我還要回去睡覺呢。” “東天哥哥,你怎麼這樣和風後老伯說話呢,我們做晚輩的要尊敬長輩的。”暮雪拉拉東天的衣服小聲的說。 “哈哈哈哈……2000年來第一次有人叫我老頭,哈哈哈哈……” 風後的笑聲震得林子里樹葉散落一地,在東天看來這里確實不是久留之地,這一整天他總是出現在自己和暮雪的面前,也許他是個好人但不管他是誰,東天都希望與他劃清界限。 “真是個怪人,我還有事,你自己在這兒笑吧。”東天拉起暮雪的手便要走。可是他怎麼也動不了“少俠,你別走啊,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 “什麼?哈哈,老頭,不會怎樣,你究竟想怎麼樣啊,我不喜歡這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您就高抬貴手放了我和我妹妹吧。” “東天哥哥,我相信風後伯伯是個好人,你不要這樣,”暮雪拉起東天的手輕柔的說。 “風後伯伯,我相信您一定是又什麼事情找我們的,您快告訴我們吧。”暮雪用她那純真的眼神看著風後。 “好吧,我還是告訴你們吧,要不然,東天小少俠可要暴跳如雷了,哈哈哈哈……” 東天不屑的瞟了風後一眼。 “你們可曾听過逐鹿之戰?當年北方的蚩尤部落為了與黃帝炎帝爭奪土壤肥沃的中原大地便大舉進犯中原,蚩尤兄弟八十一人,都是獸神人語,各個驍勇善戰銅頭鐵額,他們進入中原大地以後見人就殺,見物就搶,搞得中原大地民不聊生,炎帝部落無法抵抗,節節敗退,在蚩尤部落的掃蕩下。劇地全失。” “那後來怎麼樣了?”東天和暮雪齊聲問道。 “後來炎帝求救于黃帝,引發了逐鹿之戰,我希望速戰速決,減少人員傷亡便日夜思索,發明了指南車,黃帝還請得應龍和九天玄女的幫助,最後終于戰勝蚩尤,但蚩尤當時認錯的態度非常誠懇,並答應歸還搶來的所有東西,黃帝心善不忍殺它便用封天印將他封印于北海之北,並許下諾言,‘待800年後,你若心存善念,我許你轉世為人’。” “北海之北乃是終年苦寒之地,它將怨念化為血譚引四方怨靈匯聚于此,創造了有它引領的魔界,但是800年來它早就化為血水,在18年前它找到了一個怨氣極重的人——喪碟,800年的封印之期即將解除,到時候一旦蚩尤與喪碟連手,那麼,人間將永無安寧。” “黃帝現在是天帝,難道還打不過一個曾經的手下敗將嗎?”東天輕蔑的問道。 “黃帝雖然已經是天帝,但是在這800年以來蚩尤的怨氣日甚一日,它手下的魔將更是無心無善,一旦蚩尤突破封印那麼人間必毀,你們看……”風後將手一揮,一副幾個月以後人間的畫面便展現在東天和暮雪的面前。只見人間昏天黑日,大海變成了紅色,樹木在滴血,曾經最富饒的中原大地寸草不生,人們像失了魂一樣向魔界走去。 “你們看,這就是300天以後的人間。” “真的會會變成這樣嗎?那……”暮雪用她那顫抖的聲音說。 “那,和五行令有什麼關系?”東天問道。 “現在五行令已經現世了,它是500年前人皇伏羲留下的至寶法器,也只有它才可以與現在的蚩尤抗衡,可以解救百姓與水火,500年前刑天挑起戰爭,向天界挑釁,伏羲不忍看女媧辛苦創造的人間就這樣毀在他們的手中,便取金凰心竅、花之骨、水龍珠、火之魂和大地之脈以五行相生之力將其合五為一創造出這樣一件法器——五行林,他借著五行令的力量將幸存的人們帶到了大地的北方,並將天地之間結界放,無論天界的戰況如何人間一片祥和。後來黃帝戰勝,從此三界又恢復了平靜,而五行相克,五行令散做半落入人間。如今魔界的力量在不斷增強,現在只有五行令才可以與蚩尤抗衡。而你和東天正是五行令的有緣人,風後在此請東天少俠和暮雪姑娘救救可憐的人們吧,幫我們找到五行令吧!”風後雙手抱拳,深深的給暮雪和東天鞠了一躬。 “風後伯伯,你說要我們這麼幫,我們一點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的。”暮雪邊說邊扶起風後。 “老頭,好吧,風後伯伯,看在那些可憐的百姓的份上我同意幫你,但是我總感覺這一路會很危險,而且路要怎麼走我們也不知道,前方也許困難重重,您看……”東天避過暮雪,把風後拉倒一邊說。 “還有,暮雪只是個小姑娘,我不想讓他去冒險,要不我去吧,你給我派一個法術高強的神仙幫我,怎麼樣?” “東天少俠,天書選擇了暮雪,五行令選擇了暮雪,人皇伏羲選擇了暮雪,我也是沒有想到的,不過你放心,我會派人保護你們的,如果暮雪有事,我把我的命賠給你怎麼樣?” “最好暮雪可以平安,否則我要你的命也沒用,那好吧,就這樣……”東天用手拍了一下風後的肩膀便走到暮雪的身邊。 “暮雪姑娘,你是否還記得我給你們的看的地圖,我想,現在它應該在你的心里了,你和東天從海邊向西走10里,在一棵大槐樹下有一個小茶棚,到時候你們會遇到一個穿白色服飾的少年,他就是我為你們選擇的伴你們同行的上仙將軍,他的名字叫‘逸塵’,我將一半的‘通天鑒‘給你們,另一半在他手中,方便你們相認。” “風後伯伯,我們知道怎麼做了,希望不負所托。”暮雪微微欠身給風後伯伯行了一禮。東天看著暮雪和風後摸了摸頭笑了。 “你們現在還是在夢里,待你們醒來你們會看到‘通天鑒’,到時候你們便會相信我所說的話了,希望你們盡快出發,只有300天的時間了。” “那麼 倫鍪裁矗 頤侵 懶恕N銥剎幌胝庖煌砩隙己湍閼飧齬擲賢吩諞黃穡 ☉  勖親 傘! “風後伯伯,請相信我們,我們會再見的。” 東天拉著暮雪走出樹林。 “哈哈哈哈……東天,你不想見我難道你也不想見暮雪丫頭嗎?哈哈哈哈……不用謝我……切記,不要逞能,保護好自己和暮雪。”風後用千里傳音將話傳與東天。 “哈哈哈哈,風後伯伯可真有意思。”東天笑著對暮雪說。 “東天哥哥,你剛剛真不該用那種語氣和風後伯伯說話,我們要尊重他,而且我相信他是好人。 “小雪,我知道錯了,我保證,下次見到他一定好聲好氣的待他,你不要生氣,我听你的好不好。” “謝謝你東天哥哥,我沒有生氣,就知道你對小雪最好了。” “小雪,明天辰時咱們在紅樹林見,再把具體的事情商量一下吧。” “恩,好” 暮雪和東天走出了夢里的森林,天也已經蒙蒙亮了,暮雪掙開眼楮,將手松軟的放在枕邊,這時,她似乎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玉牌,她拿起玉牌細看發現玉牌的正面刻著‘通天鑒’三個字,她回憶起昨晚的那個夢…… 今生歸來只為你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雪兒,小懶蟲,今天沒什麼事,你可以再賴在床上一會兒?”錦雲坐到床邊拉起暮雪的手說到。 “母親給你準備了一簞雞蛋羹,就放在桌子上你起來吃。” 暮雪看著母親那溫柔的眼神,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當她看見‘通天鑒’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自己將要做什麼,當然她知道自己如果告訴母親自己要去尋找五行令的事情會讓母親擔心和不舍,但她自己不得不這樣做。 “母親……”暮雪一把抱住了錦雲。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停止,不管將來會怎麼樣。 “怎麼了孩子?別怕,母親在呢。”錦雲邊說邊輕輕的拍著暮雪。 “母親,請恕孩兒不孝,孩兒將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再您身邊照顧您了”暮雪心想。 “母親,我沒事,只是覺得好久沒有這樣抱住您了。” “母親去海邊看看咱們養的珍珠長得怎麼樣了,一會兒就回來,你再躺一下就起來把雞蛋羹吃了吧,涼了就不好了。”說罷,錦雲拿上一件披風便出門去了。 暮雪披上衣服將手輕放在床,突然一個藍色的海螺從她的衣服里掉了出來,暮雪拿起海螺輕輕的說︰“小海螺,你說藍絮姐姐在家過的好嗎?好久都沒有見到她了,雖然我按照她說的辦法,想听見她與我聊天,可是八年了,我給她留下好多的話,可是她卻不理我,你說,她還記得我嗎?這次去尋找五行令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藍絮姐姐,難道你我此生將不再相見了嗎?” “小傻瓜,姐姐每天都在想你,可是,我無法出海去見你,你告訴海螺的話我都听到了,可是,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你,我有我的苦衷,有些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藍絮雙手握著海螺,這一次她還是將對暮雪的回話留給了自己的心。她知道,身為龍族公主,自己有責任保護海中一切水族,八年前父王與叔伯們耗費畢生的功力在四海的海面結界,,眼看著結界的法力越來弱,東海就像一片死海,早已失去以往的生機,自己更不能任性的跑出東海,只顧自己開心。 “暮雪剛剛提到了‘五行令’,她怎麼會知道這個東西,還說要去尋找它,曾經偷听到父王和各位叔叔說過只要找到‘五行令’封印了那魔頭也許四海就有救了,難道……”藍絮心想。 暮雪將海螺放回自己的枕邊,整理好著裝,她幸福的坐在桌邊吃完了母親給她準備的雞蛋羹。正當暮雪將餐盤洗淨拿回灶屋的時候,她突然听到有人叩門的聲音。 咚咚咚…… “有人嗎?這里是陳錦雲少奶奶的家嗎?” 暮雪听到有人在喊母親的名字便給那人打開了門。此時的暮雪還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翩翩公子正是魔界的至尊王者、新一屆魔君——喪碟。 “小姑娘,這里是陳錦雲的家嗎?你是……” “這位叔叔,您先進來坐吧,陳錦雲是我的母親,您找她有事嗎?她出去了,一會兒就回來,您先坐等她一會兒,我去給您泡茶。” 喪碟眼看著暮雪離去的背影陰笑著心想︰“她就是五行令的有緣人,哈哈……得來全不費功夫。” “殺掉他,哈哈哈哈……殺掉她。” “不,她是錦雲的女兒,我不能……”喪碟心理另一個聲音說。 “錦雲,哈哈……她是木府的女人,你又何必在乎。” “她待我很好,她現在已經很可憐了,我不能奪走她唯一的依靠。” “小雪,你起來了嗎?母親回來了。”錦雲推開家門,眼前坐著的這個故人令她又驚訝又開心,當年的那個受人欺負的木府小廝自從被趕出木府以後便消失了蹤影,沒有想到他會回來找自己,開心是因為看到故人現在穿著華麗,可想而知他離開木府以後生活的很好,或許她更想的是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辰風的消息。 “小石頭,是你嗎?” “少奶奶,我經多方打听,找來了這里,這些年您就生活在這里嗎?您受苦了……”小石頭站起身扶錦雲坐下。 “往事不必在提了,你來看望我,我就很開心了,這里的生活雖然清苦但和是我也享受其中。” “母親,您回來了,這位叔叔等您好久了。”暮雪端著茶盤坐了下來,將自己剛泡好的茶恭敬的端到母親和陌生叔叔的面前。 “雪兒,這位是石叔叔,是母親的朋友。”錦雲向暮雪介紹著。 “雪兒見過石叔叔,叔叔好。” “好孩子,快坐吧,你都這麼大了,恩,你泡的茶可真香。”小石頭端起茶細細的品味,也許他在魔界待的太久了,他早已嘗不出這清茶的滋味,但是為了不讓人懷疑,他還是隨口說出來這樣的話,裝作很享受的樣子。 “母親,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暮雪焦急的看著母親問道。 “現在差不多是巳時了,小姑娘有事嗎?”小石頭看了看暮雪回答到。 “都已經是巳時了,東天難道忘記了昨夜夢里的約定了,還是他後悔了,罷了,還是我去找他吧,畢竟家里來了客人,他要是真的來了也不好。”暮雪心想。 “母親,石叔叔,你們聊,我出去一下”暮雪匆匆忙忙的就跑出了屋子。 就在這時,小石頭突然感到頭痛欲裂,他的眼楮里不時的露出凶狠的神色來。他雙手抱住頭,極力的想掩飾著自己的不適。 “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錦雲用手扶著小石頭的手臂擔心的問道。 “不用你管……”喪碟一把推開錦雲,向屋內更黑暗的屋內跑去。 錦雲不放心的追了過來,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她曾經在夢里的一幕出現了,小石頭剛才的一身白衣變成了黑色,頭發散亂的披在肩上,遮在臉上,眼神變得凶狠可怕。 “你是小石頭嗎?你怎麼變成了這樣……”錦雲雖然很害怕眼前的這個人,不,是魔鬼,但曾經的回憶驅使著她一步步的向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故人靠近,屋內擺放的東西掉落一地,他雙手抱頭蜷縮在一個黑暗的角落,看起來像是一只受了傷的野狼,他的不安,害怕,全寫在了臉上,而我們的一界之主在害怕什麼呢? 他在與另一個自己做斗爭,他不想傷害錦雲,他更不想讓錦雲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在指使他殺掉錦雲,殺掉暮雪,而且,他出魔界不見血光他是回不去的。 “你滾……”喪碟隨手拿起一件物品便砸向錦雲。 錦雲癱坐在地上,她的腿被那個廢棄的物品砸傷,鮮紅的血液從她那扶著流血的腿部的指縫間流出,她忍著疼痛挪到小石頭的面前,用她那沾滿鮮血的雙手撫摸著小石頭的臉。哭著說︰“石子燾,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還是我的小石頭嗎?” 喪碟听到錦雲喊自己已經快要忘記的本名,他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你叫我什麼?” “石子燾……你的名字我一直都記得。”錦雲哭著說到,她靠近喪碟,用手拂去子燾額頭的汗珠。 喪碟用他那凶狠的眼楮看著錦雲雙手的鮮血,他一把抓住了錦雲,用舌頭舔了一下血漬,突然,他感覺自己好像舒服多了,他鎮定了一下,坐在那里。此時的陳錦雲已經被嚇得癱坐在地上呆呆的滿臉淚珠的看著喪碟。 “對不起,我還是嚇到你了。”喪碟扶起身邊的錦雲。 “其實,我已經死了。”喪碟虛弱的說。 “那你……現在……” “18年前木府把我毒打一頓後扔了出去,我在木府門口飽受他人的欺辱,7天以後的夜晚在寒冷的風雪中我睡下了就再也沒起來,路人嫌棄我腐臭的尸身便把我扔到了郊外,後來我因為心懷怨恨所以我憑著意志趕趕了前來鎖魂的陰差,我的魂魄托著我那傷痕累累的身體去了一個讓我永生的地方,我與魔交換靈魂,我的新名字叫‘喪碟’我只要離開那個地方必要見血才可以回去,否則我就會在陽光下魂飛魄散。不過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喪碟坐到凳子上,它不敢看站在自己身邊的錦雲。 “沒想到那年你是這樣離開木府的,他們騙我說你偷了東西,自己跑了,我不相信,我派人去找過你,可是……我沒想到你會……其實,我和辰風從來沒有把你當做下人,從你第一次在暗中維護我的時候,我和辰風就把你你當做我們的朋友,木府對不起你,害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管怎樣,你永遠都是我和辰風的朋友。”錦雲小心翼翼的拉起喪碟的手。 “你不怕我了?” “既然是朋友,又何須害怕”錦雲肯定的握著喪碟的手。 突然,喪碟的眼神變得更加凶狠,他的心理有一個聲音在控制著他的思想,“哈哈哈哈,你要做的你是誰,我的喪碟,我的最強的魔君,別讓我失望啊,哈哈哈哈……” “你可願意跟我回家?”喪碟用凶狠的眼神看著錦雲問道。 “回家?木府嗎?我可能是回不去了這麼多年……” “不,不是木府,是魔界,哈哈,是我的魔界”喪碟推開錦雲惡狠狠的說。 “魔界……”錦雲被喪碟推到了凳子上。 “你的女兒太有本本事,呵,她是五行令的有緣人,她還沒有告訴你吧,當然,她不敢,不過她很快就要行動了,與我為敵,只有死路一條。” “你不是小石頭,你到底是誰?”錦雲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退了一步說。 “蚩尤!” 此時喪碟已經如影子一般異動到了錦雲面前,面目猙獰,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 “我還會來的,看來我的僕人喜歡你,你跟他回魔界吧,哈哈哈哈” “不不,對不起,我這是怎麼了,我的手”喪碟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失魂落魄的看著自己的雙手。跌跌撞撞的離開了錦雲的家。 許久許久不能回過神來,心中暗暗慶幸,還好剛剛發生的事情沒有讓暮雪看見。“可是為什麼雪兒會與他為敵呢?五行令又是什麼?雪兒為什麼要求尋它?還是等雪兒回來等她親自告訴我吧。”錦雲心想。 此時的暮雪還走在走在沿著海邊的沙路上,她沒有去找東天,但不知道為什麼…… 不能說的秘密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海風輕輕的吹著暮雪那及腰的長發,大海的味道涼涼的,清清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海浪卷起銀色的浪花一層層的翻卷著,海鳥在海面低飛,似乎在尋覓著什麼,暮雪呆呆的走在那金色的沙灘上,任海浪浸過她的腳丫,憑海風清清的吹拂她的臉頰。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她的背後傳來。 “暮雪……” “這是藍絮姐姐的聲音,不會錯的,藍絮姐姐,是你嗎?你回來了嗎?”暮雪心想,但她不敢回頭,她害怕這一切都是幻覺,害怕當她回過頭的那一瞬間她那心中最美的希望變成失望,海面風平浪靜,而身為龍女的藍絮姐姐怎麼會出現在身後呢。 “暮雪,我回來看看你,怎麼不理我呢?你不會是怪姐姐這麼長時間都沒來看過你吧,曾經許下的要帶你去龍宮游玩的諾言至今都沒實現,快轉過身來,就算怪我,再生氣也不要不理我啊。”藍絮站在暮雪身後笑著說到。但此時他的笑卻是那麼的尷尬,甚至她自己都討厭自己以這樣的目的來見這個吧自己當做姐姐的朋友,利用?友誼?可是為了萬千水族他不得不這樣做。 暮雪感覺到著熟悉的聲音就在身後,而那熟悉的氣息離自己是那麼的近。她轉過身,滿眼淚水的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但這次她身著一身水藍色勁裝,編起的秀發斜在肩前,額間戴著一顆珍珠的墜子,暮雪感到她的身體仿佛被釘在那是似的,她很想用力的抱住許久未見的姐姐,但在那一霎那,她像一個木頭一樣呆呆的站在那里。 “暮雪,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快跟我回家,你母親可能有危險。”藍絮拉著暮雪的手。 “什麼?”暮雪疑問的看著藍絮,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被藍絮姐姐拉回了家。 “雪兒,你回來了,這位是?”錦雲看到藍絮,站起身來,客氣的請藍絮和暮雪坐下。 “母親,著就是我常跟給您提起的我的好朋友,藍絮姐姐,她是東海龍族的公主……”暮雪介紹到。 “阿姨,您好,我是暮雪的朋友藍絮。”藍絮行禮道。她看到錦雲阿姨這里一切如常,她沒有看出半點異樣。可是在一個時辰之前,她明明感覺到這里的結界被一股強大而力量強行沖破,而這個結界是為了防止妖或魔進入,而結界被打破就意味著…… “錦雲阿姨,您剛剛可見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藍絮問道。 “孩子,你怎麼會這麼問?我這里一切很都好。”錦雲解釋著,現在她並不想讓藍絮和暮雪知道喪碟的事情而且,也沒有必要。 藍絮走到錦雲身後,將一根墨綠色的古玉發簪替錦雲帶上“錦雲阿姨,這根發簪是我母親留下的,我看比較配您,您戴起來很好看。” 正當錦雲準備拔下發簪準備婉拒藍絮的好意的時候,藍絮扶著錦雲的手,用心語對錦雲說︰“阿姨,您不要拒絕,我是東海龍女,這根古玉發簪可以闢邪,我曾在您家周圍設下保護結界,今天結界被沖破,可見有一股陰邪力量在這附近,這根發簪可以保護您和暮雪。” 藍絮重新將發簪戴到錦雲的發髻上。 錦雲很吃驚,心想雪兒怎麼會和龍女做朋友,而且龍女為了護著雪兒和自己做了這麼多事情,這真是我們的福氣啊。 “那就謝謝你了,也替我謝謝你的母親”錦雲拉著藍絮的手說,看著她,笑著說,她多麼希望,以後藍絮能替自己多幫著暮雪一點,在她的眼里,暮雪還是個孩子。 “母親,石叔叔走了嗎。希望他以後能多來看看我們。”暮雪笑著看著母親,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藍絮姐姐剛剛說的話但是現在看到母親平安無事,暮雪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錦雲心想︰“他也許不會在來了,希望他不要來了,在他的世界里,好好的活著,或者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著。” “母親,我有一件事情想和您說,” “是關于五行令的吧,孩子,你現在長大了,心理怎麼想的你就怎麼做,母親支持你。” 暮雪吃驚的看著母親,她不知道母親是從何得知這上古法器,心想,難道是風後伯伯告訴母親的嗎?即便是這樣,她還是將昨晚的那個夢給細細的母親解釋了一遍。 “母親,我們可能會外出一段時間,可是留您一個人在家,我還是不放心。”暮雪為難的說到。 “錦雲阿姨,您不妨去我家住一段時間,東海的小魚們會照顧好您的,而且如果暮雪去尋找五行令,那麼一定會有一些居心撥測之徒會聞風而來,我怕他們會來傷害您,這樣暮雪和我都不會安心的,暮雪是我的恩人,我要盡全力保全您和暮雪,希望您能三思。”藍絮大方的邀請錦雲阿姨。 錦雲听完藍絮和暮雪的話,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抉擇,她心里明白,曾經善良的小石頭現在就在魔界,她親眼看見了小石頭的變化,那雙凶狠的、可怕的、血紅的雙眼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毛骨悚然,而暮雪和藍絮這兩個孩子將來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危險。但是,魔界不能強大,既然暮雪是五行令的有緣人,那麼她的肩上就擔負著人界的命運,她沒有權利自私。 “天啊,他們都還是孩子,為什麼五行令偏偏選擇了他們,我可憐的孩子,我多麼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沒有魔界,沒有五行令,沒有喪碟,沒有蚩尤,可是……唉……”錦雲心想。 錦雲站起來背過身拭去眼角的淚水說︰“藍絮公主,我答應你,待暮雪走後我就和你回東海。”縱使心中有千般萬般的不舍,但別無選擇,為了不讓暮雪有後顧之憂,她答應了藍絮的相邀。一切的一切現在只能用心祈禱,他們平安、順利。 “謝謝藍絮姐姐,麻煩你的家人了。”暮雪深深的給藍絮鞠了一躬。當她听到藍絮姐姐那樣邀請母親的時候,她的心中早已是萬般的感激,雖然這個決定有些欠妥,但這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謝什麼,太見外了,既然阿姨同意去東海,那麼你也就可以放心了。”藍絮笑著說︰“不過,只有一條,我不放心你和東天,我要陪你去找五行令,我過兩天會讓小魚琪釵來接阿姨。” 暮雪看著藍絮微笑著點了點頭。 “阿姨,這是一顆‘化水珠’,您將它服下,兩天後,您就可以像魚一樣在在水里面呼吸了。”藍絮將一顆透明的像水滴一樣的‘化水珠’給錦雲服下。 “藍絮,謝謝你,真的太麻煩你了。”錦雲拉著藍絮的感激的說。 “阿姨,我一直把暮雪當成是自己的妹妹,我不會讓她遇到危險的,您先休息,我暮雪現在要去紅樹林赴約,說不定東天那個小子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可別讓他耽誤了正事。這兩天我們不走,我想暮雪沒有親眼看著您和琪琪去東海,她是不會安心的。” “東天也是一個好孩子,他很善良,希望他能心懷天下,,你們快去吧,別讓他等久了。” 藍絮心想,就東天那小子,真沒想到五行令居然選他做有緣人,唉,真氣人。 暮雪和藍絮走出家門前往紅樹林,殊不知東天已經傻傻的在哪等了好久,他才不在乎什麼尋找五行令,當什麼大英雄,即使他看到了屬于自己的‘通天鑒’,她滿心想到都是暮雪,自己身為男子漢怎能讓一個小妹妹一個人去冒險,于是他便給欣瞳做了一些好吃的小點心,讓她幫著在母親面親給自己圓圓謊,而他自己則跑到紅樹林見他的暮雪妹妹。 “藍絮姐姐,你可真好,說,是不是你拉著暮雪不讓她來的?”東天票了一眼藍絮,打趣道。 “沒有,剛剛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們來晚了,對不住了,不過,真沒想到,五行令既然會選擇你做有緣人,呵,你這小子,希望你可別耽誤了正事。” “呵呵呵呵,沒事的,誰讓我是大英雄呢,咳咳,我會保護你們的。就算為了暮雪,我也保證完成任務的,呵呵呵呵。”東天拉著暮雪的袖子笑著說。 藍絮看東天這熊樣也忍不住笑了。 “東天哥哥,你和你的家人說了嗎?咱們兩天以後出發,不知可好?”暮雪看著東天問道。 “我當然和家人說過了,兩天以後,嗯,沒問題,當然沒問題,那咱們兩天以後再這里集合一起出發吧?”東天眼楮一轉說。心想“我才不能跟我家人說呢,他們整天只希望我給他們掙錢,他們要是知道我會離開那麼久,他們不被氣炸了,還有欣瞳,她從小就沒離開過我,我要是敢告訴她她說哥哥要去找寶貝她不跟過來才怪呢。” “藍絮姐姐,那咱們就這樣吧,兩天以後從這里出發。”暮雪看著藍絮堅定的說。 前方的路不知會是怎樣,但既然決定,那就只有勇往直前。五行令,魔界,著一切對他們來說都是如此的陌生,但她們的善良支撐著他們去探索那未知的世界,南方的茂密森林,塞北的寒風飄雪,西部的萬里沙漠,一切的一切,美好與危險並存,理想與坎坷相伴。在這里,只能願善良的人平安。 朋友一生一起走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自從喪碟離開後,錦雲的耳邊總會出現一些可怕的聲音在說︰“我的夫人,回魔界吧,這里才是你的家。”而她的身體也越來越不受自己控制,每當這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她的身體會跟這個聲音朝著北方走去,但每當她走出家門,在陽光下,這個聲音就會消失她的意識也漸漸地清醒過來。 咚咚咚…… “錦雲夫人在家嗎?我是來接您的。”琪釵遵從公主的命令準時來接錦雲去東海龍宮。 “你是琪釵姑娘?快進來坐吧。”錦雲打開門看到一個文靜的女孩兒站在她面前,“真的麻煩你了,我準備好了,你歇一會兒咱們再走吧。”錦雲拉著琪釵坐下,給她倒了一杯茶。 “謝謝夫人,全听夫人安排。”琪釵站起身,微微欠身給錦雲行禮道。 “琪釵姐姐,藍絮姐姐呢?她怎麼沒有跟你一起來呢?”暮雪跑到琪釵身邊,拉著她的手問道。 “公主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她讓你先去紅樹林和東天少俠會合,她會盡快趕到的,要你們等她一會兒。”琪釵看著暮雪解釋道。 “琪釵姐姐,以後我的母親就麻煩你幫我照顧了,謝謝你了,請受暮雪一拜。”暮雪站起身,深深的給琪釵鞠了一躬。 “暮雪姑娘,快快起身,我怎能受得起你如此大禮呢,我只是遵從公主指令做事,以後錦雲夫人的日常起居我會留心的,你和公主安心的做你們的事吧。”琪釵扶起暮雪,轉過身對錦雲說︰“夫人,時候不早了,咱們該出發了,東海的結界只能打開半個時辰,龍王在等著您呢。” “暮姑娘,你快去紅樹林和東天少俠會合吧,別讓他等太久了。” “琪釵姐姐,那拜托你了,我想看著你和母親走了我在去找東天哥哥。” 暮雪看著琪釵攙扶母親向海邊走去,漸漸地,越走越遠,暮雪看著琪釵和母親走遠也放心的走向紅樹林。 而藍絮公主現在確是在想辦法逃走,自從兩天前她偷偷的跑出去一後,海諾便一刻也不敢離開藍絮的身邊,生怕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再跑出去,一則他沒法和龍王伯伯交代,二則害怕藍絮遇到危險,他不僅自己是陪在藍絮的身邊,他還調用了鯊魚將軍看住公主宮的宮門。眼看著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而海諾和鯊魚將軍卻在這里礙事。 “嗚嗚嗚……海諾哥哥,我頭痛的要死,你快去找我父王來看看吧,嗚嗚嗚……”藍絮突然捂著頭哭了起來。 “龍妹,你怎麼了?讓我給你看看吧。”海諾正準備把手指搭在藍絮的手腕上時,藍絮變回了原形倒在了地上。海諾被嚇壞了,他趴在地上使勁搖晃著大喊著藍絮的名字,可是藍絮卻始終沒有回答。 “鯊魚將軍,還不快去請龍王,還站在這里做什麼!”海諾沖鯊魚將軍喊到。 鯊魚將軍回答了一聲︰“是!”便帶著他的鯊魚兵將飛快的游往龍宮大殿。 海諾抱著變回原形的藍絮焦急萬分,正當他將自己的龍珠吐出準備給藍絮療傷的時候,藍絮用她那有力的龍尾,狠狠的打擊了海諾的脖頸,還沒等海諾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暈倒在地了。 “海諾哥哥,對不起了,為了四海的安慰,我必須跟隨暮雪去尋找五行令了,希望我能帶回水行令,讓四海恢復以往的生機,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就……,再見哥哥”藍絮將龍珠放回海諾的身體,頭也不回的逃出了龍宮。 “暮雪,東天,讓你們久等了吧。”藍絮來到紅樹林,看到在哪了等待自己的朋友,“咱們走吧。”藍絮拉起暮雪的手說。 “是不早了,你可真麻煩。”東天不滿的發著牢騷。 “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吃了你。”藍絮沖著東天編出來龍頭,東天見狀馬上用雙手捂住嘴使勁的搖頭。 “呵呵,藍絮姐姐,你別嚇著他了,咱們走吧。”暮雪笑著對藍絮說。“我腦海中的記憶越來越清晰了,但是咱們現在最主要的是先去和逸塵將軍會合。” “好,我們听你的。”東天和藍絮一口同聲的說。 暮雪、東天、藍絮走出了紅樹林而此時紅樹林里的那名神秘小將也打算動身了。 “師傅,謝謝您救了我和東天,現在我的弟弟東天要去冒險,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送死,我曾親眼見過蚩尤的凶狠,東天神力盡失,現在僅憑他的凡人之軀他怎麼是過蚩尤的對手。師傅,請允許我離開紅樹林去保護他。”吳雙手抱拳,懇求師傅能成全自己的小心願。 “孩子,我當初救你們兄弟倆並把你留在身邊,我就是希望你和東天可以好好的活下去,你們的父親是戰神,是英雄,但我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影響著你們,我除去東天神力,把他送去人間生活,我就是希望他可以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活一世,看來宿命的安排他注定不普通。”應龍蒼毅背著手語重心長的說。黃帝成為天帝以後,風後選擇了與黃帝一起登仙,而他則隱退在海邊的紅樹林,彈琴下棋,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但他從此便在也沒有出過紅樹林,閑時拉著吳琴簫合鳴,對弈與紅樹下。他希望紅樹林里的安寧可以讓消除吳的仇恨。 “師傅,蒼毅伯伯,您對我們的恩情,我們永世不忘,您這麼些年的心意我並非不知,我也努力過,可是我真的忘不掉那場戰爭,我與義父在戰場上與天兵僵持了半個月,義父為了保護我將我將我悄悄的送離戰場,最後父親戰敗,我們的族人慘遭殺害,他們都是無辜的啊,天兵還是不依不饒,是您救了重傷下的我,解除了東天的封印,讓他可以向一個人一樣的成長。但是我清楚他現在的處境,我不能讓他有半點危險,為了我們的部落,為了義父和義母,我也要保全他。希望伯伯成全。”吳堅定的說,他的眼楮里早已流不下淚水,他的心也隨著刑天的死而隨之死去。他現在心如止水,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義父,義母唯一的兒子,自己的弟弟東天。眼看著東天和暮雪越走越遠,他終于不能再沉默了。 “孩子,你去吧,但是有一點,你不能告訴東天他的身世,不能與他相認,否則你將會讓落入無盡的苦海。”蒼毅叮囑道。 “是,師傅,我明白,我只想保護他,待他事情辦完,我就回紅樹林陪您,此生不再見他。”吳保證到,當然他明白那段悲慘的歷史對東天意味著什麼,自己已經活在仇恨中無法自拔,又有什麼權利剝奪東天的快樂呢。 在東天和暮雪、藍絮離開紅樹林後的一天,他也緊隨其後,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不管前方會遇到怎樣的艱難險阻,此刻吳听著東天一行人的歡聲笑語,他的臉上露出了200年以來的第一縷笑容,也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笑了。 龍女拼死戰蛇妖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暮雪、東天、藍絮終于踏上了尋找五行令的征程,前方的路會有多遠,他們不得而知,但現在卻是一個開始。 約莫著走來兩個時辰後,突然,東天轉過身對暮雪說︰“小雪,我怎麼感覺有人在跟著咱們呢,從咱們出了紅樹林,我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氣,時有時無,氣味很淡,但卻一直跟著我們。”東天趴在暮雪的耳邊悄悄的說,生怕打草驚蛇,“咱們走快一點,到前面的花叢躲起來,我倒是要看看是誰一直跟著我們,別怕,我保護你。” “好,希望不是魔界的人。”暮雪拉著沒精打采的藍絮姐姐快步的跟著東天往前走。眼看著快到正午,太陽也越來越毒,東天帶暮雪和藍絮躲進了一片祝余花叢,東天探出頭去,四處張望,突然,他眼前一亮,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和暮雪的視線里,正當暮雪要上前喊住那人的時候,東天立馬把暮雪按坐在草叢中,讓遍地的祝余花擋住了暮雪的身軀。 暮雪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東天,悄悄的問道︰“東天哥哥,那不是欣桐妹妹嗎?咱們為什麼要躲著她啊。” “唉,看來還是躲不掉了。”東天小聲的嘀咕著。 “暮雪,我看藍絮姑娘好像有些不舒服,你在這里照顧她一下,我去把欣瞳這小丫頭帶過來,對了,咱們的包裹里還有一些酥餅和水,你和藍絮先吃一點吧。”東天的雙手按住暮雪的雙肩,不讓她起身。暮雪不知道東天想做什麼,但她尊重東天哥哥的決定。暮雪看著東天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是什麼鬼地方啊,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哥哥就不見了,早知道就不帶這麼多東西了,唉,好累啊。”欣瞳一手扶著行李,一手擦著臉上的汗珠。 東天看暮雪沒有在看自己,他雙手叉腰,大踏步的走到東方欣瞳的身後,使勁的拍了一下她的左肩。 欣瞳驚了一下,一動不動的站住了,她扔下包裹雙手抱頭求饒道︰“大哥,饒命啊,我包裹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是些好吃的,你要的話就拿走吧,不要殺我啊,我還要找到我哥哥恩,嗚嗚嗚……”欣瞳被嚇得全身發抖的哭了起來。 “呵呵呵呵,咳咳你找哥哥干什麼?不好好在家看家,還來這種地方。”東天變了種低低的粗粗的聲音說。他一直知道欣瞳膽子小,偶爾嚇她一下也蠻有趣的。 欣桐似乎听出了東天的聲音,正當東天偷笑的時候,她猛地轉過身,用手狠狠的擰了一下東天的耳朵埋怨的喊到︰“哥哥,你真討厭,只許你留書出走,不許我跟過來嗎?人家還不是不放心你。”欣瞳那銀鈴一樣清脆響亮的聲音穿梭在這遍地的花叢中。似乎相隔很遠也可以听見。 “哎呦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別喊啊。”東天把欣桐拉到遠一點的地方說︰“我不是在信上都寫的很清楚了嗎?我叫你幫我看著酒肆,瞞住母親,你到好,跟我跟到這兒來,現在怎麼辦?我估計母親現在已經在滿世界的找你了。” “好哥哥,你就帶上我吧,我把母親騙回祖父家了,估計她要在哪里待上個好幾個月,不會找咱們的,酒肆我關門了,沒有了你,咱們的酒肆也開不下去啊,我帶來好多好吃的,你看,還有你最喜歡的梅花酒,好哥哥,帶我一塊去玩吧。”欣瞳邊說邊打開包裹拿出一大瓶梅花酒,乞求的搖著東天的胳膊。當然,現在她並不知道他的東天哥哥是要做什麼,但是沒有東天的緣來酒肆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滿腦子都是對哥哥不帶自己玩的不滿。在酒肆胡思亂想了一上午後,她決定去尋找哥哥,她憑著對哥哥的了解便追去了紅樹林,但她害怕哥哥在那時就把自己趕回家,她便緊跟其後,心想,待走遠了以後,哥哥想趕自己也不忍心了。 “不可以,你還是回去吧,哥哥要做的事情很危險,不是哥哥不帶你玩,听後,快回家去。”東天一臉的嚴肅堅決。 “哥哥,我要去嘛,現在我都跟了你們這麼久,你讓我怎麼回去啊,我好容易跟上你們的,哥哥,好不好好不好嘛,帶我走吧。”欣瞳像小時候一樣抱住東天的右胳膊,用她那可憐的小眼神乞求在哥哥不要趕自己走。“我會做很多事情的,我可以幫你們釀酒,還可以幫你們找吃的,哥哥不要趕我走。” 看到欣瞳這樣乞求自己,東天還是忍不住笑了。 “你確定母親不會發現?” “確定”欣瞳眼楮一轉肯定的說。其實她根本不確定母親什麼時候會回家,但現在是肯定不會發現的。 “那走吧。”東天拉著欣瞳的手向暮雪走去。欣瞳開心極了,滿心幻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有趣的事情。 而就在東天去找欣瞳的這段時間,暮雪和藍絮可謂是九死一生,正午時分,太陽很毒,藍絮的身體已經是虛弱至極,因為三年前那次被太陽灼傷,她便不能再離開海水太久,而現在,她不顧自身的安慰,跟著暮雪東天走了這麼遠,早已是精疲力竭,現在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藍絮姐姐,你臉色看起來很蒼白,額頭很燙,你怎麼了?”暮雪輕輕的摸了摸藍絮的頭,讓藍絮靠在自己的肩上關心的問道。 藍絮努力睜開眼楮笑了笑說︰“沒事,給我喝點水就好了。” 暮雪打開包裹,把水囊打開遞給藍絮,正當藍絮拿起水囊喝水的時候,她感覺到莫名的危機感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的花叢,突然,它眼前一亮,一條赤鏈蛇正緊緊的盯著她們,這蛇雖小但妖氣極重,它擺出防御的姿勢一動不動的趴在那里吐著舌頭。暮雪似乎並沒有發現它,因為此時暮雪的眼楮一刻也沒有離開藍絮。 藍絮看出了這條蛇已經修煉成妖,她害怕會傷害到暮雪,便沒有起身,微閉雙眼,而她的的掌心已經聚集了一團寒氣,正當藍絮將掌心的寒氣向赤鏈蛇妖打去的時候,那條蛇突然變的很大,它張著血盆大口對著藍絮,就在此刻藍絮將暮雪一把推開,她的手中亮出了一把鋒利無比的劍,劍鋒在暮雪面前劃出一道冰牆。 “藍絮姐姐,要小心啊。”暮雪喊到。 “你快走,這里有我,快去找東天!”藍絮一躍而起,用力的將劍劈向蛇妖,但那赤鏈蛇妖也不是省油的燈,它的頭迅速的避開劍氣,用尾部狠狠的打在藍絮的身上,藍絮被打到在地,但它沒有放棄,它變回原形要和那赤鏈蛇決一死戰,藍絮用身體和赤巒糾纏在一起將它帶上雲端,用龍角死死的頂在赤巒那張大的血口中,此時,天空突然陰了下來,不時的在烏雲里打出一道銀色的閃電,在閃電的微光下,隱約可見藍絮和赤巒扭在一起的身軀。而暮雪被藍絮擋在冰牆之外,任憑她怎樣呼喊藍絮,藍絮都沒有回應。 “暮雪,藍絮呢?”這時,東天拉著欣瞳也趕了回來。 “她們……她們在……雲里。”暮雪臉色蒼白,用顫抖的聲音說。東天、欣瞳、暮雪朝著雲里看去,只見那團烏雲越聚越大,這是,天空下起了紅色的雨,與其說是雨不如說那是血,下面的人只能看到烏雲里的影子,無法確定他們的生死,暮雪將手攤開,哭著說︰“希望藍絮姐姐沒事。” “藍絮當然不會有事,她可是龍女,我們在這兒等她吧,你現在就算著急也幫不上忙啊,在等等吧。”東天握住暮雪的雙手,安慰道。 太陽被烏雲遮住,天色越來越暗,正在此時,一個身穿一身銀色盔甲的執劍男子沖上前看了一眼暮雪便越上雲霄,只見一道亮光劈開了烏雲,一個巨大的蛇從雲上掉了下來,烏雲漸漸散去,太陽出來了,冰牆被一道劍光劃出了一道門,哪位執劍的男子抱著暈迷的藍絮從冰牆里走了出來。 “藍絮姐姐……”暮雪東天走上前去,暮雪扶著藍絮的胳膊,呼喚著她的名字,但沒有回應,那名男子瞪了一眼東天,把暮雪的手推開便抱著藍絮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你是誰?求求你救救藍絮姐姐……”暮雪朝那人喊去,但那名男子好像沒有听到似的繼續往前走。 此時的東天還在想那個充滿敵意的眼神,“咱們跟上去吧。”東天拉著暮雪和欣瞳跟上前去。欣瞳只是安靜的跟著哥哥,畢竟剛剛的一切對所有的人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 東天、暮雪、欣瞳跟著那人走進了一片桑樹林,那人與藍絮面對面盤腿而坐雙手平攤,只見空氣中聚集了一顆顆的水珠,那名男子吐出一顆白色的珠子,吸納空氣中的水珠,他用左手墊在右臂下,右手將那顆珠子送入藍絮的嘴里。他輕輕的扶著藍絮躺在自己身上。 “唉,謝謝你們給我的水,今日之恩,他日海諾一定雙倍報答。”那名叫海諾的男子心疼的抱著藍絮,暮雪見他的深情凝重也不敢上前打擾,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海諾一定是在幫藍絮姐姐。 “哥哥……”藍絮躺在海諾的懷里微微去睜開眼楮。 “龍妹,你怎麼樣了?”海諾看藍絮睜開眼楮喊自己哥哥,激動的問道。藍絮沒有回答,眼楮又緊緊的閉上了,海諾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抬頭看了看樹冠抱著藍絮坐在樹林里,他看起來就像一個吃了敗仗的將軍,失去了以往的英氣、驕傲,呆呆的坐在哪里,他心理清楚,現在藍絮妹妹這樣的狀況必須帶她回東海,但是他為了守護藍絮的誓言,他只能坐在這里向林中的植物借水,他只能緊緊的抱著藍絮,他只能在這里心痛。 突然,藍絮睜開了眼楮,他推開海諾,生氣的說︰“誰讓你跟來了?”藍絮扶著樹躲開了海諾。 “你以為我就那麼容易被你打暈嗎?兩百年來,為了你高興,你想怎樣我都依你,那篇是你真的傷害我,但這一次我不能讓你去送死,你可以為了你的朋友義氣不顧自己的生命,那我為了你也可以。”海諾拉過藍絮,將暮雪他們擋在結界以外。 “誰要你為我去死,我也不知道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我知道我讓父王失望了,我不能再拉上你跟我冒險,我不能讓你放棄你的南海,我也不能……”藍絮還沒說完,就被海諾緊緊的抱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但現在是你父王讓我來的你不能抗命不遵。”海諾對著藍絮的耳朵一字一頓的說。 藍絮趴在海諾的肩上,雙手抬起,從背後抱住了海諾,她似乎明白了她逃跑時的真相,是海諾哥哥騙走的鯊魚將軍, 裝作暈倒,但在自己走後便一直跟著,他刻意保持距離不敢靠近。 “謝謝。”藍絮趴在海諾的肩上輕輕的說。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陽光透過茂密的樹冠灑在地上,一片片落葉,一枝枝樹影,和兩條龍溫暖的抱在一起的影子,著是一幅溫馨的畫面。 “你把結界打開吧讓暮雪他們過來吧,你抱著我也報夠了吧。”藍絮偷笑著推開了海諾。 “好好好,呵呵,我馬上放開他們。”海諾搔了搔頭,用手指向定在哪里的暮雪、東天、東方欣瞳。 “藍絮姐姐,你沒事了吧,他是?”暮雪跑到藍絮面前關切的問道。 “他是南海的龍太子,我的堂哥,剛剛是他打敗赤鏈蛇妖的。”藍絮解釋道。 “那蛇妖我曾見過,兩百年前它被一個獵妖師打傷,我正巧踫上,它乞求我饒過它,它只是潛心修煉,不曾害人,我便讓他走了,沒有想到它現在居然是一族的將軍,還讓他傷著龍妹,現在想想真是後悔。”海諾慚愧的說。 “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都過去了,沒事了。”藍絮溫柔的看著大家微笑著說。在她看來海諾哥哥是善良的,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去責怪他呢。 海諾、藍絮、暮雪、東天、欣瞳看著那難得的陽光透過樹冠灑在落葉上,幸福的笑了。 真真假假魔君殿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錦雲在暮雪的目送下跟著琪釵前往東海,因為東海海面的結界, 她們不得不沿著海邊向西走大概一天的路程才可以到達東海的入口,這個小小的入口是藍絮在臨走的時候偷偷的留下的,這里是東海的一個禁區,因為經過一個關押著應龍之子饕餮千年冰室。1200年前饕餮為禍人間,見人就吃見田就毀,奈何它的力大凶狠,就連天庭也無法將它制服,應龍蒼毅念在它是自己的兒子也不忍殺他,但就是因為大家對它的放縱這才使他變本加厲,人間被他搞得民不聊生,怨聲載道,百姓見求神無應便聯合起來用自己的鮮血寫下萬民請願書投往東海,應龍最終答應了人們的乞求,聯合自己的兄弟——四海龍王將它制服,但不忍殺它,于是就造下著間冰室,將它永遠關押在此,願千年,萬年之後,它如有改過之心便可自行離去,應龍忍痛在冰室印上封印,這里方圓500海里不許水族靠近,這里陰暗寒冷,但在藍絮看來卻是一個逃跑的秘密寶地,她逃出東海後在這里的海面留下了一個小出口。 “夫人,你看,前面那棵榕樹,咱們快到了,等會兒我打開水道咱們就能回東海了。”琪釵邊說邊給錦雲指了指前方那棵高大的榕樹,可正在此時,錦雲耳邊的奇怪聲音又出現了,他的意識也漸漸的模糊,呆呆的跟著琪釵的身後,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她的嘴里還碎碎的念著︰“魔君永生,魔君永生……” “夫人,請跟我來。”一位穿著黑色的麻布衣服、面帶一半鬼面具的弱冠少年,走到錦雲的面前,右手虔誠的放在胸前,身體微微前傾,向錦雲行禮。 “是!”錦雲應了一聲便目光呆滯的跟著那個小魔將轉身離去。 “大膽鬼魅,竟敢在我面前傷人。”琪釵猛地一回頭,發現錦雲夫人呆呆的跟在一個小鬼的身後,便快步的沖到那小鬼的面前,呵斥道,“快快離去,否則我打碎你的魂魄!”但那小鬼根本不去理會琪釵的呵斥,他將錦雲緊緊的拽到自己的身邊繼續往前走。 “夫人,快醒醒,不要跟它走。”琪釵跟上前一把拉住了沒有意識的錦雲,錦雲看了一眼琪釵,她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刺痛,看著琪滿眼淚水的說︰“琪……釵……”,但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心痛,為什麼會流淚。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少年便推開琪釵的雙手,跟了上去。 琪釵看著失去心智的錦雲夫人她覺得自己不能不出手了,她心想一定是他控制了夫人的心智,先解決了那個鬼魅,才能喚醒夫人。琪釵看了一眼東海,她的雙手抬起,將海水聚集成一層巨浪猛地向那鬼魅打去,那鬼魅狠狠的將錦雲推開,只身沖進巨浪,琪釵的手中亮出一根銀鞭攜著水柱打向那鬼魅,但正在此時,那鬼魅突然從海浪中站起來,飛快的沿著海浪移到琪釵的面前,一只手死死的掐住琪釵的脖子,“就憑你……見鬼去吧”只听 嚓一聲,琪釵的頭被那鬼魅摘了下來扔進大海,不一會兒大海恢復了以往的平靜,陽光依舊,那小鬼走到錦雲面前扶起她說︰“夫人,走吧。”錦雲看著他的眼楮慢慢起身,繼續跟著他上路了,仿佛剛剛的在她面前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或者說根本沒有在她的眼里出現,可憐的琪釵就這樣魂歸東海而現在連一個給藍絮報信的人都沒有。 “夫人,跟緊我。”那小鬼突然停下轉過身拉住錦雲說道。只見他面前的沙灘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飛速的旋轉的黑洞,“夫人,咱們馬上要躍進地界之門,請你喝下這瓶‘退陽水’將身上的陽氣散盡否則還沒等你見到魔君你的肉體就會被地界的陰毒所腐蝕。”小鬼將一個銀色小瓶放到錦雲的手里,讓她喝下,錦雲用手掰開瓶蓋,毫無猶豫的一飲而下。突然,她的眼楮變的血紅,衣著變成了黑色輕紗,就在她跟著小鬼躍進地界之門的時候,她的墨玉發簪被飛沙打落在地上,留在了沙里。 錦雲跟著小鬼穿過地界來到北海之北的魔界,此時,魔界的大門突然打開,當錦雲跟著小鬼走進魔界大門的時候,魔界門口的那面滴血的鏡子里留下了錦雲的身影,和她的名字。魔界的景象早已在錦雲的腦海里出現了千次萬次,這里的一切對她來說卻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的陌生,此刻的她並沒有對眼前的一切感覺吃驚和恐懼,她的心如水一樣平靜,也許是因為她失去了意識的緣故吧眾魔將整齊站在石子路的兩排右手放在胸前鞠躬行禮道︰“魔君永生……夫人永生……” “哈哈哈哈,髓影,干的好。”一時間,從遠方傳來了陰沉響亮的笑聲。原來跟在錦雲身邊的小鬼名叫髓影,眾魔將的身子彎的更狠了,隨影突然單腿跪地左手扶膝右手握拳按在地上大聲回應道︰“謝魔君!”錦雲站在他的身邊,開始對那個幕後的強大人物感到不安。 “你起來吧,帶我去見他。”錦雲扶起隨影請他帶路。正在這時,迎面票來了四個抬著黑色轎子的小鬼,他們停在錦雲和髓影的面前,走在前面的兩個小鬼齊齊的單膝跪地,右手放在胸前向錦雲行禮。 “夫人,我的級別太低不能陪您進大殿了,這是魔君大人派來接您的,請您上轎吧。”隨影掀開轎簾扶她上轎。 “夫人就交給你們了,快帶她去見魔君吧,魔君大人已經等不及了。”髓影扶起那抬轎的小鬼囑咐道,那兩個穿著血紅色紗衣的小鬼站起身來,調轉轎頭,抬著轎子向魔君大殿飄去,此時,坐在轎子里的錦雲像是一個無心木偶,任魔擺布,呆呆的坐在轎子里面,一路上眾魔將的呼喊,映進轎簾的血色燈光,還有那不時飄過的魅影,這些似乎對她沒有半點影響,沒有恐懼,沒有不安。不一會兒她便被帶到了魔君大殿, “夫人,我叫花苓,是魔君大人讓我來服侍您的,他現在有事不能來見你了,讓我先帶您下去休息。”一個穿著紅色紗衣,帶著面紗的女鬼輕輕的走到錦雲面前,這里雖然是魔界,但這名叫花苓的女鬼卻長得很是清秀,她本是一個富貴人家的小姐,死後尸身保存的很好,但她卻有一個心願未了,便沒有去投胎,她的魂魄進入了魔界,因為她性子極好,即便是邪惡的鬼魅也不忍欺負她,就這樣待喪碟當上這里的魔君以後,便將她安排在身邊讓她近身侍候,在魔界她是唯一的一個沒有法力沒有武功但卻極受魔尊敬的女鬼。 在花苓的帶領下,錦雲來到了一間石屋,花苓扶著錦雲坐到床邊,她將手中魔君給的權杖一揮屋內的紅色燈籠亮了起來,屋內的一切變得清晰,石屋的中間擺放著一張墨玉的桌子,上面擺放了一些水果和鮮花,而那張冰冷的石床則被厚厚的白色獸皮蓋著,床邊擺放了兩盞紅色的燈籠,這石屋雖小卻也不乏溫馨,花苓走到錦雲面前,用權杖在錦雲的眼前畫了一個圈,“夫人,魔君讓我告訴您他還是當年跟在您身邊的小石頭,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傷害您的。”花苓細聲的說。 “魔君……小石頭……”錦雲看了一眼花苓,突然,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被刺痛,她回想起了剛剛的一切,“我是要去東海的,我怎麼會在這里”錦雲抓著花苓的胳膊恐懼的看著她。 “夫人,您是應該來這里的,魔君大人已經等了您好久了。”花苓坐到錦雲身邊溫柔的解釋道,“您不必在意這是哪里,也無需害怕這里的一切,更不必糾結與您是怎麼來的,即使這里是魔界,這里都是鬼魅妖靈,但他們曾經也是人,他們因為種種原因死後無法投胎,他們的魂魄便來到了這里,他們並不可怕,而且比有些人要可愛的多,也許在這個世界上善良的人不得善終只有惡人才活的長久吧,您只管把這里當做家,我們好好照顧您的。” “是髓……影……殺了琪釵,為什麼要這樣做啊!她還是個孩子。”錦雲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哭著責問道。 “夫人,這真的是意外,髓影得到的命令是將您安全的帶來這里,他也不想殺害生靈,可是琪釵她……夫人她的事我是不想過多評論的但是我也不想您誤會,哎……,琪釵的後事我們會妥善處理,您不必心懷愧疚。”花苓解釋道。 “她只是龍族公主派來護送我去東海的,她有什麼錯?” “夫人,她……她差點殺了您,要不是髓影將您推開,我想以您的肉體之軀是抵不住那排巨浪吧。髓影離開魔界以後,魔君便密切的關注著他的動向,他的法力不高但卻很忠心,魔君讓他去接您就是怕別的法術高強魔將會惹出事端,當時琪釵攜了巨浪向您打來,他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替您襠下了巨浪和銀鞭,魔君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才借他的手殺了琪釵的,對于琪釵為什麼要向您出手魔君也百思不得其解,您也許還不知道她居然有500年的修為了,我們不知道她與龍族公主是什麼關系但她的心機卻很是可怕。”花苓解釋道。 “她居然要殺我,那藍絮……”錦雲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相信藍絮,相信東海,但現在回想起來,剛剛確實是像花苓說的那樣,他被髓影推開才躲避了巨浪,可是琪釵為什麼要殺她呢,著一切都那麼的讓人不可理解,東海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藍絮是否是有意接近暮雪,那麼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著一切的事情都充滿了矛盾但真相究竟是什麼呢?錦雲十分擔心暮雪的安危,畢竟藍絮和東海都謎一樣。 “錦雲夫人,魔君讓您放心,他會在暗中保護暮雪小姐的,即便她要與我們為敵,魔君也不會傷害她的。” “你先下去吧,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情了,我累了。”錦雲靠在枕頭上微閉雙眼,讓花苓出去。 花苓將石門關上,門外的大紅燈籠變成了一顆顆滴血的頭顱,那門框變成了白骨,路上的碎石子則顯出了它的本來面貌——蠕動的尸蟲,花苓將那層面紗摘下,他那張可怕的臉孔完全展現了出來,她的臉一半已經是血肉模糊了。 “花苓大人,魔君找您去一趟。”一個小鬼跑到花苓身邊單膝跪地的傳達著魔君的旨意。 “知道了,沒我的允許,任何魔將不許以本來面目出現在錦雲夫人的面前。”花苓手握‘血花權杖’面無表情的說。說罷,她拂袖離去,魔界的夜很長很長,錦雲躺在是床上回想著今日之事,但她不知道,待燭火燃盡,屋內的一切也會變回成它們的本來面貌,她身下鋪墊的根本不是什麼白毛獸皮而是墊了多層的人皮,而那些花則是食骨花蟲,因為沒有花可以在魔界生長,喪碟只能拿花蟲來充數,它們的靈已被花苓驅散不久便會變成綠色的會發光的粉末,散落在石屋內。 花苓接到魔君的旨意後便飛快的票移到魔君大殿。 “魔君大人,你找我。”花苓雙手抱拳向魔君行禮道。 “花苓,你做的很好,我現在還不能去見她,你替我好好照顧她,如果可以的話,你去人界找點食物來給她吧。”魔君交代到。喪碟兩天前離開魔界去見錦雲,在返回魔界的時候,他的面容被陽光灼毀,現在他的臉只剩下了尸蟲、血肉、和兩顆眼珠。 錦雲躺在床上,四周伸手不見五指,錦雲閉上眼楮回想著和木辰風,小石頭在木府往事,她明白,小石頭不管變成什麼樣子他都不會傷害自己,這是他的承諾,做人也好,成魔也罷,小石頭在她的心中位置一直都在。 茶寮初逢故人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龍妹,你走後龍王十分擔心,他讓我帶給你一滴‘血龍涎’,吃下它你就可以正常的在人間行走,不被烈日灼傷,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撐不到前面的小鎮,龍王伯伯怕擔心你的安慰,讓我跟著你,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回東海的。”海諾將一個雕琢精致的玉葫蘆放到藍絮手里,這里面裝著一滴血龍涎。 “謝謝你,海諾,但是這麼珍貴的東西,不應該就這樣被我用掉”藍絮將小葫蘆緊緊的握在手里,但就這小小的葫蘆卻也是沉甸甸的,藍絮猶豫了許久。她知道血龍涎乃是龍族的至寶,相傳龍族雖有千年萬年的壽命但龍也會老,也會有壽命盡時,龍在臨死之時,會從口中流出一滴血龍涎,這滴龍涎則凝聚了龍的一生的修為,如果後世有龍族受了重傷但壽命未盡,血龍涎則可以起死回生,整個龍族也僅有4滴,是何其的珍貴。“海諾,我很好,你還是把它收起來,我用不到它。”藍絮考慮了再三,還是將裝了一滴血龍涎的玉葫蘆還給了海諾。 “藍絮姐姐,你看,前面有一個茶寮,我們可以去那里歇一歇。”暮雪沖藍絮找手道。 “好,你們先走吧,我和海諾馬上來。”藍絮回應道,“海諾,咱們快走吧,暮雪、欣瞳他們是人,總不能讓他們露宿荒野吧。”藍絮拉了拉海諾的衣袖便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正在此時,海諾停住了腳步小聲嘀咕道︰“龍妹,我不想看著你再次倒在我面前,就連玩笑我也受不起了,對不起。”海諾打開玉葫蘆,將血龍涎從中取出,強行打入藍絮的體內。 “海諾,你……”藍絮突然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清澈如水的氣流,在修復自己受損的龍珠,正在此時,藍絮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引到自己的夢境,在夢里,她看到了一條應龍的身影。 “藍丫頭,我是上一任南海龍王,這滴血涎是我專程為你留下的,你不要抗拒了,我知道你離開東海是為了尋找五行令,拯救四海,可是孩子,你可知道從你離開東海的那時起,你就不能再是那個任性的公主了,要想拯救四海,你首先要活下去,你的手里握的是千千萬萬的水族的命運,你不能倒下,爺爺也只能幫你到此了。 “爺爺,我們明白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丫頭,爺爺最後告訴你一個關于五行令的秘密,暮雪那丫頭心地善良,她是伏羲選中的五行令的有緣人,可是你知道嗎,天書上的顯示是不完全的,水行令一直是由我們龍族世代守護,300年前,它突然消失了,不過我猜測它應該還在江河湖海之中。” “爺爺,那我要上哪找它呢”藍絮問道。 “這就要靠你了,孩子,我要走了生死有命,你不必為我傷心。” “爺爺,你不要走。”藍絮睜開眼楮大喊道。 “龍妹,你怎麼了,對不起,是我……”海諾像一個做了錯事等待接受懲罰的孩子一樣的站在藍絮身邊。 “我很好,謝謝你。”藍絮微笑著給了海諾一個擁抱,趴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謝謝你,我會好好的。” 此時的海諾一頭霧水,他本以為藍絮會責怪自己善做主張可沒有想到的是,藍絮就這樣接受了那滴血龍涎,而且還主動抱住了自己,反正不管怎樣,只要藍絮的身體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這比什麼都重要。 “暮雪,咱們到前面的鎮子上要準備一些御寒的衣物了,眼看著快如秋了,北方肯定會很冷。”藍絮推開海諾,快步走到暮雪和欣瞳身旁囑咐道。 海諾撓了撓頭也跟了上來,“東天,听說你的廚藝不錯,等會兒我可有口福嘗嘗你做的東西嗎?”海諾左手搭在東天的肩上玩笑道。 東天看著海諾,滿臉迷茫,剛才一臉的嚴肅,現在馬上又跟自己勾肩搭背,東天心想“反正四海之內皆兄弟,多一個這麼厲害的兄弟有什麼不好。” 東天馬上滿眼笑意的將手也打到海諾的肩上說︰“當然,我的廚藝可不是吹的,在我們那里,我的酒肆可是每天都客似雲來,忙的時候我和欣瞳都招呼不過來呢,等會兒我們到鎮子上找一間客棧,先住下來,晚飯我就借他們的廚房給你們小露一手,哈哈,龍大哥,你可有口福了。” “龍大哥,哈哈哈哈……好吧,在人間,我以後就是你們的龍大哥。”海諾大笑道,“我可是很期待東天少俠的廚藝呢。” “暮雪,欣瞳,你們不用理他,咱們的太子殿下高興起來就像一個孩子。”藍絮偷笑道。 東天一行人一路上有說有笑,一點也不像是肩負著拯救三界的使命的少年英雄,他們倒像是一群快樂的孩子,在享受著旅途給他們帶來的歡樂,而才過去不久的與赤鏈蛇的那一戰也被他們拋到了腦後,前方的危險我們不得而知,但此刻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和對一切美好的向往,大千世界,有太多的美好事物是他們這群孩子沒有見過的,也許他們在向往那西北廣袤的沙漠,也許他們在向往那聖潔的雪山,也許前方充滿危機,也許他們正走向一條沒有結果的不歸路,但快樂的陽光已經照進了他們的心理。 不知不覺,他們剛剛見到的茶寮就坐落在他們的面前,那一張張空著的桌子和兩個飲茶的客人倒是引起了東天的好奇。 茶寮主滿臉堆笑的前來迎客。 “哎,大哥,你不介意我們和你同桌而坐吧。”東天走向坐在茶寮靠西北角的位置上的一位身著褐色麻布衣服,身背一把寶刀的俠士面前,客氣的說。 “哈哈哈哈……四海之內皆兄弟,你可願于我喝一杯烈酒。”哪位俠士舉起酒壺一把將東天按在自己身邊的位子上。 而暮雪則朝著坐在東南角的哪位白衣男子走去,那男子眉清目秀,暮雪心想,我們從紅樹林一路走來,都是按照已經深深地印在記憶里的天書向西走,而這里是我們遇到我第一個小鎮,也許這就是風後伯伯說的那個讓我們與逸塵上仙會合的茶寮,也許坐在自己面前的白衣男子就是逸塵上仙。 “這位客官,請恕暮雪冒昧的問一句,公子。”暮雪走到白衣男子身邊問道。 “姑娘請坐,我的姓氏……時間太久記不得了,在下名喚逸塵。”這名叫做逸塵的白衣公子看著暮雪,左手像是拿出一塊什麼東西似得將它移到暮雪面前,“暮雪姑娘,我在這里等了你好久了,是風後上仙讓我在這里等你們,助你們完成使命,這是一半的通天鑒,請你用心看。”逸塵閉上眼楮,用心語對暮雪說。 暮雪試著閉上眼楮,試著用心去看那白衣男結子放到自己面前的東西,此時從暮雪的衣袖里她的那一半通天鑒穩穩的飛落到另一半的旁邊,並和它結合為一體,而著一切都是在暮雪用心看到的,在外人眼里,這張桌子上面什麼都沒有,只是一位姑娘在和一位白衣公子在說著什麼讓人听不清楚的話語。 暮雪心理明白,她身邊坐著的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可是沒有想到,他是這麼的問溫文爾雅,逸塵上仙身著白色衣衫,腰間帶了一條繡著黃色曇花紋路的腰帶,他的身上沒有帶一件兵器,而是在腰間別了一桿長蕭,綴了一塊獸紋黃玉。儼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這清秀俊朗的樣貌讓女子都有些自愧不如。 藍絮和海諾則帶著欣瞳隨便的找了一張空著木桌,坐了下來,這樣的位置距離暮雪和東天都不太遠,也可以以防萬一。藍絮不知道暮雪在做什麼但她還是坐在她身後。 這時,哪位低矮的老伯,為暮雪一行人端來大碗的涼茶。 “東天哥哥就是這樣,出來家就像是脫了韁的野馬,隨便什麼人只要有好酒他就能跟人家稱兄道弟,喝醉了還要麻煩別人。”欣瞳托著下巴給藍絮抱怨道。 “我看那人沒有惡意,你盡管放心好了,他和多了我有辦法讓他清醒過來。”藍絮看了一眼東天笑著和欣瞳說道,而坐在一旁的海諾則在哪里偷笑,他知道龍妹一定是有想出了什麼整人的辦法要欺負東天呢,哪里有什麼解酒的辦法,估計藍絮會變出一些苦海藻來喂東天吧,不過現在不能說破,因為他也很想看看東天被整的痛苦模樣,200年來他自己都不知道被這位刁蠻公主整了多少回了呢。 “我叫東天,我一見到你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感覺我們相見恨晚,唉,我都覺得這樣說會很難為情,可是我確實很想交你這個朋友。”東天撓了撓頭舉起酒杯對身邊的這位俠士說。 “吳,我交你這個朋友,今天咱們不醉不歸怎樣?哈哈哈哈……” “無……名……兄弟,這可不地道了,你連名字都不告訴我嗎?”東天有點不高興的說。 “大哥姓吳,名,我跟母親的姓,是‘言’‘名’,小弟,名字真的那麼重要嗎?它只是一個他人對自己的稱呼,一個人從降生的那一刻起,他便有了他的命數,這是天道之理,不管他喚為何名,他都是天地之間的一個過客,浮生若夢,人的壽命何其短暫,有何須糾結于名字呢。” “是是是,是小弟欠考慮了,雖然你說的話我听不懂,但是,我還是要為剛才的魯莽自罰一杯。”東天端起碗倒滿烈酒一飲而下。 “哈哈哈哈……好,少俠好酒量”吳大笑道。 天色漸晚,天空中出現了日月同輝的景象,此時的東天已經有了幾分的醉意,根本沒有理會暮雪和一個白衣男子品茶聊天,就在此時,茶寮旁的草叢中傳來刀劍劃過地面的聲響。也許是一天的行程讓東天一行人身心疲憊,都沒有注意到即將到來的危機。“看來他們已經按耐不住了”吳嘀咕道。 “東天,東天,你坐在這里別動,大哥給你捉幾個蛐蛐來。”吳拍了怕趴在桌上半醉半醒的東天說道。 “呵呵,蛐蛐,我最喜歡吃考蛐蛐了。”東天傻笑著說。 吳只身走進草叢,只見在月影下草叢中折射出一道道劍光,和那灑在枯草上的鮮血,沒過多久,吳便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哼著小曲從草叢中走了出來,他的身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他徑直的走進茶寮後的茅屋內,一把抓住那個賣涼茶的老伯,呵斥道︰“你的人我太不听話了,我幫你教訓了一下,我和我們這群朋友沒什麼錢財,你就不要枉費苦心了。”吳將那個老伯重重的摔在地上。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我只想圖個小錢,在你們的茶里加了一點‘幻魂散’,沒想傷害你們啊,他們都是些可憐人,只想搶點錢財填飽肚子,可從未傷人啊,大俠別殺我。”那老伯看情況不妙便立馬從地上打了個滾跪地求饒道。 “我不殺你,我覺得他們不適合在人界生存,我把他們送往地府享福去了。”吳面無表情的輕松的說︰“我留你你一命,你去給我安排幾間住的地方,我的朋友們累了。” “好好好我馬上就去。”那老伯連滾帶爬的離開了屋子,其實三名刺客跪地求饒的時候,吳便知道了一切,他只是在那三名刺客的身上隨便劃了幾刀,讓他們的鮮血灑在草叢里,嚇唬那心懷鬼胎的茶寮主罷了,吳給了他們些錢財,讓他們就此離開。 吳看著東天,心理默默的說︰“弟弟,哥哥現在還不方便跟在你們身邊,不過我會暗中保護你的。”吳看了一看趴在桌上的東天走到逸塵的身旁,右手一揮,解開正在夢中的逸塵“逸塵,我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今晚就現在這老伯家住下吧,明日在上路,咱們有緣再見。” “你是誰?”逸塵問道。 “前塵夢影皆可拋,紅樹林里意逍遙,無心凡塵俗世擾,醉意江湖詩棋蕭。”吳頭也不回的徑直離去。 “這可真是個奇人。”逸塵心想,見了茶寮主並把身處夢境的暮雪,藍絮,海諾,欣瞳,和那已經不省人事的東天扶到內室歇下了。只是東天在夢里還還在喊著“大哥……” 他們因幻魂散的作用,皆做著自己的美夢,但逸塵則坐在門外,看著滿天的星光,思索著什麼似的,不時的低下頭拭去眼角的淚水,他將腰間的那桿玉簫拿在手上擦了又擦,當然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也知道此行的艱辛與危機,但此刻他的心中卻隱藏著一個只與自己有關的秘密,他在想她,1000年來,他從未忘記她,而她則在人世間經歷了幾世的輪回,也許時過境遷,也許滄海桑田也許…… 也已深了,眾人都已歇息,月影如壁,明日他們又將會在哪里,也許前方危機四伏,但這一切的一切他們必須面對。 蕭語難言兄弟情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初晨,第一縷陽光透過茶寮旁的那棵大槐樹,將樹影撒在樹下逸塵的一席白衣上,他雙眸微閉,右手緊握著那桿玉簫放在腰間。他就這樣一個人在樹下休息了一夜。他夢到了什麼,他在思索著什麼,他在…… “天都亮了,我還是先去給東天他們弄些吃的吧,”逸塵揉了揉眼楮,輕輕地拍了怕身上的土便走向正在擦桌子的茶寮主,客氣的說︰“老伯,我的朋友還在休息,我想借您的後廚給他們做點東西吃,您看可否?” “年輕人,你的一個朋友現在已經在後廚了,我起來的時候便見他在哪里了,你聞他做的東西很香呢,這孩子的廚藝不錯而且人還勤快,我還真想把他留在這里呢,哈哈……”那茶寮主摸了摸她那一把白胡子笑道。 “哦,那老伯,我去幫幫他,我們打攪您了。”逸塵雙手抱拳怍輯道。 老伯笑著向他擺了擺手,讓他離開。便轉過頭繼續用大勺攪著他面前的一大鍋涼茶,從鍋里溢出的茶的香氣飄蕩在茶寮的四周。 廚房。 此刻茶寮主的後廚已經被東天的飯香所填滿,東天正蹲在灶台前哼著小曲,一邊拿一把大扇子扇著爐火,一邊拿著一桿紅木長蕭搗弄著爐內的柴火。 “東天少俠,你怎麼拿這麼好的一桿蕭搗弄爐火啊,快快停手,你可別毀了這桿蕭啊。”逸塵立馬蹲下身一把奪過東天手里的長蕭,心疼的那一塊白色手帕擦拭著。而此時的東天被這個舉止奇怪的白衣男子搞的一頭霧水,當然,他不知道什麼是蕭,也不知道自己身邊這位白衣男子為什麼這麼愛惜一桿長品相好一點的木頭。 “喂,你是誰啊?怎麼隨便搶別人的東西啊,沒看見我在做飯嗎?你可知道每一分鐘火候不對都會影響到食物的味道的。”東天站起身不耐煩的將下巴抬高,輕視的看著比自己高一點的逸塵。 “東天少俠,對不起,剛才是逸塵魯莽了,如果影響了你的廚藝,在下實在抱歉,請你不要在將這桿紅木長蕭置于火中,在下可以留下來幫你打打下手,希望可以多少彌補剛才的莽撞。”逸塵低頭,將蕭舉過頭頂向東天解釋道。 “你是逸塵?仙人?是風後那老頭讓你來的,恩……”東天一把奪過長蕭,仔仔細細的將逸塵的全身大量了個遍,此時的東天心理早已樂開了花,心想“他居然是個神仙,恩,是長得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但這人……不,著仙卻也是態度謙和,看來以後讓他為我所用也是不錯的,呵呵,我要當大俠,老大哎,嘻嘻嘻……”東天低過頭偷笑到。 “恩,咳咳,我很不高興,我知道你,神仙小弟,鑒于你今天的魯莽行為,我對你很是不滿意,你是神仙,對人間的事情還有很多不懂,你這樣會惹很多麻煩的,麻煩你懂嗎?所以以後我要做你大哥,你要做我的下手,隨時向我學習。怎麼樣?”東天票了一眼低著頭的逸塵,一本正經的說。 “東天少俠,風後上仙讓我跟著你們保護你們,我明白我的使命,所以全听東天少俠的安排。”逸塵深深的給東天作了一輯。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輔佐和服從,為獸也好,做人也罷,他的使命就是听從上仙的安排,輔佐賢能,千百年來他就是這樣的謙恭。可是此時他的謙遜卻讓東笑開了花,頓時有一種英雄般的感覺。 東天那長蕭輕輕地拍了怕逸塵的肩膀︰“逸塵小弟,你幫我把這些雞蛋羹先端出去,記得,現在蓋子可不能掀開,然後去叫其他的人起來,不許進暮雪的屋子,你就敲敲門在門口叫好了,恩,就先這樣吧,還不快去。”就這樣,東天毫無顧慮的指揮逸塵去端那碗燙手的湯碗。 清晨,空氣中散發著太陽的味道,逸塵將東天做好的食物端上桌,便去叫醒其他的同伴,雖然大家對他還不是很了解,但他溫和的態度和俊朗的外貌讓大家對他多了幾分尊敬,也只有東天那樣對他毫無客氣。 “咚咚咚……暮姑娘,欣瞳姑娘,公主殿下,你們起來了嗎?東天少俠已經準備好了早餐,等你們品嘗。”逸塵站在姑娘們住的屋前,輕輕的叩門。 “逸塵大哥,你和東天起的好早,真是麻煩你們了,謝謝。”暮雪打開房門,微微欠身,行禮道。 “暮雪姐姐,這個白人哥哥是誰啊?”欣瞳揉了揉眼楮滿臉困倦的問道,也許是因為昨晚涼茶里的幻魂散的效用暮雪和欣瞳看起來都有些疲倦。 “他是逸塵大哥,是咱們的朋友。”暮雪給欣瞳解釋道,但是昨天晚上她與逸塵的談話現在在她的記憶里就只剩下了這些。 “逸塵,海諾現在應該還沒睡醒,等一會兒我把吃的給他送到屋里,你不用去叫他了。”藍絮解釋道“既然你知道我是龍族,那麼你也應該知道龍界的時間和人界是不一樣的,這是海諾第一次來人間,讓他再休息一會兒吧。” “知道了公主。” “你在人間就叫我藍絮吧,你是……角瑞?”藍絮打量了一眼逸塵,說道︰“你應該是天界的神獸吧,可是我怎麼沒有見過你呢? “藍姐姐,我的肚子在叫呢,咱們先去吃東西吧,我哥哥的廚藝非常好的。”欣瞳拉著暮雪和藍絮就沖向飯桌。逸塵看著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摸了摸頭笑了。 可是,當欣瞳沖到飯桌前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桌上只剩下了空空的陶碗,而海諾大哥已經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嚕。 “藍姐姐,你看他……”欣瞳搖著藍絮的胳膊抱怨道。藍絮無奈的走到海諾身邊拍了拍他,但海諾龍太子似乎在享受著吃飽喝足後的美夢。這時,東天端著一盤小包子走了過來。 “哥哥,海諾哥哥欺負我,他把好吃的都吃了。”欣瞳邊向東天抱怨邊一手一個的拿著盤里的小包子往嘴里塞。 “沒事,你們先坐吧,我在去做一些來,逸塵,快來幫忙。”東天把那被妹妹吃了一半的小包子放到桌上便又一頭扎進廚房。欣桐看著哥哥這麼辛苦便也不在耍小脾氣,她將那剩下的小包子分給了暮雪和藍絮,就連海諾她都不開心的分了一個。 沒過一會兒,東天和逸塵端來了6碗雞蛋羹和一盤雞蛋抄米,“當當當當,超級無敵美味雞蛋羹和玉盤落金沙來了,快吃吧。”東天拉著逸塵坐了下來。而海諾則還是趴在那里,流著口水,傻傻的笑著。 東天見到逸塵那麼寶貝他的紅木長蕭,他也覺得這桿長蕭應該是一件寶貝,便將那桿長蕭隨便的別在身後。東天、暮雪一行人吃完這頓飯便跟茶寮主道謝、告辭,逸塵給那老伯留了一些錢財,便跟著東天一行人上路了。而海諾則被藍絮變成了一條小小小小的龍裝進了那個曾經裝了血龍涎的小葫蘆,一來可以讓海諾繼續休息二來是玉葫蘆內還留存了一些水汽,可以讓海諾像是置身與大海一樣。 “東天少俠,我已經按你的吩咐把事情辦好了。”逸塵小聲的向東天回報。 “錢都給他倆吧,等到鎮子上找一間大一點的酒肆,我把帶的酒換點錢來。”東天把逸塵拉到一邊說道。“逸塵,你第一次來人間你看著人間是不是比你們天界有人氣啊,哈哈……”東天與逸塵勾肩搭背的大步走到隊伍的前面。 暮雪和東天一行人離開茶寮,沒走多遠便進了小鎮‘樂城’,這里民風淳樸,較東天所居住的海邊小鎮更為繁華,路邊賣小商品的隨處可見,有賣泥人的、有賣小吃的,還有……欣瞳一見到這些新奇好玩的東西便拉著暮雪和藍絮這家看看,那家轉轉。 “東天少俠,我一直有一個疑問想問你,你的蕭是從何處來的,我感覺著桿蕭里面凝聚了一股力量一般的木蕭像你那樣放在火里那麼久,早就變成灰燼了,而當我將它拿出來的時候它居然絲毫無損。”逸塵看著東天,嚴肅的問道。 “這東西叫蕭啊,我不知道,今天早上我就發現它就放在我的枕邊,頂上還刻了我的名字。”東天將他那桿紅木長蕭從身後拔了出來給逸塵看,“也許是昨天晚上哪個游俠給我留的吧,恩……我不記得了。” 東天想了半天也沒有想起來和這桿蕭有關的事情,其實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吳將東天背到屋內悄悄的將注入了他的法力修為的一桿長蕭放在了東天的枕邊。此時的東天對于昨晚的一切也忘記了一大半,但是‘吳’,這個名字他卻一直記得…… 醉夢林中隱士仙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樂城’位于繕街 鰨  遼街 希 飭階嘰蟺納較到 肫淥某欽螄喔衾耄 飫 娜嗣羌負豕龐朧欄艟納睿 穹鞜酒櫻  怯米約旱那誒痛叢熗甦飧魴腋! 炖幀 比俚男 頡 “暮雪,你可否還記得那那張地圖?我們現在該往哪里走呢?”藍絮問道。 “姐姐,你相信我,我確實不記得地圖所指的路途,但我隱約感應到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我往前走,而且我感覺五行令中的一支就離我們很近。” “的確,這個樂城確實是一個充滿靈氣的地方,但總感覺怪怪的,靈氣和妖氣混雜在一起。但從這里的人們的眼楮里可以看得出幸福和單純。你看東天和逸塵,難得東天能這麼安靜的走在街上,欣桐已經快玩瘋了,哈哈……”藍絮看了看街上的人,她感覺到這個樂城也許並不像我們看到的那麼幸福,街上的人們身上有一股妖氣,但這妖氣似乎並沒有影響到他們的生活和健康,相反,從這些人的眼楮里可以看出他們的單純善良。 “哥哥,我想吃那邊買的糖葫蘆,你給我買來好不好?”欣瞳一蹦一跳的跑到東天身邊用她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看著東天乞求到。 “拿去吧。”東天從背袋里拿出了幾塊碎銀子放到欣瞳的手里,看了一眼買冰糖葫蘆的滿臉笑意的老伯說︰“你自己去買吧,哥哥和你逸塵大哥還有事,你給你暮雪姐姐和藍絮姐姐也買兩串吧。哦,對了,你讓他們到前方的雲來客棧先歇一下,我和你逸塵大哥去半點事情,馬上就來。” “那好吧,謝謝哥哥。”欣瞳吧碎銀子賺到手心里扭頭便從藍絮的身邊跑過,到了賣糖葫蘆的老伯哪里。 “老爺爺,這個怎麼賣呢?我想買5串,你看這些銀子夠不夠?”欣瞳把手心展開在老伯面前,一雙大眼楮不停的眨著。 “哈哈。小娃娃,你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里不用這個,不過既然你喜歡我的糖葫蘆,我就送你兩串好了。”那賣糖葫蘆的老伯笑著從高大的草把上拔下了兩串,遞給了欣瞳。 “爺爺,我家在東海邊的一個小鎮,你們這里用什麼買東西呢?”欣瞳拿著喜歡的糖葫蘆不好意思的問道。 “孩子,我們這個小鎮差不多與世隔絕,生活也算得上是平靜富足,但人心卻是沒有那麼純粹,不知何時來了一位仙人,他將這里的錢全部變成泥土,並在這上面種了一棵紫竹,他給人們許願,人們需心存良善,相互幫助,這棵紫竹會根據你的心境在你熟睡時給你一片紫色的葉子,,說也奇怪,一般的竹葉不過多久便會枯萎,但那仙人給的葉子永遠都是青翠如初,但一旦你心存惡念,那竹葉便會自行消失,而這里的人們則用這竹葉交換自己需要的東西。自從哪位仙人來後,我們的小鎮的民風越來越淳樸,可以說每個人的心都如同明境似的,大家也過上了越來越和諧幸福的生活。”那賣糖葫蘆的老伯滿眼笑意的給欣瞳指了指位于小鎮偏北方的竹林。那是一個這里百姓心目中最聖潔的地方,而那顆紫竹便在哪片竹林的中心,但幾百年過去了,再也沒有人見過那顆紫竹的真面目,而竹葉卻會在人們夢里發給大家。 “小娃娃,我看你單純可愛,也許在今夜,你們便會得到屬于你們的葉子了,希望你們在這里玩的愉快。” “謝謝爺爺,你真是個大好人。”欣瞳拿著那兩串糖葫蘆給那老伯鞠了一躬便歡快的跑回了暮雪身邊。 “姐姐,姐姐,哥哥說他和逸塵大哥有點事情,讓咱們先到前面的客棧等他一下。”欣瞳左手拉著暮雪的衣袖,右手將那僅有的兩串糖葫蘆拿到暮雪和藍絮面前說到︰“姐姐,這是剛才那個好人爺爺給我的糖葫蘆,我吃過了,這是給你和藍姐姐的。” “你剛剛是去買糖葫蘆了,謝謝你,我還是第一次吃這東西呢,不過以後要跟進我們,不要亂跑了。”藍絮接過欣瞳手里的糖葫蘆,給了暮雪一串,笑著說。 在欣瞳的心理,她對龍族公主藍絮一直心存愧疚,當年她不分青紅皂白的在就背地里跟哥哥說自己討厭這個大姐姐,但如今,她卻為了保護大家那麼奮不顧身,現在看來當時的自己真是不懂事。欣瞳看著藍絮姐姐和暮雪姐姐開心的吃著自己僅有的兩串糖葫蘆,她摸了摸頭笑了。而東天和逸塵早就快步的消失在人群中了。 突然,藍絮隱約听到有人在叫她放了自己,這時她才意識到海諾還被裝在玉葫蘆放在自己的腰包里呢。“好吧,看來你睡醒了,也是時候讓你出來了,呵呵……”藍絮把小玉葫蘆從包里掏出來,輕輕地掰開瓶蓋,把海諾從瓶中倒了出來。 “你睡醒了,外面的空氣真好”藍絮轉過身,伸了個懶腰繼續往拉著暮雪前走。 “龍妹,我……哈哈哈哈……只要還跟你們在一起就好,就好……”海諾看了一眼滿臉迷惑的暮雪和欣桐,笑了一下便跟了上去。他害怕,自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南海龍宮了,不過當他看到這里的陽光,這里的人,還有自己最重要的龍妹便也放心了,雖然自己剛才很尷尬的在三位姑娘的面前從那麼小的瓶子里被倒了出來,但是現在想想這一切不也是自己咎由自取,誰讓自己貪睡呢。 “藍姐姐,原來你一直把海諾大哥帶在身邊,我們都以為他回東海了呢。呵呵……”暮雪笑道。 “他啊,就算把他趕回去不出兩天他也能追回來的,為了不那麼麻煩,還是讓他跟著吧。”藍絮看了一眼海諾,給暮雪解釋道,“龍界的時間與人界不一樣,也許這里是白天而在海里面卻還是深夜,我看他趴在桌上都能睡著,便把他放進了玉瓶里,讓他可以吸收瓶內的水汽,像是在海里一樣休息。” “藍絮姐姐,你想的可真周到。” 听完藍絮的解釋,海諾心理樂開了花,心中的顧慮也消除了大半,他知道自己的龍妹無論如何是不會趕自己走了,不管未來如何,現在只要能陪在龍妹的身邊就好。 “你們看,這應該就是東天說的讓咱們在這兒等他的客棧,咱們要不先進去歇歇吧。”藍絮指著‘樂友客棧’對暮雪和欣瞳說。 可是此時此刻在欣瞳的心理滿是那位竹林仙人和那棵神秘的紫竹。她將暮雪拉到一邊,趴在暮雪的耳朵上說︰“姐姐,我听說北面的竹林里有一個仙人,還有一棵神奇的紫竹,咱們去看看怎麼樣,說不定那仙人會給咱們竹葉呢,姐姐這里的人們都是用仙人給的竹葉交換所需之物的,咱們去看看吧。” “可是……咱們還是等東天回來再說吧,我怕到時候他回來找不到咱們會擔心的。”暮雪想了想說,因為她不確定東天和逸塵會何時回來,而且,當她听到欣瞳說起北面的竹林的時候,她的心里產生了莫名的抗拒,她雖然能感應到五行令的力量在牽引著自己往北走,可是那竹林卻讓自己的心隱隱作痛,“咱們在等等吧,我總感覺那里不是那麼安全,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好姐姐,東天哥哥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咱們先去哪竹林里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些野蘑菇或是嫩竹筍呢。”欣瞳央求道。 “這……咱們跟藍絮姐姐和海諾大哥商量一下吧,咱們不要在走散了。” “他們……不要了吧,藍姐姐和海諾哥哥身體剛剛恢復,還是讓他們好好休息吧,那邊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仙人咱們不是見過的嗎?逸塵大哥那麼溫文爾雅。就咱們去,不要告訴……” 欣瞳話音還沒落,便看見藍絮姐姐已經出現在暮雪的身後,很顯然,這些話肯定是被她听到了,欣瞳明白,自己也許又做錯事了,連忙將雙手當在嘴前,睜圓了眼楮不好意思的看著藍絮,這是暮雪看欣瞳這樣的表情,她也轉過身看著藍絮。 “怎麼都這樣看著我,我又沒有說不同意,不過既然要去就大家一起去,至少我和海諾可以保護你們,以防萬一,我等會兒讓紙鶴給逸塵他們稍個信兒,告知他們咱們的去向。”藍絮走到暮雪和欣瞳的面前說到。 而那紫竹林究竟是一個世外仙境還是一個鬼窟魔域,而那隱世的仙人又是誰?而那竹林里又藏著什麼驚人的秘密……(各位讀者,謝謝你們關注我的小說到現在,這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我的文筆不是很好,但這個故事我真的是想了很久,也很用心,我真心希望大家會喜歡,我是一名學生,我的作品更新時間也許不會那麼有規律,但這個問題我以後會注意,請各位讀者放心,我不會停更,以後保證一周最少更新一章,希望大家理解,原諒,以後各位對我的小說有什麼意見請大家一定要告訴我,我會一一听取改正,我也在學習,謝謝大家) 一路追隨終歸位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界 “天帝,暮雪他們到了一個叫做樂城的地方,我曾在500年前懷疑過繕街 饔幸恢 逍辛睿 諫裰荽蟺厴希 飫鏘袷潛皇裁炊 鞅;テ潘頻模 餿私煥矗 錈嫻娜艘渤霾蝗ュ 土 旎狄蠶允靜懷穌飫 那榭觶 衷謖庾衩氐男﹞薔尤晃 貉┬恍腥絲 艘惶跎鉸貳!狽綰蟾盤斕圩 諤焱Д幕 # 飫鎦諢ㄏ杉教斕鄣牡嚼慈 幾髡狗綺桑 ㄔ襖鋨倩ㄕ嗑貉蕖 “唉,曇花一現只為愛,真不知道這次讓逸塵去凡間究竟是對是錯,這一千年以來,他是漸漸的成熟,千年的孤獨也磨去了他當初的銳氣,可是那也不是他了。”不知不覺,天帝和風後還是走到了那片滿是雜草的曇花叢,這里早已失去了1000年前的美麗,曇花皆敗,而花壇中央的一朵花神之魂卻始終緊閉花瓣。 “他是角瑞神獸,他有他的使命,他會明白我們當初的苦心。”天帝走進曇花叢,用手一揮,將那花叢中枯黃的雜草出了去,“我之所以還留著曇心的花魂,是希望終有一日她能看破紅塵當她的意識里不在有逸塵她便可以回來,可是100年了,她寧肯在人間一世世的孤苦,她也要等著逸塵,如果逸塵……還是等他完成了他的使命再說吧。” 人間樂城 “逸塵,你看。”東天指著朝他們飛過來的藍色紙鶴,這只藍色的紙鶴穿過那熙攘的人群,落到逸塵的肩上,化成一縷藍色的輕煙消散了。 “東天,暮雪他們去西邊的竹林了,有藍絮和海諾保護在,應該不會有事的,咱們辦完事以後去那里和他們會合吧。”逸塵傾听出來那只紙鶴帶來的訊息,他覺得到藍絮的決定有些草率,而且海諾和藍絮涉世未深,他們不知到那些所謂的隱世散仙一般都是鬼魂所化,天地初開之時,三界未明,那些心存怨念的厲鬼不願去陰間投胎便借助天地之靈氣隱世于林間,因為他們不曾干涉世間之事,閻王便也放任了他們在人間修行,望他們有朝一日位列仙班,他們雖不與人接觸,但他們也不允許人類進入他們的領界,而今藍絮卻要帶著兩個沒有一點武功法術的凡人去闖他們的領界,著簡直是自尋死路,那看似平靜的竹林卻也是危機四伏。 “東天,這里有一家酒肆,等一下你拿梅花釀與他們換血盤纏,然後在這里等我們,我怕暮雪他們有危險追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吧” “你不會武功也沒有法術,還是在這里等我吧,我很快回來,你自己保護好自己。”說罷,逸塵頭也不回的拂袖離去,漸漸地,連背影也消失在東天的視線里。 東天見逸塵早已走遠便轉身走進酒肆,心想︰“逸塵小弟一定會保護好暮雪和妹妹的,帶的盤纏用的差不多了,還是辦正事要緊。” “伙計,把你們這里最好的酒拿來,我只要最好的。”東天找了一個周圍坐滿客人的位置坐了下來。 “得 ,這位客官,我們這里的竹葉青酒很有名氣,它是取最嫩的竹葉釀制而成,還有米酒、露滴酒、蒸酒等等等等,您看您要哪種?我們這里還有可口的小菜,我們家的竹筍做的很不錯要不給您來一份?”一個穿了一身灰色深衣的店小滿臉笑容的給東天介紹著。 東天用眼楮票了一眼那小二,偷笑了一下,心想︰“你這兒的酒怎麼能和我的梅花娘相比。” “那就拿一壺竹葉青酒吧,小菜先不要上。” “得 ,客官請稍等,美酒馬上到。”店小二用麻布將東天的桌子轉著圈的擦了兩圈,又重新將麻布搭在肩上,跑去給東天打酒。 就在此時,一個抱著琵琶的白衣女子從東天身邊走過,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飄,她的步子輕到讓人無法察覺,她滿眼含淚的看了一眼,她那含淚的雙眼卻也是迷人的,東她低著頭穿過眾多被她吸引的眼神走進竹簾輕輕的坐下擦拭著它的琵琶。這女子身材縴瘦,那身白色的紗衣似乎可以裝得下兩個她,而她那報琵琶的雙手縴細的如同白骨,她靜靜從東天身邊飄過,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獨特的清香的竹葉的味道卻讓東天難以忘記,也許是那種輕香讓大家已經是神魂顛倒。 “小二”東天見剛才去給他打酒的小二端著酒朝他走來便向他招手。 “客官,這是您的酒。” “小二,那位姑娘是……”東天指著那竹簾里的白衣女子問道。 “她?我們也不是很清楚她的來歷,我們店主看她可憐便收留了她,她通曉音律,尤善琵琶,所以店主便讓她在竹簾里為客人彈奏。她的確是個麼人,但她不接客,也不愛與人交談,您最好不要去招惹她。”小二說完便將托盤拿走,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東天端起酒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竹簾內較弱的身影。 此時,一陣如同冰下流水般清脆的琵琶曲傳來,那如同天籟的曲聲深深的吸引著在坐的每一位,她將大家帶進了她的世界,每個人都沉浸在美夢里,也許在夢里有鳥語,有花香,有他們所需要的一切,竹葉青的酒香確實醉人但那如夢如詩的琵琶語卻更讓人陶醉,在坐的每一個人都像失了魂一樣的端著酒杯傾心的臨听著那美妙的曲子。正在這令人沉醉的時刻,樂曲依舊,而那白衣女子輕輕的掀開竹簾走到東天身邊。 “公子,我是酒中仙,您可願與小女子共飲一杯呢?”那白衣女子坐到東天身旁,魅惑的端起酒杯,此刻,她的眼里沒有淚水,卻多了幾份柔情和嫵媚,她的眼楮里不時的閃的著綠光,她的一只手正輕輕的搭在東天的肩上。而那藏在肩後的手指變成了白骨。而此時的東天完全失了魂似的傻傻的看著她面前的‘酒中仙’。 “大膽竹妖,竟敢在我面前使用幻術害人!”吳一腳將門跺開,以移形換影之術徑直的拿著劍沖到那白衣女子面前。 “大哥,你何必這麼凶呢?人家可是個弱女子。”竹妖看吳這陣勢沒有半點驚慌,他扭動著她那縴細的身體走到吳的身邊,她用她那縴縴玉手將吳的佩劍重新按回了劍鞘,輕輕地走到吳身後將他的衣物拉直。 吳擔心的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的東天和那些已經被吸走精氣的酒客,心想“還好及時趕到,東天只是被幻術迷倒。” “你把我吳當成什麼了!大膽竹妖,滾開!”吳一把推開竹妖,拔出佩劍,向她刺去,就在吳的劍身刺穿竹妖的身體時,她邪惡的笑了一下,右手將劍從身體里拔了出來,她用手拂過剛剛拔出劍的胸前,只見那綠色的血跡從她的白衣上消失,她用雙手將劍遞給吳。 “大哥,請饒了我吧,你剛剛的那一劍真的刺痛我了。”竹妖把劍雙手放到了吳面前的桌子上,而此時的吳並非殺不了她而是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一只小小的竹妖根本奈何不了他,但是要殺它必須用自己的法術‘紫炎掌’徹底的毀了的元神,然而一旦動手,他的行蹤就會有被天界發現的危險,所以他猶豫了。 “你走吧,我不殺你,但以後不許出現在我面前,下次絕不留情。”吳警告了她便轉身走向昏迷不醒的東天。 然而就在吳轉身那一剎那,竹妖露出了本來面目,她的眼楮變成了綠色,雙手抬起,將那桌上的酒凝成一根根水針向吳飛去。 “他們都是我的大餐,就算是強人那也待有個先來後到的吧。”竹妖惡狠狠的看著吳。 正在此時,一塊巨大的盾牌擋住了那跟跟要命的水針,只見那些水針刺到盾牌上,化成一滴滴綠色的液體從盾牌上流了下來。突然吳從盾牌的後面一躍而起,向那竹妖打出了紫炎掌。霎時間竹妖的元神碎成了一粒粒的綠沙,消逝在人世間。 吳看了一看東天心想︰“大哥一定會保護你的,那些自稱上仙的偽君子當初為了自己的名位毀了別人的家庭,而現在逸塵居然拋下沒有了神力的弟弟去保護那已經有人保護的什麼所謂的五行令的有緣人,他們究竟把我們兄弟的性命當成什麼了,現在無論如何我再也不會離開東天了。” “東天老弟,東天老弟,快醒醒。”吳用內力幫東天講他喝下的竹葉青酒逼出身體,用力的將東天搖醒。 “吳大哥,怎麼是你?我……我怎麼又睡著了,那個白衣女子呢?”東天滿臉酒氣的看著吳問道。 “她啊,她是妖怪,我把他打打跑了。”吳滿臉玩笑的說。 “她是……妖怪……哈哈哈哈,我看她美得就不像人。” “恩恩,我送她回她該去的地方了。” “吳大哥,我剛才隱約看到你變出了一個巨大的盾牌保護我,現在能不能拿出來讓我看看?” “哎呀,哪有什麼盾牌,大哥本事好,隨便兩招就把她打跑了。喝酒……”吳見東天問起盾牌之事便打了個馬虎,從腰間解下酒壺遞給東天,“以後就叫我大哥吧,吳大哥四個字多麻煩啊,哈哈哈哈……” “小弟明白,大哥可願與我們同行?”東天端起酒杯與吳踫杯一飲而下。 “這個……好吧,以後咱們可以一起喝酒,一起吃遍人間美食。” “那就咱們決定了,謝謝大哥,不瞞你說,我從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似曾相識,你說,咱們前世是不是兄弟啊。” “兄弟,哈哈哈哈……好兄弟,喝酒!”吳听東天這樣講,他的心理是萬般感慨,明明是兄弟卻不能相認,明明與天為敵卻還要幫天庭做事,這種糾結的感情就讓它化為濁酒一杯吞如腹中,甘苦自知。 東天見到吳像是打開話匣子一般,說個不停,從美食說道人文風俗,從流星談到遠古神話……但只要東天問起有關戰神刑天的傳說的時候,吳便會隨便找個什麼話題搪塞過去,也許知道當年真相的神族所剩無幾,但現在還不是告訴東天的時候,不能毀了東天快樂…… “大哥,你說咱們會不會是兄弟啊……” 迷林魅影鏡中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 “魔君大人”花苓單膝跪在距離魔君王位五丈外的黑色垂簾外行禮道。 “錦雲最近可好?”魔君從王位上起身,雙手背後,背對著花苓。 “稟魔君,夫人一切安好,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她所看到的一切均與人間無異,只是……她想見您。”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讓鏡靈來見我。” “是。”花苓響亮的回答了一聲便化為一縷紅色輕煙飄走了。 魔君殿里無聲無息,突然,一個黑色的幻影飄進了垂簾,“魔君,有何吩咐?”境靈飄到喪碟身邊雙手抱拳行禮,當然,這是喪碟給她的特權,允許他進入簾內。 “暮雪一行人到了一個叫‘樂城’的地方,他們身邊有多了一個神仙,我想你親自去把他們解決了吧。”喪碟信任的看了一眼境靈吩咐到。 樂城 “大哥,這些人怎麼了?”東天指著那些趴在桌上,面帶微笑,但已是面無生氣的客人問道。 “他們啊,死了。”吳端起酒杯,輕松的說。 “死了,那店主和小二呢?”東天吃驚的從桌位上跳了起來。一想到自己居然在這些死人中間喝酒,東天就覺得毛骨悚然。 “他們和竹妖是一伙的,這會兒估計早跑回竹林了。” “哦,竹林,竹林!”東天驚訝的大聲喊道︰“大哥,逸塵說暮雪和妹妹也去了竹林,要是讓他們踫到竹妖豈不是很危險!” “那有怎樣?就算你現在趕過去他們也都差不多只剩下骨頭了。”吳滿不在乎的喝著酒說。 “不行,大哥,你想想辦法救救他們吧。”東天焦急的求著吳,“那可是我的妹妹們啊。” “唉,也罷。”吳看著東天無奈的放下酒壺,“我用法術帶你去竹林,抓緊我。” 吳握住了東天的手,只見一道金光閃過,吳和東天便消失在這滿是尸體的詭異酒肆。一眨眼的工夫,他們便到了竹林的入口。 此時的東天像一只猴子一樣爬在吳的背上,雙腿也緊緊的纏住了吳的腰部。 “東天,東天,到了,你可以從我身上下來了。”吳輕輕的拍了怕東天那死死的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笑了一下,心想,這可是戰神的後裔,現在看來他半點都沒有遺傳義父的英勇,整天像只猴似的亂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是快樂的。 東天不好意思的跳了下來,揉了揉眼楮,“大哥,你確定這里會有妖嗎?我怎麼感覺這里像是世外仙境,應該會住著神仙才對。” 的確,樂城北面的竹林美得讓人窒息,每一片青翠的竹葉在陽光下都向是美玉一般剔透,而那紫黑色的竹竿在霧氣的繚繞下如同夢幻般美麗。 此時,從竹林里傳來了一陣陣悠揚的琴聲,時而如潺潺流水,時而如夜鶯私語。吳也被著如同仙樂的琴曲所吸引,他從這琴聲之中讀出了那彈奏之人的心境,能奏出如此琴曲之人必是一位隱士,他的心不隨凡塵俗世所打攪,他的曲也只為這片竹林而作,只為這里一切的生靈而作。吳本想以蕭和之,但他不忍打攪了那琴者的心境。他便尋著那悠揚的琴聲帶著東天走進了竹林。 “大哥,這里的霧氣好像越來越重了,妹妹他們要是迷路了怎麼辦?”東天用手拉著吳的劍穗,因為他始終覺得兩個大男人拉著手或是衣角會很難為情,所以就緊緊地拽住了吳大哥的劍穗。在這濃霧繚繞的竹林里面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東天只能感覺到自己雙手緊握的劍穗,而吳卻也是僅憑感覺確定東天的位置。 突然,東天看到了一個形似暮雪的身影,朝著竹林深處跑去,他還隱約的可以听見有人在聊天,那陣陣清脆的笑聲像極了欣瞳。 “大哥,我看見暮雪他們了。他們在那邊。”說罷,東天便放開了吳的劍穗,去追尋那個似曾熟悉的背影。但他卻沒有注意到,吳似乎並沒有听到他的聲音,繼續往前走,也許吳不只是沒有听到東天的聲音,就連東天已經離開他的身邊他都未曾發覺。此時,吳的身後確實還有一個人抓著他的劍穗,更準確的說那不是人,而是著林間霧氣所化的人影,它們不是妖,而是這林間的小精靈,它們也不曾害人,只是喜歡捉弄人罷了。在這迷宮般的竹林里暮雪、藍絮、欣瞳、海諾、還有那追來的逸塵早已走散,大家每個人都像是走進了獨立的一個空間,而這里除了彌漫的白霧什麼都沒有。 “暮雪,你在哪里?”跟著那個身影奔跑著,呼喚著,但漸漸地,那身影消失在迷霧之中。 “暮雪,欣瞳,你們在哪里?”藍絮焦急的呼喊著大家的名字,但始終沒有回應。 “藍絮姐姐,暮雪姐姐,海諾大哥,你們在哪里啊,哥哥,欣瞳好怕,嗚嗚嗚……”欣瞳像一只沒頭蒼蠅似的亂轉,越來越弄的迷霧,越來越冷的氣溫,讓她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他便憑著感覺隨便靠在一棵竹子坐下哭了起來。 “藍絮姐姐,欣瞳,你們在哪?”暮雪從小就害怕孤單,而現在的她深處異地,而朋友們也不知道迷失在了哪里,她心中的恐懼可想而知,但她感覺到有一種力量在牽引著自己,而且這種感覺也越來越強。那濕冷的霧氣將他的衣服打濕,那不時從林間飄來的涼風更是刺骨。現在雖是夏季,但這片竹林卻似深秋一般寒冷。但是暮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只要走著,就一定能找到大家,找到出口。 …… “主人,我已將他們引入到他們自己的夢里。”一個童子走到那正在撫琴的老人面前說到。 “該來的還是來了。”那老人雙手按住琴弦,停止了彈奏,微閉雙眼,微皺眉宇,“你把暮雪帶來吧,我要見她。” 那童子點了點頭便轉身跑進了竹林。 而此時的東天、吳、藍絮、海諾、逸塵和欣瞳皆走進了夢貘給他們造的夢境里,只有暮雪眼前的路越來越清晰,一去笛音似乎是在為她引路 “哥哥,母親,”東天眼前的濃霧漸漸散去,一個美麗的山谷出現在他的視線里,東天沿著山谷的河流靜靜地走著,一位溫柔的女子抱著一個正在熟睡的嬰兒坐坐在河邊,而她的另一個兒子卻在看著那被母親抱在懷里的弟弟滿眼笑意和幸福。而那個大一點的孩子也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此時的東天感到鼻子酸酸的,眼楮濕濕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感動,為什麼會隨口喊出‘哥哥,母親。’ “母親,弟弟還沒有名字吧,等爹爹打了勝仗回來給他起名字吧。” “兒乖,母親盼著你們都能快樂的長大,和你們的父親一樣英勇。”那位母親溫柔的說。 就在東天準備走上前去和那位母親交談的時候,他們的身影消失了,東天繼續沿著河往前走,在河的盡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瀑布,這里也是高山腳下,剛才見到的那個第一點的孩子在瀑布下嬉戲,而時間似乎變得更早,那個剛才出現在東天眼前的孩子似乎還很小。這時,一個男子走到他的身旁,將一桿長蕭遞到他手里。 “爹爹,你那麼擅長音律,我將來也要向你那樣文武雙全,呵呵呵呵……”那個孩子握著他父親親手做的長蕭幸福的笑著,而那為父親長得高大威武,他用他的厚大的手掌輕輕的摸了摸那孩子的頭. “孩子,爹爹馬上就要出征了,你在家乖乖的等著父親。” “爹爹帶我上戰場吧,我已經長大了,我不想看著你在離開我們。”那孩子拉著父親的手乞求道。 “你要在家照顧你母親啊,在家乖乖的等我。”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而那個小孩則看著水里在自己的倒影咬著嘴唇強忍住眼淚,他心理清楚,每一次的出征都會遇到各種想不到的危險,而每一次的臨行告別都可能會變成永別。 “爹爹,我會好好照顧母親的,你一定要回來。”那小孩而轉過頭看著漸漸消失的父親的背影小聲的嘀咕著,“爹爹,我要快點長大,我想陪你去戰斗。” “哥哥,我……”東天走到那孩子的身邊喊到,那孩子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他向後看了一眼,消失了。在這里東天像是一個透明的一樣,他能看到這些人,但他們似乎看不到他,這里的影像那麼真是,這里的時間,空間卻又十分奇怪。這里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那麼真實,這似真似幻的世界里東天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心似乎會被這里的人或事牽引,而自己的眼淚也不由自主的奪眶而出,此時身心疲憊的東天靠坐在一棵白楊樹下,周圍的景象似乎在繞著東天旋轉,他沉沉的閉上了眼楮睡了…… 迷林夢境海中情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迷林魅影海中情 “暮雪,你在哪里?欣瞳……海諾……逸塵……”藍絮在那濃霧彌漫中尋覓著她的同伴,她感覺這里的一切越來越詭異,盡管她早已感覺到有林中的精靈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漸漸的這些濃霧凝結成了一滴滴水珠,而藍絮也仿佛置身于海洋,藍絮感覺這里的氧氣越來越稀薄,周圍的水滴一點點的凝聚成一片汪洋。 “這里……”藍絮變回龍身,在這藍色的水滴中四處的游著,她感覺到這里的海水是如此的熟悉,但她的意識卻很清楚,也許是因為她並非人族這里的小精靈無法控制她的思想吧。 “這里是東海嗎?”藍絮看了看前方的那熟悉的宮殿和那通往宮殿的小路兩旁矗立的12根頂著巨大圓潤的夜明珠的粗大的金柱。藍絮可以肯定,這里就是東海,而那左邊路旁的那顆夜明珠上的瑕疵是自己小的時候貪玩給打碎了一點。藍絮朝著那熟悉的宮殿游去。 …… “主人,暮雪姑娘到了。”那個手握一桿長笛的童子用笛聲將暮雪引了過來,他將笛子插回腰間,站到了自己稱之為主人的撫琴老者的身後。而那老人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琴聲里似的,連眼都不抬一下。 暮雪跟著笛音穿過濃霧,走到了竹林中心,這里有一塊圓形的空地,一個面容和藹老者靜坐在那里撫琴,琴聲悠然,低沉,與這寧靜安詳的竹林渾然一體。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那白發老者看了一眼暮雪,停止了撫琴,只見他衣袖一揮,那把古琴便消失了,空留那一張青石桌。 “爺爺,你是說你在等我?”暮雪很是一縷,她明明沒有見過這老伯,而他卻說他在等自己。“爺爺,你就是人們口中的仙人吧。” “哈哈哈哈……仙人,仙又如何,鬼又如何?哈哈哈哈……”那老者的笑聲響徹在這林間,那林間的竹葉被震得落了一地。 “爺爺,你知道我的朋友們在哪嗎?我和他們走散了,人們都說你是神仙,請你幫幫我。”暮雪坐在地上,雙手搭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乞求道。而那老者微閉雙眼,一只手摸著他那長長的胡須,思索著。 “朋友,你拿他們當朋友,他們未必真心待你,你可要想好了。”那老者站起身左手一揮便將那一圈的紫竹變成了一面面緊密相連的銅鏡,“孩子,我等的是你,我不想讓一群滿心欲望的人玷污了我這清靜之地。” “什麼?”暮雪往後退了一步,她面前的這位老者的面容那麼的和藹可親,從他的眼神里都能看的出來那份安寧,而他居然能說出這樣驚人的言語。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請您放了他們。”暮雪堅定的說,此時的她已經可以肯定這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眼前的這位老者暗中操縱的,而自己和同伴們就像是提線木偶一樣一步步的走進他的陷阱。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他們對你意味著什麼,但是在他們心里你也許什麼都不是,你看那你面面銅鏡,他們寧願活夢里也不願走出來,著我也幫不了他們,人生如夢,快樂也好,悲傷也好,那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不過……” “不過什麼,您是仙也好,是人也罷,我請您把他們從你所謂的夢里喚醒。” “我……我只負責讓他們入夢,而是否願意醒來那可不由我決定,要救他們那可要看你了,我沒有想要傷害他們,他們要是心如止水便能從夢中走出,而現在看來,他們真是讓我感到厭惡。”老者指著那一面面銅鏡陰陽怪氣的說︰“你不是想救他們嗎?那你就走進他們的夢里啊,不過進入別人的夢境只有兩種結局,要麼是把他們喚醒,要麼是永遠的陪他們留在夢里,無論悲傷,或是快樂,你都要陪著他們一起承受,你面前的每一扇鏡門代表著你同伴的夢境,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去喚醒他們,這一炷香燒完如果你沒有回到現實,你便再也回不來了,你可要想清楚。” 此時,那一扇扇鏡門顯現出了七彩的光環,而那鏡中的畫面也越來越清晰,從鏡中可以清晰的看到朋友們的處境,“東天哥哥和逸塵上仙也進來了。”暮雪驚訝的看著那一面面銅鏡,她看到東天正在樹下熟睡,逸塵在花間和一位仙子聊天,而代表藍絮姐姐和欣瞳妹妹夢境的銅鏡里的畫面卻很是奇怪,在藍絮的夢里只有一片汪洋大海,但這海里似乎沒有一點生機,到處充滿著死亡的氣息,而欣瞳的夢確實堆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但最令人不解的是畫面里面都沒有她們的身影。那個老伯轉過身,在青石板上放了一三腳獸紋的香爐,點上了一柱線香。暮雪看了一眼那裊裊升起的白煙,便閉住眼楮跑進了藍絮姐姐的夢境之門。此時,暮雪的內心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選擇是對是錯,但是當她看見那片寂靜的海水的時候,她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和不安,這樣的大海與曾听藍絮姐姐講的是那麼的不同,這里到處都充滿了死亡的氣息,和那冰冷的寂靜。 “這里應該是藍絮姐姐的夢境了。”暮雪睜開眼楮,看著身邊冰冷的海水,她很清楚這只是夢,因為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很輕但卻呼吸自如,“藍姐姐,你在哪啊,快點讓我找到你啊。” 暮雪迷茫的在海底走著。突然,一群小魚嬉鬧著從暮雪身邊游過。 “听說,公主帶回了水行令,咱們水族有救了。” “那蚩尤那個大壞蛋呢?” “听說那個叫暮雪的小姑娘和他同歸于盡了。” “唉,真可憐,那公主豈不會很傷心?” “才不會呢,咱們公主當初離開東海就是為了拯救我們四海的水族,她那里配和我們公主做朋友呢。” “是啊是啊,公主和龍太子就要大婚了,吉時就快到了,咱們快去找龍王討杯喜酒去。”小魚們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暮雪知道這是藍絮姐姐的夢境,而那些小魚可能是那個老爺爺變幻出來的,她相信藍姐姐必是真心待自己的,而一切的流言蜚語在這份友情面前都變得無足輕重,而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找到藍絮姐姐。 “他們剛才說什麼吉時,看樣子他們知道藍姐姐在哪?我不妨就跟著他們去看看。”可是正當暮雪要追上去的時候,那群小魚消失在黑暗的海水里。 “小魚,小魚……你們等等我。”暮雪拼命的奔跑著,追趕著。但那群小魚還是消失了,在這茫茫大海里,除了黑暗、寂靜,什麼都沒有。而此時的藍絮又在哪里。 …… “琪釵,錦雲夫人在哪里?我回來了這麼久怎麼沒有看到她,微微不是讓你把她帶回龍宮的嗎?”藍絮拉住正端著茶碟前往宮殿的琪釵問道︰“你這急急忙忙的是要做什麼,龍宮要辦喜事嗎?怎麼被裝扮成這樣?” “回公主,是奴婢不好,沒有記住公主的話,小魚不記得您吩咐過去接她來東海了,請您給小魚一張她的畫像,待這里的事情忙完,小魚就去接她。公主,今天是您和南海龍太子的大喜之日啊,您一定是這四海最美的新娘。”琪釵回復道︰“公主,龍王叫我過去,如果您沒有別的吩咐小魚先退下了。” “琪釵,你先別走,什麼婚禮……”藍絮朝著走遠了的琪釵喊到,但再也沒有回應,漸漸地,就連琪釵的背影也消失了。突然,藍絮的衣著變成了紅色,一頂嵌滿珍珠的鳳冠戴沉甸甸的戴到了藍絮的頭上,藍絮滿眼疑惑的看著自己身上穿的華美的婚袍,這一切都來的太突然了。 “公主,你怎麼在這里啊,我們到處找您呢,吉時就快到了,快跟我們回去。”一群小丑魚熙攘著將藍絮推到了巨鰩的背上。一群燭光魚排成8列游在巨鰩的兩側,兩條鯊魚英武的游在前方開路,就這樣,藍絮稀里糊涂的被水族送到了龍宮大殿。 “新娘到……”鯊魚帶著燭光魚,小丑魚站到了宮殿的兩邊,巨鰩將藍絮送到了**海諾的身邊。而東海龍王和南海龍王滿臉祝福的坐在藍絮和海諾的面前。 “藍絮,今天我真的太開心了。”海諾拉起藍絮的手滿臉幸福的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藍絮被這樣的場面驚呆了,她從未想過要嫁給海諾,而且這樣的場面讓她做夢都未曾夢到過,此時的她就像一個木頭人,雖然她的意識很清晰但她的肢體卻不由自己控制,從進到大殿,她在心理已經說了成千上萬次的‘不要’,她滿眼血絲的看著海諾,她嫌我海諾能從她的眼神里讀出她的心聲。 “難道這是海諾的夢境,可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沉浸其中。”藍絮心想,“海諾,快醒醒,不要這樣。”此時,藍絮知道自己面前的就是海諾,但他卻沉浸在自己的夢鏡里,雖然他看起來很幸福,快樂,但他的精氣卻在減弱,透過他厚厚的龍鱗可以看到他的龍珠被一層水汽包裹著。 “藍姐姐,你在哪啊?這是你的夢嗎?你快醒醒啊。”暮雪走在空無一人的海底,她不知道外面的時間過了多少,但在這冰冷黑暗的海底,每走一步都是那麼艱辛,每前進一步都多了一份的恐懼與絕望。 “藍姐姐,我真的找不到你了,怎麼辦。”暮雪實在是走不動了,她的身體被凍的僵硬,她靠著一塊巨大的礁石坐了下來,她的雙手還緊緊握著那只傳音海螺,“姐姐,你在哪里,快醒醒啊,帶我離開這里。” 此時的暮雪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閉上了眼楮,心想︰“東天哥哥、欣瞳妹妹、逸塵大哥,對不起,我……”她的淚水沿著她那蒼白的臉頰流了下來一滴滴的滴進了那只藍色的海螺…… 突然,傳音海螺發出了一絲絲的藍光,從暮雪的手里飄到了她的耳邊。這只從未傳來過藍絮的聲音的傳音海螺里第一次傳出了藍絮的聲音,而這些話語卻不知道是藍絮公主留在海螺里的。 “暮雪,你,你給我留下的話我都听到了,但是我現在還不能去看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小雪,還記得1年前的今天嗎,要不是1年點你救了我,我真的好想你,不知道你過得怎麼樣,真的很抱歉,我沒有幫你找到木府,或者是說我還沒有查出19年前那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東海發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須留下來。希望你一切都好。” “暮雪,希望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學著自己保護自己,听到你說你和東天兄妹相處的很好我真的很為你高興,東天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他本性不壞,希望他能在穩重些替我好好保護你,希望你一切都好。” “暮雪,你說風後找到你說你是五行令的有緣人,是真的嗎?你可知道蚩尤有多麼可怕,你讓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去冒險,你等我,無論如何我也會想辦法出去幫你的,你等我。”藍絮在暮雪給她留言後她每一次都在她那邊的海螺里給暮雪留下了她的話語,但是藍絮知道自己也許再也不能離開東海,所以她沒有將留言傳出,她希望東天可以代替自己帶給暮雪快樂,而她則將這份珍貴的友誼永遠珍藏在心底。 “藍姐姐……”暮雪虛弱的睜開眼楮,看著那給她帶來希望的海螺,突然,她感覺她的身邊的海水變得溫暖。 “海螺,你能帶我去找你的主人嗎?”暮雪知道在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只有自己和這海螺是真實的。 突然,那只海螺變得好大,它將暮雪馱起,向著那無盡黑暗中唯一的一個光點游去…… 夢醒夢醉金凰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竹林 “貘兒,你放了他們吧。”撫琴的老者微閉雙眼靜坐在石桌前,他的雙手輕輕地撥弄著那把古琴。 “晷子爺爺,不要,我不要,放了他們那您怎麼辦?一旦暮雪帶走金行令,那麼……”夢貘變回神獸的原形跳到東陽晷子的懷里滿眼淚水的趴在晷子爺爺的懷里,他心理清楚,暮雪一行人是被金行令的力量吸引過來的,可是,一旦他們拿走金行令,晷子爺爺就會魂飛魄散,他趴在東陽晷子的雙膝上,回想起200年前,那時他還沒有變成人形,而他已經默默的守護金行令600年了,那時這里只有一片竹林,日子過得清閑極了,他整天無聊的在竹林里面做夢,吐泡泡,直到有一天,竹林里闖進了一個滿身傷痕的男子,他虛弱的靠著一棵粗大的紫竹,眼楮緊緊的閉上了,也許那時他已死去,夢貘充滿好奇的跑到他的身邊,用舌頭將他身上的血漬舔淨,正當夢貘準備為他吐出一個美夢,讓他在夢中死去時,金行令包裹在夢貘的七彩泡泡里被他吐了出來,飛進了那名男子的身體,夢貘眨了眨眼楮走到男子的身邊輕輕的靠著他趴了下來,他知道,他的使命就是守護金行令,而現在金行令為了救自己身邊的人飛進了他的身體,那麼他便是金行令自己選擇的守護著,他可以借助金行令的力量活下去,並且擁有了神一樣長的壽命,夢貘閉上了眼楮,他的元神進入到男子的夢境,因為他想知道金行令選擇的守護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這男子的夢境是一片紅色的竹林,那些翠竹仿佛在滴血一般,仿佛有無盡的怨恨凝聚在這林間的霧氣里,夢貘被那濃霧形成的魅影驅趕著在竹林里奔跑,但他也被束縛在這可怕的夢魘里怎麼也跑不出去,就在此時一道金光擋住了那濃霧一個身著金色衣服的神女出現在夢貘的身旁,她輕輕的揮了揮衣袖將那充滿怨氣的濃霧散去,她蹲下身輕輕的摸了摸被嚇的渾身發抖的夢貘將他的元神帶出男子的夢境,回到現實的竹林,那名神女告訴夢貘她本是人皇伏羲身邊的金鳳,900年前神族為爭奪天帝之位大戰,三界處于一片混沌的狀態,伏羲不忍看女媧辛苦創造的人界就這樣被毀滅,他取了金凰心、花之骨、水龍珠、火龍角和大地之脈以五行相生之法將他們融為一體,也就是一整塊五行令,伏羲借著五行令之力將天與地分開,在天地之間做了結界,將人族帶到了大地之北,離天界最遠的地方,神族的戰爭打了100年,而那親身經歷了這場戰爭被伏羲保護了的人也都早已結束此生轉世輪回,而他們的後人為了感謝伏羲則為伏羲修祠建廟一世世的堅守在哪里,戰後軒轅黃帝成為天帝,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黃帝的治理下三界一片祥和,而伏羲壽命已盡,五行令的力量也隨之衰竭,五行相生相克,它們碎成五半散落人間,伏羲臨終前他用自己最後的神力卜算出1000年以後的三界浩劫,他將自己的最後一滴血灑向一朵蓮花,讓她有了神的靈力,並把她送去了長白山天池,800年後,她修成人形,也就成了神族的一員——雪山巫女,守護著人界最後一片淨土,然而好景不長,蚩尤暗暗的在北海之北的幽冥之地創建了魔界,而且它的力量也越來越強,蚩尤為了吸收大地之脈的力量引的人界火山爆發,雪山巫女雖然聯合冰雪龍女平息了這場災難,但她心里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也許蚩尤創建就是伏羲卜算出來的災難,她取出自己的一顆蓮子把她送到人間讓她投胎為人,去尋找那散落人間的五行令。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那名男子就這樣在竹林里陪著夢貘生活了200年,男子須發盡白,而夢貘則修成人形可是它還是一個小孩子的樣子。 “貘兒,生死由命,你不必為我難過,我走後,你可以跟著暮雪,她很善良,會好好待你的。”晷子用手摸了摸夢貘的頭說道,他心理清楚,自己的身體是借助金凰之心支撐到現在,一旦金凰之心被取走,自己的便會魂飛魄散,不得轉世投胎。東陽晷子對這里的一切都是心存感激,他感激金凰之心給了自己200年的壽命,感激在這里與夢貘的天倫之樂,感激這片寧靜的竹林…… “爺爺,我知道了,我會放了他們,但您讓我在您懷里再賴一會兒吧。”夢貘撒嬌的拱了拱晷子爺爺的白胡子。 …… 夢之海 暮雪被傳音海螺帶到了一個虛幻的龍宮大殿,這里到處都充滿了歡聲笑語和婚禮的喜慶,殿里殿外張燈結彩,那一顆顆巨大的夜明珠閃爍著耀眼的光芒,那一排排的燭光魚繞著那一根根頂著夜明珠的金柱繞成了兩排龍型,暮雪從傳音海螺的背上跳了下來,跟著海螺一步步的走進大殿,展現在她眼前的一幕讓她驚呆了,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里居然是藍絮姐姐的婚禮,而剛剛自己看到的兩個身著喜服的背影就是藍絮姐姐與海諾大哥,暮雪走到他們面前,看著那目光呆滯的藍絮姐姐和滿臉幸福的海諾,但他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暮雪的存在,呆呆的向坐在龍椅上的兩位龍王行禮,突然傳音海螺從游到了藍絮和海諾的中間,它閃出一道藍光將藍絮與海諾分開,海螺變成人形面對著海諾,她身著一身藍色輕紗,長長的黑發散落腰間,沒有帶任何的發飾,她雙臂打開,只見那一滴滴的水珠被她掌心的藍光一點點的凝聚成兩顆發光的水球,只見這里的一切漸漸的模糊,富麗堂皇的龍宮大殿,那些歡笑著的小魚,還有那兩位滿臉幸福的老龍王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藍絮姐姐,你醒醒。”暮雪扶起在藍光的沖擊下跌坐在地上的藍絮,關心的問道︰“藍姐姐,你怎麼樣了?” 藍絮揉了揉眼楮,看了一眼暮雪,努力的用手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暮雪,真的是你嗎?我沒事,海諾還沉浸在夢里,我要去救他。”說罷她便推開暮雪扶著她的雙手朝海諾走去。 此時的藍絮多麼希望海諾能走到自己身邊纏著自己說一句“對不起,龍妹。”可是海諾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漸漸地周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而那一棵棵翠竹卻從那彌漫的霧氣中冒出了點點的綠色。藍絮回憶著那些曾經與海諾在一起的單純的時光,回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切,每走向前一步,她的心都像被千萬根銀針刺痛,就連著40步都不到的距離似乎也變得遙遠,她知道這里是海諾的夢境,夢由心生,海諾一直都在用他的愛在守護著自己,但現在,在這樣呀情景下,藍絮寧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公主,”傳音海螺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身邊的藍絮公主說︰“太子殿下的龍珠被夢貘神獸的夢魘泡泡包裹著,怎麼也打不破那個泡泡。” “寶兒,你去歇一歇吧。”藍絮看了一眼寶兒便將林間的水汽凝聚于掌心打進了海諾的身體,霎時間只見林間的霧氣消失了,一道七彩的光的胸**出。 “海諾,你認得我嗎?”藍絮雙手背後微笑著看著海諾。 “龍妹,對不起。”海諾扶著胸口說道,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感覺到心痛,真真切切的看清眼前的一切,他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看著藍絮他什麼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千言萬語都凝結為一句對不起。 “傻瓜,對不起什麼?呵呵……還不快跟我們離開這里。”藍絮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拉起海諾與暮雪大步的向前走。在藍絮的心理著一切都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不,當然不可能,但是現在她看著剛從夢中清醒過來的海諾她又能說些什麼呢,難道要責怪他對自己的愛嗎?她只好假裝自己並沒有在海諾的夢里出現過,而他所見到的那個自己只是一個幻影。 “藍姐姐,東天和欣瞳還有逸塵大哥還在迷林里咱們快去找他們吧,咱們的時間不多了。”暮雪看著藍絮說。 夢里花落知多少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公主。”寶兒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藍絮面前鞠了一躬便變回了原形落到了藍絮的手里,此時的她只想軟綿綿的縮在殼里睡大覺。 “姐姐,她怎麼了?”暮雪摸了摸寶兒的殼輕聲的問道,她沒有想到原來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傳音海螺居然是一個活著的小生命,而且她長得如仙子一樣美,“姐姐,你們龍宮的水族都可以變成人形嗎?寶兒姐姐好美啊。” “呵呵,她只是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那你覺得是她漂亮還是我漂亮呢?哈哈……”藍絮將寶兒放進了衣袖笑著打趣道。 暮雪看了一眼呆呆的跟在她們身後的海諾大哥笑了笑趴在藍絮耳邊小聲的笑著說到︰“姐姐,我覺得你們都很漂亮,就像畫里走出來的仙子一樣,不過,呵呵,在海諾大哥的心理肯定只有你是最美的。” 藍絮轉過頭看了一眼滿懷心事的海諾便拉著暮雪繼續往前走。此時的海諾滿心的疑問,他直到現在還在想著自己夢里的那個龍妹到底是幻影還是藍絮。 “龍妹,小心。”就在此時,一面巨大的閃爍著金光的銅鏡突然朝著暮雪和藍絮飛來,海諾一個箭步擋在了藍絮身前,但是他們還是被巨大的金光銅鏡吸進了另一個世界,這里遍地鮮花,雲霧繚繞,就在遠方,兩顆亭亭如蓋的紅葉楓樹聳立在那里,這里儼然如仙境一般。暮雪和藍絮看到?腳下那些嬌艷動人的小花心生愛憐,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踫碎了這些可愛的小生命。 “姐姐,這里可能是逸塵大哥的夢境,我在竹林深處遇到了一位身著白衣的老爺爺,是他將你們引進了夢里,他讓我從銅鏡里看到了你們的夢境,並與我約定,如果在一炷香的時間我能把你們從夢境里喚醒他便會放我們離開這里,我在他的銅鏡里看到過這里的畫面,可是逸塵大哥卻不知道在哪里。”暮雪環顧四周,尋覓著逸塵的蹤影,時間不多了,東天和欣桐還不知道被困在什麼樣的夢里。 “龍妹,你看,這些花應該都是幻影,當你的腳踫到它們的時候,它們便化為發光的星點消失,現在不是讓你們賞花的時候,這里既然是夢境那麼咱們必須要保持清醒,否則很可能再次沉迷進去,從現在起,大家不要分開。”海諾大步的走到藍絮和暮雪面前,指了指被他踩碎了的小花。 暮雪看了看腳下的小花小心翼翼的邁出了腳步,“姐姐,你看這里什麼花都有可偏偏沒有曇花,我隱約還記得逸塵大哥的腰帶上面繡的就是曇花,想必逸塵大哥一定是最愛曇花的,我想這里既然是逸塵大哥的夢境,那麼他可能會在一片曇花叢里。” 說罷,暮雪便拉著藍絮大步的往前跑,畢竟他們的時間不多了,那些被她們踩碎的小花幻化成一顆顆放光的星點從花叢中飛了起來一直跟在暮雪和藍絮的身後。 “藍絮姐姐你看前面的那片白色花叢里蹲著的那個白衣公子的背影好像逸塵大哥啊。”暮雪回過頭給藍絮指了指那個白衣男子便朝著曇花叢跑去。 “龍妹,你看暮雪站在那片白色的曇花叢里像不像是一朵雪蓮呢?咱們快跟上去吧。”海諾走到藍絮身邊絞盡腦汁的想找到一個話題緩解這一路以來尷尬的氣氛,可是這句話說的似乎不是那麼合適。 藍絮不太高興的票了一眼海諾說︰“你在做夢嗎?人家可是人,怎麼會是花,你還不快跟上去看看,我感覺這里妖氣很重,別在遇上什麼才好。”藍絮拍了一下海諾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瞎想以免被迷霧亂了心智,藍絮大步的往前走。她雖然知道海諾是隨便找的話題但海諾的話卻讓她不禁感到心頭一顫,她回想起兩年前沿海小鎮上的那場瘟疫,她當時就很是不解為什麼暮雪的鮮血有淨化邪物的能力,但是在那種情況下她也沒有多想什麼,她知道,以海諾大哥的修為是可以看清神或是仙的元神,但她一點也不希望暮雪有什麼靈力,甚至對這種未知的力量感到恐懼。 暮雪一步步的靠近那名白衣男子,“逸塵大哥是你嗎?”暮雪走到他的身邊蹲了下來,用手拂去逸塵臉上的淚水,“逸塵大哥,快醒醒,不要沉浸在夢里。” 暮雪很想把逸塵大哥喚醒但逸塵的眼里似乎根本看不到暮雪,他只是深情的凝望望著一朵快要枯萎的曇花,在這一片夢的花海里,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他為什麼會流淚。暮雪看著此時沉浸在夢的逸塵大哥也只是靜靜的陪在他的身邊不敢去打擾他,暮雪不知道在逸塵大哥的世界里究竟發生了什麼,是什麼讓他如此傷心。 “龍妹,暮雪,你們看,逸塵凝望的那朵曇花里似乎有一位白衣仙子,但是她的仙骨被打碎了,現在她正痛苦的被束縛在曇花里。”海諾走到逸塵面前蹲下身輕輕的撫摸著那朵花。 大家看著正傷心的逸塵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做,此時的逸塵已經完全沉浸在他1000年前的回憶里了,那的天界初建,逸塵還天界的黃帝身邊的神獸角瑞,是仙界花園的守護者,是曇花仙子唯一可以信賴的朋友、戀人,當時他還不會說話,也許就是因為如此,曇花仙子曇心才願意將自己的心事說給他听,初到天界的不安、對花妖朋友的思念,逸塵只是作為一個安靜的傾听者,趴在花間讓曇心靠在自己的背上,漸漸的,逸塵被這位白衣仙子深深的吸引了,也許那個時候他還不懂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他只想每天都和曇心在一起,但是,幸福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也許是才剛剛開始的幸福就被打碎在夢里,一位天界守衛南天門的小將無意間經過花園,看見了逸塵悄悄的親吻了正在熟睡的曇花仙子,他為了向黃帝邀功便將此事添油加醋的向皇帝報告。黃帝大發雷霆,為了維護天界的尊嚴與綱紀便要將逸塵退去仙骨,罰他去天界的寒冰天獄面壁500年,就在此時,曇心走上了大殿跪在黃帝面前說︰“請您放過他,是我違反天規,是我愛上了他,您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黃帝本就生氣,听到曇花仙子這樣說就更加的火冒三丈,區區一個下仙居然跟神獸相戀,“成何體統!”黃帝大聲的呵斥道︰“你要替他受罰,好啊,來人,將曇花仙子的仙骨打碎,貶下凡間,永世不得為仙。” 曇心的仙骨被打碎了,就在最後的臨別之際,她虛弱的趴在逸塵耳邊說︰“謝謝你給了我500年的幸福,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也是愛我的,就算是今後永世不得相見我也不後悔我愛過你。” 听到這里逸塵再也忍不住了,他不顧黃帝的威嚴一把抱住了曇心虛弱的身體,但是一切的美好就這樣消失了,曇心仙骨已碎,她的魂魄化成一片片白色的花瓣在逸塵的懷里消失了。 “逸塵,你快醒醒,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要沉浸在夢里,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一個輕柔的聲音呼喚著逸塵。 就此時,逸塵身後的那桿玉簫從她的身後飛落出來,變成了一桿百花權杖將那朵快要枯萎的曇花打碎了,而這片花海也漸漸地變得模糊起來,那些小花化為一顆顆水珠飄散在林間。 “暮雪,藍絮,海諾,我這是在哪里?”逸塵的意識漸漸的清醒。而剛才的那個夢卻讓逸塵的心再次被刺痛,夢境也好,回憶也罷,曇心則是逸塵心中那永遠揮之不去的傷。 “逸塵,你沒事吧,看來是你的夢境被打破了,不知道東天和欣桐在哪里,咱們快去找他們吧。”海諾走到逸塵身邊拍了一下逸塵的肩膀說道。 沒有人知道逸塵夢到了什麼,但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此事。 “暮雪,我感覺著林間的霧氣越來越淡了,說不定東天和欣瞳已經從夢魘中清醒正躺在那里睡大覺呢。”藍絮看著那些從迷霧里冒出來的紫竹說到。 紅梅映雪意難忘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把東天他們放了!”吳拔出他那把龍牙寶刀徑直的穿過竹林面無表情站到了的東陽晷子的面前。 “大哥哥,你凶什麼凶啊,我已經讓迷霧散去了,暮雪姐姐他們已經走出了夢境,東天哥哥和欣瞳姐姐只是在哪里睡覺而已,等會兒他們醒來就可以自行離去,你拿著寶刀這是要干什麼。”夢貘從晷子爺爺的懷里跳了下來,瞪著它那雙大眼楮,用她的長鼻子卷住了吳握刀的右手,生怕他一不小心傷了晷子爺爺。 但此時的東陽晷子卻像是沒有看見滿身殺氣的吳一樣,鎮定自若的撥弄著他那把古琴,演奏著那最後的琴曲,琴聲悠揚,但似乎有訴不盡的哀傷與不舍,竹林里安靜極了,仿佛萬物生靈皆被晷子的琴聲所感動,林間的霧氣漸漸散去,陽光透過竹林灑在東陽晷子的琴上,那金色的陽光就像是是在和晷子告別,一切終將結束。一片竹葉飄落在晷子的琴弦上,晷子微閉雙眼,用雙手按住琴弦, “我本無意傷他們,你也不要傷了我的孩子”晷子抬眼看著面露凶色的吳,他此生早已看破生死,此時他唯一的願望就是能保全夢貘,保全這片寧靜美好的竹林。 吳右手一擺,彈開了夢貘的束縛,將龍牙寶刀放進了背在身後的刀鞘,轉身離去,在他的心里,什麼都不重要,既然東天安好,那麼他也沒有必要和他們糾纏,而且他從晷子的琴聲中听出了此人的心境與靈力,他知道,如果真的動起手來,自己想必也不會佔到什麼優勢,到頭來兩敗俱傷,而此時東天還生死未卜,與其在這里惡斗,不如趕快找到東天,確定其是否安全。 “慢著!”正當吳準備離開之時,晷子用嚴肅的口氣叫住了他,“少俠,你自行離去就好,不要再進入我的林子了” 而吳就像是沒有听見一般繼續往前走。 “唉……”晷子貪婪一口氣站起身來,只見一條金色的線從他的指尖飛出,死死的困住了吳。 “你與刑天是什麼關系?”晷子上手背後走上前來。 “你不配知道。”吳瞪了晷子一眼,可是無論他怎麼掙脫,也掙不開著細若蟬絲的金線,因為這是金凰的血絲,而著每一條絲線里都凝結著無盡的力量。 吳努力的避開晷子的眼楮,因為他知道,晷子正在讀自己的心。他並不是害怕什麼,自己的身份他早已不在乎了,吳,就像是無名一樣,從全族被殺,家園被毀的那一刻起,他便是孑然一人,什麼都沒有了,世間的一切在他看來都如過眼煙雲,沒有什麼可以留戀,沒有什麼可以在意的了,他的心早已是千瘡百孔,他唯一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就是東天的身世,這個戰神刑天,自己的義父唯一的兒子,他沒有錯,他是無辜的。 “你不要去找東天了,你的身份會害了他的。” “你……”吳滿心擔憂的看著晷子,他知道,晷子早在自己沉迷夢境的時候便知曉了自己的身份,畢竟200年來他每晚都做著幾乎相同的夢,在夢里,他一個人面對眾多的仙兵拼命的廝殺,就在遠方義父被一把大刀砍下頭顱但卻站如松柏,毅然不倒,藏心洞內義母滿身鮮血的蜷著身體躺在冰棺內抱著被她的心封印來的東天,滿天飛雪,族人的鮮血染紅了這個銀裝素裹的山谷。每每夢到這些他都會心痛不已無助的淚流滿面,200年來,戰爭從未從他的夢里離開,而他卻早已沒有了眼淚。心痛著努力醒來,心痛著看新一天的朝陽與日落。 “東天是無辜的。”吳用布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晷子。 “你是怎麼走出夢境的。”晷子眯著眼楮若有所思的說,從他來到這片竹林便從未有人能走出夢境,欲望,念力越強他們則會被夢境束縛的越久,吳卻能從他自己強大的念力中掙脫出來,可想而知,此人是有多麼的可怕,內心是多麼的復雜。 “只有真正的感受過痛才知道什麼才是痛。”吳想告訴晷子只有親身經歷了那場戰爭,才知道夢終究還是夢,在他的世界里,什麼都不足以讓他沉迷,但他沒有說出口,雖然他也從晷子的眼里讀出了他的善意,但這些話他還是不想告訴他人,畢竟那份傷痛,他人是無從理解的。 “吳大哥,你怎麼被捆的跟個粽子似的,誰干的,哈哈。”就在此時,東天拉著欣瞳從林子里跑了出來,在夢貘將迷霧驅散時,東天昏昏沉沉的睜開眼楮暈暈乎乎的在一棵大竹筍旁找到了正在熟睡的妹妹——欣瞳。 吳裝作一臉醉意的樣子大笑道︰“唉,我和那老頭鬧著玩的,你睡夠了,找到你的朋友沒?”顯然他不想讓東天知道剛才的一切。 “哈哈哈哈,暮雪姑娘他們就快來了。”晷子摸了摸胡子笑著雙手背後悄悄的把束縛吳的金凰血絲收了回來。 “吳大哥,你沒事吧。”欣瞳從東天身後跑到吳身邊關心的幫他整理著被金線弄皺的褐色粗布長袍。 這是吳200年來第一次有女孩幫他整理衣服,這也是他第一次沒有抗拒的接受了他人的好意,也許是因為是當著東天面的緣故,也許是因為他看到欣瞳那純真善良的眼神。 吳看了一眼欣瞳微笑著說出了“沒事”這兩個字,霎時間他的臉色微微泛紅,但卻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畢竟這種感覺也是從未有過,當然他也不知道怎麼去對一個女孩而表示感謝。而此時的東天和晷子則在一旁悄悄的看著他倆滿眼的笑意。 “老頭,是不是你搞得鬼,快說,你把暮雪妹妹他們弄到哪去了?”東天拔出吳送給他的長蕭當做武器似的那它指著晷子,雖然他也知道這樣對一個老者是有些不敬但在此時仗著有吳為他撐腰還有當著自己妹妹的面,他必須表現出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畢竟他親眼見到那麼英武的吳也像粽子一下似的被他拿什麼奇怪的東西綁了起來,那麼他便更不能表現的懦弱和害怕了,看著站在一旁摸著白胡子滿眼善意的晷子,東天的心理早已是萬分的緊張與不安了。 “大哥哥,她們就快來了,再等一下,我感覺到她們已經離這里很近了。你們過來坐一下吧。”夢貘變成童子的樣子背著手走到東天和吳的面前甜甜的說,他看晷子爺爺沒有像為難這些人,他也只好順著晷子爺爺的意對他們還是客氣一點,招待一下。 晷子看著夢貘微微點頭便一揮衣袖變出了三個小石凳,他自己則回到了自己的青石桌前,但他並沒有彈琴,而是靜靜的坐著,不時的抬頭看看那透過竹林的陽光。 “這里好美。”晷子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爺爺。”夢貘走到晷子身邊滿眼淚水的看著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在他的心里對晷子爺爺豈止是有千般萬般的不舍,但是他也知道,分別的時間要到了。 翠竹滴血夢那般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咚……咚……咚……咚……”從遠方傳來如鼓聲如雷鳴般的響聲,每一聲都透著萬分的仇怨,而且越來越向竹林中心靠近,越來越響,夢貘嚇得蜷著身子靠在晷子的懷里,“爺爺,我怕。”它變回原形,那一根根的長長的鬃毛早已全都立了起來,它用鼻子搭在晷子的肩上,它真的是被嚇壞了。 晷子摸了摸夢貘那變得堅硬的鬃毛安慰道︰“好孩子,不怕,爺爺會保護你的。”其實晷子的心理也多少有幾分不安。200年以來,這里一直是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態,金行令也在自己和夢貘的守護下從未顯現異常。 “哥哥,這是什麼聲音啊,好可怕。”欣瞳站起身來躲到了東天身邊。 “你平時的刁蠻勁去哪了,有哥哥和吳大哥在呢,不用怕。”東天握住欣瞳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後看著吳說道︰“大哥,這聲音像是有千軍萬馬向我們走來似的,暮雪她們還在竹林里,怎麼辦?” “沒事。”吳閉上眼楮,靜靜傾听這些聲音是具體從何處傳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大哥……大哥……”一個如同哭訴的聲音傳來,“大哥,是你嗎?我找了你好久……”此時,竹林已經被鏡靈帶領的無心魔將所包圍。 “難道是他。”晷子思索片刻,心想兩百年了,他早應去轉世投胎,走過奈河橋,飲下孟婆湯,今生萬事皆忘卻,來世新夢從頭做。他知道,自己借著金凰心竅的靈力多活了這麼久,早已不再奢求此生還可以見到他——自己的弟弟東陽晷丑。 晷子一揮衣袖,將那幾杯清茶送到了東天、吳、欣瞳的手里,希望他們可以不要讓外界的種種影響到他們的心境,畢竟,他們內心的不安會影響到保護竹林的金光罩。 “貘兒,你是神獸,你要明白自己的職責與使命,暮雪他們還在林子里,你去找到他們,務必保護好他們的安全。”晷子把夢貘從自己的懷里抱到地上,吩咐著,畢竟,他也不想暮雪有什麼事情。 夢貘點了點頭抖了抖身上的毛發便跑進了林子。晷子靜坐在哪里,微閉雙眼,靜靜的思索著,東天看著那靠在自己身上睡著了的欣瞳則只好一動不動的坐在哪里讓欣瞳靠著。 “吳,你在這里不要走開,我出去會會那鬼魅,你幫我照顧好東天、心瞳和我的肉身。”晷子元神出竅,走到東吳面前叮囑道。他知道,吳與自己一樣,無意于世間俗事,支撐這可憐的孩子活下來的唯一信念就是東天,晷子不奢求吳能幫自己守護金凰心竅但希望他能在保護東天的同時也庇護一下其他的人。 吳在心理答應了晷子的請求,從晷子的元神靠近他的時候,他便知道了晷子心中所想,但他卻什麼話都沒說,也沒有跟上前去,只是靜靜的坐在哪里緊閉雙眼。 此時東天的也乖乖的坐在石凳上,東天沒有暴跳如雷的喊著找暮雪,能安靜的坐在這里這麼久已是實屬不易,其實他的心早已跑到了九霄雲外,想著暮雪,想著藍絮,想著海諾,想著自己的那個奇怪的夢,他知道夢由心生,可他的夢卻甚是奇怪,夢里的一切是如此的真實卻又是如此的陌生,那個自己無意中喚作爹、娘還有哥哥的人,他們究竟是誰?而那個熟悉的山谷有在哪里,自己為什麼會夢到這些自己連想都不曾想到過的景象與幸福。這一切都想是被層層的迷霧包裹著,但卻已深深的印在東天的心理。看著端坐在那里的晷子老頭和吳大哥還有抱著自己睡著了的心瞳,外面的千軍萬馬,金鼓連天似乎都與他無關,他的身體似乎已不由得自己做主的,動彈不得,或是僵硬或是麻木,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時在想寫什麼,該做什麼,腦海已被各種奇怪的畫面所佔滿。 “何人在此放肆!”一陣風攜著如刀劍般鋒利的竹葉向鏡靈飛去,晷子攜著隨風飄落的竹葉站到了鏡靈的面前。只見千萬片竹葉穿過鏡靈的身體,這只是給鏡靈的一個警告,晷子並不想與他們發生沖突,畢竟,此時還不知道他們是何來歷是何來意。晷子看著鏡靈那張被一半鬼面具遮擋著的臉,和他身後站著的無數穿著黑披風,低著頭的鬼魅,讀著鏡靈的心。但他什麼都沒有讀出來,只看到了那空空胸膛。當然鏡靈的心早在進入魔界之前就被野狼給叼走,正因為無心所以強大,正因為強大所以才做到了現在的位置。 鏡靈將右手抬起,指示眾魔將退下,畢竟自己的私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只見霎時間那些鬼魅如黑煙一般消失了。 晷子往前走了幾步,打量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無心鬼魅,而鏡靈此時也在打量著晷子。突然,晷子認出了那面具之下的那雙眼楮,目光如劍,就連眼神都仿佛能穿透他的心底。這眼神又是如此的熟悉,但又是多了幾份哀傷與仇怨。 “你是……”晷子望著那雙熟悉的眼楮,但他不願相信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的這個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披風,戴著一半鬼面具的鬼魅居然是自己的弟弟東陽晷丑,此時的晷丑除了那雙眼楮,似乎什麼都變了,他僅露在外面的那半張臉已被像枯藤般的血管布滿,他的長發散發著藍光披散在腰間,而那一撮飄在額前的紅色長發則當住了他那一半暴露在外面的可怕的面孔。 “大哥,我是啊丑啊,你還記得我嗎?”鏡靈露出溫柔的眼神看著晷子,他那雙眼楮里仿佛閃著淚光。 晷子退後一步背過身去,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啊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心已空,淚已干,他不知道在那鬼面具下又會是半張什麼樣的面孔,他並不在乎這些,但唯一令他不安的是他看出了今天的晷丑已非當年的晷丑,他已是魔界的一員,既然無心又怎會有淚。他知道自己的使命,絕不會讓金凰心竅被魔界之人搶得,即使是自己的弟弟也絕不可以。 晷子拂袖走進了竹林,只見竹林外的金色光罩發出更強的光,將竹林與外界隔離開來。不久,在陽光下,竹林如幻境般消失了。晷子沒有去找暮雪,也沒有去找東天,他靜靜的走在竹林里像是一個孤獨的老人,把自己封閉了起來,此時的他不想見任何人,一段段回憶涌上心頭,有幸福、有開心、有遺憾、有絕望,他回憶起小時候和晷丑一起學習音律,一起玩耍的清澈時光,不由得滿心哀傷,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那個活潑單純的弟弟會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晷丑出生之時由于臉上的一塊血雲形的胎記被族人認為是不詳,家里人為了讓他像其他的小孩子那樣有一個快樂的童年便對他百依百順,當年的東陽家也算的上是名門望族,母親讓他們一起學習琴藝,但晷丑活潑好動,總纏著那些有點武功的下人教他打拳練劍,母親無奈的以讓他不出家門為條件,同意了他學武並未他找了最好的師傅,時間一晃便過了10年,那年自己18歲。 突然有一天晷丑跑到自己的面前說︰“大哥,你知道我為什麼學劍嗎?” “什麼?你只要不闖禍我就謝天謝地了”晷子笑道。 “哥哥,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也不要告訴爹娘。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的樣子長得與別人不一樣,而且沒有人喜歡我,也許這10年來,鎮上的人都忘了有我這個丑孩子的存在了,我學武但我從未傷人,我調皮任性卻從未闖禍,我只希望家人多在意我一點,多疼我一點,哥哥,你和爹娘這10年來對我的付出和關愛我都記在了心理,我執劍不為傷人,只為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你那麼優秀,我只想像一個影子一樣活在你的身後。” 晷子不知道為什麼弟弟會這樣說,但這些話卻永遠記在了他的心理,至今未曾忘記,他懷念那些在庭院里彈琴,阿丑舞劍的畫面,但一切的一切都化為歷史。 晷子扶著一棵粗大的紫竹,目光呆滯,一個可怕的念想閃過他的腦海,他回想著東陽家的那場滅頂之災,兩百年前的那天夜里,突然有一伙黑衣人闖進自己的家,他們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似得亂翻一通,最後放火燒了東陽府邸,只見火光中一個蒙面人拿著一塊紅色石頭一樣的東西大笑著心滿意足的走了,母親和父親都被他們殺害在火光中,自己與弟弟在一位劍俠的保護下被送出了已經淹沒在烈火中的東陽府。後來他們緊隨而至,從背後偷襲,殺害了那個劍俠——晷丑的師傅,自己拉著晷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最後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這片竹林里了,而晷丑卻不見了蹤影。 “難道他……哎……他最終還是進了魔界!”晷子想到自己是靠著金行令支撐著自己的身軀活了下來,那麼晷丑也許是死後因怨念被引去了魔界,而他的心呢?也許在進魔界之前就被荒野中的什麼野獸掏了去吧。晷子盡管很不願這麼想但事實告訴他,這就是事實。 但盡管如此他又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弟弟——東陽晷丑,他知道,晷丑此行目的絕不單純,而金行令也絕不能落入魔族之手,留給他逃避的時間不多了,在日落西山之時,也就是金行令力量最弱的時候,那時如果他們若還未離去便可以肆意進入竹林,那是必會有一場廝殺,200年了,難道自己在生命的盡頭要與自己的弟弟短兵餃接刀劍相向嗎?想到這里,晷子的眼里流出了兩行金色的淚水。 百年情誼終難忘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對不起,東天,對不起,欣瞳……”突然,暮雪哭著在的竹林里瘋了一樣的奔跑,眼看著迷霧散了,天也漸漸的暗了下來,顯然她與晷子爺爺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不知道多久,但他們似乎還在原地徘徊,眼前的每一棵竹子都是那麼熟悉微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就像是在嘲笑他們走不出這魅影迷林,此時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半點東天和欣瞳的訊息,此時已是夕陽西下,天空如同金子一般,但那金色的暮光透過竹林灑在地上,很美很美。 正當逸塵準備追上去安慰暮雪,但藍絮擋住了他,此時,大家都剛從夢中醒來,沒有人知道暮雪到底是怎麼了,但藍絮猜到了幾分,她沒有讓逸塵去安慰那滿心擔憂與自責的暮雪,自己與海諾、逸塵都是被她所救,藍絮知道,這里的主人是不會這麼容易的就放了大家的,但她也不知道暮雪會與那幕後的神秘人物做了什麼交易。 “暮雪,你看。”暮雪抱著一棵粗大的紫竹哭個不停,根本沒有留意自己腳下的竹葉奇奇怪怪的團成一個個不太大的球球,發著孩童一般天真的的笑聲正朝著她們滾來,藍絮一個箭步擋在暮雪面前右手抬起,正準備用右掌向那一個個怪團打出冰凌阻擋。突然,那些小球全都滾到藍絮腳下,聚集在一起,只見,一個毛茸茸,胖乎乎的東西萌萌的抱住了藍絮的雙腿。 “姐姐,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是來保護你們的,爺爺讓我告訴你們東天哥哥欣瞳姐姐和吳大哥都很好,我讓迷霧散了,他們都很好,在不遠處歇息喝茶呢。”夢貘本想跟他們開個小玩笑,改變了這里竹林的影像,變成竹葉包裹的球球在他們面前滾來滾去,但沒想到這卻惹的暮雪姐姐大哭不止,藍絮姐姐要用小冰塊打自己。 藍絮看著這奇奇怪怪但有十分可愛的小神獸連忙收起掌心的寒氣,將手背後,蹲了下來,滿心憐憫的看著他,生怕她真的會一不小心傷了這個可愛的小東西。 “你是夢貘?別怕,他們不會傷害你的。”逸塵就像是見到老朋友一樣的走了過來,把他抱到了自己的懷里。 “角瑞大哥,見到你真好。”夢貘用自己的毛茸茸的臉緊緊的貼在逸塵胸口撒嬌。的確,他們確實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900年前,那時他還被關在寒冰天獄,每天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每天呆呆的望著那千面冰鏡,想著曇心那衣袂飄飄的樣子,想著曇心那撫花靠著他的樣子,想著曇心化作飛花消逝的樣子,想著曇心那滿眼淚水卻強作微笑的蒼白面龐……他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曇心,她本就不屬于仙界,卻偏偏跑來受苦,她本可以平平淡淡的度過這一世的時光,但偏偏又讓他愛上了她,他們的愛情本就是一個錯誤,但為什麼偏偏要讓曇心忍受那永世輪回之苦,而在天獄里的終日思念卻是無時無刻的折磨著他,曇心已經在人間不知轉了多少世,她的記憶里也許已經沒有了他的影子,但他卻什麼都記得,並且無時無刻不被著回憶這麼著,他面容憔悴,滿頭的烏發散落腰間,目光呆滯的看著那冰鏡時而傻笑,時而哭泣。一天,夢貘偷偷跑到天界,從一些下仙的議論中,他知道了角瑞的遭遇,但他什麼都沒有做,乖乖的回到人間,因為他知道,天庭不是他胡鬧的地方,在夢里以元神進入天獄,安慰著角瑞大哥,陪著他孤單,陪著他一起做了一個長達100年的幸福的夢,在夢里,他見到了曇心,並且幸福的生活在人間仙境,那里只有曇花,只有曇心。當然,他知道,這是夢貘在幫他,當然,他知道100年已經是夢賦夢的極限。雖然在夢醒的時候,他更加的痛苦,但他對夢貘已是感激不盡,因為在夢里,他幸福著,快樂著。 “你還是這麼可愛,900年來感覺你還是保留著那份童真,還是一個孩子的心性,真好。”逸塵看著趴在自己懷里的夢貘說︰“呵呵……原來你這麼多每年都躲在這林子里快活了,怎麼樣?小日子過得可還清閑快活” “恩恩,我很好,這里什麼都有,我不問世間俗事,當然也就不會被世間百態所影響。見到你真好,看來黃帝還是離不開你,我就說嘛,他早晚都會放了你的,只是可憐了曇心仙子,你找到她了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讓我的角瑞大哥卷入紅塵,動了情念。”夢貘瞪著他的大眼楮滿眼笑意。 “她,她……罷了,也許……夢貘,這次你可是淘氣了。”逸塵變得語無倫次,眼神四處游離,躲著夢貘的那雙天真的眼神,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曇心則是他心理永遠的傷痛。 “你是那個童子嗎?原來你是怎麼可愛的小象”此是,暮雪擦了擦眼淚走到逸塵身邊,用她的手溫柔的,小心翼翼的踫了踫夢貘那毛茸茸胖乎乎的大腦袋,當然,她並不知道他是什麼上古神獸,也不明白他在和逸塵大哥說些什麼,但這一切她都不在意,此時的她只想趕快交到夢貘口中的,在悠閑的喝茶的東天和欣瞳。因為他們分開的時間已經太長太長了。她不知道欣瞳是不是已經被嚇壞了,她本可以在家里受父母的疼愛,但卻跟著她們迷迷糊糊地卷入這危險世界。 “你是說東天哥哥他們安好?你能不能帶我們去找他們?”溫柔的把臉靠近夢貘。 “恩。”夢貘點了點頭便從逸塵的懷里跳了下來,轉身一變,化成了一個頭頂兩個小 的童子,手握一桿紫竹長笛,走到暮雪面前滿臉愧疚的說︰“姐姐,我錯了,爺爺讓我來找你們,不讓你們出了這竹林,我見你們越走越遠我便只好改變了這里的影像,讓你們在這里打轉我只想跟你們開個玩笑,要是知道會害的你們不開心我就早早的現身了。” “沒事,只要大家都都平安就好,你以後可要听爺爺的話,不要這樣了,可是,爺爺既然決定放了我們,他為什麼不讓我們出去呢?”暮雪疑問到。 “爺爺,爺爺說外面有壞人,林子里有結界,這里很安全。”夢貘低下了頭,說到晷子爺爺,夢貘也是滿心擔憂,他知道暮雪一定會取走金行令,而爺爺也會毫無怨言的把那支撐他活下去的東西交給暮雪,當然,這一切已經是不可扭轉的,但現在,爺爺卻一個人走出林子去面對那可怕的鬼魅,即便是借助金行令之力勝了那魔界之人,但最終的結局已是不可改變的。夢貘是真的淘氣了嗎?不,他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暮雪。盡管她很善良,盡管她才是金行令的有緣人——自己的主人,但是,爺爺卻給了自己從未享受過的只有在夢里才能看到的令他羨慕的親情,是晷子爺爺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快樂和幸福,這麼多年的幸福生活讓他在心理產生了這樣一個想法︰我要爺爺陪我,永遠,永遠……但是她還是來了,爺爺還是要走,但這一次也許是永別,金凰之心離體,晷子爺爺就會魂飛魄散,不得轉世新生。貘貘不想見到暮雪但他不得不面對,時間永遠都在往前走,這一切都由不得他,但…… 月影熒光凝露香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色漸暗,天空中那金色的晚霞猶如被黑幕驅盡了似的,只剩下一片空空的,墨色的天壁,一輪圓月悄悄的從烏雲里趴了出來,今天是八月十五,月亮比往日更圓,更亮,月光透過茂密的竹林灑到地上,月影,竹影相互交錯著。 “東天哥哥……”暮雪他們被帶到了竹林中心的空地上,看見東天目光呆滯的看著他面前的青石桌,暮雪走上前去,用手輕輕的在東天眼前晃了晃,她不知道,東天是在做夢還是根本就沒從夢里醒來。 東天眨了眨眼把食指放在嘴前“噓……”了一聲,給暮雪使了個眼神,讓她先和藍絮海諾他們去那邊坐。東天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欣瞳,他真的是又無奈,又心疼,想起在竹林里見到欣瞳時她那蜷縮著身子,在夢里哭泣的可憐模樣,東天已經在心理把自己罵了千遍萬遍,是啊,他不該讓欣瞳跟著自己在外面吃苦,這幾日的風餐露宿顯然她已經是累壞了,也嚇壞了,此時,她好不容易睡得這麼香甜,還是讓她在靠一會兒吧,看見暮雪毫發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知道自己已經不需要再問什麼了,他不知道大家這一天遭遇了什麼,但此時他什麼都不想說。 吳睜開眼楮走到東天面前,輕輕的拍了怕他,指了指站在一邊的暮雪,他輕輕的把欣瞳樓到了自己的懷里,僵硬的,面無表情的伸著右臂像一尊石像一樣的站著。 東天看著吳大哥那英武的身姿,瞬時間覺得他更加的高大了,東天微笑著點了點頭,努力地站起身,可是,還沒等他站起來,他就已經重重的跌倒了,這時,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里像是有千萬只小蟲在趴,自己的身體已經麻木的動彈不得。他看了看吳大哥,看了看沒有注意到他的暮雪,一只手扶著石凳支撐著身體,強撐著站起來。 吳見狀,眼神看向一邊,嘴角微翹,故意不讓東天看出來他在笑,偷偷的用背在身後的左手將真氣輸給他,打通他的周身血脈,讓他能快點舒服起來。東天只感覺到一股如水的涼氣在自己身體里游離,身體的麻木酸痛感也削減了不少。 “呵呵呵呵,暮雪,你們都在啊。”東天扶著他的扭傷了的腰一瘸一拐的走到暮雪他們面前,笑著說到︰“我夢到特別多的好吃的,你們呢?” “呃……都過去那麼久了,我們哪還會記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有自己的心思,你管那麼多干嘛。”還沒等暮雪開口,藍絮就趕忙想結束這個話題,畢竟,海諾還什麼都不知道。 “是是是,我不該問,暮雪,你還好嗎?這麼長時間找不到你可把我給擔心壞了。”東天看著暮雪關心的問道。 “我……我很好欣瞳妹妹怎麼樣了,看她還在睡著。”暮雪溫柔的看了欣瞳一眼,“她身邊的那個大哥哥是誰,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是不是那天陪和你一起喝酒的大哥哥?” “呵呵呵呵呵……他是……他是我大哥,人很好的,雖然有時候看著有一點嚴肅但是,咳咳,我總感覺跟他相識恨晚,一起大碗喝酒談天說地,此乃人生樂事也。”東天假裝一本正經的撫須,當然他那如冠玉般的面龐上連一根胡須都沒有。暮雪听得是雲里霧里,什麼大哥?東天明明只有一個妹妹的。“咱們別都站著了,我想大家折騰了一天,肯定餓了,我這兒有一些凝露糕,你們嘗嘗吧。”說著,逸塵從他的袖口里取出了一個雕刻著鏤空花紋的小木盒托在掌心,初見,覺得那盒子很美,很小,別說什麼凝露糕了,就連一片竹葉都裝不下。可是,當它平平穩穩的從逸塵的手中落到青石桌上的時候,一個3層的折疊餐盒展現在大家面前,深紅色的雕花顯得高貴卻不失典雅,顯然,這不像是凡間之物。突然,食盒一層層的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似的,自動的打開了,一塊塊精美的,散發的淡淡花香的糕點展現在大家面前。東天看了一眼滿臉幸福和驚訝的同伴們,連忙從食盒里那里3塊出來,一塊放進懷里,準備以後研究之用,剩下的兩塊當然是留給小吃貨欣瞳妹妹和自己的好大哥吳了。夢貘走到逸塵身邊,揮手一變,五把竹椅穩穩的,輕輕的出現在每個人的身後,夢貘撿起一片竹葉,說了一聲︰“去找你們的朋友吧。”便將它飛進了竹林。漸漸地,一個個光點向他們聚來,越聚越多,竹林中央的空地被這些螢火蟲照的如同夢幻般美麗。大家都開心的吃這逸塵從仙界帶來的凝露糕。暮雪知道,東天放心不下欣瞳,便把自己的那份分了一半出來給東天送了去。“這些給你。”暮雪伸出手,把糕點送到東天面前。兩人眼楮對視著,此時不需要說再多的言語,一面是自己滿懷愧疚的妹妹,一面是自己一心想要保護照顧的暮雪妹妹,他此時,除了愧疚,還是愧疚。只是傻傻的看著暮雪笑著。…… “行動。”鏡靈看了一眼那一輪圓月,右手亮出一把名喚血鏡的長劍,指向前方,劍氣猛地沖向那已經變得弱了的金光罩,在月光下,只見那金光罩出現一個不太大的窟窿,鏡靈身後的魔兵如同一條條黑影朝著那個小小的不太規則的窟窿沖去。鏡靈手中執劍鎮定自若的站在竹林外,月下,他那披著黑色披風的背影卻也有些威嚴,是啊,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單純的,快樂給的在哥哥身邊撒嬌的晷丑,兩百年的魔界生活,無人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但他的眼楮里的滄桑和陰狠。 “大哥哥,哥哥,呵呵”欣瞳揉了揉眼楮看了看東天和吳,迷迷糊糊的喚著哥哥。“哥哥,那邊有星星在朝著咱們眨眼楮,呵呵,好漂亮啊” “什麼星星?不過是些螢火蟲罷了。”東天有些不耐煩的說。 “不好!”吳大喊一聲便拔出龍牙寶刀一個箭步沖到東天身前,完全沒有注意到剛剛靠在自己身上的欣瞳已經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哎呦,哥哥。”欣瞳像只可憐的小貓一樣依偎在東天身後。 “沒事,別怕。”東天輕輕的拍了怕欣瞳的肩膀安慰到。當然,他知道哪些發光的東西並不是什麼螢火蟲,但他必須要保護好欣瞳,暮雪有逸塵上仙,龍族兄妹,但欣瞳只有他。 “逸塵上仙,你難道連魔族之人來了都沒感應到嗎?你是無能呢還是本就是一個尸位素餐之仙,難道天庭真的沒人了嗎?哈哈哈哈……”吳把東天和欣瞳拉到暮雪和,藍絮、海諾身邊,大聲的諷刺這逸塵。這一次他真的是憤怒了,本就對天庭滿心仇恨,現在看到逸塵對東天和欣桐的態度,他的滿腔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此時的他恨不得殺了逸塵,只是可憐了哪些魔兵,他們根本就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吳的龍牙寶刀斬的粉碎,只見他們的魂魄如同一顆顆星點,飄散在林間,和那些螢火蟲混在一起,卻也是一道林間美景。也許吳把他們都當成是逸塵和那些天兵了吧。 魔兵一層層的蜂擁而至,根本殺不盡。 “我不知你為什麼這麼排斥我,但是現在……”逸塵手握白花權杖,站到了吳身邊,“飛……花……漫……天……”只見一片片花瓣從逸塵的白花權杖里如同刀片一般鋒利,如同草木般柔弱,片片打入魔兵體內,將其魂魄打碎,花瓣從魔兵體內穿過,攜著點點綠光飄散在林間。 吳根本沒有理會逸塵的話語與相助,只是一個人擋在前面,不讓魔兵往前一步,來一個斬一個,來一排,他斬一排。海諾為了不讓藍絮辛苦奮戰,便把她拉到暮雪和欣瞳中間說︰“你保護還暮雪和欣瞳這兩個不會武功的凡人,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便亮出聚水劍,沖進那些魔兵中間奮戰。 突然,竹林深處傳來屢屢琴音,悠悠揚揚,可是,此時的琴音里卻多了幾分堅毅,音波陣陣,一層層的沖擊這那些魔將,只見那些魔將的魂魄如同黑影一樣進入地下。 “是爺爺。”夢貘突然想起了早已出了竹林的的爺爺,這琴聲顯然是東陽晷子彈奏出的,但不為別的,只為去超度那些無辜的被人利用的魔將,也許,他們還有轉世投胎的機會。 夢貘走到了爺爺的心意,拿出竹笛,以聲和之。這一夜,竹林里一琴一笛,只見那些魂魄在這美妙的音律聲里,全都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 時間一點點過去,晷子始終未出現在大家面前,而那個竹林外的真正的魔鬼也沒有進入竹林半步,天漸漸的亮了起來,保護竹林的金光罩的法力也在太陽的照耀下越來越強。這一夜,大家都累了。 百鳥朝凰鳴九天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這位兄弟,我到底哪里做的讓你這麼厭惡,這麼排斥我?”逸塵將百花權杖收了回去,一手背後,走到吳身邊客客氣氣的問道。 看著逸塵那無辜的眼神和謙遜的態度,吳就氣不打一處來,在他看來無論逸塵對他怎樣客氣,都只不過是些道貌岸然和裝腔作勢罷了,看著衣冠楚楚儀表堂堂的的逸塵,他只感覺到惡心。吳不屑的票了一眼逸塵便無語的走開了。 “恩恩恩……逸塵哥哥,天亮了。”夢貘用自己毛茸茸,大大的腦袋頂了頂逸塵,便跑開了。他用心語傳音給逸塵︰“大哥,我看爺爺還沒有回來,很不放心,我想去看看,你幫我陪一下大家吧。” …… 竹林外,鏡靈站的像一尊雕塑,眼看著竹林外圍的金光越來越強,自己一手**的魔兵們有去無回的消失林間,他面無表情的站著,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一樣,的確,在魔界有兩種魔,一種是死後被魔界上一級魔將在鬼界黑白無常之前鎖來魔界的,還有一種是死後或是重傷,三魂七魄未散之時,他們的地魂牽引著他們的尸身,沒有意識的在人間游蕩,去了大地之北最幽暗的地方。而晷丑則屬于第二種魔,他一出生就與眾不同,無論是樣貌還是體制,在外界眼里,他都是一個怪物,他可以看到游離在人間的鬼魅,也可以看見在躲在花間修煉的半仙,更特殊的是,他200年前並沒有死,而是憑借自己的意志拖著自己那被掏心挖肺的身體自己去了魔界。天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此時,他也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站在烈陽之下,他早就知道,魔界可以看到日出之人也是寥寥數幾,而他卻在200年里看遍日出日落,那些普通的魔將在日出只時就會魂飛魄散。這就是魔界眾魔將的命運,他們可以在魔界的到另一種永生但一旦出了魔界,他們就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哥哥,你還是出來了。”晷丑看了看那從林間齊飛而出的千只萬只的飛禽,嘴角微翹說道,由于面容盡毀,他的臉上只剩下嘴角和眼楮是可以動彈的了。 “你……你還……你……”晷子如同仙人一般站在竹林里最高的一顆紫竹的竹葉上,一手背後,看著晷丑的樣子,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他想問問晷丑這些年是怎麼過的,想知道他遭遇了什麼,當然,看著已經成魔的弟弟,他更想問問他到來是否也是為了三界都想得到的金行令——金凰心竅。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不允許任何人從他的手里搶得,他可以看破生死,看透輪回,他不屑成仙,不屑成魔,他只為報答金凰給了他這奢侈的200年壽命,給了他和夢貘的天倫之樂。 “我為金凰心竅而來。”晷丑平平淡淡的說出來這8個字,在他的世界里,他厭倦了隱瞞,當然,對自己的哥哥,他更無須編什麼荒謬的語言。他想,哥哥也可以歸順魔界,在自己的保護下,他們倆可以在那個世界活個千年萬年。 “為什麼?”晷子冷冷的問道。 “我已是魔界最高魔將——鏡靈,為報魔君給我的永生之恩,為報復……”話到嘴邊卻有咽了回去,在心理補了一句︰“為報復天下人。” “你恨的,你怨的,你在意的,我又怎會不知道。” “我知道,那有怎樣?” “放手吧。” “即已成魔又何來放手。”晷丑手中亮出如同火焰一般的血境劍,指向晷子,在陽光下,血境的劍光直射向晷子的眼楮,但只是劍光,並沒有劍氣,是啊,就算是沒有了心,沒有了情感,他也不會對自己的哥哥動手。他還記得當初的承諾,執劍只為保護那些愛他和他愛的人,而今…… 晷子從竹頂飛了下來,徑直的走到晷丑面前,“你動手!你動手啊!”晷子滿眼血絲沖著晷丑大聲和呵斥。 晷丑仍就面無表情,鎮定自若。 “這是你逼我的。”說著,晷丑將後退數里,用血境向晷子的右肩劈了過去,只見晷子的袖子被血境的劍氣劈的粉碎。露出了一個鳳凰的圖形,這是金凰心竅選擇他做宿體的標志。 晷子左手拂過右臂,隱去了那個金凰圖形。他將雙臂展開,只見林間的竹葉攜著金光朝晷丑飛去,緊緊密密的將他包裹起來,晷子頭頂出現一個展翅高飛的金鳳畫影。而晷子則顯然已與那金鳳合二為一,他知道,晷丑已經不是當初的晷丑,但他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他變成這個樣子的,五行令有穿越時空的力量,他想借著著金行令的力量看看晷子著200年里經歷了什麼。只見那金色的光罩里的晷丑靜靜的站著,突然,他眼里凶光一閃,手在眉間一點,默念咒語,只見血境冒著血紅的光韻猛地沖破光罩,朝晷子的心刺去,但劍到晷子心前卻又止住停在那里旋轉,晷丑還是下不去手,劍直直的插在了晷子身前的地上,霎時間,大地變成焦土,外圍的紫竹如同被血染了一般,翠竹滴血。晷子看著那已經沖破金色光罩的晷丑,扶著心,一大口鮮血破口而出,他本就不會法術,武功,就連他的肉身都只是靠著金凰心竅的力量,辛苦支撐了200年,而今卻為晷丑第一次催動了金行令之力,這顯然已經超出了他身體的承受範圍。他和晷丑就這樣靜靜的對視,晷子看不透弟弟的心,晷丑也不願意傷害哥哥半分。時間就這樣漸漸流逝。 突然,一只金色的鳳凰從晷子的身體里飛出,這次不再是畫影,而是一只真正的上古神獸鳳凰,它那金色的羽毛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它的眼神善良、伶俐,它展翅高飛,在竹林上空抖動著她那巨大的翅膀,金凰現世了,它朝著太陽高鳴三聲,林間飛禽不約而同的朝著金凰飛來,像是在向它行禮似的圍著它飛著,叫著。只見金凰揮著翅膀,將金光撒向大地,只听它高鳴一聲,從鳥群中飛了出來,停到了晷丑的頭頂的半空中,抖動著翅膀,百鳥齊鳴著朝著它飛來,將晷丑和晷子包圍起來,只見它吐出了一個巨大的金色泡影,將其包裹著,消失在世間,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夢貘尋著光跑出竹林,但什麼都沒有找到。 “快放了我們!”晷丑大聲呵斥,他和晷子此時處于一個金色的世界里,這里除了金光,什麼都沒有,晷子跟在晷丑的身後,他很想知道金凰到底想把他們帶去那里,但他相信金凰。 漸漸的金色的光消失了,這里是200年前的世界,是200年前的東陽府。金凰封印了晷丑的魔力,將心的一片植入了晷丑的心房,希望他可以用心看清一切。它知道,晷丑本性善良,也是一個可憐之人,他的可憐在于他這一生都只是替兩滴血活著,但他也很可恨,明明可以選擇成仙,但他卻被恨意蒙蔽了雙眼,誤入魔道。 “這是咱們的家嗎?”晷丑看著晷子問道,他臉上的一半鬼面具變成了童年時哥哥親自幫他戴上的一個可愛的馬面具,而那一半布滿血管的臉漸漸的恢復入魔界之前的白皙,他的眼神也變得清澈如水。 晷子點了點頭,看著晷丑那清澈的眼神,他像小時候那樣拉起晷丑的手走進東陽府邸,這里一如往昔但對他們來說卻又如此的陌生,那顆楊樹依舊,那片花園依舊,那池塘依舊,那……那個他們從小生活的那間小屋依舊,院子里的人多了起來,管家吳叔,一直陪伴他們長大的丫鬟小琴……沒有人注意到他們,人們都在忙碌著,一個八歲的小孩兒托著臉坐在屋門口,靜靜的等著,等著自己的弟弟的出世。突然,一顆紅的像血一樣的晶石從空中飛進母親的房內。伴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屋內亂成一團,恭賀聲、遺憾聲、低泣聲……也許這個孩子的到來對大家來說並不是喜悅,而是災難。 “咦,這孩子的臉,哎……”抱著一個嬰兒,穩婆心疼的嘆息著。這孩子的臉可怕極了,一塊紅色的血雲胎記大片大的布滿這孩子的右臉,那紅色的胎記中還夾雜著一顆顆白點,或是白色的膿皰,說不出的丑陋。“相由心生,這孩子的心……哎,可憐的夫人啊。”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東城夫人看了一眼那抱在穩婆懷里的自己剛剛產下的嬰兒微笑著昏睡過去,沒有嫌棄,沒有厭惡,有的只是滿眼的幸福,和滿臉的疲倦。 晷子和晷丑站在屋外,那厚厚的屋牆像是透明一般,屋內的一切都盡數展現在晷子兄弟的眼里,正當他們想走上前推開屋門再看一眼他們睡夢里的母親,但當他們一起推開房門的那一刻,一切都化作金色的光點消失了。 他們面前的小屋變成了庭院,桃花滿園,他們的耳邊傳來孩童天真的笑聲和輕快的琴聲。 “呵呵呵呵……哥哥,再蕩高一點,高一點,我要夠到雲了,呵呵呵呵……” “啊丑,慢一點舞劍,別傷著自己。” “呵呵,哥哥,我長大了要當劍俠,我要保護你和母親。” “哥哥,你再給我彈一曲吧。” “阿丑,明天再玩吧,大家都休息了。” “哥哥,執劍只為保護愛我的人。” 院落里滿滿的都是回憶,都是親情,都是愛。漸漸地四周恢復了平靜,院子里的笑聲消失了,桃樹、池塘都化為金色的畫影,散作金色的星星點點從大地飛到空中,凝聚成一個金鳳的畫影,朝著天空高鳴一聲攜著點點金星,消散了。 “大哥,這是?”晷丑滿臉疑問的看著晷子,他已經200年都沒有這樣拉著哥哥的手了,這掌心的溫度讓他的心充滿了幸福與滿足,他不解的是明明已經成無心,他又怎會感覺到那久違的親情明明已經成魔,有足夠的力量對抗金行令,但他又是以怎樣的心境任其擺布,而毫無怨言,他知道那個長的丑丑的,小小的孩子就是自己,他回想起自己的童年,懷念哥哥的琴聲,懷念母親的輕吻,懷念父親的諄諄教誨,懷念…… 晷子拉著他,沉默不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看到什麼,他們都身在200年前的東陽府,或是說他們都在金凰的夢里,或只是一個虛幻的泡影。 大夢方醒琴逐劍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突然,金色的天空開始塌陷,大地為之顫動。一座高大的宮殿拔地而起,四周的奇石怪木從地底飛速的冒出,天色漸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唯一可以看見的就是從那宮殿里冒出的紅色的血光。空氣中的氣味越來越難聞,血腥、腐臭夾雜著刺鼻的濃郁花香。這里就是魔界,是200年前的魔界。 “大哥小心。”晷丑右手緊握血境,晷丑擋在晷子身前,將出現在晷子身旁的鬼魅斬的粉碎,“跟緊我!” 對于晷丑來說,這里是再熟悉不過的了,晷丑始終擋在晷子身前掩護,一步步的試探著往前走,這里安靜極了,只有腳下不知是踫到了什麼發出的聲響,也許是白骨,也許是怪木枯枝,這里連一個鬼魅,一縷魂魄都沒有,而那宮殿的入口,那奇石怪木木,那些熟悉的隱約可以看見的景象明明就是魔界,但有有些的陌生,晷丑不明白明明自己是最高一級的魔將,為什麼還會有鬼魅膽敢要傷害他,為什麼這里冷清的那麼可怕。這讓他也不得不小心謹慎,如履薄冰。突然,大門為他們打開,這並不算稀奇,只要是可以來到這里的鬼魅,魔界的大門都會為其打開,以示接納。因為這里不是誰都可以來的,這里的鬼魅都是意志堅定的強者,他們逃過了鬼界的黑白無常鎖魂,躲過了妖族對肉身的摧殘。這些晷丑都經歷了,他的心肺就是被一只狼妖給掏了去的,但最後他還是進了魔界,憑著自己的努力一點點的坐到了最高一級魔將的位置,而他的左臉就是因為修習魔功而變得比右臉的胎記還可怕,在魔界,沒有人會在乎這些,而正是因為這樣他反而以之為榮,而右臉的胎記則是他永遠的隱痛,他的面具從未摘下過,或是說已經與他的臉融為一體。此時他不明白為什麼會回到這里,不知道是被好奇心牽引還是因為金行令的緣故,他還是硬著頭皮的往前走,而晷子則一直緊緊的跟在他的身邊。魔界,就連大殿都是黑海無比的,隱約可以看得見那熟悉的墨玉石柱和掛在大殿兩邊的發著紅光的人頭燈籠,被血光找著,路邊的食骨花蟲招搖著發著綠色的光。晷丑和哥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這里此時不會有任何魔將或是鬼魅來阻止他們,因為這里除了他們倆,什麼都沒有。走著走著,漸漸地,走到了晷丑這200年來都未曾到過的地方,這里便是血楓林,很美,很美。 “神魔之血找到了嗎?”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血池傳來。 “是,您看是不是它。”泰昆將一塊紅色的晶石捧在手里,低著頭走到血池邊。 只見一條血舌飛速的從血池閃出,隨後緩慢的,輕輕的觸及著泰昆的雙手和那塊紅色晶石,一滴滴鮮血從泰昆捧著晶石的雙手上往下滲,難以用惡心來形容這樣的畫面,突然,那血舌猛地劈向泰昆的雙手,霎時間晶石和雙手重重的摔倒了地上,滿地都是鮮血,泰昆的雙手緊緊的握住晶石在地上抽搐著。沒有尖叫,沒有怒吼,一切都恢復了平靜,血池再也沒有發出聲音,泰昆抖了抖他的殘肢,只見兩只嫩白的雙手又從剛剛滴血的地方長了出來,而那掉落在地上的手變成了兩根黑的發亮的羽毛別血池吸了進去。泰昆轉過身靜靜地站在血池邊守護著。一切都像是沒有發生一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泰昆的眼神里閃爍出來的凶光。 “是他……”晷子記得那雙眼楮,記得那天夜里,在大火中邪笑的眼楮,200年他從未忘記過他,但沒有想到居然是魔界之人,沒有想到此生還可以再遇見他。 “他是誰?”晷丑拉著大哥躲在楓林里,看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剛才所見的魔將從穿著到氣勢,他都是如此的陌生,甚至可以說他從不知道在魔界還有這樣一號人物,但大哥怎麼會見到過。看著大哥的眼神一點點的露出仇恨和凶狠,他從心底閃過了一個可怕的念想,但他不敢相信。 晷子什麼話都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閉上眼楮,雙手緊緊握拳重重的砸想地面,這是晷子心中唯一的恨,唯一的怨。晷子的額頭出現了一個金鳳畫影,時隱時現,而他的雙眼卻留出了血淚。他的臉色慘白的如同宣紙,沒有半點的血色。 “是他殺了咱們的家人,毀了咱們的家嗎?”晷丑問道,從他看到那塊紅色晶石的時候,他就隱約想到了些什麼,但他不敢想,也不敢相信,他居然為了一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和紅色瑪瑙殺那麼多人,是什麼樣的理由讓他們如此的喪心病狂到了如此的地步,是啊,他忘記了,這里是魔界,這里居然是魔界。 晷子此時已經虛弱到了極致,金凰心竅離體,他一直都是強撐著跟在弟弟的身邊,想陪他最後一程,借助金行令的力量回到過去,回到童年,一起再看一眼那小院里的桃花,開一眼那幻境中的家人。也許晷丑可以回頭是岸,否則自己願親手將他鎖緊幻境,鎖緊自己親手設下的結界。但沒有想到的是,金凰將他們帶到了這里,讓他們看到了200年前的真相。 晷丑將晷子扶到楓樹下,讓他靠這先歇一下,他將自己的手腕割破,將一半的血輸送到哥哥的身體里,希望他的魂魄可以不要散去,至少要親眼看著自己為父母報仇。晷丑看了一眼大哥,手中亮出血境,徑直的沖破楓林,朝泰昆刺去。楓葉像刀片一樣劃在他的臉上、身上。正當他的劍刺向泰昆的心房的時候,這里的景象越來越清晰,泰昆就像一個木頭人一樣任憑晷丑刺,劈,砍,但無論晷丑怎樣的發瘋,他眼前的這個人紋絲不動,靜靜的站在那里。漸漸的,魔界的種種景象也化作金色的星點,消散了。 藍天,白雲,竹林,一切又恢復如初,只有晷丑發瘋一樣的對著竹林,空氣亂砍一通。而晷子則靜靜的躺在哪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而那個金凰的畫影也消失了,他的臉,他的手,他的唇,就像透明了一般。 “爺爺,不要”夢貘跑到他的身邊,哭喊著,他不希望發生的事情還少發生了,金凰離體,魂飛魄散。 “爺爺,我要你一直陪著……”夢貘哭著閉上眼楮,變成童子的樣子,盤腿端坐,從它的口中吐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金黃色的內丹,夢貘痛苦的將它強行送到晷子體內,夢貘的身形漸漸的長大,頭發盡白,它努力的將晷子扶起來,用自己最後僅存的內力將自己的內丹融化于晷子的周身。 “爺爺,呵,叫你爺爺已經習慣了,我好像永遠做你膝下的那個孩子,但……但孩子還是會長大。”夢貘吐出一口鮮血變回了原形,虛弱的將臉伏在晷子的胸口。晷子的面色漸漸恢復,但依舊未醒。晷丑瘋了似的用劍劈向竹林。 “東陽晷丑。”一個身著金色衣裙的神女靜靜的朝他走了過來,衣袖一揮,將晷子和夢貘都收到了自己的衣袖里。他的手往晷丑眉心一點。 “你是誰,放開我。”晷丑的身體被金凰定住,動彈不得。 “我從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與眾不同,是我把你引進幻境的。” “廢話少說,滾!”晷丑有點不耐煩了,此時的他滿心怒火,根本就什麼都听不進去。 “你才是神魔之血的宿主,而泰昆從你們家搶奪的只不過是沾染了你的血跡的一塊普通晶石。逐鹿之戰,黃帝聯合炎帝大戰蚩尤,雙方都有傷亡,而黃帝與蚩尤在交戰時他們的劍刺入了對方的身體,而順著劍柄流下的兩滴血滴落人間,變成了一塊紅色晶石,戰後蚩尤被封印,而神魔之血的晶石則流落人間,不知過了多久,它吸收人間的靈氣,有了生命,,機緣巧合之下,它進入到了你們母親的腹腔,之後,它便與你母親肚子里的你融為一體。而你臉上的並不是胎記,而是因為當時你年紀尚小,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吸收那滴血石的力量。你之所以從小就可以看到常人所不能看到個仙、魔,也就是因為此。” 頓時,晷丑的腦子里出現了逐鹿之戰的畫面,戰爭的種種,戰後的淒涼,人間的無助,都想是自己親身經歷了一般。晷丑的頭開始劇痛,他的身體里像是有三個人再掙扎著,撕裂著他。 “我要報仇,我要殺盡天下人,哈哈哈哈……”晷丑扶著頭大笑著朝著天怒吼。 “蚩尤,你危害人間,傷及無辜,我要為三界除害。”另一個聲音在晷丑的耳邊回蕩。 “呵呵呵呵,哥哥,哥哥,快來追我啊……”童年的嬉笑聲充滿晷子的大腦。 “啊……我到底是誰……”晷丑掙脫開來,指著黃衫神女怒喊著。 “你不要強行記起千年前的回憶。”神女一揮衣袖,除去了他的掙扎的記憶,“滴血石里凝聚了黃帝與蚩尤極多的神力,而今蚩尤被困,他想找回自己遺留人間的血,以求恢復神力,沖破封印。你體內本有神與魔這兩種力量,但你最終誤入魔道,也許是神魔之血已與你融合,200年來,你身處魔界卻未被發現。” “哈哈哈哈……這也太諷刺了,我居然為自己的殺父仇人賣命,哈哈哈哈”晷丑大笑著亮出血境,但劍也有靈,它又怎麼會允許自己的主人做傻事,血境掙脫開來徑直的插到地上。他多麼想趕快結束這段可笑可悲的身世,“我的一生原來都只是一個笑話。”晷丑這一次是真的瘋了,他的臉變得更加可怕,而那暴露在外面的血管科開始滴血。神女沒有阻止他。 竹林被晷丑攪的不得安寧,暮雪一行人聞聲也趕了來,只見一個黃衣神女靜靜的站著,而令一個人則瘋了似的怒吼。大家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追出來的夢貘不見了,晷子爺爺也不見了。逸塵手執百花權杖擋在大家山前掩護,怕那風中傷著大家。 “我知道他在哪!”晷丑鎮定了一下,執劍便朝北方走去。 “哈哈哈哈,你知道的太晚了。”一只黑色和鯤鳥從空中飛來,落地的一瞬間,他變成了一個神色伶俐的黑衣男子,與晷丑在幻境里看到的那個人一樣。 “你還敢來!”晷丑執劍朝那人刺去。這一會不再是幻影,而是真真實實的泰昆,真真實實的仇恨。 霎時間天空變色,泰昆與晷子身上閃著紅光,也許是出招太快,只見兩個惡影子在紅光中移動,看不到他們的實體,神女一揮衣袖,化為一只金鳳朝二人飛去,天空恢復了明媚,晷丑顯然是敗下陣來,在金凰將其分開之時,他的身體已被泰昆的翎羽劍擊碎了,如果金凰再完一點將他們分開,恐怕,他連魂魄都保不全了。泰昆向一個勝利著一樣英武的站在那里,雙手背後,陰笑著。 “神魔之血我要,金凰心竅我也要。”此時晷丑體內的血已被泰昆盡數吸盡,凝結成一滴血被他賺在手心。 神女將晷丑的魂魄收進衣袖,頭也不回的飛去竹林。 “泰昆休走。”正當泰昆準備追上去時,逸塵從側面擋住了他的去路,他的使命就是幫助暮雪找到五行令,他絕不允許金凰心竅落入魔界之手。 此時的暮雪和欣瞳嚇傻了一樣呆呆的站在哪里,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藍絮也驚呆了,畢竟這樣的慘烈場面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緊緊的握住海諾的手,東天忙著安慰暮雪和欣瞳,吳則面無表情的扶著刀站在風中。他什麼沒有見過,在慘烈的廝殺又與他何干。 “東陽晷子,夢貘將其內丹融入你的體內,保全了你的三魂七魄,你和你的弟弟去地界投胎吧。” “謝金凰,夢貘怎麼樣了?我的弟弟呢?他……”晷子雙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謝道。 “夢貘失去了千年的神力,變回原形。晷丑隨後會去找你。 “那暮雪……” “他們都很好,你去吧。” 神女一揮衣袖,打開了一條金色的通道。 “晷丑,你本性善良,雖誤入魔界,但上蒼有好生之德,留你的魂魄放下仇恨,去轉世投胎吧,下一世,你只是你。” “是”晷丑答應一聲便追隨著晷子走進金色的通道。 “想我今生,究竟是為誰而活,黃帝,蚩尤,東陽晷子,鄰居們說的沒錯,我的存在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一切都是我的錯,哥哥,爹,娘,吳叔……對不起,我終究還是連累了大家。下輩子,下輩子,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沒有滴血石頭,沒有魔界,沒有泰昆,沒有……此生永別!” 落日熔金凰歸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別哭了,他們都走了,唉,你們女人可真麻煩。”東天不耐煩的推開趴在他身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欣瞳,隨手將一快藏了好久的凝露糕塞到欣瞳的嘴里,凝露糕清甜可口,絲絲的花香從口滲到心田,對待欣瞳這個小饞貓,這是他從小到大一貫的做法,只要有好吃的,什麼都好解決。 “什麼叫我們女人真麻煩,這里……”正當藍絮走上前想找東天理論的時候,暮雪立馬阻止了她,她知道藍絮姐姐想說什麼,可是在她心里,這里最沒用的不是東天而是她自己,欣瞳是大家的開心果,藍絮姐姐、海諾大哥還有逸塵上仙都會法術武功,而她卻什麼都不會,有的時候她也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是什麼五行令的有緣人,會不會是搞錯了,但不管怎樣,自己也要堅持著走下去。 “東天哥哥,咱們去林子里找著逸塵大哥吧。不知到……”暮雪擦了擦眼淚努力的擠出一個笑臉,拉了拉東天的衣袖。 吳站在一邊呆呆的傻笑,他在想,這三個女孩,東天到底喜歡哪一個,龍女很漂亮而且也是神族後裔,跟東天到也是門當戶對,就是潑辣了點,不過卻也可有趣,欣瞳妹妹很可愛,東天對他也很好,看起來她在東天心理到也是蠻重要的,本就不是親兄妹,如果東天和她在一起,倒也是一件美事,暮雪這孩子看起來很單純,溫柔可人,長相嘛,還看的過去……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觀察暮雪的樣貌。正當吳想的出神的時候,東天和其他人已經走進竹林,不見了。 “神女,還是讓他逃走了。”逸塵失落的回到竹林。此時神女正坐在晷子的青石凳上抱著虛弱的夢貘,她的眼神里寫滿了疼惜和憐憫。 “它怎麼樣了?”逸塵關心的問道,他知道夢貘失去了內丹,雖不會死但它的千年修為怕是要從頭來過了,其實這對夢貘來說到也不是一件壞事。 “它只是太累了。”神女摸了摸夢貘的大腦袋。 “那……”他想問晷子兄弟的事情,但他知道,天機不可泄露,他相信金凰會給他們一個最好的結局。 “好孩子,你去吧。”金凰看著夢貘漸漸甦醒,瞪著天真的大眼楮看著她,她便將夢貘抱到地上,用心和她對話,“好孩子,你的晷子爺爺下一世還會在樂城,一年後,在樂城東南角的一戶姓甦的人家,你就能見到他了。” “謝謝金凰,我要一直一直和他在一起,一世一世的守護著他,就像他待我那樣,呵呵……”夢貘開心的用胖嘟嘟的臉靠了靠神女的腿,便朝竹林外跑去了,就算他知道要見到晷子至少也要再等一年,但是,沒有晷子的竹林它是一分鐘都待不下去了。林子里的鳥語花香,林子外的花花世界,一切都可以從新開始。 “逸塵大哥,你沒事吧。”暮雪看著手執百花權杖的逸塵關心的問道。 “喂,傷著沒?”東天重重的拍了一下逸塵的左肩,表示關心。 “沒事。”逸塵無奈的微微一笑,用自己右手將東天的右手從自己的左肩上輕輕的拿了下來,這不是嫌棄,只是他真的很疼,也很無奈。吳看著差點笑出聲來,因為東天恰好重重拍在逸塵的傷處,別人看不出來,他到時看的真真的,逸塵一襲白衣看似整潔滴血未染,但他的左肩卻在流血,他到是隱藏的很好,此時看著他因疼痛而一臉慘白卻還要故作輕松的樣子,這真是好笑極了,自作自受,仙界的人就是虛偽。藍絮被海諾拉的緊緊的,生怕她從自己身邊跑掉了似的,欣瞳跟個小花貓似的拉著吳的衣角躲在他的身後,也許是那次她發現自己睡在吳的懷里的時候,她便對這個大哥哥產生了一種奇怪的依賴。 “暮雪,你跟我來。”神女走到暮雪身邊,拉著她走進了竹林,藍絮很想追過去,但海諾硬是拉著她不放。 “唉,你放開我啊,你弄疼我了。”藍絮使勁的甩著被海諾拉著的左手。 “哦哦哦,對不起,呵呵,我怕你遇到危險。”海諾尷尬的笑著解釋道,但這解釋顯然有些蒼白無力,他只是想多拉一會兒藍絮的手罷了,凡人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可龍族卻不管著一套。 “仙女姐姐。”暮雪停下腳步,“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這里沒人了,你說吧。” “我是金凰的心竅,不是仙,我和夢貘一樣是上古神獸。其實也沒有什麼秘密,只是這些話與他人無關,你不必介懷。”神女伸出手,兩顆血滴被兩顆晶瑩剔透的白色水晶包裹著,展現在暮雪的面前。 “東天,你剛才說什麼?看我不替暮雪好好收拾你。” “我的姑奶奶,我錯了還不行,你怎麼凶將來可要嫁不出去的。”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不遠處傳來藍絮和東天的吵鬧聲。 “呵呵,你抓不到我。”東天朝身後大笑著做著鬼臉,一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人。而且吞下了什麼令人惡心的東西。 “呃……對不起神女。”藍絮驚訝的看著東天和神女。 “對不起對不起。”東天連聲道歉,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冒失感到慚愧還是因為吞了不該吞的東西的緣故,東天把頭低的更狠了,連連咳嗽,他的臉漲得通紅,他的身體不時的閃出奇怪的光。 就在東天朝著神女跑來的時候,那兩顆被包裹在冰珠里的神魔之血感應到神的氣息便飛到了東天的口里。 “救命啊,好難受。”東天感覺到渾身發熱,他的身體里好像有3股力量再斗爭,在撕裂著他的肉體,他的眼楮霎時間變得通紅。東天難受的站立不得,倒在地上雙手掐著脖子不停的翻滾。 “你怎麼了,神女,快救救他”暮雪焦急的跑過來輕輕地扶住東天。 藍絮見狀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做,心想,自己雖嘴上說要教訓東天,可是自己也沒對他怎麼樣嘛,怎麼看起來這麼痛苦,明明是人,卻可以感覺到他體內強大的神力,自己要是強行以自己的真氣去幫他調息神力,弄不好會兩敗俱傷,不但幫不了東天,自己也會有生命危險。 “喂,東天,東天,怎麼樣了,再堅持一下就好了,死不了。” “看來天意如此,終究它還是回到了神的身體里。”神女走到東天身邊蹲下身來,將他扶起,讓東天靠在自己身上,右手貼在他的額頭,以自己的神力幫助東天恢復神之神,以便接納神之血。 “你在對他做什麼?”吳聞聲趕來,看著神女解開了蒼毅伯伯為東天施下的封印,恢復東天神的體魄,焦急的跑上前去一把將神女推到一邊,扶住東天,想辦法彌補,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重新封印之時,東天體內卻多了兩股力量在和自己斗爭,而自己的封印卻似乎對東天不起作用,只會讓他更痛苦。 “東天,你……”突然,從東天的身體里發出一道紫色的光直沖雲霄,東天恢復了神身,而剛才的那道紫光,正是他神的身份的象征,戰神後裔的象征。這下,估計再瞞也瞞不住了。 “我殺了你。”吳憤怒的拔出龍牙寶刀,沖向神女。 “黃帝一直都知道有他的存在,神之力是封印不住的。”神女見吳瘋了一樣的像她發起攻擊,連忙一邊閃躲一邊解釋道,也許是自己思慮不周,可是吳也不至于招招要命吧。 吳根本沒有理會她,听到黃帝著兩個字,更激起了他的怒火,龍牙寶刀閃著刺眼的白光朝著神女發出致命一擊。 “夠了!”海諾大喊一聲,化身為龍用龍角頂住了吳的致命一招,用龍尾將神女推到一邊,徑直的站在吳面前。 “對一個女人動手算什麼,你瘋了嗎?” 吳瞪了一眼海諾便轉身回到東天身邊。大家都驚呆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藍絮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一節龍角心疼的看著海諾。逸塵見他面無表情的走向暮雪,他亮出百花權杖想攔住他,但吳將寶刀輕輕一擺便將逸塵的權杖打飛了數丈。 “大哥,我沒事,小雪,放心”東天看著一臉不愉快的吳和為自己擔心的暮雪,努力的微笑著。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好還是不好,總之身上充滿了力氣。就是感覺好累。 “暮雪姐姐,哥哥怎麼樣了?”欣瞳是跟著吳追到這里的,可是吳走的太快,沒兩步就不見了蹤影,欣瞳看到剛才的光柱才找了過來,而不久前在這里發生的打斗場面她還好都錯過了,她只看到坐在地上的哥哥和不太高興大哥哥,還有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大家。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你們一個個的都瞎擔心,好了好了,沒事了。”東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金凰神女走向暮雪,拉住她的手,瞬間消失了。 “對不起。”吳看東天無恙,走到海諾面前真摯的道歉。 “對不起就完了嗎?你剛才不是很厲害嗎?凶什麼凶。”藍絮雙手叉腰,氣憤的要為海諾討個公道。 “唉,龍妹,沒事沒事,不久是一小節龍角嘛,長長就又回來了。”海諾趕忙把藍絮拉到一邊,他知道吳的實力,剛才他要是真心要和自己動手,估計自己早都沒命了。 “對不起。”吳一時間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解釋只會越描越黑,東天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那道紫光估計龍族也不見得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畢竟…… “呵呵,大家都是朋友嘛,沒事沒事,我看你那把龍牙寶刀倒是不錯,能不能讓我仔細看看。”海諾笑著說,從他第一次見吳月下拔刀時,他就注意到吳的龍牙寶刀,這可是應龍伯伯之物,應龍伯伯已經隱居了那麼久,這寶刀又怎麼會到他的手中。 “這本就是你們龍族之物,你要喜歡就拿去好了。”吳解下刀鞘,將寶刀插回刀鞘,雙手將其遞給海諾。 “真的可以送我嗎?謝謝,謝謝。”海諾兩眼放光的接過寶刀仔仔細細看著,說不出來的幸福與滿足,一塊龍角換這麼一把寶刀怎麼說也是自己賺了。 “我叫海諾,咱門以後以兄弟相稱怎麼樣?” “呃……”吳思索再三,點了點頭。“吳。” “你看樣子好像比我大許多,我就叫你吳大哥吧。” “隨你。”吳無奈的微微一笑,真不知道這條小龍的腦子里面都在想些什麼。 藍絮在一旁看著有生氣又想笑,欣瞳完全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傻傻的等著大眼楮看看大哥哥,看看哥哥,看看海諾大哥和藍絮姐姐。東天更是一頭霧水,他人緣好朋友多,但吳大哥也不至于為了自己這個才認識不久的小弟就和別人大打出手,還把自己的寶貝送給別人,這份恩情要自己將來可怎麼還啊。 “吳大哥,暮雪她們去哪了,怎麼就憑空消失了。”東天走到無名和海諾身邊問道。此時藍絮才注意到暮雪不見了。 竹林外 “神女,你怎麼樣,那人沒傷著你吧,東天……”暮雪關心的問道。 “我沒事,你在擔心東天?他沒事,只是恢復了神之身,一開始會有些不適應。” “什麼?”暮雪什麼都沒听懂,什麼,東天不是凡人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東天的事情我不便多講,日後你會知道的。” 暮雪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下去。 “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想問我,現在我一一告訴你。晷子本是我的守護者,200年前他來到這片竹林,那時他已經死了,我將他的三魂七魄強行鎖在他的肉體里,我們都只為等你,現在我們的使命完成了,他去了地界轉世輪回,而我會以另一種方式陪著你。”金凰神女轉過身,解釋道。 “你不必懷疑,你是五行令的有緣人,而這里面的事情很復雜,我的時間不多了,日後你自會明白,三界眾生就拜托給你了。你幫我給逸塵帶句話,他要找的人在花都……”說著金凰神女的身體發出金色的光芒,夕陽下,落日熔金,神女的軀體漸漸的變得透明,最後凝聚成一塊金子飛到了暮雪的掌心,一切就這樣結束了,金凰歸心。 “著就是金行令嗎?分量好重,為什麼,為什麼要等我,為什麼要犧牲那麼多的人,為什麼……”暮雪抬頭看著西下的太陽和那天邊的晚霞,她知道,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可是,這一路走來,自己已經感覺到疲憊不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只是為了夢里與風後伯伯的約定,為了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了什麼,什麼是魔界,什麼是五行令,這一切都與自己的生活是那麼的遙遠,而偏偏要把她卷到其中。 “逸塵大哥,神女讓我告訴你,你要找的人在花都。”暮雪將金行令收了起來,回到了竹林與大家會合,她知道,自己就算為了身邊的這些朋友,也不能退縮,不能累。 “花都?恩,我知道了。”逸塵微笑著堅定的點了點頭。 “暮雪,你沒事吧,她沒把你怎麼樣吧。”東天跑到暮雪身邊關心的問道。 暮雪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她跟你說了什麼?”藍絮問道。 “藍絮姐姐,放心,我很好,你看,金行令。”暮雪將手心打開,讓逸塵、東天、藍絮看自己手里的小石頭。 “什麼什麼,我也要看,我也要看。”欣瞳見大家都圍了過去便也探頭探腦的要看,可是由于個子太小,自己什麼都沒看到。吳站在一邊,他才不在乎什麼金行令,現在最讓他擔心的就是東天神力的恢復,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他不知道的是,當年下令滅族的並不是黃帝,而且黃帝一直都知道有東天和他的存在,並對他們心存愧疚,又怎麼會傷害東天呢。 夕陽西下,一切就這樣的結束了,但這又將開始一段新的征程。 桑蠶到老絲相伴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君。”泰昆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到魔界,他沒有想到的是,東陽晷丑居然強大到可以與之抗衡,從第一招起,他就抱著必死之心,寧肯魂飛魄散也要拉著自己同歸于盡。 “我知道了,你回去養傷吧。”喪喋坐在高高的紫檀座椅上,從垂簾里扔出了一瓶魔血,助他療傷。他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自己雖名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魔君殿下,但實則是蚩尤戰神的傀儡,自己連泰昆及蚩尤坐下的的魔王都不如。他們的行動,自己無需操心也無權過問。他知道,鏡靈的失誤怪不得他,畢竟是自己下令,讓他不得傷害暮雪,這才讓他們有了喘息的機會,他答應蚩尤幫他奪得五行令,但暮雪卻是他的底線,他想要五行令,想要得到毀天滅地的力量,但他絕不會傷害錦雲這世上唯一奪得親人。五行令可以再找機會從他們手里搶得,但無論他現在變的怎麼喪心病狂也不至于傷害一個孩子。 喪喋坐在空蕩蕩的魔君殿里,這里冷清的讓人窒息,人頭燈籠靜靜的掛在紫檀座椅兩旁,墨玉石桌上擺著一壺鮮血,和一盤野狼肝髒,這是妖組魔將向他進貢的,也是他的晚餐。這里只有他一人,18年來一直都是他一個人,他從不用鬼魅魔將服侍,也不許他們打攪,在此之前鏡靈是唯一一個可以進到這里的魔將,而今,鏡靈已經離開魔界。 “誰!”喪喋大喝一聲,將隨手把玩的幼猴頭骨扔出垂簾,砸向從遠處的一個影子。他說過不許魔將打攪他,不知道是誰那麼不知趣。 “你怎麼了?是我,我來看看你”在人頭燈籠的微光下,那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她輕輕的撿起骷髏頭走上台階,掀起垂簾。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到這里的。這些日子的害怕,恐懼,孤單,換做現在的漸漸習慣。 “誰讓你來的!”喪喋票了她一眼,一邊的嘴角微翹,略有諷刺的說︰“你都知道了?能找到這里真是難為你了。” “知道,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能待,我為什麼不能,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木家少夫人了。從離開木家那一刻,天下之大,卻容不下我。”錦雲將剛才拾起他扔出來的骷髏頭溫柔的放到喪喋的手里,她溫柔的看著喪喋,但如今的他面若冰霜,半點都看不出他的情緒。 “你不要怪花苓,她每日為我制造幻象已經很辛苦了,是我自己瞞著她偷偷找來的”錦雲努力的微笑著,從她恢復意識起,她就逼迫著自己接受這里的一切,它甚至清楚的知道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但是,對于小石頭的一番心意,她又能說什麼呢?比起人界的爾虞我詐,人心險惡,這里的鬼魅魔將到也可愛的多。此時她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們,不知道自己沒有去龍宮,雪兒和藍絮是不是都擔心死了。其實在她的心里,去哪對于今日的她又有何差別。 喪喋抬眼看了一眼錦雲,她的冷靜,沉著確實讓他意想不到,他沒想到自己一心隱藏的東西,錦雲根本不在意。“你……”他想問你是什麼找到這里來的,但面對著如此冷靜的錦雲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曾幻想過無數次故人在此重逢的畫面,自己要說些什麼,解釋些什麼,但此情此景他的思緒全部都被打亂了。只是冷冷的看著錦雲。 “從來到這里的那天夜里襯著熒光,我看清了這里的一切,才知道白天與夜晚的不一樣,我害怕過,睜著眼楮到天明,看著這里的一切又變回美好,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但現在不需要了,真真假假又如何,只要有你在,我還怕什麼呢,天下之大,也許只有這里才是我最後的歸宿吧”錦雲回過頭看著自己走過的道路,白骨,花蟲,飄在空中的鬼魅,躲在黑暗里的魔將,還有遠處發光的眼楮,錦雲輕嘆一聲,把手搭在喪碟的肩上。 “他們沒有為難你吧?”喪碟握住錦雲的手,關心的問了一句。 “沒有,我來時他們都向往行禮,這是你下的命令吧。”錦雲靠著墨玉石桌,微笑著說︰“其實我覺得這里也很好,雖然他們不是人,但卻也不乏可愛,他們樣子嚇人但卻也善良。” 喪碟驚訝的看著錦雲,心想,這還是自己曾經的主人,那個柔弱的錦雲了嗎?她的內心居然可以這麼堅強,真不知道她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肯定也是一路的艱辛吧。 喪喋看著錦雲的眼楮,千言萬語凝結為一句:“你不要走!”這才是他的心聲吧,而對于自己這18年來受的苦痛,和自己為什麼要來魔界,他已經不想再過多的解釋什麼了,他知道,錦雲受的苦不一定比他少。 “不走,對我來說,身在哪里又有何差別,在這兒至少……”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從未有過的安慰與平靜。 “你要奪五行令我不管,我只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錦雲懇求道。 喪喋點了點頭。“出去!”突然,他朝錦雲大喝一聲,便將其推出了垂簾,“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隨意走動。”他的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想,他知道這里是魔界,他居然忘記了這里是魔界,自己只是一個傀儡,又有什麼資格去愛她,去保護她呢,一旦泰昆他們知道了她在自己心里的分量,那麼他們會不會拿她來威脅自己,而他們有將會這麼對她呢,自己絕不可能在五行令和錦雲之間做出選擇。 “夫人。”花苓被喪喋召喚了來,她將跌坐在地上的錦雲扶起,單膝跪地等待著魔君的懲罰。 “我不是讓你一步都不離開夫人的嗎?”喪喋從座椅上站起來,面露凶色,左手已將幼猴頭骨捏的粉碎。 “魔君,花苓願受懲罰。”花苓單膝跪在地上叩頭道。 “下不為例。”喪喋惡狠狠的說,他一揮手便將那人頭燈籠熄滅,魔君殿里漆黑一片,隱約可以看得見喪喋站在黑色輕紗垂簾里的身影,但那高大的身影在錦雲的眼里卻是如此的陌生。 錦雲這一次真的被他嚇到了,當初在海邊的小屋里,他第一次變回原形,但那時在錦雲看來他就像是一只受傷了的野獸,但現在,他卻是一個真正的強者,魔界的至尊,一界之主。 “夫人,您別在意,魔君是因為在意您才會如此大發雷霆,這18年來,他對待魔將鬼魅們雖然很嚴厲但也沒有像今日這樣發這麼大的脾氣。”花苓一邊攙扶著面無血色的錦雲離開了魔君殿,一邊解釋著。 愣了好久,錦雲才回過神來,這時她已經被送回了那個被喪喋布置的盡可能溫馨的小石屋,屋內墨玉石桌依舊,發著熒光的花蟲依舊,就連那桌上擺放的水果也是新鮮的,只是床邊的紅的燈籠變成了人的頭骨,床上的白色獸皮變成了虎皮,這是花苓偷偷換過來的,花苓此時則靜靜的站在她的身邊。 “他平時是怎麼樣的?你給我講講你們魔界的事情吧。”坐了好半天,錦雲才冒出這樣一句話。 “夫人,魔界其實並不向人們傳的那樣,這里只是我們魂魄的安身之所,這里不乏身世可憐的魔將,他們在人界受盡苦楚,死後他們因心存怨念便沒有去鬼界投胎。”花苓靠著錦雲坐了下來,“魔君殿下對我們很好,但他總是在閉關,不讓魔將們打擾,也不需要服侍。自從他做到了魔君的位置便很少離開魔君殿了,他不喜歡光,也不喜歡說話,就連下達指令也盡可能的簡潔明了。據說這里真正的主人是上古戰神蚩尤,而魔君陛下是他選中的,殿下也只是听命與他。” “蚩尤?”錦雲疑問的看著花苓。 “夫人,關于戰神的事情我們也知道的不多,這在魔界也是不許提及的,據說他坐下有四位魔王,我們也只見過昆魔王,他一般住在血池禁地,那個地方是魔界的禁區。相傳蚩尤戰神被黃帝封印在此,快800年了,封印的力量漸漸減弱,也許不久他就能重獲自由。” “那人界將會怎樣?” “人界?不知道,蚩尤對黃帝的怨恨積攢了這麼久,可想而知一旦他沖破封印那麼到時候不要說是人界了,三界都會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你知道五行令嗎?” “恩”花苓點了點頭,“說是人皇伏羲留下的東西,殿下在找它,好像它有極強大的力量,我想也許是唯一可以與戰神相抗衡的東西吧。”花苓低下頭,她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許多不該說的東西,“夫人,您不要將今天的談話告訴殿下好嗎?” 錦雲微微的點了點頭,什麼話都沒說,心想︰喪喋已經變得如此可怕,那麼他身後的那個人又會如何?現在他可以念在與自己的情誼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但蚩尤和魔王們肯定不會顧及什麼,到時候暮雪他們可要怎麼辦?我可憐的孩子,我要怎麼才能保護你呢? “你的話的確說多了!”突然,喪碟出現在花苓面前,低聲斥責著。 “魔君,我錯了,您饒過我吧”花苓連忙雙膝跪地扣頭求饒,這一次,真的是她不懂事了,一向寡言少語的她居然忘記了禍從口出這個簡單的道理。 “喪喋,你……你不要怪她。”錦雲從座位上站起身,但此時她覺得他離自己好遠,遠的無法靠近,但花苓是無辜的,她不能…… “錦雲,記得,不要離開這間石屋。”喪喋面無表情的看著錦雲。 “花苓,照顧好夫人。”他沒有責罰花苓,只是用心語告訴她︰要看緊夫人,保護好她。 喪喋沒有多說什麼,瞬間消失了。此時,屋內的陳設變成的和海邊小屋一樣,桌子上擺滿了美味佳肴,只是蠟燭是白色的。 “你起來吧。”錦雲扶起花苓。“這些是他變出來的幻像嗎?哎……不知道這些東西的本來面目又是什麼。”錦雲嘆氣道。 “夫人放心,這些是魔君從人界取回來的,您吃的東西都是從魔將們在夜里從人界取的,不是幻象,這些擺設也是真實的。”花苓解釋著。 錦雲心理說不出的感動,但他對自己的態度卻又讓她琢磨不透,“坐下一起吃吧。”錦雲拉著花苓坐到自己身邊。 “夫人,謝謝您。”花苓自進魔界以後便從未感受過近日這般溫暖,她也曾吃過這些山珍海味,她也曾被人這般呵護,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成為了過往。 炎底冰火兩重天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你,怎麼又是你?”冰炎站在刀橋上,看著擋住自己道路的逐墨,雙手叉腰,嘟著嘴巴,略有些不高興,“你怎麼總是陰魂不散的,每次見到你都要倒霉,你高興了吧,我又被罰了。”冰炎因為偷偷跑到魔界入口而被魔將們像小獵物一樣的給抓了回來,她只是想找些吃的而已。這次又是被罰走刀橋,但不是走過去,而是要站在正中央忍受烈火的蒸烤。 逐墨站在刀橋最中間的一節,一臉無語的看著冰炎,他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說什麼,這個小魔女居然不認識自己,還敢這麼跟自己說話,這倒讓他覺得挺有意思的。 “說你呢!還不快給本姑娘讓路。”冰炎一臉氣憤,跨著大步走到逐墨面前,仰著臉看著比自己高出許多的逐墨,由于她不常在魔界走動,她只認識自己身邊的這些魔將師傅,他們的級別服飾她也記得一清二楚,但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確實讓她琢磨不透,身著紫色長袍,頭發披散著遮住了半張臉,卻也帶了個冠,用一根紫玉發簪固定,說是固定,但看起來好像是隨便擺在他飄逸的頭發上的,他面容清秀,雙目炯炯有神,但看不穿她的想法,面如玉眼如墨,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的看他。 “喂,小心……”說著逐墨一把摟住了冰炎,此時二人已經掉下了刀橋,逐墨抱著冰炎踩在法器——一把喚作溯的紙折扇上,停在了距離火海不到一尺的半空中,不知道冰炎的心理在想什麼,居然會從自己這麼熟悉的刀橋上失足掉落,所幸這次是有逐墨在身邊,不敢想象掉進著地獄火海的她,即便沒被燒的魂飛魄散也會讓她面目全非。 “你放開我。”冰炎不滿的用手打向逐墨。她才不管此時的處境有多危險,也不管那個魔將是不是救了自己,但他居然……想想就可氣。 “你喜歡這里嗎?”逐墨冷冷的說了一句便將扶著冰炎的那只手臂放了開,折扇劃過,一個巨大的透明水晶泡泡將冰炎包裹起來,輕搖著紙扇,驅逐著飄在火海上的包裹著小小的紅色小人的大泡泡,他每走一步,他的腳下都生出一塊紫色的冰蓮,托著自己。 這里真美,泡泡劃過那冒著火星的火海海面,拖著長長的火舌。 “要不要下去。”逐墨將紙扇折起,雙手背後,穩穩的站在冰炎面前,透著紫色的泡泡,一身紅衣的冰炎像是一團被水包裹的火焰,可憐又不乏可愛。冰炎站在泡泡里,動彈不得,只好乖乖的任人擺布,心中的不滿可想而知,此時只能瞪著眼楮嘟著嘴巴,如果她真的是一團火苗,她現在恨不得把眼前的這個小魔將燒的粉碎。 說著,他用折扇在空中輕輕一點,將自己也裝進了一個泡泡里,他用折扇施法,飄到冰炎身後,推著她便沖進火海,只見火海海面火花四濺,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們吸了進去,一層層的火浪將其不斷的往火海里壓。 泡泡隔絕了岩漿的熱量,里面還可以感覺到冰冰涼涼水汽,舒服極了。 “你要干什麼?”冰炎被泡泡旋轉的頭暈目眩,大聲的喊著。 但逐墨始終沒有理會她,靜靜的欣賞著火海的美麗。 漸漸的,冰炎感覺泡泡停止了劇烈的旋轉,趨于平穩,她一點點睜開眼楮,透過紫色的泡泡看著火海的岩漿,仿佛置身與夢境,海面一如往昔,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海面卷起一層層的炎浪又重重的砸進火海。再看看飄在海面半空的刀橋,薄如蟬翼的刀片從海底看去像是飄在空中的銀絲,很美很美…… “這里好美啊。”冰炎睜大眼楮用手輕輕的踫觸著泡泡的薄壁,不由的驚嘆到,她只感覺到這里的奇妙與夢幻,冰冰涼涼的泡泡隔絕了岩漿的熱度,就只剩下了火紅和星星點點的亮光,這些亮點是海里溫度較高的小石子。這里就像是另外的一個世界,將他們與外界的一切隔離,听著由炎浪帶來的氣泡破碎的聲音,听著海底噴涌岩漿聲音,一切的一切都是這麼的美好,多麼希望時間停止,自己化身為炎中的氣泡,永遠的待在這里,仰望著上面的世界。 逐墨輕搖紙扇,溫柔的看了冰炎一眼,但沒有回應她,因為不想打破這份美麗的沉靜。只是靜靜的施法,驅逐著泡泡不斷往下沉。 突然,泡泡開始劇烈的旋轉,似乎是遇上了漩渦,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們不斷地往地下吸引。 “小魔將,你在哪里?”由于飛速的旋轉,外面的一切都看不清楚,剛才還可以感覺到他就在自己的身邊,但此時似乎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別怕。”突然,一個有力臂膀將蜷縮著的她摟緊懷里。氣泡漸漸趨于平穩,她的身邊突然多出了個人——逐墨,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他鑽進了冰炎的泡泡。 她抬起頭,看著這張清俊的面容、平靜的眼神,外面的岩漿飛速的流過裝在他們的泡泡的薄壁,點點的火光在他們身旁閃爍著,薄壁的淡紫色光越來越強,這一次她沒有推開他。 不一會兒,泡泡停之力旋轉,他們穩穩的站在地面上,泡泡在觸地的那一刻也隨之破碎。他們的面前是一個巨大的炎柱,岩漿順著它蜿蜒盤旋而上,隱約可以看見最里層的岩漿在不斷的往下傾瀉。這就像一個奇怪的泉眼,他們頭頂一片岩漿火海,靜靜的漂浮在空中,一圈圈的漣漪,一層層的氣泡,一顆顆的星點,這里炎柱的溫度並不高,或是說沒有溫度,就像是紅色的濃濃液體,在有規律的運動著。 逐墨拉著冰炎的手轉過身,想找到出口,但轉身的那一刻,他們驚住了,在炙熱的火海岩漿下,居然是一片潔白的冰雪世界,放眼望去,這里一片純潔,一片寧靜。 “你,你……”冰炎驚訝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也許她想問“你是怎麼找到這麼美的地方的?”但,話到嘴邊居然只發出了磕磕巴巴的兩個字。 “現在該想想怎麼出去才好。”逐墨平淡的說。 “恩恩。”冰炎點了點頭,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應該在受罰,但她多嗎想在這里多待一會兒啊。 “你恨冷嗎?”逐墨感覺到冰炎的手現在已經像這周圍的空氣一樣冰冷,而她的的臉色也變得蒼白如紙。但她的眼神里卻透著幸福與平靜。逐墨將自己的紫色披風解下披在了冰炎的身上,將它包裹起來,又變出了一條狐皮圍脖,笨笨的纏到她的脖子上。心想,她可真奇怪,明明已經成為魔女,居然還會怕冷。不過看它現在可可憐模樣到也好笑,剛剛的刁蠻到那了?現在乖得像只小兔子。眼楮紅紅的,鼻子紅紅的。 “那邊有的冰洞,先到那里去,我想辦法給你取暖。”逐墨拉著冰炎朝著那個冰洞走去。 這里又別有洞天,冰洞里的空氣不像外面那樣寒冷,為厚厚的冰壁猶如一整面鏡子一般,空氣中飄散著星星光點,不知道是發光的小蟲,還是些溫度較高的小石頭,冰洞里開著朵朵顏色絢麗的花,由七彩的葉托著。 冰炎的體溫漸漸恢復,她的眼楮也變成了黑色。但她卻不願將那紫色的披風還給這個小魔將了。 “呵呵……我叫冰炎,你呢?”冰炎笑著說到。 “我叫逐墨。”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因為他害怕要是告訴這個笨笨的小魔女自己是魔君的公子,那麼,他們之間的這份有趣的感情也許就會煙消雲散。 “哦。”冰炎將手輕輕地放到逐墨的胸口,“你是人,你有心跳。”冰炎有些吃驚的看著逐墨。 “呵呵,也許我是魔界唯一的一個人吧。”逐墨笑到,“我的法術武功可不低。” “恩,看的出來,你能以一己之力對抗著火海的岩漿,確實不容易。”冰炎將手收了回去,轉過身,靠在厚厚的冰壁上,睜著大大的眼楮天真的看著逐墨,的確,她雖為魔女但她的心性至今未變,仍像一個孩子一樣,她覺得魔界的一切也都美好。 “你看,前面有光,不知道是不是出口。”冰炎拉拉逐墨的衣袖便往冰洞內部跑去。 “你慢點……”說罷,逐墨也追了過去,真不知道這個小魔女是怎麼在魔界生存下來的,她對一切的事物完全沒有戒心,難道她的世界,所有的東西都那麼美好嗎? “這里居然有一棵這麼大的樹根。”冰炎走進了一個光的世界,這里沒有冰的寒冷,沒有火的炎熱,只是溫暖,光明,和一棵看不到樹冠的*的樹和一片雜亂交錯著的暴露在外面的龐大根系。冰炎跪在地上,雙手抱著一根*的根,蜷縮著,趴在上面,閉上眼楮。 逐墨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沒有打擾她,心想︰她一定是累了,可是現在還沒有找到出口回到魔界,而來的路似乎是回不去了,怎麼辦?唉……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歇一下,回去後,所有的責罰自己一並承擔吧。 “逐墨公子……”一個輕輕的但有寬厚的聲音在呼喚著他,但似乎是用心語傳音。伴隨著這個聲音,空中飄散下一片片紅色的樹葉,蓋到了冰炎的身上。 “你是?”逐墨往上看去,但還是沒有看到樹冠,也不知道那些落葉是從何處飄來,但可以肯定的是冰炎此時什麼都听不到。 “我是一棵火靈樹,是這冰火兩重天的守護者,非神非魔非妖。我已經待在這里800年了。” “是你把我們引來這里的?”逐墨問道。 “不是。” “那……” “世上許多事情都沒有原因,時間靜靜的流走,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軌跡不斷往前,不知起點在哪里,終點又在哪里,你無需糾結于為什麼會來這里,今天的際遇最終也會成為你生命里的回憶。冰炎是個好孩子,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希望你好好待她。” 逐墨陷入了沉思,許久沒有說話,但這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已改變,他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光的世界,離開了冰洞,離開了炎泉,離開了火海。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的熟悉,他們回到了刀橋橋頭,而唯一可以證明他們剛才發生過的一切的就是冰炎還披著一層紅葉,蜷縮著怕在地上。 逐墨深情的看了一眼冰炎,便靜靜的離開了,而那件紫色披風卻留在了冰炎的身上。 “不是讓你去受罰嗎?怎麼在這里睡覺!”一個洪亮又有些可怕的聲音將冰炎吵醒。 冰炎揉了揉眼楮,拍掉身上的落葉,站起身來,剛準備解釋些什麼,只听見眾魔將齊聲喊道,“公子千歲……” 一頭霧水的冰炎眼楮一轉,悄悄的跑到了刀橋的中央。輕輕地摸著那件柔軟的披風,心想︰他還會來嗎?雖然這里很熱,烈火的蒸烤確實難過,但她還是不舍得解下披風…… 殘燭月影皆入夢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怎麼了?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我見你房間燈沒熄,就給你送點夜宵。”此時,天色已暗,東天輕輕地推開暮雪的房門走了進來。暮雪沒有休息,呆呆的抱著膝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滿天星空。 “這是什麼?好香啊。”暮雪整理了一下衣裙,看向東天。 “杏仁茶,我見客棧的小廚房有些杏仁,我就把它給磨了出來。正好兩碗,欣瞳睡下了,她的那碗給藍絮吧。”東天把兩碗杏仁茶放到床上的小木桌上,環視四周,“藍絮呢?他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嗎?” “啊……”突然從隔壁的房間傳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打破了這夜晚的寧靜。 “不好,欣瞳在隔壁呢,快去看看。”東天連忙提起桌上的燈籠推開房門沖向隔壁房間,真不知道欣瞳這個小姑奶奶又怎麼了。暮雪也隨手拉了一件衣服跟著東天跑了出去。 “哥哥,妖怪……”還沒等東天推開門,欣瞳就跑了出來一頭扎進東天懷里,一只手顫抖的朝著屋內東指西指。 “哪里,大膽小妖,還不快現身。”東天拔出紅木長蕭,虛張聲勢的亂指一通,屋內什麼都沒有,只是欣瞳像失了魂似的躲在東天懷里,連眼楮都不敢掙一下,見欣瞳這副可憐模樣,東天也害怕她不是她不像是在做噩夢,東天朝著屋內四處張望著,但她口中的妖怪又在哪里呢?欣瞳將他死死的摟住,讓他動彈不得。 “欣瞳,沒事了,沒事了,這里什麼都沒有,可能是場噩夢,別怕,別怕,我們都在呢。”暮雪走到東天身旁輕輕的拍了拍欣瞳的肩膀安慰到。 突然,紅木長蕭從東天的手中一躍而飛到空中,周身散發著紅色的光,在空中停留了片刻便朝著屋內的燭台飛了過去。 “哎呦”從屋內傳來了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又帶著些許的空靈。 “誰?大膽小妖,還不快出來!”東天小心翼翼的一手摟住欣瞳,一手拉著暮雪一步一步的往屋內移動。 屋內的氣氛詭異的可怕,風將窗戶吹得呼呼作響。東天手里的燈籠也晃的厲害。紅木長蕭散發著的微弱紅光若隱若現。 東天提著燈籠深吸一口氣朝著紅木長蕭指引的散發的紅光出走去。 “別打我,我不是妖怪,不不不……我是妖。我是寶兒”寶兒一邊揮手一邊將頭探出燭台。 這哪里是什麼妖怪,明明就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嘛,樣子長得到也可愛,一身淡藍色的長裙,披散著的長發用一根綠色的絲帶束著,一雙大眼楮明亮有神,單薄的唇晶瑩如水。 “寶兒,你怎麼在這兒?從竹林出來就沒再見你了。”暮雪走上前去,輕輕的把欣瞳拉了過來,“欣瞳,她是咱們的朋友,別怕,你睜開眼楮看看。” 欣瞳睜開眼楮,用手小心翼翼的踫了寶兒的手一下便又連忙將手收了回來,的確,寶兒的手涼如冰,柔如水,難怪欣瞳會害怕。 “你就是我妹妹口中的妖怪?你怎麼把我妹妹嚇成這樣啊。”東天摟著欣瞳,不太高興的打量著寶兒。 “對不起,我也不想的,是她……”寶兒往旁邊跨了一步,低著頭指了指欣瞳,“我一直跟著公主的,白天公主來找東方姑娘,我被她遺落在床邊,我自己回不去了,只能靜靜的呆在殼里面,直到剛才,她的口水滴到了我的殼上,將我喚醒,可是,由于水份不夠,我只變回了一半的人形,我的殼還留在背上,可能是我這半人半妖的樣子嚇到東方姑娘了,真的很抱歉。”寶兒解釋著。 這是東天和暮雪才注意到,寶兒確實奇怪,她的身後背著個大大的乳白色的殼,難怪她剛才一直躲在燭台後面。不過听到寶兒這樣的解釋他差點沒笑出來,欣瞳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走上前去輕輕的,試著用手摸了摸寶兒背後的殼。暮雪看到大家誤會解除也開心的笑了。 東天抬頭看了一眼那桿長蕭,琢磨著這東西在關鍵時刻這麼有用,看來無大哥真不簡單。正當他準備伸手取回長蕭的時候,那桿長蕭散發著紅光,將空氣中的水汽滴滴凝結,又將其如淋雨一般灑向寶兒,寶兒借著水汽,將手向上伸展,只見她的殼一點點的變得透明,消失不見。 那桿長蕭輕輕的點了一下燭台,屋內的紅燭也如同听到命令一般全都亮了起來,屋內瞬間變得明亮。長蕭也乖乖的回到了東天的手里。 “東方姑娘,你別怕,我是一只小海妖,三年前公主將我送給了暮姑娘讓我幫她們傳話。可是因為缺水的緣故,我在殼里沉睡了3年,我從未害過人。”寶兒輕輕的走到欣瞳身邊,隨手變出了一支瓖嵌著一顆粉紅色珍珠的發簪,戴到了欣瞳的發髻上,笑著說︰“這支簪子很配你,算是給你賠禮了。” “呵呵,謝謝。”欣瞳鼓起勇氣拉住寶兒的手道謝道,她仔細的打量著寶兒,她那如水的眼神寫滿了善良和友好。寶兒變身為人的樣子很美,唯一與人不一樣的就是她的眸子是藍色的,像一顆藍色的寶石,又像一汪海水。如果不是她剛才背著大大的殼,趴在欣瞳身邊,也許這些誤會也不會發生。 “那你也會法術?”欣瞳好奇的問道。 寶兒點了點頭,她也很奇怪,為什麼東方欣瞳會這麼問,自己是妖,是會一些法術,寶兒心想︰“難道她怕我會傷害她?”寶兒一臉無辜的看著欣瞳。 “太好了,我想和你做朋友。”欣瞳抱著寶兒的胳膊,剛才的恐懼現已煙消雲散,滿臉的崇拜和快樂。“你應該比我年紀大,那我以後叫你寶兒姐姐好了,姐姐。” 寶兒無奈的點了點頭,這也是第一次有人說要和自己做朋友,傳音海螺一族一直以來都是替龍宮辦事,傳話,雖比別的海螺壽命長些,但最長也不過15年,15年後,壽命終結,今年已經14歲了,也許不久後就要進入輪回,也許自己才是這里年紀最小的一個。不過欣瞳既然叫自己姐姐,那就這樣吧,這只是個稱呼,不那麼重要,自己已經很幸運了,在短暫的生命中可以認識這麼多把自己當做朋友的朋友,也算不枉此生。 “暮雪姐姐,呵呵,以後我都要和寶兒姐姐住。”欣瞳蹦著跑到暮雪面前抱著她的胳膊撒嬌到道。 “暮姑娘、東天少俠,你們放心,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東方妹妹的。”寶兒看出了暮雪和東天的擔心,畢竟欣瞳年紀還小,一旦真的遇到壞人,她一定是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就為那一聲姐姐,自己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一定會護她周全。 暮雪溫柔的點了點頭,“可是,好吧,寶兒會保護你的。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嗎大家就早點休息吧,時間不早了。” 欣瞳微笑著眨了眨她那雙大眼楮,向哥哥和暮雪姐姐擺了擺手,讓他們快點回去睡覺,自己還有好多悄悄話要和寶兒姐姐說。 東天無奈的看了一眼欣瞳便拉著暮雪離開了欣瞳的房間。欣瞳的屋子燈火通明。 “東方姑娘,我的原形是一只海螺,我不能離開水太久,缺水的話我會變回原形” “恩恩,我知道,那我以後多備著點水。姐姐叫我欣瞳就好了,呵呵,我覺得你還是變成人的樣子好看。” “好吧,這個給你。”寶兒將手掌攤開,變出了一個雕刻精美的玉瓶,“欣瞳,這里面裝的是海之源,我不會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在虛弱的時候,我會回到瓶內,盡量不在人們面前獻出原形,你不必害怕,我變回海螺的樣子也很可愛,我的殼是乳白色的,和普通的海螺差不多大小,剛才是意外。” “恩,這個……其實我不是害怕你,只是……” “只是需要好好適應一下,沒關系的,我不介意。” 東天把暮雪送回房間後,叮嚀了幾句便也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了。 此時的暮雪回想著寶兒的事情,原來在這兩年里,因為自己的失誤,讓寶兒沉睡了那麼久,自己居然忘記了藍絮姐姐的話,忘記寶兒需要水。 這一夜,大家都各懷心事,房間的燈也燃了一夜,暮雪,欣瞳,東天,寶兒。藍絮知道天亮才回到暮雪的身邊。 “怎麼了?一夜都沒睡嗎?”藍絮看著桌上燃盡的紅燭,走到暮雪身邊關心的問道,“有心事?” 暮雪突然抱住藍絮,將自己的頭輕輕的靠著藍絮的腹部。這一夜她也想了許多,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已經讓她疲憊不堪,她不明白為什麼偏偏五行令會選擇她,一年後人間會變成什麼樣子現在不敢想象,魔界,天庭,蚩尤,他們似乎與自己毫無相關,自己卻似乎無意中闖進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一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軌跡發生著,也許自己不是個合格的救世主,但只希望將最後的傷害降到最低。 “暮雪,將來會發生什麼我們都不知道,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花顏未改今非昨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逸塵……我終于等到你了”一個熟悉聲音在逸塵的耳邊輕喚,這聲音夾雜著一絲哽咽,一絲淒涼。他知道這是她的聲音,不會有錯,但無論他怎麼努力,他的眼楮始終不能睜開,他想伸出手拉住她,但他的身體似乎不听使喚,半點動彈不得,猶如同一尊石像一樣沉重的躺在床上。而她此時就坐在他的床邊,輕輕地喚著他。一絲絲溫暖的陽光透過紙窗溫溫柔柔的灑在逸塵的臉上,清晨的風清涼如水,帶來了樹的清新,花的芳香。逸塵躺在床上陷入無盡的回憶,此時他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夢里還是回憶里,如是夢,那麼這個夢是那麼的真實,如是回憶,那麼,這份感覺又是那麼美好、幸福和快樂。在逸塵的世界里,一片花海,一顆老樹,一個她。 咚咚咚……暮雪輕輕的叩著逸塵的房門。他們已經在這個樂友客棧歇息了兩天,是時候該離開這里了,樂城依舊平靜祥和,人們周身的妖氣散去了,剩下的只有滿眼的單純和滿臉的幸福。晷子走了,夢貘走了,金凰歸心,但他們卻給這座美麗的小城留下了安寧與祥和。這里遠離塵世的喧囂,遠離外界的人心險惡。 “逸塵大哥,你起來了嗎?我給你拿了些早點,方便進去嗎?”暮雪雙手端著放了一碟小菜和一碗銀耳粥的托盤,站在逸塵的房間外,等待逸塵大哥的回應。東天還沒醒,這些都是她在天還沒亮的時候為大家準備的,她知道自己的廚藝不如東天和客棧里廚師,但這些都是她的一片心意。 “逸塵上仙,你在嗎?”暮雪在屋外站了許久,可是屋內卻一直沒有任何回應,暮雪輕輕的推了推房門,但沒想到的是,逸塵的房門根本沒鎖,暮雪輕輕的走進屋內,本想放下食物就走的,可是,當她走進屋的那一刻她就被這里的一切驚住了。 樂友客棧的每間屋子的陳設幾乎一樣,但當她走進逸塵的這間屋子的時候,猶如走進花園一般,遍地的鮮花,滿屋子的花香,原先的紫色垂簾變成了淡黃色的繡滿曇花的薄紗。桌上的茶盞也變成了白玉酒壺,周身還冒著白煙。 暮雪走進屋子,將食物放到了外屋的桌上,又輕輕的走到逸塵的床邊,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感覺那一床棉被也變得像雲一樣輕一樣軟,被面秀了千萬朵鮮花,栩栩如生的蝴蝶趴在一朵曇花生,似飛似落。 “曇心……”正當暮雪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逸塵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喊了一句“曇心,不要離開我。” “逸塵大哥,對不起,我是暮雪,打擾到你了。”暮雪連忙紅著臉推開逸塵的手,退出垂簾道歉道。她從未那麼近的看過逸塵上仙,他雖溫文爾雅,但卻也讓人感覺不敢靠近,似乎在他的面前,自己是那麼的卑微,就連多看一眼都會覺得是冒犯。 “暮雪”逸塵的意識突然清醒,猛地坐起身,念了一個束發決,將自己散亂的長發束好他感覺這一夜也許是自己睡的太沉,直到現在頭還是暈暈的,但夜里自己夢見了什麼卻早已忘得一干二淨,或是說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夢。“暮雪,是我睡的太沉了,忘了時間起床。你找我有事嗎?”逸塵就連剛才緊緊的拉住暮雪的手的事情都忘記了。 “我……我給你弄了點吃的東西,就放在桌子上,我……你……粥可能有些涼了,我再去熱一下好了。”暮雪轉身,端起餐盤。 “謝謝,不用熱了,我喜歡涼食。”逸塵暈暈沉沉的整理好自己衣服,走下床,透過垂簾,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回去吧。” 他的語氣平平淡淡,似乎听不出半點情緒。 暮雪向著垂簾里的逸塵上仙深深的鞠了一躬便轉身離開,雖然逸塵上仙沒有責怪她,但她在心理已經對自己有一萬個不滿了,為什麼,為什麼會像一個小偷一樣進別人的房間,為什麼為什麼又明知道人家在睡覺還要去打攪人家,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最最尊敬的逸塵上仙。 暮雪走後,逸塵走出房間,啪的一聲將門重重的關上,只听見  啪啪的聲音,屋內的垂簾,玉盞……皆被震得粉碎。 逸塵滿心怒火,是誰在捉弄自己?他回想起那個曾出現在自己耳邊的聲音,他知道,那個聲音卻和曇心的聲音有幾分像,但卻絕對不是。而著屋里的一切又是何人所謂,而且對自己和曇心的喜好知道的那麼清楚,她到底是誰,想做什麼? ………… “欣瞳,暮雪,藍絮公主,海諾兄弟,你們都在啊,讓我猜猜這是誰的手藝,這麼爛,這粥里的銀耳長得這麼丑,還有那個青菜,都快長成白菜了,這那大的葉子。”東天伸著懶腰走了過來,略有諷刺的邊笑邊點評這一桌的飯菜。他想這一定是藍絮這個公主弄的,只有她才能做出這麼丑的東西,也對,他們龍宮也許吃的都是海草,而且是不用煮的。 藍絮和海諾一頭霧水的看著東天,心想,這個小孩今天是怎麼了,一大早就滿腹牢騷,哪有那麼多好抱怨的嘛。 “東天,你嘗一下這個。”暮雪用東天的筷子夾了一根青菜,輕輕的放到他的碗里。 東天滿臉不情願的把青菜放進嘴里,雖然他知道這些飯菜的味道都不錯,但是一想到是藍絮做的就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麼她就可以否定我的廚藝,這次我也要讓她嘗嘗的不到肯定的滋味。 “暮雪,謝謝你為我們準備的早點,味道不錯。”逸塵笑著走到大家中間,坐到欣瞳身邊的那個空位置上。 什麼?這些都是暮雪做的,自己真是笨到家了,居然忘記了暮雪喜歡銀耳蓮子粥,而且她做這粥額時候是不放蓮子的。東天無語的看了一眼暮雪,立馬端起碗,將所有的東西都吞進肚子。 “這個很好吃,你們快嘗嘗。”東天滿臉堆笑的伸著筷子指著那些已經被他吃的只剩下些飯渣的盤子。 暮雪見東天這副樣子,也忍不住的笑了。心想,東天哥哥還是喜歡自己做的東西的,不管他嘴上說什麼。藍絮和海諾也似乎看明白了些許,海諾什麼都沒說,不停地扒拉著自己那碗銀耳粥,因為他還不習慣用筷子,他用手緊握住筷子,像是使兵器一樣在哪個不大的碗里不停地胡亂攪著,不管過程如何,只要把食物弄到嘴里就好。 藍絮瞪了一眼,連話都懶得跟他說。 “暮雪,金行令已經在我們手中,是時候該去找木行令了。”逸塵見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便施了個小法術將桌上的碗筷都送到了廚房,“我們該去那里找?你可還記得天書的指示。” “我……”暮雪仔細的思考著,可是不管她怎麼努力的回憶,她的頭腦始終是一片空白,“還不知道,木行令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也許是木行令還沒有現世,要不咱們先去找水行令吧。”藍絮有些著急的說。 “藍姐姐,我不知道,天書沒有任何顯示。”暮雪開始在記憶里不斷的搜索者五行令的信息,但還是一無所獲。 “哈哈,大家都在啊,昨晚的酒喝得痛快,哈哈哈哈……東方妹子,謝過了。”吳手提著酒壺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似乎是醉意未醒。昨夜欣瞳偷偷的將三壺桃花釀放在了吳的枕邊,她以為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行為不會被發現,這三壺酒東天求了好久她都沒舍得給,現在確一股腦的全都送給了吳,這回她可真是百口難辯了。 “不用謝……”欣瞳坐在一邊不好意思的笑著。 “呵,這還是我妹妹嗎?怎麼這麼大方了,呵呵……”東天一臉的壞笑看著欣瞳。 “哥哥,你……你討厭,那麼小氣,不就是美酒嗎?我是你妹妹,以後要多少不都是一句話的事嗎?”欣瞳連忙向東天許下承諾,她知道東天最在意的就是她釀的好酒,平時怕他喝醉,任憑他怎麼求,欣瞳都不給他,現在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只好隨口許下著酒管夠的承諾。縱然心理有多少不情願現在也只好這樣了。 吳則在一旁偷樂,這以後要是找東天喝酒,肯定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吳大哥,呵呵,咱倆……”東天看了一眼吳,兩人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那吳怎麼辦,總不能瞎轉吧。”藍絮抱怨道。 “我想去花都一趟。”逸塵小聲嘀咕了一句。 “花都?你知道咱們現在在干什麼嗎?去花都,我們沒空陪你。”藍絮一想到四海現在的處境便焦急萬分,她也顧不得什麼禮儀尊卑,直接沖著逸塵喊到。 “龍妹。”海諾走到藍絮身邊,用心語對她說︰“別擔心,咱們的父王在想辦法了,四海都會沒事的。” 藍絮看了一眼海諾,走上前向逸塵行禮,“對不起,剛才是我失禮了,見諒。” “逸塵……”突然,一個白衣女子滿眼淚水的走了過來。她的樣子如仙子落入凡間,一襲白衣穿在她的身上勝過霓裳羽衣,而那不施粉黛的面頰猶如出水芙蓉。 逸塵不敢回頭,那熟悉的聲音,那熟悉的味道,卻讓他覺得害怕,害怕是她,害怕是幻覺,害怕會再次失去,害怕面對她。逸塵的手顫抖著握著玉簫。但他的臉依舊沉著的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他的眼神里閃爍著一絲溫柔,一絲眷戀。 “這位姐姐,你是?”暮雪走到白衣女子的身邊,扶住她的胳膊,“你和逸塵大哥以前認識?”白衣女子看了一眼暮雪,便將她的手推開,徑直的走向逸塵。 “曇心。”逸塵輕喚了一聲。他不知道曇心這一千年經歷了什麼,但她知道,此刻她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她的樣貌一點沒變一千年的等待,換來了今生的重逢,這份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什麼都不用說。”曇心微微一笑,習慣似的將頭輕靠在逸塵的肩上,低語道︰“千年的等待只為今生。” 東天走到暮雪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讓她跟自己離開,“欣瞳、吳大哥、海諾,藍絮,我听說這里今天又一個廟會,咱們去看看吧。” “有廟會哎,藍姐姐,大哥哥,海諾哥哥,咱們去看看吧”欣瞳立馬從座位上起身,拉著藍絮便往門外沖。但廟會只是東天隨口一說,想給逸塵手下騰個地方,沒想到欣瞳這小家伙還當真了,要是她發現一切都是哥哥騙她的,還不知道要回來怎麼鬧呢。 東天一行人有說有笑的離開了樂友客棧。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樂友客棧生意極好,已經數不清這一會兒有多少客人出出進進。 逸塵還是逸塵,可是站在逸塵面前的那個人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曇心嗎? 落葉歸根花骨現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拜見魔君!”兩名站在錦雲屋外守護的魔將見到魔君的到來,立馬單膝跪地行禮道。 “你們下去吧。”喪碟冷冷的說了一句,便一揮衣袖,除去了石屋外圍的保護光罩,推開了石門。 “魔君。” “花苓,你先出去,我在這兒坐會兒。”喪碟見錦雲正半臥在竹藤椅上小憩,便揮手示意讓花苓先離開。 花苓輕輕地站起身來,變出了一張圓形柔軟獸皮放在了剛才自己坐過的石凳上,將自己手中的羽扇端放在墨玉石桌上,便雙腳離地,飄出了石屋後將石門輕掩,自己站在屋外守護。 “夫人,恕我自私,我不知自己是否有能力保護你,但我不想放你離開,我……”喪碟深情的凝視著躺在臥榻上的那個自己想愛卻不敢愛的人,心理暗想。 錦雲躺在竹藤臥榻上,面色蒼白如紙,沒有半點血色,她的長發垂到地上,猶如墨色瀑布,沒有用任何東西裝飾束起。 “你怎麼啦,為什麼會憔悴成這幅樣子,在想雪兒嗎?我答應你的事情,我會做到,你不要折磨自己了。”喪碟的眼神里流露出滿滿的憐惜,將自己的褐色血紋披風輕輕的搭在錦雲的身上。 喪碟將一顆血珠送進了錦雲的體內,希望她的身體盡快回復,適應這里的生活,血珠乃是魔界血池旁血楓的果實,它並不像血楓葉一樣劇毒無比,相反,血珠靈力無比,十年才長一顆,而且它一旦掉落,便會融進泥土,魔界眾人求之不得,但因為血楓林的緣故,普通魔將鬼魅是很難得到的。 喪碟施法讓錦雲沉睡,又施法賦給她了一個幸福的夢,夢里,她和辰風,木雪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海邊小屋,他是辰風的朋友,也是他們家的常客,夕陽西下,她在織補著家中的漁網,辰風帶著小木雪在海邊嬉戲玩耍…… “夫人怎麼會憔悴成這樣?”喪碟看見錦雲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便也起身離開,當他走過花苓身邊的時候,突然轉身,一個重重的巴掌打在花苓的臉上,一臉怒氣的瞪著花苓,隨手扔下一張寫滿字的紙,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花苓當時就嚇傻了,全身顫抖的跪在地上,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又做錯了什麼。此時的她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如何解釋。 “魔……魔君……”花苓用顫抖的聲音勉強發出聲來,望著魔君走遠了的背影,她雙目呆滯的癱坐在冰冷的地上喪碟知道錦雲在意她,所以便也沒有過多的追究,只是給了她一張寫滿了錦雲喜好習慣的紙,命她照做而已。喪碟走後,花苓許久沒有緩過神來。如同一灘軟泥癱,她僅剩兩道魂魄,所以不會感覺到疼痛,但就是因為這沒有感覺的感覺才是最可怕的,甚至她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即將要魂飛魄散。 “花花,怎麼了?地上涼,快起來。”蝶妖雲軒走了過來,將花苓扶到路旁的石墩上。雲軒是魔界妖組魔將,是一只有300年妖齡大紫蛺蝶。雲軒變成人的樣子面容清俊,風度翩翩,他那一頭深紫色長發卷曲著披散著,頭頂的冠用一根紅玉發簪固定,雖為妖組第三等級魔將,但卻也氣質非凡。 “你怎麼來了?”花苓虛弱的看向他,輕輕地推開雲軒扶著自己的手“我沒事,我該回到夫人身邊了。” “別走啊,我好不容易才偷偷跑出來看你的。”正當花苓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雲軒突然用右手把她拉到自己懷里,緊緊的將其抱住,他的左手從懷里掏出一瓶百花蜜硬塞到花苓手里,殷勤給花苓使著眼色︰“這是給你的。” 花苓笑著看了雲軒一眼,有些害羞的將他推開,跑回了小石屋。 雲軒雙手插在胸前,有些自負的看著花苓遠去的背影,一臉壞笑,心想︰呵,這小妮子,早晚都是我的。 正當雲軒準備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的身後突然冒出了兩個鬼魅魔將,還沒等他張口詢問,他就被那兩個魔將架到了魔君喪喋的面前。 “魔……魔君……”雲軒耷拉著兩支碩大的翅膀,跪在地上,仰視著高台之上的那個魁梧的身影,不由的打了個冷顫,他一個小小的蝶妖,魔君可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此刻,他就跪在這偌大的魔君殿里。這里冷的可怕,也靜的可怕,這偌大的魔君點空無一人,只有那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人頭燈籠,和夾雜著各種腐臭,血腥,花香,的奇怪味道,這差點讓雲軒暈了過去,好在他即使的封閉了自己的嗅覺。 雲軒跪在垂簾外許久,喪喋一句話都沒有吩咐,也沒有責罰,雲軒平時有些小聰明,但他的這些頭腦都用作怎麼討女孩歡心,此刻的他半點都猜不出來高高在上的魔君殿下把他綁來要做什麼,自己只是只蝴蝶,他也不至于要把自己煮了吃吧,而且自己武功法術都不高,要是為他做事應該也輪不到自己。 “雲軒。”喪碟突然轉身,將垂簾打開,一步一個血腳印的走到他的面前。 就在喪喋走下高台的那一刻,雲軒才真正的看清他的那張滿是傷痕臉,和那雙寫滿滄桑的雙眼,看上去有些可憐,也有些可怕。 “我要你去花都辦點事。”喪喋眼露凶光,瞪了一眼盯了他許久的那只蝴蝶,他將衣袖一甩,雙手背後轉過身去,戴上了一面什麼紋路都沒有的銀色面具。 “魔君盡管吩咐,小的定當全力以赴!”雲軒扣頭承諾著。 “我名你去花都尋找木行令,並把它毀掉,不惜一切代價。”喪碟將有關木行令的事情,以心語告知于他。 “相傳500年前,人皇伏羲取金凰心,花之骨,水龍珠,火之魂和大地之脈以五行相生之道,將其融合為一體,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伏羲壽命已盡,五行令有因五行相克的緣故分散開來,散落人間。而木行令花之骨應該就在花都,它是上古時期,花神之骨。花神壽命盡時,化為原型,眾花皆敗,數不盡的花瓣飄落著蓋住她的尸身,伏羲信守當時與她的諾言,在她死後,將她的花骨封存到開滿鮮花的地方(現在的花都),而後三界發生戰爭,伏羲又將其取出,融進了五行令,因為植物落葉歸根,花之骨很可能脫離五行令後回到了花都。” “遵命!”雲軒肯定的回應一聲便化身為一只巨型蝴蝶飛離了魔君殿。 樂友客棧︰“曇心,”逸塵將曇心帶到了東天住的房間,將門輕掩,拉著曇心坐了下來,但許久才說出了一句,“對不起。” 一千年來的思念,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辛酸,在曇心被擊碎花骨,在自己懷里化作飛花的那一刻,逸塵的心就已經死了,天庭的爭斗與他無關,三界的爭斗與他無關,天宮花園里的花開花落與他無關。此刻,任何的語言都會顯得單薄,最後只凝結為一句對不起。對不起當時沒有來的及救她,對不起自己沒有她愛的勇敢,對不起自己對她的愛那麼自私。 “對不起什麼?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嗎?我在人間倒也快活……”曇心溫柔的靠在逸塵的肩上,給他講這自己這些年遇到的有趣的事情,安慰他。可是此時的逸塵是半點都听不進去,曇心化作飛花逝去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現,不知道曇心此刻的話語對他來說是安慰還是讓他再次的傷害。 “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自私的獨留你一人在天庭,我想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吧。”曇心有些內疚的說。 “沒有,都過去了。”逸塵摟著曇心輕描淡寫的說。過去,逸塵著一千年的痛苦隨著時間的流逝,都已成為歷史,一切都會過去。夕陽西下,窗外金色的陽光灑進紅漆雕花的窗,圓形的並蒂蓮花紋的銅鏡里映著曇心依靠著逸塵的身影。幸福就這麼簡單,無需過多的言語。 而此刻的東天一行人呢?他們為了給逸塵和曇心創造單獨在一起的小幸福,都不約而同的的離開了樂友客棧,只有欣瞳一人傻傻的以為今天街上會有什麼好玩的廟會。 “哥哥,你騙人,這里一點都不好玩,我好累,好餓,想回去了。”欣瞳嘟著嘴抱怨著。 “你看,那邊不是有賣好看的發簪、步搖什麼的,喜歡的話隨便挑兩副,算哥哥送你的”東天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小攤一副滿不在乎的大方樣子,將銅板塞到了欣瞳的手了。 “不要,咦,那邊的紙傘好漂亮啊,藍姐姐也在。”欣瞳眼前一亮,蹦蹦跳跳的朝著藍絮跑去。 “我跟上去看看。”說著暮雪也追了過去。欣瞳總是那麼不讓人放心,真不知道下一秒她又會跑到哪里去了,上次誤闖竹林的教訓看來已經被她拋之腦後,還不知道下一次又會闖什麼禍。 “龍妹,你看這把傘,你喜歡嗎?”海諾將一把藍色水滴紋路的折傘打開,給藍絮展示著。 “還好,可是咱們家族中人應該不需要傘。”藍絮若有所思的說到。 “這位姑娘,這位公子可真識貨,這把傘可是我們這里的上等貨,它可以晴雨兩用,而且啊,著傘骨可是取上好的紫竹制作而成,你們應該都知道我們這兒的竹林里住著一位隱仙吧,所以嘛,這傘是有靈性的。”買傘的老板自信的解釋著。 藍絮听到這話差點沒笑出來,再看著海諾那一副認真臨听的樣子,卻也好笑,以前在龍宮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听父王的話,現在居然對一把紙傘這麼有興趣。 “好好好,听你這麼說我們就買下了。”藍絮有些不耐煩的取出一顆珍珠遞給了買傘的老板便將傘一把塞給了海諾。 “姑娘,您這個我們可受不起。一把傘才八個銅板,您這……我沒錢找您啊。” “不用找了。”海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方的說道。難得龍妹高興。 “這個真好看。”欣瞳隨手拿了一把粉色桃花圖案的紙傘,喜愛的看著,把玩著,一會兒對著太陽將紙傘撐開,一會兒將散扛在肩上。 “老板,不好意思,這把傘我們要了。”說著,暮雪隨手將八個銅板放到老板收錢的小木盒里,禮貌的給老板行禮。 “欣瞳,暮雪,藍絮公主,天色不早了,咱們也是時候該回客棧了。”東天走了過來,看著心滿意足的朋友們說,“我等會回去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幾道好菜,咱們歇息一下,明天就上路吧。” 吳雙手插在胸前站在原地,看著東天和一群不怎麼熟悉的‘朋友’。 “哈哈……也不知道逸塵和那白衣女子是什麼關系。”東天打趣道。 “他們什麼關系與你和干,還是管好你自己吧。”藍絮有些不屑的說。 “只要逸塵大哥幸福就好。” “哥哥,我想吃桃花羹。”欣瞳一臉乞求的看著東天。 冰意夢語曉窗寒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你們回來了,”曇心站在客棧門口,迎接著這一群還不認識的朋友。 “這位姐姐,你是在等我們嗎?”暮雪走上前去客氣的問到。雖然她與這位漂亮姐姐僅有過一面之緣,但卻覺得她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好像在好久好久以前就已經相識相知。 “你們這麼晚回來,一定玩累壞了,快進來歇一下”曇心溫柔的拉起暮雪的手,掀起客棧門前的紫玉垂珠門簾,請大伙進屋。 “真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麼久。是我們不好。”暮雪微笑著道歉道。 “暮雪,你來一下。”逸塵從他的房間走了出來,遠遠地向暮雪招了招手。 暮雪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曇心,便推開她的手,朝著逸塵走去。她也不知道逸塵找她會有什麼事情,現在天色已黑,大家也都才剛回來,她一個姑娘家大晚上的進一個男子的房間終歸也不和禮數的。曇心僵硬的微笑著,心里說不出的不開心,東天到是什麼情緒都表現在臉上,他雙手插在胸前,如果他的眼神可以殺人,他早就把逸塵給千刀萬剮了,心想︰他還是堂堂的上仙,難道連人間的禮數全然不知嗎?這也太,太過分了,可惡的臭神仙,可惡的手下。 藍絮、海諾、欣瞳、吳,大家也都一頭霧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們也別愣在這兒了,我借這兒的廚房給你們做了點吃的,你們肯定餓了,來嘗嘗我的手藝吧,逸塵有些事情要和暮雪姑娘說,等一下我把食物熱一下給他們送過去。” “你是誰啊?”東天斜著眼看曇心,略有諷刺的說︰“你和我那手下是什麼關系啊?這麼大方。” “哦,真不好意思,我忘了給你們介紹我自己,我叫曇心,是曇花仙子,曾是天宮花園的花神,也是逸塵的妻子。”曇心說到逸塵,她有些害羞的低下頭,雙頰泛著紅暈,顯得更加的迷人。 東天驚訝的張大嘴巴,下巴差點掉了下來,最重要的是,他沒想到逸塵是交了什麼好運,有這麼一位美麗,善良的仙子愛著他。不過,看人家這麼大方得體,溫柔賢惠的,自己也不好說什麼,東天抓了抓頭笑道︰“嫂子,真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唐突了,呵呵,我叫東天,旁邊那兩位是龍族的公主藍絮和太子海諾,這一位是我大哥吳” “曇心仙子好。”藍絮和海諾走上前向曇心問好罷,藍絮便被海諾拉這跑向那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曇心微微欠身微笑著給吳行禮,但吳始終沒有回禮,只是面無表情的冷冷的站在那里。 “嫂子可真漂亮,真賢惠,真不知道逸塵怎麼這麼有福氣,”東天笑道。 “客官,你們可回來了,這位姑娘為了給你們做這一桌食物,都忙活一下午了,你們快坐下嘗嘗。”小二麻利的將盤子端上桌來,彎腰哈背的笑著,打著招呼。 東天看了一眼吳,笑著對曇心說︰“嫂子,我們在外面吃過了,你們吃吧,我和大哥先回房間休息了。你們吃好玩好啊,海諾,幫我照顧一下我妹妹。”東天朝著吃的像只小花貓的欣瞳做了個鬼臉,給海諾交代罷,便和吳轉身離開了,說不出是為什麼,感覺就是很奇怪,這頓飯這麼也是吃不下了。東天心想︰吳大哥不知怎麼的,平時就能看的出他有些排斥逸塵手下,可是曇心嫂子這麼賢惠,這麼漂亮,他這麼也對人家那副冷淡的態度,看來這樣下去也不行,真要是哪天他們倆在因為什麼打起來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現在這樣的處境,與其在這兒別扭著,還不如和吳大哥去喝酒呢,欣瞳那兩壇好酒可是在他那兒的。 “大哥,你那兒不是有兩壇好酒嗎?咱們喝酒去!”東天拍了一下吳的肩膀笑道。 吳開了一眼東天,心領神會似的,大笑著和東天勾肩搭背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曇心姐姐,你做的東西可真好看,我都不忍心吃了呢。”說著,欣瞳昂嗚一口吞掉了一個牡丹花形狀的糖心小饅頭。大家看欣瞳這吃相也不禁笑了起來。 “你們喜歡就好,多吃點。”說著,曇心笑著給欣瞳又加了一塊菊花餡餅。 “曇心,你手藝不錯,謝謝你給我嗎做這麼多好吃的。那你今後有什麼打?要跟我們東奔西跑嗎?這一路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危險。”藍絮有些擔心的問道, “龍妹,你嘗嘗這個,特別好吃。”海諾打斷了藍絮的話,笨拙的將粉色的面條似的東西卷了一團在筷子上,輕輕的放在了藍絮的碗里,這一筷子下去,那盛面的盤子幾乎就只剩下幾片花瓣了。“逸塵法術不錯,有他在,那需要你跟著瞎操心嘛。” “這是花絲面,使用花泥和面,以甘泉煮之,這樣它的口感才會清香,絲滑,甜而不膩,香而不俗。你們喜歡就好,後廚還有些,我這就叫師傅把它煮出來。”曇心看了一眼滿臉委屈的欣瞳笑著說道。 “藍絮公主,謝謝你的關心,我我也知道,逸塵有他的使命,我也會支持他,我等了他1000年,現在我只想守在他身邊,其他的別無他求,我想跟你們一起上路。”曇心的神情顯得有些哀傷,可憐。 听曇心這樣說,藍絮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了。但她的心里始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曇心很美,也很賢惠,可是,她身上透露出的那種高貴和濃郁的花香讓人感覺很不舒服。她看逸塵的眼神里除了思念,愛意,還夾雜著些許的恨,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可是眼下正是尋找五行令的關鍵時刻,不能因為她的個人恩怨影響大局。這一路已經莫名其妙的跟來了這麼多人,真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花仙子到底有何意圖,她想從中得到什麼,可以看得出,她真正在意的絕不是與逸塵再續前緣,但,不管她是誰,她想怎樣,要想打五行令的主意,說什麼自己也是不讓的。 “曇心姐姐,逸塵大哥上次給我們吃的凝露高好好吃,我猜一定是你教他做的,我還想吃,不知道你那里還有沒有。”欣瞳滿臉笑意的說道。 曇心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她的眼神里寫滿了問號︰什麼凝露糕,曇心會做嗎?自己跟她做了那麼多年的姐妹,可是從未見她做過。 曇心嘴角上揚努力的微笑,“你們先做,我去廚房把剩余的花絲面煮出來,大家似乎都很喜歡。”說罷,曇心慢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便離席走向廚房。 “我累了,先回去了。”藍絮有些不高興的放下筷子,轉身離去。 “龍妹,又怎麼了,我還沒吃飽呢。”海諾滿嘴花瓣的沖著藍絮遠去的背影喊道。 欣瞳看著海諾大哥,眨了眨她那雙大眼楮,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是自己說錯話了嗎?怎麼都走了。海諾端起碗飛快的將碗里的東西往嘴里撥。 “咱們吃咱們的,別管她們,這麼好吃的東西,別浪費了。”海諾放下碗筷,又端起桌上的盤子,說道。“別著急,等一會花絲面就來了。”他堂堂南海龍太子,怎麼會留戀這凡間之物,他只是為了幫東天照看好他的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妹妹,其實想想看自己和她到也很像,拼了性命也要追隨心里最在意的那個人。 “逸塵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暮雪端正的站在桌旁,看著神情嚴肅的逸塵,她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該問些什麼,大家也許在外面熱鬧,而這里的氣氛卻像是寒冬九月,滴水成冰,屋內一邊潔白,白色的窗簾,白色的垂暮,白色的玉盞,白色的逸塵大哥。 “沒有,你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逸塵眉頭微微皺起,思索了片刻說道︰“天書不會平白無故不為你顯示任何信息,一定是它感覺到了危險和人強烈的欲念,隱藏在你心里最深處。你靜下心來,就能感應到它的存在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下一步要這麼走。”暮雪閉上眼楮,努力的在自己的頭腦中搜索著,可是還是一無所獲,她更不明白逸塵大哥說的‘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什麼意思,大家都是朋友,都是來幫助自己的,為什麼不能相信。 “你……曇心姐姐……”暮雪想問逸塵大哥和曇心仙子的往事,可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如何問起。逸塵知道她想問什麼,可是這些與五行令無關,往事自己也不想再提及了。他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像沉默不語。 許久才冒出這樣一句話︰“你可曾知道植物落葉歸根。” 暮雪努力的點了點頭。 “你隨便坐,別客氣。”逸塵將自己身邊的座椅拉倒暮雪身後,請她坐下。“你可知木行令是什麼嗎?” 暮雪搖了搖頭,當然,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怎麼會知道這些呢。 “五行令本是五種三界至寶,是伏羲將其融合在一起,有得必有失,極致的力量的獲得就會犧牲掉一原本美好的東西。你已知道金行令是金凰心竅,當然,木行令也不例外,她是花神之骨,神與仙不同,他們只是擁有力量的特殊的人,上古眾神有黃帝公孫氏、炎帝烈山氏、戰神蚩尤、刑天、伏羲、女媧、共工、盤古、應龍蒼翼、花神常語,還有一些神獸,夢魔、夔牛、角瑞等等,我也和夢魔一樣是一只神獸——角瑞。神的壽命雖長但終有盡時,人可以轉世輪回,而神死後,他們的靈就會散盡,化為世間的塵埃,以另一種方式守護者人間。現在的神族之人也所剩無幾,應龍隱世多年,無人知道他是生是死,蚩尤被封印與極北、女媧、共工、盤古也都已靈散世間。花神常語卻與其他的神不同,她死後,她的靈雖散,但她卻將自己的脊骨遺留與世,伏羲將其安葬于一個鮮花盛開的小山谷,後來因為刑天找黃帝挑釁,伏羲無奈將其取出融進五行令,後來五行令又散做5半,而花骨機具靈性,它應該會回到那個它一心向往的地方,也就是現在的花都。” “逸塵大哥的意思是,木行令會在花都?” 逸塵點了點頭。“當听你告訴我,金凰讓你告訴我‘我要找的人在花都’的時候,我有些震驚,因為曇心……她已經死了,我再不會見到她了。我猜測金凰是想說,花骨在花都,可是,但是有魔界之人在附近,她沒有明說。” “曇心姐姐不是就在外面嗎?”暮雪疑問道。 逸塵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再這間屋子外結界,今天的這些談話不要告訴第三人。” 暮雨落花之梅女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暮雪,餓著沒?我給你做了雞蛋面,你趁熱吃吧。”東天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推開暮雪的房門走了進來,將餐盤放到桌上,隨便拉出一個木凳坐了下來,就跟進自己的房間一樣,毫不客氣,“我見你屋內的燈沒熄,我猜你還沒睡,便推門進來了。你和逸塵都聊些什麼?怎麼說了那麼久?” “他……沒有,他給我講了一些關于五行令的事。”暮雪不會說謊,她本想告訴東天逸塵大哥說木行令有可能在花都,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答應了逸塵上仙,今晚的談話不會告訴第三人。她不知道逸塵在提防著什麼,但是答應人家的事情,一定要守信。 “東天你做的面真好吃,我還真有點餓了呢。”暮雪笑著說道,她低著頭,端起碗,不停地將面往嘴里送,只為掩蓋她的緊張。 東天雙手插在胸前,他看的出暮雪是在有意隱瞞些什麼,可是既然她不願意說,自己硬要問出個答案來也沒什麼道理。東天只能看著暮雪幸福的把他做的面吃完,什麼都不問,什麼也都不想。 “暮雪,讓我看看金行令吧,我還沒有仔細的看過它呢。”東天一臉祈求的看著暮雪。其實他才不在乎什麼五行令,此刻他只想找個理由在暮雪的房里多待一會兒,一想到逸塵跟暮雪待在一間屋子里待了那麼久,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可是平時他那麼能言善道的,怎麼現在居然找了一個這麼無聊的話題,東天也是被逸塵給氣傻了吧。 暮雪放下碗筷,從她的挎包里取出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子,把它拿到東天的面前,“這就是金凰心竅。” “這不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小金塊嗎?有什麼寶貝的?”東天看著暮雪手中的金行令,他的眼珠都快瞪了出來。他從暮雪手中捏起小金塊,對著燭光左照右照,要不是暮雪攔著,他就差拿牙咬一口了。 “呵呵,這東西也算得來不易,你收好了。”東天不舍得的將金,行令放回到暮雪手中,“你可別弄丟了,說不定哪天咱們沒盤纏了,它還能換幾個饅頭。” 暮雪點了點頭,將其緊緊的握在手中,當然,暮雪知道它有多麼的重要。突然,暮雪感覺自己自己手中的金星林消失了,自己半點都感覺不到它的存在。暮雪張開手掌,映著燭光,只見她的手心上多出了一個桃花半形狀的金色圖案。東天更是驚奇的看著暮雪的手心,金行令是消失了還是跑到暮雪的手里了?好奇怪,不會是自己有闖禍了吧。 “暮雪,你那里不舒服,我去找逸塵過來看看!”東天撓了撓頭,慌里慌張的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暮雪看著東天撞開的房門,笑了一下,將手握緊,放在胸前。“是你終于認可我了嗎?謝謝金凰姐姐,我一定會像貘貘和晷子爺爺那樣守護你的。” “咚咚咚……木姑娘在嗎?我是曇心,我來給你送些夜宵。”曇心站在暮雪屋門外,門雖開著,可是她還是客氣的敲了敲門。 “曇心姐姐,快請進,真是麻煩你了。”暮雪連忙起身,走到門口請曇心進屋坐。 “你這麼晚了還沒休息嗎?有心事?不妨說給姐姐听听,不要見外,你們都是逸塵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曇心將一盤樣子很好看的牡丹酥放到暮雪面前,整理了一下衣裙坐了下來。“怎麼,有人先我一步?我猜一定是東天吧,他晚上沒和大家一起吃飯就和吳走了,看來,他是給你準備美味佳肴去了,呵呵。”曇心打趣道。 “姐姐,你說什麼呢,東天當我是妹妹,謝謝你這麼晚還帶夜宵來看我。這小點心真好看,還有些淡淡的清香。我真是有口福了。”暮雪拿起一塊牡丹酥放進嘴里,她剛吃完東天拿來的一大碗雞蛋面,現在那還吃的下什麼夜宵啊,可是人家的好意怎麼也不好拒絕啊。暮雪努力的微笑著一口一口的吃著牡丹酥,心里,肚子里別提有多難過了,好吃的東西吃多了也是會不舒服的嘛。 “桃花暖,楊花亂。可憐朱戶春強半。長記憶,探芳日。笑憑郎肩,紅偎碧。 春宵短,離腸斷。淚痕長向東風滿。梅花香,雪花寒,相守夢千年,來世再相伴。” “曇心姐姐,你听,好像有人在唱詩。”暮雪揉了揉眼楮,連忙放下手中的小點心。 “恩,好像她的聲音里夾雜著些許哭泣的聲音,可能有事一個可憐的人吧。這大晚上的,她這樣也會影響到別的客人休息,要不咱們去看看,是不是能幫到她什麼。”曇心若有所思的說到。 暮雪點了點頭,提了一盞燈籠便和曇心尋著那個夾雜著些許低泣的聲音找去。夜晚的樂友客棧安靜極了,放眼望去,客棧也只有暮雪和那位唱歌女人的房間亮著燈,古老的樓梯在暮雪的輕踏下也發著咯吱咯吱的響聲,那盞畫著梅花的紙燈被風吹的搖搖晃晃。 暮雪走到那間亮燈的房門外,突然,房門被一陣風吹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面雕刻著梅花的白玉屏風。她的的燈籠也被風刮滅了,曇心站在暮雪的身邊,拉起她的手,讓她不要害怕。 “誰?”一個溫柔,有帶著些許哭腔的聲音問道,那聲音是從屏風里傳來的,但卻沒見有人從那畫滿梅花的屏風後走出。 “我……我是住在樓下的客人,我听到你的歌聲……我……我……”暮雪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不禮貌,連聲道歉道︰“對不起,打擾到你了。” “該道歉的是我,是我的歌聲打擾到你們休息了。”伴隨著一個溫柔的聲音,一個面帶面紗的縴瘦女子走到了暮雪的面前,她眼楮很大,也許是因為哭過,她的眼里還帶著一絲的眼淚和血絲。由于戴著面紗的緣故,看不清她的臉。她身著一身蚺F一樹梅花的白色紗衣,她那烏黑亮麗的長發,用一根紅色絲帶束著,她的發髻只戴了一只簡單的碧玉發簪。不用看到她的面容,也可以想象的到她的面容是多麼的美麗、可人。她輕輕的拉起暮雪的手往屋內走去。她右手一揮,屋門便緊緊的關了起來,連關門的聲音都沒有听見。她領著暮雪和曇心繞過屏風,“進來吧,屋內簡陋,請隨便坐。” 屋內很亮,這里的陳設和其他的客房沒有什麼不同,要是說不同,那便是那面屏風畫滿梅花的白玉屏風。 “你有什麼心事嗎?怎麼哭的這麼傷心。”曇心關切的問道。 “兩位姑娘,一看你們就是善良的人,真的很抱歉打擾到你們休息了,可是,今晚……”白衣女子低下頭,有些慚愧的說到。 “沒事,這位姐姐,我們也還沒休息,住在隔壁角樓的客人因為距離遠听不到這里聲音。所以也談不上打擾。姐姐,你有何心事,說來听听,不知我們是不是能幫到你一些。”暮雪微笑著解釋道。 “我……我叫梅女,你們可願意听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梅女看了一眼暮雪和曇心,問道。 暮雪點了點頭,曇心則坐在暮雪身邊拉著她的手,像是害怕她遇到什麼危險似的。 “每個女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找到一個真心待她的人,相守到白頭,40年前的一個冬天,一個女子被風雪困在了一個山谷,怎麼也走不出去,正在這時,一個獵戶樣子的年輕男子正巧經過這里,也許是獵戶身上有些血腥的氣味,一群野狼也緊隨而至,獵戶為了不讓野狼傷到那名女子,便一人朝著山頂的懸崖跑去,後來被逼的走投無路忘了一眼自己踏過的腳印,跳下山崖。也許是因為積雪的緣故,那名男子沒有死,只是摔傷了左腿。後來那名女子為了報答他,悄悄的跟著他回了家,從此便一直跟隨在他的身邊從未離開。”梅女說著,她的眼淚無聲的從她的臉頰流下,她的面紗被淚水打濕,“故事講完了,我也該履行我的諾言了,木姑娘,對不起了!”突然,她的眼里閃出一絲殺意,她的睫毛也長長數倍,而那雙眼楮則變成如火的翡瞳。冷冷的登著暮雪。 “姐姐,你……”暮雪嚇住了,這位素不相識的姐姐的眼神可怕極了,像是想要了她性命,暮雪拽了拽曇心的手,站起身準備離開“曇心姐姐,咱們還是走吧。” 就在此時,那名女子突然伸出閃著紅光的右掌朝暮雪打來。她的面紗被掌風刮掉,她的臉完全的展現在暮雪的面前,這那里還是人的臉嘛,那一半被抓的血肉模糊的左臉流下的凹凸不平的疤痕,和露在外面一塊的褐色頰骨,這已經不能用丑來形容,簡直就是恐怖。曇心本能的將暮雪拉倒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完全承受了梅女的那一掌。曇心靠著暮雪一點點的倒下,靠在暮雪的懷里,鮮紅的血液一滴滴的染紅了她的白色衣裙。即便在此刻,她還是伸著胳膊,想要保護暮雪。 “你……我們,曇心姐姐,不要啊!”暮雪哭跪在地上哭喊著,曇心的血液順著暮雪的手掌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整間屋子除了暮雪的哭聲,就剩下血滴在冰冷的地板的聲音了。 梅女背對著暮雪,一手背後,緊握成拳頭。從她的背影根本看不出她是在哭泣還是在狂笑。 “你和我又什麼深仇大恨,我根本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殺我!”暮雪哭著喊道,此刻,她已經完全不顧是不是會打擾到他人,本能的呼救著,“東天,逸塵大哥,藍絮姐姐,救命啊!” 暮雪努力的拖著重傷的曇心朝門口走去,可是屋門緊閉,無論暮雪這麼封靈似的搖晃,門依舊半點沒有要打開的跡象。 正在此時,逸塵和東天突然撞門而入,見到東天的那一刻,暮雪直接暈倒在東天的懷里。逸塵抱起虛弱的曇心,之間他的眼里流下兩滴眼淚,一手已亮出百花權杖,連看都不看梅女一眼,他的權杖發出一道白光,直擊梅女的心髒。 “夫君,我來找你了,哈哈哈哈……”還沒等光柱踫到梅女,她便化作朵朵梅花飄散了,只留下幾滴鮮血正巧灑在了白玉屏風上的白色梅瓣上。 逸塵之所以沒有看梅女士因為他不忍再一次看到千萬片花瓣在自己面前飄散的畫面。 “暮雪,暮雪,你……唉,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嘛。”東天心疼的看著面容慘白的暮雪,逸塵抱著曇心一句話都沒說。頭也不回的從東天身邊走了過去。 “客官,客官,發生什麼事了?這是怎麼啦,哎呀,我們客棧可從為出過這等事情啊,這可怎麼辦好,我去找郎中,你想抱這位姑娘回房。”小二聞聲跑來,里慌張的解釋道。 東天瞪了一眼他,便抱著暮雪走開了。心想︰你們樂友客棧以前怎樣與我何干,現在在這兒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 暮雪被東天抱回了自己的房間,只將她的鞋子脫掉,將被子蓋到了她的身上,而東天自己則趴在外面的桌子上心疼的看著暮雪,他也跟著小伙伴的父母學過一些醫術,他為暮雪把過脈後,他知道,暮雪只是受了驚嚇,加上沒有休息好,這才昏了過去,此時只能守在她的身邊,等她醒來。“你這個小傻瓜,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你就一點也不懂得保護自己嗎?以後要是我不在你身邊,你要怎麼辦?”東天心里暗想。 暮雨落花之幻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逸塵將曇心抱回了她房間,他將門緊閉,不讓任何人打擾,盤腿坐端坐著,不斷的往曇心的身體里輸入著真氣,想保住她的元神。 “你……你,你怎麼樣?”逸塵關心的問道。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曇心虛弱的轉過頭,看著逸塵,她的嘴唇白的沒有半點血色,一滴滴的汗珠沿著她蒼白的臉頰滑下,她推開逸塵的手,她不想接受這個偽君子的半點恩惠,而且,也不需要。 “你別動,你的心髒受了傷,但不會有性命危險,你等我一下,我這就去向她借金凰心竅為你療傷。” …… “咚咚咚……東天,暮姑娘在嗎?”逸塵焦急的站在東天的房門外,急促的叩門。 “暮雪睡下了,我在這兒守著她,你走吧,別來打攪她。”東天將門打開了一條小縫,有些不高興的從門縫里打量著逸塵。 逸塵焦急的推門而入,隨手將東天推到一邊,徑直的走到暮雪床前,輕輕地祈求呼喚著︰“暮姑娘,暮姑娘,你先別睡,求你救救曇心!” 暮雪听到逸塵焦急的聲音,努力的睜了睜眼楮,“曇心姐姐……”暮雪猛地坐了起來,剛才發生過的一切,在她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重現,那個可怕的眼神,那個為了救自己倒下的曇心姐姐,還有那一樹血染的梅花。 “逸塵大哥,對不起,曇心姐姐怎麼樣了?”暮雪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恐懼,她的面容慘白,眼淚一顆顆的順著臉頰滴下,她的雙手冰冷,麻木的似乎動彈不得,任憑眼淚滴下,打在綠色的棉被上。 “她……我先保住了她的元神,她的心髒被梅妖震碎,我來是想想你借金凰心竅的。”逸塵乞求道。 “金凰心竅……”暮雪張開手掌,她哭的更傷心了,“它……它進到了我的掌心里,怎麼辦?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曇心姐姐……” 東天愣住了,他看暮雪哭成了個淚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畢竟剛才在那間屋子里發生了什麼,他不敢想象。 逸塵什麼話都沒說,拉起暮雪的手,將自己的右掌掌心緊緊的貼在暮雪的掌心上,微閉雙眼,只見,兩人的掌心見閃現一絲金色的光芒。 “謝謝。”逸塵握起右手,嚴肅的道謝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他他他……有他這樣的嗎?”東天氣憤的指著走遠了的逸塵,大踏步的走到暮雪身邊,隨便將暮雪的被子往里推了一下便坐了下來,“暮雪,你沒事吧,喂,別哭了。” “你壓到我的手了。”暮雪有些害羞的看了一眼東天,眼神立馬又閃了回去,她將被子掀開,整理了一下衣裙走下床,“我去看看曇心姐姐,她救了我” 東天伸出手想去扶著暮雪,卻被暮雪給檔了回去,無奈,他只能乖乖的跟在暮雪身後,害怕她再受到傷害,不時的伸出手踫踫暮雪的手,可是暮雪卻一躲再躲。 “姑娘,你沒事了,剛才你們可真嚇壞我了,要是出些什麼事情,我的這小客棧可要關門大吉了。”客棧掌櫃的一直都在東天門口守著,一看見東天和暮雪出來,就滿臉堆笑的問候,說不出是關心還是虛情假意。 “想想您關心,我沒事了,讓您忙活了一晚上,天還早,您快去睡一會兒吧。”暮雪微笑著向他行禮。 東天不屑的看了掌櫃的一眼,拉起暮雪的手東天仰起頭,哼著小曲,大步往前走,也不顧暮雪願不願意。 “逸塵大哥,你在里面嗎?我們想看看曇心姐姐。”暮雪輕輕的叩著逸塵的房門。 只見逸塵的房間里燈火通明,從門縫里溢出濃郁的牡丹花香,無論暮雪和東天這麼敲門,逸塵始終沒有回應,整間屋子都被逸塵設下的結界保護著,無論外界發生什麼,里面依舊與世隔絕,也許只有的溢出的花香才能能證明他們還在房間里。 “逸塵是怎麼回事,曇心受了傷,難過的不只他一個,他不至于連我們都不理吧。”東天重重的錘了一下屋門,轉過身,靠著門擺了個悠閑的姿勢。 暮雪靠著門蹲了下來,她沒有哭,只是覺得心里說不出的奇怪,看到逸塵大哥這麼在意曇心姐姐,當逸塵大哥從她的掌心里吸出金凰心竅的時候,她的心里也在滴血,甚至她有些希望受傷的是自己,如果那樣,逸塵大哥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在嫉妒,可是自己有有什麼資格去嫉妒那個僅僅相識不到一天就願用她的性命來保護自己的曇心姐姐呢,此時,除了希望她能康復如初,自己還能想些什麼呢,不要讓自己為那些齷齪的想法看不起自己。 暮雪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兩眼呆呆的看著客棧屋頂上掛著的那盞已經熄滅了的大紅燈籠。 “暮雪,咱們回去吧,逸塵一定能治好曇心的,你現在這麼虛弱,你坐在這兒也不是回事兒啊,藍絮回來要是看到你這樣,肯定會心疼的。听話,跟我回去吧。”東天彎下腰拉了拉暮雪的袖子。” “我沒事,東天,咱們走吧。”暮雪站起身,神情有些失落。雖然她不願離開,她要親眼看到曇心姐姐沒事才會放心,可是現在,逸塵大哥不見她,曇心姐姐也不見她,不知道里面的情況如何,暮雪已經在心里把自己罵死了。可是現在,自己除了跟著東天安靜的離去,還能做些什麼呢。 “謝謝……” “你不要說話,躺下,我會一直守著你的。”逸塵將金凰心竅送進曇心的身體里,扶著她躺下,施個個潔衣咒語,將曇心衣服上的血跡除去,將被子替她蓋好,一揮手,將床前的垂簾放下,雙手背後的走到桌前做了下來,一手支撐著頭,閉上了眼楮。 曇心躺在床上,一直睜著眼楮看著垂簾上的曇花紋路。她的心已經開始漸漸地愈合,疼痛在減輕,由于金凰心竅的緣故,她感覺到身體里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支撐著自己。 “逸塵,逸塵……”曇心披上衣服輕輕的走下床,來到逸塵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確定他已經睡下了,不知是不是因為替自己療傷消耗了大量的修為,現在的他是那麼的虛弱,他的上雖看不出半點倦容,但實則已經疲憊不堪。當曇心將手放在逸塵的額頭上的時候,她心動了一下,一絲惻隱讓她無法下手,她只施下迷心咒,讓他安心的睡下,並且在自己回來之前不會醒來。曇心嘆息一聲轉身離去,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梅女的房間。 面對這那扇白玉屏風,她想起了梅女7天之前來找自己的情形。 “神主,梅女回來領罪。”梅女回到花都,跪在她的花王牡丹——紅語凝馨的面前。 “你一個花都的叛徒,還敢剛回來,當年你為了一個凡人背叛花都,你可知回來會是什麼結果?”紅語做在百花叢中的花王寶座上冷冷的說,她的臉上,眼神里,滿是不屑于厭惡。 “神主,什麼懲罰我都願接受,我只求你救救我的夫君,她陽壽已盡,我以自己的血喂他,幫他延長了一年的壽命,可是現在,我的血對他來說已經無異于**。請神主賜我百花露,救救我的夫君。”梅女跪在地上哀求道。 百花露乃是集每一個修煉成人型的花妖的第一滴鮮血融合而成,是花妖界的至寶,凡人得知可百病,延綿益壽,妖族得之則可提升修為,幻化成人。 “本尊憑什麼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給你一個叛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了百花露已經偷偷跑回來3次了,我沒取你性命是念在你本性善良,為救人一命,便不予你追究,可是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本尊的忍耐性!”紅語狠狠的拍了一下寶座的扶手,只見千萬片花瓣如刀片一樣飛向梅女,片片直入她的身體,瞬間,她那未被面紗遮擋的臉也變得傷痕累累。 “神主饒命,姐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可知凡人壽命有限,,生老病死,轉世投胎,本屬于人之命數,你有何苦這麼為難自己,在神主還沒有動手之前,還不快走。”臘梅花妖清婉從百花叢中站了出來,跑到梅女身旁為之求情,又為之惋惜。她是梅女唯一的朋友,也她與沈浩愛情的唯一見證者。 30年前的一個東天,大雪撒滿山谷,梅女與清婉正在山頂修煉,這一天也是她們姐妹倆最重要的一天,在有2個時辰,她們便可修煉成人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突然,一個獵戶樣子的青年男子滿頭大汗,慌里慌張的朝著她們跑來。 “姐姐,他是男人嗎?你看他這是怎麼了?”清婉有些好奇的問,她們在花都成長從未見過男子,或是說沒有見過人類男子,這一唯一一只雄性妖族就是雲軒那只蝴蝶了,他為了討好花王,沒臉沒皮的整日跑來。 梅女仔細觀察這這個人,長相有些清秀,倒也不像獵戶,要是脫去那身虎皮,說他是個文弱書生也不為過。 突然,那個男子由于體力不支,靠著梅女的樹干坐了下來,正在此時,一群狼緊隨而至,每一只都凶神惡煞,長著血盆大口口,而其中一只已經有百年的修為,練就成妖。 “大膽。”梅女變成人形,大喝一聲,也許是還差了半個時辰的原因,她的臉上還有一些花瓣的印記。那只狼妖也站立起來,張牙裂爪的朝著梅女孟樸過來。 梅女右手亮出一條鞭子朝著狼妖打去。 “你要護著這男子嗎?好啊,我不吃他,留給你,留給你,哈哈哈哈……”狼妖大笑著舔了一口自己傷口流下的鮮血轉身離去。 “你沒事吧。”梅女扶起那麼男子,有些關心的問。 “謝謝姑娘,姑娘小心。”就在梅女蹲下身子去扶沈浩的時候,狼妖突然朝著她打出一拳,正當梅女準備轉身的時候,拿凶狠的狼爪正巧打在她的臉上,不遠處傳來狼妖諷刺的笑聲。 “姑娘,你的臉?我來幫你包扎一下吧。”沈浩朝著梅女走了過來,看到梅女已經血肉模糊的面容,他心疼的說。 梅女看了一眼沈浩便迅速的用手遮擋自己的臉,她知道自己是妖,這點傷對她來說不算什麼,可是就在她用手擋住自己的臉準備修復傷痕的時候,她卻發現,狼妖餓這一拳正好打碎了自己面部的那幾朵梅花,因此,她的臉從此再也無法復原,難道這就是她今後的樣子嗎?她本性善良,為了救一個人,毀了自己的面容,看著那些花妖姐妹們變成人的樣子都那麼的美麗,有的可愛,有的嫵媚,而她卻永遠的保持著現在這幅鬼樣子。梅女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轉身離去。 “姑娘,她……”沈浩朝著變成人形的清婉走來問道︰“我想跟她說聲謝謝,我會對她負責的。” “我們可是花妖,你不怕我們吃了你?” “我的命是她救下的,這條命本就是她給我的,她要是要拿去就好。你能告訴我她去哪了嗎?”沈浩糾纏道。 “她……她回花都了,你要是不怕死就跟來好了。”清婉不耐煩的快步走著,心想,這男子道也有趣,不如陪他玩玩。 “姐姐,剛才你救過的那麼男子追到這里來說要跟你道謝,還說什麼要為你負責。”清婉將沈浩帶到她們平時修煉的山洞,可是此時,山洞的洞口不滿紅光結界,梅女連清婉都不願相見。清婉看了一眼沈浩無奈的要來搖頭。“她在里面不願見咱們。 從此,沈浩每日來到這里,有時在洞口放一只獵物,有時則放一些自己親手烹制的食物,一年以後,他驚奇的發現,每次自己放在洞口的食物消失了,又是一個冬季,一天,他將做好的一只燒雞放在洞口,他沒有走,靜靜地躲在雪地里。花都的冬季漫長而又嚴寒,而他卻在雪地里不吃不喝的爬了三天,終于他等到了梅女出來取走食物。 “姑娘,別走。”沈浩迅速的跑上前去,一把拉住梅女的手,“讓我照顧你吧。我不在乎你是妖,也不在乎你的容貌,我本以為我是為了報恩,可是漸漸地我發現,我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了你。” 他終于說出了這麼些年一直憋在心里的話,可是梅女依舊連看都不願看他一眼,將食盒放下,又躲進山洞。她不是不願見他,只是,她現在的面容,自己都無法接受,更別提一個外人了,他雖口口聲聲說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她又怎能相信當他看到自己被毀的面容時不會無情的離去。花妖禁止與凡人相戀,自己又何苦去為了那抓不著的虛幻冒險呢。 沈浩沒有放棄,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堅持著。3年以後,又是一個冬天,這一天他還向往常一樣給梅女送食物,可是她沒想到的是,只一次梅女卻在門口等著他。 “姑娘。”沈浩想了一肚子的話,可是見到梅女的那一刻,他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怎麼,被我的容貌嚇到了吧,你走吧,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殺你。”梅女沒有帶面紗,這也是她自受傷以後第一次將自己暴露于世間,外面一片銀裝素裹,梅女身著一身紅衣,正如著雪海里的一樹盛開的梅花。 “給我離開這里。”沈浩拉住梅女的手,嚴肅的說到。“你初為人形的樣子永遠都在我的心里,我知道,你們花妖的壽命很長,而我們凡人壽命有限,就讓我在這短暫的余生里,照顧你,守護你吧。” 梅女的眼楮里流出兩行血淚,他真的不在乎,原來這就是他對我的心意,花妖界的法規算什麼,哪怕是粉身碎骨魂飛魄散,自己也要去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 梅女由于受傷她再也沒有與其他的花妖朋友在一起,而他們也不知道她的影蹤,所以,即便是她離開花都,也沒人知曉,從那天起,梅女為沈浩戴上了面紗,跟著他隱居深山,就在梅女當初修煉的那個山頂不遠處,他們搭建了一間小屋,他們終于遠離外界的紛擾,相愛相守。可是好景不長,沈浩的陽壽已盡。 “慢著,百花露我可以給你,但你要拿你的心來換。”紅語走到梅女面前,嚴肅瞟了一眼梅女,不屑的說道。“不過我可要告訴你,百花露不是什麼人都能救,他陽壽已盡,最多也只能為其延時七日。” “好。”梅女想都沒想痛快的答應了。 “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情,7日後你來樂友客棧找我。” 梅女接過一滴百花露,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她很守信用,在與沈浩相守7日後,她回到了樂友客棧。 而她與花王紅語的約定居然是將一個叫暮雪的女孩吸引至此,然後假意殺之,在神主替她當下自己的那掌只時將自己的心髒植入神主體內,親自擊碎。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神主根本沒有要她的心髒,而自己的那掌卻實實在在的打在了神主的胸口。自己已無顏面對神主,無顏面對死去的沈浩,所以在逸塵動手之前,她自盡了。而她給暮雪講的那個故事是真是的,只是主人公的身份互換一下,不是那名男子救了她,而是她救了那名男子,不是她被困山谷,而是他在山頂修煉,而她確實花妖,是一只面容盡毀的花妖。 血濺玉屏情歸幻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神主,我能把姐姐的白玉屏風帶走嗎?”清婉自梅女離開山頂小屋後便一直跟著她,害怕她因沈浩的離世悲傷過度,做出什麼傻事。這麼多年梅女與沈浩隱居在山頂小屋,她明明什麼知道,卻一直默默的守護他們,真心的祝福他們,真心的希望梅女能幸福,而她卻從未出現在梅女面前。這麼多年,梅女與沈浩在山頂快活似神仙,而她卻因為隱瞞梅女的行蹤而被花都視為叛徒。走荊棘,爬蛇窟,忍受毒蜂的摧殘,遭受蝶妖的戲弄……什麼樣的懲罰她都受過,她的身體,面容也早已不是當初初為人形的樣子,滿身的傷痕,滿臉的滄桑,她所做的一切,都只為那些與梅女在一修行的百年友誼。而今,梅女已逝,留下的只有那面濺了她鮮血的白玉屏風,潔白的枝骨,鮮紅的血梅,而屏風上面的雕刻的卻是她與清婉一起修行的山頂,一樹的梅花就是沒有化身為人的梅女,旁邊的那棵臘梅就是清婉。 “隨你吧,”紅語凝馨瞟了一眼站在門口卻不敢走上前的清婉,有些惋惜的說︰“這上面雖有她的血,她的念,但梅女元神已毀,救不回來了。 清婉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幾步,她不明白,難道這不是神主與她的約定嗎?明明是神主讓她死的,為什麼還在這兒假惺惺的憐憫惋惜。 “大膽!”紅語突然瞪向清婉,“我的意圖就憑你也想揣測!呵,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沒想殺她,我根本沒要她的心,她在那只愚蠢的神獸動手前就自毀元神了。” “屬下知錯了,再也不敢了。神主饒命。”清婉連忙跪倒在地,求饒道。她的眼神半點都不敢看紅語,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神主,您……您想過要救她嗎?” “這不該你問,在我沒改變主意之前,趕快離開。”說著,紅語一揮衣袖,施法將那扇白玉屏風縮小折疊,放進了一個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的錦盒中,送到了清婉的面前。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空蕩蕩的屋子,紅色的垂簾,白瓷的酒壺。清婉跪在地上,抱起錦盒,她的眼里滴下兩顆晶瑩的淚珠,滴在地上,碎裂開來。清婉呆呆的坐在地上許久不願離開,屋子里留存的一縷紅梅的清香,,也許只有這是她離梅女最近的時刻。 “紅語。你怎麼受傷了,不是說好了的嗎?咱們的計劃天衣無縫。”雲軒繞著紅語凝馨的身體飛了幾圈,將自己的修為輸入她的體內,幫她療傷。 “謝謝。”紅語扶著欄桿冷冷的說,“你以為逸塵是那麼好騙的嗎?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她從未叫過我的名字,感覺當我主動親近她的時候她總是刻意的回避,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你與你那好姐妹不是長得一模一樣嗎?怎麼會被發現?”雲軒有些失落的問︰“金行令拿到了嗎?” “你就關心你們魔界的事情?沒有,他防著我,沒那它救我。”紅語瞪向雲軒,她的手握拳,輕輕地打了雲軒一下。她的眼“我是與曇心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行為習慣,做事方式也也相差無幾,但是那夜已經是1000年前的事情了,也許時間將什麼都改變了。” “你沒事吧?心疼死我了,怎麼搞得,拿不到就拿不到嘛,呵呵,我的紅語,你可真是的,要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可要難過死的。”雲軒眼楮滴溜一轉,抱著紅語凝馨的胳膊使勁的搖個不停,他本就面容清秀,一撮紫色的頭發飄在眼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小媳婦撒嬌呢。紅語凝馨是花妖界的花王,整個花都也只有他敢這樣做,誰讓他是花王在意的人呢,當初也就是因為她,紅語放棄了成仙的機會。 “不許踫我,你快走吧,再過一會兒天就亮了,被人發現就不好了。”紅語迅速的將胳膊從雲軒的懷里抽出,眼角含笑的溫柔的推開雲軒。 “那我走了,有事找我啊。”雲軒心滿意足的三步一回頭的留戀不舍的走了。 就在這時,這里發生的一切都被剛從外面回來的藍絮看在了眼里。藍絮每晚都要跑去附近的水潭吸收水之精,月之華,天不亮她便會跑回這里與大家匯合。今天所見,卻也有趣,在她看來,曇心本就不該跟著大家,這下倒好,可找到趕走她的理由了。藍絮沒有走上前去,只是站在樓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淺笑。大堂屋頂懸掛的大紅燈籠也因蠟燭即將燃盡而發出暗淡微弱的光,搖搖晃晃。店里的小二也忙著擺放桌椅,開門迎客。 “龍妹,你回來了。”海諾伸著懶腰朝著藍絮走了過來。 “恩,回來了,你睡醒了,時間還早,再去睡會兒吧,初來人間,你要是不適應的話就去睡覺吧。”藍絮微笑著看著海諾,那溫柔的眼神和微笑著的面容讓海諾大吃一驚。龍妹可從來沒有這麼溫柔的對自己,她溫柔的有些不同尋常,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說明在她的心里,還是有自己的位置的嘛。 “恩恩,我知道了,龍妹,你想吃什麼,我叫東天給你做。呵呵呵呵,你快去休息一下吧。”海諾的眼楮笑得眯成了兩條縫。 藍絮看了一眼海諾,噗嗤一聲笑了,什麼話都沒有留下的轉身離去。 清晨的陽光和煦而又溫和的照進這個有些古老卻又舒適和諧的樂友客棧。客人們也陸陸續續的走了進來。 “小貝殼,你需要吃東西嗎?”欣瞳小心翼翼的捧著寶兒走了出來。眨巴眨巴她的大眼楮好奇的問道︰“海諾大哥哥,寶兒是不是和你們一樣需要吃飯呢?” “這個,她吃水藻。”海諾堂堂南海龍太子,他那關心過這些東西啊,他們龍族吃的東西多數都是凡人進貢來的,所以這人間的食物他到也吃的習,只是傳音海螺這種特殊的水族,它們整天都躲在殼里面,除了喝水,還真不知道它們吃些什麼,“欣瞳,你去看看你哥哥起來了嗎?呵呵,我想吃他做的東西了,這客棧做的東西真難吃。” “哥哥昨天不知道怎麼了,現在還沒起床,平時他都起得很早的。他可能是累了吧,讓他再睡會兒。曇心姐姐做的食物也好好吃呢,只是我經過他的房間的時候見她房門緊閉,唉,大家都好奇怪。我手藝也不錯的,今天我下廚,您就瞧好吧。”欣瞳自信的拍拍胸脯,一溜煙的跑向後廚。自從暮雪一行人住進這樂友客棧,這後廚幾乎都被他們承包了,他們多做的食物還可以拿出去免費提供給客人們,掌櫃的也有些郁悶了,這樣一來,怎麼跟他們算這幾日的住宿費呢。 “逸塵,天亮了。”曇心回到房間,輕喚這逸塵。 “你……你,你的傷好了嗎?我怎麼就睡過去了。你快躺著去,我去讓東天給你做些好吃的補補身體。”逸塵趴在桌子上睜了睜眼楮,不過他始終覺得頭沉沉的,怎麼也抬不起來。 “我已經痊愈了,你不用擔心。我早起給大家做了一些早餐,咱們和大家一起吃吧,暮雪那孩子見不到我還不知道是怎樣的自責呢。”曇心溫柔的扶著逸塵走出房門。 “逸塵大哥,曇心姐姐。”暮雪吃驚站在門口。此時她的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曇心姐姐痊愈了,逸塵大哥守了她一夜……但是她卻不知道,東天也守了她一夜,知道天快亮的時候將暮雪送回房間,自己才安心的睡下。 “我沒事了,放心,我做了些東西,咱們一塊下去吃吧。”曇心輕輕地拉起暮雪的手,走下樓去。 曇心將暮雪和逸塵帶到了一張位于角落里,遠離其他客人的安靜的座位。 “欣瞳,海諾,你們來這里。”曇心將手輕輕地劃過桌面,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豐盛大餐呈現在大家面前。 欣瞳和海諾聞聲也跑來過來。 “曇心你可真賢惠,逸塵可真有福氣。”海諾打趣道。 “曇心姐姐,你手藝比我哥哥好多了呢。”欣瞳笑這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小聲的說︰“還好哥哥不在,否則又該說我不懂得欣賞了呢,呵呵,他覺得做食物是火的藝術。” “欣瞳,你又在說我什麼呢,大家都在呢。”東天聞著花香找了過來,他雙手抱著頭,擺出一幅悠閑的樣子,掩蓋他因沒有休息好而面露倦容,“曇心嫂子,你身體恢復了,真好,我們可真有福氣,謝謝你。” 曇心、暮雪、逸塵都知道,東天對曇心說的感謝絕不是因為這一桌飯菜,而昨夜發生的事情,也只有他們4個人知道。 說著,東天給暮雪舀了一碗玉米粥,“你多吃點。”而他毫不猶豫,也毫不客氣的將那晚蓮子羹一飲而盡。 “謝謝。”暮雪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著頭,一勺一勺的將粥往嘴里送,而桌上的那些精美的食物,她連踫都沒有踫,就連眼神都沒有朝太慢看去。 “你們在這兒啊,讓我好找。”藍絮走了過來,重重的拍了一下海諾的肩膀,略有諷刺的說到︰“逸塵,你可真有福氣,你怎麼能讓那賢惠善良的好妻子這麼辛苦呢晚上去……” “哦,我忘記了,人家人長得漂亮,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之著迷,你可要小心了。哈哈……” 逸塵看了一眼藍絮,當然,藍絮沒有說出的話,他也能猜出一些,而昨晚自己為什麼會沉睡,自己被迷暈後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們慢慢吃。”逸塵拉緊曇心的手離來了。 藍絮有些高興,又有些不高興,她很想把曇心趕走,而且,在她看來曇心只是一只卑賤花妖,有什麼可在自己面前炫耀的資本,更可惡的是大家還都喜歡她。她唯一覺得對不起的就是逸塵,這一路走來,逸塵也幫了他們很多,她真心不想讓逸塵不高興。 暮雪呆呆的看著自己碗里的殘羹,小聲的說︰“藍絮姐姐,曇心姐姐昨晚救了我。” 靈偶游戲的較量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在世界的盡頭,有一個離天最近的地方——天涯海角,傳說中那是一片淨土,也是生命之源,源源不斷的靈源從海天一柱的頂端傾瀉而下,分流三股,分別流向天界,人界和地界。那海天一柱矗立在地之盡頭,直插雲天,無人知道它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更不知曉它的盡頭又在哪里,千百年來,它矗立與天涯海角,而那些靈源則永無休止的傾瀉著,滋養者三界的為萬物生靈。與此同時它也是這世間萬物最後的歸屬,這個世界對所有的生靈都是公平的,上古神族與現在的仙族,他們的壽命雖長,但死後卻不再輪回,他們的離世就像是天空的繁星隕落,一旦落下,就再也不會在夜晚的天碧中閃爍著微光,人類雖僅有100年的陽壽,但他們死後會先到地界,由那里的判官根據他為人時的品行判定他下一世該魂歸何處,在10次輪回之後,他們的魂魄會在世間散盡,他們的靈則會像眾神一樣飄散到天涯海角,就這樣,時間不斷的流轉,世界也按照固定不變的軌跡運轉著。這里是常人所能到達的,神族與天界的眾仙知道這里的人也是寥寥數幾,這里,只是所有人心中的一個美麗的傳說。 “啟稟仙尊,您要找的人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衣,頭戴黑紗斗篷的年輕男子雙手抱拳彎腰向一位背對著他的老者行禮道。 “殺!”那白衣老者慢慢的從嘴里說出了一個殺字,他的口氣溫和而又堅定,那只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他的頭微微向右上方揚起,看了一眼那高聳的海天一柱。 那名白衣男子堅定的回答了一聲︰“是!”便轉身離去,獨留那老者站在這空無一人的天涯海角,他靜靜地凝視著那終年不倒的天地之柱,微風輕拂,他的衣角和盡白的須發隨風飄起。 樂友客棧 “你生氣了?”曇心輕輕地走到逸塵的身邊,她的頭溫柔的依偎在逸塵的肩上,“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逸塵推開曇心,他的眼神從深邃變得有些溫柔,他以前的樣子,也許他自己都不記得了,1000年足以讓世間滄海桑田,也許唯一沒有改變的便是他對曇心的思念和情誼。 “藍絮是無心的,你不用介懷,”逸塵雙手扶住曇心的雙肩,輕輕地將她推開。“你的身體還好嗎?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咱們不急著上路。” “這怎麼好,我不想拖累大家,我的身體已經好了,你不用擔心。”曇心的眼楮里寫滿了溫柔與對逸塵的愛慕。不知道她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逸塵微笑著看了她一眼便拉起她的手朝她的房間走去。此時,藍絮也在為剛才的那些話而感到有些許的愧疚,她的筷子不停地撥弄著她碗里的米粒,而關于那個曇心是怎麼救了暮雪,昨天夜里發生的事情,她見暮雪不想說,自己便也沒有追問。 “這是什麼情況,我看人家曇心姑娘的手藝也不比我差到哪兒去,我到時可以考慮考慮收她做徒弟,你們快吃啊,吃飯的時候發呆是對事物的不尊重,快快快,專心吃東西。”東天嘴咬著筷子,眼神不停的在暮雪和藍絮身上流轉。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對不起。”暮雪放下碗筷轉身離席,朝著逸塵房間的方向走去。 “你盯著我做什麼?吃你的。”藍絮瞪了一眼海諾,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就往他嘴里塞。那一大塊帶著肉的骨頭塞滿了海諾的嘴,他的眼楮快要瞪了出來,努力的吞咽著,他的眼神卻未從藍絮身上移開。這臉上的表情也是夸張、滑稽,排骨的油脂順著他的嘴角流了出來,嘴里的 嚓 嚓的咀嚼聲也有些有損形象,堂堂南海龍太子居然變成人形以後還有這麼丟人的時候。 藍絮有些嫌棄的朝著他的嘴角打出一道水柱,將那些髒東西清理掉,又念了一個換衣決將海諾那身沾上污漬的衣服換掉,在怎麼說他也是自己的堂哥,丟人也不能丟到人間來,最重要的是,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能看他出丑的窘相,只有自己能欺負他。東天和欣瞳看的出神。 “東天,你不是說我們不尊重食物嘛,本公主命令你把這些全部吃完,不許省。”藍絮還沒等東天想開他和海諾的玩笑就站起身來,將著滿桌子的食物全都堆到東天面前。當然,她看東天一眼便知道他在打什麼歪主意,也不是她用了什麼讀心術之類的法術,而是因為東天這個人什麼心思都寫在了臉上,他隨便一個眼神就能讓人看穿他在想什麼,對他用讀心術簡直都是對這法術的蔑視。 “請問那位是東天少俠?”以為身著一襲白衣的執劍男子朝著海諾和藍絮走了過來,要不是他手里拿的是劍,還真讓人覺得他和逸塵到時有七八分的相像。 “這位小哥,找我有什麼事?哎,不會是想拜師學藝的吧,我可是不收……” 還沒等東天說完,吳便起身擋在東天的前面︰“我是東天的大哥,你找他有什麼事?不妨坐下來談。”吳將東天拉倒自己身後將他按在了凳子上,他看了一眼那白衣男子,手往他面前指了一下,只見一把紅木雕龍座椅呈現在大家面前。 突然,那名男子的眼里閃出一道凶光,徑直的穿到東天的身邊,瞬間,吳,東天,白衣男子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那把紅木座椅依舊穩穩的擺放在原地。海諾轉身對藍絮交代到︰“你帶欣瞳去找暮雪和逸塵,我追去看看。”說罷,海諾化身為龍,沖出了樂友客棧,由于速度過快的緣故,沒有人看到他的離開,而剛才還在這里的一桌人現在就只剩下了藍絮和欣瞳。 藍絮拉著欣瞳便往暮雪的房間跑。 “你怎麼樣,剛才……看到你沒事就好。” “什麼?剛才發生什麼事了?藍姐姐,你怎麼這麼慌張的跑了過來,東天和其他的人呢?”暮雪看著藍絮拉著滿眼恐懼的欣瞳問道。 “東天,他能有什麼事啊,就是剛才有個人找他,然後就被那人帶走了,吳和海諾也慌里慌張的追了出去,沒事的,放心吧。”藍絮拉著暮雪便往屋里走。 此時的東天,吳卻回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這里對吳來說也許是再熟悉不過的了,但是對于東天,這里的景象似乎在夢里出現過,可是,卻似乎又比那個讓自己莫名傷感的夢更加真實,曾經夢里的桃源幽谷,現在卻是一片狼藉,曾經那個涓涓溪流現在確實枯竭殆盡,百木凋零,斷壁殘垣,這里沒有半點生機,一片昏暗。 “東天,你在哪里!”吳大聲的呼喊著,在這里,他感應不到東天半點訊息,但他敢確定,東天就在這里,那人既然把他們帶到這里,那麼他必然知道東天身世的秘密,自己只是緊隨而來,想必現在東天的處境肯定是極其危險的。從那人靠近之時,吳便感覺到了他的殺意。現在只希望能快點找到東天,帶他離開。吳穿上了曾經跟隨義父征戰沙場的戰袍,左手緊握戰神之盾,右手亮出一桿長槍,一步一個腳印的往一個未知的前方走去。 “喂,有人嗎?費那麼大力氣把我帶到這兒來,倒是出來見我啊,做縮頭烏龜算什麼?出來啊!”東天手中的紅木長嘯也發出刺眼的紅光,在保護著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主人。 突然,一身大的夸張的鍍金鎧甲穿在了東天那瘦小的完全不合適的身上,一個巨大的由星石做成的頭盔重重的戴到了他的頭上,要不是盔甲的支撐,他早就被壓趴下了。正在東天感覺莫名其妙的時候,一把巨斧朝他飛轉這劈來。 東天下意識的拿起巨斧,他身上閃現出的紫色的光從鎧甲的縫隙中溢出。漸漸地,那身鎧甲開始按照東天的身形縮小,而那把巨斧也變得沒有剛那到手里時那麼沉。東天無奈的看著自己手里的斧子和自己身上這一身奇怪的鎧甲,雖然他對這身威武的戰袍是極其的滿意,至少這可以滿足他些許的虛榮心,可是,在這樣的環境中,穿成這個樣子卻也讓他的心里感覺到萬分的不安與恐懼。 “什麼嘛,不會要找我打架吧。”正在東天小聲嘀咕的時候,一群穿著銀色鎧甲的戰士朝著他大踏步的走來。那些人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目光呆滯,但卻寫滿了殺意。 “喂喂喂,你們是誰?要做什麼?別過來!”東天見這陣勢心里也慌張了起來,緊握戰斧被逼的一步步的後退,穿著鎧甲的他,行動起來更加的不便,僵硬的後退,也許是由于這身鎧甲的重量,讓他後退的每一步都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東天滿眼恐懼的看著那些面無表情的將士,而那些身著銀色鎧甲的英勇將士卻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的像東天蜂擁而來。 正在此時,東天手中的戰斧猛地從東天手中飛了出來,閃爍著紫色的光芒,旋轉著砍下了第一排將士的頭顱,從新回到東天的手里,只見一排人頭齊涮涮的落到地上,滴血未流,尸身未倒,英勇的手執寶劍的站在原地,而東天手中的神斧卻也是滴血未沾終于,那些將士們停下了腳步,但也只是麻木的站在那里。 “喂、喂、大哥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東天驚慌失措的走上前去,連聲道歉道︰“我沒想殺你們啊,怎麼會搞成這樣?大哥,喂,大哥,你們都是神仙,不會死的吧,不要死啊。” 突然,第二排將士的眼神凶狠的看向東天,整齊劃一的拔出木劍,一步一步朝東天逼近,麻木的翁到失去頭顱的第一排的將士,大踏步的從他們的身上踩踏過去,東天被逼的一步步的後退。一陣風吹過,幾片枯黃的樹葉隨風飄落。 “你們還是人嗎?我不想傷害你們的同伴,他們的死我很內疚,可是,你們難道沒有半年點感情嗎?為什麼從他們的**上踩踏過去?”東天的眼楮里閃出一絲恨意,也許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在恨自己還是在恨那些提線木偶。 就在此時,一個空靈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哈哈哈哈,既然進來了,就別走了,我的木偶靈人會好好陪你的。” “你誰啊,快放我出去!”東天憤怒的朝著遠方喊道。 “出去?你要去哪啊?這兒才是你的家,哈哈哈哈……” 那人的笑聲充滿了諷刺,“什麼叫這兒才是我的家?暮雪和欣瞳還在等著我呢,我不能留在這里,那人說他們是木偶靈人?難道他們都不是人嗎?” 就在此時,那些靈人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東天的面前,這是,東天才看清楚他們那一張張完全一模一樣的面孔,靈人整齊的手持木劍向東天劈來,神斧和長嘯感應到主人的險境也發出紫色的光將東天那有些瘦小的身軀包圍住,那一柄柄劍奮力的劈砍著紫色光罩。 “你還不要還手嗎?好啊,我本來只想看一場殺人游戲,而你一點都不好玩,既然如此,那可就別怪我沒給過你機會,哈哈哈哈……孩子們,殺了他!” 突然,那些木偶靈人的露在外面的皮膚、眼楮全部變成了深褐色,眼神也變得更加的凶狠可怕, “我才不要留在這兒呢?”東天不屑的票了一眼那些木偶靈人,握緊神斧轉身就跑,而逃跑的路線他早就在心里想了無數變了,這個地方,對他來說有些恐怖,也有些熟悉,曾經自己在夢里來過這個地方,那是以為是秘境幻覺,便一直跑一直跑,而今,他又在重復著夢里的情形,這次確實真真實實。東天拼命的跑著,找著夢里的那個隱蔽的山洞。 可是如今的這里,一切都似乎與夢里一樣,有似乎不一樣,那個山洞還在,可是,卻被一一道石牆死死的擋住,這里四面都是山,只有來的那一條路,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山谷的夜晚更是寒風刺骨,冷的讓人覺得骨頭都要酥掉了。東天的那身戰袍並沒有讓他溫暖,那鎧甲寒冷的似乎滴水成冰。天色越來越暗,天空中沒有一顆星星,四周伸手不見五指,似乎所有的東西都要被這寒冷的黑暗所吞噬。東天無助的靠著那山洞的石門蹲了下來。 突然一絲銀光在不遠處閃爍著,而那山頂上也出現了許許多多的星星點點的銀光。 東天又听到了那熟悉的整齊的腳步聲,那些木偶靈人已經將他團團包圍。此時,東天的眼神已經開始游離,他的肢體已經麻木,他的腦海里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你不能倒下,你答應過暮雪,要陪她找五行令的,沒有你,她要怎麼辦,你不能死在這里。”東天握緊神斧,扶著石門一點點的努力的站起來。 “你不是想看殺人游戲嗎?來啊!來啊!”東天聲嘶力竭的喊著。他身上的紫色光芒變得更強,更耀眼。東天搖搖晃晃的握緊神斧,拼命餓朝那些靈人砍去,而那些靈人的動作也開始變得靈活起來,他們的木劍猶如植物的枝睫一般柔韌,一鞭鞭的打在東天的身上,也許是因為鎧甲的緣故,這些卻對東天沒有半點傷害。 而東天像是殺紅了眼似的見人就砍,他身上的紫光漸漸地變深,變黑。 就在此時,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儒雅公子從山谷入口飄然而來,只見他手執一桿權杖,萬千花瓣從天空中飄落,那些木偶靈人被那些如刀般鋒利的花瓣一層層的剝削,肢解,只見一顆顆星星點點的東西雖花瓣出山谷。 東天無力用神斧支撐著身體跪在地。白衣男子都到東天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東天,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逸塵手下,呵呵,見到你……真好,吳大哥呢?”東天抬眼看了看逸塵,無力的說。 桃源幽谷今冷清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如今的桃源幽谷冷清,寂寥,夜晚就連星星都不願照耀這一片可憐的山谷,真的很難想象,這里曾經是仙境一般的地方,桃花滿園,溪流涓涓,山谷里回蕩著滿滿的幸福和快樂。 “東天,你怎麼在這里。”吳握著紅木長嘯從遠處跑來過來。是那桿長嘯將他帶到這里來的,當時,他第一次見到東天的時候,他將自己的法力注入這桿長嘯,希望它可以在危機在時刻保護東天,沒想到,它第一次發揮作用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吳幫東天脫下戰袍,將東天背起。 “他只是有些疲憊,休息一下就好了,大哥不用擔心。”逸塵跟在吳的身邊,陪著他們兄弟倆一步一步的往外走。 “現在東天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了,今後你們有什麼打算?”逸塵施法封閉了東天的听覺,有些擔心的問道。 吳有些驚奇的看了一眼逸塵,故作鎮定,不屑的說“東天,他什麼身份,廚神嗎?開玩笑。” 逸塵沒有回話,他知道吳對他有些成見,而且今天又出現這樣的事情,他更不可能將東天的身世告訴他一個仙界之人,他沒有遷怒與自己,沒有向上一次一樣要和自己打架就已經算是客氣了。 吳看了一眼逸塵,用心語對他說︰“謝謝,我不管你知道些什麼,我請你保密,東天當你是朋友,希望你別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你不是我的對手,但我不會殺你,因為……你不配。”吳甩開逸塵,喚來一匹龍馬帶著東天離開了。 逸塵看著吳遠去的背影輕松的笑了,“你們兄弟倆離開也好,不要在回來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你們有屬于你們的生活,不要再卷進上一代的恩怨里。” “逸塵,東天和吳呢?你一個人站在這兒風口發什麼呆啊。”海諾猛地拍了一下逸塵的肩膀。 “哦,海諾啊,吳帶東天離開了。” “哦,離開這里就好,他們應該回客棧了,這就好,咱們也快回去吧,別讓他們等著急了。”海諾變回龍身,用尾巴拍了拍逸塵的腿,讓他騎到自己身上。 逸塵拍了拍海諾的龍身,坐到了他的龍角旁。也許這是海諾第一次讓人騎在自己的身上。 不一會,逸塵和海諾便回到了樂友客棧。 “東天。”暮雪听到隔壁的推門聲便跑了出來,沖進逸塵的房間“逸塵大哥,海諾大哥,東天呢?怎麼沒跟你們回來。” “東天和吳已經安全了,只是……吳是東天的大哥,他把東天帶走了。”逸塵不敢看暮雪眼楮,對于東天的事情,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暮雪解釋。 “什麼?我哥哥跟大哥哥去哪了?他不會不要我的。”欣瞳跑了過來,搖著逸塵的胳膊哭鬧著。 藍絮看這海諾,她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海諾摸了摸頭轉過身去,畢竟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匆匆忙忙的跟了去,迷迷糊糊地的跟逸塵回來,而東天和吳在哪片荒涼的山谷發生了什麼,他卻不得而知。 “小傻瓜,哭什麼,我永遠是你的哥哥,不會離開你的。”東天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到欣瞳身邊,摸了摸她的頭。 東天深情的對視著暮雪,在心底說︰“小雪,我怎麼舍得離開你。” 吳無奈的看著東天,原本,他已經帶著東天往紅樹林的方向前進,沒有想到,東天的意志那麼堅定,即便是逸塵施法讓他昏睡,他也能努力的睜開眼楮,看到東天拉著自己的袖子說要自己帶他回到暮雪身邊,吳出來無奈還是無奈,他知道東天離不開大家,更不放心暮雪和欣瞳,也許在他的眼里,他們才是他的家人,而自己卻只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自己不會,也不能與東天相認,而他的身世的秘密,就讓它永遠的埋在自己心底。 “你,你回來就好”暮雪溫柔的看著東天,“你看起來好像很疲憊,快去休息一下吧。” 東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唉,我好著呢,你們一個個的,下擔心。”東天給逸塵使了個眼神,“逸塵手下,我有事問你。” “大伙都累了,都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吧。”說罷,逸塵跟著東天轉身離開。 欣瞳走到暮雪和藍絮的身邊,拉起她們的手便往自己的房間走,在她的心里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要請教藍絮。 東天進屋後,往外四處張望著,見沒有人注意到這里便將窗戶,房門緊緊的關住。 “你是想問木偶靈人的事情吧。”逸塵坐在里屋的木桌旁,輕松的端起茶杯。 東天好奇的看著逸塵︰“知道還問。” “其實,你不必自責,他們並不是人,就連魂魄都算不上,凡人在死後可以去地界轉世輪回,在經歷10世的生死以後,他們的魂魄會在世間散盡而他們身體里的靈源會飄散到世界的極點——天涯海角,再從哪里沿著海天一柱流向三界,去滋養著萬物生靈,三界萬物都是這樣按照自己的生命軌跡周而復始。” 東天有些不耐煩的問道︰“這跟那些怪物有什麼關系?” “他們就是由那些靈源借助木偶又重新組合起來的,他們沒有意識,只會听從將他們制造出來的人的指令,只是,天涯海角那個地方不是什麼人想去就能去的,而靈源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到的,現在居然有人不知道用什麼邪術將靈源注入木偶,由此而造出這麼一個龐大的靈人軍隊,此人卻實可怕。”逸塵細心的解釋著,但是在他看來,真正可怕的並不是那些靈人,而是那批靈人真正的主人,他知道東天的秘密,並費那麼大的心思將東天和吳帶到曾經刑天部族世代居住的桃源幽谷,現在,也許他只是想激起東天身體里的神力,可是日後怕就怕東天成為他反抗天界的一顆棋子,吳也許親身經歷了那場戰爭,他心底埋藏的仇恨是常人所不能承受的,他為了東天能將那份仇恨埋藏心底,裝作一副逍遙的樣子,實屬不易,想必他現在只想保護東天,而東天的身世,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說出來。蚩尤雖然可怕,但他的心里卻只有恨,他恨黃帝將他封印了這麼久,他的力量雖然可怕,但比起那人的心思,他卻簡單的多。如果說東天是刑天的兒子,那麼吳又是誰呢?當年刑天與黃帝大戰之時吳女已經懷有身孕,而今看來,那個孩子就是東天,那麼吳又是誰呢?他到底與東天是什麼關系,與刑天又是什麼關系? “原來如此,那他們為什麼要殺我啊?當時我听到有一個空靈的聲音在說什麼他想看殺人游戲,哎,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怪物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殺你,你去問那些怪物好了。” “呵呵呵呵,我可不想再回去了,那個地方太可怕了,不過還是要謝謝你來救我。”東天客氣的給逸塵倒茶,可是當他提起茶壺的時候,卻發現那別提什麼茶了,那壺里連半滴水都沒有,也不知道逸塵剛才在喝些什麼,哎,不管了,人家是神仙,想要什麼就能變出什麼。 “好了,沒什麼事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哦,對了,我累了不要來打攪我,要吃什麼就叫客棧的師傅做就好了,我,要,睡,覺。”說吧,東天將門打開,迅速的跑到床邊,筆直的倒下。 逸塵無奈的笑了一下,走出東天的房間。 “藍姐姐,藍姐姐,我有件事情問你。”欣瞳小心翼翼的從挎包里拿出傳音海螺,“姐姐,你說她會餓嗎?她吃些什麼啊。” 藍絮看看暮雪,這傳音海螺本是她送給暮雪的,現在怎麼在欣瞳那里。藍絮將寶兒捧到手里,讀者寶兒的心,原來那日她來找欣瞳時,把這海螺落在這兒了,寶兒也是,從那以後,她也沒有自己回到暮雪身邊。現在看欣瞳那麼喜歡寶兒,自己也不好再將她強要回來。也罷,就讓寶兒陪著欣瞳吧。 “她啊,她已經可以變成人形,人界的食物她也可以吃些,你要是想讓她變成人形陪你玩你將她放在水里就好,等她喝飽了就能像正常的人一樣了。”藍絮解釋道。 暮雪一直努力的微笑時而看看寶兒,看看藍姐姐,看看欣瞳 雪山孤影空留花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 “花花,好久不見,你可要想死我了。”雲軒依靠著石門,色眯眯的看著被他騙出來的花苓,就在半個時辰之前,他回到這里,用心語傳音于花苓,稱自己受了重傷,請她出來見自己最後一面。如若不是這樣,花苓是絕不會偷跑出來與他相見的,魔君的旨令是讓她寸步不離錦雲夫人,而今,她見夫人正在睡覺,自己也是擔心雲軒那只蝶妖,不知是怎麼搞的,雲軒雖然看似吊兒郎當不想好人,可他卻走進了花苓的心,讓她愛不得,恨不得。 “你那里不舒服,快讓我看看。”花苓焦急的將雲軒從頭到腳的檢查一遍,就在雲軒幸福的享受這花苓的擔心和那無法掩蓋的愛意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身後受到了重擊。 “好啊”花苓有些生氣的站在雲軒身後,“你在騙我,你可知道,我為了見你冒了多大的風險,還害得我擔心……” “呵呵呵呵,我就知道你在意我,哎呦哎呦,你剛才的那一掌可真要把我打成重傷了,你看我的心是不是被你打碎了,哎呦,我沒騙你,真的好痛”雲軒扶著胸口,蹲在地上,一步一步的靠近花苓裝作一副極其痛苦的樣子。 花苓自己也知道剛才的那一掌根本沒用什麼功力,怎麼會讓他受傷,他十有八九是在裝模作樣,實在可惡,可是,花苓的心里也多少有幾分相信了,如果自己真的打傷了那脆弱的大蝴蝶,那以後誰整天纏著自己陪自己玩啊,魔界的淒冷,她做到現在四首席魔將之一的位置,也只剩下雲軒這一個真正在意她的妖了。 花苓彎下腰,滿眼溫柔的看著雲軒,“你沒事吧,快起來,我幫你療傷,你……你這樣讓人看到不好。”此時雲軒已經不知不覺的保住了花苓的雙腿。 雲軒摸了摸頭有些難為情的站起身來,原本很高的個子卻在一個女人面前縮成了團,的確有些丟人,甚至在外人看來,他的樣貌,他的身姿比女人都美,真不知他是怎麼長的,也許這個世界上只有花王紅語凝馨的的美貌才能與他相比一二,不過在這里,沒人知道他與花王紅語相識。 “我,我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雲軒瀟灑的將自己的那撮飄在臉前的深紫色長發甩到腦後。 花苓噗嗤一聲笑了,“你啊,真拿你沒辦法,你看看你,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妹妹呢。” “哪有,人家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我會保護你的,再說我那點像你妹妹了,我可是要做你的男人呢。”雲軒不屑的說,他雙手翹著蘭花指插在腰間,嫵媚的站著。 花苓無奈的搖了搖頭,唉,真不知道自己是看上他哪一點了。“哎,以後不許騙我,害得我擔心,看到你沒事就好,你這段時間都跑那兒去了,我感覺好像好久都沒見到你了。”花苓走到雲軒身邊,像個大姐姐照顧小弟弟一樣,將自己為他蛌熊策漵颩楨雃b他的肩上。雲軒在花苓心中的地位絕不亞于她在世時的弟弟,可知她對雲軒的感情也不單純的只是姐弟親情,說不出是依賴、愛憐還是…… 雲軒雙手撫摸著身上的紫色繡花披風,心里樂開了花,卻也有些失落,披風雖然很暖,可是他多麼希望這件披風是紅語為他繡制的,花苓雖然很好,可是自己卻無法對她付出真心,當時只是想逗她玩,現在看著她對自己的情誼,雲軒多少也有些愧疚。 “魔君吩咐我去花都辦點事情,”雲軒眼楮一轉,邪笑著“我離開你了5天3個時辰,呵呵呵呵,好想你。”雲軒深情的望著花菱,將她翁到石門旁,想要親吻她。 這一次,花菱沒有拒絕,幸福的微閉雙眼。 而這一切都被錦雲看在了眼里。 “夫人,您,您怎麼出來了,夫人恕罪。”花苓感覺到有人來,猛地睜開眼楮,推開雲軒,給錦雲夫人行禮道。 “快起來,不用向我行禮。”錦雲扶起花苓,微笑著對雲軒說︰“你快走吧,被別的魔將看到不好。” “謝夫人。”雲軒給錦雲深深地鞠了一躬,便撲扇了幾下翅膀朝著魔界出口飛去。 “夫人。”花苓跟著錦雲回到石屋,她有些慶幸,剛才還好是錦雲夫人,要是其他的魔將看到自己和雲軒在一起,這會兒自己是怎麼個魂飛魄散法都不知道。 “孩子,我看那只蝴蝶對你挺有心的,我希望你們能幸福。”錦雲將花苓拉倒自己身邊坐下,“以後你們要見面跟我說一聲就好了,不用偷跑出去,我找不到你也會擔心的。” “夫人,屬下……我知道錯了。” “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但是你要保證這件事只有咱們兩個人知道,你一定要幫我。”錦雲環顧四周小聲的說︰“你能幫我離開這里嗎?我想去看一眼我的女兒。” “夫人,魔君殿下並沒有想將您困在這里,您想離開隨時都可以,魔君殿下一定不會阻撓您的。”花苓有些驚奇。 “我當然知道他對我的情意,所以我不想讓他為難,我不會離他而去,我只想去看一眼我的女兒,現在的他是魔界之主,想必我的一舉一動都都會知道,所以……我不想……,我出去幾個時辰就好,希望你能幫我。”錦雲懇求道。 “夫人,卻有一個辦法可以瞞過所有的魔將,您可願讓我將您的魂魄牽引入我的血花權杖,啟動夢魂陣,這樣,您與暮姑娘的魂魄便可以在一個夢的結界里相見了,只是您以一個凡人之軀承受這種離魂之術會有很大的風險,當您魂魄離體進入夢魂陣的時候,您的身體會感到千蟲啃噬般的疼痛,您可願意?” “那我的孩子呢?” “她只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夢醒之後一切如常。” 錦雲堅定的點了點頭躺回床上。只見花苓的舉起閃爍著血紅色光暈的權杖對準錦雲的眉心,抽出了她的魂魄,魂魄離體,肉身將忍受蟲噬之痛卻動彈不得,內髒因魂魄的離體也會漸漸腐爛,即便是魂魄重新歸位,陽壽也會折減,而這些錦雲已經顧不得了,一面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女兒,一面是對自己有情有義的魔君,就讓所有的苦都由自己來承受吧,花苓看著安詳,平靜的躺在石床上的錦雲夫人,她將臉扭向一邊,她知道夫人此時為了愛她的人和她愛的人承受了些什麼,但是她卻幫不了她。 樂友客棧︰ 又一天過去了,留給暮雪的時間也不多了,客棧里的旅客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進進出出,有的滿臉笑意,有的愁眉不展。夜已深,紅色燈籠里的蠟燭也被點起,旅客也陸陸續續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藍絮姐姐,咱們已經在這里待了好久了,沒有想到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暮雪看著紙窗上的樹影有些無奈的說︰“明天咱們無論如何改離開這里了。” “那麼你感應到花之骨的所在了嗎?” 暮雪搖了搖頭。 藍絮想問暮雪,既然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明天就算要離開,又能去哪里呢?可是,藍絮什麼都沒有問,在她的心里,暮雪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她很善良,答應別人的事情她會盡全力去完成,就算這件事在難在累,也許她不懂自己肩上的責任,也許她更無法理解這一路的艱辛,五行令是什麼?三界即將到來的那場災難又會是什麼?暮雪什麼都不懂! “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了,明天咱們就走。”藍絮將拍了拍暮雪的手,似有心事的一笑,轉身離去。 暮雪也突然感到頭昏昏沉沉,看著藍絮離去的背影,暮雪睡下了。 “龍妹,你有心事?”就在藍絮走出暮雪房間的時候,遇到了正要出門的海諾。 藍絮將暮雪的房門輕掩,拉著海諾便往門外走。 “海諾。” “龍妹,怎麼了,你別這樣,我看著心疼。”海諾將藍絮帶到一處僻靜的水塘邊,扶著她的肩膀。 “海諾,琪釵不在了,我派她去接暮雪的母親錦雲阿姨回東海龍宮,可是不久前我的紙鶴再回東海打探消息,結果它卻已經進不了東海了,它在岸邊發現了琪釵的魚骨,我害怕錦雲阿姨已經遭遇不測,我要怎麼跟暮雪交代,是我考慮的不周全,我應該親自送錦雲阿姨去東海的,而且你知道,我的紙鶴其實只是一汪海水,現在連它也不能回到大海,我害怕四海現在已經是一片死水,也許父王與叔伯們正在消耗自己的靈源去供養水族,這樣一來,他們堅持不了多久的,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行其余的四塊令箭還沒有著落,錦雲阿姨生死未卜……”藍絮的眼楮里流露出擔憂、自責和焦慮。 海諾听藍絮這樣講,他內心也充滿了自責,一直以來,自己的心全在她的身上,而她卻心系四海,心懷天下,而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幫她。 “你先別著急,一切都有定數,我相信天不亡我四海,令箭會在該現世的時候出現,你著急也沒有用,只有找齊五行令打敗蚩尤,解開四海的封印,這樣一切又會恢復如常,在這個過程中咱們要沉著冷靜,咱們的父王,叔伯們在用他們的生命守護著四海,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五行令,阻止魔界進犯。錦雲夫人不會有事的,現在只是說她沒有去東海,她的行蹤我來找,在此之前先不要告訴暮雪,一來是怕影響她的心境,二來是怕魔界之人在咱們人心惶惶的時候趁虛而入。龍妹明白嗎?”海諾展現出從未有過的鎮定。 藍絮堅定可點了點頭,現在,她除了相信海諾,她還能做什麼呢?只是要在暮雪面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藍絮的心里終究還是過意不去。這一夜,海諾一直陪著藍絮在水塘邊靜靜的坐著,他知道藍絮不想回去面對暮雪,知道她的心里有多麼的難過,他只是靜靜的陪在藍絮的身邊,沒有再多說什麼。月亮時而明亮時而被烏雲遮擋,但無論怎樣,它的光芒依舊。 而此時的暮雪卻做了一個幸福甜美的夢,夢的是那麼真實,那麼踏實。 “母親,你不是去東海了嗎?咱們這是在什麼地方,這里好漂亮啊。”暮雪拉著母親的手。這里正是暮雪的夢境,一片潔白的雪的世界。 錦雲一直都在溫柔的笑,她拉著暮雪的手,一步一步,在潔白松軟的雪地上留下一排排整齊的腳印。 “母親沒有去東海,你還記得那天你見過的那個石叔叔嗎?他是你父親的好朋友,他請母親去他家做客,她的夫人很溫柔,賢惠,她讓母親叫她怎樣養珍珠,待這一批蚌殼長大,母親就會回到咱們海邊的小屋,你跟藍丫頭說一聲,謝謝她的好意。”錦雲溫柔的說,此時此刻,她比以往都美,她的長發散落腰間,烏黑亮麗,眉心一點紅色的印記,美得有些妖艷。 暮雪放心的點了點頭,此時,她完全沉浸在與母親相逢在這片聖潔的冰雪世界,沒有感覺到半點寒冷,滿滿的幸福,滿滿的愛。 錦雲拉著暮雪的手一步一步向前,走上雪山,錦雲眉心的紅色印記顏色越來越深,她的臉色卻越來越白。她努力的微笑著,再也沒有說話。 太陽漸漸升起照在潔白的雪上,雪山盡染金輝…… 暮雪幸福的看著漸漸升起的太陽,她感覺到母親的手越來越冰冷,就在太陽升起來的那一刻,暮雪轉過身來,卻發現母親已經不再了。空蕩蕩的雪山,幸福?孤獨? 風中蝶影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 “夫人!”花苓收起血花權杖,扶起錦雲夫人,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龐,花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人人都覺得魔界無情,可是,她卻被一個凡人感動。 錦雲微微睜開雙眼,還沒等她開口,花苓便施下迷咒,讓錦雲昏睡過去,她不忍看錦雲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花苓知道,此時的錦雲夫人身心俱疲,她的魂魄剛剛歸位,她的肉身將再一次感受常人所無法忍受的疼痛,她現在能做的也只有讓她昏睡,這樣,夫人的痛苦也許就能減輕幾分。此時的錦雲眉頭緊蹙,她的嘴角滲出鮮血,身體也因疼痛而抽搐著。 花苓為錦雲蓋上被子,她將這里的紅燭熄滅,靜靜的爬在石桌上,她的雙眼直直的看著錦雲,雖然什麼都看不到,小石屋一片漆黑…… 樂友客棧 清晨,陽光明媚,不知名的鳥飛進客棧,落在古老的房梁上,吱吱喳喳的叫著,人們友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掌櫃的,我們要走了。”東天背著行李吆喝著。 “客官,怎麼這麼急著走啊,不多住幾天?這些日子你們住的可還舒服?呵呵呵呵,我們這小客棧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掌櫃的滿臉堆笑走了過來,客氣的說到︰“客官,你看,這些日子的房錢……” 東天以為逸塵已經將房錢結了的,他摸了摸自己的錢袋子,臉上的表情尷尬到了極點,自己哪里還有什麼錢結賬啊,出來的時候就匆匆忙忙的,可他也沒有想到錢會這麼快用完。此時,暮雪和欣瞳坐在門口等海諾和藍絮,逸塵和曇心你儂我儂的秀著恩愛, 吳看東天的身軀有些奇怪,他將手背在身後,變出了幾片竹葉,走到掌櫃的們面前,“你看夠嗎?” “這位客官,我一看就知道你們是好人,兩片葉子就夠了,您給這麼多,仙人會懲罰我們的。”掌櫃的將剩余的葉子輕輕地遞給吳。 東天滿心的疑問,可是此時只好裝作什麼都明白,可是他明白的和掌櫃知道的卻又千差萬別。他知道那掌櫃的口中的仙人應該就是晷子那怪老頭,也不知道他給這里的人們下了什麼迷藥,居然把竹葉視若珍寶,吳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過,好在解除了自己的尷尬,東天心想︰逸塵那手下真不合格,看在他才與妻子相聚的份上原諒他了,要是有下次,看我不讓他好看,還是吳想的周到。 “藍絮姐姐,海諾大哥,你們回來了,大家都在等你們呢。咱們該離開這兒了。”暮雪記得藍絮姐姐曾經跟她說過,她晚上要去有水的地方調息,昨天已經商量過了,等今天早上她回來和大家匯合,一起出發。暮雪起身去拉藍絮的手。 藍絮有些疲憊的看了一眼暮雪,將她的手推開,微笑著說︰“讓大家久等了,咱們走吧。”藍絮的發髻散落開來,頭發上還沾染了些許水汽,顯得更加的烏黑亮麗,和初次見到她的時候一樣,一串珍珠發飾垂在額間,簡單大方,她的眼楮里多了些深邃、成熟,還似乎多了些心事。 “東天,逸塵,咱們走吧。”海諾朝東天和逸塵喊道。 “客官走好,一路平安……”暮雪一行人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 “吳大哥,咱們該該往哪走啊?”東天小聲的問吳,此時,他們兄弟倆正跟在隊伍的後面,看著欣瞳開心的拉著暮雪和藍絮走在前面,海諾緊緊的跟在藍絮旁邊,生怕她受到傷害似的,自從曇心出現,她整天都黏著逸塵。而東天和吳則像兩個小跟班似的跟在後面,暮雪被大家團團圍住,她的身邊那里還有自己的位置啊。 “哈哈哈哈……其實我也不知道花都要怎麼走。我想逸塵肯定知道。”吳大笑道,將胳膊重重的壓在東天的肩上,心想︰誰讓你跟來了,自己不認路還瞎逞能,等到真的和大家走散了,你就直接跟我會紅樹林吧,哈哈哈哈…… 曇心跟在逸塵的身邊,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那麼的優雅,讓人著迷,就連藍絮這個龍族公主在她面前也遜色了幾分,她的背影都美到極致,一襲白色長裙上面隱約可見繡著的淡黃的曇花,和逸塵腰帶上的花樣一模一樣,她的頭上沒戴什麼珠翠,發髻用一根黃玉曇花紋路發簪束著,簡單而又不是典雅。是個人都會覺得她和逸塵是多麼般配的一對神仙眷侶。 “東天,小心。” 東天楞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街道上已經亂成了一團,狂風呼嘯著將暮雪一行人團團包圍,就在剛才吳及時的將東天拉了出來。 “暮雪,欣瞳!”東天大聲的呼喊著,可是此時身處風中的暮雪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听不到。 沒過多久,風停下了,大家似乎沒有受到影響,而那狂風似乎只是在喝大家開了個玩笑。東天焦急的跑來過來,拍去暮雪身上的沙土。 “逸塵,你在哪?” 此時大家猜發現逸塵不見了,曇心一時間也荒了神,她的發髻散落開來,發簪掉落在地上碎成兩半,烏黑的長發隨風飄逸,突然,她黑色的眸子里閃出一絲紅光,她的額頭上顯現出一朵牡丹的花王印記。只留下一句︰“來花都找我!”她便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曇心姐姐。”暮雪站在曇心消失的地方大喊著,她也不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兩天怎麼大家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這一次是逸塵,不知道下一次又會是誰。 “別擔心,他們倆都是神仙,不會有事的。”東天走到暮雪身邊安慰道。 藍絮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呆呆的望著地面上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紫色粉末。 “暮雪姐姐,花都在哪里啊?”欣瞳天真的問道。 暮雪要來搖頭,這一次,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沒有方向,目標又有何用,站在街道上,看著熙熙攘攘的行人,暮雪只是呆呆的站著。 東天把吳拉到一邊小聲的問道︰“吳大哥,你真的不知道花都在哪里嗎?雖然逸塵挺讓人討厭的,可是咱們也不能見死不救吧。” “唉,罷了,罷了,我知道花都古城,但那個地方已經銷聲匿跡數百年之久,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樣子。” “海諾,暮雪,咱們先離開這里,我帶你們去花都。” 花都︰ “拜見神主!”眾花妖見到紅語凝馨歸來,跪倒在地行禮道。 紅語凝馨面色凝重的走進花王神殿,她身著一襲白衣,她的眸子變成了紅色,眉心那一朵牡丹印記是她作為花王的標志。 “紅語,你看我給你帶什麼禮物來了?”雲軒嫵媚的走到紅語凝馨的面前,炫耀著。他將逸塵迷暈裝在了一個水晶棺里面,放到了紅語神座的旁邊,“呵呵呵呵,這個禮物我猜你一點喜歡,你是想讓他怎麼個死法,是……” 還沒等雲軒說完,紅語狠狠的打了他一鞭,冷冷的說︰“我說過,除了我,不許任何人傷害他,你算什麼東西。” 雲軒愣住了,連忙捂著正在滴血的胳膊跪著挪動到紅語面前,用他的臉輕輕的靠向紅語的腿。 “怎麼就生氣了呢,別啊,我這就把他弄走好不好,我最最美麗,最最可愛的花神,別生氣了。”雲軒討好道。 可是紅語凝馨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罷了,就這樣吧,你趕快起來,你是這里的男主人,又不是我的寵物,現在像什麼樣子。” 紅語拉著雲軒的衣服把他從冰冷的台階上拉了起來。 紅語票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逸塵對雲軒說道︰“給他解毒,我要他活著。”她一看逸塵的臉色便知雲軒對他用來什麼毒,一千年的朝夕相處,雲軒沒有什麼能瞞得過她的眼楮,但是雲軒的毒她卻解不了。 雲軒不情願的將一粒紅色藥丸扔進了逸塵的嘴里,“紅語,你不是恨他嗎?怎麼又不殺他呢?看著你整天跟他在一起我別提有多嫉妒了。”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你別問,我愛的是你,別想多了。”紅語走到逸塵面前,將水晶棺蓋掀開,施法將逸塵送離這里。 雲軒听紅語說心里別提多開心了,自己追了紅語一千年,可算是把這世間第一的大美女給追到手了。只要自己在她的心里有那麼一塊小小的位置,也便死而無憾了。 縱使相逢應不識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大哥哥,你怎麼了?快醒醒……” “凝落,咱們該回去了,你偷跑出來,大家肯定特別擔心的。” “紅語姐姐,你幫幫我,把他叫起來,他怎麼睡在大街上啊快幫幫我他好沉啊。” “我的公主啊,天色不早了,你必須跟我回宮了,不要管他了。”紅語拉著凝洛便往花都宮殿的方向跑。 …… 花都,一個人與妖共存的地方,這里的國主娶了一位如花般美麗的妻子,一直以來,他們都覺得自己的國家備受花神的眷顧,四季花開,他們也一直悉心照看著這些可愛的花兒們,每當他們有孩子降生,他們便會以這個時節開的最盛的一種花為孩子起名只有一人例外——花凝落公主,更準確的說她本不是這里的公主。在十八年前,一個身著紅色華麗長裙,眉心一朵牡丹花印記的絕世美女抱了這個孩子面見國主,她稱自己是這里的花神,托國主好好照顧這個孩子,她會給花都帶來好運,這個孩子的名字也是花神取得姓花名凝落,花開滿城,凝露千翠,夢落無言。而關于這個孩子的身世花神什麼都沒有說,而國主和夫人也是善良之人,18年來一直將凝落視如己出,待她極好,而他的意外到來,也讓花都有了些許的不同,她一歲的時候花都滿城曇花盡開,花香四溢。而那年她的身邊多了一位帶著面紗的好姐妹,她叫紅語,她的家鄉遭遇了天災,她只身一人逃到了這里因為面容盡毀便帶了面紗遮擋,她乞求國主讓她留在宮殿里,她為奴為婢做什麼都可以,只希望國主收留。從那以後她便一直很自覺的跟在凝落公主的身邊,雖然身為奴婢卻也很的夫人和公主的喜歡,凝落更視她為最好的姐妹。凝落話很少,卻偏偏什麼小秘密都願意跟她說,她們兩個形影不離,夫人想過要收她做義女可是她卻以自己樣貌丑陋,只為報答國主的收留之恩為理由拒絕了。紅語的樣貌沒人見過,而單看她的背影和氣質也能猜的到沒有遭遇天災之前,她是怎樣的美若天仙。 “拜見公主!”守門的士兵見到凝落回宮立刻為她打開宮門,行禮。 凝落向士兵們微笑點頭,以示感謝,她雖為高貴的公主,卻沒有一點架子,而她偷偷跑出去玩的事情也就變成了守門士兵和她的小秘密,只要公主能在天黑之前回來,他們是絕不會向國主打小報告的。這次也是,大家一笑了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花子,你下去休息吧,這里留紅語服侍便好。” “是!”說吧,花子轉身離開。 凝落不喜歡自己身邊有許多下人服侍,而曇花殿里也僅有花子與紅語兩名丫鬟。花子樣貌算不上漂亮,但她性子幾好,做事沉穩,眾多丫鬟中,凝落也只選了花子一人陪在她身邊,而她對紅語卻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似曾相識?依賴?總之她從未把紅語當過下人,她們在人前是主僕,在私下卻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十八年來,她從未見過紅語的真實面貌,小時候,她們夜晚同枕而眠,她有過好奇心,想去摘下紅語的面紗,可是,當她凝視著紅語的臉的時候,她都會覺得內心被刺痛,總有種想哭的感覺,漸漸地…… 而此時的逸塵則躺在一片花海里而這片花海卻也是危機四伏,茂盛的植物掩蓋了花下的沼澤,這是紅語帶凝落離開的時候用法術將他送到這里來的,逸塵的意識似乎是清晰的,但他依舊睜不開眼楮,全身動彈不得。 “澤蘭姐姐,你看,咱們這兒什麼時候多出個人來啊。”紫藤纏在一顆枯木上隨風搖曳著她哪如瀑布般的紫色花簇。陽光剛剛好,溫柔的照耀著這一片沼澤。 “咱們這兒這麼偏僻,一般到這兒來的人或是妖大多都是犯了什麼事兒,被流放來的,生死听天由命,你看他躺在天澤的中心拖著他的草墊在一點點的往下陷,估計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完全陷進去,怎麼,我的好妹妹,你心疼他了。”澤蘭玩笑道。 “哪有,你說咱們唄神主派到這兒來守著這麼一個鬼地方,那也不能去,好不容易見個人來也是將死之徒,看著他們在沼澤里面垂死掙扎,我的心里也會好難過,剛來的時候因為好奇他們是因為什麼被流放至此,我試著讀過他們的心,可是讀到的都是他們的悔恨和臨死的掙扎,人之將死,悔恨有有何用,一切都會如過眼煙雲,隨著他們的死而煙消雲散。我看這個人不像是壞人,他的心里只有一個美麗的背影,估計是他的妻子吧,我不想讓他死。”說著,紫藤用她的花藤纏繞起逸塵的身體,將他從天澤的中央拉到自己的藤下較安全的地方,她搖了搖花簇,為他蓋上了一層紫色的花被,靜靜的等著他醒來。 “紫藤妹妹,你這樣做要是被神主知道了可是死罪啊。”澤蘭見紫藤救起逸塵,她是有焦急又生氣,她們只是守護這里的小花妖,又有什麼全力去救那些已經被判決死亡的人呢。紫藤今日的做法已經是違背了花都的法則。 “姐姐,我很清楚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可是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我面前死去,我卻什麼都做不了,三百年七十二個條人命,我累了……” 逸塵雖然睜不開眼楮,但他卻意識清醒,澤蘭與紫藤的對話,花兒們的細語,他一字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 “紫藤,你可知罪!”一個粗獷的聲音從沼澤底部傳來。 “天澤上君,紫藤知罪,紫藤願意承受所有的懲罰,但請您繞過這個人。” 天澤上君,沼澤之魂,它是這片沼澤的真正主人,手掌生殺大權,他非神非妖,沒有具體的形態,它的靈源一直賦予沼澤之中,默默的守護這這里的一切。 說吧,一根黑色的泥柱從沼澤冒出,攜這令人惡心的味道砸向逸塵和紫藤,就在泥柱砸下的那一瞬間,逸塵所躺的地方變成了一片泥潭,而紫藤和逸塵也消失不見。 “紫藤,紫藤……”澤蘭潛入泥中尋找著紫藤,但終無所獲。她早該猜到了,天澤上君的泥水瞬間便可以將他們二人融化殆盡,可是她卻始終不願相信天澤會對紫藤這麼殘忍,三百年的相伴,在這荒涼寂寞的地方…… 天澤葬花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紫藤姑娘,你醒了。”逸塵用白色的帕子擦去紫藤臉上的泥漬。 “我,我……”紫藤的臉瞬間紅了起來,看著自己身旁這個面如冠玉,眸如星辰的儒雅公子,紫藤也難為情起來,心想︰他怎麼可以踫自己的臉呢,自己初為人形,也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樣子,希望不要太丑才好。紫藤雙手托著臉,將頭轉向一邊。“公子,我本是守護這一片天澤的紫藤花妖。我還差了兩百年的修行,沒想到今天君然在公子的面前幻化人形,公子見笑了。” “相由心生,姑娘心地善良,生的極美。”逸塵站起身,將手遞給坐在泥水紫藤,拉她起來,“紫藤姑娘,我叫逸塵。” “謝謝公子。”紫藤一身紫色碎花長群,一頭烏黑的秀發用一根紫色發帶束著,散落腰間,一塊水滴狀紫玉墜子垂在額心,紫色眸子雖與眾不同卻也顯得幾分可愛。她只有三百年的修行,逸塵念在她本性善良,救過自己一命便借天露滴——天宮花園初晨之露的力量,助她幻化人形,這是在他的能力範圍之內的。 逸塵從衣袖里拿出了一朵白玉曇花,花心是一顆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紫藤姑娘,你知道這兒是哪嗎?咱們要盡快離開這里。”逸塵環顧四周,這里像是一個地下岩洞,陰暗潮濕,隱約可以听見水滴的聲音,清脆悅耳,空氣中散發著一股熟悉的味道,這里的泥水里夾雜了些許的花香,倒也令人心曠神怡。 “公子,我從未來過這里。”借著明珠的微光,紫藤仔細的審視著周圍的環境,這里有白色的柱狀鐘乳石、地下暗流,還有些不知道從什麼方向吹過來的夾雜著花香的涼風,紫藤跟在逸塵的後面小心翼翼的沿著暗流往前走,或是說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將走到哪里,出口又在哪里,“逸塵公子,你看這暗流怎麼往高處流啊,我能感覺到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改變了這兒的水流和風向,咱們不妨沿著暗流走,看看那股神秘的力量出自哪里,即便不能找到出口,說不定也會有新的發現。”此時紫藤才不在乎是不是能離開這里,她只想跟在逸塵的身邊,就算一直待在這個岩洞里,她心里也會感覺到幸福。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愛,只是,此時此刻,她很開心。 “公子你看。”越往里走,洞內就越是黑暗,而暗流中的點點光亮吸引了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的紫藤,她從未離開過花都,甚至可以說她沒有離開過天澤,即便是這里的一切在她的眼里也是新鮮的。紫藤將手伸進暗流想去抓住那些光點,而那些綠色的光點卻像一根根細小的刺刺痛了貪玩的小花,“啊,好痛啊。”紫藤連忙將手從水中抽出,此時,她的手已經流出了紫色的鮮血,疼的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直咬嘴唇。 “別動。”逸塵蹲下身,細心的用一塊斯帕幫紫藤包扎傷口,“這些光點是靈源,應該是它們引著這水流向一個地方匯集。” 紫藤滿眼疑問的搖了搖頭,什麼是靈源,它們要匯集到哪兒?反正只要跟在公子身邊,去哪都好。 “你怎麼樣?要不你在這兒等著,我找到出口回來接你。”逸塵有些心疼的說。 紫藤連忙將手背後站起身來,堅強的笑著看著逸塵,她才不要一個人留在這個鬼地方呢,那些發光的叫什麼靈源的東西萬一從暗流里邊飛出來咬自己怎麼辦。 逸塵無奈的笑了,紫藤心思單純,逸塵根本不用讀她的心,也從未想過要提防著她,只是真的心疼她,害怕她再受到傷害。唉,她想跟著就跟著吧,自己盡量保護她救是了。紫藤滿心幸福的跟在逸塵身邊繼續往前走。 突然,他們的前方豁然開朗,這里就像是一個女子的閨房,梳妝台,銅鏡,首飾盒、輕紗垂簾,雕花木床,白玉石桌上擺放了一套茶盤,一柄紅燭。 紫藤新奇的跑到梳妝台前,她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變成了什麼樣子,她知道,花妖的樣貌由修行決定,即便是同一花種,變成人的樣子也不盡相同,她新奇的拿起遺落在首飾盒外的白玉曇花發簪,戴到了頭上,挽起起了個簡單的發髻。心里美滋滋的,也許是因為修行不足的緣故,她的眼楮是紫色的,不過,除此之外還是很漂亮的,大大的眼楮、長長的睫毛、白皙的皮膚,戴上這白玉發簪自然也別具一番感覺。 “公子,你看我這個發飾好看嗎?” 逸塵扭過頭,心想這個小丫頭又發現了什麼新鮮事物希望這兒的主人不要怪罪他們的無理行徑。 “紫藤。”就在逸塵看到銅鏡里紫藤的面容的那一瞬間,他驚住了,紫藤的背影,銅鏡里的畫影和曇心是那麼的像,尤其是那只曇花發簪,這像極了曇心之物,只是它看起來舊了許多,簪頂的那朵曇花已經沒有了玉的光澤,從花心垂下的墜子也少了顆最亮的珍珠。 “公子,你看我好看嗎?我好喜歡這支發簪,可惜它不是我的。”紫藤將曇花發簪拔了下來,滿心不舍的放回原處,雙手合十念叨道︰“對不起了,我真的好喜歡它,您不要怪我,我只戴了一下,嘻嘻,希望剛才逸塵公子看到我戴它了,哪怕只有那一眼。” “恩,紫藤姑娘天生麗質。”逸塵臉上的辨清糾結到了極點,他極力的掩飾自己的不安。 “呵呵,我也這麼認為,公子喜歡就好,紫藤願意永遠陪在公子身邊為奴為婢,以報達您的救命之恩。”紫藤一把抱住了逸塵的胳膊,靠了過去。 “紫藤姑娘,我,我不需要你這樣為我”逸塵推開紫藤“你心思單純,心地善良,你何需這般委屈自己,況且我也沒有幫你什麼,好像是我拖累了你,害得你受傷。” “我知道公子心中有最愛的人了,紫藤只想跟在您的身邊,這樣就好,奴婢別無他求。”紫藤跪倒行禮道。 逸塵連忙扶她起身,“姑娘,我真的不需要婢女,你想跟著我就跟著吧,我會盡全力保護你的。”逸塵受罰前也算的上是上仙,是天帝最器重的神獸,他雖不爭名利,自請看守天宮花園,可是他的飲食起居也都有仙婢照料,而今,時過境遷,心境不同了吧。 “哈哈哈哈,好感人啊,”一個身著淡紫色裙衫,聲音甜美的女子輕鼓著掌走了過來,等等,她,他一步一步朝著逸塵走來,燭光下,他的臉完全的展示在大家面前,她的臉左邊面若桃花,白皙似玉,粉色的唇美若花瓣,而另右邊則是面如焦炭,滿眼凶煞,他的臉頰仿佛是一塊在烈火中燒烤過的木炭,根本分不清他是男是女,他的紫色長衫左邊是輕紗裁制裸露如雪的左肩,而右邊的長衫則是紫色粗布包邊的銀甲戰袍。 “對不起,也許我們打擾到您了,我們這就離開,您不要見怪。”逸塵將紫藤拉倒身後一邊客氣的道歉道。當然,他看的出那人的敵意與殺心,他顧不了那麼多了,此時,他必須帶紫藤離開這里,畢竟他是無辜的。 “哎呦,逸塵公子,你別急著走啊,我又沒說什麼,來者是客嘛,我老婆子天澤好好招待招待你們。”他是這里的主人,天澤上君,本是一顆大柳樹,他是看著紅語和曇心長大的,後來曇心受罰,天降7日暴雨,花都受災,他為了守護花都,以自己的元神吸取了所有的雨水,化為花都西邊的一灘沼澤泥潭,後來,紅語凝馨當上花王重振花都,而他的靈源則永遠的被當時的天水永遠的封印與這一片天澤。除了紅語和曇心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天澤上君一直是一個守護花都的傳說。說著,天澤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前,給紫藤和逸塵倒了杯清香的花茶。 “快來嘗嘗,這壺茶我可用了數百種不同的花瓣研磨而制,雖都是采飄落的花瓣,可清香不減,由于曇花已極為少有,所以這茶我平日都不舍得拿出來喝的,今日見到你們很開心,來品一杯我這花茶吧。”天澤上君悠閑的坐在桌邊,端起給自己倒的那杯仔細的品著。 紫藤從逸塵身後探出頭來,“謝謝姐姐。”說罷,她做到天澤身邊,一口飲下了花茶。 姐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這樣叫她,曇心走了,紅語變得心狠起來,一點點強大,成為了眾花之王,而她則默默的待在這花都的門戶,守護者這里的一切。原本她與世無爭,無心世俗,即便是紅語讓花妖來此受罰致死,她也毫無任何情感,與其說她是無情,不如說她是心死。這樣的生活直到一個月前,紅語請她出山,為曇心報仇,而現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紅語的計劃當中。 看著紫藤咕嘟古都,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逸塵無奈的笑了,“您別見怪,我這妹妹就這樣,無理之處請您見諒,她天真爛漫不乏可愛。” “呵呵……紫藤姑娘確實很可愛。”天澤端著茶杯若有心思的笑道,紫藤、可愛,那麼曇心在你心里又算什麼。 “姐姐,公子,我好困啊。”說罷,紫藤倒在桌上,她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杯子里的茶水濺了一地,花香四溢,瞬間滿屋的花香。 “她沒事,她是紫藤花妖,我這花茶了有一味花與她相克,會令她稍有睡意,沒事的,讓她在我這兒先睡一會吧,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些吃的東西,我想你們一定是餓壞了,凝露糕怎麼樣?那可是我最拿手的。”天澤滿眼笑意的離開了。她很想看看曇心愛上的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如果…… “公子,這兒……我好暈。”就在逸塵扶起紫藤時,她清醒了些許,卻又無力的癱倒逸塵懷里。就在她靠向逸塵的那一瞬間,她的衣服變成了白色,她的頭上戴上了原本被她放回原處的白玉曇花發簪。紅燭的光線越來越暗,逸塵的頭也暈暈沉沉,他將紫藤扶到床上,為她蓋上了被子。自己扶著百花權杖走到桌邊。他知道,她是紫藤,自己要保護她。現在,已經有人開始算計他們了,現在留在這里也許還有一條生路,那個天澤只是對手的一顆棋子。他要保護紫藤,要安全的帶她離開這里,而現在,他什麼都不能做,也許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引出對手,與之進行一場面對面的較量。 “心兒,我,我來到了你曾經的修行的地方,你告訴我,我要怎麼辦,是我負了你,我知道你願意為我擋下天帝的責罰,至死你都沒有怨過我,你的那句‘無悔’,我每每想起都如萬箭穿心般的難受,金凰告訴我在這兒能找到你的轉世,我知道,這也許是你的最後一世了,我想找到你。什麼五行令,什麼逸尚將軍仙位,我根本不在乎,我已經失去了你,三界變成什麼樣與我何干,這世上我對不起的只有你。呵,也許是我老了,怎麼也開始 縷鵠矗 液孟牖氐降背  慊乖諼業納闀蛂@夷贛澇妒悄侵徊換崴禱暗納袷蓿 灰 醋拍悖 拍愕納艟禿謾!幣莩舊釙櫚耐虐倩ㄈㄕ齲 潛臼頃夾鬧 錚 僑眨  雷約耗煙釉鴟#  約旱囊黃  錍e嬗詘倩ㄈㄕ齲 粼諏頌旃 ㄔ埃 幻靼孜 裁醋約夯嵩謖庋牡胤醬М吧飼椋 尚χ良 2兄虻衛幔 蛺ㄉ洗瓜亂壞賴籃焐 睦 邸R莩究戳艘謊么稍詿采系淖咸   Φ目酥譜約海 灰 膊荒馨閹闖申夾摹  檬治戰糝蛺  斡曬鎏痰睦 偷蔚絞稚希 ЛД兀 莩局桓械酵坊杌璩臉粒 乖謐郎縴 帕恕 這里的一切都在天澤的監視下,“我就這樣放過你們嗎?我下不去手,我想曇心也不會允許我們這些故友這樣的折磨你吧,我們一味的想著為她報仇,殺了你,也許是我們錯了,這里是曇心曾經的修行之所,你在這兒和她待一會兒吧,這柄紅燭燃盡,你們就該醒過來了,自行離開吧。那只白玉曇花發簪是曇心留給我做紀念的,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好好珍惜吧。”說吧,天澤無奈的走了,她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對是錯,只是听到逸塵的肺腑之言,她真的下不去手。“他說曇心的轉世會回到花都,我怎麼沒听紅語說過,不行,我還是去找她問問吧……” “天澤婆子,你怎麼走的這麼匆忙啊,也不請我進去坐坐,是不是你請了什麼重要的客人啊。”雲軒見天澤頭也不抬的匆忙走著,便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自從他知道紅語將逸塵帶到這里以後,他便暗中跟著逸塵進了這地下岩洞,追到了這里,當然他沒見過天澤上君,只是能有著一半焦木面容,出現在這沼澤之中的除了傳說中的天澤上君還能有誰呢?呵呵,雲軒扭捏著妖嬈的芊芊細腰,他強迫著自己一定要面帶微笑,要對天澤上君有禮貌,只是,見到她的那張恐怖的臉,沒吐出來已經算是客氣了。 “你是誰?不想死的趕快滾!”天澤瞪了雲軒一眼,一字一頓的說,他是誰,與她何干,知道自己的身份哪有怎樣,一只小小的蝶妖敢來這兒陰陽怪氣的跟自己說話,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您別生氣啊,別殺我,我好害怕呢。我這就離開,這就離開。”雲軒往門里刊例一眼連忙將頭縮了回來,向天澤拋了個媚眼轉身扭扭捏捏的往外走。 天澤不想橫生枝節,便也放了雲軒。她看著雲軒嫵媚的背影,一手將暗流抬起,形成一道瀑布,將曇心的住所藏與瀑布之下,而那水中的靈源也可以保護逸塵,“我想你應該會很願意在那里待著的吧,睡吧,等我回來,我會親自向你解釋。” 瞬間,天澤化為綠色的星點,消失于泥潭之中。 “那個丑八怪走了吧,我要趕快找到逸塵那只畜生,既然他不舍得拿金行令來救紅語,那麼金凰心竅肯定還在他的手上。”雲軒念叨著,不時的,小心翼翼的回頭看。 只見一道巨大的水幕憑空而現,綠色的星點在水中若隱若現,天上的銀河也不過這般美好。 “呵,就憑你個老妖精還想攔住我的去路。”說罷,雲軒手中亮出一把紅色花傘,這本是紅語的權杖,現在紅語去了宮殿,而這寶貝則落到了雲軒的手里,暫時保管。 雲軒撐起花傘,扭捏著,走進了瀑布水幕。 “這里原來還有這麼的好低地方呢。”雲軒收起花傘,仔細的審視著這里的一切,“逸塵,得來全不費功夫,呵呵呵……看來那個丑妖精還好這口,這回金行令是我的,他嘛,也是我的,嘻嘻嘻嘻……” 雲軒小心翼翼的走到逸塵身邊,悄悄的端詳著,他明明只喜歡美女的嘛,怎麼現在看著自己的獵物居然會有心跳加速的感覺。雲軒趴到桌子上,不停地眨巴著眼楮,燭光越來越暗,光將他們倆的影子映在了牆上,就憑雲軒那傾城的容貌,若說他與逸塵是夫妻,也會有不少人祝福的吧。 “漂亮姐姐,你是……”紫藤暈暈乎乎的從床上趴了起來,一步步的靠近雲軒和逸塵。 就在這時,雲軒的眼楮里閃出凶光,惡狠狠的瞪著紫藤,他的嘴角還露出一絲陰笑,“哎呦,呵呵,美好的時光終歸是短暫的,是時候該動手了。”雲軒亮出花王權杖,用她的紫色帕子擦了又擦。 “逸塵公子小心。”紫藤拼命的呼喊著,就在剛才,她用她弱小的身體,擋下了雲軒的致命一擊,紫藤吐出一大口紫色的鮮血,“逸塵公子,你快醒醒啊。我,我……” “曇心,紫藤……”逸塵猛地驚醒,再一次,有一朵花在他的華麗香消玉殞。 逸塵冷靜了一下,扶紫藤趴到桌子上,他用自己一百年的修為將紫藤的靈源、魂魄封在了她的軀體里。 逸塵亮出百花權杖,他沒有多說什麼,現在,一個小小的蝶妖都欺負到他的頭上,自己在不做些什麼,未免也太過懦弱了。 雲軒看似較弱,嫵媚,可動起手來卻陰險狠毒,明招暗箭,就憑這一點,善良單純的逸塵可不見得是他的對手,瞬間,這間洞屋里的陳設皆毀,銅鏡,垂簾……。他們僵持了許久也未分出個勝負。 “哈哈哈哈哈,逸塵,你毀了曇心的居所,心里很愉快吧,哈哈哈哈哈……”雲軒見自己半天也沒有佔上風,便用花王權杖劃下頭頂的一塊巨石,而他則在巨石落地之前就變回原形飛走啦。花都,這可是他的地盤,曇心的事情多少也挺紅語抱怨過,不過他真的不知道這里真的是曾經曇心的局所,他剛才那麼說也只不過是想讓逸塵亂了心智,自己好逃離這里罷了。 “啊……”逸塵看著這被他毀掉的陳設,他感到自己的世界一片昏暗,一切的一切都被撕裂成脆片,曇心的樣子,天宮花園,才認識沒多久的同伴,他的心已被撕碎,所有的念,所有的願,全部撕裂開來,他此刻的心里,遠不是絕望能形容的。 逸塵跪在地上,看著那破碎的銅鏡,他連‘對不起’三個字都說不出,此刻,他什麼都不想做,就算里的一切都已破碎,那麼就讓他懷著已經破碎的心,靜靜的待在這個破碎的小屋里吧。 就在這時,一根白玉發散,從逸塵的衣袖中飛了出來,停在逸塵的眼前,就上剛才天澤離開的時候,悄悄的將它放進逸塵胸口的衣衫里的。 逸塵呆呆的看著那發著白色微光餓發簪,“我……” “逸塵,我從未怨過你。” “對不起,我親眼看著你在我懷里死去卻無法救你。” “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愛你,無悔。” “我現在連你家也給毀了,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呵呵,家,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逸塵,振作起來,我等你。” “曇心……” 發簪飛到紫藤面前,這是逸塵才意識到,他要救紫藤。 也許是因為雲軒下手太重,逸塵已無能為力。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紫藤魂魄離體,她的靈源匯入暗流,她的軀殼化作飛花順著暗流形成的瀑布一瀉而下,在水中打著轉,落入水底…… <ahref=.qidian.>起點中文網".qidian." >.qidian.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a> 雪蓮冰絲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似乎平靜了太久太久,自喪喋坐上這魔君的位置以來,似乎他在魔界就如同透明了一般,只是一個人靜靜的待在魔君殿里,這空蕩蕩的殿堂,只有一盞亮著的人頭燈籠陪著他,他在這兒一待就是18年,這樣的寂寞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蚩尤重生。18年來,他只做了3件事情,領逐墨、冰玉、冰炎入魔界,下令,讓四位首席魔將幫他訓練魔兵,陰差陽錯的讓錦雲陪在了自己身邊。而對于五行令之事,他也只是安排了鏡靈和蝶妖雲軒去奪,去尋,並未動用魔界一兵一卒,或許他是在履行對錦雲的承諾,或許他對木府的仇恨,對人界的仇恨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忘,或許他是在韜光養晦…… “花菱,這兒住了什麼人?”逐墨無意間走到了魔界入口的石屋門口。 花菱的神色緊張起來,連忙跪地行禮,“拜見公子。”。 “花菱魔將,你何需行如此大禮啊。”逐墨不屑的說,他將兩袖瀟灑的甩到身後,“我只是好奇,這兒怎麼憑空多出了來一間石屋,你心里有鬼?” “公子恕罪,屬下不敢。”花菱將頭低下,“這里面住的是魔君殿下的人界故人——錦雲夫人,我奉魔君之命服侍她,只是今天,今天我趁夫人熟睡之時擅離石屋。” “快起來,你早說不就好了?”逐墨將花苓扶起,將她拉倒石屋旁,小聲說道︰“我想義父應該是讓你寸步不離的保護吧,在這兒魔界,隨便一個魔婢便能要了那人性命。” “屬下知錯。”花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里因內疚而多了一絲的溫柔。 逐墨看花菱緊張的模樣心里到有一絲開心,心想︰這丫頭在眾魔將面前不是挺威風的嗎,原來這麼膽小,雲軒才走了幾天你就這麼迫不及待的去找他,還甘願為他冒這麼大的風險,唉,看來這生前又是個痴情的主。 “放心,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這兒我幫你守著,雲軒那花蝴蝶還不知道在外面怎麼拈花惹草呢。”逐墨將頭靠近花菱,小聲說道。 花菱可憐巴巴的看著逐墨,咬著嘴唇,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害怕緊張和一絲極力隱藏的不開心。 “謝謝公子,那我速去速回。”說罷,花菱轉身離去。 逐墨想推開石門,他很好奇,是什麼人讓義父如此在意,居然讓四首席魔將之一的花菱如此守護,可是听剛才花菱的口氣,這石屋里住的是位女子,還在休息,自己怎麼好去打擾她呢,逐墨在石屋前徘徊。 “花菱,是你嗎?”錦雲聞聲起身,隨手拉了一件淡藍色外衣披在身上,“花菱,你怎麼站在外面,快快進來,要是讓喪喋看見又該罰你了”。 “我是魔將逐墨。”逐墨輕輕的推開石門,就在石門打開的那一刻,他感覺時間似乎靜止了,在魔界,他從未見過這樣氣質優雅、高貴的女子,面容雖有了些歲月的痕跡,眉心的一點紅色印記卻也美的恰到好處,發髻用簡單的檀木發簪束著,一襲藍白相間的衣裙簡單大方,花菱稱她為夫人,難道她是義父的妻子? “我能進去坐嗎?”逐墨客氣的問道。 錦雲有些吃驚,這里除了花菱和她,從未有人來過,就連魔君喪喋也僅來過幾次,有時她自己也感到很可笑,自己在這里算是被幽禁嗎?明明可以離開,卻又心甘情願待在這兒,明明說要陪他,可是他卻與她越來越遠。 “請進,我這兒也沒什麼可招待你的,就請進來喝一杯清茶吧。”錦雲後退一步,給逐墨讓路,請他進屋。看著這面容清俊的少年,到也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他的眼里似乎有著一絲陽光,穿透這魔界無邊的黑暗。也許是因為生前的經歷,在這里,所有人的眼楮都如同死水一灘,寫滿了無奈、仇恨、絕望。 “謝謝,打攪了。”逐墨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走進石屋。他仔細的審視了這里的陳設,這里只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一面白紗秀蘭題詩座屏將石屋分開,一張石桌,兩把木椅,一套簡單的紫砂茶具,一柄紅燭,一盤鮮果。這里的陳設沒有奢華卻也溫馨,沒有華貴卻也別具一番風味。逐墨隨便拉出了把木椅做了下來。 錦雲端起茶壺,給逐墨倒了一杯清水,努力的露出笑容,以掩飾她身體的疲憊和此刻的尷尬。水中連一片茶葉也沒有,就連茶壺里的清水也有些涼,平時都是花菱為她安排好的,就連倒茶這樣的小事花菱都沒有讓錦雲親自動手,她那里知道自己平日用的茶葉都放在那里,茶壺里的水又要拿到什麼地方煮沸,現在也只能請逐墨魔將喝白水了。 “謝謝夫人。”逐墨接過茶杯謝道,他的臉上滿是享受和幸福,“此茶味甘、清、純、靜,雖杯中無茶卻滿是茶香,盡是茶韻。謝謝夫人的如此款待。” 逐墨這話讓別人听起來多少有些阿諛奉承的感覺,可是他卻字字真心,花菱常用那把紫砂茶具為錦雲夫人泡茶,久而久之,即便杯中只加了清水,那清水也會滿是茶香。 “夫人,我看你氣色不是很好,我學過一些醫術,讓我為您診斷一下吧,這里不比人間,陰冷潮濕,空氣中盡是腐臭毒氣,您以一凡人之軀,身體怎麼吃得消啊。”逐墨自進門的那一刻,他便感覺到錦雲夫人的身體虛弱至極,而眉心那一點紅色印記里卻封印了極強的力量,強行將她的魂魄束縛在軀體中。 錦雲有些猶豫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確實很疲憊,這是她上次神魂離體的緣故,此事不能被喪喋知道,這都是她自己的選擇,不能讓喪喋遷怒于花菱,可是,她自己也知道,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況可能很不好,怎麼辦,她還不想死,她要等暮雪回家……再三思考後,錦雲嚴肅的說︰“請魔將為我診斷吧,只是,不論我的身體情況怎麼樣你都不要告訴魔君,讓花菱幫我去人間抓點藥就好了。” 逐墨有些驚訝,可是有不得不答應夫人的請求,錦雲輕輕地將手放到桌上,將袖子挽起一點,露出手腕,逐墨轉過身,只見一根銀色細線從她的指尖綿延而出,輕輕的綁在錦雲的腕上。逐墨閉上眼楮,仔細的思索著錦雲的脈象,他不時蹙起眉頭,他沒有想到這女子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她的脈象微弱的幾乎感應不到,觀其面象蒼白如紙,她的魂魄雖在軀體之中卻又像是要散盡了似的,眉心的紅印似乎是因服下魔界血珠所至,血珠本無毒,只是錦雲夫人的身體承受不了它的強大的靈力。錦雲夫人的身體豈是人間藥石能治,現在也只能為她盡量的延長壽命。 “夫人,您的身體只是有些虛弱,您多休息就好了,我去為您找些草藥,您按時吃就會好的。”逐墨故作輕松的說,“魔君不許您離開這里嗎?您的病,回到人間修養會更好,您要想離開,魔君那里我會去幫您解釋,身體要緊。” “我不能離開,我答應喪喋我要陪著他的,我不能離開,我的身體,唉,只要能活著就好。”錦雲無奈的說,她知道,也許就連這‘活著’都是奢望,但她不能離開,而這其中更重要的是只要她不走,喪喋還會念及曾經的情誼,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這便是她唯一的心願了。 “呵呵……夫人說笑了,您只是有些不適應魔界的生活,歇息幾日就會好的。”逐墨撒了謊,因為他明白,錦雲這身體狀況,她如果回到人界也許還能有治,只許將殘余的血珠取出便好,而現在,她既然不願離開,那他也只能盡量為她延長些日子,其實死後魂魄離體,留在魔界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逐墨將剛才為錦雲把脈的銀絲沿著她的主脈送入她的身體,那銀絲是由天山雪蓮的花汁結冰而成,細如蠶絲,它有解毒的功效,逐墨希望它能幫助錦雲夫人分解血珠的靈力,這樣才可以解開血珠對夫人魂魄的束縛,在配合著雪蓮的靈力與藥理,希望可以讓夫人的身體舒服些,只是,魂魄的束縛被解開,三魂七魄便會在軀體里分散,最終離體,何時離體,逐墨也不敢猜測,也許一年,也許半年,也許一月,也許數日…… “夫人,您和魔君是故人?”這是逐墨想問的,滿足他的好奇心,順便找個聊天的話題。 …… 蝶谷幽蘭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花都 “凝落,一周後是花都一年一度的國花會,到時候舉國同慶,街上熱鬧極了。”紅語走到坐在梳妝台前的凝落身旁,難掩興奮。凝落卻呆呆的坐在梳妝鏡前,今天紅語早早的起身幫凝落準備好了各種精美的發飾,和最漂亮的衣服,而凝落卻遲遲沒有行動,她只用清水洗了臉,坐在銅鏡前一邊又一遍的梳著她的長發,對著鏡子里的自己發呆。“紅語姐姐,正是因為花會是這麼重要的節日,所以父親更不會放我出去玩了,你看外面的又多了十名守衛。”凝落放下木梳,可憐巴巴的搖著曇花發簪上的穗子。 “我听說亦凡公子今天也會隨暄毅將軍和亦夫人進宮”紅語邊說邊幫凝落挽起發髻。“等晚宴結束,你可以讓他帶你出宮玩,我相信,有亦凡公子的保護,國主也會同意你的請求的,對了,花神廟後邊有一塊牡丹石,它已經在哪快一千五百年了,許多信男信女會去向她求個姻緣,听說很靈的,你要不要去看看。”紅語知道,其實那塊牡丹石只是她修行時落在哪兒的一片花瓣化成,有些靈力,所以,它會將人們的心願傳與自己听。她一向不屑人間情,今天,她只是想知道凝落心里究竟是怎麼想的,她的年齡也不小了,這將是她在人間的最後一次轉世,人的一生短暫,她死後,這三界便再也不會有曇心這個人了,現在逸塵居然為了她來到凡間,他的痴心卻是讓人感動,與他相處的幾天里,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曇心卻還以禮相待,用金凰心竅救自己…… “那紅語姐姐陪我一起去吧。”凝落听的有些不意思了,“我不想用亦凡哥哥去騙父親,咱們說是讓他帶咱們出宮,可是出去了還不是找個機會就把他甩開,這麼多年他從沒埋怨過什麼,我不想騙他了。” 花亦凡是夫人表妹——亦夫人的兒子,是她的國主父親為她選的夫婿。亦凡樣貌偉岸,是花都的一位上將軍,他的年紀大凝落兩歲,也穩重些。他的父親——暄毅將軍是國主的同宗兄弟,他們父子以守護花都為己任。而他就成了凝落的護花使者。 “好吧,我再想想辦法。”說是想辦法,其實對于紅語來說,想離開宮殿就是一瞬間的時,只是她要是使用了法術,回來要怎麼跟凝落解釋。也罷,就這麼辦吧。 國花會在大家的期待中,如期而至,今天對于花都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一年一度的國花花會,為了這一天,花都為之籌備了一年,白天,由花都百姓選出的最美最善良的一位花女(花的女兒)會坐著轎子繞城一周,將神的祝福帶給大家。三天前她被安排到城中花神殿偏房,這三天她每日都要替花都百姓向花神祈願,祈禱這一年花神庇佑,花都能有好的收成,百姓衣食無憂,百花盛開,花會這一天,花女丑時起床,身著單薄一層淡紅色長裙,由清水洗面,批發至腰間,前往前殿做最後一次的祈願,寅時,花婢起床,由兩名花婢為她用清泉花瓣洗身,隨後由三位花婢為她梳妝,換上盛裝,將發髻全部束起,發髻左右兩邊各戴六只金色牡丹花發簪,墜子從花蕊垂下,垂至雙肩,卯是,由兩名花婢為她在發髻後戴上兩條紅色的秀了百花的發帶,代表花的祝願。隨後三位花婢扶她坐上由竹桿編制的轎子,繡花垂簾薄如蟬翼清請的從轎頂垂下。十名花婢戴著面紗,提著花籃跟在轎子後面。轎子由四名花僕抬著,卯時從花神廟出發,繞城一周,申時回到花神廟,主持晚上的祭祀活動,到了亥時,花女和花婢,花僕才可以進食。這一天,花都會特別的熱鬧,人們會爭著追隨花女的轎子,搶花女灑下的她祈願過的花瓣,沾沾喜氣,晚上,夜幕降臨,花都國主和夫人帶著公主給百姓們祝詞,在城樓上跟大家一起看煙火和表演。可以說這一天是花都最熱鬧的一天,是百姓最幸福的一天。今年的花女是便是這位貪玩的公主——花凝落。這便是紅語的辦法,一周前的夜里,她假借花神給花都的百姓托了個同樣的夢,‘花都公主,花凝落,蕙質蘭心,她是我的女兒’。那三天的祈願無聊刻板,也沒有任何意義,卻是有些難為凝落了,反正也沒人監督,紅語總是在大家偷偷睡覺的時候帶她逃出這里,去街上做自己想做的事。 今天卯時,在眾人的目送下,凝落坐上轎子,當她被抬出花神廟的那一刻,紅語將她的牡丹花發簪換成了一支白玉曇花步搖,她的紅色盛裝變成了樸素的白色,一切都像一千年前,她從這里離開時一樣。 “曇心,我等你的選擇!”就在眾人滿心歡喜的離開花神廟時,紅語凝馨摘下面紗,身著盛裝站在那里。 …… “姑娘,此曲悠揚,甚為美妙,只是少了些情感,無憂無欲無情無歡,怎能彈出絕世的琴曲呢?呵呵呵呵……”雲軒聞聲而來,遠遠的站在將彈琴女子團團圍住的人群外,用他心語傳音。憑借對女子的了解,他一听這琴曲,便知這彈琴之人必是一位樣貌出眾,心思單純的女子,琴曲吸引的了凡人卻吸引不了這自詡情聖的蝶妖,他真正好奇的到是這彈琴之人。 “想必公子一定琴技高明,請公子不吝賜教。”曲盡,鈴蘭將琴收起,從人群中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縷花香。 就在眾人驚訝不已,四處尋覓的時候,雲軒早已尋著花香緊隨而至。 “姑娘,你可真會找地方,這蝶谷可是這花都最美好的地方,遠離人界的嘈雜,據說這兒的主人蝶王可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公子呢,他可是很熱情好客,惜香憐玉呢,呵呵呵呵。”今天,雲軒出門前特地梳妝了一番,他將頭發完全束起,用一根墨玉發簪固定銀色發冠,身著一身紫色長衫,將他的嫵媚也掩去了幾分,到時多了幾分陽剛和帥氣。 “這蝶谷卻是很美,是清修的好地方,公子,我叫玉蘭,是一只鈴蘭花妖,我猜公子也並非人類吧。”玉蘭輕輕地,一步一步的靠近雲軒。 此時,雲軒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樣子,玉蘭面容姣好,身著一身白綠相間的衣裙,袖口和裙擺處蚺F幾朵鈴蘭,腰間還掛著一串白玉鏤空鈴鐺掛飾,風拂過衣角,與鈴鐺和著風聲叮當作響,十分可愛。 雲軒隨手擺弄著他的折扇,故作瀟灑,“姑娘真會猜,不過你真有眼光,我就是這蝶谷的蝶王,我喜歡琴,對琴藝頗有了解。琴雖只是一件樂器,可是當你把它當做愛人的時候,它便有了靈。有了靈的琴才能奏出富有生命的琴曲。”說這話時,雲軒差點吐了出來,他萬萬想不到,一個殺人如麻的魔界第一魔將鏡靈會說出這樣的話,那是自己還因此嘲笑過他,現在自己居然盜用他的話來賣弄。其實他對琴一竅不通,當然,他只喜歡花,喜歡…… “玉蘭明白,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國花會,街上很熱鬧,琴曲只為有心人彈,公子請坐,玉蘭再為您彈奏一曲。” 玉蘭席地而坐,將琴放在膝上,縴手弄弦,曲聲時而清澈,如山間清泉,時而絢麗,如百花飄落,時而清寒如寒冬白雪,時而淒美,如秋之落葉。四季不過如此,盡在琴曲之中。雲軒听的入迷,突然,玉蘭的眼楮里閃出一絲充滿欲望的綠光,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听的入迷的蝶王。只是,玉蘭的欲望卻非名非利非情。她的琴聲變得急促,她撥弦的速度越來越快,三五個琴音合成一音,瞬間即破,如深海泡影,如水滴青石。一陣風吹過,吹動玉蘭身上的鈴鐺,玉鈴清脆的聲響和著美妙琴音,足以讓人迷失心智,仿佛置身于花間仙境。 “公子,此曲如何?”玉蘭輕聲的問道。 只是,此時的雲軒早已不知夢歸何處,與何人相會花間吧。雲軒露出本來面目,嫵媚妖嬈的靠著一顆柳樹,滿臉的幸福。玉蘭輕輕地走到雲軒的身邊,手中亮出一朵鈴蘭,劃過雲軒美到極致的臉龐。 “公子,公子,對不起了。”玉蘭的嘴里伸出一條細長的舌頭,舔過雲軒的脖頸,突然,玉蘭的舌頭如針一般對準雲軒脖頸的動脈刺去。 “啊。”雲軒此時還沉浸在夢里。 “紅語,花花,你們別離開我。” “公子,這蝶谷如夢幻仙境,我怎麼舍得離開。” “紅紅,好吧,我錯了,我還是叫你紅語吧,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日月可見,嫁給我。” “好,我對公子的心也是如此。” 雲軒的夢里,他的蝶谷百花盛開,他的紅語凝馨脫去花王頭冠,溫柔如水,花菱也在他的身邊時候,還有數不盡的花妖,蝶妖,快活似神仙呢,而那脖頸的疼痛被幸福的甜美掩蓋。漸漸的他感覺渾身乏力,一點點的癱倒百花從里。 “大膽花妖!”突然,一聲呵斥將正在吸食雲軒毒液的玉蘭和睡夢中的雲軒驚醒。 “花花……我好疼。”雲軒沒想到花菱怎麼會突然來此,順勢先裝暈過去比較好,這樣也不可以省去許多麻煩的解釋。 “他是我的獵物,與你何干?”玉蘭站起身,將衣袖甩到身後,的確,她的聲音溫柔的讓人身上的骨頭都要甦掉。听在花苓的耳朵里卻感覺怪怪的,渾身不舒服。 花苓沒有理會,一劍便劈向玉蘭,只是,她平時不常用劍,所以有些生疏了,那一劍劈斜了三分,被玉蘭一個轉身躲了過去。劍落,一層秀發變成花蕊,劃過劍鋒。 玉蘭拂過秀發,“姑娘怎麼這麼大火氣,你不喜歡,我走便是”,轉身準備離開。 花菱根本不予理會,要說剛才那一劍是她手誤,這再發的一劍卻是穩準狠,徑直刺進玉蘭的心髒。玉蘭沒想與她糾纏,沒想到這女子這麼心狠手辣,本想吸食了這蝶妖的毒液和靈力,這女子卻要和她拼命。可是,還沒等玉蘭動手,或是說還沒等她離開,她的肉身開始渙散,碎成千萬片白色花瓣飄散與蝶谷。 花苓將她的魂魄收入銀瓶之中,準備待會魔界。 “雲軒,你怎麼樣了?”花苓走到雲軒身邊,溫柔的輕拂著雲軒的臉頰,“傻瓜,你差點死了都不知道嗎?” “呵呵呵呵,花花,你怎麼來了。”雲軒將頭靠在花苓身上,睜了睜眼又因虛弱睡下了。 花苓無奈的將他拖回蝶王洞。此時,天空中開出燦爛的煙花,照亮整個夜空。 曇花滿城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哥哥,咱們什麼時候能走到花都?也不知道逸塵哥哥現在怎麼樣。”欣瞳靠著一棵柳樹,一臉疲憊的嘀咕著。的確,他們已經走了兩天的行程,別說花都了,就連一朵花都沒看見,這一路上景色荒蕪,滿是荒草,明明是人間四月,草長鶯飛之際,卻是這樣一片蕭瑟淒涼。 東天看了一眼疲憊的大家,走到吳的面前問道︰“吳大哥,這花都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你本是那麼高,上次你用了個什麼法術,咱們一瞬間就到樂城竹林了,這次怎麼要走了這麼久啊?” “好吧,我的確不記得去花都的路要怎麼走了,我在等逸塵給我訊息,只是,呃……他到現在還沒傳訓給我,曇心姑娘留下的記號也只留到了這里,反正他怎麼的也是只神獸,沒那麼柔弱,要不咱們大家先休息一下,現在天色漸晚,咱們明天再上路吧。”吳票了一眼東天,不屑的說。 “大哥,這荒郊野嶺的,前兩天還能在人家借宿,我看這兒方圓百里都不會有人家了,咱們男人們都好辦,咱們總不能讓讓門女孩子們露宿荒野吧,欣瞳妹妹才十四歲。”東天把吳拉倒一邊小聲的說。 此時,暮雪正和藍絮、海諾有說有笑,只有欣瞳可憐巴巴的靠著柳樹錘錘腿,錘錘肩。東天看到欣瞳這樣既心疼又生氣,自己的小妹妹,從小到大父母都寵著她愛著她,這小家伙那里吃過什麼苦啊,她跟來做什麼?自己保護不了她,更幫不了暮雪,可惡,那天書明明自己也看了一眼,怎麼就記不得了呢?“花都,花都,什麼鬼地方,還有逸塵,等我找到你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亂跑,讓你只顧得談情說愛,事情結束以後,看我怎麼跟風後老頭告你一狀,啊……逸塵,我恨你!”東天的內心在吶喊,可那是無奈的吶喊。 吳環顧四周,他的手中亮出一面盾牌,還沒等東天看清那盾牌上的圖案,它瞬間變成了一間木屋,屋前還掛了兩盞紫色人面獸身紋路的燈籠。 “屋子不大,就兩間內室,兩張通鋪,晚上她們女孩兒睡里屋,咱們睡靠門這間,屋子外我設下結界,無論外面發生什麼,屋子里都會很安全。” “龍太子,欣瞳丫頭,藍公主、暮姑娘,那邊有一間空著的屋子,現在天色漸晚,咱們今晚先去哪兒借宿一晚,明天再上路吧,逸塵剛給我傳來訊息,他和曇心弟妹在花都很安全,讓咱們跟他在花都會和。”吳朝著不遠處的同伴們喊道,說罷,他給東天使了個眼神,兩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後,給同伴們招了招手,朝著木屋走去…… 此時的花都正熱鬧非凡,凝落乘著掛滿鮮花的轎子在眾人的前呼後擁下緩慢的被抬回花神廟,雖然她的衣服和發飾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曇花樣式的,可是她沉穩從容的態度,和絕美的面容,足以讓花都的百姓包容她與以往花女所有的不同,的確,今天的花凝落很美很美,她的白色裙衫外披了一層秀滿曇花的透明紗衣,裙擺蓬松的落在座椅上,一條淡黃色飄帶從腰間垂下,比起那件花女盛裝,這件衣服更適合她,銀色曇花紋飾的步搖被戴在高高束起的發髻前,從步搖上垂下的翡翠墜子垂在額間,將她白皙的面頰襯得更加精致。 “這位公主看起來好美,好和善啊。” “是啊,是啊,你看,她笑的那麼甜,完全沒有公主的架子。” “是啊,難怪今年花神會指定她為花女,願花神庇佑她。” “你們也夢到花神了嗎?看來這是真的,咦,記不清了,那花神跟凝落公主長得好像啊。” “你不說我們還沒覺得,是有點像,不過花神看起來是那麼的驕傲,那麼的高貴,她的一顰一笑都是那麼的優雅,沒有公主這樣親和。” “快別這麼說,公主是花神選定的花女,咱們就別議論了,讓花神听見不好。” 花都的百姓小聲的嘀咕著,這里民風淳樸,今天每個人的臉上都難掩幸福和喜悅,他們對花神的信奉是發自內心的,他們善良,愛花,愛那些流傳的古老神話;相信善良的人會得到花神的庇佑,相信愛情會甜美幸福。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人們的熱情卻絲毫沒有減少,隨行的人們手里點起了火把,星星點點的火光連起來如同一條蜿蜒盤旋在街道上的火龍。 此時,隨行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逸塵,天澤岩洞被毀後,他的心似乎又碎了一次,像一縷孤魂在人世間飄蕩,尋找五行令的重任,同行的伙伴,全都被他拋到腦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岩洞的,也不知道又是走到了這花都的繁華街道,沒有目的,沒有意識的跟隨著隨行的人群,他們的喜悅,他們的歡聲笑語,他們的幸福,都像是那飛花,雖美卻易逝,那些幸福的笑聲現在也是那麼的刺耳。 “逸塵,你還記得我嗎?”突然一個樣貌平平的婦女嫵媚的在身後拍了逸塵一下。 那婦女看起來像三十出頭的樣子,雖沒了少女的清純,卻也多了些風韻,身著一身淡紅的裙衫,一臉的溫和,滿眼的善良。 逸塵轉過身,眼神游離,“你……”當然,逸塵不會認識她,畢竟初來人間,他認識的人也不過暮雪、東天他們幾個同伴。 “我是你的曇心啊,你不認得我了?”那夫人瞬間移動到逸塵的面前,她的眼楮里閃出一絲紫色的凶光,狠狠的瞪了一眼逸塵,“我恨你。”說吧,那婦女大笑著拂袖離去,消失在人群中。 當听到曇心的名字的時候,逸塵的眼楮里流露出一絲溫柔,可是,很快又被無盡的悔恨和落寞掩蓋,他拿起酒壺,將滿壺的佳釀從頭頂倒下,他不記得這是在什麼時候在酒家打的,似乎他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睡在了街上(昨天夜里,他拿著那只黃玉獸紋玉佩跟酒家換了些佳釀,都說這酒是人間最美好的東西,它能讓人忘卻煩惱,翩然若仙,只是,這仙人的痛苦如今也要用著人間之物消減。酒家見他喝醉了賴著不走也不是個辦法,便叫小二將他送到了自己的屋子休息,不知道什麼時候,他離開了酒家,醉倒在街上,昏昏沉沉、走走停停。) “獸獸,你怎麼了?”此時,一個天真的小女孩走到逸塵的面前,一臉純真的看著他,“我叫心兒,你看起來好像很痛苦,我這兒有一顆花糖,給你吃吧。”心兒眨了眨眼楮,點起腳尖,用手擦了擦逸塵臉上的酒水,將一顆紫色的糖塊塞進逸塵的嘴里。心兒很可愛,笑起來像花一樣。 逸塵蹲下身來,用顫抖的雙手抱起心兒,“心兒,是你嗎?” “獸獸,”那孩子的眼楮變成了紫色,“我想要金凰心竅!”她的聲音變得成熟,充滿了欲望。 “你到底是誰?”逸塵突然意識到自己面前的這個孩子並非人類。 “你想起我來了,咱們也算是老朋友了,嘻嘻嘻……” “大膽蝶妖,你一再糾纏與我,今天,我要讓你魂飛魄散!”逸塵死死的抓住了那孩子的雙手,他的眼楮布滿血絲。 “呵……”雲軒票了一眼逸塵,變回原型,從逸塵的手中飛走啦。“就憑你,哈哈哈哈……真有意思,獸獸真可愛。”(雲軒修為不淺,雖化為蝶妖之前,它在蠶蛹里修煉了五百年,躲過了三界的戰亂,錯過了人間的繁華,逸塵因與曇心之事,它成了天庭的笑話,被罰在寒冰天獄面壁五百年,它的仙籍也因此被時間塵封,而它當年是怎樣的英勇,怎樣的威風,全都被眾仙家拋之腦後,就連妖界也僅把它當成茶余飯後的談資,難怪雲軒敢這樣欺負它,當然,逸塵輔佐黃帝打天下的時候,雲軒還在蛹里面睡大頭覺呢。) “可惡!”逸塵低呵一聲,將百花權杖狠狠的砸在地上,瞬間,地面上裂開千萬條細紋,數以萬計的鮮花從地面冒出,星星點點的光沿著地面裂開的縫隙向上涌出。 “花神,花神顯靈了!” “是啊,是啊,你們快看,這泥地生花了。” “花神,是花神來尋花女了,花神永生,花神永生!” “花神永生!花神永生……” 隨行的百姓全都跪倒在地,朝著花女跪拜道,抬轎的花僕和隨行花婢也因百姓虔誠而停了下來,花婢,穩穩的將花女的轎子落地。 凝落見狀也覺得十分驚訝,這樣的事情從未發生過,這突發的情形,凝落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做才好,今天雖然很累,可是也很開心。 “花都的臣民們,快快起身。”凝落整理了衣裙,緩緩的從轎子里走了出來,雙手攤開微微揚起,故作鎮定的說︰“我相信,你們的誠意,花神一定能感受到的,我以花女的名義為我的臣民祈願,願花都國運昌盛,百姓富足安康!” “花神永生,公主千歲!花神永生,公主千歲!”百姓齊聲喊道。 凝落走進人群,一個一個將他們扶起,也許此刻花都公主花凝落真正的走進了花都百姓的心里,她溫婉善良,美麗大方。 “這公主好像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兒見過。”一名賣點心的男子小聲嘀咕道。 “你的點心很好吃。”凝落走到那男子身邊給她使了個眼色,小聲的說道︰“不要說出去哦,父王要是知道了我偷逃出宮,他會重重責罰我的。” 那男子滿臉激動,不停的點頭,慌里慌張的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站起身來,“謝公主。” “這位公子,你怎麼了?”凝落走到逸塵的面前,看著這位次曾相識的公子如今這幅頹廢的樣子,她的心也莫名的難過起來,他單膝跪地,身體靠著一柄白色權杖支撐,頭發散亂,面容憔悴,那身白色的衣衫沾滿泥土、酒水,他的身上除了酒味還夾雜著些許的花香和一股奇怪的味道。凝落的眼楮里流下兩行眼淚,晶瑩如露珠(凝落自出生,她便于其他人有所不同,她有著仙人一般的美貌,純潔的心靈,活潑的性格,可是她卻沒有眼淚。都說蛇冷血無情,可是她卻是有心卻無淚。) “我……我會流淚了。”此刻,凝落的內心復雜萬分,正當她要用手擦去淚水的時候,它們居然凝結為兩顆晶瑩的水珠,飄落入逸塵的權杖。 霎時間,權杖的頂端開出一朵白玉曇花,而凝落的眼淚便是那曇花花瓣上的兩顆露珠。 逸塵驚喜萬分,一千年前,曇心化作飛花飄向人間,獨留最後一片花瓣留在逸塵身邊,逸塵知道,那是曇心對他的情,她雖死,卻不舍離開,她帶走了逸塵的君子劍,卻給他留下了百花權杖和自己的全部情誼。 天空,明月高懸,繁星滿壁,逸塵憑借權杖的支撐,站起身來,不顧眾人的目光一把摟住凝落,飛離這熙熙攘攘的熱鬧街道,就在他們離人群越來越遠時,逸塵變回原形——角瑞神獸,拖起凝落在繁星中奔跑,凝落不知為什麼會有種幸福的感覺,她輕輕的伏在逸塵的背上,沒有害怕,沒有逃避…… “那人怎麼把公主帶走了?公主,公主……”百姓們一時間慌了起來,到處尋找凝落公主。 “好香啊……” 漸漸地人們沉浸在花都四溢的花香中,就在這安靜的夜里,地面開出了朵朵曇花,花香滿城! (新年將至,如大家新年快樂,完事如意,身體健康,闔家歡樂!) 前生緣今世續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花都 花香滿城,夜空如璧。逸塵將凝落帶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或者說他們兩人都不知道這里是否還屬于花都的範圍,只是彼此互相依靠,就像一千年前的那樣。逸塵的原型是神獸角瑞,像極了白馬,只是,他的鬃毛是銀色的,頭上也多了一根銀色的獨角,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緣故,凝落在被逸塵帶走以後,她沒有害怕哭喊,也沒有趁機逃跑,此時,她輕輕的靠在逸塵的身上,她的心從未感覺到如此踏實,即便沒有星辰,天空也是極美的,她似乎已經忘記了花神廟還有一個人在等她。逸塵蜷起四肢,將頭耷在地上,從他臥的地方一寸寸的開出鮮花地也變得綿綿的,軟軟的。 凝落溫柔的撫摸著逸塵的鬃毛,“獸獸,呵呵,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喜歡這樣稱呼你,我覺得稱呼呼你公子或是白馬都怪怪的,還是‘獸獸’可愛。”(在一千年前,逸塵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曇心這樣稱呼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獸獸你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奇怪,你認得我嗎?你不會傷害我的對嗎?對,不管了,我相信你,只是,獸獸,現在時候不早了,紅語姐姐還在花神廟等我呢,我該回去了,要是我的父王發現你把我帶走,他們會著急的,我不想惹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叫花凝落,是花都的公主,我想咱們有緣再見。”凝落站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拍了拍逸塵的後背,有些難為情的說︰“獸獸,你能送我我回花神廟嗎?這是哪里,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逸塵用頭頂了頂凝落胳膊,讓她坐到自己的背上,當然,只要她一句話,別說是送她回家,就算讓他去闖刀山火海,想必他也絕無怨言。 “謝謝……”凝落穩穩的坐到了逸塵的背上,“獸獸,其實你變成人的樣子挺英俊的,酒喝多了不好,不管你遇到什麼難事,也不能這麼糟蹋自己吧……” “到了。” “謝謝。” 逸塵將凝落送到花神廟門口便轉身離開,這一次,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沒有認錯,凝落便是他的曇心,但是,就在剛才,他做出了決定。 轉身離去便是他的選擇,與其留戀那熟悉的溫暖,不如放她去選擇自己喜歡的生活,她雖是曇心的轉世,但已不再是那個曇花仙子,她只是一個平凡的人,現在貴為公主,應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吧,看見她過得好也就足夠了,自己現在肩負著尋找五行令的重任,又何必讓她跟著自己冒險呢,十次的轉世輪回,她對自己的愛、記憶也許早已在時間的長河里漸漸淡去,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闖進她的生活呢,自己真的能給她幸福嗎?唉,就讓一切隨機緣去吧…… “凝落,你怎麼才回來?大家都在找你呢。”紅語凝馨听外面有腳步聲便走了出來,看著一直傻笑的凝落,一把將她拉進屋去,“看你這麼高興,國花會好玩嗎?我听花僕說你被一匹白馬帶走了,可嚇壞我了,平安回來就好,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必須回宮了,以後有機會我在帶你去看牡丹石。” “紅語姐姐,我知道錯了,讓你擔心了,呵呵呵呵,今天在我身上發生了好多怪事,不過都挺好玩的。你看,”凝落雙臂張開,在紅語面前轉了一圈“我的衣服變成了這樣,挺好看的吧,呵呵,只是這麼喜慶的節日,我穿成這樣,未免太素了些。” “很好看,不奇怪,我們的公主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紅語滿臉笑意的拉著凝洛仔細打量。這一模一樣的絕美容顏,這命運卻截然不同。 “紅語姐姐,”凝洛拉著紅語坐了下來,“我今天遇到個怪人,或者說他不是人類,我們的轎子快回到花神廟的時候,地面突然裂出一道道的縫子,沒過多久便從那縫子里開出一簇簇鮮花來,轎子停了下來,隨行的人們都跪在地上齊聲喊花神永生,公主千歲,我見狀便下了轎子,走到人們中間,扶他們起來,當我走到一個滿身酒氣的醉漢面前,正要扶起他,我的心突然感覺到好難過,我居然能流淚了,更奇怪的是,我的眼淚飛進了他的權杖,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就把我帶離了這里。” “那人是誰?看來他沒傷害你,回來就好。” “當然,他變成了一匹白馬,馱我去了一個很陌生的地方,隨後他爬了下來,她臥的地方一層層的開出鮮花,我當時很累,就靠著他歇了一會,我跟他說話,他沒有理我,再後來他就把我送回來了,我還給他起了個名字叫‘獸獸’,哈哈……獸獸的毛白白的軟軟的,漂亮極了,而且他變成人的樣子很英俊呢,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見到他。”說起這段奇遇,凝落滿臉幸福,滿心的歡喜,她不知道,自己是玩的高興,可嚇壞了花僕和百姓。 “你啊,還想那個人呢,今天之事總要給百姓一個解釋。”紅語無奈道︰“也罷,這件事我幫你想辦法,只是,你不要再向人提起。咱們回宮吧。” 紅語所謂的辦法也只不過是除去那些看到逸塵真身的凡人們的記憶罷了,畢竟這本是仙界之事,凡人還是不知道的好。罷了,現在她也只能將凝落公主帶回宮里。“今天看來不能回花王神殿了,也不知道雲軒怎麼樣了,把家交給他還真不放心。” 夜已深,街道上也只剩了些僕人在打掃,樹枝上還掛著人們系的彩帶,和香包,道路上盡是散落的花瓣,走在街道上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此時的花香比不過剛才濃郁,更比不上仙界的清雅…… 花神廟離宮殿不遠,而就在宮殿的門口,亦凡已經在哪等了許久。 “凝落,你回來了。”亦凡揮手,讓侍衛開門,輕輕地隔著衣袖拉住凝落,“今天你好美,只可惜沒能和你一起欣賞這最美的煙火。” “煙花易逝,不看也罷,亦凡哥哥這麼晚了還出來等接我回宮,見到你我已經很開心了,這次來多待些日子再走吧。”凝落沒有推開這個熟悉的哥哥,或許她的心里還在想著那個怪人,從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想那兩滴淚水,已歸他所有。 不知不覺,亦凡送凝落回到了住處,突然,就在紅語上前推開門之時,亦凡拉住了凝落。 “這件事本想明天再告訴你的,可是我等不到明天了,凝落,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請問公主可願嫁給我。”亦凡很嚴肅的說。 凝落有些不知所措,她的腦子還在想那遍地的鮮花,無星的夜空還有那僅有兩個字的話語。 “你笑了,好吧,我明白,我明白,你什麼都不用說了,謝謝你,我一定會用我的一生去守護你,用我的生命來愛你。” 亦凡顯然已經興奮過頭了,滿臉激動的跑開了。 “凝落,你,你……先進來。”紅語滿臉驚訝的把凝落拉進屋緊閉房門,將她按坐在床邊,給她倒了一杯清水,“你可考慮清楚了嗎?真的願意嫁給亦凡將軍?哈哈,這樣也好,亦凡將軍會真心待你的。” “什麼?我為什麼要嫁給亦凡哥哥?”凝落滿臉疑問。 “就在剛才,他問你是不是願意嫁給他,然後就滿心激動的跑了。估計他是誤會了吧,其實亦凡公子也不錯,他喜歡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相信他會對你好的,你不妨考慮考慮。”紅語邊說,邊幫凝落整理被褥。 “我……也罷,自古以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是父王的意思,我不會拒絕的,紅語姐姐,謝謝你,你知道不用為我操心了,況且亦凡哥哥對我一直很好,只是紅語姐姐還願意陪著我嗎?” 紅語走到桌邊坐了下來,她沒有想到曇心會這樣說,當年,她相信人世間會有最美的愛情,她為了成全自己,替自己上了仙界忍受了百年的孤獨,和這輪回的苦果,也許,她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活過,從來都是逆來順受,希望這一次,命運會對她好一點。 “當然,我會陪你,不過你去哪,(這次)我都會陪你的。”紅語玩笑這說。 “我的小公主,快點睡覺吧,天都快亮了。” 紅語看著凝落躺下,閉上眼楮,她也吹滅了燈,幫凝落放下了床前的簾子,走了出去。 (曾經,紅語凝馨與曇心一起修煉,本是不同的原型,她們姐妹倆變成人形的樣子卻是相差無幾,當年,她們相約,要是誰遇到一生摯愛,另一人便會真心的祝福她,並為她準備一份禮物,這樣單純幸福的日子沒過多久,紅語愛上了蝶妖雲軒,正當大家都沉浸在幸福當中的時候,天庭突然下令,要在人界選些花帶回天庭,而紅語凝馨的名字,便在其中,曇心為了成全紅語凝馨與雲軒在去天界當天,她向雲軒騙了點毒汁,迷暈了紅語,而她則獨自去了仙界,這也許就是她給紅語的一份禮物,願有**終成眷屬。) 望著那漸漸變亮的天空,曾經的哪些記憶涌進心頭。 冰封錦魂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一如既往的平靜。 “義父。”逐墨有事向喪喋稟告,“義父兒子有要是稟告,血楓林出現了異樣。” 逐墨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站在垂簾外,不敢上前一步,看著魔君的背影,他是自己的義父,是那麼的高高在上,現在,就連他的背影也只能透著垂簾仰望,逐墨並不後悔跟他來到這里,不見天日,在腐臭、陰冷、黑暗、可怕的地方生存,和魔鬼爭搶著里的一席之地。因為他給了他一份曾是奢望的親情,他早已逼迫自己習慣這里的生活,而且,她(冰炎)還在這里陪著他。 “知道了,以後不要去那里了。”喪喋平靜的說,似乎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當然,這本就是他的計劃,幾年前他取瘟妖之魂和血楓之毒共放于一銀瓶之中,將其埋與楓林之中,待起發芽,雖不知道它最後會孕育出什麼,但無論是什麼,它必然是三界最毒之物。待血楓林中的最後一片葉子落下,便是那毒物發芽之時。 “是,兒子告退!”逐墨鞠了一躬,正當他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喪喋叫住了他。 “等等,你去過石屋了?”喪喋的語氣依舊平和,像是無欲無求的山野隱士。 “是,兒子知錯了。” “無礙,你可見到錦雲了?她怎麼樣?”提到錦雲之時,喪喋的語氣里透露這溫柔與滿滿的關心。 喪喋動了動手指,一層層如暮的黑色簾子消失了,魔君座椅旁的兩盞人頭燈籠也亮了起來,散發著血色的光。 逐墨往前走了幾步,站到喪喋的身旁,將那日的所見細細道來︰“見到了,錦雲夫人看起來不太好,她虛弱極了,而她的身體里還有一股力量將她的魂魄束縛在軀體里,讓她更加的痛苦,現在,我只能用雪蓮冰絲為她續命,可是看起來她也支撐不下去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花苓呢?她沒有好好照顧夫人嗎?”喪喋的眼楮瞬間變成紅色,滿滿的憤怒,他座椅的扶手已經被他捏的粉碎。 喪喋有些害怕了,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這一席言論將會給花苓帶來殺身之禍,而現在,錦雲的身體,就連神仙也救不回來,唉…… “我讓花苓去人間給錦雲夫人采集一些雪蓮,夫人她畢竟是人,雪蓮的藥性對夫人是有益的。”逐墨說謊了,可是,現在也顧不了那麼多了,花苓平時待人謙和,性子極好,不能因為自己的幾句話就害了她啊,愛上了蝶妖也不是他的錯,畢竟自己的心里也住進了一個她。 “你懂醫理?下去吧,這里沒你什麼事了”喪喋眼楮微閉,從縫隙里閃出一絲紅光。關于錦雲的事情,他不想多說,因為在這里他也有些身不由己。 “是。義父,您還是去看看她吧。”說罷逐墨轉身離開。 他身後的垂簾一幕幕的遮擋下來,就在這千萬道簾子的後面,喪喋早已離開。 喪喋用一塊魚皮遮住臉上腐爛的血肉,讓他看起來不那麼可怕,身著一身簡單的藍色粗布衣衫,將頭發整理好,就像曾經在人界的那樣,他一手背後,一步一步的走向石屋,不顧來來往往的魔將想他行禮。 “錦雲,你還好嗎?”喪喋在石屋前站了許久,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自己是那麼的愛她,那麼的想保護她,可這對她來說確實莫大的傷害。為了讓她過得舒適,他用盡了他能找到的一切看起來美好的東西,甚至讓魔婢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去人界采集果實,可是,他忽略了一點,這里是魔界,她在這里多待一天便會多一份痛苦,可是,自己又是那麼的不舍得她離開,喪喋永遠都不會忘記,錦雲去魔君殿見他的場景,‘我不走,我會留下來陪你的。’這句話曾經就想是陽光一般照進喪喋冰冷的心,讓他感覺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幸福。 當他推開門的那一刻,這所有的幸福都隨著錦雲的死而消失了。或是說現在她變成了一具活死人,她魂魄被束縛在軀體里無法離開,卻已經支離破碎,身體變得冰冷僵硬,沒有意識,錦雲只剩下了一具一具美麗的軀殼靜靜的躺在石床上,她的頭發散在地上,而他的手里還緊握著那只他曾經親手做的梳子。石桌上的兩只紅燭已經燃盡,蠟油在桌上留下了一灘如血的痕 “錦雲,夫人,對不起。”喪喋抱著錦雲的身體,他萬萬沒有想到錦雲居然這麼多年一直將那把木梳帶在身邊,喪喋的眼楮里流出兩行血淚,面對這這樣的錦雲,他也無能為力。 喪喋在這里待了許久,這也許是他同錦雲待的最久的一次,他的身體也變得僵硬,冰冷,如同一尊石像,靜靜的抱著錦雲,不舍離開。 “我一定要救她,我要救她。”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他的心底冒了出來——去求蚩尤,他不想錦雲死,更不想看著她的如今這般。 喪喋將錦雲放在床上,走出石屋,將這里徹底的冰封,至少這樣還能保全錦雲的軀體。 “魔君,您有什麼需要?” “魔君永生。” “魔君,您……” 喪喋一步一步走向血潭,他的身體早已開始腐爛,鮮血滲出衣衫,每走一步,他的腳下滲出了一個血腳印。 穿過血楓林,血潭依舊冒著令人作嘔的血腥的氣泡, “魔君,您有何吩咐?屬下一定竭盡所能。”見到喪喋的到來,泰昆十分驚訝,連忙上前行禮,畢竟他現在是這里的魔君,雖然他也知道喪喋只是蚩尤利用的一具傀儡,但該有的禮節還是要做到位的。 “你曾是天神,我想問問你,這人的魂魄要是在身體里破散,可還有救?”喪喋的語氣十分沉靜,卻又略帶威嚴。 “您怎麼會這樣問?人死之後,魂魄要麼歸于地界陰司要麼來到魔界,再或者他無法進入輪回魂魄散去靈歸于天涯海角,您說的那種情況屬下還沒有見到過,不知那人是誰?可還重要?” “這……你就告訴我可有救法。”喪喋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可是,畢竟是有求于人,不能急躁。 “按道理來說,魂魄會帶著靈寄存于人的身體,只要靈未離體,就應該還有救。” “你懂得救治之法?請你救救錦雲,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喪喋撲通跪在地上,向一個下人叩頭乞求,當然,為了錦雲這些都不算什麼。 “魔君,您快起來,屬下可擔不起您行如此大禮,再說我也沒有能力救她。” “這世上只有女媧大神才擁有這份法力,只是她早已犧牲。不過,你可知五行令,就是蚩尤大神要你去找的東西,現在也不知道你找的怎麼樣了,五行令是伏羲之物,而伏羲又是女媧的哥哥,想必將五行令聚齊,再找到他遺留與世間的最後一滴鮮血,結合這二者的力量,那人的魂魄也許便能重聚,她就能活過來了,而且能夠永生,因為她已經超脫了三界。”泰坤肯定的說。 听到這里,蚩尤萬分驚喜,錦雲有救了。 “可是這伏羲的心血究竟是什麼?該去那里尋找?五行令已經有兩塊現世,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其找齊。” “這您就不用擔心了,那伏羲最後的心血我會替您找到的,只是尋找五行令,您可要上心啊。” 喪喋點了點頭,離開了,這一次,他決定親自出手,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找齊五行令。 “哈哈哈哈哈……做的很好。”血潭發出一陣狂笑。 “大神,喪喋進魔界以後一直無所作為,對五行令之事也不那麼用心,屬下這才出此下策的。希望他能快點幫祝您沖破封印,屬下已經迫不及待的看到三界毀滅,黃帝跪地求饒的樣子了,哈哈哈哈哈。” 這一切都是泰坤的詭計,從錦雲進到魔界,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當然,血珠是對人身體無害的,花苓那小小的法術也並不能導致錦雲如今天這般。在這中間,他才是最大的掌控者,早在錦雲進魔界只是,他給喪喋的那瓶就根本不是什麼退陽水,而是散魂湯…… 曇心凝落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公主,王後請您去花晨殿一趟。” “好,你知道母後找我是為了什麼事嗎?” “奴婢不知,公主,暄毅將軍和亦夫人也在,他們聊的好開心的樣子。” “我這就去,花子,你去忙吧。” “奴婢告退” …… 凝落靜靜的走在回曇花殿的那條小路上,“一顆、兩顆、三顆……”呆呆的數著那路上的石子。她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是被掏空了一般。就在剛才,花晨殿里,暄毅將軍和亦夫人是為了他們兒子亦凡來向王後提親來的,王後早也早有這樣的想法,亦凡是個好孩子,他會好好照顧凝落的,王後試探著問了問凝落的想法,她滿眼幸福的答應了這門親事,就在大家的祝福里,他們的婚事被定在三天以後。 這不正是她所期望的嗎?走在這條彎彎曲曲的熟悉的石子路上她突然感覺到原來母後的花晨殿離自己住的曇花殿這那麼遠,一顆顆圓圓的石子,是那麼的熟悉又是那麼陌生,當然,這條路她曾走過無數次,小時候,歡樂的穿梭在這路上,像一只幸福的小鳥,她的世界就只有這皇宮這麼大小,可是她很滿足,也很幸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听到姐姐們議論著皇宮外的世界,到處花香,繁華熱鬧,她開始向往宮外的世界,曾經無數次的想逃離這里跑出去看看,于是她便喜歡上了和紅語偷跑出宮的那種感覺,現在她終于可以被自己喜歡的人帶離這里,一起看盡花開花落,朝霞與夕陽。她本該高興的,可是當她離開花晨殿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感覺到莫名的難過,一種說不出的犯罪感,她喜歡亦凡,喜歡讓他帶自己出宮去玩,可是,一想到要嫁給他,她心底里仿佛有一個小人在告訴她“不要”她的心突然感覺自己很渺小,就連這不太大的皇宮,都仿佛能把她湮沒,外面的大千世界,她的存在更像是滄海一粟。 “凝落,你怎麼了。”紅語知道凝落去了花晨殿後,便一直在這曇花殿的門口等她回來。看著失了魂似的凝落,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紅語姐姐,我三天後就要嫁給亦凡了,可是我……”凝落環顧四周,拉著紅語走進屋,將門關了起來。 “可是你還沒有準備好是不是?我當是什麼事呢,這不挺好的嗎?就是三天後有點倉促了。不過沒關系,國王和王後早在你出生的時候都為你們準備好了嫁妝,你不用操心。從現在起,你開開心心的好好休息,等著你的亦凡將軍來接你。”紅語滿眼笑意的邊說便給凝落倒茶。 “恩。”凝落笑著低下頭,雙手端著茶杯抿了一口。 “紅語姐姐,我想再出宮一次。” “去哪?就三天而已,等嫁過去就可以想去哪就讓亦凡將軍帶你去了。”紅語滿臉的疑問和不解。凝落這小丫頭可真不像曇心那沉靜的性子,唉,畢竟經歷了這麼多次的轉世輪回,她也早已不是那個曇花仙子了,現在她高興就好,這最後一世,自己一定要讓她過得幸福快樂。 “我想去一個地方,只是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那里荒無人煙,我也不知道那里還是不是花都境內,他上次把我帶到那里,地面上到處都是鮮花,那種花香是濃郁的仿佛花兒們在向我訴說著什麼,我的心從未感覺到那麼的滿足,我好想再去一次,不知道他還在不在那里……”凝落說道這里的時候臉上泛起紅暈,她知道自己答應嫁給亦凡,不該在想其他的人了,可是,她還是無法阻止自己的心不去想他,當然,這里的他是指逸塵…… 紅語知道,花凝落喜歡的是亦凡,但是,曇心永遠都忘不了逸塵。 紅語看著凝落的眼楮,“曇心,對不起。” “紅語姐姐,你怎麼了。”凝落有些吃驚的看著紅語,看著她變紅的瞳孔,是那麼熟悉卻又讓她有些害怕。 “哦,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你乖乖的在這皇宮休息,我知道你喜歡花,我保證,三天以後,花開滿城,你見到的那個人應該是仙界的神獸角瑞,她把你當成了她死去的妻子了,現在他應該離開了,你別多想了,高興點。”三天之內讓花開滿城對于現在的花王紅語凝馨來說也不算什麼難事,就是損耗些修為罷了,但是凝落的婚禮只有一次,只有她開心,自己做什麼都是值得的,這是一千年前,自己欠她的禮物。 “紅語姐姐怎麼知道這麼多?她的妻子,仙人也有妻子嗎?”凝落滿心的好奇,對關于逸塵的事情更是窮追不舍。 “這……我。”紅語不知道該怎麼給她解釋,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是一只花妖?告訴她,她的前世是曇花仙子,是自己最好的姐妹,因愛上了看守花園的神獸逸塵而被除去仙骨貶下凡間忍受這轉世輪回之苦?當然,這一切對她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她是凝落,只是一個凡人。前世的快樂和痛苦都讓它塵封在世間里吧。 “這些都是傳說,我在進宮前听一位老人給我講的,當時我也很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可是啊,天機不可泄露那老人沒說完便閉上了眼楮。”當然,這些並不是紅語編的,只是隱瞞了一部分沒有必要說的內容而已,那個老人是曇心當年陪曇心一起去仙界的一只花妖,曇心出事以後,她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逃下凡間將這一切告訴了紅語凝馨,希望她能去救曇心,可是,她因泄露了天機而遭到天罰,一夜白頭,蒼老的死去,魂飛魄散了。也許,曇心和逸塵的事情就是經她之口傳出了仙界,而她說出的那個版本卻是片面的,後來傳到別人耳朵里的又是各種版本,本來只是一段艱辛的愛情卻變成了女的水性楊花,男的負心薄情,從此,逸塵就變成了花妖界的公敵。 “哦,是這樣的啊,既然是天機,那我就不要知道了,我不要你死。”凝落拉著紅語的手,一臉的依賴。 紅語推開她的手跑了出去,“你還是只知道為別人著想,傻瓜,你知道嗎,這本來就是你的經歷,我對不起你,當初不該讓你替我去了天庭,更不該現在才找到你,讓你一個人辛苦的在人間生活。我也不會讓你死的,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再等等,再等等……”(紅語希望等到花之骨再恢復些靈力,便將它植入凝落的身體,助她長生。當然,木行令花之骨真的在花都,就在那塊牡丹石下面。) 公主大婚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三天以後 今天是凝落嫁給亦凡的日子,她將要跟亦凡回他的家鄉,位于花都東邊的葵花郡,那里開滿了向日葵,是一片金子般的土地。 這一天花都真的百花盛開,像是被神祝福了一般美好幸福,人們都覺得不可思議,牡丹、臘梅、桃花、蘭花……有些花木本不該是這個季節開放的,卻也開的很好。 在一片濃郁的花香中,亦凡騎著白馬,帶著迎親的隊伍,走進花都宮殿。 “亦凡將軍真是英俊瀟灑,凝落公主可真幸福。” “是啊是啊,這凝落公主可真得花神照顧,這花都從未遇到過這樣的情形,你看著這滿城的花都在為這一對新人祝福呢。” “凝落公主本來就是我們的花女嘛,當然花神眷顧了。” 百姓們紛紛議論著,今天太陽升起的時候,花都的花迎著陽光全部開放。 “你說什麼,這是誰的婚禮?”逸塵拉住一個行人吃驚的問道,他本想盡快找到木行令在去跟東天他們會合,突然感應到不知是什麼人引用了一股神力讓本不屬于這個季節開的花都盡數開放,他追尋著這股力量走到了這里。 那人有些不知所措了,見到自己面前的這個異鄉人那驚奇而又有些失落的眼神,不知道他心里再想什麼,“今天是花都的大喜之日,國主最小的女兒花凝落公主要嫁給我們的花亦凡將軍了,你瞧,那就是我們的將軍,他正要去迎娶新娘子呢。”那人給逸塵指了指還沒走遠的亦凡將軍的背影。 逸塵放開那人,強裝鎮定的大笑道︰“那可真是該祝福這對新人了。”亦凡,就連名字都跟自己那麼像,難道他便是替自己守護曇心最後一世的人嗎?看著亦凡的背影,逸塵的心里感覺怪怪的,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畢竟自己不是聖人,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逸塵的腦子里一片空白,跟著亦凡迎親的隊伍,他想親眼看著凝落出嫁,一心想著‘看著她幸福也就足夠了’卻又滿心的落寞。 “嘻嘻嘻嘻,我終于找到你了,我要拿你的命回去救我的花花。”不遠處,雲軒陰險的笑著。魔界的魂魄不能再人間待的太久,可是,花苓為了找他,已經強撐著在人間待了5天了,昨天她再也支撐不下去了,便被雲軒帶回了魔界,可是,雲軒萬萬沒想到的是,原本平靜的魔界卻暗藏洶涌,魔君一直潛心修煉等待時機,卻在昨天,親自站在魔界入口等著花苓前去送死。就在他們做好了求死的準備的時候,魔君突然提出,讓雲軒拿逸塵和兩塊令箭來換花苓那僅剩一縷的魂魄,當時雲軒除了謝恩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了,畢竟是花苓有錯在先,現在魔君饒她一命,別說讓自己搶點東西,殺幾個人了,就算讓他去死,他應該也是毫無怨言的吧。可是,魔君真的能饒了花苓嗎?錦雲的事情,讓魔君變得毫無顧忌,更加的心狠手辣,就在雲軒出魔界的那一刻,花苓已經魂飛魄散了。 花都此時的花香濃郁的古怪,當然逸塵能察覺的出,這是花妖們施法所謂,可是是誰在這背後操作這一切呢?逸塵有些不解,但他並未懷疑這些花妖們的意圖,凝落是它們的公主,曇心是他們曾經的姐妹,在她出嫁的時候,為她送上一份小禮物,損耗些修為也是應該也是舍得的吧,跟這些花妖比起來,它們到是比自己要有情有義的多。 正是這濃郁的花香掩蓋了雲軒身上的氣味,雲軒一路跟著逸塵,他的腦子飛速的思考著,他跟逸塵交過手,可是要殺他卻也並不容易。雲軒知道紅語一直有一個秘密沒有告訴他,也許這也正跟木行令有關,等會兒自己附身于一凡人身上,從背後出擊,即便被發現了,逸塵還擊自己,那死的也只是那凡人,而自己頂多受點傷,紅語說不定還能拿花骨為自己療傷,而逸塵打死凡人,想必天庭也不會放過他吧。想到這里,雲軒就覺得自己勝券在握了,自己簡直就是個天生的陰謀家。雲軒小心翼翼的跟在逸塵身後,一會兒附身一人玩隱蔽。最後,他附身于亦凡的身上,坐著白馬,大大方方的進了花都的宮殿,慶幸逸塵還沒有發現自己。 “嘻嘻,這國主的宮殿可真是氣派,比紅語的花王神殿氣派多了,等事情辦完,將這里搶來送給紅語,她一定很開心。” 此時的宮殿到處張燈結彩,賓客們也陸續到場,下人們緊張有序的張羅著,雲軒被一群王公子弟簇擁著進了大殿,拜見國主和王後,一會兒就在這里,亦凡要和凝落行禮拜堂。 此時的雲軒還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計劃里,無法自拔,當然,他根本不會在乎這群愚蠢的人在做些什麼,只是借著亦凡的眼楮在眾多的人群中尋找著逸塵。 “姑娘,請問凝落公主現在在那里?”逸塵為自己換了一身下人的衣服,混進了宮殿。 “你是誰啊,怎麼以前從沒見過你。”那麼婢女看著陌生的面孔,滿眼懷疑的大量這逸塵。 “我,我是阿塵,是跟著亦凡將軍來的,他等的有點著急了,讓我過來看看,可是我找不到路了,麻煩你告訴我凝落公主在那里吧。” 逸塵滿臉的善良謙遜,那婢女噗嗤一聲笑了,“呵呵,我早該猜到了,凝落公主住在曇花殿,你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前走,繞過花晨殿,再穿過一條回廊,就到了,你只能在外面問問服侍的丫頭,不能……”那婢女邊說邊給他指路。 還沒等那婢女說完,逸塵早已不見蹤影。 “你今天真美,你看這幾只發簪你喜歡哪一個,我看著只牡丹發簪精美的很,而且牡丹代表富貴,我希望你戴著它美美的出嫁。”曇花殿里,紅語支開了所有的下人,她一人服侍凝落梳妝。 凝落看了看桌上的曇花發簪,拿起牡丹發簪遞給了紅語,“好姐姐,幫我戴上吧。” 逸塵站在門口隱去了自己的身形,心想,這牡丹花妖怎麼一直陪這曇心啊,自己該怎麼辦。 逸塵從袖口里拿出曇心的白玉發簪,本想自己留作紀念的,可是現在還是將它物歸原主吧,逸塵折了一根桃木枝,做了一個精美的木匣子,將發簪放了進去,那只簪子原本少了顆明珠,逸塵也用一顆水晶補了上去,將其施法送進屋子,落到了凝落的梳妝台前。 “紅語,你看,剛才這兒什麼都沒有的對嗎?這小匣子怎麼憑空出現了?”凝落滿心好奇的將匣子打開,“這只簪子好漂亮,就是舊了點。”凝落將那只發簪戴到了牡丹發簪的旁邊,小小的白玉曇花,是那麼的可愛,它比不了牡丹的大氣高貴,比不上鳳冠的雕工精美,它就那麼安靜的插在了凝落的頭上,只有那顆明珠在散發這明亮的光。 當然,紅語認得這發簪,只是,她不知道是誰將它帶出了岩洞,難道是天澤嗎?不,天澤是不可能離開岩洞的,可那又是誰?紅語更不會想到,此時逸塵正靜靜的站在門外。 “咱們走吧,吉時快到了。”紅語將凝落鳳冠上的珠簾遮了下來,扶著凝落走了出來,她此時的心情極為復雜,外面的花香,天空中的白雲,路旁的垂柳,一片生機。 “這算是實現了當年的約定嗎?曇心,不知道這些你還滿意,這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了。” 生命置換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逸塵一直悄悄的跟在凝落的身後,保持著10步的距離,當走過回廊的時候,凝落突然轉過身來,就在那一剎那,他們目光交聚,當然,凝落是看不到逸塵的,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自己為什麼要轉身,更不知道她想看到什麼。 “怎麼了?”紅語看了一眼身後,“小心台階。”她幫凝落拉起落在地上的長裙,怕她在下台階的時候絆倒。 “沒事,咱們走吧。” 就在回廊的另一頭,早有婢女,下人在那里等著他們了。在眾人的簇擁下,凝落走進了大殿,而國王,王後,和各位王公貴族,達官顯貴早已入席,紅的燈籠,大紅喜字,雕龍紅燭,玉盤金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精美,那麼的細致。 凝落被紅語攙扶著走到亦凡的面前,紅語滿是心事,自然也沒有察覺到今天的亦凡還是不是亦凡。 “這,這是……”雲軒吃了一驚,透過珠簾,他看到凝落清秀的熟悉面龐,她不敢相信這人間還有和紅語長的一模一樣的人,這自己面前站的明明就是一個人,她的身上沒有半點妖氣,芳齡十八,她的眼神也是那麼的清澈善良,“今天,哈哈哈哈哈,這亦凡小子可真有福氣,只是,這份福氣可要由我替他享受了,哈哈哈哈……”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好好好,好孩子,祝父王和母後福你們” 雲軒完全沉浸在婚禮的幸福當中,突然,他注意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逸塵。 雲軒面露凶色,雖借這亦凡的身體,卻也可以看得出他的眼楮散發這充滿欲望的紫光。一邊滿臉堆笑,一邊斜著眼看著逸塵。 此時的逸塵目不轉楮的盯著凝落,“這也許是我最後一次跟你這麼近的相處了。”逸塵一只手背後,悄悄的運功,從百花權杖里取出當年曇心留下的一片花瓣,逸塵將它握在手里,這薄薄的一片曇花瓣清如玉,薄如翼,千年過後,仍散發這淡淡的清香。這是曇心留給他唯一的東西,也是這以千年來唯一讓他珍視的東西,可是現在,他與曇心的感情也該畫上一個句號了,至少現在她很幸福,這一世,她有一個愛她的人,有一個被人祝福的夫君,有一群那麼善良的花妖姐妹,這些真的已經足夠了,比起天庭那五百年的孤單,不被允許的愛情,現在的她是幸福的,自己也該離開了,找到五行令,封印蚩尤之魂,守護三界的安穩,為曇心守護一個平靜祥和的世界,自己祝福她就好了。逸塵將那一片花瓣施法送入凝落的心髒,也許就是因為這最後一片花瓣的緣故,曇心被貶下凡之時她的魂魄就少了一縷,所以她這18年來都不會流淚,也許是她經歷了太多,這人世間的時不足以讓她流淚吧 看著凝落嘴角的笑意,逸塵的眼楮里也流露出久違的幸福。突然,正在亦凡與凝落行對拜之禮的時候,亦凡以迅雷之勢沖過人群向逸塵發起攻擊,逸塵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看見一雙紫色的眼楮,溫柔的,嫵媚的瞪著他了,嘴角還露出陰險的笑。 重擊之下,逸塵一時間動彈不得,他的身形也開始顯現出來,變回了原型無力的趴在地山,殿前侍衛見狀立馬跑上前來護駕,兩名不明情況的侍衛用刀死死地架在逸塵的脖子上,畢竟雲軒附在亦凡將軍的身體里,在凡人看來,逸塵現在這個樣子才是妖怪吧。雲軒滿臉壞笑。 賓客們四處逃竄,國王王後公主們在侍衛的護送下躲去了後殿,凝落認出了趴在血泊中的白馬,她掙脫開紅語,朝逸塵跑了過去,紅語看出了亦凡已被雲軒附體,當然,有自己在,雲軒傷不了凝落,只是,她並不希望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她不想逸塵再來打擾凝落的生活。而雲軒已經像魔界臣服,魔界和逸塵的恩怨她也不想多管,這一次,雲軒真的做的太過分了,他破壞了凝落的婚禮,還附身于亦凡的身體。 “雲軒。”紅語用心語傳音給雲軒,“我不管你想做什麼,都給我住手,還不快滾!” 紅語顯然已經十分生氣了,可是在凝落的面前,她不想暴露自己,畢竟現在人妖有別,她見凝落跑上前去,卻在她的背後十米不到的地方守護著她。她希望雲軒還會听自己的話,希望逸塵死在雲軒的手里,既然雲軒那麼想殺他,那麼自己又何必為了一個傷害自己妹妹的**再去傷害自己愛的人呢。想想都覺得可笑。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雲軒已經被魔界逼的沒有了退路,他哪怕是冒險,也要殺了逸塵,多回金行令,至于花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獸獸,是你嗎?你怎麼樣,不要死啊。”凝落跪在地上輕輕的摸著逸塵的鬃毛,滿臉淚痕的看著被雲軒附身了的亦凡︰“亦凡,你這是怎麼了,你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我……” “逸塵,我要你的命。” “你不能傷害凝落,快快住手。” “逸塵,在你死前還是乖乖的吧金凰心竅交出來吧!哈哈哈哈……你已經中了我的三日奪魂散,何必硬撐著呢。” 听到凝落的哭喊,亦凡的意識有了一些清醒,可是,自己的身體卻還不由自己控制。 雲軒大笑著一步一步,走向逸塵。此時的正殿里只剩下了逸塵、雲軒、紅語,凝落,其余的士兵,賓客都已逃走,空蕩蕩的大殿像極了當年無情的天宮。只不過這次受傷的人換做了逸塵。 “小心。”逸塵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楮,看著凝落不顧安危的趴在自己身上,而她身後的雲軒正一步步走來,更可怕的是,不遠處,那雙熟悉的紅色眸子也在無情的看著他,這也許就是自己的宿命,是他對不起凝落,這一次,讓他在最後守護曇心一次吧。 逸塵強撐著站起身來,用頭頂的銀角刺進亦凡的胸膛。這雖是亦凡的身體,可雲軒也受了重傷,他自覺計謀得逞,便拖著受傷的身體飛回了花王神殿,因為她知道,紅語不會扔下他不管的。 “亦凡,亦凡你醒醒啊。”凝落拉著亦凡的手哭喊著,“亦凡……” “對不起……”逸塵拖著重傷的身體強忍這痛苦變回人身,面目蒼白,卻將自己那白色衣衫上的血跡隱去,走到凝落身邊想將她扶起。 “對不起有用麼?亦凡已經死了,他只不過誤會了你,你為什麼下那麼重的手,我恨你,你殺了我的亦凡哥哥,毀了我們的婚禮,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來人啊,紅語姐姐,誰來幫幫我……”凝落費力的將亦凡扶了起來,想把他扶回房間,可是此時的亦凡只剩下半口氣了,根本扶不動,而紅語卻早已追著雲軒回了花王神殿。 逸塵用最後一點力氣,施法將亦凡的靈源封印與體內,在凝落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便做出了決定,哪怕是違反仙規也要為凝落救活他。 “他沒有死,只是受了重傷,三天以後便會醒來。”逸塵背起亦凡的尸體,將他送到了一間看起來荒廢許久的偏殿。施法將這里打掃干淨,用一層花被蓋住了亦凡的尸體,“麻煩你在這里守他三天,我去找一味還魂草救他,這三天你不可以讓任何人進這個屋子,還有,別哭了,照顧好你自己。”逸塵沒有說出的話是,如果三天之內他回不來,那麼亦凡也就真的救不會來了。而他呢?他將要用盡自己最後的時間去闖地府,強行追回亦凡的魂魄,現在只希望亦凡的魂魄沒有被魔界的人收走。 “我希望你不是故意的,你一定要找到還魂草,治好亦凡哥哥。” “恩”逸塵答應了一聲便消失了。 “逸塵……”就在逸塵消失的時候,凝落的嘴里突然喊出了這個名字,她只覺得心里好難過,像是失去,去背叛…… 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還魂草,人死後,魂魄要麼歸于地府,要麼去往魔界,而唯一能讓人起死回生的辦法就是在三天之內將魂魄回體,即便是靈源有所損傷,但也與活人無疑,秦廣王手下是不能去活人身體里強行帶回魂魄的,只是,這樣做無疑是違反天規,違背了生死準則,此刻逸塵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自己一千年前已經錯過一次,這一次,讓自己隨性一回吧,不管怎樣一定要讓曇心幸福,讓她快樂。三天之後,亦凡活過來,而自己也將因誤傷凡人,擅闖地府而遭到天罰,永世不得超生。 前往酆都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紅語姐姐,你怎麼也拋下我了,你去哪了?我很擔心你,很想你,嗚嗚嗚……”,草屋外,凝落一個人坐在石階上不敢離去,呆呆的看著青石地面淚水一顆顆的滑落,碎掉,這也許是她長這麼大最無助的一天吧,“這是我的婚禮啊,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亦凡你快點醒過來啊,是我的錯,我不該不確定我對你的感情,現在我只想你好起來,我心甘情願嫁給你,咱們一起回家。”婚禮險些變成葬禮,亦凡生死未卜,紅語也不知去向,而她現在只能一個人無助的坐在這里守著亦凡,她已經在這冰冷的石階上做了三個時辰,天色漸晚,而此時她的孤獨她內心的恐懼卻要一個人默默的承受。 “公主,你怎麼坐在這里,可讓我們好找啊,快跟我回去吧,王後很擔心你的。”小語氣喘噓噓的說,雙手叉腰,不住的喘氣,此時,她連起碼的禮節都忘記了。 “公主,您怎麼了,您先起來,亦凡將軍呢?出什麼事了?” 凝落一把抱住小語的腿,哭的更傷心了,亦凡,他就躺在里面,而且傷的很重,但自己不能說,出了什麼事?她自己也不知道,而關于獸獸的事情,她又該怎麼解釋……現在,她只能選擇相信獸獸,等他回來,可是這三天又該怎麼熬過去呢。 小語有被凝落嚇到了,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原本好好的婚禮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前殿一片狼藉,賓客已不知去向,新娘子一個人坐在這里,新郎卻不知去向。 “沒事,亦凡臨時有事情要處理,我累了,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去回稟母後,說我一切都好,讓她不要擔心。”許久,凝落站起身來,對小語說。一個人,她真的想一個人在這兒待著嗎?“紅語姐姐,我好想你。” 在凝落的堅持下,小語只好無奈的離去,只是,她絕對想不到,凝落根本就不會離開這小茅屋,而亦凡將軍現在正躺在里面。 夜已深,茅屋里散發出悠悠的花香,一天的疲憊,大家都已歇下,石子路旁的宮燈也已熄滅,在這小小的茅屋外,凝落孤獨的看著沒有星光的天壁。 此時的暮雪整一個人就這一根殘燭在一片木板上刻畫著,一天前,他們接到逸塵傳來的訊息,說他在花都有要是處理,現在雖還未找到花之骨,但可以肯定它就在花都西邊,他在紙鶴上施了法術可以引路,三天後在花都西邊的華王廟後的牡丹石那里會和。可是,不知什麼原因,這紙鶴將大家帶著走了好遠,連一戶人家都沒有見到。 “暮雪,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藍絮給暮雪換了一根蠟燭,這間屋子里就剩下她和暮雪兩個人,欣瞳這小丫頭又跑去找她的吳大哥哥了,吳平時看起來簡直是怪人一個,他會突然間安靜的吹著憂傷的曲子,又會突然間狂笑不止,喝酒也那麼的瀟灑,看似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他的心里卻又隱藏這好多秘密。欣瞳除了東天也就喜歡纏著他了。 “這是地圖,天書上的內容這幾天總會不是的浮現在我腦海里,現在我想憑著記憶把它畫出來,你看這里,水行令不在海里,而是在西方的一個冰湖里,藍絮姐姐,你知道這個地方嗎?”暮雪很認真的盯著木板。 藍絮的心里有些難過,自己只問過一次關于水行令的事情,她居然記得,還這麼用心的將這些畫出來,可是自己呢,她拜托的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她的母親現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海諾已經去尋找了,可是現在還沒有消息,希望錦雲阿姨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 “冰湖,龍族雖掌管天下之水,但冰卻不屬于我們管,這個地方我也不知道,從你畫的地圖看來,這冰湖附近的景色好奇怪,這冰湖附近怎麼會長出這本應生長在溫暖地區的植物呢?”藍絮一眼就看出了冰湖下面冰封的水藻,這里離西海很近,應該還不至于很冷,怎麼會憑空多出來一片冰湖,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必然是有人施法所致,可是,這又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冰封這千里湖面呢? “藍絮姐姐,要不你和海諾太子先去尋找水行令吧,我和東天他們去花都找逸塵上仙和木行令。這樣兩不耽誤,有海諾太子保護你我也很放心……”暮雪將木板遞給藍絮,滿臉微笑的說。 “你放心我,我可不放心你,我才不相信東天呢,她除了會做些吃的,其他的方面一竅不通,我真懷疑他前世是一頭豬嗎?不對,豬都比他聰明。”可憐的東天,藍絮把對暮雪的愧疚和心里的不開心全都發泄到東天身上。其實藍絮損東天的樣子也挺可愛的,平時的大姐姐現在變成了一個刁蠻公主。 暮雪雖然不全贊同藍絮對東天的評論,但也不全否認,至少,她很喜歡東天做的食物。 “藍絮姐姐,我記得你曾經為了保護我,在我海邊小屋周圍布下結界,你看,咱們明明離花都很近了,可是卻感覺咱們一直在花都外圍徘徊,會不會是因為設有結界的緣故” 對啊,藍絮怎麼沒有想到,連暮雪一個凡人都懷疑到的東西,她居然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可是,這結界要怎麼打破,暮雪還不知道,這解鈴還須系鈴人,硬闖的也會很難的。 “你別多想,先休息吧,我跟你海諾大哥想想辦法,咱們先去花都和逸塵會和,在一起去找水行令。趕快休息吧,這個地圖我先收著,你既然把天書的內容復制下來就一定會有人惦記,放到我這兒比較安全。”藍絮將暮雪刻畫的地圖放進一個水晶瓶里,蓋上木塞,放進了挎包。拉著暮雪便往床邊走。 暮雪乖乖的躺到床上,還給藍絮和欣瞳留足了位置。 藍絮見暮雪乖乖的閉上眼楮,無奈的離開了,當她悄悄的關上門的時候,用掌風將蠟燭熄滅了,有在屋外掛了一盞燈。她要去問問海諾,有沒有發現錦雲阿姨的下落,這事遲早要給暮雪一個交代。 “吳大哥,哈哈,欣瞳這小丫頭又請你喝酒了,她老哥都沒這福氣,恩,這是菊花釀。”東天一嗅便知道欣瞳又纏著吳喝酒了,吳大哥一身的酒氣,滿臉的醉意。 “小子,你那妹子可真夠粘人的,以前她也這麼粘著你的吧哈哈哈哈哈……小丫頭的酒不錯,哥還給你留了點”說著,吳將欣瞳給他的那僅剩半壺的酒遞給東天。呵呵,也只有在喝醉了半開玩笑的情況下,他才會自稱是東天的哥哥,但他一個神族後裔一千多年的修為,有怎會喝醉呢,有的時候,他真的想醉一回。 突然,吳注意到東天手里拿一塊令鑒似的東西,“哈哈,這是什麼寶貝啊,讓哥瞧瞧。”東天一把搶過東天手里的通天鑒,這玩意兒,像是仙界之物,怎麼會在東天手里。 東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這是暮雪的通天鑒,當時風後把它交給暮雪,逸塵也有一塊,我也不知道它有什麼用處,只是……呵呵呵呵,只是我不想讓她和逸塵一人一半,便從暮雪哪要來了。” 吳大笑著拿著那一半的通天鑒仔仔細細的研究,吳要養晃晃的背過身去,一手扶著柱子,一手試著引月光之靈力注入通天鑒,他想看看這東西會有什麼反應,這仙界之物,到了東天手里,連一塊廢鐵都不如,只是不知道天帝又打什麼主意,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東天。影子 突然,那形如彎月的童天鑒發出白色的光,顯出了另一半的畫影。畫影里,逸塵身處一個既熟悉的有些可怕的地方——酆都陰司,從畫影看,逸塵的魂魄健在,仙身完好,不想是已死之人,只是,他去哪個地方干什麼,酆都,也就是冥界陰司,酆都大帝管轄,專管人的魂魄,根據他的生平品行判定那人的下一世福壽因果,好人的魂魄會先去地界幽都走過開滿彼岸花的奈何橋,忘記今生,轉世投胎,而壞人將會下到十八層地獄,忍受各種酷刑,或被斬殺或被流放靈湖,要是那人潛心改正便給他一次機會,投胎去人界受苦。酆都大帝公私分明,一直守護者酆都陰司,雖是仙職人,卻從不問三界之事,令人敬佩。只是,逸塵去哪干什麼,他這麼做便已經是冒犯了酆都大帝了,吳心里竊喜,不知道那鐵面無私的酆都大帝要怎麼修理這同是仙人的逸塵,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吳大哥,你笑什麼?”東天滿臉疑問的朝吳走了過來。 “沒,沒什麼。”吳將通天鑒背到身後,一臉有事的樣子,大笑著。 “什麼沒什麼?”東天心想,哼,吳肯定有什麼好事不告訴我,不說拉倒,我還不听了呢。 東天假裝背過身去,吳偷偷的拿出通天鑒繼續看逸塵的好戲,哈哈哈哈哈,他好久都沒去過酆都了,還記得小時候,酆都大帝和義父在幽都喝酒,那時他就站在旁邊看著,酆都大帝長得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可怕,長長的胡子,胖胖的身子,笑起來也很可愛。 逸塵在酆都像是尋找什麼似的,不一會,幾個衙役便發現了他,只是不敢輕舉妄動,放出惡鬼來捉弄他,看著逸塵那只能躲不敢動手的樣子就覺得好笑,誰讓他是神獸,仙界之人,擅闖酆都已經是違反了天規,他要是敢對衙役動手,恐怕天帝也饒不了他。 突然,酆都地面上長出一片片血紅的花瓣,地面也變得好像很柔軟的樣子。酆都大帝動怒了。 “不好。” “吳大哥,逸塵遇到危險了是吧”東天將頭湊了過來,嚇了吳一跳,他以為東天已經走了,怎麼會從背後冒出來。 吳點了點頭,“還好,幾個小鬼在捉弄他,哈哈,他不能還手。” “那這地面是怎麼回事,通天鑒顯示這些是不是要咱們去救他?”東天有些嚴肅的說。 吳不知道該怎麼給東天解釋,逸塵雖然討厭,但他人還是很不錯的,在東天遇到危險的時候,是他挺身而出救了他們,我們戰神一族不能見死不救,讓那些自以為是的神仙笑話,可是,酆都,難道要東天去冒險嗎?而且現在就算自己親自去酆都也放心不下神力漸漸恢復的東天啊,而且,酆都大帝也不見得會買自己個人情。 突然,畫影里,地面的血色花瓣開始越聚越多,如洪水一般像逸塵涌來。 “小子,逸塵救過你,我現在要去還他這個人情,你切記,不要離開那間屋子,等我回來。好吧,沒事了,這東西借我用一下,回來還你,別跟過來啊。” 吳半開玩笑的邊說邊往後退。就在他轉身正要消失的那一刻,東天像猴子一樣的又跳到他的背上,無奈,只能將那候兒帶上了,可是,他沒有發現,藍絮也悄悄的跟了來。 “海諾到現在還沒有給我個準信,大不了去酆都一探究竟,生死簿搶來一番,看看錦雲阿姨現在究竟是生是死,這樣也省的自己在這兒瞎猜。”藍絮一听吳提及酆都,便有了跟去的想法。她不知道海諾只是沒有調整好睡眠習慣,忘了跟她的約定,現在正躺在只剩他一個人的大床上呼呼的睡大覺呢。 明珠滴淚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PS︰想听到更多你們的聲音,想收到更多你們的建議,現在就搜索微信公眾號“qdread”並加關注,給《暮雨落花》更多支持! 穿過黑暗的地層藍絮跟著吳銘來到了酆都地界,這里位于地低,終日不見陽光,抬頭望去,星星點點的藍蜉(生活與地界的一種藍色的發光小蟲,幼蟲時生活在地界,長成成蟲後在地界交配產卵,而後沿著忘川之水去往人間,但它們見到日出以後便會消失,它們的生命就這樣一代一代,周而復始,渴望著太陽的光芒,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漂在上層猶如一張藍色幕布,如夢如幻,在他們的微光下可以隱約看見著酆都城的概貌。門口深褐色的大門上掛了一個大概三人高的牌匾-酆都,大門很沉,也好像從來沒有關上過似的,門上落了厚厚的灰。從大門進入,沒有鬼差把守,十分平靜,從大門進去,一條道路直直的通往黑暗,路的兩旁種了些奇怪的樹,藤相互攀附著,從頂端墜下一顆顆藍色的半透明果子,每一顆果子里都懸著一個紅色的石子,要是不說,誰會想到酆都會是這樣夢幻一樣的地方,也像極了藍絮的家-東海龍宮。 “藍絮公主,你怎麼跟來了?”正當藍絮還沉浸在這夢幻中的時候,吳銘突然轉身,叫住了她。 “我,我不放心,才跟著你們來的,看看你們想干嘛?”藍絮滿不在意的說,但她的眼楮卻不敢看著吳。 “你出來了,把我妹妹和暮雪兩個自己都保護不了的女孩兒扔在那荒郊野嶺的,我的公主,他們要是遇到點危險可怎麼辦,你考慮過嗎?”東天從吳身後走了出來,質問道。 藍絮有些猶豫了,是啊,她怎麼忘了暮雪和欣瞳這倆妹妹呢,可是,“海諾會保護他們的,再說你不是也跟來了嗎?有什麼資格說我,你跟吳來這里到底有什麼目的,說!”藍絮對東天的態度從來就是橫眉冷對,恨不得一見面就吵。 “沒事,只要他們不離開那間屋子就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在他們周圍布下了結界,一旦有妖魔闖入我會知道的,暮雪的通天鑒顯示逸塵在酆都遇到了危險,我們便趕過來了。你不要多想”吳解釋道,對于藍絮對東天的態度,他覺得還挺有趣的,只要不打起來就好,他害怕東天的神力會傷害到龍王叔叔的千金。 “哦,海諾的法術還算高強,而且他也不會幼稚到為了找我扔下我的兩個妹妹,咱們快點找找逸塵,把他安全的帶回去,我留下來幫你們。”藍絮終于找到了一個留下來的理由,只是逸塵在哪?生死簿又在哪?雖然只有一條道路,但好像根本望不到頭似的。 東天滿臉不滿的瞟了一眼藍絮便轉身大步的往前走。 “嘿,東天,這可是陰間地界,要處處留心啊。”吳一把拉住東天,囑咐道。 …… “你是誰啊,你怎麼敢擅闖酆都!”從那血紅花瓣的洪流里傳來嬰兒般的嘲笑聲,此時,逸塵已經被酆都花蠱(一種生長在酆都蠱蟲,形如血色花瓣,音如嬰兒啼哭,有劇毒,以惡魂為食。)壓倒在地,動彈不得,一層層的蠱蟲還在如潮水般涌來。 “哈哈哈哈,你是個神獸,呦呦呦,你的肉不好吃,令我們作嘔,不過既然活著進來就不要出去了,哈哈哈哈……” 逸塵動彈不得,花蠱沒有傷害逸塵,只是將他困在那里,這是酆都大帝的旨意,酆都鬼差衙役,不能擅鎖人魂,但凡是進入酆都的,無論是人,仙,神,他們既已違反仙規,那麼就可由酆都自行懲處。雖不能鎖魂,但並不代表不能將他們困死于酆都。 漸漸地,花蠱一層層的蓋住了逸塵的身體、他的嘴、他的鼻子。 “我不能留在這里,凝落還在等我,現在不知道過了多久,亦凡會不會已經去投胎了,不要!”逸塵滿眼無助的看著頭頂的藤蔓,四肢拼命的掙扎著,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天,花都,凝落已經在那草屋外守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宮殿里,下人們忙忙碌碌,王後以為凝落已經會曇花殿了,便也沒有吩咐下人去找她,紅語還未回來…… 突然藤蔓最底層的一顆果子開始一點點長大,它里面的紅色石子也開始漸漸的成形,一滴滴水珠沿著果子透明的外殼滴下來,滴到逸塵的眼楮里。 “這是……”那滴水珠仿佛滴進了逸塵的心里,當最後一滴血紅色的水珠留下的時候,那顆果子也消失了。 這是酆都的記憶,是每一個來到這里的魂魄的前世記憶,而那顆果子里包裹的便是曇心的記憶。 第二世,孟鳶投胎于一戶姓陸普通的農戶家,取名陸珂,雖有絕世的容貌卻一生未嫁…… 第三世,陸珂投胎與一姓安商戶人家,取名安沁,不愁吃穿,生活過得也算是錦衣玉食,數不盡的達官顯貴踏破門檻前來提親,她卻始終不願意,最後抑郁而終…… 第四世,吳沁投胎與一官宦人家,母親整天只關心,她的弟弟,父親忙于公務沒時間管她,她便一人安靜的在侯府孤獨度日,17歲那年,她的母親想把她嫁給當時的都主,以求聯姻,她以死明志。 ………… “那女子是曇心嗎?她是在等我去找她嗎?對不起,可是為什麼沒有她在仙界的記憶?”那些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面涌進逸塵的腦海,那個似曾相識的女孩,那個熟悉的孤獨的背影,夢落無言…… 突然,逸塵的百花權杖沖出了那一層層的蠱蟲,將逸塵拉了出來,百花權杖將密密麻麻的藤蔓打開了一個出口。 逸塵也從未來過這里,而她剛才所處的地方正是枯藤古道,從大門進入,通往輪回之門,當一個魂魄進入這里時,每往前走一步,他的記憶便會一點點的被藤蔓吸取,直到他的腦海變成一片空白,鬼差才可以帶他去往他該去的地方。 逸塵手握百花權杖,權杖頂部的一顆明珠將這里照亮,逸塵借著明珠的微光,繼續往前走。 突然,一個念頭從逸塵的腦海閃過,他將那顆明珠從百花權杖上去了下來,這百花權杖本是曇心之物,好像以前也沒有這顆明珠。 逸塵一只手托著明珠,只感覺到,它是那麼的涼,如水,如玉,也如一滴眼淚。 “對不起,逸塵,今天你因我而錯過了冊封大典,我想天帝一定不會饒過咱們的,天界不許相戀。唉,我不想看到你受罰,我更不想離開你,真的,真的好害怕會忘記你,咱們在一起的那些回憶,我把它封藏于此,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找到轉世的我,到時候將這顆滴淚珠打破,我便會記起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希望到那時,我還有一世的時間去陪你。” “獸獸,你不會說話嗎?呵呵,不重要,你守護這片花園,也挺辛苦的,只要你,喜歡,我每天都給你做凝露糕。” “獸獸,你叫逸塵嗎?我听一些小將說你曾經輔佐天帝征戰四方,沒想到你看起來那麼善良溫和,卻那麼有本事。” “逸塵,謝謝你每天都來陪我,在這天庭,也許這就是所有小妖都想來的地方,可是,我頂替了紅語姐姐坐上了這曇花仙子的位置,這是我最大的秘密,紅語姐姐是一朵牡丹花妖,我們一起修煉,修成人形的樣子相差無幾,她愛上了一只蝶妖,便讓我替她來了這天宮花園,可是,這里,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你不會說話,這樣我把我的秘密告訴你你也不會說出去,你真好。” “逸塵,你來了,我跟桃花仙子學了一支舞,跳給你看……” 明珠里顯現出曇心在天庭的記憶,原來,曇心為了不牽連逸塵,早已做好了一死的準備,她把記憶封存,卻再也記不起來逸塵最後在她耳邊說的︰“也許是我先愛上了你。” 逸塵看著看著突然留著淚笑了,“小傻瓜,其實我會說話,只不過,我害怕你知道以後便再也不敢跟我說你的心事了,也許從那次我闖進花園,踩到你的花蕾,咱們便結下了這一世的姻緣,也許正是因為那天我站在你身後,所以你突然轉身,叫出來我的名字,曇心,凝落,謝謝你等我。”(小說《暮雨落花》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 鬼差引路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突然間,那顆乳白色的滴淚明珠散發著星星點點的白光,在空氣中一點點的消失。 “曇心”逸塵小心翼翼的用他顫抖的雙手捧著漸漸消失的明珠,這是曇心和他最美好的回憶,現在,就連這最後的美好也在漸漸的消逝在無盡的黑暗中。 正在此時,一個熟悉的輕柔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逸塵。”曇心身著一身白色輕紗,和一千年前一樣,如仙子一般走向逸塵,但這不是曇心,她只是封存與明珠的一縷記憶之魂,黑暗中,她手持一朵白玉曇花燈盞,緩緩走來,將四周照亮。 “逸塵,你怎麼會到這酆都地界,你要活下去,站起來,我帶你離開這里。”曇心的記憶之魂彎下腰,想扶起逸塵,但她只是一縷魂魄,她的雙手如影子一般穿過逸塵的胳膊。 逸塵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一縷花魂,他用百花權杖支撐著站起身來,明明滿心的話,此時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剩下慘白的顫抖的唇,想努力的抱住她,可是她卻如輕煙一般,觸踫不得,她是曇心,是他愛了一千年的曇心,但是,她為了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不怕死,卻害怕忘記自己,她留下了”最美好的回憶,卻獨自離去,一千年,她一直在等自己,而自己卻悔了一千年,誰先愛上了誰?其實早已不重要了,至少他們曾經愛過,這就足夠了。 逸塵接過曇心的白玉燈盞,虛弱而又堅定的說“心兒,我要去辦一點事情,你願意陪我嗎?” 曇心微笑著點了點頭,這是她听到逸塵說過的第一句話,其實不管逸塵要說做什麼,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就好。曇心的花魂安靜的跟在逸塵身邊,滿眼的幸福。 …… 此時,東天一行人正小心翼翼的沿著枯藤古道繼續往前走,似乎已經走了好遠,前不見頭,後不見尾,藍絮有些不耐煩了,因為她害怕自己偷跑出來,海諾會擔心她,而且她更不放心暮雪和欣瞳,在這地界,消息是傳不不去的,一旦發生意外,吳銘又怎麼能保證他們能及時的趕回去呢!現在所處的位置讓她感覺到恐懼。 突然,吳銘停了腳步,將走在前面的東天拉到自己身邊,“慢著,咱們不能再走下去了,這路是通往投胎之門的,咱們一旦走過這枯藤古道便再也沒有回頭路了”吳的話里透露這對這個世界的熟悉,可是,這份熟悉和自信卻讓藍絮對他產生了懷疑和害怕。 東天疑惑的看著吳銘“你怎麼知道?那咱們現在該怎麼走” “你到底是什麼人,跟著我們有什麼目的?”藍絮站在吳銘身後,亮出聚水劍架在吳銘的脖子上。 東天連忙跑到藍絮身邊,隔著藍絮的衣服握住她握劍的手,“藍絮公主,你別誤會啊,吳銘大哥這一路都在幫我們啊,那有什麼別的目的啊,你別沖動……” “你放開!”藍絮瞪著東天。 “小妹妹,你再這麼任性,逸塵可能就真的有危險了,哈哈,我就一江湖中人,听的只多,見得多罷了,我留下來只圖欣瞳那一壺好酒,信不信隨你”吳銘滿不在乎的解釋著,邊說,邊拿起別再腰上的酒壺喝了兩口。 藍絮見吳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心里卻慌了起來,其實吳的確也沒有做過什麼對大家不利的事情,整天跟東天一樣只知道飲酒,時不時詩興大發還吟上兩句,只是,在夜深時,他的蕭聲里充滿了哀傷和故事,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他從哪里來,為什麼要跟著大家,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嗎? “對不起,吳大哥,我誤會你了。”藍絮違心的說,眼下,吳的解釋藍絮根本就听不到心里去,但是,她清楚的知道,真的動起手來,自己一定不是吳的對手,自己也並沒有真憑實據說吳一定是對五行令有什麼企圖,人家現在這麼大度,自己也要盡快找個台階下。藍絮連忙收起海諾的聚水劍,道歉道。 “哈哈哈哈,誤會解開了就好,大家相識就是緣分,只是小妹妹,我的龍牙寶島送給海諾了,沒什麼寶貝送你了,上一次見你在樹後面听我吹簫,你要是喜歡我找到好的竹子給你做一桿吧。”吳笑道。 “難道我心里想的,他都知道嗎?吳,你好可怕。”藍絮心想。可是,她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吳的大度讓她感覺到可怕,但又沒有理由拒絕人家的好意,藍絮心里也在後悔剛才對吳拔劍是不是真的魯莽了,可是他曾經傷害過海諾啊,那種眼神現在想起來還覺得那麼可怕。 “唉,那有那麼多的目的,陰謀啊,大家都是朋友。也不知道逸塵怎麼樣了。”東天拍了拍吳的肩膀,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吳產生了一種奇怪的親情般的依賴。 吳拿出通天鑒,只是,這里沒有月光,沒有靈力讓他借用,一旦催動自己的法術很容易暴露身份,吳無奈的拖著通天鑒努力的回憶著剛才看到的情景。 “這是暮雪的通天鑒,逸塵也有一塊。”藍絮走上到吳身邊張開手掌,放出了一只藍色的紙鶴,飛到通天鑒上揮動著翅膀,“紙鶴,去找另一塊通天鑒。” 吳看著那水化成的紙鶴不由的感覺有趣,這龍族公主也有自己的辦法,她刁蠻起來也蠻可愛的。 “祖!”突然,從枯藤里鑽出一群鬼差,手持銀叉單膝跪地朝吳行禮。 藍絮和東天滿臉疑惑的看著吳,當然,吳也一臉的詫異,這是什麼情況?他只來過這里一次,這些鬼差為什麼要這麼畢恭畢敬的給他行禮。 “你們,唉,我哪有那麼老啊,快起來!那個,你。”吳笑著讓重跪在中間的鬼差伸了伸手指,讓他起身,“酆都這幾天是不是來了一只角瑞神獸啊,帶我去見他。” “回稟祖,那人已逃的過花蠱陣,現在已經走到了黑暗之谷,您知道的,那個地方會讓人陷入絕望,激發人心中的恐懼,白蠱會一點點吸食他們的靈力,讓他們沒有虛弱致死。那人……”一個領頭的鬼差走上前解釋道。 “不用說那麼多了,我要你們平安的把他毫發無損的帶到我面前。”吳也好不客氣的下達命令道。 當然,他現在還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的有鬼差這麼听話,這也省的自己帶著兩個尾巴到處去找那神獸了……“你們兩個,沒听見祖吩咐的嗎?還不快去把那人帶來。”領頭指著身後的兩名鬼差吩咐道,轉身滿臉笑容(不可否認,這鬼差笑的比哭還難看,五官奇怪的糾結在一張黝黑的臉上)的對吳說︰“祖,這點小事就不勞您操心了,酆都大帝已經在大殿等您了,請您跟我來吧。” 吳看了一眼滿臉詫異的藍絮和東天。 “哦,吳會好好招待您的朋友的,請他們先到幽谷品茶。” “吳。”藍絮喊道。 “藍絮,你跟著小鬼先去幽谷吃點東西,他們這里的點心很好吃,”吳看著東天,囑咐道︰“東天,我去去就回!” “您請。”領頭的鬼差用銀叉在密密麻麻的枯藤上劃開一道門,吳頭也不回的跟著他走了進去。 “兩位,請跟我來。”兩名小鬼給東天和藍絮引路,帶他們先去休息。 東天根本就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情況,更沒有想到,他們明明是偷偷潛入的,居然能享受到這樣貴賓極的待遇,這吳大哥可真厲害,‘祖’,這一听就是個厲害人物,只是,怎麼從沒听他說過呢…… “喂,你自己去喝茶吧,我……我去辦點事情。” “藍絮公主,您還是跟我走吧,這里……” 還沒等那小鬼說完,藍絮便走進了為吳打開的那扇還沒關閉的光門。當然,藍絮並不是想跟蹤吳,她只是想趁這酆都大帝和吳交談的時候,偷偷的翻一下生死簿。 “沒事的,她去找你們的祖了。讓她去吧,不用管她。” “公子,不是的。她進錯了門,看到祖從那個門進去,了,可是,在那扇光門後面有又幾十扇鬼門,她很可能會走錯,那每一扇門里都是一片天地,有地府仙境,也有陰暗鬼窟,那些惡鬼只是先收押在那里等待判刑的,他們可怕的很。”小鬼解釋道。 “那你還解釋什麼,還不快跟上去,把她攔住啊”東天焦急的追了上去,“藍絮!別進去!” 那小鬼跟著東天在哪光門即將消失之時闖了進去,只是,藍絮已經不知道走到了那里…… 故地重游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孩子,還記得我嗎?”一個身著一身黑色金黃獸紋長袍的長著以一種溫和而又略顯嚴肅的眼神看向吳,他便是酆都大帝(風欽),一身黑色長袍隨意而又不失尊貴,微胖的面龐,濃濃的眉毛,深紅色的厚厚的雙唇,他並不像人間傳說的那麼可怕,他的眼神如水般清明,也許是因為人們對死亡的無奈和對地府的恐懼,一千多年以來,酆都大帝便被人們傳的如惡鬼一般,令人聞名喪膽。這里是忘川旁,鬼榕樹下,他正悠閑的坐在一棋局前,棋盤旁還放了一壺茶,兩個茶盞,像是一千多年前一樣,只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當年對弈之人已再也無法相見,空留下這一盤遺憾。 一千多年前,風欽來到酆都地府管事,上任之初他在這忘川旁擺下宴席請眾位神族來此一聚,但地府終究是地府,那天只有戰神刑天攜義子吳前來相賀(刑天與風欽此前並無來往),他們二人豪飲三天,吳年幼,便一直在吃些美食,美麗的忘川河畔,青草遍地,彼岸花開,這也許是吳童年最美的回憶,之後,刑天與風欽對弈,正當下到關鍵時刻,彼此難分勝負,吳看的認真,他靈機一動,似乎想出了取勝之法,正在此時一個家僕跑來,在刑天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話,他便立馬神情嚴肅,“欽兄,家里出了點事,我先告辭,對不住了,兒咱們走吧。”說罷刑天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風伯伯……”看著這熟悉的場景,那空著的坐位,那曾經擺下酒宴的長石桌,那些‘幸福’的回憶從吳記憶深處鑽了出來,故地重游,卻又是另一番滋味。 “孩子,來坐,當年……” “當年,都過去了,風伯伯不要再提了。”吳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到風欽面前,坐到了那空著的石凳上。 “好,好,不提,不提,你可願陪我下完這盤棋?”風欽用手指了指著盤殘局。 吳淡淡一笑,將中間的黑子往右下方移了一位,“其實,早在一千年多年前,這黑子(刑天持黑子)就已經輸了。” “哈哈,看來這一千年來你也變了好多。”落子無悔,風欽剛想提起吳落下的黑子,卻又將手收了回來,他知道,當年,從吳的眼神里便能看的出,他想讓黑子落在右上角,其實剛才吳若堅持了當年的選擇,他便不會輸,戰神一族,從不言敗,而今吳的性子卻是成熟了也沉穩了,這盤殘局就如他的人生,退一步雖敗卻也贏得了海闊天空。 “其實輸贏都不重要,無論進退都可以精彩,兒,今天怎麼想起來看風伯伯了?”風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吳拿起桌旁的點心,咬了一口,“風伯伯,您這兒的點心還是那麼好吃。” “哈哈哈哈,這里雖是地府,但這吃的用的卻也不比仙界差,兒,你有沒有想過來幫我,這偌大的酆都地界,都要我一個人掌管,這一千多年來可累壞我了,你來幫我怎麼樣?” “風伯伯,謝謝謝謝您的好意,我在人間自有慣了,恐難以勝任,現在的三界一片祥和,沒有了戰爭,人間的百姓也過著平靜幸福的生活,我早已習慣了閑雲野鶴的日子,來這里恐怕只是會越幫越忙,哈哈,風伯伯,這酆都還是要您多費心了。”吳大笑著說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吳想想都覺得諷刺,要是黃帝真的把三界治理的那麼好,就不會要一個17歲的孩子去幫他找什麼五行令了,還連累東天,也許在東天和暮雪的眼里,天下,三界,他們只是本著最本真的善良,希望所有人都生活的好吧,而蚩尤,戰神,那神族的矛盾恩怨他們是不會了解了。現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保護好東天,三界變成什麼樣子,與他們何干!只是,東天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抱歉風伯伯,外界的事情還是布勞您費心了,請您理解我的苦衷,我們只想過著平凡的日子,我可以放下仇恨,但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我的弟弟。” “哈哈哈哈,好一個閑雲野鶴,孩子,不管你怎麼想,我都支持你,酆都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你永遠是這里的祖。孩子,你這次來不會只是看望我這老人吧。有什麼事嗎?”風欽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風伯伯,對不住了,我的一個朋友誤闖到您這兒了,不知他可有冒犯到您,希望您能原諒他的莽撞,兒替他給您賠禮了。”吳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給酆都大帝鞠了一躬。 酆都大帝大笑道︰“哈哈哈哈,他啊,就一只亂闖亂撞的角瑞,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你放心,我沒把他怎麼樣,你不是已經讓啊啟去找他了嗎?咱們好久沒見,你在這兒陪陪我,過一會兒咱們一塊去幽谷,正好我也想親自見見這只神獸的。哈哈哈哈哈” 吳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作為一個客人,風伯伯對自己那麼好,自己卻還沒經過他的同意便差使他的鬼差。還好風伯伯沒有怪罪自己。 此時的逸塵在黑暗之谷走了許久,這里只是一個虛幻的結界,沒有盡頭,吳在曇心的陪伴下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遠方。 “逸塵,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咱們先歇一下吧。”曇心關心的問道。 逸塵此時滿臉的汗珠,雖有曇心之魂的陪伴,他還是被這里無盡的黑暗擾亂了心智,一步一步走向絕望。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他已經在這里待了一天半了,他的時間不多了,而到現在他仍然沒有找到亦凡的魂魄。逸塵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來,不能再這里等死。 漸漸的,逸塵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覺,越來越看不清曇心的樣子,又走了半個時辰,他終于倒下了。 “逸塵,逸塵,你醒醒。”曇心焦急的呼喚著,可是逸塵卻閉上了眼楮。 那曾經的回憶一幕幕的在他的腦海里重現。 “逸塵,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獸獸,明天你就要去南天門任職了,我給你做了凝露糕,等你面見天帝後回來吃。” “獸獸,這天庭的日子百無聊賴,還好有你陪我。” “你是一只天馬?呵呵,天馬怎麼還有角啊。” “哎呦,你踩到我了。” …… “逸塵,逸塵,你怎麼了!”曇心焦急的呼喊著,在這熟悉的聲音里,逸塵陷入無盡的絕望、悔恨。 “逸塵上仙……逸塵上仙……”阿啟不知從什麼地方跑了進來。 “姑娘,你是?他這是怎麼了?”阿啟連忙背起逸塵,“快跟我離開這里。” “我是花魂曇心,請您救救他。” 阿啟看了一眼曇心,拿出手中的銀叉,劃破著無盡的黑暗,曇心一路追隨,阿啟沒有理會這花魂,看她一副乖巧的樣子,也不像是惹事的主,先把逸塵帶到幽谷,再來帶花魂回到她該去的地方吧…… 粉色晶石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鬼差大人您看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怎麼久還沒有醒來?”曇心焦急的問道。此時逸塵已經被阿啟帶回了幽谷,可是安全嗎?他身中劇毒,只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阿啟在剛才背逸塵的時候,他的手搭了一下逸塵的脈搏,他知道逸塵似乎是中了毒,但他卻沒有能力為他解毒,此時他還需要去請示酆都大帝。 “他入了心魔,是我來晚了。你因心中的執念一直沒有去投胎,這是不合酆都的規矩的,我念你沒有什麼過錯,便留你七個時辰吧,因為你僅剩一縷花魂,你已經沒有辦法去投胎了,七個時辰之後,你便會魂飛魄散,好自為之吧。”阿啟環視四周,嘴里念叨著︰“咦,怎麼沒有看到名祖身邊的那兩個小朋友呢?”的確,東天和藍絮不知道去了那里。 “花魂,你先照顧他一下吧,我去請示大帝。”說吧,阿啟轉身離去。 曇心听到自己僅剩下七個時辰的時間不由的哀傷起來,她才剛剛看到逸塵變成人的樣子,才剛剛听到逸塵對自己說話,現在卻要離開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他睜開眼楮看看自己。 “逸塵,你快點醒過來啊。”曇心坐在逸塵身邊滿眼淚水的看著面容蒼白的逸塵,她要記住逸塵的樣子,記住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 而此時的藍絮卻又闖進了另一結界,那里只關押了一個人,一個冰封的男人的魂魄。這里像是一個地下岩洞,到處怪石林立,石壁上沾些星星點點的蠱蟲,就像是剛進酆都是在枯藤古道看到的一樣,它們一動不動的待在那里,發著微弱的藍色的光,在藍蜉的微光下,隱約可以看得見那人的樣子,他眉清目秀,眼楮看向後方,似乎寫滿了不舍和無奈,有帶著些許的驚恐和後悔。身著一身淡灰色粗布衣袍,他的腰間別了一個玉佩,藍絮看著眼熟,那玉佩發出的靈氣可以感覺到這是東海之物,可是那人卻一副凡人書生的樣子,他怎麼會有這龍宮的東西,又怎麼會被冰封于此。藍絮看到那人的眼楮感覺心里感覺好奇怪的熟悉。 藍絮停下了腳步,他想往前走,卻被前方巨大的冰牆擋住了去路,無論她怎麼施法都無法將冰牆砸破。但再看看來時的路,她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更不要說找到回去的路了! “你是誰?這是哪里?”藍絮用手隔著冰牆,去感受那玉佩的靈力,想知道這里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卻一無所獲。此時,她只能跟著一只冰封的魂魄無助的待在這里。 然而此時,東天的處境更是窘迫。他追隨這藍絮,卻闖進了關押惡魂的鬼窟。兩排玄鐵柱子隔出一條極窄的小道。鐵欄里面又是另一片世界,每一個惡鬼由兩名鬼差看守,那些惡魂見有人來,紛紛爭先恐後的跑上前來一探究竟,畢竟,人的味道是那麼的新鮮,鮮血的味道是那麼的讓他們如痴如醉。每只惡魂都如同見到食物一般流著口水,瞪著東天,他們的眼神半點都不肯離開東天的身上。當然,那些鬼差知道他們是離不開的,所以也便沒有理會。筆直的站在那里。 “東天公子,這是鬼窟,只有一條路,走到頭就好了,您放心,他們是出不來的。”跟在東天身邊的鬼差輕松的解釋著。 東天環顧四周,看著那一雙雙可怕的眼神,心里也感覺毛毛的,在看著看不到頭的狹窄小路,不耐煩的說︰“一條路,這得走到什麼時候啊!” “呵呵呵呵,東天少俠,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您看這些玄鐵柱乃是酆都初建時,戰神刑天取極北之地的玄鐵造成(風欽上任,刑天帶這些玄鐵巨柱前來道賀,柱子兩排,每排81跟),那些惡魂是出不來的,呵呵呵呵,您不會……”鬼差滿臉堆笑的解釋道。 “不會,本少俠怎麼會害怕,我只是擔心藍絮那丫頭在你們這里遇到危險,少廢話,還不快走。” 戰神刑天在人們心中是雖敗猶榮的不倒戰神,他的英勇事跡在人間百姓當中世代相傳。東天雖為神族後人但他從小在人間長大,當他見到這些面貌丑陋,眼神凶殘的惡魂心里不由的產生恐懼,但當他听到鬼差講這柱子是有戰神刑天制造,他還是感覺到稍微的安心。不屑的票了一眼跟在身邊的阿啟大步的往前走,但他的手里緊緊的我著吳送給他的那桿紅木長嘯。 此時,逸塵已經離開花都快兩天了,國主忙于政事,王後忙著收拾殘局,小語被王後派到了花晨殿幫忙,他們都以為亦凡已經把凝落接去了葵花鎮,大家都沒有想到,凝落這兩天一個人做在茅屋外的青石台階上,滴水未進。然而這兩天里,紅語被雲軒纏的半步不得離開。 花王神殿,雲軒被逸塵傷的不輕,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紅語雖然覺得他是自作自受,卻也還是不忍心看他受傷,最後還是拿出來花骨為他療傷,雲軒醒後一直趴在床榻上苦苦哀嚎,這也夠讓那些蝶妖花妖笑話的了。 “紅語,你要去哪兒,別走,我都快死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嗚嗚嗚……”雲軒的傷其實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他的心里還惦記這紅語的花骨,他一邊哭一邊將被子往自己身上裹。 “你有那麼脆弱嗎?你不是還要保護我的嗎?趕快起來,你看看你現在想什麼樣子!”紅語無奈的將他的被子蓋好,轉身準備離開,“別哭了,你死不了,我要去半點事情,你在這兒好好歇這吧。” “紅語,別走啊,我真好疼啊,那只瘋馬的角直接穿透了我的心髒啊,你別走。” “雲軒!”紅語不耐煩的站起身來將一顆粉色水滴狀的晶石扔到雲軒面前道︰“我告訴你,這都是你自找的,你現在給我好好在這兒呆著,等我回來再找你算賬!” “小蝶,照顧好蝶王,給我看好他!”紅語用凌厲的眼神看向小蝶。 說罷,紅語拂袖離去,無論雲軒再怎麼折騰。 “蝶王,您喝點水吧。”小蝶給雲軒端來一杯甘露。 “你下去吧。”雲軒扭動了一下因躺的太久而略有僵硬的脖子,坐了起來,輕輕的捧起花骨(他自認為那是花骨)。“哈哈哈哈,小寶貝,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還是紅語心疼我,花花,你要等我啊,呵呵呵呵。”雲軒盤腿坐在床榻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半點不像個病人,翹著蘭花指從小蝶手里接過甘露,抿了一口。 “這就是木行令嗎?謝謝你救了我,沒想到你蘊藏著這麼大的力量,難怪那麼多人想要得到你,呵呵,你現在就在我的手里,你可真可愛,可是我不得不把你交給魔君,紅語,對不起了。”雲軒小心翼翼的撫摸著花骨。 早在自己破繭是,紅語就那它幫自己躲過了天罰,他求了好久,紅語才將花骨的秘密告訴了他,只是此時,他為了一個魔女,背叛了一個愛了他一千多年的花神…… 花骨歸位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藍絮跟著吳和東天去了酆都以後,他萬萬沒有想到海諾居然帶著暮雪和欣瞳這兩個妹妹闖進了花都,現在已經在花都的一間客棧住了兩天。 兩天前的夜里,藍絮約海諾在屋後的小樹林里的水潭邊相見,想問問他是否有錦雲阿姨的消息,可是海諾卻睡的昏昏沉沉,錯過了時間,她一個人在那水潭邊等了半宿,後來意外听到了吳銘和東天的對話,便悄悄的跟著他們去了酆都。她怎麼會想到,海諾居然能睡到了第二天的晌午。 東天往常都會早早的起來給她們準備早點,而那天,直到晌午東天他們的屋門依舊緊閉,而藍絮也沒有回來(藍絮因為兩年前被太陽灼傷的緣故,她不能離開水太久,每天夜里暮雪睡下她都會去水潭里化為龍身,在水中休息,但第二天早上她會在天不亮的時候回來。)” 暮雪無奈的敲了隔壁屋的門。可是,卻發現屋內只要海諾一人,東天、吳銘,也不知道去了那里。 “海諾大哥,你……現在已經晌午了,我給你們準備了吃的,你的扣子……”暮雪低著頭指了指海諾的衣衫。 這時迷迷糊糊的海諾才發現自己是在夢里扣的扣子嗎?怎麼衣服穿的亂七八糟的,唉,這也太難為情了,他尷尬的笑著,連忙把衣服整理好。 “呵呵呵呵,我睡過了,哦,我好像忘記了什麼恨重要的事,”海諾一手撐著門框,思索著,現在都晌午了,藍絮昨天讓我去小譚邊找她,“唉,我怎麼又睡過了” “海諾大哥,東天和吳銘呢?” “他們,嗯,昨天晚上他們出去以後好像就沒回來,會不會已經到花都找逸塵和曇心去了”海諾迷迷糊糊的嘀咕著。 “可是藍絮姐姐也不知道去哪了,她倒現在都沒回來。”暮雪有些著急,逸塵留下的紙鶴一直在樹林外徘徊,花都的入口應該就在這附近,可是現在藍絮姐姐、東天和吳大哥也不知去向,他們難道已經找到花都的入口了嗎?現在要在這兒等他們回來嗎?還是去花都找他們,可是花都在哪? 海諾一听藍絮到現在都沒有回來差點沒跳起來,他害怕藍絮去找錦雲夫人,害怕她在人間遇到什麼危險,害怕他因找不到水源而昏倒……可是眼下他不能扔下暮雪和欣瞳,而且他更不知道藍絮現在身在何處,要是暮雪和欣瞳再遇到了什麼危險,藍絮不恨死他了,現在還是想辦法到花都找到逸塵,到時候要是藍絮沒有跟他在一起,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去尋找藍絮了。現在他最希望的還是藍絮他們都在花都…… “海諾大哥,我哥哥不見了,他會不遇到了什麼危險?咱們快去找他們吧。”欣瞳從屋後跑了過來,纏著海諾要去找東天。 “我見逸塵的紙鶴一直在這附近徘徊,我覺得這花都外圍肯定設有結界,我不餓,我去找找花都的入口。”說罷,海諾搖搖晃晃的追著紙鶴去了那片小樹林。 “海諾大哥,他們會在花都嗎?要不要在這兒等他們回來。”暮雪害怕藍絮姐姐回來再找不到他們也會著急的,這樣大家就真的走散了。 海諾從手里放出了一只紙鶴去尋找結界最弱的地方,沒有理會暮雪的話,現在不只欣瞳著急找哥哥,他也快急瘋了,不管他們在不在花都,著急現在必須找到逸塵,保證這兩個妹妹的安全,海諾盯著紙鶴朝樹林的方向走,看一眼身後的暮雪說︰“應該在花都吧,我帶你們去和藍絮逸塵他們會合,相信海諾大哥。” 欣瞳一听開心極了,自己從小到大還沒有跟哥哥分開那麼久呢,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天,但在她的心里似乎已經過了好久好久,但她不知道東天早晚有一天會離開她。 “好吧,你們想跟著就跟著吧,哦,對了,等一下我去把咱們的小屋給收起來。”海諾似乎整個人都不在狀態,也不知道是因為擔心藍絮,還是沒有睡醒…… 花都紅語凝馨將蘊藏了她靈力的牡丹石扔給了雲軒以後便回到花都宮殿,兩天以後的這里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得,一如往昔的平靜。 “凝落公主,你怎麼在這里坐著,讓我好找啊。”紅語幾乎將宮殿找了個遍,最後還是感應到逸塵送給曇心的那只發簪的靈力才找到這里來的。 “紅語姐姐,你來了。”凝落面色蒼白,虛弱的說罷便昏倒在紅語的懷里,她已經兩天沒有合眼,滴水未進,一直守在這里,這兩天她感覺仿佛過了好久,在這漫長的煎熬中,她一直在等她的紅語姐姐,在等她的獸獸、在等亦凡醒來,推開門帶她離開。終于,她挺不住了。 紅語嚇壞了,直接將她送回了曇花殿。此時,曇花殿里只有她和凝落兩個人,窗上的喜字,桌上的紅語依舊諷刺的擺在那里,凝落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紅語不知道自己離開以後發生了什麼,凝落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事已至此,她只希望凝落能快點醒過來。 “紅語,你怎麼在這里?”小語推門進來,皇後讓她過來整理一下凝落公主的房間,沒想到在這里居然遇見了紅語。 “我在哪里,與你何干!”紅語心想“我要是再不回了,凝落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呢,當初我將凝落交給花都,這就是你們說的會好好照顧她嗎?” 紅語狠狠的瞪了一眼小語,不屑的將門啪的一聲關緊。背靠著門,紅語伸出手,只見一顆血紅色花瓣狀的晶石散發這濃郁的花香和耀眼的光芒出現在紅語的掌心,這才是真正的木行令——花骨,曇心本就是花妖一族,即便是她的花魂經過數次的轉世輪回,借助花骨的神力,她可可以恢復花妖之身,享有幾百年的壽命和美貌。 紅語凝馨捧著花骨緩緩的走到凝落的床邊,將花骨從凝落的眉心送入她的身體,“曇心,對不起!” “紅語姐姐。”凝落慢慢的睜開眼楮,立馬從床上爬了下來,“亦凡快死了,我要去找他。” “亦凡將軍怎麼了,你在說什麼?”紅語很是驚訝,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雲軒附身于亦凡,逸塵的角刺傷了雲軒,估計雲軒附身的那凡人也活不了了,可是亦凡在哪?凝落要去哪找他?“凝落公主,亦凡將軍在哪?奴婢幫您去找他,現在您的身體很虛弱,您要好好休息。” “紅語姐姐,他就在那間小茅屋里,獸獸說讓我守著他不要讓人進那間小屋,他三天之內便會找到還魂草來救亦凡。我沒事,你幫我看著不要讓人進那間小屋吧。”凝落哀求道。 “逸塵,又是逸塵,他害了曇心還不夠嗎?現在又破壞凝落原本平靜的生活。”紅語心想。 “您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記住,不許跟過來!”說吧,紅語轉身準備離開,就在紅語站起身的那一刻,她的面紗被風刮掉了,紅語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面紗,輕嘆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出曇花殿。 “紅語姐姐的樣子好美,好像在那里見過。”就在紅語回頭看地上的面紗的時候,凝落隱隱約約的看清了她的臉,太陽已經快下山了,曇花殿里就只剩下凝落一個人。 凝落躺了下來,漸漸地,她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幅幅奇怪的畫面…… 忘川難忘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酆都地界 “啟稟大帝,逸塵已經被屬下帶去了幽谷,只是……”阿啟看了一眼吳,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解釋逸塵中毒的情況。 “也罷,帶我去看看他吧。”酆都大帝無奈的說,當他看向阿啟的眼楮的時候,他便讀出了阿啟不敢說出的話,逸塵受了重傷,昏迷不醒。說罷,風欽站起身來,將雙手背後道︰“兒,咱們去看看你的朋友,他已經在幽谷了,現在是一個花魂在照顧他。” “謝謝風欽伯伯,真不好意思,麻煩您了。”吳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逸塵到底遇到了什麼危險,以至于通天鑒會向他們發出求救,他受傷了嗎?為什麼風欽伯伯說一個花魂在照顧他?唉,誰讓他只身一人闖來的,受點苦頭也是活該,吳心想。 阿啟走在前面帶路,一路上,吳沒有說話,只是跟在風欽伯伯的身邊。沿著美麗的忘川河畔,看著這一路盛開的彼岸花,只是時至今日,早已沒有了當初那份天真和單純,物是人非,川河依舊…… 在忘川的盡頭便是幽谷,河水從人間匯集,從篙里山飛漱而下形成一道瀑布,而後又安靜的流淌向遠方,忘川之水經歷了人間的洗禮也如一個充滿智慧的老者,沉穩的沿著自己生命的軌跡靜靜的流淌著,他不爭,不怒,無欲,無求。 幽谷的美麗也不亞于仙界,酆都雖為地府,卻也有它獨特的美好,瀑布邊的奇奇怪怪的植物繁榮生長,藍蜉飄在岩頂,如星空一般,空蕩蕩的山谷,只有逸塵正躺在瀑布邊的一塊巨石上,東天、藍絮、甚至連那個照顧逸塵的花魂已不知去向。 “孩子,孩子。”風欽走上前去,用一片葉子從忘川里取出一捧清水,喂逸塵喝下,這忘川之水雖不能解了雲軒施在逸塵身上的毒,卻也可以為他補充些靈力吧。 “風欽伯伯,他怎麼了?看他一臉的蒼白的。” “他……” “曇心,吳,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還沒等風欽開口,逸塵睜開了眼楮,起身給風欽行禮。“罪神逸塵拜見酆都大帝!” “孩子,快起來,我沒怪你,以後要來看我這老人家事前告知一聲,酆都十八層地獄,數百道鬼門,我怕你迷了路,遇到什麼意外。”酆都大帝和藹的笑著扶起逸塵,讓他坐到自己身邊。轉身對吳說︰“你看你這小兄弟不是好好的嘛,沒事了,他很好。” “風欽伯伯,您的恩情佷兒銘記在心。”吳雙手抱拳深深的一拜。 “咦,奇怪,東天和藍絮不應該早就被帶到這里了嗎?他們又跑去哪了,唉,真不讓人省心”吳環顧四周,始終沒有看到東天和藍絮。 “阿啟,那兩個人間來的孩子呢?快去把他們找來!”風欽吩咐道,顯然,他此時的口氣溫和里帶來些許的震怒,這酆都地界,怎是你們想來就來的,這些孩子也太不懂規矩了,“罷了,就當他們是來拜訪我這孤獨的老人吧。”風欽心想。 “兒,你要是擔心他們,你就跟阿啟一起去找他們吧。我跟逸塵在這兒等你們。”風欽笑著說道。 吳深深一拜便轉身跟阿啟離開了幽谷,這也正是風欽的意思,因為有些話當著吳的面也不好問,逸塵膽敢擅闖幽都,是什麼樣的目的讓他冒著觸犯天條的罪過闖來這酆都地界,他在找什麼?他想做什麼?這個孩子的勇氣讓風欽對他產生了好奇。千百年來,風欽以一個執法者的身份守護著酆都,堅守著自己的使命與職責,他不問世事,也不關心三界的風雲變化,因為這里是地界,是生命的歸途,也是新生的起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多是抱怨,悔恨,走過枯藤古道,他們的前世記憶漸漸忘卻,步入投胎之門一切又重頭來過。 “謝謝酆都大帝,罪神不該擅闖酆都。”逸塵單膝跪地“請大帝責罰,只是……” “孩子,你本是仙界之人,即便是觸犯天條也不歸我管。也罷,我原諒你的莽撞,今天之事我幫你瞞下來,你的行蹤天界不會知道,但是你要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我要听實話。”酆都大帝以一種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逸塵。 酆都大帝的法外開恩對逸塵來說是個難的的機會,只是,自己要怎麼給他解釋,要是告訴他自己想來帶走一個魂魄回陽間,估計自己光是這份心思都已經不值得原諒了,這要他怎麼開口,而且他更不想把凝落牽連進來…… 正在逸塵猶豫不覺之時,酆都大帝面露不悅,“我只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來是有什麼目的。” “請您責罰,這一切的罪過罪神都願意承擔,只是請您開恩,讓花都花亦凡將軍的魂魄回陽,拜托您了。”逸塵祈求道,他語氣堅定,這是他老這里唯一的目的。 酆都大帝沉默了許久,這孩子跟那凡人有何關系,竟願意為了他違反天條。 “那人陽壽未盡,他的魂魄被你擊里肉身,你可以把他帶回去,只是我很想知道,他一個凡人你值得為他觸犯天條嗎?”酆都大帝平和的問道。 “大帝,您的恩情罪神無以為報,那人是我打傷的,所以我必須承擔的起這份罪責,我要他活下去,所有的罪過都由我來承擔。”逸塵解釋道。 “孩子,別一口一個罪神了,我沒怪你,我一個人在這酆都待了幾千年也挺孤單的,你和吳以後要多來看望我啊,來嘗嘗這酆都的點心,這是吳最喜歡的。哈哈……”說罷,風欽拉起逸塵做了下來,遞給他一盤點心。而那個花魂的事他不想問了,看著這群可愛的孩子,他破例一回又何妨(亦凡陽壽已盡。)。 酆都大帝在點心里加了些解毒的草藥和迷藥,逸塵吃下便倒下了。酆都大帝一揮衣袖,生死簿的卷軸憑空展示在他的面前,卷軸展開,風欽拿起布滿咒文的判筆,在花亦凡的名字後面多加了十年的陽壽。 事罷,風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坐回了逸塵的身邊,只是他的鬢角多了兩縷白發。 “孩子,孩子,你怎麼又睡下了,快醒醒。”風欽將逸塵叫醒。此時阿啟,吳帶著東天和藍絮也回到了這幽谷。 “龍女藍絮拜見酆都大帝。”藍絮自知闖禍,見到酆都大帝也變得乖巧禮貌起來。 東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做,他一個凡人如今居然見到了傳說中的酆都大帝,這平時听到他的威名都足以讓人嚇破膽了,沒想到如今居然見到真人,不真神了,東天連忙慌慌忙忙的雙手抱拳作揖道︰“拜,拜見酆都大帝。”, “哈哈哈哈,好孩子們,這幾千年來,今天是酆都最熱鬧的一天,我要好好招待你們,藍絮佷女,你跟吳叫我風伯伯就好了,我與你父王同是神族哈哈哈哈,這就是東天少俠啊,長得好像我一個故人。”酆都大帝名阿啟備下酒席,準備好好招待這些來自人間的孩子們。 吳將東天拉倒身後笑道,“東天是我在凡間遇到的一個小兄弟,他挺有趣的,我們還有事,就不叨擾您了,這次之事,真的太麻煩您了,風伯伯,我們下次再來拜訪您。” “是啊,酆都大帝,我們確實不便再此久留。下次一定親自登門謝罪。” 東天和藍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的確,這里似乎沒有他們說話的份。 “好吧,既然你們要走,我也就不留你們了,下次來之前先遞上一張帖子,我好派人去接你們,酆都永遠歡迎你們。”酆都大帝走到逸塵的身邊用心語告訴他,花亦凡的魂魄已經在酆都入口了,他離開的時候便可待他離去,而且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讓他好好的生活,活出自己的精彩。 酆都大帝雙手背後,看著吳一行人離開,他也回到了自己的神殿,做回了那個嚴肅的執法者。 “東天,藍絮,你們兩個都不能讓我省點心嗎?敢在這里亂闖,是不是真的活的不耐煩了!” “對不起,吳大哥,我們給你惹麻煩了。”藍絮道歉道。 東天一直跟在吳身後,一句話都不敢說。 “謝謝你吳,大哥。” “謝什麼,兄弟之間說謝謝也太見外了。” “哈哈哈哈,好,兄弟” 也許從這以後,吳,逸塵之間的隔閡也漸漸的消除了…… 雨過天晴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走出酆都地界,外面下起了絲絲細雨,雨中的花都美的夢幻,美得醉人,空氣中盡是泥土清新的味道,花香也沒有那麼濃郁,一切都像是被清洗了一般干淨美好。 “吳,東天,藍絮,我還有點事要處理,你們先去和暮雪他們會合吧,我事情辦完就去找你們。”逸塵還沒來得及給趕來營救他的同伴解釋自己這些天經歷了什麼,怎麼會被帶到這里,便帶著花亦凡的魂魄往東南方走去,當然,那是花都宮殿的方向。對于趕來幫自己的同伴,他滿心的感激,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回到花都,這是他答應凝落的,他必須做到。 藍絮用劍柄拍了下一東天的肩膀,“喂,人都走遠了,咱們快去找暮雪他們吧。” “恩。”東天點了點頭,酆都一行,他似乎變了個人似的,一路上安靜了許多,只是靜靜的跟著吳和藍絮。 “就是花都啊,好漂亮的地方。”正在此時,一只紙鶴飛到藍絮的耳邊揮動了幾下翅膀,化為幾滴水珠消失在雨中。 “吳大哥,東天,海諾說他帶著暮雪和欣瞳已經在花都的一家名作浣花樓的客棧住下了,要咱們去那里和他們匯合。”藍絮環顧四周,這里除了花,花妖,一個人都沒有,“浣花樓,這里難道還有人嗎?這個海諾,不好好的在外面等著跑到這里干嘛,還要本公主去找他,也罷,只要他們都平安就好。” 藍絮將手展開,放出一只藍色的紙鶴,“帶我們去找海諾。” “吳大哥,東天,咱們跟著它走吧,它會帶我們找到暮雪他們的。”藍絮滿眼溫柔的朝著吳和東天笑著說道。 在這放眼望去,茫茫的花海,藍絮的紙鶴成了他們三個唯一的希望,輕輕的揮動著翅膀,穿過絲絲雨幕。 此時的逸塵也已回到花都宮殿,當然,沒有人能看的到他和亦凡將軍,繞過王後居住的花晨殿,穿過一條回廊,逸塵又回到了這間小屋,這里依舊和兩天前一樣,屋旁的花圃已經長滿雜草,逸塵推開布滿灰塵的屋門。 “不對,這里有人來過。”打開屋門的那一刻,逸塵感覺到這間屋子里的一切似乎與自己離開時一樣,卻又不一樣,這里花香愈加濃郁,又充滿靈力,魂魄離體的花亦凡將軍躺在滿是花瓣的木床上,面色微帶紅潤,與常人無異,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逸塵施法讓花亦凡將軍的魂魄回體。百花權頂端的明珠散發著道道白光,滿屋的飛花推著亦凡的魂魄一步一步向他的肉身走去,當魂魄進入肉身的那一刻,魂魄離體後的記憶將會全部被忘記。 雨停了,西邊的天空出現了一道彩虹,逸塵站在窗邊,看著湛藍的天空,陽光穿過烏雲撒在地上。 “這位公子。”亦凡睜開眼楮,坐了起來。 逸塵走到床邊,“亦凡將軍,你醒了,快去找你的,你的妻子凝落吧” “凝落,我的妻子。”亦凡看著自己著一身沾滿鮮血的喜袍,看了一眼逸塵便跳下床沖出門去,他想起了在婚禮上發生的一切,他差一點傷害了凝落,他想起凝落坐在地上那驚恐的眼神,想起自己手握利劍滿眼凶狠的走向她時,她身邊臥著的一只長了銀角的白馬突然朝自己撞來,它的銀角似乎刺穿了自己的身體。亦凡摸了摸自己衣服上血洞位置,現在已經半點沒有疼痛的感覺,只有衣服上的血跡證明這一切都真是的發生了,自己在這兒待了多久?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哪位身著白衣的公子是誰?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凝落,自己的妻子凝落在那里!他永遠都忘不了她那雙驚恐的眼楮。 看著亦凡跑開的背影,逸塵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自己答應凝落的事情辦到了。 “這一世,希望你能幸福的和一個愛你的人共度此生!” 走出那間小屋,逸塵將屋旁花圃里的雜草除去,撒上了鮮花的種子,這里來年不就又會是一片花開,逸塵打開通天鑒,尋找暮雪他們的位置。他也該離開了,暮雪他們還在等他,是時候該和這里告別。 “咚咚咚,凝落你在嗎?我是亦凡,開開門好嗎?”曇花殿門口,亦凡焦急的扣著門。但屋內卻始終沒有回應,凝落真的不在嗎? “凝落,你在嗎?對不起,我不該扔下你一個人,我,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對不起,即便不想,可是我卻還是傷害了你。”說罷亦凡失落的轉身離開,凝落也許真的不在這里,但她去了哪里? “亦凡,”就在亦凡走下門前的階梯的時候,曇花殿的大門打開了,凝落身著一身白色衣裙隱約可見繡著朵朵曇花,有盛開著的,半閉著的,還有些只是花骨朵,腰間的淡黃色的寬邊要帶上垂下一白玉獸文玉佩外披一淡黃色輕紗,發髻用一只白玉曇花發簪束著,花心垂下一水滴狀的墜子。 看著身著喜袍的亦凡,凝落很是欣喜,逸塵答應她能治好亦凡的傷,現在亦凡就站在她的面前,婚禮還沒有結束,但她卻再也不能跟亦凡哥哥在一起。就在紅語走後,她躺在床上,看著木床垂下的袟‾A花的垂簾,回想起了曾經的一切,或是說這些不是曾經,而是她前世的回憶。她迷茫了,如果自己是花都的公主,花凝落,卻為什麼無法愛上一直守護在自己身邊的亦凡哥哥,她對亦凡的感情始終是一種親情的依賴,如果自己是仙子曇心,可是愛了逸塵一千五百年的曇心忘記了逸塵,算不算一種背叛! 亦凡轉過身,跑上前一把抱住凝落,“對不起,一切都過去了,跟我回家吧。” 凝落沒有推開亦凡,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感受亦凡哥哥胸口的溫暖,她把亦凡當哥哥,也只能是哥哥,既然上天又給了她一又次生命,既然她想起了一切,既然她又遇見了逸塵,那麼這一次,她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此刻,凝落的裝扮正和一千年前一樣,她選擇了逸塵, “對不起。”凝落輕輕的推開亦凡,“看到你痊愈歸來,我真的很高興,但我不能做你的妻子,亦凡,你永遠都做我的哥哥好嗎?”說罷,凝落低下頭從亦凡的身邊走過。她知道這也許對亦凡很不公平,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愛上別人。 亦凡滿眼空洞的看著曇花殿的打開的大門,殿內已是空無一人,他不知道,也無法理解,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幽幽曇香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雨後的花都,空氣中彌漫這花的清香,雨的清涼,泥土的清新,凝落已經做出了她的選擇。此刻她正站在花神廟後的牡丹石旁,當然,她知道,這牡丹石乃是紅語凝馨幻化人形之時落下的最後一片花瓣,而今它卻成了人們的姻緣石,花都的百姓在此擺了貢品和寫滿人名的紅色絲帶。 “凝落,花王廟後面有一塊姻緣石,很靈的,咱們下次去看看吧。”這是曾經紅語凝馨對凝落公主說的話。 凝落將右手放在牡丹石上,左手攤開,放出一朵半開的曇花,“紅語姐姐,你告訴我,這是姻緣石,可是,這寫留下絲帶的人真的在一起了嗎?愛情,呵呵,曾經那個不懂愛情是什麼滋味的曇心只是奢求和逸塵在一起相依的溫暖,卻被三界所不容,心痛千年。這最後一世的生命,我該怎麼做,我的存在對逸塵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可是我真的舍不得離開,我想看著他,哪怕是站在他的身後默默的看著他就好了,曾經,再也回不去了,當我說出我愛他,當我死在他的懷里的那一刻,我們就再也回不去了。這份愛太沉痛了,我真的累了。”說罷,凝落將自己所有的靈力全部注入這朵曇花中,讓它散發出最濃郁的香氣。(當引來靈蝶,她將形神俱滅) 曇花的香氣並不濃郁,但此時凝落手中的那一支曇花正在以它的靈力吸引靈蝶,也許是剛下過雨的緣故,這兒並沒有什麼人,雨打濕了絲帶,也將那上面的名字沖淡,最後留下的只有那曾經最真最美的期許。所有的一切都會在時間的長河里漸漸消逝,有誰還記得曾經在這石旁花下許下的誓言,所謂愛情,天長地久,海枯石爛,倒不如柴米油鹽,粗茶淡飯的相依相伴。但這對于曇心和逸塵卻永遠只能是奢望。靈蝶振動著翅膀從四面八方飛來,將點點熒光灑向花間。 “凝落,曇心你在干什麼!”紅語凝馨被這些靈蝶吸引了過來,看著被靈蝶包圍的凝落,紅語凝馨亮出一長鞭打落凝落手中的曇花,朝著空中的靈蝶揮去,將他們驅散。 紅語凝馨跑上前去抱住癱坐在地上的凝落心疼的說︰“凝落,曇心,對不起,對不起……” 凝落滿眼淚水的看著紅語凝馨,這一千年來的記憶確實讓她無法接受,看著自己曾經最好的姐妹,陪伴了自己18年的姐姐,凝落第一次趴在紅語凝馨的肩上哭的這麼痛快,所有的委屈傾瀉而出。紅語凝馨是她唯一的親人,現在,她回來了,可是一切都回不到曾經。 “紅語,你看這花都多美,我想仙界也不過如此,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子呢?” “外面,外面會有很多人,听說人的世界也是很有趣的。” “紅語姐姐,既然你找到了你的愛情,那麼仙界的孤寂就由我替你承受吧。” “他親我,他居然親我,這種感覺好奇妙啊。” “仙子曇心,私戀仙獸,天理難容,自此除去仙籍,貶下凡塵,十世輪回,永不為仙!” 往事歷歷在目,那些美好,那些痛苦,而今她終于回到了這里,但卻是另一番景象,另一番滋味。花都有了凡人居住,紅語凝馨成了花妖界的花王,一直守護著花都,守護著她們的家。 “曇心。”逸塵低低的喚了一聲,逸塵本已回到了浣花樓,剛和大家相聚的他看到窗前飛過的靈蝶和淡淡的曇花香氣便沖出了客棧,不明情況的吳和海諾也追了過來,逸塵一步一步走上前,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兩張長得一模一樣的面孔,他似乎明白了,可是當走到曇心面前的時候,他卻連一聲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你害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還來做什麼?”紅語凝馨狠狠的將帶刺的花王權杖揮向逸塵,“你給我滾!” 逸塵沒有躲,任憑權杖重重的打到自己身上,任憑鮮血浸染了他的白色長衫。 “曇心姑娘,你們是有什麼誤會嗎?你這下手也太重了。”海諾走上前扶起逸塵。 “與你無關!”說著,紅語凝馨將權杖再一次揮向逸塵,越是有人為他說話,她就越恨逸塵,恨他的隱忍,恨他的道貌岸然。 “紅語姐姐,不要。”凝落跪著挪到逸塵面前,替他擋下了紅語的權杖。 “你……曇心,你怎麼樣,對不起,唉,你好自為之吧!”說罷,紅語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瞬時間,姻緣石旁的花全部枯萎。她堂堂花王,因為曇心替她去了仙界而悔恨千年,但當初真的是因為愛情嗎?在她的眼里,愛情也許根本就不值一提,她從未對曇心說起的一個秘密則是她不是花妖,而是花神,多年前,花神仙逝,紅語凝馨是靠花神的遺骨滋養而生出的一朵牡丹花,她是下一任花神,守護花都是她的責任,因此她不能離開,眾花千橡,也只有她想和曇心修成一樣的面容,才能做到。也許曇心從未怨過逸塵,而自己在這兒替她出頭,看起來是那麼的可笑,一樣的面容,如今看起來是多麼的諷刺。 曇心跪在逸塵面前,滿眼淚水的看著逸塵,她右手拈出一朵盛開的曇花,將靈力注入,為逸塵療傷。而她自己,她的後背已經滲出鮮血,因為疼痛而無法站起身來,但她滿心想的還是逸塵。 “對不起,害你受傷。”曇心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頭也滲出一滴滴的汗珠,她手中的曇花消失了。 “心兒。”逸塵抱起昏倒在她懷里的曇心,這時他才發現,曇心後背的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滴血。 他不敢和凝落相認是害怕再傷害她,他寧願自己心痛也要成全凝落和亦凡,因為他相信亦凡會替自己好好的愛她護她,但是他錯了,他的出現對曇心來說就已經是一種傷害,是他引來的蝶妖雲軒,是他毀了凝落的婚禮,是他傷了新郎亦凡,也許正是因為自己貪心,不舍離去,才會生出這麼多的事端。凝落什麼都記起來了,可是他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自己一生最愛的人。任憑紅語凝馨的權杖打在自己的身上,眼看著她再一次因為自己而受傷,他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因為這三個字根本無法償清曇心對自己的情誼。這份愛太沉痛了。 “逸塵,她沒事吧。”海諾關心的問道。 逸塵看了一眼海諾,什麼話都沒說…… 雪抱寒梅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逸塵。”暮雪站在浣花樓門口等著逸塵、海諾回來。此刻,看到逸塵上仙一臉沉重的抱著昏迷的曇心仙子走過來,她似乎明白了一些,似乎有的時候,人與人之間有一種很微妙的聯系,你可以感應到你在乎的那個人是否是遇到了危險,也許正是逸塵感應到了曇心的處境,才那麼焦急的趕去救她,可是,現在,曇心姐姐還是受了傷,暮雪關心的問︰“逸塵,曇心姐姐怎麼了?先抱她去我的水雲間吧,這里……”這里沒有多余的客房。 逸塵點了點頭便跟著暮雪走上樓。“暮雪,逸塵,這是怎麼了?”此時藍絮正從房間走出來。 “藍絮姐姐,曇心姐姐好像受傷了。” “藍絮,暮雪,天色不早了,你們下去吃東西吧,我在這里照顧她就好了。”說罷,逸塵走進房間,將門關了起來。 “暮雪,咱們走吧,曇心有逸塵呢,她不會有事的,唉,欣瞳這丫頭早就吵著肚子餓了,咱們去看看東天為咱們準備了什麼晚餐吧。”藍絮拉著暮雪就往樓下走,對于曇心的事情,她不想問也不想管。 天色漸晚,浣花樓的生意很好,樓下已坐滿了人,花燈點起,牡丹的,菊花的,芍藥的,也有曇花的,玉蘭的等等等等,這些花燈排列有序的掛在屋頂,將這里照的像白天似的,客人們說著笑著,浣花樓很是熱鬧。 暮雪被藍絮拉著坐了下來,海諾和吳一杯一杯的喝著茶水。東天早已為大家準備好了滿滿一桌的美食,為了能節省點住宿費,他和客棧老板達成協議,他在後廚幫忙,這些日子的住宿費減少一半,伙食費全免,做吃的在東天看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可是,他沒有想到這里的生意這麼好,他在後廚忙的恨不得多長出幾只手幾只腳來,也許真的是因為東天的廚藝好,這些日子,浣花樓的客人比往常多了一倍,老板看著滿滿的客人和忙的滿頭大汗的東天靠著門邊樂的合不上嘴。東天一直在後廚幫忙,他對外面發生了什麼全然不知,他才沒有功夫管逸塵什麼時候回來,什麼時候又出去又回來。 “大家來嘗嘗我的新菜雪抱寒梅。”東天將最後一道菜端到同伴們的面前,“暮雪,你們快嘗嘗,這是別的桌上沒有的,咦,欣瞳這小丫頭呢,她平時吃飯不是很積極的嗎?今天到時奇了怪了,你們先吃,我去叫她。” “哥哥,哥哥,我在這兒呢。”欣瞳從門外跑過來,滿臉笑容的搖了搖東天的胳膊,打了個飽嗝,“嘻嘻嘻嘻,我太餓了就和寶兒去街上找吃的了,哥哥。”欣瞳看著一桌子的好吃的,滿臉的委屈,這麼多美味可是現在卻已經是吃不下了的。 “我回房間了。”欣瞳眼楮一轉,從桌上拿了一個小包子,藏在身後,一溜煙的跑上了樓。吳看欣瞳這可憐的模樣,忍不住的偷笑著。 東天轉過身坐到暮雪身邊說︰“咱們開吃吧,不用管她了。”說著東天給暮雪加了一塊雪抱寒梅,所謂寒梅報雪,其實就是蒸豆腐,而那豆腐里包裹著用油炸過的牛肉,豆腐入口即化,牛肉松脆可口,色香味俱全,眼下正值暑天,取這個名字也是希望可以在這炎炎夏日給大家帶來一絲涼意,豆腐放涼口感會更好,溫溫滑滑的雪白豆腐包裹著脆脆的牛肉,吃到嘴里也是一種享受。這雪抱寒梅看上去是一塊一塊完整的豆腐塊,真不知道東天是怎麼把牛肉包進去的。 “哎,不用說謝謝了,快吃快吃。”還沒等暮雪開口,東天便不停的往暮雪的碗里加了許多的菜,他害怕暮雪總是跟他這麼客氣,感覺怪怪的,又不是第一次給她做吃的,每次都說謝謝,太見外了。 “東天,謝謝你幫我們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別別別,我的公主,能伺候您是我的榮幸,怎麼受得了您這一聲謝呢。”東天雙手抱拳作揖道。 “東天,對你好一點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嗎?哼……” “龍妹,來嘗嘗這個湯,很鮮的,呵呵呵呵。”海諾端起藍絮的碗給她盛了一碗蘑菇肉絲湯。“東天的廚藝卻是不錯。” 東天和藍絮尷尬的笑了笑低下頭吃著碗里的食物。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門窗被風吹的吱吱作響,一股熟悉的香味從門外飄了進來…… “今天的風真是邪門了。”小二繞到吳身後,將窗戶關好︰“真不好意思,打擾您們用餐了。” “沒事,你去忙吧。”吳擺了擺手,示意讓小二去忙其他的事。 “我吃好了。”海諾,陪我出去走走吧。藍絮搶過海諾的碗,放到桌上,拉起海諾便往外走。 “東天,我屋里還有一壺好酒,咱哥倆喝一壺去。”吳將手搭在東天座椅的靠背上給東天使了個眼神。 東天看了看暮雪,關心的說︰“小雪,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些小二會來收拾的.” 暮雪點了點頭,給東天了一個微笑,看著東天離開的背影,暮雪轉過身,將那剩下的小籠包和桃花餅盛到一個干淨的碗里,給逸塵和曇心送上樓。 “咚咚咚,逸塵,我是暮雪,我給你們送些吃的,開開門。”暮雪輕叩這屋門,也許是叩門聲太輕,也許是逸塵在為曇心療傷,水雲間的屋門始終沒開。 “逸塵上仙,我把碗放在門口了,打擾了。”暮雪無奈的轉身離開,也許當你心里的那個人出現,你便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暮雪離開後,紅語凝馨將紙窗輕輕的推開,將暮雪放在門口的食物放進窗邊的木桌上,又放上了一瓶百花玉露,她縱然負氣離開,卻還是放心不下曇心,她早該想到曇心寧願死都要保全逸塵,又怎麼會允許自己傷還他呢,“曇心,對不起,我……你快好起來吧,我什麼都依你。” “誰!”逸塵手中扔出一朵花,將紙窗砸開。一陣濃郁的花香沿著紙窗溢了進來,這花香是那麼的熟悉,在夢里,在花都,在一個石窟,在那間小木屋……“是你,進來吧。” 紅語凝馨將門推開,徑直走到曇心的床邊,扶起曇心,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將百花玉露撒在她後背的傷口,只見一滴滴晶瑩的露珠沿著曇心的的脊背流下,那一道深深的傷口開始一點點愈合。 “好好照顧她。”看著曇心的傷口在一點點愈合,看著逸塵對曇心深情陪伴,這里也許真的不需要她了。逸塵是一個可以托付的。現在只希望曇心幸福快樂。 正當紅語凝馨準備里開之時曇心坐起身喚了一聲︰“紅語姐姐。” “心兒,對不起。” “紅語姐姐,沒想到我們還能在見。” “你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去後廚給你們找點吃的。” 紅語看了一眼窗邊那一碗食物,看著逸塵,點了點頭,的確,她有太多的話想問曇心,一千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經過這麼久的相處,她看逸塵也不是薄情寡義之徒,他對曇心是滿心的愧疚,逸塵是愛曇心的,可是既然相愛了,卻為什麼是這樣的結局! 花開並蒂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花開,只為愛花之人。 “逸塵。”曇心拉著紅語走出水雲間,滿眼溫柔的看著站在走廊上捧了一盤凝露糕的逸塵,“我來給你介紹,這是我最好的姐妹紅語凝馨。” 逸塵微微點了點頭,他早該猜到了,自己負了曇心,她以曇心的身份接近自己,又兩次三番想致自己于死地,這些他都無所怨言,甚至明知道她不是曇心,卻還是肯拿出金凰心竅來救她。 “心兒,看到你恢復的這麼好,我很高興,我該回去了,你記得要好好休息。”紅語輕輕地拍了拍曇心的手背,就像這18年來紅語姐姐對花凝落的那樣。 “紅語姐姐,謝謝你。” “傻瓜,我祝福你們。”紅語微笑著放開曇心的手轉身離開。 “逸塵上仙,雖然我很討厭你,但是,希望你好好照顧心兒,你要是敢讓她受到半點傷害,我不會饒了你的!”紅語突然轉過身,隨手扔出一塊金色的小石頭砸向逸塵。金凰心竅物歸原主,她希望逸塵可以強大,可以有足夠的能力保護曇心。紅語凝馨走下樓梯,滿眼不舍的看了一眼曇心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客人中。 曇心拉過逸塵的手溫柔的笑著,雪白的凝露高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對不起。我不怨你。此刻,曾經發生過什麼似乎都不重要了。 “獸獸,你說你是不是很壞啊,大膽逸塵,你破壞了公主的婚禮!我罰你要永遠都對她好,只愛她一個人。”曇心指著逸塵,故作生氣的語氣命令道,可是,當她說她要逸塵愛她的時候,她迅速的收回手,轉過身來,雙手的手指不停地敲著樓梯的扶手,她的臉早已漲的通紅。這樣的玩笑,也只有花都的公主花凝落才能說出口吧,但這也是曇心借凝落的口,說出了自己這1000多年來的心聲,喜歡可以有很多種,作為朋友,她也一定是喜歡亦凡將軍的,但她愛的卻始終都只是逸塵。 “好!”逸塵微微一笑,一把將曇心樓到自己懷里,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右手輕撫這曇心的頭發。他身為仙獸,理應絕了七情六欲,原本百無聊賴的仙界生活,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對一朵悄悄的開在角落的白花動心。好,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允許實現的承諾,但他願意,不管將來付出任何代價,這一次的任務完成,三界將會得到真正的太平。到那時,他便可以無所顧忌的請求天帝剔除自己的仙骨,除去仙籍,與曇心做一世的夫妻。 曇心靠在逸塵的胸口輕輕地說︰“你這句話我等了一千年,我不後悔。” “傻瓜。”逸塵笑著,滿眼的幸福,“也許是我先愛上你的。對不起。”這句話曇心終于听到了。 “不重要了。”再次的相遇便已是幸福,又何必去糾結曾經的對錯,也許愛本無措,只是在不合適的地方,以不合適的身份遇到了合適的人。現在她只想陪在逸塵的身邊,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刻,因為這樣的時光對他們來說太奢侈了。 夜已深,浣花樓的客人們也陸續的離開,大廳的花燈也僅剩寥寥數盞,客房的燈也一間間的熄滅。暮雪見欣瞳已經睡熟便不舍得去打擾她,看了一眼亮著燈的水雲間便轉身出了客棧。如墨的夜空,漫天的繁星,都渴望月亮的光能撒到自己的身上,但只有離月亮最近的太白星才足夠的幸運。 海諾自被藍絮拉出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藍絮想的什麼,可是,真相永遠都是殘酷的。 “你這幾天跑到哪去了,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海諾雙手叉在胸前,一臉嚴肅的問道。看著自己的公主毫發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的心早就乖乖的放進了他的肚里。但是,他知道,藍絮一心撲到尋找錦雲夫人的下落上,可他得到的消息卻不知道對大家來說是好是壞。與其說是責怪藍絮獨自去涉險,倒不如說是他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訴藍絮,害怕她知道以後又會做出更極端的舉動。 “我沒事,有什麼好擔心的,我要你查的事情查的怎麼麼樣了我這兒可能有一個好消息。”藍絮仰著頭看向海諾,“我去了酆都地界,生死簿上並沒有錦雲夫人,所以她肯定還活著,不知道她是不是回海邊的漁村了,你有回去看看嗎?” “好啊,龍妹,我就怕你去闖地府,你還真去了,快讓我看看,你是嫌咱們活的太久了嗎?迫不及待的先去那兒轉轉,我的公主啊,那顆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海諾一臉責怪的拉著藍絮的胳膊,仔細的打量。 藍絮一把推開海諾,有些不耐煩的說︰“你弄疼我了,快說,你查的怎麼樣了,要不咱們趁大家在睡覺,再回海邊一趟,天亮之前應該能回來。” “不用了。”海諾一把拉住藍絮,“她……” “誰!”就在藍絮回頭看向海諾的時候,她突然感覺到離自己不遠處的一顆不太粗的柳樹後躲著一個人。藍絮向那樹前打出一掌,掌中的寒氣使樹旁的雜草瞬間冰封,形成一道半米高的冰牆。 “藍絮姐姐,海諾大哥。是我,暮雪。”暮雪笨拙的拉出被冰牆壓住的裙角,繞過冰牆走到藍絮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說到︰“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今天的月亮這麼美,我出來走走,這麼巧就遇到了你們。” 藍絮一臉的驚訝,她听到了什麼?她在那兒站了多久?天啊,自己該怎麼辦,要告訴她嗎?自己該怎麼向她解釋! “藍絮姐姐,你怎麼了,我剛站在那里就陪你發現了,是我不好,沒給你們打聲招呼。” “唉,沒事,沒事,屋里太悶了,我們出來轉轉,外面空氣涼涼的,真好,真好。”海諾笑著解釋道。“估計明天又是一片晴天。你們看星星那麼多那麼亮呢。” 藍絮不屑的看了一眼海諾,“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暮雪,要跟我回去嗎?” 的確,施雲布雨本就是龍族的事情,他堂堂南海龍太子,將來南海龍王的接班人居然還在這兒夜觀天象。不過真的要謝謝海諾,是他化解了這尷尬的氣氛。這海諾太子有時看起來是傻傻的,甚至總會做出一些讓人看覺得有些糊涂的舉動,但他真的傻嗎?他什麼都明白,大智若愚罷了。 “藍絮姐姐,我剛剛看到海諾大哥拉這你的手呢,呵呵。” “我們……我們的父王倒是很希望我們在一起,也許等事情結束……唉,到那時再說吧。” 月光穿過樹林灑在地上,留下斑駁的樹影,雜草,樹影,林中的水汽夾雜著花香,這里的一切都讓人感覺很舒服,藍絮始終沒有鼓起勇氣告訴暮雪,因為事情還沒有弄清楚,現在怕只是捕風捉影,多說反而無益,沒什麼好解釋的,一切都順其自然好了。 地下天河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已微亮,灰蒙蒙的天空更令人感到壓抑,像是此時此刻人們心里疲憊的顏色,又像狂風暴雨的前奏。 “暮雪,你,你出去了嗎?這大晚上的,你去哪了?藍絮公主呢?你沒跟她在一起嗎?”東天天還沒亮便要起來幫忙,花骨還沒有找到,這里是花都最好的客棧,為了讓朋友們住的舒服些,他也只好委屈自己,任憑老板差遣。這麼講來,東天還是夠仗義的。東天看暮雪一臉倦容的走進大堂,他立馬將她拉倒自己身邊坐了下來,“喂,你怎麼了,那里不舒服嗎?” “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出去做什麼了?算了,我不問,你趕快給我好好回房休息吧。”暮雪綠色衣裙的下擺在冰凌下被撕裂,一路上,穿過一片樹林,露珠打濕了她的鞋襪,衣衫單薄的在外面待了那麼久,難免會受了些寒氣,有些著了涼。 “我沒事。”暮雪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拉住東天,她還沒來的及告訴東天,自己的房間讓給曇心姐姐住了,逸塵上仙在照顧曇心姐姐。回房休息,自己要回哪里,藍絮姐姐…… 東天打量著暮雪,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給暮雪披上,“恩,你要不要跟我去後廚。”東天一臉壞笑的給暮雪使了個眼色,“千萬不要告訴欣瞳哦,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恩。”暮雪滿臉幸福的點了點頭,便被東天拉到了後廚。至于他晚上去了哪里,發生了什麼,東天沒有在追問,但是,藍絮和海諾的對話,暮雪到底听到了多少?這些問題的答案也許永遠的被塵封在暮雪的心里。 “母親沒有去東海,她現在在哪?會不會遇到危險?藍絮姐姐,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到底你還有多少事情沒有告訴我!我希望我的母親平安,但我也不能因此而自私的看你為我涉險,我真的只希望大家都好,我要用我的方式保護大家,我不想讓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暮雪雙手捧著一個小籠包塞進嘴里,眼淚順著臉頰滴到地上,暮雪呆呆的盯著地面迸裂開的淚珠,看著東天忙碌的背影,她希望這一切都不要讓東天看到。 暮雪擦了擦眼淚,輕輕的拍了一下東天的肩膀,笑著說︰“東天你做的東西太好吃了,教教我,教教我吧,我拜你為師。”她不忍心看著東天為了大家這麼辛苦,希望能幫到他。 “好啊。”東天用沾滿面粉的食指輕輕的踫了一下暮雪的鼻子,面粉沾了她一臉,他心里早就樂開了花,心想︰這丫頭的樣貌算不上傾國傾城,但能娶回家也是一件美事,現在就把這傳家的廚藝教給她。東天想想就覺得幸福,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對暮雪有了這樣的想法。 紅語凝馨早已回到了花王神殿,看著空留一床蠶絲被褥的石床,她輕嘆一聲,坐了下來,對于雲軒的去向她懶得詢問,她知道,這花王神殿是留不住他這只蝴蝶的,不用想也知道,他要麼在魔界,要麼在花間和那只略有姿色的小妖嬉戲,一直以來,對于這些紅語凝馨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來也罷走也罷。而小妖們對花王和蝶王之間的關系即便有所猜測但也無人敢提。 紅語凝馨靠著真絲花面軟枕微閉上了雙眼,曇心的事情算是結束了,她是花都的花神,守護花都是她的職責,海諾沖破了的結界需要盡快修補,花都還有一大堆的事情要等她處理,只是此時她覺得自己好累,只想休息一會兒。 看著梅女與心愛的人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看著紫藤為了報搭救之恩在危難之時舍身相救,看著曇心愛了逸塵一千多年,等了一千多年,無怨無悔,而她呢?所謂愛情只不過是當初為了留在花都隨口編出的一個借口。而自己對雲軒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她自己也說不清楚,愛情,友情,親情,不,似乎什麼都不是。 “你還沒有名字吧,花都四季花開,你姓季好了,你是蝴蝶,將來在雲端飛舞的樣子一定很好看,你叫季雲軒怎麼樣。” 800年前,紅語在牡丹石旁救下了雲軒,三界之中,妖與人共存于人界,因其修煉會擁有強大的法力,仙界恐其危害人間但又抱著眾生平等的態度,雖認同其存在但在他們修煉成妖的那一刻,會讓雷神布下三道天雷,第一道,毀起獸身,第二道傷起元神,若是妖在著兩道雷之下還能存活下來,那麼第三道累便會劈向他面前的地面,以示懲戒。這一天雲軒剛剛破繭成蝶,還沒揮動翅膀便被天雷擊中,右邊的翅膀被雷火燒毀,昏死在自己的蛹殼旁,紅語路過便將他帶回了花王神殿,以花骨的靈力幫它療傷。也許當時紅語對雲軒只是心生憐憫,卻沒想之後會惹出這麼多的事端。 曇心愛上了仙獸逸塵,天庭降罪與花都,引天河之水讓花都險些變成汪洋,天澤舍了千年的修行,用自己的元神將天河之水引入地下,在花都最西邊化作一片天澤,而她卻只剩下了靈源,沒有形態,沒有實體,星星點點的飄在地下的天河。天罰之後,花都受了重創,當年一起修煉的三個小妖,現在一個不知轉世去了那里,一個長眠天澤,紅語凝馨逼著自己強大,坐上了花都花王的位置,重振花都,也許是心存愧疚,也許是不想去想起曾經。此後她再也沒有去過天澤。那里一片荒涼,成了犯了錯的花妖流放之地。 越是身居高位紅語越是孤獨,眾花妖的朝拜和恭維在她看來都是那麼的諷刺,一切都回不到最初,身為花神,除了守護花都,守護木行令,別的她什麼都不在奢求,昔日的姐妹只剩下她孤單一人,愛情,縱然擁有著絕世的容貌,身為花神,這一切看似幸福美好的東西對她來說都是奢望。 雲軒傷好之後便一直留在花王神殿,紅語看著它笨笨的飛著跌跌撞撞的撲到自己懷里,心里也產生了那麼一絲快樂的感覺。她陪雲軒修煉,幫他幻化為人形,在這孤獨的花王神殿,雲軒是唯一能給她帶來快樂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敢對花王直呼其名的人,紅語開始喜歡上這種陪伴的感覺。 “紅語,你看,我看你臥在榻上休息,便給你畫了這畫像。”雲軒拿著自己的畫作展示給紅語看,“不不不,這畫的不好,是我畫藝不精,著半分都沒有畫出你的嬌容。” “紅語,你在這花都之外布下結界,可是你難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好,你拿著這牡丹石,便可以從結界穿過,既然花都留不住你,那麼你自己好自為之吧。”紅語將牡丹石仍在雲軒面前拂袖離去。 雲軒一走便是數月,回來之後雖給紅語賠罪,卻也帶回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如了魔界。 之後雲軒便往返于花都與魔界。花都的事情越來越多,她對雲軒的行為也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雲軒回到花都是為了在花間和小妖們嬉戲,而去魔界則不知道他又是想些什麼。紅語給了他太多的寬容,而正是因為這樣,小妖們紛紛議論,說蝶王背叛花王,朝三暮四,拈花惹草。 雲軒所做之事紅語都看在眼里,但她從未理會,在看到他與小妖玩笑時她也只是轉身離去,生氣,嫉妒,憤怒,她什麼感覺都沒有,但她不允許小妖們流言蜚語,畢竟她是花都的王,她要擁有絕對的權威。 “紅語,原諒我,我錯了,以後我只愛你一個人好不好。他們怎麼能跟你比呢,原諒我。” “季雲軒,你可以軟弱,可以無能,可以沾花惹草,但我要你記住,在花都,我是你的王!” 紅語躺在是床上,往事歷歷在目,那些她不願想起的,不敢想起的,都紛紛涌上心頭,她微閉的雙眼流出一滴粉色的眼淚,滴進玉枕上雕刻的牡丹花的花心。 玉石俱焚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逸塵上仙,我給你們做了些早點,開開門吧。”暮雪端著滿滿一餐盤的食物站在水雲間門口輕輕的叩著緊閉的屋門。這一夜,逸塵布下一素帛屏風,望著屏風後面曇心安穩睡下的影子,他變回原形,在屏風前臥下了,就這樣靜靜的守著曇心,像一千年前一樣,只是,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論他怎麼恪守君子之道,對曇心的名聲也是不好的,畢竟曇心在人界的身份是花都的公主,花凝落,他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以人間應有的禮儀正大光明,風風光光的‘娶’了自己最愛的公主,但眼下尋找五行令才是重中之重,待事情結束,自己一定會給曇心一個交代,他希望那時他可以以一個人的身份和曇心廝守一生,那時…… “逸塵,好像有人敲門。”曇心掀開被子走下床,看了一眼臥在地下睡著了的獸獸,不忍心叫他起來,便將屏風轉了一圈,檔住了逸塵的獸身。 “你是?”曇心將門打開了一半,看著自己面前這位面容清秀的陌生的姑娘,她笑著接過暮雪手中的食盤,“謝謝你,我想你應該是逸塵的朋友吧,我叫曇心,恩,聞著好香啊,謝謝你。” “曇心姐姐,你,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暮雪,你救過我的。”暮雪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間曇心姐姐變得如此陌生,沒關系,只要她身體恢復了便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曇心姐姐,你的傷好些了嗎?,昨天看逸塵上仙抱著滿身是血的你,我真的很擔心。”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事,你叫木雪,好好听的名字。謝謝你的點心。”曇心接過暮雪的食盤,正要將門關上,正在此時,逸塵從屏風後面走了過來。 “心兒,你吃些早點,多休息一會兒吧,我還有些事情要辦,你等我回來。”說罷,逸塵走出水雲間,指了一下那面素帛屏風,“百花權杖留給你,等我。” “好。”曇心看著逸塵和木雪離開的背影輕嘆一聲,將門緊閉。‘你等我’這是曇心最不想听到的三個字,她以為自己可以和逸塵在人間過著凡人的生活,但似乎事情並不是在朝著她想的那份美好發展。曇心坐在桌旁,看著木姑娘送來的滿滿一盤的可口點心,卻是一口也吃不下了。 “逸塵上仙。”暮雪叫住了逸塵,“曇心姐姐好像不記得我了,她,她可還好?” 逸塵看了一眼那些緊閉著的屋門,走下樓梯,暮雪緊隨其後,她知道逸塵剛才口中所說之事比然與木行令有關,只是,剛剛她在曇心姐姐的眼楮里隱約的看到了一朵半開著的金色花朵,感覺自己面前的這個曇心既熟悉又陌生,她眼里的花似乎在召喚暮雪,但她看她的眼神卻又那麼陌生,冷淡。 “暮雪,此事說來話長,我回頭再向你解釋,我們已經在花都待得太久了,你吃些早點,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逸塵走下樓梯,看著站在第三階樓梯扶著木質扶手的暮雪解釋道。這里人多嘴雜,不便做過多的解釋而且木行令的事情也絕不能被居心撥測之人探得。說罷,逸塵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逸塵一襲白衫,衣角觸及地面卻能一塵不染。光是背影都足以讓萬千女子為之傾心。 “逸塵上仙,我在後廚幫忙的時候已經吃過東西了,你要帶我去哪?咱們現在就走吧。”暮雪走到逸塵身邊說道,心想“仙人都不需要吃東西的嗎?逸塵上仙果然和我們這些凡人不一樣。” “恩。” 逸塵微微點了點頭,便朝著門外走去,暮雪緊隨其後。 “逸塵上仙,你找我來是發現了什麼嗎?這些日子,我努力的回憶天書上記載的內容,但花骨卻很奇怪,我越想知道它在哪,記憶力關于它的東西就會變得越模糊。” “你看。”暮雪被逸塵帶到花神廟後的牡丹石前,這里只有牡丹花,但朵朵開的都如花中之王者,嬌艷多姿,卻又雍容華貴。牡丹石前信男信女們擺放著祭品,石旁的花枝上系著寫了名字的紅色絲帶。 “啊清,我向花王請求,希望她能成全我們。” “請花神成全我們。” 說罷,二人在姻緣石旁找了一小塊空地,埋下了一顆牡丹花的種子,用一精致的匕首劃破指尖,讓血滴在他們埋下的種子上 “阿清,待牡丹花開之日,便是我迎娶你之時。” 那名叫阿清的女子微笑著將頭靠在這名男子的肩上,他們對這顆用心血澆灌的牡丹花種滿心期待。這是花都的傳統,每天來這里種花的人絡繹不絕,這一切都被暮雪和逸塵看在了眼里。 “逸塵上仙。”暮雪輕輕地喚了一聲盯著姻緣石出神的逸塵。 “暮雪,你將手放到這姻緣石上,看看能感應到什麼。” “這不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頭嗎,是人們的信念賦予了它‘生命’罷了,冷冷冰冰的。”暮雪將手放在姻緣石上,用心去感受,只是,身為凡人的她更感覺到什麼呢?只是一塊石頭罷了,“不,不對,為什麼感覺這些白色花瓣似的紋路里像是有鮮血在流動。莫非這便是……” “這里有花骨遺留的靈力痕跡,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顆石頭像是一個活著的生命,曾經有過傳說,石頭也可以修煉成妖,但自天帝初開至今從未遇到過,當年女媧造人是以神的心血賦予泥土生命,但花神已逝多年。”逸塵若有所思的看著牡丹石,布下一道結界,讓他們的談話不會被他人听去,但他忽略了一點。 “逸塵上仙,這石頭若和花骨有關,那麼花骨說不定就在這附近,這下可好啦,得來全不費功夫。” “是誰在打花骨的主意!” 瞬間,一陣狂風夾雜著濃郁的花香翻卷而來,落葉,落花在風里如刀片一樣,片片傷人,花神廟的男男女女立馬驚慌失色的逃離開來。 逸塵將暮雪拉倒自己身後,定住身,奮力朝著風眼打出一掌。風停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站立在逸塵的面前,也許逸塵並不知道,這姻緣石本是紅語凝馨修煉,幻化人形之際,脫落在這里的一片花瓣,因為她是花神,這牡丹石便也有了些靈力,而與花骨半點都沒有關系。 “曇心姐姐,你怎麼……”暮雪驚訝的看著曇心。她身著一身紅色鏤金絲紐牡丹花紋錦袍,發髻高高束起,發髻上珠鏈牡丹花冠步搖上的墜子吹到發間,眉宇間的一朵紅色牡丹花印記將她精致的面容襯得更加美,美得妖艷,她站在那里如同天生的王者,令人不敢靠近。 紅語凝馨不屑的票了一眼暮雪一步一步走到逸塵身旁,冷冷的略帶諷刺的說︰“曇心不美嗎?” 輕輕的拉過暮雪的手,滿眼憤恨,卻又滿面邪笑的對逸塵說︰“這是你的新歡?”紅語將暮雪的手重重的甩開。 “曇心姐姐,你誤會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樣,對不起。”暮雪滿眼淚水,她知道,她欽慕逸塵上仙已久,但這份心思隨著曇心姐姐的出現被她埋藏在心底,原以為這將是一個永遠的秘密,但還是…… “她不是曇心。”說罷,逸塵將暮雪拉倒自己身後,緊緊的拉住她的手。 “逸塵,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曇心,可是你所謂的愛情呢,我早該替曇心殺了你,也省的你隨便拉來一個半點都比不上曇心的女子來這兒羞辱我們!哦,對了,你看清楚,這就是花骨。是你心心念念的木行令。”說罷,紅語凝馨一鞭下去,將牡丹石擊的粉碎。 “暮雪,你不是恨想念我嗎?那就去我哪住些日子吧。”紅語凝馨指尖射出一細如血絲的紅線,從逸塵的臉頰劃過,沾著逸塵的鮮血綁住了暮雪的雙手。 “逸塵,我限你和你的同伴們三天之內滾出花都,否則,你就在去地府接你的小情人吧。今天只是警告,回去向曇心請罪吧”說罷,紅語凝馨踏著那一片牡丹花離開了,半點沒有顧忌身後,跌跌撞撞已經渾身是傷的暮雪。 逸塵緊隨其後的追了上去,卻被紅語凝馨撒向他的花瓣迷了眼楮,當他想在追上去的時候,人早已不知去向。 “快放了我,你是誰,你不是曇心姐姐!救命啊!”暮雪拼命的嘶喊著,但她早已被紅語凝馨帶拽著飛到了空中,那細如血絲的紅線總是給人快要斷掉了感覺,但它一點點的將暮雪的手腕勒出鮮血,將她甩到了花王神殿後的一片開滿鮮花的山谷…… 百花玉露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紅語捂著胸口,一步一步的走到王位前,普通一聲跪倒在地,無力的轉過身,靠著座椅,雙手搭在地上,雙眼微閉。牡丹石里存留了紅語凝馨一絲的元神,牡丹石碎,紅語的身體也如同被撕裂般疼痛無比。 “神尊,您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了?您怎麼傷成這樣。”紅竹(一石竹花妖,紅語凝馨侍女)連忙扶著花王坐到王位上,轉身從殿前的石壁上取下一碗百花露呈給花王。 紅語聞到百花露里靈力的味道,突然,一大口鮮血從她的嘴里迸出。紅語左手緊緊的扶著座椅旁的扶手,顫抖的抬起右手,用袖角擦拭這嘴角的鮮血。 紅竹嚇得跪倒在地,聲音顫抖的祈求道︰“神尊饒命。” 白玉碗掉在地上,百花露也撒了一地。紅語看著自己面前的地面,白玉碗破碎殘片里遺留了些許的百花露,自己的鮮血和花露融合,血絲仿佛在白玉殘片上游走,剩下的花露滲進泥土,白玉殘片也七零八散的碎了一地,她輕嘆一聲,緩緩的坐起身,右手緊緊的握著座椅的扶手,抬眼看向紅竹,輕聲的說︰“紅竹,沒事,哦,對了,你,咳咳,你去殿後的山谷,給那個叫暮雪的孩子找點花蜜吃,不許她離開,但也不許她死。” “屬下,屬下遵命。”紅竹連忙跪著將自己面前的地面清理干淨,退了下去。 紅語凝馨將頭靠向手背扶著的金絲花紋扶枕嘴角擠出一撇無奈的微笑,布下一道結界後,變回了原形。她在笑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暮雪帶回來,明明不忍心傷害她,把她困在這里有何用,難道真的要好吃好喝的招待嗎?不,絕不,任何想得到花骨的人都要死,多一個人知道花骨,曇心便會多一份危險,也罷,先讓她在蝴蝶谷待幾天吧,待逸塵他們走後,再將她送走。 花骨一旦融入凡人之體,再想將它取出,那麼,必須用火行令——火之魂,取三界之最真最純之火將其引出,而承載它的人也必將在熊熊烈火中被燃盡。她是花神,她要守護花都,花骨的真相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也是曇心的朋友,她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曇心。 花神殿後的山谷也叫蝶谷,是蝶王季雲軒修煉的場所,只是此時雲軒還在回花都的路上,這里就剩了些妖齡教小的花妖,蝶妖,它們將這蝶谷裝點極美,一道瀑布傾瀉而下,在地面匯成一灘湖水,滋養著這里的生靈。 暮雪坐在湖邊,雙手抱著蜷著的腿,她小小的身影顯然已被埋藏在湖邊茂盛的不知名的深綠色雜草里。 “原來你在這兒啊,讓我好找。”紅竹沿著岸邊找來,拿著一雕琢精致的玉壺走到暮雪面前。 “你叫暮雪?”紅竹抱著玉壺,站在暮雪面前微笑著問道。 暮雪手撐著地面,往後挪了挪,滿眼恐懼的點了點頭。紅竹一身粉紅色繡花百褶裙,一塊木雕的牡丹花配飾系在腰間深紅色腰帶上,她光著腳踩在柔軟的草地上。面容姣好,只是,紅色的瞳孔看著有些與眾不同,這也許是暮雪害怕的原因。 “你別怕,我奉花王神尊之命,來給你送些花蜜。”紅竹彎下腰,她一頭烏黑的頭發夾雜著花香從身後飄到臉側,她拉起暮雪的手,將玉壺遞給了她,挨著她坐了下來。 “這是哪里?你口里的花王可是曇心姐姐?你是誰?”暮雪抱著玉壺,看著陌生的姐姐問道。 “你一開口就問我這麼多問題,好吧,我告訴你,但你別怕,更不能跑,不能離開蝶谷。”紅竹笑著看著看著暮雪的眼楮。 暮雪僵硬的點了一下頭。 “這里是蝶谷,是蝶王的地盤,也屬于花都,我不知道你口中的曇心姐姐是誰,或是說關于曇心仙子的事情是花都的一個禁區,我不便多說什麼,而我則是花王身邊的一個侍女,我是一個石竹花妖,花王神尊讓我來陪著你,怕你在這兒遇到什麼意外,你手里捧著的是花蜜,也是花王神尊讓我拿給你的。”紅竹指了指暮雪手中的哪壺百花蜜,“很甜的,這是蜂王給花王進貢的,花王一般也不輕易拿出來賞人的,你嘗嘗。” “紅竹姐姐,花王是不是眉心有一朵牡丹花。她生氣的時候眼楮會變成紅色。” “花王原是一朵牡丹花……” 還沒等紅竹說完,暮雪便搶過話來,“我想去見她,你帶我去見你們花王好嗎?”暮雪拉著紅竹的手,眼里寫滿了期望和祈求,滿心的疑問,“原來她是花王,她不是曇心姐姐,卻又為什麼以曇心的身份接近大家,她明明不想傷害我,卻又為什麼把我困在這里。” “我不能答應你,神尊只要我好好待你,她沒有說要見你。暮雪,你看,這里的一切都那麼美好,你不如就先在這兒住些日子,神尊要是想見你她會來找你的。” 暮雪沉默著,看著手中的玉壺,她是離不開這里的,那麼逸塵上仙,藍絮姐姐會不會來找自己,還記得她給逸塵留下的話,若是他們不離開花都,那麼到那時,她真的忍心殺了自己嗎?花都之王,暮雪覺得自己似乎從來就沒有真正認識過她,不知她心中所想。她和曇心逸塵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往,還有木行令到底在哪里…… “你在想什麼?這里很美的,我帶你去轉轉吧。”說罷,紅竹拉著暮雪站了起來。 一陣風吹來,高高的雜草如層層綠浪一般翻涌著,暮雪點起腳尖,視線與草平齊,一陣陣花香,從草海中翻騰而出,“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該多好啊。在這麼美好的景色里,卻是滿心的孤獨,滿眼的恐懼。” 紅竹看暮雪看草浪看的出神,她沒有多說什麼,她沒有告訴暮雪,花王受傷變回了原型,正在調息。 此時,蝶王季雲軒已經踏上了回花都之路,也許他還在慶幸自己將牡丹石當做花骨送給了魔君,居然能瞞天過海,活著回來,但他殊不知這一次,他的歸來將會給花都引來多麼大的災難…… 霓載落花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花都結界被南海龍太子敖海諾強行沖開了一道口子,這些日子以來,這個口子破開的越來越大。雲軒拿著紅語當初給他的通行令牌進入花都結界的時候,他便發現結界的異樣。 “這結界是紅語布的,結界變弱,莫非是紅語出了什麼事,我得趕快回去看看。”雲軒看著手中的令牌,擔心起紅語來。 五天之前,他騙了紅語的“花骨”,去了魔界,但這一次他見到的並非魔君喪喋,或者說他連魔界都還沒有進去,當他沿著北海,走到魔界入口時,那里早有一個身著上古玄鐵戰甲的魔將在等著他了。 泰昆,一個從未出過魔界的魔將,居然這一天來到魔界的入口,穿著上古時期的玄鐵戰甲,他悠閑坐在一個藤制搖椅上,戰甲上的道道上古時期留下的刀痕在月光下清晰地反著銀光,他手里把玩著一個跟他厚大的手掌不相協調的黑玉瓶。這里比起魔界的暗無天日,月亮的光似乎是那麼的親切,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見過這樣美的如水的月光了,作為神族的將領,他有太多的不甘心。如今,重披戰甲,但這一次,他是為了自己,也只有自己。 雲軒見到泰昆,笑著點了下頭,便往魔界進,突然,就在他一只腳踏如魔界的那一瞬間,泰昆將手中的玉瓶隨手一扔,砸在了雲軒的背部,但以他的力道,雲軒的脊骨已經開始碎裂,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讓雲軒站立不得,他跪在地上,張開翅膀,讓翅膀支撐著地面,轉過頭,蒼白的臉上,往下滴著汗珠,滿眼不解的看著泰昆。 “你誰啊,我跟你無冤無仇,你這是什麼意思。”雲軒勉強這站起身,走到泰昆的身旁,他胳膊一甩,變成了一條帶刺的長鞭,纏住了泰昆的脖子,靠向泰昆的耳朵小聲的說了一句,“你當我真的怕你不成。” “哈哈哈哈……”泰昆大笑著,他的笑聲仿佛沖破這無盡的黑夜,不屑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蝴蝶,這麼多年,雲軒還是第一個敢這樣跟他說話的人,倒也有趣。 雲軒手臂的毒刺一根根的刺進泰昆的脖子,穿過他的血肉,“對不起了,這是你自找的。” “對不起,哈哈哈哈……你也配。”就在雲軒想猛地抽回手臂的時候,他纏在泰昆脖子上的手臂變成的長鞭碎成了粉末,從泰昆的戰甲上滑落下來。 “魔將大人饒命,魔將大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哎呦呦喲,疼死我了。”雲軒的身上伸出數十條手臂,捂著血淋淋的傷口,跪在泰坤面前求饒道。此時,他後背的山口在一點點擴大,就在泰坤玉瓶踫到的地方,一個血窟窿一圈一圈腐爛,他是蝴蝶,本來就沒有多少血的他現在顯然已經失血過多。 “哈哈哈哈,孩子,我喜歡你,花骨拿來吧。”泰坤大笑著為閉上雙眼,躺在藤椅上,將手掌攤開。 “你怎麼知道我有,好好好,我這就拿給你。”雲軒連忙從翅膀里拿出那塊粉色的晶石,輕輕的放在泰坤的手掌上。 泰坤看了一眼手中的粉色石頭,無奈的笑著,又將其扔給了雲軒,“哈哈,你回去吧,先用它把你的傷治好,這‘花骨’先放你哪吧。” “謝魔將大人,那,那花菱呢?” 雲軒抬頭看了一眼躺在藤椅上的泰坤魔將,但眼神有飛速的移開了,他看人家根本就沒有想理會他,便給那魔將行了一大禮張開翅膀飛走了。 就這樣,雲軒連魔界的門都沒進便弄了一身傷灰頭土臉的回了花都,卻還慶幸自己還有命回來,花骨也還在自己手里,這樣給紅語也好交代,這一切都是這麼簡單,這麼‘美好’。 泰昆真的會那麼好心,他只不過覺得雲軒的幼稚可笑也許可以幫他找到真正的花骨,因為他在那塊假的花骨上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花神的靈力。 “是時候該做一個了結了。”泰坤抬頭看著如墨的夜空,淡淡的說。 就在雲軒離開之時,泰坤將墨玉瓶里的千年烏墨汁和了一滴自己的血,撒在了雲軒的背上,這樣,雲軒便會幫他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此時,花都一片混亂,花都的皇室派出護衛隊全城尋找失蹤的公主——花凝落。 “你們可見過公主?”突然,三個身穿鎧甲的士兵闖進浣花樓,將一張畫有凝落公主的畫像的卷軸打開站在客棧一樓的中央眼楮掃視著這里的一切。 “將軍,您看我們這做生意呢,您這樣……”浣花樓的老板連忙小跑了過來,低頭彎腰的賠笑道。 “哼!”領頭的士兵瞪了一眼客棧老板,將他重重的推到在地,擺了擺手,讓身邊的兩個士兵上樓去找。“你們兩個蠢貨,還不快去找,記住,別笨手笨腳的弄壞東西,傷了人,國王諭令︰找到公主的人重重有賞。” “你們,唉,我這可是百年老店,別弄壞我的東西,嚇跑我的客人。”客棧老板哀求道。 客人被嚇得跑的跑,躲的躲。原本熱鬧的客棧大堂現在僅剩下老板和和那三個士兵,店里的小二,伙計,都慌里慌張的跑進後廚,東天被大家擠了出來,他見狀從樓梯後面彎著腰偷偷趨步上了樓。 “暮雪,你在嗎?”東天輕輕的敲著門,生怕將那兩個士兵引來,水雲間的位置正對著一個大的牡丹花燈,正巧擋住東天的身影,“暮雪,在嗎?你要是在里面可千萬別出來,他們好像在找什麼公主。” “是哥哥,他不知道咱們倆在暮雪姐姐的房間里。”欣瞳將門打開將東天拉了進來,朝門外張望這,“哥哥,樓下在做什麼,好吵啊。” “曇心嫂子,你也在啊,暮雪呢?”東天將欣瞳拉倒一邊走進屋來,他還不知道暮雪把這間屋子讓給了曇心和逸塵,也正是因此,她昨天一夜都在外面直到清晨才一臉疲憊的回來。“外面來了三個士兵,說是要找什麼公主,可笑,人家那麼高貴的公主怎麼會來咱們這種地方,不過,那畫像到是和曇心嫂子有點像。”東天打量著坐在桌邊的曇心。 “沒事,他們找不到人,等會就會走了。”欣瞳抱著曇心的胳膊笑著說道。一個時辰之前,她來這里找暮雪,沒想到開門的居然是曇心,之後又是莫名其妙的重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紹,而後有聊到逸塵上仙,東天哥哥,藍絮姐姐……雖然她感覺曇心姐姐這次回來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但看她那麼漂亮,她這兒還有凝露糕,有那麼多好吃的,她便也打開了話匣子,趕都趕不走,一直賴在這兒和曇心談天說地。 “你是東天?我知道你是逸塵的朋友,請你把這個交給他。”曇心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將一把古劍放到東天的手里,笑著看了一眼欣瞳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是花都的公主,她不能一走了之,她原本想等逸塵回來,將他的劍——‘白霓’,親手還給他,但現在看來是等不到他回來了。白霓,這把劍乃是皇帝所贈,當年,在大殿之上,當皇帝下令命天兵將她帶到誅仙台斬首的那一刻,她拔出逸塵的佩劍,用它刺穿了自己的心髒,在逸塵的懷里神形俱散,而白霓也許是感應到主人的心意,便跟著曇心來到凡間,陪著她歷經十世,它原本放被放在曇花殿的一個角落(公主是不允許學武和佩劍的),之後曇心想起了一切,決定出來找逸塵,便將它也帶了出來。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曇心站在樓梯上扶著雕花的扶手,沖著樓下喊了一句︰“住手。” “我在這兒呢,這就跟你們回去,不要驚擾了百姓。” “是,臣等恭迎公主回宮。”那三名士兵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齊聲喊道。 “什麼,公主?怎麼,這是什麼情況?”東天驚奇的看著曇心。 “曇心姐姐,你有要走嗎?我舍不得你?”欣瞳拉著曇心的手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舍不得漂亮姐姐,也舍不得她那兒的好吃的。 曇心微笑的點了點頭,輕輕地拍了拍欣瞳的手,轉身走下樓梯。 “心兒。” 就在此時,逸塵從門外進來,他知道曇心此世是花都的公主,他也知道,眼下,王宮才是她最安全的歸屬。 “逸塵,我等你,我等著做你的新娘。”曇心走到逸塵身邊,趴在他的耳邊輕聲的說,“白霓我放在東天那兒了。” “曇心,等一下,”逸塵看了一眼追下來的欣瞳,喊住了曇心,“我們要去辦一件事情,請你幫著照顧一下我朋友的妹妹,”逸塵將欣瞳拉倒曇心身邊,“讓她跟你回去吧。” 曇心點了點頭,笑著對欣瞳說︰“東方妹妹,你跟我回皇宮怎麼樣,那里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等你的哥哥們辦完事情再去接你好不好。” 欣瞳滿心歡喜的點了點頭,王宮,她做夢都沒有去過,想著可以跟曇心姐姐在一起,她便也舍得拋下東天哥哥了。 “逸塵,你這是要做什麼?怎麼回事?”東天滿眼的疑惑。 “東天,對不起了,我等下給你解釋,你放心,現在東方妹妹跟曇心去王宮是最好的選擇。” “逸塵,我等你。” “請公主回宮。” 曇心和欣瞳再士兵的護送下離開了。還沒等東天詢問,逸塵便說出了暮雪被花王紅語凝馨劫持的原委。眼下要麼按照她的條件離開花都,要麼在三天之內找到暮雪和花骨,他們別無選擇…… 墨染花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 “義父,您怎麼坐在這地上呢,兒子扶您起來。”逐墨扶著喪喋坐到了石屋旁的一塊表面較平整的石頭上,他抬頭看了一眼被冰封起的石屋,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他早前替錦雲夫人把脈他便知道錦雲夫人的魂魄已經即將散盡,卻被一股力量束縛在身體里,他知道這樣下去,她雖不會死,但將永遠的沉睡,成為一具活死人,沒想到這一天這麼早的來了,這里的冰雪也一定是義父所為,他想保全錦雲夫人的身體和那被束縛的靈源與魂魄。他不知道沉睡著的錦雲夫人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會不會疼,會不會痛苦,也許在冰棺里,她可以得到真正的安寧。看著目光呆滯的義父,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 “義父,如今晷丑魂飛魄散,不知這鏡靈組的首席魔將該由誰擔任,義父,冰炎在首席魔將的角逐中奪得魁首,您看……”逐墨岔開話題一臉嚴肅的說。 “冰炎。”喪喋看了一眼石門上垂下的冰凌,冰炎,他似乎都忘記了這個被他帶回魔界的小丫頭,沒想到現在她已經能獨當一面。“鏡靈組,你帶了這麼久,這首席魔將還是你來做吧,冰炎,你要是喜歡讓她做你的副手吧。” “謝義父,孩兒定不負所托。”逐墨單膝跪地雙手抱拳拜謝道。 “墨兒,季雲軒那只蝴蝶這麼多天都沒把本尊要的東西帶回來,實在是在挑戰本尊的耐心,現在為父希望你去人界花都一趟,奪回金行令,木行令,順便把那個蝴蝶碎尸萬段了。”說罷,喪喋站起身拂袖離去,從他的話語里听不出半點的情緒,就連碎尸萬段這幾個字說的都是那麼的輕緩,全不在意。的確,他早已心如死灰,現在唯一支撐他的便是找齊五行令讓錦雲復活,相比之下,什麼復仇,什麼稱霸三界,一切都是那麼的幼稚可笑。身為魔界之主卻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做這個魔君還有什麼意義,說要復仇,可是仇人呢,早在18年前的那場大火下都化為了灰燼。 “是!”逐墨應了一聲,便轉身出了魔界。 “逐墨公子,你這是要去哪啊?”泰坤坐在藤椅上,悠閑的閉著眼楮,把玩著黑玉瓶。 “泰坤魔將,我奉義父之命去花都辦點事情,呵呵,您今天怎麼想來這魔界的入口吹風來了。” “哈哈哈哈,在魔界待的太久了,久到都已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樣的滄海滄田,公子,這個給你。”說罷,泰坤將黑玉瓶扔到泰坤手里,“這里面可有三千魔兵,關鍵時刻可助你一臂之力。” “那謝謝泰坤魔將了。”逐墨雙手抱拳作揖道。逐墨看著手中的黑玉瓶,在月光下隱約可見里邊閃爍著血絲狀的紅光。雖然他沒太听懂泰坤的話是什麼意思,這玉瓶又該怎麼去用,卻還是先謝過泰坤魔將。 “公子,你去花都幫我帶一朵牡丹花可好?” “泰坤魔將還喜歡花啊,好,我給您帶回來便是。謝謝您的寶貝玉瓶。” (玉瓶里事三滴神血,待血干、玉碎,粉末散與空氣中,附于人身上便能控制人的思想,附于花木便可草木皆兵。) 此時,雲軒已經回到了花都,也許是真的擔心,便直接去了花王神殿。 “哎呦。”雲軒看著王座上變回原型的紅語,滿眼心疼的朝這紅語走來,卻被紅語設下結界的光壁擋住,撞得他滿頭是包,“紅語,你怎麼了?你打開結界讓我瞧瞧你啊。” 雲軒變回原形,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結界撞去,將光壁撞破了一個拳頭大窟窿從那里面鑽了進來,跌跌撞撞的沖到了紅語的花冠上,頭頂的觸角撞折了一支,翅膀上的鱗粉也散落一地,現在看來他比紅語到是憔悴了許多,從魔界弄得滿身是傷的回來了。 “還不快從我的花冠上滾下來!”紅語奮力的搖著花冠,將雲軒重重的甩在地上,變回了人形,坐在王座上。看著灰頭土臉的雲軒,難怪她會一臉的嫌棄。 “你還知道回來。”紅語撇了一眼雲軒,嘴角揚起一絲笑意,還沒見過這只蝴蝶這麼莽撞,“你怎麼受傷了,這幾日你便在我這神殿住下吧,好好養傷,不要回蝶谷了。” “嗯嗯嗯嗯。”雲軒趴在王座旁的石凳上,滿眼欣喜的點了點頭。 “紅語,讓我看看,你怎麼虛弱成這個樣子了?”雲軒拉著紅語的胳膊仔細的打量著。看著紅語一頭長發散在腰間,發尾已變成了紅色,面容憔悴,眉心的牡丹花也消失不見,穿著一身單薄的紅紗,隱約可見手腕上系著一串彩色石頭串成的手鏈。此時的她更像是一個女人,一個需要人疼愛的女人。 “我沒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還有事,你在這里等我,不許回蝶谷,”紅語甩來雲軒,緩緩的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暮雪還在蝶谷,當然,她不會允許雲軒為了金行令去傷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她現在要去修補花都結界,待逸塵他們離開,花都便再也不許外人進入。 雲軒看著紅語離去的背影和她隨手關起的神殿石門,滿眼的迷茫和不解,紅語留自己在這兒,她卻獨自離開,在這空蕩蕩的神殿里,的確有些無聊,就連紅竹也不知去了那里。也好,在這里先把傷養好,魔界那個地方,再也不要回去了。 “花花,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對不起了。”雲軒躺在王座旁的臥榻上,靠著牡丹石變回了原型。 此時逸塵也已經通過通天鑒探查到暮雪的位置,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的,或是說現在還不到時候,要走也要一起走,而且要帶著木行令和曇心一起離開。逸塵本希望東天留在客棧,他和海諾、藍絮一起去蝶谷找暮雪,可東天偏不願意,吳無奈的答應替他前往,可最後東天還是悄悄的跟了去。 “你是誰,看你的樣子不想是花都的人。”紅語突然轉身,喊住了剛剛擦肩而過的一個手把紙扇,一身紫袍的少年。 “這位姑娘,我的確是外地人,來這兒找一個朋友。”逐墨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雙手背後用紙扇擋住了玉瓶溢出的滿滿的靈力。他看出紅語也非人類,但現在他在沒有找到雲軒之前,他不想平添事端,而且他也不確定要是動手,自己是否真的能打得過紅語這只花妖。 “公子,我是花都的公主,花凝落,不知你要找的朋友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可以幫到你。”紅語輕輕的走到逐墨身邊,她背在身後的右手已經亮出一把短劍。來找朋友這樣的話怎能騙的過花都之主的紅語凝馨,外地人,看他的樣子非妖,卻能感受到他身體里蘊藏的靈力,不管是來自哪里,有著怎樣的目的,來了就別想活著出去。紅語站在逐墨身邊,眼里閃出一絲殺意。 正當紅語手握短劍,向逐墨刺來的那一瞬,逐墨一個轉身,右手扼住紅語的手腕,短劍掉落在地,用力一拉,將紅語拉到自己的懷里滿眼笑意的靠近紅語的臉,笑道︰“公主,我可不是拈花惹草的人,不過你可真美。” 紅語的臉唰的紅了起來,猛地推開逐墨,右手張開,千萬片花瓣在她的手中系成一根長鞭,朝逐墨甩出一鞭,“放肆!我不管你是誰,今天我就讓你有來無回!” “唉,公主,你這是要干嘛,咱們無冤無仇的,我還有事,先不陪你玩了,哈哈哈哈。”就在紅語甩出長鞭之時,逐墨摘下幾片樹葉變換成凡人百姓,以閃電般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 紅語凝馨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紅語追了逐墨幾畝花田,眼看著就要追上了,紅語揚起長鞭,猛地朝前劈去,隨著劈裂空氣的一聲干脆的巨響,鞭子重重的砸在地上,鞭子周圍的花草瞬間化為碎末,大地也被劈開了一道半尺深口子,紅語突然感到後背一陣滾燙,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回頭看去,卻不見一滴血流下,紅語收起長鞭,踉踉蹌蹌的沿著裂痕走到盡頭,看見的卻是一個奄奄一息的披了見深紫色披風的凡人,那人穿著件麻布短衫系著褐色的腰帶,那件披風到時極其的華麗,深紫色絲絨,繡著盤龍戲花的圖案,冒領是一條深色水貂毛,想來,必是那妖人的李代桃僵之際,只是可憐了這窮苦的凡人替他受過。神不可以傷及凡人,否則自己受的會是那凡人的數倍。 “公子,你醒醒啊,我還以為打到的是那妖人,唉,怎麼會……”紅語蹲下身,將那人扶起,右手從腰間取出一瓶百花露和著被碾成粉末的竹葉椒和紅參喂那人喝下,看著那人的面色變得紅潤,背上的傷口也已愈合,脈象趨于平穩,對身邊還未修人形蒲公英吩咐了聲︰“好生照看這人。”便起身拂袖離去。 紅語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誤傷凡人,真的虛弱到這種地步,連人和妖都分不清了嗎?她慶幸那人身體還算健壯,受了自己一鞭卻沒有當場斃命,那人的傷一點點好起來,紅語身上的疼痛感也漸漸的消失。 “那妖人到底是何來歷,來找朋友,難道是來找雲軒,不好……”紅語只顧著救治那個被自己誤傷了的凡人,在這期間,逐墨早已沒了去向,紅語想到這里,身上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結界被破壞,外人可隨意進出花都,雲軒這次從魔界回來弄得一身傷,紅語更害怕是他把魔界之人引來,怕他們為了搶得花骨不擇手段,害怕傷及花都的凡人百姓,一想到這里,紅語便立即飛往花王神殿。 …… “季雲軒!你躲在這里啊,讓我好找。”逐墨走進花王神殿,坐在紅語的王位上,左手扶著秀著百花的方形軟枕,看了雲軒一會兒,右手拿出折扇捅了捅雲軒那耷拉在粉色石頭上的花紋已散亂的翅膀,笑道︰“呵呵,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了,好讓人心疼啊。” “誰啊!” “公子,您怎麼來了。”雲軒抬了抬觸角,看到逐墨正坐在自己的身邊,便立馬從王座上滾到地上,撲扇了幾下翅膀,變成人型,只是,他可顧不得什麼形象了,衣服上粘的都是血和泥漬,頭發散亂的披散著,因為受傷的緣故,發尾變成了妖艷的紫色。 “想你了唄,你可真有本事,讓我親自來跑這一趟,還不快說,花骨在那里,金凰心竅在那里!”逐墨的眼神由嬉笑變得嚴肅起來。 雲軒連忙從逐墨公子袖旁的王座軟墊上捧起那塊剛才還趴在上面的粉色晶石,有心疼的看了一眼那小石頭,便雙手將其捧過頭頂,“公子,這就是木行令——花神之骨,金華心竅還在逸塵那廝哪兒,只是……” “支支吾吾什麼,只是,你打不過他,那要你的腦袋是干什麼的,修為不如人家你不會智取,讓魔君大人等了那麼長時間,你可知罪。”逐墨責問道。 “是是是,是屬下辦事不利,請公子責罰。” “責罰,呵,責罰是肯定的,不過在責你這廝之前,要先從逸塵手里拿到金行令,這樣我也好回去交差,也好替你求情,你可知逸塵在哪兒?”逐墨看著雲軒那游離的眼神,心里不由得覺得可笑,心想雲軒這只蝶妖腦子里想的都是怎麼逗女孩兒玩,辦正事的時候腦子里一團漿糊,死期將至了還渾然不知,可悲,可笑。 “公子請,屬下這就帶您去找逸塵那廝。”說罷,雲軒站起身,轉了轉趴僵了的脖子,用一根發簪將散亂的頭發束起。 走出花王神殿,放眼望去,是一片花開蝶舞的山谷——蝶谷,這里本是一個靈氣充沛的開滿鮮花的山谷,紅語把它賞給了雲軒,從此這里便成了雲軒的地盤,此刻,雲軒也顧不得紅語對他的警告,不許回碟谷,他們卻必會經過那里,想想這也算不得回去吧,揣測紅語的意思,想來也是不想他去調戲那些花妖吧,看著紅語在乎自己,為自己吃醋,他心里還挺開心的,不過現在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禱,紅語晚一點回來,這樣便省去不少口水去解釋。但是,一切並不是像他想的那麼簡單。 “紅竹,你怎麼跟她在一起。”剛進蝶谷,雲軒便感覺到有凡人的氣息,甚至有些熟悉,就帶著逐墨公子繞了一圈在湖邊的高草里果真找到了‘故人’。 “蝶王,您,您回來了,紅竹知罪,本該去谷口迎您的。蝶王恕罪。”紅竹將暮雪拉倒自己身後,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給雲軒行了一個大禮。 “你起來吧。”雲軒扶起紅竹,票了一眼暮雪,轉過身對逐墨公子說︰“公子,這丫頭是跟逸塵一起的,咱們把他綁了,不怕逸塵不拿金行令來換。” 逐墨看著一臉緊張害怕的暮雪,嘴角露出一絲邪笑。 “蝶王,我奉花王之命要好好侍候暮雪姑娘,她是花王請來的客人,您不能……”還沒等紅竹說完,逐墨指尖抽出一絲血線,繞過雲軒和紅竹,將暮雪的雙手雙腳綁了起來,將她拉到自己身邊,抓住暮雪的胳膊,看著暮雪笑道︰“呵呵,這麼可愛的女子,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 “蝶王,您不能這樣。”紅竹邊說邊亮出兩把木柄利劍,對準逐墨,“你是誰,讓你在這里蠱惑我們蝶王。”說罷,便朝著逐墨刺去。 “紅竹!”雲軒呵道。 逐墨笑了笑,打開紙扇擋住刺來的利劍,用力一搖,將紅竹的劍彈了出去。左手食指彈出一條血絲綁住了紅竹正要抬起另一把劍的左手手腕,紙扇一揮,將紅竹甩到一邊。 “呵呵,不自量力。”逐墨不屑的扔下一句 “公子,她不懂事,您繞過她吧,咱們快帶著暮雪那丫頭去找逸塵吧。”雲軒扶起紅竹,心疼的揉著紅竹被勒出血印的手腕,“你快下去吧,紅語那邊有我呢。” “是誰說要找我!” “逸塵,既然來了還不快快現身受死。” 雲軒朝著聲音的來向看去之時,逸塵已經站在他的面前,手中的白霓古劍已經架在雲軒的脖子上,東天,吳,海諾,藍絮也緊隨而至。 “東天,救我……”暮雪哭喊著。 “你們快把暮雪放了,否則我要你們死無全尸。”東天威脅道,此時,他看著這陣勢,腿都嚇軟了,他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緊張和不安,手持著散發這紅光的紅木長蕭,自上回桃花谷一役後,這桿蕭便成了東天的法器,雖然這不是什麼神兵,但里面卻有著吳的靈力。 吳往前走了兩步,將東天護在身後,大笑道︰“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你們兩個大男人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還要臉嗎!” 逐墨將暮雪拉倒身後,搖著紙扇道︰“哈哈,這丫頭我借來一用,待你們把金行令拿來讓我帶走,我便把這丫頭還給你們,怎麼樣,你們用一死物換了這麼個活物,不吃虧啊。” “快放人,否則我的劍將會劃開他的喉嚨。”逸塵冷冷的說,他目光如水,沒有絲毫的恐慌,沒有半點的情緒。 “那你殺了他吧,這丫頭我要你們那金行令來換。”逐墨拉著暮雪往後退了幾步,滿不在乎的說。的確,逸塵殺了雲軒,也省的他動手,放了暮雪,估計他也別想活著離開。 “啊” 正在此時,紅語突然出現在逐墨的身後,揚起長鞭狠狠的劈到逐墨的身上,只听見逐墨‘啊’的一聲,鮮血直流的跪在地上。紅語扶過暮雪,解開束縛他的血線,將她送到藍絮身邊,“藍公主,我把她交還與你,對不起了” “逸塵,你把劍放下,這兒人我自會處理,你們帶暮雪走吧。” “曇心嫂子,這人可是要害暮雪的,怎能就這麼放過他。”東天喊道。 “東天小兄弟,我不是曇心,我是花王紅語凝馨。”紅語走到逸塵身邊,扶著他的手把劍放下。 逸塵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臉色慘白的逐墨,跟紅語道了聲謝謝便走回到吳,海諾身邊。 “季雲軒,還不快滾,別在這兒給我丟人。”紅語狠狠的瞪著雲軒。 “紅語,阿語,別生氣嘛,我這也是無奈之舉啊。”雲軒搖著紅語的衣袖,一臉委屈的指了指逐墨,“是他們逼我這麼做的,你別生氣了,我再也不敢了。” 正在此時,逐墨手握著墨玉瓶,眼里閃現出前所未有的凶狠,站起身來,他後背的傷也已痊愈,似乎得到了神力一般,大聲喊了一句︰“你們誰都別想走!” 突然,天空浸染血色,也許是因為紅語那一鞭正好打在這玉瓶上,玉瓶散發著紅光碎裂開來,周圍的空氣中,花香夾雜著血腥和令人作嘔的腐臭。 玉瓶瞬間碎成粉末,隨著空氣灑向花間。那些尚未修成人性的草木得到了神血的靈力,幻化成人型,足足有三千妖兵,他們齊聲一邊喊道︰“全憑公子吩咐”,一邊朝著逸塵走去。 雲軒見狀連忙便會原型,躲到紅語的發簪上。紅語只感到一陣暈眩,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設法控制自己,也許是元氣尚未恢復的緣故,她也險些被衡魚之血控制了心智,看著那些小妖們,她是在是下不了手,便朝著逸塵打了一掌,設下結界,逸塵一行人保護在結界內,也許是那因為逸塵剛才已經走遠,那血末並未對他們產生影響。 “大家不必驚慌。”逸塵安慰道。只是看著紅語身為花王,卻無奈到要對那些無辜的小妖動手,心里不免有些難過,卻被這結界困在這里什麼也做不了。 紅語被那些小妖團團圍住,逐墨站在不遠處發出陣陣狂笑,似乎是在笑她們自相殘殺。 只听見紅語朝著天空發出一聲近乎悲戚的吼聲,伸手指向雲軒,瞬時,天空的血雲裂開一刀口子,一桿牡丹花頭的金柄藤鞭從雲中落到紅語的手中,這便是神兵,幻影花便,由上古藤龍龍骨所制,鞭起無聲,鞭落則可劈開天地,無論人神,只要踫到,則會在無聲中灰飛煙滅。紅語的眼眸全部變成了紅色,眉心的牡丹花印記也變成了紅色的花瓣狀的花神印記。 紅語揚起藤鞭,朝著那狂笑聲劈去,而那些被迷了心智的花妖們則被藤鞭落地,擊起的碎石打倒在地,,紅語只是飛了她們百年的修為,並沒有要了他們的命,只是,在鞭子劈向他們之時,紅語用自己的元神為他們擋了一鞭。 “妖人,拿命來!”紅語強忍住身上的疼痛,手握藤鞭從那些倒在地上的花妖身旁走過。 “呵呵,我才不陪你玩呢。”就在紅語手中握住神兵的那一刻,逐墨便只是用千里傳音傳來陣陣狂笑,而他的人卻早已不知逃到了那里。 紅語看了一眼已經化為花草的三千妖兵,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跪倒在地,一揮衣袖,解開了為保護逸塵他們而設下的結界,說了句,“你們走吧。”便昏倒在地,化為一朵牡丹花。 “紅語,你別嚇我啊,嗚嗚嗚……”雲軒見狀眼淚鼻涕直流,繞著紅語飛著,搖著她的花冠。 “我還沒死呢,哭什麼哭,像什麼樣子!”紅語甩動這花冠將雲軒甩到地上,“你別來煩我,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過些天就好了,還不快滾。” “我不走,我要守著你。”雲軒賴在紅語的花冠上。 逸塵走了過來,細心的將從天庭帶下來的仙露澆在紅語的根部,為她療傷,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靜靜地做著。 “逸塵,好好待曇心,她一心想跟在你身邊,但她現在是公主,我想請你以凡人之禮娶她,拜托了,這是我送給你們的新婚之禮。”紅語搖了搖花冠,花蕊落下,變成一顆血紅的石頭,這是花骨,是木行令,但確是紅語凝馨的花神之骨,失去它,紅語將會和一朵普通的牡丹花一樣,一切都重新來過。太陽漸漸地落山,紅語將雲軒搖了下來,將花瓣合起。 “謝謝。”逸塵說罷便帶著這珍貴的紅色石頭和同伴們一起前往幻化樓。而紅語的囑托他怎會忘記,現在是時候要向花都的國王提親,迎娶凝落…… 但一切都結束了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衡魚在夜深之時,將紅語凝馨連根拔起,插入一個黑玉瓶中,以自己的血給養著。既然花骨已失,便好生養著,花神只要不死,花骨便可自行修復…… 牢獄之災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如果,讓他做些什麼,那麼這場游戲會不會更有趣?哈哈哈哈哈……”衡魚躺在藤椅上,把玩著插著牡丹花(紅語凝馨)的黑玉瓶,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公子,你回來了。” “恩,對了,謝謝您給我的妖兵,要沒他們,估計我也就真的回不來了,只是您要的牡丹花……”逐墨看了一眼衡魚魔將手中插著一朵紅牡丹的玉瓶,滿心疑惑但又不知該從何問起,黑玉瓶明明已經給了自己,現在怎麼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那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寶物?還有那朵牡丹是從何而來?只是此時再看到那個黑玉瓶心情也許不同了吧,現在想來還覺得有些後怕,要不是那些妖兵幫著抵擋了一陣,自己趁機逃脫,否則,恐怕她一鞭下來,自己瞬間便會魂飛魄散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敗在一個女妖的手上,說出去也真夠丟人的了,義父交代的事情辦成這個樣子,還不知道要怎麼向他老人家交代呢,估計少不了一頓責罰。 “公子平安回來就好,快去吧,魔君還等著你呢。”衡魚頭也不抬的痴痴的看著玉瓶,牡丹花,他瓶里插的不正是嗎?而且也絕對是這世間最美的,“不,不是的……”衡魚在心中暗暗的說︰“常語,對不起常語,你死了,我連你的尸骨都保全不了。”當年蚩尤戰敗,衡魚奉天帝之命赴極北之地看守被封印的蚩尤血魂,從那以後便再也沒有離開這里,外界滄海桑田,世事變遷,魔界的時間卻仿佛靜止了一般,若不是風後上仙在兩百年前來這里這里查看封印,他還不知道現在的太平是用常語的花骨換來的,“天帝,你要統一九州,好,我們隨你征戰四方,你要坐穩天帝的寶座,好,我們替你看守著蚩尤的血魂,你挑起戰爭,卻要別人為你收拾殘局,常語已死,你連她的尸骨都取了去,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你實現權欲的棋子嗎!好,從此以後,我與你勢不兩立,曾經幫你得到的,我要讓你看到我怎麼親手毀掉它,毀掉你所在乎的一切,我要用你的血來祭奠那些幫你坐到今天這個位子上的亡靈!”衡魚看著玉瓶中半閉著的紅牡丹出神。在這片苦寒之地待的太久,曾經那段幸福的時光也太過久遠,他曾就幻想過有朝一日天帝會將自己召回,到那時,他便可以和常語一起回到花都,在沒有戰爭的太平盛世,過著簡單的凡間生活,但這個美好的夢卻被風後無意間說出的一件事情徹底的摧毀,天帝與刑天一戰,刑天戰敗,天帝受了重傷,無力整治歷經了一年的天災與戰火的人間,便命人皇伏羲以五行相生之術,取得世間至寶,練得五行令,將天與地分開,還人界以太平。當時花神常語為了守護花都,給人間留下花種,耗盡了自己的心血,看著三界恢復祥和,留下了自己的花骨,靈散人間,天帝居然讓人皇將其取出,融進五行令。他恨人皇,恨天帝。也恨他自己,一顆棋子的命運竟是如此的可悲,戰功赫赫卻落得在這極北苦寒之地陪著一灘血魂虛度余生,而自己在乎的,期待的,最珍貴的東西,在他人的眼里什麼都不是,或許在天帝看來,他們活著的唯一價值便是幫他坐穩皇位吧,常語是如此,戰神刑天,蚩尤,應龍蒼翼,風後,司雨龍神亦是如此。大家都只不過是這場權利游戲的棋子罷了。 逐墨見衡魚魔將痴痴的盯著黑玉瓶里的牡丹花,便向他做了一輯,徑直的朝魔君殿走去。 “啟稟義父,兒臣辦事不利,花骨……” “你下去養傷吧。”喪喋打斷了逐墨的話,結果已然至此,又何需再做過多的解釋。在逐墨離開魔界的時候,他的心里便產生了另一種想法,既然五行令可以救錦雲,那麼他和暮雪誰得到五行令又有何區別,又必去百般阻撓。 …… 花都 “咚咚咚……凝落,你在嗎?”亦凡見曇花殿的屋門是虛掩著的,便推門而入。 “大膽,那里來的野丫頭竟敢在這兒偷吃主子的點心!” “你又是誰啊!擅闖公主寢宮還在這兒這麼厲害,你你你,出去!”欣瞳從凳子上跳了起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餅渣便用力的亦凡往門外推。心想,呵,自己明明是公主請來的客人,怎麼就成野丫頭了,再說那些吃的本來就是凝落姐姐請她吃的啊,怎麼就成了小偷。看眼前這人樣貌偉岸,身著一身顯然與他的身材不相符的藍色綢緞長衫,腰間還別了一把劍,一看就是和上次在客棧見過的幾個武將是一伙的,管他是誰,都不像是什麼好人,她才懶得做過多的解釋。 亦凡苦笑道︰“你,呵呵呵呵,你這丫頭還是第一個敢這麼跟本將軍說話的人呢,喂,我問你,你們公主呢。”亦凡雙手扼住欣瞳的手腕,將她拉著坐到了凳子上。 “你弄疼我了,放手啊,我是公主的客人,你不能這麼對我。” “好好好,你別哭啊,我就是想問問你凝落公主在哪,我是她的夫君。”亦凡連忙松開扼住欣瞳手腕的雙手,看著滿臉委屈的小丫頭他一時也手足無措起來。 “亦凡。”凝落緩緩的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凝落姐姐,他欺負我,他還說他是你夫君,那逸塵大哥呢?”欣瞳見到凝落便連忙跑過去抱住了她,向她告狀。凝落才換好的一件淡黃色曇花廣袖雲衫,就被她印上了幾個小手印。 “花子,你帶東方姑娘去花房看看咱們宮中新培育的花吧,我這里不用人侍候了,出去的時候門開著便是。”凝落給花子使了個眼色,吩咐道。 “欣瞳,沒事的,你跟花子姐姐去看花吧。”凝落拉過欣瞳的手,輕輕地放到花子的手上。 欣瞳滿眼的疑惑,還沒來得及問,就被花子拉了出去,的確,她怎麼會理解曇心姐姐、凝落公主和逸塵上仙還有這個什麼將軍的關系呢,前世今生在她的認知里只不過是不知真假的傳說,所謂愛情對她來說又似乎是有些遙遠。 亦凡傻傻的笑著,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是不是已經和凝落拜完堂,現在凝落已經回到皇宮,待自己向國王秉明,便可帶凝落回家了。這一切在他看來是如此的簡單。 “凝落,你去哪了?我一听說你回來了就連忙跑來你這里了,你休息一下,待我去向父王請旨,過兩天你就跟我回家吧。”亦凡搬了個圓凳坐到凝落旁邊,右手扶著劍,左手攥著桌上的空著的茶杯,不是因為口渴,只是手里握住些東西才覺得不那麼緊張,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兩人,此刻坐在一起卻也顯得生分和尷尬。 凝落看了一眼屋內垂簾上秀著的曇花和祥雲又低下了頭。 “亦凡哥哥,對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一顆淚滴沿著凝落的臉頰滑落在她撫著膝的白皙手背上,碎裂開來。 “凝落,你收回這話,我可以當著一切都沒發生過,別哭了,跟我回家。”亦凡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凝落的眼楮,他希望一切都還有回旋的余地。 “對不起。”此刻凝落除了道歉,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作為一個公主,她從大婚當天至今的所作所為都已經是完全違背了一個女子該守的禮法,說她不知羞恥都不為過,可是在這最後一世的生命,她不想違背自己心意,所謂禮法,規則,早在一千年前她便已經違背過了,甚至受到了相應的懲罰,可是即便如此,當她听到紅語凝馨告訴她逸塵為她做的事情,她便決定,如果愛上逸塵是一個錯誤,那便一直錯下去好了,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對得起自己的心,和逸塵的付出。 “凝落,我不明白,不要道歉,為什麼!”亦凡有些憤怒的瞪著手中快要被攥碎了的茶杯。原來那天凝落對他說的話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不可能因為他的否定就被抹掉,可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拜了堂,現在卻要反悔,難道連名節都不要了嗎?堂堂花都公主,已經是有夫之婦,竟然在客棧和別的男子見面,這讓花都顏面何在,讓我將軍府顏面何在! “算了,就這樣吧,為了你的名節和大家的顏面,你必須跟我回將軍府,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哪都不許去。”亦凡滿腔怒火的將茶杯摔在地上,拂袖離去。 “來人,全城搜捕一個叫逸塵的男子。”亦凡大步出曇花殿,對殿外等候的衛兵吩咐道。 “是!” “報,啟稟將軍,宮門外有一個自稱是逸塵的白衣男子求見國主。”一個守門的衛兵跑來稟報。 “來人,把那人壓入天牢,不用向國主稟告!”亦凡已然火冒三丈,越級行權。 花獸之戀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花子姐姐,你一直都陪在公主身邊嗎?她沒離開過花都嗎?還有那個亦凡將軍,他怎麼會說凝落姐姐是他的妻子?”欣瞳蹲在花從里一臉天真的看著花子。 “恩,公主不喜歡太多人照顧她,所以曇花殿也就只留了我和紅語,公主有時會和紅語出宮去玩,但不會離開花都的,亦凡將軍他是暄毅將軍之子,對公主很好,他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了,幾天前他和公主舉行了婚禮,唉……那天出了些意外,之後公主和將軍就失蹤了,好在現在將軍把公主找了回來。”花子解釋道。 “怎麼會,曇心姐姐變成了凝落公主,而且和壞人成了親,怎麼會是這樣,她沒有離開過花都……”欣瞳看著花出神。 突然,兩個士兵議論著些什麼,朝這邊走了過來。 “喂,你可知那逸塵竟然和公主在宮外幽會,怪不得將軍那麼生氣呢。” “咱快別說了,這可關系到公主的名節,反正那人也活不了了,天字號牢房可是進去就出不來的,出了這樣的事將軍恨不得親手剮了他。” “恩,咱們快走了,凝落公主挺好的,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把這事給瞞過去吧。” “你們在說什麼!”花子從花圃中站了起來呵斥道,“公主也是你們這些人可以議論的!” “花子姑娘。”那二人連忙跪倒在地,作揖道︰“我們知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也罷,以後不許在背後議論公主!凝落公主人好,但就算她不與你們計較,王後也不會放過你們。” “是是是,我們再也不敢了。” “還不快滾”花子瞪了那二人一眼,轉身進了花圃,卻發現欣瞳不見了蹤影。 欣瞳蹲在花圃里把那他們的對話听的一清二楚,怎麼辦,那個壞人把逸塵上仙關進牢里,逸塵上仙肯定是來接自己和凝落姐姐的啊,怎麼會變成這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去找凝落姐姐去救逸塵大哥。” “東方姑娘,東方姑娘……”花子輕輕的撥開一束束花,尋著欣瞳卻不知她早已回了曇花殿。 “凝落姐姐,你快救救逸塵大哥吧,那個壞人要殺他。”欣瞳氣喘吁吁的沖進曇花殿,拉著凝落便往外跑,雖然她也不知道牢房在哪,要跑到那兒去。 “欣瞳,你在說什麼?把話說清楚。”凝落拉住欣瞳,用袖口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剛才……”欣瞳扶著凝落的胳膊,因為跑得太快,現在喘的連話都說不清楚,急的哭了起來,“那個將軍把逸塵大哥關到什麼天字號牢房里去了,那兩個士兵說那個將軍要殺掉逸塵大哥。” “什麼!逸塵……”凝落听欣瞳這麼說,她連忙往牢房跑去,也顧不得許多,逸塵是神獸,亦凡那里能傷的了他,就怕逸塵因為心中的愧疚束手就擒。 “凝落姐姐,等等我。” “公主,您……”花子追了回來,想攔住凝落公主,卻看著凝落和欣瞳跑開的背影,無所適從。 花都的天子號牢房自花都建都以來幾乎只是在起震懾的的作用,因為這里還從未關過什麼人,而花都至今為止最重的刑罰也只是流放,而關在天子號牢房的罪人則定是要被判處極刑之人,而且一定要是國主親批。逸塵則成了花都建都以來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被“請”進這里的。 “我們又見面了。”亦凡雙手背後,滿眼敵意的看著牢門里的逸塵。 “亦凡將軍。”逸塵很是不解,自己只是來求見國主,怎麼那守門的士兵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便不分青紅皂白的把自己綁到了這里,因為在凡間不可以對凡人使用仙法,所以任憑那些士兵把他五花大綁扔進牢房,他任人擺布,卻不能還手。 “逸塵,你可知罪,大鬧公主婚禮,拐走公主,這每一條罪你都死不足惜!”亦凡不屑的看著逸塵,因為他來這里就是送逸塵上路。自凝落回宮,他听到接公主的士兵告訴他看到凝落公主和逸塵那廝親密耳語,他便像著了魔似的,顧不得許多,恨不得吧逸塵大卸八塊,碎尸萬段。 “對不起。”逸塵坐在靠牆邊鋪滿枯草的石床上,心懷愧疚的說。他原本只想在看一眼曇心,即便是看著她嫁給別人,即便是心痛萬分,他也只希望她能幸福,在她最幸福的時候,送上自己的一份祝福,只想遠遠的看著她便好,他更沒有想到好好的婚禮會變成這個樣子。現在一切都回不到最初,婚禮毀了,凝落想起了一切,當他從花神廟後的姻緣石旁把滿身是血的凝落公主抱回浣花樓時,他便決定此生再也不會放開她,要用自己的一切去守護她。 亦凡氣憤的哼了一聲吼道︰“對不起,你沒資格說這三個字,既然心中有愧,那就以死謝罪吧!”亦凡拜手示意,讓獄卒打開牢門。 “亦凡,住手!”正當亦凡拔出劍之時,凝落和欣瞳趕了來。凝落手持令箭,守門的士兵和獄卒也不好為難她便放她進了來,讓欣瞳留在了外面,其中一個獄卒怕事情鬧大,便跑去向國主稟告。 “拜見公主。”亦凡身邊的士兵和獄卒見到凝落的到來萬分驚訝,跪拜道。 凝落一步步走近,檔在逸塵身前,閉上了眼楮,淡淡的說︰“你連我一起殺了吧!” 亦凡緊皺眉頭憤怒的將劍扔到地上,凝落的到來更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但他怎麼忍心傷害她,自己從知道男女之情便愛著的公主,無奈的緊握拳頭載著滿腔的怒火重重的砸在青石牆上,任憑鮮血從指縫間流出,印進牆里。 “心兒,你別這樣,相信我。”逸塵站身,將曇心拉倒一邊,輕輕的扶著曇心的肩膀安慰道,畢竟這是他和亦凡之間的事,他不想把曇心牽連進來。 “我們真的錯了嗎?”曇心哭著問逸塵,作為仙子,她不可以私戀仙獸,作為公主,她不能悔婚,作為凡間女子,她不能背叛她的夫君,可是,她只是動了心,為了一句等了一千年的承諾,她可以不顧一切。 “是,從那年天宮初遇,我便錯的無法自拔,違了天規又如何,違了倫常又如何,我逸塵此生絕不負你。如果我們的相戀是錯,那麼就讓這份愛錯下去吧,這一世,我要你!”逸塵的眼楮里流露堅定和滿滿的愛意。但這一切在亦凡看在眼里,無疑是在激怒他,他們進入可以不知廉恥的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親密,他們的每一個舉動都在刺激這亦凡那敏感的神經。 “凝落,你可還有羞恥之心!”亦凡吼到,“眾士卒听令,退出牢獄,今日所見,若有傳出,我定要你們和這廝陪葬!” “是!” 士兵和獄卒應了一聲跑步離開監牢。 “請將軍成全我們。”凝落和逸塵十指緊扣,祈求到。 “成全!那誰來成全我,若你不想嫁我,我定不會逼你,只是你既然已經和我拜堂,現在又要反悔,還跟別的男人……你……唉。”亦凡滿眼血絲面目猙獰到了極點,他氣凝落背叛他,氣她護著他,氣自己不能親手宰了他,只听見一聲脆響,牢門的圓木被亦凡一掌劈斷。 “對不起,亦凡哥哥。”凝落低泣道。 “亦凡將軍,你為難她,一切都是我的錯。”逸塵將曇心樓在懷里。看她流淚,他的心都快碎了。但他又該怎麼向亦凡解釋。 “少廢話!”亦凡扯斷一根圓木,指向凝落,“你愛她?那就自刎當場吧。”說著,亦凡手中的圓木已經一點點刺進凝落的脖頸。 逸塵看了一眼凝落,一掌將亦凡手中的圓木擊的粉粹,他將凝落扶到石床邊坐下,用手拂過她的脖頸,只見剛才留下的傷口愈合如初。 逸塵站起身,以手捏訣,只見一道白光從二指尖流出一道白光,將亦凡的雙手緊緊地綁住。逸塵走到亦凡身邊輕輕地說︰“我自覺有愧,任你在我身上發泄心中的怒火,但我不允許你傷害凝落。” “你,你到底是何妖人!你,你放開我!”亦凡眼楮里流露出一絲恐慌,卻被束縛的動彈不得。 “我不是妖,我本不想與你動手,是你逼我的。” “你放開我!” “好,但你不能在做出莽撞的行徑。” “好好好。”亦凡的頭點的像搖鼓一般。 逸塵看了一眼亦凡,只見亦凡手腕的光消失不見,手腕上只留下一道血印。亦凡甩了甩手癱坐在地上。 “亦凡將軍,婚禮當天一只蝶妖附身于你,你差點傷害凝落,情急之下我用角刺傷了你,之後我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去找了還魂草將你救活,那蝶妖是追我而來,對不起了。我本是天庭的神獸角瑞,我愛上了仙子曇心,之後,天帝震怒,剔除了曇心的仙骨,貶下凡間而我則在寒冰天獄里思過千年,而今,當我在看到她時她已成了公主,和別人拜堂,婚禮那天我原本只想遠遠地在看她一眼,卻沒想到那蝶妖竟惹出這等事端,身為神獸,我動了凡心,今日將這些告知與你,我不論你是否信這前世今生花獸之戀,我只求你成全我們,我毀了一千年,等了一千年,在曇心的最後一世,我定不能再負了她。請你成全我們。”逸塵眉宇微鎖,在亦凡面前變回原形,臥了下來。 “亦凡哥哥,我對不起你,真的拜托你在讓我任性一回,成全我們吧。”凝落扶著逸塵的背,跪在地上祈求到。 “呵呵,前世今生,好笑。”亦凡苦笑著,拾起剛才扔在地上的劍,架在自己的勃頸上,“好,我成全你們!” “亦凡哥哥,不要啊!” “鬧夠了沒有!”國主呵斥道。 逸塵幾個健步挪到亦凡身邊,一掌打掉亦凡的劍,單膝跪地道︰“拜見國主!” “拜見,父王。” 流瑛水榭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花凝落,你是花都的公主,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花茗熙(花都國主)怒視著跪在地上的女兒,但他的眼楮里更多的是憐愛與疼惜,凝落雖非親生,自己和夫人卻視如己出的疼了18年,怎會想到如今她的婚姻大事鬧成這樣,花茗熙微微抬手,喚來凝落的婢女︰“花子,扶凝落公主回花晨殿。” “是。”花子應了一聲從國主身後走了過來,扶起凝落公主。 “凝落你記住,你是公主,不要輕易向你的臣子下跪。”花子扶著凝落公主從國主身邊走過,花茗熙滿眼疼惜的輕輕的說。縱然凝落有錯,但她是他的女兒,是花都的公主,他絕不允許一個臣子這樣欺辱與她。 “父王,請你放過逸塵。”凝落突然轉過身,跪倒在地,向國主祈求到。花都國主,卻也是她的父親,她從未見過他這樣嚴厲的有些恐怖的眼神,她知道,這一次,她真的太令他失望了,要她以死謝罪以還報這些年的養育之恩都不為過,但現在她不想死,她只有一個在所有人看來都不應該的,違背女德的願望,她想跟逸塵在一起。 “花子!”花茗熙呵斥道︰“還不快帶公主離開!” “是” 花子連忙扶起凝落走出了天子號牢房。 “你是逸塵?”花茗熙將衣袖甩到身後,打量著自己面前的這位白衣男子,雖身處牢獄,他的衣衫卻微塵不染,面如玉,眉如墨,倒是有幾分仙氣。剛才此人與亦凡少將軍的談話他雖未听盡,卻也知曉了一二,雖不盡相信前世今生之說,但他卻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開心幸福。 “是!” “好,來著是客,流瑛水榭是個雅致的居所,你先去哪兒歇息片刻,孤還有事情要處理,我知道你見我何事,但此事稍後在議。” 逸塵雙手抱拳拜了一拜,拂袖離去。他沒有試著去讀國主的心,因為他希望自己被他接受,像一個父親接受女婿的那樣,在他的面前,自己不想使用半點仙法。 亦凡滿眼血絲的瞪著逸塵,卻無奈只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氣憤之下,只能緊握拳頭重重的砸向青石的牆壁。 “父王,您怎麼能放過他!” “你不要叫我父王!” “花亦凡,你可還知道君臣之禮,再者,你拿你愛的人的性命去威脅別的男子,你還是個男人嗎!你口口聲聲說你愛凝落,你會守護她一輩子,這就是你的守護!你還有什麼資格說你是她的駙馬!你不配叫我父王!”花茗熙拔出腰間的短劍,架在亦凡的脖子上。此刻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他清楚亦凡的魯莽行徑是被嫉恨沖昏了頭腦,也正是因為他愛凝落,他才會有如此之深的嫉恨,他知道亦凡是武將,他做事不像文官那樣拘泥禮節,但有一點,他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受半點委屈,他將亦凡當做自己的皇子,自己百年之後花都國主的繼承者,作為武將他可在亂世之中守花都二十年,可以他現在的性子實在是太過魯莽,是該好好磨磨他的性子了。 亦凡滿眼驚訝的連忙單膝跪地抱拳叩首道︰“臣知錯!”他的臉漲的通紅,此刻他漸漸清醒的意識到自己錯了,君臣之義不可忘,但自己最大的錯便是對自己愛的女人兵戎相逼,自己剛才的行徑真的是魯莽幼稚。但他不甘心,前世今生,花獸之戀又如何,凝落是他的公主,青梅竹馬的感情難道比不上一個夢,一個陪了她18年的人竟然比不上一個夢里的幻影。 “你隨我來。”花茗熙把劍插回劍鞘,轉身拂袖離去。 走出牢房,花茗熙語氣平和的對身邊的侍衛說︰“這天字號牢獄即日拆除!” 隨後花茗熙輕輕擺手,讓抬著轎子的侍從退下。亦凡緊緊的跟著他,記不得穿過幾條回廊,走過幾片花圃,他們來到一座鄰水的六角亭子——朱璧亭,朱璧取斜陽入水之意,離這不遠處便是大公主的玫瑰殿,在夕陽里,這里多了幾分寧靜的美。 過了許久,亦凡開口問國主,將他帶到這里是何意,如果覺得自己有錯,直接懲處便是,議事不該去大殿嗎?怎麼帶他來這里看夕陽,這里美則美,只是現在他那里有什麼心情看景呢。 “亦凡,你看這水面美嗎?”花茗熙指著那一片殘紅的水面淡淡的問道。 “國主,臣有罪,請您責罰。”亦凡單膝跪地請罪道,與其這樣在這里看夕陽,到不如去牢房領一頓杖責,他一個武將,實在是猜不透君主的心思,而且這里不遠處便是大公主的寢殿,在這夕陽下的寧靜實在是有些壓抑,這樣的氛圍真讓人有些喘不過來氣。(他知道大公主對他有些欽慕之情,但他愛的卻是凝落,因此一直與大公主保持距離。) “亦凡,我原本不想干預你和凝落之事,你們都是我愛的孩子,我看著你們長大的,也許答應把凝落嫁與你是我的考慮不周。”花茗熙語氣平和的說,在這里他與亦凡更像是父子。 “我……臣是愛……”亦凡低下頭,當他手中的木棒指向凝落的那一刻,他便再也不配說‘愛’這個字了,可是他不甘心,難道真的回不去了嗎? “亦凡孩兒,凝落這次確實是有些任性了,子不教父之過,我替我閨女向你道歉。”花茗熙扶起亦凡,雙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父王,臣,您這臣怎麼能受的起啊。” “孩兒,你還在怨我?” “臣不敢,父,父王……事情該是結束的時候了,是我沒用,得不到凝落的心,是我魯莽險些被嫉恨沖昏頭腦傷害與她,是我該放手,只要看著她幸福就好,就像您說的,我沒有好好守護她,是我一直在逼她,可是父王,我不甘心,我以為她也是愛我的,我以為一切都可以回到從前,但似乎一切都回不去了。”亦凡看著落入水中的斜陽,眼神在一層淚水中變得沉穩,他明白與其這樣苦苦相逼兩敗俱傷,不如放手成全,但他心里的苦卻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了,不是因為他打不過逸塵,而是因為他不想再傷害凝落。 “孩子,我希望你能找到屬于你的幸福,謝謝你對凝落的成全和包容。” 在夕陽下,兩人默默相視。 此刻,凝落也已離開了曇花殿,正向流瑛水榭走去,就在剛才,花晨殿內,王後沒有責怪她,只問了她一句話︰你是不是一定要跟逸塵在一起。 當然,凝落的答案是‘是’,王後轉過身默默的擦去眼角的淚水,將凝落的身世告知與她,最後只留下一句︰花都從此沒有凝落公主,作為母親,我希望你能幸福,但作為花都的王後,我不可以不顧王族的顏面,不能不給眾人一個交代,從今以後,你隨他離去,花都凝落公主大婚後染疾身亡。 凝落叩謝母後的恩典,離開花晨殿後便去流瑛水榭,也許花茗熙不會再見逸塵,但他派人告訴凝落,同意凝落隨他離去,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而在那間水上小屋,東方欣瞳和逸塵都在等著曇心的到來。 隨你天涯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曇心,你來了,是國主願意見我了嗎?”逸塵拉開門,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曇心,只見她早已換去了在牢獄中被弄髒了的那套華麗的白色繡花長裙,身著一身淡黃色百褶裙,外披一件白色繡花披肩,秀發只用了那根在婚禮上自己送與她的曇花發簪挽著,白玉檀花從花心吐出兩顆明珠垂至耳邊,看著她一臉微笑的扶著浮橋的圍欄,輕喘著,似乎是從遠處慌忙跑來了這里。“咱們走吧,離開這里,以後我會陪在你身邊,我們再也不妖分開好不好。”曇心滿臉幸福的說。“這……你現在是花都的公主,我不能毀了你的名譽,我一定要得到國主的認可,以凡間之禮娶你,以一個丈夫的身份帶你離開。”逸塵嚴肅的看著曇心的眼楮。“父王,他是不會見你的,他派人來告訴我你在這里,不正是讓我隨你離去之意,花都公主花凝落已死,站在你面前的是曇心,是等了你一千年的曇心啊。”曇心將身體微靠竹欄,微笑著看著逸塵,她的眼楮里噙著淚水,“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不是嗎?”她從未奢求過和逸塵的婚禮,也從未奢求過世人的認可和祝福,她只想陪在他的身邊,這樣便好,剩下的一切,在她眼里,都不重要了。“我知道你的性子,你在乎我的名譽,在乎別人的看法,可是這些東西真的重要嗎?不被祝福又怎樣?要是合了所有人的心意,那麼我們何必在花都相遇。花都公主花凝落為了一個外族男子在大婚之後悔婚出逃,拒不認錯,不該做的都做全了,現在父王母後能以這樣的方式成全我們已經是對我們莫大的包容與溺愛,他們同意我隨你離開,但你所盼的婚禮,怕是成了他們為我辦的一場假死的‘葬禮’,我不想看著那些不知實情的人因為我任性撒下的謊言而傷心難過,所以,帶我走吧,離開這里,在葬禮之前離開這里。”逸塵一把將曇心摟入懷里,是自己愛上了她,卻要她為自己承受了這麼多,可是此時再多的誓言也會在曇心的這份付出面前顯得蒼白無力,“我們走,離開這里。”離開是最好的結局。“凝落姐姐,逸塵大哥,不知道哥哥他們怎麼樣了,見咱們這麼長時間沒回去,他們肯定急死了,這皇宮雖好,但我還是好想他們,咱們去和他們匯合吧。”欣瞳擦了擦嘴角的餅屑,一手拉住逸塵,一手拉住曇心,往岸邊走去。夕陽入水,將這一片湖水照的火紅,微風拂過水面,水花朵朵盛開,從浮橋走過,仿佛置身于一片火紅的花海,此刻的幸福,卻是來的太晚,等的太久。“凝落。”就在曇心一行人走過岸邊的一排柳樹時,亦凡雙手背後,從樹後走了出來,喚住了曇心。“你又來做什麼!我討厭你,走開啊!”欣瞳躲在曇心的身後對亦凡大聲的喊道。“別誤會,東方姑娘,那麼別誤會,我只是,我只是來給你們送行的。”亦凡慌張的擺著手,他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一個大紅色繡著喜字的荷包被甩到了地上,荷包里的葵花籽撒了一地。這是花都的習俗,結婚當日,男子要在成親之時送給自己的新婚夫人一包花種,象征著他們的愛情會如花般綻放,這花種亦凡早已準備好了,只是由于那場意外,他沒有親手將這包花種交給凝落,他是個武將,那大紅的荷包雖被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卻還是把那百鳥羽線繡著的鴛鴦的翅膀弄破了一點。曇心緩緩的蹲下,將荷包拿起,彈掉上面的土,小心翼翼的將從地上拾起葵花籽用手帕擦淨,裝進荷包,輕輕地拉住荷包口處的帶子系好,捧到亦凡面前。“謝謝你,亦凡哥哥,但這花種我不能收,我已經不配再得到它了,你應該把它給你未來的妻子。對不起。”曇心拉過亦凡緊張到流汗的手,將荷包放進他的手心。“凝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是我莽撞了,但那也是我一時情急,你原諒我吧。”亦凡將手翻過,緊緊的握住曇心的手。滿眼愧疚的看著曇心的眼楮,許久,突然他的臉漲的通紅,將荷包硬塞到曇心手里,抽開了雙手,放回了背後,傻傻的笑笑,“我知道你們想要離開花都,你這18年來從未離開過家,這花籽你帶在身邊,留個念想。”曇心將花籽放在心口,回頭看來一眼逸塵。“逸塵上仙,你別誤會,我真的已經放下了,既然她的心不在我這兒,那我強留她人又有何意義,到頭來不過是互相的折磨,我祝福你們。”此刻,亦凡的眼楮里少了些怨氣,多的是分淡然,坦蕩。逸塵點了點頭,走到曇心身邊,幫曇心將荷包帶到腰間,微笑著對亦凡說︰“那就謝謝亦凡將軍的好意了。”“謝謝亦凡哥哥。”“時候不早了,我們就此別過。”逸塵雙手抱拳以凡間士兵之禮拜別位居將軍的亦凡。“是啊,不早了,對了,這個給你,拿著它便可自由出入這皇宮,這是國主讓我拿來給你們的,花都永遠是你們的家,以後若是想家了,就回來看看。”亦凡拍了拍亦凡的肩膀道︰“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你若是敢負了凝落,天涯海角,我也要殺了你,把她搶回來。”“謝謝你的成全,我們經歷了這麼多事,我定不會負了她。就此別過,有緣再會。”“再會!”亦凡倚這樹盯著那火紅的夕陽看了許久,久到連凝落留在這里的氣息都已隨風散盡。淡淡的說了一句“願你幸福!”,便往曇花殿的方向走去。“曇心姐姐,那個亦凡將軍不是壞人對嗎?只是魯莽了些。”欣瞳甜甜的笑著看著曇心。“他啊,他也算的上是個英雄,是個很好的大哥哥。”曇心解釋道。而在她的心里,她會永遠把亦凡當成哥哥,也只能是哥哥,是親人。“英雄,呵呵呵呵,只是長得丑陋點……” 忘卻之術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逸塵跟著曇心從一條僻靜的小道繞著,走了許久,穿過一條條回廊,繞過一間間宮殿,一片片花圃……“曇心。”逸塵拉著曇心停下了腳步,從袖中拿出一塊銀蠶絲的帕子遞給曇心.眼看著就要出了宮門,一路上曇心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拉著逸塵的手,一步步往宮門口走,兩人都心照不宣,逸塵知道曇心對這里的不舍,而曇心也知道自己要盡量避開宮中之人,是自己對不起羽凡將軍,走之前還是少見些人,少給別人留下些閑言蜚語,因此她選了條小路,雖然繞遠了些但她可以借此在這里多留片刻。但走的再慢,最後還是要和這里說再見。曇心接過絲帕微微一笑道︰“這麼久過去了,難得你還留著,”說罷,曇心將面紗的兩角別在耳後的發間,讓絲帕遮住自己的臉,只露出眼楮。曇心看了一眼西落的夕陽,整理了一下衣裙,發髻,朝著西邊跪拜(這是王後花晨殿的方向)。“曇心姐姐,我們還會回來的,你別難過”欣瞳扶著曇心,眼淚卻早已在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楮里打轉,出來了這麼久,她也有些想家了。逸塵將手遞給曇心,拉她站起身來,兩人默然對視一眼便繼續往前走,出宮門時,守衛見到國主的令牌便什麼都沒詢問的開門放行。欣瞳看著那守衛穿著鎧甲僵硬的彎腰低頭,不由得捂著嘴笑著竄了出來……此時天色漸晚,花都的街道旁,尋常百姓都在屋前掛起了花燈,一來為家人引路二來為路上的旅人照亮前行的道路,一盞盞花燈,各家都不盡相同。而前方那座花燈最多最亮的角樓便是浣花樓客棧,欣瞳知道,哥哥就在那里等著他們。只是當走近的時候卻發現哥哥和吳大哥哥已經背著行李站在了門口。東天見到逸塵便氣不打一出來的將行李摔倒他懷里,“呵,你還知道回來,你可知那些官兵走後那我們的行李就被這店里的人扔了出來,你轉身去了皇宮,我們怕你遇到什麼意外,又怕你回來找不到我們,跟傻子似的在這兒站了這麼久,你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添亂的啊。”“對不起,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還沒等逸塵開口,曇心便微微欠身行禮道歉行禮道。“是我回來晚了,晚上再找一處客棧住下吧,木姑娘她們呢,走之前我見她沒有受傷,想必那妖人也沒有為難她,我便放心的去皇宮接東方妹妹和曇心了。”逸塵將行李背到自己背上,而他沒有說出是紅語帶走了暮雪,想來也是顧慮到曇心的感受。“哥哥,你別怪我們,在宮里遇到了些……”“東天少俠,吳大哥,都怪我,我應該回來看一下的。”吳搶過欣瞳的話解釋道,他怕欣瞳即將脫口而出的意外會讓她的哥哥徒增擔憂。逸塵和欣瞳你一言我一語的,東天完全插不上話,本想責怪逸塵對暮雪不聞不問,怪他讓大家白等了這麼久,縱然走再多的不滿,看到欣瞳毫發無損的被帶了回來,看到曇心嫂子那麼溫柔的搶著道歉,他便再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去責怪逸塵。“我看你們還不回來,就讓海諾帶她倆四處轉轉,買些吃的回來,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東天拉過欣瞳,扶著她的肩膀仔細的打量著︰“來來來,快讓哥哥看看,你們吃過晚飯了嗎?餓不餓啊”說到這兒,東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嘀咕道︰“也不知道暮雪什麼時候回來,還好是讓她去買吃的,想來她們應該不會餓了吧,快點回來啊”“哥哥,我不餓,你看,我這身衣服好看嗎?”欣瞳將手攤開轉了一圈。東天看向遠處,應付的說了兩聲好看,當然當他看到欣瞳妹子的第一眼,他便看出了她換了一件粉色的百褶裙,外披一件淡黃色披肩,雖然看起來很不搭,但不知道他的這個從來都只關心美食的妹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穿著打扮了。想來這衣裙定是曇心嫂子送與她的。東天回過神,突然想起剛才對逸塵說的那一番話像是在責怪曇心嫂子,便連忙賠了個笑臉道︰“嫂子,你別誤會,我沒有怪您的意思,我與逸塵是好兄弟,見他這麼晚才回來,挺擔心的,我不會說話,嫂子別見怪。”“東天小兄弟,你叫我嫂子,呵呵……”曇心笑道,“我們在皇宮遇到些事,東方妹妹在流瑛水榭等我的時候,吃了些點心的,東天小兄弟不用擔心。”“嘿嘿嘿嘿,我在此謝過嫂子了。”東天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海諾,唉,你們可回來了。”東天抬過頭便看見海諾跟在暮雪和藍絮的身後,拎了個三層的紅木食盒,便連忙迎了過去,接過食盒笑道︰“海諾大哥,真是辛苦你們了,謝了。”“逸塵大哥,曇心姐姐,欣瞳,你們回來了。”暮雪笑著問候道︰“東天,吳大哥,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不久不久,大家都回來了就好,只是現在天色已晚估計別的客棧也不一定會有空著的客房等著我們,我記得這附近有間花神廟,現在也不是什麼節日的,那兒應該會有空房,咱們今晚在哪兒休息一下吧。”吳坐在浣花樓前的石階上,手捧著個空這的酒葫蘆。“看來今晚又要麻煩花神娘娘了。”東天笑道。天空已如潑墨,月涼躲在雲里,將那淡淡的月光撒向大地,花都,即便是夜晚,風中也透著花香。這里的一切在紅語凝馨的打理下,似乎比天宮的花園還要美上幾分。沒過一會兒,大家便來到了最近的一間花神廟,供奉的則是人們口中的花神娘娘——常語。這里也卻如吳所說,還剩下三間空著的屋子,屋子雖小,卻被這里的管事打掃的干淨整潔,暮雪一行人拜了花神便被管事的帶去了客房用膳休息。夜已深,花神廟里一間間客房也都熄了燈,藍絮又去了湖邊,暮雪則披上了件外衣一個人坐在花神像前的蒲團上,呆呆的看著門口屋檐上的花燈。“木丫頭這麼晚了,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坐著呢。”吳從神像後走了出來。“吳大哥,我睡不著,想在這兒坐會兒。”暮雪看了一眼吳手里的酒葫蘆笑道︰“這麼晚了,吳大哥不是也沒休息嗎?現在這麼晚了,您不會還惦記著去尋酒吧。”“哈哈哈哈哈……”吳晃了晃空葫蘆笑道︰“是也,非也,大哥我有惦記好酒之心,卻並沒想去做尋酒之事。這酒可是好東西,喝進肚里能讓人快活似神仙,忘卻千千愁,你這小丫頭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懂的。”“若真的想吳大哥說的這麼好,我也想嘗嘗。只是看來今天是沒這個口福。”“木丫頭可是遇到了什麼不開心的事。酒雖好,可是酒醒之後,一切又會回歸真實,真正的噩夢不是在夢中遇到鬼魅,而是在夢里一切都很美好幸福,而夢醒之後,卻早已是物是人非。真真假假,在真實的世界里,還是要靠自己去排解心中的愁苦,木丫頭你可明白?若你當我是大哥,不妨將心事說與我,說不定大哥能幫你些。”吳解釋道。“明白,吳大哥,人的記憶能用法術抹去嗎?”暮雪用祈求的眼神看著吳,“我知道吳大哥法術高強,您可知有什麼辦法嗎?”“這個。”吳滿眼不解的看了暮雪一眼,心想這丫頭小小年紀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即便是有這種法術她以凡人之軀又怎麼能使得出來,“這種法術是有,但它的並不是將記憶抹去,而是封印與心底,這段記憶並不會消失,只是暫時會被遺忘,但如果有一天遇到什麼外界的刺激,這心底的記憶被重新啟封,你的心里便會承受數倍的痛苦。再說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什麼事都會隨著時間而流逝。”吳吧手里的酒葫蘆放到暮雪的手里。“你以凡人之軀學習法術會難一些,這封印人記憶的法術你要可要考慮清楚,什麼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大哥不是不想教你,只是怕害了你。”當然,吳清楚的知道,的記憶是可以被封印的,而這後果他也親身嘗試過,只是一切都不會那麼簡單,有些人,有些事,發生過,便再也不能被忘記。法術也好,酒也罷,他往返于真是與虛幻,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似乎在他的眼里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原來如此,那我在想想,哦,對了,吳大哥,您可以教我些些的法術嗎?我不想成為大家的負擔,我想學些東西能自己保護自己。”“好啊,以後每天你早起些,我先教你寫基礎的法術,只是你以凡人之軀修習這些會很辛苦,你先學著試試,哦,對了,你不是有一塊通天鑒嗎?那可是靈力極強的寶器,我先教你怎麼用它吧,今天太晚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在教你可好。”“好啊,那我先謝過吳大哥了。”說罷,暮雪便朝著客房跑去。“唉,丫頭,我的葫蘆。”吳喊道,只是暮雪卻早已跑沒影了,“也罷,看來今晚我這麼受歡迎,逸塵,你出來吧。”吳喊道。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逸塵已經站在了吳的面前,“老朋友,你可還記得當年大戰蚩尤戰神只是,黃帝身邊的那只角瑞神獸嗎?我看你眼熟,只是現在才想起來,好兄弟,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哈哈哈哈,記得,當然記得,好兄弟。”吳當然記得,曾經之事,那是之人,只是大家選擇的路不同罷了…… 時過境遷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 在這終日不見陽光的地方,紅語凝馨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即便是衡魚用自己的血滋養著,也未見好轉,她的根睫慘白,瓶中的靈力她是半點也吸不進去了,而花骨呢?花神失去花骨便也時日無多。 “紅語,你怎麼樣了?那個魔將不在,我扶你出來透透氣。”雲軒落在玉瓶上揮動著翅膀,將變回原形的紅語從玉瓶中拉了出來。 紅語已經沒有力氣變回人形,伏在雲軒的背上虛弱的喘著。 “你別怕,就現在,我帶你回花都,咱們這就回家,你相信我。” 紅語輕輕的用花冠點了點雲軒的翅膀,心中說不出的感動,他知道雲軒性格有些軟弱,所以她也沒指望雲軒能幫她守護花都,可就在今天,她突然有了這樣一個大膽的想法,她已時日無多,他多想在撐些日子,在看一眼曇心,在看一眼她守護了那麼久的家園,在她死後,這里就交給雲軒了。紅語靜靜的伏在雲軒的背上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踏實,這也許是他第一次這麼信任他,任由他背著自己飛過無盡的黑暗。 花神廟︰ “大哥,好懷念那時一起戰斗的日子,只可惜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如今時過境遷,滄海滄田,沒想到還能在見到吳大哥。” “哈哈哈哈哈,你才想起來。”吳仰天大笑著伸出右手來像是要去拍逸塵的肩膀,突然,當他在看向逸塵之時,他的眼里已經寫滿臉殺意,而那剛才地上拾起的被他繞成的草環已經變成了銀環從逸塵的頸間劃過。 逸塵連忙低頭躲閃,可他的頸上還是被劃出一道口子,不知是他躲的快還是吳手下留情,逸塵還是躲過一招。 “那就對不住了。”吳淡淡的說罷,便向逸塵發起進攻,若說他剛才那招只是為了試探,是手下留情,那麼接下來的進攻卻是步步緊逼,招招致命。初見之時,吳念及當年兄弟情誼,再者如今自己的樣貌也不似當年,便沒想置逸塵與死地,而這一路走來,逸塵卻不斷的在挑戰吳的底線,當年之事不提也罷,而今還敢在他面前提起,還敢猜想東天的身份,既然如此,就沒什麼情分可言了,怪只怪逸塵跟錯了人。 逸塵原本一味躲閃,可是看吳這拼盡全力的招式便也亮出了神兵白霓,但也只是以防為主,他把吳引到花神廟後,呵到︰“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呵,自保!”吳冷笑了一聲。 “自保?”逸塵這時才反應過來,也許在神族最後的那場戰爭過後,他與吳之間的兄弟之情也徹底的被斬斷了,戰神刑天戰敗被殺,戰神一族全族被滅,即便這一切他都為參與,但他作為戰勝一方的仙界之人,便早已被視為仇敵,而這場戰役究竟因何而起,這里面又有怎樣的誤會,成王敗寇是毋庸置疑的生存法則,現在在去研究這些似乎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種拿兄弟的性命去邀功請賞的奸險之徒嗎?”逸塵瞪了吳一眼,提劍轉守為攻,“也罷,你想打架,要找人發泄,好,我陪你。” 逸塵的劍舞的極快,只見一道道寒光在黑夜中閃爍,招招虛晃,也正因如此,吳反而轉主攻為防守。 在月色中,逸塵突然分出數個虛影身形,只像曾經那樣叫了吳一聲“大哥!”便將劍收入劍鞘,閉上了眼楮,他想賭一把。 吳幾個提步,還未沖到逸塵面前,他便已擲出銀環,將逸塵所有的分身盡數擊碎後飛向不遠處的一顆柳樹,只听見一陣‘唰’的一聲巨響,那顆柳樹被攔腰截斷,掛著數千條的柳枝重重的栽倒在逸塵的身後,而就在柳樹倒下的那一瞬間吳站到了逸塵面前,用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楮看著逸塵。 這一次逸塵賭贏了。吳的右手拍在逸塵的肩上,大笑道︰“你這小子,這麼些年只顧著談情說愛了嗎?修為竟一點都沒有增進。” “大哥,你就別取笑我了,修為也許沒怎麼增進,但我練就了一項新本事,在冰牢待了那麼久,我再也不怕冷了,哈哈哈哈哈……”逸塵笑道。 這就和好如初了嗎?吳前一秒可擺出的是要置逸塵于死地的架勢啊,後一秒就四目相視的仰天大笑? 其實這兩人彼此了解,逸塵故意挑起事端之時他便相信吳不會真的想要他的命,但他還是想知道在吳的心里,究竟當年的情誼還剩幾分,因為他知道即便那場戰役自己並沒有參與,但若吳要報仇他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為別的,只因他是仙界之人,就像當年天兵屠盡戰神一族一樣,沒有理由,沒有憐憫,只因陣營不同罷了。這一路走來,吳對他的刻意疏遠也許正是因為他不想像自己的仇人那樣肆意屠殺無辜,他還念及昔日的情分,他還沒有失掉本心,這一路吳的內心的煎熬逸塵這才體會。而吳卻也真的是被逸塵激怒了,即便如此當他看到逸塵的那些招數之時,他滿腦子閃過的盡是當時同仇敵愾,一起戰斗的畫面,他便再次壓抑了心中的怒火,就在逸塵分出影身之時他便看出了逸塵的心意。吳感嘆︰昔日兄弟之情,從未忘記,只是時過境遷,所處之境,不敢再相信任何人罷。他答應應龍伯伯不去復仇,不告訴東天真相,他更不會遷怒他人。 “逸塵上仙,吳大哥,你們這是……”藍絮拎著壺酒繞過倒在地上的柳樹走來,一臉的驚愕,這里一片混亂不難看出剛經歷了一場打斗,可是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她是猜不到了。 “呵,沒什麼,我跟逸塵上仙比劃比劃。”吳看著灰頭土臉的逸塵笑著解釋道。 “哦,那誰贏了?”藍絮好奇的問著,邊拎起酒壺在他們二人面前晃了晃,眼看著逸塵剛想伸出手去接藍絮遞過去的酒壺,吳立馬將酒從藍絮的手里搶過來抱在懷里,一臉不滿的說︰“喂喂喂,不帶這樣的啊,你怎麼就知道那個文文弱弱的上仙會贏,再說你帶酒不就是給我的嗎?” “藍絮,你每天夜里不是都會去水中修養嗎?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你身體可還好?”逸塵關心的問道。 “我,我沒事了,多謝逸塵上仙關心,我回去休息了,這酒……”藍絮笑著看了他們二人一眼便跑回了客房。 吳看著藍絮的背影,掂了掂壺里的酒,道︰“這龍族公主到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我想她是不會告訴暮雪他每天夜里去水中的原因吧。” “是啊,我第一次見到她便看出了她的龍鱗與別的龍族之人不同,若要在陸地上待的太久恐怕還沒找全五行令她就先倒下了。” “去去去,什麼倒下,這不還沒到那一步呢,你瞎說什麼!趁天還沒亮咱們喝酒去。” “你不休息一下?”逸塵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說錯了什麼,吳沒有理他,頭也不回的便往花神廟後的小廚房走去。 藍絮回到客房,她看了一眼抱著曇心的欣瞳便明白了這里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劇天亮還早,難道真的要在這椅子上坐到天亮嗎?一陣涼風吹了進來,藍絮看了一眼蜷著身子的暮雪,走到窗邊將窗戶關緊,解下自己的披風,搭在暮雪的身上後便坐回了椅子上,用手撐著頭,閉上了眼楮。 “紅語姐姐!” 突然,曇心大喊了一聲紅語,哭著坐了起來…… 花神已逝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雲軒,你看,樹影好美。”紅語伏在雲軒的背上向下看去。 雲軒揮動著巨大的翅膀,低飛著穿進離花都不遠處的一片樹林,月關透過茂密的樹冠,灑在地上,映出銀色的光點,在這樣美的夜色中,漫步林間到也是件浪漫的事,只是他背著虛弱的無法變回人形的紅語凝馨,顯然此時他們不能再此就留,要盡快回到花都,重新修補結界,幫紅語療傷才是緊要的。 雲軒淡淡的說了一句︰“夜晚我們能看到樹影,是因為有光。”常往返于魔界與花都之間的雲軒知道這條林間小道他是常走的,但他今夜才真正的感受到光的美好。 穿過樹林便是花都結界,雲軒看了一眼似乎在自己背上睡著了的紅語,沖進了已經被破壞了的結界,徑直的朝著花王神殿飛去。 “蝶王,神尊這是怎麼了?”紅竹見神殿的石門突然打開,便連忙上前見禮。 “等她醒來,給她弄些百花露喝,讓她再睡會兒吧,這段時間那麼照顧好她,剩下……,沒事了,我走了”雲軒輕輕的落在紅語的床榻上,小心翼翼的讓她輕輕滑落,與紅竹吩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魔界那個地方,他是再也不想回去了,他也回不去了。花都很美好,是他們生活了一千多年的地方,就像是凡人心中念著的家一樣,紅語凝馨受了重傷,現在就讓他幫紅語做些事,一起守護這個‘家’,雲軒離開花王神殿便飛向天澤,去幫紅語修補結界。 天已微亮,暮雪一行人還在客房沉沉的睡著,從後半夜起,一股淡淡的花香票進花神廟,暮雪還沒來得及去安慰被噩夢驚醒的曇心,這兩人便又倒下睡著了,而這一夜大家睡的是那麼的安穩,就連吳也靠著門旁的柱子淺眠了些時辰,任憑酒壺里的酒撒了一地。花香漸漸散去,吳睜開眼楮,已經是辰時,他看來一眼倒在地上的酒壺無奈的搖了搖頭粗略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向花神廟里的小廚房,他是被一股淡淡的香味吸引來的,此時他也卻是感覺肚子有些餓了。 推開小廚房那扇虛掩著的木門,他便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她身著一身白色的裙衫,發髻用一黃玉花型發簪束著,就像那天在樂友客棧初見的那樣如仙如魅,即便是一模一樣的外貌,但他清楚的知道現在站在灶邊的人不是曇心,她是那麼的高貴,那麼的不食人間煙火。吳雙手插到胸前,靠著門框。 “你是……紅語姑娘?你怎麼在這里,身上的傷好些了嗎?”吳關切的問道,自那日從魔界中人手里救會暮雪之後,便再沒見過,一切都各歸其位,她做回了那個高高在上的花王,而曇心也回到了逸塵的身邊。 “吳公子,今天是凝落的生辰,每年都是花都的國主和王後陪她的,今年我怕他孤單便尋了過來,給她做些吃食。”紅語微微欠身施了禮便將蒸籠里的精美的搞點擺盤,“這也許是我陪她過的最後一個生辰了。”即便這句話說得很輕,還是被吳听到了。 “哦,原來今天是這麼個好日子,讓我們這些人借凝落的光,吃上一頓這麼美味的大餐。吳以為紅語和凝落姐妹情深,即將分別心中難免會不舍,便隨口感嘆一句罷了,也沒去理會。 “也不算大餐了,比起東天兄弟的廚藝,我還差了好多呢,這只是些凝落愛吃的家常罷了。”紅語微微的笑著,拿過一盤擺好的百花糕遞給吳“我想公子也一定餓了,這只是點心,還有好多呢,你先吃些吧。” 雲軒走後不就紅語便醒了,飲了些百花露恢復了些靈力,變回了人形,隨口問了紅竹一句“今天是什麼日子。”便隨手拿了一直放在床邊的一塊白玉牡丹玉牌,披上了一件淡黃色披風便匆匆離開了花王神殿。因為今天是凝落的生辰。 紅語看了一眼灶台上擺著的已經準備好的餐點,淡淡的笑著看向吳道︰“吳大哥,你能幫我把這些餐點拿到後院的那張桌子上嗎?時候不早了,我去叫大家起床。” 花神廟畢竟不是客棧,那些客房也是為了方便遠方來的信徒在拜完花神後可以停留歇息,小廚房也僅容得下一人進入,更沒有什麼食材和用餐的地方了,因此紅語便在夜晚采了些露水和花瓣,當做食材,又在後院的柳樹下支了張輕便的竹桌罷了。 紅語整理了一下衣裙緩緩的走了出來,在清晨的陽光下,她衣裙上的朵朵白牡丹花栩栩如生舨的綻放著,其實她第一次出現在逸塵面前的時候穿著裝束也如今天這般,衣裙上繡著的一直都是雍容華貴的牡丹。 吳看著紅語離去的背影,尋思著若不是那天看到她將他們護與結界之外,揮動神兵幻影花鞭,以己之力擊退魔界之人,他真的很難想象這麼美的女子的身體里蘊藏著這麼強大的力量。 不一會,暮雪和藍絮,欣瞳便來到了後院,隨便找了位置做了下來,東天和逸塵聞聲也坐了過來,只是海諾還在沉睡不醒,大家對海諾的睡眠習慣也是習以為常了。 許久,紅語拉著凝落的手一起走來,挨著暮雪和逸塵坐了過來,大家並沒有表現的過于驚訝,因為大家看到這一桌熟悉的餐點,和曇心再次歸來的反常舉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而曇心也將她和紅語的關系給大家解釋了一些,只是,當他們二人同時出現在大家面前的時候確實令人眼前一亮,兩張一模一樣的面容,給人的卻是不同的感覺,紅語的高貴,曇心的淡雅,各有各的美,一個是成熟穩重的花中王者,一個是敢愛敢恨的轉世仙子,這姐妹倆的事跡也足夠的傳奇。 “紅語姐姐,你不來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生日,曇心也好,凝落也罷,這樣美好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從前,好懷念那時我們三個一起在花都修行的日子啊。”曇心滿臉幸福的說。 紅語將曇心的手放到逸塵的手里,微微的笑著,“現在你找到了你的愛情,又多了這麼多朋友,以後也會很幸福美好的。” “逸塵,我就把曇心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啊。” 逸塵握著曇心冰涼的手堅定的點了點頭。 突然,欣瞳一臉好奇的問︰“你們,三個,難道還有一個跟你們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姐嗎?呵呵……” 東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還好他頭低的快,口中的食物殘渣噴了一地,“哈哈,欣瞳,你怎麼想到的?太好笑了。”東天只覺得好笑,卻不知道為什麼好笑。 暮雪,藍絮也都淺淺的笑了,只有紅語躲開了曇心的眼神,嘴角輕揚,努力的展出一點笑意,解釋道︰“吳花妖也沒有都長的一模一樣,曇心口中說的是柳燃沁姐姐,那時我們一起修煉,她是柳樹妖,之後她去了別的地方,吳便再也沒見過。”紅語知道柳姐姐是再也無法離開天澤,既然如此,那麼讓曇心永遠的記得她,知道她已不在花都,總好過讓曇心知道真相愧疚自責要好,給她留一個美好念想罷了。 “原來如此,那柳姐姐也一定是個美人。”暮雪甜甜的笑著。 紅語沒有直接的回她的話,迅速的又岔開了話題,轉而對逸塵說︰“逸塵,既然東西你已經拿到手了,那就快些離開這里吧,那麼闖壞的結界我還要去修補,等會我送你們離開吧。” “好,那就有勞紅語姑娘了。”逸塵應道。 “這就要走啊,好舍不得這里。”欣瞳有些不舍的抱怨道。 紅語展開手心,展出快牡丹花的木牌令箭,“欣瞳,以後你要是想這里了,那麼拿著這令牌便可進入這結界境內,到時候花妖們見到這令箭就如同見禮我一樣,他們會好好招待你們的。”這里紅語並沒有承諾,她會在這兒等這她們回來。 “我吃好了,順便去叫海諾收拾一下東西。”藍絮放下碗筷起身離去。 既然‘東西’已經拿到了,那麼就離水行令這個目標似乎又進了一步,這種心情五味雜陳,作為朋友,她害怕暮雪看到暮雪的眼楮,作為龍女,她有守護大海的責任,身為子女,她又怎能忍心看著父王和叔父們一點點的耗盡修為和靈力……藍絮只想盡快的找到水行令,解除了四海的危機,到那時她自會向暮雪解釋,離開大家,親自去魔界救回錦雲阿姨…… 暮雪看了一眼藍絮,她的目光又迅速的回到碗中的食物上,眼簾輕閉,一顆淚珠滴進桌面上的竹片見消失不見。大家也沒有注意到暮雪的反常。 就在宴席將盡之時,紅竹出現在紅語的身邊,在她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句什麼。紅語便一揮衣袖連忙將這一桌的碟盤碗筷收了下去,起身向大家道別︰“對不起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等藍絮和海諾出來,紅竹會送你們離開,失陪了。” “曇心,”紅語正要轉身離開,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忘了些什麼,“這個是今年的禮物,你收好。”紅語將白玉牡丹玉牌放進曇心的手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塊玉牌是她的貼身之物,上面沾著她的靈力。 紅語走後,紅竹也急急忙忙的催這大家離開,無論逸塵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也只管回答花王之命不敢不從,就這樣,暮雪一行人被匆匆忙忙的趕出了花都。而這讓紅語匆忙離去之事便是他回來了,衡魚發現雲軒和紅語逃出魔界便追隨而至,當然,花都的結界對他並起不了什麼作用,此刻她已經站在了天澤的邊上。 “你還真陰魂不散,花妖一族與魔界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進犯花都!” “花骨拿來!”衡魚的眼神堅定而冷漠,這四個字更是擲地有聲,但有志在必得。 “休想!”說罷,紅語手中亮出幻影神鞭,朝衡魚重重的劈去,只听見一聲巨響,神兵如銀蛇一般砸裂大地,也狠狠的砸在衡魚的鎧甲上,玄鐵的鎧甲被砸出一道裂痕。 衡魚不屑的用手將那片出現裂痕的肩甲撕裂下來,將手中把玩的玉瓶砸向紅語。 “小心!啊……”雲軒用他那巨大的翅膀擋住了玉瓶,玉瓶落在了地上,里面的血撒了一地,雲軒的翅膀也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糜爛,毒素一點點的沿著翅膀上的血管流進心髒。 “雲軒。”紅語扶起雲軒,但此時她卻什麼都說不出口,想想這麼多年的陪伴此刻她才知道原來雲軒會為了自己做這麼多。這是這一切的變化都來的太快,她還沒有來的及適應,便已經沒有機會。 看著地面的花草一寸寸的焦灼,越來越多的還為修成人形的小妖死去,紅語展開手掌,用二指劃破手腕,讓自己的血滴進大地,為他們解毒。 紅語仰天看了一眼雲軒為她修補的結界,在陽光下粉色的碎片和紫色的碎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穹頂,紅語仰天大笑著,將神兵扔在地上,雙手抬起,引三界草木之靈,漸漸地,她便會原型,只見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冠飛向衡魚,將他死死的包裹進去,也許是衡魚太自信了,就在紅語最後引神兵刺入他們的心髒的那一刻,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會這樣和一個花神同歸于盡。兩位神化為靈源消散于三界之中。 “曇心,以後他不會傷害你了……” 雲軒拖著疲憊的身體,倒進天澤…… 此時暮雪一行人也已經離開了花都境內…… 螺殼香車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紅燭走向花都的方向,進入那由碎片交織這的結界。在正午的烈日的下,被結界包裹著的花都也仿佛消失在這世間,當然也包括這里的人和事,唯一能證明花都存在過的便是曇心,她跟著逸塵離開了花都。 “紅語,紅語……”倒在天澤岩洞暗流旁的雲軒迷迷糊糊的睜了睜眼楮,但他只听到了水聲和腳步聲什麼都沒有看見因為毒血的緣故,他的眼楮再也看不見了,這里的味道是那麼的熟悉,熟悉的有些可怕他多麼希望紅語可以站在自己面前,但那個人不是紅語。 “紅語凝馨,她還好嘛?你與她是什麼關系?”天澤上君柳燃沁冷冷的問道。 “紅語,嗚嗚嗚……她,她與那魔將同歸,于盡,不不不,她不會死的,我神志不清,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嗚嗚嗚……”雲軒用拳頭捶打著堅硬的岩石,一滴滴褐色的毒血沿著石縫流進滿是靈源的暗流。在內心與身體的極度痛苦下,雲軒又昏了過去。這一千多年的陪伴,他與紅語之間的感情似乎早已從愛情發展成了親情,但此時此刻一切都不重要了,他愛的人離他而去,他也已奄奄一息,漸漸的連疼痛也感覺不再那麼劇烈,動彈不得任由自己的血液一滴滴的流進暗流。 “怎麼會這樣”天澤上君的眼楮里流露出一絲的悲傷情緒,但很快,又恢復平靜,天澤上君喃喃道︰“也罷,這樣,很好…” 的確,現在這樣對紅語來說未嘗不是個解脫,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用在愧疚和自責了,她為曇心做了她能做的所有,算是彌補,但更多的是那份無法抹去的情誼) 天澤上君將奄奄一息的雲軒封進泥棺(天澤中的天水泥灘風干所致,可以使靈源不散)拂袖離去,幻為星星點點的靈源投入暗流。 季雲軒沒有死,但他將永遠沉睡在這片天澤,(又過了數千年,雲軒身體里的毒素被天水淨化,走出天澤的雲軒昏昏沉沉的憑著記憶回到早已物是人非的蝶谷,因為靈源被封存太久,急于逃離他的身體,無奈之下,他附身與一個重傷的道士——北堂嘯體內,便又昏了過去。誰曾想到,重獲新生的雲軒或是北堂嘯重回魔界一點點變得強大,坐上了魔界坐上了魔王的位置,又借著黑豹女妖的力量掌控了邪靈界,這一切都是為了他愛的那個魔界公主。想知道數千年究竟如何滄海桑田,北堂嘯經歷了什麼讓一心找魔界復仇的雲軒改變了心志與他一起守護他愛的人,請大家關注《救世魔女之蕭煜情深》,讓我們一起關注蝶妖北堂嘯的前世今生。) 花都的故事就在那個結界里繼續的上演著,但暮雪一行人卻僅僅是過客路人。 “曇心,你怎麼了?”逸塵扶起突然癱倒在地的曇心,他知道,帶他離開花都是自己自私的沖動,甚至他現在都還不確定自己做的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沒事,剛剛好像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不用擔心。”曇心淡淡的給逸塵了一個微笑,便扶著逸塵的胳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有意的看了看腳下的石塊,笑道︰“原來是你這個小東西啊,姐姐不跟你計較,下次可不要再絆倒人了。”說罷,曇心拾起石子,扔到了路邊的樹下。 當然,這石子是被冤枉了,但誰讓它正巧出現在曇心的腳旁呢。離開花都,曇心不知找怎麼的突然感覺到心如錐刺,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似的,少了些什麼,眼前一黑就跌倒了,她也不知是為什麼,也怕大家擔心便隨便扯了個謊。 而這一切還好都沒有被走在前面的同伴注意到。 “大家知道去哪嗎?難不成就這樣盲目的往北走吧?”吳轉過身靠著一顆槐樹不解的問道,其實他想說的是,大家可以不這樣用走的方式去那個所謂的目的地,一個仙獸,兩個龍族,要說他們平時想到什麼地方都是步行的,誰會信呢,只是現在問題是大家到底要去哪? 大家停住了腳步,欣瞳瞪著大眼楮看了看哥哥,看了看走在後面的逸塵上仙,此時大家才意識到,他們是被趕出來的,還沒來的及商量下一個目的地在哪?要怎麼走?更不知道他們現在身在何處,回頭看去,花都已如消失了一般,不留痕跡,放眼望去這四周杳無人煙盡是雜亂叢生的野草,連樹都似乎能數的清有幾棵,零零星星的野花夾雜在綠草之間。而方向,烈日當空,若不是吳說起,他們還真的沒注意到,已經不自覺的朝著北走了。 暮雪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藍絮,向大家解釋道︰“是,咱們這一路都是往北走的,相傳北方千百年前有一片冰海,天書所記載的水行令會在那里,我想咱們現在走的方向沒有錯。”時至今日,大家從初遇到如今,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五行令已經早已不是秘密。 吳靠這樹坐了下來,飲了一口濁酒對海諾說︰“海兄弟,這冰海曾經也是龍族管轄的吧,傳說是因為這龍公主不願嫁與應龍之子便將這里冰封了起來,呵,這傳奇般的事跡你們龍族後人可曾听說過?” 海諾要來搖頭,自他出生,便只知道這世上有東南西北四海,由他的父親和其他三位叔伯守護,而應龍伯伯歸隱之後,他的行蹤就無人知曉,有關他的信息也只記錄在龍族的族志里,“大哥,我們確實沒听過龍族還有過這一段傳說,更不知道這世間還有第五片海域,還有哪位龍族公主,應龍伯伯歸隱了,我們龍族小輩們從未見過他,自然對你所說的也無從查證真假,你怎麼知道那麼多,還有,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怎麼會有他的龍牙寶刀?” 吳低頭,蹙著眉,盯著那酒壺,心想,這小龍平日里迷迷糊糊的,沒想到他想的東西倒還真不少,只是從沒想過他會問的這些問題,現在一股腦的從他嘴里冒出來,他要怎麼回答,雖然逸塵已經認出了自己,而這兩條小龍對當年之事並不知曉,對這一群人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是該讓大家真正的認識自己這個在他們眼里幾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大哥了,但有些事情他還是含糊了過去,“我嘛,我本是神族,唉,和逸塵差不多啦,其實我們早在一千多年前就認識,之後我在一場戰爭中受了重傷,是應龍蒼翼,哦,對了,”吳用酒壺指了指海諾,“就是你們口中的應龍伯伯,是他救了我,之後我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他知道你們倆離開龍宮就讓我跟著保護你們,海兄弟,這寶刀卻是應龍伯伯之物,給了你也算是回歸你們龍族了,你小子眼力不錯,沒見過應龍伯伯居然還能認得他的神兵,不賴,不賴,前途無量啊,哈哈哈哈哈……”雲淡風輕的背後隱藏這那段難以抹去的黑暗歷史,淡然笑意的眼里已再無血淚,當吳知道魔界勢力滋長時,他有過這樣一種極端的想法︰活著,是為了看到天是怎麼毀滅!但現在,他只想東天可以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娶妻生子,讓戰神一族延續下去。 海諾摸了摸腦袋笑道︰“呵呵呵呵,吳大哥,原來是這樣啊,都是自己人,應龍伯伯可好?那寶刀我是在一本書簡上看到的,為了它我還偷進過四海所有的神兵庫,結果父王關進冰牢了好久,還好……” “還好什麼,我就說你那兩年怎麼不來東海陪我了,原來被關起來了,我說呢,你要是能忙著幫叔父管理海里的事真是奇了怪了,哈哈”藍絮笑著打斷海諾的話。 “喂喂喂,你們倆在我面前這麼肆無忌憚的,不怕我告狀?” “告什麼?再說,我們也沒,沒做錯什麼。”藍絮有些底氣不足的說,似乎…… “沒錯沒錯,你們也就是把四海的結界撕裂個口子,差點弄壞了饕餮冰室的封印,偷跑出來而已,放心,我什麼都不說,哈哈。”吳大笑著,心想這兩條小龍真有意思,難怪應龍伯伯總是掛在嘴邊天天念叨著,想來自己和應龍伯伯在紅樹林的水下結界里整天看著結界外這兩個活寶嬉戲玩鬧,卻也有趣。更有趣的是他們從來都不知道被他們素未謀面的應龍伯伯時時關注著。 “好了,說正事,那個地方很遠,恩,是很遠很遠,木丫頭說的沒錯,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但照這樣的走法,咱們恐怕要走到明年也不一定能到,我是想說,咱們其實可以不用‘走’的。那東西是先人留下的,就在那里,又不需要咱們一步一拜的去求,所以嘛,我有匹龍馬,海兄弟,逸大仙人,藍公主咱們想個辦法造輛車出來唄,咱可以摘片葉子都能飛的,東天他們可不行。是吧。恩,是的。”吳以一種近乎輕視的眼神票了一眼東天。 雖然東天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卻是如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里流著戰神的血,更不知道怎麼去運用,當然,那次在桃源幽谷和一群木偶打架已經快把他嚇的昏了過去,後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昏了過去,現在想想還覺得丟人呢,所以之後他從未在對大家提起過那天的事情。 藍絮從袖中拿出一個空著的海螺殼,指尖輕點,默念了一個口訣,只見那海螺殼長大了數百倍,靠著一棵桐樹立在大家面前,看樣子至少可以乘的下數十人,殼的兩面各有一扇窗,窗欞上雕著精美的水紋圖案,藍絮雙手叉在胸前道︰“這海螺殼到時可以當做車屋,里面長著的珍珠一起變大可以當做座椅,只是這法術只能維持十天,不知道我們十天之內能到冰海嗎?要不我們先這樣走,吳大哥,你喚龍馬來吧。” 只見吳輕吹了一聲像是紅木材質的短小的紅玉哨子,一匹白馬便從天邊奔馳而來,嘶叫著,揚了揚馬蹄,便乖巧的站到了吳的身邊,當然,這並不是他曾經的戰馬,只是一匹被他馴服的龍馬而已。 吳折了只柳條,把螺殼車牢牢地綁在龍馬的身後,又扶著暮雪,欣瞳,讓大家進去,隨後,吳騎上馬背,載著一個大海螺朝著極北之地駛去。 天邊的流雲從螺殼車兩側劃過,像是朵朵海浪,但這不是大海,而藍絮再想家,現在也是回不去了,只能趴在窗邊看著流雲飄過,看著前方未知的路。 “藍姐姐,外面的雲好漂亮啊,我還從來沒有離他們這麼近過。”暮雪新奇的說。但許久,藍絮都沒有理她,甚至連頭也沒有回,這一路上她連姿勢都沒有換過,一直呆呆的看著窗外。暮雪有些尷尬的低下頭看著欣瞳和寶兒擺珍珠。 過了正午,太陽也漸漸西沉,而吳他們似乎也成了追逐太陽的人,一路向西,只是這里天這麼近的感覺確實令他很不舒服,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想放下,卻又怕心也跟著跟著被掏空,“唉……”吳看了一眼前方的如火球般的太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突然間,風雲變色,墨色的烏雲翻涌而來,遮住了太陽,也把螺殼馬車包裹進如墨的雲海,也許在那烏雲的上面,天還是藍的。只听龍馬長嘶了一聲,便瘋狂的朝前跑著,吳勒緊韁繩,但此時的龍馬顯然已經失控。龍馬是見過烏雲的,按理說是不會因為看不清方向就失控狂奔,吳的眼楮被風刮的睜不開,只能將身子趴低,緊貼馬背。而車里卻似乎是另一番天地,因為在天空行駛自然不像在地面那樣顛簸,車里的人只是感覺到外面一片漆黑,不知怎麼的,只感覺有些暈暈的就倒在車里睡下了,哦,不對,海諾似乎從做進車里就沒醒過。逸塵將車窗拉緊,用百花權杖幻為兩根長鞭,沿著車門穿出,替代了那根即將斷開的柳條,而另一根長鞭一段拴在螺殼車上,另一端則系在自己的銀角上,變回原形,沖出車外,與吳點了點頭,跑到龍馬旁邊與龍馬並排奔馳著,安撫它的情緒,帶著它朝正確的方向跑去,在烏雲里,螺殼車行駛的更穩也更快了。 吳努力的睜開眼楮,但此時眼前的一幕讓他這位身經百戰的神將也不由得驚住了,那烏雲里冒著星星點點的靈源,在墨色雲海里閃著,吳這才注意到,龍馬的身上已經在流血了,而他,似乎從他活過來那天起,他便再也感覺不到疼痛,即便流血。 “逸塵,能不能停下,先停下,你會受傷的。”吳朝逸塵喊道。靈源本不會傷人,但以這樣的速度從靈源中穿過,那些星星點點的靈源便會變得如刀般鋒利的劃破他們的身體。 “停不下來了,如果不沖出去,螺殼會被納西靈源腐蝕掉,這樣下去大家都會死在這里。”逸塵拼命的朝前跑著,即便是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你回到車里去!” 吳看了一眼看到黑暗盡頭的天,亮出神兵干,形成一個保護的結界將車和馬護于其下,任憑靈源不斷的撞擊著結界光壁。他們在神兵干的保護結界里終于停了下來,但那烏雲卻似乎沒有散去的跡象,而那靈源漂浮在光壁四周,想著一個方向流去,突然,靈源匯集在一起,朝結界撞來,雖未撞開,卻逼的他們從雲間墜落而下。掉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湖里。 海諾和藍絮遇水化龍,及時的將欣瞳和東天,曇心馱上了岸。 “暮雪呢,海諾,暮雪呢?”此時藍絮突然發現暮雪不見了,被救上來的人被吳扶到樹下,靠這變回原形的逸塵身邊取暖,但…… “你沒看到她嗎?”藍絮有些著急,“吳大哥,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暮雪呢?” “剛才馬受驚了,木丫頭她不是在車里嗎?車掉到了湖里,她應該”…… 還沒等吳說完,藍絮轉身又投入水中。 “你……”暮雪只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拖著她朝深水游去,只感到渾身疲憊,不知是被刺痛還是因為缺氧的緣故,她看著那極美的背影,那頭烏黑的飄逸卷發,那根藍色的發帶,昏了過去。 “暮雪,你醒來。嚇壞我了。”藍絮把暮雪從水中一片水草從里救了起來,看到她面色發紫,怕她被水中有毒的東西刺到便給她服了一塊和著她自己龍鱗粉末的冰片,沒過多久,暮雪便醒了過來,但她看向藍絮的眼楮里卻充滿了恐懼。 暮雪抱著雙腿,快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目光躲閃。 “暮雪,你沒事吧,怎麼了?”藍絮關心的靠向暮雪,又看了一眼海諾,暗示要他離開,藍絮想幫暮雪把師傅已換掉。 但當藍絮踫到暮雪的時候,暮雪卻再次的躲閃,用一雙寫滿了懷疑與驚恐的眼楮看向藍絮,低聲問道︰“藍姐姐?你這麼想要我死嗎?” 即便聲音很輕,藍絮卻也一字一字的听的清清楚楚。 有些生氣的蹙著眉頭看著暮雪的眼楮,“什麼?你這話時什麼意思?” “是嗎?”暮雪紅著眼楮再次問道,她不相信,但卻又似乎是相信了的,因為那個背影,因為那件瞞著她的事情,因為這些日子的刻意躲避,因為……因為不知道因為什麼,她是自己第一個朋友,她是自己當做姐姐的人,是為了保護她可以連不顧性命的人,可是為什麼? “母親的事,我不怪你,這一路辛苦姐姐了,你和海諾大哥回去吧。” “暮雪!”藍絮听到這里既生氣有愧疚,這里面有誤會也有事實,原來暮雪什麼都知道,可是,她怎麼會想到自己要殺她,難道她堂堂龍女會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更何況回去,談何容易,怎會回去,藍絮轉過身,兩顆珍珠般的淚點奪眶而出,滴在地上,變成兩顆冰珠。沿著湖邊跑進樹林。 “暮姑娘,你們吵架了?”聞聲而來的海諾關切的問道。 暮雪始終沉默不語。 海諾看著地上漸漸融化的冰珠,追了過去。 暮雪坐在湖邊,看著水里的自己,是多麼可笑,可憐,為了一句承諾,害得自己從小相依為伴的母親不知去向,生死不明,是自己的錯,又有什麼資格去怪別人,可是,那個別人,曾經的朋友,姐姐,何至于要傷害自己? 天色越來越暗,不知是烏雲的緣故還是真的天色已晚,天空仍被烏雲籠罩,看不到月亮,也沒有星星,而烏雲倒映在湖水中,如潑墨般翻涌,但此時的湖面卻平如鏡,靜如冰,水下不時飄來幾只背頂花瓣的水母,它們晶瑩,可愛的身體也如花瓣般在水中飄著,時聚時散。 <ahref=.qidian.>起點中文網".qidian." >.qidian.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a> 跳出棋局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已經完全的黑了下來,不見星月,或許真的快下雨了,空氣中泛著泥土的味道。 “吳大哥,藍絮去了那麼長時間不見回來,我去找找她們,”冬天沖著靠著一棵枯木閉目休息的吳扔下這麼一句便起身離去,當然,吳沒有理會,似乎現在的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曇心在幫逸塵療傷,欣瞳耷拉著眼皮趴在地上對著寶兒喃喃自語,無聊的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看不出畫的是什麼東西的東西。 “哥哥去找木姐姐了,大哥哥也不理我了,寶兒,你也要在你的小屋子里睡覺嗎?我好餓,好困啊。” “我,這不會出現幻覺了吧,這是,這是醬肉包子的味道!”欣瞳動了動鼻子把寶兒放進挎包,暈暈乎乎來到一棵樹下,不過她並沒有看到什麼包子,樹下只有幾個根本不知道熟沒熟能不能吃的果子,欣瞳可憐吧吧的盯著看了半天,最後咬咬牙還是挑了個大的閉著眼楮就往嘴里送, “恩,好甜。”欣瞳雖然不認得這果子但看在它味道不錯的份上也顧不得許多,先填飽肚子再說。殊不知,才吃了兩個,就覺得頭昏昏沉沉的,看著頭頂的樹冠睜了睜眼楮,便靠著樹就睡著了。 “欣瞳,妹子,醒醒,呵,這小家伙還真不嬌氣,唉。”吳看著欣瞳搖了搖頭,抬頭看了一眼遍布烏雲的天空,揮袖擲出一塊圓牌,那間掛著紫色燈籠,刻著奇怪紋路的小木屋從拔地而起,吳輕輕的推開門,把欣瞳背了進去,為他蓋上了被子,獨自走了出來。 “快下雨了,真是一個都不讓人省心。”吳回到那棵倒下的枯木旁,瞟了一眼靠著枯木閉目修養的逸塵,有些玩笑的說︰“逸大仙人,我看你傷的這麼重,快快快起來,我幫你看看,別一會兒氣絕身亡了。”說著吳往逸塵嘴里扔了顆藥丸便把他拉了起來,扶著他往小木屋的方向走去,也不顧跟在後面的滿心憂慮的曇心。 “我沒事了,謝了。”逸塵連忙甩開吳的手,看了一眼曇心,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雙手抱拳,一本正經的向吳道謝。 “沒事?”吳雙手插在胸前票了逸塵一眼道了聲︰“要下雨了,你倆去前面的小木屋去休息吧,我去找找東天他們。”便走開了。 吳拉起走到他身邊的曇心,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便一起往小屋走去。 …… “暮雪,你坐這兒干嘛,怎麼了?藍絮呢?”東天看渾身都濕透了的暮雪一動不動的坐在湖邊,一把把她拉了起來,脫下外衣,把暮雪裹的嚴嚴實實的,用輕輕的擦去她臉上的水珠,“快下雨了,趕快跟我回去。” 暮雪滿眼空洞,攥著衣角不停的打哆嗦,沒有理會東天,也沒有往前移走半步。 東天有些擔心的摸了摸暮雪的額頭,“不燒啊,可能在水里著了涼,等回小屋用厚被子捂一捂就該好了。” “怎麼沒見那兩條龍啊,剛才藍絮把欣瞳從水里救了上來,一听大哥說你可能還在螺殼車里就慌里慌張的跑去找你了,怎麼你沒見到她?” “見到了。”暮雪用顫抖的聲音輕輕的說。即便聲音再小,東天還是听到了,雖然有些激動,听到暮雪的聲音就說明她也許還好,只是後面的一句,她差點驚掉了下巴。 “什麼!”東天吃驚的雙手抓住暮雪的胳膊,“你說她差點殺了你?”東天始終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你確定?” 東天鎮定了一下,抱住鑽到自己懷里的暮雪,嚴肅的說︰“你肯定是看錯了,藍絮那麼驕傲,那麼張揚,還記得在酆都地界,她誤會吳大哥,居然直接用劍架到了大哥的脖子上,也許我還不是很了解她,但是我覺得她要是想做什麼,她一定會正大光明的做,你一定是看錯了,你不該讓她走,你這樣說她該多難過啊。” 酆都,暮雪突然間想起那天夜里踫巧听到藍絮和海諾的對話,什麼叫‘生死簿上沒有錦雲夫人,’什麼叫‘嫌咱們活的太久了。’“藍絮姐姐那天突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她拖著虛弱的身體赤鏈蛇妖拼死決戰,她為了一路每天夜里都要去湖泊中調息,她早就知道母親失蹤,卻一直在暗中尋找,呵,真諷刺,這也許是她唯一一件暗中做的事情吧。”暮雪心想,眼淚不知不覺的順著早已失去知覺的臉頰滑下。 突然天空中一道閃電直直的砸到暮雪身邊的那顆樹上,剎那間樹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拖著巨大的樹冠重重的倒下。東天一個轉身,扶著暮雪轉到一邊,躲過砸向他們的那半截樹干。 “快下雨了。”暮雪回過神抬頭看了一眼根本什麼都看不到的天,“我去找藍姐姐。”給東天扔下這麼一句話便跑開了,東天拾起從暮雪肩上滑下的他的外衣,便也緊追了過去。 而藍絮呢,她和海諾現那里還有家可以回,蚩尤不死,魔界不滅,四海的封印不解除,他們倆能回哪。海諾怕藍絮沖動之下只身一人去闖魔界,便追上了她,拉她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讓她先冷靜冷靜。 “天啊,她怎麼能懷疑我會傷害她,是,是我的錯,我失信了,我把她唯一的親人弄丟了,我瞞了她木府的事情,可是我怎麼會傷害她!她怎麼可以這麼想我!”藍絮甩開海諾的手,重重的捶向身旁的那棵參天古樹,一片片青翠的葉子從空中撒下,樹干上留下了一個小巧的掌印。 “龍妹,”海諾一手摟住藍絮,一手拂去她發髻上的落葉,“你沒錯,這一路走來你為了暮雪受傷,闖地界,作為朋友真的夠了,事情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是當初誰也武大預料到的,誰能想到魔界的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的搶人,甚至不知道他們目的何在,僅僅是為了威脅暮雪不去找五行令嗎?應該不是,這麼長時間魔界只是派了些小咯樓來阻撓咱們,並沒發起大的挑釁,如果他不希望暮雪找五行令,那直接在一開始就殺掉她不是更省事,何苦鬧出這麼些事端,如果他們只是為了利用暮雪找到五行令,到時候在以她母親威脅她把五行令交給他們,那麼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說句心里話,如果錦雲夫人真的在魔界,我到真的不希望她還活著。希望事情還沒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魔界,我這就去魔界我到時要看看這新魔君到底能耐幾何,大不了掀了他的魔界,解決了蚩尤,就沒那麼多事了。”藍絮被氣糊涂了。 “龍妹,你先冷靜一下,事情遠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以為蚩尤是你想解決就能解決的了的!要真那麼容易,那我們的父王和叔父們何苦耗費靈力將四海結界,天帝又何必讓暮雪一個小丫頭去找什麼五行令,闖魔界,你去就是送死,五行令沒有找全,我們根本沒有跟蚩尤抗衡的能力。” “可是錦雲阿姨怎麼辦?萬一真的像你所說,那真的太可怕了,不行,一定要在他們動手之前把錦雲阿姨救出魔界。”藍絮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海諾。 “要去,但不是現在,藍姐姐,對不起,對不起。” 暮雪的出現或許在海諾的意料之中,他原本就想著等藍絮冷靜了去找暮雪道個歉,把事情解釋清楚,話說開了也就好了,事情原本就還沒有太嚴重。 藍絮背過身擦掉眼角的淚水,許久,听暮雪這麼說她心里更是愧疚,對不起,這三個字在她听來太沉重,也太諷刺了,為什麼道歉,是為了那個或許是真的看在眼里的誤會(藍絮拖著暮雪往往湖的底游去。)還是為了他知道了原本就是自己瞞了她的真相,該道歉的明明是她啊。 “藍姐姐,原諒我好嗎?母親的事是我給你們找麻煩了。” “你說什麼呢!是我失信于你,我會負責,會還你一個毫發無損的母親。” 暮雪地下頭沉思了片刻,道︰“藍姐姐,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一起去面對,去解決問題,我真的不怪你,我不該懷疑你。” “暮雪,對不起,但你要相信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傷害你。”藍絮抱住暮雪,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 “藍姐姐,我信你,也請你信我一回,那個地方我一定會去,為了母親,為了對風後伯伯的承諾,為了三界眾生,但不是現在,有些事情我還沒有弄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暮雪趴在藍絮耳邊小聲的說。但這時的她卻不再是那個天真的僅為了與人的一句承諾便踏上這條危機四伏的尋寶之路的那個小女孩,她的心里有個更深更遠的考量,為了什麼,追尋什麼,每走一步都會有這更準確的計劃,她要跳出這個被人設定好的棋局,讓這一切掌控在就的手里…… “剛才听藍絮說你看到水里有個跟她很像的水族想至你于死地?我倒要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說罷,海諾化為龍身,潛入湖底。 花之瑛瀾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遠處,一間懸著紫色獸紋燈籠的小屋立于林間,熟悉而溫馨。 藍絮一直拉著暮雪的手,卻又相伴無言的走著,秘密揭開之後,隨之而來的反常的平靜對藍絮而言卻更是煎熬,“她沒有怪我,她是怎麼想的?所謂的計劃又是什麼?”藍絮覺得她越來越不認識自己身邊的這個妹妹,但還是選擇信她,一種沒有理由的信任,(朋友之間的爭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而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爭吵而放棄這段友誼,不了解可以慢慢了解,有緣相識便不要輕言放棄,所謂友誼不過是選擇與朋友走著各自的人生道路,平行相伴牽手前行罷了)只因海邊的初遇,只因那歸來的選擇。 “東天,你那里不舒服嗎?”藍絮握住東天捂住頸間的右手手腕,只輕輕一搭便覺得他脈息紊亂,身體里有著三股莫名的力量共存,相互對抗,此消彼長。 “難道是滴血石?另外的那股力量是什麼?”藍絮回想起樂城竹林里的那一幕,不由得心頭一震,滴血石是什麼?它到底有什麼樣的力量?東天的身體里為什麼會有一股神的靈息? “我,我沒事.”東天輕掙開藍絮的手,掙扎著睜開眼楮。此刻,他頸部的那個由紫色、紅色和黑色紋路交織而成的一個雲形圖案愈加的明顯,散發著如煙般的神息,東天的瞳孔也如一塊即將碎裂的紫色琉璃,布滿血絲。他感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要被撕裂,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隨之而來的渾身上下的劇烈疼痛讓他單膝跪倒在地,一只手支撐著地面,不讓自己徹底的倒下,還不忘笑著對關心他的人說他沒事,因為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這是怎麼了,更不知道自己這樣會不會死。 “東天,你,你的眼楮。”暮雪滿眼驚恐的看著東天,也許此時東天的樣子卻也與妖魔無異。 東天緊蹙眉頭,目光如劍般刺向暮雪,“我都說我沒事了,快到了,那麼去休息吧,我歇會兒就好。”雖然嘴角的微笑還在,但眼神卻再也不似曾經的溫柔。 “東天,你若還可以堅持住,我們這就扶你回去,逸塵上仙和吳大哥他們會幫你的。”藍絮面對著東天跪了下來,以手捏訣,一塊晶瑩的冰珠凝于指上,指尖輕點,冰珠被送入東天的眉心(直到最後,大家才知道藍絮是在以寒冰之力,冰封妖魔之魂,藍絮怕東天被滴血石的力量吞並,不得已而為之,我想東天一定不會情願那麼高貴的龍族公主把自己當做妖怪吧。),這里距離木屋不到百步,藍絮見東天吃力的向她點頭示意,便也向暮雪施了個眼神,一起扶起東天朝著小屋走去。 木屋外,吳手握長嘯,坐靠著門前的木柱,他已經在這里等候多時了,吳扶過東天。眼里含笑的看了一眼藍絮,道了句,“你們回來了,欣瞳屋里有些野果,你們去吃些吧,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便扶著東天朝著屋後一片漆黑的樹林走去,而他那含笑的眼神也不再想初次相遇時的那樣奇怪,還記得那時,他雖總是大笑,喝酒會笑,說話也會笑,但他的笑總是那麼僵硬,那麼奇怪,揚起的嘴角似乎努力的在劃破那張如寒冰般沉寂千年的臉,這也難怪,這麼多年的隱世生活和壓抑在內心的仇恨讓他已經不記得怎樣去笑,怎樣與人相處。 “藍絮姐姐,你不用回水里了嗎?我不知道你們龍族離開水太久會怎樣,你要是身體不舒服一定不要硬撐著,” 還沒等暮雪說完,藍絮便一揮手,把門窗關了起來,笑道︰“不用,你忘了,咱們不是剛從水里出來,今天我陪你在岸上休息,呃,其實也沒什麼了,海諾不是整天睡的昏天黑地的也沒見他怎麼樣嘛,呵呵,別忘了,我是神獸,能有什麼事,別擔心,”藍絮把暮雪按到枕頭上,用被子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的,“水里涼,剛從水里出來,別感冒了。” 說罷,轉身便閉上了眼楮,在不顧暮雪怎麼喚她。雖然兩人之間再沒有什麼秘密,但藍絮還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暮雪,畢竟她也不知道現在這樣和暮雪的相處到底有幾分利用的成分,不,有這樣的想法她都不能原諒自己。一切都交給時間吧,希望明天太陽出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眼下外面雖然依舊漫天的烏雲,但雨是不會下的了,這一點藍絮很確定。 樹林里,吳幫東天調息好他體內的三股神息,黃帝與蚩尤的那兩滴血在東天的身體里一點點融進他的血液,只是這融合的過程也是沖破早前為了隱瞞東天身份為其施下的封印的過程,這對東天來說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還是災難,封印解除,那麼東天便會真正的擁有神的力量,這樣他很快就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了,但一旦封印徹底解開,那麼是否會有人想斬草除根,上次桃源幽谷,木偶靈人的事情現在想想還覺得後怕,到底是誰想要除掉東天?如果引蛇出洞,引出那幕後之人有會怎樣……如今,東天的平靜生活必然會被打破,而他能做的就只有盡全力護他周全,東天也遲早會知道所有的一切,他唯一的期望便是東天要盡快強大起來,強大到可以保護自己,強大到可以承受一切,這樣他才不會後悔今天幫助東天解開封印的決定。未來的所有事請不一定都能盡數的掌握在手中,所以對吳和東天而言,每走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步步為營。 “東天,你感覺好點沒?”吳扶著東天的肩膀關心的問道。 “好多了,謝謝吳大哥,”東天打了個哈欠站起道“好困啊,大哥,趁天還沒亮咱回去睡會兒吧,天亮了咱們還得趕路呢” “急什麼,海諾那小子還沒回來呢,你餓不餓,我找了些野果,你嘗嘗吧”吳把欣瞳沒從樹下拿完的果子遞給東天。 東天接過果子啃了一口,嘴角揚起一個標志性的笑容,“嘿嘿,謝了。”說罷,東天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朝小屋走去,另一只手中還攥著個果子,那是留給欣瞳的。 吳看在眼里,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跟著東天回了木屋。東天忘了說,吳也忘了問,大家似乎都沒有注意到海諾還沒有回來,或許他在回來的路上。 而海諾呢?他現在正被以為故人纏著不讓他離開,正在湖中瑛素宮中好吃好喝的招待著呢。瑛素宮,在那片不知名的湖泊中,如一顆明珠般璀璨,白色的垂簾,水晶的陳設,一切都如夢如幻,而這夢卻又是那麼的干淨單純,正像這里的主人——瑛瀾,心思單純,沉靜如水。 “公子,距上次一別,可有三十年未曾相見了,沒想到今日還能在見到公子,您別急著走,在我這里多住些日子,讓我好好的盡一盡地主之誼,報答您的救命之恩。”瑛瀾坐在水晶桌旁,看著海諾著急要離開又不知怎麼開口的樣子,不由得滿眼盡是笑意。三十年前,海諾救下因為干旱,湖水枯竭而被留在岸上水坑中的瑛瀾,只是舉手之勞,沒想到瑛瀾卻一直記在心里,或許海諾連她的名字和變成人形的樣子都不清楚,而在瑛瀾心中,他卻一直都是那個英俊瀟灑的公子,那個救了他性命的公子,這點恩情在她的心里埋下了愛的種子。 “瑛瀾,區區小事何足掛齒,沒想到這里是你的宮宇,其實,”海諾看著瑛瀾那清純如水的眼神,話到嘴邊卻又有些不好意思再問下去了。 “怎麼?公子有什麼要吩咐的嗎?”瑛瀾看著海諾的眼楮問道。朱唇微閉,眼簾輕垂,嬌如初春之桃花,媚如戲水之落瑛,美的讓人心醉,卻又清純如水。 “那里談的上什麼吩咐啊,我只是想問你件事情,你這水中可有什麼惡獸傷人,我的一位朋友不慎落水,我妹妹把她救上岸,從她口中得知這水中有什麼東西在拖著她一直往深處游,想置她于死地。”海諾還是鼓起勇氣一口氣把心中的疑惑全都問了出來,之後輕吐了口氣,只覺得心中的一塊石頭似乎是落了下來,但有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自己的臉漲的發熱。 瑛瀾掩面淺笑道︰“原來公子是為這事兒來質問瑛瀾的啊,您口中的那惡獸我想應該就是我了,就在剛才我遇到一位落水的姑娘,她的腳被水草纏住,我幫她把水草截斷,拉著她往湖面游,誰知又來了一條龍把她帶走了。公子不要誤會,瑛瀾不問世事一心守著這沉靜的湖水,絕無害人之心。”說著,她的眼里的笑意漸漸的消失,變得嚴肅而認真,聲音也有些顫抖,眼里已閃著淚花,原來自己在恩人的心中是一只傷人的惡獸,而這誤會她的人正是她唯一心動的,在意的公子。 “誤會,誤會,真對不起,我想你也不會做出傷人之事,眼下天空烏雲密布,這湖里如墨一般,必是分不清方向的,真不好意思,你別難過,是我們誤會你了,我在此向你賠罪。”說著,海諾起身雙手疊起給瑛瀾施了一禮。 瑛瀾扶起海諾,淡淡一笑,“請公子相信瑛瀾。” “多謝瑛瀾姑娘的款待,我的朋友還在等我,真的不能久留了。”海諾感覺在這里多待一秒都是尷尬的,瑛瀾的美好,這里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干淨,或許自己不該打破她原本平靜的生活,眼下能做的只有盡快離開。 但一切發生過的事情便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這位意外闖入的故人,徹底的打破了這里的平靜,擾動了那顆沉靜的心。 瑛瀾沒有多加阻攔,只是輕輕揮手,為他打開瑛素宮的水晶宮門,又擲出一顆明珠,為其引路,在明珠淡淡的微光下,隱約可見那跟在他身邊的小小的晶瑩的桃花水母。湖底,茂密的水草在水波的輕拂下微微蕩漾…… 絮影斑斕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亮了。陽光灑在湖面上,昨夜里那些湖中的點點花瓣也已消失不見,水面平靜的映著搖曳的樹影和粼粼的波光。 “東天,你好些了嗎?”暮雪輕聲問道。 東天正雙手插在胸前靠著門口的木柱,盯著那盞熄滅了的紫色燈籠上的花紋出神,似乎那燈上的紋路一個個都活了過來,在向他講述著一個古老部族的故事。許久東天才緩過神來,從扶欄上跳了下來,笑道︰“我好著呢,你怎麼也不多睡會,想我了不是。” “哪有!”暮雪紅著臉,說著,她那不大的拳頭已經輕輕的朝著東天揮去。 “呵呵,看不出來,平時那麼溫順的丫頭怎麼也動起手來了。”東天扼住暮雪的手腕,滿眼的笑意,不經意間又提起了昨晚之事,“你跟藍絮怎麼樣了,沒什麼事吧,誤會解開就好,你也別往心里去。” “恩。”暮雪只是微微的笑著點了點頭,掙開東天的手,正準備轉身離去卻見藍絮已經站在自己的身後,“藍姐姐。” “東天,你……” 還沒等藍絮說完,東天便不耐煩的打斷藍絮,“沒事沒事,喂喂喂……”東天瞅了瞅四周小聲道︰“你們這樣讓我很沒有面子的,怎麼說我也是七尺男兒,又不是那豆腐,踫踫就碎,我好著呢,你們別擔心了。” 暮雪和藍絮相視一笑,藍絮也沒再去拿東天打趣。 “哦,對了,我和吳大哥昨天看了一下,咱們現在所處于一個湖心小島,我們做了搜木喘,等大家起來,吃些東西就上路吧,咱們要先離開這里再說,吳大哥在那邊烤蛇肉,還有些果子,那麼先去吃吧,等欣瞳醒了,估計就沒你們的份了。”說罷,東天又進屋了,說是要睡會兒,等大家走的時候再叫他。東天和吳把那棵倒著的枯木做成了一艘簡單的小船,忙了一宿,此刻,天雖亮,他的眼皮卻已經不听使喚的耷拉了下來,倒到海諾身上便睡著了。 而就在剛剛,一听到有肉吃欣瞳便立馬從床上跳了下來,趁大家都沒發現,已經搶先了一步,現在正坐在吳身邊,津津有味的啃這蛇肉呢。 “你們來了,我和東天從林子里抓了幾條蛇,嗯,看著挺肥的,味道還不錯,東方妹子來早了一步,你們倆先吃幾個果子,我在給你們烤。”吳看了一眼吃的狼吞虎咽的欣瞳無奈道︰“看那蛇明明挺肥的樣子,怎麼這沒幾口就下肚了,唉,慢點吃別噎著。”說著將盛水的葫蘆遞給了欣瞳。 “呵呵,聞著好香啊,我還沒吃過烤的東西呢,海諾這回恐怕要錯過這美味了,哈哈,咱們吃,不用給他留,讓他等會兒去湖里吃水草,哈哈哈哈。”藍絮笑的差點仰過去,隨手拿了個果子遞給暮雪,“先吃個果子吧。” “這就是海諾公子說的那些好朋友。”瑛瀾站在不遠處的樹後,把藍絮玩笑話全听了進去,但卻是另一番理解,“不就是幾條水蛇嗎?你們好好品味。”說罷便提著個食盒朝小屋走去。她從上岸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沒打算回到湖里,海諾是她見過的唯一的一個公子,從那次被他救起,便已暗生情愫,這次再見,她便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她想陪在海諾身邊,哪怕自己永遠都沒有可能做他的龍後(因為瑛瀾是並非龍族,即便她貴為瑛素宮宮主,她無法與龍族繁衍後代,而身為南海龍太子的海諾將來也只可能娶龍族龍女為後。),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她便已心滿意足。 咚咚咚…… 東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大早,剛睡下就被吵醒,開門的那一刻他那滿腔的怒火像是遇到一盆冰水般被澆滅,雖然門口的那人並不是暮雪。只見一個身著淡粉色散花廣袖交領曳地紗裙,提著一個雕工精致的食盒的女子站在他的面前,她挽著的發髻上戴著一串珊瑚發釵,面如逐水之落花,眉眼間盡是靈氣,拎著食盒的手腕上戴了一串被薄紗的衣袖遮擋住了的硨磲手串,隱約可見手串中間的那珠子是一顆血紅的珊瑚,當他看到瑛瀾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掉進了花叢,感到一種令人迷失的美好,讓人說不出話來,許久,他才結結巴巴的一臉花痴的看著瑛瀾問道︰“你是……這位姑娘,你找誰啊?” “打攪了,海諾公子在嗎?我給他送些東西。”瑛瀾朝屋里看了一眼,笑著把食盒遞給東天,“這位小兄弟,你要是海諾公子的朋友,你就替他收下這食盒,都是些家鄉的小吃,我想海諾公子一定會喜歡,見著有份,小兄弟,瑛瀾也喜歡你能喜歡。” 正當瑛瀾轉身要離開之時,東天叫住了她,“瑛瀾姑娘啊,你是海諾的朋友吧,謝謝你了,這天也不早了,你先在這兒等一下,我去叫海諾來,咱們一起吃吧,一定要他當面跟你道謝。”說著,東天便轉身沖進屋子里把海諾拽了起來,動作簡單有效,直接把那高高在上的龍太子拖到桌前,拿一壺涼水從頭頂灌下,海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東天用干布把臉上的水擦淨,又幫他把散亂的頭發束起。 “你……”海諾滿眼怒火的瞪著東天,身為龍太子他還從沒受到過這麼樣的待遇,不過比起那些溫順可愛的小魚侍女,東天的這種‘服侍’要高效,但這要在南海,東天估計都要被處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別說話,外面有個叫瑛瀾的姑娘給你送些吃的,我想要她跟咱們一起吃,你快點別叫人家等久了。” “哦,”海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裝,淡淡的道“你叫她走不就好了。” “走……”東天听海諾這麼說,瞬間感覺自己無言以對,“人家好心好意給你送點心你居然連聲謝謝都不說就要我趕人家走,你好意思我可做不出來,人家可是專門來著你的!” “瑛瀾,你來了,謝謝你給我送的點心,快進來吧。” 東天正滿腹牢騷的埋怨著就看見海諾彬彬有禮的將瑛瀾請進屋來,著兩人一個謙謙有禮,一個較弱如水,而東天卻成了這間屋子里最不和諧的那個角色。看著這二人他只好幫海諾把屋子快速的收拾整齊,免得人家姑娘笑話。只是越想越氣。 “海諾公子,這是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冰鎮果酒,你嘗嘗。”說著又拿出一個碧玉酒壺,酒汁沿著壺嘴緩緩的流入她帶來的夜光杯里,香氣四溢,瑛瀾持壺的縴縴細手也顯得格外的可愛。 “這位小兄弟,你也嘗嘗吧。”說著,把一杯果酒端到東天面前。 “謝謝,謝謝瑛瀾姑娘。”東天笑的已經合不攏嘴了,雖說自己號稱廚神,可是似乎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樣子,樂城竹林逸塵拿出的凝露糕,花都紅語做的花絲面,到今天瑛瀾姑娘帶的果酒,這些東西他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海諾公子,你怎麼到這兒來了,出門在外的也沒帶的侍者,要不我留下服侍你吧。”瑛瀾雙手撐著臉,笑意盈盈的看著海諾。 此話一出,海諾和東天齊刷刷的將還沒咽下去的果酒噴了出來,海諾咳嗽到︰“咳咳……宮主,我怎麼能讓你做我的侍女呢,我還有一群朋友呢,不用的,不用的。”海諾連連擺手婉拒。 東天的眼楮瞪的向那杯口一般,半句話都說不出。 “沒事啊,反正我在湖里也是閑著無事,我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還望公子能允許我跟在你的身邊。” “海諾!”藍絮推門而入,看到此情此景,她心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本來好心好意給海諾送烤蛇肉的,沒想到他居然在這兒跟什麼水母姑娘在這兒好吃好喝的聊天,更讓人惡心的是那水母居然情願做海諾的侍女,“好啊,我成全你們。”藍絮心里嘀咕道。 “龍妹,瑛瀾給咱們送了些點心,你來嘗嘗。”海諾連忙上前,拉了拉藍絮的袖角,拉她進來坐到自己身邊。 “你高高在上的龍太子,南海里水母好吃的東西你沒見過,要不要這麼丟人。”藍絮有些生氣的說,也不顧東天和瑛瀾便說這一桌的點心讓她看著都惡心。 “你是龍女?你是高貴,你見過什麼與我何干,何必這麼羞辱我。”瑛瀾也原本的好心情全被藍絮的到來徹底的打碎,她與世無爭,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想到遇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這樣的,誤會自己也就算啦,還這般羞辱,她實在是無法忍受。說著她背在身後的手臂變成帶毒刺的觸手。 “這是干什麼啊,龍妹,在這里能遇到故人應該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人家瑛瀾好心送這些點心來,你怎麼一進來就惡語相向啊。”說著,他從身後,握住瑛瀾的觸手。 “這麼說還是我的不對了,好,那你在這兒慢慢吃,以後我再也不給你留……”藍絮說著把手里的蛇肉遞給東天,“這是暮雪給你留的,你敢給海諾,小心我不會放過你的。”說罷,摔門離開。 “瑛瀾,對不住了。”海諾給瑛瀾道歉罷也追了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拉我的手,我卻差點刺傷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不起公子,對不起。”瑛瀾看著自己的手癱坐在桌邊。 “瑛瀾姑娘,讓你見笑了。藍絮沒有惡意的,她給海諾留了這烤蛇肉,卻見咱們在這兒好吃好喝的,肯定心里不是滋味,他人挺好的,過些日子你們肯定能成為很好的朋友的。”東天安慰道。 “朋友……這麼說,我可以留下來了。”瑛瀾滿眼疑問的看著東天。 東天一時間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笑著點頭,因為要他趕走這麼漂亮的姑娘他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先替海諾答應下來,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走一步說一步了。 揚帆起航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龍妹,龍妹,你一大早就氣沖沖的跑來,怎麼說我也是你哥哥,好歹別擋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我下不來台不是,好妹妹,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現在沒人,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海諾一把拉住藍絮,連聲道歉,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錯在那里。追了好久,即便是知道藍絮不會一走了之,但他還是不放心,怕她遇到什麼意外,趕忙追了過來。 “你追來干嘛?怎麼不去陪她,人家可是專門來找你的,還沒見過有人會喜歡做侍者的,你敖大太子可真有本事啊。”藍絮不依不饒,連看都不看海諾,言語間卻盡是醋味。 “龍妹,是我不好,瑛瀾那麼說我也很意外,她說我救過她,非要報答我,可是我都不記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好了龍妹,我心里只有你,我堂堂龍太子整天不也被你牽著鼻子走嘛,別生了氣了。” “怎麼?你是嫌我凶嘍,那好啊,你讓那個什麼叫瑛瀾的水母好好侍候你,你再稟告龍王叔叔娶了她不是更好,人家溫柔,善良,體貼,最重要的是人家心甘情願。”藍絮越听海諾解釋越來氣,似乎他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藍絮心想,海諾啊海諾,你是真不了解我心里是怎麼想的嗎?“龍妹,你這麼說就過分了,怎麼又牽扯到我父王,你別再提她了行不行,听著頭疼。”海諾有些著急卻又怕話說重了,便想趕快結束了這個話題。瑛瀾也沒做錯什麼,就來送些吃食,怎麼就惹到龍妹發那麼大火。突然,一個令他有些激動的念頭閃過,“龍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對別的女孩子好,這話怎麼說來著……”海諾邊思索邊嘀咕道。 “是!”藍絮轉過身,滿眼淚水的瞪著海諾,“我就是討厭她,我沒她好看,沒她溫順,我喜歡你,我能依靠的……”還沒等藍絮說完,海諾的眼楮也濕潤了,一把將藍絮擁到自己的懷里,听藍絮這麼說,他更是無言以對了,沒有想到那些曾經覺得想都是一種奢侈的話語,今天居然親耳听龍妹說了出來,可是此刻卻並沒有什麼喜悅,反而是一種心痛,他看到了他的龍妹最脆弱的一面,是一種怎樣的煎熬,將這麼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龍女徹底的擊敗,是一種怎樣的孤獨,讓她的眼楮了失去了曾經的快樂,他感覺的到藍絮心里的恐懼,感覺的到她對自己的依賴,在這樣的情況下听到自己最想听的話,豈不是比玩笑時听她的嘲諷更讓他心痛。 海諾拂去藍絮肩頭的落葉,兩人相視無言,仿佛時空在此刻靜止,沒有外界的紛擾,沒有什麼使命和責任,突然,一聲長嘯劃破天際,海諾攜著藍絮,化身為龍,一頭扎進平靜的湖水。瞬間激起的千層巨浪,當一顆顆水珠落下,水面的漣漪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喂,我是東海龍族公主藍絮,你是誰啊?” “我,我叫海諾,是南海龍族太子。”那年海諾初到東海。 “你好笨啊,手按到這個孔在吹不就有聲了!你看你,不就是個哨子嗎?你吹得竟是泡泡!” “敖海諾,你給我記住,你是南海的龍太子,誰都不能欺負你。” “海諾哥哥,東海就我一位龍族公主,父王總是很忙,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像你,還有個妹妹海婷,哦,對了,什麼時候你帶她一起來,我還沒見過她呢。” “海諾,你怎麼發現的這個地方,我都不知道東海還有這麼漂亮的一片珊瑚叢,哈哈哈哈,那小魚好可愛啊。” “海諾……”“海諾……” “海諾……”水中的氣泡一顆顆迸裂,清脆、活潑,仿佛將他們帶回到那片家園,那個屬于他們的海底世界,小魚、珊瑚、珍珠,海貝,那份曾經的美好。 “海諾,對不起。”藍絮推開海諾,朝著岸邊游去。海諾緊隨而至。 “龍妹,你要信我。”海諾的眼神里透著堅定和溫柔的愛意。這片湖水畢竟不是東海,這岸邊也畢竟不是海岸的沙灘,即便是同一縷的陽光,此刻他們的心境也不在相同。 “信你,那要看你以後的表現嘍。”藍絮票了一眼海諾,把散亂的頭發編好,站起身來,“海諾公子,咱們回去吧,別讓大家等著急了。”藍絮是信海諾的,不知從何時起,這份信任變成了一種依賴,在東海的初遇,在珊瑚叢里,在祝余花旁,在幽暗的湖底……也正是這份信任和依賴她才更加害怕,她怕有一天海諾會離開自己,她怕有一天這份愛不復存在。 “恩。”海諾使勁的點了點頭便追了過去,拉起藍絮的手走向小屋,這次藍絮也沒有在掙脫開來,只是眼里含著隱隱的笑意與幸福。 “藍絮姐姐,海諾大哥,你們去哪了,咱們準備上路吧。”欣瞳一手拉著海諾,一手攙著藍絮,便往湖邊走,“他們都在小船上了,就等你們了,哦,對了,有個叫瑛瀾的姐姐讓我跟你說一聲抱歉,留下一小瓶……恩……什麼來著,反正她要我把這個交給你。” “她人呢?”藍絮問道。 “她說他還有事就先走了,看她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你欺負人家了?”欣瞳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快別提了,哪有的事啊,快走快走,別讓你哥哥他們等急了。”海諾看了眼那湖邊停的小船,“哎,是逸塵他們,咱們快走吧。”滿心的疑惑,這好像是剛才走過的路,可怎麼沒發現那小船,他們是什麼時候在哪兒的?剛才可見過我和龍妹?唉,真是的。而對于瑛瀾的離開,他雖感到有些愧疚,但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也正好避免他親口讓瑛瀾離開的尷尬,現在這樣,很好。只是,要不是欣瞳拿來那瓶藥水,他還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已經開始脹痛,就在自己去握住瑛瀾的觸手時,他的手已經被瑛瀾刺傷,毒液也已在他的血液里蔓延,海諾將小瓶里的藥水一飲而下。 “海諾哥哥,瑛瀾姐姐給你的是什麼好喝的東西啊,怎麼也不讓我嘗嘗。” “不是啦,不好喝不好喝。” “海諾,船有點小,好像乘不下那麼多人,既然是走水路,咱們再後面游著,跟著他們吧。” “好,全听你的。” 瀑布冰橋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湖水如一面鏡子,清澈、平靜,水面不時冒起幾波漣漪,那是海諾和藍絮在湖底游過的痕跡。這片水域仿佛被世間所遺忘,美的讓人沉迷,水下也是別有一片天地,水草綠油油的招搖著,讓小魚在其中穿行,而今,那些曾讓人感覺到可愛而美好的桃花水母不見了蹤影,但這似乎並沒有影響這片水域的生機,相比之下,四海的處境更令人擔憂。置身于這樣一片美麗的湖泊中的兩條小龍,心里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哥哥,哥哥,你醒醒啊,怎麼剛上船就又睡著了。”欣瞳搖了搖四仰八叉的躺在船尾的東天。或許是太無聊了,她才會這麼‘折磨’她的哥哥吧,曇心姐姐和逸塵上仙坐在船頭,這兩人平時都不怎麼說話,暮雪趴在船邊看著湖面,也許是在尋找藍絮姐姐和海諾大哥的蹤跡,也許是在看那小船劃過帶起的波紋,而吳大哥,一動不動的坐在哥哥旁邊,看著不知道看著的什麼地方,總覺得他的眼楮里有著一層我們看不到的故事,在一片寂靜中,只有哥哥的呼嚕聲才能證明大家都還是真實的,而不是在幻境圖畫里。 “嗯,別鬧。”東天迷迷糊糊的晃了晃手,轉了個身又睡下了,只是他的胳膊死死的壓住了暮雪跪坐著的腿。 “東天,你壓到暮雪姐姐了!” “欣瞳。”暮雪搖了搖頭,給欣瞳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但當听到暮雪的名字的時候,東天立馬坐了起來,滿眼微笑的給暮雪道歉,“不好意思,我會對你負責的。” “沒什麼。”暮雪把腿往船邊靠了靠,藏進水藍色的披風里(是藍絮送給暮雪的),嘴角微揚,露著淡淡的笑意,顯然她對東天的無理並不介意,而對他的道歉也全當玩笑。背過身繼續痴痴額看著水面。‘沒什麼’是什麼意思?這三個字讓東天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尷尬,東天低下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紅木長蕭,以閃電般的速度,敲在了欣瞳的頭上,“東天也是你叫的嗎?我是你哥哥,還有,以後我在睡覺的時候不要打攪我。” “哥哥,哼,你居然敢打我,你看我怎麼替爹爹好好收拾你。”說著,欣瞳跳到東天面前,拽著東天的耳朵就開始蹂躪,“我是妹妹,你不知道要讓著我嗎?哼,以後還敢不敢了!” “好妹妹,快松手,快松手,在鬧船就要翻了。”東天躺到船上,雙手把這船邊,本就不大的小船被東天兄妹二人鬧得是搖搖晃晃。 “才不要,你求我啊!”欣瞳見自己站了上風就更不要繞過東天,拽著東天的耳朵把他死死的按在船板上。從小到大,欣瞳站過無數次的上風,從小打到東天都是這麼讓著他唯一的妹妹,大人們對她的疼愛也遠遠多于他這個兒子。 “東天妹子,咳咳,你就看在這一船人的份上就先坐好吧。”吳無奈道,因為這小船實在是經不起欣瞳這麼個鬧法。 欣瞳有些不好意思的紅著臉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衣裙往吳身邊挪動了些位置端坐著,再不敢吭聲。只是,無聊的她拽著吳的衣角,轉啊轉的,在吳的衣衫上編著小辮。吳也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讓她在自己的衣服上找樂子,總之,只拜托這小祖宗在到岸之前別再惹出什麼事情來就好。 東天做了個要打她的假動作就被暮雪拉倒船邊,看魚去了。這魚有什麼好看的呢?看著看著困意又來啦。 也不知道是幻覺還是真實,就在小船行至轉彎處,東天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岸邊的樹林里,可當他揉了揉眼楮,再向那邊看去的時候,那人卻消失不見,只剩下茂密的樹林和岸邊潛入水中的樹根。 “你是來送我們的嗎?”東天小聲嘀咕道。 暮雪看東天像是在說夢話,卻又忍不住好奇問了句︰“你說什麼?” “沒有沒有,我大概是出現幻覺了,我看那樹林里有個人。”東天傻呵呵的樂著。但在他心里他似乎是確定的,剛才的那個人好像就是瑛瀾,只是她想看到的人卻在水下。隔著始終靠不近的距離,守護者心里的那份美好。 “哦。” 當暮雪在看向東天的時候,卻見他已經趴在船邊又睡了過去,,暮雪將自己的披風蓋到東天身上,輕輕起身,挨著欣瞳坐了下來。 “欣瞳,這是你干的……” “噓……”欣瞳票了一眼吳,拉著暮雪往後坐了些,小聲笑著點頭道︰“好看吧,你們都不陪我玩,我看還是吳大哥的衣服比較有趣,呵呵呵呵……”顯然,欣瞳對自己的這件作品還是比較滿意的。 暮雪無奈的也只好笑著點了點頭,他們的吳大哥端坐著像座石像,只是,這身上的這一條條小辮子著實可愛,“好妹妹,你還是把這解開吧,等會兒吳大哥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欣瞳搖著頭,滿臉的不情願。 “欣瞳,暮雪,你們要不要過來坐。”曇心轉過身笑著給暮雪招了招手。 “曇心姐姐,咱們這片湖的盡頭在哪啊?我怎麼好像看不到邊呢。”欣瞳指著前面霧茫茫的一片道,也許是水汽的緣故,小船被一片霧氣圍繞,欣瞳收回手卻見手心里已攥滿了水汽。 突然,小船停了下來,藍絮趴在船邊道︰“逸塵上仙,前面是一道瀑布。” “啊,你……”欣瞳見藍絮那副模樣,驚訝的從船上跌了下來,被藍絮用龍尾接住,只是渾身濕漉漉的被送回到船上。 “怎麼,你怕我,小欣瞳,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我是龍女,只是頭上多了兩個龍角你就嚇成這樣,怕我吃了你不成。哈哈……” “怎麼了龍妹。”海諾從藍絮身邊冒了出來,由于上次吳一刀砍斷了半截龍角的緣故,海諾一邊的龍角更加肆意的生長,此刻,更是夸張的像一叉樹枝撞碎了如鏡子一般平靜的水面。 藍絮見欣瞳拿吃驚的眼神,無奈只好將海諾又按回水里,欣瞳這才緩緩的爬了過來,小心翼翼的踫了踫藍絮的龍角,笑道︰“呵呵,好滑。” “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你不該怕我的啊,海諾,唉,在過些日子海諾的龍角也會恢復的好看些。”藍絮的手輕輕滑過欣瞳的衣裙,讓那些水珠回到水里,也是怕欣瞳穿著濕的衣服久了會生病,就動用些法力幫著小妹妹了。 “謝謝藍絮姐姐。”欣瞳滿眼的笑意,剛才的緊張和恐懼也全都拋到腦後。 藍絮見欣瞳不在哪買害怕,慢慢的抬起龍尾,撥開水面的霧氣,“螺殼香車是不能用了,待會我和海諾會讓前方的瀑布架成一座冰橋,我和海諾拖著咱們的小船從上面劃過,大家可要坐穩了。” “好,那就拜托公主了。” 只見藍絮的龍尾重重的砸進中,而前方的湖面已然結冰,藍絮站立在冰面上恍如仙子,不,她本就是神族公主,穿著一身水藍色廣袖雲紋曳地紗裙,辮子被水沖開,散亂的卷發披至腰間,美的讓人難以置信。 藍絮把海諾從水中提了出來,若不是那簡單粗暴的動作,真的難以想象站在冰上的居然是那個陪著大家一路走來的藍絮,不,她一直都是她,是那東海的龍族公主。 “海諾,要不你辛苦些,拉一下船怎麼樣?”藍絮的話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海諾看了一眼前方的的冰橋,思索了片刻道︰“要不大家下來咱們一起滑下去怎麼樣,應該很有趣的。” 藍絮雖然看出了海諾的小心思,卻也沒有立馬否決,畢竟讓他一個龍神的接班人替人拉船也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藍絮姐姐,好冷啊。”欣瞳凍的直打哆嗦。 水面結冰,寒氣也從那冰層往上溢著,雖然現在是夏末,但沒多久大家還是感覺到了從冰層溢出的寒氣。 “那就別坐這了,起來走走,滑過瀑布就不冷了。”說著藍絮拉著欣瞳和暮雪走下船朝著瀑布滑去。 “海諾,你跟在大家後面。”藍絮不忘回過頭囑咐道。 冰道兩邊的一個個冰柱高矮不同,排列整齊,也是一道別樣的風景,逸塵扶著曇心小心翼翼的走著,此情此景難面讓他回想起在天庭的寒冰牢獄,只是此時的他卻是不一樣的心境。 “心兒,你冷嗎?”逸塵扶著曇心,感到自己手心里握著的曇心的手是那麼的冰冷。說著解下自的外衣替曇心披上。 “逸塵老弟,你也是夠了。”吳拽著東天滑到逸塵的前面道︰“你們繼續在這兒你儂我儂的,我們先走一步了。” 說罷,拉著東天便以嫻熟的動作滑到前面,只听東天的一聲尖叫,這二人便已經順著瀑布形成的冰橋滑了下去,虧得海諾反應及時,施法讓橋下的深潭結冰,否則還不知道這兄弟二人要怎麼個狼狽法跌進瀑布下的深潭。 吳一把將做在冰面上頭昏眼花的東天拉了起來,幫他拍去身上的冰渣,一臉的嫌棄。 “好玩吧,要不要在來一次!” “不不不……”東天搖頭道,剛才那一瞬間可真夠驚險的,“欣瞳!”東天這才反應過來,欣瞳和暮雪也要這麼滑過那道看似不太陡峭的瀑布冰橋,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這倆妹妹害怕,也怕她們跌下來發生什麼意外,不過他想也是多想,不一會兒就听著欣瞳的笑聲從上面傳來,藍絮拉著暮雪和欣瞳穩穩的滑了下來。 “東天,欣瞳說要在玩一次,要不要我送你們上去,你陪她在玩一次。”藍絮听到東天的尖叫,那他打趣道。 明知道他害怕還偏偏這麼說,其實這也難怪,東天沒見過冰雪,剛才險些跌進深潭,是自己考慮不周,也怪不得東天,藍絮心想。 只見東天小心翼翼的挪到欣瞳身邊,拉起她的手,在冰層上像只鴨子似的挪動,“欣瞳乖,哥哥知道你喜歡這冰,咱們就在這冰面上玩會兒,不去滑那冰橋了,你看,那冰橋也化成瀑布了。” 欣瞳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再回過頭時,那冰橋已然變回了瀑布,一瀉而下,重重的砸進深潭。 “彩虹……”欣瞳欣喜的指著那瀑布前七彩的橋笑道。 再見龍馬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有什麼好看的,趕快走啦,這麼熱的天,用不了多久冰就會化掉的。”東天輕輕的敲了一下欣瞳的腦袋,拉著她便大步的往岸邊走去,冰層的厚度是絕對可以支撐起這一群孩子在上面玩上一天,只是東天腳下的冰層卻像是薄的可憐,他每走一步都能听見腳下冰層碎裂的聲音,因此與其在那站著等冰融化了掉進深潭里還不如趕緊大步走到岸邊,拉著欣瞳的他還不忘朝著暮雪他們喊道︰“你們快點啊,冰塊化了。”(因為神魔之血的緣故,東天身體里的力量正在一點點的被激發出來,再也沒有什麼封印能抹去他是戰神之子的痕跡。) 東天沒有看到他踩碎的那些冰面在他走後又很快的恢復如初,這些由龍族法術凝結起來的冰層又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化掉,藍絮和海諾又怎麼會讓大家掉進水里。東天不是不相信他們,只是這如履薄冰的感覺還是不如腳踏實地的踏實。 “我還沒玩夠呢,我不想到岸上去。”欣瞳用盡全身的力氣拒絕著,無奈卻像小鳥般被東天拎起就走,也許是覺得有趣,欣瞳干脆蹲下身任由東天拉著她在冰面上滑過,雖然是滑向那個她半點都不情願到的岸上。 “逸塵上仙,龍妹,你們快到岸上去吧,冰層必須解凍。” “好啦,知道了。”藍絮不耐煩的答應了一聲,轉過頭看東天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實在有趣,便施法讓東天面前的冰層融化了些,也許是踩的太實,也許是藍絮也沒想到東天會有那般力氣,竟然能將冰層徹底踩碎,只見裂痕由東天腳下呈放射狀延伸至整個水面。 “東天小心。” “哥哥……” 還沒等東天反應過來,他已經拉著欣瞳一起掉進冰水里,冰層碎裂,瞬間化為水滴,但是這次大家沒有再像上次從天空中掉下來那樣狼狽,即便是冰層消失了,他們也仿佛站立在平地上一般,再向岸邊看去,東天和欣瞳正濕漉漉的坐在岸邊的樹根上,而暮雪一行人似乎也在被腳下的軟軟巨傘狀的東西緩緩的送往岸邊。 海諾跪了下來輕輕的摸了摸那柔軟的傘頂,一頭扎進水中,藍絮沒有追下去,只是輕輕的拉了拉吳的衣袖,讓大家都坐下來。因為人類腳下的鞋子會讓弄傷她。 “瑛瀾,你不是……” “公子,對不起,你的傷好些了嗎?”瑛瀾輕輕的問道。 “唉,沒事,哦,對了,這片水域也是你所管轄的嗎?”海諾問道。 “恩,公子放心,水族們都很好,剛才水溫的異常變化他們還是受的住的,快到岸邊了,公子保重。”瑛瀾用觸手扶著岸邊伸進水中的樹根緩緩的將頭頂的傘面靠近岸邊讓大家上岸,最後還是鼓足了勇氣說了句“公子……再會。”這也正是她心底的期盼,或許只是奢望…… “謝謝你,瑛瀾宮主。”海諾看了一眼水面,看到大家都已經站到了岸上。再回過頭道謝時,瑛瀾已經游遠了。 “龍妹,你們都還好吧,東天,哈哈……”海諾笑著跳上岸,徑直的朝著東天那邊走去。“喂,小子,你還好吧,怎麼那麼不小心呢,還連累了東方妹子。”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不是,還不快過來幫忙,上次那個藍絮怎麼弄得,手就那麼擺了擺,欣瞳的衣服就干了,快快快,那麼涼的水,很容易感冒的。”邊說邊把海諾往欣瞳身邊拉。海諾一臉的成就感,心想東天這小子也有求人的時候,雖然東天這求人的態度著實惡劣,不過看在東方妹子的份上還是做一回好‘人’幫幫忙嘍。 海諾一把推開東天,“去,一個一個來,你,等會兒。” 只見一滴滴水珠晶瑩的順著海諾手指的方向,從欣瞳的衣服上听話的回到了水中,這樣的小法術很簡單,但海諾此時也覺得東天濕漉漉的樣子好玩,想起藍絮以前總喜歡捉弄他的的迨攏 衷謁歐 腫腳 說睦秩ゅ 繞涫嵌   “謝謝海諾大哥。”欣瞳把干了的衣服裹的更嚴實,卻還是冷的直打哆嗦,圓鼓鼓的臉此時白的更像個包子。 “呵呵呵呵,客氣,客氣。”海諾搖了搖手,轉過身就看見吳那了兩件干衣服‘衣袂飄飄’的走過來,差點沒讓他笑的仰過去,在陽光下吳衣衫下的一排小辮子著實有趣,跟著他的步子,隨著風飄著。 “吳大哥,哈哈哈哈……你的辮子是怎麼……哈哈……怎麼弄的。”海諾坐到欣瞳身邊捧腹大笑道。 “怎麼,很好笑嗎?我到是覺得還挺好看的,懶得弄了,就這樣吧,咳咳,別笑。”吳把衣服遞給了欣瞳,“東天,這是你的,大家先在這兒歇一下,那個冰湖應該也不遠了,我去弄輛車來。”“這是你的杰作吧。”海諾小聲笑道。 “人家吳大哥都說好看了,不許笑,哼。”欣瞳轉過臉把轉到一邊,把吳大哥遞給她的外衣又披到了身上,把自己裹的像個粽子似的,把頭靠在樹上,此刻的感覺,好冷,好困,緩緩的閉上了眼楮。 海諾以為欣瞳睡著了,想著這一時半會兒大家也動身不了,便鼓足勇氣去找藍絮解釋他剛才為什麼會下水,為什麼瑛瀾又出現在這里還救了大家,原本好不容易才平復的風波,他可不想再惹出什麼不必要的問題,至少在他看來,這些事情確實很復雜,也很麻煩,把問題簡單化那就是他希望他的龍妹開心,剩下的都不重要,雖然他也覺得對瑛瀾有那麼些許的愧疚,但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生活終將不會有交集,這也是他扎進水里的原因。 “海諾,怎麼了?你想……說什麼?”藍絮看著一臉傻笑的海諾無奈道。他想說什麼,他想解釋什麼,他僅一個眼神藍絮便已知道,只是此刻她並不想跟他進行這個話題,心想︰“哼,我那有那麼小氣,那麼霸道,就你堂堂龍太子懂得憐香惜玉,雖然我不喜歡瑛瀾,但也不至于受了人家恩惠連句謝謝都不說吧,唉,好像似乎真的沒說,不過我堂堂龍族公主我是不會欠她的,今日之恩他日必還。” “海諾表哥,你去看看咱們有什麼東西要收拾的,再沒事做就去幫著找些能吃的東西好嗎?”藍絮溫柔的說,只是這讓海諾听起來確像是狂風暴雨來臨的前奏,龍妹從沒這麼跟他說過話,這溫柔的語氣加上這絕美的妝容真的像是在夢里才會出現的場景。海諾看著藍絮口水都快流了出來,兩眼直直的盯著,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數不盡的泡沫充斥著。 “龍……妹……” “吳大哥不知道去那了,你去找找他,順便去找些吃的來,要能抓些野味就最好了。” “是!”海諾應了一聲便一溜煙跑沒影了,因為他知道,再在這兒站下去,他的龍妹可就真的沒那麼好的耐性了,現在這樣很好,非常好。虧得他跑的快,他沒看到藍絮已經滿眼怒火的等著他的背影,一揮掌,便將那棵最後留下他身影的柳樹攔腰劈斷,隨後心滿意足的轉身走向暮雪。 另一邊,吳在不遠處卻有新的發現,但這卻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龍馬跪臥在岸邊,鮮血已經染紅了潭水,再見它卻是傷重至如此地步,微弱的喘息,因疼痛而不時抽搐的身體,還有那一片的血水,是他一時大意,沒有考慮周全,沒有及時為它療傷,自己在哪湖畔吃著美味時卻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位朋友卻在這里孤獨的忍受這傷痛的折磨,更可惡的是,它的傷還是自己給他帶來的。 “好兄弟,好像第一次見到你也是像這樣的情況,你傷的恨重,那時我才剛開始學習醫術,竟大膽的給你診治,結果比我想象中的好,你還信我嗎?”吳摟著龍馬的脖頸,靠在他的耳邊道。 但這不是紅樹林,這里…… 吳輕輕地撫摸了它的鬃毛起身離去,一路上只顧著低頭快走並沒有注意到從他身邊經過給他打招呼的海諾。 “曇心姑娘,我記得逸塵曾經說過你是掌管仙界花草的仙子,請你施法,借我幾味藥材。” 曇心只問了句“吳大哥要什麼?”便以心念訣,指尖在身前畫過一個圓,最後拈出一把藥草,但這些確實遠遠不夠的。 “曇心姑娘,還要在多一些。” 曇心雖然滿心的疑問,是誰受了傷?可是朋友們不是都好好的坐在這兒歇息嗎?發生了什麼?但她始終沒有問出口,便按照吳的需求給了他足量的藥草。 吳道了聲謝便朝潭邊跑去。 “凝落是花都的公主,是轉世的曇心,她怎麼會使用曇心的法術。”曇心有些疲憊的坐了下來,“紅語姐姐,你在花都還好嗎?我好想你。” 但此時此刻的她,是誰還重要嗎?曇心起身走到逸塵身邊…… 願者上鉤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涯海角 “天道,人道,冥道……以我為源,以我為終。”白衣老者跪坐在石台上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石蓮上的嬰兒,滿眼的疼惜與憐愛。 “師兄,他來了。”一個身著淡紫色廣袖敞領百褶鳳尾蘭紋裙的女子帶來了一個頭戴草帽黑紗遮面的男子站在三節石階下,等候著他的吩咐。 白衣老者慵懶的扶著石蓮,頭也不抬,淡然的吐出一個“誅”字,台下的男子便已心領神會的拜了一拜便轉身離去。 老者看著台下的‘師妹’,輕聲道︰“芮顏,你懂我的。”數不盡的孤獨的日子,他的眼楮也已黯淡無光,但盡管如此,他發黃的眼眸仍然堅定,為了心底里藏著的那個久遠的不知從何時開始有過的欲念,為了這悄然消逝的等待的時光。 台下的女子淺笑著雙手扶著一只玉哨,站在那里,望著台上的老者眼眸里盡是溫柔,但卻又讓人覺得有些看不透,多少個日子的相伴,他卻從未看清過她的內心,口若含櫻,卻不在言語,烏黑的秀發如瀑般垂直腰間,只在發間的位置用繡著獸紋的綢帶系著,當老者伸手踫觸她的衣衫時,她卻化作靈源,匯入石蓮,老者輕嘆一聲,臥在石台上輕閉上了雙眼,手中還握著那只系紫色絲帶的碧玉哨子。 芮,顏,如絲般美好,卻在時間里消逝。 ………… “看看看,我說的對吧,大巫說的這里有魚,不過要是沒大巫給的魚餌,咱們也釣不到,那條肥肥的大紅魚咱拿去孝敬大巫吧。”一個中年的穿著獸皮衣服農戶坐在潭邊,一臉滿足的從魚簍里捧出那條紅魚,對身邊的釣者說。 那個釣者也笑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手持著魚竿,絲毫沒有想收桿離開,貪婪的盯著平靜的水面,盼著大魚上鉤。 他們似乎才來不久,卻收獲頗豐,難怪那兩人心情大好,滿眼的貪欲,因為這些已經夠讓他們鎮上的百姓羨慕的,但即便如此,他們現在還不舍得離去,還想要更多。 “喂!”藍絮氣沖沖的走了過來,二話沒說,拎起魚簍,把魚全都倒回到了水里,“誰讓你們在這里釣魚了,給我滾!” “你這女娃娃,你……”那個青年男子憤然起身,手剛揚起,又放了下來,“我看你是個丫頭,我不跟你計較,我告訴你,這是我們玉壺鎮的地盤,我們釣幾條魚還要經過你們外鄉人同意,呵,你當你是龍王啊。小丫頭片子,沒讓你陪我們的魚已經是夠寬容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算什麼!竟敢這麼跟我說話!”藍絮壓抑這心中的怒火,手中已攥起一團寒氣,若不是龍族不得傷人的禁令,藍絮非要好好教訓他們不可。 “還不快走。”另一個人放下手中的釣竿,使勁的拽了拽那個爭強好勝的朋友,連魚簍都不要了便拽著他的同伴鑽進了林子。 “你不覺得那小女娃長得和那玉湖龍女有幾分像?說不準真是龍女回來啦,你沒見見她的手里攥著一團藍光,再不走找死啊。”那個釣者小聲的嘀咕著。 “回來,怕什麼,她回來大巫把她殺了分咱們吃龍肉。咦,龍女不是被冰封在玉湖里嗎?” “你吃她之前,她先吃了你呀,別管那麼多了,總之萬事小心,趕快把這事稟告大巫去。” 虧了那兩人跑的快,也虧得海諾趕來的及時,當藍絮轉身看向樹林的時候,那兩人早已不見了蹤影,卻只見海諾捧著幾個青色的果子站在她的面前。 “龍妹,我到處找你,原來你在這兒啊,我從林子里找了些果子,你嘗嘗。”海諾站到藍絮面前,把果子塞到藍絮的手里,雖然他也看的出藍絮臉上寫的盡是‘我不高興’。 藍絮無奈的看了看唄硬塞到手里的似乎還沒熟的果子,只道了句‘我現在不想吃。’便把它們都放回了腰間的小包里,就又蹲下身去向小魚去問話啦。 “謝謝公主!”那些回到水里的魚齊聚到水邊搖著尾巴謝道。 “你們以後可要小心,你們是怎麼被他們捉到的,”藍絮滿心憂慮的問道。一般而言水族犯了罪,被處以流刑,才會脫離龍族的保護,任由它們自生自滅,或被人捕獲變成盤中之餐。而今,那些凡人不知用何手段竟捕捉到在這里潛心修煉的水族,那條大一點的紅魚已經快要成精。 “我們也不知道,當時只覺得受到了龍王的召喚,便暈暈乎乎的游過來了,要不是公主救了我們,我們今日豈不是要冤死在哪些凡人的腹中。” “你們這里的水域是哪位龍神的管轄?”藍絮問道。 “我們也不清楚,從未見過她,說是位龍族公主,因為犯了什麼事被冰封了起來,這片深潭和上面的水域現在是由瑛素宮瑛瀾公主暫管。公主可要替我們做主,是那些凡人先無視約定的。”那小魚說著眼淚流了下來,但卻在流出的那一瞬間便已融入這水中,如泡沫板消失,沒有人看見,也沒有人會在乎。 “把這個給瑛瀾,”藍絮以手凝訣,一塊金色的令箭從她的手中飛進水中,“告訴她,這令箭里有龍族的靈力,讓她好好守護這片水域,再有類似事件發生,我要她以命常命。” “發生了什麼?怎麼惹得我的公主發那麼大脾氣。”海諾說著悄悄的給小魚們使了個眼色,用心語告訴他們,只用把令箭給瑛瀾便好,其他的話就不用傳了。他知道藍絮向來都是嘴下不留情,但她卻絕不會狠心傷害誰的,所以,海諾清楚的知道,即便是龍妹真的不喜歡瑛瀾,也不會真的要了她的命的。海諾拉著藍絮便往他們的駐地走,“好了,龍妹,消消氣,發生了什麼,誰那麼大膽的膽子,告訴我,我幫你報仇。” 藍絮笑著向往常一樣,拍了一下海諾,說了句‘不用’便走開了,其實不管她往哪走,走多快,海諾都會在離她不到兩不的距離跟著的,這一點,藍絮也是滿心的幸福。 “你們回來啦。”吳悠閑的靠著樹見藍絮和海諾迎面走來,熱情的打著招呼,“那兩個兄弟說要吃龍肉,其實我也想嘗嘗,便把他們‘請’了來,這才知道穿過這個林子前面有一個小鎮,說不定咱們要找的東西就在那鎮子里。” “謝過吳大哥。”藍絮滿意的謝道。 說那兩人是‘請’來的,倒不如說是被吳綁來的,看他們那迷離的眼神和身上的勒痕,想必剛才定是被五花大綁著的,而現在他們的表情,似乎是在享受這身上的疼痛,想想都覺得過癮,只是沒想到吳大哥居然讓他們迷了心智,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才能讓他們更听話,不會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謝什麼,只是教教他們怎麼守規矩,怎麼听話。” “哈哈,是啊。”藍絮笑道,“吳大哥,天也不早了,咱們快些上路吧,晚上說不定能趕到鎮子上找客棧住呢。” “我也是這麼想的。”說著,吳拎起那兩個人,呵道︰“喂,你們那個玉壺鎮的怎麼走啊,去,前面給我們帶路去。” 說著有招呼了聲東天和逸塵,讓大家跟上。 也許是因為反感那兩個凡人,只是懶懶的走在大家的後面,當然,海諾一直跟在她的身邊。 眼看著大家就要走出林子,歡聲笑語的進了鎮子,藍絮和海諾卻被一道結界擋在了外面,可是再當她們在沖里面的同伴呼喊,卻始終沒人回應,眼看著暮雪他們在結界里消逝不見。 “暮雪,吳大哥。”藍絮有些著急的奮力的沖擊著結界,可是他的法力越強,結界光壁的力量也就越強,里面的人听不到他們的呼喊,而外面的他們也不知道里面是個怎樣的世界,真的像是透過結界光壁看到的那樣平凡、幸福? “龍妹,你別急,我去上面看看,在找找有沒有別的入口。”海諾化身為龍,沖進到雲間。 “龍兒,不要進來……” <ahref=.qidian.>起點中文網".qidian." >.qidian.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起點原創!</a> 空心玉湖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海諾,你找到別的入口了沒有?”藍絮在下面等的著急便也沿著結界沖到雲間來找海諾,當然,即便是飛到天上也沒見這結界的入口,卻見海諾悠閑悠閑的在雲里打盹。 “我都快急死了,你竟然還在睡覺!”藍絮跪坐在海諾身邊從雲中捧起一團水汽,在掌中攥成雪球重重的砸了海諾一臉。 “龍妹,你怎麼上來了。”海諾用衣袖擦了擦臉上的雪水,好像是半點都不記得自己上來是要做什麼的,至于在哪,他從來都不在乎,一抹臉,還以為藍絮又在捉弄他呢,當然,他也是心里美滋滋的習以為常了,笑了笑,把藍絮的手捧到自己懷里,道了句,“別鬧”。 藍絮氣的恨不得揪著他的耳朵把他從雲里扔出去,甩開海諾的手,道︰“現在清醒了!暮雪他們在玉壺鎮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他們會不會在找咱們。”說著,藍絮便只覺得頭昏昏沉沉,倒在海諾的懷里,在這綿綿的雲里,在這暖暖的陽光里,要不是心中有事,她真想美美的睡上一覺。 “龍妹,龍妹,別睡下。”海諾雙手扶著藍絮的肩膀,輕輕的搖了搖她,怕她也像自己剛才那樣在這雲里混混沉沉的睡著。剛才,他也不清楚自己剛才是怎麼了,就覺得這雲里很舒服,舒服的讓他什麼都忘記了,就那樣,像散架了似的昏死過去,至于夢到了什麼,管他的呢,早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這是怎麼了。”藍絮努力的睜了睜眼楮,不讓自己睡下,死死的盯著那道結界。 看著那道結界的光壁,在陽光下,它像是一面鏡子,若隱約現的映著她的眼眸,她的瞳孔,她藍色的睫毛。在那一刻,透過那雙眼楮,仿佛清楚的看到了她的內心,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藍絮輕輕的抬起手,去踫觸那光壁。 “暮雪,等我。”眼簾輕合,掌中凝起寒光,沒有辦法的辦法,既然找不到入口,那就怪不得她硬闖了。 藍絮看向海諾,當然,她的一個眼神,海諾便已知道。他拉起藍絮,與她合力朝那結界推出一掌。陽光懶洋洋的照著,結界也在這一沖擊後渙散成一片片光暈,軟軟的晃著,讓人眼花繚亂,又像極了軟糖,綿綿的,打不碎撞不爛的。藍絮有些疲憊的看著那漸漸重新凝聚起來的結界光壁,拉著海諾,朝著那根本就什麼都看不清的色彩里跳了進去。 此時,暮雪一行人已經在那兩個魚戶的帶領下進了鎮子。欣瞳看著藍絮和海諾沒有跟進來,問了幾句,但暮雪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海諾大哥和藍絮姐姐在一起,不用擔心,咱們在鎮子上找個客棧住下,等他們回來。”這話說得冷淡,但卻也實在,藍絮姐姐和海諾大哥的身手一般人也是傷不到他們分毫的,藍絮姐姐很在乎水行令,原因她沒問過,因為她不需要知道,但她相信,她的藍絮姐姐一定會回來。這份信任像一場賭局,壓上的,可能會是……不,這不是賭博,而是,知己。(說這是賭博是因為她知道藍絮有多麼的在乎水行令,那種在乎的心,那份‘欲望’可以讓她拋下一切,當然也包括所謂的三界,而友情似乎在某種欲望面前是不堪一擊!但這一切一切的設想會在‘知己’這兩個字下土崩瓦解!) 藍絮和海諾這一跳卻跳進了另一個世界——一個水下的世界,更確切的說是一個仿佛水晶宮般的冰雪的天地。四根冰柱支撐著頭頂的厚厚的冰層,透過冰層,陽光柔和的照在這水晶宮里,一片藍盈盈的,寧靜、美好。這里如一個被掏空了的湖底,沒有水的靈動,沒有生命的氣息,頭頂的冰層將這里與世隔絕,冰封了這里的一切,被凍在冰里的綠油油的水草,它們是這里唯一的一抹顏色,零零散散的貝殼有的陷進湖底的泥里,有的被凍在冰里,有個孤零零的落在岩石上,但這里又像是一個監獄,此刻,也徹底的困住了他們二人,顯然,他們還是要找出路,要離開這里。 “海諾,你看,這是哪兒啊,我不要在這里待著,趕快離開。”藍絮著急的拉著海諾在這若大的湖底朝著一個光點奔跑,但似乎一切都靜止了一般,冰壁上映著他們奔跑的身影,而那光點卻似乎離他們越來越遠,四根冰柱立在那里,一直都與他們保持著不變的距離。 “龍妹,”海諾拉住了藍絮,他知道,這樣跑下去只是浪費體力,這里的一切,都不會是巧合,可是那幕後到底是誰在注意著他們,又有著怎樣的目的,“你要冷靜,吳大哥和逸塵上仙會照顧好暮雪他們的,你不用擔心,我想,現在說不定他們在鎮子上已經住進了客棧,而我們現在的處境也不算太糟糕,既然有人已經注意到我們,那我們要保存體力,以不變應萬變。” “萬一這個鎮子就是個陷阱怎麼辦,萬一暮雪他們遇到壞人了怎麼辦,我們現在在這里那里什麼也做不了,看不到她們,我好貪心,我想要水行令,可是真的到了這個地方,真的和他們分開,我的腦子里想的只有她們是不是安全,是不是在擔心我們。”藍絮扶著冰壁坐了下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卻又凝結成冰,落下,碎掉,只剩下白色的冰碴。 “龍妹,我們會離開這里的,”海諾蹲下身,握起藍絮的手安慰道︰“龍妹,你不要多想,什麼事都不會有,我看你一定是累了,你坐這兒歇一下,我去找找出口。” 海諾剛一起身,就被藍絮拉住了。 海諾轉過頭,輕輕地拍了拍藍絮的手淡淡的說了句︰“沒事的,我去去就回。”臉上的笑容一如往日,眼神里流露著的從容也如陽光般照進了藍絮的心里,但這一刻,不,是永遠,她都不想離開海諾。 “不,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恩。”海諾淡淡的點了點頭,可是,這里像牢獄一樣,四面的冰壁,那里有什麼出口,死一般的寧靜,四根冰柱把他們圍在‘冰牢’的中心,孤立無援。 鮮嫩梓葉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鎮子上,低矮的房屋錯落有致,古木,炊煙,遠山,高陽,也許是因為房屋的低矮才更襯托了這里的天高雲遠。頂著墨綠色樹冠的古樹像堅強的士兵,守護著,見證著。 “麟兒啊,你可回來了,可急死你爺爺我嘍。”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老者從街邊跑來,滿眼擔憂這扶著那個被吳綁起來的年輕人(剛才手持釣竿的那位釣者),當然,那老者是看不見那捆綁著他孫子用的極細透明的血蠶絲的。 “爺爺,是麟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你怎麼又跟那小子混在一起啊,趕快回家。”那老者正想拉他孫子走,突然轉過身,看了一眼暮雪一行人,道︰“麟兒,他們也是你的朋友?” 還沒等那年輕人開口,吳便走上前恭敬的扶著老者,滿眼真誠的說︰“老伯,我們來玉壺鎮投奔親戚,一路疲憊,正巧遇在樹林外的河邊遇到麟公子,算是才認識的朋友吧,” “呵呵,好嘛,孩子,我家就在這附近,你們要是不嫌棄就去我家吃些東西,歇息一下吧,老伯我就是喜歡你們這群孩子。”那老者拍了拍吳的手,拉著他便往家里走。不問來處,不問身份,也許在他的眼里,吳他們和麟兒一樣都是一群孩子。 而那麟兒無奈被死死的拉著往家走,再回頭看去,他的那個農戶樣子的同伴以及不見了蹤影,他知道爺爺一向不喜歡啊虎,也不喜歡自己跟那些巫者打交道,可是今天卻對這些陌生人這麼熱情,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釋也是無意,更何況吳略施法術,他根本就講不出剛才發生過什麼,看著爺爺帶著一群陌生人回家,他心里是說不出的憋屈。 東天看暮雪有些不太情願,便安慰道︰“沒事的,這老伯這麼熱情,咱們也不好拒絕不是。”他也沒有想到這里的人會這麼熱情好客,但這不正隨了他的心思嗎,有人招待他們,就省的去找客棧了,也可以在老伯家里休息一下,等著藍絮和海諾那兩條迷糊蟲了。 走了不到百步,轉進一個巷子,便來到了老伯的家。進門處立著一面石屏,也許有些年頭了,石屏上的字一見模糊不清,隱約可見那雕刻著的浪花的圖案,院子不大,由五間低矮的屋子圍成,門外,街邊古樹的枝椏從屋頂伸了進來。 “到了,你們先進屋坐,”老伯看欣瞳好奇的盯著那樹丫上的鳥窩笑道︰“呵呵呵呵,這鳥兒一動不動的在孵小鳥呢。” “恩,真好。”欣瞳甜甜的笑著。 “咳咳,是啊,還有這群小鳥陪我這老頭,真好。”老伯笑了笑放開麟兒的手,吩咐道︰“去給客人們準備午飯吧。” “是,可是……” 麟兒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身進了廚房。而暮雪一行人也跟著老伯進了正廳。屋內的陳設古舊,但很干淨,掉了漆的圓木桌子一塵不染,茶壺、木碗整齊的擺著,還有那白玉蓮花的燭台,這似乎這這家里最貴重的東西了。 “飯來了。”麟兒板著個臉端上了一盤包子和一碟綠色的看不出是什麼的涼菜,“家里就這些東西,你們湊合這吃吧。” “不是讓你去做飯的嗎?你怎麼就拿這來招待客人,真是不懂事。” “不好意思,這孩子今天不知道是怎麼了,你們等一下,老頭我親自下廚為你們做幾道拿手小菜,孩子們先喝點水吧。” 老者高要站起身就被東天扶住了,“爺爺,您太客氣了,這些就已經很好了,您看欣瞳拿丫頭都狼吞虎咽的吃開了,您和麟兄弟,咱們一起坐下吃吧。” “欣瞳,你這丫頭,”東天拍了拍欣瞳,“誰讓你先動筷子了,太沒禮貌了。” “爺爺,欣瞳失禮了,”欣瞳連忙放下碗筷,端坐的有些尷尬的笑著,“可是真的很好吃啊,哥哥,這包子里的陷兒是什麼?呵呵,我沒吃出來,真的好好吃。” 東天把麟兒拉倒身邊扶著老伯坐了下來,當然他也看的出那麟兄弟端來的食物明顯就是隔夜的剩食,他堂堂緣來客棧的主廚,只需票一眼,他便知道這食物何時出鍋,何時上桌,又剩了多久,幾時回鍋,看來這欣瞳丫頭是真餓了,這樣的隔夜飯她才看不上呢,唉,他們這樣對那麟兄弟,這朋友估計是當不上了,既然欣瞳喜歡,他這當哥哥的自然也沒什麼好挑剔的了,東天看那老伯有些慈祥的笑著,夾了口菜,他也笑著夾了個包子給暮雪。 “老伯,我叫逸塵,這菜是梓樹的嫩葉吧,”逸塵唱了一口那盤綠色的小菜道,“現在快入秋了,這嫩葉也越來越少,這真是一道人間美味呢。” “哈哈哈哈,這孩子說的,家里沒什麼好的,拿這招待你們,讓我這老頭還真是有些過意不去呢。”老伯笑道。 “爺爺,我吃好了。”麟兒放下碗筷起身離去,在這里多待一分鐘對他來說都是煎熬,什麼話都不能說,還要招待那些把陌生人,他不明白為什麼爺爺對他們這麼好,而對自己的朋友虎子卻那麼排斥,今天真是浪費了虎子從大巫那里求來的魚食兒了,進簍的大魚卻被放走,真是氣人,“咦,奇怪,那刁蠻的漂亮丫頭怎麼沒跟過來。” “咳咳……你們不要見怪,這孩子孝順,他一定是去看他娘去啦,你們吃,不用管他。”老伯泯了口水,看著那空蕩蕩的院子,自從去年麟兒的母親得了種怪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現在已經臥床不起,他的兒子無奈去外面去尋醫問藥,瞞了這麼久,還好沒被巫者發現,要不他們非拉她去祭天不可,這鎮子什麼都好,就是人有些太無情了,不允許生病,不種藥材,沒有醫館,巫者會把生病的人拉去祭壇,打著遵從天命的口號將人綁上火架活生生的被焚燒至死,人們對大巫也是由衷的崇敬,在他的帶領下,這鎮子在50年前拆了所有的醫館和龍王廟,而那曾經秀美的玉湖如今也被冰封,成了禁地,也許只有在夜里閑談時老人們才會偷偷的談論起那個從他們長輩們口中傳下來的那個話題,寧靜美好的玉湖,善良美麗的龍女,還有那…… “阿姨身體不舒服嗎?看來是我們打擾了。”暮雪起身,向老伯施了一禮。 “好孩子,快坐下,說什麼打擾的啊,”老伯拉著暮雪坐下,沉思了片刻,終于還是開了口,“我那兒媳不知是怎麼的,去年得了種怪病,身體每況愈下,這鎮子里也沒有醫館,連草藥都沒有,唉……”今日說出的這些話,不知會不會禍從今日起,但對吳他們這一群陌生的孩子,他還是說出了實情。 吳看著老伯眼里泛著的淚花,眉心微蹙,“老伯,我略懂些醫術,我們隨身帶來些藥材,不知能否讓我們看看麟兄弟的母親,希望能幫到些才好。” “真的,那請隨我來吧。”老伯激動的放下碗筷拉著吳便去了兒子的屋里,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了,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陌生的孩子身上。 東天咬了咬筷子轉過頭對那一桌盯著飯菜似乎還沒緩過神來的伙伴們說︰“吃好了嗎?吃好了我可要幫這老伯把這碗筷收拾下去了。” “不要。”欣瞳又拿了個包子,一臉委屈的看著東天,說了句“好吧。” “逸塵,我去看看吳。”說罷,曇心起身走出了這間屋子,她不知道吳需要什麼藥材,希望能去幫到他,而那患者是為女子,她在也會方便很多。 龍女藍蓨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玉湖歷經了一百多年的春夏秋冬,冰層的厚度從未改變,沒有因酷暑而消減,也沒有因嚴寒而增厚,周邊古樹依舊,綠草遍地,似乎一切都與這湖水結冰前無異,而這冰層封印的,也只有她的一顆比冰更冷的心…… “海諾,你看。”藍絮放慢了腳步,指了指頭頂的冰層,不知是陽光照射的緣故還是幻覺,抬頭看去,那冰層里仿佛有無數條銀線一樣的小魚在游動,他們的半透明的身體幾乎融進了冰層,而那黑色的眼楮像極了繁星,藍絮看著自己和海諾在冰層里的倒影,似乎那倒影才是真實,那冰層里的才是屬于她的世界,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 海諾駐足,順著藍絮手指的方向看去道︰“龍妹,冰層為水,倒影為虛,不知是怎樣的執著的心念被永遠的刻印在這片冰湖,美是美,但只可惜這些終究不是真實。”海諾看著看著仿佛也被那些幻影深深的吸引。 不知何時,藍絮放開了海諾的手。 “你是……絮兒……” 一個身著五彩龍後嫁衣的龍女朝藍絮走來,她發髻高盤,金釵步搖,在如血般鮮艷紅唇的襯托下,更顯得她面若寒冰,眼神仿若一灘死水,看不到半點希望。她走過的湖底,一寸寸的生出新的冰層,刺骨的寒氣由冰面散出,縴指輕抬,牽過藍絮的手,朝著東南角走去。藍絮不知怎麼的,竟義無反顧的跟著她,掌心輕觸,在這寒冰地獄般的湖里,這是唯一的溫度,從手掌到心房,她的心也在一點點的融化。 “龍妹……”海諾緊追其後,但明明看著龍妹和那龍女沒走多遠,可無論他怎麼追趕,卻始終保持著不變的距離,無論怎樣呼喊,藍絮始終都沒有回過頭看他一眼。 在冰冷的湖底,海諾已是汗如雨下,龍女終于停下了腳步,在光滑的冰壁上,打開了一扇門。 “藍絮,龍妹,不要進去!”海諾有些筋疲力盡了,無奈眼睜睜的看著藍絮和龍女走進了那間屋子。龍女轉過身,關起房門的那一刻,海諾看清了她的臉,但卻又有些恍惚,那一霎那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畢竟這里的一切看起來都不是那麼的真實,除了寒冰,什麼都沒有,而那和龍妹如此相似的面容著實令他震驚,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門關上了,不留一絲痕跡,而他卻被自己的汗和淚,冰封成了一尊雕塑,動彈不得,水汽開始在他身邊聚集、凝結。 門後面的世界美的夢幻,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水晶宮外大魚游過,隨著魚尾的擺動,鱗片在水中閃著銀光,水波微漾,水草綠油油生長著,延伸到湖面,大龜、長嘴大魚、嬌小的銀魚自在的在其中穿梭,遠處珊瑚叢生,水母攜著長長的觸手緩緩的飄過,一排錦鯉口中含著明珠圍繞著水晶宮的頂部,將這里照亮。 “這是哪里?你是誰?為什麼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我應該認得你。”藍絮神情恍惚的走到桌前,看著那身著水藍色衣裙的龍女,仿佛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她發髻間垂下一條繡著龍紋的深藍色發帶淌在及腰的長發上,隱約可見發尾處泛著海水一般的藍色。 龍女緩緩起身,拉過藍絮的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如陽光穿過冰層般溫暖,笑道︰“這里是東海龍宮,是你的家啊,絮兒不記得了嗎?我是你母後啊。” “母後……東海……”藍絮環顧四周,眼簾輕閉,她知道這一定不是真的,但當睜開眼的那一瞬間,眼淚卻不由自主的順著臉頰流下,看著這里的一切,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真實或虛幻,已經不再重要,這里沒有寒冷刺骨的寒冰,沒有那所謂的責任,沒有那些原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她生活里的一切,或許這里才是真實,才應該是她的世界。 龍女看著藍絮溫柔的說︰“絮兒,讓母親好好看看你,真好,我的絮兒,我的龍兒,好孩子。”龍女拉著藍絮的手不舍放開,“以後的日子母後都會陪著你。” 藍絮輕輕的喚了一聲︰“母後。”便撲倒龍女懷里,臉上露出撒嬌般幸福的笑容。 而這一聲母後,她足足等了一百二十年,甚至她從未想過還能在見到自己的龍兒,這麼多年過去,早已是時過境遷,當年之事一直橫在她的心里,見到藍絮的那一刻,她的心里產生了一絲悔意,若不是當年的一時沖動,吐出龍珠冰封了這玉湖,絮兒也不會被寒氣所傷,也應像其他龍族一樣,可以在岸上享受這陽光的溫暖,若不是旨意陪夫君受罰,她也不會把自己剛出生的奄奄一息的孩子托付給兄長撫養。 一百二十多年前,玉湖龍女藍蓨以龍神之力讓死人復生,以神之力延長凡人壽命,違背天條。一旨降罪引得應龍五子饕餮——藍蓨之夫的不滿,揚言若救人有錯,那我這就毀了這小鎮,順應天道!饕餮吸取凡人魂魄,降暴雨三天引得玉湖之水倒灌,若不是應龍蒼翼及時阻止,玉壺鎮將尸橫遍野。之後饕餮被關在東海海底千年冰牢里,而藍蓨則自知犯下大錯,吐出龍珠**行令之力冰封了玉湖,但這的她已有身孕,為了留下應龍血脈,她在失去龍珠後仍忍受辛苦,在寒冰里產下小龍,沒有適宜的溫度、濕度,小龍出生時便已是奄奄一息,之後便送由東海龍王兄長處撫養。因為這個緣故,藍絮身體生來較弱,在日光下待久了便會昏迷,身上的鱗片也會脫落,可即便如此,藍絮卻和她的母親一個性子,活潑、熱情,耐不住龍宮的寂寞,總是偷偷跑去人間,時不時的弄得一身傷回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藍蓨依然沒有參透‘天道’二字,所謂天道,循環有序,終而復始,世間的一切從降生那刻起,他的壽數、命運便已鐫刻在命盤之上,神族不可以己之力,與之對抗,凡人的弱小,生病的無助,經受千磨百難,之後死去,一切都是天道所至,不可改變。但如若天道如此,那神農嘗百草又有何意義?火種的延續又為了什麼?似乎一切都有一個度,但這個度在那里?又有多少人能慘透呢。也許過了這麼多年,在她的心里,她最大的錯便是沒有及時勸住饕餮,害了玉壺鎮的百姓。最大的虧欠便是藍絮,她沒有給她一個健康的身體,又錯過了她的成長。不過今日看來,她對兄長已是滿心的感激,藍絮真的很好。 蓨麥花開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母後,那是……桃花水母……”藍絮有些驚奇的跑到門口,看著那些似曾相識的朋友,腦海里閃過無數的畫面,但那些畫面卻像印在水中的倒影隨風被漣漪打碎,怎麼也看不清楚。這里是東海嗎?它們怎麼會在這里? 藍蓨拉過藍絮道︰“絮兒,你喜歡它們嗎?” “喜歡。”藍絮神情恍惚的隨口說著,可是這似乎並不是她心里真正的聲音,‘喜歡’,藍絮只覺得它們是那麼的美麗,溫柔,似曾相識,但心里卻對它們有一種莫名的抗拒。 藍蓨輕卷起冰珠垂簾,喚來一只桃花水母,拉著藍絮坐到了它的傘背上,吩咐道︰“去水草叢。” “絮兒,那邊有很多小魚,還有水母,母後帶你去看看吧。” “好。” 桃花水母碩大的傘背像是柔軟的毯子,緩緩的游著。水草叢,明明就在眼前,它們這一路卻仿佛走了好久好久。 “啊瑛,你們回去吧。”藍蓨吩咐了一聲便引著藍絮坐到水草叢中的一塊礁石上。 這里綠油油的一片,一切都是那麼的溫柔,美好,水草隨著水波緩緩的飄動,露出躲在其中嬉戲的小魚,很快,他們眼楮滴溜一轉又鑽進水草里。 “母後,你的發帶好漂亮,那朵像鈴鐺一樣的小花是什麼?好可愛,小小的。” 就在藍蓨轉身對啊瑛說話的時候,藍絮注意到了母後發帶底部繡著的一朵淺黃色的小花,龍紋在水中若隱若現,恍惚間,那朵小花卻格外的明顯,可愛。 藍蓨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藍色的發尾,很快便又轉過頭來,而那朵小花,如今再見到又能怎樣,她早已放下,這麼多年她的心也隨著這玉湖被冰封了起來,不在有任何的感情。或許她已經忘記了那朵小花一直在她的發帶上,她一直陪著她在這‘寒冰地獄’,只是她沒有在意罷了。 可是,這一切真的能放下了,不過都是逃避罷了。 “藍蓨,你以後就叫藍蓨怎麼樣?藍是大海的顏色,蓨是一種麥草,就是咱們面前的這片,我從來都沒見過大海,所以我想如果這成片的麥草變成藍色的是不是就和大海一樣了。” “好。” 那年,她奉命追捕一擾亂玉壺鎮的食人魚,不料,卻被一妖人偷襲受了重傷,食人魚被救走,她卻昏倒在玉壺鎮的箱子里。所幸被含樂帶回自家幫她處理傷口,至于昏倒之後發生了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之後便見含樂端著藥湯進門而來,也許含樂是見過了她變回原身,看到她的龍角的緣故,她看到藍蓨醒來,還是有些害怕,遲遲的端著托盤,站在門口。 “我叫含樂,這里是我家,你,你受傷了,我便把你帶了回來。” “多謝。” “呵呵呵呵,不用謝,你傷的很重,好好休養,家里就我和哥哥,哦,他不常在家,家里總是我一個人在,你安心住下吧,這是我給你煮的湯藥,我想,應該可以幫到你。”含樂有些猶豫,她不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客人需不需要這些尋常的草藥,但她還是準備了。 之後,藍蓨便在含樂家住下了,住了許久,除了月圓之日一定要回到玉湖,她幾乎把這間簡陋,卻被收拾的十分整潔的小屋當成了自己的家,含樂對她很好,也從來不問她的名字,她的家,以及關于她的一切,在含樂面前,她可以什麼都不用說,守著自己心里的那個世界,畢竟她們並非同類,而關于她的那個世界,還是不便多說。 “這是什麼?好香啊。”藍蓨尋著飯香來到了廚房。 “香吧,這是蓨麥粥,這些天給你準備的白粥太清淡了,給你改善改善伙食,拿去吃吧,還多著呢。” “恩。多謝。” 似乎這麼多天以來,藍蓨對含樂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多謝。又過了一段日子,藍蓨要離開了,那一天,她們來到了一片蓨麥地。此時,如海的蓨麥已經長的有半人高了。 “含樂,多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的傷已經完全,我,我要走了。” 風吹過麥田,鈴鐺般的麥子沙沙作響,攜著蓨麥的清香,含樂低下頭,沉默不語,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應該早就想到會有這麼一天,畢竟她不屬于她們的這個世界,只是這麼多天的相伴,她早已把她當成自己的姐妹,雖然她話不多,但她卻默默的幫了自己許多,她救了一心尋求法術走火入魔的哥哥,救了那些得了怪病的百姓……但如今她要離開了,她連她的名字還不知道。 “我奉兄長之命,回東海成婚,那天會很熱鬧,你要來嗎?那天我希望能有你陪我。” “我,我可以去嗎?你的家……”含樂有些猶豫,她的家是在大海里嗎?大海是什麼樣子? “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否則你也不會要我幫含丹兄弟了調息內息了,是不是?” “恩,我知道你是龍女,我,那****昏倒在巷子里,我帶你回家,我,我看見你額頭上的龍角,和龍神廟里的一模一樣,我,我是真的真的把你當成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怎樣,你都是你,是和我一起做蓨麥粥,一起唱曲子,一起種蓨麥的好姐妹,雖然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我對你的世界也完全不了解,但那都不重要了不是嗎?你來到我的世界,這些日子不也是很開心,很美好嗎?真的很開心,你要嫁人了,只是,心里還是好舍不得,怕你這一走,我們不知何時再能再見。” “原來是這樣,是我想多了,有你這句話我(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值得的,其實我也不太明白把魂魄強行打回含丹的身體是不是違背天規,但我問心無愧。),我是東海龍族龍女,我的兄長是東海龍王,我們和水族住在大海,那里也有像這麥田一樣的美的水草,名字嘛,既然我們是好姐妹,那麼你幫我取一個凡間的名字吧。” …… “藍蓨姐姐,這是我為你準備的新婚禮物,”含樂把一條藍色的發帶放到藍蓨的手中,“再過一段時間,蓨麥就會開出這樣黃色的小花,很可愛的,我秀了它,讓它陪著你,就像我一樣。” 藍蓨攥著發帶,眼楮里滿是不舍,但她必須要走了,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一周後,我派人來接你,你不是說你沒有見過大海嗎?我帶你去看看大海里的世界。” 之後,這一走便真的成了永別,新婚前夜,作為聘禮的水行令被盜,饕餮與藍蓨追捕盜賊食人魚,卻不知那食人魚與含丹早有勾結,在打斗的過程中含丹意外吞了水行令,得到了他夢寐已久的力量,但也由此成魔,引得海水倒灌百姓遭殃,食人魚看著丹夢想成真,含笑離去,魂飛魄散。水行令如水一般化進了丹的身體,饕餮與藍蓨聯手也未能取回,加之藍蓨意外傷了含樂,使其至死,含丹瘋狂般的反抗,之後便帶著含樂的尸體不知去向。之後,藍蓨幫助含丹復生,幫助凡人消除瘟疫的事情被天界知道,一道旨意削減了她一千年的陽壽,饕餮大為憤怒,引玉湖之水降暴雨3天,若不是應龍蒼翼及時阻止,玉壺鎮便會變成一片汪洋,神族傷害凡人觸犯天規,饕餮被應龍囚禁于東海冰室,而藍蓨則在產下藍絮之後便冰封玉湖,陪夫君受罰。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的人和事早已消逝于世間,曾經的的一切,到如今也已不復存在,往事如煙,真的都過去了…… “絮兒,你一定是累了,這里水很清涼,草甸也很軟,母後給你唱支曲子,你不妨在這兒睡會兒。”藍蓨輕輕的撫摸的藍絮的頭發,而今,她只想把自己的女兒留下來,因為外面…… 玉水冰花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本神乃冰海司雨龍女敖淺!” 藍蓨望著漫天的烏雲,長嘯一聲,沖進烏雲,一切都結束了,饕餮走了,王兄也走了,在這厚厚的雲層里只剩下了她一個,雲層如煙海般將她包裹起來,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她第一次感覺到來自水滴的溫度,是那般刺骨的寒冷。 “我錯了嗎?王兄,饕餮哥哥,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這樣的結局是誰也不想看到的,可是怎麼會發展成這樣?玉壺鎮的百姓被水族從洪流里救起,送往高處。很快,烏雲散去,雨停了,風靜了,太陽出來了,陽光溫暖的招搖在這一片狼藉,廢墟般的小鎮,這場洪災遭殃的不只是玉壺鎮的百姓,還有那些被卷上岸的水族,洪水褪去,那些修行尚淺的水族們卻無法回到水中,在太陽下干涸而死。 風雨過後,玉壺小鎮像小草一樣漸漸的恢復著往日的生機,所有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軌跡上,龍族公主——剛剛被授予龍神之位的東海龍女敖淺,她卻再也沒有出現在人間,從此玉湖的湖面結起了厚厚的冰層,一切都隨著這冰層被封被塵封在時間里,漸漸的,記得當年那場風雨的人也已死去。不知道又過了多久,玉壺鎮多了一位神秘巫者,他可呼風喚雨,可使六月飛雪。從那以後,玉壺鎮拆掉了所有的醫館,龍神廟,焚盡林間藥草,人們生病便會被送上祭台施以火刑祭祀天神,玉湖成了小鎮的禁區,可是祭祀的天神又是誰呢?也許連那些信徒們也並不知道吧,祭台高築,台上的無助的哭喊著求救,台下的人眼看著他們被‘神火’燒死,卻在祈求上天的庇佑,高喊著天神永生…… 藍蓨撫摸著藍絮的頭發,在幸福里,轉身離去,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直到消失,而那片鮮美的水叢,那些活潑的小魚,那群可愛的水母也只存在在夢里,寒冰地獄般的玉湖,早已不復當年,藍絮趴在一塊礁石上睡著了,冰凌拔地而起,又像是盛開的冰花,把她包圍在中間,囚禁?保護? …… 曇心從屋里追了出來,問道︰“獸獸,那位夫人……,天露滴真的可以治好她嗎?你……,你拿天界之物給凡人會不會違反天條。”當然,當曇心看到那婦人的第一眼便知道她已是油盡燈枯,藥石無用,凡人的命數是不可更改的,逸塵以天露滴為她續命這樣他又會受到什麼樣的責罰。那天露滴對她真的有用嗎? “那位夫人陽壽所剩無幾,天露滴並不能讓她痊愈,但可以為她減輕一些痛苦吧,天條的設立本就是為了維護三界秩序,天帝也是希望凡人過的幸福,美好。”逸塵拉過曇心的手笑道︰“不用擔心我,沒事的,你累了,去休息吧,我去找吳問些事情。” “好。”曇心應了一聲便放開逸塵的手,轉身離開,突然,她仿佛想起了什麼,轉過身給逸塵擺了擺手,露出一個可愛的微笑道︰“你去吧,以後我都要看著你先走。” (曇心︰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你怕的事情再也不會發生,我會好好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逸塵嘴角微揚,苦笑著轉過身,朝曇心擺手離去。他手中拿著一半的通天鑒,走進廚房。 “吳大哥。” “怎麼,後悔了?”吳有些嘲諷的問道。 “什麼後悔?” “也是,你放心好了,我也算的上是半個神醫了,在我手上,還沒遇到過治不好的病人,那婦人又不是得了什麼難雜癥,只不過是一些小問題拖得久了,她的身體有些吃不消罷了,用雪參、蓮子心……用天露水煎煮,服個小半年就好了,只不過他們這地方什麼藥都沒有,奇怪的很。”吳靠著門框數著藥名,思索著。 “哦,那樣便好,藥材,我來想辦法。”逸塵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吳。 還沒等逸塵開口,吳便搶過話來︰“我都說了我是應龍蒼翼的大弟子啦,即便是只學個皮毛,救治這些凡人百姓也是綽綽有余,你不相信我。”吳凌厲的眼神看著逸塵的眼楮。應籠蒼翼的大弟子,這話說的雲淡風輕,卻盡是無奈,當年蒼翼從桃源幽谷把奄奄一息的他帶回紅樹林,說是習醫救人,不過是希望他能放下仇恨,好好的在這里活下去罷了,似乎命運總是在和他開玩笑,歷史卻也是驚人的相似,那年,戰神刑天從戰場上把他帶回桃源幽谷,給了他家的溫暖,和親人的關懷,那年,大戰之後,應龍蒼翼把他帶離了那片尸橫遍野的戰場,給了他又一個安身之所,讓他活下去,可是這一次次的死里逃生,卻讓他活的無比辛苦和無奈,別無選擇。 “相信,吳大哥,我來時想問你,暮雪的那塊通天鑒是不是在你那里。” “呵,在啊,”吳摸了摸自己腰間那半塊玉牌,“你怎麼知道這東西在我這兒。” “呵呵呵呵,你和東天去酆都救我的時候……” “打住,唉,我怕東天那傻小子把這麼寶貝的東西弄丟了,便沒還給他,這是木丫頭的東西啊,他是怎麼得來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要便拿去吧。”吳把通天鑒扔給逸塵,你是想找那兩條小龍吧,我看過了,他們在玉湖被凍的跟冰雕似的,只是現在還有些事情我還沒搞明白,他們在那里挺好的,就讓他們在哪兒呆著吧。 “什麼,怎麼會在玉湖……凍成冰雕……,不行,我要去找他們。” “急什麼!”吳一把拉住逸塵,“沒事啦,凍不壞的,天下龍族都是一家,那玉湖龍女據說是東海龍王的妹妹,她不會把他們怎麼地的。” “不行,我還是去看看吧。”逸塵沒有理會吳,甩開他的手便朝著門口走去。 “暮雪,你怎麼在這兒?”逸塵一臉驚訝的看著站在門口的暮雪,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里,他竟一點也沒有察覺,剛才他們的曇花她听到了多少? 暮雪雙手背後,往前走了兩步笑道︰“吳大哥,東天讓我過來問一下阿姨的藥煮好了沒有,需不需要幫忙。” “哦,”吳這才意識到爐子上還煎了藥,連忙跑到爐邊,掀開藥罐子的蓋,廚房瞬間便被混著草藥的水汽填滿。 “咳咳,逸塵,都怪你,”吳咳著踉踉蹌蹌一把抓過逸塵,把他推進廚房,“水干了,要天露水,所以有勞你在煎一份啦。別竟瞎操心,管好自己分內之事,哪都不許去。” “咳咳……”吳彎著腰咳著。 “逸塵……吳大哥,你沒事吧。”暮雪輕輕的拍了拍吳的背部,伸手去扶他。 “沒事,咳咳,這里交給逸塵就好了,也不知道東天那小子在折騰啥。”說著便扶牆邊往廂房走。 “吳大哥,你真的沒事嗎?我扶你吧。” 吳笑著點了點頭。那藥汽竟會把他嗆?不過是找個借口,讓暮雪不要離開他的視線罷了,剛才的對話,不管她有沒有听到,听到有怎樣,玉湖,誰也不許去。 幻靈心法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吳大哥,你還好吧,喝杯水。”暮雪看著一臉心事盯著窗外的吳,給他倒了杯清水,看向窗外,院子里梓樹頂著碩大的伸向牆外的樹冠,樹下,也許是因為許久沒人打理的緣故,籬笆圍著的小菜園里已經是長滿了雜草,小鳥在地上蹦著,尋找著…… “大哥,暮雪,你們在啊。”東天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壺就往嘴里倒。 暮雪見東天一臉的汗珠笑道︰“你去忙什麼啦,看把你累的。給你,擦擦汗吧。”暮雪把自己的手帕遞給東天,羞答答的淡淡的說了聲,“不用謝,也不用還了。”便要轉身離開。 “沒準備謝,都是自家人了還客氣什麼,呵呵……”東天擦著汗把茶壺放到桌上,“我剛才在院子里找了些好東西,那絕對是天上有地上無的美味,等一會做給你們吃。” 暮雪沒有理會他,回眸淺笑著回了聲‘好’,便走開了。 吳不知在想什麼,沒有喝水,也沒有喊住暮雪,當然他更沒有听東天在說什麼。 東天看吳在發呆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吳一手握住東天的手腕,一臉嚴肅的問道“是誰教你的法術!”吳的口氣似乎是有些氣憤,難怪,當他看到東天在院子里練著戰神一族的禁術——幻靈心法,他心里不只是憤怒,更多的是擔憂,這是一種能操縱人心的幻術,戰神戰神一族尚武,尚真,首領——戰神刑天更是嚴令禁止族人修習這項法術,之後戰神一族全族覆滅,而這幻靈心法便也在這世間失傳了。操縱人心是讀心術的最高境界,但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修習者要將實化為虛,由自身之幻靈引他人之魂,一不留心便會神魂俱滅,因此,義母芮顏便是這項法術最後的繼承者,自她嫁給刑天之後便沒在用過,吳唯一一次見到義母使用這項法術,便是天兵圍剿,她把剛剛出生東天和自己送進山洞已己之身幻化為虛鏡將洞口封印,在天兵的強攻之下,她靈散魂碎,吳醒來之後,他和東天便已經在紅樹林里。他想不明白東天怎麼會在背地里修習這幻靈心法,而且看他的招式更像是修習有一段時間了,難道,這就是他內息不穩以至身體里滴血石的靈力在不斷的沖擊著原有的封印,使他的神力越來越強? 東天有些尷尬的笑著,“哦,呵呵,被發現了,神女姐姐不讓我說的。” “什麼神女姐姐!”吳一掌拍下,只見破舊的桌子被掌力拍的粉碎,吳看著東天那一臉的滿不在乎的痞笑,更是氣憤,雖面無表情,但那眼神分明就是恨不得撕了東天。 吳反掌,把東天推到門外,一手拽著東天的衣襟一手已經攢了一團夾雜著落葉、雜草的掌風。 “什麼神女姐姐!我最後問你一遍!” “啊啊啊……”東天從未見吳這般,他的眼神如同一只沖出牢籠的困獸,那麼可怕,“我……我……吳大哥,我錯了。”其實東天也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但那一瞬間,他心里卻是充斥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出的犯罪感。 吳把東天推倒在地,一甩衣袖背過身去。 “那天咱們在花都外的小屋里,我看那屋外的紫色的燈籠上掛著的絲帶上有些奇怪的文字,我也不知怎麼的,那些字竟然總是在我腦海里出現,還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神女姐姐,她在用手比劃著什麼,我很好奇,便試著練了,前些日子,那個神女姐姐真的出現了,她告訴我這是幻靈心法,說我那樣練會走火入魔,她便又給我演示了一遍,從那以後,她總是會在大家睡下後來教我。”東天揉了揉屁股站起來看著吳的背影不敢靠前。 許久,吳轉過身,幫東天拍去身上的土道︰“這幻靈心法還是不要練的好,你底子不錯,我教你些正道的法術。”吳一手扶著東天的肩膀,幫他調里內息,但當他握住東天手腕的時候,他便知道,以他的修為,他是無法廢掉東天的幻靈心法,他現在也只能盼著東天能不在修習,到此為止。 “那個神女姐姐的樣子你還記得嗎?既然你說是神女,那說來听听,看我認不認得。” 吳的眼神恢復平和,但這樣的神情更讓他感到害怕,吳大哥極力壓制著的怒火不知何時便會爆發。 東天票了一眼吳的眼楮,努力的回憶著,“她的樣子……長得很漂亮很漂亮,比藍絮還漂亮。”在東天的嘴里,用來描述女人長相的也就之後漂亮、很漂亮這些個詞了。 吳無奈的拔出東天腰間的蕭敲了他一下,“你不是喜歡暮雪嗎?” “嗯嗯嗯嗯,小雪很好啊,我要娶她。但那個神女真的很漂亮。” 吳嘆了一口氣,“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束什麼發髻你可記得?” “哦,對了,她穿著一身淡紫色長裙,系著條紫色的發帶,他的衣服很漂亮,很像鳳尾擺在身後。還有……好像發帶上繡著一個獸形的紋路。”東天努力的拼湊著腦海里碎片般靈散的記憶,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吳大哥,她的發帶我好像在哪見過,對了,是的,就是咱們那小木屋燈籠上垂下的綢帶,那獸紋和燈籠上的一模一樣。” 吳心頭一震,這,這哪里是什麼神女姐姐,明明就是義母,東天的娘親,戰神刑天的妻子,芮顏。不,不,不,義母已經死了,而且她是絕不會教東天這操縱人心的法術的。,吳回憶著他不忍想起的記憶,但那才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是唯一的真相,死,便意味著不復存在,與其相關的一切都已成回憶,這世間不會再有第二個芮顏,也決不允許有人以她之名來教東天幻靈心法。 “吳大哥,我,我錯了。”東天看吳那雙呆滯的眼楮,一臉誠懇的認著錯。 吳,即便眼里充滿血絲,也再不會留下一滴眼淚。 吳淡淡的扔下句“那不是什麼神女,既然她不想讓我們知道,那你把事情說出來,她應該也不會再來找你了。”便轉身走進屋里。 “吳大哥,吳大哥。”東天看著吳進屋的背影,撒腿就跑進廚房,把門關了起來,喘著氣嘀咕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剛才險些小命不保啊,唉,只是以後再也見不到神女姐姐了,真是的,唉,還是相信吳大哥吧。”不知從何時起,東天對吳產生了一種兄長般的崇拜,也正因如此,他才會‘認錯’,才會‘听話’。 “東天。”吳推開廚房的們道︰“你不是說要給我們做什麼天上有地上無的美味嗎?我來看看你找的什麼食材。” “呵呵呵呵呵……”東天滿臉堆笑道︰“鵪鶉蛋……” 糯米團子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厚厚的冰層里,看到的,感觸到的,這里的一切,都讓人分不清真假。除了寒冷什麼都沒有,靜的可怕,沒有風,甚至連水的氣味都被無情地冰封了起來。冰封起來的不只是這片水域,還有那曾經的夢,或許在冰層里的那個世界才是美好的,在回憶里,她才能找到幸福。 敖淺,一個似乎被忘卻的名字,兩百多年,似乎連她自己也不記得了。玉龍淺水,那才是她的世界。 “啊淺,今兒我帶你去一個好去處。”一條穿著金色龍鱗鎧甲的應龍陶庭推開珠簾闖進了敖淺的閨房。 “又要去偷吃給應龍爹爹貢品?” 敖淺拖著腮,票了一眼那陶庭,手指輕輕地點著水晶石桌,既然猜到了,那麼新奇便也不在新奇。 陶庭坐到啊淺面前笑道︰“怎麼能算偷呢,咱只不過是去幫爹爹吃點兒而已,今天那兒的人都在祭龍神,鎮子上可熱鬧了,你真的不要去?你可別後悔。” 他搖著茶杯,看著他龍妹有些猶豫的神情,嘴角強忍住笑意故作嚴肅。 “想去,但兄長讓我幫他處理一下這些文書,”龍女指了一下擺了滿地,亂糟糟的書簡,“我看他就是故意的,想把我留在龍宮。” “恩……我幫你整。”陶庭看著地上的書簡沉思片刻道︰“咱們先去吧,兄長去冰海了,估計十天半個月是回不來了,咱們去玩個三四天,回來我幫你整這些東西。” 雖然他與啊淺早已定下婚約,但東海的事物他還是不便插手。陶庭拉著敖淺便出了東海 他們繞過紅樹林走進了鎮子上的一家客棧,直接上了二樓。也許是因為常來的緣故,這里的小二,和一些常客也都與他們熟識。 “陶公子,您來了。”小二端來茶點笑著詢問道︰“這回您要點什麼,您來的真是時候,我們的今天又有一款新菜式推出,您看……” “半壺桃花釀,菜嘛,老三樣,新菜式的食材是什麼?我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食材是豆腐啦,我們懂,我們懂。”小二的額頭滲出汗滴,不久前,就因為一道八寶魚頭,陶庭險些把這小店給砸了,自那以後,他們便在也沒敢給他上過海鮮,這也怪不得他們呀,陶公子每次來都只說要嘗嘗新菜式,有什麼上什麼,誰能想到……唉,這伺候客人的口味,即便是客人不說,他們也要留一百二十分的心,細心周到,什麼都要考慮到。 “您別看這食材簡單,這口感,味道絕對是一流的,包您吃的滿意。”小二束著拇指滿臉自信的推薦著。 “庭哥,原來你說的好地方是這兒啊,我還以為……”敖淺笑道︰“小二,這兒還有客房嗎?” “有有有,您請選著。”小二把菜單放到桌上,拿出寫著房間號碼的木牌讓她挑選。 陶庭票了一眼木牌,“這怎麼都離的這麼遠,啊淺,你看。” “要這兩間吧。”敖淺把剩下的木牌還給小二。 “還不快去給我們上菜。”陶庭把菜單扔給小二,便打發他走。 這間客棧平日里生意便很好,這幾日更是興隆,他們選了個靠窗的好位置,正好可以看得到外面的街道。敖淺向外張望著,人間的集會確實熱鬧,還未到傍晚,那些人家的屋檐下已經掛上了燈籠,車水馬龍的街市上,小攤販們叫賣著各種新奇的玩意,吸引著人們的眼球,那些足不出戶的姑娘們也悄悄的探著頭往人群里張望,滿臉的笑容卻又帶著些許的羞澀。 “讓你看。”陶庭揮手擲出的花生全都砸到那樓下痴痴地望著敖淺的那個男子,又迅速的轉過頭,一臉痴笑的握住敖淺的手,讓她別往外看。 “好笑嗎?”敖淺有些不高興。這就是要和她生活一生的夫婿,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不好笑,不好笑。”陶庭把手收了回來,笑道“現在還早,等會天黑了才熱鬧呢,吃完咱們去鎮子上看看。” 敖淺點了點頭,抿了一口茶水,她的視線再也沒往窗外看去。 …… 此時天色已晚,熱鬧了一天的應龍廟也安靜了下來,陶庭和敖淺坐在應龍廟後門外的石階上,手里還拿著一團白白軟軟的糯米團子,當然,這是他們剛從‘蒼翼爹爹’面前的拿走的貢品。 “怎麼樣,這糯米團子好吃吧,我就說今天你不來會後悔的。”陶庭一臉的得意。他似乎對這個自小便有婚約的龍妹十分了解,不用她多,他便什麼都知道。似乎敖淺的話一直都不是很多,她喜歡人間卻不敢背著兄長偷跑出來玩,“她應該是喜歡跟我在一起的吧”陶庭看著啊淺痴痴的想著。看著敖淺嘴角揚起的淺笑,他暗暗的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外面的世界,只要啊淺願意,只要她開心,沒有什麼不可以的。 “糯米團子,”敖淺把最後一個留了下來,放進一個紅木盒子,交給了陶庭,“爹爹應該也會很喜歡的,你把這個拿給他吧。” “好,你現在就開始孝敬公公了,我娶到你他可等著享福嘍。”陶庭笑道。 敖淺低下頭,沒有理他。 應龍廟前門外的街市上燈火通明,人們雖已散去,但卻留下了那些尚未燃盡的花燈,點綴著這海邊的小鎮,後門對應的卻並不是什麼街道,而是一片草叢,遠處還有一片低矮的灌木叢,這里與街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雖然沒有花燈,卻也別有一番風味,清風拂過,攜著青草的味道,空氣中夾雜著水汽…… “有點可惜,他們今天不是應該會放天燈的嗎?真是的,難道是明天,我記錯了?好吧,我不管,就要今天了。” “天燈?什麼是天燈。”敖淺的眼楮里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呵呵呵呵,等一下,我做給你。”做天燈,這笨手笨腳的陶庭怎麼可能會做那精巧的玩意兒。 在失敗了無數次之後,他想到了一個點子,他施法讓空氣中的水珠聚集起來,讓其表面結成一層冰,里面罩住了團細小的火苗,在夜空下,這些用法術維持的小冰燈漂浮在空氣中,因為冰火乃衣共存,這些‘天燈’用不了多久便會滅掉,火苗會熄,冰罩會化。陶庭是知道的,他用法力維持了些許時間便讓他們飄向天空,又不斷的造出新的‘天燈’。星星點點,夜空中,它們是最美的風景,只是最後什麼都沒有留下。 “真好看。”敖淺沒有往更高的天空看去,因為她知道,這些‘天燈’是到不了那里的。 這些足以,至于人間的天燈是什麼?似乎已經不重要了,陶庭的用心,今夜的美好,已經為敖淺留下來一個足以讓她不願醒來的夢,在夢里,她的天燈不會熄滅,她的庭哥哥也會一直坐在她的身邊。 玉湖冰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你這樣強行沖破封印,龍珠會碎掉的。” 一個聲音穿透冰層,如水般流進這充斥著封印的空氣里,打破了冰封的沉靜。 “哦,什麼嘛,”海諾轉動了一下眼楮,似乎那是他身體上唯一能動的部位,腦子里盡是他沖破封印帶著藍絮離開的憧憬,但,那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音把他腦子里的畫面全部撕碎,凌亂的,轉瞬即逝。 “不勞姐姐費心了,我好著呢。”說罷,海諾引龍珠之力擊碎了束縛他的寒冰,海諾抖了抖身上的冰碴,轉了轉脖子,松了松筋骨,道了句“還好。”便尋著聲音的痕跡找去。或許更多的是賭,在這盡是‘空’的湖底世界,那個聲音卻是實實在在的,而在那聲音的盡頭,希望龍妹就在那里。 海諾不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當然,在這里他什麼也看不到。而那聲音也早已消失于空氣中,不留半點痕跡。 “龍妹,你一定要等我。” ………… 此時,太陽懶懶的挪到了人們的頭頂,東天端著一盤被抄的金黃的鵪鶉蛋一臉笑容的走了進來,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飯來了,暮雪,欣瞳,逸塵……快來嘗嘗我研制的新菜式,”東天手托著下巴思索著︰“好像看起來也沒什麼差別,恩,一定不一樣的。” “不就是盤抄蛋嘛,差不多差不多啦,哈哈……”吳笑著趁大家還沒來先夾了一口嘗了嘗。尋思著,東天的手藝確實不錯,只是這鵪鶉蛋和雞蛋好像並沒什麼差別,看東天那認真思考的樣子還真逗。 “對不起逸塵,我不是故意的呵呵呵呵。”東天一個轉身,撞到了靜靜的扶著老伯進屋的曇心,一臉傻笑的跑了出去。 很快,人都到了,東天端了最後一盤主食——荷葉饅頭走了今天,可他卻在進門的那一剎那愣住了,“欣瞳、逸塵、曇心、吳大哥、老伯、啊麟……”東天數了數飯桌前的人數,一臉嚴肅的問道“你們誰看見暮雪了?欣瞳,你暮雪姐姐沒跟你在一起嗎?” “木丫頭啊。”吳放下碗筷,把東天按到位置上,對逸塵說了句,“幫我看好這小子。”便大步走出屋門。 東天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這飯桌上就又少了個人。 “吃飯吧,吳會把他們都帶回來的。”當然,逸塵說的他們還包括藍絮和海諾。“看來暮雪還是听到了我們的對話,她還是去找藍絮了,希望吳能快點找到她。”逸塵心想。 “我去看看。” “你……吃飯吧。”逸塵動力動手指用一根極細葉菁,把東天綁回到坐位上,看著東天掙扎卻又不敢說出真相的樣子,逸塵笑道︰“你這小子勁兒還挺大的。” 東天看著滿眼不解的老伯尷尬的笑著。 似乎東天的心思全被逸塵看透,飯後,逸塵一直跟著他,“真是有勞您費心了,我回去睡覺還不行,你不去陪曇心嫂子,寸步不離的跟著我,這樣好嗎!。”東天無奈的回了屋躺在床上,兩眼直直的盯著屋頂。 因為封印的緣故,玉湖也仿佛消失了一般,尋不到半點痕跡,吳憑著通天鑒的指引,來到了一片灌木叢,不遠處還有一間破舊的廟宇,年久失修,吳記得,玉湖應該就在那片灌木叢的後面。但,當他看著手中的通天鑒的那一刻,他才意識到,是他太心急了,通天鑒在他的手里,暮雪是不會這麼快找到這里的,而且就算找到這里又能怎麼樣呢,她所能看到的不過是她是見不到的不過是一片灌木叢而已,至于那道結界她是看不到的。 “既然來了,要不試試看能不能把藍絮和海諾帶回去,這些小孩子們真讓人操心,還是讓他們都跟在自己身邊比較好。”吳穿過灌木叢走進結界,此刻,他才見到了真正的玉壺,結界後是一片冰雪世界,樹木被冰層包裹了起來,可以透過透明的冰層看得到翠綠的樹葉,岸邊聚起一道冰凌,可以想象當時龍女激起湖水,又瞬間冰封的的場面。 敖淺和陶庭的事情他是知道一點的,是蒼翼伯伯給他講的,但他並沒有往心里去,他只記得,那是他師傅唯一一次離開紅樹林,之後,東海的海底便多了一間冰牢,東海的龍王多了位公主,而紅樹林下卻設了一道結界,結界里的他們可以看見那間冰牢,有時還能看見小龍女跑來‘探險’。至于事情怎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也許就連應龍蒼毅,陶庭的父親,敖淺的公公,藍絮的爺爺,他也還沒來的及弄清楚便匆匆忙忙的為他這兩個孩子處理殘局。 吳走近玉湖,單膝跪在湖面的冰層,用手踫觸冰層試著讀取冰層的記憶,但這里,什麼都沒有。 吳承諾道︰“淺姨,我是蒼毅伯伯的徒弟,請您相信我,讓我把藍絮和海諾帶走,我向您保證我會保護好他們的。” 許久,許久,吳的承諾並沒有得到回應。他不想放棄,但他知道他不能強行解除這里的封印,因為封印解除,失去龍珠的淺姨便再無生還可能。眼下他只有等,希望淺姨能相信他,希望暮雪能平安的找到那片灌木叢,恩,就這樣在這兒等著他們來。吳索性躺在岸邊,喝著小酒優哉游哉的欣賞著這玉湖冰境。“東天,呵,這小子不會亂跑出來找木丫頭吧,不會再惹出什麼事吧,恩,沒事的逸塵會替我管好他的。”當然,自那次桃源幽谷逸塵救了東天之後,吳便對這個曾經的好兄弟再無敵意。 而此時的暮雪呢。鎮子上的人對她可並沒有那麼友好,尤其是听到她詢問玉湖…… (抱歉,好像又好久沒更了,因為這個學期要準備考研,忙了些,但不管怎樣,只有我有時間我就會更新的,小說是夢想,考研是現實,希望在現實的路上我能走的更遠,遠到可以去實現自己的夢想。希望大家理解和支持,等等我,慢慢來,我不會放棄我的花花,你們也不要放棄我,感謝,抱歉……) 蓮子憐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這位姐姐,請問你知道玉湖怎麼走嗎?” “老伯,您一定知道玉湖在哪,請您告訴我吧。” “公子,你知道玉湖怎麼走嗎?” 當然,得到的答案也相差無幾,沒有人告訴她玉湖在哪,有些人听到玉湖兩個字扭頭就走,好一點的就只告訴她那是鎮子上的禁地。讓她少打听的好。 沒有人會在乎她一個外鄉來的小姑娘怎麼會千方百計的打听那個禁地,當人們听到‘玉湖’兩個字,都是避之而不及,怕禍從口出,自己也會受到牽連。也許顯得冷漠無情,卻也是無奈,這麼多年,時過境遷,玉湖早已不是那片水美魚肥的湖泊,而今冰凌遍布,寸草不生,龍廟荒廢。加之大巫的施壓,人們每日都過的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的,害怕生病,害怕禁地玉湖,害怕鄰里的舉報。人們都是這樣,以著一種尷尬的方式相處著。 暮雪站在街道上,來來往往,人流穿梭,繁華的街市,歡笑的人們,而她站在那里,是那麼無助,害怕,突然人們接頭交耳,交換著什麼信息,之後便朝著東邊跑去,一時間,萬人空巷,街道上只留下了暮雪一個。 或許是出于好奇,亦或是無奈,暮雪跟著人流來到了這個鎮子的中心,而這眼前的一幕,讓她瞬間感到嗓子里冒著一團血腥,兩腿發軟,轉過身咳嗽了兩聲,蹲了下來,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大家會那麼幸災樂禍的看著被幫在祭台上的面色蒼白、發髻散亂、衣衫襤褸滿身的血痕的女人,她是誰,她做錯了什麼?祭台上的巫者手持火把,神情嚴肅。台下的百姓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紛雜的聲音和緊張的氛圍諷刺的融合在一起。 暮雪的身體早已不听使喚,動彈不得,她不知如何是好,如果起身離開,那麼她跟那些百姓又有什麼分別,沖上祭台救下那名女子,想想都覺得可笑,就憑她,一個半點武功都不會的外鄉人,可是,可是…… “她得了什麼病?是誰揭發的她啊。” “你應該慶幸那綁在木架子上的不是你,不關咱們的事,看看就好。”那人眼楮一斜給他使了個眼色,暗示他是人群中的某某做的。 “是啊是啊,我先回去了,孩子見不到我該著急了” 暮雪似乎無意間從紛雜的聲音里听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天啊,這是一個什麼地方啊,太恐怖也太無情了。” “姑娘你怎麼了,快起來,見不得這血腥的場面就趕快走吧,別一會人家誤會你生了病,把你也綁了去。”剛才那位準備離開的婦女扶著暮雪站起來。她見暮雪像失了魂似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便轉身離開了。 “生了病就要被當做祭品祭天嗎?” 暮雪回過頭,此時,祭台上的巫者不知嘀咕著什麼,引的毒蠱紛紛從一堆枯樹枝里爬了出來,朝著那女子爬去。 “不要,”在人們紛紛往後退去之後,暮雪竟站在了前排,“不要。”暮雪攥起拳頭,在一群人的議論下走上祭台,或許大家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或許是因為怕毒蠱傷到自己,人群里沒有一人上前來拉住暮雪,就這樣看著她一步一步走上祭台。但幸運的是,那些蠱蟲不知怎麼的,見到暮雪都悄悄的躲開了,默默的退成了一圈,圍著暮雪那和女人。暮雪上前,解開那名女子身上的繩索。 “你是什麼人?你破壞了祭祀,天會降罪的,這個鎮子很快就要遭受滅頂之災!”巫者一把抓住暮雪的手腕,把她狠狠的推到地上。 台下的人不安起來,人們謾罵著,正要朝祭台沖上來,巫者嚴肅的說道︰“大家別慌,事情還不至太糟,待我把這兩個祭品帶回巫神殿,听憑巫神處置,大家要相信,巫神會庇佑玉湖鎮的所有百姓的。” “哈哈……”暮雪笑道︰“危言聳听,你知道什麼是神嗎?天神真的需要凡人做祭品嗎?” “閉嘴,你算什麼東西,這兒輪不到你說話。”巫者惡狠狠的瞪著暮雪,“來人,把他們給我帶走。” “是。” 幾個腰間挎著刀具的男子走上前來,惡狠狠的看著暮雪,那眼神分明就像是要把她們撕碎了一般,而台下的百姓也紛紛向她們投來憎惡的眼神。 “不要過來,”暮雪神情堅定的喊著,但她的心里早已害怕到了極點,怎麼辦,要是朋友們在就好了,她明明什麼都不會在這兒逞什麼能,簡直不自量力。 暮雪站起身,把那奄奄一息的女子擋在身後,“你,你們听著,我是上古神族後裔,就連那些毒蠱也要听我的號令,你們再上前一步,它們,我就不能保證它們會不會傷害到你們。”暮雪指著地上圍著她們的毒蠱,不知那里來的勇氣讓她為自己編出了這麼個身份,這或許是她第一次撒謊,或許這根本就不是個謊言。 那些護衛看著那些毒蠱也不敢上前,而那位巫者正被幾條眼鏡蛇逼到了台下,這時他怎麼沒本事控制這些毒物了? 人們紛紛議論著,眼楮里,懷疑和敬畏矛盾的交雜著,但此刻確定的是,不會有人能傷害到暮雪了,就這樣,她在這一群毒蠱的守護下,扶著那女子走下祭台,在人們迷茫的眼神的目送下,一步一步走遠了。 “你還好吧,怎麼樣了?”暮雪躲進了一個巷子,扶著那女子坐了下來,她清楚的看到那女子給了她一個微笑。 “還好,謝謝你。” “姑娘,你不是這鎮子上的人吧。”一個穿著淡黃色衣衫的年輕女子滿眼微笑的走到暮雪面前,不知她是什麼時候跟上來的。但她笑意盈盈的眼楮,卻深不見底。 “我,我……”暮雪支吾起來,剛才撒了謊,難道現在還要再編下去,圓剛才的話,還是,告訴她實情,不,不可以,這鎮子上的人都不可信,這是她經歷了剛才的九死一生得到的結論。 “小妹妹,我叫含悅,你別怕,剛才見你一直在打听玉湖,我帶你去吧。”黃衣女子彎下腰拉暮雪的手,但又迅速的把手收了回去,轉過身輕輕地揉了揉手腕無奈的淺笑著輕聲道︰“原來是你。” “含悅姐姐,你知道玉湖。” “恩。”含悅點了點頭,蹲下身來,把手搭到那被暮雪救下的女子的手腕上,“她中毒已深。” 當含悅站起身的時候,那女子突然口吐污血栽倒在地,她的尸體,冒著白煙,一點點的消失,只留下一片殘破的印著花的衣角。 這一切就在暮雪的眼前發生著,“毒蠱,”暮雪拾起那片破布哽咽到“毒蠱踫到她了嗎?是我沒用,還是晚了一步。” “你認識她嗎?”含悅投來疑問的眼神。“她死了,這里的人也安心了,她再也不用受人欺辱和排斥,這不是很好嘛?這對她來說也是一種解脫,一切都結束了,起來,我帶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含悅向暮雪伸出手,但沒有在去踫她。 “是,結束了,我要去玉湖,去找藍絮姐姐。” 暮雪站起身,當她再回過頭時,剛才那片殘破的衣衫已經被一只老狗叼著跑遠了。 “你是……含悅?還是……魚小姐。”一個身著紫色衣衫的女子走到含悅面前,看著她的眼楮,仿佛看進她的心底,看穿她的一切,魚,這麼多年過去了,或許連她自己都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一條魚,當年她被陶庭打碎內丹,最後一縷魂魄進入到已經死去的含悅的身體里,醒來之後,她就一直以含悅的身份陪在含丹,這個自己最愛的人的身邊,一直看著他的變化,實現了他一直以來的夢想,但他的心卻離自己越來越遠,或許他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或許他早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只不想承認自己的妹妹已經死了的現實,才把對含悅的愛憐也施舍給了這個躲在她軀殼里的可憐的魂魄。 “我是誰,呵呵。”含悅冷笑道︰“那你呢?怎麼,想動手!” “易紫霄!” (易紫霄出自再惜凝霜淚的小說,救世魔女之蕭煜情深) 沖破冰層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易紫霄,”含悅眼里含笑著打量著易紫霄,輕聲道了句︰“你和這妹妹認識?” “暮雪靈女,你是我的恩人,好巧啊,我們在這相兒遇了。”易紫霄連看都沒有含悅,走到暮雪身邊拉著她便朝這胡同口走去,暮雪沒有拒絕,她相信了這位陌生的姐姐?或許她只是想離開那個讓她感覺恐懼的地方。 “紫霄姐姐,我們似乎並不認識?”不知不覺,走了許久,暮雪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空無一人的胡同,停了下來,輕輕的推開了易紫霄的手,道了句︰“我不是什麼靈女,也不是你的恩人,剛才謝謝你帶我離開那里。”說罷,暮雪便轉身準備離開。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為什麼還要跟我走,一個妖一個魔你選擇了魔?”易紫霄瞬間站到了暮雪的面前,她的瞳孔變成了原本的綠********今天這是怎麼了,天啊,我都遇到些什麼人啊。” “藍絮姐姐,你在哪啊。” “玉湖,對,我要去玉湖,她,她會殺了我嗎?” 易紫霄讀著暮雪的心語,當然,此時的暮雪和她口中的恩人似乎相差甚遠,真的很難把這麼一個不會半點法術的小姑娘和那個蘊藏著巨大能量的雪山靈女聯系起來,那日,她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奄奄一息,暮雪救了她,還告訴了她,她的故事,只因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故友的影子,瓊漿玉液抵不過曾經的花下濁酒,雪山仙境抵不過那年的海邊初遇。滄海桑田,一切都在默默的變化著,好的不好的,似乎都已不再重要,或許閑時,看著雪中躺著的落葉,淡然一笑,回想起當初的選擇,那些過往,最後不禁淚濕眼角。這是她離開雪山時讀出的暮雪最後的心聲。而今在這里相遇,對她來說雪山的初遇是曾經,而對暮雪來說卻是要不可知的未來。(易紫霄來自10000年以後的魔界。) “魔?”暮雪驚訝了一下,笑了,“姐姐,你知道玉湖在哪嗎?”暮雪看到易紫霄的眼楮如黑色的寶石,笑了。 “你不怕我?” “怕,不過似乎你並不想殺了我,要不是剛才你的出現,我可能會落得跟那個連尸體都沒留下的姐姐一樣的下場吧。謝謝你救了我。”暮雪看著易紫霄的眼楮,至于魔或者妖,又有什麼關系。 “好吧,我知道,我帶你去,就當……”易紫霄本想說‘報恩’的,可是那比較是未來,而那未來,一定是暮雪不想發生的,所以現在也沒必要在解釋什麼了,既然對現在來說還沒有發生過,那就讓這個故事沉在心里好了。 ……………… 玉湖冰境 “龍妹,龍妹……”海諾跳進冰凌,扶起躺在石床上的藍絮,滿眼的心疼,他穩穩的抱起藍絮,沿著來時的路,返回,這一次,他沒有在陷入迷陣,一切都顯得格外的清晰,冰凌,岩石,冰層,陽光透著冰層照了進來,再回頭看去,身後留下了一連串的腳印,而在腳印的盡頭,冰層化去,顯現出一扇石門,那里,正是他們剛剛離開的地方,海諾看著頭頂的陽光,帶著藍絮沖出了玉湖冰層。 “龍妹,你醒醒,我們出來了。” “海諾,可見到你們了。”吳走上前去,手搭了一下藍絮的脈搏,看著海諾一臉緊張的樣子,差點笑了出來,“她沒什麼事,不過你好像比她嚴重的多,你還好吧,大家都在等你們呢,跟我走吧。” 海諾艱難的點了點頭,“龍妹……” “回去在說吧,你先調息一下。”說著,吳把裝著藥丸的小瓶遞給了海諾,“你要不要在這里先歇一下,我怕暮雪找來,我們在這兒等她一下。” “好,吳大哥,龍妹怎麼還不醒啊。”海諾扶著藍絮靠著樹坐了下來,此刻他也想不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唯有他們被結界擋在了外面,而以這種極端的方式進到這個小鎮,這里的一切都那麼的詭秘,甚至他都不清楚自己剛才是怎麼找到藍絮,又是怎麼離開這里的,管不了怎麼多了,還好,在這里遇到了吳。 吳雙手叉在胸前,看著這片玉湖出神,也許是真的沒有注意海諾說了什麼。 “要不你們先回去吧,”吳劈下一片樹皮,用石頭,給海諾畫了張小鎮的地圖,“東天他們住在一戶人家,你沿著這條路走,然後轉彎進入胡同,看到一棵伸出院子的樹,敲門進去就好。” “可是龍妹還沒有醒,而且,我不是很會看地圖……”海諾有些尷尬的看著吳,“我還是跟你一起等暮雪吧,龍妹……” 話到嘴邊他卻再也說不下去了,藍絮怕暮雪擔心,怕她遇到危險,拼了命的闖進結界,之後莫名其妙的掉進這片冰湖,現在想其也覺得毛骨悚然。 “暮雪,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任性,誰讓你跑過來的,你知道你亂跑大家有多擔心嗎?”吳吳見到暮雪,一把拉過她,劈頭蓋臉一頓訓斥,根本沒有顧忌到他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吳大哥,對不起,藍絮姐姐呢,” “在那邊,沒事,她只是睡著了,過一會兒就會醒,好了,大家都聚齊了,咱們……”還沒等他說完,暮雪便沖到藍絮身邊大哭了起來,久別重逢,卻是以這樣一種方式的相聚。 海諾看到這一幕眼楮也濕潤了,他知道人間這種叫友情的東西似乎真的很神奇,可以讓人奮不顧身可以讓人沒有理由的相信彼此。 藍絮睜開了眼楮輕輕的抱了抱暮雪,什麼話都沒有說,扶著海諾站了起來,道︰“我們先離開這里吧。” 此時,吳再向身旁看去,剛才的那位陪暮雪來的姑娘已經不見了蹤影,他知道那位姑娘並非人族,她的修為不在他之下,他剛才出于擔心,拉過暮雪,當他踫觸到暮雪的手腕的時候,他知道,是自己多慮了。 藍絮拉著暮雪的手不願放開,見了面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到她便放心了。 往事重提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總會把夢想掛在嘴邊,“這是我的夢想,我會堅持到最後。”最後有多遠?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我不想現在就說累,不想放棄,或許這是在現實生活中,我唯一的幸福,在夢里,在我的故事里…… ……………………………………………………………………(堅持的分割線) “含悅,謝謝你,讓我在你的身體里享受這本屬于你的憐愛,我替你活下去,替你照顧好你的哥哥,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沒有忘記,不知道他的執念是因為你,還是因為她(龍女敖淺),不重要了,希望他在乎的是你,希望我可以帶他離開這里。”看著鏡子中的樣子,美好的臉龐,但眼里卻隱藏著深不見底的心事,這麼多年過去,她對這具軀殼即充滿感激,獨自看著鏡子里的樣子,又滿心的嫉妒,她終究不是含悅。 “悅兒,你怎麼了?”含丹走了過來,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鏡子里映著的只有含悅的影子似乎是最真實的,她躲在含悅的身體里看著戴著恐怖的巫者面具的含丹,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再也沒有看到他的喜怒哀樂,一切對他來說都變得那麼的冷淡。 含丹雙手托起妹妹的臉龐,似乎是笑著的口氣道︰“怎麼了,打不過就哭鼻子,這可不像我含丹的妹妹啊。今天的事是有些奇怪,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好過多久。” “我……”那句話她始終沒有說出口,她終究是放不下含丹,“哥哥,我不喜歡這里,我想過回普通人的生活。” “現在這樣不好嗎!”含丹甩開含悅的手,“龍珠還沒有煉化,這歌鎮子還不是我想要的樣子,我們需要幫幫他們。妹妹,你不是一直都那麼的支持我嗎?”說罷,含丹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門,這間小屋保持著家的樣子,這也是含樂最喜歡的樣子。 “是。” ………… “東天,逸塵……老伯,我們回來了。” “哥哥哥哥,暮雪姐姐和藍絮姐姐,海諾大哥他們都回來了,你干嘛呢,磨磨唧唧的。”欣瞳歡喜的開門迎著,東天呢?此時卻在屋里睡大覺。欣瞳拉著暮雪和藍絮進屋,開心的給老伯介紹著藍絮和海諾這兩位遲到的客人。 “吳,你跟我來一下。”逸塵神情嚴肅的看著吳。 吳沒有進屋便被逸塵拉進廚屋,並在這屋子周圍布下結界,他仔細的檢查,確保他們的談話不會被外界听到,才輕嘆一聲。 “吳,我想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說一下……” “啥事兒啊,整的這麼神秘,東天那小子闖什麼禍了?”吳靠著灶台,掃了一眼這周圍的結界,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有人想知道什麼他就一定會知道。 “得得得……你別說了,那小子看我怎麼收拾他。”吳一掌推開木門,把東天從門外拖了進來,迷迷糊糊的東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自己過來找些吃的,怎麼就被吳大哥這麼拖著,好丟人啊。 “怎麼了,你們在商量事嗎?我過來找些吃的。”東天一臉尷尬的笑著。 “暮雪和藍絮他們回來了,天也不早了,你是要先去看他們還是,給我們準備晚飯。” “逸塵,我看讓他還是先給我們做點吃的吧。”吳一臉壞笑的看著東天,拉這逸塵出了廚屋,“我帶你去個地方。” 桃源幽谷 “我的龍馬受傷了,所以就辛苦你了。”吳臉上依然保持的笑容,再回到這里,看著物是人非的家園,或許真的是放下了,現在東天很好,他也……還好。 “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我想拿你的血來祭奠我們戰神一族的英魂。”說罷,吳張開雙手,從山中取出神斧,緊握在手中,“哈,別那麼緊張。” “我們是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兄弟。” “我知道。” “我沒有參與那場戰爭。” “我知道。” “我不想跟你動手。” “我知道。” 吳看著逸塵一步一步的後腿,不禁大笑了出來,但,很快,他將神斧收了起來,背到身後,拍了拍逸塵的肩膀,變得嚴肅起來,“逸塵,我們是兄弟,我一直想找個機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但我……你是天帝的人,不是我不信你,但我不能把我兄弟的命交到一個天神。” “當年……” “我想過要帶東天走,但這是他的選擇,那天我在這里找到東天,我看著他穿著他父親的戰甲揮這神斧的樣子,很好笑,一點武功都沒有的戰神嫡子,還想做什麼英雄,去保護自己愛的人,其實他不知道他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了。”吳坐了下來,看著灰色的天空,“逸塵,你知道天帝又多恐怖嗎?呵,成王敗寇,義父戰敗了,犧牲了,我不恨他,但他居然下令屠殺我戰神一族,那麼多天兵,連沒有反抗能力的婦人、孩子都不放過,很快,全族的人都死在天兵的手上義母拼盡最後的力氣,把我和東天封印在山洞里,你看,就是那邊。”吳指了指身後的那座山。 “後來……我們被蒼翼前輩救了,他封印了東天的神力,把他送去人間,師傅怕我一心想著復仇便讓我跟著他一直生活在紅樹林,東天的名字是師傅取的,東方,象征這希望,東天是太陽升起的地方。這麼多年過去,無時無刻不想著復仇,但當我在此看到東天,我放棄了,義母保住了戰神一族最後的血脈,一定也不想他活在仇恨里吧,東天幸福就好。而我,我可以永遠的在黑暗里,看著他開心的笑,看著他做著英雄夢。” “吳……” “你還記得那天,東天被一個不知道什麼身份的人帶到這里,我想東天的身份肯定已經被人知道,我想過要帶他離開,那天我已經帶他往紅樹林去了,但他突然醒了過來,讓我帶他回去,他放心不下暮雪那丫頭。我想,既然有人想對東天下手,那我們何不在明處,等著他出現,也省的我們躲來躲去,剛才,你是不是想跟我說看見我義母想殺東天,但你一出現她便不見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靈人,但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人能操縱他們,謝謝你。” “應該的。我們是兄弟,今天你說的這些,我從來都不敢想,當年的事情,這桃源幽谷,如今物是人非,你和東天能活下來便好。” “是啊,其實很多事情都是糊里糊涂的,我一直想不明白,暮雪究竟是什麼人,我根本不相信什麼天可以選出什麼有緣人,暮雪也一定不會是人族,不知道他和伏羲有什麼關系,居然可以操縱五行令,我甚至不明白那麼一直說蚩尤的封印快解除了,他要復仇,為什麼?他堂堂一個戰神,就算想復仇,應該也不至于對無辜的凡人下手吧,我不明白天帝怎麼會有那一套說辭。這個世界真正可怕的不是力量,而是人心……” 許久,逸塵沒有回復,今天的這個事實是曾經懷疑過的,但這一切的真相卻又是那麼的沉重。 “我們回去吧,不知道東天給我們做了些什麼,我都沒想過他廚藝居然這麼好。” “恩。” 吳再也沒說過希望逸塵可以幫他守住東天的秘密,因為這已經不是個秘密…… 億萬水族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涯海角 “沒有除掉他,”一位躺在石台上的老者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台下站著的女子,道了句“你去吧,繼續跟著他們。”便又轉過身小憩了。 “是。”台下的紫衣女子輕聲應了一句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她,一個影子,一個殺手,沒有名字,沒有真實的樣子,如煙如幻,美的窒息,靜的甜美,不記得曾經,不知未來。 我想叫她夢顏。 …… “逸塵,吳大哥你們又去哪了,大家好不容易聚齊了別亂跑了好不!”東天端著餐盤,撞見剛買進大門的倆人,有些不耐煩的道。 “好,是我的失職,以後不會了。”逸塵淡淡的道,沒有解釋,永遠一副謙遜的樣子。 吳票著東天那一臉尷尬的表情,心想:“這小子,誰給他的自信,竟敢直呼逸塵大名,哈哈,還好,還叫了我一聲大哥,可以,他開心就好,逸塵……他應該不介意的。” “吳大哥,你看我干嘛,”要不是東天端著餐盤,看到吳那一副深思的,眉眼快糾結到一塊的樣子,他差點要笑到把餐盤跌到地上,還好,他裝的挺像,一臉的淡定,但拖盤子的手已經在發抖了,“你們兩個,快進屋吧,大家都等你們呢。”說完,東天迅速轉過身,咧著嘴,沒笑出聲,低著頭跑進了屋了。 吳無奈的看了依舊淡定的逸塵一眼,揚了揚眉毛,深呼一口氣,背手跟了過去。逸塵緊隨其後。 用餐間,大家說說笑笑,這算是來到這個鎮子上吃的最舒心的一頓飯了,藍絮和海諾回歸,啊麟母親的病也有了好轉,老伯對這一伙外鄉人滿心的感激,再過些日子,兒媳痊愈了,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東天,你手藝真好,這麼簡單的菜你也能做的這麼好吃。”老伯贊著東天。 “那是必須的,我可是我們那的大廚呢,就算是草……” “咳咳……”欣瞳打斷了東天的話,她知道,她哥哥雖然沒有吹牛,但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太不謙虛了,有點沒有禮貌,“哥哥。” “呵呵呵呵,我喜歡研究做菜,它們是靠火的靈魂滋養的生命。我賦予它們生命。”東天解釋道。 “哈哈哈哈。”老伯笑了笑,輕輕的拍了拍東天的肩膀,以示認可。 藍絮向來不是很喜歡東天,想損他兩句,卻又覺得在這樣的場合,或許有些不合適,小聲嘀咕了句,“水草不用做就很好吃嘛,有什麼好拿來炫耀的。”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還是被啊麟听到了。 “吳,他們兩個就是你們一直在等的朋友嗎?”老伯慈祥的看著藍絮和海諾,問道,“你們不會這就要上路了吧。” 吳不知老伯怎麼會這麼問,是要趕他們走嗎?︰“老伯,我們可能還要多打擾您些日子,可以嗎?不瞞您說我的這位朋友受了些傷,需要調理些日子,所以,真的,打擾您了。” 還沒等吳說完,老伯便解釋道︰“孩子啊,快別這麼說,那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你們想住多久都可以,藍姑娘,你的傷要緊嗎?你且多休息,好好調養著。” 藍絮看向暮雪,那一霎,四目相視,暮雪的眼楮里滿是擔心,藍絮卻又不想過多的解釋,從冰湖到人家,藍絮沒有給暮雪解釋他們為什麼會在冰湖,究竟發生了什麼?這一切,她自己都還沒有弄清楚,現在她的感覺也確實不太好,吳大哥說的是實情,她現在真的是沒有力氣往前走了,怎麼會變成這樣,海諾的傷似乎比她更嚴重。 藍絮眼楮里噙著淚水,放下碗筷,“謝謝老伯的款待,我這是老毛病了,歇一下就好。” “老伯,我可以借你們家的浴室一用嗎?”藍絮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剛到人家家就要借人家家浴室洗澡,只是,這里的唯一一條活水河流卻是在結界以外,她和海諾好不容易進來了,想出去肯定是不容易的,但日後離開該怎麼辦,結界仿佛只是為她和海諾設的,怎麼辦?她想不了那麼多了,只能借老伯家的水調息一下了。 海諾滿是心疼,但卻幫不了她太多,她從小便比其他的龍族要弱,離開水太久身上的龍鱗便會顯現出來以至脫落,可是她還喜歡偷偷跑去人間,記得她說過,她喜歡看人間的世界,喜歡那里過節闔家歡樂的氛圍,那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刁蠻的小公主,東海龍王的掌上明珠,你為你想要的幸福,可以奮不顧身,難道你絲毫沒有想過,你身邊的人看著你受傷會有多心疼嗎?”海諾真想自己能幫的了她。 “可以,可以,浴室在廚屋後面,院子里的水缸里還有些水,應該夠用,天有些冷了,等會兒叫啊麟去廚屋給你燒些熱水,洗的才舒服。” “知道了,謝謝老伯,不麻煩麟兄弟了,暮雪會幫我的。”藍絮看了暮雪一眼。 “也好。”老伯也覺得啊麟一個男孩子確實有些不方便。 “老伯,我吃好了。”暮雪拉了拉東天的袖子,小聲道︰“我先去幫暮雪姐姐了,你等下幫我們收一下碗筷好吧,感謝。” 東天點了點頭,暮雪給老伯施了個禮便走道藍絮身邊,拉著她離開了。 院子里,蓄水的大缸里還有大半鋼的水,藍絮拉了拉暮雪的手停了下來,對她來說,水溫並不重要,涼些反而更好,剛才听老伯說要燒水,感覺有些奇怪,一個好有趣的想法,“熱水,是要把我煮熟嗎,”呵呵。 “暮雪,你等會兒幫我看一下門,你知道的,水不用熱了,這樣就很好了。”藍絮環視四周,確保沒有人才施法取出缸,化成一滴水珠,攥在手中,看了看周圍,給暮雪使了個眼色,一起走向浴室。 浴室不大,也很干淨整潔,老伯家的每間屋子都很干淨,這應該都是啊麟打掃的了,他很孝順,本性也不壞,剛才在用餐時他也並沒有表示出對藍絮和海諾有多麼的反感,幾天前,在河邊發生的事,他一定不會再提起了,吳救治了他的母親,這是恩,藍絮倒掉他的魚還被吳像犯人似的綁了起來,這點小事也算不上仇怨,比起救治母親的大恩,什麼都不重要。只是藍絮,她真的很奇怪。 “藍絮姐姐,你等一下,我去幫你取件新的衣服。” “沒事,不用了。”藍絮把水滴放進浴池,準備脫下衣服,看暮雪轉過身,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把衣服重新穿好,走下水池。 遇水化龍,但當藍絮的身體踫到水後,沒過多久,水面飄起一層金色的龍鱗。 “暮雪,……” “我知道……” “你從通天鑒里看到的?” “是。” “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沒有受傷吧。” “你們怎麼會掉進冰湖里,發生了什麼?” 藍絮趴在池邊,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暮雪,看著看著,兩個人的眼楮都濕潤了。 “這個鎮子好奇怪,樹林後面有一道結界,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和海諾被結界擋住了,眼看著你們進去,我們在外面干著急,進不來。後來我們試著沖破結界,結果卻掉進冰湖里,……里面的事情記不得了,醒來後就已經出了冰湖,見到了你們。” “這個鎮子怪的莫名其妙,明明還不算很冷,這里卻有著一片冰湖,這里沒有醫館,沒有藥草,人生病就會被拉去祭神。” “祭神,可笑,那里有什麼神需要人做祭品,只不過是一種迷茫的信仰罷了,很奇怪,冥冥中有什麼力量在引導著人們,也在影響著我們。”藍絮把頭發散下,眼楮漸漸變成了藍色,額頭生出了龍角,或者說,這才是她的本來樣貌,暮雪見過的,多年前,在海邊出遇見。“我們的方向是沒錯的,我記得你給我畫的地圖,這里會有我們想要的東西。” “是。”暮雪知道,藍絮所指是水行令,從一開始,它都是藍絮姐姐的目標,一直都在賭罷了。 “暮雪,我想……”藍絮欲言又止,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向暮雪開口,“暮雪,阿姨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安排好,但現在,我還是想求你一件事,拜托了。”藍絮從水池中走了出來,單膝跪地,向暮雪施著龍族最大的禮。 暮雪見狀連忙去扶藍絮,“姐姐,你有什麼事直說就好,媽媽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不怪你,你先起來。”暮雪拉不動藍絮,索性陪她跪坐在冰涼的地上。 “雪兒,我沒想到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姐姐,你別說了……” “本宮,龍族龍女敖斕,為四海億萬水族,向暮雪姑娘借水行令一用,魔界的力量增強,來自那里的戾氣彌漫在海水表面,每天都有數百水族死亡,父王叔伯們為四海設下結界,但快撐不了多久了,我听到你說你要找五行令,我逃出了龍宮,跟你們一起上路,是,我是利用了你,也間接傷害了阿姨,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我不想的。” “藍絮姐姐……,怎麼,怎麼會,我還以為……我們一起找,我們要盡快找到,你拿去用吧。” “本宮替水族謝過暮雪姑娘了。” 藍絮心里默默的說了句“雪兒,對不起,我欠你的,哪怕要我拿命來還,我也在所不惜。” 這個世界,即便你每一步都在計劃,可是到頭來你就會發現,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變化,都不是你最初所想的那樣,我們被命運所驅,可是命運又是什麼,夢想?責任?努力?…… ……………………………(省略號補充的分割線)…………………… “暮雪,我們沒有拿水行令” “我知道,我信你” “你從通天鑒里看到的?” “是。” “你還好嗎?” “你還好嗎?” “沒有受傷吧。” “你們怎麼會掉進冰湖里,發生了什麼?” 自投羅網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今天是小年,願大家開心,幸福,越來越好,也希望大家能喜歡我的《暮雨落花》,這個故事我想了兩年,寫了3年多了,堅持到現在,故事還在延續,請多多支持……) “誰!”藍絮起身,瞬間,衣服上的水珠也沿著她手擺動的方向被甩到地上,回到在凡間的樣貌。扶起暮雪,將她拉倒身後,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 門,被推開了,門外,空無一人。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藍絮忘記了在屋子周圍布下結界?現在的她,那里還有力氣布置結界。 “藍姐姐……” “有人來過……”藍絮無奈的看著地下的腳印,眼楮里閃出一絲可怕的神情,出于憤怒的發泄,她伸出手,凝出一團寒氣,但當打出的那一瞬間,她恍惚了,癱倒,半跪倒地上,那麼的無助,害怕。她看了一眼太陽,眼楮里的淚水最終沒有流下。 “藍姐姐,會不會是海諾大哥。” “不,是啊麟,我不管他听到了什麼。”藍絮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他都沒有機會說出去” 暮雪有些驚訝的看著藍絮,“藍姐姐,你想把他怎樣?他或許沒听到什麼?” “不重要了。”藍絮淡淡的留下這句話便再也沒理會暮雪,沿著啊麟剛才留下的氣息,緊隨其後,在暮雪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怎麼辦!啊麟來做什麼,他听到了什麼! “海諾大哥,”暮雪氣喘吁吁的沖進啊麟母親的臥房,還好,海諾在這里,她顧不了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把海諾拉出了房間,吳也跟了出來。 “怎麼了?你這麼著急找我。”海諾一臉迷茫。 “海諾大哥,”暮雪捂著胸口,喘的幾乎說不出話來,“快去找到藍絮姐姐,剛剛啊麟在屋外,可能听到了我們的話,藍絮姐姐好生氣,” 還沒等暮雪說完,海諾便跑的沒影了,“啊麟,你太可惡了!”,海諾滿心妒火,。 “發生了什麼?”吳看暮雪緊張的神情看了一眼通天鑒,拉著暮雪走向廚屋。 但當吳推開門的那一刻,暮雪楞了一下,笑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藍絮竟然在和啊麟偷酒喝,海諾大哥和他們還有說有笑,像是相識恨晚。 “暮雪姑娘,恩人,你們怎麼來了,藍姑娘不知道從哪弄了點酒好生奇怪,怎麼喝都喝不醉啊,哈哈哈哈哈,你們也來嘗嘗。”啊麟邀這吳和暮雪。這里一片祥和,藍絮更是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暮雪走進屋,但這狹小的空間似乎並容不下這麼多人,暮雪把藍絮拉出了廚屋,問道︰“藍絮姐姐,你們這是……” “啊麟好不硬氣,我出現在他面前,他都快嚇傻了,我請他吃了只海木蟲,他今天的事什麼都記不起來了,哈哈哈哈哈。”藍絮笑道,看著暮雪一臉的迷茫和不解,道“你不會以為我會殺了他吧。” 暮雪點了點頭,剛剛走出浴室,藍絮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她腦子里閃過這樣可怕的念頭,怕藍絮動了殺心,但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或許她並不了解藍絮。 “對付一個小孩子,我當然有更好的辦法了,天規在上,殺了他太不值了,神族不可以傷人,恩,請他吃好吃的應該不算傷害他,就是看他剛剛那痛苦的小表情像是我欺負他似的。哈哈哈哈哈,欺負他也是他前世修來的福氣,好有趣。”藍絮把手搭到暮雪肩上笑了會兒,正色道︰“這樣很好,不是嗎。” 暮雪看著藍絮淡淡的笑了。 天色漸晚,或許沒過多久,吳、海諾和啊麟也都各自回屋了,暮雪和藍絮穿過巷子,走在安靜又陌生的街道上,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樹影婆娑,夜晚,除去了喧鬧,古樸的鎮子別有一番韻味。 “藍絮姐姐……” “等等,”藍絮張開手心里,凝出一滴水,化出了一只藍色的紙鶴,“我們跟著它走,它會帶我嗎去找到龍珠的,我已經感覺到它的存在了。” “龍珠,藍絮姐姐,……好”暮雪猶豫了片刻,這里真的很奇怪,夜晚更是安靜的可怕,她沒有告訴藍絮,剛剛她們走過的那條巷子,白天那里發生的可怕的事情。 安靜的夜晚,街道上的一切都湮沒在夜色里,紙鶴無聲的揮動著翅膀,帶著藍絮和暮雪來穿過一片樹林,來到了玉湖,她們再一次的回到了這里,紙鶴踫到冰凌,融化了。 “你在做什麼!”藍絮朝著湖邊的女子喊道,她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只是她不想那女子破壞冰層,不,她不是人,可為什麼看不出她的真身。 “你是……”含悅轉過身,看了藍絮一眼,笑著朝暮雪走了過來,問候道︰“暮雪妹妹,你還記得我嗎?我們見過的,我是含悅啊。” 暮雪緊緊的握住藍絮的手,硬拉著她後退了兩步,藍絮可以感覺到她的害怕。 藍絮把暮雪拉倒身後,另一只手輕輕的推開了含悅伸過來的手,對于自己不喜歡的人也從來不會客氣,一臉嚴肅的又問了一遍︰“你是什麼人,這麼晚了,來這里做什麼?” 含悅打量著藍絮,月色下,隱約可以看到故人的影子,心中暗喜“龍女,我找了你很久了。” “暮雪妹妹,”含悅笑著,抬手掩面道︰“她就是你費盡辛苦,差點被當做祭品連命都丟掉也要去找的朋友嗎?還沒恭喜你,找到了你的朋友。” 藍絮心頭一顫,什麼祭品?暮雪遇到了危險?發生了什麼?暮雪現在明明很怕她啊,她到底是什麼人。 “藍絮姐姐,我們走。”暮雪沒有理會含悅,拉著藍絮轉身就要走,但藍絮站住了,紙鶴沒有出錯,即便是氣息很淡,她也感覺到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她想賭一把。 藍絮主動伸手去挽住含悅的胳膊,笑道︰“含悅姑娘,你和我妹妹認識啊,剛剛都是誤會。” “沒關系,我夫君受傷了,我听人說著冰湖里有很多大魚,我想捕來給他補補。”含悅笑著看向冰湖,手輕撫著湖邊立著的冰凌。 含丹以凡人之軀承載龍珠,他的身體早已吃不消了,若不能以龍血滋養,用不了多久,龍珠便會碎掉,而他也會灰飛煙滅,或許他是知道的,他想用最後的時間做些事情,所以他回來了,可是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明白,他究竟想做什麼?她什麼都不在乎,只想幫他延續生命,再多些日子也好,今天,真好,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一瞬間,暮雪跪倒在地,再睜開眼楮時,含悅和藍絮都已不見蹤影,是誰帶走了誰?剛剛發生了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 “暮雪,你怎麼在這兒,發生了什麼?你沒受傷吧,藍絮給我消息說讓我來救你,你還好嗎?她人呢。”海諾扶起暮雪問道。剛才,他得到藍絮的訊號便趕來了,只是,藍絮呢? 暮雪看了看周圍,月光下,白茫茫的玉湖,被黑漆漆的樹林環繞著,冰層上的一切都在月下顯得格外的清晰,而那樹林,像是黑色的影子,包圍著這里,或許在悄無聲息的埋葬著所有的痕跡。她們不知去向。 “藍絮姐姐和一只妖……不見了”暮雪斷斷續續的顫抖的說著。 海諾此刻出奇的冷靜,“不用擔心了,我們先回去,別讓大家擔心。”他不知道藍絮想做什麼,擔現在他不能讓暮雪一個人在這里,他要把暮雪帶回去,要保證她的安全。 “可是……藍絮姐姐。” “放心,沒事的。” 在海諾的堅持下,暮雪跟他回了老伯的家。 就在玉湖,一顆冰凌邊,剛剛她們站著地方,海諾和暮雪都沒有發現那里有一只紙鶴,是藍絮留下的,里面寫著海諾可以看懂的語言,要他告訴暮雪︰“雪兒,我從含悅的身上感應到了龍珠的氣息,她是人,卻有著近500年的道行,我有些看不明白,想跟她去她家看看,別擔心,她不是我的對手,你要保重,照顧好自己。” 用不了多久,天會亮,太陽會升起,水滴的紙鶴和里面的話語會如晨露,消散在陽光里。 雀鱔啊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哥哥……”含悅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淡淡的道︰“如果我們還能再見,這樣的我,你還認得嗎?” 笑著笑著,她眉心緊蹙,手握玉鐲,重重的砸向鏡子,看著破碎的畫面,她笑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啊元……” “哥哥……”啊元看著破碎的鏡子,里面仿佛映出了自己本來的樣子,啊元——水族雀鱔。 曾經的簡單、美好,已不復存在,而今卻是非人非妖的苟延殘喘,小心翼翼的維系著偷來的幸福,啊元,或者說當年也已和含悅一同死去,一縷孤魂(啊元),一具空殼(含悅),對鏡自憐,有何意義,改變的都已改變,她不再是她,含悅也不再是含悅。 120年前。 “哥哥,你怎麼了,不開心嗎?”啊元趴在桌子是側著頭看著哥哥,她不知發生了什麼,讓哥哥的眼楮里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恐懼。 “啊元,我們離開這里吧……” “好。” 啊元沒有多問,但這一走便開啟了逃亡,東海龍族以傷害凡人罪名追捕,水族傷人無論是何緣由,絕無寬恕,都會被處以極刑,哥哥一直潛心修行,再過不久便可成精,之後便是仙,他不甘心,便帶著啊元出逃了。直到後來啊元才知道,被哥哥誤傷的那個凡人便是含丹,理由更是啼笑皆非,一次機緣巧合,丹把哥哥當成了得道高人,追著要拜哥哥為師,一直纏著他纏了好幾個月,至于哥哥怎麼誤傷了他,啊元就不得而知了。後來,在一次躲避水族兵將追捕的過程中,丹幫了哥哥,之後哥哥答應教他一些法術,我們躲到了一處山間,由于龍王下了追捕領我們便再也沒有回到水里,啊元一直都沒有想明白龍王為什麼要對哥哥趕盡殺絕,在水兵多次追捕未獲,龍王派出龍女敖淺,很巧,這一次丹從背後偷襲竟讓哥哥有了反擊之力傷了敖淺,很幸運,我們再一次逃掉了,但幸福的日子沒過多久,不能回到水中的水族身體是撐不了多久的,哥哥越來越虛弱,我為了我們能活下去,回到東海,盜走了敖淺的新婚聘禮水行令,可這卻給哥哥和自己惹來殺身之禍,逃亡的日子終于要畫上句號了,天帝發怒,龍族全力追捕,水族兵將全面出動,在那場混戰中哥哥魂飛魄散,而自己卻在魂魄散盡之前進入了含悅的身體里,被含丹帶離了這里。水行令一直就在自己身邊,它誤進了丹的身體里,我們得到了水中至高無上的法力,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哥哥死了,我和丹變得非人非妖,苟延殘喘,活著,卻活的無比辛苦,這麼多年過去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啊元擦干臉上的淚水,走進屋內的暗室。石門後面只有一個水池,這里曾是她休息的地方,在這樣的環境里,她才能有些許的安全感,而今,她把水池“讓”給了藍絮,池子里加了些咒,咒水可以消弱龍女的法力,即便不用鎖鏈捆綁,龍女也無法離開這里,當然,她用了鎖鏈,玄鐵鎖鏈。看著池子里浮起的金色的龍鱗,和慘白如紙的臉龐,啊元心中泛起一絲快意,是龍族使她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再次相遇,但這一次她不用逃了,她不想殺掉她,但她要讓她生不如死,好生養著,每日還可取血,幫丹滋養誤食到體內的龍珠。 啊元靜靜的看著藍絮,仿佛在欣賞這張慘白的臉,元取出烏金刀輕輕的割破藍絮的手腕,用一玉瓶取了滿滿一瓶的龍血,心滿意足離開了暗室。但咒水里的藍絮,連疼都已經感覺不到了。 此刻,玉湖鎮風平浪靜,天也已微亮,曇心騙暮雪吃了些安眠的東西,讓她睡下了,而海諾,吳則在謹慎的計劃著更為重要的事情。 “藍絮丫頭啊,你可真能折騰。”吳看著通天鑒里顯示的畫面,滿心的心疼,但卻無能為力,他看到了藍絮,但卻看不清具體的位置,她的周圍布滿了咒水之氣,遮住了她的靈息。 “吳大哥,我們該怎麼辦,龍妹看上去好虛弱,她在哪,我要去救她。”海諾焦急的盯著通天鑒里的畫面,甚至透過畫面,可以感應到藍絮的呼吸,她還活著,可是…… 吳緊蹙著眉頭,他對這里也並不了解,更想不出那暗中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他們會把藍絮藏到那里。是啊,怎麼辦?突然,一個念頭一閃而過,藍絮叫海諾去救暮雪而不是她,為什麼?會不會是她有意被擄走?以她的聰慧和修為,即便是受傷,當時要想帶暮雪脫身應該也不算難事,而且當時她已經感覺到危險了,給海諾發了信號。如若這樣,那麼藍絮一定是發現了什麼?會不會是水行令,若不是這樣,那對方的力量也太可怕了。他對淺姨的承諾最終沒有兌現,不管是因為什麼,藍絮已經陷入危局,甚至現在他連藍絮在哪兒他都不知道。 “海諾,海諾。”吳扶著海諾的肩膀以示安慰,“你不要急,我們一定會把藍絮救出來的,只是有些事情我還沒弄明白,我需要去找個人,在此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都是我不好,我沒有看住她。”海諾滿心的自責,“她身體從小都不太好,這次又把拯救水族的責任全扛到自己肩上,我們逃出東海結界,就是為了尋找水行令,是,我們是有目的的,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我們要守護我們的家園。” “海諾,敖靖,你是南海的太子,將來的龍神,怎麼跟個大姑娘是的,不許哭,你相信我,等我回來。”說罷,吳喚來龍馬,頭也不回的朝著東方奔馳而去。 一路上,龍馬的傷口還在滴血,但修養了些日子,已經恢復的很好了,這次若不是情況緊急,吳也不舍得讓龍馬辛苦跑這一趟,加重它的傷。 “好兄弟,你看起來精神不錯,辛苦你了。”吳撫了撫龍馬的鬃毛,龍馬日行千里,沒用半天的時間,他們便回到了東海邊,紅樹林。 “師父,對不起,我沒保護好敖斕。”吳跪倒蒼翼面前請罪道,“她受了很重的傷,被一伙妖人俘虜,危在旦夕,而我卻看不到她被關在何處。” 蒼翼撫這長須,輕嘆一聲,接過吳手中的通天鑒,吐出龍珠,引龍珠之力從通天鑒中追尋藍絮的下落,血脈相連,這一次看的更清晰了。在那個黑暗的角落,他不僅看到了藍絮,還看到了一個帶著面具的人。 “吳。”蒼翼把通天鑒遞給吳,道︰“你隨我來,如果所料不差,水龍珠應該就在這個人身上,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以你加上逸塵和海諾都不是他的對手。”說著,他們進到了東海海底。 “那藍絮不是會很危險。” “不,他們應該是想取斕兒的龍血去滋養水龍珠,算算日子,時間也差不多了,他一介凡人,身體根本無法承載水龍珠,所以需要龍族的鮮血。” “師傅,我不明白,我不管他是什麼人什麼水龍珠,藍絮要救,水龍珠我們也要取回來。” “是啊,是該取回來了。”蒼翼把通天鑒還給了吳,道︰“120年前,啊淺和庭兒的婚禮上,一條雀鱔盜走了作為聘禮的水行令,天庭震怒,加之之前啊淺救治已死的凡人,天帝降罪,庭兒不服,引玉湖之水降暴雨,因為怨氣,量雨變得不可控制,我違背了誓言離開了紅樹林帶走了庭兒,在這東海海底設下冰牢囚禁了他,啊淺在不足月的情況下產下斕兒,吐出龍珠把自己冰封在玉湖里。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個凡人應該就是當年在混戰中誤吞了水龍珠的人,這麼多年,他終于出現了。” “可是,師傅,現在即便是我們知道了他們所在,也不敢硬搶,沒有十足的把握一擊制敵,貿然出擊怕是會激怒他,殺掉藍絮,毀掉水龍珠……” “是啊,就怕他走極端,但我總覺得這個人很沒骨氣……不要冒進,人性的復雜,是我們所無法理解的,唉,斕兒。” “師傅……” “吳,這樣,你先回去,知道了地方你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試著潛進去,不要被發現,先把斕兒救出來,她已經太虛弱了,不能再拖了。至于水行令……把斕兒救出來後,讓靖兒(海諾)帶她離開,如果順利的話你放出一只紙鶴作為信號,呵,斕兒那小把戲,你也會吧,你和逸塵設法引出那凡人,我讓人在外面接應你。” “師傅……我知道了。”看著師傅看著冰牢出神,吳知道,師傅不會再離開紅樹林了,當年的承諾到底是什麼?不重要了。 作者的話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後台不太會整,所以就發在這里了,多多包涵,愛你們哦, 2000-3000字,好多啊,怎麼寫,好吧,就這樣開始吧,今天小說寫了30多萬字了,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撐,每次看到點擊率增加了,有收藏了……我都非常的開心,這是成就感嗎?雖然現在還沒有上架,或許直到完本都不會上架,有點小失落,我永遠都無法日更,我能承諾的僅僅是我不會放棄它,《暮雨落花》一定會寫完,也一定不會爛尾,我真的在乎上架嗎?我自己都不知道對于小說我想得到的什麼,我所期待的是什麼,總之謝謝你們願意等我,願意看這部平平淡淡的小說,這是我的第一部小說,是我的夢想,我喜歡的事情。 今年我就畢業《暮雨落花》,是我大一下半年開始寫的,在此之前,故事的架構,我想了三年,故事背景我改了許多個版本,記不得了,有些小故事的背景現在還在改,為了故事更成熟一點,更有思想一點,這麼說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覺得我好笨啊,想了那麼久,寫了那麼久,我的故事也沒有很精彩,的確,我知道,記得曾經我申請上架的時候,一個編輯把我的作品說的一文不值,像童話,故事老套,等等,各種問題,那時我失落了好久,可是那重要嗎?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不奢求所有人都喜歡我的故事,但我不會放棄。 今天我想給大家說一點我對小說以及人物的理解。對于小說,人物是核心,其他的情節,背景都是為他服務的,可是人物怎麼塑造?人性的復雜又如何體現?我想用數學的思想來理解的話是這樣的,橫向來看人性的復雜體現在不同的人物對同一極端問題的處理方式不同,就像函數,不同的函數極值點是不同的,有些函數甚至沒有極值;縱向來看,我認為一個人的人生,性格的養成是一個過程,或者說一個人他的經歷決定了她的性格,但這些經歷的發生也是一個過程,累計來看,故事有簡單到復雜,人性也一點點變得復雜。人們總說,這世間世事無常,這無常的世事便是人生,經歷的世事則會塑造不同的人性,有極端的,有溫和的,但更多的是那種復雜多面的。 我的故事情節,或許在大多數人看來都會覺得過于簡單,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復雜,如何復雜,這個度如何把握,我不知道,也不想去猜,索性從簡單的開始,我認為所有復雜的事情都是由簡單的積累起來的,或許一開始並不復雜,或者情節也並不激烈。又像用函數來解釋情節了,哈哈,其實小語的熟悉學的並不好,我的情節雖然簡單,但也可以像函數一樣豐富多樣,有的是分段函數,同一時間,不同的人身上發生著不同的故事,有的是復合函數,一段故事嵌套著一個背景,背景里又嵌套著一個完整的故事,每個人在這些情節的安排下,他可能是想三角函數、對數函數、冪函數、指數函數等等,他們的極值點都不同(每當我數學學不會的時候,想想我的小說,想想人物我都會很幸福,讓我能堅持下去)。我知道,大多數人都會喜歡那種有巨大反轉的情節,因為會更有看頭,可是我小說咯的卻沒有,我給一個朋友講過,藍絮主動提出把暮雪的媽媽接到東海,有龍族庇護,結果卻陰差陽錯被魔君帶回魔界,如今生死未卜,那麼暮雪知道後會怎樣?大家希望會怎樣,暮雪一念成魔?和藍絮決裂?沒有,當暮雪知道後,她想的第一件事是如何找到她媽媽,甚至她沒有怪藍絮,不知道大家可不可以理解,暮雪的理智和善良,遇到問題她想的不是去責怪誰,而是去解決,這不是因為他樂觀,善良,或是堅強,而是因為她從小成長的環境,她選擇在黑暗中堅持,摸索前行,甚至她沒有過激的情緒表達,在這整個故事里,她是絕對的主角,卻沒有半點主角光環,沒有給她安排過多的故事是因為她的人生本就平淡,她把所有的情緒都包裹起來,而在這簡單情節里,卻隱藏著她復雜的心里變化,暮雪後面的故事會越來越多,希望大家能喜歡這個有些自卑的,愛哭的,慢慢的女孩兒,她會越來越好。至于男一號東天,他是戰神刑天的兒子,傳說中諸雄爭霸,逐鹿中原,刑天被黃帝斬下頭顱,那麼按照正常的思路,東天一定會為父親報仇,當然,我最初的想法也是這樣的,因為這樣會有一個反轉,會有可復仇的元素,會有正邪之戰,但是,在那個成王敗寇的年代東天真的會去復仇嗎?最後知道真相的他會怎麼做?這是我到現在都沒有想好的結局,隨著故事的發展,結局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每個人的結局又是如何,我也很期待。 這個故事的第一版結局早在寫之前我就想好了,那時的故事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逐鹿之戰黃帝受傷失憶,遇到凡間的一個善良的女子,他們有了孩子就是暮雪,之後黃帝回到天界,暮雪被蚩尤建立起來的魔界利用,魔君教她法術,機緣巧合下遇到了東天(東天也不是戰神之子,只是個普通的小廚師)……之後的故事記不住了,哈哈,是不是很幼稚,一個17歲未成年中學生編的故事;還有一年前,水行令故事的背景,一條魚愛上了一個人,她為了與這個人在一起盜走水行令,違背天規,加之她的身體無法承受水行令的力量,最終在新婚前就已經奄奄一息,她是龍族龍女的婢女,她祈求龍女可以幫她,哪怕是完成婚禮她也可以含笑而終,她還回水行令,龍女答應了她的祈求,但此時她已油盡燈枯,龍女化身她的樣子和那凡間男子舉行了婚禮,那一夜,龍女愛上了凡人並以身相許,後來那凡人知道龍女不是小魚後拒絕,引來屠龍者,龍女產下小龍後冰封了小鎮,而那凡人男子的魂魄被冰封與地府酆都,不得轉世。這個故事我想了很久,要不要用這個背景,後來我講給朋友們,他們說這個背景像天地傳說之美人魚,好早的一部電視劇,所以我放棄了,這是我記得最深的一個故事,還有幾個版本因為畫面太過零碎,邏輯有些牽強,我都放棄了,才形成了如今的這個版本,希望大家喜歡。 我曾開玩笑對朋友講,人家寫仙俠都是入世,我是出世,這心境用不了多久我也可以去隱世了,哈哈,樂城竹林,花都,酆都地界,桃源幽谷,玉湖小鎮,每一處都那麼的安寧, 發生著自己的故事……或喜或悲,或簡或繁,我還小,所以也不想談所謂的人生,故事默默的發展著,我的人物在我的安排下走著屬于他們的一段過往,生活本就平淡,我們期待轟轟烈烈的愛情,可幸福卻是柴米油鹽的相依相伴,我們期盼被許多男生喜歡,被捧成公主,但美好的卻是一心一意,攜手白頭;我們希望擁有一份可以發展成親情的友情,可是這友情是相互磨合,相互包容而發展的,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有些人無論怎樣付出都無法交心,有些人一直在走平行線,性格相異,吵吵鬧鬧,卻彼此真心相伴;我們總是羨慕別人的家庭,金錢,或是和睦,殊不知生活本就是復雜的,吵吵鬧鬧,嘻嘻哈哈,無論如何,家人能健康便已是幸福。 生活的就像函數,有界或無界。我們都很普通,簡簡單單生活,做著奢望的美夢,為理想而奮斗,因夢想而幸福,希望大家喜歡喜歡我的故事,喜歡我的暮雪、藍絮(敖斕)、東方欣瞳、曇心(花凝落),東天、海諾(敖靖)、吳、逸塵,天帝、蚩尤、刑天、風後、四大神將、蒼翼四海龍王、伏羲、陶庭(饕餮),陳錦雲、藍蓨(敖淺)、紅語凝馨、花神常語、芮顏…… 讀者,小伙伴們,小語希望你們多給我提些建議,需要改進的地方,我會努力的,請多多留言,多多支持,也希望你們喜歡這個慢慢的我。 作者︰冰翼夢語 QQ:595262962 話媒當下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蒼翼坐在東海海底的礁石上,看著冰牢出神這麼多年,他第一次在走過結界,這麼近的和陶庭待在一起(因與天帝之約,此生不再離開紅樹林,他在紅樹林周圍的海底設下結界。),這算是違約了嗎? “天帝老哥哥,我不能對四海危難視而不見,不能看著我的小孫女……是,我做不到對這所有的一切漠不關心,我食言了,但試問這天下又有幾人能做到遁世離俗,罷了,老了,少了些雄心壯志,多了些家事繁瑣,切莫笑我,哈哈……”蒼翼靜靜的坐著,他沒有去看敖廣,心里說不出的感覺,他早已習慣了獨來獨往,當年的朋友、兄弟,逝去的,納入仙籍的,避世的,漸漸地都不在聯系,生活不再有交集,或許在世間,他也僅是一個傳說。孤獨也是一種守護,世間萬事,發生著的便已近乎圓滿。本想在這紅樹林逍遙個千年,無奈終不能放下。 憶當年,桃源幽谷,濁酒論天下,憶當年,紅樹林下,醉談風月話媒當下…… “蒼老弟,你當誰都像你這般清閑啊,說,喚我來何事,不要緊的話,我回去睡覺了。”刑天有些微醉,下意識的摸著腰間的神斧,他不是有意擺出一副時刻準備作戰的姿勢,不尊重好兄弟,只是習慣罷了,不摸著神斧,雙手便覺得不知如何安放。 “睡覺,哈哈……”听刑天這麼說,蒼翼不顧形象的大笑了出來,拉著刑天便往紅樹林里走,“我當是什麼要緊事呢,現在天下太平你就來跟我們喝喝酒,下下棋,你喜歡譜曲,咱來個琴簫和鳴也不錯啊,在家睡覺有啥樂趣啊。” “就是天下太平才煩呢,總感覺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這太平的天下好像並不是當初我們想要的。”刑天坐到石凳上,端起酒壺就往嘴里倒。 “我看你就是閑的無聊,”蒼翼怕著刑天的肩膀,道︰“來來來,咱不談這天下如何,一切都在變化的,慢慢來,不急,不急。” 刑天笑著,酒壺里的酒一飲而盡,不說了,蒼翼這心境釀的酒也是極為純美的,這釀制方法他都給刑天說了不下十遍,只是,這每次釀的口感都不同,不是淡了,就是濁了,有一回急了,直接把花瓣撒到酒里和著酒喝了下去。刑天,似乎他能靜下心做的事情並不多,征戰、喝酒、還有……譜曲,朋友們很多都不能理解這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的戰神居然會喜歡音律,曲譜的還不錯,不過更多的是片段,少有完整的。或許真的是閑下來了,他才去關心這天下和當初的設想還差的多遠。 “戰神哥哥 ,你慢著點喝,酒有的是,我還整了幾道小菜,等會兒敖廣也來,他那慢性子你是知道的,你先歇歇腳,咱等等他。”蒼翼笑道。 “敖廣,”刑天無奈的笑著,“那條水蟲……哈哈哈哈……好嘛好嘛,等他。” “什麼水蟲,瞧你說的,他性格是弱了些,可再怎麼說那也是我們龍族的一份子啊,不瞞你說,我看上他妹妹了,你幫我說說……”蒼翼推推刑天,有些難為情的笑著。 “好啊,只是,那水……龍,他都沒多大,他妹妹不是還小著呢都可以當你閨女了吧。” “哪跟哪啊,我是把啊淺當我閨女看的啊,”蒼翼扶著石桌,笑道︰“我是想請他把妹妹嫁給我的庭兒,那回我帶庭兒去東海,庭兒回來就跟我說啊淺漂亮,善良,要娶她,我看敖淺那孩子還真不錯,很有禮貌,性格也沉穩,庭兒也不小了,我都想趕快抱孫子了呢。我跟你說啊,啊淺真的很好……” 刑天已經明顯的有些不耐煩了,說來說去,不就是他想要敖廣的妹妹做兒媳婦嘛,心想“你自己去找他不就行啦,當面把話說清楚,干嘛拉上我,還這麼麻煩,這酒雖好,看來也不是白請我喝的。” “蒼翼,你不地道啊,我還以為你請我喝酒呢,”刑天笑著指了指蒼翼,“原來是要來說媒啊,好,看在這桃花釀的份上,我幫你,哈哈哈哈哈,敖淺,不要像敖廣那軟弱的性格才好,那小龍慢的話都說不利索。” “我……我來遲了。” 談話間,敖廣來了,剛才刑天對他的評論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只是他從不在意。 “對不住兩位哥哥了,剛才有些事耽擱了,來遲了,請見諒。”敖廣作輯道。 “沒事,沒事,來了就好,”蒼翼笑著引他進紅樹林,“只是,這規矩你懂的,先自罰三杯吧,哈哈哈哈哈。” “好。”說著,敖廣拿起酒杯飲罷入座,又端起一杯酒遞給刑天道︰“戰神哥哥,蒼翼哥哥今日很榮幸能在這兒見到你們,我敬你一杯,祝福……仙福永享。” 刑天無奈大笑著道了聲︰“好。”便一飲而盡,開門見山的道︰“敖廣啊,我來找你是想……” “你最近忙嗎?”還沒等刑天說完,蒼翼便打斷了他的話,敖廣就那一個妹妹,這麼直接也不怕嚇到人家,這架勢,那是說媒啊,跟搶人也差不多了,哈哈,“你再鍛煉幾年就可以冊封龍神,去掌管一片水域了,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沒……沒想過,我想……我想留在東海,幫哥哥們。” “那啊淺呢?” “她想去冰海,”敖廣握著酒杯,苦笑道︰“那里挺冷的,她居然說,喜歡那冰雪之地的清淨。” “是啊,是挺清淨的,”刑天偷笑著插話道︰“那這不正好,讓陶庭去陪她一起去,還能有個照應。” “庭兒。”敖廣有些明白蒼翼喚他來的意思了,輕輕念了句,便端起酒壺,將酒全都灌倒口中。 “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廣弟,我今日請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們兩家的婚事,我想為我兒子說媒,請你把妹妹敖淺嫁與他,庭兒你見過的,啊淺也見過的,你看如何。” 刑天大笑,繞來繞去,終于繞到正題了。 “恩,庭兒,”敖廣有些醉意,暈乎乎的笑著,道了句︰“很好。”便倒在石桌上了。 刑天氣的一拍桌子道︰“這水蟲就這酒量,他那話是啥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很好算什麼!” “刑天哥哥哎,你急什麼,他當然是答應了,希望他回去能好好跟啊淺說說,其實冰海那個地方也不錯,落個清閑,就不知道庭兒那急性子能不能耐得住。哈哈哈哈……孩子們的事,他們自己的選擇,咱們祝福他們就行了。” “祝福,祝福,開心就好。”刑天票了一眼倒在桌上的笑道。 “別說我們了,你呢”蒼翼道︰“你跟芮顏在一塊那麼多年,怎麼也沒見你們要個孩子啊,你看我這庭兒都怎麼大了。” “我兒子也不小了啊,在過些年就能跟我上戰場了。”刑天反駁道。 “我知道,兒是個好孩子,可是我是說你和芮顏,你都不能多在家陪陪她,有個你們自己的孩子。” “唉,你能不提這個嗎,再說我跟你翻臉了。” “好好好,你自己看著辦吧,喝酒。”蒼翼又取來一壇酒,直接拿給刑天,這倒好,菜沒吃一口,酒喝倒了一個,另一個還直嚷不夠。 “芮顏心思多,性子沉,我怕我的孩子隨她,我這整天征戰沙場,即便是戰神,也都是在拼命,我喜歡那種快感,只是最近我已經感覺到兒的擔心,我給不了他們安全感,芮顏會懂我的,兒是個意外,要不是那年從戰場上把他帶回來,我可能都不會感覺到孩子居然能給我帶來那麼多快樂。” “難的你能考慮這麼多,不說了,喝酒。” “哈哈哈哈,好兄弟,若有一天我戰死沙場,你一定要幫我保全我得家人啊。” “你呀,閑下來就胡思亂想,能打敗你的人還沒出生呢,我們就高高興興的喝酒,先別想那麼多了。” 刑天又喝了一壇酒,這回是真的有些醉了,便與蒼翼告辭,拎了兩壇酒就回桃源幽谷去了,走後,蒼翼把醉倒的敖廣送回東海龍宮。 敖廣回到東海龍宮便清醒了,或者說他並沒有喝醉,只是,他並不想繼續和蒼翼討論這個話題,他舍不得妹妹出嫁,可是這一切似乎都不是他能決定的,一句不許,就能改變嗎?還好,啊淺還小,現在只是說媒,再到定親,成婚還需要個幾百年,陶庭也不錯,就是性子急了點,希望啊淺能和他相處的來。 故友相見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說話是門很深的學問,我的對話或許有不夠完美的地方,但小語也是很用心的在編了,會努力的,等等我…… …………………………………………………………………………………………………………………………………………………………………… “叔……蒼翼老哥哥,您……您怎麼來了。”敖廣萬分驚訝的看著站在宮門外的蒼翼,百米的距離,9階礁石台,10根盤龍柱,當年一個是應龍戰神,一個是東海龍王三子,而今一個是隱世的傳說,一個是現世的龍王,仿佛時間並沒有過去多久,可這一切的一切都已不似當年。 蒼翼,從離開紅樹林那一刻開始,他便已踏入這紛繁的塵世,敖廣,是他去見的第一個故友,明明是有事前來,可見面卻相視無言。 敖廣踉蹌走下王座,苦笑道︰“叔,您,您站著干嘛,快,快上座,好,好久不見啊。” “我來看看你,結界,我幫你加固了,只是……這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戾氣需要至純之水將之化去,你應該知道的,你放斕兒逃出東海去找水行令,若不是真的是別無他法,你也不會舍得讓孩子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既然走到這一步,無論如何,都要走下去,為了四海的水族,這是你的責任,也是斕兒的責任,她畢竟是我應龍的後代。” “您,您知道,”敖廣驚訝的看著蒼翼,布滿血絲的雙眼已無當年的靈氣,而他也不在是當年那個天資愚鈍,有些怯懦的龍三子,那些明明不該是他的責任卻被他背負了怎麼久,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接替父王的位置,成為東海之主,可命運就是這麼諷刺,東海龍太子因參與戰神刑天叛亂,死在戰場,龍二子因過早的得到分封去做了墨子川的龍王,這東海龍王的位置就這麼撂給了他,可是他又能怎麼辦呢,再辛苦也要扛下這份責任,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只是,他對斕兒滿心的愧疚,還是自己能力不足,還是沒有保護好孩子。 “知道。” “哦。也罷,您來有什麼事嗎?若只是幫我補一下結界吧,多謝了,東海事物繁忙,請恕我不能久陪,您若沒什麼事,就回去吧。”敖廣轉身走向王座,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忍多久,四海已經變成死海,危在旦夕,即便結界可以阻擋一部分戾氣,可也阻斷了水流,敖廣以自身龍珠之力去維持東海海水的更新,無疑是在消耗自己的壽命,可又能怎麼做呢,這是他們的選擇,而自己面前的這為龍族戰神,看著這一切都可以視而不見,而今又來東海做什麼,修補結界,好諷刺啊。 “好,我會離開,但在這之前,我想把我來的目的跟你說清楚,不是請求,是命令,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把兒媳敖淺的龍珠和兒子饕帶走,我知道,啊淺的龍珠在你這兒,交與我吧。”蒼翼上前幾步,伸出手來。 可這句淡淡的話徹底將敖廣激怒了,顧不得許多,指著蒼翼憤怒的道︰“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隱世,好,可以,你對四海的處境視而不見,好,我不在乎,我們自己解決,可你今天來是什麼意思,這麼些年,我記得沒錯的話,這是你第二次出現在世間吧,第一次是為了你那闖禍的兒子,這今天來又是為了什麼,請恕我不能放人,于公他是我的犯人,留他性命已屬天帝仁義,于私,我妹妹龍珠離體這麼久,已無生還的可能,你要我看著我這妹夫出來逍遙,這太對不起我妹妹甘心陪他受過的這份心意,也是對我們東海龍族莫大的羞辱,我告訴你蒼翼,我敬你是戰神,而今你已隱世,我也是這東海之主,我憑什麼听命于你。你的命令也好,請求也罷,本王,不同意!”說罷,敖廣正襟危坐于龍座之上,右手緊握住盤龍吐珠的權杖,這是他應有的威嚴,不容任何人挑釁。 蒼翼默然,許久,穩步上前,單膝跪拜于坐前,道︰“應龍蒼翼,拜見東海龍王。”既已無龍族官品,當年是戰神又如何,既已無往日情分,那便該有這一跪拜,敬敖廣為東海的付出,感恩他對孫女的照料,只是,若再不願心平氣和的交談,拒絕交出龍珠,放了饕餮,那他也不會這考慮許多,哪怕是動手,也在所不惜。 敖廣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蒼翼,眼楮里盡是驚訝,就在蒼翼下跪的那一瞬間他想過,自己剛才的那番話是不是真的說的有些過了,可是,那卻是他這麼些年心聲的最真的表達,既已說出,便絕不後悔。 “起身吧。”敖廣淡淡的道︰“蒼翼,我想听你告訴我你所謂的‘命令’是為何緣由。” 蒼翼起身,看著敖廣的眼楮,用心語傳音,“敖廣,今日之言,僅有你我二人听得,若有傳出,可能會危及饕餮,敖淺和敖斕的性命,你且謹慎,水行令已經找到,只是對方的力量不清小覷,水行令若被他用得,那便可毀得一方村鎮,害死眾多無辜百姓,而且,斕兒和靖兒一行人絕不是他的對手,我想要陶庭去助他們,若成功,則一來可以解四海危難,二來他也可以戴罪立功,這也算是我的一點私心,還有,啊淺或許還有救,你可以放心的把龍珠交給我,啊淺是你妹妹,也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讓她有事的。” “你要我如何信你!” “我既已入世,便是要與龍族共存亡。”另一層的緣由,他不願告訴敖廣了,因為那不重要,他離開紅樹林,便已違約,即便是天帝仁慈,不予追究,可他終究還是逃不出這紛繁復雜的塵世,蚩尤、五行令、四海、刑天、這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能與他無關。(當年軒轅稱帝,他見四海升平便起了歸隱的念頭,再不問世事,而後,刑天挑起戰爭,戰敗,滅族,他為保全刑天一族僅活下來的兩個孩子,吳和東天,他與天帝許下誓言,以此生不再踏出紅樹林結界半步,換的這兩個孩子的平安,吳從此跟隨在他身邊,而東天便被他封印了神力,送去了人間,而這一切天帝都是知道的,他依稀記得那日,刑天滅族,他提著龍牙寶刀上了天宮質問天帝。 “你既已勝出,為何不肯放過他的族人!” “沒有!” “那這滅族的命令是何人所下?” “本君不知。” “也罷,你已稱帝,便無需顧及我們這些隨你征戰的兄弟了,女媧補天、伏羲已逝,四大神將立下赫赫戰功,你卻讓他們去極北之地守著化為一攤血水的蚩尤,逸塵輔佐你那麼久,你卻因他一點情愛小事囚禁了他,而今,刑天已死,那下一個會不會就是我啊,我今日且問問你想怎樣處置我。” “放肆!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那是他們自找的,天規已立,不容無視,現已天下太平,本君就要守住這太平,不容任何人挑釁,從此,三界不會再有戰爭,一切都會漸漸恢復生機,你且看著!” “也罷,那我便會去隱世逍遙,此生不再踏入凡塵半步,不會礙你的眼的,你盡可當我已死,從此三界不會再有龍族之首,戰神蒼翼!” “也罷,隨你。” 或許這已是天帝最大的寬容,念在半生輔佐,容了他保下了刑天的兩個孩子,吳和東天。) 敖廣眼簾微動,用顫抖的手,喚來敖淺的龍珠,交與蒼翼,淡淡的道︰“你帶他們走吧。” 敖淺還有救,可這救治之法,卻是要饕餮和敖淺兩顆龍珠融合,再重新分出,若成功,那便是他們夫妻共存,敖淺可享陶庭分給她的一半壽命,即使夫妻,平分了壽數,換的後半生的相伴也是幸福,饕餮也一定是願意的,若失敗,那便是兩顆龍珠俱損,魂飛魄散,當然,蒼翼是不會把這其中的凶險告知敖廣,因為他有十足的把握…… 雲池蓮亭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東海之濱,太陽從遠方的地平線生起,橘色的光一點點灑向這死寂般的大海,那亮點仿若新生,湮沒著無聲的哀怨和死亡的血腥。蒼翼和陶庭站在岸邊,許多年過去,滄海未成桑田,人和物卻已全非。 許久,蒼翼看向陶庭,道︰“庭兒,你犯的錯你要自己承擔,這因果循環,一些事情終須你去了解,刑罰並未解除,你戴罪立功之後,便帶著啊淺去冰海吧。” “爹,兒子,知道了。” 這‘知道’二字道不盡這多年的懊悔與羞愧。他不曾想過啊淺竟為他生下了龍兒,不曾想過她會陪他受過,吐出龍珠冰封了自己,斕兒,他們的孩子,不知到這小龍兒是不是也像娘親啊淺那般美好,沉穩。 “切記不可急于解除玉湖冰封,先去救下斕兒奪回水龍珠……” “戰神,天帝請您去天宮一趟。”還沒等蒼翼說完,一位小仙便已出現在他們身邊恭恭敬敬的行禮請到。 “庭兒,你去吧。”蒼翼擺手,讓陶庭離開,後轉身便跟小仙去了天庭,既已出了紅樹林,他的行蹤便不再是秘密,但這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在東海結界里,蒼翼已經把需要交代的事情給陶庭說的清楚,本已無需再說,卻是放心不下。 而此時的天宮,晴空萬里,七彩流霞,繞過花園,走過白壁浮橋,隨著小仙到了一處僻靜的亭子——蓮亭,這里位于雲池中央,荷花環繞,清香四溢,起起伏伏的雲擋住了池外金碧輝煌的宮宇和來來往往的仙家,若從外面看來,這亭子若隱若現,只聞花香,不見花蕾。天帝已經在這兒等候多時了。小仙把蒼翼帶到天帝面前,行了禮便退下了。 天帝為蒼翼斟了杯茶,擺了擺手,讓他無需多禮,且先坐下。許久,開口道︰“蒼翼老弟,本以為你會拒絕的,沒想到你還是來了。”天帝沒有自稱本君,在這雲池,在這彌漫著花香的雲霧里,放下身份與許久未見的老朋友喝杯茶,聊聊天,對天帝來說,也是奢侈的。 “哈哈……”蒼翼看著天帝的眼楮大笑道︰“這麼多年了,我才發現我似乎並不適合找片林子做個歸隱的老龍神,家事繁瑣,閑事也管的太多,且莫笑我,哈哈哈哈。” “無妨,你呀,既然落不得清閑就再幫我一回吧。”天帝扶著柱杯,低眉凝視著杯中的清水。 蒼翼沒多想,便答應道︰“好!” “你也不問問是何事?” “封印蚩尤。” “正是。蚩尤的解封之日也快到了,我看它並無半點悔意,在那及北之地引得三界怨氣建立起了魔界,想必他封印解除之日就是他反天之時。我已命逸塵和暮雪去重新尋回人皇伏羲留下的五行令,只是這封印之事還得由咱們來做,即便出現意外,我們也還能跟蚩尤搏一搏。”天帝看著蒼翼的眼楮,卻再看不透他心之所想,既然他答應了下來,那便不會再反悔了,只是刑天之事一直是橫在他心中的結,他真的能放下嗎?這麼些年,他的所作所為,自己一直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想保下刑天的孩子,好,既然他封印了那孩子的力量送去人間,他便不再過問,自己也不想趕盡殺絕,當年自己眼看著蚩尤部族在刑天死後去尋仇沒有派天兵阻止,使得刑天全族被滅僅剩想兩個孩子,現在想來心里也是覺得做得有愧。他想留他那紈褲的兒子一命,可以,那些枉死的百姓,已經被改寫了下一世的命運作為這一世的補償。天規,蒼翼似乎從未放在眼里,找一個隱世的借口,做這違背天規的事。放任,只是不想再與這曾經一起並肩戰斗的兄弟,這個輔他坐上這三界之主的老朋友生出嫌隙。這麼些年,不辭辛苦,嘔心瀝血也只是為了守住這三界的太平,實現當年的誓言,捫心自問,他無愧于心,對得起天帝二字。 “天帝老哥哥,我想事成之後……” “你繼續在你的紅樹林里逍遙快活,饕餮和敖淺罪責全免,可回原先的封地。” “謝天帝。”蒼翼起身神情嚴肅,雙膝跪地,給天帝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大禮。 而此時的吳也已連夜趕了回來,天微亮,剛轉進巷子便見失了魂似的海諾靠在門口等著他。吳輕輕撫了撫龍馬的被血染紅的鬃毛,放開了韁繩。 “吳大哥……”海諾滿眼疲憊卻又盡是祈盼的看著吳。聲音顫抖的再無法發出什麼字符。 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藍絮……還好,我們先進屋,和逸塵細細商量下,在沒有把握一招制敵的情況下,切不可操之過急。” 海諾低下頭轉身推開門,沒有理會有些莫名其妙的站在門後的啊麟,徑直朝屋內走去。 “恩人,回來了。”啊麟一臉歡喜的打著招呼。 吳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啊麟,點了點頭,道︰“啊麟小兄弟,你去幫我把逸塵喚來,我找他有點事。” “好 ,恩人,我這就去。”說罷,啊麟便跑的沒影了。 吳跟著海諾坐了下來,卻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端著茶壺,不管冷熱的就把水往嘴里灌。 “吳大哥,你找我。” “恩,”吳看著跟來的啊麟,給他使了個眼色,拿出一個小玉瓶遞給了他,道︰“著藥丸一共10粒,每天清晨和著晨露喂你母親服下一粒,再過些日子,你娘親便可下床了。你去照顧她吧。” “是是是,多謝恩人,您的大恩大德……” “沒什麼,你快去吧。”吳扶起啊麟,讓他離開。 啊麟哭著笑著剛出了屋門,吳啪的一聲把門關緊了,還在這屋子周圍布下了結界。 海諾突然從座位上起身,行禮道︰“兩位哥哥,敖靖求你們幫我去救敖瀾妹妹。” “發生什麼事了,你先起來。”逸塵有些吃驚,這一夜發生了什麼?藍絮出了什麼意外,海諾竟如此焦急。 “唉,海諾,你先冷靜一下。”吳扶起海諾,正色道︰“藍絮被一伙妖人擄走,似乎是為了取她的血去滋養妖人身體里的水龍珠,不錯,水行令也在那妖人的手中,師傅的意思是讓咱們三個司機潛進妖人的洞穴先救出藍絮,海諾帶她離開,之後,放出信號,由我、逸塵和應龍饕餮去與那妖人正面交鋒,奪回水龍珠。” “逸塵,我想問你一些關于曇心的事情。”吳看向逸塵,“她既已轉世為人有怎會法術,她的修為不淺,你真的確定她就是當年的曇心……” “吳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她是曇心,沒錯的,這修為我也還沒想通,她是我唯一的私心,成全我吧。” “咳咳,成全,成全……”吳知道,逸塵這傻小子定是誤會了,知道我的意思,呵,他想多了,當著海諾的面談這個可真是尷尬了。 矮山迷宮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龍廟後不到五百米,不知何時冒出來了一座墨一般漆黑的矮山,也不知是從何處搬來的,說丑也不丑,擺在這玉湖泮龍廟後也不算突兀,這些年,玉湖成了鎮子的禁地,極少有人會到這兒來,荒廢破舊的龍廟也被埋在了長得半人高的雜草和梓樹的新苗里,凡人對這無解的世間萬物都會當做天神的旨意,只會感慨‘滄海桑田,世事變遷’,默默的接受著‘神’所賜給他們的一切。 這矮山便是大巫的府邸,山的內部被掏出如迷宮一般的格子有大有小,格子的連接處有一道石門,也像極了一格一格的小房間,只是這數百間的格子,只住了大巫和含悅二人,以及前不久被含悅帶回來的藍絮。迷宮府邸頂部的一顆不太亮的明珠是這矮山迷宮府邸的唯一的光源,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從頂到底,一點點的變暗,隱約可見那明珠周圍包裹了一圈的水霧,不時的听到‘啪嗒’一聲,水珠滑下石壁,被撞碎的聲音,只是半點分不清,也看不到,這聲音是來自何處,那水珠又是撞到了那一塊巨石,又或是落到了哪一面石門的頂部,在那里炸裂開來,在這矮山迷宮府邸,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慢下來,可以與外界不一樣。 “丹,你怎麼了,醒醒,一切都會好的,我不會讓你死的。”含悅推開位于東南角的一間格子的石門,滿眼淚水的跪在地上抱住了昏倒在牆角的含丹,她知道,丹身體里的那顆龍珠在他們來這兒之前便已經有了裂痕,她知道,用不了多久,龍珠便會碎掉,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只是,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含丹這麼無助的倒在這里,想著,她的心也提了起來,丹是她的一切,可她卻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丹,她會不會有勇氣隨他一起去了。她要把剛取的龍血喂給含丹,當她的手踫觸到含丹的面具時,丹掙扎著拼盡全力握住了她的手。 含悅一驚,裝有龍血的玉瓶掉到了地上,龍血撒了一地,和這泥水,參進了地底,僅殘留一縷血絲的靈氣沾在破碎的玉瓶殘片上。 “丹。”含悅眼含著淚卻又有些驚恐的看著含丹。 “沒事。”含丹撐著地面,努力的坐起身來,透過面具,他的眼楮似乎在笑,他伸手拖住含悅的臉,拭去她臉上的淚,卻再沒力氣說什麼話了,靠著石牆,閉上了眼楮。 含悅跪在他身邊,一手凝訣,將玉瓶殘片上的龍血凝起了一滴,小心翼翼的拖在手中,這一次,她眼神堅定,另一只手朝含丹的頸部打了下去,拿掉了丹的面具,那一刻,她感覺到,即使是在昏迷,當面具拿掉時,丹的身體還算微微抽動了一下,像是極其的痛苦,可是,當面具完全拿開……許久,含悅才冷靜下來,將那龍血喂給了含丹,幫他戴上了面具,轉身離開了。 含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疲憊的瞟了一眼破碎的鏡子映著的昏暗的燭光,靠到石床邊,揮手,滅掉了紅燭,轉過身,半蜷著趟下了,似乎此時,蜷縮在黑暗里才讓她感覺到一絲的安全,捂住嘴,任眼淚流下,不敢發出一點的聲音,黑暗,安靜,多麼希望這一切都停止,可以不去考慮那麼多。從醒來之後,每一天過的都是那麼的小心翼翼,每一刻都是那麼的糟糕,時間不會停止,活著便要有所經歷,只是此時的她已經不再奢求美好,在仿若靜止的時間里,一切都已經是最好的了。阿元,不知還要過多久,她的心才會變得堅硬,眼淚也不會再那麼不爭氣的流下來,她還小,可她卻沒有機會再像其他的水族那樣享受著無憂無慮歡快的時光了,她要活下去,要和丹在一起活下去。 許久,或許是累了,含悅微閉上了雙眼,嘴角露出淡然的微笑,真的可以不在乎嗎?那張布滿堅硬鱗片的扭曲變形的臉,她真的可以當做沒看到嗎?可是,在生命的面前,一切都是那麼無足輕重,活著就好,只是此時她心里沒有了恐懼,更多的是心疼和無奈,樣子變了有如何,大家都在變,她也不是當初的阿元,含丹也不是初見的含丹,她也不清楚自己對含丹是一種怎樣的情感,愛戀還是依賴…… 還記得那時初見,丹把哥哥當成了得道高人,纏著哥哥非要求哥哥教他法術,一臉蒙蒙的樣子,有點呆,眼神卻是堅定的。 “你醒了,哥哥讓我留下來照顧你。”阿元拖著腮半笑著看著剛剛醒來的含丹,“你要喝水嗎?” “哥哥……”含丹坐起身,迷迷糊糊的撓了撓頭,突然跳下床給阿元行禮道︰“含丹不知姑娘竟是我師傅的妹妹,怎敢勞煩姑娘照顧我。” 阿元看著含丹呆頭呆腦的樣子扭過臉笑了,卻又忍不住偷偷的多看了兩眼低著頭僅穿了一身單薄的里衣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凡人男子。樣子還挺好看的,他昏睡的時候,阿元已經偷偷看過了(水族不像凡間男女,沒有那麼多規矩,啊元已經在含丹床邊坐了許久。) “師傅?哈哈……哥哥何時收了你這麼個徒弟?他自己也還要修煉呢,再過些日子便可成精,之後才是仙,你現在最好不要去打擾他。”阿元解釋道。 “成精?”含丹有些驚訝,“你們……你們是……” “我們是水族雀鱔,哥哥沒告訴你嗎?他不喜歡你們凡人,你也別再纏著他了,你走吧,我們不是一界的。”啊元的眼楮里閃出一絲紅色的妖光,滿心的好奇,逗這個凡人還挺有趣的。 “不,我不走,師傅還沒答應教我法術我不能走。”含丹眼里露出從未有過的堅定,他忍住心中的恐懼,看著啊元的眼楮。這是他願窮其一生所追求的,妖又如何,這個世界,弱肉強食,何必分的那麼清楚,他知道自己要的就是變強。 阿元突然覺得自己在這凡人面前開始變得不再鎮定。水族們都說人的世界可怕,‘他們虛偽、貪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而他們所謂的信仰,不過是一種卑微的無奈。’阿元想著,起身轉過身,怕他看出自己心底的那絲恐懼。 “請便。”說罷,阿元揮袖推開門準備離去。 可誰知含丹居然沖到門口,當在阿元的面前,行禮祈求道︰“請姑娘教我法術,含丹此生願為犬馬,孝敬師傅。” …… 欲念咒水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在天地間,我們是多麼的渺小,我們無助、恐懼、艱難的前行,成長……我們信物、信神、信魔、信人,可是,當我們把自己的欲念寄托與他時,可曾考慮過,我們是否已經迷失了自己。 —————————————————何必卑微,“我”即是信仰。 透過繡著金絲水紋淡藍色半透明的垂簾,含丹站在簾外,靜靜的站了許久,不忍去擾了啊元的好夢,他知道了,不知從何時,他清醒了過來,他逼著自己承認了含悅已經死了的事實,而自己身邊的她,是啊元,雖有著含悅的樣子,可她們終究不同,漸漸的逃避,又漸漸的靠近,他害怕看到含悅的臉,害怕讓啊元走進自己的心,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啊元已經在他的心里了,這麼多年的陪伴,她早已成了他心里最重要的人,即便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當初或許無心的誓言,而今再想起,心亦是仿若錐刺,疼的滴血(曾經啊元對他說想和他做夫妻,像凡間男女那樣,他笑了笑隨口答應了,只是那時他把阿元當做異族魚妖,並沒把這份感情放在心里,但依然無心的說了些花前月下的誓言,人妖有別,當然這誓言也不會作數。而後含悅死了,啊元的魂魄進到了含悅的身體里一直陪在他的身邊,漸漸地彼此相依產生了一種依賴的感情,起初當他知道啊元的存在時他的心里也是拒絕的,他怕自己會動心,可是漸漸地,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啊元,只是自己不敢承認罷了,總是對她冷淡,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而今再回想當初的誓言,亦是諷刺一般,令他苦笑不得,愛上了,那誓言作不作數又如何,命由天定罷了。)。 “啊元,我還想再做最後一件事,等我,我答應你,我們一起離開。”在昏暗的房間,含丹沒有再向前走一步,看著破碎鏡子里映著的簾後的自己,終不會見到那巫鬼的面具下已經布滿鱗片的臉以及盔甲下遮擋住的日漸增厚的比盔甲更加堅硬的皮膚,遮住的也本不該屬于他的,只是漸漸地,他接受了,麻木了,而今,他也已分不清自己究竟算什麼,呵,怪物嗎?也罷,活著便好,這多活了的日子里,他也承受了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和折磨。仇恨,漸漸的不知為何仇恨,欲念,漸漸地不知何為欲念…… 含丹已轉過身準備離去,突然,他的眼楮仿若沁血緩緩的向啊元的梳妝台走去,尋著熟悉的味道,推開了鏡旁的石門。 無聲的,門開了,仿佛時間在那一剎停止,含丹震驚的立在門後,許久,感覺嗓子里堵著一塊血,吊在哪里,吐不出也咽不下,不知所措。仿佛想起了什麼,忘記了什麼,都朝他涌來,頭痛欲裂卻又用手扶著石牆,強撐著自己顫抖的身體,石室里,水霧繚繞,煙煙雲雲里夾雜著血的香氣,隱約可見那咒水里躺著的裸露出的那張熟悉的面孔,她奄奄一息的躺在那里,金燦燦的鱗片浮在咒池水面,遮擋住她的傷痕累累的身體,手臂懶懶的搭在池邊,血已經沿著池邊流進咒水里。她是誰,她究竟是誰? 認得?不認得?再見亦是陌路,可似乎他們從來就沒有相識過。含丹走到藍絮的面前,手托起她的臉。這麼近的距離,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欣賞’這嬌美的面孔,熟悉的,甚至連這血的味道,往事朝他涌來,美好的,殘忍的,血腥的。都過去了,似乎這些都是他所必須經歷的,他的人生。不,不要,憑什麼,命由天定,我亦是天。 “血緣這個東西真的很神奇,我正愁不知如何把他引來,你可要給我好好的活著。” 含丹撤下自己的一塊鱗片,敷到藍絮的手腕上,遮住了傷口,幫她止了血,又喂她喝了些干淨的水。(含丹透明的如水的血︰因為水行令的緣故,他的血液也如水一般,但……) “你是誰!我問你,龍珠呢!”藍絮睜開眼楮,狠狠的盯著含丹的背影,卻半點使不出力氣,動彈不得。 含丹本想離去,無奈听得藍絮的話,苦笑著,回過頭漂了她一眼,雙手背後,這一次是真的離開了。當他看到藍絮時,有一瞬,他把藍絮看成了敖淺,可是,他清醒的知道,不是,可血脈的聯系,血的味道,讓他毫不猶豫的認出了,藍絮便是應龍陶庭和敖淺的孩子,因為她是唯一的應龍後裔。 在石門關上的那一刻,含丹抱住了驚訝的站在門外的啊元,在她耳邊輕聲道︰“快結束了,等我。”含丹,輕輕的拍了拍阿元,以示安慰。 啊元楞了神,木木的站在那里,許久,嘴角輕揚,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淡淡的重復道︰“結束……”似乎這兩個字並未燃起她的希望,或許僅僅是含丹抱住的那一瞬她的心底泛起漣漪,很快,又趨于平靜,更多的是無奈,無語淚流。 然而此時,正當吳和逸塵等人正在屋內商議如何救出藍絮時,一聲聲驚天的哭喊,穿過屋外的結界,傳來進來,老伯哭著踉蹌的拍這屋門,喚著吳恩人。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老伯?”吳拉開門,扶住了快要跪倒的老人,不知為何,仿佛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片驚恐哭喊聲中,出于擔心,吳扶老伯時也搭了老伯的脈,還好,老伯只是有些急火攻心,身體並無什麼異常。 “恩人恩人快去看看我的麟兒吧,求您救救他,他快死了!” 老伯踉蹌的拽著吳就往啊麟的房間挪,逸塵拍了海諾的肩膀,此時更需要鎮定,需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可是當大家見到啊麟時,所有的人都震驚了,除了老伯的喘息和無奈的哭聲。 屋內一片狼藉,啊麟蜷縮在牆角,把自己用棉被包裹的嚴嚴實實,僅露出半張臉,一雙妖紅的雙眼,驚恐不定的掃視著這屋里的來人,已經沒了意識,而那半張臉也已經沒了人樣,布滿了滲著血的鱗片,那些鱗片仿佛是從肉里冒出來似的,穿透、割裂正常的皮膚,似乎那鱗片還在生長,只是此時的啊麟已經麻木了。 曇心遠遠的站在另一面的屋角,腳下碎掉的、凌亂的物品可想而知,是啊麟砸過來的。起初她听到啊麟的叫喊,便過來了,只是,那鱗片穿過血肉生長的疼痛是常人無法忍受了,起初,鱗片還沒有穿出皮膚,啊麟疼的一度昏厥,面無血色,還滲著大滴大滴的汗珠,曇心拿藥草幫他止疼,可是,漸漸地,鱗片的生長,啊麟狀似癲狂,曇心也不知該如何用藥,就在老伯去找吳的時候,啊麟瘋狂了起來,像受驚的野獸,蜷縮的,不讓人靠近。 逸塵把曇心拉過一邊,看了一眼吳,與他合力,施法,封住了啊麟的身體,才走上前去搭他的脈。 “老伯,啊麟近期可是接觸了什麼人,吃了什麼不正常的東西,比如說丹藥或是咒水之類的?”吳道︰“他的毒一時我們也解不了,只能讓他昏睡過去,暫停異麟的生長,您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 “謝謝……謝謝恩人啊,”老伯跪倒在地,死死的抱住啊麟。 突然,老伯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癱坐在地上,“中毒?為什麼啊?,他為什麼要害我的麟兒啊……” “老伯,什麼?” “是福水,是福水!一周前,大巫設祭壇,發福水給信徒喝,啊麟去的時候已經發完了,虎子只給他喝了一口,啊麟回來還好懊惱,說那福水能解百病,他知道的晚了沒帶回來給他娘親。”老伯一臉的懊悔,他一直不喜歡啊麟去盲信大巫,可啊麟偏不听,恨自己那日為什麼沒攔住他去祭壇,這可怎麼好,啊麟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他們水家可是要絕後了。 “老伯,麟兄弟會好起來的,放心,我去鎮子上看看,”無名向海諾招了招手道“看來我們要開始行動了,亦塵,你留下,我和海諾去會會那妖人,2天,幫我照看好家里的人。” 說罷,吳和海諾起身離開了。 “吳大哥,你有把握能勝的了那妖人嗎?水行令的力量不容小覷。”海諾滿心的擔憂,他的傷還沒好,怕一旦打草驚蛇,勝便罷了,敗了會怎樣,藍絮會怎樣?他不敢再往下想。 “不會敗的,饕會來幫我們。” 街道上,空無一人,無比冷清,從一間間低矮的屋子里傳出不住的哭喊聲,病了的,無法忍受疼痛,卻又無法死去,備受折磨,沒病的親人哭喊著,盡是無助、無奈。在神看來,凡人卑微,命由天定,可他們卻是堅強的,能耐得住苦難的,因此,神寫下凡人的命數,讓他們在磨礪中更加堅強,不斷的蛻變,成長,一代一代就這麼延續下去。 當然,吳的臉上看不到半點情緒,似乎並未觸動他的心,平靜,鎮定,像什麼都沒看到,什麼也沒听到似的,走在街道上。 “吳大哥……” “海諾,我確定我能勝!” 的確,這正是戰神的信念,即便必敗無疑,也會抱著必勝的心,去奮戰到底!吳知道,海諾想問這些凡人會怎樣?他也不知道結果,這種無奈,他也經歷了一次又一次,可是除了無奈,又能怎樣,人生罷了! 藏心之術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小語也覺得啊元好可憐,或許她把含悅的影子當成了自己唯一的朋友,含悅的影子才能听她說話。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能在昏暗的燭光下,分的清自己,卸下偽裝,120多年里,她失去了自己的樣子,自己的性格,甚至尊嚴,只為陪在含丹的身邊。 ……………………………………………………………………… “快結束了?”啊元嘴角輕揚,淚水劃過嘴邊,是涼的,是淡的,就像曾經的那片湖水,沒有半點味道,平靜的,風都掠不起波瀾,樹影交錯,……美好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啊元扶著桌邊坐了下來,看著破碎的鏡子里的自己,眼神漸漸地恢復平靜。 “啊元,好美。” 含丹這句無心的話,換來了啊元120多年的生死相隨,她死過,為了他,她又活了過來,哪怕變成了別人的樣子,也要陪在他身邊,看著含丹一點點改變,漸漸地瘋狂,對她冷漠。 啊元左手撐著腦袋,慵懶的拿起柳枝輕輕的描著眉,淡淡的道︰“你們凡間的玩意兒,我是拿不回去的,再涂這最後一次吧,你哥哥說要帶我走的,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造一片湖泊,在哪兒安家。在哪里日子會過得很慢,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你會祝福我們的吧,對了,凡間的男女好像在結婚前不能這樣住在一起的,我們水族可沒這些規矩,我也不在乎,只是記得那天他說起凡間的婚禮,有炮仗、紅色的綢子、金邊紅燭什麼的好像很漂亮的樣子,紅色的喜服、鳳冠步搖……我見過,很好看,恩,是這樣的吧” 啊元一手凝訣,可是只能擺擺姿勢,桌上什麼都沒有,借著含悅的身子,她的法力受了限制,剛才打昏含丹用了些法術,此刻她半點法術都使不出來,啊元搖著柳枝,苦笑道︰“真傻,逼著自己用法術還是為了打昏自己的男人,唉,現在連個鳳冠步搖啊都變不出來。” 啊元整理了發髻,把最美的一對紫玉步搖戴到發髻上,任一片片紫色的葉子垂在發間,慵懶的滅了明珠封了洞口,她知道,有人來了…… 半個時辰前,吳和海諾走過巷子,听著家家戶戶的哭聲,海諾有些不忍,放緩了腳步說道︰“吳大哥,咱們幫幫他們吧。” 吳無語,故意加快了腳步。 “住手!”吳突然轉過身,喊道,看著海諾這仿著他剛才救治啊麟用的法術,想試圖讓全鎮的人陷入假死,暫停鱗片的生長,吳一把握住海諾施法的手,道︰“藍絮還在等我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喜歡多管閑事了” “不……不是,吳大哥。”海諾愣了,看著吳那堅定的眼神,半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被吳甩開後,停下了施法,加快步子跟可是,許久,海諾緩過神,他依舊不能理解吳,隨手之勞,為什麼他不願意幫那些凡人。而這個中原委,吳也沒有再解釋什麼。 凡人的生死各有命數,神族不可干預,而那些凡人,能挺過來的一切都會過去,挺不過來的死去再投胎,一切也都會過去,人世間所有的悲苦喜樂沒有什麼是承受不了的,也沒有什麼值得同情,人生的歷練本就該如此,把一切都留給時間。 “去玉湖”,吳吹了哨子,喚來街邊人家的棕馬,和海諾疾馳過街巷,穿進了林子。 樹林,矮山,冰凌,雜草、龍廟、玉湖。 就是這里,那妖人的府邸,藍絮就在這里,只是,看著矮山的洞穴,吳心中萬分感慨,右手握拳伏在胸前,深深的朝洞口鞠了一躬,大步的走了進去,昏暗潮濕的矮山內部,迷宮一般的格子,讓人分不清方向。突然,一聲巨響,頭頂的明珠攜著巨石落下,矮山的洞口被堵的死死的,府邸內,半點光線都沒有。 而在這半點光不見線的地方,海諾還是可以看得見得,在這里,空氣中彌漫著的龍血的味道,極弱的龍珠的靈息,海諾知道,藍絮就在這里,可是明明離得很近,明明可以看得清這里的一切,就像在海里那樣,可是卻被這一座座石牆,一間間格子擋住去路,看得見又能怎樣,沒有方向,看得見四面牆和那缺口,可是走出那缺口,眼前又是一間格子,或許永遠徘徊在此,尋不到出口。 “海諾,告訴我方向,你應該感覺得到。”吳扶著牆,大滴的汗珠滴下,而那扶著牆的手,手指滴著血摳進石牆,他極力的克制自己,不用法術是怕打草驚蛇,可是眼下的情形,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可是,這里除了那妖人還有誰,是誰在操縱著迷宮,滅了明珠,封了洞口。無所謂了,速戰速決,拖下去恐怕藍絮會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他一刻也不想在這黑漆漆的山洞里,這里的味道,這里的一切都讓他萬分惡心,甚至恐懼,或許沒有人知道,在他們心中無所不能的龍祖徒弟、酆都的祖,竟然會害怕進山洞。 海諾磚頭看向東南角,話還沒說出口,只見吳一拳擊過,那擋在面前的石牆瞬間倒下,開出了一條路…… 可是,那路的盡頭,在一片黑幕里,隱約看到一個光點,忽明忽暗,吳攔住想上前一探究竟的海諾,道︰“小心一點,雖不凶殘,但也是不允許別人侵犯它的領地的,等會兒我把她引開,你去救出藍絮,然後放出紙鶴,會有人來接應你們。” “那你怎麼辦?” “沒事!” 正在這時,化作人形舉著一顆明珠,緩緩走來,越來越近,曼妙的身姿,較好的容顏,一襲淡紫色鳳尾長裙,一柄白玉流甦步搖,她的眼楮從未離開吳,她是為吳的,或許是被他心里的秘密吸引來的。 “海諾,快去找藍絮!”說罷,吳眼楮直直的盯著自己面前的這只神獸,看著她的樣貌在漸漸的明晰,漸漸的熟悉。 “海諾,敖靖,還愣著干嘛,走啊。”吳喊道,此時,他身體僵硬,動彈不得,似乎他知道她想做什麼,可是,卻半點都提不起力氣。 海諾看向吳,提起龍牙寶刀,朝劈來,激起一道強光,可卻沒有半點損傷,甚至無動于衷,也在直直的看著吳。 “快走!” 這是吳拼盡全力,以清醒的意識,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海諾看了一眼吳,沿著吳開出的路,朝盡頭跑去。 此時,把吳的元神帶離了身體,身邊景象變換,花開花落。在一處瀑布旁,開口了,“兒……” “原來是你,哦,我想起來了,”跪著,玉指千千,攪弄著河水里影子,笑道︰“你好有趣,為什麼你還活著。” 吳看著水面,瀑布飛下,卻未激起半點漣漪,水里映著的影子,是他亦不是他,曾經的少年,那堅定的眼神,那明媚的笑容。 “藏心術,哈哈,這世上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活的太久了,有些事情記不得了,所以想听你告訴我,兒,好孩子,你不會拒絕啊娘的吧。” 起身,戲弄般的眼神,看著吳,笑著,看著他眼楮里布滿的血絲,看著他大滴大滴的汗珠,看著他的恐懼,看著他的憤怒,無所謂,她知道,吳不是她的對手,這般的垂死掙扎哦亦是有趣,一手搭在吳的肩上,一手輕拂著他的臉。突然,一陣劇痛…… 二人回到現實,那個黑漆漆的山洞里,吳拖著疲憊的身體,舉著一顆血淋淋的心髒,淡淡的道︰“神死了是沒有機會投胎的。” “你……”怒吼著,面目猙獰著變回獸身,栽倒在地,瞬間,點點的靈源飄散開來。 吳握緊了拳頭,吧那顆剛從心口掏出的血淋淋的,熱騰騰的心髒握的碎掉,任鮮血從指縫間迸出。 “你死了,我們才安全。”吳嘴角輕揚,甩了甩手,往前走去。 吳,曾想過從此不問世事,在紅樹林里了此殘生,他也曾迷茫過,不只一次的問自己,為什麼他還活著?直到今天,開口問了他,族人都死了,戰神一族敗了,為什麼他還活著?此刻,他心里已有答案,為了他心里藏下的那個秘密,為了義母的托付,為了戰神一族最後的血脈…… “啊娘,我會帶他走的,我們都會好好的。” 夢境啊羅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一刻鐘前 “公主,”啊元滿目驚訝,“你是誰。” “我可以幫你” “幫我什麼?” “幫你把龍女和含丹都送離這里,在一個永遠都不會有人能找的到的地方,你心心念念的含丹可以飲盡她的血,可以活下來。” “你是誰,幫我,呵……”啊元眼角含淚,她知道,來人了,用不了多久那他們就會找到這里,她知道,沒有龍血,含丹支撐不了多久,她知道,她無法阻止漸趨瘋狂的含丹一直藏在心底的那個她無法理解的念頭,啊元道苦笑道︰“是交易嗎?可是我什麼都幫不了你啊。” “你應該沒時間在這兒給我討價還價,你只要告訴我你願不願意我幫你,就夠了。”輕推推開石門,看著啊元,眼神里盡是笑意。神獸知道一切世間之事,知道世人心之所想,她是阿元的心事所吸引來的,好奇這是一位怎樣的女子,或許和她有些像,但有不同,沒有自己的樣貌和性格,一直生活在別人的故事里,閑散的不知今為何時,身在何地,她的世界——啊羅之境,是世間的一個傳說,人們只知道這世間有一道啊羅之門,那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至今沒有人知道,而在逐鹿之戰後便消失不見了,關于她和那個不知存在與否的世界,都變成了傳說。這是她為數不多的離開啊羅之境,出現在世間,而樣子,是見到她的人心之所想。 “我能知道你要把他們送到哪嗎?”啊元滿眼期許的看著的眼楮,她知道,或許這是她唯一的希望。 “心之所念,夢之啊羅!”說罷,指尖捻出一朵盛開的血紅的花,拋向那咒水,霎時間咒水變得血紅,漸漸地湮沒著石屋里的一切。走到啊元的身邊,手指輕抬其啊元的臉,當然,阿元此刻身體已經動彈不得,任她擺布,而她,想法只有一個……轉身離去。 海諾先一步找了這里,但,眼前所見,他氣的無奈。 “我們來晚了……”吳無奈的看著失落的海諾,真的是不知道說什麼,空氣中還殘留這龍血的味道,藍絮,卻不知所蹤,石屋旁,一個黃衣女子笑著趴在那里,卻只剩下一具空空的軀殼,靈源以散,魂魄已死,只是她笑的那麼安然。 吳走進石屋,仔細檢查著這里的一切,看著已經恢復無常的咒水,突然間一個可怕的念頭一閃而過。 “海諾,你先回去,我還要等一個人……”吳低下頭,沉思片刻道︰“鎮子上的人應該都是喝了水龍珠煉化的咒水,把天山頂峰的雪水煮沸給他們喝下就一個會好了,嚴重在……。” “我們大哥,去哪?去救龍妹嗎?我和你一起去!”海諾難得的冷靜,但眼神里充滿著恐懼和迷茫,似乎感覺從吳的話里傳遞出了一種可怕的信號——藍絮遇到了危險。 吳拍了拍海諾的肩膀,低聲道︰“放心,沒事的,我會把你的龍妹平平安安的帶回來的,只是現在鎮子上的人都中毒了,逸塵他們恐怕忙不過來,欣瞳和暮雪又沒點武功,再者我也不用你幫我什麼的,……”我們和海諾對視,那一霎,他心底生出愧疚,可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他也說不出口。 吳施法取出一滴咒水,凝出一只紙鶴,讓其飛出轉身道︰“海諾,放心,你先回去,快的話明天你就能見到藍絮了。” “你要等誰?我和你一起等他來了我再走。”海諾握住吳的手臂,滿心的期許。 “小叔,你不記得我了嗎?”吳看著自己面前的應龍陶庭,或許他也記不清他的樣子,只是憑著小時候僅有的印象和蒼翼師傅的囑咐,他也才到了幾分,紙鶴喚來的助手是應龍陶庭,蒼翼之子,藍絮的親生父親。 陶庭端視許久,確實是認不得了,吳長大了許多,樣貌也變了,那深不見底的眼楮,若不是那聲“小叔。”他已經想不起來自己面前站著的竟然是曾經那個跟在戰神身後的,喝一點酒就會醉倒的笑著的少年,而今,許多的任何事都變了,其實自己比他大不了幾歲,是刑天非要他按照輩分叫自己小叔的,那時……他好像還有些不情願呢。兒,兒,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許多的話都仿佛留在了過往的時光里,相視無言。 “海諾,他是我小叔叔,你放心吧,回去救人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了。”吳拍了拍海諾的肩膀,示意讓他先走。 當然,看著威武的應龍站在那里,海諾是放心的。再看一眼,轉身離去。 許久,陶庭開口道︰“兒,發生了什麼?斕兒呢?” “小叔叔,對不起,我沒保護好他們,不多說了,我們得趕快找到她。” “可是……她在哪?我已經感覺不到她的靈犀了。”陶庭滿心擔憂。 吳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笑著死去的阿元,道︰“阿羅之境,或許在那里。” “心之所念,夢之阿羅?……你確定?” “確定,剛才見到了,這石屋的空氣中還有些夢羅花的味道。” “我知道,可是,阿羅之境,我們也只是听說過,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去啊。呢?”陶庭有些急躁。 “我把她殺了。”我們低著頭,有些懊悔。 “你殺了他?……”陶庭瞪著滿目失落又焦躁的雙眼,扶著吳的肩,“你把他殺了,那這世間還有誰知道啊羅之境,我們要去哪兒找回我的孩兒。” 吳推開陶庭,靠著石門,深思道︰“應該還有人知道,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誰?” “夢貘。” 吳一掌劈開石屋的岩壁,喚來龍馬。 “太慢了。”陶庭化為龍身,用尾巴把吳卷到自己龍角旁,道︰“方向?” “向東,繕揭暈鰨  遼街 希 殖侵窳幀! 龍翔九天,不到半刻鐘,陶庭和吳便到了樂城竹林。 吳吹響紅木長蕭,吹著那日和晷子琴簫和鳴的曲子。曲終,夢貘悄悄的從竹林里挪了出來。抬起前腳用鼻子去夠吳的蕭。 片刻,它靠靠著竹子懶懶散散的坐著,失去內丹的夢貘已經變不回人形,看的出來,分別後它的日子過得還不錯,應該又回到了之前在林子里做夢吹泡泡的日子。 “大哥哥你來看我了。”夢貘欣喜著,眼角閃著喜悅的淚花,對他來說,或許僅僅是分別了一夢的時間,但再見,往日之事涌上心頭,激起了心底的痛。 吳蹲下身來問道︰“夢貘,我們來是想向你問個地方,我想你應該知道的。” 夢貘揉了揉眼楮,耷拉著腦袋,靠著竹子,“什麼地方?” “阿羅之境。” 夢貘滿眼的驚訝,甚至有些驚恐,這幾個字,可以算的上是世間的禁區,知之者甚少,更沒有人去過。他不明白,吳是從哪兒听來的。思索片刻,為了報答曾經的恩情,夢貘開口了,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這些話算不上是秘密,因為,啊羅之境,進入的人,都沒再出來過,那里太美好了。 “心之所念,夢之阿羅,阿羅之境是編造的一個夢境,可以說在凡人的理解里,那里是不存在的,是夢境,夢皆為虛,因為夢醒後一切都和夢里不一樣,世人那里知道,啊羅之境是真實的,是真實的夢境,也可以換句話說當世人睡著的時候,便已經在啊羅之門外徘徊了,但隨著的避世,據我所知啊羅之門便再也沒有開啟,因為那里的時間的空間與現實不同,時空是錯位的,比如說這個人在他的夢里,是10歲的樣子,那他身邊的時空便也如是,並不妨礙其他人的夢境和時空,所以,那個地方去到也不難,只是……” “只是,我們一以自己的夢進入,很難找到另一個人是吧?而且我們貿然進去也會違背天道,說不定會沉迷在自己的夢里無法出來。”吳猜到了。 “貘貘,幫我想想辦法吧,藍絮可能被帶去了阿羅之境,我們要怎麼去把她帶出來。” “藍絮,”夢貘回想著,那個龍族的漂亮公主,沒有想到,怎麼會這樣,“阿羅之境的入口好找,只是出口,當年我和打賭,我進入阿羅之境,並在一刻鐘時間從原先的入口出來了,而後直接一怒之下打碎了阿羅之門現在是我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進去,怎麼出了,阿羅之境有多大,邊界在哪?都無從得知。” 夢貘沉思許久緩緩的思索道︰“心之所念,夢之啊羅,我們要先計劃一下,進入藍絮的夢境,東海、漁村、樂城、花都、玉湖鎮。” “可是她最幸福的時候是在哪兒?她很可能在那個曾經最幸福的夢里。” 陶庭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滿心懊悔,他根本沒有見過斕兒,自己的孩子,她長什麼樣子?她喜歡什麼?更不知道她的幸福的能在那里…… “那我們先從東海開始吧,因為那里是她的家,是給她溫暖的地方。” 夢貘施法,竹葉飄落,化作一面銅鏡,陽光灑下,銅鏡閃爍著耀眼的光。 夢貘示意,讓我們和海諾跟著它走。 當然銅鏡不是阿羅之門,只不過夢境的世界相通,到死都沒有明白自己那日明明守在阿羅之門,並沒見到夢貘出來,可是不到一刻鐘,夢貘便滿目嘲笑的站在自己身邊用長鼻頂了頂那啊羅之門,滿是嘲諷。這銅鏡則是夢貘的阿羅之門,從夢里出來的也不只有他,那日在竹林里,吳…… 曾幾何時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啊羅之境 所念即所見,天地為何,以夢為心! “這是哪里?”藍絮軟軟的坐在地上趴在床邊,審視著周圍的一切,簡陋的小木屋,舊卻干淨的床褥,還有……藍絮這才發現床上躺了個人。 眼楮有些疼痛,或許是因為缺水的緣故,藍絮看不清床上躺的那人的樣貌,只是隱約知道他應該是個男子。顧不得許多,藍絮拖著疲憊的身體挪到桌旁,端起茶壺就往嘴里倒,懶懶的坐了下來,靠著桌子,瞟著床上的男子,這里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奇怪,她怎麼會在這里,滿心的疑惑,又很是矛盾,欣喜自己離開了那個陰森的空穴,又難過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雖然離開了那個山洞,但卻怕是無法找到那妖人,奪回水行令。 突然,一個驚喜的念頭閃過藍絮的腦海,這里,這間屋子里,有著熟悉的氣息,藍絮猛地回過頭,徑直的走到床邊,一把拉起那男子。仔細的打量著,面容似乎不是那麼重要,這氣息,藍絮可以確定,這間眼前的這個男子就是那妖人。 “呵,原來面具下是這麼一張臉,”藍絮看著這張遍布褐色硬麟的臉,惡心到了極點,他拽著男子的衣領,把他從床上拖到地下,想把他弄醒。但,那妖人,含丹,在地上滾了兩圈,依舊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藍絮單膝跪地,施法,手拂過含丹的腹部探尋著龍珠的靈息,無果,龍珠不在他的身上。 “你起來啊,”藍絮無奈的看著含丹,“告訴我,你把龍珠弄哪兒了!” “你醒醒啊,裝死嗎?不許,你要把龍珠還給我。”藍絮記得快哭了。顫抖的去搭含丹的脈搏。 “我不許你死。”藍絮咬破自己的手指,取出一滴鮮血喂給了含丹,滿心的不情願,但也是無奈,她要他活著。藍絮的血里有血龍涎的靈力,此刻的藍絮已經想不到任何能救醒含丹的辦法了。 結果是好的,那滴靈力滿滿的血起來作用,含丹咳嗽了兩聲,緩緩的睜開了眼楮。 震驚,恐懼,欣喜,痛苦,各種復雜的情感在他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全都涌上心頭,含丹猛地睜開眼楮,一把攥住藍絮的手,眼楮有些泛紅,說不出話來。 藍絮驚訝的,憤怒的掙脫開,轉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含丹臉上。 “對不起,我並不想吞了那珠子的。”含丹緩緩起身,看著藍絮的背影,此刻,所以的仇恨仿佛都煙消雲散,在許久未回的家里,看著她像曾經那樣救治自己,含丹那驕傲的孤獨的心徹底被擊垮,腦海里盡是對她的感激和自責。一切都是他的錯,要是沒有想修仙長生,就不會發生後面的悲劇,他不會認識食人魚兄妹,不會讓阿元喜歡上自己,不會卷入水族的紛爭,不會誤食水龍珠,更不會害得自己的妹妹啊月含恨而死。 在哪矮山迷宮里,他已經有了悔意,只是因為不甘心,這麼多年自己莫名遭受的痛苦,沒有人知道面具下他日漸增厚的穿透血肉的鱗片所給他帶來的已經習慣了的劇痛,他吸引來百姓追隨他,成了人們口中的大巫,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百姓心中對他俯首稱臣,但這一切都並沒有給他帶來心理上的慰藉,每日看著阿元以含悅的樣貌悉心的復式他,對他來說,心如刀割,越是這樣,越是讓他人情含悅已死的事實,和對阿元愛意的愧疚,以及不想卻日漸加深的對龍女敖淺的恨意。 他厭倦了,但他要把自己的這種痛苦讓那些物質的虛偽的百姓嘗嘗。為了自己的私念去求神的庇佑,一旦發現神幫不了他們便會轉而把曾經信奉的神拋棄,轉而去迷信另一個神,迷茫的信仰,他們沒有人知道真正的神是什麼樣子的,但是卻深深的信奉著,陌生的,會帶給他們好處‘神’。他身體里的龍珠碎裂了,他把碎裂的龍珠化成‘福水’分給了百姓們,讓他們滿懷欣喜的自認為,得到了好處。 當他已經決定帶著懺悔,和這里的百姓一起死去的時候,不知為何,他又回到了這個曾經已經在那場洪水中毀掉的家,看到了那個曾經心里起愛意的龍女,甚至剛才還有一瞬間他心底泛起一絲希望,含悅會笑著端著蓨麥粥推門進屋。 而另一邊,夢貘帶著吳和陶庭從銅鏡陣進入啊羅之境,許久,或許不知過了多久。 “斕兒,啊淺,他們在哪兒。”陶庭指著前方,驚喜道︰“夢貘,時間還來得急吧,我們快去接她們!” 夢貘攔住了想要跑去的陶庭,吳看向他剛才指的地方,哪兒除了雲霞什麼都沒有。 “你心里想看到的,在這里都會看到,但那都不是真的。”夢貘耷拉下腦袋道︰“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找到她,這里無邊無界,而且每個人的夢都不同,或者說我們和藍絮所處的世界也不同。” “你的意思是……我們……”陶庭瞪著眼楮,那剛剛看到的希望,瞬間化為烏有,在向前方看去,那趴在石旁的龍女,似乎只是畫影,若隱若現,陶庭蹲了下來,看著如水鏡般的雲霞,靜靜的如煙如幻,彩色的,平平的流著,眼楮里,映著的除了流霞,什麼都沒有,無奈輕嘆︰“我的龍兒,你在哪兒啊!” 夢貘轉身看著陶庭,腦海里閃出了一道希望的念想,血緣,可以穿破一切。 “你是藍絮的啊爹?” 陶庭僵硬的點了頭,阿爹,他這的爹爹做的可真是不稱職啊,這麼些年,他不久前才知道自己還有個龍兒,而還未見過的龍兒,現在正身處險境。 “我要借你一滴血,做成破夢刀,強行在幻境里劃開一道口子,而且以血為靈它會帶我們去找到藍絮公主的。”說著,夢貘拿鼻子劃過陶庭的脖頸,取下一道血跡,化為一把金刀,用鼻子一卷,朝前扔去。 金刀在半空飄了片刻,顫動著,轉動著,似乎尋到了方向,朝陶庭飛去。 “小心。”吳一把推開陶庭。 “快跟上!”夢貘示意著,緊緊的跟著破夢刀跑著。沿途的幻景被破夢刀劈開,彩色的流霞也給他們讓路。 相見有時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你以為,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的罪行嗎?” 小屋里,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素衣淺妝,眉如畫,眼如水,發髻高盤,淡藍色發帶從發間垂下。藍蓨,回來了。 藍絮看著這位夢中見過的娘親,有欣喜,有驚訝,她已經分不清這里是夢還是現實。眼淚不由自主的一滴滴奪出眼眶,顫抖的發白的手扶著門框木訥的站在那里。 敖淺拉過藍絮緩緩走到已經驚呆了的含丹的面前,突然,右手抬起,緊緊地扼住了含丹的脖頸,把他逼退到牆邊,狠狠地看著他,話沒多說,問道︰“龍珠在哪?” 含丹看了一眼敖淺和她身旁的容貌相似的女子,嘴角擠出一絲笑意,“你和陶庭的孩子?” “與你無關!”敖淺手腕的力用的更緊了。扼的含丹半笑著的嘴角流出鮮紅的血液。 “娘親,不要。”藍絮握住敖淺的手腕,怕她用力過猛,殺死了這妖人。但很快,藍絮便收回了手,低下了頭,‘娘親’這個陌生又親切的稱呼,她在心底期盼了120年,面對著只在夢里見過的娘親,她有些不敢相認,但卻還是想喚一聲娘親。 敖淺看向藍絮,看著她對自己那充滿陌生和期待甚至有些害怕的眼神,她滿心的愧疚。漸漸地把手放了下來,不敢看藍絮的眼楮,好想,好想去抱住她,好想去幫她擦去眼淚,但,那聲呼喚是那麼的刺耳,她的手伸向藍絮,卻又很快的收了回來,扶住了桌子。 含丹咳嗽兩聲,扶著牆,坐到了床邊,道︰“龍珠,碎掉了,我把它化成了福水贈給了鎮子上的人。” “什麼?”藍絮听到這個期待許久的答案,憤怒到了極點,眼楮里布滿了血絲,“碎掉了,那……那爹爹……” “這樣啊,”敖淺淡淡的道,手中凝出一把冰刀,徑直的插向含丹的心髒,“你早該死了。” 敖淺跪了下來抱住了癱坐在地上的藍絮,任憑她怎麼掙脫,哭喊,敖淺只是靜靜的抱著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放開她了。 藍絮哭喊著,掙脫著,周圍的景象也隨著藍絮的心意變換著,東海龍宮,海底的冰牢,活潑的魚群,傻乎乎的卻又帥氣的笑著的海諾。死氣沉沉的東海,散盡靈力的龍王爹爹,明亮的珍珠,泛著肚皮飄著的死去的水族。冰湖,玉蓮,水母群,水晶宮…… “斕兒,回家吧,凡間危險,切莫貪玩啊。” “龍妹,我們去紅珊瑚那邊捉小丑魚怎麼樣,哈哈哈哈。” “龍兒,我是你的母後……” 藍絮睜開猩紅的雙眼,看著周圍變換著的景象,仿佛曾經的美好都一點點的破碎,她的心也像撕碎一般的疼的難以忍受,而她也在漸趨瘋狂。 敖淺奮力抱住藍絮,無論她怎麼掙脫,任憑周圍的景象怎麼變化,這個世界,仿佛只有她們母女二人。但她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麼痛苦的女兒。 “啊淺……”陶庭手持破夢金刀,斬破虛幻之境。 周圍的一切漸漸平靜了下來,五彩雲霞在腳下靜靜的流淌,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金色,或者說這才是阿羅之境的本來面貌。 “含丹把碎掉的龍珠分給了玉湖的百姓。”敖淺抱著虛弱的失了魂似的藍絮滿眼失落的看著陶庭,120年,再見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當年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可是她已經沒有時間和力氣再去做些什麼了。啊羅之境,慶幸的是,除了她是魂魄,見到的陶庭,龍兒都是真實的,他們都很好,都還活著。 “沒關系的,凡人的身體是承受不了龍珠的靈力的,龍珠的碎片也不會和他們凡人身軀融為一體,待我去把它們收集起來,修復便好了。”陶庭蹲下把敖淺摟了過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但當她踫觸到她時,一切都明白了,但還是努力的擠出笑容,一只手臂摟著妻子啊淺,一只手去撫摸藍絮的頭發,一家三口,誰也沒有想到再見竟是這樣的情形。 藍絮的心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听到龍珠可以被修復,她的心也漸漸的放下了,又一點點燃起了希望,不知為何,當陶庭撫摸她的頭發時她沒有拒絕,只是靜靜的靠在娘親的懷里,她心里閃過一個不願相信的念頭,但感覺卻告訴她,這是真實的,血緣是不可割裂的,那種感覺,那種氣息是不會認錯的,這或許也正是藍絮在東海得到了那麼多的父愛和關懷,卻仍會感覺到孤獨的原因吧。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身旁的,不敢轉過臉去看的,告訴她龍珠可以修補的,正是她的啊爹。那麼,東海龍王又是誰?這一切似乎好復雜,她想理清,卻又不敢去想。甚至不敢去看。 “龍兒,讓爹爹看看你……” 藍絮虛弱的昏睡在敖淺的懷里。 “時間快到了,我們必須離開了。”夢貘眼里含著淚,遠遠的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卻又不得不提醒吳,他們改離開了。 吳轉過身問道︰“還有多久?再給他們一些時間吧。” “時間,還有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但是在這里,半柱香的時間可以化為一整天,因為是夢境,所以可以讓他們在夢里多過些時間,但現實中,半個時辰過後,銅鏡之門就要關閉了,我們必須從哪里出去。”夢貘無奈的看著吳。 “好,就給他們一天的時間,幫他們造個夢境吧,我怕他們會沉浸在自己的夢里,出不來。” 夢貘點了點頭,卷起地上的雲霞跑向空中,化為星星點點金色的雨,散落下來,漸漸地,化作水滴,將這里的一切包圍,看,成群的魚游了過來。不遠處,水晶宮旁,魚女正卷起珠簾淺笑問安。 陶庭背起藍絮,敖淺相視一笑,一起走進了水晶宮。 “龍兒像你。”陶庭有些憨憨的不好意思的笑著,搔了搔頭。 敖淺淡淡的笑了,眼楮里含著淚水,道︰“看到你們都好,我就放心了。” “啊淺,我把你的龍珠帶來了,我們一起離開這里,你的魂魄回到龍體,龍珠歸位,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陶庭握緊敖淺的手,不願放開。 敖淺轉過頭去,沒用的,龍珠已經再也回不到她的身體里了,那日為了放海諾和藍絮離開玉湖,她解開了玉湖的結界,玉湖冰層已化,而她的龍體也已化為水滴和玉湖永遠的融為了一體,為了尋找龍兒,強行凝聚起來魂魄,來到了這里。她再也回不去了,而這魂魄也不知何時會散去。 “玉湖的冰解凍了嗎?”陶庭知道,不忍,卻還是問了。 敖淺點了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但眼楮里卻已是無悔,看到陶庭和龍兒,已是幸福。 “啊淺,我們不回去了,龍珠可以凝魂聚氣,你的魂魄不會散的,在這兒,我陪你。”陶庭知道,只有這里,才會沒有人打攪,只有這里,才容得下他們。離開了世俗,離開了龍界,這世間在沒有應龍陶庭,也在沒有龍神敖淺。 但是,陶庭和敖淺看向睡的安穩的藍絮,道︰“龍兒必須離開這里,她是我們應龍的後代,修補龍珠,用水行令喚起四海海底的水之靈,驅散那海面的髒東西,應該只有她能做的到了。” “庭哥,你走吧,你去幫她,我可憐的孩子,她肩負了那麼多,我卻幫不了她什麼,而且我不想她再失去爹爹。我們欠她的太多了,我的那份愛,還請你替我補給她。”敖淺緩緩的走到床邊,輕撫著藍絮慘白的臉龐。 “是我對不起你們。我想龍兒被你哥哥照顧的這麼好,他早已把他當成了爹爹,而我現在的出現,打破了她原有的生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對的,在冰牢里,我听得到她的笑聲都已經感覺很滿足了,我愛她,但我想守住她那份快樂,和她原本的生活。” 敖淺看著陶庭,相視無言,淡淡的笑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都變了,龍兒大了,庭哥也沉穩了許多。這一天,是這麼些年里她最幸福的一天,一家三口終于團聚了,龍兒喚了她娘親…… “我好像听龍兒叫我一聲爹爹啊,但……”陶庭努力的抑制著自己的淚水,但聲音已經顫抖,滿是無奈。 藍絮的意識已經漸漸的清醒,陶庭和敖淺的對話他也听的一清二楚,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讓眼淚流出來,但那淚水卻滴滴入心。半睜著朦朧淚眼,看著桌旁的自己的親生父母,她努力的記住她們的樣子,把她們刻在心里。眼簾微閉,似在夢中,淺淺的喚了句︰“啊爹……” 陶庭和敖淺轉過頭,看向淺淺笑著的藍絮和她眼角的淚水,大家心里都似乎知道,但卻不願說破,陶庭知道,龍兒喚的是自己,敖淺知道,斕兒的心里已經接受了他們,但大家都知道,這需要時間,但他們已經沒有時間了,龍兒必須離開這里。 “天快黑了,我想在給你做一次天燈。” 敖淺看著裝睡的龍兒,幫她把被子蓋了蓋,淺笑著和陶庭走了出去,但卻把門和窗都打開了。 夜幕降臨,陶庭的手還是那麼笨,人間的那精巧玩意兒他還是做不出來,最後還是以水化冰,罩著小火苗用法術把亮晶晶的小冰燈送上天。 藍絮趴在窗邊,看到了,這是她看到的最美的景象,她向夜空中的冰燈許願,“啊爹和娘親要永遠的幸福,我們一家人還會再見的。” “藍絮。”吳和夢貘進來了,走到藍絮身邊。 藍絮知道,是該她離開的時候了,阿爹和娘親選擇留在這里,那她默默的離開就好,這樣也可以避免許多離別的不舍,就當這一切是一場夢,什麼都沒發生過。 藍絮看了一眼窗外的啊爹和娘親的背影,和同伴們走出來屋門,朝著相反的方向悄悄的走開了。 那一刻,陶庭和敖淺轉過身,看著藍絮的背影,輕輕地招了招手,再見不知何時…… “我還能在來這里看他們嗎?”藍絮問道。 “可以,因為他們的夢里有你。” 夢貘和藍絮相視而笑。 機關竹馬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銅鏡陣外,紫竹林間,這個熟悉的地方,他們又回來了,藍絮不舍的看著銅鏡的光漸漸散去,那個地方,他們,不知何時還會再見。但現在,藍絮不得不接受這個無比殘酷的現實,她親生父母,剛見到,還沒來得及相認,在猶豫間,已經就這麼錯過了,甚至還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相處,轉眼間,卻似乎再也沒有機會和他們相處。藍絮低著頭,卻努力不讓眼淚滴下。 “貘貘,你還好嗎?”吳蹲下,輕撫著累的趴在地上夢貘。 夢貘努力的把鼻子抬起,想去踫一下吳的手,很快,便又重重的垂了下來。失去內丹的夢貘,強行用法術開啟銅鏡之門,真的是太辛苦了。而此時的夢貘,似乎是睡著了,趴在那軟軟的厚厚的竹葉上,嘴角還不時吹起著一個大大的彩色的泡泡。 “藍絮……”看著藍絮,吳心底泛起一絲的憐憫,這是許久沒有過的感受,是看透一切後,仿佛在這一刻,那冰封的心開始融化。的確,在認識了這群小朋友之後,他已經漸漸的變了,開始變得試著去相信別人,變得開始笑的不在那麼奇怪,變得眼神里多了一絲溫柔。但似乎時間容不得他們在這兒傷感自己的不幸與不舍。他們離開的太久了。 “吳大哥,”藍絮抬起頭,嘴角擠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謝謝你們。” “藍絮,我們走吧,我怕再不回去海諾非得瘋了不可。”吳笑道。 “好。”藍絮點了點頭,手里捏出一只水晶般的紙鶴,揮動了兩下翅膀,便朝著林子外飛去了。 還沒等吳問著,藍絮連忙解釋道︰“我給海諾他們報個平安。” 吳搖了搖頭,捏著一片竹葉,朝著身旁的竹干飛了出去,瞬間,一顆顆竹竿齊齊的滑落在我們面前,吳一手捏訣,紫色的光在竹竿間穿梭著,沒多會兒,一駕竹馬車就造好了,簡易里有著精巧,竹馬仿佛真的一樣,但那車子卻簡單的像個盒子,中間還立著一把竹條編的打傘。吳看了藍絮一眼,扶她上車,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不會飛,只能委屈公主坐這粗陋的竹車了。” (戰神一族的坐騎龍馬可以奔馳翔空,但他們卻不會騰雲御劍,在天河地分離之後,戰神一族選擇留在了地面,刑天帶領族人歸隱于桃源幽谷。龍馬受傷之後,吳已經不忍在喚它來了,便學著蒼翼的技法做了這機關竹馬車,載著藍絮往玉湖小鎮奔馳而去。) 藍絮笑著揚起頭,保持著公主的姿態,扶著吳的手臂乘上車,笑道︰“還不錯,本公主很滿意。” 藍絮伸出手,想拉吳一把,誰知,人家一躍上馬,從馬背抽出一根竹條,一聲︰“駕!”竹馬展開雙翅,一躍騰空,藍絮木木的坐在‘盒子里’手緊緊地握住傘柄,閉上了眼楮,任流雲劃過她的臉頰,風吹散她的頭發。 轉念一想,藍絮無奈道︰“我是龍啊,怎麼能恐高?唉,看了我在岸上待得太久了,已經習慣了這人的模樣。” 吳笑而不語,即便是竹馬騰雲,他們距離玉湖小鎮只好還要半個時辰。 而此時,身在玉湖小鎮街巷的海諾已經接到了藍絮的紙鶴,有些生氣但又放心的笑了,“沒事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說罷,海諾推開身邊一戶人家的門。 “你是誰?你要做什麼?”蜷縮在牆角的虛弱的男子猩紅的雙眼露出一絲恐懼。 海諾有些無語,心想,“我的樣子有那麼可怕嗎?把他嚇成這樣,有趣。” 走近,一把撕開那男子的上衫,把他按到倒在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我是來幫你的。”說罷,掌心扶著男子的胸口,凝起一道寒光,沿著胸口拂過他的下巴至嘴邊,從男子的口中取出一顆亮晶晶的珠子。 那男子驚訝的看著海諾,就在龍珠離體的那一刻,他昏了過去。 海諾握住著得來不易的小珠子,雖然欣喜,卻也犯了仇,這龍珠的碎片到底進了多少人的身體,這麼多人,一顆一顆取,這取到天黑都不一定能收集齊呀,好惆悵。海諾起身,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男子,心想,“龍珠本就不該屬于你,誰叫你貪心,承受不了這靈力,吃點苦頭也好長點記性,沒事了,你睡吧,我走了。”樂滋滋的邁著大步離開了,去往下一戶人家。同樣的法術,取出那落在凡人身體里的龍珠碎片。 碎片越來越多的被聚集起來,但看著它們像冰珠一樣待在自己的掌心,一顆一顆,絲毫沒有想聚集起來的樣子,“這個樣子可不行,可是你們是想我怎麼把你們弄到一起呢。不管了,先收齊了再整。” 海諾有些疲憊的慵懶的轉身推開身旁那戶人家的屋門,“奇怪,人呢?”靠著門,像個醉漢,掃視著這陌生卻又和之前那些人家沒有太多差別的屋子,八角的木桌,水紋的有些破舊的垂簾……海諾搖搖晃晃的進了屋子,連續收集了一把的龍珠碎片,他已經累的兩眼冒金星了,眼楮直直的看著桌子上的水壺,扶著桌子做了下來,端起水壺就往嘴里倒,根本顧不得那一瞬,身後仿佛被什麼東西砸到,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和頭頂已經冒出來的長得亂七八糟的龍角。 那一刻,海諾猛地轉過頭,睜著迷茫的雙眼,看著那張布滿鱗片的臉,無奈的笑了,頭輕輕一擺,龍角挑起那人的衣服,把他重重的摔倒牆根,掌心發力,從那人的身體里取出龍珠的碎片攥到手里。 “好渴啊。”看著空空的茶壺,一滴水都沒有,正當他準備離開時,突然間,心頭一震,扶著桌角坐了下來,那一瞬,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氣息,有些欣喜,卻又是滿心的疼惜。 “啊靖哥哥。”藍絮笑著,眼里含淚的撲倒海諾的懷里,跪在地上,把頭靠在海諾的膝上,就像小時候那樣。 海諾抱住藍絮,有些尷尬的看著站在門口的吳。發生了什麼?斕兒無助的像條受到小魚,亂竄著,好不容易找到了親人,安穩的笑著。 的確,敖靖(海諾)一直都是斕兒(藍絮)的親人,而這兩天里發生的事情,她應該也永遠不會講給他,不是不信任,而是沒有必要。 “斕兒,怎麼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看,龍珠的碎片我收集了這麼多。”海諾輕輕的拍了拍藍絮的背,攤開手,給她看一掌亮晶晶的猶如冰珠一般的龍珠碎片,他知道,這是藍絮在乎的東西,所以他再累也要撐著幫她找齊,“那邊還有幾乎人家,馬上就能收集齊了,然後……讓我想一下,怎麼把他們凝聚到一起,你放心,都會好起來的。” 海諾笑著,顧不得頭頂著碩大的龍角和疲憊的面容,笑得如陽光般溫暖,安慰的他在乎的人…… 東方遺珠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藍絮甜甜的笑著,看著海諾,掌心凝起一道水光,輕抬起,拂過海諾的龍角,“你這樣出去會嚇到別人的。” “嘿嘿嘿嘿,我那麼英俊,美著呢。”海諾扶起藍絮,此刻似乎他們已然忽略了靠著門框站著的吳,相互攙扶著朝著屋外走去。而吳也轉身離去,離開片刻都會擔心東天那猴子又鬧出什麼事情來。 不過這一次,他的擔心顯然是多余的。他誓不離開紅樹林師父,應龍戰神蒼翼,居然找來了這里,正在教冬天和暮雪正在學習法術,但,東天和師父的對話,卻打破了他封存心底的那一絲幸福的回憶,往事涌上心頭。 “東天小友,你根骨不錯,臂力也好于常人,是個習武的好苗子。” “那是必須的,我也是練過的,”東天得意洋洋的拿著樹枝筆畫著,笑道︰“大廚大廚,要的就是穩準狠得刀工,和行雲流水般得顛勺,想當年,我可是每天比雞起的都早呢。” “所以呢?”蒼翼不解。 “所以我的臂力比較好呀,你不知道,練顛勺的時候,鍋里放的可是比食材沉好幾倍的流沙。”東天手臂一擺,拿樹枝指著門框,“而且還要穩。” “阿爹的身體不太好,再加上我也喜歡廚藝,所以就想早點接他的班,把緣來酒肆給撐起來……” “吳銘大哥,你回來了。”東天抬眼,沿著樹枝看想麼外,不知何時,門開了,吳銘站在了那里。 吳銘躲過東天的眼神,徑直的走到蒼翼面前,行禮道︰“師父,您來了。” 想起當初,蒼翼把東天和吳銘從尸橫遍野的桃源幽谷帶回了紅樹林,近500年的時間,東天花了近500年的時間努力的證明自己能活下去,還記得那一天,在紅樹林里,冰玉蓮床,他周身的封印散去(芮顏為了讓東天不被天兵發現,用封印之術阻斷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的心跳,把他安置在谷後的山洞,以己之身,幻化為虛鏡,一塊給了東天,封住了他的靈犀,一塊在洞口化為結界,戰後,天兵散去,洞口的虛鏡已碎,而藏在山洞深處的已經停止心跳卻被包裹在可以隔絕一切的虛鏡里的東天和戰場上昏死過去的無名被蒼翼帶回了紅樹林),充滿好奇的看著這未知的世界,沿著玉床爬著掉到了地上,一聲啼哭,向世界宣告,戰神一族不滅,戰神不死!而後慎重考慮之下,蒼翼重新布下封印,封住了東天的神力和靈犀,送去了人間。東天很孝順,只是,給了他生命的,並用生命守護他的啊爹啊娘卻看不到了。 “兒,”蒼翼拍了拍吳銘的肩膀。 “師父,對不起,我沒能把淺姨和小叔叔一起帶回來,他們決定留在啊羅之境,而今恐怕他們再也回到現實的世界了。”吳銘講道。 “呵……”蒼翼苦笑了一聲道︰“這樣的結局很好,就隨他們吧,瀾兒呢,她還好嗎?” “在阿羅之境小叔叔幫她療療傷,身體也恢復了一些,現在她和海諾在鎮子上收集龍珠碎片,應該快回來了,我……”放心不下東天,這個理由,當著東天和師父的面,他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兒,給你收個徒弟咋樣?這小猴子雖然瘦了些,但也靈巧的很,你沒事多教教他。”蒼翼把一臉迷茫的東天推到吳銘的面前笑道︰“東天小友,我很忙的,兒做你的小師傅你可願意。” 東天和吳銘尷尬的對視了一眼,同時看向蒼翼,連連點頭道︰“願意!” 蒼翼扶著東天的肩膀,意味深長的道︰“東天,英雄可不是那麼好當得,你想保護你在乎的人,可以的,但你切記,凡事不要逞強,這世上沒有必勝,也鮮有那麼分明的對錯,糊涂一點也好,因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在吳銘未歸時,東天告訴蒼翼,他之所以選擇這條路是因為他不忍心暮雪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他編了謊話,讓阿爹啊娘回了親戚家,便和暮雪上了路,沒想到跟來的人越來越多,暮雪也不再是只身一人,但是既然走了這麼遠,這條路他想走完,雖然結局未定,但他不想放棄。目標很簡單,只想保護他在乎的人!) 東天一臉的苦笑,話是听得懂,只是似乎蒼翼老頭還不是很了解他,把他想的太好了,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連藍絮都打不過的他根本不會去逞強,若真的遇到什麼危險,會有吳銘大哥和逸塵擋在前面的,他一定會找個機會就拉著暮雪和欣瞳撒腿就跑。 當然,蒼翼這話也是說給吳銘听的。這麼多年,吳銘的性子越來越沉,現在在人前努力偽裝的笑容,看著都心疼。這一路,不知道又有多少個夜晚,默默的瞪著天空,直到天明。放下很難,但作為他的師父,蒼翼真心希望吳銘可以簡單一點,別那麼強。 吳銘看看著滿是塵土的地面,嘴角微微顫抖,很快,他抬起頭嘴角輕揚,眼神里盡是輕視的看著東天道︰“小猴子,放心,有大哥在,不會讓你吃虧的,以後晚上只要我不休息,你就得跟我學法術,沒有商量的余地,懂不?” 東天差點驚掉下巴,不,能,休,息!感覺好像以後的日子不再輕松了,不,似乎這一路都不輕松! 暮雪默默地站在那里,像是被所有人忽略的存在,靜靜地,看著東天。 說著,海諾扶著藍絮走了進來。 “藍絮姐姐。”暮雪連忙走過去扶著藍絮坐下。遞給她一杯清水,她知道,這是她最需要的,也是她唯一能為她做的事情。 (藍絮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強行用龍珠施法,之後為了看著海諾收齊龍珠碎片,她強撐到現在。) “我沒事。”藍絮滿眼笑意的看著暮雪。 “海諾,龍珠碎片呢?”吳銘問道。 突然,藍絮抬眼看向蒼翼,那一刻,她的心髒仿佛停止了跳動,驚訝,恐懼,雙手緊緊的攥著裝著龍珠碎片的口袋,顫抖著,滿眼淚水,卻又強撐著不讓它流下,呆呆的看著蒼翼。 龍族對血緣親族的感知是不會錯的,明明一切都不是夢…… 雲聚雲散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蒼翼慈祥的看著藍絮,沒有說話,靜靜地,抬起手,那一霎,海諾手里攥著的龍珠碎片如水般化開,消失不見,那一霎,空氣中仿佛凝結了數不盡的看不見的小水珠,甜甜的,涼涼的,那一霎,風未起,雲已變,流雲如水……頭頂的雲層越來越厚,其間不時的透出七彩的光。 就在大家盯著頭頂的雲層時,藍絮含著淚,沖向雲端。海諾也跟了上去,但卻不知為何,他始終無法靠近那雲層,只能就那麼看著藍絮,卻幫不了他們,為什麼! 下面,沒有人看到,杯中的水曾激起了漣漪,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雲中,隱約可見兩條金色的龍,卷起殘雲,卷起余光。 下雨了,涼的透骨,雲端,龍珠已被修補完好,藍絮看到了海諾,看到了被擋在結界外面的海諾,她和他一樣的無助,“對不起。”藍絮轉過頭,閉上了眼楮任憑淚水劃過臉頰,吞了修補好的龍珠,攜著七彩的光和白的如雪的雲,飛向東方……而後,雲散開了,蒼翼也已幾乎耗盡了靈力,“東海,快去啊!” 海諾看著虛弱的蒼翼前輩,不忍離開,但另一邊,他又擔心藍絮,他知道,這一天她等了很久,這件事,她也盼了很久,四海的毒霧還在,結界未解,他們也已經太久沒有回家了。 “您保重。”海諾轉身離去。 蒼翼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雲間墜了下來,人老了,他也不似當年,可是,哪里還有什麼當年,埋著頭往前走罷了……那一刻看著頭頂散開的雲,似乎看到了那些曾經的朋友們。 “蒼翼,你希望這世間再無征戰,可你想過沒有,沒有戰爭,我們干什麼去呀,不得悶死了,我可沒你這閑情逸致,當然,你愛干嘛干嘛,好好釀酒,等我打贏了來你這兒取,哈哈哈哈……” “蒼翼,你說這小師妹咋就喜歡刑天那小子呢,我哪點不如他!” “蒼翼,你和刑天幫我在戰最後一場,我們不把蚩尤徹底打敗,最後一次,難道你想看著人間生靈涂炭,尸橫遍野!” …… “師傅,師傅……”吳扶起蒼翼,卻也是滿心的愧疚,從來沒有覺得師傅這麼老,甚至怕他很快就會死去。 蒼翼沒有回應,甚至連眼楮都沒有睜開,吳轉過頭,不忍去看師傅的那張臉,他從腰間取出了哨子,喚來了龍馬,一起,離開了這里。 “這,這是怎麼了……”東天一臉迷茫的看著面無表情的亦塵,問道,“他們怎麼都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他自然是什麼也不懂,只是,看到亦塵的眼神,突然覺得好陌生,好可怕,好像這里的一切都被包裹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氣氛中,他不懂,這都發生了什麼? 亦塵看著這些還沒反應過來的同伴,當然,這個中緣由他也不是很清楚,他只是看到,在雲里,似乎是藍絮帶走了水行令,海諾也追了過去,之後蒼翼前輩受了傷,吳應該帶他回了紅樹林,難道是藍絮傷了蒼翼前輩?這個想法有些恐怖,發生了什麼此刻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追究,晚一點,還會發生什麼,他不得而知,但不管怎樣,他似乎知道一個確切的方向,他們都去向東方。 “我們先去東海,紅樹林。”亦塵拿起桌子上放著的通天鑒,這應該是吳走的時候留下的。漸漸的,似乎通天鑒上顯現出了一個指針,一圈一圈的轉動著,看不清的紋路似乎也在發生著變化,跌跌撞撞的從亦塵的手中掙脫,落在地上,指針,停了下來,一輛戰車坐落在大家的面前,而那指針羅盤正正的擺在戰車的中央,這……鐵騎銅車像一只鋼鐵猛獸,但……這卻似乎是那麼的熟悉。 “別愣著了,快上來。”亦塵催著,拉過欣瞳,就這樣,駕著這指南車駛向東方。 而此時,早一步的吳也在東海的海岸和藍絮、海諾相聚。 怎麼辦,沒有人知道這水行令要怎麼用,那巨大的力量也讓藍絮似乎無法承受,每一刻,都痛的那麼清晰,每一秒,都如同萬年,此刻,她終于拿到了她盼了許久的東西,此刻,她終于又回到了海邊,家,就在那結界的下面,可是,看著海面浮著的水族的尸體,以及散發著的惡臭,她跪在地上,干嘔著。 “龍妹……” “吳大哥。”海諾扶起藍絮,看著這毫無生氣的大海,無能為力。 這里的變化讓吳超出了吳的想象,雖然他知道,但沒想到會發展的這麼快,“別急,師傅提起過水行令本是應龍先祖的龍珠,藍絮,你試試去操縱它,只要把這層毒霧化掉,激起海底的水之靈,慢慢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什麼意思? 藍絮坐正身子,把龍珠吐出,只見,包裹這一層水氣的龍珠被藍絮推向海面,只見,那黑色的毒霧正向龍珠聚攏,藍絮手撐著沙灘,臉色越來越白。 海諾和吳幫藍絮解開了海面的結界,風起,海水涌向沙灘,退去,被龍珠卷起,旋轉著在劃過海面,黑白似乎也已分明,天空中,黑色的霧氣被龍珠吸引著,海面,水柱漸漸的變藍,拖著黑的發亮的龍珠。隱約可見,那龍珠的表面如行雲流水般的變幻,黑色在漸漸淡去。 風停了,龍珠攜著似乎無法退去的黑色游絲,被藍絮強行收回,吞進了身體,沒有人看到,水行令已經和藍絮的龍珠融為一體,而就在剛才,藍絮,應龍之女,吐出的是自己的龍珠,現在恐怕她也已無法令這兩科龍珠分開,怎麼辦,眼看著,大海恢復了平靜,她做到了,可是,等待著她的又會是什麼? 看著一切都在變得越來越好,而是,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她真的做到了,可是,怎麼辦?她要拿什麼去還給暮雪,她又該怎麼辦,她還不想死。 “龍妹,別哭啊,你看,一切都好了,我們回家,你是四海的功臣呀,是你救了水族生靈。” “對不起……”藍絮躺在海諾懷里,氣息微弱,這樣的結果令她害怕,真的怕到窒息,而且,她已經有了海諾的孩子,就那次,她義無反顧的在海諾的夢里真的和他舉行了婚禮。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過往如沙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海諾打開一條通道,抱起藍絮,走向大海的深處,消失了,起風了,海水被風掀起,浪砸過,但很快,大海,恢復平靜,藍色的,在太陽下泛著光的…… 紅樹林底,蒼翼像往常一樣,站在結界外,手搭在背後,看著那已經空了的冰牢,孩子們在那個世界的事情,他是操心不了了,希望他們一切都好,孩子嘛,總要長大的,然後,總要去做一些選擇,很好,至少現在這樣,很好。 “師傅,你……” 吳遠遠地站著。 “沒事了,謝謝你啊,兒。”蒼翼轉過身,看著吳。當然,眼前的這位在他的眼里也還是個孩子,只是,這個孩子麻煩了點,心思沉了點,品質不壞,或許是經歷的多了點讓他總是把自己的心藏得深深的,像誰啊?只知道他是刑天從戰場上撿回來的孩子,可是,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他的記憶里只有尸橫遍野的戰場、那個已經是斷壁殘垣的家,還有他幻想出來的總是身陷危難的弟弟。 謝謝,該怎麼回答,尤其是從師父口里說出的這兩個字。 “兒,你來我這里多久了?” “不記得了,師父。” “對呀,我也不記得了,這里的日子很閑,也難得你耐得住性子陪我這老頭。”蒼翼坐了下來,雙手搭在膝上,手指輕輕地敲著膝蓋,緊張嗎?顯然不是,或許只是越來越不知道該怎麼和吳這孩子說話,也不知道要怎麼幫他。 “師傅……”吳就那麼不遠不近的站著,人像是被分成了兩半,一面擔心著師傅的身體,一半又怕東天遇到什麼危險,自從那次在桃源幽谷看到東天和一群木頭人打架,他幾乎每天都提心吊膽,很顯然,東天的身份很有可能已經暴露,只是,若不是天帝,還有誰會這麼忌憚東天的存在,既然想除掉他可為什麼感覺一直在逗他玩似的。很諷刺吧,戰神的兒子,打架差點連兵器都拿不起來,打架那招數也是爛的可以,不想操心都難,在這麼下去,估計他也快心里失衡了。 “哦,沒事,你去外面接應一下逸塵他們吧,我……我沒事,你不用跟著我了。對了,兒,我想和你談談……等我回來吧。”透過結界,蒼翼看漆黑一片的大海,現在,他要去龍宮,看看藍絮這個也很麻煩的小孫女,好像,可以確定的一件好一點的事情是,哈哈,應龍一族有後了。 想著,蒼翼的臉色露出一絲幸福的笑意,吳沒有看到,看著師傅打開結界,走進東海的背影,他也轉身離開了。對于東海,他沒有很排斥,只是,現在,他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那些“熟”人,不見,是最好的選擇。 大海,一望無際,與天相連,遠方,那條平靜的線下,埋葬了過往的波瀾,曾經,那里發生過什麼,或許,用不了多久便不會有人記得,而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個故事,真真假假,也都將成為傳說…… 此時逸塵操縱指南車,一路跌跌撞撞,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終于平穩的滑落在東海海岸。 半刻鐘前,他們從玉湖小鎮出發了,目的地很明確,只是這指南車卻像是不听使喚似的,帶著他們亂轉,指針羅盤也在瘋狂的旋轉,的確,很快,他們便到了東海的海邊,雖然位置偏了一點,但這的確是東海岸。很迷茫,就連逸塵也有些認不清方向了,看了指南車變回的通天鑒,還好,確認了這個地方離吳的紅樹林不遠,眼下還是先去見吳和蒼翼前輩吧,畢竟他還沒有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藍絮和海諾在一起,應該是安全的。 不知何時,吳成了這個小團體的核心…… “逸塵呀,這車真的是風後做得?”東天好奇的問道。 “是。”逸塵看到東天那雙清澈的眼楮多了些許的不安,“那時候三界還未分,戰火不斷,蚩尤部族仗著天生怪力四處挑釁,風後便設計了這指南車,然後在刑天和蒼翼的幫助下我們把蚩尤打敗了,黃帝仁慈便只是封印了他……誰曾想他直到現在居然還在想著突破封印,擾亂人間,或許這就是好戰的血統吧,戰爭勝利是可以帶來巨大的快感的。” 那三年的戰爭被逸塵簡短的描述著,只是參戰的人他少了兩位,當然,在那場戰爭中他和吳也像諸多已經記不得名字的戰士,顯得本就不那麼重要,那些人,現在活著的,死去的,還有誰還會記得,像一粒沙,一滴水塵封在歷史的長河里罷了。 “那這麼說刑天戰神算是三界的英雄了,他不是輔佐黃帝的嗎?怎麼後來被黃帝砍下頭顱?” 逸塵驚訝的看著東天,這個問題,雖然他相信東天是無心的,可是,他是真的不知道改怎麼回答,當然,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傳言能信多少,即便是真的,可是又該怎麼解釋。無語了許久,看著前方不遠處的紅樹林逸塵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東天,我告訴你,這世間沒有絕對的對錯,有些問題也是不要知道的好,不是我不告訴你,你問的我確實不知道,還有,你也不要去問吳,不要在他面前提這些事情!” “可是,為什麼我總是夢到一個帶著珠簾帽子的人滿臉懊悔的看著被砍下頭顱卻還站著的尸體,為什麼後來黃帝會對著已經尸橫遍野的空谷流淚?刑天部族是怎麼消失的?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想知道,只是對這種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人很反感,別等我們把蚩尤那鬼東西消滅了,他們在反過來弄死我們,當然,現在誰也不確定能有那本事去消滅蚩尤,我們現在這樣,不覺得很可笑嗎?”東天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感慨,畏難嗎?肯定有!這一路走來,發生的事情他清楚的不太多,大多數的時候都是迷茫。 “東天!” 吳面無表情,眼楮里卻是盡是憤怒,顫抖的雙手一把把東天從逸塵身後拎了出來,任憑東天喊叫著。 “藍絮和海諾回了東海,師傅也在。”說罷,徑直的走進了紅樹林。 到底發生了什麼?吳現在是沒心情解釋了,反正師傅會給這群傻乎乎的小朋友講清楚的,東海龍王也會好好招待他們的,本來就和他沒什麼關系,懶得管了,東天,這小子是怎麼了?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好麻煩! “你們……我想……我們……我們去東海龍宮吧,很多事情都還不清楚,我們……” 突然,海面駛來一艘小船,一個穿著怪異的人從船上下來,給逸塵行禮,“龍王有請。” “好,”逸塵答應道。 就這樣,他們上了小船,一個巨浪打來消失在蔚藍的大海,若不是曇心拉著,欣瞳早就跟著吳跑走了。 小船平穩的行駛著,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趁著船里的珠光,可以隱約的看到頭頂游過的大魚,看不清顏色,也觸踫不到,很遠,只能感覺到他們帶起的水波輕輕的劃過小船,泛起一道道漣漪,別一番美景,此刻卻沒人有心思去欣賞,沉默不語,忘記了時間。 龍船駛進了一道巨大的光牆,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楚,壯觀已經難以形容這般景象,一排頂著巨型明珠的雕雲石柱圍起一條海貝鋪就的小道,前方,便是龍宮的入口…… “藍絮姐姐的家,真好看。”欣瞳贊嘆道。 “你是暮雪姑娘嗎?公主想見你。”一位姑娘擺著魚尾款款而來,邀請著暮雪,“公主吩咐,只要見你一人,請隨我來。” 暮雪看了看逸塵轉身便跟小魚走向偏殿。 “是敖斕公主嗎?” “是。”小魚笑道,“姑娘不是連問都沒有問就跟我來了,公主在休息,請你稍坐片刻,你是……凡人?哦,這些點心和茶水你都可以吃的,不要客氣。”小魚擺著茶點,說罷便游到門口,守在哪里,而這偏殿,此刻卻是看不到人的。 暮雪環顧四周,輕輕地推開一道石門,猜到了,藍絮真的在這里,只是臉色蒼白的躺在哪里。 “藍絮姐姐,”暮雪做到藍絮的床邊,看著虛弱的藍絮,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我來的時候看到了大魚,看到了不少的水族,這里都變好了對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約定嗎?現在,我來了這……里只有我們兩個,我知道,你想說的,我都知道,我一直都信你的,快好起來……” 像曾經無數次那樣,沒有得到回應,可是這一次,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听不到,她是故意的,不忍打擾疲憊的藍絮…… 另一邊,龍王和蒼翼約見了逸塵一行人,客氣閑談了幾句,便讓小魚帶曇心和欣瞳去參觀東海龍宮了,支走了侍者,把這事情的經過,頭頭尾尾的解釋清楚。 而此時的東天卻沒這麼好的運氣了,他被吳拖到紅樹林里,許久,吳就坐在那里,瞪著他。 東天氣憤道︰“你干嘛這樣看著我?我說錯了什麼?總是動不動就找我的事,還是你是皇帝的人,想現在就把我處理掉!” “東天!” “干什麼!想打架嗎?我忍你很久了” 此話一出,吳竟無奈的笑了,一掌下去,打暈了東天,把他拖到玉蓮冰床上。 “你這小子,腦子里都胡想些什麼?”吳被迫使用了讀心術,布下了一道結界,走進了東天的夢境…… 夢的真假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夢,是現實的影,是沉睡時,過往在你的腦海里開出的花,有盛開著的,有羞澀半閉著的,還有些凋零的,或許只有那些零落的花瓣才會記得花內心深處的悲傷,記得那一段不容易的過往…… 這里,很熟悉的場景……緣來酒肆,呵呵,小猴子想回家了,吳走進來,找了一處靠窗邊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慢慢的搖著,或許只是想讓自己的行為看起來沒有很突兀。但是,這里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因為在東天的夢境里沒有他,對于這里的一切都不過是東天‘編撰出來的’真實的‘幻像’,熙熙攘攘的客人,忙活著的小二,還有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大廚’。 這里,一切,都很正常,這些都不過是就是東天的日常生活罷了,他自出生就被送到凡間,桃源幽谷那個已經是斷壁殘垣的家對他來說太過遙遠,遠到仿佛那本就不屬于他的世界,的確,那里也已變了樣子,沒有半點生機,剩下的不過是看不到的不願離去的怨靈吧。戰神的故事在凡間悄悄的流傳著,在人們口中,刑天依然是戰無不勝,死而不倒的英雄,而東天那所謂的夢不過是對這些傳說的一個幻想罷了,至于那‘兔死狗烹,鳥盡弓藏’的論斷,不過是這一路走來,多知道了些往事內心的感慨罷了。 吳看著穿梭在客人中間的圍著圍裙的東天如是想︰“東方天棋,你這小猴子,能不能別總有那麼多的問題,好好地過你現在的日子不好嗎?你想知道什麼?真的把真相全告訴你你會怎麼做?拎著菜刀去復仇嗎?你活下來是那麼多人拼了性命護佑著的,我們寧願你這這一生平庸無為,也不想你在卷進神族的矛盾里,好好活下去就是我們大家的希望,可是……” 正當吳沉思著,幾聲激烈的爭吵打破了這里的平靜,聲音很雜,听不清在吵什麼,但也能分辨出東天的聲音,吳也推開人群,走了過去。 “唉,我是這店里的廚師,您請听我解釋,解釋,別動氣哈。”東天端起盤子捏了一顆沾著蒜蓉的菜就往嘴里放,還露出一臉幸福和滿足的表情道,“多好吃的東西,我告訴你啊,這青菜是我上午從後院摘的,半刻鐘前洗的,然後只采了菜心,蒜泥雖是備用但也是清晨起準備的,所有的用料沒有超過一天的時間……” 還沒等東天說完,那胖子捂著肚子,身邊的同伙一臉哭喪的嚷著,“你們這黑店,都把我哥吃出問題來啦,你看你看……” “黑店,這位客官,您這話說的有點過分了,你們盤里的菜我也吃了,哎喲喲,我肚子疼死了,要死了要死了。”東天一臉痛苦的表情,用力的捏住那客人的胳膊。 “就是啊,你給我們吃了什麼東西,要毒死我們是不是!” “怎麼回事啊?” …… 旁桌的客人也一臉疑惑,有些擔心了,有些迷茫。 東天索性躺在地上打起滾來,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他這里了,東天抬眼看著四周滿眼迷茫的人。 就連那;肚子疼的客人也緊張的蹲下身來探看,滿頭大汗的輕輕的拍著東天。“你……還好嗎?” 片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沒事,我只是想證明一下菜沒問題,我很好,非常好,特別的好。” “那你……”那病人顫抖的手指著東天道。 “裝的了,是吧,你肚子也不疼了吧,我告訴你,我這青菜是上午剛從後院摘得,我們自己種的,只取了菜心,蒜泥也是現搗的,您竟然懷疑我做的菜有問題,好呀,有問題的菜我也吃了,也按您的想法,‘中毒’了一遍,您還想怎麼地吧,踫瓷踫到我的店里來了,小二,大勇哥,把他們轟出去。” 任憑那兩個裝病的客人再折騰,也抵不過那麼多客人的幫忙,很快,這場鬧劇結束了,客人有的散了,有的還沒吃完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東天趁此刻,站到一張桌子上喊道︰“我緣來酒肆打開張就沒出過什麼事,店是祖爺爺留下來的老字號了,積攢了也近300年的信譽了,我們所有的食材都是自己後院種的,一定保證新鮮和干淨,我東方家可以承諾和保證,只要您來,我們一定盡己所能,做到最好,邀您滿意,今天的這場事故饒了大家的興致,我東方天棋給您賠禮了,今天在場的所有客人,免單,願您吃的開心,祝您愉快。” 眾人歡呼著,鼓掌著,樂呵呵的享受著免費的晚餐。東天也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這場鬧劇就這樣解決了。 正當這時,東天突然意識到,這里好像有些奇怪,在看向那些客人,他們的動作竟然如此的整齊,一模一樣,都如木偶一般夾菜,往嘴里送,舉杯,喝水……每桌的客人都在做著完全相同,可以說是絲毫不差的動作。 在看那桌上的碗碟,綠油油的青菜變成了褐色的蠕動的蠱蟲,仔細看來,那客人正面無表情的吃著,津津有味…… 東天慌了,為什麼會是這樣,不會的呀,那剛才吃下去的不會也是……,東天扶著櫃台干嘔著。這是什麼情況, 對啊,這是什麼情況?吳站到東天的身邊,想幫他,卻又幫不了,這里的一切都是幻像,都不是真實的,可是卻讓人那麼揪心。 東天小心翼翼的走出了酒肆,在門旁的石階上做了下來,臉色煞白,怎麼辦?那件屋子已經變得足以讓他恐懼,那些奇怪的客人,還有那盤子里令人作嘔的蟲子,好麻煩,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好!”東天有沖進酒肆,直奔後廚,但是在哪里,他也沒有見到自己擔心的人,急急忙忙,慌慌張張,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欣瞳都不在,這間酒肆就只剩下他和那些奇怪的,還在一致的吃著蟲子的客人。 東天悄悄的走著,每一步都步履薄冰,生怕驚擾了這些‘客人’,可是似乎擔心什麼來什麼,那些客人一刷刷的轉起身看著他,面無表情,仿佛也沒有一點生氣,逼得東天一步一步退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東天關起來酒肆的大門,轉身拔腿就跑。吳也跳窗追了出來。 可是越跑越害怕,似乎現在看著街上的人也不像活著那般,他管不了那麼多了只管跑著,想要離開這里,近了,東天跑進了紅樹林,這是他從小就知道的只屬于他的秘密基地。 東天靠著粗粗的樹干喘著,喘著,靠著樹睡下了。 這里的一切漸漸地淡去,東天的夢結束了,剩下的只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地,還有隱約可見的黃沙埋葬下的巨獸的白骨,還有奇形怪狀的為數不多的枯木…… 吳還沒有看到東天,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看到這些,走著走著,漸漸地這里的一切也在消失不見。 突然,在黑暗里有一道光,一道紅色的光,吳奮力朝著那光點跑去,越來越近,近到可以看得到那塊發光的石頭,近到可以模糊的看見石頭里的影像。 但很快,正當吳想去一探究竟的時候,這里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四周一片黑暗,是時候該結束了,東天的夢結束了,這里的景象也已消失不見。 吳從東天的夢里跳了出來,回到現實,看著已經清醒卻還在躺著的東天,看到了他的夢,可是卻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想通。夢本就不是現實,那些個感慨或許只是是東天胡思亂想罷了。 “不對,”吳想到,在東天夢里看到的那塊紅色石頭,不對,那不是夢,是一個真實存在的東西,那是……滴血石,是在紫竹林東天誤吞進身體里的滴血石,它有著黃帝和蚩尤的靈力,或許也會有他們的記憶,即便它的能力被封印起來了,但那記憶卻像一個個真實的故事,不時的在東天的夢里出現,這無法阻擋,蚩尤和黃帝的決戰很早了,這份記憶是真實的,而剩下的東天口中說的那些個關于戰神一族滅亡的往事,不過是一場像極了實事的夢罷了,無所謂了,這一切對他來說本就是一場夢,真真假假何必在意,只是,等他醒來,還是要解釋一下了,畢竟夢,只能讓他當做是夢,現實是怎樣的他無需知道,活下來就要好好地活著,這是戰神一族所以死去戰士的希望,這是義母芮顏最後的心願。 “東天,你的命是族人們拼命護下來的,是你的母親拼死守護的,既然活了下來,你可要爭氣啊,好好的活下去。我們只希望你能開心,幸福,去過平凡的日子,而那場戰爭……與你無關。”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無名之境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桃花,靜靜地開著,在那片被矮山圍繞的山谷,空氣里也夾雜著淡淡的香氣,甜甜的,也不知是誰種下了那片桃園,它好像一直就在那里,從我記憶起,年復一年,花開花落。——桃源幽谷。 一處簡單而溫馨的小院坐落在矮山的山腳,潺潺的溪水環繞,還有遠方的瀑布,如茵的如草,一個身著紫色鳳尾長裙的女子坐在屋外的石桌旁,手里拿著縫補了一半的衣服,低頭淺笑,眼眸里盡是溫柔,她是那麼的美好,美好的仿佛可以融入到那自然的色彩里。 這是夢里娘親的樣子,不,這不是夢…… “天哥,你回來了,這孩子是……” “哦,我也不知道,看他挺機靈的,就把他帶回來了,” 不知刑天跟那女子說了什麼,她便朝我走了過來,撫著我的臉,很溫柔的說︰“以後這兒就是你的家,你安心住下吧。” …… 炊煙裊裊,白米透著甜甜的香,她就在灶旁,……又是兩人的飯食,那個帶他回來的人,許久都沒有回來了。 “以後,你叫我娘親好嗎?讓我做你的娘親,我來照顧你,嗯,我給你想了個名字,吳怎麼樣,是直言、正義的意思,取這個字好嗎?” …… 家里的日子很閑,這里也很靜,義父也總是匆匆的回來又匆匆的離去,後來才知道義父竟是戰神刑天,娘親是風後的同門師妹,神女風欽芮顏,她本姓吳。她不喜歡打打殺殺,卻又對作為戰神的丈夫無限崇拜,她可讀盡天下人心,卻在嫁給義父後再沒用過這讀心之術,她總是喜歡穿那件極美的紫色鳳尾長袍,卻在義父回家時她要換上粗布麻衫,用木質的發簪挽起烏黑的長發。 一次娘親喝多了幾杯酒,半醉著給我講著她的故事,我才知道她有多麼的愛著自己的丈夫,有多麼精心的去維系著這份相敬如賓的愛情,當然,愛情這個東西知道現在我也不是很懂,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再後來,我開始跟著義父去四方征戰,去見識到了外面的世界,知道了流血的感覺,,知道了殺戮可以給人帶來快感,征服是一種滿足,但我始終覺得,武力只是用來保護自己,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助力,只是在那個成王敗寇的時代,沒有權利,也沒有對錯。而我,無力改變什麼,也不想改變什麼,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只是跟著義父征戰,只是為了擔心他受傷,擔心他會犧牲,很可笑,義父是戰神,怎麼會……只是那時的心里真的只有這一個想法。 …… “兒,你回來了,讓娘親看看,”義母拉著我進屋幫我脫掉鎧甲,心疼的撫著我後背的傷,幫我上藥,現在已經記不得那是那場戰役,被誰所傷了,一次次的戰場歸來,身上的新傷舊傷,那是武者勝利的印記,是無上的榮耀。 許久,她拉著我坐了下來,對我說︰“兒,以後你不要隨你義父去出征了,我一個人在家,想你留下陪我。” “我知道你很孝順,你擔心你義父,可是,娘親也很擔心你呀,對不起,我們沒有讓你過上安穩的生活……你相信我,很快,你義父答應我,在戰最後一場他便回來,我們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以後,還有你的弟弟,我們一家四口,過著簡單的日子好嗎?” 她一直都不喜歡打打殺殺,提心吊膽的日子,我答應她,留下來。我們都在期盼著最後一戰的勝利,戰神的再次凱旋。 最後一戰,是啊,那真的是最後一戰,卻永生難忘,娘親即將臨盆,我也沒有隨義父出征,就在那天夜里,弟弟出生了,但義父卻敗了,一群看不清穿著的人闖進山谷,見人就殺,族人幾乎只抱著必死之心,反抗,為了守住戰神一族的精氣神,娘親帶著我們跑進了山谷,天漸漸的亮了,也在無路也躲,我們被逼進了一處山洞,娘親為了保護我們以血肉之軀化為靈源結界,把我們護在山洞里,為襁褓中的弟弟布下了一道任何人都無法打破的結界,阻斷了他的呼吸和作為戰神後人的靈力,把他包裹在里面,那是唯一一次看到娘親使用幻靈心法,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她的眼淚,也是最後一次看清她的臉,漸漸地,一切都消失了,那群歹人離開了,洞外死一般的寂靜,族人的靜靜地躺在哪里,地上的花瓣也被染得鮮紅。 那是一種哭不出聲的痛,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恐懼,仿佛自己也死了一般,麻木了,天黑了,天亮了,不記得過了多久,腦子里浮現過許多的畫面,是夢是醒,已不記得真假。 後來,師傅來了,是他打破了洞口結界帶著我和弟弟離開了那片已無生機的死谷,我們來到了東海邊,紅樹林,500年,那個襁褓中的嬰兒自己打破了結界,從玉蓮冰床上爬了下來,摔疼了,一會兒哭著,一會兒笑著,我和師傅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封印他的靈力,送他去凡間,去過平凡人的日子。 那日,我裝作受了重傷的農夫,倒在緣來酒肆的門口,正如所設想的那樣,那對夫婦救治了我,為我療傷,第二天,我留下一封書信,把弟弟,戰神刑天唯一的骨血,留給了那對夫婦,我記得那封信里寫著︰我本是一富貴人家的家僕,家中遭遇盜匪,已無人生還,我帶著這孩子逃了出來,他已無父無母,請您收留他,撫養他長大,從此他就是你們的兒子。 就這樣,小東天留在了人間,那對善良的夫婦對他視如己出,日子過得也很快活,東天很調皮,卻也是善良的,正直的,很聰明,應該是隨了她的娘親,或許是生活所致,他性格也很開朗的。他成了東方家的孩子,叫著那對善良的夫婦啊爹,娘親。 …… “兒,東兒,你們快點回來,別貪玩了,快回家吃飯,你們爹爹一會就回來。”(芮顏已擺好碗筷,今天刑天也會回來。) “知道了娘親。” 我們拎著半人高的大魚回了小屋。 “兒真厲害,晚上娘親給你們做魚,說說想怎麼吃?”娘親笑著。 “我也幫忙了呢,啊娘,不夸我?”東天有些不樂意了。 “哈哈哈哈,你們兩個小子,抓個魚還搶功啊,我的兒子,都好,都好,哈哈哈哈哈。” “天哥,我給你做了件新衣服,吃完飯你去試試吧。” “娘親,有我們的嗎?” “有有有,都有,兒過些日子兒就成人了,娘親多送你件禮物,在衣服的兜里,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謝謝娘親。” “啊娘偏心,我也想要。” “要什麼,你還小呢,到時候還怕娘親少了你的禮物不成,快吃飯。” “啊娘,我覺得這魚呀咱們可以一半清蒸,一半紅燒,怎麼樣?想想都流口水呢。” “你就知道吃,哈哈,可以,芮顏,就這麼做吧,晚上我們來的全魚宴,算是提前慶祝兒成人吧。” 沒有成人禮,沒有一家四口的幸福時光,沒有東兒,沒有義父,沒有娘親,沒有全魚宴……那盼望著的幸福如今卻成了真實的噩夢, 娘親送過一件禮物給我,是一個白玉的哨子,小小的很精致…… 吳看著躺在玉蓮冰床上的東天,腦海里浮現出真真假假的畫面,有些事真實的,有些只是期盼過得夢。他知道東天已經醒了,而他的夢里沒有自己,也沒有桃源幽谷的那個家,就這樣,很好。 有一種噩夢,在夢里一切都很真實,很美好,很幸福,可是夢醒了,才知道那些個期盼,都是不存在的,早已物是人非,你無助的接受這現實,卻又無比的希望,那夢永遠都不要醒。 夢里桃花依舊,闔家歡樂…… 今方相知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大海包容一切,當然也包括‘秘密’,一切悄然發生著的故事,都會被大海埋藏…… 東海龍宮,明珠依舊璀璨,晚宴還尚在準備,是為迎接這些遠來的客人,也是為慶祝大海的新生,只是此時暮雪去了藍絮的寢殿,欣瞳和曇心被小魚帶去別處,欣賞這海底的世界,龍王先在會客室見了逸塵和龍族的戰神蒼翼,要和他們談一些事情。 大海在這場災難過後平靜了許多,安靜了許多,遠處的深海黑暗的可怕,光線所及,隱約可見漂浮著的泡沫,還有如殘渣般落下的水藻,死一般的沉寂,星星點點的發著光的小魚在黑暗中穿梭,大家都知道,在這里,新的生機已被燃起,大海正在恢復這自己的元氣。 小魚撐著龍船在一處絕壁停了下來,鯊魚將軍囑咐過,要在晚宴前把客人帶回來,這里離龍宮已經很遠了,明珠的光在這里也顯得有些昏暗,遠處漆黑一片,她們仿佛被包裹在黑暗里。欣瞳也變得安靜起來,不知道這是哪里,她們為什麼要來這兒,大海的世界不應該是很美的嗎?怎麼回事這樣,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樣,龍宮的威嚴,深海的寂靜,這里陌生的可怕。 許久,小魚起身,像是听到了什麼呼喚,一躍變回原形,朝著崖底游去。 欣瞳本想去拉住小魚的,若不是被曇心扶住,她險些翻下船去,可是這里,除了龍船周身的一點光亮,四周都好黑,好可怕。 就在這時,崖底仿佛有光,劃破無盡的黑暗,發著光的小魚,搖擺著觸角的亮晶晶的水母,排成了一道游動的光帶,彩色的,發著光的,猶如天空中的星河,在那光帶里,可以看得到一些奇怪的魚,色彩艷麗的,長相怪異的,還有長在絕壁上的珊瑚,軟軟的,隨這水波擺動,那些個長著條文的小魚好奇著害羞著不時的從珊瑚里鑽出來,又躲進去,藏得見不著了。 難道小魚就是要他們看這般景象,是啊,這兒很美。 “欣瞳。”曇心看著已經驚呆了的小妹妹,笑道,“你……好像這一路你都在躲著我,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好嗎。” 欣瞳愣了愣,曇心姐姐平時總是很安靜,她和逸塵大哥是仙人,與她們不同,也不像藍絮和海諾那麼活潑,這一路走來,花都的種種,發生過的事情,總覺得不管是之前的客棧初見的那個姐姐,還是那個把她帶去宮中好生照顧的花都公主,還是而今的仙子曇心,她的身上有著太多的秘密,也讓人有太多的看不懂,再加之她的性子本就安靜,是有些不知道怎麼和她相處,沒有刻意為之,卻也總歸顯得生疏了,沒想到她會在意,會這麼直接的問出來。 “還記得在客棧嗎?我把你帶回宮里,請你吃點心,後來……” 欣瞳點點頭,記得,後來她听到士兵的談話,去找曇心姐姐去救逸塵大哥,再後來,在一座寺廟,又出現了一個和曇心姐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才知道是她最先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她叫紅語凝馨,是曇心姐姐的朋友,只是這里面許多的事情都是她無法理解的,也不知道改從何問起,曇心姐姐也好,凝落公主也罷,她總是那麼靜靜地,美美的像一幅畫。 “什麼?”欣瞳看著曇心,眼里盡是不解,這麼直接,到讓她有些不好意思了,靠著撐著明珠的桅桿,低著頭道︰“沒有,凝落……曇心姐姐,你很好,也很美,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只是……我也不知道,總之……對不起。” 曇心笑了笑,似乎從欣瞳這凌亂的話語里找到了些緣由,“你叫我曇心姐姐吧,曇心是我,凝落也是我……只是……”曇心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說來話長,你想知道我和紅語還有逸塵的故事嗎?” “曇心姐姐……”欣瞳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曇心輕喚了一聲,雙手背後抱著桅桿,這些,或許她一直就很想知道。 曇心看向前方,看著看不到的懸崖造成的鴻溝對岸,道︰“這個故事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久到我也記不得那是哪年了。” “我本是花都的一顆潛心修行的曇花,一次偶然,我遇到了紅語,就是那個和我有著一模一樣面容的姐姐,我和她做了朋友,還有柳含沁,紅語性子很好,很活潑,她總是帶我們去鎮子上玩,那時還捉弄過凡人,日子過得開心極了,修煉也變得不那麼枯燥了,這樣的日子不知道過來多久,我們花都地處偏遠,我們在花神常語的庇佑下躲過了大大小小的戰爭,三界初立,我們卻沒躲過天帝降旨,要幾個修行尚好的花妖去天界,很意外,那份名單里有紅語凝馨。還記得那天夜里她氣哭了,天帝的這份恩情對她來說卻難以享受,她說她愛上了一只蝴蝶,她不想去天界,那清苦的日子她恨不得去死,她求我,要我替她去天界……我答應了,但不是為了成全她和雲軒,那夜,柳姐姐來找了我,她把事情的真實原委都告訴了我,我震驚了,沒有想到紅語竟然是花神,她存在的職責和使命就是守護花都,不得離開,想想也是,紅語雖然總想著去鎮子上玩,但她真的沒有離開過花都,或許她可以和我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也是因為她是花神的緣故吧,只是生氣她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真相,編出那樣的謊言,天亮前她來送我,遞給了我一樣東西,是她的一片花瓣,那里面有著她的靈力,的確,這樣在沒有人能分得清我倆了。我替她去了天界,哪里很美,靈力充沛,是個修行的好地方,我也想過這或許是個機會,我可以修成仙,或許有朝一日還可以回到花都…… 只是,那些都變成了幻想,日復一日,平淡無奇,連個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我慢慢的習慣了花開花落的日子,只把心事說給看守花園的神獸听,說是心事,不過都是曾經快樂的回憶罷了,知道後來我才知道他原來是輔佐黃帝的神獸角瑞,是殿前的將軍逸塵,我才知道他原來是會說話的,我擔心過他會看出我和紅語的把戲,會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天帝,于是我有意的偷偷的跟著他,遠遠的‘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但一切有似乎有了些不同,心境變了,不知道那是不是愛情,‘監視’變成了習慣的追隨,甚至希望得到他的注意,我裝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還會給他說故事。那天,我累了,看著七彩的流雲在軟綿綿的雲土里睡下了,他靠了過來,似乎是親了我的花冠,那種感覺很美妙,我此生都會把它記在心里,不會告訴他,那天其實我尚未睡熟。 後來,一個多事的天兵把這件事告訴了天帝,我並不知道在天界是不可以有情欲的,天帝大發雷霆,眾天兵把逸塵壓上大殿,我跟了過去,天帝那高高在上,怒不可遏,看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大殿,腦子里已經不敢去想下一刻會發生什麼,可是許久天帝一言未發,我慌了,自白,是我違反了天規,我動了情念,與逸塵無關,他什麼都不知道,說完我拔出逸塵的佩劍自刎了。 我的仙骨已毀,後來才知道對我的懲罰是被貶落凡間享十世病苦,不得善終,天帝也降罪花都引天河之水將至暴雨,是柳姐姐犧牲了自己把天河之水引致地下,而她卻和那天河之水化為沼澤,紅語履行了她的職責,她做了花王,一怒之下封印了花妖界,與天界勢不兩立,就這樣又過了許久記不得多少次的轉世,我又回到了花都,本來生與一貧苦人家,無奈那日雙親病亡,紅語找到了我,把我送給了花都的王後,而她也一直帶著面紗,陪伴在我身邊,她知道我和逸塵的事情,這也就是後來她冒充我來到逸塵身邊,紅語當時應該是想殺了逸塵的吧,不知道了,後面的故事你們都知道了,這些個事情也是後來紅語把花骨給了我,才知道的,花骨記錄了花都所有的記憶,我也什麼都想了起來。 只是,有件事情,我想……我本不該這樣想的,可這樣的想法不只一次的出現在我腦海里,或許我當時真的只是紅語選中的替身,她給了我和她一模一樣的面孔,給了我她的靈源,可是誰又曾想到天帝會要她去天界呢,這一切都是不可預料的,紅語對我一直都很好,他是我在花都唯一的朋友。” 故事講到這里似乎結束了,欣瞳無聲的流著淚,這樣的故事,似乎她已經後悔了曾經的好奇,她知道曇心姐姐如今平靜的講著這些,可這也像是在揭開她的傷疤,血淋淋的,如墨的深海,曇心低著頭,眼淚流進了大海,在漆黑中,她靜靜地坐在,看不見她紅了的眼楮,看不見的微動的手指。 何為有緣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東海,許久都沒有這麼熱鬧了,今天,是因為這些遠方來的客人,膳房還在準備,鯊魚大廚已經在海底的火山縫隙旁用那岩縫里流出的沸水去把食物煮熟,這是龍王特地吩咐的,此刻,那岩石縫隙上擺放著的一片片裝著佳肴的貝殼,被熱氣頂的一張一合…… “當時四海布下瘟障,我們竟然無能為力,每天都有水族死去,我們用龍珠去探查這瘟障的來源時,發現在北海以北的極寒之地一股力量正悄然滋長,方才想起當年蚩尤的血魂正是封印在此。我們看到了那股力量,看到了那個界域。本想上表天界,請天帝派人助我們去尋得水行令,借其力量消除瘟障,另一面我們為了防止瘟障向深海擴散,合族之力布下結界阻擋,可誰曾想斕兒竟闖出了結界,離開了東海,我知道,她那天听到了我們的談話,她離開也一定是奔著水行令去的,沒有想到竟然和你們在一起,更沒有想到你們要尋齊五行令,要對抗蚩尤,可是……”敖廣深思著,此時的大殿僅有三人,周圍也已布下結界,“總之,感謝你們這一路上對斕兒的照顧,我知道,此行不易……” 逸塵道︰“我遵從天帝囑托,尋找五行令,封印蚩尤,只要在他破界之前把他重新封印便好,此行雖然艱難,但事成之後這三界可享萬年安寧。” “可是,逸塵,為什麼天帝會讓你去助暮雪姑娘尋這令箭,她與著令箭的緣分到底從何而來,為什麼會選中她呢……,總覺這整個事情都有些奇怪,甚至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僅剩一縷血魂的蚩尤居然有心思去布置這麼復雜的復仇,組建魔界、布下瘟障我想憑他的性情即便沖破封印,拼的魂飛魄散應該也是只會找天帝和刑天復仇,再說,他如今也不再是當年的戰神,怎麼會有力氣去折騰,再者去屠殺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可不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這些一步步計劃的制定者一定另有其人。可是,不管是誰,封印蚩尤必去魔界,必然會與那暗中的對手一較高下。” 四海的危機解除了,事情發展到今天,也許就連當事人有著諸多的疑問,或許也曾想過,為什麼暮雪,這樣一位不懂法術的小透明會是天書選的有‘緣’人,是整個事件的核心,而這‘緣’從何來,在她的身上有著太多的不解,就這樣,他們一群‘不同’的人一起踏上了這條不易之路。 對于暮雪,他們一行人為了一份承諾,堅持到今天,這一路走來,或許當初的那個簡單的計劃,而今已經變得不再簡單,那些個發生過的事情無論是何時中下的因我們卻在這短短數月收著它的果。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推著他們前行,一步都不得停歇,甚至還沒來得及去仔細思考那股力量究竟來自何方,他們的敵人究竟是誰。 蒼翼手扶著茶杯,背靠著軟墊,疲憊的道︰“逸塵,你們集齊那令箭就好,封印之事,我去做吧。” 自玉湖歸來,蒼翼蒼老了許多,敖廣的那些疑問,他並不想去深思,因為他的心里有著更深的憂慮和擔心,這像一盤被設定好的棋局,可是棋子走向越是明晰,就越是看不出結局,蚩尤在這盤棋中能夠是個什麼位置?好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操縱這盤棋的人…… “你的身體還能撐得住嗎?我們一起吧,雖然我們兄弟四個不問世事守得這一方天地,但蚩尤之事畢竟是當初遺留的隱患,刑天已死這份擔子我們一起擔。”敖廣看著疲憊的蒼翼,心中萬般滋味。 逸塵點了點頭,應允了。 “可是……”逸塵猶豫著,“可是這五快令箭要如何聚集起來,即便它們可以自行融合,那麼這擁有著無盡靈力的五行令,我們可以操縱的了嗎?” 逸塵的疑惑讓三人陷入沉思,的確,這五行令是伏羲留下的,也只有他用過一次,之後便分散開來,這五樣至寶如何相生又是如何相克,這煉化之法,隨著伏羲的死,也在無人知曉。 可是,事情真的有這麼復雜嗎?或許簡單的可怕,逸塵心里曾閃現過一個念想,當她看到金皇心竅融進暮雪的掌心時,當她看到花骨融進暮雪的掌心時,他越來越害怕那一念成真。 暮雪究竟是何人? …… 藍絮寢宮,暮雪靜靜地坐在床邊。 “藍絮姐姐,你夢到了什麼?”暮雪看到藍絮的眼角,那滴溢出的淚珠,看著藍絮輕合著的眼眸,听著身邊氣泡破碎的聲音,這華麗的宮殿,好冷。 而此刻的藍絮,身體疲憊到極點,倒下了,累的躲到了夢里。 夢里,不知年月,大海生機盎然,海水被陽光照得暖暖的,藍藍的,透著光。 “龍妹,咱們的龍兒怎麼還不出來啊,我記得應該是今天啊。”海諾一動不動的盯著龍蛋已經足足九個時辰,他今天什麼都沒做,就守在千年冰蓮的旁邊,傻傻的看著什麼變化都沒有的龍蛋。 藍絮漂了一眼海諾的背影,道︰“你呀,你記住過什麼?或許是明天,或者後天,你準備就這麼守著嗎?”說罷藍絮輕輕推過海諾,化身為龍,躺進了冰池,用自己的身體把龍蛋圍的嚴嚴實實。 “我記錯了嗎?沒事,我就在這而守著你們,我一定要看到我的龍兒破殼而出。” “你隨便吧,我要睡會兒。你,離我們遠點。”藍絮合上了眼楮,連看都不看海諾了。 …… “啊娘,啊娘,你看小鳥,為什麼和你給我的這只不太一樣啊。” 小龍搖著藍絮的胳膊,指著靈境映出的畫面,畫面里一群大鳥從海面飛過,揮動著碩大的翅膀,目光犀利的可怕,僅那一瞬的影,亦勾起了小龍對外面世界的好奇。 “嗯,是不太一樣,這叫紙鶴,是凡間的玩意兒,凡間有一種東西叫做紙,可以疊出各種各樣的小東西,都與實物有點像,但卻又大不相同。”藍絮耐心的解釋著,至于紙鶴是誰教她折的,卻有些想不起來了。 “啊娘,我也想去凡間玩,你帶我去好不好。” “不好,你老老實實在龍宮待著,哪兒都不許去,功課做完了嗎?誰讓你拿著靈境玩的?”藍絮拿過小龍手里的靈境,倒扣在桌上。外面的世界,凡間的人和事,過往種種,而今也已不太記得,只是那不太清晰的回憶卻會讓她心痛。 “爹爹前些日子帶我去海邊玩了會兒,外面的沙灘好軟,暖暖的,啊娘下次和吳一起去吧。”小龍用祈求的眼神看著藍絮,撒嬌道。 “你啊爹帶你出海了?”藍絮滿心的擔憂,甚至氣憤,但此刻卻也是無奈,“好吧,你去玩兒吧。”說罷喚來小魚,轉身離去。 …… “海諾,海邊的沙灘可還溫暖?”藍絮推開石門,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什麼都不想說了。 櫻斕站在桌旁,在幫海諾整理文書。 海諾連忙跑出來拉住藍絮,“龍妹,別生氣,別生氣,我是想龍兒長大了早晚要離開我們的,現在她還在我們身邊,我想多帶她去見見世面。” “她為什麼在這里?” “誰?櫻斕嗎?不是你叫她過來的嗎?說要她來陪你?”海諾一臉茫然,甚至不知道龍妹今天是怎麼了?以前他帶龍兒去凡間玩也沒見龍妹發這麼大的火。至于櫻斕,他就更不理解了。 …… 藍絮回了寢殿,把自己關在大貝殼里,突然,感覺像是什麼卡住脖子無法呼吸。身體疲憊到極點,意識卻越來越清晰。 “這不是真的,對,這不是真的。紙鶴是暮雪教我疊的,我們一起去找五行令,我們封印了蚩尤,不對,五行令還沒有找齊……這是哪里,龍兒,不,沒有龍兒,海諾,海諾……” 真相假像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正當東海上下忙活的熱火朝天,準備宴席的時候,此刻的岸邊卻格外的平靜,風吹海浪,沙沙前行。 吳坐在地上靠著玉蓮冰床,一手持扇悠閑地看著爐火,默默的守著。他知道,東天的夢醒了,對于東天,似乎這里才是他人生的起點。而那段過往,對他來說太過遙遠,似乎除了血緣,也已然沒有任何的聯系,可偏偏這血緣是割舍不掉的。 “喂,你醒了。”吳轉身,一臉驚訝的看著滿眼迷茫,甚至有些懷疑的東天,看著他就那麼盤著腿坐在,就那麼盯著自己,不知道這樣了多久,這小子是什麼時候做坐來的,他竟然沒有察覺。 “哦。”東天手扶著雙腿,似乎沒有想要下來的意思,這床上涼涼的,很舒服,舒服的渾身上下酥酥的。這里空氣的味道好像有些熟悉,卻又一時下想不起,此刻他也懶得去想,大腦好像是放空的,看著吳,看著那小鍋里冒著的白煙。 “來,吃點東西吧。”吳拿起一只破了一點邊的黑色的碗遞給東天。 當然,東天連問都沒問就把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食物塞進了嘴里,麻木的啃著,那東西軟軟的,樣子,不記得了,味道,不記得了,是苦?不,是酸?不……這,東天開始在記憶力搜索著,可是好像一無所獲,他看了看那碗里的食物,這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能吃的團子,也只能稱之為食物了。 還沒等東天反應過來,吳又給東天盛出了一碗那小鍋里的東西,白色的,乳白色的,透著清香。 “這是骨頭湯?”東天問道︰“可這味道……好奇怪。” 吳拿起煮的還冒著熱氣的鍋,一飲而下,淡淡的道了句︰“沒下毒!”似乎是對剛才東天那無意中的話的反饋,打昏了他,還給他吃了一堆奇怪的東西。 “不不不……”東天驚奇的看著吳,就在那一瞬,大腦里閃過無數的雜亂的畫面,可記憶卻回來了,東天尷尬的舔著碗底,道︰“管他什麼東西呢,挺好喝的,餓死我了。” “這……”吳嘴角露輕揚,露出那標準性的奇怪的笑容,道︰“這是三道湯,三界各取一只骨用千年寒冰化成的水熬制的,你小子真有口福,本想著給師傅補身體的,現在先給你喝了。” “哦,三界……人骨?”東天驚訝著手一抖把碗掉了,那本就有些破舊的碗終于滑下冰床,掉在地上,轉了一圈踫到了石頭,徹底的碎了。 “能耐啊,”吳一把握住東天的手,把他從床上拽了下來,道︰“你這小子腦子里整天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是大地之骨,也就是你們所謂的泥土,只是仙界是雲土,地界呢……不記得了,反正都是好東西,上次我去酆都的時候,在那門口抓了一把。” “哦。”東天機械的點了點頭,當然,他是理解不了這泥土是怎麼個好法的,也是,他的腦子這最近有些亂,夢到的東西亂七八糟的,頭疼的也是越來越頻繁,不知怎麼的,夢里的東西,現實的東西,已經開始混亂表面上強裝鎮定,可這份辛苦也只有自己默默承受了,甚至他已經開始想要退縮,因為這個小團伙里也就他是最‘沒用’的吧。 “我覺得你們總是有很多事情瞞著我,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雖然是經歷著,可我卻越來越什麼都看不懂。”東天低著頭有些疲憊的靠著床邊。 吳無奈道︰“那有那麼多事情是一定要弄清楚的,過去了就過去了,明天,依舊,別想那麼多了。”吳也不知道該怎麼給東天解釋,這發生過的事情似乎他是什麼都知道,可是他知道這些又怎樣,都是些無關緊要而已,誰曾想東天居然會去糾結這些,突然,吳看向東天的眼楮問道︰“你想知道的什麼?” “也沒什麼?”東天尷尬的笑了笑,道︰“你之前認識我嗎……我是說,在茶寮之前。” “認識。”吳點了點頭,反問道︰“什麼意思?” “沒有,就覺得這一路上你對我特別特別的照顧,我都不知道你這份人情將來要怎麼還你了。” 竟然問的是這個,可是,吳頭腦里回想著這一路上的種種,努力編織著一個合理的理由,似乎他對東天是有些‘特別’了,特別到不像是剛認識的朋友。可是再合理的理由似乎都有些難以掩蓋的了這親情。 “我……”吳有些無語。 突然,東天問道︰“你是我的家人嗎?” 吳心里一驚,家人,是,可是東天為什麼會這麼問,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說我的家人嗎?來尋我的。”東天追問道,努力的從吳躲閃的目光里找尋著答案。 “我小時候無意間听到養父母的談話……他們養育之恩大于天,可是我也一直期盼著有一天我的親生父母可以來找我,或許……他們已經不再人世了。”東天看著遠方,看著密密麻麻的樹木,這里給人一種安全感,像被包裹起來似的。 吳還再想著怎樣去編織這個謊言,他不能認東天,因為他身上的秘密會引得東天懷疑,即便是離真相很近的猜想也有一定的風險。 “我是神族,你應該知道,許多年前,一場戰爭我受了傷,被你親生父母所救,後來正巧我想去報恩的時候在你家發現了被藏在櫃子里的你,那時候你已經奄奄一息,我把你帶來了這里,治好了你,可是這紅樹林畢竟不適合你,再者我還有事情要做,我便把你交給了欣瞳的父母,給了他們錢財,我想他們多年沒有無子嗣,會對你視如己出的,這些年你應該過得很好吧,很抱歉,你的親生父母已經死了,我沒來得及救他們。”吳解釋道,對于生死,他似乎已經麻木,可這個近乎真相的謊言卻再一次讓他紅了眼眶。 “哦。”東天淡淡的回應著,這個等了那麼多年的答案竟然是這樣的,曾經無數次在夜里胡思亂想,夢里淚濕枕巾,可此刻,知道了真相,卻格外的平靜。 吳轉過頭抹了把眼楮,扶著樹站立著,背過東天,似乎等著他消化這有些殘酷的謊言。這也是無奈之舉,他不知道東天知道多少,所以欺騙欣瞳父母的話還要在和東天說一遍,一旦謊言開始,後面便要編織更多的謊言,可是這假的故事里卻是真正的在乎。 “謝謝你救了我。”許久,東天站起了走向吳,重重的拍了一下吳的肩膀。 吳轉過身,看著臉上故作鎮定的東天,或許就是這樣,往事已矣,活在當下,可是,東天的雙手似乎在顫抖。 “吳大哥,你可不可以再幫我一回。”東天臉色蒼白,他的頭痛又發作了。 “師傅。”吳猛然抬頭,看著已經站在他面前的蒼翼。 東海之筵快開始了,蒼翼不喜歡熱鬧的場面,便借口離開了,回了這紅樹林。 東天被他們扶上了玉蓮冰床,吳和蒼翼幫他調理神息,讓神魔之血盡快的和東天的身體結合,封印已經被金凰神女解開了,還好,東天應該可以承受的了這神魔之血力量,只是他也解釋不了現在是怎麼回事。 心之歸途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師傅,東天不會有事吧?”吳名滿心擔憂的看著躺在玉蓮冰床上又睡了下去的東天。 明明是家人,卻不能相認,是兄弟卻又不能完全坦誠,吳滿腦子回想著剛才的謊言,戰神一族尚真,可他現在卻盡是偽裝,他活了下來,把自己的心藏的深不可測,就這樣真真假假的活著,像行尸走肉一般。 “沒事”蒼翼淡淡的說道,扶著床旁的石桌坐啦下來,道︰“他們在龍宮,很好,你可以在我這兒歇會兒啦” “是,師傅”吳靠著冰床坐了下來,突然,他眼里含笑的看向蒼翼的袖口,“師傅,那冰鎮的玉龍吟是帶給我的吧,快快,快給我吧,徒兒肚子里的酒蟲要翻天啦” 蒼翼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搖搖頭,把酒扔到了吳的懷里。 吳解開蓋子便美美的往嘴里倒了一柱,兩口下去,只是,這酒似乎越喝越清醒,可這身體卻不太听使喚啦,懶散的癱在地上,沾啦一身的泥土笑了笑道︰“師傅,徒兒不孝,把本來給您準備的三道湯喝了,酆都的冥土還有許多,我這就去給您再熬一碗。”吳晃晃悠悠的起身,手里一手拿著酒壺一手撫著胸口裝著冥土的袋子。看了看四周,低頭才發現,他早已把鍋和冰水拿到了這里,現在只需要生個火就行了。不對,雲土呢,吳低頭找著。 蒼翼看吳呆呆的樣子又好笑又心疼,一把拉過他坐到自己身邊,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吳和蒼翼相視,噗嗤一聲笑了。 “無妨,無妨,我好多了,事情忙完了,我也可以得一清閑,歇著了,哈哈。”蒼翼解釋道。 “嘿嘿,那師傅,徒兒有個問題想不通,您幫我想想唄,師傅,東天說他常會夢到黃帝和蚩尤”吳看了一眼睡下的東天,封了他的听覺,問道︰“是滴血石的記憶嗎?” “是。” “可那滴血石形成尚早,記憶也應停留在它形成之前是嗎?”吳心中還是有疑惑和擔憂,他知道東天對于刑天的情感應該只有崇拜,崇拜戰無不勝,身死不倒的戰神,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東天對神族的過往有太多的深究只是東天對這些仿佛很是好奇,已經詢問過不止一次,夢是虛幻的,可卻虛幻的那麼近乎真實。 “是。”蒼翼手扶著石桌,深思片刻道,“那石頭有些靈力,也有著黃帝和蚩尤的記憶,也正因如此,那些過往的畫面才會跑到東天的夢里。” “可是師傅,東天還夢到了……”義父這兩個字,話到嘴邊且不忍提起,“他夢到了已是斷壁殘垣的桃源幽谷,夢到了義父戰敗,甚至……這夢竟如此真實的可怕。” “兒,你說過東天被人帶去過桃源幽谷,和一群木偶打了一架,還有一個芮顏樣貌的靈人在夜晚教東天幻靈心法。我覺得夢到無妨,再真實那也只是夢,但是現在有人已經在打東天的注意了,有意無意的在告訴東天真相,再或者那人的目標是你,想燃起你的仇恨。” “是啊,師傅,我也不知道,總覺得東天這個秘密誰都知道,誰都想讓東天知道,可我卻拼命的隱瞞。我不知道還能瞞多久,不知道東天知道真相會怎樣,可是我真的不想讓那些往事毀了東天,可是他畢竟是神族,他早晚也會發現並非凡人,到時候他的養父母,還有妹妹生老病死獨留他一人在世,這份痛苦又要他如何承受。師傅,是我想的太多,可是我不得不去考慮。”吳有些醉意,懶懶得說著這滿心的辛苦。看似雲淡風輕,卻字字誅心。 “東天自有他要承擔的東西,順其自然吧,你這樣日日擔心,怕他知道真相,或許真正不能接受的是你而不是他。” “東天能承受,。”壺里的酒,一飲而盡道︰“師傅,我把當年為了送他去凡間,向東方夫婦編的故事又給東天說了一遍。” 吳低著頭,苦笑道︰“師傅,你一定想不到東天居然說,謝謝我救了他,這樣的反應也好,或許將來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會那麼難以接受啦,只要他好,我怎樣都無所謂的。” “你是他兄長,你想守得他一世平安,想讓他無憂無慮,你瞞著他的身世,可他早晚會知道的,是啊,畢竟他不是凡人,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到了該告訴他真相的時候,有些事情或許並不想我們看到的那樣,真相我們都尚未清楚,我們該告訴他什麼。你應該知道,成敗,你的義父並不在乎,他和黃帝的那一仗雖敗猶榮,在後世留下來英雄的傳說,我想你到現在都不能接受的就是……天帝下令屠族,白白死了那麼多人。”蒼翼看著吳的眼楮,似乎看盡了他的心里。 “……”吳躲過蒼翼的眼神,這是他一直難以放下的,也是他不能接受的,夜里,閉上眼楮,就可以看到義母那無助的眼神,可以看到她把最後的生的希望全都留給了他和東天,看到結界外無數族人的尸體,還有,已經被染紅的泥土。 “師傅,徒兒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吳看著迷迷糊糊的東天,道︰“我……我現在只想和東天……師傅,我想帶他走,雖然還沒想好去哪吧。我想東天應該也有這樣的想法,他一直覺得自己會拖累大家。” “可是你現在就要讓他離開那個生活了20多年的家嗎?你要帶他去哪,你又要以什麼樣的理由帶他走呢?” “我還沒想好,只是,已經有人注意到東天了,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想和東天去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哪怕是阿羅之境,虛幻的過一生也好。” “住口!”蒼翼憤然起身,道︰“阿羅之境界,虧你想的出來,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你不妨留在這紅樹林陪我這老頭,只有我在一天,我決不允許你在做傻事,我拼了這條老命也會為你們守得一方安穩之地的。你休在多想,累了就去睡會兒,別淨想這些個沒用的,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東天還有我呢。” 蒼翼知道,現在東天這樣的處境,或許是時候離開了,可是,又能去哪呢。是誰在打這兩個孩子的注意,當初那屠族的命令有藏著怎樣的隱情,他想,還是這紅樹林好,只要他還在,他一定會守著東天和吳到他們可以保護的了自己,守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們的事情才算真的結束。 “呵呵呵呵,師傅,我也只是這麼隨口一說,您別氣,別氣,喝水,喝水。”吳把酒壺恭恭敬敬的端到蒼翼面前。 “兒,我想……有些事想給你說一下。” “師傅,您說。”吳呆呆的看著蒼翼。 “兒,去玉湖之前,我去見了天帝。”蒼翼看著吳听到天帝兩個字漸漸變的仇視的眼神,但這些事情,告訴他或許更好,或許可以把那根繃的緊緊的神經稍稍放松一些,“他……” “師傅………”吳憨笑著,臉已紅潤,眼已迷離,搖搖酒壺爬在石桌上醉倒了。 真的醉了嗎?不過是不想和救了他們的師傅發生什麼不愉快罷了,相信一個人不容易,他信得過師傅,但是……師傅為什麼去見天帝,他不想多想,他會帶東天走的。 而此時的東海,宴會即將開始,有些遺憾,敖廣也知道這一句是很好的結局了,對于啊淺和陶庭,這樣便好,現在東海已經恢復了生機,一切都在變好。 藍絮睜開眼楮,看到暮雪,心里說不出的滋味,她把自己蜷縮在被子里躲著,哭著,片刻,她露出了腦袋,微笑著看著暮雪,道︰“你餓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公主,龍王殿下喚您和暮雪姑娘去用膳。”小魚前來傳話。 “你去告訴父王,我們晚點去。”說罷,藍絮起身,化身為龍,用龍尾把暮雪背上,沖出了寢殿,朝著更深的海底游去。 石龍之骨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這是什麼地方,我們來這里做什麼?”慕雪輕聲道,這里伸手不見五指,隱約可以听得見大魚的聲音,卻分不清是從那里傳來。 藍紫的手和這海水一樣冰,在這黑暗的海底,甚至有一霎那仿佛感覺不到她的存在,像是身邊只有刺骨的海水和看不到盡頭的黑暗。 “去找阿姨,”藍紫點亮手中持的燈說到。 在微弱的燈光下,依然,看不到前方。 “前方便是水光閣的入口了,那里有一塊鏡子,記載著這個東海之濱方圓百里所發生過的事情,我們去找來,看看那日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這下面是懸崖,你………”藍紫有些擔心,畢竟再往下,凡人的身軀……“你可還受得?要不……” “受得.”還沒等藍紫說完,暮雪往前一步,就這樣伴隨著一生尖叫和往上飛起的氣泡,拉著藍絮掉了下去。 這無盡之壓深約萬丈,亦無光,置身其中仿若身死。片刻,藍絮化身為龍,拖住了暮雪,頭頂著燈芯明珠,朝更深處游去。在微弱的光下隱約可見那崖壁上掛著的大魚的枯骨,還有透明的水母,還有發著微弱的光的小魚……前方的路越來越窄,水中也夾雜著苦澀的味道。 不知道過了多久,似乎看到了前方極小點光點,追著光,似乎穿過了一處極窄的洞穴,停了下來,眼前的一切令人驚訝,華麗的,明晃晃的宮殿,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奇珍異寶,新奇玩意。藍絮拉著暮雪蹲了下來,躲在一處石桌的背後,道︰“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藍絮拔了書桌旁的一顆水草,分一半給暮雪,“能吃的,這水光閣里的水草最是鮮美,你嘗嘗。”藍絮有些乏了,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小家伙餓了。其實這里很大,因為小時候常常偷著來玩,門口的守衛也都熟悉了,她沒必要躲,可以大大方方的從正門進來,只是……現在的她或許不想被人看到,“公主”這兩個字或許也已經變的難以接受。好累,在這明亮的宮殿,無處遁形。 “龍妹,” “你怎麼在這兒…”藍絮猛的回頭,被突然出現的海諾嚇的一驚。 “我在等你啊,我去你寢殿找你,小魚說你帶著暮雪急匆匆的走了,我便想到你會來這里,就先你一步從正門進來了。”海諾解釋道。這作為東海準駙馬的靖太子算是這里的熟人了,對他,沒有禁地。 “你來了正好,我想用那鏡子看看那日發生了什麼。”藍絮拉著暮雪起身,朝著東南角的一間屋子走去。 “噓…”海諾拉過藍絮和暮雪移身躲在一課珊瑚後面。這水光閣是龍宮的藏寶之地,他們也是不能來玩的,若被發現怕是要少不了一頓教訓了,可是那淺淺的氣息似乎不是水族,不知何人竟可瞞得過門口的守衛和閣內的機關,在這里行動自如。 藍絮也發現了異常,屏息靜氣,悄悄的躲著,伺機而動。海水無聲,光影波動,而那陌生的氣息越來越近,的確,不是水中人。 半月前,喪喋守在錦雲床邊懊悔著,也期待著奇跡,盼望著錦雲可以醒來,哪怕送她離開也好。因為自己的自私已經讓她承受力太多,也是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可是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她能醒來,一切都回到原來的軌跡,而自己也絕不再去打擾她,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醒來。 “義父,我無意間看到一卷古籍,說東海有一顆戰龍的龍湖,蘊藏著巨大的靈力,可以凝聚起一切破碎之物,我想,那龍骨是不是可以治的了雲姨的病啊。” 或許在這陰詭之地,逐墨是喪喋從心底理唯一信的人,當然,他的言語也給喪喋帶來了新的希望和期盼。這半個月來,他翻閱了所有的古籍,上至神族史記,下到凡間醫書。他這個魔君似乎當的閑散,而他願意做的所有也都和錦雲有關。于是他動心了。召回了瘟魔,待水行領出世,化解了海面的煙瘴,解除海面的封印,那時他便可趁機闖入東海龍宮,盜出龍骨。為此,他已做了充分的準備。就這樣,在東海眾人都在忙活著宴會之時,喪喋潛入龍宮。 他是跟著藍絮和暮雪從岩洞進入的,自然沾染了龍族公主的氣息也瞞過了守衛,在水光閣里行動自如。 桑喋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東北角的一間偏殿,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那寫著石龍兩個字的牌匾,也沒有注意到已經發現他的藍絮。專注的施法碎掉了玄鐵鑄造的鎖。 鎖碎了,可那門卻依然沒有開的跡象。 “你是誰,龍族禁地豈容你進得!”藍絮喊道。其實她心里清楚,她已經沒有力氣去阻止那盜賊去打破石龍殿的鐵鎖,這一聲,不過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和他周旋,等待支援。 但是,喪碟完全忽略掉了藍絮,猛地施法,直接打碎了殿門,這一切都悄無聲息,甚至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就連藍絮的聲音也埋葬于深海。 “怎麼辦,這可不行。”藍絮看了一眼海諾,伸手取了一把冰刀徑直的刺向喪碟的心髒,海諾也來幫忙,長吟一聲,想引來族人,可大家都沒想到,這里已經被喪碟布下結界,他們都在結界中,就連聲音都傳遞不出去,當然,喪碟是有備而來。 沒辦法了,不管是為何物,都不可落入外人之手,一場惡戰怕是在所難免。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玉龍出海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就在冰刀刺進身體的那一刻,喪喋伸手從供桌上取到了石龍之骨,難掩喜悅轉過身看著滿眼驚恐的乳臭未干的小龍,邪魅的笑了,在那張陰詭的面具下嘴角輕揚,不屑的票了藍絮一眼,揮袖離去,當然,那把刺進他身體的刀根本傷不到他,沒有血肉的身體又怎麼會感覺到疼呢。 似乎一切都結束了,喪喋心滿意足的解開結界準備逃離,突然,就在這時,海諾化身為龍死死的用身體纏住了他,往更深的深淵拖去,藍絮喚來了守衛也緊隨而至。 越來越暗的深海,越來越稀薄的氧氣,越來越沉的海水,海諾和喪喋糾纏著,越來越近了,前方有了一絲亮光,近了,那是冰牢的光。 “海諾,你要做什麼?”藍絮擔心的喊道。 可是……沒有回應,藍絮慌了,她和前來的衛兵都無法靠近,只見海水被卷起,一股巨浪將海水翻了個底朝天,眾多水族被海浪掀到了岸上,暮雪也昏倒在岸邊,海面上巨浪翻涌著。海諾和喪喋還在糾纏。(就在海水翻涌之時龍王已和逸塵將欣瞳、曇心送離龍宮,上了岸。) 龍王震怒了,站在浪上一揮龍杖,引得數柱天雷,卷起海水把自己和糾纏在一起的海諾喪喋用施了法術的冰包裹了起來,用龍杖強行將海諾二人分開,在冰層里,喪碟也已逃不出去。 龍王擋在海諾面前,道︰“魔君,您親自做這偷偷摸摸的事有失尊嚴吧,龍宮寶物數千,您若喜歡本王可派人送去,哪敢勞煩您親自來一趟呢,可你把我這東海攪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喪碟並不想糾纏,本想拿了龍骨便離去,沒想到驚動了老龍,這可怎麼是好。 “借龍骨一用,三日必還。”喪碟把龍骨緊緊地握在手中。 “我若不借呢!” 喪碟沒有在多說一句,他看的出來老龍是不會放過他的,即便歸還龍骨,他也別想離開,可是,錦雲還在魔界,他多離開片刻都是放心不下的。時至今日,他也已不是當初的小石頭可以任人擺布,他是喪碟,是魔界之主。 海面沒有風,海水卻在不停的翻涌,陰沉的天,厚重的霧遮擋住了海面水兵的視線。 “暮雪,沒事吧。”東天從紅樹林里跑了出來,扶著暮雪。 蒼翼搭了一下暮雪的脈,道了句︰“她沒事。”便前去相助龍王。 突然,就在蒼翼的手觸踫冰層的那一瞬間,喪碟不屑的笑了,就在此刻,借助龍骨之力碎掉了冰層,從海面一躍而下,拉起暮雪,用龍骨抵住她的頸部。轉身惡狠狠的看著龍王,喊道︰“放我走。”喪碟知道,即便龍王不在乎暮雪的性命,就憑他今日的舉動,他也不會讓自己毀掉龍骨的,龍骨一旦沾染凡人的鮮血,會化為灰燼,這是他從古籍里看到的,也沒想到居然會走到玉石俱焚的地步。 “你放開她,”藍絮喊道,她看到奄奄一息的暮雪,滿心懊悔,是她一時疏忽,沒有保護好暮雪。 吳和東天就在暮雪身邊,可眼下卻不敢輕舉妄動。 怎麼辦。 喪碟可不管那麼多,見眾人不敢靠近,轉身便走,當然,連暮雪也一並帶走。 “我說你放開暮雪,龍骨,你拿去便是!”藍絮哭喊道,無助道,可是無濟于事,喪碟像沒有听到一樣,繼續拽著暮雪往前走,天晴了,魔君喪碟攜著暮雪回到了魔界。 這時才發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跟來了一個人。就在喪碟 施法打開通往魔界的路時,東天死死地拉住了暮雪,竟和他們一起唄逮到了魔界。 海面恢復了平靜,藍絮傻傻的看著被海水撫平的沙灘,尸橫遍地。 “龍妹,龍妹……”海諾滿眼愧疚,“對不起,我沒攔住他。” 藍絮無助的看著海諾,呆呆的站在那里,像失了魂似的。 “東天!”吳喊道,他懊悔自己為什麼沒攔住那魔人,龍骨毀了又如何,只要夠快,說不定可以連暮雪一並救下,可眼下,東天也不見了,怎麼辦,魔界到底在那里,東天,一點法術都還沒有來得及教他,他那有能力保護自己。東天! “兒,你先冷靜一下,”蒼翼道︰“東天……北海之北,快去。” 他沒有在解釋更多,他知道,東天對吳來說有多麼的重要,他知道,吳現在心里有多恐慌。 吳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海面上的,高高在上的東海龍王,此刻對那些人,連厭惡都已不屑。喚來傷還沒有痊愈的龍馬,頭也不回的朝北方而去。 藍絮和海諾緊隨而至。 “北方,朝北去去追,北海之北,當年關押蚩尤的地方,快去幫吳。”蒼翼拉著從遠處跑來的逸塵道。 他沒敢告訴吳,或許魔君逃到安全的地方就把東天和暮雪扔下,或許…… 可是眼下,一切的計劃都得提前了,若蚩尤沖破封印,東天和吳凶多吉少!可是五行令還沒有聚齊,他們那麼去施加封印。 該來的總會來的,可是一切都還沒做好準備,面對蚩尤,誰都不知道有幾分的把握,即便是他也不知道,可是又能怎麼辦呢,無奈罷了。 正當這時,蒼翼準備追上逸塵之時,遠處,一雙紅色的眼楮正在紅樹林里狠狠的盯著他。 是呀該來的遲早都會來,“你先去,我隨後就來。” 說罷,他面向東海,一掌推過想上前來幫忙的龍王,不舍得看了一眼東海,看了一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海水,輕嘆一聲,雙手背後,緩緩的走進紅樹林。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魔鬼之家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這個世界會好嗎? 天涯海角,老頭兒席地而坐,痴痴的看著天柱,手懶懶的搭在石床邊,在這里,時間仿佛靜止,沒有晝夜,沒有聲音,也沒有風,靈源靜靜地從地面流入天柱矗立的那無盡之海,又從天的低處流向世間,這里是世界的盡頭,是天涯,是海角,是這世間最後的一片淨土,這里,對了,還有那一點唯一能讓他感覺到心的存在的回憶。 “主人,魔君挾持了暮雪和東天,逸塵他們追去了,按照您的吩咐,屬下不敢跟的太近,可是他們在沙嶺附近失蹤了……” 老頭緩緩地從地上攥起一把泥土,問道︰“那兩塊小石頭找到了嗎?” “找到了,一塊在魔界,一塊在沙嶺。” “也該動動了,傳令,讓風騎去沙嶺……殺了吳吧。”老頭展開那只攥著泥土的手,把一塊圓盤遞給了面前的那個女子。 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一直都是有強者制定,可是誰才是真正的強者,曾經,在這片大地上神族們為了爭奪領土打的不亦樂乎,可隨著刑天的死,一切都暫停了,新秩序被確立,三界劃分,直至今日,再沒發生過戰爭,可是這平靜下有暗藏多少的蠢蠢欲動,伺機待發。 ………… “我們好像迷路了。” 曇心看了看手里轉個不停的花,也有點著急了,這兒像個石林迷宮,每一塊巨石都很相似,隨著風的方向走了許久好像還一直在原地打轉,就連指南車在這兒也失效了,完全找不到方向。走過的路回頭看去連腳印都沒有留下,而前方又是巨石,和被巨石分割開來的無數岔道,不知如何選擇。 吳急的快瘋啦,一直不停的往前走,他和逸塵體力還好,藍絮的身體已經吃不消了,在烈日下被曬的臉色煞白,眼神也有些渙散。 海諾扶著藍絮靠著一塊巨石坐了下來,順勢把她變回原形,裝進了袖子,攥起地上的白色的沙子,苦笑道︰“喂,別走了,這樣出不去的。” “什麼意思!”吳沖了過來一把拽起海諾。 “這不是沙子,是骨頭,這兒原先是是沒地方我不知道,現在看來應該是聚集了太多的怨靈,結成了結界,要不是你太沖動了我們也不會誤闖進來,進來不難,出去可沒那麼容易了。”海諾解釋道。 吳推開海諾靠著一塊巨石,有些無奈,他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冷靜,可是越是想冷靜越是焦急。 “咱們再找找出路,東天和暮雪生死未卜,咱們不能被困死在這兒。”逸塵道。 出路,這兒的風都那麼詭異,繼續走也是白費氣力,看著周圍聳立的巨石和地上的骨沙,大家都知道多在這兒耗一秒,東天和暮雪就多一份危險,可是出路在哪里。 夜幕降臨,這片魔鬼地獄靜的可怕,天空也像是被巨石撕裂一般,隱約可以听見風吹過沙子的聲音,很奇怪,居然這聲音像是有曲調似的,在訴說著這里的故事。吳起身,有些抱歉的幫扒在地上睡的的四仰八叉的海諾蓋上了衣服,呵,海諾心大,在這兒都能睡著。 “指南車失效了。” “我知道。” “東天沒那麼弱,你別太擔心了,而且魔君闖東海奪龍骨,龍骨才是他的目的,挾持應該是掩護,他挾持暮雪的時候好像並沒有傷到她,只是做做樣子,好像還很怕她受傷的樣子,我沒太看懂,如果魔君只是想要龍骨的話東天和暮雪應該不會有危險,說不定把他們扔到半路了呢。”逸塵走到吳身邊,道︰“你能听出來這是什麼曲調嗎?” 吳滿眼疑惑的看著逸塵,風的聲音,對呀,是有聲音,好像好像這聲音很熟悉,想不起來在哪里听到過。 吳解下腰間掛著的哨子,按著風的聲音試著吹了一段,很快,遠方似乎有回應,不是風的聲音,是哨子,和他手里的這只哨子的聲音一樣,這曲調是那麼的熟悉,熟悉的甚至有些不敢回想。 這一夜微涼,時間過得很快,天亮了,過了一夜,這里好像又變了個樣子,沙子變得金黃,在陽光下發著光。 逸塵拽起了海諾看著手中的通天鑒轉著轉著停了下來,道:“走吧,結界解除了。” 此時,前方的路是那麼的清晰。 突然,一個帶著斗笠的男子扶著劍擋住了去路。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一再糾纏。”吳認出了此人的衣著裝扮和那日在竹林的此刻相似,不是魔界的人,也不是天帝的人,他到底是誰。 那人沒有回應,只是站在那里。吳急了,朝那人跑去,躲他的劍,兩認糾纏著,分不出勝負,可是吳顯然已經是用盡了全力。 就在這時,地上的沙子倒流上巨石,把石頭埋葬,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黃沙與天相接,只是不知從哪冒出來了無數個帶著斗笠的持劍白衣男子。徑直的朝吳的方向走去,很顯然,他們的目標是吳。 “注意安全。”逸塵跟曇心交代了一句邊和海諾去相幫吳。 那些白衣人像是殺不死的木偶,對,和桃源幽谷一樣,又是木偶靈人,只是這一次他們好像又強大了,他們目標很明確,是吳,他們並沒有跟海諾、逸塵動手,只是殺不死,靈源散了又聚,聚了有散,陷入無休止的戰斗中,這樣的打法也很消耗體力。 “你們快走,快去救東天和暮雪!”吳把人都引向他哪里,讓同伴離去。 可是此時,沒有人停手,沒有人離去。 突然,風卷起黃沙,聚集成無數的人偶,熟悉的曲調又響起了,那些沙子聚集起來的人偶和木偶靈人糾纏在一起,吳趁機脫身了,漫天的黃沙里,疲憊的分不清方向,看不到路,只是一味的跑著,想離開這個地方。 “吳,是你嗎?快跟我來。” 熟悉的聲音,在風沙里,一個女子拉起吳奔跑著,不知跑了多久…… 只知道當他們睜開眼楮,眼前是另一片天地,那女子跪在吳身邊,就那麼看著他。 “吳哥哥,你終于回來了。” “依依,你是依依嗎?”吳睜開眼楮,驚訝的看著床邊的那個笑著的女孩兒,“這是哪里?逸塵他們呢?” “哥哥,你的問題好多呀,我先回答哪個呢?”依依笑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桌邊,給吳倒水。 “我們打贏了吧,我們是最強的部族。” “這是哪?你是誰?我的朋友們呢?”吳從床上跳起來,一把抓住依依的胳膊、 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就連空氣中的味道也很熟悉,熟悉的不敢相信,依依,風依瑤,真的是你嗎?這又是哪里? “你不認識我?我是依依呀,我等你了這麼久,你回來就裝失憶呀。”依依快急哭了。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誰?這是哪兒?味道朋友們呢?” “這里是我家,是桃源幽谷呀,我是風依瑤,還有,三個,不,四個朋友在隔壁屋子啊洛哥哥在照顧他們。”依依甩開吳的胳膊,有些生氣,坐到凳子上,趴著大哭了起來,“你走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這麼久都不回來,回來就欺負我。” 吳沒有理會,徑直的穿過後院,走進隔壁的屋子,拉起逸塵和海諾,“快走!” 海諾有些懵,就被吳拉著走出了院子。 “啊回來了。” “啊,這回能歇一陣子了吧。” “啊啊,這回回來就把依依娶了吧。你義父肯定很高興。” …… 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一聲聲問候,像是一根根針刺穿吳的心髒,吳看著這熟悉的一切,似乎擊碎了他心底最後的防線,突然一陣眩暈,栽倒在地。 “吳,你怎麼了。” “吳……” “吳……” ……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 青山之骨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天涯海角 (遠古神族,處于混沌之中,有著無盡的壽命,而後女媧造人,神獸的一些後代失了神力,成了這世間的飛禽走獸,凡人有心,有魂魄和靈源不可享神族的壽數,而後神建立了冥界,去管理死去的凡人的魂魄,于是三界初立,日子一天天過去,凡人有心,學得了在這世間的生存之法,可欲念也隨之增長,神族和凡人都得了一種怪病,一種叫做欲的病,凡人各懷心思,愈發的自私和懦弱,而神族為了爭奪領土打的不亦樂乎,逐鹿之戰,刑天戰死,直至今日,三界在沒發生過大的戰爭。) “伏羲老弟,你可知這女媧造人,也僅是取之泥土罷了,你倒好,用最後的心血養了一顆蓮子,可她非神非人,不過是你那寶貝(五行令)的容器而已,五行相生亦相克,最後怕是要粉身碎骨了,老弟呀,你沒看到那小丫頭有多可愛,我真有點舍不得她,哎……我老了,真的謝謝你給我留了這麼一顆棋子,我會讓她死得其所的。你和女媧真的太蠢了,為了所謂的天下蒼生,丟了性命,放心吧,後面的事情我來做,病了的都該死,無欲則剛……” 老者閉上了眼楮,休息了,這里一片寧靜。 …… “噓……”吳半睜開眼楮,看著圍在他床邊的逸塵和海諾,讓朋友擔心有點不好意思了,這屋里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石頭的床,粗布的被子還有老舊的桌椅,掉了漆的木門,就像在家里一樣,可是他清楚地知道,時過境遷,這世間也再無戰神,獨留空谷,回不去了,這里的美好,不過是虛幻,這里的一切只會讓他更加清楚的想起戰爭的無情和人心的叵測。 天還沒黑,這屋里已經飄來飯菜的香味了,還是那個味道,是依依在後廚忙活著,這里的一切他都沒有想明白,可是現在必須離開了。 吳坐起身,徑直的走到一道門前,推開門,讓逸塵他們跟上。之後,莫名其妙的跟著吳走了好久,趟過河,穿過山谷,大家都已經很疲憊了,天亮了又黑了,又亮了,翻過一座暗綠色的山,往前望去,又是無盡的黃沙,突然,吳朝著青山跪了下來,重重的叩首,逸塵也跟著行禮。再看通天鑒,那指針穩穩的指著方向,也看的到東天和暮雪身處何地,吳和逸塵相視無奈的笑了,也放心了。逸塵猜的沒錯,那魔君沒打算把這兩個小朋友怎麼樣,真就把他們扔下了,扔的地方還不錯,東天和暮雪正在河邊烤魚呢,很好,有水有吃的,沒餓著,沒傷著,很好,這倆小朋友還真乖,像迷路的小孩兒在原地等著家人去找是的。 “這次別再扔下我了。” 吳轉過身,看到依依一臉失落的從樹後走了出來,而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依依還活著,而這里,這里是當年逐鹿之戰的戰場,義父刑天死後,身體化作青山,化作大地之脈守住了族人的魂魄,讓他們不至于魂飛魄散,在這里,他們可以一直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在沒有戰爭,過著平淡的日子。在大地之脈的阻隔下,沒有人會知道在這無盡的沙漠里還有這這樣一塊地方,溪水潺潺,花香淡淡,綠草茵茵…… 吳無奈轉身,往前走著,走著,停了下來,依依追著,挽過吳的胳膊,笑著,把剛準備好的吃的分給了逸塵和海諾。 “東天他們沒事,不妨我們在這兒休息一夜再走吧。”逸塵有些心疼曇心和藍絮,不知怎麼的,藍絮的身體會這麼虛弱。 “好,這幾日辛苦了,對不住了兄弟。” 吳拉著依依引著逸塵和海諾朝著山腳下的一間掛著淡紫色燈籠的木屋走去。 夜深了,海諾帶藍絮去林子里找水,他們要在水里休息一下,逸塵安頓好曇心,也睡下了,看著窗外的人影,他知道,吳和依依應該會有很多話要說。 “你” “你們” 依依和吳相視笑了,這一刻的感覺是真是的,死里逃生,久別重逢,今天還能這樣靜靜地坐在這里,活著便好。 這一夜,他們就這樣靜靜地坐了一夜,什麼話都沒有。 吳在想,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蒼翼伯伯的話是什麼意思?找出真相還有意義嗎?這短時間所做的一切,和身邊這些個‘朋友’,有時候會覺得他們很幼稚,可是這里面所包含的情感不也是真實和珍貴的嗎?封印蚩尤,封印蚩尤?為什麼是封印而不是殺死?天帝容得下蚩尤為什麼卻要容不下義父,要趕盡殺絕呢?這些問題,真的重要嗎,蚩尤,如今生不如死的活著,也甚是可憐如果可以,真的借著五行令的力量殺了他,給他最後的尊嚴,也完成了義父沒有完成的事情,而後,帶著東天和依依回到這里,安度余生,也好。就像他很羨慕的永遠的留在虛幻的阿羅之境的小叔叔和淺姨,真真假假何必那麼在意呢。 “哥哥。” “天亮了。” “嗯。” “還有些事情要辦,之後我們回這兒,我娶你。”吳拉著依依的手承諾道。 吱…… “休息好了嗎?昨天忘了給你們介紹了,她叫風依瑤,是……是我的……家人,是她那日吹哨子引我們出石陣的。”吳看這門口一雙雙迷茫的雙眼,解釋道。 …………… 魔界 “小雪別怕,沒事的,沒事的。”東天抱著蜷縮著發抖的暮雪。這里很黑,很冷,空氣里迷茫著奇怪味道,還有一些水汽,和一絲不知名的花的味道。他們坐在濕漉漉的地上,不知是那花的緣故還是心理恐慌,在這無盡的黑暗里已經站不起來了。 正在這時,黑暗里飄來一個火光,近了,是一個身著半袖藍裙的姑娘。 “啊……”暮雪驚聲尖叫,昏了過去。 那姑娘看著東天,道︰“你們是君上請來的客人,在這兒好好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盡管告訴我。” 在微弱的燭光下,這屋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楚了,石頭的屋子,擺放著一株紅色的花的石桌,蓋著獸皮的石床,東天和那姑娘把暮雪扶到了床上,那姑娘做到床邊,扶著暮雪,給她嘴里塞了一個藥丸似的東西。 “木姑娘沒事,你們先休息吧。” “木錦姑娘,是你嗎?” 那姑娘站住了,回過頭冷冷的看著東天道︰“我叫冰玉……” 冰窟水牢 /110349暮雨落花最新章節! 魔界,待的太久了,之前,似乎都不記得了,木槿是誰? 冰玉回過頭看向東天,眼楮里閃過一絲的光,很快便消失了 “你最好在著兒好好待著,別亂跑,暮雪姑娘是我們的客人,你可不是,離開這兒,被惡鬼吃了可就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說罷,頭也不回的走了。 清冷的石屋里,擺著的點心和果盤都透著寒氣,這里的一切都是那麼可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這兒的每一刻都是煎熬,這是哪兒?客人?暮雪是被挾持來的,可是好像那人也並沒把他們怎麼樣,安排的又吃有住,還讓木槿過來看他們,木槿?是她嗎?這里的一切都好奇怪。 “東天。” “小雪,沒事兒,我在。”東天坐到暮雪的床邊安慰道,︰“你起來吃點東西吧,先有力氣了在想辦法逃出去。” 滴答……滴答…… 隱約可以听的到水滴的聲音,暮雪像是看到了希望,欣喜的跳了下來,尋著水聲,可是,在這昏暗的燭光下,什麼都看不見,听著,水像是從牆壁里傳出來的,暮雪把耳朵貼在冰冷的牆壁上,細細的听著。 “藍絮姐姐教過我,用水疊紙鶴,可以傳信給她。咱們還活著,真好,她們肯定急壞了。” “有水,說不定就會有出口,咱直接能離開這里不是更好。” “不,我不走,。”暮雪想起來那人挾持她的時候在她耳邊說的話,他說,“我要龍骨去救你母親。”母親怎麼了,她在這兒嗎?那人的聲音有些像小石頭叔叔,他到底是誰。 “我母親在這兒,我要找她,一起走。”暮雪道。 東天不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阿姨怎麼了?” 暮雪無奈的撿起石頭鑿著面前的牆壁,“發生了什麼?我怎麼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這個樣子,我們在哪,我母親怎麼樣了,藍絮姐姐他們在哪?甚至我都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活著出去!” 東天手叉腰,摸到了別在腰間的短蕭,想起那日在一個奇怪的山谷,莫名其妙的被人圍攻,那蕭變成了一神兵助他擊敗了那些奇怪的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手握短蕭朝石壁砸去,瞬間,石斧攜著紫色的光,劈開了牆壁,伴隨著轟隆的巨響碎石滑落,眼見那石頭超他們砸來,東天護住暮雪,似有神助,那碎石在砸下的瞬間化作粉末,夾雜著燒碎骨頭的味道。粉末落了一地,周圍的一切,在燭光下也看的清楚,但也吃驚,原來石壁的後面又是一間石室,很大,正中間,一個巨大的籠子鎖著一個毛發散亂的巨人,這里有水,環繞著那座牢籠。可是,這水應該也不是凡物吧,。 “喜歡,就在這兒待著吧。” 東天和暮雪回過頭,驚愕的看到了那個抓他們來的人,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在面具下,那人的眼神冰冷。 東天把暮雪擋在身後,手握石斧,想著即便是以卵擊石也要掙得一絲活著的希望。 那人緩緩走來,一把握住東天的石斧,冷笑了一聲,“呵,沒出息的東西。”說罷,單手使力,把東天摔進了鐵牢,而暮雪則被他強行拉走。 “喂,放我出去,你要把小雪帶哪去!”東天用石頭斧劈砍著,鐵柱被劃的冒著一道道紫色的光,東天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後,那個巨人站了起來,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正痴痴的盯著他。 東天一怔,靠著鐵柱,用石斧護住自己,滿眼驚恐的看著哪個巨人。 突然,那人普通一聲朝著東天跪倒了下來,看著石斧,看著東天。大笑著,淚流滿面。問到︰“你啊娘還好嗎?” “好。”東天愣了,這人是誰,好像並不認識,可他看自己的眼神,卻像是故人。 “好就好,好就好。”那人的眼楮變得空洞癱坐在地上。 東天滿心的疑問,卻不敢多問。呆呆的坐在這里,隔著鐵柱看著,在紅色的光里,四周的水被映的像血一樣,東天的頭越來越痛,好像這景象似曾相識,仿佛听的見很多人的哭喊,無助的死去,尸橫遍野,桃花沾著血,落得滿地。 …… “依瑤,好好听的名字,你是……依米花。”曇心很熱情的去拉依依的手,同是花妖,便也覺得親切。 可依依的眼楮里卻什麼都看不到,面容笑的甜美,但卻總覺得說不出哪里奇怪。 “是,妹妹叫我風姐姐就好。”依依很快的抽出雙手。她笑著,很客氣的的吳銘的朋友們打了招呼,卻沒在多說什麼。 吳細細的看著通天鑒,尋著東天的去想,心之所想,便有所顯現,很快,在那圓圓的鏡面上看到東天和暮雪,他倆很好,也正如他們猜測,魔君把她們扔在了半路,那倆小朋友正在河邊烤魚,雖然看著有些狼狽,不過還好,並不所傷的樣子。吳銘放心了,施法變得指南車,仔細調著方向。眾人上了車很快便到了剛才在鏡中看到的那片樹林,可卻並沒有看到東天和暮雪,吳銘感應不到東天的氣息。此刻也已是深夜,逸塵看著冷靜的吳銘,有些擔心,他也想不明白,是指南車出錯了嗎?東天和暮雪他倆又不會法術的能跑去哪呀,指南車定位在到這兒不過一刻,不敢多想,明明看著他倆在這河邊,吃著東西,轉眼便消失的不留半點痕跡,這荒郊野嶺的,他們別再出什麼意外。 吳銘痴痴的看著天空,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吳銘大哥,你別急,我想就算東天他們不會法術,但一般的妖魔也傷不了他們的。”逸塵安慰道,一般的妖魔,可是東天的身份暴露,誰有知道有多少不一般的東西會盯住他們呢,頂著戰神之子的身份,卻連起碼的招式都不會,除了可笑就剩下危險了。 “塵,我想,東天需要自己去歷練,我不能一直守著他。” “東天也許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很多,就像那日在桃園……” 突然,吳銘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回過神來,看著逸塵,“我們錯了,塵,你和海諾,一直向北走,去當年關押蚩尤的地方,我還有些事情沒看明白,感覺這段時間的事兒,都很可笑,像個傻子似的。”吳苦笑道。 夜幕包裹著這片樹林,置身其中,也只剩下迷茫。 “塵,我想賭一把,保持聯絡,魔界入口見!”吳堅定的說︰“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回頭。” 塵,這個名字好久都沒听到吳銘這樣叫他了,曾經並肩作戰的日子,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而今哥是不會再相信任何人了。 “哥哥,小主人的星像並沒有顯示出他有危險,而且他的身邊也似有貴人相助,你且放心,我相信他身上留著戰神的學,他也一定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的。”依依笑著問到道,︰“小主人和族長像嗎?” 吳無奈苦笑,“那小子,在凡間長大的,活像個猴,有趣的很,很快你就會見到了,保準你見了,想揍他一頓,哈哈哈哈……” 推薦都市大神老施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