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选婿》 001、傻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自从醒来后,没有说过一句话。 五福居里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着,倒是其它院子里的好几拨人来来去去,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担忧。 谁都知道大将军府的五姑娘苏如意是个痴儿,只有五六岁孩子的心智,模样还长得平凡,一无所长。虽然这样一个痴儿是老将军的心头肉,但在大家的眼中,只要不死,也没有什么大事。 苹果隔着绣着白兰的杏色帐幔偷偷瞧了若伊一眼。 姑娘已经醒了,可一声不出,一双墨玉般的眼睛满是茫然之色。 姑娘之前傻归傻,但还知道认人,饿了、痛了、累了、有什么不高兴的都会直接的说出来或者哭闹不休。 但现在…… 像是完全没有了心眼,将来,如何还能嫁人? “姑娘。”苹果试着喊一声,“你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声音,若伊的眼睛突然动了动,目光落在苹果的脸上。 其实这半天对她来说,何尝不是煎熬? 昨天她只是跟往常一样,喝了一杯奶茶后睡觉的。然后,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在梦里她做为一个旁戏者看完了一个女孩短暂的一生,戏里的女孩还有一个与她很相似的名字,叫如意。 可不知怎么回事,她醒来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戏中苏如意的房间里,床边坐着的人像是苏如意的贴身丫头苹果,苹果还管她叫姑娘,还叨叨什么落水的事。 落水而死的不是苏如意吗?就算被救起来了,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姑娘,你不认得我了?”苹果加大了点声音,还带上了哭腔。 “闭嘴。”沈嬷嬷端着药碗进来,低喝了一声,苹果把哭声咽了回去,接过沈嬷嬷手中的药碗:“姨妈,姑娘会不会……”变得更傻了,连人也不认得了。 这才二月初,水还冷得透骨,姑娘被救起来的时候,脸都发白,身子冻僵得像冰块,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没了,王太医都没敢保证姑娘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说什么胡话。”沈嬷嬷坐到床边,伸手轻摸了下若伊的额头。不喜与人有肢体接触的若伊习惯性的偏开脸避开了她的手。 “姑娘。”沈嬷嬷欣喜:“姑娘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沈嬷嬷,这是苏如意的奶嬷嬷。 若伊终于可以确定,这应该是她看的那奇怪书中所写的夺舍,苏如意死了,而她夺舍了苏如意的身体,变成了镇国将军府里的傻子五姑娘。 为什么她会夺舍,若伊虽然从没入过世俗,不谙世事,在爸爸的庇护下有些娇纵跋扈,认为所有人都要按她意愿办事。但她也只是单纯并是不傻。 仔细想想昨天发生的所有一切,很快,她就寻找到了昨天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就是睡前她喝的那杯牛奶的味道有些甜。甜甜的味道很爽口,她也没有想过会有人会在她的牛奶中做手脚,也就自然的喝了下去。 若伊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她的饮食都是专人管理的,而能在她的牛奶里下手的人,只有可能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不知道那些人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变化,她夺舍了,不再是若伊,而是苏府的五姑娘苏如意。 以后,她要以苏如意的身份活下去吗? 若伊有些不确定。 故事中的苏如意出生于苏府二房,嫡出,苏家排行第五。 二老爷苏林新婚三月就纳了卢老夫人卢氏的外甥女陈氏为妾,针锋相对的妻妾同时有孕,在同一天各产下一个女孩。嫡出的是五姑娘,庶出的是六姑娘,两个孩子抱去主院时,不知道就把两个孩子摆在了一块,而且两个孩子用的都是一样的红色襁褓,竟然分不清哪个是五姑娘哪个是六姑娘了。苏林趁机要求把两个孩子都记在二夫人吴氏名下,吴氏死活不愿,最后只能暂时一起养在卢老夫人的院子里,等孩子再大一点,等看得出像谁了再辨定嫡庶。 在百日那天,其中的一个孩子中毒,妻妾双方都指认是对方下的毒。那天苏老将军恰巧从边疆得胜回京,随身的太医救下了孩子的一条小命。虽然救回了性命,但毒已经伤到了孩子的脑子,太医说这孩子一生只会有孩子的心智。苏老将军则认定这孩子为嫡出的五姑娘,亲自取名为苏如意。 苏如意成了苏老将军的心头肉,即使在府中奶奶不喜,父母不爱,她也相安无事的过了十四年。 直到,昨天落水。 她看到了,苏如意的落水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她成了苏如意,可外人不知道,那些黑手只怕是不会轻易罢休。 若伊想想有点害怕,她自出生起,就因身体不好,父亲让她住在高山别墅里休养。她没有出门上过学,逛过街,更没有朋友,连所见的人也只有父亲,哥哥与一些佣人们。她对外面世界的了解,也仅仅只是来源于书本和经父亲筛选过的电视节目,以及小哥背着父亲偷偷给她的一些当下流行的小说,其中就有像她现在这种状况穿越重生的小说。 可人家穿越重生,不是文采非凡精通各种超现实的技术,就是穿越重生的原主身份超群,美艳逼人。每个主角都成了故事中的万人迷,宫斗宅斗中的高手,挥挥衣袖牵动美男的心。 可她呢,除了会吃外,几乎啥也不会,顶多是看过一些父亲给她的关于奇奇怪怪的书,据小哥说,那些书上写的全是胡话,是父亲拿来让她打花时间的。可是她总感觉那些书上写的是真的。 而且原主苏如意一张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脸,又长得很圆润,虽然说不难看,但没办法与苏家其它几位姑娘相比,甚至就连她身边的苹果也比她要娇俏。就这本钱,她要怎么活? 她扮苏如意能扮得像吗,再说,要做苏如意多久,一辈子? 可是再怕又怎么样,她又想不出可以恢复一切的办法。 若伊恍惚了好一会儿,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想通了,她伸出手拉住沈嬷嬷的袖子低喊了句:“奶娘。”声音甜甜的,像糯米一样的软柔。 沈嬷嬷欣喜:“姑娘醒了?” 若依难跟沈嬷嬷道:“我去看看祖父。” 她是见识少,不懂什么看形势,但她不傻,知道抱大腿。她记得整个大将军府里的人,只有祖父苏老将军是真心喜爱苏如意的。她要紧紧抱住这粗壮的大腿,才能得到庇护下的安宁。 说罢,她掀开被子起身。 沈嬷嬷忙阻止道:“姑娘还是不要去了,老奴怕你吹了风,又要着凉了。老太爷那里,让苹果去说一声。” “不,我要去。”若依坚持,哪怕之后真的着凉感冒也要去。 沈嬷嬷见她坚持,只得听从。 004、苹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回到五福居,沈嬷嬷帮着若伊换了套在屋子里穿的袄裙,扶着若伊上床,若伊不想睡着,手指着窗边铺着厚厚棉垫的美人榻:“我躺那里。” 沈嬷嬷知道她没有睡意,扶着她在美人榻上靠坐着,苹果忙上来替她盖上了床薄被子。替她掖被角时,苹果轻声抱怨道:“姑娘怎么不说出来是二姑娘推你的呢?有老太爷撑腰,一定会罚二姑娘的,如今白白落水一场,以后在这府里,谁都敢欺负你了……” 若伊见她口若悬河,微微歪着头看她,道:“不是二姐姐推得我。” 苹果讶然,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又有点心虚,嗫嚅道:“奴婢,奴婢明明瞧见的……” “你定是瞧错了,二姐姐没推我,不是我自己滑下去的就是别人推的,不是二姐姐。”若伊板起脸,严肃的教训:“你再说是二姐姐,我就要告诉祖父了。” 若伊虽然是极少与人交流沟通,但也是自小身边有佣人管家,无聊的时候也看过一些什么流行的宫斗宅斗小说,心里清楚着呢,什么“斗”都是假的,身份摆在那,主子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能决定下人的命运。虽然她还弄不清楚现在的处境,但知道抱大腿,祭出苏老将军这面虎旗,别说一个小小的丫头,苏府家三位老爷都得掂量着跟她说话。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苹果脸色吓得发白。 记忆里,五姑娘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所以奴婢们在她手下当差,最是舒服。可现在,她竟然会训斥自己了! 沈嬷嬷忙推了一把发呆的苹果:“还不认错!”千万不能闹到老太爷面前去,就算老太爷最后查出与二姑娘无关,三夫人也会弄死胡说的苹果。 苹果咬住嘴唇,低声道:“是,奴婢知道了。” 看苹果认错了,若伊没有再追究。她知道,身边的这几个丫头都是苏老将军从苏家老庄子里挑出来的,取其老实敦厚罢了。唯一例外苹果是打小陪着苏如意一块长大的,而且是苏如意奶娘沈嬷嬷的外甥女,还得了老太爷的信任。虽然她还想不透苹果为什么要一口咬定苏如璃,也清楚苹果估计有二心了,但眼下她不能赶走苹果。 沈嬷嬷还贴心的在她的背后又塞了几个靠背:“姑娘,我让荔枝给你说故事听,可好?” 全府上下都没有人想过如意要学点什么的,虽然跟着其它的姐妹们一起去女夫子那里听听课,但也是玩儿居多,苏老将军吩咐过的,不需要她练字,也不需要她知书达理,只要能认得几个字就行了。 若伊微微一叹:“我自己看书吧。” 沈嬷嬷认为她是恼了苹果,也没坚持,替她找来了一些简单的书放在榻边,又吩咐荔枝带两个小丫头在屋角落里打络子陪着,自己这才拖着发呆的苹果出了房间。 若伊随意的翻了翻,是繁体的,勉强还认得。她挑了一本讲风土人情的书,慢慢的翻着,想多了解了解这个全新的世界。 上辈子,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儿,还是最小的那个,虽然自小没有见过母亲,孱弱的身体也不能上学,只能居住远离人群的山间别墅里,可全家上下把她视若掌中的珍宝。要星星不给月亮,要上树全家不能下河,甚至连哥哥考哪个学校,能不能出差,与哪个女孩交往,娶哪个姑娘做嫂嫂之类的,父亲都要她点头才会答应。 谁知道,一觉之后,她就到了这里。 没有了呵护她的父亲,宠爱她的哥哥,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了。 若伊心酸,丢开手上的书从窗边望出去。 冬天还依旧萧索,只有一枝鹅黄的迎春花开得灿烂,一架秋千在挂在院中的梧桐树上,上面落着两朵迎花花,被风一吹,好像蝴蝶翩翩。 若伊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她还是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至少,她还活着,也许,她还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回头,见三个丫头如木偶一般看着她发呆,若伊马上意识到自己之前鲁莽了。在她们的眼中,苏如意应该是看不懂书的。 若伊装做无聊的将书丢到地上:“这书到底是说什么啊,奇奇怪怪。” 荔枝这才觉得正常,拣起书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姑娘,我读给你听吧。” 若伊点点头。 荔枝读起书来,她的声音清脆,语调随着故事的情节而起伏,若伊一下子听入了迷。 旁边的耳房里,沈嬷嬷点着苹果的额头,恨铁不成钢的斥骂着:“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那话是能随便乱说的吗,传到了三夫人的耳里,你还要不要这条小命了。”虽然她们是老太爷指给姑娘的老人,但三夫人找到由头打死个把下人,老太爷也不会在计较的。何况是苹果这种大不敬指责二姑娘的事。 苹果偏开头,眼圈都红了,“我感觉姑娘醒来后有点怪。”原先的姑娘多听话啊,她说什么姑娘就信什么,她几乎就是个副姑娘,姑娘房里的事她也能做一大半的主。可从姑娘醒来后,就像是变了个人,特别是那么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时,让她心慌。 “为何?”沈嬷嬷一楞,仔细想了想,确确实实有点不同。可姑娘就是姑娘啊,她打小带大的姑娘,顶多只能说开窍了一些。不过今天这事苹果表现得也有些怪。她是姑娘身边的大丫头,照顾姑娘是她的责任。姑娘落水了,如果她看清楚了是二姑娘推的,就该在回府的第一时间去告诉老太爷,而不是在姑娘苏醒后,唆使姑娘去告状。而且姑娘已经坚持说不是二姑娘了,苹果还一口咬定。 姑娘是不会撒谎的,那就只可能…… 沈嬷嬷狠狠弹了下苹果的额头,严肃的警告:“你给我安份点,别没事找事。” 苹果还嘴硬:“姨妈,我是为姑娘好。” 苏府里,几乎没有人知道,苹果是沈嬷嬷的亲外甥女。 沈嬷嬷在她的胳膊上拧了一把:“说,老实说,你存的什么心思?从姑娘落水前几天起,我就感觉你有些奇怪,老老实实的说,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也保不了你。” 苹果害羞本不想说,但想着姑娘今天对她的态度,又改了心思。沈嬷嬷是她亲姨娘,要是知道她的心思帮她在姑娘面前说好话,说不定一切就成了。 苹果一跺脚,红着脸把自己的小心思说了出来。 005、刘家亲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沈嬷嬷听了,嘴半天也没合拢,“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想给将来的五姑爷做妾?” “做妾有什么不好吗?”苹果扭着帕子:“姨妈,你看看陈姨娘,除了不是正妻,哪一点比二夫人差,陈姨娘所生的六姑娘,在二老爷与卢老夫人的眼中,还比七姑娘更得宠。要不是姑娘有老太爷护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沈嬷嬷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老太爷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悉心栽培苹果,让苹果跟着姑娘一起听女夫子的课,就是让她以后给姑娘做内管家的,好帮着如意在夫家立足,打理家务。沈嬷嬷拍拍她的肩膀:“你的那点小心思,我哪里会不知道。可你要清楚,姑娘是个痴的,老太爷却不是个容易被人糊弄的。”有句话她没说,现在,苹果要是露出一星半点想要给将来的五姑爷做姨娘的念头,老太爷明天就会把她押到庄子去配人。 苹果丢了帕子,可怜巴巴的抱着沈嬷嬷的胳膊:“姨妈,看看大姑娘房里的新进的那几个三等丫头,一幅小妖精相,什么也做不好,不就是大夫人给大姑娘准备的通房丫头吗。说不定过几年老太爷也会给姑娘备下几个这样的丫头。与其让别的丫头去做妾,为什么我不行。我会很安份的,我只帮着姑娘拢落姑爷的心,要是姑娘将来生不了嫡子,我的孩子记在姑娘名下,让他孝敬姑娘,将来姑娘也有个依靠,不是吗?” 沈嬷嬷想不出反驳苹果的话。她只是一个苏家老庄子上的粗仆,丈夫孩子死后,被老太爷挑出来给姑娘做奶妈。进了苏府后,有老太爷护着五福居,她不知道后院的水有多深。陈姨娘的例子,苹果划出来的蓝图,让她有炙热的期盼。 终究将来苹果要是能争上个半主子,她的下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姑娘再好,可惜是个傻的。 她还不安心的叮嘱:“你要记得你说的,要对姑娘好。” 苹果不以为然的点头,笑着应承:“姨妈,你也要在老太爷与姑娘面前多给我说说好话。” 沈嬷嬷点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被最亲的外甥女给算计了,她更不知道,苹果早就被二夫人拉拢了。 苹果存了做妾这个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也清楚,要把姑娘嫁出去,不是件容易的事。门当户口对人家看不上五姑娘,条件太差的,老太爷怎么也不会答应。就老太爷这个挑剃劲儿,估计三五年里,五姑娘的亲事也难订下来。 五姑娘今年已经十五了,她比姑娘还要大两岁,等到三五年后姑娘出嫁,她就算想给姑爷做妾,过了花样年华的她哪里拼得过水嫩的通房丫头。 二夫人不知怎么看出了她的心思,把她找了去。 让姑娘在卢家的后院落水,好趁机把五姑娘嫁给救她的人。这个计划苹果是举双手赞成。能进卢家拜寿的人,不是官家子弟,也会是有功名的人,到时候姑娘名声坏了,而男子条件也不差,老太爷就不得不妥协。但她还算小心,坚持不同意自己动手推姑娘下水,只是答应掩护了七姑娘的大丫头金燕儿下手。 谁知,姑娘落水并没有被哪家公子所救,还传出了对姑娘名声不好的流言,老太爷大怒要彻查。吴氏慌了,怕老太爷查到姑娘落水与金燕儿有关,让苹果帮着掩饰真相,最好是找个替罪羊出来,苹果只得硬着头皮三番五次的诱导若伊说是二姑娘推的。 如果还是原来的苏如意,估计就会顺着苹果说的去指证二姑娘苏如璃了。可惜,苹果遇上的是若伊,她不但计划没能行得通,还让若伊对她起了疑。 因若伊一口咬定不知道是谁推的,苏老将军又尽量去清除流言,落水的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半个月后,杨夫人上门。大家心知肚明,杨夫人是来替刘府递消息的,在正院见过卢老夫人后,心照不宣的让张氏去招呼杨夫人。 张氏和杨夫人寒喧着进了上房,在榻上坐了,喝了半杯茶,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说了点客道话,杨夫人就直接转到了正题,笑道:“我今天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带着好事儿来的。” “又有什么好事儿?”张氏眼睛微微亮了下。 “是这么着,御史府刘夫人昨天寻我,说想和你们府上结亲,就托我过来问一问这事。” 张氏掩饰不住喜悦和急切:“可是二公子?” 杨夫人点头:“是啊,刘家的公子个个极好,大公子已经订亲了,刘夫人现在操心二公子的婚事,前不久在卢府里,刘夫人看到了你们府上的小姐们,喜欢极了。这不,就托着我来打听。刘府,这可是桩难得的好姻缘。” 这话,说得有点刺耳,但实在。 虽然苏老将军也是三品。但全京城谁人不知,苏老将军早就在十几年前就失了圣宠,手下没了兵权一直荣养在家。而苏大老爷弃武从文,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个礼部从五品员外郎,最有出息的苏三老爷自己考了个功名,也只是个翰林院侍读学士。京城里,武将不敢与大将军府往来,文官又有点看不起军伍出生的苏家老爷。在朝中地位尴尬的苏家与正当权的正三品御史府联姻,还真算是苏家高攀了。 “是,是。”张氏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那就好,我就说,这事指定一说就准。不过。刘家二公子和你们府上五姑娘的事,你做伯母的做不了准吧,是不是找老夫人还有二夫人说说?” “五姑娘!?”张氏脸上的喜色嘎然而止。 刘家相中了五姑娘,苏如意那个傻子? 张氏差点没愤怒的吼出来:她女儿如瑾哪点不比那个傻子强! 杨夫人瞄着她,尴尬的停了停才笑道:“你认为我说的谁?” “这事……”张氏强忍着心头的愤怒,笑道:“上头还有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姐姐们还没订亲呢,现在哪能说五姑娘的亲事,这不合规矩。再说,五姑娘可是老太爷的心头宝,她的亲事,二老爷二夫人都做不了主。” 杨夫人皱了皱眉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张氏紧握成拳头的手舒了舒,突然转身对身边伺候的林嬷嬷吩咐道:“都退下吧,让我们自在说话。” 林嬷嬷带着丫头们退到了屋子外头,张氏低头取下了自己手腕上的玉镯子,轻轻推到杨夫人的面前:“我知道你喜欢这些玩艺儿,我这个你就拿去玩玩吧。” 杨夫人拿起镯子,举起来细细看了半天,又放回桌上,笑道:“这哪好意思,哪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张氏看着杨夫人的神情,暗暗舒了一口气,道:“杨姐姐,我家姑娘多,五姑娘可不算出挑的,也不是长女,也不知刘夫人怎么会单单看中我家五姑娘了?” 杨夫人挑了挑眉:“哎,要是看中你家大姑娘了,你可愿意?” 008、打架后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人呢!”苏君瑜捂着额头,血从指间流了出来。 “少爷,人跑了。”小厮指着前方:“朝五福居去了。” “五福居,那个傻子!”苏君瑜火更大了。早上他听到丫头婆子们议论,说大姐姐抢了那个傻子的夫婿,火冒三丈的他气冲冲的准备去五福居问个清楚,结果,半路上被人砸了头,砸他的人还往五福居跑。一定是那个傻子做的!他绝对饶不了那个傻子。 苏如珂并没有再进五福居,而是藏在路上的花丛里,等着苏君瑜带人过去了,才偷偷的溜出来跑回自己的院子。 若伊正不顾沈嬷嬷苹果的劝,带着荔枝在火盆里烤红薯。 听到苏君瑜的叫喊声,她没太在意。 院子里的小丫头看到苏君瑜的脸上带着血,叫喊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苏君瑜闯进来时,若伊也只是随意的打了一眼,拿着火叉翻她的红薯。 哼,她从来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人,上辈子除了那杯牛奶,还真没吃过亏。无理取闹,撒泼打滚,砸东西打人,她在父亲无条件的偏爱下,她几乎是无法无天的性子。现在想来,她没坏得彻底,还真是一个奇迹。 “三少爷……”苹果迎上去。 “不长眼的奴才敢拦我。”君瑜一个窝心脚把苹果踹到了一旁,手上抓起旁边的一个花瓶朝着若伊就冲了过来,嘴上还骂着:“害人精,你怎么不淹死在湖里,如果你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眼见花瓶就冲着她的头砸了下来,若伊毫不犹豫,拿着手上的火叉迎了上去。 在一堆尖叫声中,花瓶被击成了碎片四处飞散,若伊的手上被划出了几条血痕,手背上的还不浅,鲜血直流。若伊并没停手,手上的火叉一下又一下的往苏君瑜身上打去。 若伊的还击让苏君瑜有些反应不及:“你敢打我?” 若伊有些无语,刚刚明明是他先拿花瓶砸她的,难道他认为,她就该乖乖的站着被他打不成?之前有苏老将军的宠爱,苏府里再不喜欢苏如意的人也只是冷嘲热讽,无视加冷落,还从没有人敢动过手。眼下她还手打回去,也不会让人怀疑她不是苏如意。 若伊身子弱力气小,拿着火叉就挑着最让人痛的地方下手,火叉上带着炭火的热量,打在身上不仅痛还烫。 “啊,你敢打我……啊……住手,你个傻子……”自小娇生惯养的苏君瑜哪有过打架经验,只有被打的份,惨叫声冲破了屋顶。 屋子里的人都傻了眼,沈嬷嬷连忙上来拦:“姑娘,三少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被沈嬷嬷这么一挡,苏君瑜找到了机会,抄起一把圆凳再次朝着若伊扑了过来,若伊退后几步,直接弯腰抓着火盆的耳朵朝着苏君瑜的方向摔了过去。苏君瑜避开了大部分,一些还是落到了他身上,烫得他哇哇大叫。另一些飞落在桌上、书上的炭迅速泛起了火苗,哗哗的往上窜,苏君瑜也顾不上找若伊算帐,转身就跑。 “姑娘!”荔枝护着若伊也冲出了房间,回过神来的沈嬷嬷大叫着:“救火啊。” 苏老将军收到消息赶了过来时,屋内的火苗已经被扑灭了,但好端端的房间也烧得东黑一块西黑一块,不像样子了。 苏老将军拉起若伊,上上下下仔细的看了一将遍,确定没有哪里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若伊的头,问道:“丫头,怕吗?” 若伊摇摇头:“不怕,祖父常说,将门儿女,要勇敢的打回去。” 苏老将军听着这孩子般的话,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若伊的脑子不灵光,但记忆力却非常好,他教过的东西她不理解,未必能照着做,却记得很清楚。之前他是反复的这么教过她,是怕她在外面吃亏,没想到,她在外面没吃多少亏,倒是在家里吃亏了,而这次她真的记得打回去,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苏老将军瞪着她,认真的道:“是,打回去,哪怕打破了头,也有祖父给你撑腰。但是不准动火,要是烧着自己了怎么办。” 若伊低着头:“我打不过。” 苏老将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打不过你不会叫丫头婆子帮忙?”话一说出来,苏老将军愤恨了,五福居里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人拦着?看来,在下人的眼中,五姐儿真是没有份量。 见苏老将军变了脸,若伊还继续告她想告的状。她看着苏老将军,直接问:“祖父,我怎么没淹死在湖里?” 苏老将军脸色一变,他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之前他还能想着是三哥儿是孩子气被人教唆了,现在看来三哥儿对五姐儿是怀着恶意的,恶意会是从哪来的,他能猜得到。 没等苏老将军安慰她,若伊又补了一刀:“祖父,我原本想要问他为什么要我死,可是刚才忘了问了,等会帮我问下。” 苏老将军各种安慰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反复的重复着:“丫头不会死,要好好的陪着祖父的。” “哦,好。”若伊眨着眼睛点点头,也不再揪着那话不放,手指着摆上的盘子:“祖父,我烤了红薯,你要吃一个吗?” 真是个孩子,到现在也没忘她的红薯。 苏老将军鼻头有点发酸,摸摸她的头发:“祖父不吃。” 若伊翻出一个红薯来,荔枝剥掉外皮,放在小碗里递给她,若伊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苏海和张氏也赶了过来,没忘把闯祸的苏君瑜也带了过来。苏君瑜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特意没有梳洗过,脸上的水泡加上血迹有点吓人。衣服也没换,上面黑乎乎的印子很明显,摆明了就是用来做为证据的。 “你呆在屋里,别出来。”苏老将军叮嘱若伊两句,叫上沈嬷嬷,苹果,等当时在屋子里的人,一起到了院子里。 苏君瑜扬着头,一脸的不服气。苏老将军抬腿就踢,张氏大叫着,扑上去抱住了儿子,“父亲,三哥儿还小。你要打就打我吧!” “还小就能跟姐姐动手,还小就能咒姐姐死?”苏老将军生气归生气,还是收回了腿。他打儿子,打孙子,但不打媳妇。 苏君瑜脖子一梗:“是她败坏大姐名声,说大姐抢她亲事,我只不过是想替大姐讨个公道。她用石子砸破了我头,还用火叉打我,用火盆砸我。” 苏老将军脸更黑了,苏海暗叫不好,甩手给了儿子一个巴掌:“住嘴!从哪里听来的闲话。”抢亲那事才刚刚平息,可不能提,不然谁知下一刻父亲会不会一怒上刘府退亲去。 009、找个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荔枝不愿若伊吃亏,插嘴道:“不可能,姑娘今天没有出院子。”没出院子怎么会砸破三少爷的头。虽然说刚刚姑娘抡起火叉打人还掀翻火盆让她震惊,但也不能冤枉了姑娘。 “住嘴,这有你说话的份?”张氏喝了一声,抬头就迎上了苏老将军的冷眼:“五姐儿不善辩,还不让她身边的丫头说话,你这是要冤枉死她了?” 张氏连忙摇头:“父亲,我也是急坏了。” 苏老将军没理张氏,直接叫人把跟着苏君瑜的小厮叫过来问。小厮已经被压在外院狠狠打了五板子,战战兢兢的发抖。 苏老将军问:“三少爷的头是怎么回事。” 小厮不敢隐瞒:“少爷是在五福居前面的小径上,被石子砸的。” 苏老将军又问:“看到是谁砸的没?” 小厮摇头:“我只看到了一个背景,穿的是粉蓝色的裙子。” 苏老将军让人将叫另一个小厮来问,这小厮说得跟之前的那个一模一样。还补了句:“裙子的边角上绣着两只粉色的蝴蝶。” 旁边有小丫头“啊”了一声,苹果狠狠掐了小丫头一把,小丫头立即低下了头,老将军望过去,也找不出刚才出声的丫头是哪个。 “蓝色的裙子,还绣着粉色的蝴蝶?”苏老将军环视了一下院子里站的人:“谁穿着这样的裙子?” 没有人敢说话,头压得低低的。 苏老将军叫过沈嬷嬷:“你说。” 沈嬷嬷不想说,但也没有办法,七姑娘来过的事,她不说也瞒不下。老太爷只要随便一问,就会一清二楚。她只得委婉的道:“七姑娘今天穿着一条这样的裙子。”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苏海压着苏君瑜:“孽子,还不向祖父认错。” 张氏看着就心疼:“老爷,轻点,三哥儿身上有伤。” 苏君瑜不服,眼里是滔开的恨意:“谁知道她是不是仿着七姐姐也做了条这样的裙子,她连大姐姐都可以诽……”苏海直接一巴掌扫了过去,“我打死你这个不分长幼的小畜生。” 有人比他动作更快。闯进来的苏如瑾直接将苏君瑜揽在怀中,那一巴掌拍在了苏如瑾的肩头上,她泪眼汪汪,“父亲,都是我的错,别打三弟。”她得知弟弟闯祸了,第一时间去找大哥,耽搁了点时间,到现在才赶来。 苏君琛抓住苏海的胳膊,看向苏老将军:“祖父,三弟还小,又受了伤,处罚我替他受了。” “我苦命的孩子啊!”张氏看着自己三个儿女在地上跪成一排,也放声大哭起来。 苏海也打不下去了,为婚事,女儿已经受尽了委屈,小儿子虽然冲动被人挑拨了,但也是一心为了替姐姐出气。长子更是他的骄傲,他怎么舍得落一指到他身上。可祸终究还是闯下了,父亲的怒气总得有人承受。他放下手,朝着苏老将军跪下:“是我教儿无方。” 看着跪成一排的大儿子一家,苏老将军一肚子火也发不出去了。“滚,给我滚到祠堂里去跪着!” 苏海立即带着妻儿迅速的离开了五福居。 苏海一家走了,苏老将军心里如翻滚的油锅,依旧不能平静。 幼弟能为长姐打包不平,长兄愿意替闯祸幼弟承担一切责罚。父母恨不得以身替之。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手足情深被老大一家表演得淋淋尽致。 可是,他是他们的谁,他们一家恨着的五姐儿又是他们的谁! 在他们的眼中,他不是他们的父亲祖父,五姐儿也不是他们的侄女姐妹,都是不相干的外人,他们能毫不迟疑咒着去死的仇人。 相比老大一家,老二一家更是让他寒心。 上次五姐儿落水,这次三哥儿冲进五福居闹事,二房那两个做父母的别说亲自来探视,连派个人来问一声都没有。就算五姐儿的心智有些问题,还不是他们造成的。至于冷血至此吗?仿佛五姐儿就不是他们的女儿似的。现在还有他护着五姐儿,都这样冷落,等他死了之后呢,他们还不会把五姐儿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刚才老大一家的举动也提醒了他,该找个人替他护五姐儿一世的周全。看来,他之前的计划要改改了。 苏家世代为将,苏家的威名而需要在疆场上拼杀出来,用血和杀戮铸就的。则他的儿子孙子被卢氏养成了文武兼修,意味着文武都不出色,他需要找个能承担得起苏家的继承人。如果这个继承人愿意护五姐儿一世周全,那不是两全齐美吗? 苏老将军回到了西厢房,若伊刚吃完红薯,荔枝带着小丫头伺候她洗手。 苹果端安神汤进来,若伊闻到味,嫌弃地移开眼,什么安神汤,一点功效也没有,还苦得要死,她才不想喝。 苏老将军接过苹果手中的药,试了试温度,又加了一勺蜂蜜,轻轻的搅着,一边自言自语的道:“丫头,大姐儿有三哥儿替她打包不平,有大哥儿护着,可是你有谁护着?” 若伊偏开头,避开苏老将军喂过来的汤勺:“我有祖父护着。” 苏老将军心头一暖,“可祖父也护不了你一辈子,祖父会老,会死,以后丫头你怎么办哦。” 若伊猛的抬头,瞪圆了眼睛。“不,祖父不老,祖父不会死。” 苏老将军被这暖心的话给逗乐了:“好好,祖父不老,祖父不死。不过,祖父给丫头找个哥吧,以后,也让他护着丫头。”苏海与吴氏靠不住,那他就给五姐儿找个靠得住的人照顾。 若伊差点没叫出来。苏海与张氏是一对偏心而又不称职的父母,原苏如意对父母都没有多少感情,更别提她了。但是再找个人就会照顾护着她了?她不信,上辈子父亲哥哥们对她千宠万宠的,到最后,她被身边最亲近的人下了毒手。 苏老将军还是继续的叨叨:“丫头啊,祖父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相信祖父,祖父不会害你的,给你找个哥,只是替你找个保护伞。” 这些语重心长的话如重锤一下又一下的锤在了若伊的心口上。 她仿佛又听到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坚持着:“我都是为你们好,我不会害你们的。”那个时候,她也是真心的想对他们好。 若伊含着泪喝下苏老将军喂的安神汤,她的心头暖洋洋的,眼睛哗哗的涌了出来,想忍都忍不住。她不爱哭,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哭过,哪怕是在这边醒来后知道那杯牛奶有问题时也没哭过。可是这一刻,她忍不住想哭,这是第一次有人要替她做安排。她愿意相信苏启明,愿意听从这个一直以来都为孙女考虑的老人。 至于那个哥,到时候看情况办,以桃报李她也会,以德报怨,她半点也不懂。 012、圣旨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这怎么……”苏君瑜想反对,被苏君琛立即捂住了嘴巴。 这下,连卢老夫人也坐不住了,出声道:“老太爷,这么多年都叫习惯了,一时之间也难以改口,君释就叫释少爷,其它人还依旧,免得出错。” 苏老将军不悦,还是大叔公打了个和场,“按老一辈那房的排辈分开论也好。” 苏老将军想了想,也没有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若伊发现,至始至终,苏君释就没有过第二个表情,仿佛所有人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若伊心底笑开了花。太棒了,这哥哥摆明了是不想与苏家牵扯得太多的,那等苏老将军百年之后,除了面子上的事外,他一定不会干涉她的生活。 还没散席,二门口当值的婆子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喘着气禀报:“老将军,宫里,宫里来人了,圣旨到!” 苏老将军猛的站了起来,盯着婆子问道:“什么,圣旨?” “是的,说是让您还有释少爷去接圣旨。” 圣旨?苏老将军呆了。 如果说十四年前,他听到圣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十四年前,他可算是立了惊天之功,可回到京城面圣,只是得到了皇上的几句口头表彰,以让他回府养病为由,把他调职回京等候封赏。结果封赏没来,京都里风声不少,说什么有人与敌勾结,上头各种查证,然后拖了一年多就没有了下文。 苏老将军等候封赏的心也渐渐凉了,死了。 眼下,事隔十四年来了圣旨?这是要命的旨意来了? 千万可别说,拖了十四年的封赏下来了。 苏老将军心里涌起了股浓浓的阴影来,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但这圣旨还得接,忙吩咐婆子去叫苏安去安排。 苏老将军穿戴整齐,带着穿戴工整的苏君释去二门口接旨。 来的是皇上的身边的刘公公,一看到他们就哈哈笑着站了起来,手里高高的托着圣旨,苏老将军与苏君释跪在地上,刘公公恭敬的展开手里的黄绸,声音清亮喜悦的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大将军苏启明战功赫赫,特加封为一品镇国大将军。苏君释战功累硕,封武略将军。钦此!” 刘公公宣完了旨意,哈哈大笑将圣旨捧到苏老将军面前,递了过去,恭贺道:“老将军大喜。” 苏老将军梦游般接过圣旨,恭敬的捧着转给了苏君释托着,一把抓住刘公公,满脸带笑:“刘公公辛苦了,请旁边喝茶。”他使了眼色,苏安缠住了其它的几位公公。他生拉硬拽将刘公公拖到旁边,悄悄的往他手里塞了个荷包,低声问:“刘公公,这赏赐……”他更想问的是,皇上是脑门哪儿被撞了,怎么会想起他来了。要说十年前,他还认为自己的战功,别说是个一品镇国大将军,就算是封个候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他只图平安和顺。 刘公公轻轻捏了捏手里的荷包,荷包里硬硬的,个头不大,估计里面只有几块碎银,连别家打赏的零头都不够。他想起临来前皇上的叮嘱,连忙将荷包收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低声暗示道:“苏大将军,跟咱一起进宫吧,皇上还在等你进宫谢恩呢。” 谢恩?皇上还等着他谢恩? 苏老将军一个头两个大,千万可别提,皇上现在才想起他十年前立下的战功还没有封赏,现在来补偿他。 不得不说,苏老将军真相了。 十年前苏老将军大败了北狄,但近几年,东蛮一些小部落又开始蠢蠢欲动,屡犯边境。苏君释在反击战中,立了头功。当捷报摆在龙案上。皇上看了捷报,发现苏君释出自辽城苏家,那不就是苏启明的家族! 苏启明,曾经皇上心头的一根刺! 苏家虽然世代忠良,但却不是呆在京城享福的主,几十年前苏家几乎全家殁落在冬城,当时皇上还是个皇子,也狠狠被苏家的忠良感动了一把。苏启明的大姐姐夫生前也一直镇守冬城,苏启明成年后就去了辽冬城的军中,凭自己的努力升到了三品怀远将军。他实实在在的守他的城,忠他的君,做为一个皇上来说,最喜欢这种实在的忠诚没有二心的武将。 他刚登基的那一年,北狄大举入侵。雪山一役,苏启明绝地反击,不仅击退了北狄大军,生擒了北狄王子,还九死一生的把当年随军的瑞王,主帅淮阳候,督军的左思翰和曹宁城给救了回来。立下了惊天之功。 他准备在苏启明回京献俘时,给他加官进爵。他按排在军里的心腹传给他一个不好的消息,说苏启明要与那四家结亲。 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瑞王是他同母亲弟弟;曹家是元后母族;淮阳候府手中握着全国三分之一的兵马;左思翰是他潜邸时就跟在身边的,最得他信任的心腹,知道他九成九的秘密。这四家要是借着苏家成了一体,那是想要干嘛,拉他这新皇上下马不成? 他立即着手按排布局,先放出了有人可能与北狄有勾结的风声,收拢军权,还借机压下了苏启明的封赏,然后把他给闲置了。扶持了刘家打削曹家,冷落瑞王,外放了左思翰,将淮阳候也困在了京都里以约束李家子弟。 转眼就过了十年! 这十年,瑞王安心做起了闲王,淮阳候不再插手军务,曹家除了曹宁城外都退出了朝堂,左思翰更是不管被放到哪个穷山恶县都埋头做实事,苏启明更是老老实实的。据他安插在这五家身边的探子回报,五家除了逢年过节面子上的人情往来外,几乎没有其它的联系,更别提有联姻的打算了。 五家打压的后果,也在这十年里渐渐冒了出来。被他扶持的刘家 手中兵马多了,权势大了,心就大了,时不时在朝堂上逼他立二皇子为太子。 他不得已,才想扶孙贵妃娘家打击刘家。可刘家可不像当初的五家,会不声不响的退让,反而变本加厉的制肘。他不得又重用了曹宁城,调左思翰回京为左相,与瑞王兄友弟恭,这才让刘家收敛了不少。可是刘家手上的兵权不收回来,他始终不放心。想要找个能与刘家抗衡的将军不容易,虽然说淮阳李家够资格,但李家已经重兵在握了,他不敢再冒险。朝中余下的将军哪个不与刘家交好,就算现提拨几个有能耐的年轻将领,怎么能压得住刘家。 恰好边城主将上了替苏君释请功的奏折,查看苏君释的出身,他一下子想起苏启明来了。苏启明,如果是他出山的话,不怕收不拢刘家手中的兵权。再将几个他看中的年轻将领丢苏启明的手下带着,三五年后,不怕带磨练不出一批新人来。 于是,就有了那一纸迟来的封赏圣旨,并且暗示了宣旨的太监,让苏启明进宫谢恩,他好仔仔细细问清楚当年的事。 013、当年那点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扯过苏君释细细的吩咐了几句,然后跟着刘公公一起进宫谢恩。 报信的下人将消息传到了后院,府里一下子乱了套。 苏启明由挂职大将军升为一品镇国大将军,那个四房的小子也被封了武略将军? 卢老夫人脑袋一懵,怎么会这样?她儿子都弃武从文了,儿媳妇也都出自于书香门第,总算是洗去了武将的粗俗。而苏启明当权高升带来的实惠却便宜外人! 苏海他们更是被这消息炸得两耳发鸣,目光呆滞。 当年父亲立下大功之事他们清楚,可是事后又流传出一些消息对父亲不利,苏府还被封府抄查过,虽然最后没有查出什么,但父亲没有被加赏,被皇上以养伤为理由给闲置了。他们都认为是皇上开恩,让父亲功过相抵,留个面子而已。谁会想到,这事隔十四年,皇上突然又提起父亲当年之功,来了个迟到的封赏。 好吧,这些都可以理解为皇上顾旧情了。 可是,为什么皇上还加封了苏君释? 不管从哪论,苏家也轮不到这个苏君释吧,难不成,这个苏君释是个从军的? 苏海等人,彻底的怒了! 苏海也曾经有过雄心壮志,走了荫恩的他但到现在也只是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苏林是成亲的时候老夫人托卢家给他领了一个虚职;苏磊参加了科举,又娶了个世家女邹氏,借着岳家的照顾,算是三兄弟中前途最好的一个,也只不过是个翰林院侍读学士。 苏君释,还没二十岁,被加封为五品的实权将军? 三兄弟的脸色是红了白,白了青,青了黑,那个精彩。 “哥哥是将军了?”一直被人遗忘在旁边做隐身人的若伊扯了扯旁边沈嬷嬷的袖子,打破了厅里的沉默。张氏邹氏都冒火的怒瞪着她,真是哪里痛她就往哪捅刀子。 卢老夫人更是不悦,板着脸对苏如瑾道:“女儿家家的在这做什么,带你妹妹们回屋去。”苏如瑾带着众姐妹们起身,向族长福了福,快步出了正厅。 若伊也在沈嬷嬷的陪同下往外走,边走还边无辜的抓抓头,小声的问沈嬷嬷:“我说错了?”沈嬷嬷哪敢答。 老族长听到若伊这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张老脸笑得连眼睛都找不到,半天才拍着大腿说出话来:“我们苏家后继有望了!” 他的笑声听在苏家其它人的耳中格外的不舒服。 “族长,难不成你认为我们苏家以后要靠他苏君释?哼,他那个三大五粗的野蛮人,有哪一点比大哥强?”苏君瑜到底是年轻气盛,忍不住跳出来做出头鸟。 老族长没在乎苏君瑜的口气,笑呵呵的道:“苏家不出武将,就跟书香门第的后辈里不出进士、庶吉士一样,就意味着门庭渐落。” 这是大实话,但实在不好听,把在场苏家人的脸打得啪啪啪的响。 要不是说这话的是族长,苏家其它人真想上去给他几记老拳。 苏海三兄弟一直不认得自己弃武从文有什么不好。父亲诧驰疆场大半辈子,没挣下万贯家业,立下惊天大功,最终也就是一个挂名闲职。就算当初他们按父亲的要求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仅吃苦受累,还不会有什么前途。 可现在,父亲被加封成了一品镇国大将军,那苏家可就不同往日,不仅将迈入了京都一等家族行列,紧随而来的好处那可是想数也数不完的。 镇国大将军那是粗鲁的武将,与他们一心向往的文风不符? 切,现在谁还计较这个。 现在该计较的怎么讨父亲的欢心,以及怎么样才能与京都的实权武将结交。总不能好处让苏君释那一个外人都给得了。 还是苏磊反应最快,沉声道:“族长,此话还过早,四哥儿自幼习武,将来必能有祖父之风。” 苏海也反应过来了:“就是就是,我们承了不父业,但我们的儿子未必不能。大哥儿也是熟读兵书。” 门外,苏君释听到这话,转身回了暂住的客房。 老族长与大叔公六叔公傻乎乎的相视而笑,不置之词。 哪个将军不是自小习武,年幼从军,在沙场里一点一滴搏杀来的。他们的子孙哪个不是冬练三伏夏练三九,十三四岁就跟着父辈进教场操练;虽说没有苏君释那小子有出自息,个个也算是军中一条汉子。哪像苏启明家的子孙这样,成为窝囊废。 苏启明家的这点事,他们也门清。十年前苏启明回京时就发现,卢老夫人偏执的把儿子都教成了文人,在温暖乡里失去了血性,上马不能提枪,下马不能平敌,手无缚鸡之力。三个儿媳也是挑的书香门第的女儿。那时他们还劝苏启明来着,子辈不行还有孙辈,总能再教出一个能顶家立门的。结果,四个孙儿,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宁愿绣花都不肯摸枪。苏启明恨不得一天打三顿,卢老夫人和三个儿媳妇的哭天抢地地护着,没有一个能吃苦把武给练下来,还视与武将相交有侮辱斯文,孙女更是视嫁进武将家为绝路。 万般无奈下,苏启明才会与他们相商,在族里寻找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过继到四房。 现在后悔,晚了,来不及了! 苏老将军恭恭敬敬的进了宫。 皇上并没有在御书房接见他,而是在皇上平常休息的宁和殿。 “老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了苏老将军的身上。 苏老将军已经五十有二,瘦是瘦了些,但一看就是精神抖擞,筋骨强健,常年习武让他显得比真实年龄小十来岁。皇上打心眼里嫉妒,他也想有这样的好身板儿。 “起身,苏卿,你算算你多久没有入宫来看过朕了?若是朕不让人来传你觐见,你是不是还没想过要来?” 苏老将军在心里撇了下嘴,皇上登基后他就回京献俘的时候面过一次圣,登基前见过的次数也两只手就能数清,现在说得他们之前有多亲近似的。再说他想过要来又有屁用,这皇宫又不是前门大街,任由他想来就能来的? 想归想,苏老将军起身,垂手站在一侧,“皇上记得老臣已经是老臣的福气了,老臣在家也就是养伤享享天伦之乐,也无事要向您汇报。” 养伤?天伦之乐? 皇上是又好气又好笑。 对了,当年他是以养伤为由,把苏启明打发回家的,可是当事人哪个不清楚,苏启明受的就是点皮外伤,最多一个月就能结痂,这都养了十年了,还拿出来说,是堵他嘴呢。 还天伦之乐,得了吧,苏家那点事他哪里会不知道。子孙与卢氏亲,避他如虎,就一个傻孙女在身边,现在多了个才来几天,就给他看了黑脸的侄孙子,他还好意思说是天伦之乐,也不怕大风闪了他的牙。得,跟这粗人也绕不了弯子,不然说到天黑估计也说不清楚个一二来。 016、曹家帖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第二天一早,左相也顾不上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反正皇上已经把他们四家串到一条绳上了,他干脆往其它三家送了张帖子,约他们几个三日后到天府楼里一述。人多主意多,商量商量说不定会有不同的看法。 到了约定的日子。 左相一大早就赶到他在达天府楼订的包厢,没想到瑞王他们早就来了。长随护卫都守在门外,屋里只有他们三个,各据桌子一角,埋头喝自己的茶。左相在空位上坐下,瑞王就忍不住道:“好吧,人都齐了,对于五姑娘这门亲事,你们有什么打算。”他虽然是皇上唯一的同胞兄弟,但比皇上更得先帝宠爱,要不是先帝死得突然又没留下遗诏,说不定他就登上了大宝。皇上登基后,他立即借战急逃离了清算的京都,立了功后夹着尾巴做人,免得招皇上猜妒。 “切,说得这么委婉干嘛,直接道,现在谁家想娶苏家五姑娘。”看似大大咧咧的曹小国舅狡猾如狐。皇上在登基之后就打压曹家,他的父亲两个哥哥都被皇上找到了理由给罢免了,要不是他恰巧在雪山一役里立了大功,他也难免被闲置的下场。元后过世,皇上又立了新后,曹家在朝中的地位更加的尴尬了起来。眼下,他扶持元后留下的大皇子在朝上占据一地,早已成了皇上与其它皇子的眼中钉,没有了退路。如果,曹家能娶到庇护家族三代的福星,那说不定…… “这五姑娘真是那……那位?”左相头痛,就算真是那位,他要怎么跟夫人说?真话是不能说的,假话要怎么编,才能让夫人爱若亲女更甚儿子。还有,皇上问起自己怎么会同意嫡长子娶个傻媳妇,他又要怎么说。虽然他是皇上潜府的左膀右臂,是皇上曾经最信任的人,但这些年可不比当年了,皇上疑心重了太多,他得小心谨慎。 淮阳候一拍桌子:“竟然你们都为难,那干脆就嫁到我家来好了,我在家是一言九鼎,没有人敢反驳,再说我有三个嫡孙子,损失一个也不吃亏,只不过,那位六姑娘,也一并嫁过来,如何?” “啊呸!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瑞王他们毫不客气的唾弃了一口。虽然候爷算是他们的长辈,当年同生共死的那段日子,他们可是清楚这位现在手握京都三分之一兵马的候爷是个什么性子。论占便宜,不要脸,他排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真正的老不羞。 淮阳候也不生气,笑眯眯的道:“总得有一家娶啊,只怕是五姑娘不成亲,我们四家都不得婚娶。我家长孙今年十九了,拖不起。” “世子也十七了!”瑞王没气道。 左思翰不紧不慢的接道:“那你们快点给长孙,世子订个亲,好姑娘多的是,要不要我做个大媒人,说不定明年就能抱个大胖孙儿。” “本王也想啊,”瑞王应着,马上反应了过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又想把本王带坑里!”从夺嫡那时起,他对上左思翰就没轻松过,当初他只不过想了想那个位置,没真与大哥为敌,左思翰都无时无刻不对他挖坑下绊子,让他吃了好几次大亏。到现在为止,听到左思翰的话,他不得不在脑子里过三遍,看有没有陷阱。 淮阳候起身,将怒火冲天冲到左思翰面前抡拳头的瑞王拖开,祸水东引向安静的喝茶,像是莫不关已的曹宁城:“最不地道的是小国舅,他今天就让人往苏家递了帖子了。” 瞧着左相与瑞王要扑过来,曹宁城眯了眯眼,慢慢吞吞的道:“当初我们没约定不能上门看姑娘啊。” 屋子里又静了下来。 瑞王看着这些不声不响的狐狸们,显然都是各有主意了,磨着牙道:“成,当初没说不能上门相看,那本王也让王妃一块去,就各自睁大了眼睛猜,看看谁家有这福缘。” “不送,只要您能把瑞王妃从慈宁宫里拖回府。”左相立马习惯性的补刀子,气得瑞王差点再给他一拳。 “是,您就放心吧,左相夫人还在娘家呢,一时半会,左相当怕劝不回夫人的。”曹宁城不怕死的揭人短。 “哦哦,走着瞧哦。”淮阳候打着呵欠一步三摆的出了包厢包,像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老纨绔。 一大清早,苏府就收到了来自于曹府的拜帖。 帖子里什么也没写,只夹着一张鹅黄的描花小帖,打开来一看,写着曹夫人三日后上门拜访。 苏老将军有些头痛。曹宁城这是干嘛呢,他夫人的帖子不是应该直接送到后院卢老夫人的手上,给他干嘛。就算他是个粗人,行事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也不能忽略男女大防招呼后院女眷啊。还夹在皂黑帖子里,怎么都有股阴谋的味道。 苏老将军将描花小帖夹好,问:“送帖子来的人还在吗?” 苏平道:“还在门房。”那小子还等着回帖呢。 苏老将军把帖子往旁边一丢,“叫过来问话。” 苏平将曹府的小厮带了过来。 也不用苏老将军问,小厮直接跪下说得一清二楚:“启禀老将军,帖子是我家大人让小人送过来的,还特意吩咐一定要送到老将军手上,说老将军会明白大人的用意。” 这下苏老将军有些明白了,曹夫人主动上门是为了五姐儿而来,曹宁城这是事先给他提个醒。 他会领军,他会打战,但他不会管家。苏府除了苏家老庄子上的几户老人,几个一直跟着他的亲兵,几乎都是卢老夫人的人。 要是这张帖子直接送到了卢老夫人手上,只怕是曹夫人上了门,他也未必能听到风声。更重要的是,卢老夫人他们并不知道皇上许婚的事,为了攀上曹家,必定会各种手段齐出,他倒不怕曹家公子被她们给算计了,他怕她们狗急了跳墙,冲着五姐儿下手。像上次三哥儿闯进五福居,五福居里那么多人,竟然没有拦住,还没有人跑来给他报信。 苏老将军越想越不对劲,拿着帖子直奔梧桐院。 一直空着的梧桐院打苏君释搬进去后就大变了样。院子里的花草被除了个干净,旁边摆放着一排放兵器的架子,上面放着长枪、棒、蛇矛、长剑等十八般兵器。 苏君释正在院子中间练长枪,一柄银枪被他耍得如蛟龙入海,在空中气发出沉闷的裂帛声。长枪抡打在旁边的石榴树上,咔嚓一声,儿臂般粗的树枝应声而断。 苏老将军忍不住叫了声“好!” 017、心有不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君释手上的长枪脱手而出,冲着苏老将军的面门直飞了过来。 苏老将军赶敢往后退,苏君释及时抓住了枪柄,枪头离苏老将军的脸仅有两寸之遥。 苏老将军并没有感觉被冒犯了,而是从没有过的高兴,这才像他们苏家的孩子。他拍着苏君释的肩,怎么看怎么喜欢:“这院子小,你展不开身手,这后面就有小演武场,干脆把你院子扩一扩,将演武场扩进来。” 苏老将军是个闲不住的人,这些年闲职在家不能操练士兵了,就弄了个小演武场,就在梧桐院的不远处。他原本想训练孙子的,结果,孙子没练出来一个,倒是若伊常搬个板凳看着他练,还时不时跟着比划两下。 苏君释懒得理他,埋头擦自己的宝贝银枪,道:“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苏老将军吹胡子瞪眼,但也没忘他的来意,将帖子往他面前一丢:“你看这事怎么办?” 苏君释扫了一眼帖子,将手的银枪交给石胆,抓了根毛巾擦脸:“这后院女人的事,你问我做什么。” 苏老将军吹胡子瞪眼:“这是来相看的,相看的五姐儿的,你是你们四房的大事,你明白不明白。” 苏君释反问:“你能让曹夫人不来吗?” 苏老将军白了他一眼,废话,人家这是来看媳妇的,他能挡着不能来吗? 苏君释将毛巾丢回水盆里:“皇上指派的姑姑今天就能进府,你要是怕后院那些女人起什么心思,让那姑姑多防着点就行了。”后院女人的手段怎么能逃得过在宫里呆几十年的姑姑的眼睛。 苏君释的话倒是很好的安慰了苏老将军。 他真的往宫里送了个条儿,委婉的向皇上表达了自己想要找个教养姑姑教导下五姐儿的想法。皇上也很爽快,一次指了两姑姑过来,还说这两姑姑会跟着五姐儿出嫁,以后靠五姐儿荣养。 有那两姑姑护着,只怕后院那些女人耍尽花招也无法让五姐儿吃亏。 苏老将军高兴了,抽出那张描花小帖,让苏平去找个丫头把帖子送到正院去。 红玉手中拿着帖子一路小跑进了正院,在屋檐下喂鸟的齐嬷嬷直皱眉:“你怎么也跟刚进府的小丫头一样毛毛躁躁的。” 红玉一扬手中的描花帖子:“我,我这不也急嘛。” 门边小丫头打起了帘子,红玉平静了一下,顺了顺有些乱的头发,这才轻轻的进屋。 苏如碧刚替卢老夫人刚绾好发,苏如瑾从一个莲花式的翡翠匣子挑出一朵金边大红的宫花,亲手替卢老夫人簪于鬓上。 红玉走到卢老夫人的身边,小声道:“老夫人,曹府刚才送来的帖子,说是三天后曹夫人过来做客。” 卢老夫人皱眉想了想,也记不起曹夫人是谁。 苏如碧接过帖子一看,“是曹国舅府的五夫人。” 卢老夫人随即明白了:“是说起来,你祖父对曹大人也有救命之恩的。” 这个事别说苏府里,外面年龄大点的人哪个不知道。 苏如瑾叹息,这有救命之恩又怎么样,父亲叔叔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借着这恩与曹家左家,甚至瑞王府有点往来,结果,连大门也进不去。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能收到来自于这四府的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节礼。 红玉扶着卢老夫人坐到软榻上,还是一咬牙把苏平叮嘱她的话给说了出来:“回老夫人,老太爷说,曹夫人是来相看五姐儿的。” 苏如瑾手中的翡翠匣子摔在地上,里面的首饰落了一地,一枝上好的白玉钗子摔成了两半。 苏如碧连忙将钗子拣起来,“可惜了。”上好的白玉啊,她都相中好久了,就想找个机会向老夫人开口讨要。 苏如瑾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 她没听错吧,曹夫人是来相看五妹妹的?她与母亲努力的讨好卢老夫人,不惜得罪祖父,才好不容易从五姐儿那里抢到了刘府的亲事。可转眼,祖父高升了,原本高攀的婚事变成了低嫁,而祖父却给五妹妹找了曹家这么好的人家。 她绝不相信是曹家看上了那个傻子,唯一的可能是祖父持救命之恩向曹府提的要求。 她到底是哪点不如那个傻子,为什么她能独占祖父的宠爱。 她也恨母亲为什么要去抢刘府的亲事,不然以她现在镇国将军府里的嫡长女的身份,嫁进王府候府也是够格的。 “什么,曹夫人要过来相看那个傻子?”苏如璃一甩帘子进来,眼睛瞪得老大。“红玉,你是不是听错了?” “住口!”紧跟着进来的邹氏喝住苏如璃,“你要是再这样口无遮拦,你就给我回院子抄女诫去。” 卢老夫人可所谓是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满脸的不高兴的道:“她说错了什么,那就是个傻子!”早知道,她就该配合大哥,早点将那个傻子与卢鹏飞订下来。 邹氏心里苦笑着。谁不知道那是个傻子,可是人家傻有傻福,有老太爷护着,又得了个有前途的哥哥,现在曹家又要上门。到是自己家女儿,虽然不说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总强过那个傻子,到现在却想找门合适的亲事都不容易。 她压下心头的不悦,“给母亲请安。”苏如璃也跟着请安。 卢老夫人随便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邹氏带着如璃默默的坐下。 外面传来了噪杂的脚步声,卢老夫人脸上的怒意更胜。连苏如瑾都识相的坐到了苏如璃的旁边。 吴氏带着苏如珂进来,苏如瑛与张氏也前后脚的来了。 看到人都齐了,卢老夫人直话直说:“三天后,曹夫人来做客,你们好好准备一下,到时候给曹夫人留个好印象。至于五姐儿那里,等曹夫人来了,到时候再叫她过来一下就好了。” 邹氏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这样破坏五姐儿的好事,能行吗? 看着兴奋的女儿,再看看满脸失落的张氏与大姐儿,她恨恨的瞪了女儿一眼。苏若璃一扭身子,背着对她。看来,这个女儿得好好教教才行,免得落到与大姐儿一样的下场。 傍晚,两顶蓝呢小轿停在了角门边上,两个姑姑不声不响地进了府,两个人各提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没多少东西,就像走亲戚,随便提两件换洗衣物的感觉。 020、管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姑娘,您这几天一定要跟老奴好好学一学见客人的礼仪!”祝姑姑很慎重,她怕到时候她坚持住了,曹夫人崩溃了。 曹夫人可只有一根独苗啊! “诶?还要学,学什么,琴棋书画我都会了啊。” 祝姑姑眼睛一亮,很快就暗淡下去了。她相信,姑娘嘴中的琴棋书画都会了,绝对不是平常大家想的那样。 在场的人,不仅苏老将军心里抽搐,在场所有人都抽搐起来,几乎给姑娘当场跪了。 连苹果都忍不住替她着急:“姑娘,当着曹夫人你可不能这么说。”万一曹夫人心血来潮,让姑娘当场弹个琴,或者画个画,那不全穿帮了吗? 大概是看着大家的脸色都不对,若伊还有点自觉,道:“好吧,不说就不说。”说着,一脸从容就义的表情:“姑姑教什么,我就学什么,一定会认真努力的。” 在场的人都一脸的麻木,心头没多少指望。 苏老将军走的时候,还不忘跟梁姑姑说,“明日我会派人从庄子里再送几个人过来,你们看着合适的就留下。这院子里不好的就打花走。” 梁姑姑还道:“老太爷,只怕庄子里难得挑出年幼的小丫头,还得请人牙子来一趟,买几个小丫头现在教起来,到时候姑娘出嫁时用得上。” 苏老将军满口答应:“都按你们说的办。” 另一边正院里,老夫人听到小丫头禀报,说老太爷又给五福居请了两个教养嬷嬷,当场砸了碗。 苏家六个姑娘,不管嫡庶向来都是奶嬷嬷一名,大丫头两个,小丫头四个。只有五姐儿单独住了个院子,苏老将军还以她需要照顾为名,让张氏多安排了两个小丫头四个婆子。这下倒好,没跟她商量一句,又请了两个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 张氏连忙叫丫环收拾一地的狼藉。 邹氏倒了杯茶,送到卢老夫人手中,自己则站到卢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替卢老夫人按额头:“母亲,不值得大动肝火,身体要紧。父亲偏爱五姐儿,这是满府皆知的。” 张氏拿过红玉手中的帕子,仔细的替卢老夫人擦手,嘴里却火上烧油:“听说请的是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有涵养懂规矩的又知书达理。也不知道五姐儿跟这嬷嬷能学些什么,这不是白白浪费束脩嘛。” 邹氏一撇嘴,知道她是说酸话。谁不知道大姐儿的亲事让她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怕彻底惹怒了老太爷,她早就去刘家把婚给退了。眼下大姐儿是用不上教养嬷嬷了,她就不想其它人得利。 平常充木头人从不发表意见的吴氏也插了嘴:“教养嬷嬷,要是能把府里的几位姐儿一起都教教才好。” 卢老夫人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大姐儿婚事订了,家里还有二姐儿,六姐儿七姐儿呢。指不定就与哪家联姻了,得好好替她们谋划谋划。就说后天曹夫人上门,有教养嬷嬷提点着,说不定能得曹夫人另眼相看。 她也不与苏老将军商量,直接叫心腹齐嬷嬷去五福居里请梁姑姑和祝姑姑。 齐嬷嬷到五福居时,苏老将军还没走,她可不敢碰上去找不自然,在花园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估计苏老将军可能走了,才又绕回了五福居。 到五福居门口时,大门是紧闭的,齐嬷嬷推了推,门没开,只得用力拍了拍,马上听到了有人问:“谁啊?” “是我!”齐嬷嬷高声回答。 大门开了一条缝,看门的婆子探出头来,见是齐嬷嬷眼睛都笑得只剩一条缝了,立即将院门敞开来,点头哈腰:“原来是齐姐姐啊,有什么事吗?” 齐嬷嬷撇了撇嘴,甩开婆子往里走:“听说院子里进了两个新嬷嬷?老夫人让我来请人过去看看。” 婆子往里面一努嘴:“一个在五姑娘的屋子里,一个在花厅。”坐在花厅门边守门的小丫头看到了齐嬷嬷,起身冲着齐嬷嬷福了福,喊道:“齐嬷嬷。”她转身撩起门帘道:“梁姑姑,老夫人房里的齐嬷嬷来了。” 梁姑姑满意看了一眼小丫头,问:“你叫什么,多大了。” 小丫头脆生生的回话:“奴婢梨儿,十一岁。” 梁姑姑点点头,在手中的名册上找到梨儿的名字,梨儿是老庄子里出来的,是苏家的家生子,家里只有一个老实巴交的父亲,三个月前才进了院子,现在只是负责清扫院子等一些杂役。 家里简单,人还算机灵,梁姑姑很满意:“梨儿,离儿,不好听,改成枣儿,打明儿起,你就跟着苹果到姑娘身边去伺候着。” 枣儿连忙跪下,“谢谢姑姑。” 祝姑姑道:“请齐嬷嬷进来。” 枣儿撩起门帘,冲院子里的齐嬷嬷道:“齐嬷嬷,姑姑请您进来。” 齐嬷嬷进了花厅,梁姑姑也没有起身,只是冲着齐嬷嬷点点头,表示自己看到了,就直接将她撇到了一旁,出了花厅,扬声问:“刚刚是谁看的门,把人给我叫进来。” 院子里马上有人将看门的婆子叫了过来。 梁姑姑扫了一眼院子里探头探脑的婆子们,“来人,把人给我送到李管事那去打十板子,打完将人撵出去。” 一时之间,众人没反应过来。 梁姑姑眼睛一眯:“都想挨板子被撵出去吗?” 有两个婆子反应最快,直接将看门的婆子扑到,其中一个还直接扯下自己的裤带将看门婆子的双手给捆了起来。看门婆子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口里直呼冤枉。 “冤枉?我一个时辰前才说过,除了老太爷,不管是来的何人,马上叫院子里的小丫头给正屋里的姑娘,姑姑或者大丫头送信,得到吩咐后,才准让人进院门。你就忘干净了?”梁姑姑一挑眉:“我正找不到一个杀一儆百的刺头呢,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不罚你罚谁!给我拖下去。”这下,包括齐嬷嬷在内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之前的看门婆子错在了哪里。 正从窗户缝里偷看的齐嬷嬷只感觉自己脸上臊得慌,但梁姑姑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让她害怕,她不敢出声替之前的婆子求个情,反而禁不住小心的收敛了呼吸,悄悄的关上了窗户,站到了原处。不愧是宫里出来的嬷嬷,好厉害。 021、姑姑不好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处置完了看门婆子,梁姑姑才进了花厅,坐回原来的位置上,也没叫齐嬷嬷坐,直接问:“齐嬷嬷?” 齐嬷嬷连忙站直了身子,应道:“是。” “不知你上我们五福居,有什么事?” 齐嬷嬷道:“老夫人听说两位嬷嬷进了府,让我请两位嬷嬷去正房。” 梁姑姑点点头,“知道了。枣儿,进来。” 枣儿进来垂手站在门边,头也不敢抬。 “刚刚那两个婆子叫什么。” 枣儿回:“拿裤带绑人的是刘婆子,另一个是吴婆子。” 梁姑姑从册子上翻看到了这两人的情况,这两个婆子算得上是苏家的老人,是苏老将军收留的一些伤残老兵的家属。这样的人全家受过苏老将军的恩惠,难怪对姑娘更上心。 梁姑姑很满意:“回头你告诉她们,换她们两个守院门,月例加一吊。” 枣儿应了。 梁姑姑这才又转身看向齐嬷嬷:“得去跟姑娘见个礼吧!” 平日里齐嬷嬷从没将五姑娘放在眼里,眼下,她哪敢说不,乖乖的跟着梁姑姑进了暖阁。 “姑娘,老夫人叫人请我们去正房,我们去去就来。”梁姑姑规规矩矩的向若伊请示。 齐嬷嬷也不得不跟着规规矩矩的向若伊请安:“见过五姑娘。” 若伊随意的向齐嬷嬷招招手就代表叫起了,认真的看着梁姑姑叮嘱:“早点回来啊,马上要用晚膳了。”话里话外只挂着吃,却透着实打实的真心,祝姑姑忍不住眼底眨起了笑意。 两位姑姑跟着齐嬷嬷到正院时,卢老夫人已经用完了晚膳,斜躺在榻上悠然的品茶。 红玉打起了帘子:“齐嬷嬷与两位宫里的嬷嬷来了。” “给老夫人请安。”梁姑姑和祝姑姑只是福身行常礼。 在五福居的大半个时辰里,足够她们摸清楚苏府里老夫人对姑娘是什么态度了。老夫人会派人来找她们也在预料之中,只是比她们像想象的要慢,估计是老太爷在,没有人敢来找不自在。 卢老夫人见嬷嬷行的常礼,她心头不喜,但也没表现出来。终究,只是请来的教养嬷嬷,不是家生奴。 她抬了下手道:“快请起。” 两位姑姑起身,笔直的站着,不卑不亢。 卢老夫人很满意,那一举手一抬足,规范而又好看,不愧是宫里的规矩。 卢老夫人冲着红玉道:“还不快给嬷嬷们搬把凳子来。” 红玉搬来红檀圆凳,卢老夫人指定摆在长榻旁边。 两位姑姑也不推迟,坐下。 卢老夫人见她们不拒绝自己的示好,脸上多了丝笑容:“往后府里的姑娘就麻烦你们多照看一点,大家规矩多提点一些,不要出了什么差错。” 这从宫里出来的人精哪里不清楚卢老夫人打什么主意,梁姑姑点头,道:“老奴们定恪守本份。” 梁姑姑的回答卢老夫人很满意,只有邹氏楞了。 恪守本份,她们的本份是什么,会不会与她们想的不一样? 卢老夫人没听出这话中有话,很满意姑姑的识大体,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当家主母,苏家的后院之主,“齐嬷嬷,去给两位嬷嬷安排住处,各配两个小丫头伺候着,可别怠慢了。” “老太太费心了。”祝姑姑笑着直身微微福了福:“沈嬷嬷已经在五福居里给我们姐妹腾房间了。那儿挺好的,不需要换地方了。” 卢老夫人的笑僵在了脸上,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要再听不出来那个真是个棒槌了。不仅是明着拒绝了她的要求,还明晃晃的打了她的脸! 吴氏不敢置信的大喊:“你们只不过是我们府里请来的教养嬷嬷而已,好大的架子。让你们教几位姑娘,那是给你们脸面。” 梁姑姑起身,勾着嘴角暼了吴氏一眼。像她这样在宫里能混到这个位置的,自有一股威仪:“内务府派我们过来,说的是伺候五姑娘,并没有说是教导府上的其它几位姑娘啊。” 进宫! 内务府! 这两个要命的词折腾着所有人的耳朵。 这话有几个意思来着? 邹氏很快反应过来:“嬷嬷,你们是……” 梁姑姑头一仰,无比的骄傲,将话说得更直白一些:“明日,圣旨就会到府上,五姑娘将被皇上封为县主。而我们就是内务府里派给县主的教导姑姑。” 这话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县主?那傻子成了县主? 县主这种属于女子的爵位一般只封皇族女子,偶尔有得宠公主的长女会获得这种殊荣,外人还真不多见。 这天大的好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落那傻子头上了? 卢老夫人更气得浑身发颤,这次苏启明被加封了,可是她并没有水涨船高的荣升为一品夫人,还只是一个三品淑人,而孙女却被加封为县主,要强压她一头,这让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不过,卢老夫人还有几分理智,再憋屈,也得认,面前坐的不是苏家人,是宫里出来的姑姑,要是她有一句半言对旨意不满的话,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 “姑姑,这话,可当真?”卢老夫人艰难的问。 梁姑姑点头:“当然,圣恩浩荡,谁敢拿这事开玩笑。我与祝姑姑,还是圣上亲点给五姑娘的。” 卢老夫人眼前一黑。 苏启明!! 眼下要是苏老将军在这,卢老夫人真想将茶杯砸到他脸上去。 她不相信要不是苏启明从中做了什么,皇上怎么会知道五姐儿的事,还封五姐儿做县主,又送两教养姑姑进府。还偏偏不提替她请封的事,让个傻孙女压她一头,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还有,府里的下人是怎么当的差,奉旨从内务府来的姑姑,与年老被宫里放出来的嬷嬷,差别可不是一个称呼而已。 两位姑姑还在,卢老夫人不得不压下心头的怒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替张氏和自己挽留点面子:“我家这二儿媳妇没眼识,性子又直,两位姑姑可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说罢,还瞪了吴氏一眼。 吴氏狠狠拧着帕子,低声道:“我也只不过想让姑姑顺便也教教其它的姑娘。”事到如今,她还不死心。 祝姑姑不计较,道:“我们来得匆忙,又先去见姑娘了,二夫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过,想要我们教导其它的姑娘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夫人请下旨来就行。”她不想与吴氏正面冲突上,五姑娘虽然过继出去了,但这二夫人还是生母,闹得太僵了对五姑娘的名声不好。 吴氏被臊得满脸通红。请旨,说得轻巧,她连宫门都进不了,上哪去请旨。 024、贵客临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桂香搬出首饰盒:“那要配什么首饰?” 苏如碧只挑出了两支银钗:“到时候再梳个简单的双平髻就行了。” 见桂枝与桂香一脸的不赞成,苏如碧干脆换上了这套衣服,再梳好头戴上银钗去给卢老夫人看。 在生闷气的卢老夫人见苏如碧进来,打起了几分精神,现在只要能打击苏启明与那傻子的事,她都要去做。仔细的看了看苏如珠的装扮:“不错不错,听说曹夫人喜欢素淡,这样正好,只是你的鞋要换换。” 苏如碧低头看了看,道:“要是配双镶了珍珠的绣鞋呢?”她前世在一些图册里见过镶珍珠的绣鞋,秀秀气气格外的可爱,她早就想要一双这样的绣鞋了,只是自己手头上没有上好的大珍珠,正好借这个机会向卢老夫人讨要一二。 卢老夫人想了下,“好,齐嬷嬷,去,把我库里的珍珠挑些给六姑娘。”她就不信了,素净白莲般的人儿曹夫人会不喜欢。 第二日就是曹夫人上门的那天,整个将军府天没亮就开始准,卢老太太亲自坐阵,张氏邹氏在旁协助,吴氏都放下了架子前后张罗,这可是将军府头一回待贵客,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去。 确定所有的地方都没有遗漏了,卢老太太才满意的坐下来休息下。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有小丫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老夫人,曹章、曹夫人的车驾已经进巷口了。” 卢老太太猛的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又坐了下来,叮嘱着张氏她们:“你们去接。”至于她,还是留在正院里,等着曹夫人过来,再怎么说,她也算是个长辈,总不能太丢份了。 吴氏抢先着回答:“母亲放心。”说着,呼哧呼哧的提着裙角就往外走,把旁边的丫头婆子都吓了一大跳。吴氏兴头不大的跟在后来,还不忘跟身边的邹氏抱怨:“就她积极,抢个先又能怎么的,就算迎到她二房院子里去,也未必能让七姑娘占到好。” 邹氏没有搭话。 昨天,她回了娘家,还没见到父亲,就被祖父直接叫到大书房里。父亲也在,见到她后,祖父也不废话,直接跟她说:“你以后也别期盼太多,教好儿女,守着苏磊在家相夫教子过安乐日子。苏老将军愿意教四哥儿,你就别舍不得,如果不愿意,你也别私下埋怨。对苏老将军要像对祖父一样,他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她看着祖父,惊愕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她确定,听祖父的话,没错。 回到府上,她都顾不上与苏磊商量,直接去二姑娘的屋子叮嘱她今天千万不能出冬桦院的门,更是死了在曹夫人面前抢五姐儿风头的念头。结果,她被二姑娘给赶了出来,干脆叫丫头将二姐儿这几天做的新衣服首饰都通通抱到她的屋里,气得二姑娘直嚷嚷她一定不是亲娘。 虽然她的各种防范都做足了,但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将军府的大门外,曹夫人的马车刚到了府门前,四位老嬷嬷和两个丫头训练有素的自后面两辆马车上跳下,快速走至前面那辆马车旁边站,这些老嬷嬷丫头个个都衣着华丽,态度恭敬。马车里出来个俏丽的丫头打起了帘子,另一个丫头上前扶曹夫人下车。 张氏迎上前去,还没来得及应酬两句,胡同口又过来了一队马车,一辆比一辆华贵,都停在了大门前,把整个银杏胡同堵了个严实。 最前豪华四骏马车是由乌木制成,马车四角雕刻着的四角龙首活灵活现,这是郡王以上才有的车驾。 豪华马车下来的是瑞王妃,后面两辆车分别是淮阳候夫人和左夫人。曹夫人眼角泛起了一丝微笑,果然如老爷说的,只要她来苏府,那三家必定都会有人来。 门口的张氏吴氏都已经僵了,她们虽然是出自于书门第,但出身并不高,迎接曹夫人已经让她们忐忑不安了,这下,又来了王妃候夫人,她们不由得有些畏缩害怕。 邹氏连忙推了下张氏,捏了一把吴氏,张氏吴氏回过神,与邹氏一起上前行礼。 瑞王妃仿佛没有看到她们,盯着曹夫人:“真巧啊。” 曹夫人向她福了福,就算见礼了,目光从瑞王妃脸上划过,轻飘飘的落在了左夫人身上,礼貌的笑了笑。“左夫人,近来可好。” 左夫人笑道,“多谢曹夫人关心,今儿我厚着脸皮来蹭个帖子,您可别介意。” 曹夫人笑道:“当然不会。” 瑞王妃淡淡的一笑:“是啊,曹夫人哪会介意,相信你替儿子把五姑娘给娶回去,曹夫人一样不会介意的。”被人说中心事的曹夫人脸一下子白了起来,转脸也不客气的瞪了瑞王妃一眼:“王妃可是来替世子相看五姑娘的,我一样不介意让于王府。” 瑞王妃凉凉道:“哟,我哪会替世子相看,我只不过是想来替左夫人掌掌眼,你是来求亲的?那敢情好,我帮着劝劝左夫人不与你争,让你可好。” 曹夫人道:“那好,不送。” 这下,瑞王妃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整个京都的贵妇都知道,瑞王妃与曹夫人未出阁时就针锋相对,嫁了人后更是两看两相厌,一般人宴请,是从来不敢把这两尊大佛安排在同一个席位上的,就怕两尊大佛一言不和动手打起来。 眼见瑞王妃与曹夫人的火药味重了,淮阳候夫人笑呵呵的过来打和场,“人多了热闹,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上门做客,可别让主人家难做了。” 也是,今天的主要对手是苏家,瑞王妃与曹夫人对视一眼,又嫌弃的撇开,但不再出言针锋相对。 旁边的张氏她们可算是听懂了,敢情这四家都是冲着五姐儿来的。张氏眼睛嫉妒得冒火,要是早知道傻子这么抢手,想当初她就该在百日宴上也给大姐儿喂一碗药。 吴氏则窃喜不已,不管这四家是什么原因冲着五姐儿来的,但五姐儿不能一女嫁四夫吧,七姐儿与五姐儿是一母同胞,七姐儿一定也能入贵人的眼。 只有邹氏是后背拨拨的发凉,心里更加坚定,让二姐儿一定要远离这四家。哪怕是低嫁,也绝不能进这四家的门。 025、起晚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张氏她们各怀鬼胎的把四位夫人迎进门,亲自送她们坐上进二门的轿子,自己才上了小轿。邹氏上轿前,叫过流云吩咐了几句,让她一定要看死二姑娘,今天绝对不能出现在这四位夫人面前。 轿子过了垂花门,接到消息的卢老夫人也已经迎了出来。看到瑞王妃她们下轿,她放开红玉的手,对着瑞王妃行礼:“见过瑞王妃,候夫人。” 瑞王妃微笑着不语,看着她礼毕,才伸出手虚扶了一把:“老夫人免礼。” 卢老夫人嘴角僵直,要免她礼,早在她要行礼的时候就该说,现在她都礼毕了,再说不是废话吗? 瑞王妃毫无疑问的坐了上座,候夫人与卢老夫人分别坐在她的下手,左夫人与曹夫人坐下后,张氏她们才敢在下首坐了。 夫人们刚刚坐定,茶杯都没端,瑞王妃就毫不客气的道:“相信老夫人也清楚我们今天的来意,去把五姑娘请出来吧。” 卢老夫人还绞尽脑汁着想怎么自然的拉扯几句家常,最好是能不露声色的夸二姐儿七姐儿两句,再将话题引到婚事身上,这下被瑞王妃真是弄了个措手不及。她不自然的道:“我这就派人去催催,催催……”她冲着邹氏使了个眼色。 邹氏出了花厅,招手叫过来一个刚梳头的小丫头,让她去五福居里请五姑娘。 等了半个时辰,卢老夫人已是坐如针毡了。不管她说什么,瑞王妃她们就是不接腔,瑞王妃她们说什么,她又搭不上话,只能干着急。 看看外面的阳光,她有了主意,笑着站起身来:“今儿阳光明媚,五不如,王妃去院子里走走?苏家园子虽然比不起王府大气,园子里的迎春花儿开得倒是不错。等会儿五姐儿来了,直接让她去花厅那边见各位夫人们。”更主要的是,如瑾她们在花厅那边等着呢,到时候来个偶遇,就能在大方方的介绍给瑞王妃她们。到时候苏启明再不高兴,也没有办法。 五福居里也急得要火上房了。 外面打听情况的枣儿传来消息,不仅曹夫人的车驾已经进了巷子了,不仅曹夫人来了,瑞王妃章、淮阳候夫人,甚至左夫人都来了。 而要命的小祖宗却还没有起床。 两天的相处,两位姑姑都知道,姑娘的生活习惯很好,早睡早起,没有大忌讳也不挑食。除了起床气,与好吃这点外,倒也没有什么大毛病。 可是谁会想得到,姑娘今天赖床了。 梁姑姑与祝姑姑面面相觑。 “怎么办,叫醒姑娘吗?姑娘醒了发脾气怎么办?”祝姑姑是一个头两个大,为了让姑娘今天能早点起床,她昨天特意陪着姑娘玩,让姑娘中午没睡午觉,晚上早点休息了的。结果,姑娘还是睡过了头。 梁姑姑苦笑不得,干脆一咬牙一跺脚:“让姑娘睡吧!反正已经晚了,那就再晚点也不怕了。” 那四家夫人要是抱着正常看媳妇的态度来的,那姑娘满头的小辫子,她们随手就能抓好几个,条条都不符合她们挑儿媳妇的标准。 一般来说,京都里的大家姑娘哪个不是五岁开始习五艺女红琴棋书画之类的基础技能的。姑娘倒好,做女红扎自己的手指;学琴看曲谱十几遍都记不住;下棋她倒是有兴趣拿着棋子抛石子玩;书画什么勉强算是最好的,勉强能画出一只乌龟一只猪,这是能见人的画作吗?诗词什么的…… 好吧,反正姑娘是没有一星半点够得上她们的择媳标准,那再多一条懒惰也没啥不可以的。 若伊已经醒了,听到梁姑姑的话,她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心头对两位姑姑的好感再加了五分。 这些天,她也小心的观查了两位姑姑。不得不说,她们在照顾人上有一套,吃穿住行都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的。教她规矩时,也是轻声细语像哄孩子般的耐心,她有一点点进步都会大力赞扬一番。而且他们还特别注重规矩,摆明了她是个不懂规矩的主子,她们也不敷衍,甚至平日里还严格要求院子里的每个人都要重规矩,哪怕是个扫地的丫头,扫地的姿势都要有讲究。 不得不说,效果是岗岗的,两天下来,五福居的规矩好太多了。好吃懒做的罚了,怀有二心的赶走了,新进院子的都被敲打过了,连苹果与沈嬷嬷也不得不收敛,安安份份的不敢犯到她们手中。 若伊很满意她们的这种作法,她清楚,这两个没有家人的姑姑,由皇帝赏给她,就算是她的人了。只要苏老将军不造反,两个姑姑的与她就算是绑在一起的。两个近乎人精一样的姑姑并没有像沈嬷嬷与苹果一样,想着奴大欺主,而是真心实意的为她在着想。她特意的在这两个姑姑的面前,流露出一些自己的本性,她能看到姑姑眼睛中的惊讶,甚至是欣喜,却没有警惕与不安,照顾起她来更是细心了不少,平常还会跟她细细的说起许多需要提防的事以及各种应对小方法。 总而言之,若伊对两位姑姑暂时很满意,也愿意配合她们。 她嘤的翻了个身,慢慢的爬起来,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姑姑,我饿了。” 听到内室里的动静,祝姑姑连忙进来,束手而立,恭恭敬敬地站在床前:“姑娘,早膳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小米粥我也给你在火上煨着,洗漱完就能吃。”若伊一时不习惯自己身份变了,姑姑们在府里还是称呼她为姑娘,在外面才称县主。 被调教过的丫头们在祝姑姑的带领下鱼贯而入,荔枝接过小丫头手中的布巾替若伊净面,祝姑姑与苹果替若伊备好衣服要穿的衣物,梁姑姑带着小丫头将早膳一一摆上桌。 等到若伊洗漱完,梳好头,用完早膳,换好衣服,早就过去大半个时辰了。 梁姑姑替若伊擦掉嘴角的汤汁,才道:“姑娘,老太爷不是说,今天要见几个客人吗,我们现在得去正厅了。”若伊乖顺跟她走。 在正厅与花园的路上,若伊恰好遇上了去花园里逛逛的瑞王妃她们,一见到正主儿,瑞王妃她们哪里还有游园子的兴趣,立即又转身回了正厅,跟在旁边的卢老夫人一行人气得直咬牙。 028、穿越的原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邹氏不在意她的抢白,笑着看着她。张氏一楞,马上明白自己这话将淮阳候夫人也给骂进去了。她转头去看,淮阳候夫人的脸已经黑得吓人了。 “大姐姐……”花廊下又跑出人来。邹氏数了数,一二三四,真是个个不少。 一眼就看得出她们都是精心装扮过的,大姑娘苏如瑾身穿着全新的大红洒金的八幅裙,大红的颜色将其它的颜色尽都压过。七姑娘苏如珂一身艳若飞霞的海棠色小袄,色泽如姝艳飞霞,千缕堆叠的裙摆下只露出小巧脚尖,上有绒球颤颤,分外好看。六姑娘苏如碧着月牙白的素雪绢云千水裙,裙下露出一双镶着珍珠的绣鞋,袅袅如弱柳扶风,带着几分江南烟雨般的风流。连二姑娘苏如璃一身胭脂红的新衣,宽宽的腰封将腰束得细细的。 只有四姑娘苏如瑛,一身八成新的杏黄裙子,低眉垂眼的缩在最后头。她本是不想来的,但还是耐不住好奇。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左家公子没有救五妹妹,他与五妹妹不会有再缘,没想到,左夫人还是上了门。她迫切的想来看一看,到底是为什么。 在场的王妃夫人哪个不是从后院里战斗出来的胜利者,哪能一眼看不出这些小姑娘们的心思。明明知道今天是五姑娘相看的日子,她们一个个穿成这样,明晃晃的是来抢自己姐妹们的婚事的。 她们是看不上五姑娘,但更看不上这种心思不正的姑娘们。 “如珂见过各位夫人。”苏如珂也厚着脸皮上来请安,苏如璃与苏如瑛也跟着行礼。走在最后头的苏如碧眼见各位夫人脸上都带着不悦,连忙闪到苏如璃身后,悄悄的往后退,想尽快退回到花廊阴影下去。 邹氏瞧着苏如碧的举动,目光便暮沉了几分,她早就知道六姐儿是伶牙俐齿,心思深沉。祸是她们一起闯的了,哪能让她一个人摘出去。 邹氏快步上前拉住苏如碧,“六姑娘,也给夫人们行个礼吧。” 苏如碧心里将邹氏骂得要死,不得不低垂着头,也跟着行了一礼。 邹氏这才满意的放开苏如碧,脸上带着笑向各位夫人介绍:“那个是四姑娘,这是我的二姑娘。”说着,还掐了苏如璃一把:“你又穿了谁的新衣,这么大了,怎么一点分寸也没有,看我回去不罚你。”苏如璃被她这么当众一训,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捂着脸就跑了。 邹氏这才满意,希望六姐儿七姐儿,还有那不要脸的大姐儿挡着,这些夫人们就忽视掉二姐儿犯的蠢好了。 淮阳候夫人回头看了一眼卢老夫人,不阴不阳的道:“苏府的姑娘真不错。”至于见面礼?连荷包都没让丫头给一个。 左夫人更只是随便的瞥了一眼,就跟挑丫头差不多,两句敷衍的话都不说。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曹夫人催促着,她得马上回府去与曹宁城商量。她可不像别家有几个儿子几个孙子的,她就一根独苗,可不能大意了。 瑞王妃是目不斜视的从她们面前走过。 苏如瑾她们想过各种可能,但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不客气的无视了,一个个被羞无地容,还不敢失礼的离开。直到送走了瑞王妃她们。苏如珂才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卢老夫人指着吴氏的鼻子骂:“祸害,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家添那个么祸害!” 吴氏也不甘示弱:“我给家里添了祸害?不是你把陈姨娘那个祸害带进府里,弄得府里嫡不嫡庶不庶的,能有今天的事吗?” 张氏两边劝,里面外不是人。 邹氏懒得去做和事佬,淡淡道:“老夫人,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之前的事可不能传出去。” 是啊,五姐儿的话,淮阳候夫人的话,一句都不能传出去,不然,不仅苏家姑娘嫁不出去,还会得罪了淮阳候府。 卢老夫人立即将今天在正厅里伺候的所有人都叫到理事厅里敲打:“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今天五姑娘所说的话,如果有一言片语的传了出去。我就把你们所有人,包括你们的家人都拨了舌头发配到南边做苦力去。” 回到了五福居里,梁姑姑与祝姑姑围着若伊语重心长的劝了半个时辰,一直说到她们口干舌燥。她们才发现,若伊已经在这半个时辰里吃了一碟紫芋糕和一碟千层酥,四个玉米卷,外加一碗黑米露,还有一壶茶。 两位姑姑面色都有些铁青。她们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说了那么久的话。被若伊水润润的,充满了信任的眼睛看着,她们又忍不住想要替她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好教她继续安心地做个快乐无忧的孩子…… “姑娘,您没事吧?”祝姑姑见若伊小脸皱着,着实吓着了。连忙将若伊拉起来,伸手替她揉搓着鼓胀的腹部。 “出去转转,消消食。”梁姑姑果断的道。 祝姑姑有些担忧,现在满府都在生姑娘的气,姑娘可别出去再闯什么祸。 若伊咧嘴笑着,伸手一指:“那边有一个院子,里面好多花,我去那里玩。” 祝姑姑斜睨了荔枝一眼,荔枝想了想:“姑娘说的是不是东南面那个旧院子?姑姑,那个院子偏僻,几乎没有人去。” 现在的苏府是当时苏老将军得胜回京时皇上赐的的五进大院。却是一个老院子,当时苏家的家当并不够将整个大宅子都翻修一新,就只修建了正院以及苏海他们居住的院子的几个院子,剩下的地方太过破旧,就封了起来,任由它荒废着。 梁姑姑想了想:“行,多带几个丫头。” 若伊窃喜,她早就想去了。 这些日子里,她除了仔细的回忆着苏如意的所有生活细节外,也慎重的思索了关于那杯牛奶的事,最终,她找到了自己变成苏如意的原因,牛奶里的东西不是毒,是一种药,那种药能让饮用者脑死,但遇上精神力强大的人,饮用者会夺舍他人。这种药,在爸爸给她的一本古老的书里有过记载。 那本古书是爸爸慎重交给她的,还特意叮嘱过让她要记下来,书里记录了各种奇怪的配方,下面不仅例明了各种材料的图片,也记下了药物能造成的后果。她曾经偷偷的将这些告诉哥哥们,所有的哥哥都摸着她的头发哈哈大笑,说那是骗人的,这世界上哪有那种药,什么夺舍穿越重生都是假的。可她一直有一种感觉,认为那些配方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在验证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试一试就行了。前几天她闯进的那个荒废的院子里,有最简单的那个配方里需要的杜鹃花。 029、打给你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带着荔枝,还有桃桔杏枣四个小丫头浩浩荡荡地出院门。 若伊也没直接上去就要小丫头帮她摘花,则是让小丫头替她捕蝶,一直玩到中午,荔枝再三求她回去用午膳了,她才依依不舍的提出条件,替她摘花回去插瓶。 大家只求这小祖宗快点回去,枣儿和杏儿两个挽起袖子,挑着好看的花枝各摘了两枝,直到桃儿和桔儿都快抱不下了,她们才道:“姑娘,够了吧。” “再多两枝。”若依指着黄杜鹃。 桃儿立即又替她摘了两枝,“两枝了。” “好吧。”若伊妥协了,心里算计着,这四大枝的花也算不少了,够她折腾一把了。 荔枝趁热打铁,半扶半拉着若伊就往回走。 抱着花枝的桔儿与桃儿在前头走得飞快,就怕等会姑娘说花枝不新鲜了,又要返回去再摘一次。 在池塘边,她们正好被亭子里的苏如珂给看见了。 苏如珂叫住她们:“你们摘的什么花?”那红彤彤的黄灿灿的,她怎么在园子里没有见过。 桔儿桃儿是昨天刚刚被进来的丫头,不认识苏如珂,看看衣服猜出她是小姐,两人行了一礼:“这是我们姑娘要的山石榴。” “你们姑娘,你们姑娘是哪个?”苏如珂提高了声音;“拿过来给我看看。” 金鹃儿就去接桔儿怀中的花枝,桔儿连忙闪过,道:“可是我们姑娘的花。” 苏如珂气不打一处来,她刚刚被瑞王妃候夫人她们忽视,眼下,连府里的丫头都使唤不动了不成。 “就算你家姑娘在这里,我要还得归我。”苏如珂将头一抬,势在必得。 桔儿桃儿是人牙子从穷苦的乡下买来的小丫头,没有多大的心思,却有一股犟性,她们很珍惜能吃饱饭的机会,牢牢的记住梁姑姑的命令,要保护姑娘,以及姑娘的一切。见苏如珂这般无理取闹,桃儿儿冲着桔儿一使眼色,桃儿撞开了挡路的金莺儿金鹃儿,桔儿撒开腿就跑,桃儿紧随其后,三下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苏如珂傻了眼,回过神来,气极败坏:“反了不成。” 恰好,若伊与荔枝她们慢慢吞吞的过来了。 若伊手中拿着个柳枝儿编成的篮子,里面还装着几朵鲜花,看起来很有一股味道,杏儿手中拿着几枝柳条几束花,枣儿在编第二个篮子。 好啊,一定是这傻子教的。苏如珂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朝着若伊就冲了过去。金莺儿放心不下,忙叫金鹃儿去找二夫人,自己只得跟了上去。 看到苏如珂气冲冲的跑过来,荔枝连忙上前半步,将若伊护在了身后,这才向苏如珂福了福:“见过七姑娘。” 若伊从荔枝背后探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 七姑娘苏如珂,二夫人吴氏好不容易再生的女儿,五姑娘的同胞妹妹。若伊她记得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小丫头是最恨原主的,每次遇上,她都会想尽办法捉弄或者嘲笑原主一番。 苏如珂恨五姑娘也是有原因的,虽然吴氏把苏如珂看成命根子,但是在这个家里,她不如五姑娘得苏启明的宠爱,不如六姑娘苏如碧得卢老太太和苏林的欢喜。她一股脑的恨上了苏五姑娘,认为是她的错,才会让她在这个家里这么尴尬。 苏如珂还穿之前见客时的那套新衣,梳着双丫,上面压了两个小小的金蝴蝶发饰,看起来既活泼又可爱,只是她现在脸上的凶悍冲淡了她可爱的气质,让人喜欢不起来。 “哟,上次没淹死你啊,真可惜。”苏如珂眯起了眼睛,没靠近若伊,嘴上不绕人的道:“没死不呆在你屋子里发傻出来干嘛,好端端的园子被你个傻子糟蹋了,让人沾上一身的晦气。”说完还故作嫌弃地捂住口鼻。 若伊翻了个白眼,不生气,准备绕开苏如珂走。 若伊没理她,苏如珂反到来劲了,更加尖酸的指桑骂槐,甚至抬手推了一把挡在若伊面前的荔枝。“死丫头,没看到我在跟傻子说话吗,你挡什么挡,还怕傻子咬我不成?”苏如珂习惯了五姑娘的痴呆,知道她听不懂这些讽刺恶毒的话,也不会回嘴,每次还是都要骂个痛快。 “七姑娘,在将军府时请慎言。”荔枝不软不硬的顶了句。 “慎言,跟个傻子慎言,有必要吗,她听得懂吗?”苏如珂又骂了一阵,见若伊依旧没什么反应,她突然闪过荔枝,伸手夺过若伊手中的柳枝花篮丢在地上,还用力的用脚尖将其碾成了泥。 若伊烦躁地想不理都不行,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存在!不把自己搞死心里很不爽吗? 她不理她不是怕了她,她还得寸进尺了不成。 若伊抬头,眼中的凶意,却叫苏如珂莫名心中一慌,但又不想示弱,她喊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还敢打我不成,打啊,你打一个给我看看!” “打给你看!”若伊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狠狠甩在苏如珂的脸上。利落的动作快的让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若伊打完人,转身将手伸到了荔枝的面前,娇媚地道:“脏了,帮我擦。”荔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习惯性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地拿手帕给她擦了擦手心。 苏如珂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才反应过来,哇的大哭出来:“你,你敢打我?” 哼,不爱说话不代表不能说话,以前苏如意也能分辨出善意恶意,只是不懂得计较,而她是不愿意委屈,谁敢来找事,她就会打回去。 若伊没理会苏如珂的哭闹,绕过她往前走。 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她饿了,祝姑姑一定给她准备了好吃的,得赶快回去了。 见若伊不理睬她,苏如珂更提恨不打一处来,她不管不顾的朝着若伊冲撞过去,想要推若伊下水。就在她的手要碰到若伊肩头时,若伊身子往后一仰,脚轻踢了一下苏如珂的小腿,苏如珂收不住,直接朝着池子里滚了进去。 四周的丫头都傻了眼,听到桔儿杏儿报信赶来的祝姑姑看到若伊如无其事的收回脚。 还是荔枝反应得快,连声大喊:“来人啊,七姑娘落水了。” 听到荔枝的叫喊声,很快就有婆子丫头赶了过来。 池塘里的水不深,只到苏如珂的腰,苏如珂还是吃了好几口池水,才被婆子们给拉了上来。 一身水淋淋的苏如珂冻得浑身发抖。虽然说三月水暖,但能暖到哪去。她见若伊要离开,也不知道哪来的一劲劲儿,推开婆子不管不顾的又扑上来:“你推我下水,你还敢走……哇……” 若伊还想踢,祝姑姑不动声色挡在了前面,看着被五福居里两婆子拦住了的苏如珂,道:“七姑娘,小心,别又滑下去了。”有婆子拦着无论苏如珂怎么挣扎,也碰不到若伊一片衣角。 032、失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半个时辰后,王太医也来了,说法与大夫差不多:“姑娘是身子没有养好,见了血,受了惊,这才会晕眩的。我给姑娘扎了几针,姑娘就醒的。不过,以后只怕要好好养养才行,我先留个压惊的方子,再留个温补的调养方子。” 苏老将军让王太医写了方子,交给祝姑姑去煎药,才去看过若伊。若伊除了脸色白点,也没什么大碍,她见到苏老将军就安静了。冲着苏老将军招手。苏老将军坐在床沿,她伸手抚了抚脸上还没愈合的口子:“疼吗?” “不疼。”苏老将军差点没老泪纵横。“都是祖父不好,祖父这就赶他们走。” 若伊甜甜的一笑,摇头:“这也是她们的家。我不怕,有祖父呢。” 苏老将军鼻子都塞住了,声音有些哽咽:“嗯嗯,丫头最乖。” 忙完了,他才回到正厅。 苏林已经急坏了,他来了半天,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冲着吴氏使眼色,吴氏低着头,只是嘤嘤的哭,一句话也不说。 苏海和苏磊也一前一后的赶来了, 苏老将军看着吴氏:“说,你今天这么大张旗鼓来干什么的。” “我……我……”吴氏之前的怒气胆量全消了。 苏林脑子一晕:“蠢妇,不会是你伤的父亲吧!” 吴氏哽咽得更大声了:“我没想……我只是……想给七姐儿讨个公道。” 得,有这几句话苏林就清楚了,啪的跪了下来,还不忘伸手狠力的推了吴氏一把:“我要休了你!” “休我?你要休了我?”一听到苏林这无情的话,吴氏受不了了,扑到苏林身上又抓又打:“要不是你宠妻灭妾,我受了十四年的罪,现在你告诉我,你要休了我?” 苏林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苏老将军眼睛一瞪,他高抬的胳膊硬生生的放下,只敢抓住吴氏打他的胳膊,但还是不服气的道:“你这个恶妇伤了父亲,我为何休你不得。” “我没有,我不是存心的。”吴氏那个委屈啊,“这只是个意外。我也没想伤那个孽障,我只是气她推七姐儿下水。老太爷,同样是孙女儿啊,您偏心眼,也不能偏到这个份上!上次五姐儿落水,明明跟七姐儿没有关系,您也罚了七姐儿,这次明明是五姐儿推七姐儿落水的,您却护着五姐儿。这样任着她,说不定下一次被五姐儿推下水的就是我了。” 苏老将军眉头皱得更紧:“你要我彻底查查七姐儿落水的原由?”不用问他也知道,一定是七姐儿又去挑衅五姐儿了。不得不说,自从五姐儿上次落水之后性子好像有点变。先是敢与三哥儿动手,又敢还击七姐儿。 吴氏心里也清楚,必定是七姐儿自己找上门去挑衅五姐儿的。但终归是七姐儿落了水,她不教训一下五姐儿心里那口气就咽不下。 她继续争辩道:“父亲,不管今天是因什么而起,可落水的是七姐儿,而且多少都与五姐儿有关系,我只不过是气极了,才会想教训她一下。” 苏老将军闷哼了一声:“现在七姐儿是四房的姑娘,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你有脸来说教训?再说,哪家姑娘是不如珍如玉养着的,你的教训就是用花瓶砸她?你是打算砸死她呢,还是想砸得更傻一些,或者毁了容?”这话说得极重了。 吴氏脖子一梗:“就算过到了四房,就算是做了县主,她也是我生的,我怎么骂不得打不得,就算伤了她的脸,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 苏老将军果然暴跳如雷:“原来在你的眼中,族中的决定,我的决定,只不过是一句屁话。”选择把五姐儿过继出去的,他就要彻底斩断五姐儿与他们的关系。“你要不要试试族里出一纸休书,再把苏林出族,看人家还当不当是我苏家的媳妇,当他苏林是我苏启明的儿子。” “父亲,是我们错了。”苏林连忙认错。 “儿媳不敢。”吴氏再怒,也不敢挑战盛怒下的苏老将军。她清楚,苏林讨厌她,卢老太太不喜她,苏老将军还算是公正,她要是将他也给惹了,以后在这日子还怎么过。 “反正五姐儿也没伤着。”吴氏还是忍不住小心的嘀咕了一句。 “闭嘴。”苏林轻描淡写的********:“这样吧,吴氏禁足一月,七姐儿罚抄《女戒》一百遍。” 一句没伤着,这就算了? 苏老将军看着眼前的这对夫妻。吴氏护七姐儿如命根子,苏林一心只顾着六姐儿,五姐儿在他们两个的眼中连根野草都不如,他们以后怎么可能会是五姐儿的依靠。他就算为五姐儿的将来打算得再好也没用,一但他死了,一句孝道,这两夫妻就能光明正大的将他为五姐儿安排的一切保障都夺走。他心里再一次认为自己将五姐儿过继出去的作法太明智了。 想着来看母亲替她出气的苏如珂刚好听到了这话,她翻身下了躺椅,冲进大厅就哭闹起来:“不公平,这不公平。她打我,她还推我下水,祖父你还护着她!” 苏林怒斥着:“住口。” “我偏不,那个扫把星,祸门星,她怎么不早点死。”苏如珂有些口不择言。 “说谁不早点死。”苏君释冷着脸进来,看了苏林一眼,一阵寒意袭来,苏林打了个寒颤,冷入骨髓,连忙捂住了苏如珂的嘴,怕她再说什么惹怒了君释,最后拖累了他。 苏君释是被梁姑姑派去的枣儿给请来的。苏君释原本不想来,但想着他答应过苏老将军要将五姑娘护在羽翼之下,也就想借着这次的事,给二房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明白五姑娘不再是二房那个任由他们搓圆揉扁的姑娘了,最好是一劳永逸。 苏君释又扫了一眼吴氏,“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有勇气闯进我四房的院子里来教训四房里的姑娘。” 被苏君释不客气的一激,吴氏头脑一昏:“什么四房,你一个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我面前称苏家四房?就算你是正正经经的苏家四房少爷,苏如意她不是我生的,我也是你们的二婶,长婶为母,凭什么教训不得。何况你算得上是苏家正经少爷吗?”她不敢再提生母之事,但还是拿辈份压苏君释。 苏君释长长的“哦”了一声,眼睛瞥向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果然更怒了,要不是还残剩些理智,他巴掌就扇了上去了:“好啊,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规规矩矩相夫教子,反而在宅内兴风做浪,甚至敢质疑族内的决定。苏林,把她给我送回吴家去,我倒要看看她吴家书香门第是怎么教的女儿。” 033、威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父亲,是我错了。”吴氏这才发现自己气晕了头又说错了话,连忙磕头认错。 “错了,一句错了就行?”苏君释一把掐住了苏如珂的脖子,脸上带着冰冷的微笑:“是不是我把她的脖子拧断了,再跟你们说一句我错了,就行了。” 苏如珂被掐得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抓着苏君释的手,却挣不开半分。吴氏尖叫着扑上去扑打苏君释,苏君释一松手,把苏如珂甩到吴氏身上,两母女摔成一团。没等苏林松口气,他又揪起了苏林,“记住,我是个粗人,只会用拳头说话的。” “是是。”苏林腿肚子都打颤,眼前哪是个侄儿,完全是个要命的阎王。 苏君释甩下苏林,冲着站在边上的梁姑姑一拱手:“麻烦姑姑多费心了。” 梁姑姑连忙避开,福了福:“那是老奴的本份。” 苏君释转身离开,从头到尾也没有说想去看一眼五姑娘。 苏君释离开后,吴氏苏如珂才敢哭出来,也不敢大声的哭,一边一个紧紧的抓着苏林,小声的抽泣着。 苏林鼓足了勇气问:“父亲,还……还送她回吴家吗?” 苏老将军瞥了苏林一眼:“苏林持家不严,吴氏目无尊长,七姐儿不敬长姐,都给我回去跪祠堂三个时辰。如果日后再敢借口五姐儿原是二房女上门来找麻烦,我就开祠堂将你们驱逐出苏家。”苏老将军每说一句就让张林吴氏心跳了一下,最后面无血色跌坐在地上。 一直在边上默不作声的梁姑姑突然走出来,朝着苏老将军福了福:“老太爷,七姑娘才落水,经不起祠堂的潮湿,还是等七姑娘身体养好了再罚。” 苏老将军眯了眯眼,不懂为什么梁姑姑会出面求情,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最后丫头婆子把苏如珂送回了冬桦院,苏林与吴氏乖乖的去了祠堂。 苹果趁着祝姑姑去给厨房熬药的机会,在若伊的耳边的添油加醋的夸大厅里的事,絮絮叨叨地抱怨:“明明是七姑娘不对,梁姑姑还求情,这摆明了是讨好二老爷与二夫人。” 沈嬷嬷也帮腔:“姑娘,你可别被她们给骗了。” 旁边的荔枝看不过眼,忿忿的替姑姑解释:“沈嬷嬷,你们怎么……” “闭嘴!”苹果忿忿的痛斥着荔枝:“你以为攀上了两个姑姑就了不起了?你别忘了,她们是从宫里出来的教养嬷嬷,也就照顾姑娘一段时间,到时候姑娘出嫁了,她们就拍拍屁股走了。你认为到那个时候,她们还能护得着你?” 沈嬷嬷也道:“是啊是啊,今天摆明了是七姑娘与二夫人不对,梁姑姑还替她们说话。姑娘啊,有什么事你就跟嬷嬷商量,然后去找老太爷给你做主……” 梁姑姑从正厅里出来,看到祝姑姑端着安神汤站在窗边,听着屋内的动静。她快步走过去,伸手在祝姑姑肩上一拍,祝姑姑平静的回头瞥了一眼,又将耳朵贴在了窗户旁边。她也学着祝姑姑的样子将耳边贴了过去,听到了沈嬷嬷与苹果的抱怨,虽然这其中还夹杂着荔枝时不时的两句替她们辩解的话,但底气终究不足。 “姑娘,姑娘,你都记住了吗,听明白了吗?”苹果急促的道,看看时间,祝姑姑快回来了,她可不敢被姑姑们给抓了个正着。 梁姑姑与祝姑姑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若伊回答。 良久,她们才听到若伊出声:“梁姑姑和祝姑姑,很好。” 很好!很好!!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两个姑姑的心被熨了一样舒坦。她们在姑娘身边的时间掐着手指算也不够三天,而沈嬷嬷是姑娘的奶嬷嬷,苹果陪伴了姑娘近十年,面对着这么两个人的毁谤,姑娘还是相信她们。她们的尽心尽力,姑娘心里知道。 祝姑姑笑了,摸了下还温热的汤碗,大大方方的对梁姑姑道:“老太爷走了吗?” 梁姑姑回答:“老太爷把苏平叫过来吩咐些事,等会过来看姑娘。你去伺候姑娘,我去催催午膳。” 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再说话。 祝姑姑进屋,扫了一眼沈嬷嬷与苹果,两个人心虚的移开目光,东摸摸西摸摸显示自己正在忙。 祝姑姑也没跟她们计较,坐到床边:“姑娘,喝汤了。” 若伊瞪着眼睛,马上用被子蒙着头,瓦声瓦气道:“我睡了。” 祝姑姑好气又好笑,伸手推了一下被子团:“饿着睡得着吗?” 若伊苦着脸,当然睡不着。可是这见鬼的药太苦了啊,怎么能喝得下,她努力的替自己争取:“药不是饭后才喝的吗,我先吃饭。” 祝姑姑好声好气的劝着:“这不是药,是安神汤,我给你放了好多的甘糖哦,还加了甘草,甜津津的,不信你试试。喝了汤,午膳也差不多送过来了。” “真的不苦?” “真的。” “真的是甜?” “真的!” 若伊偷偷的探出头:“你没骗我?” 梁姑姑带着小丫头送午膳进来,看到这场面实在忍不住笑了:“姑娘,中午可有你最爱吃的鱼羹哦,再不吃就凉了。” 若伊嘟着嘴坐起来,也不要祝姑姑喝,接过碗以大无畏的表情,一口饮尽。喝完,她吧唧着嘴;“真的不苦耶。” 梁姑姑与祝姑姑都没有提醒她吧唧嘴的样子不雅,她们都认定了,只要她开心就好。至于其它的,有她们呢,她们就不信了,她们会护不住姑娘,压不住那些小人。 用完午膳,梁姑姑找了个机会,把苏老将军对二房的处置,苏君释对二房的警告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若伊。若伊的头垂得低低的,让人看不到她的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想家了,想父亲哥哥们了。 虽然她对那杯牛奶的事一直耿耿于怀,但在父亲和哥哥们保护的日子是她最开心自在的日子。 梁姑姑看不到若伊的表情,更猜不到她在想些什么,干脆直话直说:“姑娘,我向老太爷求情你不高兴吗?” 若伊抬起头来,一脸的疑惑:“不啊,姑姑这么做,一定有姑姑的道理。我只要知道姑姑对我好就行了。” 这是大实话啊,这个世界她真的不懂。应该说,她上一世她就没有懂过。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是笑的,都是开心的,连她看的书,电视剧,都是引人发笑的。要不是那杯牛奶,她真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黑暗。过来这个世界后,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不懂就不装懂,让懂的人去对付,她只要清楚,这个人是真心对她好还是敷衍欺骗她的就行。不得不说,梁姑姑与祝姑姑让她没有看错。 036、再聚天府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五日后,又一夜没睡的瑞王出了府,直接去了天府楼。 在天府楼前,毫不意外,他看到了左府的马车,曹宁城的小厮。看来,大家的最近的日子都过很憋屈,需要找个知内情的、同命相连的人,好好的诉诉苦,再商量商量后策。 “就这样便宜了淮阳候府?”左相疑惑的看着曹宁城和瑞王。看着曹宁城一脸颓废,瑞王灰头土脸,左相的心情立即大好。人啊,总得有伴。 曹宁城也干脆,踢了踢瑞王的椅子:“哎,派个人,去把淮阳候老头子给请来。”他不舒服,看不得人家舒服。 “就是。”瑞王立马叫人:“去淮阳候府请候爷,说本王请他吃饭,要是请不来,你就坐到候府门口别走。” 没半个时辰,淮阳候来了,春风满面,就是脸上多了几条可疑的血印子。 “嘿,怎么都没精打彩的。”淮阳候吸了吸鼻子,将腿盘到了椅子上,坐没坐相:“被家里的母老虎给修理了?” 瑞王瞪着脸上还有两条血印的淮阳候,哭笑不得:“没你老那好福气。” 淮阳候摸摸脸上的血印子,嘿嘿笑了两声:“昨儿家里葡萄藤架子倒了,划的。” 切,这承认得,真爽快。 那天晚上,老妻最后还是妥协了,说等大儿媳妇好一点儿,她就带着大儿媳妇上门提亲。他欣喜的同时还是有点不安,相信那三府不会轻言放弃。怕盛极而衰的,绝对不止他淮阳候府一家。 听到瑞王相亲,他毫不犹豫的来了,来探探各家的口风。 “我会请你们来府上喝喜酒的。”淮阳候得意洋洋。 曹宁城白了他一眼:“你白日里做梦吧!你认为老夫人弄这么一出,苏家护短的老将军就会答应把五姑娘嫁到你们家了?” 这话如同一桶冰水,把淮阳候浇了个透心凉。这几天他确实也是在为这个事头痛,按苏启明的性格,因这事跑来捅他两刀子可能,但因这事委屈的把孙女儿嫁给他孙子,没门。 淮阳候撇了撇嘴,嘴上可不认输:“急什么,我家是被我给摆平了,老婆子不反对了,儿子媳妇也点了头。我只要求得苏老头消气,两家的好事就水到渠成。你呢,只怕夫人那一关还没过吧,羡慕不来的。”大不了到时候他带着儿子孙子上门负荆请罪去,多去几次不怕苏老头不答应。 一句话,曹宁城也哑口无言。 昨儿个他一到家,曹夫人可是笑脸相迎,没有说五姑娘哪里不好,倒是提了提五姑娘提出来的择夫标准,然后一脸期盼的看着他,让他去施压将这门亲事推给淮阳候府。 他才稍稍流露出想结亲的意思,曹夫人就扑了上来。动手是不敢,但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样样不少。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风来,曹夫人也死活不答应,最后还吼着要去跳井。实际上他非要将这门亲事定下来,最后曹夫人再不愿也会点头。只是之后呢,他一是没办法让儿子带着五姑娘去别门独居,二是没办法让曹夫人宠五姑娘如女儿,就怕一门好好的亲事,最后结成了仇,得不偿失。 曹宁城捅了捅左相的胳膊:“你出个主意撒!” 一贯以谋士自论的左相也解不了这难题,托着下巴,长叹:“头痛啊头痛。” 瑞王贼笑着凑上前去:“本王倒是有一主意,必定让左夫人同意,要不要听?” 左相用扇子直接将他凑过来的脸给拨远,一脸的嫌弃:“真有主意,王爷早就摆平瑞王妃了,不会一大早瑞王妃又往宫里递牌子。” “你!”被揭了老底的瑞王跳了起来,指着左相的鼻子;“你人怎么这么坏。” 曹宁城拿了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面前的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瑞王:“王爷该不会是想忽悠左兄把真正的事实告诉左夫人吧。” 瑞王被说中心事,脸不红心不跳:“这样,左夫人一定会待五姑娘如亲生,不,如祖宗。” “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左相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这好办法,王爷怎么不跟瑞王妃说实话?” “说了就死了!”瑞王气极败坏拿了杯子就砸左相,左相避开杯子,摇着头:“真不明白当初先帝为什么宠爱王爷。”这么傻,这么好忽悠,被卖了还能给人数钱去。还是,这些年装鹌鹑装习惯了,半分不露本相。 见瑞王撸袖子了,左相也见好就收,拿扇子敲了敲淮阳候面前的桌子:“那个标准,你家孙儿能做到?我看,难哦,个子要高,长得要好,功夫要强,身材要棒!明白事理,不愚忠愚孝,独门自居,当家做主。进得厨房,下得厅堂!而且要干净,够苛刻的。” 瑞王点头:“只怕这世上能做到的男人没几个,附马爷也未必过得这么憋屈。”他一直认为,提个没有嫡子不准纳妾已经就很夸张了。结果,他想的还真不够看的。 瑞王也道:“是啊,太苛刻了,这哪是娶媳妇,这是请祖宗回家供着。这姑娘真是个痴儿啊!”说完,见桌上的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脑袋里闪过一个可能性,疑惑的看向众人:“难不成这个标准是老将军定的,这是他挑上门女婿的条件?可这样的上门女婿往哪找?” 曹宁城拿手磨蹭着下巴:“就老将军对五姑娘的宠爱劲,只怕是早就想给五姑娘招上门女婿的,而且想好了要人苏君释的手下挑人。”从苏君释手下挑人,一辈子受苏君释的压制就不敢对五姑娘不好。 瑞王还是不解:“就算找出来,有志向有能力的人也会有出头的一天,万一出头之日嫌弃五姑娘了怎么办?” 左相恨铁不成钢地拿扇子用力的敲他的桌面,就像是在看一个傻瓜:“五姑娘不是天生痴傻,而是被毒傻的,她生下的孩子未必痴傻。只要五姑娘生下了孩子,老将军或者苏君释精心将孩子养大,五姑娘这辈子就算有靠了。男人再出息,上有苏老将军与苏君释压着,屋内有优秀嫡子立着,想休妻再娶是几乎没可能了。后院又有两位宫里出来的嬷嬷镇着,就算再纳妾生庶子,也动摇不了五姑娘与孩子的地位。再说,有头脑的人也不会做得过份,为了个妾给正妻没脸,得罪岳家,毁自己家嫡子。”不得不说,老将军考虑得够周全的。 “说这些有屁用,难不成真不想替自己家儿子娶五姑娘了?”瑞王也难得冒了粗口。 左相一下把扇子拍在手心里:“有了。与其让老将军去军队里挑那些无家世前景的人给五姑娘做上门女婿。不如我们直把子侄带到老将军面前给他看看,相比之下,他就知道两者的区别。再有,以我们的家风来说,宠妾灭妻是不可能的,嫡庶也分明,又有我们在后面给五姑娘做靠山,不怕五姑娘将来吃亏上当。我们再好言与老将军相商,说不定老将军看在我们诚意求娶的份上对标准也能松动一二。” 037、瑞王世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独自喝酒的淮阳候差点没被呛着,瞪着左相,心里骂着,这人精怎么会想出这么精明的主意。他老妻才得罪了苏老头,他还没带着儿孙去求和呢,要是让这三家掺一脚,苏老头真看中了他们家的哪个,他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他连忙站起来道:“现在上门不是好时候吧,夫人们才闯了祸,相信苏老头气还没消呢,现在去,只怕不会给我们好脸色。丢人被骂两句倒是没关系,别让他迁怒到孩子们身上。” 曹宁城也点头赞成:“是啊,是啊,得暂时缓缓,让老将军平静个几天。” 瑞王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带儿子上门不愧是好主意。一方面上门给苏老头看看自家儿子的优秀,顺便也能看看五姑娘。王妃不喜欢五姑娘,她回来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也许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隔个十天半个月,老将军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我看这个月的二十八吧,那是个好日子。”左相也附和。 曹宁城拍板:“就这样,说好了,就这个月的二十八号,我们都带自家孩子去,谁也不准提前上门。” “一言为定!”大家都赞成,击掌为誓。 这场午饭,吃得主客皆欢,只是最后结帐的时候,左相出门溜达了一圈就上了马车,曹宁城遇了个故友就去了别的包厢,淮阳候无赖的双手一摊,说没带银子,瑞王又被气了个仰倒,只得认命的付银子。 回家的路上,瑞王想着这个月二十八带什么礼物上门才好,想来想去,礼物是想定了,心却不安了。虽然说四家中,他是地位最高,却是最可能被苏老将军看不上的,世子不管是从长相还是从文采学问来说,都是比不上左家曹家人,王府规矩又多,尤其还在王妃摆明态度不喜五姑娘。真的守信,等这个月二十八四家一起上门,估计到时候就没他家什么事了。要是抢先带世子上门表个态度,让苏老将军有个好感,让他跟世子见上五姑娘一面,只要儿子对五姑娘不排斥,苏家又对儿子看顺了眼,他那就早下手抢个先机。五姑娘要是能对世子一见倾心,那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正好是沐修日,苏老将军一定在家,择日不如撞日,马上带着世子去苏家抢占先机! 揣着主意,瑞王匆匆赶回王府,直接到书房找到世子就急匆匆道:“快去换身衣裳,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世子康靖一头雾水。 瑞王催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哎哎,挑件好衣服,梳洗一下。” 世子去换衣裳了,瑞王将书房伺候的下人都叫过来:“给我听清楚了,谁也不能跟王妃说,世子跟我出门去了。” 下人连忙应下。 “我们去镇国将军府。”马车上,瑞王开门见山跟康靖说等会的去处:“你知道的,苏老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之前碍于局势两家不能往来。今日我带你去认个门,日后也好往来。” 康靖张口结舌,楞是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瑞王看他这傻样,想斥责几句,就听马夫道:“王爷,前面好像是左府的马车。” 瑞王揭开帘子,看到前面远远的马车上有左府的标记,正好拐进了银杏胡同。 “快,给我追上去。” 马夫加快了速度,紧跟着拐进了银杏胡同,瑞王看着左府的马车在将军府的大门前停下,左思翰带着长子左泽文从马车里下来,他气得真想冲上前去痛揍左思翰两拳。 说好的二十八号上门呢,他又不守约! 瑞王撸着袖子跳下马车,凶神恶煞的冲着左相冲去。左相脸色僵了僵,避开瑞王挥过来的拳头:“打人总得有个理吧!” “今天是二十八号?”瑞王咬牙切齿。 左相笑了笑:“王爷,今天是二十八号?” 瑞王心虚但气不短,他是违约了,但是,他不是第一个违约的不是。 左相凑到他耳边道:“王爷还是别跟我在这大吵吵了,要是传出去,传到某些人的耳朵里……现在,好歹只是你我两家,不是吗?” 瑞王想了一下,放下了拳头,没错,只有他与左家,他家好歹还占着二分之一的机会。要是被另外两家知道了,那他家可就变成四分之一的机会了,亏,亏大了。 “走走,进去,难道还等苏老……镇国将军出来接不成。”瑞王拖着左相就往府里冲。当年就见过他们相处模式的苏平镇定将的瑞王世子,左家公子也请进来,又指使着看傻了的门房关上大门,见怪不怪的引两位去正厅。 苏老将军带着苏海兄弟已经迎到了半路上,正好在仅门处碰上,瑞王连忙扶住要向他行礼的苏老将军:“苏将军,还拿我当军里的那个楞头青好了,别客道。” “瑞王,左相大人,多年不见。”苏老将军对于他们的来意门清,也不坚持行礼。 “是啊是啊。”左相跟着打哈哈。 双方客气了几句,一起去正厅。 瑞王迈过了正厅门槛,看着屋子里坐着的人,他的手又痒了。 淮阳候大大咧咧的坐在厅里,他的身后站着一排三个年轻小伙,个个像根柱子。 瑞王瞪着屋子里恬不知耻的某人,向苏老将军道:“本王真该早一点就来看你的。” 左相用肘撞了下瑞王,动唇:好歹还有个垫底的,没来。 也是,曹宁城没来,瑞王这下又平衡了。 众人刚坐下,瑞王端起茶品了两口,指着自家儿子:“世子康靖,老将军,你看如何?” 康靖快步走到苏老将军面前,向苏老将军行小辈礼。苏老将军立即起身避过,不肯受礼。瑞王上前一把抱住苏老将军:“老将军,受得起,受得起。要不是你当初把本王从死人堆里背出来,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康靖再次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苏老将军偏了偏身子,只受了他半礼。康靖有些不舒服,他一个世子向苏老将军行小辈礼,苏老将军还一脸的不情愿的样子,他不明白,他哪一点做得不好,苏老将军好像不太待见他。 他安静的退到了一旁,抬头看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与上一世没有什么区别,不,应该说比他记忆中要年轻得多。上一世,他也是苏家的孙女婿,只不过娶的是不被苏老将军喜欢的苏如碧。为了替苏如碧争一个嫡出的身份,与苏老将军闹得很不好看。后来,四皇子登基,最大的功臣苏老将军被加封成国公,而错队的瑞王府落得个削爵流放的下场,他尝尽了从云端摔落尘埃的苦楚,郁郁而终。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睁眼就回到了从前,自己还只是一个少年,他狂喜,想在重头再来,改变整个瑞王府的命运。可是现实浇了他狠狠一头。他与二皇子一块儿长大,早就被众人认定是二皇子那一派的,现在想结交四皇子可不容易。他做了许多的努力,结果,他不仅没能取得四皇子的信任,反而引起了二皇子的严重不满,差点弄巧成拙。 040、见面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和瑞王他们没有惊动演武场里的苏君释等人,悄悄的绕到了演武场旁边的揽云亭里。揽云亭建在演武场旁边与后院的园子只隔了道矮墙,而且站在亭子上方里可以将演武场和后面园子里小径那一块都看得清清楚楚。 将军府的小演武场不大,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都是实打实的真家伙。康靖他们到那里的时候,苏君释正在擦拭他的那柄银枪。 苏君释抱着枪,一脸的冷肃,让人不敢亲近。 苏平替苏君释介绍了一下各家公子,然后又叮嘱:“老太爷说,各位公子就当在自家一样,跑跑马,射射箭。不过比试的时候,请各位点到止。”那句点到为止,让好几个人心里都堵得慌。 苏君释起身,冲着众人一抱拳:“在下苏君释,一介粗人。” 李爵抽出一把大刀,指着君释:“我们比试一场,如何?” 君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刀剑无眼,拳脚无情。”说着,将擦好的枪插回了兵器架上。 “你不该是不敢吧。”李爵想到刚刚苏老将军的话,认为君释看不起他,有点口不择言。 李川一把拉住四弟,喝叱道:“住嘴。”转身对着君释一拱手:“在下李川,我家四弟年幼,我替他道歉。” 君释上下打量了李川两眼,点了点头:“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李爵气得更凶,把大刀丢在地上,直接推开兄长,抡着拳头就袭了过去。君释左手架住了李爵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右手击在了他的小腹上,一击两击三击,连着三拳,李爵只感觉自己小腹像破了个大洞,一股子骇然的巨力猛地冲进了身体,瞬间就疼得叫他立不住跪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在场不少人色变,三拳把李爵打得倒地不起?太凶残了吧。 君释冷冷的环视了一下众人:“还有人要来比试一下吗?” 李川检查了一下李爵的腹部,知晓君释点到为止,留的只是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正面迎上君释:“我来。” 两人交战了一杯茶的功夫,君释明白,论武艺,他不比李川强多少,但他的实战经验比他家三兄弟加起来还要多,而且他学的功夫比较杂,又有前世的拳击柔道做底子,李川摸不着他的套路,无法进攻,只能被动的防守。君释不想与李川纠缠太久,那达不到他施威的目的,他飞快的卖了个破绽,引李川上当,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承让。”君释一拱手,李川从地上爬起来,眼中充满了敬佩:“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哥,他使诈。”李爵不服。 李川拦住了五弟:“兵不厌诈。” 君释也道:“在战场上,只要能活下来,能取胜,什么手段都能使。” 这话也引起了左泽文的反驳:“君子得讲究个光明正大,哪能行小人行径。” 君释又道:“何谓光明,何谓阴暗,兵法三十六计,哪计又能称之为光明,哪计又能称之为阴暗。我只知道战场上只有赢与输,输赢都是用普通的士兵鲜血铺就的,在我看来,谁能让手下的士兵最少损伤取得最大的胜利,那就是我心目中的君子,英雄。为了显示自己光明正大充当君子而上了小人的当,害得国家受难,成千上万的百姓受苦,这能称得上君子所为?” 左泽文被他一番话给驳得哑口无言。 君释懒得与他争,转身想走,李爵趁他不备,冲他的后背就是一拳。君释闻到拳风,转身抓住他的拳头,然后反身压住李爵,左手扣住了李爵的咽喉。李爵脸色都白了,他毫不怀疑,君释再用点力,他的脖子就能被扭断。 李川李念同时扑上去,君释松开了李爵,一对二,他以防御为主,仍然是游刃有余。 揽云亭上的苏老将军等人都听到了君释的这番话。 淮阳候慎重的拍拍苏老将军的肩:“启明,君释可比我家那三个孙儿强,强多了。” 苏老将军老泪纵横,不愧是长姐教出来的,比他的子孙强,他这辈子最得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说服了苏君释过继到四房。 曹宁城咳嗽了两声,换来了苏老将军与淮阳候两双白眼,他也不气,搓着手小心的陪着笑:“说好的见见五姑娘。” “这个……”苏老将军拉长了调子,曹宁城急了:“苏叔,你可不能反悔,我们偷偷的见,让那些小子也偷偷的见,绝对绝对会不坏了五姑娘的清誉。而且你放心,只要五姑娘看中我曹家子侄,我就做主了,三媒六聘,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五姑娘!” 这话,让瑞王他们不由得侧目。 曹宁城啊,曹狐狸,从来就不做亏本生意的,这次下这么大的本钱,难道,真的五姑娘就是福星? 不管是不是,先见了再说。 苏老将军有些得意,自己家的宝贝人被窥视是不舒服,但是也被人视如珍宝那值得骄傲。他道:“急什么急,说了五姐儿会来的,你们耐心点不行吗?” 众人只得安心的等着。 大概半个时辰,只看到一个穿着翠绿色衣裙的女孩提着裙子飞快的跑过来,边跑边笑,笑声如铃铛般清脆。后面好几个丫头不停的喊着:“姑娘,慢一点,慢一点。” 曹宁城眼尖,问:“那就是五姑娘?” 若伊听到了声音,停下了脚步,抬头往揽云亭上看了过来。曹宁城只看到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干净,一尘不染。 瑞王:不适合做瑞王府的世子妃! 淮阳候:不适合做淮阳候府的主母! 曹国舅:不像傻子。 左相:真是福星? 若伊看到了苏老将军,转身朝着亭子跑了过来:“祖父,你在这里干嘛呢。” 苏老将军瞪了眼跑到面前的若伊:“不是让你跟祝姑姑一块儿来吗,你怎么又顽皮了。”说着,动手替若伊拍掉衣裙上的泥土,将她牵到贵客们面前:“五姐儿,见过瑞王。” “见过瑞王。”若伊行了一礼,乖乖的喊了声,眼睛里没有半点波动。 “乖。”瑞王伸手从怀里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玉饰,递给若伊。 若伊接过来,拿在手上玩把了两下,随手丢给了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来的祝姑姑:“不好看。” 苏老将军指着淮阳候:“见过候爷。” 若伊又行了一礼。 淮阳候给了若伊一个玉兔子,若伊也一样丢给了祝姑姑:“一点也不像兔子。” “这是曹国舅。” 曹宁城站了起来,半弯着腰对若伊对视,慢慢的道:“我是曹叔。” 若伊偏了偏头,笑了:“曹叔?” 曹宁城也笑了:“好姑娘。”他掏出一串香珠,直接放到了祝姑姑手中。出人意料的是,若伊转身从祝姑姑手中拿过香珠,在手中不停的玩把着:“我喜欢。” 排在最后的左相有样学样:“我是左叔。”他送给若伊的是一对大珍珠:“这是左家妹妹喜欢的,下次我叫她来陪你玩,好不?” “好。”若伊脆生生的应着,接过了珍珠,放进了自己贴身的香囊里。 041、卖儿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识货,真识货。”左相哈哈大笑起来,惹得瑞王与淮阳候直瞪他,恨不得缝了他的嘴。特别是瑞王满心的不高兴,他精心挑的那块玉可是暖玉,还是贡品,怎么会比不上一串烂珠子两颗珍珠。不过看来,不能用对平常姑娘家的方式来对待五姑娘,像要像对孩子一般。 “来来,进来坐,进来坐。”左相与曹宁城两个欢天喜地的将若伊带到亭子里坐下。下人有眼色的送上点心。若伊欢快的抓了盘子里的点心就开始啃,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屋子里的这四个人。 她早就猜到了,她迟早会见到这四个与祖父有死生交情的人。刚刚在他们的目光里,她看到了惊讶,惋惜,还有一些算计,却没有厌恶与不喜。这才是她愿意接受他们礼物,乖乖坐在这里的原因。 瑞王凑了过来:“五姑娘,你喜欢什么,告诉本王,下次一定给你送来,好不好?”这话,惹得厅里一阵狂咳。 瑞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那话真是有些不太合适。如果现在五姑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他做为长辈倒也没有什么,可现在,五姑娘可是一个适婚年龄的姑娘,虽然五姑娘不懂,但是她可能是他将来的儿媳妇,或者是其它几个人的儿媳妇孙媳妇,那话就太不对劲了。 但瑞王也不傻,马上转了个方向:“回头我让靖哥儿给你送来,靖哥儿是我的儿子,你管他叫靖哥哥就好了,告诉你哦,他长得可俊了,下次我再把峰哥儿也带来,他们都可以陪你玩。” 若伊差点没被点心给噎死。 瑞王这一口,淮阳候也抢着夸孙子,大孙子英雄,二孙子聪明,三孙子机灵…… 听着这两个人不要脸的一阵死夸,左相与曹宁城那个难受啊,夸吧,实在没有淮阳候他们脸皮厚。不夸吧,可五姑娘就是个孩子啊,没开窍,没有小女儿的心思,不夸上两句引起五姑娘的注意,估计在五姑娘的心目中,他们儿子未必能比得她手上的点心,那不就吃亏了? 曹宁城与左相对视一眼,一狠心,也是一阵狠夸,也不管若伊是不是听得懂,反正是什么好就说什么。 曹宁城与左相一参于,淮阳候与瑞王就感觉词汇不够用了,他们急了就开始拿着自己儿子的做优点与人家儿子的缺点比。一个一个急着面红眼赤的,就差没撸袖子了。 若伊傻眼了,大叔大爷,你们是来上门卖儿子的,是吧,是吧! 就算卖,也不要跳楼清仓大处理啊。 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瑞王,论文采他拼不过左相与曹宁城两大文痞,粗俗他扛不住淮阳候的死不要脸。他干脆拉着若伊就往演武场那边指:“我指给你看,哪个是靖哥儿,看他是不是比他们的儿子孙子强!” 瑞王在演武场里找到了自家儿子,也看到了被儿子护在身后的那抹鹅黄色的身影,脸色哗的一下白了起来。 有人坐不住了,多会把握机会,都能混到演武场里去了,好一幕的才人佳子巧相会啊。 若伊的嘴角慢慢的翘了起来。 她视力好,能清楚看到演武场中每个人的长相。那些小子评脸面身材还都不错,嫁给谁她都不吃亏。再说她对自己嫁给谁真不在意。只是一门婚事而已,她又不是团面粉能任由人揉扁揉圆的。要是真心对她好,她就相让一二,要是敢惹她,嘿嘿,她会让他们知道祸害三代是什么滋味。 但她不在意是她的事,有人眼巴巴来抢,她还有是些不乐意。 若伊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的问:“靖哥哥是哪个?李家哥哥是哪个,左家哥哥曹家哥哥呢,我分不清楚。” 瑞王急得连汗都要掉下来了,演武场里多了几抹亮丽的身影,其中一个还被康靖护在身后,他总不能现在让五姑娘看见哪个是他儿子吧。 再厚脸色的淮阳候也胀红了脸,恨不得跑下去给孙儿一人一脚。 左相与曹宁城倒是好些,自己家子侄暂时还没犯错。但他们也不敢保证美色当前,自己家孩子会不会也眼前一黑。 曹宁城反应很快,道:“五姑娘,你书房里的东西拿到了没有?” 若伊钉子是甩下了,她也见好就收,一拍脑门,馋馋地看向苏老将军:“啊,我忘记这回事了,祖父,是不是你给我买了莲花酥?”苏老将军点点头,若伊欢呼了一声,拉着祝姑姑就跑:“我马上就去拿。” 看着若伊消失的身影,亭子的这堆老子爷爷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单纯的姑娘好,一条筋,好忽悠。 众人头上的汗还没抹掉,抬头遇上苏老将军似笑非笑的眼睛,一个一个在心里不由的痛骂:该死的兔崽子们,回府后,老子会让你们尝尝家法的滋味! 在这之前的演武场里,李川李念联手也没能击败苏君释,大家也就清楚,再比下去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左泽文开始与苏君释就几个问题开始争论,三言两语下来,左泽文也额头冒汗,吟诗做对他比苏君释厉害,但他的见识却远远少于苏君释,苏君释一提起百姓生活与疾苦,他更是搭不上半句话。最后所有人都对苏君释是满心的钦佩,都称兄道弟起来。 苏君释虽然不热情,倒也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些狼崽子是冲着五姑娘来的,不过五姑娘又不是他的亲妹妹,倒是能相交一番的。 汗,这个想法,让他事后无数次扇自己耳光。是他太大意了,眼睁睁的将一群狼放到了妹妹的身边。 就在众人由比武变成跑跑马,射射箭,顺便一起谈谈诗,论论现在的边界局势。 天上出现了几个风筝。 一个没梳头的小丫头出现在西角的青竹林那,手里拿着个风筝,见苏君释看到她,不急不忙的行了个礼,就离开了。果然,卢老夫人那边有了动静,梁姑姑才会让人来提醒。苏君释冷笑着。不露声色的将人往青竹林那边带。 没多大功夫,苏如瑾与苏如碧带着丫头就从竹林后面转了过来,恰巧与众人来了个面对面。 苏君释在心里感叹着,咦,只来了两个?可惜了,他还认为会五个全部到齐的。 他不知道只来了两个也是有原因的。 044、白莲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到了后花园,苏如瑾直接往靠近演武场的那一带走。隔着墙,能听到演武场那边年轻男子的欢快的声音,苏如碧瞬间明白了卢老夫人和苏如瑾的心思了,不过,她不排斥这种方式,就当现代的相亲了。 两个机灵的小丫头很快就将风筝放上了天,齐嬷嬷让丫头将风筝调整到演武场那边的方向,然后用剪子绞断了风筝线,看着直接落进了演武场里。 “啊,断了,大姐姐,风筝断了。”苏如碧假装没有看到齐嬷嬷绞线的动作,扬声道。 苏如瑾不急不忙道:“那边是演武场,过去拣回来就是了。” 苏如碧垂下眼,任由苏如瑾拉着往侧门走。心里不由的腹诽:苏如瑾明明听到了那边有男人的声音,还不管不顾的往那边闯,比她这个现代人还要豪放。豪放?苏如碧心头一紧,不对,苏如瑾已经在议亲了,不可能再见外男,她这样积极的带着她去见外男,莫非是给她相亲?苏如碧清楚,大晋的男女大防没那么严厉,好多人家是在议亲之前,都会找个机会让两个年轻人远远的偷偷瞧上一眼。 苏如碧打定了主意,等会到了演武场,她就远远的看一眼。要是对方人才不错,她再想办法仔细打听打听一下人品与家世,要是太差,她也不愿意委屈了自己。反正是不能冒冒失失的碰上去,一个不留心就得弄个非嫁不可,那就惨了。 侧门开了,苏如瑾与苏如碧进到了演武场,才拐过绿竹林,就看到五六个年轻公子哥与苏君释一块站在离她们三四步远的地方,正好奇的打量着她们。 愣是做好了应付各种场面的苏如瑾都傻了眼,呃,怎么与她想的不一样? 苏如碧反应快些,立即用扇子挡住了脸,侧着身子,却偷偷的用余光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苏如瑾也吓了一跳,强撑着几分镇定,“释堂哥,今天天气大好,我们姐妹替祖母放风筝,风筝断了线,瞧着落这边了,我们才会……不知道这里有外人……”欲说还休,拉着苏如碧转身想要离去。 风筝,断线,奉祖母之命祈福,不知有外人,好多的解释,面面俱道,要表达的意思全然没有漏下,将她们无意间闯进教场解释得清清楚楚。不但不会让人误以为只是一场意外,还会让人赞同她们的孝心。 看吧,将那些狼崽子们的目光都吸引到了她们身上。虽然他不排斥她们用小心计来给自己钓个男人,但他也容不得有人拿他来做筏子。只是被人利用是他最痛恨的事,没有之一。 “风筝?”苏君释一挑眉,招手叫过石胆:“你去找找,可有风筝落过来。”石胆应声,准备走时又被苏君释叫住,他望向苏如瑾:“可要说说是个什么样的风筝,可别找错了。” 苏如瑾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没想到,苏君释会轻易的看穿她的计划。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空有一身武力的无脑莽夫。被他这么一说,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说的话,会让人误以为是她别有用心,苏君释替她圆场;不说,苏君释故意拿两好风筝来,她是有嘴也说不清。这还有外人在呢,要是被人加油添醋地宣扬了出去,那她的名声不就毁了个干干净净了吗,别说王府候府,只怕是刘家也嫁不进去。 苏如碧闻言也是脸色一变,她最初真是只想来看一眼的,没想太多。可现在,她改主意了。刚刚她可是飞快的扫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不得不说,在场的人都是帅小伙儿,不管是论身材论长相论气质,个个都妥妥的小鲜肉,还是真正的名世公子。挑夫婿就该挑这样的,这次真没白来。尤其是康靖,她可是看清楚了康靖的穿着打扮,就腰间的那块玉佩就绝非凡品,他要不是世子就是候府公子,那一双深情的眼睛,让她面红心跳。 如果她嫁给了他,就是世子妃,将来就是瑞王妃,苏家谁还敢说她只是一个庶女,苏如珂,苏如瑾,苏如意那个县主,甚至吴氏卢老夫人都得向她低头。 抓住他的目光,让他爱上她! 苏如碧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 她明白,自己的外表就是一朵娇艳的小白花,不利用这天上给于的武器替自己争取幸福,那就太浪费了。 她低头片刻,就泪盈于睫,带着一片惊慌,抓着流露出怒意的苏如瑾的衣角,怯生生地道:“大堂兄,你怎么能这样恶意猜测我们……”顿时苏如碧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赢得了多数人的怜惜。尤其是康靖,上一世,他与苏如碧从相识到成亲后,一共两年多的时间里他对苏如碧都是爱如珍宝,何况这一世,他可能会负了苏如碧,心里早就有了内疚,又怎么舍得苏如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负。 康靖就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站了起来,对着君释道:“苏兄,你有点过份呢?” 听到康靖这话,苏如碧心头一喜,果然,她的策略成功了,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子,能成功的激起了他的保护欲。 “我哪为难她们了,我只是问是个什么样的风筝而已,不问清楚怎么替她们寻?”苏君释嘴角扬起一个名为嘲讽的弧度,笑意更浓了,话也不客气的说得更直白。 康靖闷咳了两声,王府的后院并不平静,他哪里会不知道后院女人们的手段,尤其是这几年,王府里的丫头,宫里的宫女,甚至一些大家千金,都想方设法往他身边凑,他哪里会不懂女人的手段。不过,他认定单纯的苏如碧也跟平凡的女人一样,她应该是事先不知情的,或者是她旁边那个姐妹们搞的鬼。 李爵也看不过去了。那么娇弱的姑娘,宛如一朵清纯的小白莲,怎么能由人这么对待,“我还头一次见这样往自己家妹妹身上泼脏水的兄长。” 苏君释挑眉,眼底却冰冷一片,更残酷的道:“李四公子,别弄错了,四房只有一个姑娘。”至于他应该爱护的妹妹,前世今生都只有一个,连五姑娘也不能称之为妹妹。当然,事后他无数次骂自己瞎了眼,狠抽自己耳光。 这话不仅让苏如瑾她们的脸色变得难看,也让旁边的默不作声的年轻公子们对苏君释也有了一种淡淡的不解。君释只是四房的过继子,不管是什么原因过继的,他对苏家有什么不满,但当着外人的面就要维护苏家一切,包括苏家的姑娘们。他这样的作法未免太过不地道,也太张狂! 045、偶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君释!”康靖怒喝了一声。他又忆起前世自己低头去求苏老将军时,苏老将军冷冷地对他说:他只有一个孙女!新仇旧恨一下子都涌了上来。 眼见康靖的保护欲被激起,原本想见好就收的苏如碧又不想这样就走了。她清楚自己越是可怜,就越能衬托出苏君释的无情,更能让康靖对她印象深刻与怜惜。 她从苏如瑾的身后探了头,怯生生的看了眼君释,张了张口又闭上了,一副为了羞愧难当的样子,只是一个劲的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到后花园里来玩的……下次……下次不敢了……”这样柔弱无助的模样,带着哭腔的声音,更加的惹人怜。 康靖更是心如刀割,他真想上前将苏如碧揽入怀中,好好的劝慰一番。眼下,他却是什么也不能做。眼见苏君释朝着苏如碧那边走了过去,康靖快步步前拦住了苏君释,警告般道:“苏兄!” 李爵也挺身而出,与康靖并列拦住苏君释的去路,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苏君释,你别过份!你只不过是过继的,她们可是苏家亲生的姑娘,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她们就是你的不对了!做人怎么能这么不良善呢!” 李念也站到了弟弟的边上,瞪着君释,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曹际也想过去,在一旁的曹陌毫不犹豫的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痛得他浑身发颤。曹陌凑近他的耳边:“少管闲事,否则,你不怕五叔扒你皮吗?” 曹际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退到了最后头,不去凑热闹,反正怜香惜玉的人够多了,少他一个不少,还是小命要紧。 苏君释根本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是我苏家的事。要是感觉她们在苏府里是吃苦受罪,那你们去向她们的父母提亲,把她们娶回家好好娇宠不就行了。” 李川脸上一黑,他要大个几岁,见过的事也多些。这事仔细一想,确实有不周全的地方。拣个风筝叫丫头婆子来就行了,怎么会姑娘们亲自来了。再说,他们这边大声说话她们没听到?也不用心查一查是否有外人,就这样直接撞过来,是说她们缺个心眼呢,还是平常就是这样习以为常?早就听祖父说过,苏家子孙不成器,但他也没想成会这样,千万可不能掺和进去,一句不好,只怕还真得把苏家姑娘给娶回去。 想到这李川打一个寒颤,马上揪住两个堂弟,把他们硬生生拖回来。 苏君释看着默不作声的曹家兄弟,背手看风景的左泽文,死命揪着兄弟的李川,明白这几个聪明人已经猜到了苏如瑾她们的用意。他也不再与她们多做计较,喝道:“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还不快回走。” “你!”被苏君释赤祼祼的打脸,苏如瑾这下脸色真的黑了,苏如碧连忙拖住她,眼不自觉地看向了苏君释,对上苏君释冰冷的眼,身体微抖了抖,咬了咬唇,声音怯怯,露出害怕之色:“大姐姐,别……不要……”她的眼睛里滚着泪花,一脸的委屈地又道:“我们……马上就走,马上就走。”有意停顿了下,那眼中的怯懦与恐惧,让所有的人都看出她说这话是身不由已,只是为了害怕苏君释的报复。 听着苏如碧带着哽咽的话,旁边看热闹,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心疼与不愉,特别是李爵,还想上前,被李川捂着嘴狠狠的拖了回去。 “快走!”苏君释不客气的又催促了一句。 苏如瑾走得也爽快,终究她们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尤其是苏如碧, 等苏如瑾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演武场,曹陌走过来,笑着对苏君释道:“君兄,我听说你的院子里有几株不寻常的桃花,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赏赏花。” 左泽文附合道:“我也想欣赏一下。” 康靖也不好揪着刚才的事不放,再者,苏君释可是五姑娘现在的大哥,他还想娶五姑娘呢,可不能得罪他了。他也顺着曹陌的话道:“君兄,可否让我们一赏。” 苏君释挑眉,他真好奇,这些人打哪知道他院子里有桃花的,还是不寻常的桃花。不过,人家这样直接的给了坡,他也就着这坡下驴:“桃花是没有,倒是有几株樱,可以看看。” 李爵等对苏君释有所不满的人也只能压下心头的不满,不情不愿地跟在众人后头一起去梧桐院。 揽云亭上,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有些事看举动就明白的。瑞王被康靖气得脸色都青,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淮阳候也暗暗的下定决心回家好好训训孙子,只有左相与曹宁城心花怒放,笑得嘴都合不拢:“走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苏老将军淡淡的一笑:“刚才那穿白衣的那就是六姑娘。” 瑞王这下都明白了苏老将军为何不提找六姑娘来给他们看看了。就算后院阴私最少的淮阳候也能看出那个六姑娘不简单。不过也不得不说六姑娘运气极好,就这么一面,让世子与李家两兄弟明显的心动了。怪不得苏启明道,他用不着替六姑娘划算。 心思简单透明的五姑娘,聪明灵慧还会装腔作势的六姑娘,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姑娘,却是天壤之别。 坚持五姑娘,还是要选择六姑娘,这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两行人在梧桐院的门口恰巧碰上了,瑞王他们再气愤也不能在将军府里教子,个个私底下给了儿子脸色看。 梧桐院虽然不是正院,地势有些偏,却是苏府里最大的一个院子,进门就能看到两旁高大的梧桐树,中间一条青石小道,两边的假山后的樱花树眼下正是开花时节,红的粉的,开得鲜艳,诧是好看。 微风吹来,落英缤纷,别有一番风味。 左泽文忍不住走快了两步,他是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花。 绕过假山,左泽文楞了。花树下铺着一条厚厚的棕毛毯子,不是很精美,但软和,上面摆着一个大匣子,里面摆着八块点心,还坐着一个穿绿衣裙的年轻姑娘。这个姑娘最多能称得上为清秀,不出色的五官,婴儿肥的脸颊,只有一双眸子犹如黑曜石一般闪亮,特别是眸子晨透出来的纯净,有一股让人舒服的感觉。她正在吃东西,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掌得圆鼓鼓的,加上双手举着点心放在唇边的模样,看着真有点像偷吃松果的小松鼠。 紧随在后的曹陌也看到了,清澈的眸子,纯净的笑容,好熟悉的感觉,只是这张脸,他真的从来没有见过。 “你们在看什么呢?”左相见儿子发楞,喊了句,走上前一看。呃,这不是苏家五姑娘。 后面的人也统统看到了。 048、最好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等若伊吃完了整盘梨,苹果吩咐屋内的两个小丫头出去打水,自己拿过毛巾替若伊擦手,用她自认为最平常不过的语调道:“姑娘,你看到世子没,世子可是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世子,那是将来的瑞王啊,瑞王的妾室也比普通人家的妾室要有地位,将来生下孩子就是世子郡主……想到这,她的心都在发颤。好不容易她等到两个姑姑都不在屋子里,打发走了小丫头,这才敢劝说姑娘,千万可不能错过了这桩好亲事。 若伊摇摇头:“没看清楚。”见苹果还想说,若伊又道:“姑姑说,自古婚姻大事,由父母做主。祖父与哥哥会替我做主的,我只要听话就好了。”一句话将苹果堵了个正着。 苹果灰溜溜的道:“当然,我也只是想提醒提醒姑娘,千万别再像上次一样,被大姑娘给……”“给怎么了?”若伊抬头,眨巴着眼睛,等着苹果自己把话给说透。 苹果咬了咬牙,瞅了下门口,见两位姑姑都不在,马上飞快的道:“别再被其它的姑娘给抢了这桩婚事,嫁给瑞王世子,将来就是瑞王妃,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啊,以后府里也没有人敢再欺负姑娘了,二老爷,二夫人,甚至连老夫人都会对姑娘好的。” 苏老将军恰好听到了这话,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他做了各种防范,却没有想到五福院里还有心大的。他对苹果的好感顿时跌到了谷底。这般心大的丫头绝对不适合在留在五姐儿的身边了,等五姐儿的婚事订下之后,给她许个好人家,也就算是念着这些年的情份了。 “老太爷。”听到院子里祝姑姑的声音,苹果连忙压低声音叮嘱:“姑娘,刚刚我跟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告诉姑姑们,还有,也不要跟老太爷说,是我教你的。” 若伊点点头。 苹果这才满意的松了口气。 祝姑姑打起帘子,苏老将军进屋,目光扫过苹果的脸,没有错过苹果眼中的一丝侥幸。他若无其事的坐下,吩咐苹果:“去,叫人给我砌杯茶,顺便把梁姑姑叫来。” 苹果敢强去叫梁姑姑,一出门招手叫过两个小丫头,吩咐一个去砌茶,一个去请梁姑姑,自己一路小跑回后罩房。她猜得到,苏老将军这时来必定是要跟姑娘说关于瑞王府的亲事了,她恨不得多长几只耳朵留在屋里,好得到第一手的消息。但是她更清楚,眼下千万不能惹老太爷不悦,不然老太爷必定会在姑娘出阁前将她给许人,那她大好的前途全都完了。 听小丫头说苹果直接回后罩房了,苏老将军脸色才好了些,他这才背着若伊压低声吩咐祝姑姑:“苹果心大了,往后看紧点,别再让苹果往姑娘面前凑。”祝姑姑眉角一挑,点头应着。她早就看出苹果是个不安份的,故意放着苹果满院子蹦弹的,将等着她将些年的主仆情份给折腾得干干净净才好处置。 梁姑姑进屋后,苏老将军这直截了当的问若伊:“今天你看到那些年轻人,有没有哪一个是你喜欢的?” 若伊还真哭笑不得,一见钟情上辈子她少女怀春的时候都不信,这辈子更不信了。不过看来,她的亲事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在盯着,大有不将她嫁出去就不肯罢休的劲头。 她摇了摇头:“不都一样吗,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结亲讲究门当户对,这几家对于目前的苏家来说都是高攀,她有皇上的指婚做护身符,又有两位姑姑跟着,不管是哪家,她嫁过去后都不至于吃亏。至于那些男人的反应,扯淡吧,关她屁事。 苏老将军好气又好笑,他还想逗逗五姐儿:“丫头,康靖章、左泽文章、曹陌都有意向你求亲哦,你想嫁给哪一个?” 若伊眨巴着快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为难的想了半天:“康靖章、左这文,还有曹……曹……我都不认识啊。” “之前瑞王,还有你曹叔左叔在你面前夸了半天,说的就是他们。” 若伊抓把着头:“我光顾着吃了,没留神。” 苏老将大笑起来,这个答案他早该想到的,那些自命不凡的狼崽子们在五姐儿的眼中,哪有莲花酥吸引人。 “总得挑一个啊,不能三个都嫁。” 若伊满不在乎:“祖父说哪个好,我就嫁到哪一个,我相信祖父会替我挑最好的。哎,四个不能都嫁,那能嫁三个不?” 梁姑姑快崩溃了,一把拉过若伊反复的叮嘱:“一夫一妻,这辈子只能嫁一个夫婿。刚才的那话可不能再说了。” “啊,万一那要是个短命的,我也不能改……”梁姑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抓狂:“祖宗,不能说。”哪有还没嫁人就咒未来夫婿死的。 若伊双手捂着嘴,一个劲的点头。 苏老将军也慎重的叮嘱:“只能一个,以后不准再乱说。” 若伊不乐意了,扯着苏老将军的袖子道:“祖父,你问了没有,他们谁愿意做我家的上门女婿?谁愿意我就嫁谁吧!” 梁姑姑祝姑姑脸僵了,敢情她还记得呢。 “这个,我忘了。”苏老将军一拍脑袋,“对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若伊嘟起了嘴:“祖父一点也不在意。”她对苏老将军撒娇是越来越纯熟了,仿佛就该这样相处。 苏老将军鼻子一酸,伸手揉着若伊的头发,不停的道:“好,好,是祖父不好,下次我一定记得问问。” “好,”若伊欢声应着,抓了块绿茶酥坐下来低头慢慢啃着。谁也没有发现,若伊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戾,手中的绿茶酥捏成了粉末。 她不傻啊,她看出来了,康靖是个别有居心的,明明对苏如碧倾心还要来搅和她这塘混水。她到要看看他到底打什么主意,如果他真老老实实因为圣谕认同这门亲事,她倒是不在乎做个简单天真的宅门傻妇。如果他只是想利用她达到某些目的,那她会让他知道,看着自己在意的东西一点一点失去,是什么滋味。 至于曹陌与左泽文,她看不透,但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恶意。左泽文倒还真的像对她动了几分真心思。至于那个曹陌,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有一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认真再看,再没有一开始的那种熟悉感了,可能是她的错觉。 日久见人心,她不怕,一时看不透,她不信她一直看不透。 049、最佳人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还是不死心,他虽然早就打定主意替若伊做主了,但私下还是想让若依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喜欢那张脸也行。他不厌其烦的向若伊详细的描述了左泽文与曹陌今天的穿着,好让若伊能有一丁点儿的印象。至于康靖,他毫不犹豫的给排除了。 若伊又不是真的痴,马上将演武场里的人与苏老将军说的对上了号。她记得,这两人站得离苏如瑾与苏如碧老远,只是不知道这两人是真的聪明能看出那个女人的心计呢,还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的伪君子。 若伊起身,拉着梁姑姑的手摇了几下:“姑姑,你说哪个好?” 梁姑姑楞了,笑着道:“这可是姑娘的大事,老奴可不敢插言。” 若伊嘟着嘴,甩掉梁姑姑的手,转而抱住了祝姑姑的胳膊不高兴的叨叨:“难不成,你们不陪着我出嫁?” 苏老将军打了个激灵,头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古人男女婚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男子有几个会管内宅之事的,大多都是由家中主母打点,没有主母的则由祖母代劳。许多名门望族表面光鲜,谁知内里藏了多少龃龉。一般亲娘与祖母仔细替姑娘谋划,多少总能避开些的。再者男人与妇人看问题是不一样的,一些事在他们的眼中是理所当然的,却在妇人们的眼中会变成天大的问题。像他之前替大姐儿看中了赵征,大媳妇与大姐儿却畏之如猛虎。可自家老妻和二儿媳妇绝非是个能替五姐儿考虑的人,他不敢将五姐儿的亲事交到她们的手中。五姐儿摆明了不具备一个当家主母的能力,陪着她出嫁的两位姑姑就会是她在夫家最大的助力,他是该听听姑姑们的意见。 老将军严肃地看向两位姑姑:“你们认为哪家更好?” 梁姑姑与祝姑姑没反应过来,姑娘是有些痴,说些不符合规矩的话能理解,但老太爷也跟着一起痴不成?主子的婚事哪里能由得了她们插言,奴再大,也不能欺主的。 两位姑姑当场就跪下了:“老奴不敢。” 苏老将军连忙叫她们起身:“姐儿说得没错,你们会跟着她到夫家,到时候你们才是她在夫家的助力,我是真的想听听你们的看法,终究,姐儿是要交付给你们的。” 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很让两位姑姑暖心。祝姑姑起身,看向旁边梁姑姑,梁姑姑点点头,祝姑姑便道:“我们俩认为左家最为妥当。”如果她们没有听说过苏老将军的为人,如果她们没有在苏府里呆上这几天真正看到姑娘的状况,老太爷对姑娘的爱护之心,这些话打死她们也是不会说的。 苏老将军猛的站起来,盯着祝姑姑:“这话怎么说?”他却认为是曹家最为妥当,不懂祝姑姑为何说左家。左泽文虽然在相貌上比曹陌更为出色,但行事说话却没有曹陌冷静内敛。 祝姑姑低声道:“曹五公子太老沉了。” 苏老将军站在桌边久久没有做声。他明白了,曹陌表现得太沉稳了。 一般的少年在听到长辈议论自己的婚事时,多少会有些别扭,再者知道自己议亲的姑娘是有缺陷时,更是会忍不住有些慌乱,比如左泽文。而不是像曹陌那样能从头到尾保持沉稳冷静,说的话滴水不漏。 过犹不及!这么能忍,这么沉稳,只怕所图不小。 这种人要是全心全意的爱护着五姐儿倒是良配,但他对五姐儿无心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祝姑姑又道:“虽然说曹家二房也是曹家嫡支,但是曹家现任的家主是曹家五房。如果求情的人是曹家七公子,那又不一样了。”话说到这,苏老将军要是再不懂那就真是个傻子了。曹家老太爷也死了,曹宁城的二哥二嫂也死了,二房五房早就分家了,曹陌只能算是寄居叔叔家的一个侄子。亲侄子与亲儿子那是不一样的,关键时候亲儿子都能舍弃,何况是个侄儿? 梁姑姑压低了声音,“听说,三公主早就看中了曹五公子,只等着……” 苏老将军狠是打了个寒颤,他还真不知道里面还有这么一层。他要是挑了曹陌,不是在跟皇上抢女婿,明白的得罪了三公主。就算是真成了,三公主会轻易放过五姐儿?他抹掉满头的汗,果断道:“曹五公子日后就不要再提了。” 梁姑姑又若有所指的又道:“虽说进瑞王府,世子妃的名头好听,但世子妃的位置不好坐。将来世子成了王爷,能上玉碟的侧妃就有两个名额,还不说太后皇后可能指下来的美妾丫头,各处送进府的美人。而我与祝姑姑在王府里,只是一个摆设。”她们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但是瑞王妃是谁,太后最宠爱的小儿媳妇,她要真弄死一两个宫里出来的姑姑,太后皇上也不会过份为难她,最多再给姑娘指两姑姑来。可是有她们这前车之鉴,谁又敢再为姑娘对上瑞王妃? 苏老将军脸色一下子青了,这些事,果然是他没有想到的。 梁姑姑一直看着苏老将军,知道他听进去了,这才又放心大胆的又道:“左家就不一样了。左大人出身寒门,左夫人出身不高,左家相对于世家来说,规矩相对要少得多。再说左大人不曾纳妾,府里也相对平静,没有什么阴私。有左大人庇护在前,又有我们在身侧,能保住姑娘的正妻地位,能让左府不出现庶长子,也能护住将来的小少爷小姑娘安全。” 梁姑姑的话还留了两分余地,苏老将军还是听明白了,虽然他很想替五姐儿一个最美好的将来,但是皇上插了这一手后,很多事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五姐儿不管嫁入哪一家,上面至少会多出一位叫婆婆的长辈来。孝敬就会是一座压在五姐儿头上的大山,做为婆婆的因皇上赐婚不敢动摇五姐儿的正妻位置,不正式纳妾,有姑姑们看着不让庶长子出生,这是一个家族对正妻最大的尊重了。但婆婆送两个丫头什么的,只能说是再小不过的事了,就他年轻的时候身边也是有两个丫头的。 苏老将军越想越觉得两位姑姑说的有道理。虽然说是妇人之见,但是后宅终究是妇人的战场,她们应该更有发言权。 若伊是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道:“姑姑,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是她装傻,是真听不懂这些。 祝姑姑轻替若伊抹开紧皱的眉头:“姑娘不用担心,想明白我们慢慢的替你解释。” 若伊喜笑颜开:“嗯嗯,我还是不花这时间了,反正有姑姑在。” 祝姑姑摇头:“姑姑也会老的。” 若伊眨巴着眼睛,偏头想了一下,伸手往外一指:“等姑姑们老了,我儿子闺女都该长大了,就该由她们护着我,一起替姑姑养老。” 052、左泽文劝母(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左夫人不愿意承认儿子说的是事实,咬牙坚持道:“我并未向那几家提过亲,怎么知道人家不愿?你说那几家姑娘好,我就替你去向那几家的姑娘求亲,如何?” 左泽文苦笑,看来母亲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他只得向跟父亲学习,直中红心:“母亲,您一直是个贤妻良母,但你认为自己真的能胜任一个一品大员的夫人吗?” 左夫人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儿子,心里滴着血。 左泽文悲催的笑了笑:“我知道母亲您的为难,我也理解您的辛苦。世家女她们打小就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后院的当家主母应该具备的各种技艺,也学习一个贵妇人应该具的各种礼仪。我要是娶进一个名门望族的贵女做媳妇,到时候您这个婆婆能当得舒心吗?” 这话让左夫人后背都凉了,她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抿着唇不说话。随着左思翰步步高升,她也跟着水涨船高。第一次受封,她准备进宫谢恩,左思翰提前三天请了宫里的嬷嬷教她进宫的礼仪。嬷嬷所说的一切打破了她之前的认知,她一直以为,所谓的名门望族的贵女只是比她出生高贵而已,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规矩是那么多的,走路一步迈多远,笑要露多少度的嘴角,行礼要蹲下去多少,喝茶要怎么拿杯……别的夫人都是驾轻就熟,行礼之时动作极为流畅,动作合乎规范,令人赏心悦目。而她苦练了三天,还闹了小笑话。她这才知道,世家贵女的内涵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也是那一天,她发誓要给儿子娶个世家贵女,好给她分分忧。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礼仪俱全的媳妇会不会在心里嘲笑她这个有些小家子气的婆婆。就跟她刚嫁进左家时一样。那时婆婆还在。新婚第四日,婆婆就将家中的大权交给了她,她感激婆婆。但也有些看不上大字不识一个,农妇出身的婆婆。也许是婆婆查觉到了她的小心思,从不让她到面前去立规矩,也从不出门做客,除了一月一次的请安,几乎不见面。如果她娶个世家媳妇,同样看不起她,在心里嘲笑她,那她该如何,跟婆婆一样吗? 见母亲像是听进去了,左泽文又道:“到时候,管家之权您也得交出去吧。” 左夫人恨恨的看着儿子,却清楚儿子说的是事实,做了十几年的贵妇,每次举办一次宴会,得要了她半条命。 至今她都不知道京都那么多的夫人怎么安排位置,谁是谁的亲戚,谁是谁的长辈,谁与谁交好,能安排在一桌;谁与谁不和,谁与谁爱计较,要分开来;谁爱吃什么,谁忌讳什么……她一点也不知道。 她也不清楚该准备什么菜式,该用什么样的碗碟,大到用什么样的桌椅,小到用什么样的杯子,都是有讲究的……她记不清楚白瓷杯与青瓷杯有什么区别,分别要用在什么样的场合。 还有人手方面,谁迎客,谁管茶水,谁管客人的丫头……她手下根本就没有精通这些事的嬷嬷婆子。要不是左思翰早就替她请了个荣养的老姑姑在府里,她只怕什么宴会也张罗不起来。 娶个世家贵女做媳妇之后,她再让老姑姑帮忙,儿媳妇会不会在表面上恭敬,心里却看不起她?可是让她自己做,她也不会啊,最后还真得像儿子说的,将掌家之权交给儿媳妇。听怕是将掌家之权交出去了,她也落不到一句好话,外人不会说她大度,而只会说本该如此。 “可是,五姑娘根本就不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左夫人没忘,五姑娘比她更不如。 左泽文见母亲动容,知道她听进去了,又继续道:“这个您不用担心的。我们左家需要不需要一个厉害的主母,我们左家人口简单,父亲没有亲兄弟,我没有庶出的兄弟。五姑娘身边有两位宫里出来的姑姑,足够将我们左府打理得妥妥的。而且姑姑再厉害,也是下人,最终还不得听您的。五姑娘很单纯与简单,吃个点心都能那么心满意足的姑娘,将来也不会向我索要太多,不需要我绞尽脑汁的去应对,更不会对我的任何决定有所干涉。她又被过继到了四房,苏老将军和苏君释是她的坚强后盾,不会成为我的累赘。反正要娶一个妻子,我认为五姑娘很好了,处处达到了我的要求。您想想,如果她真不好,那何为瑞王会许她世子妃之位?难不成也是为了还当年的救命之恩?” 见左泽文像是铁了心,左夫人不得不甩出杀手锏来:“你可知那五姑娘择婿的标准?” 这个左泽文早在马车上问了左相,“知道,那是只不过是当初苏老将军准备给她挑上门女婿的标准。” 左夫人眼睛一亮:“那苏家不再提什么条件?” 左泽文咳嗽了两声,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的道:“父亲替我向苏老将军保证,不纳妾。”见左夫人的脸色暗了下来,左泽文又道:“这是向苏家保证嫡长子的地位。再说父亲不是也没纳妾,儿子又不好女色。” 左夫人这下才舒服了些,但她也不愿意就这样认输:“我还是认为你该娶个名门望族的姑娘,只要你愿,我将管家之权交出去也是极为情愿的。” 眼见母亲刚刚松动的心又绕了回去,左泽文无奈的道:“母亲,你别忘了现在向苏家求亲的可不止我们一家。我看中了五姑娘,苏家可未必能看中我。论家世地位,我不如世子曹陌,论长相,我也不如世子曹陌,论文采武艺,我也比不上曹陌。” 左夫人气得站了起来:“瑞王府再好,那世子还能一辈子不纳妾?光能上玉碟的侧妃就有两名。就算瑞王敢替世子保证,宫里赏赐出来的还敢不收?至于那曹陌是比你好些,但有三公主盯着,与苏家这事成不了。”数落完之后,左夫人又不甘心的补了一句:“我就是这么优秀的儿子,才不想要那么个傻媳妇。” “傻媳妇有傻媳妇的好。” “可我不想要,你真要娶也行,娶回来大不了我与她不相见。”左夫人奋奋地道。那个傻子还没进门,左泽文就这样偏心了,要是真娶回来,她这个母亲还得退到什么位置上去。 左泽文苦笑不已,他终于明白父亲说的为难了。逼母亲答应这门婚事的办法不少,但是要母亲真心接受,并且将五姑娘当亲生女儿宠爱,那难度太大了。 左泽文苦笑,“我懂了,为什么人常说,找个好夫婿不如找个好婆婆了。”一切还得从长计议,还好苏家现在不许亲,他有时间。 053、算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马车上,瑞王一句话也没有问康靖。 康靖耐着性子回到府里,跟着瑞王进了正院书房,眼见瑞王还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他急步上前拦住了父王:“父王,我是真心喜欢五姑娘的。” “屁话,你当我没看见你护着那个六姑娘呢。”瑞王气得骂粗口了,指着世子:“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苏老头惹不得,真惹急了,他可不管我是不是王爷,你是不是世子,一样挽了袖子揍!” 没想到演武场的那一幕被父亲看到了,康靖急忙问:“那苏老将军有没有看到?” “你说呢?”瑞王恨铁不成钢,自己家这儿子打小是聪明却不是聪明绝顶,还有个致命的缺点,不稳重,做事急躁。不过,他明明知道却从来没有想过去纠正。当初给儿子取名楚康靖,就是希望他这一生健康平安,没望他有所作为,眼下的瑞王府不需要一个聪明能干的世子,只要一个老实本份一点,能守成的人。 “父王,帮帮我!”康靖急了,“我要娶五姑娘。” 瑞王疑惑的皱起了眉,挥手将屋里的人都赶了出去,这才问:“为什么?”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五姑娘可不好娶。苏老头不是贪图权势的人,不会为了讨好他瑞王府将宝贝孙女儿送上来。那苏君释少年有成,为人稳重,心有大计,也是个难缠的。五姑娘身边的两个姑姑是宫里出来的人精,有可能是那一位的眼线。更重要的是那五姑娘本身也不好惹,她真是痴,真是傻,但是她有跟孩子一样能感觉到善恶的敏锐。要她真是福星,康靖这就是拿着鸡蛋往石头上撞,一个不好,瑞王府就会因惹怒了福星祸害一门。 康靖想了会,也找不出理由来。 一见钟情,屁话,五姑娘长得不好看,还胖,又是个痴儿。傻子也不相信他会看中五姑娘的。 瑞王拍了拍儿子的肩:“康儿啊,以后不要再提五姑娘了,如果你对六姑娘有好感,不如让你母妃……” “不!”康靖断然拒绝,再娶六姑娘,不是再一次重蹈覆辙吗? 他认真的看着父亲道:“我娶五姑娘是为了王府好!” 瑞王楞了,他绝对不相信儿子知晓五姑娘可能是福星,有福庇三代的命。他知道世子懂瑞王府当前难堪的局面,所以世子与二皇子交好时,他没有干涉。但他真没有想到,儿子会想这么多,愿意拿自己的婚姻去平复皇上对瑞王府的猜疑。他不由的心酸,拍拍儿子的肩:“不需要,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姓楚的,皇上与将来的新帝都不会做得太绝。” “我是瑞王世子!”康靖道:“这是我的责任。” “但不代表你娶五姑娘是唯一的途径。”瑞王不放弃劝说世子,“你要明白,五姑娘虽然是个痴儿,却是苏老将军呵护在掌心中的珍宝,苏老将军被重用,手中马上会有兵权,娶了五姑娘,一个不好就是弄巧成拙。” 康靖低着头:“我知道,我想试一试。”他正是知道了苏老将军对五姑娘的宠爱,才会决定要娶五姑娘的。 瑞王不傻,直接说破儿子的心事;“要真是为了平复猜忌,你娶六姑娘,更能达到同样的效果。”瑞王世子娶个庶出女,够让皇上放心了。如果六姑娘是福星,那更是皆大欢喜,还如了儿子的意。 “我要娶五姑娘。”康靖坚持,相信如碧会理解他的,他与如碧是真心相爱的,名份不代表什么。至于苏老将军,等五姑娘过门后,他哄住了五姑娘,老将军不高兴也得接受。 瑞王见他眼神闪烁,没将自己的警告听进去半句,怒道:“你该不会看着苏老将军得了皇上信任,手中有了兵权,想为了二皇子笼络苏老将军才将心思打到五姑娘身上吧!” 康靖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父皇会如此清楚他的心思,这么快就猜中了。 瑞王大怒,随手桌上的茶杯浇了他一头一脸:“我警告你,夺嫡之事你不能掺和进去,还有苏家那门亲,你死了这条心!” 死心,不,他不能死心!父王不帮他,他去求母妃,母妃一定会帮她的。 他一定要娶到五姑娘。 康靖去了正院,瑞王妃盼眼欲穿。 “母妃,我要求娶五姑娘。”康靖直接提出要求。 瑞王妃差点没气晕过去,拿手指着康靖的额头:“康儿,你是疯了还是痴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康靖拉着瑞王妃的袖子,“我一定要娶到五姑娘才行。” 瑞王妃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挥手将身边的人都叫了出去,还让心腹嬷嬷守了房门,这才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康靖啪在跪在瑞王妃的脚踏上,仰头道:“当年父王得皇爷爷宠爱,这些年我们瑞王府一直被皇上压制,处境艰难。这种状况下摆明了我不能再娶个名门世家的女儿招皇上猜忌。。现在,四位皇子也都成人,我与二皇子交好,人人都当我是二皇子那一派的。可皇上却宠爱四皇子,将来要是……” 瑞王妃一把捂住康靖的嘴,皱眉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这种大事是你能议论的吗?”想了想,她又小声地问:“你是不是在二皇子那听到了些什么?” 康靖点点头:“我偶尔得知的,皇上身体已经有恙,很快就会乱起来,皇上现在启用苏启明,就是个希望,如果我能笼络了苏启明,将来不管哪个坐上那个位置……” 瑞王妃摆摆手,仰倒在躺椅上:“你想得太多,笼络苏启明办法多了,未必要娶那个傻子。”苏启明就算被启用又能如何,一个被闲置了十年的老人还能在如今的朝堂中泛出什么水花不成。 见瑞王妃不将这当回事,康靖急了:“母妃,你当五姑娘怎么会成县主呢。” 瑞王妃是谁,当初参于过夺嫡的王妃,差点坐上皇后宝座的女人。 之前她是被荒诞的口谕冲昏了头脑。现在被康靖这么一提,她冷静的想了想,也明白了这其中必定有某些她忽略的东西。不然,就冲着皇上那荒诞的口谕,冲着苏老将军的救命之恩,四家不会这么看重五姑娘,愿意以嫡子长媳之位相待。 瑞王妃想了想,说出了与瑞王同样的话:“康儿,你还是不要去淌这混水。” 康靖急了:“母妃,如果上位的不是二皇子呢?皇上因为不待见父皇,一个荒唐的理由,我就不能按轩排辈,一句戏言,我就被人忽略掉楚姓叫做康靖,你可知这其中的不能为外人道的苦楚?如果我再听父王的话一路妥协到底,只怕将来连瑞王的爵位都保不住。” 056、准备赴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张氏一进屋,也顾不上四周还有丫头:“母亲,五福居收到了桃花帖……”刘家的亲事她已经退了。可是之前登门的那几家,被苏君释那么一搅和,没一家看中大姐儿的,眼下桃花宴这等好事,她可不愿大姐儿再错过了。 “我知道。”卢老夫人不满的看着大媳妇,发现她越来越不稳重了,急急躁躁的一点也没有个当家主母的该有的气度。 张氏哪管得了这么多,眼前是苏如瑾的婚事最重要,她悄悄到老太太身边道:“如果五姐儿去不了,那帖子不就……”在卢老夫人恶狠狠的目光下,她说不下去了。 卢老夫人瞪着张氏,这主意是打得不错。冲着五姐儿下手,五姐儿去不了,再将帖子帖子拿来给大姐儿用。她就不用脑子想一想,现在五姐儿身边被两个姑姑管理得如铁桶一般,是那么好下手的么。真叫到正院由她下手,到时候苏启明还不恨死她,大姐儿也未必能出得了府门。 张氏委屈极了:“母亲,我也是为了大姐儿着想。刘家的婚事退了,瑞王府,淮阳候府,曹府左府又看不中大姐儿,这该如何是好……”她本就不赞成上次苏如瑾去露面,可苏如瑾铁了心,老夫人又赞成,她阻止不了。结果倒好,鸡飞蛋打两不靠岸,早知道她也该学三弟妹狠狠心的。 “你啊你。”卢老夫人用手指点着张氏的脑门儿,恨铁不成钢:“还好,你知道事先上我这来问个信,没盲目的做些傻事。五姐儿手中的帖子不是普通的桃花帖,而是桃花金帖,可以带上全家姑娘的。五姐儿要是去不成,全家上下都不用去了。” “桃花金帖?”张氏都惊呼出声,转而又是嫉妒。桃花金帖往往只送给那些名门望族的最看中的嫡女,没想到,五姐儿竟然会收到桃花金帖。不过,想想五姐儿已经是县主了,能收到金帖也不奇怪。 张氏酸酸的道:“五姐儿已经贵为县主了,瑞王世子,左家公子,曹家公子都向她求亲,她还需要去桃花宴吗?” 卢老夫人沉了脸,但也无可奈何。张氏说的是事实,最近瑞王妃可没少打着各种名头往五福居里送东西。曹家左家也隔三差五派人来问问,她连都听到了不少风声。 她就不明白了,那个傻子有什么好的,苏启明护着,那是因为傻子像大姑姐。但瑞王府曹家左家又图什么呢,以他们的家世地位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一付非那傻子不娶的样子。 “别算计了,刚刚五福居送了信来,这次苏家姑娘们都一块儿去。”说归说,想着苏老将军的冷脸,以及训她的话,卢老夫人压在心头上的那口气就堵得难受。她一把拍在茶几上,精心养护的指甲断裂了一根,但难得的没有发火,指着刘嬷嬷:“去,叫人将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各位姑娘都请来。再把我屋子里的那个紫滕箱搬来。” 张氏喜笑颜开:“这就好,这就好。” 苏如瑾一众人到正房时,只见厅内大方桌上摆放着一堆鲜亮的云缎匹,还有一个大黑木匣子。 见众孙女来了,卢老夫人放下茶杯,不急不慢道:“府上刚收到昌顺长公主府的桃花帖……” 苏如珂猛的站起来打断卢老夫人的话:“帖子给谁!”这可是天大的机会,亲姐妹都没得让。 卢老夫人皱眉看着苏如珂,斥责吴氏:“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吴氏不敢顶嘴,生怕在这个节骨眼上卢老夫人为难苏如珂。苏如珂也难得的看了脸色,“祖母,我只是太激动了,才忘了规矩。” 卢老夫人瞥了苏如珂与吴氏一眼,对她们的识向讨好很舒服,这才道:“在家里忘了规矩也只是被我骂几句罚抄书,要是出门忘了规矩可是会惹人笑话我们苏府的。这还有些日子,在家好好给我记着点规矩,学不好,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让出府门。” 吴氏与苏如珂都垂眉低眸的应下:“是。” 训过吴氏后,卢老夫人心头的闷气倒是有些舒畅,这才又道:“我们府上收到的是桃花金帖,你们姐妹们一块儿去参加桃花宴,可千万别在桃花宴不如人,丢了我们苏家的脸面。” 苏如瑾灰白的脸上有了些喜庆,昌顺长公主府上的桃花宴,能进去就等于一只脚迈进了勋贵、宗室以及清贵家。那帖子是送给……苏如瑾咬住了唇,她猜到了帖子必定是送到五福居的,而她只是一个好命能搭个顺风车的人。不过她不感激五妹妹,明明她才是苏府里的嫡长女,为何偏偏要被五妹妹强压一头,她不服! 卢老夫人随手拿起桌上的匣子打开。苏如碧抬头望去,只见匣子里是一片光彩珠翠,并排放着好几件头饰。 卢老夫人又道:“这些东西是我年轻的时候收着的,现在年龄大了戴不出去了,你们自己瞧着选,人人有份。呆会儿你们再各自挑两匹布料,回去好好做好去赴宴的准备。” “母亲,您也得做件新衣才行。”邹氏笑着试探。 卢老夫人不太高兴,摆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三个带着姐儿们去吧。” 但有眼色的都知道卢老夫人不高兴,连苏如珂都没再追问,********转到桌上的布料与珠宝上,就怕自己下手晚了,好东西都给人挑走了。 苏如碧倒是让开了位置,让苏如珂先挑,自己凑到卢老夫人身边:“谢谢祖母。” 卢老夫人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背,“你怎么不去挑?” 苏如碧笑道:“长幼有序,让姐姐们先挑。”这下,屋子里的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苏如珂,气呼呼将手中的布料摔在桌上,不满地瞪着她:“我们用得着你一个庶女让?” 苏如碧咬着唇不语,她心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虽说长幼有序,但嫡庶有别,还真轮不到她这个庶女去谦让嫡姐吗? “把自己真当回事。”苏如璃也嚯地起来,不客气道。 苏如碧的脸一下青了,低着闷声不说话。虽然被为难不是头一回了,但当着众人说得如此难听还真是第一次,而且这次连老太太都没有制止苏如珂和苏如璃。 嫡庶,之前她没当成一回事的名份,如今残酷的挡在了她面前。上回她在演武场里见了瑞王世子,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世子目光中对她的迷恋与深情,可是世子转个身却能向五姐姐求亲。她不甘的向祖母报怨了几句,祖母竟然荒诞地安慰她,说五姐姐与世子的婚事要是成了,就安排她滕嫁。那一刻,她的心就真的凉了,她一个好好的姑娘,只因为庶出的身份就得沦落到为妾的地步?还好像是天大的恩惠似的。 不论出身,凭相貌才学哪样不比五姐姐、苏如珂强上个十倍百倍,一样的爹,凭什么就要屈居她们之下?!果然前辈不欺她,庶女生存难,庶女翻身难,庶女需要斗出一条属于自己的星光大道。自己不去争取强,好的哪轮得到她?! 057、华服陷阱(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桃花宴!她一定要替自己争取一个光明的前途。[$>>>_._.小_._.說_._.網<<<$下谁还敢点着她的鼻子说她只是一个庶女?只怕老太太也会主动着把她记成嫡女。 苏如碧心里再一次坚定了要嫁入名门世家的决心。 被苏如碧那一句话膈应了,谁都不好意思去挑东西了。卢老夫人干脆自己来给她们姐妹分衣料。苏如瑾得了一匹朱红一匹湘妃色的,苏如璃得了一匹海棠红和一匹樱草色的,苏如珂两匹是胭脂红和湖蓝,苏如瑛得了桔红和鹅黄色,石榴红与湖绿的两匹给了苏如碧。 桌上还留下了四匹最好衣料,卢老夫人又从匣子里拿出一朵赤金垂菊分心出来,吩咐红玉道:“你亲自将这衣料和首饰送到五福居去,她们自己做也好,送到针线房做也行。” 红玉将分心放在托盘里用软布盖上,亲自托着,再叫个小丫头抱上布料,去五福居送东西。 “她穿什么都是那个胖样,真是浪费了……”苏如珂不满的抱怨,那四匹衣料可是她一眼就相中的,要不是苏如碧打岔,她怎么也得弄一匹到手。 “闭嘴,以后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卢老夫人瞪了苏如珂一眼:“五姐儿现在可是县主,出门得有县主的样子,不然丢的是我们苏家的脸面。” “是。”苏如珂不甘不愿的应下。 卢老夫人又从匣子里给每人挑件头饰,苏如瑾得了支镶南珠的赤金步摇,苏如璃得了朵金丝牡丹娇的分心,苏如珂得了朵并蒂莲花簪,苏如碧和苏如瑛各得了一支密花色的琉璃发钗和两朵珠花。真正是嫡庶有别,一碗水端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苏如碧的眼角再一次红了。衣料是她素来不穿的颜色,首饰也比不上苏如瑾她们贵气。她真想将手中的发钗衣料砸在地上。 她不知道,卢老夫人实际上是在为她着想,相亲宴上,哪能穿得太素净,一看都不像是个有福气的当家主母样。首饰上要是跟嫡女平齐,外头会笑苏家没有规矩,也会认为苏如碧跟她姨娘一样是个不安份的,顺便将苏如碧看低了三分。 卢老夫人没有查觉到苏如碧的小心思,看着一屋子娇柔的孙女,环肥燕瘦各有风彩,卢老夫人很是满意道:“你们姐妹在家争强好胜都是小事,一但出了府门,都给我记住,你们同气连枝,共荣共损,可得要相互扶持。” 这是头一回卢老夫人这样对她们说,别说苏如珂,连苏如瑾都楞了,一个个对后日的桃花宴也更警惕了三分,老实的齐声应下:“知晓了。” 祝姑姑看到红玉拿过来的东西有些惊讶,上还真做好了五福居被正院忽略的准备。 红玉放下东西,笑意盈盈:“这次老夫人还特意请了六位绣房的绣娘进府专门给姑娘们做衣服,姑姑要是忙不过来,可以去针线房叫两个绣娘过来给五姑娘量身绣衣裳。” 祝姑姑打赏了红玉一个银角子。红玉走后,祝姑姑与梁姑姑仔细的检查了布料。不得不说卢老太太下了血本,四匹都是上等的去缎,没有一丝瑕疵,颜色也适合五姑娘这个年龄穿。 “姑娘的衣裙我们自己做?”梁姑姑瞅着祝姑姑。祝姑姑白了她一眼:“你来做?”她们两个的针线都平常,做个家常服没问题,但要做个能趁宴的华服就差了点。可是送到苏府的针线房去做,万一被人做了点什么手脚该怎么办? 祝姑姑想了想:“去,把沈嬷嬷请来。” 屋外,枣儿脆生生应了,一路小跑着去后罩房叫沈嬷嬷。 听说祝姑姑叫,苹果立即放下手中的针线,跟着起身:“我也去。”她自从被祝姑姑拘在屋子里替姑娘绣衣服,就没再见过姑娘。这人啊,见得少了,也就陌生了,她可不愿意就被姑娘遗忘了。 “可是,姑姑并没叫姐姐。”枣儿有点认死理。 苹果气坏了,伸手拧了枣儿一把:“你个死妮子,连你也想作贱我不成。” 枣儿吃痛,依旧犟着:“我也是为姐姐好,姑姑的规矩可严了。” 被枣儿这么一说,苹果又犹豫了,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想去的念头占了上风:“姑姑也没说不让我去。” 枣儿一跺脚:“反正我就是个传话的,到时候姐姐别赖我传错了话就行。”说罢转身就走。 沈嬷嬷整理了下衣襟,带着苹果去姑娘屋子,在门边就被看门的桔儿给挡下了:“沈嬷嬷,您来了,祝姑姑正在左厢房等您呢。” 沈嬷嬷一把拦住了桔儿:“我先见姑娘。” 桔儿笑着:“可是姑娘不在房里。”她指了指门帘:“你看,荔枝姐姐也不在。” 沈嬷嬷心里很不是滋味,自打姑娘成了县主,五福居就重新立了规矩,只有姑姑与一等丫头才能进姑娘的房,二等丫头有一等丫头姑娘带着才能进屋,其它人,除非姑娘亲自点名,否则不能迈入屋子半步。她以为,她是奶嬷嬷会例外,没想到,连个小丫头都提醒她,她没这权力。 沈嬷嬷去左厢的路上隔着窗望了眼正屋。还是那间屋子,沈嬷嬷却格外的看着陌生,重新摆设过,好多东西都挪了地方,再寻找不到之前熟悉的模样。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不由的悲凉起来。 桔儿先到左厢门口打起帘子道:“祝姑姑,沈嬷嬷来了。”听到祝姑姑说进来后,沈嬷嬷和苹果才进门。桌上摆了四匹华丽的云缎,祝姑姑与梁姑姑正在挑选花样,见她们进来只是随意的点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祝姑姑她们终于挑出了几个合意的花样,递给沈嬷嬷:“姑娘要去长公主府上做客,需要做四套新衣。老夫人已经将姑娘的那份布料送了过来,回头你去针线房挑两个绣娘回院子里来,按姑娘平日里穿的款式裁制四套新衣,衣服上的花样就按这个花样子绣,可千万别出岔子。” 听到若伊要去长公主府,沈嬷嬷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得意,她可是姑娘的奶嬷嬷,姑娘好了,谁不得说她一声福气。 “这是我份内的事。”沈嬷嬷不客气的应下。 祝姑姑不与她一般计较,倒也提点了一句:“可大意不得。” 沈嬷嬷不认为然,叫过桔儿进来抱着布料去后罩房,自己匆匆去针线房挑绣娘,被甩下的苹果见祝姑姑仿佛没看见她这个人似的,也只得咬着唇不甘不愿的出来。 到了三月二十六那天,一大早,祝姑姑硬将若伊从床上拉了起来梳洗。若伊的坚持不让祝姑姑没给她涂脂抹粉,祝姑姑只给她抹了一层的香脂,带着一抹如有如无的花香。 早膳后,沈嬷嬷高高兴兴抱着四套新做的华服过来,摆在大桌上:“姑娘,你要穿哪一套?” 若伊扫了一眼,大红、月白、绛紫、鹅黄,件件都很漂亮。 她随手抓起月白的抖开,傻眼了。 奶奶的,这是给她穿的? 当她还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苏如意好欺负啊。就她现在胖胖的身材能这种特意收过腰的小袄长裙?肚子定会分毫不差的显露出来,甚至会勒出一圈圈的肉肉,像游泳圈一样。 她立即头摇得向拨浪鼓,“跟平常的不一样,不穿。” 060、点心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果然,管事满头大汗赶过来:“祝姑姑,府上平日夫人姑娘乘坐的马车也就只有四辆,有一辆年久未修,已经不能使用了。五姑娘还是与大姑娘挤一挤吧。” 祝妈妈还没说话,若伊不干了,嘟着嘴,不满的抱怨,:“连马车都没有,那还不如不去了。”这话引得张氏吴氏脸色大变。不去了,她不去了那怎么行,她们怎么进公主府。 苏如瑾脸色难看的下了马车:“那我们将马车让于你独坐,可好。” 祝姑姑笑着:“这可不用,传出去县主抢大姑娘的车,多不好听。府上备不出马车没关系,我们四房有自己专用的马车。”话音还没落,角门大开,石胆驾着一辆宽大华丽的大马车进来,“祝姑姑,我来晚了。” 祝姑姑故意板着脸:“再晚点,我就让苏平扒了你的皮。” 石胆嘻笑着:“姑姑手下留情,还是让小子留着这身皮好给县主赶车。” 祝姑姑狠狠的戳了两下他的额头以示警告,转身冲着荔枝道:“还不快扶姑娘上车。”荔枝赶快扶着若伊上车,祝姑姑带着两个小丫头也跟着上了车。石胆一甩马鞭,马车抢先出了府门。 “五妹妹等等,你怎么能先走?”苏如瑾不由一楞,然后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了石胆。要知道出门的马车可代表着身份,一家人,越走在前面的马车,身份越是高贵。苏如意的马车,怎么能走在她们大房之前,这于情于理,不恰当! 祝姑姑探出头来:“没错,大姑娘,长乐县主的车驾不应该先走?” “但……”苏如瑾还想说些什么,被祝姑姑打断了:“大姑娘,时间不早了。” 纵使苏如瑾心中有着千万个不乐意,但还是闭嘴了,去桃花宴最重要,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了五妹妹。 若伊的马车领头,苏君释骑马跟在一侧,一行人慢慢往公主府而去。 一路上若伊直接靠着车壁,撩起窗帘偷偷往外看,祝姑姑本想提醒她这样做不得体,大家闺秀该不该随意抛头露面被人看了容貌,看着若伊一脸的兴奋,最后只是在若伊腰侧塞了个靠背,提醒她将窗帘别拉那么开。 一路上,若伊的嘴就没合拢过。她没看错吧!! 她看到了大顺斋、宝兰斋、瑞芳斋、桂英斋、毓美斋还有稻谷村? 这都是上辈子她最爱吃的点心店家,太值得高兴了。 转眼,她又笑不出来了,啥,那是德大西?香格里拉?布兰尼?米其林? 那还有没有星巴客、哈根达斯、CAKELOVE?若伊狠想吼。 这是古代啊,古代! 有几个后世依旧存在中点老店不奇怪,可是出现不该存在的西点店,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里有跟她一样的穿越者? 呃,什么样的老乡,要不要去见一见?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立马被若伊给否决了。她舍弃了那一世的生活,就不再想沾染上不必要的麻烦,管那些穿越者们是男是女,是想称王称霸,还是拥龙夺帝,都与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她只想平平淡淡过好她的舒服小日子,做一个幸福快乐的傻姑娘。 但,吃的还是要的。她扯着祝姑姑的袖子,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店都是点心铺子吗?好像很好吃。” 祝姑姑替她整理下坐皱的裙角,细声哄着道:“是的,听说还有什么叫蛋糕饼干之类的从外番过来的。回来路上,我让石胆停下车,给县主买点尝尝。” “嗯。”若伊重重的点头,忍不住咽口水。 马车外的苏君释将这些话一字不拉的听进的耳里,心头一紧,五姑娘怎么也跟小妹一样,爱这些零食如命。不不,五姑娘是五姑娘,小妹是小妹,他不能将她们混为一谈。 苏君释下意识的避开这个念头,扫了一眼路边的点心铺子。他看到的第一天就猜到,这必定是他某位兄弟的手笔。小妹不管到哪,贪吃的个性是不会改的,那人才会广开名牌点心铺吸引小妹露脸。 他也想过要不要去与兄弟相认。这个念头也很快被他给掐灭了,认了又怎么样,那点淡泊的兄弟情也只不过让他们相对无言,更别指望能从那些人的嘴里打听到一星半点关于小妹的消息了。将心比心,就算他找到了小妹,只会会呵着护着,瞒着不让那些人知道。 最终,他没去相认,只是派人盯着点心铺子。已经一两个月了,别说小妹的消息,他连店主的身份都没打听出来。 马车到了昌顺长公主府所在的大街时,便见街道已经被许多辆马车挤满了,很多人家对昌顺长公主的桃花宴都极为重视,得到邀请的家族姑娘公子皆不想错失这个机会。 男客与女客是分开来的,男客们在前院由赵驸马招待,而女客们则在后院的,中间隔着赏花的园子,园子正中有个大湖,男客与女客隔着月半湖能遥遥相望一眼。君释在大门前下了马,而若伊她们这些娇客而要乘马车进了角门,到偏院才下车。 若伊下了车,前来引领的公主府上的丫头过来,看着若伊这车里下来的人,都有些诧异,这像主子的姑娘太面生了从未见过,而且,哪有参加桃花宴的姑娘是单独来的,不是都有长辈陪同的吗? 苏如瑾她们也连忙下了马车,紧紧靠了过来,张氏更是冲着引领丫头道:“我们是镇国将军府的。” 一句镇国将军府,到是引起了四周不少贵女贵妇的注意。 “咦,苏如珂,你也来了?”一个认识苏如珂的少女快步走过来,惊讶盯着苏家姐妹的道:“你府上接到了几张帖子?” 苏如珂看过去,是她表姨妈家的表姐柳香秀。一直以来,柳香秀凭着二品大员家嫡女的身份硬生生压了她半头,眼下有扬眉吐气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她微微抬了抬下巴,傲然道:“我们镇国将军府接到的可是桃花金帖。” 柳香秀看了眼若伊,又道:“怪不得连她都来了。”真是个傻子,穿着连老太太都未必喜欢的颜色,头上除了一对珠花外没有其它的首饰,耳上一对米粒大的耳珠,手上连个镯子都没有,丫头都穿得比她光鲜。奇怪的是,她竟然带了四个下人。 若伊被封为县主的事,外面并没有几家知晓。多数人与苏老将军没有往来,而卢老夫人与三房的当家夫人更是不会对外人提这打自己脸面的事。这柳香秀不知道若伊成了县主,自然也不会认为桃花金帖是下给若伊的。 061、我比你能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偏院的厢房里中走出一位来大丫头来,不少贵妇都认识,这是昌顺长公主身边的得力大丫头碧玉。碧玉轻声问了句在偏院里服待的小丫头几句,只见小丫头朝着这边指了指,碧玉定睛看了下,脸色微变,朝着若伊走了过来。 若伊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她走近。 碧玉虽然事先被告知了镇国将军府五姑娘的情况,还是楞了下,但终究是见过世面的大丫头,很快镇定下来,满面笑容的冲着若伊福了福身:“婢子见过长乐县主,我家公主刚才还念叨着您呢,专门让我在此候着县主,还请县主随婢子去见公主。” 一句长乐县主,让四周没了声音。 柳香秀更是傻了眼,五味陈杂,飞快的瞟了一眼若伊,又怕被旁边人发现,立即垂下了头。 两个婆子抬过一顶银顶皂帏小轿,祝姑姑扶着若伊上轿,在碧玉的引领下,朝着后院而去。张氏等又急又燥,跟着吧,让她们这一群子长辈走路跟着个坐轿的小辈,这脸还要不要了;不跟吧,又有点不知所措。 碧玉隐约猜到了她们的心思,又冲着旁边的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小丫头快步走到张氏等人面前,朝着众人福了福身:“婢子见过苏大夫人,苏二夫人,苏三夫人,各位苏姑娘,请随婢子来。”这下,不仅苏家人心里清楚,旁人也明白,昌顺长公主是将长乐县主与苏家人分得明明白白。 张氏等人更是像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响亮而红肿,看着四周旁人若有假无的笑意,一个个将若伊恨了个半死。 公主府比一般的官家宅子要还得气派。碧玉领着若伊几人一路穿过回廊,到了东边的一个暖阁,外面立着的丫头笑着打起帘子:“长乐县主来了,快请进,公主问了好几回了。” 荔枝与桔儿杏儿留在了外头,跟着立在屋外的丫头到旁边的屋子里去休息吃果子。 祝姑姑陪着若伊进到了暖阁里。 若伊扫了一眼,暖阁中熟人不少,居中的软榻上瑞王妃与一贵妇同坐,估计那贵妇就是昌顺长公主,她的身边还靠坐着个十三四岁的大红衣裙女孩。左夫人、曹夫人分别坐在两侧的香梨花木椅上。女孩自打一见到她,眼中的笑就消失了,先是迷茫,然后眼眸变黑,黑乌乌的眼睛不正常,其中多了些混杂,由眼底冒出无穷无尽的怨恨,仿佛她是她不共代天的仇敌。 若伊顿时有种感觉,这个女孩被人催眠了,而她很有可能触及到了激发女孩的指令,成了眼前女孩仇恨的对象。 “大胆,竟然敢这样盯着本公主,好是无礼!”三公主起身,飞快的走了过来。 啊,这人是三公主。 停下!若伊盯着三公主的眼睛,脑海里飞快的闪过这个念头。 三公主打了个激灵,看着若伊的眼睛,动作慢了下来。 我不是你的仇敌,我不是……我不是……记清楚了……记清楚!! 若伊借着眼睛,不停的将这些思绪传了过去,然后眨了眨眼,三公主也随着她的动作,眨了眨眼。 做完这一切,若伊自己都呆了。 关于催眠术,也在爸爸给她的书上有过记载,她好奇过,却从没有亲自尝过。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仅能发现被催眠的人,而且还能做小弧度的改变,更惊奇的是,她还成功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轻易的做到改变别人的催眠指令?她清楚,改变催眠指令比催眠一个人还难。 若伊再次看向三公主,三公主的眼睛里有怒火,有妒意,却没有了仇恨。 若伊有些不安了,她改变了三公主身上的催眠指令将自己摘了出来,是为了不会成为三公主的目标,但她的举动会不会引起催眠三公主的那个人注意,如果被那人人顺藤摸瓜怀疑到她身上,那该怎么办? 要不要借着三公主寻找到她背后的人,先下手为强? 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若伊傻了半截,一下子不知所措。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自己了,还是那就是原本的她,只是以前自己被呵护得太好,从没遇上过危难才没有浮现出来? 先是奇怪的穿越,再是催眠术,她的身上到底还有些什么秘密? 祝姑姑真正的松了一口气。在宫里没少听说三公主对付了不少对曹陌有意的姑娘。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了三公主。还好,三公主没动手,不然她都不知道不该怎么办了。 祝姑姑轻轻推了下若伊的后腰,她懵懵懂懂地回头。祝姑姑无奈,小声提示道:“县主,给瑞王妃,长公主,各位夫人见个礼。” “见过瑞王妃,长公主,各位夫人。”若伊暂时集中了下心神,乖乖地行了一个常礼。长公主也不为难她:“咦,这就是苏家五姑娘,长乐县主?啧啧,好个有福气的姑娘,只是,怎么穿这么深沉的衣裙。不过,还蛮有趣的。”说还从手上取了个紫玉镯子套在若伊的手上:“这是我平常戴的,你拿着玩玩。啧啧,恰巧配你这衣裙” 若伊摸了摸手腕上的紫玉镯子,认真的道:“容易打碎,也容易丢,祖父和哥哥怕我划伤了自己,让我不要戴。” 长公主听了这天真的话差点没笑出来,轻拍了两下若伊的手背:“戴着,注意别划伤了自己,要是碎了或者丢了,再来找我要,我还有。” “好。”若伊大声的应着。 渐渐清醒过来的三公主,不可置信的揉着眼睛,这就是苏家五姑娘,长乐县主,曹陌主动求娶的那位?论长相,这傻丫头与她提鞋都不配;论身材,这傻丫头连腰也没,更别提曲线了;论身份,她是公主,这傻丫头再好听也只是个县主,论琴棋书画……得,她没脸跟傻丫头拼这个,太胜之不武。可是为何,曹陌会看上这个傻丫头?哪点比她强啊! “你哪点比我强?”三公主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看来这三公主本性也不是很坏,若伊又有些不忍。她眨巴着眼睛,看了看三公主,道:“我比你胖,我比你能吃。” 这……这……这些值得骄傲? 三公主直接问了出来:“这值得骄傲吗?” 若伊毫不犹豫的点头:“能吃是福!” “你个……”三公主怒了。 “见过公主殿下!”祝姑姑出声了,同时给公主见了礼。 064、催眠的指令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哼,是本公主!”三公主上前两步,叉腰挡在那些女子面前:“王羽瑟,原来是你,竟然敢当众编排本公主!来人啊,给我赏嘴!” 若伊再一次看到三公主的眼中冒出了怨恨。 她的心里咯吱一下,舒坦了。 原来,三公主背后的人针对的不是她。 那位叫王羽瑟的千金哪愿意轻易当众挨这巴掌,今天可是桃花宴,要是被甩了两耳光哪还能见人,非成为京都最新的笑话不可。她立即将身侧的柳香秀和苏如珂给推出来:“三公主,话可是她们两个说的,与我何关。您可不能不分清红皂白。” 此时的三公主可是不讲理的:“我就不分清红皂白了,你能耐我如何?” 王羽瑟一边退后着,一边想将祸水东引:“三公主,表哥如果知道您罚了我,会不高兴的。再说,您身边站着的苏如意可是表哥现在心心念念要娶的人,您迁怒,也不该迁怒到我头上。” 哗啦……若伊彻底明白了,敢情催眠的指令在这里。梁姑姑也提过,皇上早就有将三公主许于曹陌的念头。而三公主被人下了催眠,估计是针对一切靠近曹陌的女人,不会很过份,但也会让人下不了台,就是弄不死你折腾死你,同时也让人产生一种三公主对曹陌倾心的假象。而曹陌上次的公开求娶,估计也是想着拿她来当挡箭牌,终究,她的婚事也是皇上亲许,皇上总不能打自己的嘴,出尔反尔替自己家女儿夺夫婿。不得不说,曹陌这一棋下得真妙,妙到她想将他砸成个猪头。 那边,陷入了催眠指令中的三公主哪会轻易放过王羽瑟,宫女不动手,她挽着袖子自己上。王羽瑟想跑,两个宫女上前挡着,一个女官上前甩手就是两耳光,王羽瑟的脸立即红肿起来,跪坐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 三公主还叫女官再打,女官不敢闹得太难看,冲着后面的小宫女使眼色,灵机的小宫女连拉上前,小声道:“公主,这可是在长公主府,闹得厉害了,万一某些传闻传出去……听说曹五公子在前院。” 三公主一听就明白,“是,我得回去见姑姑与曹家婶婶,可别让某些人恶人先告状了。”说罢转身又往来的路走,还不忘回头跟若伊道:“等会我来寻你。” 若伊真是大开了眼界,公主果然就有嚣张的本钱。相比之下,她就逊多了。不过……想想,对比前一世她嚣张的生活,倒是更喜欢现在的安逸。 她呆呆地问:“姑姑,现在我去哪里?” 祝姑姑瞧了一下捂着脸哭着跑了王羽瑟和偷偷溜走的柳香秀和苏如珂,道:“我们还是去园子里找个地方坐坐。”她提着半天的心终于能下来了。敢情三公主根本没将姑娘当成对手,要是像对付王家姑娘这样,姑娘还不知道能被三公主寻出多少错来罚呢。眼下避开了,傻子才往上掺和。 祝姑姑陪着若伊继续往前,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月半湖。 不得不说月半湖是一匠心打造的奇景。宽大的湖面正中建着一座三层高的楼阁,湖面上是九曲回廊,湖边几乎是五步一个小亭台,十步一个水榭,各有特色。 湖中的三层亭阁里坐着各家的夫人们,相互攀谈叙旧,也三五个在一起,看着湖边的各家姑娘们指点谈论着。而各家的姑娘们个个穿着颜色鲜活的春装,头上戴着精美的头饰在湖畔边游玩,有人入桃林观花,有人在湖边赏鱼,也三五个好友围在一块小声的说笑着。 祝姑姑看了一眼湖边的亭台水榭,多数已经有人了,离她们近的地方倒有一个亭台,也许是前面有几株垂柳,遮住了对面亭阁的视线,里并没有人。 她扶着若伊进去休息:“姑娘就在这里稍歇一下。” “好。”若伊听话的应道。 若伊也不坐亭子里,折了根长柳枝,爬在亭边的栏杆上,拿手中的柳枝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水面,逗弄着湖中游过来的锦鲤。 远处的苏如璃看到了若伊,带着苏如瑛朝着这边走来,半路上,被苏如瑾扯住,“你去干嘛,别等会出事了,可就赖你身上了。” 苏如碧也酸酸地道:“如今五姐姐与我们不是一路人了,她是凤凰,我们是山鸡。” 这句话苏如璃可不爱听了,瞪着苏如碧:“把别你跟我们相提并论,一只整日拿自己当凤凰的山鸡。” “你!”苏如碧泪珠子都滚落下来了,平日里虽然与苏如璃来往得不多,但至少表面上是和睦的,没承想,苏如璃也会有这样不客气踩她一脚的时候。她捂着脸,转身就往桃花林子里跑。苏如璃也不在乎,径直朝着小凉亭走。苏如瑾也没再阻止,倒是苏如瑛,犹豫了一下,“大姐姐,我还是去看看六妹妹,万一要是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得到苏如瑾的许可,她连忙追着苏如碧而去。 “五妹妹……”苏如璃进到亭台,荔枝与桔儿杏儿都紧张起来。苏如璃见她们这模样,又气又恼:“要不是母亲一再吩咐我照顾你,我才不到这来添人厌呢。你,还有你,担心你家姑娘,也不拉她进来点,爬在那像什么样。这可不是卢府,要是再摔下水去,那可就麻烦了。” 若伊回头见是苏如璃,大大咧咧的笑道:“不会啦,不是有二姐姐在嘛。哪怕我再滑下水,二姐姐一定能看清楚我是怎么滑下去的,回头一块好找祖父告状。” 这话倒把苏如璃给逗乐了:“好,我就瞪大眼看着,回头给你做证。” 祝姑姑也乐了,装做闲聊般道:“二姑娘在这里陪陪我家姑娘也好。今天人多,谁知会不会出现谁走错路的状况,到时候碰上了,不好。” 若伊听这话,差点没笑出来。 只怕是有些大胆的公子哥儿会找各种理由,甚至是买通下人,悄悄的潜进来躲在暗处看看小姐的容貌。终究,隔着湖哪里能看得清楚。说不定其中有那些胆大包天的,打着些歪主意。 歪主意,若伊抿了抿嘴,今天一定会有,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冲着她来。 苏如璃面上神色变幻,最终反应过来,起身冲着祝姑姑一福身:“还希望姑姑多多提点。” 祝姑姑一闪身,避开了她的礼,笑道:“二姑娘客气。”就不再多言。 065、英雄救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刚坐了一会儿,有丫头送来了茶点,“姑娘,请尝尝公主府里特制的点心。”丫头弯腰将茶水与青花小碟在石桌上摆好,垂手持着托盘退了出去。 祝姑姑轻轻走到若伊身边,手指着一处道:“姑娘,等会不要从那里过,那里有油,踩上去可是会滑落入水的。” 若伊顺着祝姑姑所指望去,果然某处闪烁着一丝反光,不留心还真看不出来。 原来,还真有人的目标是她。 只是这些个人怎么都想着推她下水。 一会儿,三四个姑娘带着丫头过来了,其中一个竟然是柳香秀。柳香秀上前,“两位苏家妹妹,我们刚刚逛了园子,想寻个地方坐会,能不能把这儿让给我们休息休息。”她伸手往旁边的水榭一指:“那儿也空着,能不能让二小姐与五小姐移一移。”她话说得客气,但话中的意思怎么听怎么是滋味。这处亭子够大,她和苏如璃只是占据了一解,她们全进来也坐得下,却偏偏要赶她们走。 若伊甩手将柳条儿丢在水面上,苏如璃连忙拉住若伊,生怕她在这里犯混。这些刘家姑娘可不是苏如珂,被她打了推下湖也就算了,这些刘家姑娘苏府可惹不起,听说刘七姑娘还是内定的三皇子妃,多一事真不如少一事了。再说那个凉亭不远,也就几十步路,只不过只能独坐下四人。就她跟若伊两人,也就够了。 若伊眼睛一眯,湖边站着她们一行人,占据了大半个路边,只在水边与她们之间留出了被刚才的丫头滴了油那不宽的青石小道儿。若伊在心中暗叹了一声,这些贵女真是心思不简单,在别人的家中还能设下这么精心的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苏如璃拉着若伊,在她耳边劝着;“后面那位是刘家的五姑娘,就是当今皇后的堂侄女,我们还是让一让吧。” 若伊顺着苏如璃起身,两人一起往外走,才走了三四步,若伊猛的站住,伸手指着刘家姑娘身后的花枝大叫:“蛇,有蛇。” 那几个姑娘一下子乱了,你推我让,大声尖叫着,一个丫头正好踩到了油的那处,脚底一滑,就朝着湖里摔去,下意识拉了一把,把离她最近的刘家姑娘也被拖下了水。 正好赶来的三公主瞧了个正着。 祝姑姑乐了,多好的人证来了,她立即大喊:“落水了,救人啊!” 只见附近的桃花林里冲出好几个年轻的男子,其中一个年轻的男子,毫不犹豫的跳下了湖里,一把抱住湖里挣扎的丫头,嘴里还喊着:“别怕别怕,我来救你了。” 湖中亭阁也炸了窝,好几个夫人不顾装仪,朝着这边就跑,生怕落水的是自己家姑娘。 没有下水的男子中人看到了湖中还有个姑娘,连忙喊道:“柳兄救错了,你救错了,五姑娘那在边。” 水中的男子一低头,看清楚他怀里的人是丫头打扮,显出一丝惊诧。毫不犹豫的松手,转身准备去救刘家姑娘,要不是那丫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胳膊,非沉下去不可。 柳香秀也急了,连忙喊:“不要过去,那是刘家五姑娘!”这一嗓子可好,整个月半湖都知道落水的人是谁了。 刘家五姑娘,刘家三房嫡出的姑娘,可是今后的亲侄女,娶了她就等于与刘家攀了亲。好几个公子又跳了水,一时之间湖里热闹非凡。一些已经看到自己姑娘身影的夫人停下了脚步。但更多的夫人忍不住继续走了过去,毕竟后院的日子无聊,她们对看戏有强烈的欲望,尤其是这种相亲宴上的算计,能让她们看清楚更多的人心。 若伊淡然的一扫,在人群里看到了张氏,她远远的站着没有过来,吴氏则是毫不犹豫的离开了,只有邹氏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若伊与苏如璃没事后,这才拍着胸脯一直道:“谢天谢地。” 若伊的目光捕捉到跑到湖边的一位夫人,她与其它的夫人不一样,在看到她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惊慌,看到湖里的公子们与刘家五姑娘,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就是她了,若伊锁定了目标,这必定是这次落水事件的一个知情者,或者是参于者。 “出什么事了。”昌顺长公主带着她十四岁的女儿赵文怡也匆匆赶了过来。 三公主笑着伸手一指:“一个丫头滑倒了,顺手将刘家五姑娘也给拖下了水。不知那是哪家公子,如此怜香惜玉,见丫头掉下去了,自己也急着跳下湖去救人。后来知道另一个落水的是刘家五姑娘,这不,热闹了。” 三公主古怪的说辞,在场的人都是人精,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先下水的公子带着丫头上了岸,刘家五姑娘也被刘家的三公子给救了上来。昌顺长公主立即叫碧玉将刘家五姑娘送去客房休息。刘夫人急匆匆的跟了过去,走之前还没忘狠瞪了眼柳夫人。 刘家三公子已经听刘五姑娘身边的丫头说了事情的原由,忿恨的瞪着若伊,“哪里有蛇?”大有若伊不说出个一二来,他不罢休的架式。 邹氏邹眉:“这话怎么说?” 若伊闪到了邹氏身后,害怕地伸手往草里一指:“蛇还在那儿。” 众人顺着她手所指,看到了一根藤条。 有人低声嘀咕:“竟然分不清藤条和蛇?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哎,那是苏家五姑娘。”有认识若伊的人道。 众人转念一想,也是,那是个傻子啊,分不清楚蛇与藤条太正常不过了。 不过,她还真好运,避过了一场灾害。 刘家三公子也听到了众人小声的议论声,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发作若伊的理由,多看了她一眼,匆匆赶去了客房。 邹氏也松了一口气,这事差点毁了刘家五姑娘的名声,刘家必定是怨恨的,刚刚若伊要是说不出个一二来,她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昌顺长公主的脸色也极为难看,指着地上浑身湿透的丫头:“这是谁家的丫头?” 柳香秀硬着头皮站出来:“是我带来的丫头。” 昌顺长公主指着救人的公子道:“柳家公子。”又指着地上的丫头:“柳家姑娘的贴身大丫头,哦……”她大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刘家一直想与左家结亲,听到左家上苏家提亲了,急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阴差阳错摔下水的不是苏五姑娘却是柳家的丫头,还顺带扯下了刘五姑娘。 068、找岔(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瑞王妃一出声,别说刘姑娘,接着想要来为难若伊的人都歇了心思。她们与苏五姑娘都不熟悉,相互研讨绣艺之类的,可是得极为亲近的小姐妹之间的举动,就算是借着若伊不懂,能寻到一两个岔子笑话苏家,可因此得罪了瑞王妃,那是得不偿失。 若伊哪愿意这么容易就放过这位摆明了想拿她取笑的人,老实巴巴跟赵文怡的嘀咕着:“姑姑,她家很穷吗,请不起绣娘,连会绣花的丫头也养不起?荷包都要自己绣?” 听到人的无一不想吐血,这摆明了是不会女红啊!!不说做得多好,至少要会点吧,能给自己绣个帕子荷包,将来能给公婆做双鞋,给相公做件衣服什么的。结果人家倒好,一句话,这是绣娘丫头做的事。 瑞王妃羞得无地自容,连对身前的苏如碧都没了兴趣,随意的挥挥手,让苏如碧离开。苏如碧不甘的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借着帕子的遮掩,狠狠的剜了若伊一眼。 这是她头一次发现嫡出两个字的重要性。也是,以前她去得最多的就是卢家,她母亲算是卢家的表姑娘,她又深得卢老太太喜爱,在卢府也有几分脸面,谁也不敢轻视了她。可今天,那些姑娘家一听到她是六姑娘,庶出的,个个都变了脸色,看她的目光也变得奇奇怪怪的,话里话外的都是轻蔑和讽刺,有人更是拿她当苏如瑾的丫头使唤。 看着被三公主和赵文怡当成好姐妹对待的若伊。 她不甘心,真不甘心,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明明是嫡庶不明,为什么祖父会一口咬定苏如意为嫡,她为庶。明明她比苏如意长得好看,又聪明灵俐,还精通文采甚至是能改变这个朝代的东西。一句庶女,却定了她的下半生。 嫡庶之别如一座大山一样的压着她,让她处处艰辛。她真不甘心,不服气,她要比任何人都活得精彩风光,有朝一日定要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在她面前不敢这般放肆,而是尊她,敬她,在她的面前低头。 场面一下冷了,几家夫人连忙又扯起几件京都里最近热闹的小事来,长公主也笑着打和场:“来来,尝尝府上从福临楼定的新点心。”一排排的丫头进来,替每桌又上了一盒点心。 借着称赞点心,说了新话题,很快就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只有瑞王妃恨得心发慌,更加坚定了要替世子挑两良妾的念头。 若伊看到送上桌的托盘,惊讶了一小下下,也是,都有了福临门、晶浦会,多一道麦当劳的原味鸡块有什么好出奇的。丫头端着托盘问:“姑娘喜欢什么样的调料?” 赵文怡道:“留下蛋黄酱与甜辣酱。”小丫头又从托盘里拿出两碟酱料放在桌上。赵文怡夹起一个鸡块,示范的沾了沾蛋黄酱才入口。 若伊傻眼,原味鸡块配蛋黄酱,这口味她还真没吃过。尝了一下,实在忍受不了。直接将碟子往苏如璃那边送:“二姐姐,你吃,你吃。” 苏如璃故做恼怒:“你不爱的就给我。” 末席那,苏如碧看到托盘里的原味鸡块,心头直颤。 她来了这个世界十四年,除了跟卢老太太出门上过两次香外,几乎就没有迈出过苏家大门。那两次出门也是遵守着大家闺秀的行为规则目不斜视,心底再好奇也不敢当着卢老太太的面做出那种揭开窗帘看街头的事。再者,苏家从来就没有在外面买过点心。所以十四年了,她竟然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老乡的存在。而且这位老乡还成就不低,能够做出一番响誉京都的事业来。 刚刚那首诗暴露了她也是穿越者的身份,老乡知晓后,会不会来寻她? 如果寻来了,她要不要相见? 如果相见,会是彼此两眼泪汪汪还是老乡害得她泪汪汪? 她一时间忐忑不安起来。 在送点心的丫头问她要什么酱料时,她故做平静的道:“我要番柿酱。” 送点心的丫头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她一眼,摇头道:“姑娘,没有您要的酱,蛋黄酱,甜辣酱,蜂蜜,这三种您要哪样?” 苏如碧像被人去掉了浑身的力气:“蜂蜜好了。” 丫头摆上蜂蜜的碟子。 苏如碧不死心的又叫住丫头:“这是公主府里特有的点心吗?” 丫头摇摇头:“这是福临楼的香酥块。” 福临楼,苏如碧记住了这个名字。 宴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长公主又出了主意,不斗文采技艺改斗花。 “桃花林子后面有一个小园子,可还有其它的花,姑娘们可以进园子,选一枝花,然后用一个词或者一句诗来赞叹这花,最后评比,谁采的花枝更娇艳。”这个新的比试方法得到夫人们一致赞许的,同样可以得个彩头。 这下,除了若伊外,所有的女孩都兴奋起来。 苏如璃悄悄拉着若伊的衣角:“我们也去。” “不要。”若伊直接拒绝:“什么花都没有豆腐花好。” 边上好几个姑娘直接捂着了嘴,三公主倒是傻乎乎的接了句:“豆腐也能开花?” 赵文怡好气又好笑:“好好,我回头让人给你们两各送一碗豆腐花来。” “五姐姐,我们一块儿去好不好。”苏如珂笑着凑过来,衣袖不经意间带倒了桌上的碗碟,一碟甜辣酱洒在了若伊的裙摆上,好好的衣裙被污得不像样子。她吃惊的退了几步,低着头道:“都是我不小心,五姐姐你可别怪我。” 若伊惊讶的看着往日如玫瑰扎人一样的苏如珂变成了一朵小白花。心里咆哮着,姑娘,小白花虽然流行,但不适合你的风格,你知道不?小白花你能过得过苏如瑾,能白得过苏如碧?东施效颦啊!还不如做你的小辣椒。 三公主一下子忆起若伊之前说的她赴宴的衣服,马上知道苏如珂打什么主意了,这是明明白白的为难若伊呢。她想替若伊解围,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虽然她带着替换的衣裙,但她比若伊瘦一圈,有衣服也白搭。 “没事,换一套就好了。”若伊调皮的冲着三公主眨眨眼。 三公主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她有一种感觉,像是两个孩子背着大人有自己的小秘密那种亲近。她冲着若伊也挤挤眼:“那你快去换。” 赵文怡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哑谜,倒是亲自叫过自己的贴身丫头带着若伊去旁边的休息处换衣服。 069、流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没一会儿,若伊回来了。远远的,苏如珂就看到了若伊换了绛紫的衣裙,心里窃喜。走近,她便感觉有些不对,才发现这件衣服被人修改过了。只有衣袖上绣着一簇淡金色的牡丹,裙摆笼上了厚厚的几层淡紫色的轻纱,隐隐透出下面点点金色的光泽,别有一种朦胧的味道。 她恨不得扑上去扯掉裙上的轻纱,让裙子露出原貌来。吴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提醒:“七姐儿,这是昌顺长公主府。” 苏如珂不得不低下了头,她懂,她已经弄脏了五姐姐一条裙子,要是再来第二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她是无意的。落在别家的眼中,她以后只怕难再找个好夫家。 若伊的发型也换了,黑色的长发间也仅戴着一串浅紫色的珠花,简单而不显单调,反而衬托出几分调皮可爱。 “真漂亮。”赵文怡看得眼睛也不眨,直接拖着若伊跑到长公主面前,“母亲,你看看,这般深沉的颜色配好了有多好看。下次你可不能再说我年轻不能穿什么什么颜色就把好料子全自己独吞了。” “我亏着你了?”长公主故皱着眉戳了两下文怡的额头,再仔细打量了一下若伊:“还真不错,明儿我也照着这样来一件。” 赵文怡跺着脚:“又来了,母亲,是明儿你照着这样的给我来一件。” 这话引得不少的贵夫人们都笑出了声,目光望向若伊更是多了几分赞许。这位五姑娘,不像传言中的那么上不了台面。 苏如瑾四人是一块去园子的。 苏如瑾是最先回来的,回来时,脸上带着笑,多了一丝妩媚之色,手里拿着一枝含笑,人比花娇。祝姑姑发现,她原本拿在手上的帕子不见了。 没多久,苏如珂手持一枝仙客来,苏如瑛带着一枝木棉,与另外两个姑娘结伴回来了。 花都要评比完了,苏如碧才匆匆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枝垂丝铃兰,铃兰花还有几朵落了,她恍然不知,说出的诗词也平平,丝毫不出彩。 她的心思还在园子里。 刚刚去园子里采花的时候,所有人都避着她,连之前对她温柔的大姐态度也改变了。被丢下的她只能一个人在花园里逛着,寻找着认为最美的花枝。 她看到了含苞的垂丝海棠,欣喜的跑过去,掐下那枝花刚想走,又听到了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好像还是在说她。她也顾不上看那引起人是谁,连忙藏进了花树后面。 “瑞王妃好像蛮喜欢苏家六姑娘的。” “那又怎么样,只是一个庶女,别说世子,就是给王府的二公子做正妻也不够身份,最多做个贵妾。” “哎,多好的姑娘,为什么是个庶出的。” “未必是庶出的哦。你知道不知道,当年苏家那场公案,五姑娘与六姑娘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甚至同时辰出生的,前后只差一半刻钟,一出生就给弄混淆了,分不出哪个是嫡哪个是庶。后来说等孩子长开了,看是像苏家二夫人还是那个姨娘,就能分得出来了。结果苏老将军一口咬定五姑娘才是嫡女,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两个都不像母亲,原本就分不出嫡庶,可苏六姑娘长得像苏二老爷,苏五姑娘长得像苏老姑奶奶,也就是苏老太爷的长姐。苏老太爷与长姐感情深厚,当然会更喜欢五姑娘。” “怪不得……” 那些人越走越远,她们还说了些什么,苏如碧已经听不清了。 原来,她未必真是庶女,一切只是祖父的偏心。 何况嫡庶虽有别,但未必不能打破,权者为贵,王候将相宁有种乎?苏如碧紧紧握着手中的垂丝海棠,嫣红的汁液从指缝间滴落,猩红如血,她像发誓一般对自己道:“不管怎样,我都要活得比她好。”她一个穿越者居然混不过一个古人,还是长相才情都不如她的傻子,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苏如碧在花树后面站了许久,才稳定了心神,重新采了一枝垂丝海棠若无其事的回到了静思阁里。 苏如璃更坐不住了,再一次怂恿若伊:“我们也去吧。” 三公主也在起哄:“去,一块儿去。”甚至将赵文怡也给拖了起来。 刚进了园子,三公主提议各走一条路,一盏茶后在园子门口见,免得遇上漂亮的花儿大家争抢,那就不好了。还是各走各路,挑选各自认为最美的花朵。三公主还忘跟祝姑姑说:“可不能提醒她该采什么样的。”祝姑姑笑着说好。 若伊直接挑了左边的路,一路走着,也不知道该采什么好。主要是,回去那一句赞花的话怎么说没想好。远远的,她看到一座爬满了火红蔷薇的假山,心头一喜:“姑姑,就那个好吗,正好一句,花开如火。” 祝姑姑赞道:“不错。”估计是五姑娘能想出最好的一句话了。 若伊围着假山转了两圈,说要亲手摘一枝最漂亮的。就在若伊挑蔷薇时,一个穿着鹅黄袄子配着豆绿色挑线裙子的姑娘带着丫头打假山下边经过,谁也没有留意到,绿衣姑娘的丫头将一个小木球悄悄的抛到了若伊的脚边,丢下的还有一张白绸帕子。 若伊摘到了蔷薇,同时,她也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很淡,却很醉人,让她浑身发软。 木天萝的味道! 她虽然不是猫,但她同样喜欢木天萝,不,应该说是爱死了木天萝的味道。 若伊就像一个瘾君子发作时想到可能残留的线索,迫不急待地在四周寻找起来。几乎不用花什么功夫,她就寻找到那个小木球和帕子,她弯腰将木球与帕子拣起来凑到鼻下,果然味道来至于这里。 她深深的闻一下,舒坦,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祝姑姑伸来来夺帕子,她敏捷的闪开,将帕子与小木球都藏在身后,警惕的盯着祝姑姑。 祝姑姑惊讶若伊的举动,看着她露出护食炸毛的样子,很快就认为若伊又犟孩子脾气上来了,好声的劝道:“姑娘,可不能乱拣东西。”这可不是五福居里,谁知道这东西是谁的,万一弄不个好是哪家公子的特定属有物,被人发现在姑娘手中,到时候姑娘可就麻烦了。 这要是在上辈子,若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交给别人的。可经牛奶之事后,她多了些思量,也多了些危机感。 若伊犹豫了一下,在木天萝的诱惑与现在的平静的生活中,若伊还是挑了后者,将小木球和帕子递给了祝姑姑:“这个味道真好闻,甜甜的,像水果。”她一脸期盼着,希望祝姑姑能够闻出这个味,能给她找到木天萝浆果就更棒了。 “好好,如果是水果,姑姑一定帮你寻到。”祝姑姑承诺,她闻了闻小木球与帕子上的味道,记住了,再仔细检查了一下小木球与帕子,除了那怪怪的味道外,两者上都没有特殊的记号,她干脆拿帕子将小木球包好,直接塞到了假山的一个洞里,催着若伊快点离开这里。 072、赵大公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好狠的姑娘,好毒的计谋啊。 厅内的众夫人顿时又响起一片抽气声! 相对于赵二姑娘没头没脑的话,众夫人更愿意相信痛冯夫人的说词。终究,赵家二姑娘仰慕李川不是秘密,许多与她交好的姑娘都知道。至于冯家姑娘,总不会自己偷个木球引猫害自己再赖上赵书涵吧。要知道这风险太大,万一被猫伤了脸,就算成功赖上了赵书涵,没了一张漂亮的脸也是空欢喜一场,长公主不至于会同意给自己家儿子娶个毁了容的媳妇。 更有有心人想到,今天这是第二次针对苏家五姑娘了吧! 先是刘家五姑娘、再是赵家二姑娘,刚刚瑞王妃还抬举了苏家六姑娘,难不成那个传言是真的,瑞王府,淮阳候府,曹家左家都有意与苏家联姻,求娶的都是这位五姑娘? 年轻一辈的人对当年的事没有印象,但是老一辈的却知道,当年大战得胜回京,瑞王、淮阳候、曹大人、左大人连家门都没进,是直接去的苏家参加五姑娘的满月酒,还听说,当时四家就有议亲的意向…… 真的,可能都是真的…… 也对,四家嫡长子至今都没订亲,淮阳候府上的李川都已经十九了。正常这个年龄,早该孩子好几个了。 不少夫人看向苏五姑娘的目光都怪怪的,她哪点好,四家坚持了十几年都不放弃? 祝姑姑也傻了眼,怪不得那木球与帕子出现得蹊跷。不过,明明她与姑娘都碰过了那木球,为何那只猫却不攻击她们,难不成,一只猫也会分好人坏人? 赵二夫人也急了,连忙去捂冯夫人的嘴:“大嫂你可别胡说。” 冯夫人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我句句属实。” “住嘴。”长公主用力拍在桌上,“本公主不管你们谁是谁非,你们竟然敢在公主府里动手害人,还想赖上本公主,好大的胆子!” “就是,要找人负责,也该找赵家二房。”瑞王妃不急不忙的插言。都快到这个骨节眼上了,她帮长公主就是帮自己,整个桃花宴里的贵女挑来择去,这瑞王世子妃还是赵文怡最配。 曹夫人也跟着道:“也对啊,表哥表妹青梅竹马,可是天生良配。” 长公主笑道:“那我就不阻你们两家议亲了。来人,送客。” 赵二姑娘一想到那只凶猫还在外头,哪里敢走,又要扑过来抱着长公主的腿:“大伯母,我怕,我怕啊。” 黑衣又恭敬地道:“二姑娘放心,白雪已经被大少爷拘在府中,你尽快回府除掉身上的味道。” 赵家二姑娘这才回过神来,指着黑衣骂:“原来你这个贱婢在骗我。”骂完,才看到四周夫人们鄙弃的目光。得,这下脸丢尽了,谁还愿意挑她做媳妇,赵二姑娘哇的哭了出来,捂着脸冲了出来。赵二夫人直接气昏了过去。 长公主无法,只得叫人将赵二夫人与冯夫人各自送回府。 不少夫人暗中替赵二夫人叫了一声好,这哪是气昏了过去,这是不得不昏啊,难不成,女儿已经毁了,还真给儿子娶冯家那个丫头。可惜哦,人没挑得对,冯家老爷是她亲哥,她昏得了一时,还昏得了一世不成,总要与亲哥嫂坐下来谈个结果的。 赵文怡将若伊叫到身边,轻声安慰着:“今儿让你受了两回惊,我真真过意不去。” 若伊傻乎乎的:“啊,这有我什么事?” “你啊!”曹夫人摇着头,也不知道该安慰她好,还是再训两句。 桃花宴被这么一闹腾,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各家夫人都告辞离开。只有若伊被三公主和赵文怡再三挽留住了。 桃花宴散了,黑衣匆匆去了前院的书房,向书房里安静品茶的赵书涵回禀:“回主子,宴上,苏府的六姑娘曾经问起过番柿酱。” 赵书涵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致无比的脸:“哪个苏府?” 黑衣道:“镇国将军府。” 他身侧的黑衣小厮立即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件文件,打开念道:“镇国将军府苏家二房庶出的六姑娘苏如碧。” 赵书涵微微皱了眉:“庶出?黑蛟你确定是庶出?”他从没留意过庶出姑娘,难不成多年来他忽略掉了? 黑蛟翻了一下资料,又补充道:“是的,只是这六姑娘出生不明,与苏家现在嫡出的五姑娘是同年同月同时辰出生的,前后只差一刻钟,曾与五姑娘混淆,分不出嫡庶。当时有人出主意,说等两孩子长大一点,能看得出母亲的影子,再分嫡庶。后苏老将军回府,一口咬定现在的五姑娘是嫡。据现在两姑娘的长相看,两人与二夫人和陈姨娘都不像,六姑娘酷似苏二老爷,五姑娘却酷似苏家老姑奶奶,也就是苏老将军的长姐,苏老将军才会咬定她为嫡。”同日出生,嫡庶不明?也就是说,这位苏家六姑娘也很有可能是苏家嫡出的五姑娘。正因为这个原因,黑蛟才也收集了六姑娘的资料。 赵书涵没有说话,黑蛟尽责的又将资料上注重过的地方一一详细点明:“据说,这位苏六姑娘三岁识字,五岁会诗,出口成章,在许多事上有着独特的见解,很得苏二老爷与苏家老夫人的宠爱。要不是她被吴氏记恨,苏府这些年又是个京都尴尬的存在,她早已会是响誉京都的才女了。” 赵书涵玩把着手上的玉杯,两条好看的黑眉皱得更紧了。 三岁识字,五岁会诗,出口成章,还有独特的见解,这不是神童就不是寻常人。 但,她,会是她吗? 如果是她这身世,听着有些让人心酸,好好的嫡女当成庶女养,其中的心酸谁会知晓。 黑衣也道:“可后苏六姑娘还曾问起点心的来历,伺候的丫头按主子的吩咐提起了福临楼。” “好,叫黑马用心看着,可否有苏家人上福临楼。”赵书涵终于说话了。 “是。”黑衣与黑蛟同时应道。 书房又匆匆进来一个青衣小厮:“主子,白雪不见了。” 茶杯掉了,上好的玉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黑衣在赵书涵的脸上见到惊愕。虽然是一闪而过,但她不会看错,头一回见镇定如山的主子有了失态的表情,哪怕是一瞬间。 赵书涵是真的失神了。他想尽办法寻得的一只灵猫养在身边,就是想借助灵猫的灵性寻到天生擅长训兽的她。白雪失踪,是否代替着她的出现? 苏家六姑娘与白雪失踪,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073、幕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赵书涵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意:“打听苏家六姑娘的一切状况,同时让外面的人都留意寻找白雪的下落。” “是!”黑蛟应道。 打十年前起,主子一直派人偷偷的查寻着京都所有名门望族的嫡出姑娘资料。最开始他还认为是主子少年老成,怕因自己的腿疾将来夫妇不睦,才会提前打听各家姑娘的情况。这些年来,各家收集的消息几乎都能钉装成册,却从没见过主子有过一丝不寻常的表情。这是头一次,主子让人往别府安插人手,看来,这位苏家六姑娘对主子来说不一般。 赵文怡将三公主和若伊留到了用过午膳,才依依不舍的送她们两人出府。 一直在前院等候的苏君释也听到了丫头传来的消息,提前在角门处等候。 三公主远远的看着马车边的苏君释,“那是你哥?” 若伊点点头:“是不是比曹陌强。” 三公主闷了一声,将头一仰:“谁说的。” “我说的。”若伊都习惯她的性子了,一点也不在意:“别忘了你答应要送我一只猫的。” 三公主在宫女的扶持下上了马车,不耐烦的道:“知道了,黑猫!你等着。” 三公主的马车走了。若伊这才爬上自己家的马车,苏君释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今天半月湖与小花园里发生的事,他都听到了一些风声。但他也有所顾及,不想在京都没站住时高调的与那些京都名门大家做对。看到若伊安然无恙时,他松了一口气,倒也有几分歉意。 回到将军府,苏君释送若伊进了二门,朝着祝姑姑一恭手:“今天多谢姑姑了。”他很诚心,后院女人们的手段比他想要的复杂得多,也危险得多,哪怕是在公主府还有那么多人能设下圈套对五姑娘下手,要不是有祝姑姑跟在身侧,他只怕要失信苏老将军了。 祝姑姑连忙避开,“不敢担,大少爷,这是老奴的本份。今天的事还请大少爷与老太爷相商一二。落水之事,应该是冲着姑娘来的,与刘家、淮阳候府脱不了干系。刘家是因为左家公子,而这柳夫人与淮阳候府的三夫人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这是摆明了算计姑娘,想利用意外落水,让柳家公子与姑娘有肌肤之亲,逼得苏家不得不把姑娘嫁进柳家。 “我会解决。”苏君释承诺:“姑姑,往后还希望你多多照顾姑娘。” 祝姑姑懂君释这是在向她许诺,只要五姑娘好,她的下半辈子都会过得舒坦。她慎重冲着苏君释一福,并且道:“我代梁姑姑,一同谢过大少爷。” 苏君释转身就去了大书房。 傍晚,苏老太爷才从营里回来,听苏君释说了在公主府出现的两次意外,平时那么稳重的脾气,居然暴跳如雷,把手边能摔的东西都摔了。 苏平默默的猫在一边做布景板,等苏老将军摔够了东西,破口大骂够了,才指挥人收拾地上的碎片,并奉上温度刚好的茶水给苏老将军润喉。 苏老将军仰着头一口把茶水喝光,又骂了一会儿,终于感觉气顺了些,这才问君释:“你打算怎么办?” “就算今天真的落水了,我也不会让她嫁到柳家。想让一个人静悄悄的消失,我有的是办法。而且这幕后的黑手我也会斩断!”苏君释冷冷道:“不过,今天的事也提醒我了,得往她身边放两个会功夫的丫头,以防万一。” “好,丫头的事,你我都留心挑选。”苏老将军还不解气,把杯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备马,我要去淮阳候府!” “是,老太爷。” 淮阳候府的正厅里气氛很压抑,很沉闷。 苏老将军自打进了门,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就沉默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开始喝茶,既没有冷着一张脸,也看不到丝毫的笑意,就那么淡淡的坐在那里,浑身带着疏远和生人勿近的气息。 淮阳候脸色有些尴尬,苏老将军坐下来之后都喝完三杯茶了,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而看他的样子,如果自己不主动说话,他可能会一直坐在那里喝茶,那个样子摆着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怎么说,他也算是苏启明的老上司,被他闯上门来闹这一出,淮阳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启明啊,你就直说吧!” “没有!”苏老将军神色淡淡的摇摇头,道:“我只不过是想上门道贺一声,三夫人的外甥柳公子,今天在公主府里英雄救美,得一美婢红袖添香。” 淮阳候听得云里雾里,三媳妇的外甥收个丫头,与他好像没什么关系吧。但他没打断苏老将军的话,他清楚,这还没到点子上。 苏老将军抬头,脸色很平静,眼神却像是准备噬人的野兽,一字一顿地道:“要不是祝姑姑反应快,落水的就是我家五姐儿。” 五姑娘! 淮阳候不傻,苏启明没有证据不会冒冒失失的来找他的。 “启明……”淮阳候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上次李爵在将军府闹的那一出,让他丢人丢到了家。回家后,他处罚了三个孙子,也当着儿媳说清楚。他要与苏家联姻,只要苏家挑中他家任何一个子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逼着将五姑娘给娶回来。而且娶五姑娘的人,不得纳妾,得全心全意对五姑娘。 没想到,三儿媳妇当着他的面不敢反对,却私底下却做这种小动作。 还好,五姑娘吉人天相,落水的只是那个丫头。不然,相信这会儿苏启明绝不会只是上淮阳候府来喝茶,只怕是抡着刀子来清场了。 淮阳候的老脸发烫,很诚挚地对苏老将军道:“这事我一定会给将军府一个交待。” “您不用给我什么交待。”苏老将军笑着摇摇头,脸上的笑容很渗人,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我在这保证,五姐儿绝对不会嫁到你们李家,我希望你家的孙儿与离五姐儿远着点。不要再传出什么流言,引得什么仰慕者迁怒五姐儿,冲五姐儿下毒手。这次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但没有下次,如果再有下次,你是清楚我的为人的。”他一抬手,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抬手一掌拍掉了旁边桌子的一角,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府。 苏老将军一走,淮阳候的笑再也挂不住了,冲着管家道:“你派几个人去旁边府里打听一下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直接派了两个与旁边府里下人熟悉的婆子去打听。没一会儿功夫,婆子就打听清楚公主府里发生的一切事。也是,不管是落水还是凶猫事件,在场的人太多,也没有人谁存心替那些人保密,消息与流言满天飞,打听当然容易。 076、出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楚轩鑫想了下也赞同:“如果苏老将军得胜,接管李家兵权,对我们也没有危害。一但苏老将军战败,父皇不得让舅舅领军,那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管辽冬,即使父皇不愿也没有办法。” “难不成,康靖想到了这些。如果他想到了,为什么不能直接跟我说?”楚轩鑫还是纠结这个,这就像自己身后看着长大的兄弟,突然有主意,还瞒着背着他耍手段,满心的不舒服。 “难说。”刘国公摇头:“康靖那小子,心比天高,却没有几分真才学,也是瑞王存心养成这样的,以宽你父皇之心。要么是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想给苏家一个机会,没脸跟你说。要么就是他背后有了人提醒了他。他才会不与你明说。” 楚轩鑫还是不舒服,但这事他也没想再追究下去,只是之后对康靖是淡了几分。 刘国公那一派都沉默不语,没有人主动要求领兵征战。 淮阳候愿意立下军令状领兵前往救援,以抵三个儿子之错。 皇上犹豫了两天,最后没有答应淮阳候的请求,当殿指定苏启明为将,苏君释为先锋,带十万精兵前往辽冬城救援。 消息传到了淮阳候府。府里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刚刚将苏家给得罪了,现在论到苏家掌控他们的命运了吗? 大夫人直接跪在了淮阳候面前:“父亲,请您去跟苏老将军说,只要能把夫君救回来,别说让川儿娶五姑娘,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李爵更是忍着伤痛跪在淮阳候面前:“祖父,我要去辽冬城寻父。” “要去也是我去。”李念也道。 “胡闹!”李川一手一个将他们两拉起来:“都给我回屋去,一个伤还没好,又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你们两个去添什么乱!当祖父还不够乱吗?” 震住了弟弟,李川又将大夫人扶起来:“母亲,苏老将军会尽力的,他不是那种人。” 大夫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川儿川儿,你去苏府,你去求苏老将军,求苏君释,只要能救你父亲,我什么都答应,都答应。” 一直没作声的淮阳候慢慢地抬起头来,威严地道:“谁也不能去!” “为什么?”大夫人,二夫人,甚至李川都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做这个决定。 淮阳候悲催地笑了:“听天由命!” 苏老将兵接了旨,苏家再一次热闹了起来。一些随行的将领,一些户部主管粮草的官员,一些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家子弟送到军中镀个金的权贵,都涌到了苏家,想方设法与苏老将军道个旧情,混个脸熟。 尤其是卢老太爷,一天三趟的往苏家跑,苏老将军恨不得将他打出去:“我警告你,这次你请命调度粮草,那你就给我实打实做好,万一粮草出了问题,别怪我不认你是自己家人。” 卢老太爷气得胡子直翘,指着苏老将军骂:“你就是个木鱼脑袋。” 苏老将军懒得理他,直接让苏安苏平把他叉了出去。 卢老太爷气得到了正院,对着卢老夫人吹胡子瞪眼:“你说苏启明那脑子是什么做的,油盐不进。那些兵崽子们,吃点糙米粗粮怎么了,能死吗,非要上好的精米不可。他就不知道这一进一出差多少钱吗?我们都是自家人,难不成我赚了还会少了你们苏府的不成。你啊,也别再跟他撑着,你还当他是以前那个七品副尉,需要看你的脸色。人家现在是一品镇国大将军,这一出征,他得捞回多少银子来,到时候你别一个铜板也见不到,他还再带回两姨娘来,你就该哭了。趁着他还没出征,你也好声好气的劝劝他,让他抬抬手,你哥我也方便行事些,到时候我绝不少了你的那一份。” 卢老夫人背过身子:“这事与我何干。” “你!”卢老太爷用力的拍着桌子:“行,你清高,我看你没银子的时候怎么过。”说罢,甩着袖子走了。 张氏听了心动,回房后与苏海商量:“父亲这次出征,你是不是也弄个职位,这打战哪个将领不是吃得满嘴流油回来的。” 苏海冷着脸道:“你就不怕我有去无回?”说起来苏海也是一肚子火,他也想混个职位啊,可是父亲根本就不理他,不知情的外人到是没少往他这跑,就指望着能跟他沾光一些。 张氏拿帕子的手一僵,脸色涨红:“老爷,也未必要上战场啊,跟着卢家舅舅一样,负责筹备粮草也不错啊,听说这其中……” “给我闭嘴。”他可是看到苏林屁颠屁颠跑去父亲面前替舅舅说情,被父亲一脚从书房里踢了出来,就光看着苏林受罪,他都替苏林痛,哪怕再去碰这个钉子。“我警告你,不该管的别管,不该多嘴的别说,不替你自己着想,也替大哥儿三哥儿多想想,真惹怒了父亲,我也留不得你。” 张氏默了默,最后还是闭嘴了。再怎么样,老太爷赚的钱还是苏家的,五姐儿也抱不走,最后还不是自己儿子的,她还是听苏海的话,安份点好。 大军出发前三日,柳家少爷半夜在花楼被人袭击,被人打折了双腿,再用改锥戳入下腹部十几下,等人发现时,腹部全是一个个血窟窿。被抬回柳府后,经大夫抢治,一条性命是保下了,但彻底成了废人。 淮阳候听到这个消息时后背发凉,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苏君释。狠,没有比这更狠的手段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这是叫人生不如死。他犹豫了半天,将李川和李念叫到身边叮嘱了半天,然后带着他们到了苏府。 苏老将军也没将他们拒之门外。 淮阳候像是老了好几岁:“启明,我也不要求你多看顾着点他们,也不想他们能立什么战功,我只是想让他们去尽一尽为人子的孝道。犯了军纪,你尽可处置,我绝无二言。” 李川和李念也当场跪在了苏老将军面前,李川道:“老将军放心,入了军营,我就是普通一兵,不再是李家之子,老老实实做一个兵卒该做的事,绝不会因为冲动而给您惹下麻烦。” 苏老将军最后还是答应了,但没留在他身边,而是让他们两去了 苏君释手下做了亲兵。 苏君释倒是不客气的收下了这两人,借着出征前的整顿,狠狠的将这两人揍了一顿。这两人也心知肚明,苏君释是在替苏五姑娘出气,他们原本就是心怀歉意,也没有埋怨。倒是感激苏老将军与苏君释不计前嫌的带上他们上辽冬城去营救父亲。 四月七日,苏老将军与苏君释带领着大军出发前往辽冬城,苏府里苏老将军留下了苏安,苏君释留下了石胆,也算是给若伊留了点人手。 077、初试催眠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出征后,整个苏府暂时安静了下来。卢老夫人对若伊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态度,冷漠不亲近,只要面子上大体过得去就行甚至免了若伊初一十五的请安。张氏吴氏更是不迈近五福居半步,连苏如珂也不来找麻烦,苏如瑾也一反以前好大姐的姿态,全家再一次视若伊为无物。 倒是苏如璃和邹氏变成了苏府的另一个例外。 邹氏对五福居不露声色的照顾,有些什么好东西也不忘送到五福居来,苏如璃估计是被邹氏给狠狠教训过了,又在桃花宴上得了祝姑姑的指点尝到了甜头,倒是隔三差五的来一趟五福居坐一坐,但每次坐不了多久,就会被若伊的一些话或者举动给气走,但下次又会来。 两位姑姑将院子管得更严,五福居里人人都行事小心,不给卢老夫人抓到半点把柄的。 若伊倒是一点也不受影响,她一心还沉浸在发现催眠的惊愕和发现这个世界还有木天萝与大猫的惊喜之中。大猫是暂时不能到手,她无法在短时间内再进昌顺长公主府。就算进了昌顺长公主府也未必能够马上寻找到猫,再说,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将那只猫从长公主府带走。惋惜之余,她只好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催眠术上。要是能掌握好催眠术,她就了能致敌的能力,还是超乎人想想的利器。 可是催眠术啊,光想没用,得找个人试一下。 但要找谁来做这个试验品是个问题。 若伊先将梁祝两位姑姑给排除了,两位姑姑在宫里多年,经历过不少的风浪,心志比常人要坚定一些。她是初试身手,当然对象的心志越薄弱越好,不然难以掌控。万一没能催眠姑姑,反被姑姑当成鬼上身,那问题就大了。紧接着她又排除了杏桔桃枣四个丫头,她们倒是心思单纯好掌控,但她对她们的了解太少,她们做什么说什么,她她也未必能判断真假。想来想去,她将目标锁在了苹果的身上。 对于苹果,之前在苏如意的生活片段里她常看到苹果的身影,算是对苹果有个大致的了解。再者,她想知道与苏如意一起长大的苹果因什么原因萌生了背叛苏如意的念头。至今为止,她还记得,苏如意落水虽然与苹果无关,但她清楚的看到当时苏如意落水时苹果就在边上,苹果看到了凶手动手却没有阻止,事后她能轻易拉住苏如意的,反而在关键的时候缩了手,眼睁睁的看着苏如意落水。事后,苹果还一再的唆使她指证苏如璃,若伊想知道为什么,也算是给冤死的苏如意一个交代。 打定了主意,若伊缠着祝姑姑,说晚上要苹果来给她守夜。祝姑姑很惊讶她怎么突然提起了苹果,却也贴心地没多问,派人叫了苹果过来。 “今天晚上你给姑娘守夜,你可得记清楚了,姑娘最近受了不少惊吓,你晚上可别睡死了,要多留神一些。还有,姑娘屋里的新规矩你都知道吧,屋角的小灯要一直亮着……” 苹果只听到了头一句,知晓若伊要她守夜,喜得不能自控,感觉自己是苦尽甘来。她一定要借这个机会好好的与姑娘诉诉苦,表表忠心。至于祝姑姑后面说的话,她倒是没听去一句。反正给姑娘守夜她以前常做,该顾及什么,该注意什么,她不信有人比她更清楚。 欣喜之下,苹果没有将梁姑姑特意叮嘱的话给听进去,只是敷衍的答道:“是,明白。” 晚上,苹果跟在祝姑姑身边忙前忙后的伺候若伊洗漱,她立即将桃儿和杏儿赶到外屋,自己脱了外衣,散了头发,吹灭了屋内的小灯就在脚踏上躺下。 “姑娘,你睡着了吗?” 若伊嗯了一声。 苹果就细声细语地与若伊说起以前的日子。说她护着若伊,举步维艰处处受制,其中辛酸三言两语无法道尽。话音一转,她又隐约说到现在的日子,一番感叹唏嘘。说到情浓处,苹果是声泪俱下,要不是怕惊动屋外的桃儿和杏儿,她真想抱着若伊大哭一番。 若伊一句也没听进去,她有些紧张,********想着如何下手最好。 见若伊久久不说一句话,苹果不甘心难得的机会就这样浪费,她半坐起来,爬在床沿上就探头往里看,还小声的喊着:“姑娘?姑娘,你睡了吗?” 若伊一抬头,与苹果对了个正着。 苹果一楞,刚想说话。若伊一眯眼,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苹果不由自主的与她四目相对。 “沉睡……沉睡……”随着若伊低沉的声音,苹果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见苹果像是进入了被催眠的状态,若伊试探着喊了声:“苹果。” 苹果双眼没有焦距地凝视着远方,应道:“在。” 若伊左右看了看,见苹果像个木头桩子样,这才再次小心的问:“在卢家为什么不拉住苏……不,在卢家为什么不拉住我?” 苹果回答:“二夫人说要让您落水,好与救您的公子议亲。” 若伊转念一想,又问:“二夫人许你什么好处?” 苹果停顿了片刻答道:“二夫人说事成之后,许我给姑爷做妾。” 做妾?若伊听到这个答案楞了好一会儿。 这哪是一个人,这是一只彻彻底底的白眼狼。据她所知,苹果虽然是个丫头,在五福居几乎就是个副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苏老将军从来就没有亏待过她,甚至想着给她寻一个可靠的夫婿,让她脱籍。而她,却养大了胃口,狼子野心,还想踩着苏如意上位。 这忘恩负义的毒蛇不能留。 若伊在心里盘算着,要用个什么办法将苹果直接给灭了。 让她弄伤自己?这办法倒是个好办法,催眠之下的苹果一定会听从她的吩咐做出这种大义不道的事。但是,她不想受伤啊,受伤好痛,事后一定会被梁姑姑和祝姑姑逼着躺在床上养伤的,还要喝那些苦不拉几的药,断了零食。那比要她命还难受,她可不想因为惩罚苹果而让自己受这种苦。 可是不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能置苹果于死地? 若伊还没想出个万全之策,苹果的双眼开始清明,迟疑地看着与她面对面的若伊,“姑娘?” 夏特!若伊脏话差点脱口而出! 苹果竟然醒了! 080、礼佛(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三日后一大早,若伊由着祝姑姑和荔枝侍候着沐浴洗漱了,换了身素净的衣裙,用过早膳这才来到前院东角门处。石胆和苏安已经在那等候了,上次她去公主府的乘坐的马车也静静的在一旁候着。 等了一会儿,卢老夫人一行人才姗姗来迟。 见到比自己的马车还要豪华的大马车,卢老夫人满心不悦,又没有脸去占为已有,只得将不满发在若伊身上:“去佛祖面前,不可过份张扬。” 若伊是完全听不懂,一脸的无辜看着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气闷,干脆直说:“你跟大姐儿与我同坐,让你六妹妹去后面马车里挤挤。” 若伊“哎”的应了一声,转身就上了卢老夫人的马车。 卢老夫人的马车最多能坐六个人,往日里她带着齐嬷嬷外加一个丫头,再捎上苏如瑾苏如碧,也不显挤。今儿若伊上去了,祝姑姑上去了,梁姑姑使了个眼色,荔枝和枣儿将几个硕大的包袱,还有一个食盒也放在了车上。这东西一堆,马车就只留下了两个狭小的位置。 梁姑姑还冲着卢老夫人笑道:“老夫人可别见怪。” 卢老夫人气得牙痛。不见怪,她见怪,还想发火。 虽然她出门,马车里也得带上齐嬷嬷和两个丫头伺候,也要带更换的衣服,再带上一些讲究的常用小东西。但她容不得自己的孙女儿也跟她一样。何况,马车只剩下那么小的一处了,她能坐下就不错了,还别提带下人拿东西了。 吴氏不满的道:“成何体统,你这让老夫人怎么安座?” 若伊不解的瞪着吴氏:“二婶,祖母让我坐的。”一双眼睛还眨啊眨的,不知哪错了。 卢老夫人气闷,她是想若伊单独跟她坐,在路上她能“指点”一二,看这架式祝姑姑是决计不会放任若伊一个人与她同坐的。而若伊这个傻丫头也别指望从她嘴里说出来让祝姑姑去坐后面的马车,而她又不能直说。 苏如瑾皱着眉头出声了:“五妹妹,这多不像样,让丫头们带着东西坐到后面的大马车里去。” 祝姑姑眼皮也没抬,道:“大姑娘那可得吩咐后面的车夫仔细了,这里面可有御赐的东西。” 一句御赐,大家都小心了几分。卢老夫人也不敢非让把东西放到后面的大马车上了,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不管是下人弄的,还是怎么的,上面要是追究起来,都是苏家主子担着。 可是,就由东西这么放着。卢老夫人又受不了,不带下人,这么长的路程,添茶倒水的事让苏如瑾帮她做不成?她又使唤不动祝姑姑,也不敢随意使唤啊。 卢老夫人气闷,瞪着苏如瑾:“大姐儿,不懂别乱管。” 若伊继续问:“祖母,那我是坐还是不坐?” 卢老夫人好没气:“坐你四房的车去。” “哎。”若伊脆生生的应了,又下了卢老夫人的马车,上了自己马车。荔枝枣儿又将东西一一搬到了大马车上,梁姑姑还不放心,又叫桃儿也一块跟着走,她自己留下看院子。 寒山寺是京都最叫人信服的寺庙,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在风雨飘摇中久立不倒。 她们挑的这日子不是初一十五上香拜佛的正日子,寺里的人不是很多。 卢老夫人领着三个儿媳,众孙女儿进香,拜佛,求平安符,点长宁灯,添香油钱,一一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浓烈的香烛味直扑鼻中,呛得若伊有些难受。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想了又想,除了求保苏老将军苏君释的平安外,倒也别无它求。 信佛,她更信自己。 拜完后,卢老夫人去献经卷,叮嘱:“你们姐妹们想求签的就求一签,不求签的也别走远了,看看风景就回到前面的客院去,等吃过斋饭后再回府。”寒山寺的边上专辟出一排排的客院专供达官显贵的女眷休息所用。苏家早就在边上订下了一个院子。之前她们也是在那里稍做休整才进的寺。 卢老夫人走了,吴氏带着苏如珂去后山赏景,张氏遇上了熟悉的夫人相约去叙旧,苏如瑾与苏如碧倒是想求一签。 苏如瑾恭敬的拜了三拜,拿起签筒摇下一签,拣起如宝一样拿在手中,将签筒递向若伊:“五妹妹,要不要求一签?” 若伊望着她:“求什么,求良缘?我不需要。” 苏如碧恨恨的看着她:“也是,五姐姐现在是良缘逼人,用不着求。” 若伊瞅了她一眼:“那你求啊,我看你能求来个什么良人。”一句话气得苏如碧两眼泪汪汪,还是强忍着诚心的求了一签。 苏如璃心也痒痒,若伊低声笑着:“求佛祖啊,不如求求三婶娘好好替你看着点。” 苏如璃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苏如瑾与苏如碧结伴去解签,若伊跟着邹氏与苏如璃出了大殿,才走到院中,邹氏记得要去给她去世的外祖点长明灯。若伊不愿意再回到殿里去受那烟熏火燎,闹着要先回客院。 邹氏叮嘱了一番,这才由着她跟祝姑姑先回客院。 院子外面没有看到守门的石胆,若伊也没在意。 祝姑姑倒是问了一句留守的小丫头,丫头们说是石胆被卢老夫人吩咐去办事了,祝姑姑心里打了个咯噔,她先让枣儿和桃儿进去查看一下。 枣儿和桃儿进去后小心的将所有的房间都查看了一遍,暂时放行李的房间锁着,院子里除了两个看守的小丫头外没有其它人,祝姑姑这才放心的让若伊进院子。 留守的小丫头们偷偷地扯住桃儿,小声道:“能不能帮我看一个时辰的院子,我们出去逛一圈就回来。” 桃儿心软,想着难得出来一次,也就答应了。 进了屋子,若伊才坐下,就警觉发现屋子里漫溢开一种异样的味道,寻着味道的来源望去,墙角点着一个小香炉。 若伊直接拿面前的茶水泼在自己的身上。 祝姑姑怔了,“姑娘,怎么了?” “奇怪,我头晕。”若伊道。 祝姑姑也查觉到了异样,用茶水打湿了帕子让若伊捂着嘴鼻,“荔枝带姑娘出去,枣儿灭了香炉。”她自己冲到窗边去推窗。窗户开了,清新的空气让她脑子一醒。 枣儿直接抄起桌上的茶壶倒进了香炉里,香味轰的一下涌出,枣儿被这香味一扑,直接摔倒在地上。 荔枝扶着若伊还没走到门边,身子也一软跌在了地上。 若伊用力的推开门,才刚迈出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天青色锦袍的年轻男子进了院门。 081、遇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一眼认出进门的年轻男子是卢腾飞。 卢腾飞是卢家二房的嫡长子,可惜二房是个庶出的。就算他是卢老太爷最宠爱的孙子,在府中也是个尴尬的存在,人又没什么上进门,斗鸡走狗,成天混着度日。卢老夫人之前倒是不止一次的提过,想要把苏如意许给他,被苏老将军骂了个狗血喷头。谁想到,苏如意死了,她若伊来了。 这下,若伊彻底明白了,卢老夫人今天非让她来上香的目的,敢情就是为了这卢腾飞。 卢腾飞以为若伊看他看呆了,得意的唤了声:“表妹!” 打他懂事起,卢老太爷就一直跟他说,将来要给他娶苏家五姑娘。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无法理解,宠爱他的祖父为什么想给他娶一个傻子做媳妇。最近,他不仅明白了,还欣然的接受了,那丫头有嫁妆,还是个有食邑的县主,长得难看点有什么,日后他也不进她房,多买几房娇妾美丫头就好了,娶了不亏。 可惜,还没等卢家上门提亲,倒是瑞王府,左家曹家上门提亲了。一块吊在自己眼前几年的肥肉,被别人给瞧上了,卢腾飞那个气啊,在祖父面前闹了好几次,祖父也只是让他先忍耐。 昨儿个,祖父让他今天到寒山寺来,听大姑奶奶的话,见机行事不怕娶不到苏五姑娘。他欣喜的来了,与齐嬷嬷安排好一切,他就耐心的在院外等着。 眼下,只要他抱着她出现在寒山寺的众人面前,那她就只有嫁给他一条路了。 卢腾飞冲上来一把抓若伊。 若伊哪会不知道他在算计自己,怎么能让他得逞,一边跑一边大叫:“祝姑姑,有坏人!” 祝姑姑踩着椅子从窗边爬出来,站在若伊前面:“别怕,有姑姑呢。” “表妹,我是来救你的。”卢腾飞柔声轻语的哄骗着,一把将祝姑姑推开,抓着若伊的胳膊不让她动,另一只手托在她后背,就准备将她打横抱起。 就在这时,一个布袋子临空砸落在了卢腾飞的头上。 “谁,谁敢暗算小爷。”卢腾飞怒喝着,四处望去,没有人影,但落在地上的布袋子里游出了许多条花花绿绿的蛇来。 “蛇,蛇啊!”卢腾飞大叫,放开若伊,直接冲出院门。 祝姑姑爬起身,拉着若伊也往院门跑,还差两步的时候,眼见着院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她用力的推着,门纹丝不动。 祝姑姑心中大叫不好,门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她不敢呼救,怕惹怒了外面的人进来痛下杀手。 院门外一个年轻男子直接打晕了卢腾飞,刘三公子看着被他亲手栓上的院门,恨恨地道:“苏五姑娘不是不认识蛇吗,今儿就让你好好看清楚什么才是蛇!” 落在院中的蛇受了惊,一条一条吐着长长蛇信,飞快的朝着门边的祝姑姑和若伊游来。 “姑娘,小心!”祝姑姑扑到若伊面前拦着,若伊随手拿起门边的门栓挥舞着,“姑姑,不怕,它们不敢咬我。” 祝姑姑差点吓掉了半条命,她一个劲的在心里说,只要这次姑娘能顺利脱险,往后她再也不对姑娘习武有半句干涉。 “来人啊,救命啊,有蛇!”祝姑姑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大叫道,可任由她怎么呼救,四周也没有半点回应的声音。 奇怪的是,满地的蛇停止了向她们逼近,反而一条条往院子正中游去。它们都在院中聚成一团,所有蛇的尾巴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条粗壮的蛇尾,蛇头朝着各处张望。像是如临大敌,把自己的后背交给战友般地而形成一种蛇阵。 怪事哦,这可是正午,这些蛇不怕太阳晒吗? 若伊吸了吸鼻子,她闻到了水雾的寒气,感觉空中里像有一张深不可见的大网,紧紧的缠着这个小院。祝姑姑被寒气一扑,身子一软滑落到地上。若伊将她拖到门边,自己坐在门槛上,看着院中奇怪的一幕。 一道细影子从墙角的水井里直窜而出,悄无声息的冲向了院中的蛇阵。细影在蛇阵里穿窜着,一条又一条的毒蛇身子软棉地摔落在地上。一眨眼的功夫,只有一地的蛇尸。 若伊看清楚了,那道细细的影子也是一条蛇,却是一条罕见的蓝色的蛇。它的身子很小,还不如一根筷子粗,一张嘴,却是一口尖利惨白如针的利齿,齿上还闪烁着晶莹的蓝光。 “蓝血蛇。”若伊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口水。 蓝血蛇这种蛇在古书也有记载,说是蛇中灵物,剧毒无比,以毒为食,但肉嫩皮滑,食之可以控蛇。前世她可是有幸吃过一次,那一小碗的汤羹是从没见过面的母亲派人给她送来的,那味道让她如今都念念不忘。打那以后,她查过古书上对蓝血蛇的记载,并且了解抓蓝血蛇的方法,可惜她再也没有见过活着的蓝血蛇。 捕抓蓝血蛇的办法,说穿了还真巧,就是使用催眠术! 可是,要不要抓它?她那才尝试过一次的催眠术能不能抓住它?若伊有些迟疑。 吸完了所有蛇毒的蓝血蛇机警地回头看着若伊,盘起尾巴蓄力,慢慢直立起了身子,摆出了攻击姿势。 得,不能放过它,竟然敢这样对她! 若伊集中了精神,直直的盯着蓝血蛇的眼睛,起身朝着蓝血蛇走了过去。“乖,别动。” 若伊警惕的蓝血蛇随着若伊的靠近,像是感觉到了某种压迫,身子抖了抖,慢慢的往后退,一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恐怖与惊慌。 若伊轻笑一声,羽睫轻轻扇动,晕开眼底漆黑的光泽。 一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凶悍准备进攻的蓝血突然“啪叽”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盘起的身子也都软了下来,弱点尾巴尖还微微颤颤的朝着若伊这边伸了起来,一副随你处置的样子。 若伊手比脑子动快,一把就掐住了蓝血蛇的致使处尾巴尖部。 将蓝血蛇拎到眼前,若伊问:“你为什么不攻击我?”抓住了蓝血蛇的尾尖后,她就有些后怕了。 她不相信刚才蓝血蛇是被她催眠了。她的催眠术还只是入门阶段,连催眠个苹果还差点出了错子。蓝血蛇的速度极快,万一这蛇是故意引她上勾,她一抓了个空,再被咬一口,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要是说吃了蓝血蛇的肉后就可以控制蛇,可以百毒不侵,那只是当时看母亲信上那么一说,也不知道真假。何况她是前世吃的蓝血蛇,这一世不能驱蛇,也不能百毒不侵吧。 她根本就不知道,是她的灵魂里刻印着蓝血母蛇血肉的气息,才会让这条没有成年的蓝血幼蛇害怕。 ==== 谢谢只对你绽放微笑、倾雾、蜀椒、McBighero、WUDONGFENG、你眼中的世界、阿尔萨雷德、俊逸的朝阳、好好好好好好呵呵以及喜欢这文的各位。。 084、太平富贵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玄苦方丈楞了,难不成师兄因苏五姑娘的一句话,悟了?那苏五姑娘可是个痴儿,她说什么来着,杯子落灰不如给她?这话能悟什么?看来,他与师兄之间的差距不是分毫。 玄恕大师反转身回到屋内,亲自持笔挥豪写下了“太平富贵”四个字,吹干后递给玄苦方丈:“去,找出那个与杯子配套九曲茶壶一块儿转交给苏五姑娘。” 玄苦方丈接了,不挪脚:“师兄,回头你得跟我说说,你悟了什么。” 玄恕大师点点头,玄苦方丈收了批文,又将他收藏的“天台云雾”包好一斤,这才寻出与石桌上九曲螺杯配套的茶壶。 到了院门边,玄苦大师将茶叶茶壶递给子知,让子知带他去寻苏家五姑娘。 玄苦方丈到贵客小院时,若伊正在向苏如璃和邹氏炫耀她新得的新宝贝,一个一个精制的九曲螺杯看得祝姑姑想吐血。姑娘啊,您是去见方丈的,不是去抢劫方丈的,怎么把方丈的一套茶杯给抱出来了。 “阿弥陀佛。”听到了一声佛语,邹氏隔窗望去,一瞧就楞了:“玄苦方丈?” “玄苦方丈来了?”听到小丫头禀报的卢老夫人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即也迎了出去。 玄苦方丈冲着卢老夫人等人一合什,“小施主忘了拿师兄的批文,还有茶壶,老纳给她送过来。” “玄恕大师?”卢老夫人感觉自己的脑子快不够用了,玄恕大师已不见外客多年了,多少人用尽了法子也难求得一见。如今,玄恕大师不仅见五姐儿,还给她批了命? 祝姑姑连忙出来道谢,让荔枝接了茶壶,她亲手接过批文递给了邹氏。 邹氏接过来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太平富贵! 邹氏也唱了句佛语,“阿弥陀佛!五姐儿可不是太平富贵命。”怪不得在蛇口下都能太平无事。 “玄苦方丈。”卢老夫人连忙道:“可否能请玄恕大师给其它几位姐儿批一批命?” 玄苦方丈摇头:“师兄不见外人。” 张氏拉着苏如瑾凑到面前,连忙道:“那能否劳烦方丈?” 玄苦方丈道:“两位苏姑娘之前已求了签,寺内也替两位苏姑娘解了签,再批也就是那样。” 张氏脸色苍白,苏如瑾求到的那可是下下签,难不成大姐儿真的一路波折? 张氏将苏如瑾求得的签文递给玄苦方丈,苦苦哀求:“可否能有改运的方法?”要不是顾及玄苦方丈是个和尚,张氏就差直接上去拉袖子了。 玄苦方丈瞅了一眼签文,又看了看苏如瑾的面相,道了声阿弥陀佛:“女施主要知足惜福,老纳言尽与此。”说罢就离开了,他还急着去悟若伊的那句话。 “知足惜福。”苏如瑾回味了两遍,笑了,玄苦方丈一定暗示她要珍惜孟家那门亲。 “玄苦方丈慢走。”走送玄苦方丈,祝姑姑简直就是踩在云端,飘浮浮的不踏实。姑娘见到了玄恕大师,得了套精制的茶壶,还被玄恕大师批了这么太平富贵命。该说姑娘今天是大难后有后福呢,还是姑娘本身福运旺。 卢老夫人回到屋内,脸还是黑的。五姐儿又落了个玄恕大师的太平富贵命,大姐儿姻缘求了个下下签,六姐儿也只不过是中下签,这传出去,还有哪家能还记得起苏家还有其它的几位姐儿?五姐儿倒是有惊无险,福至旺运了,只是卢腾飞现在在哪呢? 吴氏悄声道:“齐嬷嬷,还没找到腾飞的下落吗?” 齐嬷嬷小心的答道:“没有,连卢三少爷的小厮也没有找到。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去过之前的院子,不过,卢少爷没进之前的院子也算是好运……” 卢老夫人啪的将白瓷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再派人去找!” 今天她来的目的都没有达到,卢腾飞不知去向,大姐儿和六姐儿求姻缘都抽了个下下签。倒是那个傻子反而得了玄恕大师的亲睐,这让她的如何能舒坦。 苏家人都不知道,刘家三公子在她们走后进到了那个院子里,看到满地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蛇尸,一脸的狰狞。 他一直躲在旁边的小山坡上留心这边的情况,曹陌进门时,他亲眼看到了一地的死蛇。曹陌没有动手,那些蛇怎么会死的?难不成那个傻子身边伺候的丫头婆子里有高人? 他不由地打了个寒颤,那个傻子身边有两个宫里出来的姑姑,再多一个大内高手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为什么皇上会对这个傻子另眼相看,为什么瑞王府曹家左家会相中这么个傻子来做嫡长媳,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他根本不知道的原由?怪不得,母亲进宫哭诉时,姑姑让他忍了这口气。 想到这,刘家三公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他往院子里抛蛇的事会不会被皇上派在苏五姑娘身边的眼线看到了,会不会报到皇上那去,他没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打乱了皇上的某些安排吧! 小厮见自己家少爷发了楞,小声提醒道:“少爷,那卢家公子怎么办?”总不能绑在自己家的马车里带回去啊。 刘三公子急急道,“我们赶快走,在路上把他丢到路边。”他已经顾不上处置卢家那个杂碎了,不管他是不能同样算计苏家五姑娘的同盟,他得尽快地赶回家,将苏家五姑娘的事告诉父亲,希望他没有触犯到不可以碰触的地方,还有挽救的余地。 用过斋饭后,卢老夫人一行人打道回府,半路上正好遇到在路边刚苏醒的卢腾飞。卢老夫人也不敢声张,悄悄腾出一辆下人乘坐的马车,快马加鞭地将卢腾飞送回卢家。 祝姑姑从窗帘里看到了这一切,咬牙切齿:“果然是老夫人!” 若伊不声不响,心里暗暗的记了下来。 回到了将军府,祝姑姑还是忐忑不安,若伊倒是没事人一样。 祝姑姑伺候若伊用完晚膳,安排荔枝伺候若伊洗澡,才趁这个空档将今天的遭遇告诉梁姑姑,还着重强调,她亲眼看到当时的蛇是活的。 梁姑姑想了会:“今天害姑娘的人有两伙,卢老夫人是伙同卢家公子算计姑娘,恰巧又有人抛蛇要害姑娘。至于杀蛇的人有可能是曹五公子,也有可能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姑娘。” 祝姑姑也认为只有这种可能才说得通,只是总感觉那里有些怪。 “抛蛇的人是谁?这保护姑娘的人又是谁?” 梁姑姑摇摇头:“保护姑娘的人有可能是瑞王府、左家曹家,或者淮阳候,也有可能是老太爷与大少爷留下的人。”她没有说,最有可能的人是皇宫的那位。 祝姑姑恍然大悟:“这样也说得通,在府里有你我,想伤到姑娘难,但出了府,你我的能力也就微弱了,相信老太爷会想到这些。” 085、巫困蓝血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至于抛蛇的人,很有可能是刘家的人。”梁姑姑目光中闪过一丝寒光:“别忘了在公主府,是姑娘惊呼有蛇才会引起混乱,最后导致了刘家五姑娘落水。再说刘家也想左家那门亲事,很有可能就将这笔帐又记到了姑娘的头上。” 祝姑姑气得双目通红,可再气又有什么办法,她虽然是宫里出来的,也只是一个下人,怎么能斗得过那些权贵子弟。 梁姑姑轻叹:“干脆就借这次蛇的事,说姑娘又受了惊。在老太爷和少爷没有回府之前,就不再让姑娘出府。小院也让人任意进出,每日就让石胆把米粮肉菜送进来,你看可好?” “就这么办。”祝姑姑是一百个赞成,今天她真的是吓坏了。 若伊泡在浴桶里与手腕上的蓝血蛇大眼瞪小眼,她完全不知道梁姑姑与祝姑姑已经替她想好了各种今天脱困的理由。 “你想干嘛?”若伊盯着蓝血蛇,不自然的咽了口口水。蓝血蛇煮汤好吃啊,可是眼前这条蓝血也太小了,没跟筷子粗,煮出来能有一口汤吗?要不,把它先养着,等养大了再吃? 蓝血蛇被她目光中流露出来的馋意给吓坏了,立即从她的腕上松脱,穿过水波爬上浴桶边沿,扬起尖尖的尾巴像狗一样的左右晃着,就差没在头上顶一块“我不好吃”的牌子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引得若伊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够了,若伊才道:“你听得明白我的话?” 蓝血蛇点了点头。 嘿,还真是灵兽。吃了吧,太小了,只怕尝不到味;放了吧,太可惜了,以后只怕再也找不到下一条蓝血蛇。 若伊百般的犹豫着。 蓝血蛇沿着浴桶爬到若伊背靠的地方,顺着她的雪背爬到肩头,努力的撑起头去蹭若伊的脸。 若伊一把拎住它的尾巴尖,倒吊在自己眼前:“可是,我知道蓝血蛇的肉很好吃。” 哗,蓝血蛇身子一软,无力的垂下来,像是认命了般。 “哎,你怎么这么小。”若伊嫌弃地将蓝血放在浴桶边上,用手指拨弄着。 蓝血蛇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子跳了起来,扭动着身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太棒了,它长不大,只要不长大就不会被吃掉。 “我也不想放过你。”若伊邪恶地一笑,一指头弹在它额头上,将它弹翻下浴桶边。 蓝血蛇嗖嗖地爬上来,小心翼翼的沿着浴桶边往若伊身边靠,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的。 “你不跑?”若伊不高兴了,到口的美食变成了一场空,它倒好,还想在她面前张扬。 蓝血直接将自己的身子拧成了蝴蝶结,讨好的冲着若伊点头哈腰,身子似乎在发抖。 真的留下它养着吗?若伊有些为难。蓝血蛇可不是公主府的那只灵猫,养了也就养了。它可是一条毒蛇,还是剧毒蛇,碰上它毒液的人五秒钟会死于非命。虽然知晓它不会咬她,但咬了别人也是不好的。麻烦还是很多,但最终若伊还是决定要留下它。 白猫她要不到手,有条蓝血蛇陪着也行,可是要怎么样才能把蛇留下,并且控制住它呢。 若伊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来,手比脑子快,她扯下了一根头发放在掌心里。蓝血蛇直接跃进了她的掌心里,灵巧地蛇信子一卷,缠住头发吞下肚,动作快得连若伊有些反应不过来。之后,她发现蓝血的尾巴尖上出现了三道黑色的绳印,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但她心底有一个认知,那三道淡淡的黑色印记就是蓝血蛇命脉上的三重枷锁,只要她心思一动,就能将蓝血蛇直接勒成三段。 蓝血蛇兴奋的扭着身子,恨不得将自己扭成麻花来表达它心里的喜悦之情。 若伊看着它发疯的扭动着。呃呃呃,这是怎么回事,吃了她的头发值得这么高兴吗?而且,她为什么拨下头发喂蛇?在蓝血蛇吃下她头发后,她竟然萌生了一种蓝血蛇从此以后会老实听话的踏实感。 如果说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是因为那本书写过,知道异蛇蓝血是因为前世吃过,知道催眠术是自己好奇查过无师自通了,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想起给蓝血蛇喂她的头发呢,这个念头是如何从脑子里蹦出来的,还自然而然的就做了。 想到头痛了,若伊也想不出个合理的解释来,她干脆不想了,用手指点着蓝血蛇的头道:“打今天起,你就叫小蓝。不过没有我的吩咐,你不准咬苏府里的人或者动物,更不准动我五福居里的一草一木。不然我就把你油炸了,听到没。” 小蓝一个劲的点头,小眼睛迅速而小心地扫了若伊一眼。 若伊看懂了它的眼神的意思,担心的无非就只有一件事罢了,哭笑不得地说道:“放心,我暂时不吃你。” 小蓝这才又开心地蹭了蹭她的手背。 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宁和殿的门。 宁和殿中一片静寂,刘公公瞥到了小太监,悄悄的退到门边,小太监附耳将外面传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之刘公公。 刘公公回到龙案边站定,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陛下。 皇上放下朱笔,抬手按着额头:“有事就说!” 刘公公赶紧道:“外面已经传来了,今天苏五姑娘在寒山寺被人抛蛇恐吓。” “哦?”龙案后的皇上顿了一下,“知道是何人抛蛇吗?” 刘公公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听说抛进去的都是死蛇。” 皇上不悦:“查!”他可是看出来了,苏启明除了宝贝这个孙女外,几乎是无所求,今天苏五姑娘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传到了征战的苏启明与苏君释耳中,到时候苏启明不心生怨念,也怕会心灰意冷。也是,武将们在边疆奋勇杀敌,除了是一腔热血报国外,也就是为了封妻荫子,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不住,那还奋战个什么劲。 不过那个五姑娘好像是个奇怪的人儿,该说什么好呢,好像什么事遇上了她,都会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他的随口一言将五姑娘许给那四家,只是想给那四家寻点烦恼,结果倒家家有意迎娶五姑娘。 桃花宴上,刘家姑娘与柳家算计她,结果落水的是刘家姑娘,难堪的是柳家。赵家二姑娘与冯家算计她,赵冯两家都当从丢尽了面子,她倒是丝毫无损。 千紫历来将曹陌视为她的私有物,别说觊觎的人了,只是曹陌多瞅了几眼的人,她都会将人打个人仰马翻,不落了面子誓不罢休。只有这五姑娘,得了曹陌的青睐,不仅没被千紫找茬责打,反而与千紫成了手帕交,真是怪也。(未完待续。) 088、灵猫上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正爬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偷偷地看鬼怪小说,祝姑姑轻轻的在旁边唤了一声:“姑娘。” 若伊扁着嘴,一脸的苦相,将书藏到身后:“姑姑,我已经写了五张大字了,手酸腰痛腿抽筋。”她不想写啊,太累了,累得她的脚趾头都抽筋。 祝姑姑轻柔的扶她起来:“姑娘,三公主派人给你送礼来了,说是答应过你的东西。” 答应过她的东西?若伊眼睛一亮,三公主答应过要送给她一只大黑猫的。她连鞋也顾不上穿,提着裙子就冲进了侧厅里。 “哪哪,东西在哪?”若伊东张西望,看到红布罩着的木笼,直接跑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被三公主严重的警告过,还是梁姑姑在边上虎视眈眈,宫里的人素质实在过硬,对若伊这幼稚的行为,连两个小太监都没流露没有半分轻蔑的神色,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起来起来。”若伊心不在焉地挥了两下手,一把揭开红布,木笼里是一只黑色的小猫。 这只小黑猫很小,只有她的巴掌大,浑身没有一根杂毛,黑得油光发亮,还是鸳鸯眼,却是一只绿一只紫,紫的那只眼还是重瞳。 明明不一样,可怎么看,若伊都认定这就是公主府上的那只大白猫。只是不知道它怎么缩水几圈了,还变成了一身黑毛。 灵猫,这必定是一只灵猫,怪不得她一眼瞧了就想要。 她直接就打开了笼子,小黑猫慢吞吞的从笼子走出来,停在她脚边,不停的用头磨蹭着若伊的小腿,还咪咪的叫着。 葵枝笑道:“禀长乐县主,这只三个月的小猫是三公主精心替您挑选的,由宫里的驯兽人专门驯养过,性子极其温顺,平日里也听话。县主可合心意?公主吩咐过,如果县主不喜,公主还继续为您挑选,下次再送过来。” “我很喜欢。”若伊弯腰伸手将小黑猫抱在怀中,小黑猫闻了闻,娇娇的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乖乖的爬在她的胳膊肘上,一动也不动。 见猫在若伊的怀中安份听话,又知葵枝为人谨慎,说出的话必是真的,祝姑姑这才没有阻止若伊与猫亲近。 若伊轻点了点猫鼻子,凑到它的耳边低声呢喃:“我知道是你。” 小黑猫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瞪着若伊的双色瞳仁中出现了短暂的迟缓,马上翻身将肚皮朝上,用细细的胳膊遮住自己的双眼,一动不动的装死。 它竟然装死不认帐。 若伊好笑又好气。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她不敢过多的与这只猫有交流,只是紧紧的抱着它,“梁姑姑,是不是我也要回送给三公主一份礼?送什么好啊。”她跑回屋子里,将猫丢在罗汉床上,拿着自己私藏的小柳条箱一阵翻寻,最后挑出两个竹根儿挖的香粉盒子出来:“我把这个送给三公主吧。” 祝姑姑对这孩子气的礼物没有半点轻视。三公主自小得皇上宠爱,要什么珍宝没有,送给她的礼物还真不如这种普通简单的百姓用的寻常处,倒是出个奇字。 她找出个锦盒将香粉盒子装上,还细心的系上了绸带,双手捧着,才与若伊回到侧厅。祝姑姑将锦盒递给葵枝,又分别给他们每人一个荷包:“劳烦了。” “不敢不敢。”葵枝和小太监大大方方的接了荷包收在怀里,葵枝更是亲手接过锦盒抱在怀中,向若伊行礼:“谢谢县主赏赐。”这才退了出去。 侧厅里一切看得门侧的赵嬷嬷心中雾里。 五姑娘什么时候与三公主这么亲近的,三公主还精心替她挑选猫儿做伴。 五姑娘倒好,回送给三公主的竟然是一文钱两个的竹盒子? 这这…… 她回头一定要一字不拉的禀报给老夫人。 送走了宫里来的人,若伊直接抱着小黑猫就滚在罗汉床上玩耍,祝姑姑陪了会,见猫老实听话,任由姑娘搓扁揉圆,她才叮嘱了荔枝几句,自己去替若伊准备下午的点心。 若伊找了个借口让荔枝带着桃儿桔儿去替她整理衣柜子,这才偷偷的追问大猫:“我问你啊,你是怎么跑到三公主手上的,你的主子知道不知道,万一他找回来了,你让我怎么说?” 小黑猫果断的摇爪子。 什么主子,小爷只是图他点吃的,可不会为了那点吃的卖身,虽然他那有它喜欢的木天萝。就算小爷要卖身,那得卖给她啊,她身上有它垂涎的力量,香香柔柔的,胸口那处虽然有点小,但比什么地方都舒服,它真想在那里一睡不起。 某个还等着灵猫回去给他报信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他被一只白眼猫给利用外加抛弃了。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小黑猫刚想冲着它梦想的地方伸爪子,若伊一脸要笑不笑的看着它,它试了好几次,硬是没敢将爪子拍上去。最后小肉爪按在若伊的胳膊上,头一个劲的讨好磨蹭着她的掌心。 “你也想跟着我?” 猫头点得比落下的雨点还快,偷偷摸摸的想往胸前蹭。 等会,什么叫它也想跟着她? “你有名字吗?”若伊拨开它的大头。 小黑猫摇摇头。 若伊想了想,一拍巴掌:“好,打现在起,你就叫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五妹妹,才吃过饭,你又馋了啊?”刚进院子的苏如璃听到了后半句,打趣道。 若伊用力的举起小黑猫:“我给它取名叫糯米团子。” 苏如璃围着团子看了一圈:“这就是三公主送来的?”她还真嫉妒,就桃花宴上那点功夫,三公主就拿五妹妹当贴心密友了。不过,就五妹妹这种心地善良的人,还真值得人真心对待。以前她是隔着房,对五妹妹不了解,加上脸皮又薄,怕被人笑家里有个傻妹妹,才对五妹妹冷漠。现在听母亲一说,五妹妹还真是个可怜人,她个做姐姐的,多少得护着她点。 “是的。我也送了她一对香粉盒。”若伊点着头,又扒拉出那个小箱子,挑出个差不多的举给苏如璃看,“这个是柳条儿编的,那个是竹根抠的。” 苏如璃左看右看,香粉盒小巧精制,有些粗糙却古朴,一眼就爱上了,毫不犹豫塞进自己的衣袖里:“这个就送给我吧。” 若伊不说话,眼巴巴的看着她,苏如璃在她的目光里败下阵来:“我,我明天一大早就让人去给你买黄桃千层糕,可好?” 若伊伸出一个巴掌:“五个?” 苏如璃咬咬牙:“行!” 若伊嘿嘿的笑,抱着小黑猫分赃:“我四个,你一个,好不。” 团子一个劲的点头。(未完待续。) 089、利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璃白了她一眼,瞅着小黑猫:“你这名字要不要换一换,小黑猫叫糯米团子,有点不合适?” “喵!”小黑猫怒了,直接冲着苏如璃就弓起了身子。 “别闹!”若伊直接伸手就抓住了小黑猫的尾巴往后一拖,“不准凶。” 这举动看得屋里屋外的人都一阵心颤,生怕猫一时野性大发,回头一爪子或者一口。 团子倒是乖乖的迫于暴力老实了下来,缩回爪子,讨好地用头拱若伊的手掌,像个撒娇的孩子。 苏如璃拍着胸脯:“哎,吓我一大跳,五妹妹,你真要养它?”刚刚那闪着寒光的爪子让她还心有余悸。“你真要养,也得把它的爪子给剪了。别说抓伤了你,就是抓坏了衣服也不好。” “不要,我就喜欢它这样。”若伊伸手将团子抱起来,抚了抚长毛:“看看,像不像个黑糯米团子。” 端着点心过来的祝姑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怕是姑娘又馋雪花黑糯米团子了。” 若伊打蛇随棍上,揪着祝姑姑的衣袖:“是的,我中午要吃黑雪花排骨。” 祝姑姑连连摇手:“这可不行,糯米胀肚,姑娘小心胃疼,可不能多吃。” 被忽略的小黑猫很不高兴,扯着嗓子大叫。若伊用手挠着它有脖子,它马上闭嘴,四脚朝天的仰倒着,还发出舒服的哼哼声。看得苏如璃大叫可爱,连连嚷嚷着,她也要养一只猫,一定要比团子更可爱的。 “不会,不会有比它更可爱的了。”若伊抱着小黑猫,怎么也不松手,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认为动物比人更值得信赖。 “糥米团子这名字有点长,你再给它取个呢称吧。”苏如璃怎么看都怎么喜欢这只猫。 小黑猫一听名字有得换,也精神了,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若伊撑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要不,呢称就叫糥米?” 糥米?小黑猫一个劲的打滚,不要啊,他才不要这个充满了暗示的名字,一般人不会将糥米想成白的吗,那与之前的白雪是无穷的接近。 “不喜欢啊。”若伊弹了小黑猫一个指头:“那就叫团子吧!” 团子也很难听,不过,总比糥米强,小黑猫,不,团子讨好的用头磨蹭着若伊的掌心,尽快想将这名字确定下来。不然,还不知道这个不靠谱的主子取出来的下一个名字会是啥,万一成了饺子或者面饼,那真丢死“猫”了。 祝姑姑虽然忌讳是只黑猫,但一想起公主府的那只凶悍的大白猫,也不由的欣慰:黑猫就黑猫吧,至少温顺,不会伤害到姑娘。 赵嬷嬷到正院,将宫里来人到五福院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卢老夫人。老夫人闭着眼睛,半天也没说话。 她真的不懂,一个傻姑娘怎么会得了这么多贵人的亲睐。之前她还以为瑞王府,左家,曹家是难驳苏启明的面子,碍于当初的救命之恩,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 可是,那三家说的都是长子嫡孙,而且还是抢着求亲,一家一家的都许诺以后不纳妾。甚至世子、左家公子、曹家公子在见了大姐儿和七姐儿之后,还都亲口答应迎娶五姐儿。 她就不懂了,五姐儿哪一点好,哪一点比得上大姐儿七姐儿,那些公子哥的眼睛被猪油糊了不成? 一个桃花宴,她打扮得寒酸上不了台面,文采没有,棋琴书画也不行,说两句话差点成了笑话,从头到尾只会吃吃吃,却与三公主和赵文怡一见如故,成了手帕之交。 这傻子到底哪里好? 还有,与卢腾飞的事,还要不要继续? 卢老夫人很是不安,虽然祝姑姑没有提当天的事,可是卢腾飞亲口承认了,当天祝姑姑是看到了他的。院子里忽然落下来的蛇吓跑了卢腾飞,卢腾飞出了院子就被人打晕丢到了山脚下。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暗中保护着五姐儿。上次的事没成,还打草惊蛇了,只怕没了再下手的机会。可惜要眼睁睁看着她嫁入权贵之家,她怎么都憋屈得慌。 “老夫人……”红玉一脸兴奋地打起帘子进来,手只拿着张拜帖:“瑞王府送来帖子,请老夫人带五姑娘去瑞王府做客。” “又是请那个傻子的。”卢老夫人将帖子往旁边的小几上一丢,她可没心思带那个傻子去凑热闹。 齐嬷嬷心思一动,看到了自己腰上的新荷包,凑上前去,低声道:“老夫人,不如说五姑娘受惊出不得门,请瑞王妃和世子上门来。” 卢老夫人楞了会,转过脸望向齐嬷嬷,齐嬷嬷退后了两步,心蓬蓬地跳。 “不错,”卢老夫人赞许着:“你想得倒是周全。” 上瑞王府做客,虽然帖子上没写着只能带五姐儿,她要是将其它几个姐儿都带过去,王府也不会挑什么理。但这事落到苏启明的耳中,只怕又要与她有一番计较了。但瑞王妃与世子上苏府来,那可就不一样了,王妃见见家中其它的几个姐儿也是合理的。同时还能侧面打听一下,瑞王府为什么非五姐儿不可。 齐嬷嬷连忙道:“老奴不敢居功。” 卢老夫人笑骂了一声:“你个老家伙,夸你一句你倒是抖起来了。得,上瑞王府回事的差事就交给你了。带回来好消息,再赏你个一瓜半枣的。” “好的,老夫人就准备好瓜儿枣儿吧。”齐嬷嬷打着趣出来,站在门外才敢抹掉一额头的汗。她是收了六姑娘的荷包,才找机会向老夫人提出这个建议。会不会被老夫人给看穿了,老夫人才打发她去瑞王府的吧。 齐嬷嬷提心吊胆的去了瑞王府,她没见到瑞王妃,只是委婉的将五姑娘在寒山寺受凉的事跟接待的嬷嬷说了一下,没想到,嬷嬷进去没一会儿功夫就回来转达瑞王妃的意思,说竟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午后瑞王妃就与世子亲自上门探望五姑娘。 齐嬷嬷带着好消息回到了将军府,听完她的话,卢老夫人很高兴,赏了齐嬷嬷一枝银钗,让红玉派小丫头去各个院子里送信。 从卢老夫人房里出来,齐嬷嬷转身进了苏如碧居住的小院。 “有劳嬷嬷。”苏如碧亲手替齐嬷嬷奉上一杯温茶:“嬷嬷的好我都会记得的,还希望嬷嬷日后多多帮我一些,我定是不会忘记嬷嬷的好的。” 齐嬷嬷想了许久,下定了决心:“春娘的闺女今年也有十一了,能不能让她到姑娘身边来端茶倒水?”(未完待续。) 092、鸡飞蛋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祖母!”苏君琛的脸苍白,文人的傲骨无法容许他做出这种事来,哪怕那是他不喜欢的堂妹。 康靖脸色一变:“难不成你对本世子有意见?”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张氏讨好的起身打和场,“他只是替五姐儿着想多了点。” 瑞王妃呵呵的笑了,摆摆手:“大公子陪着一块儿去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妃,话是这么说没错。”邹氏不慌不忙地接道:“但是……”没等她说完,瑞王妃眼睛一挑:“听说府上二姑娘还没婚配,不知可有人选,不如说出来,我掌掌眼,可好。要不,我给三夫人介绍一二?”大有就马上替二姑娘说个亲的架势。 邹氏不得已闭了嘴。抱歉,五姐儿,三婶只能帮你到这了。 屋外在窗边偷听的苏如碧心头一颤,世子还是要娶五姐姐吗?而她只能做个妾,一辈子要被五姐姐压在头上。 凭什么! 苏如碧握紧的拳头里指甲掐进了掌心,她飞快的离开窗边,从侧门绕出了院子,及快的走到五福居必经之路的小花园里,默默地等候着。 出了正院门,苏君琛实在过了不自己内心那一关,找了个借口叫过齐嬷嬷给康靖带路,自己则避开去前院找父亲,看能不能阻止这失礼的见面。 康靖路过小花园时,看到了斜坐在秋千上的苏如碧。她一袭月牙白的素净长裙,上面用银线绣着盛开的白莲花,随着秋千的荡动,显露出那不盈一握的纤纤细腰。头上斜斜插着根嵌红宝石的蝶恋花簪,几丝垂在脖子上的发丝随风轻舞,勾得人心颤。 “六,六姑娘。”齐嬷嬷看到了苏如碧,吓了一大跳,她马上明白了苏如碧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如碧回过头来,见到了康靖,像受惊的小鹿跳下了秋千,闪到了一株海棠后面,通身更是流露出一股柔弱温婉气质,看着令人生怜。 康靖的脚像被粘住了一般,久久没挪动半步。 齐嬷嬷悄声走到了前方的园子门边,那地儿够远,听到不两人的交谈,却能看到两人的举动以及前面的小路,好替两人放风。 见康靖一直没有离开,苏如碧嘴角泛上了一丝微笑,嘴上惊慌地道:“你是谁,还不快离开。”听到这久违的娇斥声,康靖忍不住上前:“碧儿。” “哪来的登徒子。”苏如碧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康靖慌了:“你别怕,别怕,我是楚康靖,瑞王世子,上次在演武场里我们见过的,你忘了。” 苏如碧从海棠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又飞快的缩回去:“这是后院,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被人知道了,我……我……”半天也没我出个结果,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我心悦你。”康靖道。 苏如碧心里美滋滋的,还装出担惊受怕的样子,带着哭腔道:“不准说。” “你别哭,别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康靖手忙脚乱的劝着,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与苏如碧初见的时候,心乱如麻。 “你真心……那你该请王妃去与我祖母说。”苏如碧小心翼翼地道。 这话如一桶冰水浇在了康靖的头上,将他的儿女情长都洗刷得一干二净。跟卢老夫人求娶如碧,他想啊,可是,还没到时候,他现在是尽快要将五姑娘娶过门。他咬咬牙:“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来接你的。”说罢,他快步离开了那里,朝着齐嬷嬷站的方面而去。 苏如碧撕破了手中的帕子,一脸的狰狞。 她听到了,他说的是接,而不是娶!只有妾才会一顶小轿过接门,而正妻是需要三抬六聘地迎娶的。 为什么,她看得出来,他是极喜欢她的,也是想娶她的。最终却只是说了一个接字,难不成,就因为她是庶女,他才没办法迎娶她? 凭什么,不公平! 苏如碧飞快的跑回了正院。 在他们都走后,苏如瑛悄悄的从假山洞里闪了出来,她只是来寻自己丢失的耳环的,没想到会遇到这一幕。虽然知道苏如碧会嫁给世子,但她的心头还是有些不舒服。她发现善良纯洁无世无净的六妹妹并不像她想的那般简单。她与世子的一见倾心,两相情愿,也未必如她上一世看到的那样。 康靖到了五福居,五福居的大门紧闭着。 齐嬷嬷亲自上前敲门,只听到院内有人道:“姑娘在午休,有事晚些再来。” 齐嬷嬷高声道:“梁家妹子,是我。我奉老夫人之命来探望五姑娘,还不开么?”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半边,梁姑姑挡门站着,不乐意地望着齐嬷嬷,不客气地道:“谢谢老夫人挂念,姑娘不记得什么卢家公子,在寒山寺也没有见过什么卢鹏飞,还忘老夫人不要再提了。”说罢,将院门啪的关上了,仿佛一直没有留意到站在一侧的康靖。 齐嬷嬷不觉得气怔了,待要高声再叫门,身后康靖不悦地道:“什么卢家公子?” 齐嬷嬷后背都在发凉,连忙转身陪笑道:“梁姑姑与我开玩笑呢,世子可别当真。” 康靖盯着齐嬷嬷,齐嬷嬷恨不得钻到地下去,身子忍不住地发抖。不需要再多的言语,康靖也能看出她的心虚,一甩袖子:“在寒山寺发生了什么,你不说难不成我就会不知道了?”说罢甩袖而去。 齐嬷嬷腿软摔在地上,马上又爬起来,一路小跑的去前头报信。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康靖直接冲进了正院,铁青着脸,当着卢老夫人也不客气地道:“母妃,我们该回府了。” 卢老夫人一惊,起身:“世子这是何意,难不成府上有人对世子无礼了?来人……” “不必了!”康靖狠瞪了卢老夫人一眼:“我想,在这府上,我应该不会比卢家公子更受欢迎吧!” 卢家公子这四个字铮铮地让卢老夫人眼前一黑,退了两步,抓着椅把手才稳住了身子:“世子,这事听老身解释。” “不必了。”康靖闷哼一声:“老夫人都没将我们瑞王府看在眼中,我还哪敢听老夫人的解释。告辞,不送。”说罢,转身就走。 瑞王妃也没问,带着丫头婆子跟在后头。 张氏连忙跟了出去送客。 卢老夫人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毁了,全毁了!”她又猛的抬起头:“是谁,是谁把寒山寺的事告诉世子的?” 赶回来的齐嬷嬷一脸的汗水,低声道:“是梁姑姑!” “五福居!”卢老夫人咬牙切齿,抓起个茶杯砸在墙上:“好大的胆子。” 边上的邹氏弯起了嘴角,不屑地瞥了两眼。这叫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鸡飞蛋打!(未完待续。) 093、宫里赏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邹氏打心底赞叹,梁姑姑这是借老夫人自己的手狠狠的扇了老夫人的脸。老夫人想抢瑞王府的亲事而引瑞王妃与世子进门,却没曾想算计五姐儿的事会被世子得知,反而引起了瑞王府的反感。有了瑞王府与其它几家的警惕,日后想要再对五姐儿做什么手脚,只怕没那么容易了。 苏如瑾迈步进厅,讨好的送上一杯茶:“祖母,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快派人去卢家送信。” 卢老夫人连连点头:“齐嬷嬷,你赶快去卢家。”接到暗示的齐嬷嬷飞奔而去。 前脚才送走瑞王妃,吴氏不顾仪态一路小跑又进了正院:“宫里来人了。” “三公主又有什么吩咐?”卢老夫人疲惫不堪。 吴氏连忙摇头:“不、不是三公主,宫里人是带着太后的懿旨来的。” 卢老夫人只觉得后背发凉,猛然的睁开眼睛,“什么,太后?快,大姐儿快扶我出去。” 一行人匆匆的赶到正堂,苏海苏林甚至苏磊也一早得到了消息聚集在大堂里陪着宫里来的公公喝茶,那公公一脸的不悦:“人呢,咱家是奉太后之命来见五姑娘的。” 刚进正堂的卢老夫人听到这话心头又咯噔一下。 又是五姐儿! “顺公公,原来是你来了。”梁姑姑扶着若伊也到了,一瞧那公公,嘿,还是熟人,是太后面前颇有脸面的顺公公。 顺公公连忙站起来,满脸堆着笑:“梁姑姑,有日子没见了。” 梁姑姑点点头:“这不,我奉命来伺候五姑娘了。” 顺公公认真起来,冲着若伊弯腰:“咱家给五姑娘见礼。” “免礼。”若伊到是坦然的受了这一礼。这态度看得旁边的苏林眼角直抽。刚刚对他爱理不理的顺公公对五姐儿到是恭敬。 顺公公脸上带着笑,瞧上去无比亲切:“五日后,太后宣召五姑娘进宫赏花。” “这真是五姐儿的福气。”苏林陪着笑,往顺公公手里塞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就伸手来接帖子。 顺公公眼神都没赏他一个,红包照收,帖子却直接递给了梁姑姑。 苏林被尴尬的站在了那里,胸口闷得半死,却又不敢出声。这倒是哪不对,因为五姐儿是县主吗,还是五姐儿真的入了贵人眼?最近他被五姐儿弄得慌乱无比。那个被他忽视多年的女儿先是被过继了,之后莫名的被皇上封了县主,紧接着是四户好人家上门提亲,眼下又得了太后的青睐。可是他却似乎没有占到半点光,甚至被人忽略了他是她的父亲。 顺公公一走,正堂里静了,邹氏拍着手笑道:“五姐儿真是好福气。” “哼,是好福气,只是也没你三房的份。”张氏也忍不住泛了酸水。 邹氏倒是不在乎,“我又不想沾光,只是替五姐儿高兴而已。” 卢老夫人在桌上重重一拍,引起了满堂人的注意:“少在这里说有的没的,各自回房。” 吴氏还不死心:“这进宫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邹氏一挑眉梢道:“那又如何,二嫂准备替五姐儿准备新衣呢还是准备行头?难不成,二嫂还以为这是昌顺公主府的桃花宴,能顺便再捎上七姐儿不成?” 吴氏被说中心思,气了个半死,却拿邹氏无可奈何。 苏如瑾慢慢吞吞的开言了:“估计二婶的意思担心五妹妹一个人进宫,会不会不懂礼仪而在太后面前失礼。进宫不都是有长辈陪同的吗?” 卢老夫人眼睛一亮,如果以这个理由往宫里递个牌子,是不是宫里会多送一张帖子给她。进宫赏花这是多有面子的事,到时候遇上以前的旧友也能显摆一下,也不泛在宫里上认识其它的老夫人夫人们,能给大姐儿她们找门好亲事。 “五妹妹,你说是不是?”苏如瑾扬高了声调。 已经快退到门边的若伊不得不站住了,回头,眨巴着眼睛:“我不会失仪,梁姑姑以前是太后宫里的教养姑姑,三公主的礼仪还是梁姑姑亲自教的。”这天真直白的话无疑是几记重重的耳光,打得屋内的人回不过神来,苏如瑾都臊红了脸。他们不知道梁姑姑是仁寿宫里专司宫规的姑姑,相信宫里的人都清楚,要是真按苏如瑾的那意思往宫里递个牌子,还不知会被人耻笑成什么样。 卢老夫人恼羞成怒,瞪着苏如瑾:“满屋大人都在,轮得到你一个没出阁地姑娘家在这指手划脚?”斥着,偷偷的用眼睛梭着若伊,若伊瞪大了眼与她对上,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 卢老夫人无奈的叹气,看来,那傻子是半点也不懂,当着儿子媳妇孙儿的面,还有梁姑姑等人在侧,她怎么也不好意思跟若伊直说,让若伊出面去请求让她陪同进宫。 “散了吧,各自回房。”卢老夫人已经无计可施了。 若伊草草的行了一礼,转身就走。 卢老夫人气得直磨牙。 “母亲!”吴氏真是不情愿这样的好事都被若伊给占尽了。 卢老夫人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叫我有什么用,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都拿她没有办法,我又能怎么样?” 苏林也总算是找到出气的地方了,冲着吴氏吼道:“蠢货,都是你造成的,要是你对她好一点,对她照顾一点,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吴氏气坏了,直接吼回去:“苏林,你还好意思说我?我凭什么对她好,她未必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但她确定是你的种,你怎么不对她好一些,对她照顾一些,让她对你言听计众?” 站在角落里一直不出声的苏如碧猛的一震,什么,吴氏一直不确定五姐姐是否是她亲生的,才会漠视五姐姐。那么说,她也未必是陈姨娘生的,她有可能是吴氏生的,是苏家二房的嫡女! 卢老夫人气得重重拍了桌子几下,指着他们骂:“闭嘴,都给我闭嘴!一个一个只知道在这里秋后算帐,那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们都愿意看着苏家的一切都落到四房的手中?” “那怎么可以!”张氏吴氏,甚至苏海三兄弟都变了脸。老夫人跟他们分析过形势,他们自己也不傻,也能看清楚形势,知道自己的尴尬地位。 卢老夫人吐了一口闷气:“现在,先将大哥儿的婚事提上议程,快点给大哥儿娶亲才是。至于其它姐儿的婚事,再慢慢商议。” 苏海也明白苏君琛娶亲对眼下形势的重要,“我明天就给亲家去信,商量婚期。”(未完待续。) 096、会说话的小鹦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观查了这两个蛋一整天,发现每隔大概两个时辰,两颗蛋就会动一动,每隔两个时辰,蛋的动作就会大一些,动的时间也会随之变长。 第二天傍晚,若伊掐着点躲在书房给两颗蛋放风,两颗蛋疯狂的在桌上转着,最后碰到了一块儿,发出了“咔嚓”一声清脆。 坏了,该不会是碰破了一个吧。 若伊还没伸手拿起蛋来查看,只见两个蛋壳上都出现了裂纹,并且裂纹越来越大,最后裂成两瓣,从里面露出两个小小的毛团来。 若伊凑上前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两只小鸟崽子! 真有一种上当了的感觉。 蛋会动,也是因为它们快要出壳了吧,根本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得,煎煮油炸也没有一口肉,还是喂小蓝与团子算了。 两只小鸟崽子抬头看到了她,立即朝着她走了过来。 若伊知晓小鸟会把第一眼看中的东西认定为它们的母亲的印记效应,可她半点也没有想要养这两只小鸟的意思,直接用手指将它们弄了个两脚朝天。 一只小鸟翻身站起来,委屈地叫了一声:“主子。” 若伊傻眼,不敢置信的挖了挖耳朵。 八哥鹦鹉被精心教过后会说话她知道,但是刚出生的小鸟崽子会说话,还是叫的主子?别告诉她是在壳里学的!就算在壳里学,也应该学会叫姑娘吧,怎么会叫主子? 像是收到了她的想法,另一小鸟一张嘴,叫了声:“姑娘!” 这下,若伊彻底呆了,这是两只什么样的鸟啊! 接着若伊愣愣地看着两只小鸟猛然张开了小小的嫩黄色鸟嘴,以一种无法解释的方式,一口将鸡壳吞噬掉了。它们吃下去的东西,足有整个它自己那么大了,叫人难以想象被吃到了哪儿去。 果然不是凡鸟。 “姑娘!”梁姑姑推门进来,若伊来不及挡,梁姑姑一眼看到了桌上的两只小鸟,微微一怔后:“姑娘,哪里来的鸟儿?” “我在后院拣的。”若伊敷衍着,生怕这个时候那小鸟再叫出一声主子或者姑娘来。 “咦,这是两只小鹦鹉。”跟在梁姑姑身后进来的桃儿看到了小鸟,惊讶地道:“姑娘真是好运,在院子里还能拣到小鹦鹉。”她过世的父亲是花鸟匠,打小见过许多的鸟儿,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嘘!”枣儿轻声提醒:“别是二老爷养的那对绿鹦鹉的崽子。”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苏林养了一对绿鹦鹉,爱如珍宝,恨不得吃饭睡觉都抱着,要是被他知道姑娘拿了他的鹦鹉崽子来玩…… 梁姑姑瞪了枣儿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这对小鹦鹉明明是石胆买回来给姑娘解闷儿的。” 桃儿低下头,姑姑啊,这话也太牵强了,一般买鸟,怎么也得买两个月大的幼鸟回来,这两只明明是刚出壳不到一个月,才长全了绒毛。 好吧,但至少对外有了小鹦鹉合法来源,倒也解决掉了若伊的烦恼。 小鹦鹉偎依在一起梳理稀疏的绒毛,眼睛倒是眨也不眨的盯着若伊不放。 “桃儿,日后你就负责照顾这两只小鹦鹉,千万可别给团子吃了。”祝姑姑吩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蹲在椅子上的团子死死的盯着这两只小鹦鹉呢。 若伊拍了一下团子,指着小鹦鹉道:“看清楚了,不准哦。”她冲着团子眨眨眼。她怕这小鹦鹉会乱说话,把梁姑姑和桃儿给吓着了事小,怪事传出去事大。 团子喵了一声,扬了扬爪子。它明白,主子吩咐,这两只小鸟要是不听话的乱出声,就一口一个赏给它了。两只小鹦鹉被它这一声叫吓得缩在一块颤颤发抖。 “姑娘,那我就去寻个鸟笼先。”桃儿出去了。 梁姑姑叮嘱了几句,让她只玩一会儿,等下就要回屋子里去试新衣。若伊答应了,等梁姑姑出了门,立即将门窗给锁好,才再次回到桌边瞪着两只小鹦鹉。 左右见无人,两只小鹦鹉又开口了:“主子。” “姑娘!” “闭嘴!”若伊低喝了一声。两只小鹦鹉委屈的缩在了一块儿。 委屈?这是她第二次在这鸟脸上看到委屈了。 若伊突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两只鹦鹉只怕不是凡品,不然小蓝不会费尽心思将它们给弄回来,团子也不会一脸垂涎样了。难不成,也是有点灵性的? 若伊指着两只小鹦鹉,试探着道:“你们能听懂我的话吗?能听懂点头,听不懂摇头。” 两只小鹦鹉不约而同的点头了。 若伊笑了,果然被她又给猜中了。有一只能听懂她话的猫,有一条能听懂她话的蛇,再多两只能听懂她话的鹦鹉也没什么稀奇的。 “在外人面前你们也说话?” 两只小鹦鹉都点头然后又摇头了。 若伊糊涂了,想了会儿,恍然大悟:“难道是,在外人面前你们也会说话,但不敢说话?” 两只小鹦鹉都点头了,一只还用翅膀指着若伊。 若伊秒懂:“需要我的允许。” 两只小鹦鹉都一个劲的点头。 这样就好,她放心了,给会叫主子的小鹦鹉取名叫小麻花,会叫姑娘的那只取名叫小葵花,还特别叮嘱桃儿,每天都要对两只小鹦鹉说一百遍“主子”和“姑娘”,说是教说话要打小抓起。 桃儿虽然感觉怪异,教鹦鹉说话是要从小开始教,不过这也太早了,刚出壳的鹦鹉能知道些什么。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应着,才将两只小鹦鹉用铺好了棉麻的小盒子装起来。 团子与小蓝一明一暗的盯着小盒子,小鹦鹉吓得缩在一起哆嗦着,别说说话了,连叫也不敢。 晚间,若伊正准备试准备进宫穿的新衣服,桃儿打起帘子没等里面发话就进了屋子。“姑娘姑娘,那鹦鹉……”桃儿对上生气的梁姑姑,立即闭嘴缩到了墙角:“姑姑,我错了。” 若伊替桃儿说情:“姑姑别怪她,是我让她发现鸟有事就赶快来告诉我的。你快说啊,是不是小麻花和小葵花出了什么事?”千万可别是团子或者小蓝偷偷把那两鸟吞下肚了吧,看桃儿刚才的脸色也不像,闯进门时脸上还带惊味喜,可别是那两傻鸟在她面前露了嘴。 若伊谨慎了起来,两只刚出生不久就会说话的鹦鹉任谁也会拿它当成妖物的。 见梁姑姑点了头,桃儿胆子也大了些,脸上又浮出了笑容,道:“姑娘,我发现那是两只很少见的桃儿脸鹦鹉呢。” “真的?”若伊兴奋的口气里没有几分真实。有些灵性的鸟儿多少会与平常鹦鹉不一样的。 桃儿兴奋地替若伊解惑:“桃儿脸可是最会学说话的,不仅会说日常问候和吉利话儿,好好教的话,还带会唱歌与背诗呢。” “好好好。”若伊拍着手:“打明儿起,桃儿你就教它们说话,先就教姑娘或者主子,日后再教别的,我等着它们给我唱歌背诗听。”说归说,若伊瞥了一眼刚刚用手揭起帘子跑进来的团子,团子不露声色的点点头,肩负起监督那两只笨鸟的负责。哎,说真的,它真希望它们犯错,好填填它的小肚子。(未完待续。) 097、为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到了进宫的那天,天还没亮,若伊就被两位姑姑拉起来梳洗更衣。 有上次衣服的事做例子,两位姑姑在衣服上很是留神了。新衣是丁香色的,这还是两位姑姑商量了许久才决定的色。 若伊是个有福气、珠圆玉润的姑娘,说得难听说,就是没啥出奇的,让人一见就忘,还有一身晒成小麦色的皮肤。穿上颜色鲜亮的衣服,她脸色就有些阴沉,反而失去了朝气。但换上深沉的衣服,哪怕是老气的玄色,她就像一个发光体,炫得四周的人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尤其是紫色与黑色,让她更多了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味道, 好吧,这是进宫头一回见太后,黑色玄色不能穿,大红也不行,太抢眼了,头一次见太后,还是穿得别太显眼了好。不过,丁香混在在一堆花红柳绿的年轻小姑娘中,还是很扎眼的。 梳好头,梁姑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只在发辫上缠了缎带,再点缀了两朵银丝掐宝石的珠花,将若伊打扮得清清爽爽,倒也显出了几分可爱来。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梁姑姑陪着若伊坐上了进宫的马车,还是由石胆驾车。 出门时,除了邹氏,苏府里一个人也没来问一句,冷冷静静的,仿佛整个府里没有人在乎若伊今天是不是要进宫。 到了宫门前,梁姑姑顺便扫了一眼,宫门前的太监是都是普通太监,连个带班太监都没有,梁姑姑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咯噔。她先下了马车,报上了镇国将军府的名号。 果然,一个胸口绣着鹌鹑的大太监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马车,随意的挥手叫出一个小太监,冲着梁姑姑道:“请苏家姑娘下车,嬷嬷在宫门外等候,苏家姑娘随他进去。” 除非王妃郡主之类外,普通女眷进宫门一般是不准带丫头的,宫门口早就有安排好带路以及伺候的宫女。一般未出阁的姑娘进宫都是跟随着长辈一块的,就算只单独召见姑娘,宫里也会指定宫女或者女官来接的。梁姑姑本认为,太后没有指定苏家哪位夫人陪同姑娘进宫,必定会让她陪同,没想到却宫门口给拦下了,而且没有安排宫女和女官,只有一位身份不明的小太监,这不合规矩。 梁姑姑心里暗暗道不好,不知道是太后要为难姑娘,还是有人做下了手脚,可是已经到了宫门,再想找人照顾姑娘已经来不及。 梁姑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太监,见他身穿着蓝色的棉布衣服,脚上一双短靴,胸口连胸裆都没有,她心里有数了,瞪着大太监不客气地道:“大胆,竟然敢在宫门口处蒙骗。” 大太监楞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就是接个第一次进宫的苏家姑娘,听说她家祖母也不过是个三品淑人,怎么会她身边的一个伺候人的下人气势都这么足。 不过这也正常,梁姑姑在宫里当差时是在仁寿宫,认得她的人也就是仁寿宫,以及常去仁寿宫的各殿主子的贴身女官和太监们。守宫门的太监哪里会认识她。 梁姑姑可没耐心等候着他们编好了理由来回答:“今天是负责在宫门接待的带班太监是谁,把他给我叫出来,如果找不到,让个人去请示一下刘公公,或者去问一下仁寿宫的顺公公。竟然敢随便叫安排这样一个连规矩都没学好的小太监来接长乐县主!” 之前拢着手在一旁看热闹的其它的太监们也头大了,宫里的公公姓刘的不少,但被人尊称为刘公公的可就那么一位,敢指明道姓找刘公公和仁寿宫的顺公公的人必定不是无名之辈。他们不敢大意,其中一个偷偷溜走去寻找拿了油水躲在一旁休息的带班太监。 听到消息的带班太监急急走了过来,梁姑姑取出之前在宫里当差时的牌子甩过去,带班太监看清楚牌子上的字,一股冷气打背后升起,心里直发毛。这块铁板怎么会砸他头上了。 他连忙上前唱了个呷:“见过梁姑姑。” 梁姑姑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带班太监,回了个半礼,道:“我家县主奉太后进宫觐见,请问派来接我家县主的女官在哪?” 带班太监哑口无言,他知道苏家姑娘今天进宫,也道宫里有人想找苏家姑娘的麻烦,他收了人的钱,把安排来接人的女官打发走了,换成了那个小太监。当这事骗骗头一回进宫的人能行,想骗宫里专司宫规的姑姑那可没门。眼下让他上哪再找个女官来。再说,就算他能寻个人来,事后苏家姑娘出事了,梁姑姑还不得将他给揪出来。 带班太监连连摇头:“姑姑请陪县主稍候片刻,我立马派人去催催。”他抹掉一脑门的派,冲着小太监踹了两脚,骂道:“小兔子崽子还楞着干嘛,还不快去催催。” 小太监飞快的从地上爬起,转身往里跑,也不知道是去寻人,还是去寻主子别寻他法。 梁姑姑也不急,返回马车从一早就备下的点心盒子里取出一碟子莲花酥递给若伊,又替她倒了一杯温好的花茶:“姑娘不急,先吃会儿,免得等会肚子饿。”安顿好了若伊,她又回到宫门处静候着。 若伊咬了一口点心,好吃的味道让她眼睛都眯了起来,慢慢咽下后,才大声道:“石胆,把马车给我挡在宫门口。” 梁姑姑闻言笑了起来,也不劝阻若伊孩子气的报复行为。 是哦,进宫门得有个先来后到,她们先来的,当然得让她们先进,没安置好她们,后面的人就乖乖的排队吧!就惹怒了太后,也是宫里人失礼失职在先,相信这个节骨眼上,太后也不会对苏家怎么样。更没法对姑娘怎么样,终究堂堂太后怎么可能拉得下脸与一痴儿计较? 就算秋后算帐,至于她与石胆,下人听命行事,哪有错。 带班太监傻眼了,眼睁睁看着石胆将马车直接横在了宫门口。 太后今天召进宫的人家可不止苏家这一家,这么一挡,后面的人怎么进,难不成各家夫人姑娘都提前下马车,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宫门,从马车与宫墙的缝隙里挤过来? 带班太监急忙想去让石胆挪开马车,宫门外一辆华美异常的马车在宫门口稳稳停下,微风拂过车帘扬起,一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宫门边的侍卫和太监都挺直了腰背,心里直冒冷汗,不是吧,在这个关头昌顺长公主的马车来了。(未完待续。) 100、暗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太后很满意若伊的回答,一个傻姑娘能说出这么中规中矩的话一定是家里有人专门教她这么答的。敢这么回答她,必定不会招惹瑞王府,也不会抢三公主看中的夫婿。她很满意苏家的识相,直接让崔尚宫从她早就准备好今天打赏各家姑娘们的首饰里挑出两个金镯子赏给若伊,还亲手替若伊给戴上了。 若伊一抬手,笑着问:“真好看。” 好看? 太后眼直,这镯子一戴上,若伊身上立马多了几分“阔气”,怎么看都别扭,真心说不出好看两字。 太后也有些心虚,冲着崔尚宫道:“取一套珍珠头面来。” 替若伊换上珍珠花钗,珍珠手链,再缀上珍珠耳串,太后才感觉看着舒服些。 若伊将两金镯子又还给太后:“这两个您收好了,可别丢了。” 太后指着若伊朝着长公主道:“真真是个不贪心的好姑娘。”笑罢,让人将那两个金镯子装在个荷包里又递给若伊:“收着,压箱底儿也好。” “哎。”若伊直接将荷包挂到了腰间,又引得太后哈哈大笑:“还真是个开心果儿,我算是有些明白了,苏老将军为什么这么宠你。” 太后又拉着若伊问了一些话,若伊是想什么答什么,但梁姑姑叮嘱过不能说的她半句也没透露。奈何她认真的回话听在别人的耳中倒是可爱得紧,逗得太后呵笑连连。 瑞王妃,淮阳候夫人,左夫人还有曹夫人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见礼后,分别被赐了位置坐下。 瑞王妃笑着打趣:“母后,可是个值得人疼的吧。” 太后白了瑞王妃一眼,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媳妇是脑子哪里抽筋了,竟然一心给自己儿子找个傻媳妇。 瑞王妃招手叫若伊过来,亲呢地抓着若伊的手,安慰般的拍了两下手背,对太后道:“这丫头在家里可是受尽委屈了。”一碰到若伊的手,她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这若伊在进宫的路上还会吃点心,还弄了一手的油,眼下,她马上松开有些不好看,继续抓着又自己难受。 旁边的曹夫人也笑着道:“现在有太后护着了,看谁还敢给她气受。”她顺便将若伊的手从瑞王妃掌心里夺过去。瑞王妃正好借机松了手。曹夫人倒不嫌弃若伊手脏,拿了帕子细心的替若伊擦拭手上的油污。 看来这两个人不敲打不行。太后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啊,是个值得人疼的姑娘,左夫人你说是不是?” 这丝毫不掩饰的暗示,让左夫人差点没晕过去。 太后这意思是不是五姑娘就嫁定了文儿了? 最近左夫人真的请媒人向左泽文提过的那些世家递出橄榄枝,真如左泽文所说,那几家都以各种理由推托,愿意的都是嫡枝庶女,或者旁系嫡女。左挑右选没有一个合适的。 不是她要求高啊,王家七房的二女儿,虽然王家七老爷是嫡枝,但也是嫡幼子,他现在只是一个五品挂职。挑的还是他的二女儿,图的不过是那姑娘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结果呢,王家七夫人说她女儿批过命,今年不适议亲。这不摆明就是不愿意呗。 这个答案差点没把左夫人给噎气死。 看来,那些人家都不看好左家,就怕没有根基的左家一个不稳会连累了他们。 她的举动左泽文知道,左思翰也知道,两个人都漠不作声的看着她折腾,看着她碰钉子,看着她被人气。 她已经快无力面对他们两父子了,没想到,太后又这么强势的插了一脚。 太后划掉了瑞王府,淮阳候狠狠得罪了苏家,眼下四家嫡子也就剩下她的三个子与曹家的曹际了。文儿表示对五姑娘有意,现在想换成礼儿或者华儿都来不及。年幼的曹际论文采学识都比不上文儿,苏家只要不是傻的,必定会挑文儿的。 难不成,命中注定她得有个傻长媳不成。 不过听说苏五姑娘的八字极好,连玄恕大师都说她是个有福之人。还能让眼高于底的儿子中意,好像也没那么坏。 左夫人有些认命了。 曹夫人倒没什么,曹陌娶谁与她关系都不大。 瑞王妃一下子不好了,之前还想着先斩后奏把事订下来后再跟瑞王和太后说。到时候瑞王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的,太后不乐意也没办法,一怒之下再给康儿指两侧妃或者赏两个妾,那就更符合她的预想了。没想到,太后会干脆利落的从源头上来杜绝。 “母后……”瑞王妃刚开口,被太后狠狠的一瞪,瑞王妃败下阵来。苏家是潜伏的隐藏助力,值得她争取,还没到能让她违抗太后的意意去争取的地步。 太后解决了心头上压着的大问题,乐呵呵的道:“等会儿一块儿去御花园里赏赏花儿。”说罢,还冲着瑞王妃眨眨眼:“各家的小姑娘都来了,个个跟花儿一样。” 太后还要与瑞王妃她们话话家常,就让赵文怡先带若伊去御花园里。至于赵书涵不方便同去,让人推他去了皇家藏书阁。 赵书涵一走,若伊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出了仁寿宫,赵文怡悄悄的跟若伊咬耳朵:“赏花宴实际上就是太后想看看各家没出嫁的姑娘家,估计是瞧着给三皇子四皇子挑正妃,给二皇子选侧妃之类的,估计还有康靖的世子妃。你我啊还是别往前头去凑,等会儿碰上三公主,我们一块儿去玉水溪边逗虾儿玩,免得撞见了贵人。” 若伊忙答应,才不管那些贵人是谁她都不想往前凑,别的不说,跪来跪去的她替自己膝盖不值。 御花园里已经有了不少的姑娘,好几个姑娘见到赵文怡就快步迎了过来:“文怡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还认为你不来了呢。” 赵文怡拉着若伊给这几位姑娘见礼,不少人在知晓若伊身份后,目光不由的变了,嘲笑的居多,嫉妒的也不少,但没有人上前为难若伊。一方面顾及在宫中,另一方面也有不想因若伊丢了自己的颜面。 若伊看到了,赵文怡也看到了。赵文怡草草与她们应酬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带着若伊离开。 远远地还听到了她们的议论声:“瞧瞧,那就是苏家五姑娘,啧啧,怎么打扮成这样……” “不会是特地打扮成这样好引人注意吧?” “哎哎,人家可是个……当然与众不同。” “听说她不得祖母母亲欢心的。” 不少人都掩嘴而笑。 “别放在心上。”赵文怡安慰若伊。 她懂这种被人私下议论的滋味,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未完待续。) 101、宫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赵文怡带着若伊到那条小溪边,找了块干静的青石坐下。刚聊了会天,赵文怡感觉肚子不舒服了,左右见无人,赵文怡只得让青柳带她去净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若伊:“呆在这里等我,任谁来了你都别离开。” 赵文怡走了没多久,若伊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回头看见一个小宫女站在她身后:“可是长乐县主?” 若伊看看这小宫女,不认识:“你叫我?” 这小宫女忙给若伊行礼道:“奴婢是奉三公主之命来请县主的。” 若伊认真道:“回去告诉三公主,我在这等文怡呢,让她过来找我好了。” 小宫女有些傻眼,她没见过这样不懂得尊卑分寸的姑娘,哪家姑娘不是听到有公主的召见立马就去的吗,这姑娘倒好,还让三公主过来找她。 “县主,赵姑娘也在三公主那儿。”小宫女又道。 若伊摇头:“我不信,文怡让我在这等她的。” 小宫女简直想给她跪了,可跪了估计苏姑娘也不会跟她走。她一狠心,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粉盒子递过来:“县主,您看看这个就会信奴婢了。三公主正好碰上了赵姑娘,才会让奴婢来这找您的。” 若伊拿起来一看,是她送给三公主的那个香粉盒子,下面有她亲手做的记号。看来这个小宫女做了各种准备,大有不将她请了去誓不罢休的意思。 小宫女看若伊打量香粉盒,在一旁趁机就跟若伊说:“三公主又找了一只漂亮的猫儿,御花园里的人多,不方便带过来,这才让奴婢请县主过去瞧瞧。” 若伊抬眼看这小宫女。 她第一反应是想弄死这个小宫女,她分得出来这小宫女说的都不是真话,说话时还不停的警惕的查看四周的状况。她倒底还是个年轻没经过事的姑娘,也不是行事稳当的人,好奇心更重。她就想知道是谁将这小宫女叫来的,想把她骗到哪里去做什么。她就不信,宫里的人这些人真敢光明正大的弄死她,好歹她哥她爷爷还在外面卖命呢。再说,想弄死她也不是这么容易的,她有小蓝呢。 若伊爽快的起身,跟着小宫女走。 这一路上,小宫女尽带她走偏僻的小路,弯弯绕绕的,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最后到了一处花坛旁边的小亭。小宫女不走了,说是三公主吩咐在这里等的。 “要等多久?”若伊可没有耐性,她点了点小蓝,小蓝悄悄的滑到她的手腕上,微抬的头做好了警戒防范。 “奴婢去看看。”没等若伊同意,小宫女飞快的离了亭子,窜进了花丛中。 追还是不追? 留下等还是走? 若伊迟疑了一下下,小宫女就不见了踪影。 小蓝的身子一紧,若伊的心提了起来,她明白小蓝提醒她,有人来了。 “主子,这有人。” 若伊寻声望去,见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带着个太监缓步往亭子过来了。那个男人打扮及为普通,气度极好,却有些不适合年龄的苍老,面色苍白。 宫里出现的男人能有多少个?还四五十岁左右的。 一般人心里都清楚,若伊大概也知道,可她根本就不当回事。 “你是谁?” 男人眼睛眯了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让小宫女带过来的,她让我在这等三公主。”若伊实话实说。 “你就不怕别人骗你?”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若伊道。 若伊扯嘴一笑:“大叔,骗我?骗我做什么。祖父说,被人骗那是身上有值人动心思的东西。我长得不好,家世也一般,又不聪明,身上又没值钱的东西,谁会将脑筋动到我身上?” 男人被若伊叫成大叔也不恼,忍不住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忍住:”这个确实。小姑娘,见你板着个脸儿,是不是哪里不高兴了?” “是啊。”若伊一边点头一边叹息:“梁姑姑说在宫里不能吃东西,有失礼仪,可是我饿了。”她还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大叔怔了下,随即笑道:“说得也是,在宫里还是仔细点好,听梁姑姑的没错。” 大叔又跟若伊没事寻事的东聊西扯,还聊到了寒山寺遇蛇的事上。若伊也是除了犯忌讳的话不说外,想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把这大叔当成外人。偶尔两句话将大叔逗得哈哈大笑。 至始至终,那个小宫女都没再回来,若伊有些肯定了,小宫女就是引她来见大叔的。 突然若伊身子一僵,她的脑子里闪过赵文怡惊恐没有血色的脸。 不好,她好久没有这样的预感了,一定是文怡出了事,她必须尽快找到文怡。 大叔还津津有味的在问:“那个蛇你就不怕吗?” “不怕,蛇肉好吃。”若伊随口应着,右手的食指与姆指无意识的捻动着。 小亭子不远处的假山后某人看到了她这小动作,眼睛猛的睁大了。 “蛇肉?”大叔楞了下,回头看身边的太监,太监也傻眼,大家闺秀会吃蛇肉? 若伊不想再与他闲聊了,当下捂着肚子:“大叔,我肚子痛,哪里有净房。” 男人一下子尴尬了,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呢,他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 还是旁边那个太监反应够快:“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遇岔路拐右边,那有净房。” 若伊抱着肚子撒腿就跑,别说行礼了,连句道别的话也没留。 男人哑然失笑:“果真是个痴儿。”不过这简单直率的性子,倒也是个好相处的,该说苏启明养得好呢,还是这孩子真就是个天生的太平富贵命。 若伊和皇上都离开了亭子,不远处的假山后头闪出了一个人,远远的看着若伊离去的小路,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若伊跑了一段路,左右瞧着没人,伸手点了点小蓝的头,“文怡,就是之前跟我一起坐车进来的那个姑娘,尽快帮我找到她!”不是问,而是没有妥协的命令。 小蓝很委屈的点头。虽然它的嗅觉很好,但它是蛇,不是狗! 若伊催促着,“快点。” 小蓝吐出蛇信在空气中晃动了两下,很快就寻找到了赵文怡的味道,蛇头立即指向一个方向。 沿着小蓝所指,若伊一路飞奔,在半路上还看到了树丛后面被人打晕的青柳。若伊顾不上青柳继续朝着小蓝头指着的地方跑去,远远的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从另一条小路逃走,手上还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那好像是身上文怡的裙子。 一闪眼的功夫,宫女就跑远了,若伊没追,沿着宫女来的路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小院。 (未完待续。) 104、起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太后倒是好奇了:“拿来瞧瞧,哀家也看看是什么宝贝一下子就把三公主给收买了。” 三公主捂紧了手心:“皇祖母,只看看啊,要还给我的。” “得了,我还贪了你的不成。”太后嗔怪着。 三公主将香粉盒子双手奉上去,太后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是个奇巧的东西。这种东西啊,精雕玉啄就没有意思了,就图个原汁原味。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让兄弟们上庙会给我淘这小玩艺儿。” “那皇祖母有没有收藏好的,拿出来给我瞧瞧。”三公主又腻上去。若得太后哈哈大笑,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那也是我年轻时候的事了,早不知道收哪里去了。” 三公主嘟着嘴:“我才不信呢,下回孟夫人进宫,我得让她回府里去找找,看皇祖母的宝贝都藏在哪。” “你啊,你。”太后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少腻歪了,舍不得她们俩,快送她们出去,别在我这折腾了。” 众人告退出来,长公主单独乘坐一辆宫车,让若伊她们三个同乘一辆车。一上了宫车,赵文怡就像坨了的面条,无力的靠在车厢上。三公主也不闹她,揪着若伊就问:“你怎么拿到这香粉盒子的。” 若伊说着她问的答:“在御花园里一个小宫女给我的,说是你给我挑了只新猫,叫我去瞧瞧。我不信,她给了我香粉盒做证据。” “呼,还好你听了我的话,哪也没去。”赵文怡也是一阵的后怕。 三公主也是庆幸:“你去了估计不能囫囵回来了。” 若伊见她们都想岔了,也没说自己不仅跟着去了还见了个大叔。 三公主咬牙切齿:“我回宫一定要好好查查,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从我宫里偷东西来骗你们。”说罢,她又狐疑的看着文怡:“怎么会摔这么厉害的。” “只是不小心。”文怡挤了个笑容。 三公主可没那么好打发:“你们两个会不会还有什么事瞒着我?摔一跤不至于摔成这样吧,整个人都像散了架。” 赵文怡浑身一颤,刚想说,三公主捂着她嘴,瞪着眼:“你别说,我问她呢。长乐县主,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脸色也这么苍白,别说你是看她摔倒了被吓的!” 赵文怡的心也一下子提了起来,她不知道若伊会出什么来。 若伊一下子怔了,说谎?她上辈子都没说过几句谎,一下子上哪能编个能骗得过三公主的谎言呢?说真话?估计她前一秒说完,下一秒文怡就能跳车撞死在当场。但她也明白自己得尽快回答,拖得越久,三公主的疑心越重。她干脆啥也不想,抚着自己的小肚子,可怜巴巴的盯着三公主:“我饿了。” “啥,你饿了?”三公主半天没回过神,尖叫着:“你是说,你饿了,饿得脸色发白这样子?” 赵文怡一下子笑了出来,苍白的脸上有了点血色,:“梁姑姑叮嘱她不准在宫里吃东西,她从进宫到现在,可是一块点心也没吃到。”她知道若伊并不是在替她掩饰找借口,而是她真饿了,而且饿得脸色发白。 “馋猫!”三公主扑上去掐着若伊腰间的软肉:“你也不看看你腰上有多少肉了,你还吃。” “能吃是福!”若伊尖叫着避开三公主做恶的手:“也就早上用了早膳,路上吃了两块点心,这都几个时辰了。”她揪着文怡,可怜巴巴地道:“在宫门我给你的莲花酥还在不在?” 文怡道:“我给丫头了,没带进来。” 三公主气得一撇嘴:“早说啊,你上我宫里吃,我让御膳房挑最好的给你做。” 若伊眼睛一亮:“那我想吃油炸知了猴、辣炒老蛏、腌萝卜皮、臭豆腐、豆腐乳、咸菜粥,玉米杂粮窝窝头。有没有,有我就立即跟你回去。” 一连串的菜听得三公主眼直,径径的回头望向赵文怡:“有些这菜吗。” 赵文怡也给听懵了,她也没听过。 “有,好吃着呢。”若伊还舔了舔嘴唇,一付馋样。 说得三公主都心动了,大就就跟车出宫,上苏府里去吃的架式。 到了宫门,三公主抢先下了马车,直接让人带她到苏家马车前,揪着梁姑姑就问:“油炸知了猴,辣炒老蛏、腌萝卜皮、臭豆腐、豆腐乳、咸菜粥,玉米杂粮窝窝头,这些都是哪的名菜?” 梁姑姑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还是祝姑姑替她解了惑:“腌萝卜咸菜都是穷人家过冬吃的干菜,臭豆腐、豆腐乳是街头的小吃上不了台面。那知了猴,就是蝉的幼虫,老蛏是一种贝类。” 一听到知了猴是蝉的幼虫,三公主脸色都变了青了:“吃虫子?” 紧随着下马车的若伊白了她一眼:“那可是好东西。滋补,好味道,保证你一吃就爱上。” “别说了,”三公主都快吐出来了。 这种重口味,赵文怡也有些无法接受,强撑着:“这些美味一想起就让人脸色发白。” 公主府马车里的赵书涵闻言,不由撩起车帘多打量了若伊两眼。 “要不要跟我一块回府?”若伊一脸渴望的看着三公主,三公主吓得落荒而逃,就怕自己跑慢一点儿,说被若伊拖去吃虫子。 “姑娘,去跟长公主道个别。”梁姑姑提醒着。 若伊一下子想起自己身上少了件裙子的事。她当即爬上了长公主的马车,扯着长公主的衣袖悄悄问:“我要怎么跟姑姑说?” 长公主一路上没有提过这事,但心里也在嘀咕着。若伊这么一提,长公主立即有了决定。 若伊身上少了条裙子,一定是瞒不过两位姑姑的,长公主也没想让若伊帮着瞒。但她就怕若伊将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两位姑姑。这两位姑姑可是宫里出来的,虽然离了宫,但与宫里的人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万一那个黑手利用了两个姑姑的某些把柄,威胁了她们,难免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若伊愿意先问过她的意思,代表着若伊对文怡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愿意站在她们这边,这些事也就好办得多了。 她当下跟若伊说:“等会我会告诉梁姑姑她们。你不要把文怡丢裙子的事跟两位姑姑说。”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文怡说这是要命的事,我不想文怡出事。” “好孩子。”长公主抚着若伊的头发,心底的一角软了。 长公主让碧玉送若伊下了马车,然后将两位姑姑请进了马车,若伊也不知道她们谈了些什么,两位姑姑回马车时,脸色都不太好看。 “梁姑姑,祝姑姑。”若伊有些不安。(未完待续。) 105、赵大公子危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梁姑姑强撑起个笑容安慰:“没事,姑娘,平平安安的出来了就好。”见梁姑姑不说,若伊也就没有了追问的兴趣。她清楚,要真危害到了她了,梁姑姑总会告诉她的,她不着急。 长公主临走时,还不忘道:“过几天本宫让文怡给你送帖子,你上公主府里来玩。” “好。”若伊应得爽快,心里却不乐意,她才不要到那个有木天萝的地方去呢,太TM折腾人了。 逃离的三公主还是没办法从吃虫子的恐惧里逃出来,她又去了仁寿宫,将那些菜重复给太后听。 太后也吓了一大跳,叹气:“真不知道苏启明是怎么养孙女儿的,竟然给孩子吃那些东西。” 替太后敲着背的老嬷嬷犹豫了很久,才慢慢道:“我记得年幼的时候,家里穷,几乎成年累月的吃咸菜萝卜皮就着杂粮窝窝头。知了猴可是我们打牙祭的美味,可遇而不可求的补品。老将军以前长年镇守边疆,与普通的士兵同吃同住,日子过得艰苦,只怕也没少吃这些东西。他这样教养长乐县主,是想让她知道民间的疾苦吧。” 太后嗯了一声,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三公主又悄悄寻了仁寿宫里精通药理的女宫打听,“有没有人饿了就会脸色苍白?” 女宫一楞,笑着问:“是不是还有些出汗?” 三公主想了下点头:“是,本公主摸着她的掌心里湿湿的。” 女宫道:“是啊,这类人是血气不足,饿不得,一饿就会头晕眼花、脸色苍白还出虚汗。” “那要不要紧?”三公主最后的一点疑虑也彻底的消散了,转而变成了担忧。 “不打紧的,只要别太紧张了或是饿狠了,都不妨事。饿的时候吃些甜食便可缓解。”女宫笑着安慰:“我这有几个方子可以调养,这就给公主写下来。” 三公主收好那几张方子,匆匆让人送往苏府。 收到三公主送来的方子,祝姑姑深思了许久,拉着梁姑姑到外面商量了半天。若伊没在乎,两位姑姑对她几乎是没有隐瞒的,她只需要耐心等着,就会知道结果的。再说她想在乎也没时间啊,团子一个劲爬在她刚换下的衣服上,死活也不让人收,谁靠近那衣服,它就冲着谁张牙舞爪。 枣儿都快哭了:“姑娘。” “等会儿,我劝劝它。”若伊连衣服带团子一块儿抱了起来,凑过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衣服是残余的木天萝味窜入了她的鼻腔,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打开了,舒坦得没边。 适可而止,若伊强忍着没再吸第二次,压低声音对团子道:“我知道你喜欢这味,我也喜欢。”她今天靠赵书涵那么近,身上沾上了不少木天萝的味道。 团子没动,依旧是一个劲的在衣服上闻着,眼睛半眯着,就差嘴里没叨一根烟枪,吞云吐霉了。 “可怜你了,要不你回长公主府……”若伊话没说完,团子一下挺直了身子,眼睛都瞪圆了,眨也不眨的盯着若伊,还奇怪的蓄上了雾气。 NND,不会一只猫也会哭吧,还弄这么委屈,好像她就是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 若伊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我只是说,回去不就有这木天萝了嘛。” 团子又懒洋洋的爬了下来,不情愿的叫了声,然后懒洋洋的挥舞了两下爪子。 若伊看懂了:“你是说,那赵大公子不好对付,等哪天找到机会了,你溜回长公主府里去偷点出来?” 奇怪啊,她只是看着团子舞了那两下爪子,为啥会想出这么多的意思来呢? 奇怪的是,团子还点点头。 好吧,她放弃再纠结这些事了。 她知道猫在想什么,了解蛇在想什么,还要管住两只小鹦鹉开口说话,她都快习惯了。 从长公主府里偷点木天萝出来,真个是好主意。若伊真想抱着团子狠狠亲两口。才靠近,团子的毛触得她鼻子直痒痒,连连打了两个大喷嚏。 这下,她脑子也打清楚了,没再受木天萝的影响。 是哦,木天萝很有诱惑力,但没有不会死。但是赵大公子真的不像个是好对付的人。今天那短短时间的接触她在赵书涵的身上除了闻到了木天萝的味道,还闻到了不少药味,特别是他的指尖,那剪得极短的指甲有一圈呈淡绿色,像是常时间将手泡在药里而造成的,他该是个精通药理的人。可文怡却说,她哥哥只是久病成医,略通药理而已。 而且赵书涵的身上除了有一种让她不安的感觉外,他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还有一种试探的搜索,她会一再强忍着没有向赵书涵打听过木天萝的事,就怕一言即话引出太多麻烦来。 “死了心去长公主府偷东西,以后就离他远点。”若伊拍着团子的头:“竟然这世上有木天萝,只要花点功夫,我们总能找到的。” 难得,团子又精神的叫了一声喵。 若伊趁机将裙子抽出来,直接从窗户抛了出去,双手紧紧抱着团子,喊道:“快快,把衣服泡水里去。” 门廊下的两只小鹦鹉异口同声的叫道:“姑娘威武!” “主子威武!” 这两小家伙一个月也不见长个儿,也就刚出生那般大小,只是绒毛退去了,针羽的顶端长出了飞羽,除了尾羽还很短外,身体的其它部位都被羽毛覆盖住了,只是还有不少的绒羽夹杂在其中,身体显露出了金黄色,脸部却露出了淡淡的桃红。它们也不用鸟笼关着,平常就落在屋廊下的鸟架上,连拉屎都会去墙角的花丛里,这点很是得院子里众人的欢心,每天都精心照料着它们,生怕一转眼被团子给偷吃了。 站在门侧的小丫头立即跑过来拣起衣服泡进了水里,团子尖叫着,眼睁睁看着衣服入了水,它回过头,一脸的委屈。 “没办法,谁叫我们没有。”若伊松了手,两手一摊,再不丢衣服,她怕自己也会跟团子一样做出抱着衣服一直嗅的丑样来。 团子傲娇的将屁股对着若伊,身子一弓,朝着小鹦鹉扑去,两小鹦鹉知道团子不会真吃了它们,但天性怕猫,扑打着翅膀在院子里乱飞,还不忘大叫:“姑娘救命。” “主子救命。” 若伊连忙去护,一人一猫两鸟在院子里玩得不亦乐乎。(未完待续。) 108、甜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午膳摆上桌,还真是按着若伊点的菜谱做的,样样都是她爱吃的菜,或者是想吃的菜。 “多吃点,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卢老夫人看着若伊筷子失礼的上下飞舞,也没有流露出不高兴,反而叮嘱红玉:“那几个菜不错,是五姐儿爱吃的,挪过去。” 闻言,若伊差点没被呛着。 “五姐姐,来,喝口汤,别呛着了。”苏如珂亲手替若伊盛了碗汤,若伊盯着碗半天也不敢喝,没下毒?真是奇了怪了,苏如珂也改性子了,竟然给她盛汤? 吴氏也是一脸的和蔼,笑着:“姐妹之间往日的小打小闹都过去了,往后可得相敬相爱。” 苏如珂撒着娇:“母亲,以日是我不懂事,你不要老挂在嘴上,以后我才不会跟姐姐再闹小性子呢。” 听得若伊毛骨悚然,吃错药了吧,还是中邪了? 若伊真是坐立难安,好不容易凑和着吃完这餐饭。碗筷撤下去了,丫头们将茶送了上来。若伊随意的喝了两口,纠结着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好回五福居。 齐嬷嬷挑起帘子满脸笑容的进来:“回老夫人,左夫人派人送了两车甜瓜过来。” “左夫人?”卢老夫人的笑僵了僵,很快又堆满了,戏谑的看着若伊:“可真是好事啊。送一车去五福居,剩下的一车每院送几个。” 若伊不明白老夫人那充满笑意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不就是一车甜瓜吗。不过倒好,她有了回去的理由:“我要回去看瓜。” 卢老夫人慈爱的摸摸她的头:“你还怕那一车甜瓜跑了啊。” 若伊慎重的点头:“我得回去数数那甜瓜有几个,免得梁姑姑怕我多吃,又藏起来了。”这孩子气护食的话引得屋里的一阵大笑,卢老夫人捂着肚子哎约了两声:“行行,你先回去数数你的宝贝瓜儿,晚膳的时候,我再让红玉去叫你。” 若伊是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从这脱身了,忧的是晚膳还得来受一次折腾。 回到五福居,梁姑姑正在廊下逗小麻花和小葵花。 “姑娘,回来了。” “主子,回来了。” 小麻花和小葵花争抢着叫。 桃儿每天辛苦的教它们一百遍“主子”和“姑娘”以及几句常用的话儿,怪就怪在“好”“回来了”这些话儿它们都学得蛮好的,但一个只叫“主子”,另一个只会叫“姑娘”,一见到姑娘就追着喊,声音清脆得像两个刚牙牙学语的孩子。 梁姑姑望院门望去,果然若伊跑了进来,“瓜呢,甜瓜在哪。” 祝姑姑跟了进来道:“左夫人送甜瓜来了。” “左夫人?”梁姑姑放下鸟食,笑意也爬上了脸。往苏家送东西最勤快的是瑞王妃与曹夫人,左夫人派人来送东西,这还是头一遭,是不是变相的向苏家表明她的态度。 若伊不懂她们在笑什么,四处四处张望:“甜瓜在哪呢,拿两个冰到井里去,晚上的时候好吃。” 祝姑姑咳了两声:“姑娘,你就听到了甜瓜啊。” 若伊疑惑的看着祝姑姑:“除了甜瓜还送了别的?。” 祝姑姑也不气馁,将若伊拉到书房里,悄声说:“我的意思是,是左夫人!” 若伊点头:“我没听成左大人。” 祝姑姑气得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左夫人这是在变相表明她的态度,她愿意左公子向您求亲了。”不然不会示好。 “哦。”若伊漫不经心,挑左泽文是因为大家都说左家好,她将来在左家会最自在,其它的她都没在意。“等会可以帮我冰甜瓜了吧。” “你啊你,就挂着甜瓜。”祝姑姑哭笑不得。 梁姑姑打帘子进来,怪责的看了祝姑姑一眼:“好了,就该学学姑娘这宠辱不惊的性子,姑娘又不愁嫁,难不成还求着她们左家不成。” 祝姑姑看了若伊一眼,这哪是宠辱不惊啊,这是不知世事好吧。不过,她也将下巴一抬:“是哦,抬头嫁女,得让他们左家好好的来求求才行。” “哈哈。”若伊捂着肚子笑倒在凉榻上。 梁姑姑将若伊拉起来,替她整理了下裙子:“姑娘也别乱笑,不管怎么样,左夫人是左公子的亲娘,将来如果真嫁过去,姑娘对左夫人还得客客气气的。” 若伊咬着食指:“当成二婶那样吗?” 梁姑姑将她手指拿下来,仔细的想了想,才道:“得当成你三婶婶才行。”当成二夫人当然不行,姑娘对二夫人哪有一点感情啊,连陌生人都不如,要是这样对左夫人,不用三天左夫人不被气出个好歹来才怪。左右也得对三夫人那样,面子上才彼此过得去。 若伊不依不饶:“如果她跟老夫人一样呢?” 祝姑姑打趣道:“那姑娘可就惨了。” “嘿嘿……”若伊扑进祝姑姑的怀里,“我才不怕呢,姑姑会护着我的。” 祝姑姑认真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如果像老夫人,那就对老夫人一样待她就好。”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心底松了口气,还好,不用像对亲娘一样。亲娘这种东西,上一世,妈妈对她不错,但她始终没见过妈妈一面。这一世二夫人,有跟没有是一样的。说穿了她还真没有与亲娘相处的经验。 实际上谁也不知道,左夫人送甜瓜也是不得已的。 昨儿在宫里,先是听了太后的暗示她早些将苏五姑娘订下来。后来皇后又召见了她,话里话外没少提刘家五姑娘,听得左夫人心里直打鼓。 左夫人看过的姑娘家不少,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刘家姑娘。不是说刘家的姑娘不好,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刘家是左家不能碰的。不管眼下皇上对左相还信任到什么程度,但谁也无法否认左相曾经是皇上的潜府之臣。刘家是现在的后族,左泽文要是娶了刘家姑娘,别说外人,只怕皇上也会认为左相已经站队了。左夫人再不懂朝堂上的事,也知道左相做为皇上的心腹,是绝对不能在皇上没有恳许下站队的,否则对左家来说就是灭门之祸。 退一万步讲,考虑苏家五姑娘也不能考虑刘家五姑娘啊,上次在昌顺公主府刘五姑娘当众落水,虽然没有有损名节,但她也能看出那是个不安份的姑娘,在别人家都敢动手,要是娶回来,还不知道会折腾什么呢。娶这么个媳妇,还真不如娶苏家五姑娘,至少是儿子喜欢,也安心省事得多。 左思右想了好一阵,左夫人打定了主意,才会让人给苏家送来两车甜瓜,还指定一车是专门送给五姑娘的,隐晦的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未完待续。) 109、帖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傍晚的时候,红玉又奉命来请了,若伊不得不又去了正院。 接下来的日子里,卢老夫人一下子变成了最慈祥贴心的祖母,一天要派三四拨人跑五福居来请若伊去正院,不是让她去挑什么新料子,就是给她打什么新首饰,甚至是让她一起用膳,弄得比以前逢一十五去正院请安还要忙许多。 吴氏也天天到正院立规矩,找各种机会拦截围堵若伊,堵住了就是哭天抹泪、眼泪汪汪的的诉说这些年冷落她的不得已,将她过继出去的苦楚,还有被陈姨娘憋屈的委屈,苏如珂不如苏如碧的心酸。 苏如瑾、苏如珂也是对若伊热情得不得了,一天能往五福居来八回,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甚至连小霸王苏君璠也绕着她走,哪怕是迎面对上了,他满脸的不情愿,也规规矩矩地闪到一边,喊一句五姐姐。 七八日下来,若伊恨不得扎在床上装病,好保持与她们的距离。 “我不要去正院请安,就说我病了。”若伊抓着被子蒙着头,死活也不愿意从被子里出来。 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每天早请安晚请安的,还让不让人活了,连睡个懒觉都觉得奢侈,吃个饭都感觉憋屈。 祝姑姑拉着被子的另一头:“姑娘,装病可不行。你就不怕她们来探病,然后再借口照顾你,硬留在五福居不走了,那怎么办。” 若伊的脸苦出了苦瓜汁:“就没条活路了?” “忍忍吧,等老太爷回来就好了。”祝姑姑只得好心劝着。没法子啊,卢老夫人可是正经八百的亲祖母,她派人来请,姑娘不去就是不孝,再难受也得去撑一会儿。 若伊满脸不高兴的放弃了抵抗,任由着祝姑姑替她换了衣服,洗漱之后到了正院。请了安后,卢老夫人跟往日一样留下若伊陪着她用早膳。 这几日下来,若伊也学会了应对之策,让吃就吃,埋头苦吃,给什么都接着,回去就交给祝姑姑处置,至于其它的事就当听不见,任她们说出花来,她也不应话。 卢老夫人的耐心被若伊也磨得差不多了,干脆所剩无几的老脸也舍了不要,直接问:“听说赵家姑娘又给你写信来了,说些什么。” 若伊见逃不过去,拿手背抹掉嘴角的油,道:“没说什么,说准备给我送端午节的棕子,问我爱吃什么口味的。” 卢老夫人眯着眼睛淡声笑道:“几个棕子还得上公主府去要,这不让人笑话嘛,祖母给你做,要什么口味的就有什么口味的。” “当真?”若伊瞪大了眼睛:“我要豆沙馅的,蛋黄馅的,肉棕馅的,蜜枣馅的,还要栗子馅的。” “好,都做,还多做一些。”张氏抢先一口应下,热情的道:“到时候五姐儿还能送去公主府。” “行啊。”若伊点头答应。有东西白拿来做人情,不要白不要。 苏如瑾拿起手边的小茶壶给若伊续上一杯茶水,笑了笑:“听说端午那天,皇上让各家组织船队在京平河上进行一场龙舟赛,祖母带我们去看看吧。” 卢老夫人装作有些兴趣的样了:“哦,你们都想去?” 苏如珂推着若伊:“姐姐,你想去吗?” 若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呃……”龙舟赛,她还真没看过,只是,她们这样热情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有预谋,要不要顺她们的意?最后还是孩子爱玩的天性上占了上风:“好啊,一块儿去看热闹。” 卢老夫人轻咳了一声:“好好,都去都去,把大哥儿他们也给叫上,我们全家一块儿去看看。五姐儿,你往公主府递张帖子,约赵家姑娘一块儿去吧。” 咯噔,若伊的心落地了,原来啊这就是目的,亏她们拐弯抹角几个人扯了半天是想借她之名把文怡约出来。可是约文怡干嘛,想娶文怡苏家也没人选啊,苏君琛已经订亲了,苏君丹是个庶子,剩下的两个还不满十岁呢。卢老夫人要是想拿个庶子打文怡的主意,相信长公主很不介意把镇国将军府翻过来折腾一遍。 她想了想,道:“文怡很忙的,要学绣花,要学弹琴,还要学画画,哪有空出来玩啊。” 卢老夫人不死心:“你写个帖子试试,说不定赵姑娘也愿意来。”卢老夫人趁热打铁,让人备下纸墨就催眠着若伊写帖子。 若伊慢吞吞咽下口中的食物,眉角一挑:“我什么时候会写帖子了?” 卢老夫人一想也是,若伊会认的字不多,写得那手字还不如鸡爪子好看。 苏如瑾笑着起身:“祖母,那还是我来写这个帖子吧。”也不等老夫人应承,洗了,就到桌边一挥而就,一手清秀的小楷分外漂亮。 卢老夫人看下,该写的都写清楚了,也够大方,她点点头,吹干了帖子,直接叫齐嬷嬷与荔枝马上送至公主府。 不得不说,卢老夫人做事也周全。若伊不会写帖子,公主府凭什么相信这帖子是若伊下的,当然得由她身边最亲近的人出面了。眼下若伊的身侧除了两位姑姑,也就是荔枝了,相信公主府的人都该认识她。 立在若伊身后的荔枝傻眼,祝姑姑推了荔枝一把:“楞着干什么,还不跟着齐嬷嬷去。”着重了“跟”字。 荔枝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齐嬷嬷带着的两个婆子押上了马车。 马车上,齐嬷嬷没忘威吓荔枝:“等会上了公主府,脑子放明白些,不会说话就把嘴闭紧了,我说什么你就点头。要是坏了老夫人的事,回府你看看你,还有你娘老子会有什么下场。” 荔枝再木呆,这下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想到祝姑姑的那句话,立即明白自己要怎么做。 到了长公主府,齐嬷嬷下了马车,荔枝呆头呆脑的跟着,一句话也不说,任由敲开了东角门,把帖子递给门房:“我是镇国将军府的,代我家五,不,我家县主给赵大姑娘送帖子。” 东角门的门房瞪着她,就像是在看怪物,根本就不敢接她手中的帖子。长乐县主送帖子,哪次会走东角门啊,都是直接从西侧门婆子那边送进去的。他心里孤疑也不敢说什么,让齐嬷嬷进来在门房里等着,然后找了个婆子往二门送信。 很快,有穿着普通棉布的丫头迎了出来。荔枝认出是赵文怡身边的二等丫头铃香,反而将头一低,装成没有看见。 铃香悄悄的瞥了一眼荔枝,冲着齐嬷嬷行了个礼儿:“嬷嬷和这位姐姐跟我一块儿进府。”她将齐嬷嬷和荔枝带进二门,进了一个两进小院,将她们安置到小抱厦里暂时休息,自己拿着帖子进去禀报。(未完待续。) 112、私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见过世子。”苏如碧微微一笑道,而脸上也是挂着几分憔悴与淡淡的哀思,在配上她那一身白衣纱裙,便更加给她添加了一股楚楚可怜的怜意。 “你也在这里,跟谁来的。”康靖在看到此刻的苏如碧,心中的愧疚便又多出了几分,毕竟他是要负了她的,要娶她的姐姐,又念着她,这多多少少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苏如碧低垂着头,“我是跟祖母还有兄长姐妹们一块儿来的,被人看到了不好。”那无力的模样,到让人容易生出几分怜惜来,尤其是那惨白的脸色,便更加容易惹人怜爱。 是的,被苏家看到了不好,尤其是被五姑娘身边的人看到了不好。 康靖苦笑,但他实在是舍不得苏如碧,他一把抓住苏如碧的手将她拖到了竹林里。 苏如碧惊呼:“世子……”两个字出来后,她哽咽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康靖垂眸看着她,“不要避着我。” 苏如碧的小脸一下子惨白,颤声道:“世子求娶的是我姐姐。” “那是没有办法,现在瑞王府的处境……”康靖也很痛苦:“如果你愿意,我除了正妃的头衔没办法给你,其余的都可以。” 苏如碧脸上悲伤,心里恨不得吼,其余的有个屁用,她要的就是那个正妃的头衔。 “祖父不会答应的。”苏如碧说出了她思索过千百次的理由:“我与姐姐本是同年同月同日同时辰所生,前后所差不过一刻钟,在正院弄混了身份。祖父一见姐姐,坚持她为嫡,我为庶……我是庶女,配不上世子,祖父也不会容我成为姐姐的绊脚石。” 康清也想吼,他就是知道,苏启明只拿五姑娘当成亲孙女,他才不得不娶五姑娘的,这与嫡庶无关。 他目光冷了冷,手抓得更紧:“碧儿,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这事办妥的。” 苏如碧心头狂喜,难不成康靖明白了她的苦衷,愿意帮她证明身份改庶为嫡?如果能成这她这个心愿,将来就算真不能嫁给康靖,苏家嫡女的身份也能给她一个好的将来。 “靖哥哥,如果为难……那还是不要了……”苏如碧这般姿态,多了几分我见犹怜。 康靖心底漾起了一丝心疼,看着她这委屈求全的样子,他就无法自制。“他日定不教你再受这些委屈。” 苏如碧轻轻的应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世子快走,我祖母很快就要回来了。” 康靖取下自己随身的玉饰塞到她的手中:“拿着,如果有什么事,找个信得过的下人拿它送信到王府来寻我。” 康靖走了,苏如碧等了一会儿才从竹林里闪身出来,正与卢老夫人碰了个正着。 卢老夫人瞅到了苏如碧手中的玉佩问:“见着了?” 苏如碧点点头,羞涩。 “不错,”卢老夫人赞许:“好孩子。” 三楼上的窗户悄悄的关上了,赵文怡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不要脸。” 若伊吐了吐舌头:“关我们什么事。”反正她也不想嫁进瑞王府。她凑到文怡的耳边:“难不成长公主还没死心将你嫁到瑞王府?” 赵文怡摇摇头,悄悄道:“不是我母亲,是瑞王妃。上次太后敲打过她了,她是不敢上你家了,现在是三天两头往我家来,话里话外就那个意思,烦死了。” 若伊吐了吐舌头,瑞王妃这是抽的哪门子疯,以前长公主愿意,她死活撑着,现在长公主不愿意了,她到是上赶着贴。 “那你想嫁个什么样的?”若伊问得到是直接,赵文怡臊红了脸,但问的人是若伊,也就悄悄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想,不求他对我多好,但希望他对我有几分真心,不是冲着赵家来的,最好是将来能护护我侄儿。” 若伊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她记得梁姑姑提过,文怡也不容易。 文怡“啊”的一声想起了什么,招手让铃兰拿过一个三层的大食盒,亲手交给了祝姑姑:“这里面有我亲手为你家姑娘准备的一些点心,你将它先送到马车上去吧。”她悄悄的将食盒上面两层拿起,露出最下层的一角,若伊看到里面是那条挑线裙子。 她刚想问,文怡又悄悄道:“我已经仿着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也知道三公主那条你也已经送进宫了。这条裙子你就拿回去,那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若伊点点头,祝姑姑借口将食盒送回马车,在马车上取出裙子套在自己的裙子下面,再装作若无其事回到了雅间里。 那边,长公主终于将熟识的人都一一打发走了,扬声叫着:“你们两个丫头缩在那个角落里干嘛,龙舟赛快开始了,过来这边坐。” 若伊与文怡相视一笑,手拉着手一块儿过去。 一过去,若伊直接扑到了长公主的怀里,长公主一征,没反应过来,若伊就悄悄的在她耳边道:“世子不好,刚刚他与我六妹妹在后院私会……” 长公主一把就搂住了若伊,揉了两把她的头发:“我知道了。”没有外人在,长公主也不再端着架子,亲呢的就像个普通的长辈。 若伊很认真的又道:“替文怡要挑个好夫婿,要向我祖父学习。祖父给我列的择婿标准……”她一下子捂住了嘴,回头看祝姑姑,祝姑姑哭笑不得,就她,还给长公主出主意呢,还好有几分记心,她们叮嘱过不能说的话能憋住不说。 长公主马上回想起当初瑞王妃在她面前诉苦时说的苏家择婿标准,愕然:“那个标准是真的,我还当瑞王妃夸张了,那可比本宫当初挑驸马还苛刻三分。” “当然。”若伊很骄傲,“当初祖父是准备给我照着这标准挑上门女婿的。要不,您也给文怡挑个这样标准的上门女婿得了。” 长公主认真的点点头:“确实可以考虑考虑。” 文怡羞红了脸:“母亲,您也与她一块儿闹。” 长公主认真道:“这可不是儿戏,本宫认为苏老将军考虑得很周全,值得我借鉴。”就赵家这状况,挑个有前途没家世的儿郎入赘也是可行的。只是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呢。 长公主又很认真的问若伊:“如果将来你的女婿违背了你的这些标准,那你怎么办?” “那就不要他了。”若伊想也不想的回答。背叛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路一条。 长公主点点头:“君若无情我便休,爽快!要是你休不了呢?” 若伊直接道:“打,打到他不敢为止。我打不过让祖父打,让哥哥打!难不成他还敢休了我,敢还手不曾。”(未完待续。) 113、不需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若伊的一句话正中红心,长公主茅塞顿开了。 在宫里,她一个没母的不得宠的公主如履薄冰的活着,嫁到赵家是为了替皇上笼络赵家,也是瞧上了赵极辰。 可好日子没过上三年,自打书涵出生太医断言他的腿有问题,皇上言明赵极辰不能有庶子后,她与赵极辰就有了隔阂。文怡出生后,太医说她不能再生育,她与赵极辰的关系也就滑到了冰点,只剩下了台面上的那点应付。 与赵家有了不可调和的隔阂,但又不敢生事招皇上厌倦,她只能妥协与退让,没想到却让某些人认为她好欺,得寸进尺的欺辱她们母子。上次宫里的裙子事件,是压垮她忍让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努力的思索着,想要寻找一条出路。刚刚若伊的话却让她多年的郁闷压抑的黑暗源头一下见着了一缕阳光, 是啊,她是本朝唯一的长公主,只要她没做出危害社稷的事来,皇上都得给她一两份薄面,如何会容忍一个赵家欺辱了她。她又替赵极辰生了一儿一女,赵家敢休她不成? 竟然不敢,那她何需要忍让? 何需要让儿子女儿跟着一块儿委屈,难不成还不能让儿女活得比将军府的姑娘更自在? “好好好。”长公主真是忍不住鼓起掌来:“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果然有气魄。” 屋子里人都傻眼,长公主不会中邪了吧。 长公主一手抱着若伊,一手将文怡拉过来:“这些年我顾及这顾及那的,日子还真没有苏老将军看得透彻,委屈你了。往后,你就跟若伊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闯祸也好,任性刁蛮也罢,都有母亲呢。”苏五姑娘是个痴儿,看在苏老将军的面子上,还有这么多人上门求亲。她长公主的女儿就算是个泼妇,也相信大把人愿意娶。 “母亲,我不委屈。”文怡抹着泪。 “不哭。”若伊抓了个小棕子塞到文怡嘴里:“我的棕子让给你吃。” 文怡差点没被噎着,咽下去后,感觉到不对,横眉冷对:“这明明是你不爱吃的咸肉棕。” 若伊嘿嘿笑道:“我随手抓的。” “你洗手了没。”文怡这下是哭笑不得了,伸手就去抓若伊的痒痒肉。若伊惊得跳了起来,灵活的躲闪着,两个人在屋子里你来我往的围着桌子绕圈子,笑声充满了整间屋。 长公主看着她们欢快的样子,很是欣慰,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屋内所有的下人:“你们懂本宫的规矩的,今儿个长乐县主的话……” 屋内所有的下人都低了头,“奴婢们什么也没听到。” 长公主满意的点点头,招手叫过祝姑姑,指着文怡与若伊:“她们在一块儿,还真像两个孩子。” 祝姑姑道:“长公主,本来就是两个孩子。” 长公主略有所思:“是啊,原本就是两个孩子。如意这孩子,简单,单纯。如果她没有小时候那一遭……”没有小时候那一遭,说不定会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也极有可能又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家千金,小心的察言观色,说一句要在心头转十回,只怕也跟那些苏家姑娘一样,入不得苏老将军的眼。她也不会多留意一分,还不如现在这个样子。 她转而又笑了,有感而发:“简单,也好,容易知足,也就快乐。只是你们辛苦了。” 祝姑姑明白长公主言语中的暗示,半蹲了下:“这是老奴们的本份。” 长公主点点头:“你说,本宫要收她做干女儿,可好?” 祝姑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长公主也没想要她的回复,一个人笑眯眯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外面鼓声阵阵,八条龙舟蓄势待发,祝姑姑也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楼下,苏如碧扶着卢老夫人回到了雅间,苏君琛往她们背后张望:“大妹妹没有与你们一块回来吗?” 卢老夫人皱眉:“我没有看到大姐儿。” 苏君琛啊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妹妹说是去如厕。” 卢老夫人想了下,“说不定走岔路了。” 苏君琛连忙往外走:“那我去寻一寻她,龙舟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推门出去,看到苏如瑾带着丫头匆匆进了楼道,她面色潮红,艳如桃花,一双红唇娇艳欲滴。 “哦,回来了。”苏君琛招手:“快过来。” 苏如瑾不安的避开苏君琛的目光:“好。” 苏君琛眼尖:“妹妹,你的裙子上有一块污渍。” 苏如瑾慌乱了,扯起裙摆看了下,果然在身后有一大的茶污,她低声道:“刚刚上来时,有丫头不小心将茶水洒了,我碰到了染湿的楼梯栏杆……” 她的解释有许多漏洞,但苏君琛没深想:“那我陪你去下面马车里换一套。” “嗯。”苏如瑾连忙应道。 龙舟赛在一个时辰后结束了,八支龙舟最后赢的是孟家。 苏如瑾压的二两银子就成了十六两。 苏如珂眼热的看着桌上的银子,酸酸的道:“大姐姐真是慧眼啊,你怎么会想起押孟家的。” “那个,只是碰巧碰巧了。”苏如瑾将银子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收什么珍宝。苏如碧不由得多打量了她几眼,她总感觉回来后的大姐姐有哪不一样,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卢老夫人又借着去接若伊的理由,再一上次带着苏如瑾她们上了三楼。这一次,还碰到了赵书涵和康靖。 “这是大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卢老夫人赞扬道。 “老夫人过奖。”赵书涵宠辱不惊,目光悄悄的打量着苏如碧。他是特意来偶遇一下苏如碧的。苏如碧因有康靖在,低垂着头侧身缩在最后头,整个人做西子捧心状像是随时能被一阵风吹走似的。赵书涵一下子也无法判断,她是否是受到木天萝的影响。 若伊碰上赵书涵就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埋头啃着小酥饼,就怕自己一个忍不住扑到赵书涵身上去翻木天萝。 长公主也准备回府了,端了茶。 卢老夫人也是见好就收,反正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三言两语后,就带着若伊一行人告辞。 若伊还是上的长公主府上的马车,但卢老夫人是长辈,得让卢老夫人先走,若伊现在属于四房,马车也就留在了最后头。 街上人还是很多,马车走得很慢,渐渐的,若伊的马车就离得比较远了,趁着前面的马车没注意,悄悄的拐进了一个小巷子子里,越走越远。(未完待续。) 116、追查(月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卢老夫人被邹氏揭了老底,面子上挂不住了,拿起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怒道:“五千两银子,你当是五十两,是立即能拿得出来的?我只不过是想找长公主借一点儿。” “老夫人,不用去长公主府了,我马上去调银子。”康靖跟在苏君琛的身后进来。 苏君琛一张脸羞得通红。 他是在路上碰上康靖的,他本意只是想客道两句,结果被康靖左右一说,不得不将他带回府上来。刚进府,就到下人议论五姐儿被绑的事,康靖拉着他就直接冲到了正院来了,恰巧还听到了卢老夫人那番言释。 康靖草草的拱拱手就当行礼了:“老夫人,苏三老爷放心,我马上回府去取银子,必定要将五姑娘安全的救回来。”说罢,转身往外走。 园子里,他看到独自站在月亮门畔的苏如碧,他左右见无人留意,悄悄的过去,伸手抓着苏如碧的手,想要解释。 苏如碧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温柔的摇摇头:“我知道,快去吧。” 康靖很想拥她入怀,可眼下事态紧急,他不得不松手离开。一边走,他一边心里将若伊骂了个狗血淋头。不过他也有一份庆幸,眼下五姑娘出事得越多,他现在不离不弃的样子,越能打动苏启明。到时候,等到新皇登基后,瑞王府稳定下来,这一件件的事都能成为五姑娘的名声败坏的罪证,他能凭着这些将那个傻子狠狠的羞辱扫地出门,再堂堂正正的迎娶苏如碧。 长公主府也乱了套。 受惊的马车在出了巷子没多远,沿途闯翻了一排的摊子,就被路见不平的有勇之士想办法给拦了下来。 有人发现车上有长公主府上的标记,又见车里只有三个晕迷受伤的女人,就连人带车送到了长公主府上。 长公主也才刚回到府上,连衣服都没换下来。 小丫头一路小跑的冲进正院,口里叫嚷着:“碧玉姐姐,出大事了。” 碧玉正在替长公主卸妆,刚取下的双凤金钗子跌落到地上,一侧的金翅膀已经摔歪了,她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无事,出去看看。”长公主没发火。 碧玉松了一口气,起身出来,朝着小丫头就是一个嘴巴:“好大的胆子,敢在正院里叫嚷。”差点没把她给害死,那支金钗可是长公主最喜欢的,听说还是新婚的时候,大老爷亲手替长公主挑的。 长公主弯腰拣起这金钗放进一个小盒子里,递给旁边的嬷嬷:“锁到柜子里去吧。” 碧玉匆匆进来,脸色大变:“长公主,真出事了。送五姑娘回去的马车在路上被人袭击,路人拦下了受伤的马,将马车送回府里,可车里只有晕迷的祝姑姑与受伤的荔枝桃儿,五姑娘不见了。” 长公主也顾不上头发凌乱,匆匆往外走:“快,请大公子。暂时不要告诉姑娘,派人将府里看严实了,任何人都不得进姑娘的院子。” 赵书涵与长公主同时到达了祝姑姑被安置的客房,赵书涵一针下去,祝姑姑幽幽转醒,看清楚面前的人后,她简单明了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了一点上。如果这事发生在晚上,那车夫被人打晕并且假冒那正常。但这是下午,还是在热闹的大街上,当街换掉一个车夫必定是会引起人注意的。 赵书涵点点头:“母亲,你先去苏府。我沿途去查,必定会有人看到的,找出蛛丝马迹后到苏府去与你会合。” 长公主在路上匆匆整理了一下头发,又随便的补了根钗子,急匆匆的往苏府,刚转进苏府前的胡同口,坐在马车窗边的碧玉听到了一声娇呼:“那是长公主的马车。” 碧玉猛的拉开车窗帘,对上若伊的笑脸。 “长公主……”碧玉迟疑的指着窗外,长公主侧头一看,“停车!” 碧玉立即带人下车,将若伊接了过来,长公主也不顾若伊身上脏,拉着她就上下打量,头发,衣服上沾了不少灰,但整个人精神还不错,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吩咐道:“碧玉,你亲自去苏府送信,说五姑娘没事,只是马车在路上坏了,现在在公主府,我马上会送她回来的。”碧玉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左泽文上前行了一礼:“还请长公主派几个人跟我走一趟,我还留了个小厮在看守犯人。” 长公主点点头,让人带着左泽文迅速去见赵书涵。 到了长公主府上,左泽文让另一名小厮带赵书涵去抓人。长公主让人带若伊到后院梳洗,她则在前院亲自拷问,不,询问左泽文。 左泽文心知此事必须有一个完美的解释,否则一个不好,五姑娘的名誉清白都毁了,他拿出了那张字条,然后说出了自己到达小院后所看到的一切。 长公主依旧还是那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她是否相信:“左公子,相信你也知道,这事关系着五姑娘的名声。这事也就到此为止,本宫希望……你今天没有见过她。至于此后的事,都交于本宫来处理,你看可好。” 左泽文起身,拱手:“有劳长公主。”不得不说,长公主所言是最佳的办法,能周全五姑娘的名声。这也是他没有反对就跟着长公主回府的原因。 送走了左泽文,长公主又见了替伺候若伊洗澡的几个婆子,提了半天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也许,是五姑娘貌不出众,才没受到更大的伤害。 另一边,团子与小蓝利用它们动物的本能以及对主子气息的熟悉,在最短的时间寻到了那家小院。小蓝还找到了那根若伊准备用来防身的尖木棍。 “喵。”团子拿爪子指了指木棍。 小蓝爬上去,伸出蛇信子仔细的将木棍尖处沾了它毒液的地方舔了一遍。 等小蓝完成这事后,团子又背上小蓝再一次寻着味道追寻而去。 它们刚走不久,赵书涵带人寻到了小院。 左泽文留下的那个小厮拿着根大粗棍子守着四个痞子,谁醒了就上去一棍再敲晕。赵书涵说明身份后,让人绑了那四个痞子带回长公主府。他准备离开时,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 他仔细嗅了嗅发现味道来自于柴房,“黑蛟,推我进去。” 他仔检查了柴房的每一个角落,发现味道来自于地上的一根木棍,上面的气息被巧妙的掩饰过了,但不难闻出是蛇腥味。他拿棉布将这根木棍的尖头削下,反复包了好几次,才放在盒中交给黑蛟拿着。(未完待续。) 117、偷药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先去看过祝姑姑她们,祝姑姑没受什么伤,枣儿的胳膊上的口子长,却不深,已经上过药了,说没什么大碍。只有荔枝的脚骨被马车压裂了,得修养两个月。总体来说,大家都还算是幸运的了。 祝姑姑还坚持着要伺候若伊去清洗换衣,若伊知道她的顾及,也没反对。 若伊刚刚清洗过换好衣服出来,只感觉一股目光盯在她的背后,让她如坐针毡,她装作没发现,余光朝着不安的地方瞥去,见团子爬在窗外的大树上,要不是它那对琥珀眼太亮,她差点都没发现。 不是吧,这可是昌顺长公主府,团子的旧家,赵书涵还满世界寻它呢。 若伊悄悄的打手式,让团子快走。 团子点点头,缩回了树叶的阴影里。 若伊松了一口气。 赵文怡匆匆闯进来,“如意,听说路上你马车坏了,荔枝枣儿还摔了,你有没有事?” 若伊明白这是长公主对外的说释,她没随和,而是傻傻的看着文怡。文怡还以为她摔着了脑子,气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摔哪了,哪里痛,你快告诉我。对了,哥哥那有药,我帮你去要些来。”说罢,她又跟来时一样,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赵文怡冲到了赵书涵的书房,在院门口被黑衣拦下了,“姑娘,大公子还没回来。” 赵文怡哪里管那么多:“黑衣,我不进去,你去挑一些上好的伤药给我。” 黑衣半蹲了下,站着不动:“姑娘,药房是任何人都不能进的。” 赵文怡也知道这是为难她,急得在院门口直转悠,她突然听到了一声脆响,猛的回过头:“你撒谎,药房里有人。” 黑衣也听到了那声音,她跑到药房门口,见房门还是锁着的,她侧耳听了听,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声音,她有些迟疑了:“姑娘,你真听到了吗?” 赵书涵正好回来放木屑,听到她们这么说后,当即打开了房门,房间的正中摔碎了一个瓷瓶,满地是药粉。好几个药瓶都被打开了,里面空无一物。 “不可能。”黑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就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没有人进过药房。可眼前的事实却提醒她,一切都发生了。 赵书涵进到屋里,先是从屋边的架子上取下赵文怡要的药膏,递给文怡:“这事不要告诉母亲。” 赵文怡点点头,拿着药膏离开。 赵书涵关上了药房的门,半天没有动作。 他在自己的药房四处是洒了药粉的,一般人进来,会立即被迷晕,手脚无力十二个时辰,能顺利的从他药房脱身的人不多。 也就是说,能顺利从他的药房里偷走他药的人,也只有他想得到的那几个人。 他在外面开点心店的时候,就没想过能彻底的隐瞒自己的身份,知道总有一天,可能会有人找上门来。他一直在平静的等着,没想到,他等到的却是这个。 赵书涵仔细的清点了一下屋子里的药。药丢的不多,但少的都是他亲手制的、不能与外人道的异药。这些药他都没放在一处,都是与普通的药混和在一块的,却都被挑了出来,丸药都是去了瓶子直接装走的,粉药是直接连包拿。足可见这个偷药的人对这些药的熟悉。 赵书涵心底又打了个咯噔,他记得他们好像都不擅长药物,如何能分辨得出药。 难不成,这个世界也有他不知道的敌人存在? 那个敌人在哪,是本地的还是一样穿越过来的,他知道不知道她的存在? 赵书涵越来越不安起来,整个人处在快要发疯的边沿。他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瓶药握在手中,打开门:“黑蛟,去备车,我马上去苏府!”他迫切的需要去苏府证实,苏六姑娘是不是她。 “这个时候?”黑蛟犹豫了一下,赵书涵甩过去一个冰冷的眼刀,黑蛟感觉身体都冻成了冰。 主子好可怕! 赵书涵突然扫到了一丝东西,忙叫住黑蛟:“过来,把我推到窗下。” 他在窗户旁边看到了几根极细的毛发,拿手拣起来往鼻下一放,他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猫毛!这是猫毛! 赵书涵真是欣喜过头,没有潜在的敌人,他终于知道是谁光顾了他的药房,是谁偷走他的药了。 “白雪!”那只可恶的白眼猫,看来,它不仅找到了她,而且还彻底的背叛了他! 不过,也好,他的药到了她的手中,能给她一些安全感,让她做到更多不可能做到的事。能给她帮上一点点的小忙,也让他欣慰了。 “没事了,是白雪回来过,你们谁有看到它的踪迹。” 屋外的黑衣只感觉重新活过来了,她喃喃道:“白雪回来了?”想想到也可能,只有白雪能随便避开众人的视线进入书房各个角落,来去无影,只有它敢闯药房折腾一番,也只有白雪折腾了药房而公子不会发火。 赵书涵立即下令:“检查整个书房,兽屋,全府上下寻找白雪的下落。” 长公主府再一次沸腾了起来。 赵文怡将几盒好药塞给若伊,委屈地看着若伊:“在哥哥的眼中,我们可不如那白雪重要。” 若伊傻笑着不应,她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眼下,她只希望团子跟小蓝成功的离开了长公主府。 赵书涵审问了四个地痞,很快就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上次桃花宴上,赵文悦害苏五姑娘不成,反坏了自己的名声,还让赵书畅不得不娶冯丝秋。二夫人便将一切都算到了苏五姑娘的头上,知道长公主要派人接苏五姑娘去看龙舟,就扣下了车夫的家人,威胁车夫将马车交给地痞,以达到坏苏五姑娘名声的目的。也许,还是想让苏家与长公主结怨,或者让长公主不得不因为这事为他聘苏五姑娘为正妻。 赵书涵又抓到了装被人打晕的车夫,连带四个地痞的口供一块儿交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气坏了,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上,腕上的玉镯清脆的裂成了两半,茶杯都跳了起来,哐当哗啦,茶水倒了一桌,滴滴答答顺着桌沿往下落:“好,真好!老虎不发威,还真当本宫是病猫了。”不得不说,赵二夫人这计毒辣,也许是她往日对赵家心存愧疚,常常忍让一二,才会让他们越来越放肆。 碧玉有些担心:“长公主,您的手。” 长公主抬手制止了她,“书涵,关于之前救五姑娘的人,你可从地痞嘴中问出了什么。” 赵书涵拿拳头捂着嘴,闷咳了两声:“据他们的描述,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曹陌。” “曹陌!”长公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曹陌这是避嫌呢,看来,他也没有真愿意娶五姑娘之心。解决眼下的事最重要:“书涵,你带人把车夫和犯人都送到赵府上去亲手交给你祖父。我送苏姑娘回府。”只有若伊尽早丝毫无损回到苏家,流言才会停止。至于算后帐,她有的是时间。(未完待续。) 120、潘多拉的盒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将药拢成一堆,更好奇了,这个布袋足有团子身体的两倍大,小蓝身体的数倍,它们一猫一蛇是怎么将这些个药偷出来的。 估计就是它们见过她后,在文怡去取药之间,它们将东西偷了出来的,那前后没有一柱香的时间,能偷出这么多的东西?就算有团子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猫领路,能事半功倍,也太夸张了吧。 若伊拿了个跟药差不多大小的宝月瓶放在一蛇一猫面前,努努嘴:“来,示范一下,怎么弄回来的。” 一蛇一猫扭捏了会儿,团子挨着宝月瓶趴下身子,小蓝的身子绕上宝月瓶的双耳,再绕上团子的脖子,团子一直身,将比它身体大两倍宝月瓶背了起来,在屋子里跳跃着,依旧轻巧,宝月瓶没碰到半分。 不错啊,还会分工合作,善于利用自己身体的最大潜力,若伊赞不绝口。 团子从药堆里扒出一个小瓶子,咬掉瓶塞,用爪子沾了药液些往它胸口一划,爪子上带上了一滴红珠子。若伊心头一紧,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手上一痛,团子沾着血的爪子又戳破了她的手指。 认主,团子这是在以血誓认她为主。 “傻猫。”若伊揉了揉团子的头顶,不认主她也喜欢它,信任它的。团子趁机往她胸口凑了凑,眼见就要得趁之际,尾巴被小蓝扯住了。团子大怒,扑上小蓝混打起来。 若伊懒得理它们,寻出些街头淘的香粉盒子、香包之类的,倒掉其中的香粉香料,将这些药丸药粉一一装好,堂而皇之地摆在了书架上。不得不说这是最安全的地方,常人不会想到她会在那些东西里装药,再说书房有团子与小蓝镇着,旁人也偷不到。 收藏好了药,见一猫一蛇也打得差不多了,若伊揪住团子,团子趁机又缠到她手腕上,她在团子炸毛之前,飞快的抓了抓团子的下巴,团子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露出很享受的模样。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们知道今天设局害我的人是谁吗?” 一猫一蛇争着点头,一脸期盼的看着若伊。 若伊有些窘,它们知道又怎么样,它们又不会说话,没办法告诉她那是谁,要跟它们玩猜猜猜的游戏实在太累了,再说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恨她。记得祝姑姑说过,世子,左泽文,曹陌还有李川是京都女子最想嫁的四人,他们其中三个上苏家向她提亲,估计京都想扎小人的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哪数得过来。 对了,说话! 若伊灵机一动,放下团子,推开窗喊了声:“小麻花,小葵花。” 两只小鹦鹉爽快地应道:“来了。”两只几乎是同时落在到了若伊抬起的手背上。 它们现在说话很溜,几乎是听一遍就会,而且还记得人,偷听个闲话,再传个闲话给若伊什么的几乎不会出错。但是在人前,它们就只反复说那几句日常吉祥话。 若伊关上窗,坐回原来的地方,将小麻花放到团子的头上,团子一肉巴掌就将小麻花按倒在地上,小葵花扑打着翅膀满屋子乱飞,扯着嗓子大叫:“救命啊!” 隔壁的厢房里,祝姑姑正在与梁姑姑细说路上的事、长公主查到的幕后黑手的事。 梁姑姑轻叹:“今天这事就别在姑娘面前提起了,相信长公主会给姑娘一个交代的。外面长公主处理得也很好,不会有半句流言传出来损害姑娘的名声。哪怕老夫人想借机兴风作浪,长公主也不会给她机会的。” “是啊。”祝姑姑也深有同感,脱下身上的那条挑线裙子拿给梁姑姑看,梁姑姑确定就是当时那一条。祝姑姑又说起在望月楼姑娘对长公主说的那几句孩子气重的话,与长公主想收姑娘为义女的话。 “梁姐姐,你说长公主这是在想什么。” 梁姑姑沉思了片刻,“姑娘果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祝姑姑愕然,不是吧,姑娘真入了长公主的眼?就那几句孩子气重的话? 突然,她们听到了有人尖叫:“救命啊。” 两位姑姑真是被吓怕了,心急火燎的往书房跑,老远就喊:“姑娘,姑娘出什么事了。” 小葵花也已经被团子彻底的镇压了,爪子压得它吱不出声来,若伊推开窗,指着那一猫两鸟:“团子欺负小麻花、小葵花呢。” 见若伊没事,两位姑姑这才松了一口气。梁姑姑拍着胸脯:“祝妹子去看下姑娘的晚膳,我还是要这陪着姑娘好了。”那突如其来的一句救命真是太让人揪心了,还是能看到姑娘好。 若伊倒是没所谓了,反正药都藏好了。 梁姑姑拿了个花绷子就坐在窗边的廊下绣花,一抬眼就能看到书房内的若伊,以便若伊要个什么需要的,她也能照顾得到。 若伊将两只小鹦鹉从团子的魔爪之下救出来,捂着它们的小嘴:“不准大声说话。”两只小鹦鹉使劲的点头,就差没泪水汪汪了。 “不准欺负它们!”若伊拍打了下团子的肉爪子,将团子抱起,团子懒洋洋的爬在若伊的胳膊上,任由着若伊再一次将小麻花放在它的头上。若伊又将小葵花放在已经游走到了自己脖子边上了小蓝的身上。从外面看去,外人也只以为小葵花站在她肩头上。 她悄悄地问:“你们知道今天害我的人是谁吗?” 小麻花和小葵花控制住了声量,在若伊的耳边,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异口同声道:“赵二夫人。” 若伊疑惑的望向团子,团子点点头,小蓝也吐着蛇信子在旁边附合着点头。 果真…… 若伊傻眼了,不是被幕后黑手是赵二夫人惊到了,而是再一次被这两只鹦鹉给惊到了。 她只是一个猜想,想试下小麻花与小葵花是不是能将团子与小蓝的意思表达出来。没想到,真如她所想,是不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原本就隐约的知道,才会想试一试。 她的脑海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她不知道的?她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盒子,忐忑,不安,却又兴奋,期望。 小麻花与小葵花立在团子与小蓝的身体上就能将它们的意思表达出来,那它们要是站在人的身体上,是不是也能知道那一刻人心里所想的事?得找机会试一试才行。 不过,眼下她得先解决赵二夫人。 有仇不报不是她的个性,敢惹她的人,向来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不会让赵二夫人死的,死还是太轻松了,生不如死,往往比痛痛快快的死了更让人痛苦。(未完待续。) 121、寻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起身到书架那,取下个香包,从中取出刚藏好的、一个米粒大药丸,“团子,你带着小麻花去寻找到赵二夫人,小麻花,你想办法把这个药丸子放进赵二夫人的食物里。” 小麻花用喙叨起药丸,若伊又改主意了:“等等,让我再想想。” 用赵书涵的药去毒赵二夫人,确实是省事也省力,但是,很容易被赵书涵发现这是被人用了他的药。要是他再寻着药这个线索找到她这来,她怎么个解释,他会不会对付她? 再说,用这药会不会太便宜赵二夫人了。 若伊想了下,问:“你们能不能帮我找点材料来?” 一猫一蛇两鸟都点头。 若伊想了下,道:“我要钩吻和马兜铃。” 见它们都茫然,若伊跑回桌边提笔画了一丛草和一朵马兜铃的花,“就是这两个东西。” 小蓝身子一弓,如箭一般从窗口隐秘的角落里弹了出去,小麻花与小葵花也跟着飞了出去。 看来,它们胸有成竹。 “姑娘,用晚膳了。”梁姑姑推门进来,若伊不慢不忙的将手上的画放下,顺手抓起了桌上的香包,将那颗药丸放进去,一切她都做得很自然。 梁姑姑看到了,没在意,她注意力都在桌上的画上。 “姑娘的画功有进步,今天画的这……这……像多了。”最终,梁姑姑也没能看出来若伊到底是画的是啥,两个黑墨水团团。 “姑姑,你看不出这画的是什么吗?”若伊不死心啊,那一蛇两鸟跑得那么快,她还认为自己画的非常像呢。 梁姑姑很为难啊,说看不出吧,很打击姑娘的,说看得出吧,她实在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看着若伊期盼的目光,梁姑姑一咬牙:“这花画得真好。” 若伊欣喜:“姑姑,你看出来了。” 梁姑姑终于松了一口气,猜对了,她怕若伊再扯着她问这是什么花,连忙劝:“回头再画,姑娘快洗洗手用膳了。”飞一般的拖着若伊离开。 傍晚,桃儿还奇怪了,两只小鹦鹉也不见飞回来用食。 若伊倒是没担心:“飞哪玩去了吧,放心,它们会回来的。” 第二日清晨,若伊醒来时发现小蓝不知何时回来了,悄悄的缠在她的胳膊上。她连鞋都没穿,跳下床跑出屋子,小麻花与小葵花站在廊下的花架上异口同怕的喊:“早上好。” “真乖。”若伊赞了句,跑进书房,果然在团子的窝里她看到了一枝钩吻和两个马兜铃果。也不知道小蓝与小麻花它们是怎么将这东西拖回来的,还没引起外人的注意。 她将钩吻和马兜铃又藏回到团子的窝里,出门叮嘱桃儿:“赏给小麻花它们各半个苹果。” 桃儿还没应,小麻花和小葵花抢先道:“谢姑娘赏。” “啧啧,这两只小家伙真聪明。”苏如璃笑着进来:“我也想要这么两只。” 邹氏好没气的白了苏如璃一眼:“你怎么见什么想要什么。” 苏如璃被母亲这不轻不重的敲打了一下,知道自己又犯了以前的小毛病,娇声道:“母亲,只不过是鹦鹉儿,我想要两只养着玩玩有什么不行,又不是想攀那高门富贵。” 邹氏的脸都红了,瞧着迎过来的祝姑姑,指着苏如璃骂道:“姑姑您看看,这越来越不像话了。” 祝姑姑轻轻摇摇头:“三夫人,我瞧着二姑娘这样就好。” 苏如璃得意了:“看吧,祝姑姑都说我好。”自从上次被邹氏彻底的棒头一喝给喝醒了,苏如璃倒是放下了许多,思绪清明了,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好,好。”小麻花讨好的跟着说。把苏如璃给乐得:“五妹妹可得将它们看好了,可千万别被二伯给瞧见了。” “胡说什么呢。”邹氏掐了苏如璃一把:“瞧见了,难不成你二伯还抢你五妹妹的鹦鹉不成。” “那可难说。”苏如璃扁着嘴,满心瞧不上二房。 邹氏狠戳了她两下,才让身后的丫头把东西放下:“祝姑姑,这是我前儿不久才得的东西。茯苓、丹参给你家姑娘熬点压惊茶,当归和三七给荔枝和枣儿。” 祝姑姑上前接过来,瞧得出都是好上好的东西。她将东西递给桔儿收起来,笑着道:“多谢三夫人挂念着。三夫人您稍待,我伺候姑娘梳洗了先。” 那边,若伊扯着苏如璃:“二姐姐,等会儿一块去正院吗?” 苏如璃摇头:“今儿一大早,正院就送信来了,说祖母不舒服,免了我们的请安,说还是逢一逢五去就行了。”她凑到若伊的耳边悄悄道:“估计是祖母没在长公主面前讨到好。” 呼,省事了,若伊差点没跳起来。 那厢,邹氏也扯着梁姑姑悄悄道:“最近小心着点儿,就怕那边又将火撒到五福居来。” 梁姑姑点点头:“谢谢三夫人提醒。过几日就是二姑娘的及笄礼,三夫人可要我们帮忙?” 三夫人连连摇手:“不必了,我也没想替她大办,只是约了我的几个好友,还有我娘家嫂子们来热闹一下而已。”这事她跟苏磊商量过的,虽然说有点委屈了二姐儿,但老太爷在外征战,他们做小辈的哪能在这个时候大宴宾客给人话柄。还好,二姐儿也能理解,说起来,还得谢谢那天祝姑姑的提点,她才能与二姐儿痛快的将话说清楚。 皇宫里也不太平,果然有人拿昨天长公主府上惊马事件当成趣事说给皇上听。 俐美人话毕,还故做疑惑:“听说,昨天那马车是送苏家五姑娘回府的,奇怪事,惊马时,五姑娘却不见了?” 一听这话皇上的脸冷了几分,冷冷的看着娇艳的俐美人:“苏家五姑娘上哪了,还需要向你报备?要不要我召长公主进来,详细的向你说明一下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件?” 俐美人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一时间有些慌乱:“皇上,臣妾只是听小宫人说起……” “那个小宫人,何时何地听到的?”皇上眯起了眼睛,俐美人一时答不上来。 “不记得了,那你就进冷宫好好想想吧。”刘公公一个眼色,马上有人进来拖俐美人去冷宫。 俐美人吓坏了,跪倒在地,连忙道:“皇上,臣妾错了,臣妾是昨儿下午在御花园前的那里听到两个小宫女说的。” 昨儿下午?那苏家五姑娘惊马也就是昨儿下午吧,消息会这么快的传进宫里来了,还是宫里有人早就知道必定会发生这事? 皇上处置完俐美人,让刘公公将暗卫首领叫来,“此事交由你去办,到时候亲自来禀朕。” 暗卫首领在京中各处都安有眼线,想查什么事并不是太难。很快,关于昨日惊马的一些消息便递了上来。(未完待续。) 124、卢家出事(月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卢老夫人看着大儿子与小儿子,一把抓住了苏林的胳膊,眼泪纵横:“林儿,你看看你的哥哥弟弟,都嫌弃我。” 苏林也感觉卢老夫人刚刚说的话有辱他文人的清高,虽然他与苏老将军不是很亲,母亲不该说出那种一点也不念着夫妻情份的话来,一但传出去,他那些知已好友该用什么眼光看他。 他没安慰卢老夫人,反而也跟着兄弟们道:“母亲,往后那话不要再说了,夫为妻纲,父为子纲,传出去惹人笑话。” 卢老夫人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言过了,但被三个儿子这样打脸让她很下不了台,一甩袖子背过身去,怒道:“哼,我还不是为了你们着想,竟然你们都看不起我这个老太婆,嫌我多事了,那以后我也不再管了。” 没承想,苏海他们没有一个人道歉赔礼,或者来安慰她几句,三人都起身告退,离开了正院。 看着三个儿子结伴离开的背影,卢老夫人气得心直颤,指着门对齐嬷嬷道:“你说,我这些年为他们打算,到头来他们竟然这样对我。” 齐嬷嬷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擅长察言观色的她早就发现了,自从老太爷加封后,三位老爷对老夫人还是一样的孝敬,但却没有了以前的言听计从。只是老夫人没有发现,或者是想到了却不愿意承认罢了。 苏府闭府三天后,求助无门的卢家老太爷卢平志上门来了。 上午与北狄议和的消息传出来后,卢老太爷就傻了。这仗马上就要不打了,那军需怎么办?尤其是他已经采购好了的军需怎么办? 运归国库? 他买的霉米,烂布之类上报的可是优质精粮、上好棉布,眼下让他上哪找那么多数量的优质白米,上好棉布去统入国库。 没有东西就得给银子。可油水不是他一个人吃的,上通下瞒,又花了不少去打通各处关节,他赚到手上的也就三分之一而已。那些人合伙赚银子时大家高兴,与他称兄道弟的,一见风头不对,好多人家竟然是连门都不让他进,直接让他过些时候再来。 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推脱,想明哲保身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要弥补那么一大笔银子,那得让卢家伤筋动骨不可了。 可是不补上那个漏子,被皇上查到,卢家可不是花钱消灾这么简单了,只怕抄家流放都有可能。 走投无路的卢老太爷匆匆跑到苏家来借银子了。 听到是卢老太爷来了,闭门不出的苏海还是猜到了他为何而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将老太爷请到他的书房。 “苏海,你一定要帮我。”卢老太爷开门见山就说了来意:“我得马上填上那个窟窿,你借些银子给我。” “舅舅,别急,先喝杯茶。”苏海让人上了茶,劝道。 卢老太爷哪还有空喝茶,“到这个节骨眼上,我没有心思喝茶,这次我真是遭了大难了,谁知你父亲打战打得好端端的,与北狄议什么和。” 苏海自己心里埋怨,但由不得人说,一听卢老太爷这话,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舅舅,慎言,议和是皇上亲定的,与我父亲何干。” 卢老太爷也知失言,尴尬的笑了两声:“苏海,你得帮舅舅一把,不然这关卢家可过不去了。” 苏海闻言摇头道:“兵部,户部我都没熟识的人,也递不上话。” “银子,你错我些银子就好。”卢老太爷想了下道:“借我四万两银子。” 苏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咳嗽了半天,瞪着卢老太爷:“四万两?”卖了苏府都没有。他也不与卢老太爷在这绕圈子了:“舅舅,你知我们府上是母亲管家,你亲自去问母亲,我们府上可能拿得出四万两银子吗?” 卢老太爷被憋了个半死,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抬腿进了正院。 卢老夫人还在生苏海三兄弟的气,听到卢老太爷来了,还以为是替她出气教训苏海三兄弟来的,看到了卢老太爷,她就先哭上了,哭得那是声泪俱下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从被迫嫁到苏家哭到现在与苏启明忽视,儿子不听话,自己还没一个傻孙女儿品级高…… 哭得卢老太爷一个头两个大,真想拿个杯将她砸晕了得了。 但卢老太爷有求于人,难受得也忍着,等着卢老夫人哭够了,他才叹气道:“我也帮你,但眼下卢家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帮你。你还是忍忍吧,不然等到卢家获了罪,苏家只怕更没有人将你放在眼中了。” 卢老夫人听着这话不对,抬头:“大哥,你说什么,卢家为什么会获罪?” 一见卢老夫人上勾,卢老太爷装出一番心灰意冷的消沉样:“军需那边出事了。不是苏启明建议与北狄议和,我采购的军需就不需要再运往辽冬,得都统归国库。当时事态紧急,苏启明的要求又高,粮食布匹我都买贵了些。现在清算下来,差了几万两。哎,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启明明知我负责军需,才会故意建议停战议和的。以后啊,没了卢家再帮衬你,你在苏家也小心谨慎着一些,别再跟苏启明顶嘴,处处对着干了,对五姐儿也好一些。”他是句句说在卢老夫人的痛处,刀刀戳到了卢老夫人的心窝里。 果然,卢老夫人怒不可待:“不可能,我绝不会对苏启明那个匹夫如愿。大哥,差多少银子。” “我东挪西凑了些,还差四万两!”卢老太爷立马道。 四万两,卢老夫人冷静了下来。这个数目太多了,几乎要掏空苏家的大半家财。 见卢老夫人犹豫了,卢老太爷又道:“不会吧,你们苏家不会连四万两也拿不出来吧,自古都道,杀人放火金腰带,苏启明征战几十年不会没有些家底。这些年,他没交点银钱给你管?我记得她给五姐儿准备的嫁妆可是非常丰厚的。再说这次,苏启明带兵前往辽冬城,只怕也会捞个盆满钵盈,你还怕没有钱?我甚至都怀疑,他对苏君释那么好,真因为苏君释只是四房的过继子?” 一说到这,卢老夫人的火气再一次被点着了。 她不在意苏启明,却想苏启明在意她。 从成亲以来,苏启明的俸禄都是年年交给她的,苏家的一些祖产以及皇上赏赐山林也是交给她打理。但这都很少,少收成到她根本就没怎么在意过。她才一再看不起苏启明,认为自己嫁到苏家实在是太亏了,苏家上下吃喝都是她的嫁妆。 她一直知道苏启明手中还有苏家的一个老庄子,用来养活苏家陪主子上战场的伤残随从的家属的,这点她不想动,自己的子孙将来还用得到。(未完待续。) 125、失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可是卢老夫人感觉不公的就是苏启明替五姐儿备了一份五千两的嫁妆。她一是好奇那五千两从何而来,二是想让苏启明将那份嫁妆交给她打理,直到五姐儿出嫁。没承想,苏启明不告诉她银子从何来的,还到官府里备了案。这一举动深深伤害了她,才想着将五姐儿嫁到卢家她就能亲眼看一看那份真实的嫁妆单子。 现在想想,那五千两未必不是苏启明征战抢下来的银子,也有可能像大哥说的,苏启明有另外一份家当,甚至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家,那个苏君释就有可能是外面女人生的孙子。 卢老夫人想想都难受,恨不得立即扑到苏启明身上撕打一番,苏启明不在,她的怒气都指向了五福居:“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着卢家渡过难关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得有点分寸。”卢老太爷还是有几分理智的,苏启明不好惹啊。何况还是苏启明春风得意之时,他不想反目成仇。“妹妹,你可想好了,你有把握,那我现在就去外面钱庄借银子先周转将这事抹过去。之后可就等你好消息了。” 卢老夫人点头:“大哥就回去等我好消息吧。” 送走了卢老太爷,卢老夫人将齐嬷嬷叫到跟前,低声与齐嬷嬷耳语了一番。 齐嬷嬷有些不安:“老夫人,万一……” 卢老夫人横了她一眼:“哪来这么多的万一,到时候婚事一订,也就成了美事一桩了。” 齐嬷嬷立马会意,便点点头表示记下了,明儿一早就去办这事。 次日,卢老夫人依旧什么事也有一般又将众人叫到了正院陪她用午膳,用过膳后对着邹氏道:“过两日就是二姐儿的生日,她的及笄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邹氏对苏如璃的及笄礼可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笑着道:“都备齐了,正宾请的是我娘家堂姐,赞者请的是二姐儿的三表姐。” 卢老夫人有些不太高兴,邹氏竟然都是请的她娘家人,连赞者都没想过苏如瑾。不过转念一想当天将要发生的事,她也不与计较了:“你安排妥了就行。” 若伊想了会儿,终于想起所谓的及笄礼是什么了,她拉着祝姑姑悄悄儿问:“姑姑,太后送了我那些钗子,我能不能送一根给二姐姐及笄礼上用?” 坐在旁边的苏如璃听到了,偷偷掐了若伊一把,小声道:“五妹妹的好意我心领了,太后的赏赐可不能随便送人的。放心,那钗子是我外祖母送的,可是一支漂亮的碧玉钗。” 卢老夫人也听到了她们的悄悄话,心底又是了阵抽搐。那傻子竟然想将那些好东西送给二姐儿,难不成她就没有想过要拿几件来孝敬她吗?在那傻子的眼中,她竟然连二姐儿都不如了? 卢老夫人一下子看什么都不顺眼了,耷拉着眼皮,“我也累了,你们散了吧。” 若伊早就呆不住了,起身拉着苏如璃就走,还是苏如璃偷偷扯了她一把,补救道:“祖母,我与五妹妹先回院子了,您好好休息着。” “走走走。”卢老夫人是恨不得她们快点离开,邹氏也匆匆起身陪笑了两句,退了出来。 邹氏快步赶上若伊她们,偷偷扯了一把祝姑姑,悄声道:“我感觉老夫人有些不对劲,你们可得小心些。” 祝姑姑点点头,她们现在是个风吹草动都怕,哪都不敢放松了。 风平浪静又过了几天。 转眼到了苏如璃生日的前一天,卢老夫人午膳后还特意将若伊留下来,说是要挑一挑明日里送支什么样的钗子给苏如璃做及笄之用,左右挑了一番,好钗一个也舍不得,最后挑出一支勉强还说得过去的绿玉钗来。最后却拣了个姆指大的小玉佛给若伊,说是小时候长辈给的,还开了光。 这一番下来若伊都快糊涂了,卢老夫人真的是改性子了?决定对她好了?可她怎么都感觉老夫人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盯着鸡窝的狐狸,没安好心。 但那个玉佛,她还是爽快的收下了,不要白不要啊。 好不容易摆脱了卢老夫人,若伊拖着沉重的腿往五福居走,“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忍忍吧,等老太爷回来就好了。”祝姑姑只得好心劝着。没法子啊,卢老夫人可是正经八百的亲祖母,她发了话姑娘就得听着陪着,不然就是不孝,再难受也得去撑着。 “那祖父什么时候回来啊。”若伊掐着手指一数:“这才一个月多点,到哪是头啊。” 回到五福居,就看到院子里的所有人都跪在院子正中央,梁姑姑虎着脸坐在廊下,见到若伊,她快步过来,悄声道:“姑娘,出大事了。” 若伊眼皮一阵的跳,心道,果然来了! 若伊进了屋,她的大首饰盒在梳妆台上大敞开着,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的分开摆着,像是有人在清点数量。 梁姑姑紧跟了进来,也不废话:“姑娘,太后赏赐少了一件。” 若伊里打了个咯噔,五福居进贼了,还是原本就有内贼? 她连忙问:“丢了什么,如果丢了,会如何?” 梁姑姑皱眉道:“丢了一串红珊瑚珠串。正经来说,除了玉如意外,其它的东西遗失也算不上是大不敬之罪。但是那些东西都是太后赏赐给姑娘的,在宫中是有记录的,如果落在某些男子的手中,拿来大做文章,只怕后果难以收拾。” 若伊懂了,要是老夫人派人偷了珠串,再将珠串交到卢鹏飞的手上。卢腾飞对外一宣称这是她给的订情信物,只怕外人都会认为她与卢腾飞有首尾。 祝姑姑急着问:“什么时候发现的?丢了什么?可有头绪?” 梁姑姑苦笑:“午后发现的,听到屋子里有声响,我立即进了屋,人已经从侧窗那跑了,我当即关了院门,把院子里人都集中到了院中,我亲自点查了东西,姑娘的衣物是一件也不少,首饰盒子里少了一条红珊瑚珠串。” 若伊明白了,她去正院两位姑姑怕她遇上什么事,每次都是祝姑姑陪同,还带了桃儿和杏儿。荔枝与枣儿还在养伤,中午必定得有人去给她们送饭。大中午主子不在,多数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院子里也静悄悄的无人,给了人可趁之机。 还好梁姑姑发现得及时,又马上锁了院子拘了人,相信东西一定还在院子里。 若伊能听明白,祝姑姑更是不在话下,“东西不在那人身上就一定在院子里。桃儿,你挨个叫人进暖阁,让杏儿仔细搜!”(未完待续。) 128、玉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瑾眼里噙着泪:“母亲,想想半年前我的及笄礼,再看看今天二妹妹的及笄礼,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我都不敢再想之后五妹妹的及笄礼是个什么样盛大的场面,会来什么尊贵的客人。同样是苏家的嫡女,我还是嫡长女,却不如自己家姐妹,往后,家里还有我可以立足的地方么。” 张氏连忙用帕子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轻声哄着:“话不是这么说的,此一时彼一时,去年你的及笄礼当时你祖父还在挂职,我们也只是三品将军府,眼下不一样了,你祖父挂帅出征,又是一品镇国将军府,水涨船高啊。” 苏如瑾背过身去,“水涨船高,高的是二妹妹,高的是五妹妹,我年初顶撞了祖父,祖父如何愿意再为我打算一二。难不成,我日后真得看妹妹们的脸色,在妹妹们的施舍下度日吗?” 张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明白大姐儿还是在担心她的婚事。眼下苏如瑾的亲事还成了她的老大难,高不成,低不就,就这样挂在了半空中。她不懂当初抢刘家那门亲做得不对,还是退掉刘家那门亲事不对。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张氏轻推了苏如瑾一把:“好了好了,二姐儿的及笄礼还没开始,你也别在这呆着了,去后院帮着招呼一下各家的姑娘们,小心着点儿。” 苏如瑾点点头,她清楚来的好多都是三品大员家的夫人和姑娘,这是她能进入上层姑娘圈子的机会,如果能交到几个知心的手帕交更好。 苏府的花园最漂亮的就是荷花池,池子不大,水也很浅,才没过膝盖,但池子里却种满了各色珍稀的荷花,池边还有造型独特的水榭。据说这是原屋主精心修建的,卢老夫人自称为爱莲人士,也一直让人精心维护着。 若伊平常很少来这荷花池,尤其是在这推苏如珂落水之后,两位姑姑更是看得紧,千叮咛万嘱咐离这水远了点儿。可今天来的人实在是有些多,平常苏府还真没办过这么大的宴会,一时有些忙不过来。原本只是打算出来见一见左夫人曹夫人的若伊也被急坏了的邹氏抓了壮丁,让她陪两位姑娘到园子里坐一会儿。 两位姑娘比若伊还要小一点儿,也是出自于武将之家,曹夫人偷偷的跟若伊道,说这两个姑娘的父亲以前是苏老将军的副将,这次也跟着去了辽冬城,这样父辈有交情的姑娘是能结交一番的。左夫人虽然没有叮嘱什么,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柔和了许多。 荷水池到水榭前有一片池面上铺着木板道儿,踩上去咯咯直响,甚至能看到金鲤在水板道儿边上打转,只要一伸手就能碰到。两个小姑娘感觉很很有趣,蹲下来不走了,准备在那逗会儿金鱼。宽大的荷叶遮住了她们的身影,她们屏住了气息,比一比谁能真的碰到金鲤。 若伊没心思与两个小姑娘玩这无聊的游戏,自个独自走到了池边的柳树下去折柳条儿玩。 “原来是五妹妹啊。”一道娇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若伊瞥了一眼,又回过了头,不与理睬。 卢娇娇微侧着身子,一眼就瞧见了稍远处水榭那里的各家姑娘们,勾起唇笑了笑,伸手来拉若伊:“五妹妹一个人在这里玩多无聊,我们一块儿去水榭那边多认识几个朋友去。” 若伊甩开她的手,卢娇娇也不恼,视线一下子盯在若伊的腰间,咦了一声:“这玉佛怎么……”她拿帕子捂住了嘴,不再往下说。她的声音原本就不小,这处离水榭也近,特别是她这欲言又止的话,引起了不少姑娘家的注意。 玉佛!若伊有些明白了,她今天挂了个新荷包,荷包下吊着的就是上次卢老夫人给的小玉佛。 若伊不乐意了:“我的玉佛关你什么事。” 卢娇娇“嗤嗤”地笑了起来,小声道:“你的玉佛,只怕不是你的玉佛吧。” 卢娇娇是在借这玉佛说事,她想暗示这玉佛是卢腾飞的吗? 若伊睨着卢娇娇,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卢娇娇的脸上,“你敢说我偷东西。” 卢娇娇被打了个正着,她没怒,嘴角还浮上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拉着若伊的手腕,推向了自己的胸。 噗通…… 若伊悠哉地缩回手,推人下水真是一回生二回熟,半分也不手软。她就不懂了,她跟水怎么这么有缘啊,苏如意落水她来了,之后她就是推苏如珂落水,吓刘五姑娘落水,这下又让人诬陷她推人落水,下次还有什么新的花式没,老玩落水太腻味了。 “啊……”卢娇娇的声音凄惨,恐慌。 她当然凄惨恐慌了,她只是想做出五姐儿推她的样子给旁人看,好让旁人相信她刚才的话释,没真想摔下水。结果,她腿上一痛,五姐儿还真当胸一推,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就落了水,落水的瞬间她看到荷叶后面有两个陌生的姑娘,恰巧还瞧到了她抓五姐儿手腕的那一幕。 “啊,卢姑娘落水了。” “来人啊,卢姑娘落水了。” 水榭那边的姑娘们惊慌的围了过来。 逗金鲤的小姑娘其中之一不急不忙地道:“别担心,是卢姑娘自己想采荷花呢。” “就是啊,真不懂,自己想下池子还拉苏五姐姐的手腕做什么。”另一个小姑娘也补了一刀。 几句话下来,旁边的姑娘家没亲眼看到也猜到了是什么状况。 “啧啧……该不会她想让人误以为是苏五姑娘推她下水的吧。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就是就是。今天是二姑娘的及笄礼,没有男客。听说苏家大公子已经订了亲的,难不成她是爱慕苏家二公子……” “卢家与苏家是亲戚啊,用得着这样吗,难不成人家瞧不上她……” “好像这卢家姑娘是订了亲的,难不成她不满意这门亲,所以才会……” 八卦的姑娘家越聊快越没边了。 陷在荷花池里的卢娇娇真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她看到了未婚夫的妹妹也在人群里,瞧她的目光充满了愤怒。她脑子一片混乱只想快点把自己泥塘里洗脱了出来,她挣扎着站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五妹妹,我只不过是想提醒你别把二哥的玉佛带出来而已,你怎么能……” 水榭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若伊荷包下坠着的玉佛上。 “卢姑娘,话可不能乱说!”梁姑姑冷下脸,不客气的道。 卢娇娇被梁姑姑的气势一压,咬着唇低下了头,柔柔弱弱委委屈屈的样子,分明是在告诉众人自己是个弱者,在被若伊欺负!(未完待续。) 129、玉佛是谁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卢娇娇被她的丫头叫来的婆子从荷花池里拉出来,若伊可不愿意这样放过她,她指着自己的腰间:“你说这玉佛是我偷的,还是偷卢家二表哥的?我找老夫人和卢二夫人讲理去。来人,请卢家表姐一块去。” 要是别的姑娘遇上这事,多半会让卢娇娇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再将长辈请来说个清楚。可是若伊哪会这样便宜算计自己的仇人,她是自己怎么痛快,别人怎么痛苦就怎么来。 苏府别的下人倒罢,五福居里的丫头婆子可是被梁姑姑教成姑娘最大,姑娘什么命令都照办。眼前她们来真格的,卢娇娇和她的丫头都急了,桔儿扯开扑上来拉扯的丫头。让两婆子将卢娇娇从荷花池里拉上来,也不管她身上湿透了,还泥泞不堪,拖着就跟在若伊身后往西花厅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卢娇娇是又急又恼,被婆子抓痛了是一回事,在这么多姑娘们面前丢脸更是一回事,相信不用天黑,整个京都遍地都是她的笑话了。 她才刚刚订了亲啊,夫家还是母亲千挑万选的,那家公子她还亲眼见过,满心欢喜。这事一传扬出去,夫家会怎么想,还愿意娶她吗? 荷花池这边的消息传到了邹氏的耳中,邹氏差点没晕过去。她知道老夫人要借着二姐儿的及笄礼当众对五姐儿发难,心里早就有了个准备。但她没有想到卢老夫人会让卢娇娇在后院下手,当众污蔑五姐儿与卢腾飞有私情。这样一来,苏家姑娘的名声都得毁了。听说五姐儿冲西花厅来了,她也不想拦着五姐儿,就老夫人这些年独断专行的行事来看,就算她拦了五姐儿,老夫人也不会就此罢休的。 若伊直接冲进了西花厅,也不顾在坐的有多少夫人,她直接嚷嚷开了:“老夫人,卢娇娇说我偷了她二哥的玉佛。” 若伊的话入了夫人们的耳,这些身浸在后院的夫人们哪里会不知道后院的阴私,简单一下,就能想清楚这其中的曲直。看卢家夫人们和卢老夫人的眼神都变了。苏家五姑娘是个痴儿满京都皆知,跟个孩子一般,哪里知道什么信物,别人给了,她拿了,也正常。不过,仔细想想也不可能。五姑娘不懂,她身边的两姑姑也不懂吗,自己家姑娘身边多了个来历不明的物件,她们会不闻不问,还任由着姑娘堂堂正正带出来在外人面有乱跑? 这是都拿人当傻子逗呢。 “五姑娘,没事儿,”左夫人鼓励般的拍拍若伊的手。 若伊给左夫人一个笑脸,还不依不饶的冲上去拉着卢老夫人的胳膊,大声道:“老夫人,这玉佛明明是你给我的,还说是请大师开了光的,让我好好收着,怎么又成了卢家的东西。” 旁边不少的夫人嗤地笑出声来,曹夫人还意有所指地笑道:“五姑娘,卢老夫人也是卢家人啊,她的东西当然是出自于卢家。是不是,老夫人。” 卢老夫人尴尬的咳了几声,正想找个话由将这事暂时圆过去。 卢娇娇一身泥泞的被丫头婆子拖进来,卢二夫人尖叫着上去护住卢娇娇,“你们苏家就是这样待客的?” 已经知晓到荷花池边事的邹氏,狠狠的剜上一刀:“再周全,也挡不往贵客自己要往荷花池子里跳。还好,我们府上的荷花池水浅,不是真淹了个好歹还得背个骂名。” 卢老夫人干咳了两声:“来人,陪卢姑娘去后面梳洗换衣。” “不准走,”若伊上前拦着:“话没说明白怎么能让她走呢?”要撕就得当面撕,撕给众人看,这原本就是卢家的计划不是吗,她到要看看卢家不要脸到什么地步。 卢娇娇此时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疼是一回事,在这么多的夫人面前丢脸更是一回事。到现在她还不相信这是事实,她竟然这么狼狈的被拖到了西花厅。她看到未来的小姑子在未来的婆婆耳边低语了一阵,未来的婆婆紧抿着唇,一脸的怒意瞪着她。 看来,她那门好亲事……真的毁了。 她恨若伊入骨,只想撕下整个苏家姑娘的面子。 她什么都不顾了,报复般道:“说明白,不就是我瞧出你身上的玉佛跟我二哥的那个一模一样,好奇多问了句,你就当众将我推下水。”这一话出,弄得卢老夫人尴尬无比,此时,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局面了,现在拦下,只会让人认为苏家的门风真的不正了。 她不得不违心的替五姐儿圆场,怒瞪着卢娇娇:“娇娇闭嘴,你眼花看错了,五姐儿的玉佛是我给的!” 若伊可不领她这情,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卢娇娇与卢老夫人之间,步步紧逼:“一模一样又怎么样,世上一样的东西多了去了,难不成都是你卢家的?” 卢娇娇愤恨的瞪着,一字一顿地道:“因为二哥亲口告诉我,他把玉佛送给了苏家的一个妹妹。” 若伊还是满不在乎:“他说你就信?上面是有记号,还是刻着名字,你这么确定?我还说老夫人把苏府里的宝贝都送回卢家了呢,那你卢家的东西是不是都是我苏家的。” 若伊在赌卢娇娇不敢当众说这玉佛上什么记号。 这话一出,卢老夫人的老脸黝黑,恨不得扑上去捂了若伊的嘴。在堂的好多夫人都忍俊不禁笑了起来,更多的夫人都为若伊捏了一把汗。如果卢家真的拿这事来算计五姑娘,必定是早就做好准备了的,那玉佛上说不定就有什么记号。五姑娘真是天真,竟然会傻乎乎的往坑里跳。 “五姐儿,”邹氏上前去拦,祝姑姑悄悄扯了她一把,邹氏放下心来了,有两姑姑在呢,相信早就办周全了,她乐得安心退到一边看戏。 被若伊一激,卢娇娇更是破罐子破摔咬住了不放,指着若伊荷包下的玉佛:“那玉佛可是我祖父给二哥的,背面有字。你敢将那玉佛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若伊一把将荷包扯了下来,“看就看,我还怕你不成。”不过,在卢娇娇接到玉佛前的一瞬间,若伊又缩回了手:“不能给你看,万一你换了怎么办。” 她往四周看了看,伸手指定了位坐在邹夫人和卢大夫人中间的那位夫人:“请这位夫人与邹夫人,卢大夫人一起替我看看玉佛。”她记得这位就是她带去的两个小姑娘之一的母亲,是位三品将军的夫人。相信这位夫人不会包庇卢家,也不愿意得罪苏老将军。 她将玉佛递给了那位将军夫人。 将军夫人接过玉佛,翻到背面。邹夫人探头看了一眼,咦了一声,脸上的表神精彩及极。(未完待续。) 132、邹氏当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邹氏又让人把捆成粽子的婆子押进来,婆子见苏海都在,吓得浑身发抖,扯了堵嘴的帕子后,她也就老夫人吩咐她换了玉佛的事一五一十将都说了出来。最后还交代了,正院有个小丫头给了她玉佛。 邹氏又顺滕摸瓜的将小丫头也寻了出来,小丫头也怕,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苏磊除了这句话外,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海还忍得住,道:“弟妹,这三个人你就处置了。” 邹氏也见好就收,带着三个人出去了。 她直接把小丫头和王婆子送到苏平那打三十板子,再连家人一块发卖了。至于石子和燕草,她又交回了五福居给梁姑姑处置,梁姑姑给了他们十两银子,直接赶他们出了府。 侧厅里安静了许久,苏海才打破了沉静:“这家不能再叫母亲管了。随着父亲这一高升,母亲全乱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到父亲的耳中,只怕……” 苏海心里很明白,只怕母亲不落个下堂的结局,只怕也会被父亲送到家庙里去。自从大姑姑过世后,家族那边没有人再会替母亲说话求情了。 母亲打的是祖宅和祖田还有五姐儿嫁妆的念头,哪怕父亲回来后赎回了祖宅和祖田,他们三兄弟以后也没脸回苏家祖籍,更没脸再见苏家人了。 污蔑五姐儿的事要是成了,整个苏家都得拖到泥塘里去。一但风声传出去,父亲还有他们三兄弟,还有什么脸面位居朝堂之上。虽然那是他母亲,但她做的这些事真的丢人。 母亲,真是妇人之见。 她不甘嫁过来,争了一辈子,折腾了一辈子,到头来,她自己却没弄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她想向世人都显示她嫁给父亲是嫁错了,父亲亏待了她不成。她就不想想,一团火被折腾这么多年,也能成一块冰。说真的,他都有点同情父亲了。 “苏磊,母亲算计五姐儿私通卢鹏飞的事,不能传到父亲的耳里。”苏海还是叮嘱了一句。 苏磊点点头:“传出去,我们都不要做人了。”更别提为官。 苏林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自认为是谦谦君子,忠孝两全,结果摊上这么位母亲。祖母陷害亲孙女儿私通外男,这真叫什么事,连听到的他都汗颜。传出去,他还有脸做人吗,五姐儿再怎么,也是他亲生的姑娘,虽然没疼过,没正眼瞧过几次,但脸面他还是要的。 他也道:“以后让母亲在后院休养好了,家里的姑娘都到了议亲的年龄,也都拘起来好好学点规矩绣点嫁妆,别再来打扰母亲的清净。”就差没说,别让母亲把家里的姑娘们给教坏了。 三兄弟这样定了下来,让人去叫张氏他们过来。 张氏三人过来后, 苏海点点头看了一眼张氏,犹豫一下。张氏的出身不高,由她当家,未必会比母亲强多少。还直不如三弟妹,虽然说是旁家血脉,但也是出自世家,见识不是张氏和吴氏能相比的。 打主了主意,苏海道:“往后让母亲在正院里休养,家里的事就不要再让母亲操心。日后三弟妹就多辛苦辛苦。” 邹氏楞了。 张氏也楞了,她没想过苏海会夺老夫人的权,更没想到夺过来的权不交给她,反而交给邹氏。 在旁一直莫不作声的吴氏站了出来:“大哥,这不合规矩。就算大嫂要操心大哥儿的婚事,大姐儿的亲事,忙不过来,不是还有我吗?” 苏林一把将她拖开:“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当家?往后少给三弟妹添乱。” “苏林你!”吴氏张牙舞爪的冲着苏林扑过去,苏林抓住她胳膊:“以后跟七姐儿安安份份的,我保证你二夫人的位置坐得稳,不然,哼,你真别怪我不顾这些年的夫妻情份。”他更想说的是,如果吴氏对五姐儿好一点,哪怕只有七姐儿的一半好,父亲何至于会把五姐儿过继出去。 见苏林动了真怒,又当众说保证她的正妻地位,吴氏也不敢再胡搅蛮缠。 “大老爷。”张氏还是忍不住出声了,苏海没等她将话说完,径直道:“你还当现在的镇国将军府是以前的苏府吗。你儿子要娶亲,你还想嫁姑娘。你懂一品大员家的婚宴是怎么办的吗,知道如何待客吗,看看今天三弟妹准备的及笄宴,再想想半年前你替大姐儿操办的,差多少?我们苏家可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 张氏哑口无言,这些事,她真弄不太周齐。想想儿子马上要娶亲,她的热情也消散了。儿子的婚宴来的人必定会比今天二姐儿的及笄宴更多人,她不能让人看了儿子的笑话。先等邹氏将儿子的婚宴热热闹闹的办了,再想办法从邹氏手中将掌家之权拿给儿媳妇。儿媳妇出生不低,又是长房长孙媳,总当得起这个家吧。 当家之事,苏海三兄弟就这样拍板订了下来。 大夫来了,给卢老夫人把脉后,拿银针扎了几个穴位,卢老夫人悠悠转醒。 “马大夫,我母亲这状况是怎么了?”苏海问。 早就拿了邹氏银子的马大夫皱眉,将病状夸大了不少:“老夫人是气血攻心,又往日心思焦虑过度,才会晕眩。只怕以后不能再跟往日一样操心劳力了,需要安心静养半年左右,不然有中风的迹象。我先给老夫人开几付药调理着。” 苏林顺口接下:“母亲,那你就在院子里好好的休养一阵子,府里的事就先不要管了。初一十五让她们来给你请安,平日要是闲着就叫丫头婆子陪陪你聊聊天打打牌,逗个趣儿。” 卢老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嫁到苏家开始就是苏家内院大权在握的女主人,为此她还挤走了大姑姐。自己才晕了一下,儿子就要替媳妇夺了她管家的权力?她还没死呢。 “逆子!”卢老夫人气坏了,这还是她教出来的儿子吗? 卢老夫人捂着胸口直喘气,一边偷偷的往苏海苏磊那边看。 苏海被她哭得有些烦:“母亲,我们也是为您好。马大夫说您不能劳神。要不明天再给你请个太医来?” 卢老夫人还是哭,一边哭一边叫道:“你们这群孽障,反了,都反了……”哭着哭着,她感觉到头一阵晕眩,想到刚刚大夫说她有中风迹象,心里也怕了起来:“好,我让你们当家。” 钥匙与帐本都在她的手上,各处的管事都是她的人,她不点头,张氏她们还能使唤得动?她到要看看,张氏她们能管了得什么事,到时候苏家乱成一锅粥,苏家的掌家大权还不得乖乖交回到她手上。(未完待续。) 133、将谁许给卢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林平常有些拎不清,今天倒是拎得特别清,直接就喊:“红玉,还不快帮老夫人将钥匙与帐本拿来交给三夫人。” 卢老夫人又气了个仰倒,一个劲的捶着自己的胸脯。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三个娶了媳妇不要娘的儿子。 瞧着苏林不拿钥匙帐本不罢休的样,她让红玉将库房钥匙与帐本都拿来甩在了地上。 邹氏弯腰拣起钥匙与帐本,脑子里还晕晕的,好像这场闹剧最后还是她得了利。只是,这家只怕没那么好当,上面有老夫人恨着,旁边有两妯娌盯着,步步艰难。 当天晚上,卢老太爷连夜就来了,一来就直奔正院,指着卢老夫人差点没破口大骂:“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一把岁数了,怎么没点长进。” 他也是才知道卢老夫人竟然与他家二媳妇还有卢娇娇联合做局,想坏五姐儿的名声,竟然还在二姐儿的及笄礼上,这跟直接往苏府上泼脏水有什么区别。这下苏磊与邹氏,还有苏海他们,不恨死他这个舅舅才怪。 卢老夫人捂着胸口,委屈极了:“我只不过是想将五姐儿嫁于鹏飞。” 卢老太爷吼道:“这事我不是早让你别再提了吗?”他确实是想与苏家结亲,也想替腾飞找个能帮衬的媳妇。之前瞧上五姐儿,是因为图五姐儿的嫁妆,自打五姐儿被封县主后,他就死了这心。没承想妹子一个劲要与苏启明较劲,竟然还算计五姐儿,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现在这事可好,苏家卢家丢人丢大了,苏启明回来还不气死。他是别指望再找苏启明借银子了,苏启明没带人打上门就算看在父亲的面上烧高香了。 卢老夫人争辨:“我只是想,如果鹏飞娶了五姐儿,苏启明不帮卢家也得帮了。” “放屁!”卢老太爷骂了出来:“你是不是老夫人当傻了,你当苏启明是那街边的面团呢,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卢老太太也被骂蒙了:“那怎么办,刚刚苏海他们还跟我吵来着。” 卢老太爷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招手叫齐嬷嬷:“去把你家三位老爷都请来。” “不用叫了,我们都来了。”苏海三兄弟依次进来。他们在屋檐下已经听了许久了。 没有外人在场,卢老太爷也就直话直说:“军需的事,是我的过失,我原本只是想白米换成糙米,棉布换成粗布,好药换成次一等的药,从中间赚一笔。你们也知道的,事情一但开始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白米成了霉米,棉布成了烂布,好药成了假药。我是想指着你家借点银子给我渡过这难关。” 苏林抢白了一句:“您也当我父亲存了私房?” 卢老太爷点头:“人人都这么想,哪个将军府不富得流油的。但我是想让你母亲等你父亲回京都后,好声好语去找他要的,没想到,她会做下这昏事来。不然,我也不会先找地下钱庄借了那么一大笔的银子。” 苏海想了想,问:“借了四万两?” 卢老太爷脸色有些难看,最后还是点点头:“卢家祖宅七进大院不能卖,等我将府里的值钱的东西点点,再一一卖出后,估计也就能还完了。我府上的那些名画字帖,古书珍玩,你们要是有喜欢的,开个价,我也就让给你们了。” 苏海点点头,他知道卢老太爷说的是实话,名画字帖古书珍玩是好东西,但现在谁都知道卢家出了事,估计这些东西急着是卖不上价的,四万两说多不说,卢家要在保留老宅与祖田的情况下凑出这四万两,大宅只怕会清卖一空。 他平静地道:“母亲,我与二弟三弟也商量过了,我们每房出两千,你再出两千,凑个八千两给舅舅应个急。” 苏海的话音才刚落,卢老夫人就变了脸色,厉声道:“八千两,这么少。” 众人都看向卢老夫人,卢老夫人也察觉自己刚刚太激动了,便缓了脸色,又是一脸的悲戚:“卢家欠了这么大一笔钱,日子必定是紧巴巴的了,又出了这事,将来鹏哥儿怎么议亲……” 苏林猛的站起来:“母亲,五姐儿的亲事不用您操心,您也操不了心,她现在是四房的姑娘,你一个隔房的叔祖母做什么主。你非要跟卢家结亲,也不是不行,我们三房的姑娘,你看着挑吧!”这话跟刀子一样,生生的捅了卢老夫人一刀。 卢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孽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意思说我,说我……” 苏磊也道:“母亲,过了族谱的事就是定下来的事,当初五姐儿过继的时候,你不是没意见吗。你想与卢家亲上加亲,那你决定嫁哪个姐儿,就嫁哪个姐儿,儿子们没意见。”说罢,撇过了头。 这是他们三兄弟下午商量出的最后办法。 卢家想要弥补这次的漏洞必定会伤筋动骨,卢家真要是死赖上了苏家,他们还真拿卢家没有办法,除非狠狠心将这事交到父亲手中去,与卢家断得一干二净,要真这样做,那母亲也该寻绳上吊了。还不如顺卢老夫人的心意,换个姑娘与卢家结亲。 看着三个儿子的态度,卢老夫人再迟顿也知道他们三兄弟是商量好的。 卢老太爷很高兴,他们还愿意嫁一个姑娘到卢家,那表示着他们心底对卢家还有一份情义。 卢老太爷见卢老夫人要发火马上拦下,道:“他们兄弟说得也在理。以前是想着五姐儿是个痴儿,与鹏飞倒也相配。现在五姐儿是县主了,又有那么好的亲事在眼前,我们鹏飞就有些上不了台面,往后,就不要再提了,免得坏了五姐儿的名声。”他还不想真的惹怒苏启明,与苏家反目。 卢老太爷一个劲的朝着卢老夫人使眼色,卢老夫人也暗捺下怒火。 再想一下,闹成这样,三个儿子到现在还愿意与卢家结亲,就是存着帮衬卢家的意思,没打算与卢家生份。虽然说卢家是她的娘家,按着胸口来说,卢家相对于现在的苏家还说门户是有些低的,何况卢家二房还是庶出,卢二老爷还是个白身。 她还有五个孙女,可是嫁哪个到卢家真是个问题? 卢老夫人有些为难了。 大姐儿是长房嫡女,绝对不行。嫁二姐儿的话,三房还不怨恨她,苏磊可是她最有出息的儿子了。七姐儿,那是个祸害,不能去害卢家。 至于两个庶女,六姐儿原本就是卢家的亲外甥妇,嫁不嫁都与卢家亲,何况她已经被瑞王世子给瞧上了,不能动。 卢老夫人一咬牙:“那就四姐儿吧。”(未完待续。) 136、管不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拿出两个小药丸子,其中的一个递给青柚:“吃下去。” 青柚也不问是什么,接过就抛进嘴里,然后拿茶水灌了下去。 若伊看到她眼角的隐隐的黑气慢慢消散了,满意的点点头,相信这下谁也不会发觉青柚是中了蛊的人。 “去,把石榴叫进来。” 石榴进来,若伊也盯着她眼睛看了一阵,果然得到的信息与青柚的一模一样。 她将剩下的药丸子给了石榴后,认真的下了她的第一个命令:“尽你们所能,查到你们的教官是何人。” “是。”石榴与青柚同声应下。 当家后,每天提前半个时辰到正院来向卢老夫人请安的邹氏听完了卢老夫人的吩咐,傻眼了。 当初她接下管家之权的时候,就想得很清楚了以后要怎么办了,而且回屋就把自己的想法写进信里让人送回邹府给邹老夫人和邹夫人。 当晚,她就得到了回复,邹老夫人和邹夫人都认为她的办法可行,还叮嘱了她一些事。 次日她跟提前了半个时辰去正院请安,被卢老夫人爱搭不理的罚了半天站也没吭声,瞧着卢老夫人折腾她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就将家内一些大小事情一一禀报给了卢老夫人,征求卢老夫人的意见。 老夫人楞了楞,笑了,像是很高兴她的知趣,立即说了自己对这几件事的处理方法,她就让纹月按着老夫人的吩咐去做处理。这一举的举动很是得了老夫人的欢心,也没再刁难她。 她又借着这次卢老夫人需要休养,正院里人手不够,又往正院送了一批新人来伺候卢老夫人。卢老夫人倒是没有什么不满,正院的丫头婆子们都有了偷懒的机会,更没什么不满。 她一边讨好卢老夫人,让卢老夫人以为她只是个傀儡,一边手握着卢老夫人这根鸡毛令箭,堵了张氏吴氏的嘴,又听着正院眼线的小道消息治下面的管事,到也将苏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连苏君丹的生辰她也妥妥当当的让张氏挑不出错来。 可今天,卢老夫人吩咐下来的事让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办好了。 还有十来天,就是六月十六号,五姐儿和六姐儿的十五岁生辰。 上次二姐儿及笄宴上来的不少姑娘家都与五姐儿相互通信,还时常送点小东西过府。卢老夫人知晓后,很是得意,今天竟然跟她说,过几天就是五姐儿六姐儿的生辰了,想给她们两个办几桌,让她给那些姑娘家下帖子,请那些夫人们带着自己家的姑娘们过来一块儿热闹热闹。 卢老夫人这打什么主意,她拿膝盖都猜得出来,想错着五姐儿这阵东风把六姐儿推进名门闺秀圈中,顺便抬抬六姐儿的面子。 要是单给五姐儿办,各家夫人冲着老太爷的面子,冲着五姐儿县主的身份可能会来。但是将六姐儿也一路捎带上,谁家的当家夫人会带自己家的嫡女来给个庶女庆生? 苏家不要脸,人家还怕降了身份。 卢老夫人没留意邹氏的脸色,侧身与齐嬷嬷道:“左府曹府是一定要请的,邹家吴家张家卢家也得去一张帖子,那都是自己家亲戚,还有瑞王府,长公主府可别忘了,你到时候提醒着点我。” “什么别忘了?”苏如瑾打起帘子进来,直接到卢老夫人的身边坐下:“祖母,您还在操心什么呢,不都有三婶婶操持吗?您就别费心劳力了,不如省点心思多疼疼我。” 卢老夫人被逗得直笑:“我哪儿不疼你了,直说,是不是又瞧上我哪件东西了,东拉西扯的变着法子来讨。” “祖母,怎么这么说人家,人家不依了。”苏如瑾撒着娇。 吴氏与张氏一前一后的进来,若伊和苏如璃她们跟在后头,一进来就见到这一幕。吴氏酸酸的道:“大姐儿真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啊,不像七姐儿,怎么就这么不会讨母亲欢心。” 苏如碧行礼后,贴身的去摸卢老夫人的茶杯,感觉太凉了,让人端下去,又让人端她亲自煲好的雪梨甜汤。 苏如璃悄悄撞了一下若伊:“瞧她们那样儿,真看不惯。” 邹氏悄悄掐了苏如璃一把,让她闭嘴,若伊捂着嘴儿笑了,低声道:“二姐姐还是学着点好,以后使得上。” 苏如璃楞了,想了会儿,明白若伊暗指,使劲瞪着她:“得,才被姑姑们教得开了点窍,就来取笑我了,回头看我还给你买点心不。” 若伊大声的笑了出来,引得卢老夫人不停的皱眉,皱半天,也不见若伊有点收敛,她只得加大了声音:“过几天就是五姐儿六姐儿的生辰,我想热热闹闹的给她们好好操办一下。六姐儿,你有没有什么贴心的手帕交要请的,别忘了告诉你三婶婶。” 苏如碧低眉顺眼:“我没事,还是问五姐姐。” 若伊耳尖,听到有人提她,惊愕地回头:“问我,问我干嘛?” 苏如瑾好心的替她解惑:“过几日不是你生辰嘛,祖母准备给你们好好的操办一下,你可以请几个交好的姑娘家来做客。” 若伊疑惑的看着卢老夫人:“老夫人,这是真的?” 卢老夫人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赵大姑娘是一定要请的吧,三公主呢,那天能不能出宫,要不要写信问问?” 若伊对她的话仿佛没有听见,大笑着看向邹氏,道:“三婶,祖母是不是要帮我出包下丽园和订福临楼席面的那五百两银子。” 卢老夫人刚喝了一口甜汤,全部喷了出来,喷了苏如碧一头一脸,她都顾不上擦嘴角的水渍,急急问:“什么,包下丽园,在福临楼订了席面,花了五百两?” 丽园在京都的北城外郊,原也是一处达官贵人家的院子。祖业败落后,后人就将整个院子休整后拿出来出租,倒是得天独厚的一处景儿。园子里又精心种植了百花,不管是春夏秋冬都有好景儿,在京都名家的圈子里也甚有名气,不乏有权贵世家来买花的,也有来赏花的,更有租下园子还开诗会,或者小友聚会的。包一天可不便宜。 还有福临楼的席面,最差的也得五十两一桌。 五百两啊,这对刚刚从公中挤了八千两银子填补卢家,又私下拿了五千两私房钱出来的卢老夫人心扎扎的痛。 “你!你个败家子!”卢老夫人拿着糖水碗就砸在地上,“谁答应你包丽园的,谁让你订福临楼的席面的?你眼中还有没有我,有没有苏家?谁负责这事的,把人给我绑来,打五板子,再去给我将银子要回来。” 邹氏上前连忙拦着:“母亲,你忘了,四房的开销不走公中。” 不走公中! 不走公中,那就是说花的是四房的钱,她管不着! 一桶凉水倒在了卢老夫人的头上。 苏启明是说过四房的开销不再走公中了,她也没在意,还叮嘱过帐房不让四房再支走一个铜板。没想到四房竟然能拿出五百两给五姐儿办个生辰宴,是苏君释那个小子有钱,还是苏启明私下贴补了五姐儿?(未完待续。) 137、初试制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仔细想下,卢老夫人明白了,该是苏君释的钱。 上次与苏海他们吵过之后,她有些明白镇守辽东的苏启明并没有在战场上捞到什么银子,倒是靠剿匪升上来的苏君释腰包是鼓鼓的。她还真没想到,苏君释那个小子还这么舍得,能轻易的拿出几百两给五姐儿办个生辰宴。 苏君释要是她孙子,她出面管管还在理,苏君释名义上可是大姑姐的孙子,原来的老三房。如果说打若伊的嫁妆的主意,她还能理直气壮的说是苏启明置办的,但苏君释的钱财,她是半分沾不得的,传出去别人都会笑话她管得宽,手都伸到大姑姐子孙家里去了。 若伊眨巴着眼睛,不解地看着卢老夫人:“老夫人,这是长公主一定要替我办的,我推托不掉。后来还是梁姑姑提醒我,让我硬将银子还给长公主才不会失我们苏家的礼。我做错了吗,我马上让人去长公主府把银子要回来。” 一提到长公主,卢老夫人就心颤。 她猛的记起,上次长公主当着她的面说的那话。难不成,长公主真是要拿五姐儿当闺女疼,替五姐儿操持生日宴? 不对,长公主这就是在打她的脸,明里暗里,在为上次的马车事件,她想讹上赵大公子而报复。 她就算让五姐儿去要银子,估计长公主会爽快的将银子还回来,然后继承热热闹闹的替五姐儿办这场生辰宴,同时将她要回银子的事添油加醋传出去。 卢老夫人憋屈,却毫无办法。丢些面子让长公主消消气,比不知道长公主下一次要怎样出手对付苏家强。 “丽园啊。”苏如碧擦干静了脸上的梨糖水,秀美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真好,全家也能有幸去看看丽园开开眼。” 不要脸! 若伊在心里骂道。 苏如璃也变了脸色,想说,在邹氏的怒瞪下,闭嘴了。 苏如瑾也撒着娇晃着卢老夫人的胳膊:“长公主愿意出现替五姐儿操持,那是多有面子的事啊,我们也顺便沾沾光,多好。” 卢老夫人心里还是难得得紧,但一想不花自己的银子,能去丽园那地方办宴席,还是由长公主操持,必定会来许多权贵家的姑娘们,对外还是苏家的脸面,值了。 她才不情不愿的顺坡下驴:“五姐儿,仅此一下,下不为例。” 若伊不由的多看了卢老夫人两眼,这得是多坚定的心智啊,上次长公主那么教训了一番,还敢往长公主面前凑。好吧,不管她理想是多么的远大,心智多么的坚定,想占她便宜,还说便宜话,啊呸!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她一定要想个法儿,让卢老夫人去不成! 算算日子,上次让小蓝它们替她寻回来的钩吻和马兜铃粉也干得差不多了,该是能派上用场的时候。干脆就让老夫人搭上赵家二夫人的顺风车,一块儿折腾了。 回到五福居里,若伊要说安静的写字,只留下青柚替她磨墨。梁姑姑只是叮嘱,青柚不要拿太多的点心进去,倒也没再说别的。她从苏平那得知青柚和石榴所说的身世核查属实,而她们行事也有分寸,人又勤快安份,还不多话,便将她们两个破格提为大丫头,默认若伊对她们亲近。 有了这两个死心塌地,身手不凡又会各种打掩护的两丫头身边,若伊算是如鱼得水。她向两个丫头提出了许多怪异的要求,比如抓毒蜘蛛,挖草根,拣石头,甚至是抽树汁,她们只听命行事,从不好奇打听。甚至看到了小蓝,她们也眼皮都不眨一下,仿佛养条蛇与养只猫没什么区别。 青柚关好门,只留下半边窗,自己拿了个花绷子坐在窗边绣着,时不时与院子里晒被子的石榴交换个眼色。 若伊进了里间,她虽然放心青柚她们,但现在还不想将自己的秘密在她面前公开来。 若伊在脑海里重新回忆了一下古书里看到的某个方子,确定自己没遗漏什么后,才开始动手制毒丸。 她拿了个干净的砚台,又从书架上找出团子从赵书涵那里偷来的原料,挑出她想要的,用指甲拨了点放在砚台里,又将晒干的钩吻和马兜铃磨成粉洒在其中,加入一些暗井水,搅拌均匀后揉成两颗丸子,一颗大,一颗小。 她将丸子用小秤秤了下,分毫不差,没承想,她第一次制毒就完美的成功了。 她将丸子摆在旁边晾着,又加了水将砚台仔细的刷洗了一遍,刷砚台的水她倒进了一个杯子里,出去递给青柚:“三天一次,分三次加到老夫人平常喝的茶里去。” 青柚点头,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将这水仔细的装好,还记下了分量。 两颗丸子凝固结实了,若伊指着丸子问一猫两鹦鹉,“谁去赵家,大的下给赵二夫人,小的下给赵二老爷。” 下毒的事交给青柚与石榴应该也能完美的完成,但是她还有些提防着她们,只有兽才是最会保密的,因为兽类的天性中有自私与忠诚,不会分享和出卖主人。再者,她不希望出现任何的误差。 这离马车出事已经一个多月了,听说赵书涵将车夫和地痞送到了赵老太爷手上,赵老太爷又被皇上召进宫谈了一次心,回府的赵老太爷当即将赵二夫人送到了家庙里去静心,又让人给赵二老爷抬了个良妾。 可是,若伊还感觉这处罚太轻了,她还没亲自动手呢。 眼下,赵家也该松懈下来了,该是她出手报复的时候。 这种药,微量的能让人产生心悸不安,连连做恶梦一月有余,份量重到一定程度的可就导致服用者产生幻觉整一年。特别是一份药分成大小不对等的两份,两个服过药的人相见后,服用小丸的人见到服用大丸的人,会对服用大丸的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占有欲、依赖欲。而服用大丸的人见到服用小丸的人,会把服用小丸的人想象成她身边任何一个男人,并且在她的幻象中爱恨嗔痴贪恋狂七情六欲是与现实相反的。越爱的越恨,越恨的反而越爱。相信在这种幻觉的操纵下,赵二夫人和赵二老爷的生活也会幸福得无与伦比。 千万别说赵二老爷是个无辜的人,哼,在她看来,就没有什么无辜的,他不管束老婆女儿的行为就是最大的错。 团子飞快的窜上了书桌,一巴掌一个,将小麻花和小葵花拍到桌子下面,小爪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讨好的磨蹭着若伊的胳膊。若伊点点它的大头:“好,办好了,回头赏你两只炸鹌鹑。” “主子。”小麻花委屈啊,不是它不出力,是它想出力捞不着出力的机会,对手太强悍。(未完待续。) 140、自取其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这一笔笔帐若伊都在心里记着呢,不是不报,而是不想给仇人个痛快。她要寻找最好的时机,一次又一次的将仇人打落谷底,才是她的报复。 这次,机会又来了,赵二姑娘哪怕脸下不会留疤,她也会帮一把让赵二姑娘的脸上留下疤来。 赵家二房,就成功的一家人相亲相爱的相杀吧,看看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 不过,赵家二房出了这些事情…… 若伊有些不安,悄悄道:“那他们这么闹,是不是对你也有不好的影响?” 赵文怡将碎发理到耳后,傲然的一仰头:“我是长公主的长女,别说只是赵家二房的名声不好,就是外面传我是个无理泼妇,也是不愁嫁的。” “啧啧啧,真是那什么隔三日,就得相看。”若伊拿手指去挑赵文怡的下巴:“这小娘子,长得还真不错,真将拖回家去暖被窝。” “呸!你哪学的这些登徒子样,”赵文怡脸上飞起了红霞,打开若伊的手:“那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若伊不恼:“偶尔看到祖父身边的那些人往日是这样说的。” 赵文怡明白了,必定是苏老将军身边的亲卫,那些从军中混出来的大老粗。她不由得又叮嘱了几分:“在别人面前可不能这样。” 若伊双手叉腰,学着刚才赵文怡的样子将头一仰,道:“就是外面传我是个无理泼妇,也是不愁嫁的。” 赵文怡气得伸手去饶她的腰间痒痒肉,两人笑成一团。 苏如瑾恨恨的撕着帕子,有了苏如珂和苏如碧的前车之鉴,她又不敢往上凑。 “回禀姑娘,有马车过来了。”小丫头跑进来报信。 苏如璃站起身来,还没说话,苏如瑾倒是先喊上了:“楞着干什么,把姑娘迎进来,去个人跑去侧厢报信,准备茶水。” 苏如璃也不与她争,又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如瑾身后可没有梁姑姑提醒,她不知道丫头婆子该用什么茶水,也不知道陪同来的小丫头婆子要被安置在哪里,更不知道外面的马车,马夫如何安置,一时间手忙脚乱的出了不少岔子。 还好,第二辆到的马车是邹家的,倒也是亲戚,不计较太多。 苏如璃听到来的是邹家人,接到自己家表妹们后,直接带进花厅。见苏如璃带人进来,赵文怡边忙用手肘撞了下若伊,“有客人来了。” 若伊起身,还拉了赵文怡一把:“是邹家的表姐妹。” “五表妹,这是我们亲手做的,你可别嫌弃。”邹三姑娘将礼盒递给若伊。 若伊眨巴着眼:“我得看过才知道,差的我真嫌弃。” 邹三姑娘知道她没恶意,只是听不懂自谦的话,顾做恼怒,将礼盒往若伊怀里一塞,“嫌弃也没有更好的,你就将就吧。” 若伊手忙脚乱的搂礼盒。 邹七姑娘咯咯地笑:“傻姐姐,你没见五表姐手上拿着九连环,快快,要掉下来了。” 邹三姑娘忙拿回礼盒递给了若伊身后的石榴,瞪了自己家堂妹一眼,才道:“五表妹也爱玩九连环。” 赵文怡怕若伊被人取笑,连忙道:“这是我刚得的,给她瞧瞧。” 若伊抿着嘴,手上飞快两下,将九连环给解开了。 动作快得让邹七姑娘傻眼:“不是吧。” 若伊又飞快两下,又将九连环恢复成了原样,递给邹七姑娘:“你来试试。” 邹七姑娘瞧着自己家堂姐,邹三姑娘见赵大姑娘没说话,倒是点了点头,邹七姑娘接过来,试了又试,拿九连环半点办法也没有,失望的往若伊手里一塞:“五表姐,再解给我看一次好吧。” 若伊又飞快的解开了。 邹七姑娘跺着脚道:“往后,谁再说五表姐傻,我跟她急。” 邹三姑娘掐了她脸蛋儿一把:“你是怕人说你还没五表妹聪明吧。” 邹七姑娘急了:“你是我亲姐吗。” 邹三姑娘摇头:“不是,我只是你亲堂姐。” “得得得,你们别在这给我添乱了,快进园子里去。一会儿我来找你们啊。”苏如璃招手叫进来个小丫头给她们带路。 “等会。”邹三姑娘瞧见了苏如碧,接过自己丫头手中的锦盒,走过去递给苏如碧:“六表妹,一份薄礼,别介意。” “谢谢,邹家表姐,表妹,今天可得玩得尽兴些。”苏如碧客道着招呼。 她早瞧见了邹家姑娘们进来,她手中的盒子与五姐姐的盒子是一模一样的,可五姐姐那个是邹七姑娘一直拿在手中的,而她这个却是由丫头拿着的,想必里面的东西不会是一模一样的。 苏如碧心里充满了不平,她笑着双手接过匣子:“谢谢三姐姐。” 她瞧着石榴将匣子交给杏儿,趁着杏儿从她身后过时,也突然转身,与杏儿撞了个满怀,手肘更是猛的撞上杏儿手中的匣子,并且借机也松了自己手中的匣子。 两个匣子同时打翻在地,里面的东西摔了出来,都是荷包。 “我,我不小心。”苏如碧蹲下去拣,趁机对比两个荷包。两个荷包是不同的针法绣的,给五姐姐的那个绣着大朵的金边芍药,给她的这个绣着绿水碧莲,倒是瞧不出哪个更好些。她轻轻捏了捏两个荷包,想凭着手感分辨一下荷包里是否另有玄机。 邹三姑娘可是将她的举动都瞧得个清清楚楚,心里气得半死,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被卢老夫人捧得太高,也不怕摔死了。不要脸白白蹭着嫡姐的生日宴当成自己的,还想外面人都拿她当嫡女待,真是异想天开。 邹三姑娘连那点面子情也不想保留了,冷下脸:“六姑娘,要不要将两个荷包折开来看看,比比里面的香料?” 那两个荷包确实是有区别的,送给五姑娘的是自己绣的,送给苏如碧的是让绣娘绣的。里面的香料也是,给五姑娘的是安神香片,苏如碧的只是普通的驱蚊香料。要不是看在三婶婶的面子上,她们根本就没想给苏如碧备份礼的,更别提什么一碗水端平了,庶女能与嫡女平起平坐吗,她们可不愿意自坠了身份。 苏如碧被臊红了脸,连忙将五姐姐的那个装进盒子里递给杏儿,自己紧紧捏着另一个,装作不知:“邹家姐姐,我只是怕弄脏了,想拍拍上面的灰尘。” 邹三姑娘实在懒得她这付委屈样,转身离开。 苏如碧她恨恨的扣着荷包,精心保养的指甲将荷包上的绣线扣得起了毛。 那边,赵文怡真的被若伊挑起了兴趣,她仔细的检查过了九连环,没有半点损伤啊,她也解九连环,越解越复杂,最后毫无法办。她不信邪的将九连环递给若伊,若伊三两下就折开了,然后再重组。 “我就不信了。”赵文怡与九连环较上劲了。(未完待续。) 141、不速之客(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之后来的姑娘们在进厅都被那个九连环吸引了。不是她们好奇这个造型新颖的九连环,想要亲手试一试,而是不相信若伊能轻易的解开九连环。 她们每个人都尝试着解了一阵这个九连环,确定实在没有办法后,才交到若伊的手中。九连环已经被拆成一团乱了,完全没有了之前灯笼样了。若伊接过来,还是三下五除二的拆开了,然后又套成了灯笼状。 “真厉害。”古家姑娘是真心的感叹。 如果说有人之前特意教导过苏五姑娘拆解这个九连环,那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得有好几十步甚至上百步,需要把这些步骤记下来是不容易的事。何况被她们拆得乱七八糟失去了原样的九连环,那些步骤都不一样了。 左家姑娘叹气道:“我终于信了,父亲常说人都是有独特的天赋。会刺绣的未必会做菜,会做菜的未必会管家,会管家的未必会算帐,就是这个理儿。” 看着众家姑娘围着若伊说说笑笑,角落里的苏如碧愈发咬牙暗恨,明明她也站在一侧,却没有几个姑娘家来与她搭话,她上前以主人身份接待,这些姑娘家也只是点点头就将她抛在了脑后,对她的态度不比石榴好几分,甚至礼物都是由大丫头转交的,不少人看她的时候,目光还带着一抹鄙夷。 以前五姐姐只不过是她的陪衬,现在她却像是买一送一的那个搭头。 她也不想想,以前围着她转的那些姑娘是什么身份,眼下这些姑娘又是什么身份。以前围着她转的那些姑娘家是亲戚家的庶女,或者一些有求于苏家卢家的小户人家里的姑娘们。眼下的这些姑娘最差也出自于三品武将之家,哪会看瞧得上她一个庶女,尤其还是这种打扮得想压嫡姐一头的庶女。 “好了,再围在这里,这一天就过了。”赵文怡心情倍好:“我们不跟她玩这九连环,都进园子比钓虾去。” 左家姑娘也笑道:“就是,一定要赢过五姑娘。” 姑娘们一块笑着往园子里走。 苏如瑛安静的跟在后头。 她记得,左家姑娘左云初出事的地方就在丽园。 上一世,是祖父在五妹妹生辰这天,安排五妹妹与左泽文在丽园里再见,五妹妹阴差阳差的救了从高处摔落的左云初,还自己折了胳膊,后来左泽文****送东西进府看望五妹妹,然后对纯善的五妹妹心生好感,最后才有了举案齐眉的良缘。 这次,换她了。 才进了园子,苏如璃快步追上来,“五妹妹,瑞王府的楚大姑娘来了。” 楚大姑娘?若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赵文怡听见了,笑:“二姑娘,你去陪她们先进去,我陪如意去迎迎楚大姑娘。” 快到了前廊了,赵文怡才低声道:“她是瑞王府的庶女,虽然打小养在瑞王妃身边,但没有被皇帝舅舅加封,所以外面也只能称她为楚大姑娘。” 若伊这才哦了一声,有点懂了,不是所有王爷的女儿是郡主的。 楚大姑娘下了马车,一双杏眼扫过若伊,有意的抬高下颚,嘴角微微上扬。赵文怡查觉到了她的这个小动作,脸上的笑容也少了两分,“香香,今天丽园被包了,你改天再来吧。”她记得,客人名单上没往瑞王府楚香香。 楚香香一见赵文怡,脸上多了笑容,亲呢的过来挽赵文怡的手:“表姐,我是特意来参加苏家五姑娘的生辰宴的,五姑娘,你不会不欢迎我吧。”她挥了挥手,旁边的丫头双手奉上来一个小锦盒,她当从打开,里面是一支鸳鸯金钗。 “这是我替五姑娘准备的礼物。” 赵文怡扫了一眼,皱眉,繁杂精美的金钗,怎么瞧都像是男子送给的礼物,何况,这支钗身上还有一条明显的深凸,像是对钗中的母钗。 若伊不知其中的奥秘让石榴把金钗接了过来,笑了笑:“来了就留下吧,只是多双筷子多个碗而已。” 楚香香的脸一下子就冷了,若伊这话说得她像是来蹭饭的一般。 但是她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不能甩脸子走。 赵文怡闷咳了两声,只得打合场:“香香,今天来的人没有你熟悉的,五姑娘只是怕你无聊。” 楚香香指着旁在一侧的苏如碧道:“那就那位姑娘陪我好了。” 苏如碧楞了,她只是不想去看那些嫡女们的脸色,才慢吞吞的落在了后头,没想到会遇上这事。 若伊倒是满不在乎:“好啊,六妹妹,好好招呼楚大姑娘。” 楚香香快步走到苏如碧的身边,低声道:“苏六姐姐,大哥吩咐我来给你送生辰礼的,你比画像上好看。” 瑞王府的楚大姑娘,莫非是康靖让她来的?苏如碧心头一热,如果说以前她只是把康靖拿着能救她出苦海,能让她在人前人后让人仰望的浮板,这一刻,她的心真的为他敞开了一道缝。 楚香香左右瞧了瞧,见只有她与苏如碧的贴身丫头跟随着,飞快的从自己的手上抹下了个镯子,递给苏如碧:“这可是哥哥亲自找匠人替你打制的。” 苏如碧接过来细细一看,这是个金镶玉镯,细细的金丝里绞着上好的翠玉,金丝细腻,玉质鲜亮,奇妙的融和一体。在里侧的处,竟然还刻着“如碧,我的爱”,五个字。 苏如碧羞红了脸,连忙将镯子套在手上,还往上紧了紧,拿袖子遮好了。 楚香香满意的笑了,又道:“大哥一心只有你。” 花厅里,赵文怡拉着若伊,低声道:“那金钗不能留,你要么让我带回府给母亲瞧瞧,要么你马上派人将这金钗送到你三婶手上,不不,你三婶那也不周全,还是让我带走,可不能留在你身边。” 若伊满不在乎:“你喜欢就拿去,留在我这,也就是绞了重铸,你知道的,我戴金钗那样……” 一想到若伊头上插了金钗的模样,赵文怡也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丽园的管事过来:“姑娘,客人都到齐了,是不是关园门?” “嗯。”若伊应着。一个小丫头又匆匆跑进来,“管事,门口来了两辆马车来了,是张家姑娘和吴家姑娘,可是她们手上的帖子不对。” 帖子不对,管事望着若伊。若伊明白张家和吴家应该是老夫人请来的,凭什么让老夫人沾她的光。 梁姑姑轻叹,她太了解姑娘这小孩子个性了,压低声音劝:“姑娘,不行。”这是在外面,闹开了不好看。 若伊嘟着嘴,满脸不高兴。 赵文怡也劝:“进来就进来,真认为仙气儿好沾。” 若伊这才不甘不愿道:“让大姐姐和七妹妹去接她们的表姐妹。” 管事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小丫头进去找人。(未完待续。) 144、卑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左泽文来得很快,他与朋友有约在离丽园不远处的郊外赏景,本是算着时间来接左云初一块儿回府的,路上正好碰上了来寻他的左家车夫。 长公主府上的人仔细的查过左云初摘下来的葡萄,上面都被人细心的刷了一层薄薄的蜜,他们又查了整个院子葡萄架上的葡萄,只有左云初摘的那一角上面有蜜。而且在左云初摔落时手搭到的树丛下面,寻到了一只毒蜂的尸体,还有一只没有任何记号的荷包。荷包里也有一只毒蜂的尸体。 老大夫舔了下葡萄上的蜜,确定就是毒蜂的蜜,这种蜜引不来其它的蜜蜂,却一定会引来毒蜂。 左泽文眸底暗沉:“大夫,可知这是什么毒蜂?” 老大夫犹豫了一下道:“据老夫的猜测,这该兰州密林里特有的一种毒蜂,这种蜂的毒性强,能跟着血液走。虽然毒液不多,但够废掉左姑娘的这支胳膊了。” 左泽文脸色一变。 兰州密林特有的,那就是有人从兰州密林带到京都来的,并且用荷包带到了丽园里来了。 那凶手,必定是怂恿妹妹摘葡萄的人。 而且还是摘这一片葡萄的人。 左泽文详细的问了左云初身边的大丫头当时的情形,确定是楚香香激妹妹亲自摘葡萄的,这一片葡萄架也是楚香香挑的。 被吴氏一阵埋怨与恐吓的吴家姑娘也哭着说了实情,是楚香香让她上前撞扶梯了的小丫头的,说是要吓一吓左家姑娘,她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的。 从丽园的管事那里也得知,昨天晚上有个小厮突然被人续了身。 左泽文将这些情况都联系起来,他心里大概就有了一个猜测,今天的事就是冲着妹妹来的,并且与楚香香脱不了干系。不,应该说,这事与瑞王世子楚康靖脱不了干系。 相信是提前买通了一个丽园的小厮,知道今天苏五姑娘生日宴的整个流程,确定最后她们会到绿晶院休息,才会让小厮昨夜偷偷在那一片的葡萄上抹了蜂蜜。 然后楚香香身边有人将毒蜂关在荷包里带了进来。 楚香香则激妹妹去摘葡萄,然后让人撞倒妹妹,造成意外的假象。 就算妹妹最后没有亲自上去摘葡萄,相信楚香香也让人去摘那边的葡萄,将后将葡萄送到妹妹的手中,让手上她沾了这种蜜,再寻靠近妹妹身边放出毒蜂,再制造一下像刚才的混乱,将妹妹推倒。 毒蜂造成的伤口太小,又会造成手掌的麻木,所以一般人不会注意到那细小的伤口,只会认为妹妹是摔伤了哪里,或者被什么戳破了手。像老大夫说的,要是苏五姑娘再晚一刻钟将毒血吸出来,妹妹的右手就废了。 没有人留意到毒蜂,也不会有人想到中毒,一切只会被定为一场意外。到时候左家与苏家,虽说不至于结成死敌,但两家的隔阂必定会形成,尤其是母亲那个性子,只怕会恨死苏家。 可是猜到了又怎么样。 吴家姑娘的证词也只能说楚香香有意为难妹妹,却无法确定是瑞王府派人在园子那处的葡萄上抹了蜜,更没办法证明那马蜂是楚香香身边的人放的。真闹到瑞王府上,到时候还可能被人反咬一口,说他左家故意将个残废的女儿赖上瑞王府,最后坏了妹妹的名声,更可能被卑劣逼妹妹给康靖为妾。 这样算计左家和苏家,仅仅为了苏家那门亲吗?左泽文脸色一片阴沉。 要不是,苏家姑娘天性单纯,只以为妹妹只是被什么扎了手,歪打正着的替妹妹吸出了毒血,今天这事就真的闹大了。 左泽文隔窗看了一眼与妹妹说话的若伊,又问老大夫:“那苏五姑娘可有事?” 老大夫已经替若伊把过脉了,笑道:“没事,这蜂毒要见血才会毒发。要是不放心,拿我给左姑娘开的方子也抓两剂给苏姑娘喝。” 左泽文连忙吩咐人去多抓几剂药。 若伊听见了,跑到窗边,眼睛瞪得老大,朝着左泽文就喊:“你不知道药很苦的吗?” 左泽文隔着窗冲着若伊做了一揖,认真的点头:“苏姑娘救了小妹,万分感谢,明日请家母登门备重礼亲自上门道谢。良药苦口,委屈苏姑娘了,还是小心为上。我明天一早就去福临楼买每日限量的玫瑰酥糖送到府上,给姑娘解苦口之忧,可好。” 若伊挖了挖耳洞:“文绉绉的,我听不懂。是不是要送我福临楼的玫瑰酥糖?”玫瑰酥糖,若伊忍不住舔吧了下嘴唇,甚是犹豫,那糖很甜,她很喜欢,可是祝姑姑说太甜了容易伤牙,一般不让给她买那个。 “是。”左泽文笑了,“明天一块儿给五姑娘送几本书,五姑娘有空可以看看。”他说话用词也简单明了些了。 若伊甩甩头,她可不能被区区几颗糖给收买了:“那你给我送几天的糖?” “五天,好吗?”左泽文倒还真的想了想。 “八天!”若伊眼睛亮了亮,咽了口口水,怕左泽文没听清楚,又举起双手比划着数字。 旁边的赵文怡飞快的伸手将她左手无名指给掰直起来。 赵文怡是以为若伊拿不准八的手势该怎么摆,左手无名指才会犹豫着该竖还是不该竖。她不知道若伊的左手三指竖起来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把无名指往前倾四十五度半弯曲着。 左泽文同样误会了,脸皮狠狠的抽了两下,才忍着视而不见:“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隔三天才给你送一次,免得你一包糖一天就吃光了。” 若伊不满的怒瞪着左泽文,左泽文神色柔软,眸子里都染上了笑意:“那我再多加两天的糖,好不?” 若伊连忙点头:“十天,你可不能忘了。” 赵文怡再也受不了了,拉着若伊头也不回的去了旁边的屋子里。 刚刚从毒蜂事中缓过神的左云初跑到窗边,隔窗扯着左泽文的衣袖,她小声的道:“大哥,五姑娘真的很好,像父亲说的一样好,我也喜欢她做我的嫂嫂,不过,大哥,你明知道她有些……呃,你就不要对她太苛刻了。”她没错过,苏家姑娘在犹豫着摆手势时,自家大哥那一闪而过的难看脸色。 左泽文温柔的摸了下她的头:“我不会嫌弃她的,日后,我会亲自教她的。不会让她再犯这种小错被人看不起。” 左云初总感觉大哥的话有哪不对劲,但她也说不出来,转念一样,大哥很聪明,应该会把握分寸,好好的与苏家五姐姐相处的,用不着她操心,也就不再担心这事了。 花厅的苏如瑛心里酸酸的,明明做足了准备,到头来该五妹妹的,还是五妹妹的,怪不得左泽文的眼中只有五妹妹。 现在想来当时她就算真发现了左云初被毒蜂给蛰了,也未必有给左云初吸毒的勇气。 老天爷,是不是这不是她的东西,她想争也争不来?(未完待续。) 145、北狄使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半月后,苏老将军带着苏君释,随着楚轩森、北狄二皇子拓跋颂一行人回京面圣。 北狄二皇子拓跋颂向皇上递交了北狄王的国书与礼物,表达了北狄王愿意停战,两国互开边界,往来通商,友好和平的心愿。这些都在皇上的心里范围之内,欣喜的接受,并且也顺便感叹了几句停战的好处。 拓跋颂顺水推舟,当众委婉的提出了私下的条件,说是北狄王希望皇上能挑一个才貌双全的贵女做媳妇。 这话一出,整个朝堂都哗然了。 也是,往往议和之后跟着的就是和亲。 但这和亲的人选是谁,公主,郡主,还是世家千金?家里有未订亲适婚姑娘的人都在心里将苏启明这个害人精骂了个半死。 皇上懂拓跋颂言下的暗示,也顺着拓跋颂的话道:“这事北狄王在国书里提了,朕也赞意,但挑出一位和亲的人选不是简单的事,二皇子不如暂时住在京都苏老将军府上,由皇后替二皇子慢慢挑选,可好?” “谢皇上!”拓跋颂道谢,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陷阱里。 苏启明人还没到家,有与苏磊关系不错的官员就将朝堂上的风声传到了苏家,更重要的就是关于北狄联姻的事,也不知道传消息的官员是八卦还是存心,末了还不忘朝着苏磊挤眉弄眼:“北狄王子暂住在你们府上,你们家的姑娘是近水楼台啊,北狄王妃这好事八成会落到你家姑娘的头上。” 苏磊的心拨凉拨凉的,送走了好友,立即将家里的所有人都召集到正院商量。 听完苏磊的话,苏海他们傻眼了,这叫什么事啊。 议和谈成了,还要和亲? 皇上还让北狄皇子暂住苏家,难不成皇上真有心让苏家女和亲? 张氏她们差点没晕倒。 北狄王妃,只是说得好听吧,将她们如花似玉的女儿嫁到北狄去。听过那里的人都身高八尺,一个个粗犷得像强盗般不守规矩,连男女大防都没有,成年不洗澡,生肉穿皮毛,想想都让人害怕。 自古以来,哪个和亲的公主最后是福寿双全的。 卢老夫人倒是乐了,“到时候让五姐儿嫁过去不就好了,她是县主,身份够尊贵,够得上做个北狄王妃了。”傻子配粗鲁的蛮子最好,让她去那吹风咽糠去。 苏磊瞪着卢老夫人像是在看傻子。 苏海叹着气:“母亲,我知道你不喜欢五姐儿,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这种迫不急待的态度,别人还以为我们另有所图,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当做把柄,可就麻烦了。” 卢老夫人不高兴了:“皇上已经答应了联姻,也就不会再有什么通敌的闲话。五姐儿嫁与北狄皇子有何不可,嫁过去就是王妃,说不定将来还是皇后。再说你父亲也不是那种会因宠爱五姐儿就不忠之人。” 苏磊表情冷冷地:“母亲,你认为父亲会答应让五姐儿去和亲?”如果父亲真把五姐儿嫁到了北狄,那皇上还会放心的用父亲?不真怀疑父亲会通敌,也会将父亲重新闲置起来。 苏林也不耐烦的道:“母亲,这些朝堂上的事你不懂,别掺和了。” 卢老夫人见他们一个个揪心的样子,虽不明白为什么,但也知道是忌讳,也不再坚持,有些茫然道:“不能嫁五姐儿,那嫁谁到北狄去?” 选谁,谁合适?苏海三兄弟在思考,张氏三妯娌也在纠结。 北狄王妃,再怎么说也不能拿庶女充数吧,只怕大姐儿,二姐儿,和七姐儿中总得挑一个了。 卢老夫人大叫:“要不就七姐儿吧,” 吴氏直接跳了起来:“凭什么是七姐儿,论长相,大姐儿比七姐儿出众,论才学,大姐儿文采俱全,论年龄,大姐儿年龄最大,论出身,大姐儿是嫡长女,怎么也轮不到七姐儿吧。” 卢老夫人恨不得扇吴氏两耳光:“说不定人家北狄皇子自己就瞧上了七姐儿呢。再说,七姐儿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不如替苏家牺牲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吴氏也撒开了,抵死不愿意。 “住嘴!”苏海实在是受不了了:“母亲,弟妹,你们认为这能由得了我们选?只怕北狄皇子看中哪个就是哪个。” 张氏三妯娌都在心底都打定了主意,嫁谁都行,绝对会不让北狄皇子挑中自己家的姑娘。 离开正院,张氏匆匆去寻了苏如瑾,将北狄和亲的事,还有北狄皇子暂住苏府的事都说了。 苏如瑾一听,也慌了,抓着张氏的衣袖急急道:“母亲,我不要嫁到北狄去。” 张氏摸着她的头发,一个劲的叹息着:“我也不愿意你去吃这个苦,早知道就不该退了御史府的那门亲,总比嫁到北狄去强。” “没有刘家,还有孟家啊。”苏如瑾也顾不上女儿家的脸面,急急将在桃花宴上偶遇了孟二公子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氏。 “孟二公子,可是太后出自的那个孟家?”张氏一喜:“所言当真?” 苏如瑾羞涩的点点头。 张氏喜不可言,起身在屋子里转悠着:“孟家二公子是长房嫡出,深得孟夫人的宠爱,可是热门的夫婿人选。可这打桃花宴后也快两月了,怎么就没个消息。” 一提起这个,苏如瑾泪水都要下来了:“我也不知道。” 张氏劝着:“别急别急,我让你大哥打听打听去。” 张氏劝妥了苏如瑾,匆匆去寻了苏君琛。 听完了张氏的来意,苏君琛差点将桌上的砚台给砸了,“母亲,妹妹不知,你也不教?你可知,聘为妻,奔为妾!还好,妹妹没有留下信物,不至于错得太离谱。” 张氏被儿子数落了,一张脸也挂不住,更不敢将苏如瑾把帕子交于孟二公子的事说出来,只得喃喃道:“事已至此,还能如何。嫁到孟家总比和亲北狄要强啊,难不成你还逼着大姐儿剃了头发做姑子去不成。” 苏君琛想了想,“好,我会找机会去会一会孟二公子。” 张氏狠狠的戳着他的额头:“我是让你去打听他什么时候来提亲!” 苏君琛是寸步不让:“这事如何能提,我家妹子又不是嫁不出,非他不可。他要有心,知道我是何人,必定懂该如何行事。” 看着苏君琛铁了心的模样,张氏也软了三分:“这怨你妹妹心急,但眼下也没办法,大姐儿年岁最长,又是长房嫡女,要是不能快点订下亲事,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姐儿嫁到北狄去了。” “我知了。”苏君琛也退让了一步:“但你得与大妹妹说清楚,仅此一次。”(未完待续。) 148、长公主上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第二日,皇上的封赏圣旨到了将军府上,苏老将军退敌与促成北狄议和是头功。但他已经一品将军,皇上也没有给他加封进爵,只是又把京都的东广大营交到了苏老将军手中。苏君释官升一级为四品信武将军,调掌信武营。 带班太监还当众宣读了赏赐清单,几只檀木箱并排被抬进来。 卢老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为什么苏君释那个小子得的赏赐比苏启明还要多?苏启明只得了五千两白银,苏君释那个小子却得了一万两白银? 太监读完了清单,拱手:“恭喜苏老将军,贺喜苏小将军。” 苏君释打开箱子,抓起一个元宝就抛到带班太监的手中:“拿去你们分分,路上买杯茶喝。” “谢小将军赏。”带班太监喜笑颜开,带着下面的人离开。 “恭喜老太爷,贺喜释少爷。”有机灵嘴甜的下人也跟着恭贺,登时引来一片附和声,厅里厅外场起了喜庆的氛围。 门房拿着一堆的帖子跑进来:“老太爷,大老爷,门口来了许多大人们。” 苏海拿过帖子一看,得,工部,户部,兵部,甚至连礼部的人都有,这些人这个时候挤上门来干嘛,想看看拓跋颂这个女婿人选好不好,还是跑来骂人的? “父亲,这些……”苏海将帖子递到苏老将军面前。 苏老将军扫了一眼,这些人可不就是昨天散朝后堵住他的人,他又瞅了苏君释一眼。也是,苏君释不仅加升一级,皇上还将掌管京都安危的信武营交到他手中。四品实权将军,二十不到,真正少见,将来可是前途无量。散朝后,不少心急的人上前围堵他,想要将自己家的姑娘许配给苏君释。他是好不容易才突出包围,逃离这些热情的同僚,没想到这些人还不死心,追上门来了。 “君释,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苏老将军话还没说完,苏君释一手提起他那箱银子,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得,这小子油盐不进,苏老将军叹气,管不住也就不强求。 他将帖子往苏海手中一塞:“这些人都是上门给君释提亲的,要见你见,我是不见。” 给苏君释提亲的,他们见了能怎么的?虽然说他们算是苏君释的长辈,但苏君释的婚事他们管不着吧。 这些人都是他们的上司中的上司,官高一级都压死人,在这些压他们三四五六层的人面前,他们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得,还只有父亲的那两个字,不见。 苏海三兄弟最后只得闭门谢客,就怕说错了一句话给人留了把柄,甚至还将苏君琛与苏君丹都拘在家中,暂时不准去书院。 苏君琛出不了门,张氏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但她又不敢拿这事去与苏海说,苏海要是知道了,不剪了苏如瑾的头发让她去做姑子,也会五花大绑的将苏如瑾嫁到北狄。 苏君琛到是很平静,还安慰张氏来着:“母亲,北狄王子还住在苏家呢,在这个节骨眼上少出门也是少招祸。至于大妹妹,孟二公子只要有心在太后面前提上一两句,到时候大妹妹自然不会在人选之例了。”苏君琛没说的是就怕孟二公子又没安好心,他还真得留心挑个时间去堵一下孟二公子,他若真无心,就将妹妹的帕子要回来,免得真毁了妹妹一辈子。 苏老将军心知,再闭门谢客也只能阻挡住一部分的人,有些个恶客那是加他都挡不住的。 没承想,门房无法决定送到他手中的帖子竟然是来自于长公府,还说长公主已经到了府门外了。 苏老将军捉磨不定这长公主的来意,犹豫了一下,道:“开门迎客!”他可是听了苏平说过端午节的那次意外,要不是长公主在中间帮五姐儿,还不知道最后会闹成什么样子,说不定五姐儿就被毁了。他欠长公主一个人情。 将军府的大门敞开,长公主的马车直接驶进了府里,苏老将军亲自迎了出来,将长公主迎进了正厅里。 长公主顿了顿,她终究是个女眷,在正厅里待她,是有点慎重过头了,一想到她今天来的目的,最后,长公主还是进了正厅。 苏老将军让上座让给了长公主,自己陪在次座。 长公主开门见山:“这次本宫前来,是想收五姑娘为义女。” 苏老将军一下子僵了,他没听错吧,长公主要五姐儿做义女? 长公主笑着点了下头:“这事,本宫已经与皇兄过说了,皇兄说,只要老将军答应就行了。老将军,本宫是真心喜欢五姑娘,她与文怡交好,也……帮了文怡不少,她心思简单,性子单纯,是个好姑娘。贵府目前的情况,三夫人有心护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本宫将她认作义女,一些事也就好由本宫出面替她周全,这样可好?” 苏老将军低头想了会儿,起身拱手:“长公主,恕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长公主也起身,不解。 苏老将军摇头:“高攀不上。” 长公主深思了片刻,遣走下人,只留下了碧玉,苏老将军知她有话说,也让从人都退出了大厅。 长公主这才道:“老将军,你可知当日马车出事的真相?”她瞧眼了碧玉,碧玉立即将那封从老夫人手中得来的绑架信递给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气得胡子都抖:“长公主,可知何人所为?” 长公主点点头:“地痞已经四马分尸了,幕后主谋是赵家二夫人,现在赵家二房也鸡飞狗跳,不成体统了。” 苏老将军有些尴尬,赵家不就是长公主的夫家,她竟然为了五姐儿动了二夫人?可疑啊,五姐儿对长公主没这么重要吧,难不成长公主是借五姐儿对赵家发难? 得,就冲这点,他怎么也不能答应将五姐儿认给长公主。皇上竟然让长公主来与他相商,必定也是不会强逼他的。 苏老将军冷静了下来:“多谢长公主当日的援手之恩。” 长公主可是凭着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两大技能从深宫里搏出来的,哪里会猜不到苏老将军的心思。 她又慢慢悠悠的开始揭底牌:“那日,卢老夫人不着急救五姑娘,却是将责任推到本宫身上,借着五姑娘的清誉已损来要挟本宫与苏家联姻。相信老将军心里明白,她想许给本宫做儿媳的姑娘是谁。” 苏老将军的椅子,扶手硬生生掰了一块下来,“那老妇,她也敢!” 长公主又道:“她敢,因为无知所以无畏。” 苏老将军也不客气了,反问:“长公主可是记恨那老妇,才会起了这心思?”(未完待续。) 149、义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嗤地笑了一声:“老将军也太小看本宫了。本宫要对付你府上的老夫人有的是办法,何必拖下无辜的五姑娘。只是,我瞧着老将军对老夫人是毫无办法,投鼠忌器,怕伤了玉瓶儿只能一再的忍让。” 被长公主说中了,苏老将军的老脸也有点挂不住。 卢老夫人跟他也算是先贫穷后富贵的夫妻,在三不出之列,他休不得。想把卢老夫人拘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终究她是苏海他们的生母,苏家的主母,逢年过节人情往来,她这个苏家主母总得露个脸,夺了她的管家之权已是极限了。他不能将事情做得太绝,终究孝字大于天,人言压死人,虽然将五姐儿过继了,但有个风声传出去,五姐儿还不得被外面的唾沫给淹死了。 长公主知道自己戳到了苏老将军的心窝子,很是得意。 果然啊,若伊说的那话真正在理,不敢休,就得忍,就卢老夫人这个傻婆子,苏老将军也得往肚里咽。 她往日那得是有多傻,才会想着一直忍让。退一步海阔天空,真是白白浪费了大好的资源,害书涵与文怡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长公主又继续往苏老将军的心窝子里甩刀子:“本宫知晓你心疼五姑娘,才会将她过继出去。可是你忘了,府上老三房与老五房并没分家,现在的四房无长辈,后院的事情等于还得归老夫人掌控。邹氏是有心帮护着五姑娘,但也碍于老夫人未必敢插手太多。像前不久五姑娘的生辰,老夫人竟然异想天开,让五姑娘六姑娘一块儿摆生辰宴,往外面各家递帖子。不知老夫人是想让各家认为六姑娘与五姑娘在府中地位相同呢,还是想让各家认为五姑娘只配做六姑娘的陪衬。” 苏老将军脸面冷沉,一言不发。 长公主一句比一句尖锐:“这生日宴嘛,本宫从中插了一手,倒也过去了。可这五姑娘六姑娘也满十五了,这婚事与及笄礼也该筹备了吧。没娘的孩子日子可不好过啊,及笄礼怎么办,亲事由哪位长辈出面商谈,三媒女方家要请谁,六聘怎么过,嫁妆怎么安排,陪嫁的人怎么;将来五姑娘怀孕稳婆奶妈子什么的,更是关系着五姑娘的大事。梁姑姑祝姑姑再精明,可终究是两个下人,在这些事上能提防,却做不了主,一步错,万劫不复!本宫倒是愿意为五姑娘操持一二,总得有个名份,如果本宫认为五姑娘为义女,那就能以义母的名义替五姑娘打理许多的事情,并且呵护五姑娘周全。” 苏老将军老脸绯红,这些事长公主没提,他还真忽视了。 他是个武将,论带兵打仗不在话下,论家常过日子是真心不懂太多。但他明白,卢老夫人混淆嫡庶举动,就算五姐儿将来的夫家不嫌弃五姐儿,但外人都会拿五姐儿当个笑话的。 苏老将军起身,向长公主拱手:“感谢您对五丫头的抬爱,但我还想问一句,五丫头到底是哪一点入了您的眼?” 长公主苦笑,果然问到了这里,可见苏老将军对五姑娘是十足的用心,是半点险也不冒的。她也如实知之:“本宫也不怕给你交个实底,太后召贵女进宫赏花,有人在宫中有人算计文怡,要不是五姑娘护着文怡脱险,文怡这辈子就毁了。如果换成别人,本宫也就是念个恩情,事后寻个机会还了就算了。本宫知晓五姑娘天性单纯,帮助文怡纯粹只是她想护着文怡,本宫也怜惜她,才想护着她一辈子。” 苏老将军被这几句话吓出了一身羊毛汗。 在宫里能设局算计赵大姑娘的人得是什么人,赵大姑娘都入局的陷阱该有多么危险,五姐儿不仅误闯进去了,还护了赵大姑娘周全? 难不成五姐儿真是…… 怪不得连玄恕大师也说五姐儿是个天生的平安富贵命。 “赵大人那边……”苏老将军还是不放心,赵家可是权臣,手上也有军权,现在的将军府与赵家扯上关系未必是件好事。 赵公主满不在乎的摆摆手:“如果你是担心皇上多心,本宫也不妨与你直说,皇上也清楚,本宫与赵家只剩下点香火情了,不会认为是苏家与赵家有什么瓜葛。再者本宫已经将想收五姑娘为义女的心思早就禀报给了皇上,皇上也已经答应了,你不必多虑。” 长公主慢悠悠的坐下,让碧玉把丫头们又招进来,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皱眉:“这是去年的茶了,回头本宫让府里给你送点好茶来。”完全没拿自己当外人了。 苏老将军懂了,从长公主与他兜了底,他就与长公主府上牵扯不清了,不管他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长公主就是不会放手,五姐儿她也是认定了。 不过想想,好像对于五姐儿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老太爷。”厅外苏安拿着几张帖子焦急的喊着。 一看到帖子苏老将军怒了,“这是又是谁?” 苏安老老实实道:“左相大人与曹大人,门房不敢拦他们。” 苏老将军拿着帖子就丢在地上,还不解气的上去踩了两脚:“我是欠他们的怎么,还想上门来抢我孙女儿不成。” 他昨天回来只是匆匆见了五姐儿一面,晚上回府已经太晚,他又喝了酒就没去五福居,听是将梁姑姑请来好好的问了下这两个多月五姐儿那边的状况,得知五姐儿有些开窍,他是欣喜不已,就想今天好好与五姐儿培养一下祖孙的感情,结果这些牛皮糖又粘了上来。 苏安立在门边:“老太爷,左相和曹大人都说,您不见他们,他们今天就坐在府前不走了,饿了在府前开锅做饭,累了在府前铺地为床,一定要等到你见他们为止。” 得,不用说,这些不要脸的话一定是曹宁城说的。以他的个性,还真做得出来。 想来,就来,他也是时候给曹宁城当头一棒了。 苏老将军起身:“长公主,您是去五福居里坐坐呢,还是……” 长公主眯了眯眼:“他们是为了五姐儿的亲事来的吧,本宫哪也不去,本宫就坐在这里替五姐儿挑夫婿。看看他们家那几个毛头小子有哪点本事,好意思上门求娶五姐儿!” 得,这话中听,苏老将军一下子像是找到了帮手,腰杆更硬了,“那您先喝喝茶,我出去迎迎。” 苏老将军迎到了府门前,一瞧,气得吹胡子。这哪是左相与曹宁城两人,这是一堆人好吧,左相与曹宁城又带着儿子,瑞王和淮阳候也跑来凑热闹了,淮阳候还好意思带着李川,这是什么个意思?(未完待续。) 152、康靖兜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不乐意了,一把揪住左相:“你还往哪走呢,再走就是内院了,你也想进去逛一逛不成。” 回到大厅,左相得意洋洋:“这亲事就这样说定了。” 苏老将军一撇嘴,不搭理他。 左相继续道:“等我回去挑个好日子,找好媒人,让夫人备好礼,连同泽文的生辰八字一块儿送过来,老将军拿去找玄恕大师合一合,如果相合再换瘐帖……” “打住打住!”苏老将军僵着脸:“这些事不急,当着你们的面,我也就实话直说。五姐儿还没开窍,泽文也未必真正了解五姐儿。这门亲事只是暂时订下,日后让他们两人见面方便些,如果两人相处得好,泽文也不后悔,再挑日子合八字换庚帖,可好?” 曹宁城见得不左相得瑟,见缝插针给他添堵:“苏叔,能否也给曹际这个机会?万一左泽文与五姑娘个性不合,相处不好,际儿也能立即替上。” 淮阳候没开口,但脸上也就是那个意思。 左相气极,太过份了有没有,有这么死不要脸的人吗?他怒:“你们两个还阴魂不散了,有没有点脸面,怎么不学学瑞王爷的气度。” 瑞王得意的摇了摇扇子,腰背也挺得更直一些。 “不能。”曹宁城狠将一军:“瑞王爷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才会被你坑得至今都找不到南北。” 瑞王…… 看个热闹也中刀,他明明都退出了好吧,这些人真不是好人,还能不能愉快的一起玩耍了。 苏老将军是乐得给左相添堵,满口答应:“行啊,机会人人均等,个个有份,就看谁是有缘人。” 瑞王一回府就将苏家挑中左家的消息告诉了康靖。最近王妃与康靖的动作频繁,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 康靖默默的点了点头。 瑞王以为他是接受了事实,轻叹:“别再想了,再有合意的人就告诉你母妃。” “我知了。”康靖从瑞王的书房里退了出来。 今天天气很好,一片蓝天,碧空无云。 康靖眯着眼看着刺眼灼热的阳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一切,他又错过了吗? 苏家一切都顺利得让他不敢相信,没有前世的苦战,也没有前世的凶险,苏老将军甚至没有与北狄对阵,轻描淡写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就商定了议和,听说在议和中,大晋占据了主导地位,北狄不仅退兵,还送上了大笔的金银珠宝。怪不得苏老将军回京后得了更大的实权。至于不封赏,是皇上怕苏老将军扶持四皇子登基后,四皇子没有封赏的空间,才不得不压下来的吧。 他没了表现在的机会,当然不会再入苏老将军的眼,更别提娶到五姑娘了。 这次,真的是弄巧成拙了,楚轩鑫对他的态度明显是冷淡了许多,他也想过上荣王府去解释,荣王府的大门没以前那么好进了,他去了几次也没能见到楚轩鑫。偶尔几次无意碰上,楚轩鑫对他还是笑脸相迎,但他看得出来,那笑没到达眼底,说的也只有那几句客道话。 刘国公看他的目光都隐着怒意,刘家的那些公子对他也只有冷嘲热讽,像是要与他割袍断义,划清界限。也是,他们心心念念是让楚轩鑫为成太子,结果,现在却被皇上加封了荣王。虽然封王说还有搏太子之位的机会,但在许多大臣的眼中,代表着楚轩鑫的优势并没有那么明显,好多原先亲近的大臣们都开始暧昧观察起来。他们将这个罪过都记到了他的头上。 他做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也失去了那么多,结果到头来,苏家挑的还是左泽文。 不过也好,上辈子是加襟,他对左泽文的事也算是了解。左泽文与五姑娘上辈子是夫妻和睦,合家欢乐,但在左泽文的心中五姑娘并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身边的桃花也不少。对他而言,要对付左泽文、搅黄这门亲事,比对付不太了解的淮阳候府与曹家要容易得多。 这辈子苏老将军立的功更多,比上辈子更得圣宠,也就会在很快来临的夺嫡中更加重要。只要他能娶到五姑娘,一切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他招来自己的心腹,暗暗吩咐了一番,他自己则换了身平常的衣服,再次去了刘国公府。 康靖没有直接上刘国公府,而是在刘国公回府必经的路上寻了个店坐着等候,亲眼见着刘国公回了府,他才不急不忙起身尾随其后。 他的举动马上被刘国公给发现了,刘国公下了马,站在府前的台阶上背着双手冷冷地打量着康靖。 康靖上前拱手行了个小辈礼,刘国公闪开,不温不热道:“本国公不敢受世子的礼。” 康靖知晓刘国公因上次的事还不平,他深深再施一视,然后坦然道:“国公不想知道我这么做的理由吗?” 刘国公皱着眉头,想了下,最后还是带着康靖直接进到大书房,遣走了下人后,他也不拐弯抹角:“世子有什么话尽可直说。” 康靖看着刘国公道:“皇上没有立二堂兄为太子的意思。” 刘国公嘲讽的笑了笑,并不说话,心里却在猜疑着,这康靖是开窍了,还是背后真有人指点,如果是后者,那人是谁,可否能被他们所用。 “皇上现在是想抬着安王打压荣王,让刘家与曹家争斗,实际上却是在给四皇子积累筹码,”康靖接着说:“而苏家就是皇上给四皇子准备的一把刀。” “真没想到,你知道的还不少。”刘国公笑着开口:“果然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 康靖一楞,不知道刘国公为何而笑,他说的都是事实,相信刘国公也清楚。他有些慌乱了,急急又道:“我不愿意看着二堂兄这样被动,所以我得到消息后,就想帮二堂兄抢先拉拢苏启明,苏启明唯一的弱点就是他的五孙女苏如意。上次我故意阻止国公出征,一是北狄来势太凶,怕国公出征有个好歹,刘家上下就失了主心骨,二则是想借机博取苏家五姑娘的芳心。”(未完待续。) 153、刘国公的计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刘国公见康靖这样子,更是坚信他背后还有高人指点。康靖今天来,要么是他自己心慌,不敢全信那个高人,跑来解释想缓和关系,要么就是高人让他跑到国公府来提醒他。只是,高人的目的,他还得好好的估量估量。 刘国公笑得越发大声了,起身拍了拍康靖的肩头:“我知道了。” 康靖见他的语气缓和了些,不再自称本国公,又像以前一样拿他当子侄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起身恨恨道:“国公爷还是尽快与二堂兄商量商量如何应对,苏家已经要与左家订亲了。” “左家?”刘国公明显一顿,这的确是个重磅消息,左家是他一直想拉拢的对象,如果苏家与左家联姻,虽然对荣王来说损害不大,但如果荣王能得到苏家与左家的支持,那皇上想动荣王就不那么容易了。 “好,我马上去荣王府。”刘国公也坐不住了。 康靖看向刘国公,有些不安,刘国公知道他想要说什么,点点头:“荣王那我会替你解释的,你放心。” 康靖这才安心的告辞离开。 他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小店里坐着。等刘国公出府,他又带人悄悄的跟了上去,直到看到刘国公进了荣王府。刘国公一直知道他跟在后头,却装成没有看见。 刘国公将康靖的话转靠给了楚轩鑫,楚轩鑫面露难色:“舅舅真相信康靖所言?” 刘国公道:“康靖的目的是什么,我们暂时不需要知道。但他说的,皇上心中的太子是四皇子,相信荣王也猜到了少许。皇上想要重用苏启明,荣王也知道这是事实。苏家与左家都不好拉拢,不得不说康靖说的法子是个办法。” “可是苏家都与左家订亲了。”楚轩鑫苦笑,左家是个钉子,苏家是个骨头,都难下嘴。 刘国公笑着开口:“只是口头订下,没合八字没过庚帖,算得了哪门子订亲。再说,我们又不是非要娶五姑娘不可,非与苏家联姻不可,只是先把苏家的水搅浑了。” 见楚轩鑫不解,他又好心的替楚轩鑫解释:“苏家三房嫡庶一共有六个姑娘,前后相差不到两岁,可都未订亲。现在所有上门提亲的人都是冲着五姑娘去的,难免不会有人心存嫉妒与不甘。我们在中间稍做少许动作,让苏家的后院先内乱起来,不是更好?” 楚轩鑫苦笑:“女人多了未必是件好事。” 他后院只有正妃与两侧妃三个女人,却也从来都没有安份过。 第二天一大早,苏海的顶头上司亲自上门了,苏海碍于面子,不得不请人进来。 “陈大人,今日来府上不知有何事?”苏海陪坐在旁,小心翼翼的问。 陈大人笑着道:“我是受刘国公之托,上门来做个冰人的。” “刘国公?”苏海背后开始冒汗,姓刘国公满京都也就一个,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哥,不会是他吧。 陈大人点点头:“刘国公想替三公子向府上的五姑娘提亲。” 苏海一下子活了过来,还好是五姐儿。要是刘国公看上的是大姐儿,他可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真没想到我家五姐儿能受刘国公抬爱,不过,陈大人你也知我们府的情况。五姐儿的婚事我们可做不了主,这得我父亲点头才行。您应该也听到了不少,昨日瑞王府,曹府,左相家,都想娶五姐儿,父亲一直拖着没点头。” 陈大人也不恼,笑眯眯的凑到苏海耳边道:“刘国公也知道,他只是想让你在苏老将军面前多替刘家三公子说几句好话。要是府上能与刘府结亲,可是一桩美事。” “那是那是。”苏海附合着。 送走了陈大人,苏海脸都有些僵了,坐着发了会儿楞,准备去白石院找苏老将军。 才起身,张氏匆匆走了进来:“老爷。” “有事?”苏海见她焦急的样:“出什么事了吗?” 张氏脸色不好看,艾艾几几地道:“听说,刚刚刘府上门来提亲了?” 苏海脸色一沉:“回去,与你无关的事。” 张氏一把拖着苏海的袖子:“老爷,提的不是大姐儿?” 苏海点点头,张氏的一颗心落到了冰窖里:“又是五姐儿吗,真不知道那些人都看中了五姐儿哪一点。” 她是怨恨比嫉妒多了。 那傻子到底是哪一点入了那些贵人们的眼,她止不住的想,如果没有五姐儿,这些好事是不是就会落在大姐儿身上了。 苏海瞪了她一眼:“你还有脸说,御史府那门亲多好,你也不跟我商量,让大姐儿说动母亲就这样给退了。现在,你还想攀哪根高枝?” 一提这事,张氏就后悔得要死,但嘴上还不认:“老爷,那门亲是母亲说要退的,我也没有办法。刘国公想与我们苏家结亲,你就不能多提提大姐儿吗?” “你给我闭嘴,你当刘家是好惹的?”苏海瞪着张氏:“我警告你,少在府里给我起幺蛾子。五姐儿是五姐儿,大姐儿是大姐儿,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也是取代不了的。眼下你也不用打理府里的事务,有时间就想想大哥儿的婚事准备得怎么样了,该腾的房子腾出来,该准备的聘礼准备起,父亲已经回来了,这婚事转眼就得办了。顺便也多教导教导一下大姐儿,本份一些。” 张氏满心的不甘:“可是大姐儿没订下来,那北狄联姻的事就及有可能落在她的头上。” “那又如何。”苏海就这事反复的与苏林苏磊商量过了,也想得很透彻了:“真挑中了她,也是她的命。”嫁到北狄好歹是一个王妃,要是自己有出息在北狄过得好,倒还给苏家留一个和亲有功的美名。要是将来北狄再次撕破了协议,两国开战苏家也不过是损失一个女儿。 左右算来,利大于弊。 张氏咬牙:“为什么和亲的不能是五姐儿呢?” 苏海脸色阴郁着,沉默了片刻:“你也是出自书香门第,我一直以为你多少能看清楚些大殿上的局势,明事理识大体,不比出自名门的三弟妹差多少。没承想,你是蠢不可及。”(未完待续。) 156、大姑娘的亲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君释不耐烦的抿了抿唇,倒还是按耐住了性子开了口:“刘国公手握了重兵,皇上一直提防着他,现在重用老将军,是想用老将军分他手兵权的意思。我们一但与刘国公府结亲,只怕是会惹怒天颜。相信刘国公也知道这些,他会私下做些小动作,也会给我们下绊子,但不敢大张旗鼓的将一切都闹到明面上来,那只会给皇上削弱他势力的机会。至于荣王,他现在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等他真坐上了那个位置,我们再来考虑那个时候的局势。” 苏海接话:“到那个时候,不怕就迟了吗?” “不,不迟。”苏磊被苏君释那么一提点,他反而想透了:“如果我们苏家不插手夺位,只做直臣,不管哪个王爷皇子登上了大宝,都需要我们这样不偏不倚的直臣做他手中的刀。”到那个时候,没有私心的苏家只会更被新帝看重。 见苏磊他们明白了,苏君释不想久呆,“我还有事。”也不容苏老将军出言留他,推门就走了。 “后生可畏。”苏磊抹掉脑门上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刚才吓的。 苏海也一是脸的苦笑,打小被母亲根生蒂固的灌输武将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鲁人,成年后,虽然知道母亲有些夸大,但对武将还是喜欢不起来,也嫌他们有些粗俗。 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了。 武将也有儒将,苏君释才学谋略并不在他们之下,相对来说苏君琛就要嫩许多,完全是一个树苗与一棵大树的差异。 苏林也是被震惊了一把,他所擅长的文采诗画在家族前途面前毫无作用,还不如一晚辈将事情看得透彻。相信要是刘国公堵上他说结亲,相信他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苏老将军扫了儿子们一眼:“都听清楚了,那就回去将自家的篱笆给扎紧了,可别让野狗拱了进来。” “是。”苏海他们起身,出了大书房。到院门口,苏海还回头望了一眼书房,喃喃道:“原来,我们真的不了解父亲。” 苏磊也道:“现在想想,祖父战死后,父亲从一员小兵能到今天一品大员,绝不是只靠好运气。” “如果,我们是被父亲教导长大的……”苏林突然道。苏海和苏磊都死死的盯着他,他也说不出去了,三个人心里都明白,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海甩了甩袖子,皱眉:“现在说这事有什么用,寻个机会,跟父亲说说,把三哥儿四哥儿都交于父亲管教,将来大哥儿的孩子也都交与父亲教导。” 苏林没儿子,倒没这方面的烦恼,道:“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自家篱笆给扎牢了,别让院子里不长眼的人去攀那有毒的高枝。篱笆,哈哈……不得不说很是贴切。” 苏磊倒没什么,苏海想起张氏和苏如瑾,一下子就不好了,感觉再也不能在这浪费时间,立即与他们分别,回了青松院。 苏海瞧见张氏先把从苏安那支的一千两给她:“这是大哥儿的婚事父亲格外多给了一千两,该花的就花,别省着,将大哥儿的婚事办得热热闹闹的。还有,我觉得父亲以前给大姐儿挑的那个人不错,我想让人去打听一下,对方现在是否已经订亲,如果没有,我准备就将大姐儿许给他。” 张氏的欣喜很快飘散了,上次说的那个人,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她紧张的追问:“上次提的,是哪家?” 苏海皱了皱眉:“就是上次提过的从六品校尉魏征。” 张氏摇了摇,扶着桌子稳住了身子,不敢置信:“还是那个武将魏征?” 苏海看了张氏一眼,然后颔首道:“父亲看重他,必定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他又蒙父亲提拨之恩,将来也不会亏待大姐儿的。将来,三哥儿从军,或者大哥儿的孩子从军,说不定能帮衬一二。我可警告你,这次这门亲是我瞧好的,你与大姐儿别再不知好歹,做出什么打我脸的事来。” 说到了自己的儿子与将来的孙儿,张氏再也寻不出什么话来。 苏海不放心又很慎重地叮嘱了一句:“往后少出去应酬,不管是谁跟你提起二哥儿三哥儿的婚事,你都不能答应,记着回来与我商量过后再说决定,记下了没。” 苏海走了,张氏坐在房里,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子,大姐儿最终还要嫁给那个从六品的校尉吗?早知道,她干嘛拒绝,早知道,她为什么会答应退了御史府的那门亲。自作孽啊! 魏家的事,孟家的事,她要怎么与大姐儿说。 张氏还没想后,苏如瑾匆匆的来了,一进屋,欣喜的抓着张氏的袖子,眼睛发亮:“母亲,听说大哥见过孟二公子了?” 张氏一听到孟字,打了个激灵,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孟家的事得让大姐儿死了心才好,不得不说苏海刚才的话给了她一个很好的理由。 她艰难的开口:“大姐儿,你父亲已经着手替你挑亲事了,以后孟家的事就不要再提及了。” 苏如瑾有一种被雷劈的了感觉,她白着脸看着张氏:“父亲给我相中夫婿人选是谁?” 张氏张了好几次嘴,才说出来:“从六品校尉魏征。” 苏如瑾看着张氏摇头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会要把她许给这个人,为什么母亲会答应?难不成,为了讨好祖父,为了尽快的给五妹妹成亲扫清障碍。 张氏只得把苏海说的优点又重复了一遍,但没把苏海想让魏征将来帮衬三哥儿的事说出来。 苏如瑾忍不住哭了起来:“可那是一个粗鲁低俗的人啊,这样一个也让我嫁?祖父不替我着想,父亲想着利益,母亲,你也要不管我这个女儿了吗。我知道,你为了帮大哥与苏君释相争,为了三弟弟将来的仕途,为了将来我大侄儿的利益,你就不顾我的幸福了?” 张氏心如刀割,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抱住了苏如瑾。 苏如瑾反而认为自己猜对了,被打击的她情绪有些失控了,这段时日受到的委屈与不公都涌了上来,对若伊的羡慕嫉妒也发疯一般的啃食着她的心,她大声的哭喊着:“母亲,我说过的,让我嫁给那个粗鲁低俗的人,我宁愿去死。”(未完待续。) 157、团圆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可是不嫁,你就得可能去北狄和亲,那你愿意嫁给北狄王子吗?”张氏实是没有话劝了。 一想到拓跋颂那跟熊一样壮实的身材,想到北狄的荒凉,苏如瑾打了个寒颤。嫁到北狄她可就全毁了,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苏如瑾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但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她向张氏低头:“我知道了,母亲。”母亲也靠不住了,她只得靠自己。 这样的苏如瑾是张氏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看着苏如瑾的目光冷淡漠然,张氏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但她也没有话能劝苏如瑾的,这些事只能让苏如瑾自己想清楚。女人啊,有时候就得认命。 五姑娘与左大公子订亲的事迅速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有人欢喜有人忧。 苏如碧更是不可置信,抓着桂香反复的问了好几次:“真的,祖父将五姐姐订给了左家?”没有了五姐姐这块挡路石,那她与世子之间就没有阻碍了。 “是的,姑娘。”桂香倒没多少喜气,五姑娘嫁不成瑞王府,自己家姑娘更是希望渺茫了。 苏如碧松了口,挽了挽头发,笑道:“桂香,你说为了与瑞王府联姻,祖父和祖母会不会把我提做嫡女?” 桂香瞪大了眼,原来,自己家的姑娘还存着这个心思。 一想到吴氏怨恨的目光,桂香只剩苦笑了。 二夫人咬死十五年不愿意松口的事,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让姑娘变成嫡女做瑞王妃,相信二夫人宁死也不愿意看到姑娘压在七姑娘的头上。 苏如碧越想越得意:“快,跟我去见祖母。” 到了正房,卢老夫人刚刚念完经,苏如碧接过红玉手中的参茶,亲手端了进去:“祖母,休息一会儿。” 卢老夫人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汗,又洗净了双手,接过参茶喝了一口,感觉浑身都舒畅多了,才道:“六姐儿,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 苏如碧低着头,手搅着帕子一角,小声道:“刚刚前院传来消息,祖父把五姐姐订给左家了。” 啪!卢老夫人手中的茶杯落地,摔了成了四瓣:“什么,订给了左家?”那不是她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卢老夫人想了想,道:“六姐儿,打今儿起,你就不要再与世子见面,祖母日后再给你挑个好的。” 苏如碧瞪大了眼,不解的看着卢老夫人。为什么要放弃康靖?没有五姐姐在前面挡着了,她只要有嫡女的身份就能取而代之啊。 她不懂,祖母为什么变了。她当然不懂,她在穿越前不过是个大一新生,穿越后她的生活圈子也就是苏家卢家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被苏林和卢老夫人护得极好,她完全不懂如何审时度势。 卢老夫人是想攀上瑞王府没错,但卢老夫人心里也清楚要不是苏老将军宠爱五姐儿,瑞王府这门亲事苏家是攀不上的。别说六姐儿心心念念的改庶为嫡,就算是大姐儿也入不了瑞王和瑞王妃的眼,撑死能混个侧妃。六姐儿要不是借着五姐儿这东风进了王府,只怕连个宠妾都未必能当得安稳。 苏如碧不能理解,却又不敢深问,她将满心的疑问与怨恨都压在了肚子里。 祖母靠不住了,她得靠自己,她得要抓住康靖,没有比他更适合她的人了。 就算真有合适的人选出现,祖母祖母也会先顾着大姐姐,二姐姐,甚至是七妹妹,轮不到她头上来。祖母最多是给她挑个大户人家的庶子,或者小户人家的嫡子做正头娘子,一辈子被压在姐姐们的脚下,要看人脸色过活。 她宁可做凤尾,也不要做鸡头! 她果断的让桂香给康靖送了信,康靖倒是很快回了信,说让她等着,一定会接她过府的。 接,还是那个刺眼的“接”,她将那封信给撕了,然后又给康靖写了一封信,话里话外说了她的怀疑,她有可能与五姐姐弄错了,她才是嫡女。 结果,康靖的第二封信更让她气愤,康靖竟然说让她忍耐,说五姐姐是祖父的眼珠子,必定是不会愿意传出五姐姐是庶女的风声,这事要是闹大了,对五姐姐不利,还会让祖父迁怒她的。让她安心的等着,说五姐姐与左家的婚事一定成不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劝说家里让她陪着五姐姐滕嫁的。 如果说看到第一封信,她只是气愤,看到这封信时,她是怨恨了。怨恨祖父的不公,怨恨康靖的私心。 她也暗暗下定了决心,不管最后她嫁不嫁得成康靖,必定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就从嫡女身份开始。她让买通的婆子在府里府外放出了一些风声。又让桂香去了福临楼传信给老乡,要老乡帮她弄了些药。 晚上苏家开了团圆宴,邹氏安排在园中的水榭里,没有外人在场,也没用屏风。 苏老将军带着三个儿子,五个孙辈围坐一桌,卢老夫人则领着三个媳妇六个孙女儿一桌。 苏老将军话少,苏君释冷着张脸,苏海三兄弟有话也不敢说,热闹的团圆饭压抑得像个丧宴。 苏海鼓起了勇气,拿起杯子敬苏老将军一杯,苏老将军一口饮尽,豪迈得让苏海三兄弟汗颜,他们这点酒量在父亲面前真不够看。 苏君琛拿过丫头手中的酒盏亲手替苏君释倒满了杯子,苏君释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挺直了背,拿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先干为敬:“堂兄,过去有冒犯之处,请见谅。” 桌上安静了下来,人人都看着苏君琛和苏君释。 苏君释进了镇国将军府,却像是隐形人,从不会主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选择性的忘掉有这么个人。尤其是苏君琛兄弟们,见到了也远远避开,更是从来就没有喊过一声堂兄。 苏君释知道是酒楼里的事让苏君琛改了态度,他喝了那杯酒,道:“不用客气。” 苏君琛忐忑不安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虽然说以前他也不认为堂兄像母亲说的那样是来争夺家产的,但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堂兄也喜欢不起来。可鸳鸯湖酒楼的事,他却认实到了,堂兄与祖父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他的一切都是靠他自己,这点连孟家那个浪荡子都比他看得清楚。他想像堂兄一样,做个值得别人尊敬的人。(未完待续。) 160、一张名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次日,苏老将军让苏安给邹氏送去了一张名单,上面列着几个苏老将军以前替若伊精挑细选的人家,多数是武将子弟,写着男方的姓名,现任的官职。 苏安还转述了苏老将军的话,说邹氏不用急着下决定,让苏磊拿着名单细细打听一下男方的人品,再慢慢比较一下,最后挑定了再告诉老太爷就可以。 邹氏再一次认为,把二姐儿的亲事交给苏老将军是做对了,她也不忘让二姐儿亲自带着礼物去五福居向五姐儿道谢。 吴氏听到了名单的事,找到冬桦院旁敲侧击讨那张名单看。 邹氏也不隐瞒,直接将名单递给了吴氏。 吴氏接过来细细看过,名单有六个人选,四个是武将,附着官职,有两个是寒门进士。她初扫了一眼,就不屑的放下了,她没想过将女儿嫁给一个武夫。一是武将粗鲁不知疼人,二是武将要出战场,有个万一女儿的半辈子就得苦楚。 她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寒门进士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再说有太多的进士一辈子就是个穷乡僻壤的七八品芝麻官。就算这两个能官运享达,等到他们能飞黄腾达的那天,七姐儿也早吃尽了苦头熬成黄脸婆了。 她还没走回自己的院子,就想透了名单上的奥秘。 老太爷将大姐儿许的那个叫啥魏征的是个六品武将,以前是老太爷以前一个好友的孙儿,父母双亡后投到老太爷的门下做了个亲兵,跟着苏老将军经历了大归山的血战。后来老太爷被闲置的时候,又被淮阳候多加照顾,这魏征才会在二十八岁混到了一个六品武将。 可是那张名单上的年轻人也就十七八岁,就有七品的官职,可见这些年轻人并非普通人家出来的子弟。不然哪有年纪轻轻就能爬到这地步。 至于那两个一穷二白的进士,吴氏是彻底的不与考虑的。 这一下,吴氏的心如猫抓一样好奇了,她厚着脸皮重新到了冬桦院,再一次向邹氏旁敲侧击名单上那些人的家世。 邹氏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挑眉问道:“为何二嫂这么关心二姐儿的婚事?” 吴氏厚着脸皮道:“那张名单上有六个人选,你们替二姐儿挑走了最好的,那剩下的给我瞧瞧,看有没有合适七姐儿的。” 邹氏呵呵的笑了起来:“二嫂是打算自己请人上门提亲吗?” 吴氏一下子怔了。 自古只有男方上女方家提亲,哪有女方自己寻上门的。 一般是寻个双方都熟悉的中间人往男方那边递个意思,要是男方家也有意,就会请媒人上门。如果男方无间,双方也就当成个玩笑,事后不再提。 可是,吴氏哪里认得与那些人家熟悉交好的中间人。 “三弟妹,要不……”吴氏恬着脸张口。 邹氏笑着打断:“二嫂,这事我可帮不了你,这名单上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哪里能帮你上门提亲。我们也只是挑中合意的交给父亲,由父亲去与他们的父辈订下亲事。” 吴氏这下子肠子都悔青了,如果她知道老将军挑的人家会是这样的人,她当时说什么都应下来的。 吴氏铁青着脸回到秋榕院,倒把苏如珂给吓了一大跳:“母亲,你不是去三婶那了吗,三婶给你气受了?” “别提了。”吴氏斜依在长榻上叹着气:“我没想到你祖父给二姐的名单会那么好。”她细细的将事情说给苏如珂听。 苏如珂听完,也板了脸。 嫁给武将她也是不情愿的,但淮阳候府或者刘国公府那种武将世家除外。祖父的那张名单上的四个小将,只怕家世都与淮阳候府或者刘国公府相差不远,都是父辈显赫手中有权的人家,才会家中儿郎十七八岁就有官职。 说真的,这样的年轻英豪她还是很愿意的。 只不过,现在羡慕也没有用,没有祖父出面,哪怕父亲出头也摸不着那些家族的大门,更别说议亲了。 她低头垂眸想了会儿,道:“给二姐姐挑的是武将世家,给那个傻子订的是左相长子,却弃我于不顾。母亲,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了。” 吴氏坐直了身子,“七姐儿,你是说我跟你一块儿去向你祖父认错,请求你祖父给你做主?” 苏如珂摇摇头:“只怕没用,看看大姐姐就知道了。” 吴氏刚温热的心又凉了半截。 张家和刘御史家哪家不比那个武将强,大姑娘到最后还是得按着老太爷的意思嫁给那个武将。 “那……”吴氏有点看不透面前的女儿了。 苏如珂呵呵的笑了起来:“学大姐姐自己去抢。不过,我可不会像大姐姐,把抢到手的好亲给放掉了。” 吴氏一怔,脱口而出:“七姐儿,你是说左家那门亲?” 苏如珂点点头:“一但生米做成了熟饭,祖父也只能点头。再怎么说我也是与那傻子是一母同胞,我没了名声,那傻子面上也不好看。” 吴氏张张嘴,到最后也没能将阻止的话说出口。她知道七姐儿的这想法不对,夺五姐儿的婚事太冒风险了。但也这是七姐儿唯一的机会,她无法替七姐儿寻到与左泽文相提并论的好人家,就连二姐儿那名单上的人家她都毫无办法。她已经彻底放弃掉了一个女儿,她的依靠只剩七姐儿了,如果七姐儿能嫁得好,那她下半生也就有靠了。 自打上次家宴后,苏家彻底的安份了。 卢老夫人是为了卢家还有自己犯的错,不得不暂时收敛。 苏君瑜和苏君璠都独立开院,并且早晚跟着苏平从扎马步的基本功开始。苏君琛,苏君丹,甚至苏海三兄弟也一大早去学着打长拳,就当强身健体。 一早上练下来,他们几乎都累了个半死,连走都走不动了,但咬牙坚持了个五七天后,个个精神百倍,倒是来了兴趣。 张氏头两天还紧张着苏如瑾,邹氏将婚宴的准备事项列成单子往她面前一递。她瞧着那些提前送进府的贺礼,看着宴客名单,想着那些客人要怎么招待,宴席上的菜谱怎么订,要用什么样的酒水,要怎么安排位置,陪行来的下人要如何安顿,张氏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顾不上自艾自怜的苏如瑾了,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未完待续。) 161、老乡约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君琛的亲事这是自打升镇国将军府以来,头一桩大喜事,也是头一次对面宴客,府里上上下下都不敢大意了。下面的管事,即使是卢老夫人的人,也不敢在这个节眼上使坏,一切都很顺利的安排了下去。 看着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张氏打心底嫉妒也佩服邹氏,门户不一样,见识还真不一样。见邹氏处处带着二姐儿在身畔细心教导管家之道,她甚至想让邹氏也顺便将大姐儿也一块捎带上。 她将这想法与苏如瑾一说,立即被苏如瑾的一番话堵了回来:“母亲,父亲将我嫁与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六品武将,你认为我这辈子可能需要操持这么复杂的家务,准备这么周全的宴席吗?” 吴氏被堵得哑口无言,灰了心思。只想着等黄家姑娘过了门,请邹氏教导一下大媳妇。 这些日子,苏如碧是坐立难安,她已经让人把风声放出去几天了,也不见吴氏有什么动静。 而且她也打听到了祖父给三婶婶的那张名单,上面的人选不是七品的小兵头子就是一穷二白的进士。没想到三婶婶还当着当了个宝,连吴氏都心动了。 这些人比起康靖来,真是天壤之别。 好吧,就算康靖更爱他的前途,但他对她是真心的,他一直在许诺她,除了正妻的名份外,什么都能给她。那她,只要能变成嫡女,身后有了靠山,那她就与康靖没有障碍了。 可是,吴氏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真是急死她了。 难不成,吴氏是知晓了她的身世后,也不想认她? 她以前是觉得有祖母和父亲在,吴氏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她根本就没想过要讨好吴氏。弄成现在她想亲近吴氏也无门可进。 赵书涵盯着属下报上来的消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苏家六姑娘竟然找他要药,要迷魂药、******,还有过敏药。 她是想干嘛呢? 这一切都很有搞清楚的必要了,尤其得查一查,白雪是不是真呆在镇国将军府里。 黑蛟试探着道:“大少爷,长公主准备在五日后大宴宾客,想要当众收苏家五姑娘为义女。” 义女……赵书涵心思一动。 如果六姑娘真是她,到时候时让母亲也收她为义女,他也能堂堂正正的照顾她,并且给她他所有的一切。 长公主再一次广发请帖,说是有喜事要宣布。 不少人都猜测万分,长公主要当众宣布什么样的喜事,是赵大公子的亲事,还是赵大姑娘的亲事? 京都里的一品以前的各家夫人都收到了她的帖子。但是一品以下的人家是想尽办法也无门而入。 真正的一帖难求,比桃花帖还难。 苏家除了邹氏,长公主并没有给任何人下帖子。 苏如碧看着老乡给她送来字条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这个老乡竟然约她见面。 苏如碧了想很久,回信,问能不能替她拿到一张长公主的帖子,在昌顺公主府上见面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还不容易让人起疑。 她并不是真的想去参加长公主的庆宴,她不愿自己与五姐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但是这是她能偶遇到康靖的一个机会;同时,她也想借这个试一试老乡的本事。 她心里有底,她的身份什么的早就冒露在了老乡的面前,老乡一直在钱财上面无条件的支持着她,这次突然约见面,必定是有某种原因,很有可能,那老乡需要她还人情。 当然,还人情,还多大的人情,她也要依着老乡的身份来做决定。如果老乡的能耐真大到能随便拿到长公主府上的帖子,那她是可以与他在最大权益上互助互利的。 第二天,福临楼的小伙计送来了点心,说是她订的。她在点心盒的下面果然看到了长公主府上的帖子。 拿着帖子,苏如碧更加的纠结,她要怎么去长公主府? 老夫人现在被拘在正院里,家里人怎么会放任她一个姑娘走出苏家大门,长公主府只怕也不会让她一个姑娘家拿着帖子进门。 “桂香,带上帖子,跟我去一趟秋榕院。”苏如碧下定了决心,准备主动出击去见一见二夫人。 桂香大惊,失礼的拉住了苏如碧,一个劲的摇头:“姑娘不要去,不能去的。” 苏如碧怔怔的看着桂香,嘴角泛上了一丝笑:“我都忘了你是陈姨娘送来的人,到底不是跟我一条心。” “不,不是的,二夫人不是……”桂香想解释,被苏如碧打断:“闭嘴,我要怎么做轮不到听你的教训。你留下看屋子,桂枝跟我走。” 苏如碧带着桂枝到了秋榕院,双手奉上了长公主府的帖子。 吴氏看着帖子很惊喜,瞧着苏如碧却只有怨恨,冷冷道:“帖子留下,你回去吧。”没有问帖子从何而来,也没有提半句要带苏如碧去赴宴,仿佛苏如碧只是一个来送东西的丫头。 苏如碧傻傻的看着吴氏,她真没到想会有这样的结果。 流云轻轻碰了下苏如碧:“奴婢送六姑娘出去。”苏如碧才如梦初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秋榕院。 苏如珂朝着她的背影唾了一口:“下贱的小蹄子,她也想去长公主府赴宴。” “闭嘴。”吴氏厉声道:“你也不小了,也该学着点。她一个下贱的小蹄子竟然有手段弄来帖子,你呢,半点本事也没有。” 苏如珂哪受得了这气,张嘴就嚷嚷开了:“她好,我不好,你认她做女儿去啊。府里府外不是有风声,说她才是你的亲生女,五姐姐才是陈姨娘生的吗?你是不是想把她认回来了,才左右都看我不顺眼。” “你啊你。”吴氏见苏如珂那炸了毛的样子,捂着胸口气得直喘:“说你没脑子还真没脑子,哪个做母亲的会分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就凭那几句风言风语的话,你当我会中计?要不是确定她是从谁肚子里出来的,你以为老夫人、你父亲还有陈姨娘这些年为什么要对那个小贱人那么好。那个小贱人到我面前来讨好,只怕是他们又在算计,想把那个小贱人过到我的名下,给小贱人抬高身份说亲,你可不能大意落下把柄到他们手中,让他们有了借口。”(未完待续。) 164、功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给若伊备下了院子就在赵文怡院子的旁边,院子比五福居要大一些,但格局却差不多,院子正中有两棵大杏树,赵文怡安照五福居的样子,分别设置了卧房、里间、书房、花厅、大厅。 院子正中堆着几个大箱子,那些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摆设,衣服,甚至是首饰。 赵文怡冲着祝姑姑道:“麻烦姑姑带着小丫头们按着如意的习惯把东西整理好。我陪着如意到大书房里先坐一会儿。” 祝姑姑笑着福了一下:“这些事就交给老奴吧。” 赵文怡拉着若伊到了书房,书房里一样设了个大大的硬榻,只是没有团子的小窝。墙角还放着一个没有挂上去的牌匾,清秀的字体写着五福居。 长公主给若伊备下了院子就在赵文怡院子的旁边,院子比五福居要大一些,但格局却差不多,院子正中有两棵大杏树,赵文怡安照五福居的样子,分别设置了卧房、里间、书房、花厅、大厅。 院子正中堆着几个大箱子,那些都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好的摆设,衣服,甚至是首饰。 赵文怡冲着祝姑姑道:“麻烦姑姑带着小丫头们按着如意的习惯把东西整理好。我陪着如意到大书房里先坐一会儿。” 祝姑姑笑着福了一下:“这些事就交给老奴吧。” 赵文怡拉着若伊到了书房,书房里一样设了个大大的硬榻,只是没有团子的小窝。墙角还放着一个没有挂上去的牌匾,清秀的字体写着五福居。 “母亲说的,这院子也叫五福居,让你感觉就在将军府一样。”赵文怡笑着道:“你看哪不好,提出来,我给你换。” 若伊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有她最近练字的字帖,以及一套全新的笔墨纸砚。她苦了脸:“我不喜欢这些,能不能都不要。” 赵文怡不解,:“最近你不是在练字吗?听说还是左大公子手把手的教你。” “谁要他教了!”若伊嘟着嘴,满脸不的高兴。左泽文自打那日后,又来了一趟将军府,给她带点心和玫瑰酥糖,但还给她带了些什么《女诫》什么《烈女传》的书,让丫头们每天给她读一个故事,还给她布置了每天练三十页大字的功课。 哼,以前梁姑姑也不过让她每天练三页大字就好,他竟然要求她每天写三十页,还说下次来要检查,写不完要拿戒尺打她掌心。 啊呸,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竟然敢在她面前指手划脚的! 她不写,就不写,打死也不写。 左泽文好声好气的劝着,却也不让她出去玩。 赵文怡见她是真的不高兴,悄声问:“怎么了?” 若伊将这些事都一一告诉赵文怡,赵文怡也有些哭笑不得了:“他也是想你多学点东西,写得一手好字,以后也不会让外人笑话去了。” 若伊不解的瞪着她:“可是他早就知道我是不会的啊。” 赵文怡笑容僵住了。 左泽文是想把如意多学点东西,但左家决定向如意求亲的时候,就知道如意是个痴儿了,又为何要这样做,全京都都知道如意是个痴儿啊。再说京都里还有好多的闺秀是不识字的,若伊好歹还能识一些字,字写得是不漂亮,仔细点还是认得出来的。 如果说左泽文只是想与如意培养一个两人都喜欢的爱好,寻点共同道理,为什么要挑如意最不喜欢的写字呢。哪怕是陪着如意品尝个美食,聊个话本,或者钓鱼采花也是一种乐趣。再说,三十页的功课对如意来说也有点多,她习字时也不过是每天三十页呢,如意的个性是那种能坐得下来的吗? 看来,她得跟母亲提一提,敲打一下左泽文了。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把这东西丢出去。”赵文怡现在是无条件的宠溺若伊,灵机的铃兰连忙将桌上的东西收敛好抱了出去。 若伊一转身,看到百宝架子上有一套白玉棋子,她拿下来摸了摸,棋子入手润滑冰凉沁心,她很喜欢,扬头问:“这也是给我的吗?” 赵文怡点点头,她原本是想教若伊学个简单的棋的,有了左泽文的先例,她发觉这想法不好,马上改了口:“拿来抛石子玩不错。” 身后的铃兰立马低了头。大姑娘,你这谄媚的样子,你自己知道吗? “对了,”文怡又想起一件要紧的事:“母亲给你准备了今天行礼时穿的衣服,你去挑挑,看穿哪一件好。” 铃兰去传话,一会儿四个小丫头各托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摆着大红、丁香、玄紫、深蓝四套新衣,以及配套的首饰,不得不说件件都合若伊心意。 若伊咬着唇,她能感觉到赵文怡与长公主的一片真心。尤其是长公主之前对她也不过是客道,甚至她在宫里救了文怡,也只是念她份恩,可从端午之后,她感觉到了长公主变了,对她多了份疼爱与亲近,有点拿她当文怡待的样子。 认她为义母,只怕是真想拿她当女儿。 若伊很是不安,她没享受过母爱,虽然也不期望,但还是很高兴有人真的这样对她。 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挑定了玄紫色金丝的百褶如意月裙。 祝姑姑帮她换上新衣裙,再把她如丝绸般地秀发挽了一个简单地发髻,用两个紫玉如意环压着,再绕上紫色的玉璎珞,素雅别致,却不失雍容华贵,确实是很适合今天这个日子。 “不错,很好。”赵文怡很满意:“今天是我见到你最漂亮的日子了。” 门外,有小丫头禀报:“大姑娘,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了,长公主让你去前面招呼一下各家的姑娘们。” 赵文怡起身,想带着若伊去,又怕人太多自己顾不周全,想了想,道:“祝姑姑,先让妹妹在院子里休息片刻,等前面的客人来得差不多了,我再来接妹妹,可好?” 祝姑姑也认为这样好,点头答应,“赵姑娘放心,尽管去忙。” 赵文怡起身,还不忘叮嘱若伊:“答应我,乖乖的哦。” 若伊做了个保证的手势。 赵文怡走了,祝姑姑让让青柚和石榴陪着若伊在书房拿棋子抛石子玩,她带着小丫头们继续整理东西。 若伊进了书房,悄悄叫过青柚石榴:“石榴留下看屋子,青柚想办 法带我去园子里。”她想去园子里采两束花回来给长公主和文怡,虽然这是借花献佛了,好歹是她的一片心意。 青柚与石榴哪会拒绝她的要求,当即带着她偷偷地跳墙出了院子,绕进了当初桃花宴上姑娘们采花的那个小园子。 若伊在园子里转了两圈,在墙角假山后面发现了一丛孔雀草,她认为孔雀草最符合她的要求,她希望长公主与文怡就像高傲的孔雀,不向任何人低头。 “姑娘,有人来了。”青柚悄声道。 若伊立即拉着青柚闪到了茂密树枝后假山洞里,借着树叶的缝隙悄悄往外看。(未完待续。) 165、撞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假山洞里,借着树枝的遮挡,她看到个身穿大红锦衣的女子推着赵书涵过来了。 仔细一瞧,若伊认出那个穿着锦衣的女子是赵书涵身边的丫头黑衣,只不过她今天打扮得很贵气,像个大家闺秀。赵书涵身上也很干静,一点木天萝的味道也没有。 黑衣将赵书涵推到一丛珍珠梅后,不停的朝着一个方向张望,像是等着什么人前来。 若伊又发现有人匆匆朝着园内这边来了,待瞧清楚那人面容时不禁怔住,怎么是她? 苏如碧本事也太厉害了,那边勾搭上了康靖,这边又吊住了赵书涵? NND,她要不要跳出去抓个奸? 从苏如碧来的那个方向看不到赵书涵和黑衣。若伊看到赵书涵点了点头,黑衣拿了个东西戴在脸上,闪身从珍珠梅树从后出现,拦下了苏如碧。 旁边的青柚一惊,拉着若伊的手不由的多了分力道。 若伊隔得有点远,听不到黑衣与苏如碧说了些什么,但看到苏如碧指着黑衣的手中某物,黑衣那将东西交给了苏如碧,之后苏如碧拥抱了一下黑衣就离开了,走的时候满脸都是笑容。 待苏如碧消失在花园里,黑蛟出现,黑衣才取下面具回到珍珠梅后面推着赵书涵的轮椅离开。 “主子。”青柚轻声了唤了声,若伊转身看着青柚,问:“刚刚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青柚道:“刚才那个面具上的花纹与教官的非常相似。” “你们能确定那不是你们的教官?”若伊看着她们的眼睛。 “确定。”青柚点了点头,道:“我与石榴只见过教官一次,就是在确定主子身份的那次。教官穿着宽大的黑袍子让人看不出胖瘦,脸上戴着不知什么金属打制的面具,不是鬼脸,上面透出来的花纹却与鬼脸上的很相似。教官身上的有一股强大的寒意,让人老远就感到颤栗,我偷偷瞥了一眼,说被他发现了,那目光我一想起现在还心里发悚。最主要的一点,教官绝非女子。” 若伊点点头。她知道青柚不会对她撒谎。 这个世界上有雌雄莫辨的人,或者易容术极为厉害的人。但这两咱人都逃不过像青柚这种经过了特殊训练、观察入微的死士眼睛。 但能确定的是,赵书涵必定与那个教官有着某种联系,要么是合作伙伴,要么彼此熟悉,要么那个教官就跟刚才的黑衣一样,只是个推到台前的挡箭牌。 终究忠心蛊并非是个人就能制造出来的东西,但她相信赵书涵有那个能力。 不过,如果教官真与赵书涵有某种关系,那派青柚她们到她身边的事,是赵书涵安排的,还是他根本不知道的? “不好,马上带我回院子去。”若伊想到了自己遗漏的地方,连忙下令。青柚立即带着她回到了小院里。 她们回到了小院,石榴说祝姑姑隔窗问过一次,被她掩饰过去了。 若伊故意到窗边露了个脸,还大声叫祝姑姑让人送茶点进去。等送茶点的小丫头出去后,她才道:“那我身边如果有人在监视我或者偷听,你们会不会知道?” 石榴点头:“一般的暗探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就算是教官那种身手,我们打不过,但是他近到可以听到我们这种声量交谈的地步,还是会被我们发现的。” 若伊松了一口气,转而她又觉得自己是大惊小怪了。是啊,瞒得过青柚和石榴,能瞒得过团子与小蓝吗。 团子与小蓝的敏捷的视力与听力,是青柚和石榴的好几倍。 她真是被赵书涵的怪异举动冲晕了头脑。 “妹妹……妹妹……”赵文怡一边喊着一边进来,脸上都有一层薄汗:“走吧,快到吉时了,跟我去前面。” 若伊跟着赵文怡到了待客的大花厅。 这次,长公主没有请男客,来的都是带着各家姑娘的夫人们。 花厅外的亭子里端坐着数位衣着华丽的如花少女,大花厅外也站着不少身着华服的年轻的媳妇,有她认识的,也有许多从没有见过面的,三五个一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偶尔传出阵阵笑声。苏如碧算是聪明了,紧紧挨着苏如璃在一块儿,倒是苏如珂与几个年轻的姑娘说说笑笑在一块儿。 有人发现了若伊与赵文怡,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若伊的身上,有几个参加了若伊生日宴的姑娘还上来打招呼。 苏如碧和苏如珂都凑了上来,言语中都流露着与若伊的亲呢。 若伊守着少说少错的真理,一切都以笑声应对。 知道若伊性子的姑娘们都没在意,一些没将若伊瞧在眼中的姑娘们也看在文怡的面子上,也没有人不知趣的出来为难若伊。 苏如璃过来,拿帕子替若伊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低声提醒:“今天可要乖乖的。” 若伊冲她扮了个鬼脸,苏如碧也跟着靠了过来,若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天萝的味道,她寻味看去,见苏如碧手上拿着一个木天萝果。 她一下子就想到在园子里黑衣交给苏如碧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 苏如碧见若伊盯着她的手,抬手将木天萝果子送到若伊面前,故做亲近低声道:“只是我随手拣来玩的一个小果子。” 木天萝果的香味并不重,若伊冲着苏如碧笑了笑,垂下了眸子,紧闭住了气息,免得自己当众失礼。 赵文怡也皱了下眉头,这东西应该是大哥书房后面小园子里才有的,怎么会到了苏六姑娘手上。难不成苏六姑娘去了大哥书房那一块?也不对啊,大书房有专人把守着,她没得到大哥的允许也进不去,苏六姑娘怎么可能穿过大半个公主府去那去呢。 赵文怡满肚子疑问,眼下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笑着将若伊拉过来:“好了,一会儿你们再聊,如意先跟我去见见母亲。” 赵文怡带着若伊一进到花厅,长公主就瞧见了,冲着若伊招手:“来来来,快到我身边来。” 赵文怡故意板着脸,撒娇道:“母亲,你是有了如意妹妹就不要我了吗?” “她不要,我要。”瑞王妃也打趣着,“回头就跟我回府。” 她话里有话的暗示着。(未完待续。) 168、圣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有。”苏老将军应得干脆:“你知道你师兄羽化之前给我和瑞王五个人卜了一挂,说我们当夜一定能化险为夷。后来,他还给了我一瓶药,说是让我收着,日后必有大用。果然,我回府之后用那药救了我中毒的孙女儿。”他不认为这是什么不能对外人说的事,欠了天机道长的人情就该堂堂正正的承认。 虚灵道长只是想随口找个话题搭讪,他与苏老将军没有交情啊,虽然说当初苏老将军也是天机道长羽化的见证人之一,但是,他当年他知晓师兄羽化的消息就赶回京都拜访了瑞王淮阳候他们,从他们嘴中问出来的细节都是一模一样的,他就没有来寻被皇上下令拘在府中休养的苏老将军了。 不,应该说,他当初问的事有问题,只是问了师兄是怎么死的,没有问师兄可曾留下什么遗言或者有没有托他们交给他什么东西。却千万没有想到,师兄在死之前会把某件东西交给了他们之一,还是可以解百毒的东西。 那个东西,千万别是师兄去不归山的目的,千万别是赵大公子一直需要的那味药…… 果然,苏老将军道:“道长交给我一瓶药说是可以解百毒,让我收好说事后必定用得着。果然那药救了我孙女儿的小命。” 轰!虚灵道长如同五雷轰顶。 可以解百毒的药? 虚灵道长激动上前,左右仔细张望后,才小声道:“老将军,可否寻个安全的地方?” 苏老将军见他这般谨慎,也小心起来,带着虚灵道长进了自己的大书房,还让苏平守住了书房门。 他们走后,大厅一角窜出个灰衣男人,闪过前院里的小厮,悄悄的溜进了西跨院。 “二皇子。”灰衣男人进了西跨院直接进了拓跋颂的屋子,关上了房门与窗,他激动得连眼睛都在发亮:“您绝对不相信我在前院大厅那偷听到了什么消息。” 躺上硬榻上的拓跋颂只是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皮:“是五姑娘毁婚了,还是苏启明准备把五姑娘嫁给本皇子了?” 灰衣男人道:“虚灵道长来了将军府,苏老将军说当年天机道长在临终之前交了一瓶能解百毒的药给苏老将军,苏老将军用它救了五姑娘的性命。” 拓跋颂猛的坐直了身子,眼睛都在发亮:“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当年天机道长说要治赵书涵的腿缺一味雪绒花的灵药,事后也走遍大江南北寻找寻雪绒花的下落。可那雪绒花是他们北狄的圣花,就长在大归山的雪山顶上,百年难得一见。天机道长损落大归山,萨满大师预言将在大归山上的出现的圣花却不下落,难不成,真的让天机道长给采到了,最后却便宜了五姑娘? 灰衣男人浮现出大大的笑容:“二皇子,我们是不是要好好的计划一下,将五姑娘给绑回北狄?” “闭嘴。”拓跋颂严肃的警告:“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明里暗里保护五姑娘,谁也不能动五姑娘一根手指,一切等查实之后再做打算。”如果他猜测的事是真的,那一切真的就要从长计议了。 大书房里,虚灵道长细细的询问了那药的事。 苏老将军只记得那是一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像是冰水一般,隔着小瓷瓶都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冰冷,他厚厚的包了两层貂皮才敢将它揣在衣袖里随身带着。 虚灵道长可以确定了,师兄果然采到了雪绒花! 雪绒花长在成年冰封的雪层底,几乎是与冰雪一体,任谁也瞧不出踪迹。只有成熟的那一个时辰,细细的花茎从雪里伸出,开出最纯洁无暇的花朵。如果不在这一个时辰里将它采下,它花谢之后又会融入雪中。一但采下,整朵花就会化成雪水,必须用玉器盛积。 可是,为什么师兄会雪绒花交给苏老将军,就算师兄在替苏老将军卜卦时算到了他们会因苏老将军而脱险,回京都后苏家会有姑娘中毒需要雪绒花,可是师兄明明是去替赵大公子寻药的! 难不成师兄认为苏家中毒的姑娘比赵大公子更重要? 仔细算算,苏家中毒的那位姑娘出生的当日恰巧是师兄羽化的当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虚灵道长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他直接扑到苏老将军面前,“老将军,贫道要见苏五姑娘。” 苏老将军沉吟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将五姐儿唤出来让虚灵道长见一面。终究虚灵道长是天机道长的师弟,这些年的名声不在天机道长之下,他会不会从五姐儿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来。 虚灵道长一下想起了赵书涵的嘱咐,又加了一句:“把六姑娘也一块请出来。” 苏老将军更加不好了。同时见五姐儿和六姐儿,万一虚灵道长看出了些什么来……不,他不在乎谁是福星了,但他不愿意六姐儿压了五姐儿一头。 苏老将军咬牙,拒绝了。 虚灵道长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发的人,他白眼一翻,坐回到位置上,漫不经心地道:“老将军,您还是贫道见一见吧,算命未必只有面相,相信贫道想知晓两位姑娘的生辰八字不会太难的。当着您的面,贫道还是会实话实说的。不然出了这大门,贫道要是真瞧出什么,你也就不知道了。” 苏老将军大力的往桌上一拍,虎眼瞪了起来:“道长这是在威胁我?” 虚灵道长呵呵的笑了起来,“老将军,贫道只是想一探究竟,知晓师兄最后的那一卦机的玄机而已。” 一提到羽化的天机道长,苏老将军有了份内疚,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苏老将军正好借机送客:“道长,家里有事,只怕招待不周。” 虚灵道长仿佛听不懂苏老将军送客的话,不动,拉搭着眼皮:“老将军尽管忙,不用招待贫道。门外那事只怕是冲着贫道来的。” 苏老将军出了书房门,瞧到了院门口处的张氏和吴氏。 见到苏老将军,吴氏往张氏背后一缩,张氏也紧张,硬着头皮上前:“父亲,听说虚灵道长来了,我想请道长给大姐儿看个相,或者测个字。” 吴氏也接着道:“还有七姐儿。”(未完待续。) 169、如何应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滚!”苏老将军冷喝了一声,张氏吴氏吓了一大跳,她们身后的苏如珂更是直接吓得哭了起来。 虚灵道长也跟着从书房出来,大大咧咧:“老将军,没事没事,贫道也闲着无聊,给几位姑娘看个相,测个字也花不了多少功夫的。” 苏老将军明白,虚灵道长这是在逼他了,要么让五姐儿六姐儿出来给他见一见,要么,他从张氏吴氏那必定也能得到五姐儿六姐儿的生辰八字。哪怕他再严令禁止,只怕也挡不住张氏与吴氏爱女心切,会阳奉阴违。 苏老将军不得不退让了:“那道长还要见五姐儿六姐儿吗?” 虚灵道长也就见好就收:“当然。” 张氏可不愿意错过这个好机会,当即道:“父亲,还是一块儿看看,可好。” 苏老将军只得点点头,张氏立即拉着苏如瑾进了院门,吴氏拖着苏如珂紧随其后。 苏老将军见邹氏与苏如璃没来,心底倒是有些安慰,总算有个有分寸的儿媳,他干脆派人去请她们一块儿过来,顺便还带上苏如瑛。 书房的屋檐下,小麻花拿嘴啄了下小葵花,小葵花点点小脑袋,展翅膀飞回了五福居,轻巧地落在了若伊的肩头。 若伊带着它进了书房,悄声道:“你听到了些什么?”她一回来,就让两只小鹦鹉去偷听了。不,是正大光明的旁听。 “姑娘。”小葵花凑到若伊的耳边,有条不紊地将情况说了个清楚。 若伊明白,等会儿祖父就会派人来叫她去见虚灵道长,同时去的还有苏如碧。 她该好好的会一会这个虚灵道长! 若伊从书房里取出了一些药粉,调配好后洒在小葵花的后背上,然后叮嘱了小葵花一番话,小葵花连连点头,表示记下了,展翅膀飞了出去。 传话的小丫头正好到了院子里,若伊听到了声音,从书房出来:“姑姑,我去书房寻祖父。” 祝姑姑应了声:“我陪姑娘去。” “不用了。”若伊拒绝,“有青柚跟着我就行了。” 祝姑姑一楞,看着若伊黑着脸,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反而一把拉住了上想上前的梁姑姑,只道:“青柚,你仔细照顾姑娘。” 青柚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见着若伊出了院门,梁姑姑才道:“祝妹妹你这是……” 祝姑姑道:“让姑娘去吧。” 看来,姑娘也是有些在意今天认亲宴中途强行被中止的事。只是,姑娘什么时候学会了不动声色,甚至在长公主与赵大姑娘面前都控制得极好,是她与梁姑姑教导有方呢,还是姑娘有些开窍了,也知道遮掩心事了。她得与梁姑姑好好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改变对姑娘的态度,对姑娘更加慎重一些。 祝姑姑没猜错,若伊是很不高兴,不是因为长公主改主意不再收她做义女,而是因苏如碧窥视了她的东西、赵书涵背后算计她,这事让她很不爽。 这是她到了这个世界头一次吃瘪,还不得不为了宽长公主和文怡的心没当场发作。 回到将军府,若伊打发了两只小鹦鹉去盯着虚灵道长,又让石榴去监视苏如碧,自己呆在书房里思索赵书涵要算计她的原因。 想过来想过去,若伊只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上次团子偷药的事露了马脚,赵书涵顺藤摸瓜想到了她,才会突然间转变了对她的态度,找来虚灵道长强行阻止了认亲宴。赵书涵是怕真认了亲,她与长公主文怡更加的亲近,到时候他想对付她,传出去不好听,还会拖累了长公主和文怡吧。 好吧,还有其它的可能性也罢了,她不想费那么多的脑力,知道赵书涵算计她就行了。 眼下让她头痛的事是如何对付赵书涵。 弄死赵书涵,可能有点难,但若伊不认为自己真做不到。但杀了赵书涵之后,长公主和文怡必定会伤心,她又不愿意她们伤心。 可是不对付赵书涵,她又忍不下这口气,万一被赵书涵揭破了她的底细,苏老将军还会拿她当亲孙女看吗?她的日子又要怎样过下去? 自打她从苏府里苏醒过来,成了苏如意,她就想平平安安的沿着苏如意的生活轨迹生活下去。她认为这是最适合她的日子了,有着苏如意痴儿的名声,不懂古代的生活法则,不懂古代的人情往来,也不懂礼仪规矩都不会让人起疑;又有着苏老将军的保驾护航,她依旧能任性能妄为地过日子。这要是重生在别的家里,别的姑娘身上,只怕她早就受不了这古代的规矩了,也早就被人看出她与原主的不同而被当成中邪或者鬼附身了。 这种安定的生活不能被打破。 若伊下定了决心。 头一真认认真真的思索要如何独自应对遇到的问题了。 想了半天,若伊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出任何应对的办法。 也是,她上辈子这辈子都没自己真正承担处理过一件事。 上辈子,凭着三句百试百灵的咒语她能横扫一切不喜欢看不顺眼的人和物。 我要告诉我哥,专治别墅下人和她来往那为所不多的外人。 我要告诉爸爸,专治面对她暴跳如雷,咬牙切齿的哥哥们。 我要告诉妈妈,可以瞬间将老爸万年冰山化成和煦的春风。 万事都有人自动的替她去解决,从来不需要她耗费脑力去想办法。 穿越过来后,上有苏老将军顶着,四周有梁姑姑祝姑姑护着,偶尔加上她那半吊子的催眠术与她过人的好运也能任性而为。 现在让她想法来解决眼前的困境,她还真就只有抹除这一个主意。好吧,直接抹除掉,干净,利落,也不得不说是一了百了的办法。 但虚灵道长已经到了府上,就坐在祖父的对面,她要怎么当着祖父的面弄死他? 下毒!呃,就算让小蓝下手毒死他不能在苏府吧,那会给祖父惹一身麻烦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能暂时让虚灵道长在苏府里不胡乱说话呢?这又是一个让她头痛的问题。 哎,她的催眠术还是太差了,要是她的催眠术再强一些,能够控制虚灵道长自己…… 若伊猛的楞住了,她感觉一股力量排山倒海从身体各处涌出来,一股脑的往头脑里窜,来势之凶让她差点叫出声来,她强忍着让这股力量在自己的脑海里回旋着,最后慢慢的平静,汹涌的激浪融入了大海。(未完待续。) 172、竹林有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玄恕大师双手合什:“阿弥陀佛,道长心知肚明,何必老纳明说。”就不再说什么了。 虚灵道长嘿嘿笑了两声:“我被大师给误导了,差点送了小命,现在无处安身,大师可否行个方便,让我在此逗留几天。” 玄恕大师点点头,直接把他安排在旁边的禅房里。 晚膳前,石榴回来禀报有人又给苏如碧送来了一大盒那种果子,苏如碧将那种果子用纸盒装起来,放在了自己屋内的墙角,只拿出了一个去掉了皮,然后切成了薄片吃掉了。后来又削了两个,端着去了正院。 若伊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她吃掉了?” 难不成苏如碧别是将木天萝果当成了猕猴桃了?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若伊哈哈大笑起来,木天萝果是猕猴桃的一种,可以入药,但不能当成水果吃的。苏如碧绝对不知道误吃了木天萝果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也是,无知者无畏,苏如碧以为她是猫呢。 一听到木天萝果,团子也来精神了,竖着尾巴一个劲磨蹭着若伊的腿,讨好的叫着。 若伊伸手抓了抓它的脖子:“不准去偷木天萝果,我看着她怎么自己做死。想要,自已上公主府偷去。”团子甩了她一个小白眼,高傲的昂着头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开了。 小麻花回去寒山寺坚守岗位。 晚膳后,苏如璃过来了,说明老夫人知道邹氏明天要送若伊去寒山寺,竟然让把苏如碧也一块带上,说是要苏如碧去寒山寺替她送新抄的佛经到佛前供奉,并且还愿。 若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啊,一路儿去,她也顺便瞧瞧热闹。 次日一大早,邹氏带着着若伊和苏如碧一块儿去寒山寺。 上马车的时候,邹氏有些奇怪,若伊竟然没有带上两位姑姑的中的任何一位,只带了两个新买进府的大丫头和两个刚梳头的小丫头,但梁姑姑都没说什么,她也就没多提,想必这两个新任的大丫头必有让姑姑们放心将五姐儿交给她们的理由。 去的这一路上很平静,什么事也没有。 到了寒山寺,若伊直接跟小沙弥说她是来求见玄恕大师的。 小沙弥双手合什:“施主请见谅,大师暂不见客。” 若伊倒也不强求,让石榴将苏老将军备下的两份礼交给小沙弥:“这两份礼,一份是给玄恕大师的,一份是给玄苦方丈的。” 小沙弥也有些为难,他可不敢随随便便的代替玄恕大师和玄苦方丈收礼,只得让若伊等候片刻,他去请知客僧人前来。 苏如碧见状,善解人意道:“姐姐是在这等候知客呢,还是陪妹妹一块儿进大殿替祖母供奉经文,并且还愿?” 一想到大殿里的烟熏火燎若伊当即摇头,她才不愿意进大殿。 苏如碧的嘴角泛起了笑容,建议:“三婶婶,那您陪着姐姐在这等候知客,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邹氏想了想,对比五姐儿与六姐儿,她到是更不放心六姐儿独自行动。 她飞快的做出决定:“青柚你们陪着姑娘在这等知客,把礼交给知客后,姑娘要去四处转转也行,但一个时辰后一定要回到这大殿这来与我会合。” 青柚和石榴连忙应下。 邹氏满意的转身:“六姐儿,进去吧。” 苏如碧楞了,但不得不跟着邹氏进了大殿。 邹氏刚走没一会儿,知客就匆匆出来,他到是还记得不久前大师亲自给这五姑娘批了命,方丈还给这五姑娘备了礼,也就不见外的将两份礼收了下来,说马上去替若伊转交给方丈和大师。 把礼物交给了知客,苏如碧有邹氏跟着,若伊有些犹豫要不要自己再跟进去瞧热闹。 她衣袖动了动。 若伊一下子记起,这寒山寺还是小蓝的老家,想必是小蓝想回故居瞧瞧。 她让两个小丫头回马车那等候着,只带着青柚和石榴去了后山。 在后山寻了个无人的地儿,若伊拉下衣袖将小蓝露出来:“回家了,很兴奋?” 小蓝很欢乐,蛇信一吞一吐的,小脑袋左右晃了一下,身子指向某个方向。 “你要我去那儿?”若伊拿食指点着蛇头。 小蓝一个劲拿头磨蹭着她的手背,好像是催她快走。 若伊跟着小蓝的指路,往上山走,直到了后山半腰处停下了。 这处有一个小瀑布,是从山上成年不结冰的泉眼流出来的,瀑布下有个小水潭,是整个寒山寺的取水之处,清流的泉水还沿流而下,形成一道美景。 小溪的右边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则左侧则是一片依着悬崖的而长的竹林。所长的竹子都是梨竹,有溪水的浇灌,又没有人敢去那处险境折扣竹子,倒是长得异常的茂盛,地上厚了一层厚厚的竹叶、笋壳之类的。 小蓝从若伊的手腕上滑落,直接冲进了对面的竹林,挂在最外面的翠竹上冲着若伊摆着尾巴。 “过去瞧瞧。”若伊对那片竹林很有兴趣,小蓝带她来,必定有小蓝的道理。 青柚揽着若伊的腰间,带着她跳过了小溪,落在竹林的边沿。 小蓝从一根竹上跳到另一个竹上,直到若伊站到那里,它才开始往竹丛里窜,然后停在了其中的一根胳膊粗的翠竹上不动了。 若伊顺着望去,小蓝身下的竹节上竟然挂着一丛梨竹果。那根翠竹离最外的竹子大概有七八步远,又被茂密的枝叶挡着,要不是小蓝指点,平常人根本瞧不到那个地方。 “我要进去。”若伊道。 青柚和石榴也不知道打哪里都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七七八八就砍出一条可供若伊行走的小路来。她们也很聪慧,先使用非常小的力道在竹子上砍出许多痕迹来,然后再将竹子切断,看起来像是被人使用柴刀外加蛮力所折断的。 青柚亲自试过见没事,才让若伊侧身进去竹林。若伊进到小蓝所在的那根翠竹面前,亲手将那一丛梨竹果摘了下来。那一丛梨竹果不少,若伊一只手都抱不下。 她回头瞧了眼青柚和石榴:“有什么东西可以装这些吗?” 青柚和石榴都摇了摇头,她们都没有带包囊。 “要不,我回去取?”石榴道。(未完待续。) 173、偷来的是袈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估计了一下从这回到马车的距离,石榴又不能露出武功来,来回得花不少时间,在是在这其中来了人,瞧见了这些梨竹果,难免不会生出麻烦来。可这又是盛夏,她们三个穿的又不多,也不能脱件衣服或者裙子来包东西。 若伊四处张望着,居高临下瞧见了寺里一处小院子里像是晒着件衣服,她当下有了主意:“去,从那院子里把晾的那件衣服取来用一下,记得留点银子,就当借用费。” 石榴应了,使用轻功直接下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若伊见她手上拿着一块黑色厚实却是拼凑起来的布。 青柚瞪大了眼,看着石榴,石榴耸耸肩,没办法啊,那只挂着这件,她小声道:“我拿石子在地上写了字,留了十两银子,尽快用完了再送回去。” 青柚叹气,也只能这样,希望她们还回去之前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若伊当然是瞧不出这黑块破黑布有什么蹊跷,她直接将黑布摊在地上,将梨竹果放在其中包了起来。然后抱着竹实果退了出去,让石榴去刨那结梨竹果竹子的根。 青柚在旁边放风,石榴折了根竹子当铲子准备挖土。石榴扒开了些枯竹叶,正准备挖土,她“啊”了一声,弯腰从地上采起一块像是白蛇皮似的东西递了出来:“姑娘,这里长有竹荪。” “竹参?”若伊接过来,左瞧右瞧也认不出是什么。 青柚替她解释:“姑娘,这是一种菇,可是草八珍之一。”见若伊还是一脸的疑惑,青柚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用最简单直接的话道:“姑娘,这能吃,非常的好吃。” 果然,若伊的眼睛亮了:“采了,都采下来。” 青柚与石榴交换了个眼神,都松了一口气。 这是在寒山寺的后山啊,姑娘这样公开的祸害寒山寺的竹林子总是不好的,哪怕外面传言姑娘是个傻子,但傻子行事也得有个由头。有这竹荪当理由,倒也说得过去了。 这片竹林子靠近悬崖,面前又与路隔着一条小溪,往日也没有人会到这边来,枯竹根上倒是长着不少的竹荪,只是被枯竹叶掩饰住了,倒也没有被人发现过。 石榴细心地将竹荪采下来,再去挖若伊指定的那根竹子的竹根。她的手脚快,三下两下就将竹鞭刨了出来,还丝毫没伤了根。若伊摸着那密密麻麻的竹鞭,细心的数着竹节,每根都让从第六节与第八节中间将竹鞭斩断,然后把第七节取了下来。 之后,采竹荪,又寻了几处梨竹果,又挖了竹根,那一处的竹林子也就折腾得不像样子了。 若伊看着一大包的梨竹果、一地的竹根、一大堆的竹荪,心里无比的爽快。 梨竹百年难得开花一次,开花也未必会结梨。这一丛的梨竹果只怕是几百年也难得一觅,她竟然借小蓝的福,采了数十个,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再说,结了梨竹果的竹鞭第七节里必定会含有奇特的水晶笋,也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何况,还采到了好吃的蘑菇。 “好了,把这竹根都洗一下。”若伊吩咐。 石榴将竹根抱在一起,放在岸边,一根一根仔细的清洗上面的泥泞,纯净的溪水一下子被染成了黑色。青柚而把洗好的竹根和梨竹果一起放在黑布上。若伊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一边踩着水,一边哼着歌儿。 才洗好竹根,石榴和青柚正商量着怎么装竹荪,突然,她们两个都听到了脚步声,而且是上上下下都有。 “姑娘,有人来了。”青柚连忙提醒。 小蓝立即窜上若伊的手肘,滑到她的右手手腕,绕了上去。 若伊扫了一眼满地的竹荪,道:“把它们都包到一块。” 石榴和青柚迅速用竹荪将梨竹果和竹根盖住,用黑布一股脑地包了起来。 她们刚刚包好山上下来一群穿着华服的公子哥们,山下上来一队挑着水桶的小沙弥,正将她们堵在了中间。 若伊瞧见了山上下来的人中有两个熟人,她起身冲着左泽文和曹陌招手:“哎,你们也来这玩?” 左泽文的脸色一下子黑了,黑得彻底,他颤抖着指向那已经惨不忍睹的竹林,迟疑地问:“那,那不是你弄的吧。” 曹陌同时冲着若伊一拱手:“五姑娘也是来赏景的?” 青柚差点没上去捂左泽文的嘴,有这么问话的吗?瞧瞧曹公子,睁眼说瞎话的技术有多好。 若伊不认为自己做的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我采了竹荪,还挖了些竹根玩。”说着,还从黑布大包里拿出个竹荪和竹根给他们看。 那个黑布大包足有一个磨盘大,想瞧不见都困难。尤其是上面的纵横搭线,上面的公子哥、下面的小沙弥脸色同时一变。 曹陌强忍住笑:“五姑娘,好特别的包袱皮。” 左泽文只感觉热血往头顶上冲,那哪是包袱皮,那明明是一件缁衣袈裟! “你偷了方丈的袈裟!”有小沙弥大声的喊了起来。 “袈裟?谁偷了方丈的袈裟。”若伊横眉冷对,冲着小沙弥道。 小沙弥指着石榴手中的包袱:“瞧瞧她手上提的,不是方丈的袈裟是什么,你还抵赖。” “我只是借来用用,还给了银子当使用费,用完就还给方丈。”若伊大声道。 左泽文已经气得无话可说了,他伸手就去夺石榴手中的包袱。石榴没得到若伊的同意哪会将包袱给她,连人带包裹闪到了若伊的身后。 若伊张开双臂护住石榴,瞪着左泽文:“你干什么呢。” “你说我干什么。”左泽文已经气得二佛升天了。“把袈裟给我。” “不给。”若伊也犟上了,她就不明白了,左泽文一上来就冲她竖眉瞪眼的干嘛,好声好气的说话不行吗。 “阿弥陀佛。”一声佛语,玄苦方丈从山下上来,看到若伊,笑道:“小施主别来无恙?” 若伊当即摇头,“不好,你们的小和尚说我是贼。” “住嘴。”左泽文怒喝道,然后转身向着玄苦方丈道歉:“方丈,她为人单纯不知世事,望方丈勿怪。”(未完待续。) 176、这就是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虚灵道长也明白玄恕大师说得对,但他就是不服啊:“凭什么这事要落我头上,为什么你就不能去开导五姑娘。” 玄恕大师双手合什:“老纳是和尚,不方便。” “啊呸,”虚灵道长不服:“贫道还是道士呢,一样教不了俗家的小姑娘。再说,这是平常的姑娘家吗,跟五姑娘讲大道理,她听不懂;跟她来强的,那估计我还死在前头!那就是一祖宗,打得不,骂不得,要怎么去引导她的正确事非观,怎么给她讲人间疾苦,众生平等?” 玄恕大师笑了:“这就是命!” 虚灵道长差点喷他一头脸的唾沫:“啊呸,老和尚你少忽悠我。” 玄恕大师也不气:“道长心里明白的。” 话到这里,玄恕大师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去了佛堂做自己的功课,虚灵道长抹掉额头上的汗回到厢房里,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两只小鹦鹉悄悄地在茶杯里洒了药粉。 若伊虽然被玄恕大师和虚灵道长说动了心,但也没敢完全相信虚灵道长,就让小鹦鹉把毒药换成了限制剂。这种药剂平常对人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一但虚灵道长想对人说出若伊的秘密,他就会窒息晕倒,同时若伊也会知道。 连喝了两杯茶,虚灵道长才放下了杯子,一个人苦笑着。引导五姑娘,这可是个天大的重任,他这瘦弱的身板能撑得起吗? 还有赵书涵那边,他又要如何应对? 也是,他得想一个合理的理由,说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能帮赵书涵,反而要帮五姑娘才行。 虚灵道长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转圈子,想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 “你还真休闲。”他听到背后一声轻叹,猛的回头,瞧见了厢房门口的赵书涵,差点儿没把小心肝给吓出来。 虚灵道长只感觉背后发毛,用力地咽了十几次口水,差点没把自己的嗓子也咽下去,瞧着赵书涵那副打死都不像要开口说话的样子,他只得甘拜下风,硬着头皮问:“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赵书涵优雅瞥了他一眼,一道冷芒一闪而过:“就在你想如何编个理由应付我的时候。我听了你刚才说的那十一个理由,感觉没有一个是我能接受的。” 虚灵道长紧张的往后退了一步,他能感觉到赵书涵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危险感,他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立即被打破了,急切地道:“不是我不帮你,是真的不行,那个六姑娘只是一抹亡魂。如果我帮她,会受天谴的。” 虚灵道长在将军府里吐血的事,赵书涵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让人追查虚灵道长的下落,并且亲自走这么一趟,就是想知道为什么虚灵道长会吐血还有落荒而逃。 虚灵道长的答案却让他是欣喜若狂,妹妹是夺舍,当然是属于亡魂的范畴。 他的笑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这事不对劲! 赵书涵猛的瞪着虚灵道长:“你没看错?” 他同样也是夺舍重生,可是为什么虚灵道长没有看出他是亡魂,却瞧出了六姑娘是亡魂。 虚灵道长点头:“不会看错的,我在生死关头的阴阳眼绝不会看错。”他有阴阳眼,只是不好用而已,十年难得开启一回,但确定是不会看错的。 赵书涵不可置信,又指着自己:“那你再用你的阴眼看看我,或者拿我的生辰八字推演一番。” 虚灵道长记起赵书涵的命格就牙痛,:“你的命格玄恕那老秃驴亲自批过,我和师兄都亲手替你推演的过,是比难得的天机加天梁的双宫命,绝不会出错。” 赵书涵垂下了眼,佛楼顶上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能到这里,是因为外婆、母亲和姨妈一起使展了大禁忌魔咒直接把他们兄弟的灵魂送到这边投胎的原因,而妹妹却是因为服了那剂药,才会夺舍到最具适合她的身体里来的。也许是因为他们来的方式不一样,妹妹与他有所不同,才会被虚灵道长瞧出来。 赵书涵急了:“那,她可会有什么危险,比如被人从身体里驱逐?” 虚灵道长摇了摇头:“不,我瞧着那亡魂已经与六姑娘的身体融为了一体,即使是我和师兄联手,只怕也无法把她驱离出去。” “住口。”赵书涵怒喝:“以后离六姑娘远着点,别逼我对你下手。” 虚灵道长没有想到,他说了这么多,赵书涵还要一意孤行。他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知道这些,你还要帮她?你可知道那是逆天。” “就算逆天而行,我也要帮她。”赵书涵的声音充满了一丝宠溺。找到妹妹,就是他到这个世界来的理由,宠溺护着妹妹是他还继续活下去的目的。 虚灵道长站不住了,跌坐在地上。 赵书涵倒也不想再强迫于他,终究他能帮着确定六姑娘的身份,已经是帮了他的大忙了。他缓缓举起了左手,黑蛟出现在小院,托着他的轮椅,准备连人带椅一起抱着跳墙出去。 “等等。”虚灵道长终于寻回一丝理智,艰难地建议道;“我只能再给你一个忠告,不要惹五姑娘,她的命格远比玄恕大师批的要贵。如果你想帮六姑娘,一定要另辟蹊径,千万不要与五姑娘起了冲突。”说完,他还忐忑不安怕赵书涵不信。 赵书涵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明白有人是有大气运的,也许五姑娘就是这么位。六姑娘的心愿是嫁进瑞王府,与五姑娘的婚事并不冲突,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避开的好。 赵书涵走了,虚灵道长在屋子里又坐了老半天。他腿脚发软,身上也无力,他干脆就靠坐在那里等缓过劲,心里默默地想着: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会有今天,才会拼死向苏老将军戳穿了五姑娘的命格,并且将雪绒花液交给苏老将军救助五姑娘一次,让苏家感你这个恩,顺便将我引到五姑娘的身边去。 师兄,你做出了你的选择,可是我又该如何行事? 难不成,这真是他的命? 好吧,他的命,他认。 虚灵道长火烧屁股般的跳了起来,他记得五姑娘已经在议亲了,好像还是跟左相家的长子左泽文议的亲。他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他得尽快回他的道观,利用各种关系好好了解了解一下这个左泽文。(未完待续。) 177、路见不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她们回程的马车刚进城门不久,就听到了前面路边吵吵嚷嚷的,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伊揭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只见旁边的酒楼里冲出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后面紧随着个喝醉的年轻公子。那公子一身富贵,却油头粉面的,像是个成年累月在街头柳巷胡混的荡浪子。那荡浪子追上了小姑娘就动手动脚,小姑娘拼命的挣扎着,那浪荡子却越抱越紧。 紧接着酒楼里又跑出一个要大一两岁的清秀姑娘来,怀中抱着个琵琶,上前想抡着琵琶砸那个酒醉的荡浪子,却叫旁边的小厮踢到一边去了,琵琶摔在地上裂开了,那姑娘额头撞在门柱上,还嗑出了个红肿的大包,隐隐还能看到血迹。 这事闹得极大,四周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却没有人敢上前管。敢在这京都闹事的人,不是有身份的,就是有背景的,平民老百姓是敢怒不敢言,也怕惹祸上身。 路上围的人多了,将军府的马车也就被堵在了当中。 苏如碧连忙大声道:“三婶婶,这两个姑娘好可怜,我们帮帮她石榴从车窗往外瞅了两眼,低声在若伊耳边道:“姑娘,那两个丫头都精通武艺,年龄大的那个还懂点医术。”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瞧得出来人家擅长医术的。 若伊有些明白了,这对姐妹估计就是赵书涵故意安排给苏如碧的帮手。 她低声问:“她们的武艺与你们相比,怎么样?” 石榴很嫌弃地撇了撇嘴:“主子,不要拿我们跟那种下等货相提并论,我与青柚,对付那样的七个八个不成问题。只不过主子要多加小心,医药不分家,那个懂医的未必不懂毒。”说到最后一句,石榴的神态都认真了起来。 这下轮到若伊想撇嘴了,给她下毒,好啊,真好省了小蓝四处去寻找食物了。顺便再让小蓝亲吻一下她,当做谢礼。 那清秀姑娘瞧见了苏家的马车,直接朝着若伊的马车扑了过来,直接跪下就嗑头:“求求贵人,请帮帮小女子吧,请帮我把妹妹救出来,小女子和妹妹就是永世给姑娘当牛做马都愿意。” 若伊捂着嘴,差点没笑出来。 她该不会是以为苏如碧坐在这马车里吧。 前面的苏如碧一听就不好了,她也猜到了这两个姑娘就是老乡派来帮她的,可竟然会扑错了马车。 按理来说,出门坐在最前面马车里的人必定是身份最尊贵的那个。 一般人家夫人带着姑娘们出门,最前头的必定是夫人的马车,姑娘们要么坐第二辆马车,要么就是与夫人同坐一辆车。 可是这个规矩在苏家行不通。自从苏伊被封成县主后,她就成了全家身份最高的人了。上次去桃花宴,端午节去赴长公主的邀请,她都是坐的第一辆马车,把卢老夫人气得够呛,甚至回程的时候非要抢在前头,好夺回点面子,才给了那马车可乘之机。 这次出门,倒是若伊主动敬了邹氏一头,让邹氏带着苏如碧乘坐的马车走在了前头,故而这两个做足了功课来的丫头,直接扑了后面的马车求救。 们吧。” 邹氏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指责道:“帮,怎么帮?你是打算自己抛头露面带着丫头婆子跟一帮子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人呢,还是拿自己去换那两个丫头?” 开玩笑呢,那惹事生非的公子摆明了是喝醉了,还带着下人,而她们这边除了马夫是男的,身边就只有丫头婆子了,冲上去会是人家的对手?再说,哪知道那边的人是什么身份,要是碰上候府王府的,自己家这将军府还真不够看的。万一被他当街冲撞了,可就事大了。六姐儿要寻死她不挡着,但不能拖累五姐儿,也不能让她承了责任。 苏如碧小声的提议,道:“那我们把那两个丫头买下来。” 邹氏冷笑了两声:“人家姐妹是卖唱女,不是街头卖身葬父的。” 苏如碧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了。 外面跪着求助的清秀姑娘将马车里邹氏与苏如碧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真没想到自己被主子派来要照顾的人是这么个傻不拉几的货,连点临场应对的机灵都没有。再拖一拖,这场戏只怕就要演砸了。 那边的荡浪子拉着小姑娘又要进酒楼,清秀姑娘反应够快,起身冲到邹氏的马车前,攀住了车辕,大声的哀求:“这位夫人,求求您,只要能救我妹妹,我们两姐妹愿意卖身为奴,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 苏如碧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老乡送来的人真机灵,会顺藤爬。 她马上也道:“三婶,她们好可怜,就把她们救下吧,做个小丫头也好。” 这话得了邹氏一个冷眼,她盯着苏如碧,慢吞吞的道:“买贱籍的人为婢?” 官良奴贱,卖唱女可是贱籍,把这种人放在身边伺候,苏如碧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苏如碧再一次不知所措。 清秀姑娘倒是机灵,又道:“夫人,我们两姐妹不是贱籍,我们进京投亲,结果寻亲不遇,只是想卖掉亡母留下来的琵琶,没承想是上这种事……” 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由贱籍说成了良籍。 苏如碧得了暗示,顶着邹氏的白眼又勉强开口求着:“三婶婶。” 邹氏也察觉到了苏如碧的反常,她好像非要插手这两个姑娘的事不可,难不成这两个姑娘身上有什么蹊跷不成。 若伊哪会再给苏如碧开口的机会,直接大声道:“石胆,去救人。” 石胆跳下马车就往酒楼而去,那荡浪子包下的包厢就在路边,听到了若伊的话,将人交给小厮抓着,推开窗朝着马车喊:“哪来的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若伊呵呵的笑着,揭开些车帘,大声喊道:“我祖父是苏启明,我哥是苏君释,你敢惹我吗?” 那公子牙痛,他还真不敢惹。 他就是个二品武将家的庶子,文不成武不就,姨娘又得宠,仗着家里的权势时常也做点无伤大雅的混账事。但他还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哪些人招惹不起。(未完待续。) 180、燕谷的应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屋顶上,石榴猫起了腰爬在屋顶上,看着燕谷悄悄的到院子里,四处张望后,悄悄的跃过后墙,熟门熟路的朝着正院金桂居去了。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而是回了五福居。 燕谷进了金桂居寻到了苏如碧的房间,这大夏天的,窗几乎都是掩着并没有关上,她往屋子里放了点香,过了一会儿,才悄悄的从窗里进去,走到床边,拿了块沾水的帕子捂上了苏如碧的嘴鼻。 苏如碧慢幽幽的醒来过,看到眼前一张大脸,吓得大叫起来。燕谷早有准备,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悄声道:“六姑娘别怕,奴婢是福姑娘派来的。” 苏如碧借着屋内洒进来的月光瞧清了面前的这张脸,可不就是今天那两个被救回来的姑娘中的姐姐。 苏如碧点了点头,燕谷这才松开手,在她面前恭敬的跪下,磕头,然后才道:“奴婢燕谷和燕麦,是福姑娘让奴婢姐妹来照顾姑娘的,任由姑娘差遣。” 燕谷选择了隐瞒一些事。 她凭着白天的判断认定这六姑娘并不是一个能灵机应变的人,反而是有些愚蠢。 苏如碧很欣喜,这老乡果然给力,两个丫头这么服帖。只是,她不满了:“你们两个是来帮我的?可是,你们进了五福居,如何能帮到我?” 燕谷见苏如碧轻易的信了她,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六姑娘就连个什么证据也不要吗,就这样能轻信于人? 要是让六姑娘知道,是能决定她们姐妹生死的人,必定不会将她们的建议听在耳中,反而会下许多错误的命令。 那她们也就无法真正的办到六姑娘了。 她取出怀中的信,递给苏如碧。 苏如碧展开纸,上面有一个英文字母,believe! 燕谷又道:“奴婢与燕麦两个来历不明,五福居的人并不会让奴婢们近五姑娘的身,梁姑姑把奴婢们安排在后院里做粗使丫头。奴婢们只要安份沉默就不会引人注意,私下替姑娘办事跑腿反而更方便,有时候还能打着五福居的名头行事。奴婢们每天晚上会有一个人前来听姑娘吩咐,姑娘有急事,可以让信得过的人给奴婢们传个信。等过个三月五月的,五姑娘不再记得奴婢们了,姑娘再寻个借口,请老夫人帮忙,把奴婢姐妹从五福居里讨要过来。” 苏如碧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苏如碧瞧了一下睡在床踏上的桂枝,一点也没醒,她好奇的追问:“你是把她怎么了,点穴了,还是迷魂药。” 燕谷道:“是,奴婢使用了一点迷烟,不碍事,也不伤人。” “你身上还有多少迷药,都拿给我。”苏如碧大喜,有这迷烟,她不怕迷不到康靖了。 燕谷一想起主子的吩咐,不能给六姑娘药,她马上道:“迷烟并不是容易得到的,奴婢手头上也就一丁点儿,要不是急着来跟姑娘回话,也不敢全用了。姑娘需要,姑娘会转告福姑娘,让她替姑娘想办法多收集一些的。” 没要到药,苏如碧不高兴了,刚刚不还说什么任由她吩咐,生死都由她吗,结果连份药也要不来。心里不高兴,她的语气也坏了三分:“你们两个有各什么本事。” 燕谷道:“奴婢与燕麦都会一点拳脚,像跑个腿送个信不在话下。奴婢们自小受过大宅门正规的规矩训练,懂礼仪规矩,也知道各家的规矩以及忌讳。虽然现在奴婢们不方便跟随在姑娘身边提醒姑娘,但奴婢们可以将这些一一告之姑娘,让姑娘对各家有所了解,举止行为也更大方得……” 苏如碧拿了枕头就砸在燕谷的脸上,燕谷忍住了没闪开,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虽说不痛,但心里咯噔了一下。主子说了,这六姑娘必定会任性妄为的,让她仔细着伺候着。可是她也没想到这六姑娘比她想的还要浅薄。 苏如碧见燕谷很谦卑,她原本还有些歉意的一下子都被傲气给取代了,她的手指差点没指到燕谷的脸上去:“好大的胆子,你是在说我不懂规矩,礼仪欠缺,举止行为不够大方得体吗?” 燕谷一个响头嗑了下去:“奴婢不敢。” 她心里再一次确定自己的作法是对的,没有老实的交底,不然这个时候,她真没有办法应对六姑娘了。看来,回去之后要好好的提醒提醒燕麦才行。 燕谷谦卑的态度让苏如碧很是得意。她虽然穿越过来已经十年了,但还真没有享受过这种主子的待遇。 她身边的丫头除了桂香是姨娘想尽办法塞过来的,其它的都是卢老夫人给她挑的,这些丫头们多少都与正院里的人有些牵连,她在她们的面前还有些顾虑,不太敢把自己的本性完全地暴露出来,免得有人到老夫人面前去嚼耳根,坏了她一贯温柔善解人意的形象。现在在燕谷的面前,她完全没觉得有这个顾虑了,真正有了自己当家做主的感觉。 苏如碧道:“少废话。我的目的是要堂堂正正嫁给瑞王世子做嫡妃的。不管你们有什么本事,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帮我达成这个目的,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燕谷垂了垂眸,还是耐心的劝慰道:“姑娘,这事需要从长计议的,聘为妻,奔为妾,可不能行错了路。眼下只能慢慢谋划……” 苏如碧倒是有了兴趣:“说说,你认为我要怎么样才能配让瑞王妃自愿上门来提亲?” 燕谷道:“姑娘需要一个嫡女的身份,还需要在京都有一个好名声,最好能得贵人另眼相看,然后何时好时机让瑞王府看到迎娶姑娘后能带来的利益,那样把握就更大……” “住口!”苏如碧恼怒了,又是一个枕头砸了下去。“给我记住,我与世子的爱情是纯洁的,少用那些什么理由来玷污我们的爱情。如果再让我听到那些话,你就可以去死了。” “奴婢记下了。”燕谷跪在地上,不敢再随意做声了。 燕谷的顺从让苏如碧又开心了些;“一会儿我写封信,想办法帮我转交给世子。” 燕谷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劝阻的话,应下了。(未完待续。) 181、黄家铺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此时的燕谷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石胆的武艺虽然不是很好,但他却是一个优秀的斥候,在大街上的时候,他就发现这两姑娘走路的姿势和跳上马车的姿势过于轻盈。回府后,他将自己查觉到的事禀报给了苏君释。 “两个有武功的丫头。”苏君释皱眉,他之前也想过弄两个会武功的丫头放在五姑娘身边,后来事情有点多又忙着出征,也就忘记了。回来后,倒是听说五姑娘身边已经有了两个略通武艺的丫头,还是苏老将军以前属下的女儿,他就更没操心这回事了。 现在想想,五姑娘身边确实是热闹了许多。 他出征前,五姑娘还是个没有依靠的傻姑娘,苏老将军才会硬将她塞到他的羽翼之下寻求庇护。没承想,这才短短的几个月,五姑娘不仅入了太后的眼,还大受长公主的青睐,甚至与三公主赵文怡交好了。 要不是他瞧着她的那双眼睛还是以前那般清澈,还真认为她里面换了个芯子。 苏君释下令:“去找几个你的手下来,给我全面的盯着五福居里的那两个丫头,看看她们会与谁联系。每次都不要跟上去,瞧准了方向,慢慢往前挪梢点,追踪到最后的目的地!”只有这样才能不打草惊蛇,一步一步找到幕后的主子,顺便也能知道那黑手的目的。 与此同时,曹陌也接到了心腹长弓的禀报。 曹陌放下手中的书,挑眉,慢悠悠地说:“赵书涵往将军府里塞了两个丫头?”他从福临楼创建的那一天起,就派人死死的盯住了福临楼。慢慢的,他猜到了福临楼背后的主子是赵书涵,一直没有动作,他在等,在等赵书涵出手。盯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回报。 “是的,那两个丫头摆明了是冲着……”长弓想将事情说明白,依他的判断那两个丫头未必是给五姑娘的,就大街上的探听到的,好像六姑娘更想要那两个丫头,三番五次的向苏三夫人求情,并且几次出声想要买下她们。他可不愿意主子把事情给弄错了方向。 曹陌瞅了他一眼,冰冷的目光将长弓的话给打断了:“我知道了。” 长弓噤声,退了出来。 曹陌抬手慢慢的揉着额头,赵书涵弄两丫头进将军府图什么呢,将军府里有什么值得他下功夫这样算计的。 五姑娘?五姑娘并没有得罪他,反而是他弄吹了长公主的认亲宴,坏了五姑娘的好事。 难不成是冲着六姑娘那个穿越女去的,六姑娘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赵书涵? 看来,他得多将些注意力集中在将军府里,查看一下赵书涵真正的目的。 苏君琛成亲的前一日,黄家来送嫁妆。 新房选在府内东侧的柳庆院,这是个两进院子,格局不大,却够新婚夫妻居住,离青松院也不远。 张氏早早就重新粉了墙,刷了漆,院子里补种了花草。现在檐下挂上了红灯笼,窗上糊上了喜字,再新人的东西这么一进,整个院子里满满当当,处处充满了喜庆。 若伊跟着苏如璃她们都一块儿去看新妇晒嫁妆。 黄家备下的四十六抬嫁状虽然数量不多,倒也扎扎实实的。送来的家具都是一水的黄花梨木,漆面光滑透亮,瓷器铜器都是成套的,被面都是上好的柔绸,一年四季的幔帐帘子也都是纱细的,四箱衣服更是连手都插不进去。 苏如珂看得眼热。 从衣服到首饰,从家具到被面,要是她的该有多好。 对了,她出嫁的时候,也有这么多的嫁妆吗? “母亲,你给我备的嫁妆也是这样的吗?”苏如珂悄悄问吴氏。 吴氏估计了一下,脸上很难看。要备这么一份嫁妆怎么也得有四五千两银子,而她当初嫁到苏家来的嫁妆才不过两千两。 这黄家老爷只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工部郎中,竟然能给自己家的姑娘备下这么多的嫁妆。 那她将来嫁七姐儿,得准备多少银子。 五千两、八千两? 她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啊。 苏家这一辈嫁娶卢老夫人早早就订下了规矩的。 除了五姐儿的嫁妆不走公中,是老太爷早就准备好的五千两外,嫡子娶亲三千两,庶子一千两,嫡女出嫁两千两,庶女一千两,想要再风光就得由各房自己添补了。 说得好听各房自己添补,把她的嫁妆全部算上,也给七姐儿挤不出四千两来。 四千两的嫁妆,嫁到个三品门户家中勉强能看得过去,但再嫁好一些就有点丢人了,说不定还不如六姐儿那个小贱人有脸面。 邹氏又一想,如果七姐儿真与左泽文成了,四千两更是是丢人了,怎么也得有个八千到一万两才能热热闹闹的。 对了,苏如碧那个小人贱,仗着有老夫人的宠爱,苏林的呵护,手中的好东西不少,如果能把她的嫁妆都归到七姐儿身上,那该多好。 吴氏不由的多看了苏如碧一眼,苏如碧捕捉到了这一眼,心里有些不屑。 自打她明白自己真是个庶女后,她就死了心再去讨好吴氏了。 老乡送进府的两个丫头真是极品助手,虽然不能明里到她身边来,但却在暗中帮她解决了许多的事情。而且不知道这两个丫头有什么特殊门路,能轻易的往府外送信。如今她在府里过得是如鱼得水,与老乡和康靖的联系也变得频繁而亲密起来。 康靖的信越来越火热,看得她脸红心跳的。 她与康靖一定会克服一切的困难在一起的,相亲相爱,百年好合。 对于出嫁,她更是不担心。虽说公中才出一千两,但祖母和父亲早说都说了,私下还要给她补一千两。财大气粗的老乡更是对她说,等她与世子成亲那天备下十里红妆送她出嫁。相信她会是苏家姐妹中嫁妆最丰厚的那个,甚至还超过了五姐姐,一点也不用羡慕别人。 苏如璃拉着若伊从屋子里出来,背着人悄悄着:“也不知道我母亲会给我添补多少,能不能备下这么一份嫁妆。” 若伊满不在乎:“祖父早给我备齐了嫁妆,大哥说那皇上赏赐的都给我做嫁妆,长公主也说要替我出一份嫁妆。这些加起来应该与大嫂的嫁妆也差不多吧。”(未完待续。) 184、有阴谋(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她们到柳庆院时,张氏以及一些姻亲家的夫人们嫂子们姑娘们早就到新房了,屋外站满了各家带来的有头有脸的管事嬷嬷和丫头们。 若伊进了新房,很新奇的四处张望着。 好吧,这是她头一次见古代的新房,瞧什么都好奇。胳膊粗的龙凤喜烛,桌上扎着红绸的秤杆,以及床上的百子千孙被。 她瞧见了被画成了大白脸红嘴唇的新娘子,脱口而出:“好丑!” 洞房里突然哄堂大笑起来。 黄氏脸上的笑僵住了,还好她一直低垂着头,倒也没有人瞧见她脸色变了。黄氏只是清秀,算不上美貌,也这是她的心病之一。没承想会在洞房里被人这样直接说出来。 黄家来的嬷嬷连忙悄悄的碰了一下黄氏,提醒她要忍。 张家的少夫人笑嘻嘻的的着合场:“苏家五妹妹,你是不懂,这是新嫁娘妆,每个新娘子都是这样的。” 若伊嘟着嘴,小声的嘀咕了句,道:“可是真的很难看。” 若伊又瞧到床上被洒满了的东西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指着慢慢道:“这是枣生贵子?”这还是来的路上苏如璃特意告诉她的,免得她看到一床的东西说错话。 “是啊,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各取一字,就是早生贵子。”张家的大姑娘柔柔地道。 张家姨妈也打趣道:“五表妹,明年这个时候你就有大侄儿抱了。” “我不抱,不喜欢小孩子,太吵。”若伊闻言摇头。 屋子里的丫头婆子都变了脸色,黄氏也拧起了帕子。 可屋子里却没有人指责若伊。 苏如璃连忙出声打合场:“五妹妹,你是不知道小孩子的可爱,胖乎乎的,可好玩了。” “是啊是啊,下次我来府上时把我家的哥儿抱来给你玩会儿,你就会喜欢小孩子的。”张家一位堂嫂子也道。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自己家的孩子们,沉寂下来的气氛又重新热闹了起来,将若伊的这个小插曲飞快的抹过。 若伊瞧着无趣想走了,瞧到苏如碧和苏如瑛一块儿来了。 苏如碧还提着个小食盒进来,见张家嫂子姐妹们好奇,柔柔的笑道:“我想大嫂一定没吃什么东西,拿了碟点心过来给大嫂填填肚子。”她将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碟枣儿糕,这些糕点还被细心的切成小小块。 若伊吸了吸鼻子,刚蒸出的糕儿有一种软糥的香味,将她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起来。 瞧着若伊那样子,苏如璃就知道她又馋了。可是六妹妹拿来的枣儿糕还真不多,大嫂估计是从早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她还真说不出口让六妹妹先把那糕给五妹妹吃。 苏如瑛笑着上前,悄悄道:“二姐姐,小厨房里还有枣儿糕,我陪五妹妹去取一碟,可好?” 苏如璃有些好奇今日为何会苏如瑛的主动,但也没想太多:“那你注意着点儿。” 苏如瑛点点头,挽起若伊的胳膊:“五妹妹,我陪着你去要枣儿糕。” 若伊摸了摸有点扁的肚子,点头:“好的。” 她答应离开,除了是真馋了枣儿糕,还是不想搭理苏如碧。 从燕谷那得到的消息,苏如碧今天会私会瑞王世子。好吧,不管苏如碧想要做什么,她都不想沾上去。 出了新房,苏如瑛跟以往一样热情的挽住若伊:“五妹妹慢点儿走,小心路上滑。” 青柚也道:“两位姑娘在这等等,我去拿盏小灯。” 若伊倒是不在乎:“看得见路啊,要什么灯。”走两步,她停住了,问:“上哪儿要枣儿糕?” 今天的喜席估计府里的大厨房都忙晕了。 苏如瑛笑了笑:“六妹妹那枣儿糕是正院的小厨房里做的。” 一提正院,若伊不想去了:“我不要去正院。” 苏如瑛想了下,道:“那我们回五福居,让荷花去正院小厨房端枣儿糕,好不好?” 若伊觉得这办法可以,没有反对。 出了新房的院子,还没走多远,若伊脚下一个趔趄,整个身子往旁边摔去。青柚眼疾手快接住了若伊,苏如瑛也没站住,身子朝着若伊扑了过来。青柚带着若伊往旁边一闪,脚下异常的滑,两人身子又往前摔去,石榴及时伸手抓住了她们两,青柚借着石榴的劲儿,才带着若伊跳到了旁边的草地上。 若伊脚一触地,大叫了一声,指着自己的脚:“好痛。” 苏如瑛吓得整张脸都青,嘴唇都是白的,都顾不上起身,指站旁边的花房:“青袖快扶你家姑娘到花房那边去看看脚。” 荷花上前去扶苏如瑛,也被滑倒在地。她摸了一下青石路,惊叫:“姑娘,这路上有油。” “怎么会有油。”苏如瑛惊讶的叫了起来:“佛祖保佑,还好没有拿灯,不然引了火可就真出事了。” 青柚将若伊放在石榴的背,自己在旁边扶着,进到了花房里。 “姑娘,摔着了吗?”青柚不放心的问。 若伊摇摇头,道:“我骗她的,一会就说我扭了脚,不能走了。” 青柚点点头。 苏如瑛也被荷花扶了进来,两个人的样子都比较的狼狈。 荷花小心的卷起苏如瑛的衣袖,只见她手肘被划出一条老大的口子,苏如瑛顾不上自己的手,一心挂着若伊:“五妹妹怎么样?” 青柚按之前说好的话回答:“姑娘扭了脚,只怕是没办法走路了。” 荷花用帕子将苏如瑛的伤口处捆上止血,苏如瑛坐立难安,对青柚道:“你们在这陪着你家姑娘,我马上去找人抬滑竿过来。”也不等若伊回答,她飞快的跑了出去,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 瞧着苏如瑛走远,石榴才道:“姑娘,你说这是个巧合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当然是故意的。”若伊很肯定,沿着这条路走前面就是园子和五福居了。去正院或者其它的院子都不会通过这里。相信洒油的人就是针对着她来的。 一条青石路上,那么大一块地方被人洒了油,说不是故意的也没有人信。她才会故意装成扭了脚,就想看那些人想要玩什么花样。 青柚道:“姑娘认为这事与四姑娘有没有关系。”(未完待续。) 185、阴差阳错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吃惊:“你发现了什么?” 青柚摇摇头:“是四姑娘建议姑娘回五福居的,而且我感觉四姑娘刚才倒倒的姿势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若伊也瞧不出什么,她与苏如瑛平日相处得极少,也就刚穿越过来时,被她送回过一次五福居,两人也没有说几句话。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四姐姐像是无声无息的隐形人,她们也没有什么冲突。 听说四姐姐被许给了卢鹏飞,总不会是想着卢鹏飞以前想要娶她,而心生嫉妒吧。 想归想,她倒是满不在乎:“怕什么,不管是谁要害我,绝对不会只是让我摔跤这么简单,必定还有后手的,我们等着就好了。” 话音才落,外面就来人了。 青柚往外面张望了两眼,动了动唇告诉若伊:“是二夫人和七姑娘来了。” 呃,这么巧啊。 若伊眯了眯眼,她倒要看看她们想要做什么。 进屋苏如珂很狼狈,身上的裙子被撕了一道老大的口子,都可以隐约的看到里面的亵裤。像是也在青石路上摔了,比她们摔得还惨,奇怪的是吴氏和苏如珂身边都没有贴身丫头跟着。 吴氏瞧到了若伊,不冷不热地道:“你到外面坐会儿,把屋子让给七姐儿躲一下。”也不等若伊答应,她又对苏如珂道:“你就在这等着,我去柳庆院找人要条裙子给你换一下。”说罢,拿眼瞥着若伊。 若伊也不想与她起争执,倒是爽快的让青柚将她背了出去。 石榴还忿忿不平:“二夫人是拿姑娘当看门丫头使唤呢。” 青柚摇摇头,“这事有点怪。七姑娘与二夫人是打哪过来的,五福居还是园子里?这黑乌乌的去园子里做什么,还不带丫头。” 若伊抿嘴一笑,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大柳树:“我们去那边等着,等着看还会发生什么。” 大柳树下有石制的桌凳,青柚拂去石凳上的灰让若伊坐了下来。 若伊左右张望了下,发现这真是个好地方,能看到青石路两边,还正对着花房的门。 吴氏一个人出来,朝着柳庆院方向而去,花房里只剩下了苏如珂。 过了一会儿,青柚靠在若伊耳侧低声道:“姑娘,又有人来了。脚步声重,应该是个男人。” 若伊整个人也兴奋了起来,是不是好戏的重头就要上演了? 一个男人急冲冲的从前面过来,他没走青石路,反而借着旁边的花丛有些遮遮挡挡。他像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走最近的路飞快的闯进了花房,然后花房里传出了苏如珂的惊叫声。 与此同时,吴氏带着苏如璃还有几个丫头从柳庆院那边过来,前面的路上也有灯光,瞧着像是过来了一行人。他们都听到了苏如珂的惊叫声后,两批人同时冲向花房。 若伊嘴角泛上一丝笑:“带我进去看热闹。” 青柚背起若伊,走了两步猛的回头盯着庆柳院,若伊也回头,她依稀看到了几个身影。 青柚辨认了出来:“是六姑娘跟她身边的桂香。” “那边的事我们不要沾。”若伊指了指花房:“先瞧瞧这边这场戏。” 在花房的外面,若伊就瞧到了站在花房门外的左泽文,他一脸的焦急与不安。 这是寒山寺他们不欢而散后第一次碰面,若伊喊了一声:“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泽文听到了她的喊声,朝着她们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了。若伊的裙子上有一大块的污渍,却爬在青柚背上笑得没心没肺,还真不像个摔伤了的人。 “你,摔了?”左泽文还是问了。 “你在担心我?”若伊笑着反问,她的笑容在左泽文的眼中有些刺眼,像个孩子恶作剧后得意的笑容。 又忆起寒山寺的事,左泽文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冷冷道:“不是,”说罢转身就走到花房门边对苏平道:“找个人带我出去。” 若伊被左泽文的态度气了个仰倒,好吧,只有别人哄她的份,她可从来就不会哄人,好不容易她愿意先开口说话,左泽文倒好,摆上架子了。 她也大声道:“青柚,背我进去。” 青柚背着若伊进了花房,一进去就瞧见了披着件披风扑在吴氏怀里哭得死去活来的苏如珂,还有满脸通红又有些愤怒的卢鹏飞,旁边站着苏老将军和各家的姨妈舅妈们。 最奇怪的是地上还丢着条破了的裙子,像是之前苏如珂身上穿的。呃,那么披风之下的苏如珂没有穿裙子?不对啊,吴氏都没拿裙子过来,她脱什么裙子,哪怕是破了,也能遮遮羞啊。 苏老将军也瞧见若伊,立即过来询问:“摔得重吗?” 青柚将若伊放在一侧的木椅上,若伊苦着脸:“扭了脚,走不了。” “没事。”苏老将军安慰:“我那有上好的跌打酒,一会儿让祝姑姑帮你把肿处揉开,明天就不疼了。” 若伊也瞧见了左泽文,他面带着焦虑的盯着她,听到苏老将军的话后,才微微移开了目光。 吴氏也瞧见了若伊,劈头盖脸的骂道:“我明明让你在外面守着的,你竟然将外男放进来侮辱你妹妹。” 若伊哪里会乖乖被骂,张口就回:“二婶让我到外面坐会,将花房让给七妹妹,我当然就让青柚背我去对面柳树下的石凳那儿坐着了。” “你还狡辩。”吴氏恨不得扑过来撕了若伊的嘴。 “住口。”苏老将军冷冷地喝住了吴氏。 旁边看戏的都不是傻子,舅妈姨妈们大致也能猜到这中间必定有猫腻,不然这么大一个花房,干嘛非把摔了腿的五姑娘赶出去呢,还独自将七姑娘留在这。就算真是不愿意让五姑娘与七姑娘同处一室,至少也得找五姑娘借个丫头暂时照顾一下啊。再说吴氏给自家女儿送条裙子,还大张旗鼓的拉着她们一块儿来,摆明了是另有居心。 张家少夫人连忙道:“苏老将军,这可能只是个误会,慢慢说清楚就好了,我们还是暂时去花厅里坐坐。” 邹家少夫人一开口,其它家的夫人姑娘们也都不好意思非要强留在这里了,一块儿离开了花房。(未完待续。) 188、四姑娘的破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吴氏恨恨的道:“不嫁,你就会被送去家庙,而我有可能被休。嫁过去,只要你不做出伤天害理的事,苏家就是你的靠山,卢家就得拿你供着,你想怎么折腾卢家都可以,这样,也可以替我们娘俩这些年的苦出口气了。” 苏如珂瞪大了眼,“可是……” “可是什么,你还想着嫁到名门大家做诰命夫人?从我们拒绝了老太爷安排的婚事起,注定你就没这个命了。”吴氏一下子倒是全部都想透了:“卢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你伯父叔叔他们瞧在你祖母的面上,会对卢家照顾一二。卢家二房虽然是庶出的,但卢鹏飞是卢家老太爷最得宠的孙子,卢家长房的嫡长子是个药罐子,次子是个庶出的,卢家说不定最后还会落到卢鹏飞的手里。为了卢家的脸面,你祖母还会添上嫁妆风风光光的将你嫁过去。以后你祖母也不会再踩你抬高那个小贱人,更不会因陈姨娘而给我没脸,没有卢家的帮扶和老夫人的偏心,你当那个小贱人和陈姨娘还能有什么风光。” 苏如珂想了一下,也明白邹氏说的都是真的,她已经是别无选择了。想想卢家的家世,再想想卢鹏飞的长相,苏如珂感觉也不太差,总归比大姐姐的那个武将要强。再说嫁到卢家,还真是可以像母亲说的那样爽快的报仇,让一直瞧不上她的祖母憋屈,断了苏如碧的后路,也是不错的。 苏如珂抹掉了泪,答应了:“我嫁!” 青松院那边,苏海也说了苏老将军与卢老太爷商议的结果。 默默站在一侧的苏如瑛一直低着头,心里松了一口气,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她是彻底的从前世的恶梦里解脱了出来,一切都该与前世不一样了吧。 她是想算计卢鹏飞在后院冲撞了五妹妹,以祖父的性子必定会断了与卢家这门亲事。挑中五妹妹,是因为祖父最看中的是五妹妹,也是她得知祖父在五妹妹身边安排了两个会武艺的丫头,不会真吃了亏。当然,她也不承认,自己想知道,如果五妹妹真被冲撞了,左泽文是不是还会一样疼惜五妹妹。 没想到,她在安排的时候,发现二婶和七妹妹也在谋划着些什么,大姐姐仿佛也有计划…… 于是,她有了个更妙的主意。 有她暗中帮忙吴氏的计划很顺利,她买通了吴氏派去报信的小丫头,故意当卢鹏飞面说了五妹妹的事;而她让人去通知祖父的后,又急忙去拦住了大姐姐。 可惜母亲来得太快,在她还没把事闹大之前,就把她与大姐姐都关到了青松院里。不过也好,这样她就与其它的事都没有了关系,也不会有人再怀疑到她头上来。 苏海瞧了一眼低眉顺眼的苏如瑛,看到了她手臂上缠着纱布,白色的纱布上还渗出了些鲜红的血。他心头一软:“卢家那门亲事让给了七姐儿,日后再给你挑个不错的人家。先回去休息,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让嬷嬷去请大夫。” 苏如瑛屈了下膝,低头道:“父亲母亲,女儿告退。” 苏海倒是很喜欢苏如瑛乖顺的模样,“以后你对她也好点儿。” 张氏低头应了:“好的,老爷。” 张氏应得很爽快,要是换成平时,她一定不会答应的,还得跟苏海顶上两句。她可不是吴氏,能由着一个庶女爬到台面上来,庶女在她眼中还不如一个大丫头得脸,把四姐儿的亲事捏在手心里,四姐儿和香姨娘就任由她搓扁揉圆。 张氏应是应了,但心里还是不高兴的。四姐儿之前许给卢家,虽然她也瞧不上卢鹏飞这个庶子,但却认为卢家要比魏征强,一想到将来大姐儿会过着不如四姐儿的日子,她就恨得心痛。 但现在,再恨也没有办法,苏海直接过问了家中子女们的亲事,她没办法把四姐儿随便嫁了。何况今天四姐儿还撞上了想穿男装混到前院去的大姐儿,就冲着这件事,她也得给四姐儿好点,软硬兼施才能封住四姐儿的嘴。 五福居里,青柚终于想出了感觉苏如瑛哪儿不对劲了。 她连忙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若伊:“姑娘,我想到了,四姑娘不对劲,是她摔倒的姿势不对。她走在姑娘左侧,突然踩到了油,身子必定会往后倒。可是四姑娘却是往姑娘那边扑的,姿势很不正常。”所以,四姑娘才会手肘擦伤。 石榴也瞪大了眼:“是哦,是四姑娘提议让姑娘回院子的,我们才走了那条路。” 苏如瑛早就知道路上有油?她那么做有什么好处? 若伊想不出来原因,她干脆让石榴把两位姑姑请进来,一五一十的将今天傍晚发生的事,还有青柚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都说了一遍。 祝姑姑听完她们的话,与梁姑姑对视了一眼,才慎重地道:“四姑娘的举止可疑,她应该早就知道那处有油。四姑娘并没有习过舞蹈,也没练过武,在那种情况要不是事先知晓,是绝对没有办法改变自己摔倒的姿势的。” 若伊真的很惊讶:“她知道有油,却不告诉我,还陪着我摔?” 石榴插嘴:“四姑娘为什么要设陷阱害姑娘,她与姑娘并没有冲突,害姑娘也得不到好处。” 祝姑姑是有心把石榴和青柚给教出来,也就耐心的替石榴和青柚解释:“四姑娘很可疑,除了你们说她摔倒的姿势奇怪外,还有就是她舍近求远的求助。她明明可以返回庆柳院找人的,却绕了一个大弯子让人去前院送信。再说谁说四姑娘没有得到好处,她与卢家的亲事不是搅和了吗,而且四姑娘还撞到了想溜到前院去的大姑娘。这大姑娘有了把柄在她手上,日后大夫人也得对她容忍三分。今天的事,怎么看这四姑娘都是一个得益者,有些时候,寻不出背后黑手,那就得看谁得利。” 祝姑姑没有说的这不声不响的四姑娘,竟然会比卢老夫人,六姑娘她们的心计更堪,一个陷阱安排得滴水不漏。要不是青柚察觉到了那个小细节,四姑娘在时间安排上又出了点小差错,说不定连她也会不会察觉四姑娘在其中动了手脚的。(未完待续。) 189、黄氏认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张大了嘴:“难道说,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只是她不想嫁给卢鹏飞?” 青柚的脑筋转得很快,她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四姑娘知道二夫人在那处洒了油想在花房设局,才特意引姑娘走那条路,姑娘摔了后又建议姑娘留在花房里等候。要是二夫人和七姑娘来得晚一些,说不定卢鹏飞冲撞的就是姑娘了。” 若伊好像是有点懂了,她又想了一下,摇头道:“这不对,如果当时是我在花房里面,你们也不会放任着卢鹏飞闯进来的。” 梁姑姑道:“但结果还是一样,老太爷还是会退了卢家的亲事,四姑娘的目的一样也达到了。” 若伊她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啊,一个陷阱也是要考虑各方面的事,处处安排周全的。 若伊苦了脸:“所以,她是非把我留在那不可了。” 梁姑姑点头:“是,那一刻四姑娘非要确定姑娘进了花房不可。哪怕姑娘事后不想留在花房,让青柚背着离开了,四姑娘也有个说法,经得起事后一追查。” 若伊彻底炸毛了:“我要去告诉祖父。” 梁姑姑挡下来了:“不,我们没有证据。虽然老太爷会相信姑娘,但没有处罚四姑娘的理由。还不如假装不知道,暗中提防着,只要四姑娘再敢对姑娘下手,我们就抓她个现形,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若伊有些明白了:“这叫不打草惊蛇?” 梁姑姑笑得眼儿都弯了,连连赞道:“是的是的,姑娘越来越聪明了。” 若伊被夸得真想哭,这些人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她完全是不及格好吧。不过,四姐姐,她是记下了,她的这一份小礼物,她会热情的回报的。 第二天,若伊又起晚了,梁姑姑帮着她穿戴整齐后,已经过了巳时了。 “姑娘快点吧,今天可是大奶奶认亲的日子啊。”看着若伊还慢吞吞的用早膳,祝姑姑都快急出一身汗了。 若伊又往嘴里塞了个芝麻滚雪球,咽下去了才道:“又不是我认亲的日子,去晚点有什么关系。” 得,祝姑姑也不催了,反正全家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姑娘的性儿的,这大奶奶也得摸清楚姑娘在这家的位置,才会上心。 若伊吃饱喝足由祝姑姑陪着,青柚石榴簇拥着到正厅旁的小花厅时,认亲已经过了一半了,黄氏已经给长辈们都奉完了茶,正准备见见家中的弟妹们。 若伊一进花厅,苏老将军就笑着冲她招手:“五姐儿来了啊,快坐你位置上去。” 站在大厅中的黄氏止不住的诧异,心里又多了几分不开心。昨天晚上,苏君琛被灌醉送回新房,她红着脸遣走下人独自照顾他,他醉眼迷蒙看到她,将她温柔的拉到身边,警告:日后一定要多包涵、照顾家里这位不同寻常的五妹妹。 那一瞬间她真想哭。 一大早她就跟着苏君琛到正院来敬茶,她没瞧见五妹妹,还以为是家里人怕五妹妹失了分寸才不让她来。 结果,人家是没把她的敬茶认亲当回事,竟然睡过了头,而满厅的长辈都一付再正常不过的样子了,意思意思的数落一句都没有。 黄氏心头的不满再一次升级了。 若伊坐到了她的位置上,中止的认亲又重新开始。 黄氏给苏君释的礼物是一本兵书,苏君释还了一个红包。 黄氏给苏君丹、苏君瑜还有苏君璠则是一视同仁的两个扇套。给苏如瑾她们姐妹的,则是每人两条帕子。 苏如瑾扫了一眼若伊手上的帕子,夸张的“哦”了一声,阴阳怪调道:“大嫂子,你也不用这样讨好五妹妹吧,五妹妹嫁的是左家,未必我们其它的姐妹将来的夫家就不如她啊。” 苏如瑾昨天还特意精心打扮过的,想要在孟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结果孟夫人根本就没有来。她又派人去前院打听情况,才知道孟家只来了孟大人。她也想趁机混出府去寻孟二公子,结果被四妹妹给撞上了,害她白白浪费了个机会。 这会儿瞧着一脸娇柔幸福的黄氏,她一股火气就冒了上来。凭什么黄氏就能高嫁,能这么幸福,而她却要被低嫁给一个从六品的武将。 黄氏的脸一下子臊红了,她没想到当众拆她台的会是亲小姑。 大家也都留意到了若伊手中的帕子,上面那张帕子上绣的是猫儿扑蝶,猫儿的神态,彩蝶的斑斓,旁边的花草都栩栩如生,让人眼前一亮,就知道不是凡品。再稍稍与苏如瑾她们手上的帕子一对比,就知道这两张帕子绝非出于黄氏之手,只怕是花了大价钱从哪淘来的大家作品。 苏如瑾疑惑的看向苏如珂,甚至还有苏如碧。 苏如碧还是一贯的温柔善解人意,而苏如珂只是撇了撇嘴角就移开了目光。 苏如瑾一下子不好了。六妹妹会装,可是七妹妹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向来喜欢与五妹妹争个高下的,今天怎么在她丢下这么一大把火后毫无反应。 邹氏倒是笑着开了口:“五姐儿,把帕子给我瞧瞧。” 若伊起身,将帕子送了过去,邹氏仔细的看了看:“果然是好东西,我也想准备些这样的绣品给二姐儿当嫁妆。” “母亲。”苏如璃羞红了脸。 若伊倒是不在乎什么好绣工的帕子的:“那我就送给二姐姐好了。” “呲……”苏如瑾又不阴不阳的笑了。黄氏一下子白了脸,死命的拧着自己手中帕子,那两块小帕子是母亲好不容易才托人从江南有名的绣坊那边买来的,千叮万嘱让她送给五妹妹,她本就不情愿,没想到送出去的东西人家竟然瞧不上,当她面就给出去了。 邹氏也是拿了个烫手山芋不知道要怎么还回去了。她只想着给黄氏圆圆场的,没承想一直很护食的五姐儿今个儿变大方了。 若伊大方,是她实在瞧不出这帕子哪里好。 但大家都说好,必定是好的,她冲着黄氏道:“谢谢大嫂。”说着,直接脱下了手腕上的一个银丝绞红宝的镯子递给黄氏:“这是我送你的。” 黄氏楞了,接也不好,不接也不好。 她是嫂子,今天是她认亲,她该给没出嫁的弟妹们备礼,可不是能收没出嫁妹妹的礼物的。(未完待续。) 192、上左府探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在苏如瑛的记忆里,上一世,杜夏儿也是退了亲来了京都,只不过这一世她退亲退得早了一年多。 那个时候左泽文刚刚迎娶了五妹妹,杜夏儿还是对左泽文是一见倾心,之后她在左家处处为难五妹妹,做了各种手脚陷害五妹妹,并且还想对五妹妹下毒。事后之后,她还哭诉着做这一切都是因为爱左泽文,哪怕为奴为婢都要留在左家,差点没闹得五妹妹与左泽文和离了。 这次,左泽文与五妹妹才刚订亲,那个杜夏儿必定是不会善罢甘休,就怕她又对五妹妹下毒手。 若伊抬起头,与苏如瑛四目以对,苏如瑛看到若伊的两只眼睛里光芒变幻,她感觉自己像要被吸进去,一下子不知道所处在何方了。 若伊自从上次因虚灵道长突然加强了催眠术,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多出了一股精神力来。她的精神力像是一种电波,又像是一种超能力,能够让她控制起十米以内的小个东西,也能让她的各种感知加强。 感知告诉她,苏如瑛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若伊里底咯噔了一下,这样的苏如瑛给她的感觉太怪了,她不自由主的动用了精神力与催眠术去探究苏如瑛这一刻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她看到了此时苏如瑛脑子里想的一切。 苏如瑛的刚刚脑子里竟然是她与左泽文还有那个叫杜夏儿的表妹三个人的纠葛。 难不成,这苏如瑛也跟她一样,能预测到未来? 不,若伊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她在苏如瑛的脑子看到自己的生活中里没有梁姑姑祝姑姑,也没有青柚石榴,跟在她身边的是荔枝和沈嬷嬷,而她好像对沈嬷嬷和荔枝言听计从 若伊心里一动,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苏如瑛脑子了里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原来的苏如意! 而眼前的这个苏如瑛,只怕也不是原来的苏如瑛,她有着两世的记忆! 也就是那些小说中所说的,重生女! 只是,这个重生女有些奇怪,前脚才害了她一下,现在又上竿子来提醒她防备小人? 若伊一分了神,苏如瑛就清醒了,她的失神仿佛只是一瞬之间。她微微晃了下头,没有什么异样,瞧瞧自己身边的荷花也没有什么反应,她又安下心来,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遍若伊:“五妹妹,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单独与那个杜家姑娘相处,不能吃她给的东西。还有,你把杜家姑娘的事跟梁姑姑她们说一说,让左家送走那个表姑娘。” 若伊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应道:“知道了,四姐姐。”她心里却盘算着要寻个机会彻底的查看一下苏如瑛的记忆,她要看一下以前那个苏如意的生活轨迹。 苏如瑛笑了,又小声地乞求着:“千万不要告诉祖父梁姑姑他们我跟你说过这话,好吗?” 若伊点头答应:“我知道了。” 苏如瑛这才离开。 青柚和石榴将苏如瑛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石榴道:“这四姑娘打的什么主意,这是怂恿让姑娘上左家闹事吗?” 青柚摇摇头:“不过四姑娘提醒得也没错,我瞧着那左家表姑娘,确实不像是个安份的人。”她没说的是,左家表姑娘看姑娘的眼神是很是轻蔑与挑衅,只怕还真让四姑娘给说中了。不管四姑娘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姑娘还得要防一防那个杜家姑娘。 若伊笑了:“那我们就先上左家去瞧瞧。” 若伊本以为还要寻个什么借口才能去左家,她跟祝姑姑一说,祝姑姑倒是笑了:“姑娘打哪里知道的,老奴刚才还想着告诉姑娘呢。左夫人病了,姑娘是该上相府去探望一下。” 若伊放下手中的点心,“左夫人病了。” 祝姑姑据实道:“我是刚才在梧桐院里听石胆他们说的,说左夫人病了已经有十来天了,可连太医都瞧不出什么病因,左家现在满京都找名医呢。” “那……病要怎么探?”若伊有些不确定,这些人情往来,她是一点也不懂,不过,她倒是想去瞧瞧左夫人。 祝姑姑笑道:“探病只是一种说法,就是带点药材或者补品上门去看看左夫人,说几句安慰的话。晚上的时候,姑娘跟老太爷说一声,老太爷同意,明儿一大早老奴陪姑娘去相府探病。” 若伊点了点头。 晚上的时候苏老将军听说了这事,不仅答应若伊去探病,还让苏平给她准备了一些好药材带上。三天前左相带着媒人再一次上府,他已经将五姐儿的生辰八字给了左相,只要合过八字后,两家就算是正式订下了。现在左夫人病了,于情于理五姐儿都该去探一探病的。 苏老将军听到了这事,不仅答应让第二天一早,若伊带着青柚和石榴跟祝姑姑一块儿上了马车,留了梁姑姑和腿伤完全好的石榴看院子。 相府的门房一听是苏家五姑娘来了,立即打开了侧门卸了门槛让马车直接从夹道驶到二门处。若伊在二门处下马车时,左云初也恰巧赶了过来,估计走得有些急,发髻都有些松:“苏姐姐,你来了。” “听说左夫人病了,我来瞧瞧。”若伊才没有什么订了婚后小女儿的羞涩,行事说话跟往常无异。 一提起左夫人的病,左云初的眼睛有些红,挽着若伊的胳膊边走边道:“也不知道母亲是得了什么病,最初只是以为累着了,后来以为是染了风寒,慢慢的就起不了床了。” “哦。”若伊应了句。她不是敷衍,而是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今天来,还真的只是想看看左夫人以及再瞧瞧苏如瑛提醒她防着的杜夏儿而已。 左夫人病了又不在屋子里放冰,就暂时住在通风的东厢。还没进东厢的门,若伊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药味,尤其是药味里还夹杂着某些她一下子辨不出来的味道,很淡很淡,要不是小蓝扭动了两下,她还真就忽视掉了。 小蓝感兴趣的东西,一般就是毒,难不成这左夫人是中了毒? 左云初见若伊站在门边没有想要迈进去的样子,以为她嫌弃屋子里的药味,轻轻唤了声:“苏姐姐。” 若伊回神,进了屋子。(未完待续。) 193、预见背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左夫人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瞧见是若伊来了,连忙示意丫头将自己扶起来,还责怪的看了一眼左云初:“你左家姐姐来了,你也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如意,屋子里药味浓,你在窗边坐坐。” 若伊嗯了一声,目光还是不停的在屋子里转悠着,想要寻找到那股奇怪的味道的来源。 “姑姑,药好了。”杜夏儿端着个药碗进来,她脸色有些苍白,没有多少血色,行走也有些摇摇欲坠。 左云初连忙要丫头上前将药碗接过来,道:“表姐,你怎么又去熬药了,你需要休息。” 杜夏儿柔柔地笑着:“没事,我撑得住的。” 若伊瞪圆了眼睛看着杜夏儿,她可算是寻到了那股味道的来源,就是在杜夏儿的身上。想必是杜夏儿身上带着毒引子,又给左夫人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才会导致左夫人毒发。 眼见左夫人又要喘不上气了,若伊指着杜夏儿道:“把她赶出去。” 屋子里一下静了,左夫人和左云初都楞楞看着若伊,没相到若伊会突然发难。 左家的丫头婆子们也没有谁敢动。石榴和青柚快步上前,抓着杜夏儿往门口推,石榴还故意当胸一把将杜夏儿给推倒在地。 这一幕正巧被赶来的左泽文瞧了个正着。 他是听到下人禀报说苏家五姑娘过府来看夫人了,才急匆匆赶来的,没承想却见到了五姑娘指使丫头欺负杜家表妹。 “苏如意!”左泽文再一次怒了。 “五姑娘!”左夫人强撑着坐起来,目光里尽是不解与愤怒:“夏儿是我的亲侄女。” 门外,左泽文亲手将杜夏儿扶了起来,杜夏儿腿脚无力般靠在他手臂上,低声道:“表哥……算了,是我不好……” 杜姑姑有些懊悔没有阻止住石榴和青柚,看瞧见了这一幕也不高兴了,突然出声道:“左夫人,大少爷与杜姑娘的感情很好啊。” 左夫人猛的抬头看着在门口相互扶持着的儿子和侄女,确确实实很刺眼。 她没想过要娶侄女做儿媳妇,所以从没有往这方面考虑过。她没有这个心思,但外面人未必知道。上次苏大公子的婚宴上,曹夫人那含着各种暗示的话,她一下子全部都明白了。 也许是五姑娘也听到了些什么流言,才会过府来打探实情的。因为紧张文儿,五姑娘才会失礼。 原本还生气的左夫人一下子哑了火,强撑着解释:“姑姑说笑了,没有的事。” 门口,左泽文让人将杜夏儿送回了房,自己进来,板着脸对着若伊道:“五姑娘,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说,但怎么能这样无礼呢?夏儿是个姑娘家,要是摔伤了哪里,以后你让她怎么寻夫家。” “瞧她那样象要寻夫家吗,我还以为是寻上了你。”若伊是张嘴就顶。 左泽文更生气了:“五姑娘,你怎么能不分清红皂白?” “你扶着她,你护着她。”若伊就事论事。 她的人,她的东西就只能是她的,别人瞧一眼也不行的。 再说,她身边的人也只能护着她顺着她,她说放火就帮忙点火,她说杀人就帮着递刀,绝对不能有半点反对意见。 左泽文不懂若伊的心思,他还是自顾自道:“我答应过苏老将军,我娶你后不会纳妾的,夏儿只是表妹,此处是母亲的院子,你怎么能这样刁蛮跋扈,不听人言。” 在左泽文的指责中,若伊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副画面,她看到杜夏儿怀里抱着一个婴儿站在左泽文的身边,嘴里还说道:“表哥,这是咱们的儿子。” 若伊的眼神渐渐的荒凉了。 当初挑选中左泽文,一是祖父他们都说左家好,二则是她与左泽文接触的机会比其它人要多,左泽文对她也不错,她觉得左泽文瞧着还算顺眼,才没有反对,并非对左泽文有不同的感觉。 不过,两家约定之后,左泽文对她的管束和要求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不开心,两人好像不能和平共处的,即使她不去理他,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改变她。 如果她能改变,那她就不是她了。 而且,左泽文会与杜夏儿一起背叛她。 不管左泽文是否自愿的,他背叛她会是事实。 背叛,她最痛恨的,也是永远也不会原谅的错! “住嘴。”左夫人怒喝了一声,打断了左泽文的指责,她不想左泽文与若伊再因为杜夏儿的事争吵下去。她认定若伊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会故意上相府来找杜夏儿的麻烦。 可这事怎么说都是她办得不太周全才造成的误会。 左夫人用尽全力喊了那声之么有些喘不过气来,左泽文也顾不上再指责若伊,连忙坐到榻边替左夫人顺气。 “我明白了。”若伊的声音格外的平静,这份平静让左云初都瞧出了不对劲。 若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神安静若水:“我要回家了。”说罢,出了屋子,径直往外走。 左泽文还在气头上,连头都没有回。左夫人想留若伊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伊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口。 若伊在马车里还是很生气,她板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姑娘。”祝姑姑想劝,刚开了个头,若伊眼睛一横,一股无力的压力笼罩着祝姑姑,祝姑姑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青柚和石榴倒是能顶得住若伊的压力,但她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劝好。 街边的茶楼上,曹陌坐在窗边,死死的盯着左相府的那条路。当他看到苏家的马车时,竟然紧张得站了起来,连打翻了茶杯也没注意到。 这条街是京都很热闹的街之一,街上一家挨着一家的店铺,路边还有一些小摊贩,熙熙攘攘的。路边的小摊贩们都在大声的吆喝:“栗子,好吃的糖炒栗子。” “豆腐脑,又香又滑的豆腐脑。” “酥油饼,刚出锅的酥油饼喽!” “臭豆腐,卖臭豆腐咯。” 听到这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若伊在左家的郁闷一扫而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着祝姑姑:“现在能买了吧。”之前去相府的路上她就想买了,祝姑姑死活拦着不让,说是上门做客的路上不能吃街边的食物。(未完待续。) 196、剜肉为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左相试探着问:“夫人是真心接受五姑娘了?” 左夫人笑了,但是笑得很勉强,矮子里面拨萝卜,她有得挑吗,五姑娘至少比刘国公府的姑娘好。 左相犹豫了一下,又道:“夫人,文哥儿与五姑娘婚后,让他们出府单过,可好?” 左夫人一把揪住了左相的袖子,瞪大了眼:“为什么,这是将军府提出的新条件?” 左相摇头:“这是我的想法,从今天这事看得出来,五姑娘心思太简单了,身边的下人又一心为主。将来二哥儿他们一一娶亲后,家里只怕妯娌关系会难处理。” 左夫人松了手,轻叹道:“我也想过这些,把文哥儿分出去,不如到时候让二哥儿他们分出去单过,把如意跟文哥儿留在身边,我也能帮衬他们一二。” 左相在朝堂上混了那么多年,忽悠人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强,哪里会不知道左夫人的要害,忧愁地道:“可是,我怕如意单纯顶撞了你,到时候让文哥儿在中间左右为难。像今天这事,换成任何一家的姑娘都不会这样简单粗暴的将夏儿直接推出门。要是没有我们这长辈在中间,他们小两口的日子说不定简单得多。” 左夫人最后也什么反对话都没有说出口。 左相轻轻替左夫人理了理鬓角的碎发,道:“委屈夫人了。” 左夫人摇摇头,偎依在左相的怀里。 屋外窗棂下,杜夏儿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客房,杜夏儿寻到杜二夫人,遣走了丫头后轻声道:“母亲, 姑姑要赶我们走了。” 杜二夫人很气愤:“你是她亲侄女儿,你比那个傻子哪点不强,她竟然这么容不下你?” 杜夏儿止住了杜二夫人的抱怨,挽起了袖子,又从针线筐里寻出一把剪刀,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了一下。杜二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惊道:“夏儿,你要做什么?” 杜夏儿看着杜二夫人,很认真地道:“母亲,我不要回去。” 来京都之前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真的只是抱着来京都散一下心,让姑姑帮着挑一个可靠的人家而已。 进了相府,见识了相府里的气派与富贵,她的心就开始动摇了。再见到知书达理,文质彬彬的左家大表哥,她的一颗少女心就彻底的沦落了。尤其是知道大表哥与个傻姑娘订了亲,她就一心想要拯救大表哥出苦海。 可是无论她怎么在姑姑面前表现,母亲怎么在姑姑耳边旁敲侧击,姑姑仿佛就是不懂她们的心意,还一心门思要给她挑一个寒门学子。 直到上次她陪姑姑去将军府参加将军府大公子的婚宴,听到几个夫人在一起议论新娘子,她们都说苏家大奶奶是高攀了苏家大公子。其中一位夫人笑着道,不知道黄家往三圣庵里舍了多少银两,才求了苏家这么好亲事。 她问了身边的丫头采儿,三圣庵是个什么地方。 这个采儿并不是她从家里带来的,而是姑姑安排给她的,能说善道很是得她欢喜。这个丫头告诉她,以前有位公主在三圣庵里出了家,还亲手种了一棵姻缘树,只要诚心去树下求姻缘,没有不成的。 次日,她去了三圣庵,诚心地在树下求了姻缘,可是她的红丝线怎么也抛不上姻缘树。旁边来了个道姑,跟她说,她与大表哥无缘,除非,她愿意另辟蹊径。她给了银子,道姑给了她一个荷包一粒药丸,她一下子懂了道姑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荷包和药丸。 她回府后带着这荷包在姑姑面前转悠,姑姑果然病了,甚至连太医也瞧不出病因。她辛勤的在姑姑身边精心照顾,端茶倒水熬药煎汤,眼见左家表哥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温柔,结果五姑娘跑来将她羞辱了一顿,姑姑还想要将她送回老家。 不,她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她准备使苦肉计救姑姑打动左家上下,成功的嫁进左家的。 杜二夫人不解:“你是要威胁你姑姑,不可,万万不可。这样不仅得不到你姑姑的怜惜,反而会让他们心生不喜的。” 杜夏儿摇摇头:“不,我听是想割肉给姑姑做药引。” “啊。”杜二夫人傻眼,一把夺过剪刀:“我不许你这么做,你可知这样做会留下伤疤的,日后你的夫君必定会嫌弃。” 杜夏儿笑了:“不会,只要我的肉做药引治愈了姑姑,大表哥不仅不会嫌弃我,反而会更加怜惜我的。”一想到今天表哥当着姑姑和苏家五姑娘的面维护她,她心里就暖暖的。她一把夺过了剪刀往胳膊上一划,一小块皮肉被划落了下来,鲜血如涌。 杜夏儿的行事很顺利,她送药去了正院,恰巧晕在了院子里,然后大夫查觉她手臂上有伤……没一盏茶的功夫,整个相府上下都知道表姑娘为夫人割肉做药引了。 被买通的杜家下人也在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了康靖手上,康靖收到了这消息,嘴角泛起欣喜的笑容。 割肉救左夫人,这一计果然狠!这杜夏儿真是个妙人,只要给她一点点的机会,一些小暗示,她果然能够揪起大风浪来。 这次,他提前一年搅黄了杜夏儿的亲事,再买通了杜家下人在杜二老爷和夫人面前唆使他们送杜夏儿进京都。然后买通了上一世杜夏儿在相府里的心腹丫头采儿,又在三圣庵里安排下了个假道姑,一切就如他所愿,杜夏儿果然按耐不住行动了起来。 上辈子杜夏儿出现时,五姑娘已经嫁进相府了,苏老将军不得不吃下这个暗亏,让左家将杜夏儿送走也就了事了。这次,五姑娘还没嫁进相府,他就不信有了杜夏儿在中间搅合,这门亲事不会被搅黄了。 康靖立即让杜二夫人身边下人怂恿杜二夫人放出风声…… 在曹陌的推波助澜下,左家表姑娘消息如风一般迅速的在京都里传播开来。 不到一日,满京都皆知左泽文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杜家表妹暂住在相府里,这位表妹在左夫人的病床前端茶倒水衣不解带的伺候着,甚至不惜割肉为左夫人做药引。她的孝心感动了上天,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左夫人竟然好转了。(未完待续。) 197、流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流言传满了整个京都时,最先知道左家流言的却是黄氏。 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心头一喜,派小丫头将苏如瑾请到自己的院子里,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苏如瑾知晓。 “有这种事?”苏如瑾眉毛一挑,对这件事她还是真不知道,最近她被苏海拘得很紧,身边的丫头也被张氏狠狠敲打过一番,几乎是探不到外面的情况。 黄氏道:“全京都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左夫人很喜欢这个侄女,要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没有出仕,两个人可能早就订亲了。眼下出了这种事,不知道左家会不会来退亲,五妹妹要是被退了亲,这往后只怕是不好再挑夫家了。”因为她的私心,特意挑了最难听的一种来说。 苏如瑾轻轻的呲了一声,脸色有些难看:“可是祖父必定是不会委屈五妹妹的。”她这点到是想得很清楚,五妹妹没了左家这门亲事,还有瑞王府,淮阳候府与曹家在等着。只是她也不明白,那几家为什么非五妹妹不可,难不成真的是为了报当初祖父的救命之恩。 黄氏很诧异,她认为苏如瑾会幸灾乐祸的,没想到苏如瑾会这样的平静。 苏如瑾现在对若伊只剩下嫉妒了。 以前她们同住在一个将军府里,却只有逢节过年、或者全家外出赴宴的时候才见到几次面,碰了面她倒是愿意扮一扮好姐姐,终究五妹妹妨碍不到她什么,而她对五妹妹的一点照顾还搏个爱护妹妹的好名声。 明明是母亲先与刘家提过亲事的,刘家却抛下她选了五妹妹,母亲不甘的替她力争了那门亲事惹怒了祖父,之后一切都变了。 现在五妹妹有了左家的亲事,而她却只有魏家那个破落户,这让她如何甘心。 但她再傻,也知道不能在这个风头上再找五妹妹的麻烦。 苏如瑾起身:“大嫂,我要绣花,也就不陪你了。” 黄氏也不好意思再留在那,只得憋屈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黄氏的背影,苏如瑾嫌弃的撇嘴:“哼,自己想看五妹妹的热闹,还要唆使我去做恶人,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黄氏总感觉这口气憋着不舒服,她干脆又带着人去了五福居。 听小丫头说黄氏来了,若伊真的很奇怪。 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往她这跑,现在连黄氏都来了,她瞧得出来,那个黄氏不喜欢她,那她来会有什么事。 若伊没有将黄氏拒之门外,而是客气的请了进来。 黄氏带来了一碟香酥煎饼,热气腾腾的像才出锅:“五妹妹,这是我亲手做的,你尝尝。” 若伊没吃,看着黄氏:“大嫂嫂有事吗?” “我来还真有事,还是关于妹妹的大事。”黄氏瞅了一眼屋内的丫头们。 梁姑姑把小丫头们都遣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她,祝姑姑与青柚和石榴。 黄氏也不再矫情,直接说明了来意:“五妹妹,外面的流言你听说了吗?” 若伊疑惑的望着梁姑姑,梁姑姑疑惑地望向黄氏,“大少奶奶听到了什么流言?” 黄氏直接将之前给苏如瑾说过的流言又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末了还说:“我看这件事五妹妹还是与祖父说一说,免得到时候左家上门,乱了手脚,平白的污了五妹妹的名声。” 屋内除了若伊之外,所有人都楞了。 梁姑姑的脸色也白了少许,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上次去左府探病回来,听祝姑姑说起那杜家姑娘,她就认为那姑娘不简单。但她们一直认为杜家姑娘只会想凭着自己是左夫人的亲侄女在左夫人面前讨好,最多是说点姑娘的坏话,可没想到这杜家姑娘会这么狠,连剜肉为引都能弄出来,这要是真让左家上下存了感激之心,那姑娘将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怎么都会受这位杜姑娘的气。 梁姑姑很简单的道了个谢:“多谢大少奶奶,我会禀报老太爷的。” 黄氏看着若伊,见她不为所动,不由得又道:“左家出了这种事,五妹妹难道不生气吗?要是那杜家姑娘将来成为平妻或者贵妾,五妹妹又如何在左家立足?五妹妹还是快点……” 若伊打断她的话:“大嫂嫂,不劳你操心,有祖父呢。” 黄氏一下子拉下了脸,起身:“看来我是白操心了,我还一心为着五妹妹好,想给五妹妹提个醒。” “那就多谢大少奶奶了。”祝姑姑也提了一句,“大少奶奶慢走,不送。” 黄氏气呼呼地出了五福居,石榴切了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青柚拧了石榴一把,“注意着点儿,别什么话都说。” 石榴不服气:“我就瞧不得大少奶奶那样,刚刚那话句句带刺,好像想激得姑娘现在就去左家闹一场似的,也不知道姑娘吃了亏,她能得什么利。” 苏老将军正巧进院子,听到了石榴的话,皱眉:“刚刚黄氏来过?” 石榴上前,小嘴巴巴的将刚才黄氏来时说的一番话又给苏老将军重复了一番。 “来杯茶。”苏老将军只感心里燥热得慌。 枣儿给苏老将军上了茶,苏老将军一连喝了五杯,才摆手说不要了。 若伊没事人一样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拿起块香酥煎饼放在嘴边吹着,还不忘道:“祖父,别生气……” 苏老将军总算是控制好了自己有脾气了,这才问:“五姐儿,上次你去左家探病,左夫人身边是不是就瞧见了那个杜家姑娘在左夫人边上伺候。” 若伊点点头:“是的。” 她回府后特意吩咐祝姑姑不准把上次在左家的事告诉苏老将军的,就等着看这个表妹要玩什么花招。 “那你怎么回来没有提过?”苏老将军咬牙切齿,还用目光瞪着祝姑姑,他记得那天是祝姑姑陪同五姐儿去的,五姐儿不懂,难不成祝姑姑也不懂吗? 若伊吐了吐舌头:“我让青柚和石榴直接把那杜姑娘从左夫人的屋子里摔出去了,我怕回来一提你骂我。” “推得好。”苏老将军就差没鼓掌了。(未完待续。) 200、抓奸在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左相在朝堂上奋战了这么多年,成功的帮着皇上坑了瑞王,又在皇上的猜疑中起起伏伏还爬到了相位上,哪会是个简单的人。这次的事他认为未必有表面上这么简单,加之查到流言是杜二夫人放出去的,他就更加谨慎了,只是一直没有抓到什么证据,不愿无凭无据的将一切摊开来伤左夫人的心而已。 他眸底暗光一转,道:“是啊,夏儿与我们有缘,我与夫人正准备将她过继到膝下,为成我们相府的大姑娘,也好替她再挑个好人家,尽快嫁出去。” 当然,夫人的怪病也得好好查一查,看是不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调查的结果才决定杜夏儿那个好人家的实质。 左夫人连忙跟着点头。 苏老将军哑然,不得不说左相这个老狐狸玩得一手好釜底抽薪。 一句过继,杜夏儿弄了那么多的手段,也只会让人觉得她是想要相府姑娘的身份,而不是相府大奶奶的位置。再者,过继之后,杜夏儿与左泽文就成了兄妹,更是绝了她的念想。 苏老将军还是小心为上,看了一眼左相,道:“我们两府的亲事暂时就等一等,等这风波平静下来后再说,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左相太懂苏老将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个性了,他原本就没想过今天能正式过小订的,今天来只是向将军府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而已。 回到相府,左夫人换了套常服,在丫头的伺候下洗了个脸,端起消暑汤,慢慢的搅着,询问着留下看院子的大丫头:“文哥儿可有来过?” 大丫头回禀:“大少爷未曾来过。” 左夫人叹了声气,从上次五姑娘与左泽文吵过,五姑娘负气走了之后,左泽文总是心神不宁的。她还劝说两回,让左泽文去趟苏家,与五姑娘道个歉,都被左泽文岔开了话题。昨日,左泽文被几个同窗好友拉出去赴宴,喝了个大醉回家,只怕此时还未醒来。 哎,这儿子心里挂念着五姑娘,又拉不下脸去向五姑娘低头,才会借酒消愁的吧。 左夫人吩咐身边的丫头去准备解酒汤。 解酒汤好了后,左夫人亲自去左泽文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左夫人也没在意,左泽文喜静,院子里除了打扫的婆子外,身边只有几个人伺候。 可是她都进了院子,也不见一个人迎出来,这就有点怪了。 “嬷嬷,你去看看。”左夫人不满地道。 嬷嬷在院子里喊了两声,也不见人出来,倒是有丫头发现几个醉倒未醒的小厮倒在旁边的耳房里,桌上还有一桌用了不多的酒菜。有小丫头踢了小厮两脚,小厮也不见醒来。 左夫人有些不安了,直接去了左泽文的房间,亲手拍了两下房门,喊了一声:“文哥儿,你在屋里吗?” 屋子里有了动静,却不见人回话。 左夫人顿时感觉更不好了,用力推开房门,人还没进去,她傻眼了。 门边的地方丢着一件衣服,水波银红绣着大朵的芍药花,她太熟悉不过了,是她病之前吩咐针线房替杜夏儿制的新衣。 左夫人的反应不慢,几乎在惊讶的同时关上了房门,她稍稍平静一些后,让丫头们都到院门口去守着,只让自己的心腹朱嬷嬷一起进了房间。 左泽文依旧是酒醉未醒,杜夏儿抱着被子缩在了床角,脸上还带着泪痕,床上是一片混乱。 左夫人只感觉五雷轰顶,要不是身边有朱嬷嬷扶着,她真就摔地上了。 左泽文酒后乱性?打死她也不信! 她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床角自己的亲侄女,杜夏儿!恨不得将杜夏儿大卸八块。 她是一片好心,没承想真的收留了条毒蛇! 不得不说,这件事要是换了个府,哪怕是将军府,也是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左相府的底子薄,左相与左夫人都不出自于大家族,身边也就没有几个能干的家生老仆,左夫人又不擅长管家调教管束下人,以前左相请回来帮她的老嬷嬷也老了,管家有些力不从心。 左夫人念旧情,把跟她从杜家出来的老仆都安排在一些管事位置上,这些老仆并不都是忠厚之人,有人偷奸耍滑,见识短浅,又贪图小便宜,手下的丫头婆子也管得一团糟。 左府里人少,左相为人严谨,不贪图美色,左泽文兄妹们根本就没见识过姨娘争宠,丫头爬床的恶心事。 可往往正是这些不起眼的小问题会酿成大错。 杜家出来的老仆轻易让杜夏儿进了前院,占小便宜的丫头婆子贪图一点小利就被杜二夫人给引开了。 对杜夏儿没有防备之心的左泽文更是轻易吃下了杜夏儿加了料的点心…… “夏儿,夏儿。”屋外传来了杜二夫人的呼喊声。 杜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现在也都明白了。她冷冷冲着杜夏儿道:“先把衣服穿上。朱嬷嬷,你去把二嫂叫进来。” 左夫人冲着朱嬷嬷使了个眼色,朱嬷嬷明白了,出了房门。 杜夏儿是又羞又惊,她想过各种被发现后左夫人的反应,却没有想到左夫人会如此的冷静。 杜二夫人推门进来,风一样的冲进里间,紧接着哭天抢地的叫豪起来:“我……”旁边的朱嬷嬷上前紧紧捂住了她的嘴。 左夫人道:“你不想活了,杜夏儿想一辈子清灯古佛,那你就嚎!” 杜二夫人和杜夏儿一下子都止住了。 杜夏儿当初想着,她狠心剜了自己的肉给小姑姑做药引,就想着左府上下会被她的这份心意而感动,之后母亲再露点口风她对大表哥有意,两家就会顺理成章的亲上加亲。 结果却出乎她们的意料。 小姑姑是全愈了,左家上下都很感激她,小姑姑给她准备了不少的华服美饰,却绝口不提她与左泽文的亲事,母亲小心的试探着提过一次她的婚事,小姑姑只拿了几个穷书生的名单给母亲挑。 见左家想过河拆桥,母亲心生不满便让心腹下人把她剜肉为引的事传了出去,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都,逼着苏家知难而退,也是逼着左家对她负责。 没承想,小姑姑还冲着母亲发了好大的火,甚至让下人准备行李,说三天后就送她们回家。(未完待续。) 201、赶走(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杜二夫人和杜夏儿彻底的傻了,这一切怎么都与她们算计的不一样。 杜夏儿扑倒在左夫人的脚下,乞求着:“姑姑,我是真心的爱慕表哥的,瞧在我割肉为你做药引的份上,将我留在表哥身边吧,我不与苏家五姑娘抢正妻之位,我甘愿为妾为婢,只要能在表哥的身边。” 左夫人摇了摇头:“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杜夏儿一把抱住了左夫人的腿:“不走,我不走,姑姑,你要是送我走,我就撞死在你家府门口。” 杜二夫人也红了眼,指着左夫人道:“小妹,我从嫁进杜家对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左夫人丝毫不为所动,看了一眼朱嬷嬷,朱嬷嬷叫进来几个婆子丫头,把杜夏儿与杜二夫人捆成了粽子,连嘴也塞上了。 左夫人下了死命令:“朱嬷嬷,你亲自带人送她们出京,只要出了京,要死要活随她们,死了就把尸体给我送回杜家。” 处置了杜二夫人和杜夏儿。 左夫人召来了管事,以左泽文的院子里丢失了贵重物品为由,把左泽文院子里的所有下人以及她今天带过来的丫头们都拘了起来,又找了人牙子把这些人都卖了,吩咐人牙子要尽快将他们都卖离京都,卖得越远越好。 又找了府医替左泽文把脉,确定左泽文只是酒醉加迷药而太累,她才真的松了口气。 知道左相和左夫人上门来要下小定,若伊就决定再会一会苏如瑛。 若伊的手段也简单直接,她才不会像苏如瑛一样守株待兔,她是直接叫青柚去请苏如瑛,还说,如果苏如瑛不来,打晕了背也要背过来。 苏如瑛见到青柚也很诧异,她犹豫了一下,最好还是来了。 青柚松了口气,真要在将军府里行凶打晕个姑娘,虽然是主子的命令,这罪名她还是有点背不起。 梁姑姑瞧见了苏如瑛也很惊讶,若伊从书房里探出头来道:“姑姑,我是让四姐姐来帮我绣荷包的。” 梁姑姑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叮嘱青柚一定要陪在边上,寸步不离的守着。 苏如瑛带着荷花进了书房,刚刚坐下。若伊冲着青柚使了个眼色,青柚直接一个刀手砍在荷花的后颈上,把她打晕了过去,轻轻接住在放门边的矮榻上。 苏如瑛警惕的站了起来,但没大声呼喊,“五妹妹,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跟四姐姐单独好好地聊聊天而已。”若伊笑着招了招手,青柚退到了门边。 苏如瑛没有放松,“你不是五妹妹!” 若伊还是笑:“你是四妹妹,我为什么不是苏如意?” 苏如瑛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若伊,像是想从她的脸上瞧出些什么不同来。 若伊说得更直白一些了:“你竟然能重活一回,我为什么不能一夜之间开窍!” 苏如瑛退了两步,无力的跌坐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若伊,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她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血染红了帕子也不知晓,良久后才道:“你是如何知道我是重活了一回的?” 若伊依旧笑着:“四姐姐,你忘了虚灵道长?”她很无耻的把黑锅直接甩到了虚灵道长的背上。 苏如瑛倒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怪不得当初虚灵道长对她说:福祸旦夕只在一念之间。 若伊又道:“四姐姐,这事我也不会与别人说,也不找你麻烦,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而已,我想,你会愿意告诉我的吧,就当你利用我退掉卢家这门亲的报酬。” 苏如瑛轻轻的笑了,道:“原来,你都知道的?” 若伊摇头:“我不知道。要不是青柚感觉你摔跤的姿势有些不正常,事后姑姑又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合理,她们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苏如瑛仔细想了一下,有些明白了:“我原本是想撕了你裙子的,结果青柚的反应太快,我没能碰到你的裙子。事后我该跑回庆柳院求助,而不是只让人去了前院。我已为我已经很周全了,没想到还有两个这么大的破绽。” “是。”若伊老实的点头:“两个姑姑说你很厉害,差点连她们都骗过了。” “为什么不告诉祖父,我在其中做了那么多。”苏如瑛直接问。 若伊也不瞒她:“之后你还心存内疚,还想着来提醒我小心杜夏儿,我感觉你也不是那么坏的。” 苏如瑛笑了,这简单的交谈她还是瞧出来了。 五妹妹还是那个五妹妹,可能被虚灵道长点化了些,又被两位姑姑教导得极好,知道一些应对之道,乍一看像变了个人,可是实质上还是原本那样简单天真不懂世事的。 换成旁人,不拿她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当成怪物,只怕就一心想拿这个把柄来威胁她,利用她而达成自己的目的了。 苏如瑛从地上起来,拍掉裙子上的灰尘,优雅的坐到了若伊的对面,平静地道:“五妹妹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若伊听不懂,瞅着青柚。 青柚扁了下嘴,她是死士是杀手,不是秀才好吧,不包管解说的。 她干脆道:“四姑娘,你有话直说,说得这么文绉绉的姑娘听不懂。” 苏如瑛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不愧是五妹妹的丫头,一个个都爽利。好吧,五妹妹你想知道什么就说,我知道的就一定会告诉你的,半句也不会撒谎。” 若伊点头,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问题:“在你的记忆里,我嫁给了左泽文吗?”上次她在苏如瑛的脑子里看到了她与左泽文还有杜夏儿的纠缠,这次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 苏如瑛点了点头:“是的,明年左泽文会连中三元,三年你会嫁于他。之后你们夫妻举案齐眉,是一曲佳话。” 若伊心里有数了,原来苏如意是要嫁给左泽文的。 “那,我跟左泽文过得好吗?”若伊试探着问。 苏如瑛犹豫了一下道:“到我死的时候,左泽文都没有纳妾,后来证实你不能生育,左泽文才有了两个通房,一个是他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一个是后来上司送的。那两个通房各生了一个孩子,是一女一子,养在你身边。” 书房里静了。(未完待续。) 204、旧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石榴又将左夫人的处置说了一遍,最后还道:“那杜姑娘药下得有点重,左公子到现在还没醒。左夫人强行送走了杜二夫人和杜姑娘,还将可能知情的人都卖到了外地,就是想掩下这场丑事。” “没这么容易。”若伊马上让祝姑姑想办法买下几个左泽文身边的丫头和小厮。 祝姑姑去了两个时辰才回来,她向若伊禀报:“姑娘,老奴发现也有人指明要买今天左相府里发落的下人,老奴就自做主张只挑了左公子的贴身小厮和近身伺候的两个大丫头,其余的都故意让人牙子转卖给了那人。现在,我把人都安置在大少爷新给姑娘置办的庄子上。” 若伊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不得不说左夫人还是心不够狠,没有赏所有人一碗哑药,而留下了隐患。 不管买走左家下人的人是想要为难左家还是怎么的,她都不操心,反正她已经改主意了,没再打算将自己绑死在左家的那条船上,也就不想去管他们的闲事。 左家的事同样也没逃过曹陌的眼线,长弓甚至查到那买走左家下人的是瑞王府的人。 “什么!”曹陌随手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在墙棂上,黑乎乎的墨汁飞溅得满书房都是,甚至连长弓的脸上都有好几个黑点子。 长弓噤声连大气也不敢出。 自从那天之后主子就像变了个人,平常冷静自制都不见了,还时不时会异常暴恕。他就不懂了,左家大公子睡了个表妹哪一点惹着自家主子了,难不成是自家主子瞧上了左家的那个杜表妹? 曹陌又砸了几本书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是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左家与苏家的婚事给搅黄了,但他却不愿意左家与苏家的婚事因这种事而终结。 虽然这事一出,左家与苏有的婚事铁定会黄了,但也会给若伊造成伤害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曹陌咬牙,拿了颗药丸给长弓,命令道:“尽快追上那杜家姑娘,查查她是否失了贞,如果失了贞就把这颗药让她服下去。” 长弓一嘴嘴贱,好奇的问了句:“主子,这是什么药?” 曹陌恶狠狠地笑了,却像个做坏事刚得逞的小孩子:“这是能让杜家姑娘顺利暗结珠胎的药。” 助杜家姑娘怀孕,那左大公子死定了! 主子,你这手段也未免太太太太卑鄙了吧! 长弓一脑门子的汗。 曹陌才不这么觉得:“再安排点人手盯着杜夏儿,务必要帮她保住肚子里的孩子,等她坐稳了胎后她想进京,就暗中护送她进京。” 左泽文!你竟然敢犯这种错,那我就要让你尝尝这其中的苦果,把若伊可能受到的伤害百倍千倍的回报给你。 这下,长弓是彻底的相信了,主子是要给左泽文寻麻烦。 不过他就不懂了,那左大公子是怎么得罪了主子了,会让主子不留余地的这样折腾。 长弓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左家的事闹大了,将军府必定会退了左家的亲事。到时候,七公子可就成了优秀人选,想必曹大人是会很高兴的见到那个局面的。 长弓走后,曹陌也没叫人进来收拾,他拿起刚才长弓带进来的关于苏君释的资料认真的查看起来。 苏君释的资料很简单,要查到也容易,当初因为过继,苏海兄弟们还真将苏君释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只要舍得花点钱,能轻易的从苏家下人的嘴里知道。至于苏君释的功绩也能轻易的从兵部里调出来。 曹陌仔细的看了两遍,他也瞧不出有哪里不寻常。他再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与苏君释的几次见面,更是没有头绪。 他应该说是一个普通人,因为有些本领而被苏老将军选定为若伊的庇护伞。 曹陌将这些资料丢开,他准备去一趟信武营,好好与苏君释培养培养感情,终究他要算计人家的妹子,当然得讨好大舅哥先。 曹陌没有直接去信武营,而是在傍晚的时候去了资料里记着的苏君释常去的那家酒楼。 曹陌挑了个临窗的位置,要了两个小菜一壶酒,慢慢的喝着。 他刚坐下不久,就听到一堆人哗的涌进了店里,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老板,老规矩。”一堆人哗啦哗啦的上了楼。 曹陌盯着楼梯口,果然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苏君释,他后面跟着三个武将,看衣着打扮也就是他的副将。 苏君释感觉到了曹陌的探究的目光,抬头看了过来,曹陌举了举手里的酒杯示意。苏君释只是冲着曹陌一拱手,并没有想要上前来打招呼的意思。曹陌放下酒杯,心里盘算着要用个什么样的借口靠过去。 苏君释他们要了二楼最里面的那个大桌,他们说说笑笑地往里头走,突然旁边一桌的两个客人突然从桌下抽出钢刀,朝着苏君释砍了过来,嘴里还喊着:“苏小贼,你受死吧!” 几乎是同时,苏君释直接拉开了他身边的两名武将,一脚踹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刺客的胸前,将那贼人踢出去两丈远。然后劈手砍在了另一手的手腕上,那人手一松,他接住了钢刀,直接刀背拍在了那贼人的后背。旁边一个副将抄起一把长凳补上一下,当即将贼人拍在了地上。另一个贼人眼见不好,直接甩出了手中的钢刀,自己转身就逃,苏君释的两个副将立即追了过去。 曹陌瞧见缩在发抖的店小二将手伸进了衣襟,他立即大叫:“小心。” 店小二从衣襟里掏出一把短刃朝着苏君释的后背就扎了过去。苏君释像是长了后眼睛,避开店小二的一击,抓着店小二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然后一脚踏在店小二的胸口,当即把店小二踩得口吐鲜血! 过肩摔! 曹陌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眼都直了。 那个动作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一起相互练了无数次的动作。 苏君释,竟然是他! 曹陌的鼻子都忍不住发酸。他想逃了,残余的理智让他站坚持着站在那里没动。 也许是心底已经有了证实,很多以前忽略的地方都清楚了起来,苏君释还是那个他,虽然不是一张脸了,但气质却没变多少,只是成熟了,成稳了,也更加的冷冽。 也是,经历了那么多事,人怎么会不变呢。。 205、指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苦笑,他也变了,变得太多,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所以,苏君释才没有认出他吧。 苏君释与手下将那几个刺客绑好,他亲自过来向曹陌道谢:“谢谢曹公子。” “太客气了,以后唤我曹陌就好。”曹陌迅速挂上了笑,手紧张得有些发抖。 苏君释没有在意曹陌的紧张,他以为曹陌这种书生见到刚才那种凶杀场面被吓到了而已。他拱手:“曹兄弟,改日我请你喝酒。” “好,不醉不归。”曹陌自由的应了,伸手在苏君释的肩上拍了拍,这动作熟悉得仿佛他做过千百次一样。 一拍即中,曹陌傻了。 苏君释也楞了,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一直以为曹兄弟是个文人,没想到曹兄弟也这么豪迈,改日我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曹陌除了跟着打哈哈外,也只剩下打哈哈了。 送走了苏君释,曹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手颤得半天也没能送进嘴里。 他没想到苏君释真的是他,他有些庆幸苏君释没有认出他来。 他改变得太多了吧,改变得连最铁最好的兄弟都认不出他来了。 不过也好,认出来后又能怎么样,他们十年前就翻脸了,当初的亲密无间兄弟最后变成了不共戴天仇敌。 既然他成了苏君释,还用尽了心思与手段被过继到苏家,并且把苏家五姑娘的变成他的妹妹,那他是不是知道了五姑娘就是她? 他太了解苏君释了,他是不会让任何一个人去取代她的位置的,他会护着的人,那就只可能是她了。 曹陌放下茶杯,丢了一块银子在桌上,飞快的下楼,他得加快人手仔细的查一下这个。 万一苏君释知道了五姑娘是她,那他的前景就不乐观了,许多计划都要更加谨慎周全了。如果不知道,那就怪不得他了,他会尽力不会让苏君释与赵书涵发现她的。 第二日,左夫人带着左泽文还有左云初一起上将军府来了。 苏老将军不在府上,邹氏接待了他们。 左夫人笑着客道了两句,道:“最近外面都是我们左家的流言,哎,上次五姑娘过府来探望我的病,也对文哥儿有了些误解,我今日来,是想让文哥儿向五姑娘道个歉的。” 邹氏听了这话不由地多看了左夫人两眼,说心里话,她对左夫人的行事有些不满的。 他左家之所以会传出关于杜家姑娘的流言,不管是左夫人有心还是无意,必定是与左夫人的纵容脱不了干系的。现在这事已经出了,要解决也是左苏两家长辈做主,左夫人这个时候带着左泽文和左云初来见五姐儿,难不成是想从五姐儿这寻找突破口? 要是见了面,左夫人故意言语激怒五姐儿,左家就能以五姐儿冲撞了左夫人为由退了这门亲事。左夫人要是柔言欺骗五姐儿松口,左家就能促使这门亲事,并且让杜家姑娘进门。 可攻可守,左夫人这算盘不得不说打得有些过份精明了。 邹氏当即有了些不喜,推托道:“这可真不巧了,前儿个五姐儿着了凉,昨天还喝药来着,也不知道今天好些了没有,我让小丫头去问问看。” 邹氏的用余光扫过左家三人,见左泽文与左云初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些担忧,只有左夫人有些不安。 小丫头到五福居传了话。 若伊不懂:“左夫人为什么又来了?”她不该在府里整治那些失职的下人吗? 梁姑姑并不知道昨天左府里发出的那一桩“丑事”,但她对左夫人的来意还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昨儿老太爷没有答应过小订,估计左夫人是急了,估计想弄清楚苏家和左家这门亲事到底还有没有订下的可能性,才会带着左大公子与左大姑娘上门来找姑娘的试探的。” 祝姑姑想了下,最后还是道:“姑娘还是不要见的好,万一左夫人当众拿杜家姑娘的事试探,姑娘应与不应都不好,还不如就顺着三夫人的话,说姑娘病了。”她也怕姑娘忍不住再次与左公子起了冲突或者得罪了左夫人。 梁姑姑也这么认为,姑娘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杜家姑娘的事确实是左家做得有些不妥。但姑娘要是当众顶撞了左夫人,那最后会变成姑娘的不是。要是姑娘被左夫人和左公子他们几句好话给哄骗住了,那就更不好了。 暂时还是不见的好。 若伊倒不是坚持要见,想了想道:“那祝姑姑代我去见个礼吧。” 祝姑姑去了,借口五姑娘不太舒服,委婉的拒绝了左夫人的要求,当时左泽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要不是左夫人还在,估计他能挥袖而去。 左夫人压制住了左泽文,笑着与祝姑姑道:“既然五姑娘病了,那让云初代替我们进去瞧一瞧,免得我们挂念。” 这个要求倒是合理,邹氏祝姑姑没有办法拒绝了,只能带着左云初回到五福居里。 左云初一进院子,就看到若伊坐在院中的梨花树下,她盘坐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毯,一只小黑猫蹲在躺椅的扶手上,尾巴扭得像条蛇,若伊全神贯注想要抓住小猫那一扭一扭的尾巴尖,一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 梁姑姑坐在旁边正在做针线,刚刚全愈的荔枝拿了把圆扇,时不时拍掉树上掉下来的落叶。青柚和石榴坐在长廊的栏杆上,两人窃窃私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这一幕落在左云初的眼中有些刺眼。 祝姑姑先出声道:“姑娘,左姑娘来了。” 荔枝连忙起来,叫长廊下的枣儿去搬椅子。 若伊冲着左云初招手又对着旁边荔枝道:“把我的云片糕,驴打滚,还有糖片儿都端出来给左妹妹尝尝。” “苏五姑娘。”左云初没有跟平常一样叫苏姐姐,而是用了礼貌而生疏的称呼来表达她的不满,脸上也没有个笑模样,也没有在枣儿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反而开口质问:“苏五姑娘还是在生我大哥的气吗?” 若伊摇了摇头:“我不生气。”都不在乎了,哪里会生什么气。 “那苏五姑娘为什么装病不去见我母亲和大哥?”左云初问道。 若伊没想到左云初今天说话会这么直接,她的小脾气也上来了,直接对上左云初:“你们是我什么人,你们一来我不舒服也得爬出去见?” 左云初从没这样被别人奚落过,她的眼圈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苏姐姐,我母亲和大哥可是亲自来向你解释的,你这样未必太不近人情了。”(未完待续。) 208、解开三公主的催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这亭子有上下两层,三公主则让所有的丫头都留在下层,自己单拉着若伊到了上层。碧蝶青柚她们倒是没有意见,就这一层亭子的距离,她们能听到上面的动静,也能及时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丫头们都避开了,三公主的一张俏脸慢慢的地红了,她低着头,双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父皇要给我许亲了。” 若伊一下心叫不好,连忙问:“许给谁。” 三公主白了她一眼:“曹陌啊,你当还有谁,我就喜欢他一个人。” 果然,若伊摇了摇头,她早就该猜到的。 还好,还来得及。 她直接伸手勾起了三公主的下巴,三公主吃惊的看着她,刚想说什么,一下子被她的眼睛给吸引住了。 若伊并不知道如何解别人下的催眠术,她一切只凭自己的心意行事。她轻轻地道:“不要受迷惑,想清楚,你到底喜欢什么人。” 三公主迷迷糊糊的回答:“我喜欢曹……”咔嚓,她心底的那根弦断了。 三公主猛的清醒,看着面前与她几乎要贴在一起的若伊的大脸,那个陌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喜欢曹陌?她一直是这么说的,可是,她怎么好像并不是真的喜欢曹陌,一看到他,反而有些害怕。 “你真的喜欢曹陌吗?”若伊追问。 三公主很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她迷糊了,好像自己一直追逐的只是一个梦,一下子又清醒了。 若伊松了一口气,解开了,三公主的催眠解开了。 若伊一把抱住三公主:“不知道就想明白啊,反正还没许亲呢,还来得及。不然嫁掉之后,要再和离或者义绝可就难了。” 三公主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将若伊推开,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她的额头:“你见过公主和离或者义绝的吗?” 若伊对她的这话是嗤之以鼻:“不是还有公主改嫁的嘛。” 三公主气坏了,朝着她吼:“那是前朝的戏里的事,我朝没有改嫁的公主。” 若伊倒不在乎:“所以啊,别急着嫁,货比三家,挑最好的。” 三公主哭笑不得:“你当是挑大萝卜啊。” 若伊拍着巴掌赞道:“不错不错,知道萝卜了。不过,你认得萝卜,知道白萝卜红萝卜好种好吃吗?” 三公主无语……她还真不认得萝卜! 若伊与三公主又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说得两个人都口干舌燥了,才发现她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 若伊哇的一声跳了起来:“完蛋了,在这呆了这么久,文怡一定来了。” 三公主痛得咧牙:“行行行,我们这就去找她。” 若伊与三公主连忙往桂园花厅那边走。长公主来了必定会在花厅里的,到那文怡就算不在,也能问到文怡上哪找她们了。 两人绕过了那片桂花林,若伊眼尖,瞧见了长廊里赵文怡。长廊那处的人倒是不少,三五成群的姑娘们在赏花,一些关系好的夫人们坐在廊椅上聊着天。赵文怡带着铃兰和铃香像是在与一位年轻的夫人说话。 若伊偷偷拉了一把三公主,道:“你别出声,我绕到后面去吓她一跳。” 三公主一把没拉住若伊,若伊像只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姑娘……”祝姑姑有也有些着急,与赵文怡在说话的人是荣王妃啊,姑娘这样冒冒失失的跑过去,不会冲撞了荣王妃吧。 “没事的,这是安王府。”三公主倒是心宽。“我们也注意一下,可别被文怡给瞧见了。”她边说边用扇子挡住了自己的半边脸。 祝姑姑想想也就放心了,放慢了脚步,跟着三公主悄悄往那边走。 若伊飞快的绕到了离赵文怡最近的花树后面,她冲着青柚和碧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提着裙子弓着腰,准备随时冲出去吓赵文怡一跳。 只听见长廊那赵文怡道:“谢谢荣王妃的忠告,不过请荣王妃放心,我的婚事自有母亲做主,就不劳荣王妃操心了。” 若伊楞了,没有动作,偷偷的从树枝中看。 那边赵文怡说转身带着丫头就要走。 荣王妃怒了:“我好心好意劝你,别不识好人心。” 旁边的丫头也上来拦赵文怡。 赵文怡朝那丫头伸了手,丫头急着往后退了两步,退得太急太快没留神踩到了自己的裙子,一下子撞到了荣王妃的身上。 “啊……”荣王妃大叫一声,与丫头摔在了一起。 荣王妃的这一声惊叫,把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有人眼尖,瞧见了荣王妃的梨白八幅裙下有一摊血。 “痛,我的肚子好痛。”荣王妃躺在地上,缩得像只虾米,抱着肚子一个劲的叫着痛。 她身边的丫头也瞧见了那血迹:“王妃受伤了。” 赵文怡也被吓了一大跳,看着一地上的血不知所措。 若伊直接冲上去抱住了赵文怡,上下检查着:“没事吧。” 赵文怡一瞧到若伊,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三公主她们也立即冲了过来。 祝姑姑瞧见了地上与荣王妃裙子上的血,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若伊和赵文怡,只感觉脑子翁的一下炸了,这荣王妃该不会是动了胎气了吧。 这事千万可别与姑娘有关,将军府可担不起。 要知道皇上仅有四子,目前只有楚轩森与楚轩鑫已经成亲了,满殿文武几乎都盯着两位皇妃的肚子,看皇长孙会先从哪个王府里冒出来。要知道一个皇长孙可是夺嫡的一个大筹码。 两个王府都在皇上特意指派的太医给王爷和王妃调理。结果到是楚轩森与楚轩鑫一个成亲十载,一个成亲八载,王府里别说有嫡长子了,一正两侧妃连个怀孕的都没有。要不是所有的太医,外地请回来的名医们都一口咬定安王和荣王是一点毛病也没有,王妃侧妃也是身体健康,满朝文臣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两位王爷是不是被皇某人给下了药。 如果荣王妃真的怀孕了,因姑娘动了胎气,只怕老将军也难保得下姑娘。但如果是赵大姑娘让荣王妃动了胎气,有长公主在前面撑着,说不定这事还能个缓机。 祝姑姑开始在心里念佛。(未完待续。) 209、荣王妃有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碧蝶也吓了一跳,她不愧是内管家马上平静了下来,她叫住两个在长廊这添香倒水的小丫头:“去个人上流香阁里叫婆子们抬躺椅过来,再去两个人请太医,通知王妃。” 几个小丫头立即撒腿一路小跑着去报信。 碧蝶蹲下仔细查看了一下荣王妃的状况,心里也暗暗叫着不好,但还安慰着荣王妃:“王妃别怕,太医马上就来了。” 祝姑姑不由得多看了碧蝶几眼,不愧为安王府里的内管家,一下子安排得妥妥当当,比起她与梁姑姑来也差不了多少。 流香阁很近,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婆子们就抬着躺椅过来了。 碧蝶让丫头们将荣王妃抬上了椅子,由大力的婆子抬着直接送到了流香阁。若伊和赵文怡与匆匆赶到的三公主也跟着过去了。 碧蝶冲着四周的夫人姑娘们行了一个礼,大声道:“请各位夫人与姑娘们一块到流香阁里坐一会儿,待王妃过来后,再请各位说说当时瞧见了什么。” 众人到了流香阁,负责安王府的钱太医早已经在流香阁等候着了。 钱太医进去诊脉,约莫小半柱香,他才道:“荣王妃动了胎气。” 荣王妃一下子不叫痛了,不知是痛麻木了还是高兴得忘了。 旁边的丫头一个个都连连向荣王妃道喜。 荣王妃还好没被这喜事冲晕了头脑,急切地道:“钱太医,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钱太医点点头:“我先写个方子,让王妃把血止了,再仔细看看。”说着,他持起旁边丫头早就准备好了的笔墨写下一张药方,吹干了递给碧蝶:“还望姑娘尽快派人抓药。” 碧蝶拿着药方,恭敬地问荣王妃:“荣王妃是准备用安王府的药,还是派人出去抓药?” 一瞬间,屋里屋外都鸦雀无声。 荣王妃一下子纠结了。她没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怀孕,早知道今天怎么也不会来安王府赴什么宴。用安王府的药她不放心,但是派人出去抓药,只怕来不及。 她咬了咬牙道:“就用你们府上的。”她就不信安王府敢在药上做文章。 碧蝶点头,出来让小丫头拿着药方去府里寻药。 又吩咐几个小丫头进厢房里去帮着荣王府的丫头们打个下手,实际上是盯着荣王妃她们可别做什么手脚。 外面她事先安排下的丫头们已经把那些夫人和姑娘们都安排到了对面的小花厅里坐着了,只有若伊三人还站在走廊上。 碧蝶规矩的行礼:“三公主,长乐县主,赵大姑娘,你们还先请到侧厢里暂时休息一下吧。” 三公主心里忐忑不安,小声道:“二皇嫂的孩子,会不会有事啊。” 赵文怡原本就吓到了,被她这么一说,更是心神不安起来。 若伊一把抱住赵文怡,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别怕。” 进了厢房,赵文怡靠在若伊的怀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抬眸看着若伊,低声道:“我没推她。” “嗯,我看到了。”若伊点头。 “我信你。”三公主凑上前去也抱了抱赵文怡。 若伊的手慢慢地在文怡的后背上拍着,心里却翻起了小鼓。 等会儿,她要怎么帮文怡? 要是荣王妃的人一直口咬定是文怡伤了荣王妃那怎么办? 屋外传来了喧哗声,三公主从窗户往外看,悄悄道:“大皇兄大皇嫂,二皇兄还有大姑姑他们都来了。” 若伊这下心里有底了,悄悄凑到赵文怡耳边悄悄道:“放心,长公主来了。” 长公主知晓赵文怡在厢房后,直接过来了。看到赵文怡扑在若伊的怀中,她眼里泛起了泪光,上前轻轻抚着赵文怡的头发道:“母亲来了,别怕。看看如意都比你坚强,你再这样,如意都要取笑你了。” 旁边的三公主……姑母,那是五姑娘根本不懂这事情的严重性好吧! 长公主又道:“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母亲,别怕,有母亲给你做主。” 长公主的话倒是激励了赵文怡,她抬起头用衣袖擦干泪水,小声道:“母亲,我进园子寻如意和三公主,半路上被荣王妃请到长廊那。荣王妃……她,她竟然劝我嫁进瑞王府,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任性另挑人选,将来等荣王登了大宝之后,必定会给夫家带来横祸。我恼了要走,荣王妃让丫头拦住了我的去路,我伸手想去推开那丫头,那丫头倒是先闪开了,然后撞到了荣王妃……母亲,要是荣王妃这一胎有个好歹,那我……” “岂有此理。”三公主倒是先怒了:“她以为她一定会当皇后吗,这是大不敬!” 长公主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个荣王妃!” 若伊瞪圆了眼,这两公主不是想偏了地方吧,一个劲的纠结着荣王妃的话干嘛,现在不是该想办法将文怡脱身吗? 长公主骂了几句后,安慰文怡:“你没推就不用的,白的容易染成黑的,但黑的未必能洗成白的。” 长公主像是看到了赵文怡与三公主两人的不解,她不急不忙地问三公主:“如是有人攻击你,站在你面前的宫女是替你挡,还是她自己先避开。” 三公主一下子就想透了,冷静地道:“不能避,哪怕前面是刀子,只要后面站着主子,就不能避开。文怡别说只是伸手想去推玉兰,还没碰到她,就算是拿刀子砍,玉兰也得站稳了,要摔也只能往前扑,不能往后倒在二皇嫂身上。何况二皇嫂带着六个丫头,玉兰站不稳,另外五个是死人吗,她们应该挡下玉兰扶住二皇嫂的。” 长公主点点头:“没错,荣王府的下人有问题,那她们的话就不可信,很有可能是为了脱罪而攀咬。除非是谢柔华一开始就准备拿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文怡,早就安排下了有身份的人证,那文怡才会真正的麻烦了。” 三公主一下子就明了:“不可能吧,二皇嫂怎么可能舍得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文怡。”两个王府盼儿子早快盼疯了,谢柔华要是敢这么做,头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皇后与荣王。 长公主点点头:“竟然如此,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未完待续。) 212、保不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没理她,又问:“吕姑娘瞧见当时文怡是怎么推的了吗?” 吕姑娘想也没多想,伸出了右手,平和的往前一推,还道:“赵姑娘推的这丫头的左肩。” 长公主点点头:“这样一推能把一个丫头退出去三步远?我不相信文怡有这么大的力气。” 若伊也说道:“文怡这细胳膊能可能推倒这么一个胖姑娘,她是踩到了自己的裙角,不信你们可以看,裙角上还有脚印?” 若伊这话很直接,到是让屋内大半人都相信了,果然这傻姑娘说的都是真话,不懂得撒谎,她之前的犹豫只怕是长公主的一种手段。 瑞王妃更是心存了怨气,恨若伊不该开口。 玉兰确实比文怡要高半个头,骨架也要大些,瞧起来就真的比赵文怡要“魁梧”得多了。 瑞王妃咬牙切齿的坚持:“可事实就是赵文怡推这丫头撞倒了柔华。”不坚持不行,玉兰是谢家带出来的,玉兰要是撞倒了谢柔华的主凶,那谢家也脱不了干系,只怕会被皇上,荣王还有刘国公府记恨上。 长公主反驳:“那你推一个给本宫看看。”她手指着门外一个与玉兰身材差不多的婆子,“你,就是你,你进来,站瑞王妃面前去。” 那个婆子不得不站到了瑞王妃面前。 长公主冲着瑞王妃道:“弟妹来推啊,把她推到本宫身上看看。弟妹至少比文怡要有力些吧,本宫瞧着你腰比文怡粗,手臂也比文怡粗……” 若伊哈哈的笑了起来。 瑞王妃差点没被当场气晕过去。 被长公主这么一说,在坐的人都是明眼人,大都也都看出场意外真没那么简单。 赵文怡不可能轻易推倒玉兰的,还要将她到离了几步远的荣王妃身上只怕要尽全力。可是荣王妃身边除了玉兰还有五个丫头在,那五个丫头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赵文怡动手,没有人再去荣王妃面前拦一拦? 还有,荣王妃为什么不闪开呢? 长公主不急不忙的把疑问都摊平晒在众人面前:“就算当时是文怡伸手摔了这个玉兰,这丫头明知道自己的主子在身后,竟然还会连退好几步撞到在主子身上,你们不感觉到奇怪?还有那另外的五个丫头,都是木头人吗,眼瞧着玉兰没站稳往后倒了,她们竟然就只是眼睁睁看着,没有人拉玉兰一把,也没有人去谢柔华面前拦一拦?” 长公主的这番话合情合理,瑞王妃与刘国公夫人也挑不出错来,安王妃也点点头赞同:“这不合常理。” 长公主看了安王妃一眼,语重心长地道:“本宫就奇怪了,谢柔华怀孕了不好好地在王府安胎,跑到安王府来赏什么花啊。就算是盛情难却,也得与青娥打个招呼,让青娥好提亲排安下人手好好照顾才是。再说了,文怡与谢柔华素日并不亲近,有什么特别的话非要今天拉着文怡说不可。这倒好,出事了,就一口咬定我家文怡。哼,本宫瞧着怕是那些伺候的人怕担责任,才推到文怡身上的,或者是某些人别有用心啊,弄巧成拙了才不甘心。” 长公主也不打无准备的仗,该知道的事也早派下人去打听过了,当时可是好几个夫人都瞧到了,赵文怡本是不愿意去见荣王妃的,是荣王妃亲自出现,软硬兼施才让赵文怡不得不与她去长廊那聊聊的。再说楚轩森和古青娥在一旁不声不响像瞧热闹似的,她得把他们也给拖下来站到她那边去。 听长公主这么一说,安王妃也警惕心暴涨。 谢柔华求神拜佛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这一怀孕,可是帮着荣王得圣宠的好机会啊,这天大的好事为什么要瞒着掖着。 再说谢柔华怎么会在没有坐稳胎的时候到安王府来赴宴呢。 安王妃一想刚刚替荣王妃看诊的是皇上派在安王府里的钱太医,又想起给荣王妃熬药的药材也是安王府里的,她有了一种不好的猜测。不会是荣王妃明知道这孩子保不住,才想利用这个孩子来陷害安王府吧,只是不巧让赵大姑娘给碰上了,不得已才赖到赵大姑娘身上。 安王妃正好瞧见了门口端着药碗的丫头,连忙把人叫住,当着众人的面问楚轩鑫:“荣王,这药要不要给弟妹喝?” “不能喝。”瑞王妃急晕了头,急忙阻止道。 安王妃松了一口气,点点头:“把药去倒了。” “大皇嫂。”楚轩鑫还是有脑子,安王府就算是做手脚,也不敢这么明显:“我信得过大皇嫂,把药端进去。” 楚轩森和安王妃倒也没有再阻止,让小丫头将药送进去了。 长公主可不会见好就收,“当时谢柔华身边有六个丫头吧,都叫出来问问。” 楚轩鑫让人去叫。 长公主不放心:“一个一个叫出来问,再派两个人进去盯着,可别窜了供。” 安王妃连忙安排了人手去办。 赵文怡紧紧握住了若伊的手,若伊安慰的朝她笑了笑,道:“怕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三公主也鼓励地安慰她:“别怕,有我在……不,有大姑姑在呢,谁也冤枉不了你。”这话说得真心虚。 被依次叫出来的丫头都一口咬定是赵文怡推倒玉兰撞的瑞王妃。可是问她们赵文怡是怎么推的,推的玉兰哪里,她们却都说的不一样。有说左手推的,有说右手推的,有说推了肩的,还有说推了胸的,甚至还有说是当时那一幕发生得太突然了,没有留意到赵文怡是怎么推的。 长公主又让碧蝶把赵文怡的两个丫头叫出来问,铃香和铃兰说的都与吕姑娘一致,但两人都咬定,当时赵文怡并没有碰到玉兰,玉兰就往后退了。 长公主冷笑了两声,出了杀手锏:“要不要让她们再说说,当时文怡为什么会不顾礼仪,非要推开丫头离开?” 荣王妃的丫头都不敢说话了。 荣王妃今天对赵大姑娘说的那些话,可是犯了天颜的,只要传出来一两句,别说荣王妃,只怕是荣王与皇后也要被皇上斥责处罚的。(未完待续。) 213、赵书涵是巫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瑞王妃虽然不知道荣王妃那个时候说了什么话,但她知道荣王妃见赵文怡就是想将促成赵文怡和康靖的亲事,将长公主和赵府搭到荣王的这条船上。没承想,荣王妃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拉扯之下反而出了这事,悔不当初。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长公主再追问下去了,万一哪个丫头被长公主一吓把实情说出来了,到时候荣王妃这个受害者反而占不住理。 瑞王妃连忙道:“不管柔华有哪句话不中听,文怡也不能动手。” 长公主瞥了她一眼,冲着楚轩鑫道:“这事你怎么看,到是说句话啊。” 楚轩鑫只剩下苦笑了,他不傻,听了这些多,大概的情形早猜出来了。姑姑像是心里有底,根本就不怕这事闹大了。只怕这事就出在谢柔华跟赵文怡说的话上。这谢柔华是来帮他的,还是来专业拖后退的。 而眼下,他要如何决定? 这时,被皇上派驻在荣王府的孙太医赶来了。 楚轩鑫急忙道:“姑姑,还是让太医先给王妃诊治。” 瑞王妃也连忙催着孙太医进去。 过了一半柱香的时间,孙太医出来了,冲着各位王爷王妃,长公主道:“王妃的血是止住了,这一胎保不保得住还很难说。” 楚轩鑫追问:“你有几成把握?” 孙太医艰难地道:“下官、下官只有一、一成把握。” 一成把握……瑞王妃,刘国公夫人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个孩子可是她们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没承想,才得到好信就遭了厄运。 瑞王妃直接朝着钱太医吼道:“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故意不保住柔华肚子里的孩子。对了,明明扎针可以更快止血,你为什么不给柔华扎针,而是选择了用药止血,你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拖延的!” 这话一出口,安王妃变了脸色。 瑞王妃更加急了,冲着楚轩鑫道:“我就说不能用安王府的太医。” 这句话倒好,一盆子污水又扣到了安王府的头上了。 安王妃更加不满了:“六婶这意思是,弟妹是在安王府动了胎气是安王府的原因,还是我指使了钱太医故意拖延救治?” 瑞王妃不应话,但脸上就是这么个意思。 长公主啧了一声:“敢情啊,这个黑锅非要找个人来背,赖不上文怡了,就想赖上安王府。” 碧蝶轻轻在安王妃耳边说了几句,安王妃点点头,道:“药是从我王府里取的,但是由弟妹身边的丫头亲手熬的。孙太医看下钱太医的药方,再验验药碗里的残渣,再去验验药渣,看可有问题。” 孙太医去了,回来禀报道:“药方和药并无问题。” 安王妃又将玉兰叫过来询问荣王妃在府里可吃了什么,玉兰想了下也摇头,荣王妃是刚来不久,就碰上了赵大姑娘,真是连杯茶都没喝。 没有吃坏东西,太医的救治与药都没有问题。好嘛,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赵文怡的身上。 若伊突然发现一股精神力从她面前划过,然后直接进到了她身后不远处的厢房里,她沿着精神力的来源看到了闭着眼睛的赵书涵。 呼,还好,还好她刚刚没有使用催眠术,也没有动精神力,不然非被赵书涵抓个正着不可。 赵书涵收回了精神力,睁眼看向孙太医说的:“荣王妃为什么小产,是受了外力吗?” 孙太医缩了缩脖子,道:“是有受了外力影响。” 长公主哪里会不懂儿子这话的意思,笑着接话:“那就是说还有其它的原因。” 瑞王妃又咬定了赵文怡道:“那就只可能是她推了柔华,柔华没可能自己摔,玉兰也不会没了规矩去撞自己的主子。” 赵书涵从怀时掏出一卷丝线来,道:“两位王爷要是信得过我,能否让我替荣王妃把个脉。” 楚轩鑫死死的盯着赵书涵,像是想从他身上看出朵花来,良久后才磨牙般挤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还真瞧不出来,表弟对表妹还护得真紧。” 赵书涵皱眉,不卑不亢:“这事非同小可,只怕不是文怡一个人的事,关系着整个长公主府,整个赵家。” 楚轩森倒是替赵书涵说话了:“二弟,要不就让书涵把个脉?” 瑞王妃连忙阻止:“不可以,谁知道他会些什么,怎么能让他再靠近柔华。” 长公主更不客气:“书涵会什么需要你知晓?本宫念着你是柔华的亲姑姑,已经忍让你多时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不会是心亏吧,才拦着不让书涵替柔华把脉。也是,两个太医终究是怕掉脑袋的,有些话不敢说。” 楚轩鑫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亲自接过了丝线的一端拿进了厢房,安王妃和瑞王妃还不放心,都跟了进去。 待里面丫头说丝线已经绑定在了荣王妃的手腕上,赵书涵才静心地闭上眼睛开始把起脉来。 若伊看到丝线上发出淡淡的绿光。 绿光!不,绿色的精神力! 若伊的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巫医! 若伊慢慢地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赵书涵,想扒开他的面皮直接看到他的脑子里去。,怪不得他会圈养团子,怪不得他手上有那么多奇怪的药材。 原来他是个巫医! 她脑子里的意识告诉她,要警惕巫医! 怪不得她一直不喜欢赵书涵。 赵书涵睁开眼,淡淡的笑道:“荣王爷,荣王妃这是求子心切啊。钱太医,孙太医,你们两个还是老实说吧。荣王妃这脉让别的太医一把脉,都会知晓的。” 赵书涵这是话中有话,长公主哪里会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长公主撇了一眼旁边的两位太医:“你们两个到现在还不说吗,太医院可不止你们两个太医,这事闹到皇上面前,可就瞒不住了?” 孙太医不得不开口:“荣王妃常年服用狼虎促孕药,药量过多,身体早已虚空,即使怀孕,也是极难坐稳的。何况刚才那种情况,一针下去未必能保胎,弄不好反而会促使小产。” 钱太医也点点头,他虽然是被皇上驻派在安王府里,但他也不敢直接攀在安王这船上,才会在荣王妃事上有所隐瞒。但孙太医都实话实说了,他也不敢再装鹌鹑。(未完待续。) 216、移花接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团子被她摇得快散架了,一张嘴,把珍珠吐了出来,还讨好地朝着她“喵”了一声。 “怕不怕卡死啊,这么大一颗你就往口里吞。”若伊敲着猫头骂道,团子不怕骂,一个劲讨好的磨蹭着她的手。 若伊挥开团子,拿起项圈检查,才发现两条对吻的小鱼是个镶住大珍珠活扣。 她想拿那颗大珍珠重新卡回去,团子警惕的叨起珍珠闪得老远。 若伊哭笑不得:“不能拿,拿了就会被他发现的,到时候你我都是一身麻烦。” 团子眼睛闪过一丝幽光,身子一弓,一双爪子朝着若伊就扑了过来。若伊楞了,却没闪,她有自信团子不会伤她。 团子一爪子把她脖子上挂着的珍珠络子给抓断了,两颗大珍珠滚落了下来。若伊眼睛亮了,连忙将地上的珍珠拣起来,团子将口中的珍珠吐在旁边。 三颗珍珠差不多大小,只是安王妃给的那两颗品相没有赵书涵的这颗好。 若伊拿了颗珍珠放在活扣中间,用力将活扣往中间一扣,珍珠被卡住了。她将项圈拿起来再检查了一遍,珍珠是卡稳了,只是微微有些松动,但不至于会掉出来,除此外也没有其它的损伤。 相信没有比较,旁人是不会发现珍珠被人给偷换了。 若伊将换了珍珠的项圈放回了锦盒里,将锦盒盖上,放回了抽屉里,关上夹层,把上面的拼图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再关上了抽屉。 至于那颗大珍珠就与另一颗珍珠还有扯断的络子她无处可塞,干脆直接放进衣袖里,然后扯了根发带紧紧系住了袖口。 “好吧,一屋子好东西,我只带换走这么个小东西,应该不会被人发现的。”若伊舔拭了两下嘴唇,鸵鸟般自己安慰自己。 若伊带着团子悄悄的出了书房,青柚立即背上若伊跳墙而走。 她们离开后半盏茶的功夫,书房四周的人才清醒过来,他们完全没察觉哪里不对劲,好像才过了一眨眼的功夫。 若伊让团子先回将军府,自己跟青柚又悄悄地回到了赵文怡的闺房里。 赵文怡睡得很香,她悄悄地在赵文怡身边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晃荡着那幅八瓣梅。 她不想去想,却怎么也控制不了。 巫医,她从来就不认识什么巫医,身边也没出现过巫医。 她从小到大从没有生过病,别墅里连个家庭医生都没有,她唯一认识的医生那就只有一个人,三哥! 她忘了不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能把她冻成一个冰人。 那冰冷的话更是伤人:“若伊,我以为你只是好玩一些任性一点,我没想过你会如此儿戏,你懂不懂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护伤是我的职责?” 不懂,她真的不懂。 她不懂三哥为什么执着的要去做那一台手术,他不去,会有其它的医生代替他做那个手术,那人不会死。但他去了,他会死! 她不想他死! 赵书涵会是三哥吗? 若伊笑了,她傻了啊,她已经不在家里了,她因未知的原因夺舍,难不成三哥也能与她一样夺舍不成? 再说,这个赵书涵身上的气质与三哥完全不一样,虽然同样的文质彬彬、但他更张扬,张扬得有些让人讨厌,哪像三哥动不动就脸红。 可是,如果不是三哥,那他又是从何得知她的那幅八瓣梅? 父亲、哥哥、毒牛奶,她好难受…… 甚至想到了父亲和哥哥们,心头憋屈得慌。 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流入了头发里。她不知道,在京都里的几个地方有几个人突然心口像被人扎了无数的针一样绞痛,痛不欲生。 若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当她被赵文怡叫醒的时候,已经太阳西下了。 “醒醒,都睡了一下午了。”赵文怡轻轻推了推若伊的肩头。若伊不情愿的揉着眼睛。原本系紧的衣袖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袖子里的珍珠掉了出来。 赵文怡醒来后从铃香那得知长公主还没从宫里回来,才想推醒若伊陪她说说话,一瞧若伊这迷糊样,她倒是忘了之前的担心,忍不住冲着若伊叨叨起来:“你竟然连络子没取就这样睡了,你也不嫌弃隔得慌。” 瞧着床上的两颗珍珠,若伊有些心虚,其中一颗是她从赵书涵的书房里换出来的啊,文怡会不会认得? 赵文怡见她不答话,也不理她,直接在床上翻找,没一会儿,她就寻出了被若伊扯坏的络子与扎头发的发绳。 她一手拿着两颗珍珠一手拿着链子,哭笑不得的看着若伊:“瞧瞧,这好好的络子都断了。得,下次我帮你打个新的再配这珍珠。” 若伊松了一口气,还好,文怡没认出来珍珠,以为这两颗都是安王妃给的。 “这是今天安王妃给的。”若伊这是没话找话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文怡以为她心痛这根络子,心里有些愧疚,感觉是自己没照顾好若伊,甚至都忘了提配她该取下全部的首饰再睡。 她跳下床,拿了个自己绣的荷包把珍珠和断掉的链子都装好,递给青柚:“回去让祝姑姑找个首饰铺子帮你家姑娘把链子修好。” 青柚自然的接过了荷包。 赵文怡又叫铃兰:“前儿母亲准备给我新打制的珍珠首饰不是说今天送回来吗,已经送来了没有?” 铃兰脆生生地道:“早上两套都送回来了,不过送首饰过来的丫头说在路上遇上了大少爷,大少爷要走了白色的那套,说是那套首饰与姑娘的气质不相符,日后准备好的珍珠再给姑娘镶两套好的。” 若伊有些心虚,赵书涵拿走的白色那套,该不会就是她偷龙转凤换了珍珠的那套吧。 赵文怡也楞了,但没多想:“那好,把那套粉红的拿出来。” 铃兰寻出那套首饰,若伊瞧见也是个大红锦盒子装着的,打开来一瞧,竟然是与书房里的那套一模一样,只是项圈上的那颗珍珠要小上许多,仅有姆指大小。 赵文怡将首饰盒往若伊面前一推:“这套给你。哎,本来是两套的,我想着我们两个一人一套,没想到被大哥半路给劫走了,也不知道他要来干嘛。”(未完待续。) 217、荣王妃被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大致猜到了,那套首饰很有可能是赵书涵想私下弄给苏如碧的。 一想到那套首饰原本有可能是她的,她换走大珍珠就没有半点愧疚了。 可就这样轻易的让苏如碧得一套好首饰?若伊可不开心。 她半真半假开玩笑道:“首饰还能干嘛,戴呗,难不成还能磨了吃。” 赵文怡扑上床去捏她的脸:“你这话说的,我大哥一个男人戴什么珍珠首饰。” 若伊嘿嘿笑着不语。 赵文怡很快就想透了,大哥不能戴,但是能送给人戴。看来她得提醒一下母亲了,不知道是哪的闺秀入了大哥的眼。 若伊又将首饰盒推回去:“我不要,我不喜欢这种粉红的珍珠。” “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珍珠,说出来给我听听,回头让人寻一斗半斗来给你镶上一套好的。”长公主从外间进来,身上穿的还是之前上安王府赴宴的那一套衣服,估计是担心赵文怡,回府后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上这边来了。她在院子里就听到了若伊与赵文怡的说话声,心里顿时就安宁了。 果然,把如意留在府里陪着文怡是对的,有如意在,文怡也顾不上担惊受怕,光照顾如意就有她忙的了。 “母亲。”赵文怡连忙揭开被子就要下床。 铃兰忙过来给她穿鞋。 若伊还是倚在床里打着呵欠。 长公主笑着坐到床沿边,“如意,你喜欢什么样的珍珠。” “黑的,或者紫的。”若伊又打了个呵欠,手摸着肚子,两眼亮晶晶地:“我饿了。” “那还不快起来梳洗。”赵文怡催着:“我叫厨房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我要上次的那个红烧狮子头。”若伊一听眼睛都瞪大了,连忙提自己的要求。 “行。你先梳洗。”赵文怡已经穿好了衣服。 若伊光着脚就跳下了床,长公主连忙喊了好几个丫头追着去伺候。 若伊进了净房,赵文怡才有空问长公主:“母亲,那事。” 长公主不认为然的摆摆手:“已经定了,与你无关。” 说到底,这事主要是荣王妃自己做死,她威胁文怡是一错,却不是最致命的。她错得最彻底是为了求子,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把自己好好的身体给糟蹋得保不住孩子。 一个嫡王妃不能生育,这可是大错! 长公主在向皇上告状时,不仅将安王府里发生的事都一一说了,最后还道:“皇上,不知荣王妃为何要陷害文怡。” 皇上将即派人让荣王妃的丫头分开来审问。宫里的刑法残酷,没多大功夫就撬开了几个丫头的嘴,丫头们都说,荣王妃见赵文怡是为了帮瑞王府逼婚,想逼赵文怡答应嫁给康靖。还好,她们还有理智,没有人把荣王妃信誓旦旦说荣王将来会登上大宝的事说出来。 长公主倒也没补刀,她知道这一刀补不得,说出来会给荣王一派带来危机,却终究不致命,只要荣王那一派咬死不认,都推到荣王妃头上就行了,而她,到时候会成为荣王一系的眼中钉。 而她适当的退让一步,给荣王府留下三分情面,也不会让他们记恨。 原本一直为荣王妃求情的瑞王妃脸色也变了,她连忙跪下向皇上道:“皇上,臣妾不知道荣王妃为什么会这么做。臣妾一直就没有与大皇姐结亲的意思,不然当年就不会拒绝。” 长公主放过了荣王一系,但不会轻易的放过瑞王妃和谢柔华:“皇上,不管弟妹有没有这心思,但谢柔华就是这个意思。逼婚不成,让丫头为难文怡,动了胎气后更是出口诬陷。要不是书涵懂点医术,伤害皇嗣之罪,可能要了文怡的小命。还请皇上给文怡一个公道!” 皇上当即下旨,说荣王妃谢柔华身体有亏,由正妃降于侧妃。 这些都在长公主和楚轩鑫的意料之中,倒也不是很吃惊。 瑞王妃连忙道:“皇上,请瞧着柔华身怀皇嗣的份上网开一面,柔华刚刚怀上皇嗣,眼下正是保胎的紧要关头,受不得刺激。” 皇上冷冷道:“是药三分毒,吃了那么多的药,就算保住了,还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皇上是巴不得谢柔华小产,哪里会放她一马。 瑞王妃哭天抢地了半天,也无法求得皇上改变主意。 长公主倒是很满意这个结果,她替文怡出了口恶气,也没得罪死荣王和刘国公府,相信瑞王也不会在意她打了谢家的脸,至于谢家,她还真不瞧在眼里。虽然谢家连着出了两位王妃,但她明白,谢家就快没落了。 瑞王妃又去求见皇后。 早就有人已经将皇上的处置禀报给了皇后,皇后倒是很满意皇上的这个惩罚。 说真的,当初她就没瞧上谢柔华,只是皇上指了婚,她无力改更。这些年她隔三差五把谢柔华叫进宫里来敲打一番,又给安王娶了两个知书达理的侧妃,将荣王的后院梳理得差强人意。可她千万没想到,她才放松了少许,谢柔华这个没脑子的就能闯下这等大祸来。 现在正妃的位置空了出来,要么就再娶一位谢家聪明姑娘为正妃,要么就能再拉拢另一位同盟,怎么说都是件好事。 总比没脑子又不可能不能再生孩子的谢柔华霸在荣王妃的位置上要强。 听到瑞王妃求见,皇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刘国公夫人不得不劝上几句:“娘娘,再怎么说,荣王妃今天的举动只是想拉拢赵家,只是她用错了方法。”她可是离了安王府就直接直接递了牌子来求见皇后了。皇上对荣王的态度让他们行事不得不再小心。这次倒好,荣王妃出了这么大的纰漏,皇上必定会借机再打压荣王的势力,太后和瑞王那边,他们就不得不忍让三分。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火:“本宫知道。” 她现在恨谢家人入骨,但在这个时候不能把荣王身边的人推到敌人的阵营里去。 皇后把瑞王妃宣了进来。 瑞王妃进来行礼,把瑞王妃叫起,赐了座,才不客气地指责道:“谢柔华这是自作自受。她一个正妃不知道子嗣的重要,竟然把自己折腾得保不住孩子。连孩子都保不住,那还做什么正妃!是想让荣王没有嫡子吗?” 瑞王妃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但她确实也是无言反驳。 皇后骂了一阵也痛快了,才道:“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本宫与荣王都会念着柔华的这片心的。荣王妃的位置空了出来,你也要多留心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未完待续。) 220、她是巫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挣扎着要从曹陌的怀里出去。 曹陌的双手就像是铁钳一般,将她紧紧的禁锢着,让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一直喃喃道:“是我不好,我拖到现在才认出了你,你不知道这十七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着你……” 若伊楞了,一脸惊讶地瞪着曹陌:“什么十七年?”她到这个世界才半年多一点。 “不,应该说是二十六年,整整二十六年,你出事后我混沌地在那边过了八年多,然后想方设法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过了十七年多……” 二十六年,若伊僵了! 她明明才过了半年,他却说是二十六年! 曹陌的眼神落寞而哀伤,嘴角泛起苦笑,拥着若伊的手臂一再收紧,恨不得要将她镶入骨髓里,他低低的喃道,“我一直都不敢想,如果我找到不你,那该怎么办……” 曹陌的胸膛热热的,心跳得极快,若伊差点没陷在这份温暖里,一想到那杯牛奶,她打了个哆嗦:“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曹陌慢慢的松了手,双手抓着若伊的肩膀与若伊四目相对:“那杯牛奶里的药是我给的。” 啪!若伊一巴掌扇上了他的脸。 曹陌没动,也没松手,认真道:“我从来就不知道那颗药会被拿来对付你!不,应该说,我从来就不知道你是巫女!” 巫女!巫女!巫女!! 若伊所有的动作都僵了,曹陌在说什么,他说她是巫女? 曹陌直接说了下去:“而我是出生猎巫人之家,猎巫人以击杀黑巫女为已任,我不是天生的猎巫者,认识你的时候也才刚刚觉醒。有一天在他的身上发现了缠绕的巫力,那段时间他消沉暴躁甚至有些厌世。我借着他酒醉的机会寻问,他告诉我,他的命运被人控制着,他是个没有自由的木偶,我以为他被黑巫女给控制了,想帮他摆脱巫女的控制,就从家族里偷拿了对付女巫的药剂交给了他。告诉他,只要能让控制她的人服下一滴药水,他以后就会摆脱控制。” “你出事后的第二天,他两眼赤红的来寻我,我才知道他把药给你吃了,而你死了。那药对普通人无害,只能洗巫女的巫力,谁知你却是个没有启蒙的巫女,那药导致了你的失魂。” 曹陌的前世是她小哥的同学兼战友,他话中的他也只有可能是她的小哥。 在她出事的前几天,她预感到了小哥的那次任务会有危险,她通知了老爸,老爸竟然派人将小哥绑了回来。事后小哥知道是因她而起,与她大吵了一架。 就因为这,小哥认为他是被她控制的,他只是她手上的提线木偶,他恨不得付出一切冒险去摆脱她,甚至可以对她下药? 若伊紧紧揪着自己胸口的衣襟,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太残酷了。 她只是爱他们,想保护他们,让他们避开危险而已。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若伊的心思很简单,什么都流露在脸上。曹陌一看就明白,他双手一捞,将若伊困在了怀中,不停的劝说:“他也不知道你是巫女,他试过那药剂对普通人无害,才敢……如果他知道,一定不会那么做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后悔。” 后悔,她都死了,后悔有用吗? 曹陌带来的消息太多,也太震憾,若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很平静:“我院子里的人呢,会不会发现你?” 曹陌很惊讶若伊短时间内能够冷静下来,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等着若伊歇斯底里地发泄一番。 他心里有些发怵,松开手,摇头:“我把你院子里的人都迷晕了,他们会昏睡到天亮,但你的猫与蛇我只能限制它们半个时辰。” “好,有时间,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事都告诉我。我为什么是巫女,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我死后的事,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她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曹陌估计是想过千百回如何向她述说了,细细说来:“你的母亲是巫女,一个巫女一生也只能生一个女儿来遗传她的巫力。按照巫女的法则,两个巫女几乎不能共处,哪怕是母女也不行,你才会由你父亲独自抚养。” 若伊算是明白了,她叽笑着:“那我就不明白,你这一个以击杀巫女为已任的猎巫人来寻我做什么,来取我性命吗?” 曹陌低垂下了脸,他的身上浮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气势。若伊吓了一大跳,退到床角,催动起自己的精神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随时准备用精神力冲击他的脑子。 曹陌没有动作,若伊看到他的脸上渐渐浮出了一个青色图纹,交叉的十字,折断的长剑,诡异的乌鸦混合在一起,几乎占据了他半张脸。 “背弃者!”若伊脱口而出,这个图纹代表的意义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背弃者几乎等同于堕落的天使。而且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她与曹陌之间有一种不平等的灵魂契约。这种契约是曹陌单方面下的,却只对她有利。曹陌永远无法伤害她,只要他有一丝念头,他会就灰飞烟灭,而她却以轻易的控制着曹陌的生死。 若伊再一次震惊了。 曹陌点头:“是,我是背弃者,为了寻你,我背弃了我的家族,背弃了我的理想与信念,我发誓效忠于你。” 若伊慢慢的俯过身子,轻轻抚着他脸上的图纹:“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曹陌笑了,脸上的图纹仿佛活了,给他凭添了几分魅惑。 若伊没有被他所诱惑,反而轻拍了一巴掌:“继续说。” 曹陌又缓缓道来:“人有好坏之分,巫女也有黑巫女与白巫女之分,就像世上有白天与黑夜一般,是相辅相承的。可自从你出事之后,全部都乱了。我心甘情愿成了一个真正的猎巫人,而他们成了巫师巫医,四处寻找着可以让你苏醒的方法与东西,哪怕是坑蒙拐骗也要达到目的……我们反目为仇,不死不休,没有了对与错,被卷进来的人也更多,亲戚、朋友、邻居哪怕是陌生人,拼杀,复仇,每个人都失去了自己原本的信念。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八年,双方都损失惨重,直到你母亲终于利用水晶球追寻到了你的下落。”(未完待续。) 221、前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抚了抚若伊那还有少许婴儿肥的脸颊:“虽然找到了,但要寻回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与他们联手寻到了能打开跨越之门的魔咒,那魔咒需要猎巫者自愿的奉献生命为源才能打开,于是我背弃了家族,自愿以燃烧我的生命力,帮助你母亲他们打开了跨越之门。”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若伊的情绪,微微的低下了头,听着她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不由的更加留恋这一刻的温暖。 那八年里,他很茫然,迷失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要活着。替她复仇是他的信念,可是他却是凶手之一,他心中有刻骨的恨意,无尽的怨念,却不知道该真正该恨的人是谁,怨的人又是谁…… 但他始终记得他爱的人是谁。 如果没有那一场意外,他与她之间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初恋,一段时间后会分手,在彼此明白对方的身份后还可能成仇。 但那场意外,将她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子里,骨子里。她的身影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楚,越来越爱,爱到了骨子里。与她相处短短的三个月,对他来说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也是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力量。 这也是他知道她还活在另一个世界后,毫不犹豫将寻到的魔咒拱手送给了她母亲,自己单方面与她签订下灵魂契约,并且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助他们打开了通道的原因。 虽然那边的他死了,但他的灵魂却能通过通道,带着他穿越到这个有她的世界。 “你没撒谎,但你隐瞒了些事实!”若伊才不相信他的话,这里面明显有几个漏洞。她跟一只暴怒的小兽似得,睁着她那双满是愤怒的眼睛,看着曹陌:“我母亲为什么会拼着打开通道来寻我?别跟我说是母女连心,我不信,我连她都没有见过一面!” 曹陌无赖地笑了,打趣道,“有些日子没见,你变聪明了不少啊。” 若伊忍不住,抓起床上的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坐在床沿上的曹陌没有防备,直接被砸下了床。 若伊瞧着忍不住爬到床边探头看了一下,有些心虚,但这心虚也只是一瞬间,一下子就过去了,她低头看着坐在地上揉着脑袋的曹陌,眼睛里满是愤怒:“别装了,我用的是荞麦枕,又不玉枕石枕。”早知道就该用石枕,砸死这家伙。 “也是,你舍不得砸死我。”曹陌从地上爬起来,无赖的凑上床。若伊垂下了眼,充满了怨恨:“说,我对他们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吗,他们为什么会不依不挠的寻我?” “这个我说了你也不会信。”曹陌认真起来,语气也严肃了许多:“但许多事需要你自己去看,自己去判断。虽然我很不想替他们说好话,但我不得不佩服他们。” “滚,我才不去想那些事,那些事与我有什么关系,那一杯毒牛奶,我与他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断干净了……”若伊吼着,她吼得歇斯底里,一吼之后,却又诡异的冷静了。 她明白,那是她心底的伤,她不敢去碰触,更不敢去面对。 曹陌双手交叉在脑后直接躺在了若伊的床上,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忐忑不安:“你真的不想去见他们吗?” “不想。”若伊抓着曹陌的衣襟想再一次将他推到床下去。不过,上次曹陌是故意逗她的,这次曹陌铁了心不动,她根本无法推动他半分。 见推不动曹陌,若伊脸上的神色顿时的越发气愤,她直接拿脚踹,曹陌反手抓住她的脚,挑了挑眉:“你连他们是谁都不想知道?” 若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踹了他一脚,“说,是谁?” 曹陌直直的盯着若伊的眼睛,道:“是你的哥哥。” 若伊僵硬不动了,她想起了那幅八瓣梅,艰难地道:“来的是我三哥,赵书涵?” “是。”曹陌点头,承认得很快:“不止他,其它的也都来了。” 若伊打了个寒颤,“都来了?” 曹陌点头:“是,我除了认出了赵书涵外,最近查你的事,还发现了一个苏君释!你大哥二哥我至今还没寻到他们的踪迹。” 苏君释? “苏君释是谁?”若伊完全不认为这个木头一样的人与她的那几个哥哥中的任何一个有共同之处。 “是你小哥。” 若伊彻底不好了,一个赵书涵让她就难以忍受,再来一个苏君释,还有另外两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家伙…… 她踌躇了好久,咬着唇才开了口:“药是你拿给我小哥的,你能确定是他下的药吗?” 曹陌看着若伊痛苦为难的模样,脸上尽是苦笑:“我不确定,因为你出事的那天,他与我在一起。不过,他应该是知情。不过,那个时候他们应该不知道你是没有苏醒的巫女,那药只能限制巫女的巫力,对普通人无害,可你却正好介于两者之间。我想,他们如何知道那药会造成你的脱魂,他们是绝对不会下药的,你是不知道他们之后有多后悔,有多恨我。” “是吗?”若伊感觉很嘲讽。不管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他们还是对她下药了。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如一个怨妇般埋怨,更不允许她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受伤和难过。此时此刻,她只想远离他们。并非落荒而逃,也非息事宁人,她需要时间好好理清太过震撼的事实。待到她能够冷静的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她会回来找他们讨要一个合理的说法。 曹陌小心翼翼地道:“不过,他们好像都没有认出你来,你要去与他们相认吗?” “不,绝不!”若伊决然道,她不认,不愿意认,也不想认,更想远远的避开。眼下,小哥变成了苏君释,是她这边名正言顺的大哥,要避开他的管束,只怕只有出嫁一条路了。 得在他认出她之前,尽快把自己嫁出去。 她的心事都写在脸上,曹陌哪会看不懂,他脸色一变,坐了起来,死死的盯着若伊,脸上尽是委屈:“你不会是想尽快嫁到左家去吧!我在那边思念了你八年,这边寻了你十七年,你要是嫁与别人可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 若伊心虚的低了头,立即又猛地抬起了头。 心虚,她心虚个什么,她嫁给谁与他有什么关系!他是她的谁啊。就算前世,他们两个顶多算是个偷偷摸摸私下交往了三个月的男女朋友而已。这一世,更是两个陌生人,曹陌还次次避她如蛇蝎。 她直接抬腿,一脚就将曹陌再一次踹到了床下,她站在床上双手叉腰:“你赶紧走!” “不走!”曹陌一副赖皮的样子,“我就呆着不走了,正好,让大家都看到你和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与左泽文的婚事就可以作罢了,你也正好嫁给我。”(未完待续。) 224、退亲可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直接打断左泽文的话:“我是善妒,我还护食,我的东西只能是我的,喜欢我的东西可以堂堂正正地跟我说,与我瞧中了同一件东西可以堂堂正正的与我争,但是背地里动手脚,我是不会相让的,哪怕是我玩腻了,坏了,也是不会让与人的。这点我改不了,我也不想改。” “你,不可理喻。”左泽文又有了点了薄怒,但他还控制得很好。 若伊倒是很平静:“是,在你看来是不可理喻,但我就是这样。我再不可理喻也没求着你上来找不自在,说真的我还嫌你烦呢。要不,你回你左家,我去寻祖父,我们两个趁早散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了。 她不想将来苏老将军内疚,也不想折腾什么和离义绝了,干净利落的了断吧。 左泽文拒绝,“结亲是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怎能儿戏?我从没有想过要放弃这门亲事,你也别胡思乱想了。”他也不等若伊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若伊见着左泽文逃一般的离开,有些发楞:“祝姑姑,他为什么不答应呢,明明我处处都是不符合他的要求。” 祝姑姑苦笑,这世上的情哪里说得清楚。 不过,该说的她还得说:“姑娘怎么突然想要退亲?” “我不想将来祖父为难。”若伊想也没想就回答了:“祖父是一心想要我过得好,想我将来过得快乐。我与他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做不到他的要求,也变不成他想的那种人,最主要的是我并不快乐。如果我婚后也不快乐,祖父必定会认为是他选错了人选而内疚的,竟然如此,我又何必再坚持。姑姑,我也不想你们以后要费心劳神。” 祝姑姑楞了,她望向若伊的目光也慎重了许多。 很简单的理由,也很直接,却是姑娘最真实的心意。 若伊反手抓着祝姑姑的手,眼睛透亮:“姑姑,帮我。” 祝姑姑犹豫了一下,小声地建议:“姑娘与左公子还没有过小定,两家退亲最好是私下商量着来,对外统一口径,这才对姑娘的名声没有损害。不过,老太爷那边好办,姑娘说不嫁就行。左家那边瞧着左大公子今天这态度,只怕是为难。” “那就没有办法非让左家退亲不可了?”若伊就不信了。 祝姑姑轻叹:“有还是有的,庄子里不是还留着那几个人吗,把她们往老太爷面前一送就好了。” 若伊不语,不到最后一步,她还不想这么做。她只是不想嫁于左泽文,还真没想过由自己把左泽文打击得体无完肤。 回到院子里,左思右想,若伊也没什么好主意,她干脆让小麻花传信给了虚灵道长。 “主子要退亲。”小麻花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虚灵道长一听就懂,那个乐啊,差点没抓着小麻花狠狠的亲上两口。 小麻花尖叫:“老不羞!” 虚灵道长嘿嘿的松开了手,点了点小麻花的喙:“回去告诉你家姑娘,贫道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的。” 过了数日,不见左泽文和左府有半点动静。 若伊都有些狐疑了,是虚灵道长没听到小麻花的传话,还是虚灵道长也没有办法? 若伊根本就想不到,事情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不得不说虚灵道长的办事效率那是妥妥的,没用上两天功夫,就让人拐弯抹角的把若伊命里妨母的消息传给了左泽文贴身小厮的堂兄。那男人不敢怠慢,求着堂弟将他带到了左泽文的面前,亲口将这个消息告之了左泽文。 左泽文一听就怒了,“哪里来的消息,胡说八道,拖下去先打二十棍子,之后要再敢胡诌就全家发卖了。” 那男子本以为能得个赏,没承想得了顿打还要连累全家,他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小人不敢撒谎,这消息是从三里观传出来的,小道士是听耳听到观主与老爷说的。几日前,老爷可是跑遍了整个京都给少爷合八字,苏五姑娘命里妨母的事,不少道观道长们都知道。” 左泽文心里打了个咯噔,这事不会是真的吧。 左泽文没有直接去问左相,也没有去三里观,而是直奔了清风观。他知道,父亲要是合八字,首选必定会是清风观,再说全京的道观加起来也不如一个清风观有声望。 虚灵道长早就等着左泽文了,他也没在第一时间见他,而是把自己手头上的事忙完了,才见了左泽文。 左泽文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道长,我与五姑娘的八字如何?” 虚灵道长道:“左大公子命犯桃花,五姑娘命里没有母亲缘份。” “什么。”左泽文做好了心里准备的,还是被惊到了,不仅五姑娘的事是真的,他还命犯桃花? 桃花指杜家表妹吗? 家中还有许多他并不知道的事情,五姑娘正是知道了,才会为难杜家表妹,所以云初才会说他委屈了五姑娘? 好吧,这些以后再说,现在需要解决的是五姑娘的命里妨母。 左泽文追问:“道长,五姑娘的妨母就没有解决之道吗?” 虚灵道长斜眼瞧了一下左泽文,道:“解决之道贫道当时就与左相大人说了。五姑娘是妨母,并不是克母,她没有母亲缘,嫁前与生母不亲,嫁后不能与婆母同住而已,无伤大雅。” 左泽文不死心,追问:“如果同住呢?” 虚灵道长不急不忙道:“同住必须与五姑娘为主,不相见,不相亲,否则左夫人将缠绵病榻。” 以五姑娘为主,不相见,不相亲,缠绵病榻,一个个词如同一个个惊雷炸在了左泽文的头上。之后虚灵道长还说了些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 回到府里,左泽文遣走了所有的下人独自在书房里直到天黑。 左泽文的反常把丫头小厮们都吓坏了,连忙禀报给了左夫人,左夫人匆匆赶来。 推开书房门,房内没有点灯,左泽文就静静的坐在窗边的长榻上,盯着书桌那个方向发呆,连左夫人进来都没有发觉。 “文哥儿,出了什么事。”左夫人很担心,千万别有不长眼的人把杜夏儿的事透露给他了吧。 左泽文茫然地看着左夫人,突然问:“母亲,我们退了苏家的亲,可好?”(未完待续。) 225、不能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啪!左夫人一记耳光打在了左泽文的脸上。 打完后,左夫人楞了,左泽文也呆了。 “你想退亲,因为什么,杜夏儿?”左夫人紧紧的握着打人的手,精心养护的指甲断了两根。 杜夏儿? 左泽文楞了,原来杜家表妹真的对她有意,那她是不是在背后做了什么。而他不仅不知道,反而在五姑娘与杜夏儿起冲突的时候,护着杜夏儿并且指责了五姑娘。 原来,云初说得没错,他真的让五姑娘受委屈了 左泽文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自嘲地笑了:“原来,母亲也是知道杜家表妹对我有意。我什么也不知道,还认为五姑娘是无理取闹。” 左夫人慌了,一把拉住了左泽文:“文哥儿,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左泽文没有接这话茬,扶着左夫人坐下,亲自去关了房门,回来后蹲在左夫人的面前,很认真地道:“我知道母亲也喜爱五姑娘,一直在为这门婚事操劳,甚至清理我的院子,就怕那些不长眼的人将来会冲撞了五姑娘,甚至将把二舅母和杜家表妹提前送走了。可是,母亲……” 他痛苦的睁上眼,撇开头:“五姑娘她命里妨母,没有母亲缘份,哪怕是婆母也不能同住。想要同住必须以她为主,她还得与母亲不相亲不相近。慈母在堂,我又如何能娶这样一位妻子,那是不孝!” “妨母?”左夫人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没晕倒在当场。她记起上次左相与她相商的让左泽文婚后另府别居的事,原来起因在这里。 自己养大的儿子,却要因为另一个女人而选离自己,左夫人心如刀绞。 可是退了这门亲事…… 一想到皇后的试探,想到左相对她说的左家现在所处的形势,左夫人迅速的做出了一贯的决定,听从左相的吩咐。她已经听了二十年,从没出过错,这个时候更不能出错。 她安慰左泽文道:“这门婚事不能退!你可知,皇后为了拉拢你父亲,想把刘家五姑娘许配给你。要不是皇上恩典苏家五姑娘在前,我们只怕逃不了与刘家结亲。” 左泽文脑子里突然又冒了了左云初的话:五姑娘很委屈。他脱口而出:“母亲,你应下苏家的婚事,不会是因为刘家吧。刘家要是盯上了府上,我订了亲,还有二弟三弟和云初。” 左夫人有些难堪,还是承认了:“娶刘家姑娘,还不如娶苏家姑娘。我会尽力去喜欢她的,会善待她,不会委屈了她。至于刘家的事你就别担心了,只有你的妻子会是左家的主母,左家将来的宗妇,左家将来的宗妇绝不能是刘家女!” “母亲……”左泽文还想辨,左夫人伸手阻止了他:“五姑娘命里妨母的事,我与你父亲早就知晓了。我们决定,婚期会安排在你中举之后。你父亲会帮你谋一个外职,成婚后就带着五姑娘去上任,绝不会让京都传出你不孝的流言来。不要挂切母亲,母亲还有你二弟三弟会承欢膝下。文哥儿,你要记得,你是长子,你有你的责任与义务!” 左泽文的坚持被左夫人的话动摇了。 他是长子,他身上承担着整个家族的命运,他需要为家族牺牲与奋斗,但母亲和五姑娘在家族的利益面前,都变得渺小了。 他不想委屈母亲,不想委屈五姑娘,可眼下,不退亲才是唯一最好的办法。就像母亲说的,日后他会加倍的对五姑娘好,善待她,决计不会再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这一大早,若伊才刚刚坐下吃早膳,枣儿匆匆跑进五福居:“姑娘,宫里来人了。” “三公主又给我送什么来了?”若伊很高兴,自从上次安王府一另后,她一直没有收到三公主的信,她很想知道三公主的亲事订下来了没有,还是不是曹陌。 枣儿摇头:“几个公公带着人直接闯进来了,说是奉了皇后的懿旨,苏大管家请姑娘赶快过去。” 祝姑姑也匆匆进来,“是皇后派人来接姑娘进宫。” “皇后!”梁姑姑也楞了。 “皇后接我进宫做什么?”若伊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如果说想找她进宫问那天在安王府里发生了什么,这也太晚了啊,都过了一个月了。 祝姑姑想得比较多,对皇后也了解,“估计还是谢侧妃小产的事。” 谢柔华被降为侧妃,第二天就小产了。皇后盼着荣王有个儿子已经盼了七八年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掉了,一定是满肚子怒气。没办法折腾赵文怡,说不定就想冲着姑娘下手。 梁姑姑也紧张了起来:“就算老太爷和大少爷都在府上,也拦不住皇后的懿旨。姑娘这是非去不可的。” 若伊是半点也不怕的。她有把握使用催眠术让皇后淡化掉对她的怒气,再说,她也不是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若伊悄悄将手搭在墙角花瓶上,瓶里的小蓝飞快的窜进她的衣袖,绕到了她的手腕上。 梁姑姑与祝姑姑商量了一下,梁姑姑道:“祝家妹子,你陪姑娘去接旨,尽量想办法陪姑娘进宫,我这就亲自去长公主府请长公主。” 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祝姑姑帮着若伊换了套衣服,收拾妥当,才一起到了大厅。 在大厅里喝茶的公公瞧见了若伊,放下茶杯,冲着若伊草草行了个礼:“长乐县主到了,那就走吧。” 祝姑姑迎上前去,“荣公公,用得着这么急吗?”她偷偷给荣公公塞了个荷包。 荣公公与祝姑姑之间的交情倒也不错,他掂了掂手中的荷包,轻飘飘的,知晓这其中不是银锭子而是银票,瞧在这银钱上,他倒也是透露了一二:“今儿个皇后娘娘请几家的姑娘们一起进宫说说话,有人提起了长乐县主,这不,皇后就让咱家请县主进宫一趟。”还使了个眼色给祝姑姑:“荣王妃的位置不能总空着嘛。” 这话是打死祝姑姑,她也不相信的。 皇后想给荣王再挑一正妃,把自家姑娘叫过去干嘛,难不成皇后还想挑自家姑娘给荣王做正妃不成?只怕是皇后想从姑娘这里下手找长公主府的麻烦,不然怎么会派荣公公他们这样急促地来接姑娘进宫。(未完待续。) 228、反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进了园子,姑娘们慢慢的分散开来。也是,虽然八家的姑娘都是世交,但家族立场注定她们不可能成为朋友。 刚开始的时候,曹家的姑娘还照顾着若伊,若伊见她与古家姑娘两个人闷闷不乐,心里也有些不喜。旁边的小宫女到是很机灵:“姑娘们,前儿不远有一处红叶林,这个时候树叶都红似火,美不胜收,要不要去瞧一瞧。” “去,我要去。”若伊也不等曹家古家姑娘说话,抢先道。 曹家姑娘想拦,古家姑娘道:“那片红叶林离这不远,让苏五姑娘去瞧瞧,没事儿。” 曹家姑娘心里憋着有事,也没太在意。 若伊原本就没真打算去看什么红叶,只是想避开曹古两家的姑娘,她跟着小宫女往前走了一段,也就不愿意走了,随便挑了个花亭坐下休息。 小宫女劝了几次,若伊也没理睬,那小宫女只得道:“姑娘在这里坐坐,奴婢去给姑娘端茶和点心过来。” “去吧!”若伊满不在乎。 小宫女行礼,退出花亭后,一甩手,一个香囊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亭边沿。 香囊散发出了香味,甜滋滋的。 迷魂香? 若伊的嘴角翘了起来,这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想在她面前玩药。 迷晕了她有什么好处,她们想要做什么? “回来!”若伊喊住了小宫女。 小宫女有些慌张,转过身来行礼后,故做镇静:“长乐县主还有什么吩咐。” “当然有,吩咐的事多了。”若伊微微笑着,上前,轻轻托起小宫女的下巴,直接望进她惊恐的眼睛里:“听话……” 小宫女变成了个木头人,呆呆地重复:“听话。” 若伊对着已中了深度催眠的小宫女下命令:“好,把你主子的计划里针对我的事都实施到她自己身上去,办完之后,你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做过。” “是。”小宫女应道,木头一般走了回来,弯腰拣起那个香囊,将口子系紧,藏进了袖子里,转身走了出去。 离开若伊身边后,小宫女一晃头,醒了过来,却没感觉有什么异常,匆匆回主子那报信去。 若伊悄悄地跟在那个小宫女的身后。 小宫女并没有走多远,她到了前面一处水榭,向主子禀报:“回禀姑娘,奴婢将长乐县主独自留在了前面的花亭里,香囊已经留下了。” “好,你做得很好。等一盏茶后,你去长乐县主身上取下一个有记号物件交于我。”一个女子道。 这声音很陌生,若伊从花枝后面悄悄看了一眼,认了出来,水榭里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子,一个刘五姑娘,说话的那个要比刘五姑娘小一些,她不认识。 年幼的那个起身,道:“五姐姐,你留在这里等信物,我先去忙,可要小心,别留下破绽。” 刘五姑娘应着:“七妹妹放心去吧!” 刘七姑娘一走,刘五姑娘笑了,取出一帕子递给小宫女道:“送完信后,把这帕子放到五姑娘脸上,然后弄醒她。” 小宫女接过帕子,应下道:“奴婢这就去。”刘五姑娘点头:“办得稳妥一点。” 小宫女的目光里出现了迷惑,她游魂般趁着刘五姑娘悄悄的取出了香囊,打开口子将香囊丢在了水榭的一角。 小宫女走了,刘五姑娘独自留在了水榭里,她呵呵的笑了起来:“苏如意啊苏如意,我到要看看,闹出了丑事的人如何能配得上左大公子。” 迷魂香的功效很强,刘五姑娘没笑几声就扑在石桌上昏了过去。那小宫女又走了回来,空洞的眼睛里没有焦距,木头人一般将帕子轻轻覆盖在了刘五姑娘的脸上,她怕帕子被风吹走了,还小心地系在了刘五姑娘的头发上,然后在帕子上洒了点水,悄悄地退了出去。 刘五姑娘仿佛进入了一个梦中,梦里的她好热,身上如着了火一般燥热,恨不得直接拉开衣襟好好凉快一下。 若伊又听到了脚步声,她瞧见一个身穿着侍卫服饰的年轻男人匆匆跑了这来。 若伊恍然大悟。是了,她怎么忘了,宫里除了皇上,还有这些宫廷侍卫是男人。 看来,刘五姑娘的目的是毁了她的清白与名声。 秽乱宫闱可是大罪。 刘侍卫一瞧水榭里只有刘五姑娘爬在石桌上,犹豫不解,上前推了两下:“五堂妹,你把我叫这里来做什么?” 刘五姑娘已经被合欢香烧尽了理智,闻到了男人刚阳的味道,如八爪鱼一样扑了过去。 刘侍卫没留神被她抱了个正着,低头瞧见了刘五姑娘面前潮红,像是中了招的样子,大惊:“五妹妹,快放手,放手!” 刘五姑娘哪里会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嘴里还一个劲的喃喃道:“好热,好热……” 刘侍卫慌了手脚,怕伤了刘五姑娘不敢用力,又不敢太大动静引起别人注意,他没有察觉到刘五姑娘发间帕子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那一缕香甜。待他反现异常时,他已经吸进去了许多合欢香,头重脚轻意识都要消散无踪了,原本的挣扎也变成了迎合。 若伊瞧着差不多了,弹了一下小蓝,命令:“快去把那个香囊处理掉。”小蓝落在地上,滑到香囊旁边,用尾巴尖系好了香囊,拖着飞快地离开了水榭。 若伊没惊动那两人,也悄悄的退离了水榭,跑进了花林,朝着有人说话的地方跑了过去。 若伊从林子里钻出来,正在说悄悄话的谢家姑娘和古家姑娘吓了一大跳。 “长乐县主,你怎么会在这里?”古家姑娘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谢家姑娘故意偏开了头,当没有看见,想若伊知趣点快点离开。 “呃,带路的小宫女说去端茶,然后一去不返,我想回长宁宫休息,可我找不到路了。”若伊是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这是事实不是吗。 “啊……”刺耳的女子尖叫声在远处响起。 若伊明知顾问:“哪来的尖叫声,出事了吗?” 谢家姑娘很不屑地瞥了一眼若伊,指着前面道:“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 古家姑娘倒是和蔼许多,道:“我刚从那边路过,瞧着刘家姑娘们在那里。”(未完待续。) 229、刘五姑娘与人打架(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正想怎么寻个话,喊上她们两个一块去瞧瞧。就听到有人叫她,她回头,三公主提着裙子一路飞跑了过来,急着旁边的葵枝一个劲的劝道:“公主,不可以跑,不能跑。” 三公主跑过来,拉着若伊上下打量了一番,“吓死我了,刚刚听到尖叫声,还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听到皇后把如意叫进宫的消息,把她吓坏了,急忙换了衣服就跑过来了。 若伊顾不上与三公主叙旧,指着水谢那边:“那惨叫声音从那里传来的,古姑娘说刘家姑娘们在那里。我们过去瞧瞧,看发生了什么事。” 三公主被她说得好奇了:“嗯,瞧瞧去。”她拉起若伊就跑。 若伊和三公主跑到水谢时,那里的状况极为激烈。 刘侍卫把刘五姑娘压在地上,他们两个身上的衣服都所剩不多了,刘侍卫光裸着上身,刘五姑娘身上更只是剩下一个粉红的肚兜。刘侍卫在刘五姑娘她身上不停的啃咬搓揉着,刘五姑娘那露出来的肌肤上已经布满了红印。刘五姑娘不仅不反抗,不停的撕扯着侍卫身上的裤子,扭动着身子磨蹭着侍卫光祼的上半身,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呻吟。 而之前发现他们,而发出了尖叫几个小宫女吓得缩在一旁栗栗发抖。 “好激烈。”若伊真想吹口哨。她心里还有些遗憾,为什么要是初冬,穿这么多衣服,剥到现在还没剥干净。要是夏天多好,衣服穿得少又薄,两下就撕破了。 紧跟而来的古家姑娘谢家姑娘也瞧见了,尖叫着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过了头。 三公主也羞红了脸,强拉着若伊转过身子,偷偷道:“别看了,非礼勿视。” 若伊吐了吐舌头,在三公主耳边道:“打架为什么不能看?” 气得三公主狠狠掐了她一把,这是打架吗?好吧,也算是打架,但这种打架是能让大姑娘们围观吗? 这个时候,又有脚步声响起,从一条小径转出来几个人来,刘七姑娘也在其中。她们这一行人都是听到了尖叫声才过来的,半路上正好撞上了,刘七姑娘建议一起过来瞧瞧,都推托不开,不得不跟了过来。 刘七姑娘见到了三公主,微微一楞,转而是笑容满面,半蹲行礼:“见过三公主。”姑娘们都跟着向三公主见礼。 三公主皱眉,恼怒的指着刘七姑娘:“你还行什么礼,快去解决你们刘家这龌龊事先!” 刘七姑娘不解:“三公主,出了什么事?” 若伊的手悄悄的摸上了旁边的树枝,然后拉着三公主往中间挤了挤,露出一道仅够人通过的小道来,不急不忙指着水榭:“刘五姑娘与人在打架。” 像是在附合若伊的指证,水榭那又传来了女子暧昧的呻吟声。 后来的姑娘们都瞧见了水榭里那荒唐又而激烈的一幕。 “啊……”姑娘们的尖叫声一片,花容失色。 刘七姑娘见到若伊时一惊,再看到水榭里的一幕更是差点没晕过去,尖叫着:“还不快去把他们拉开。” 刘七姑娘匆匆从三公主身边那点地方挤过,被若伊摸过的那根树枝拂到了她的脸上,她也只是将树枝挥开,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顾着让人将刘五姑娘和那个年轻的侍卫分开。 几个小宫女哪里能拉得开动情已深的刘侍卫和刘五姑娘,几个人摔成一团,也没办法将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人分开半分。 若伊从地上拣了块石头,上前一人脑后来了那么一下,直接拍晕。 她的彪悍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伊丢下石头,拍着手上的灰尘。 当众打人,还得让人感恩戴德,真舒坦啊。 长宁宫的事闹得极大,目击者众多,皇后根本就压不下来,皇上太后都被惊动了。 不得不说皇后手脚也够利落,给刘五姑娘带路的小宫女死了,让刘侍卫留下了封血书后撞墙自尽了,还给刘五姑娘直接灌了药。 该死的都死了,该安排的也都安排好了,而三公主这些目击者,又没看到事情的起因。从她们身上问不出个一二来,那侍卫又是刘家人,与刘五姑娘是堂兄妹,这桩秽乱宫闱案就被她引导成一桩精心设计针对刘家的阴谋。 皇上瞪着眼前的一群人,有些懊恼,他来得太晚了,都让皇后扫清了对她不利的证据。 没有了人证,刘家又成了被害人,不过一直想抓皇后把柄的皇上也不想轻易的放过皇后和刘国公府。 他冷冷道:“不管如何,这事是发生在你长宁宫里的。皇后,你需要给朕一个交代。” 皇后反而借机向皇上哭诉:“皇上,臣妾不知是何人为么阴毒,竟然绑了堂侄的父母,威胁他在宫里造成与五姐儿厮混的假象,毁我国公府的名声。不过事已到此,刘国公府儿郎姑娘的名声扫地,只怕担不起三皇妃的尊贵,请皇上下旨解除掉这桩婚约,重新给三皇子另挑正妃。” 皇上被她以退为进的手段生生顶在了那里,他很想趁机下旨解除掉楚轩炙与刘倩倩的亲事。但他也知道这样一来,反而造成这桩就是为了毁掉楚轩炙与刘倩倩婚事的假象,让皇后与国公府彻底的洗清了嫌疑,还变成了被害者。 最终,皇上只说这事一定会彻查到底,而且绝对不会影响楚轩炙与刘倩倩的婚事。但皇后还是因管宫不周,被罚禁足长宁宫一个月。 一个月,皇后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初,她被禁足在了长宁宫里,那腊八宴只怕就要让孙贵妃来主办,甚至皇上有可能在腊八宴上不准她出席,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踩下她与楚轩鑫,借而抬举楚轩炙。 皇后再恨,也只能应下来。 皇上又冷冷道:“皇后召各家姑娘进宫是为了替轩鑫新选王妃。这事也不用皇后再操心了,二皇妃朕心中已有人选,腊八宴上,朕自会下旨赐婚。” 皇后强迫自己冷静,福了下去:“谢皇上。” 她低垂眸子里的恨意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赐婚,上次赐了那个没头脑的谢柔华,这次还不知道从哪家寻个破烂货来塞给皇儿。 不过,眼下局势还没定,她得忍,她得忍到儿子足够强大,能亲手揪翻老子的那天来临。(未完待续。) 232、杜姑娘上门(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一巴掌将他越凑越近的脸给拍开,好没气道:“能给三公主下催眠,这人一定能靠近三公主。你认为靠近三公主的人会是北狄的萨满?要说是他们中的哪个,这范围也不大,你应该有些头绪吧。” 曹陌苦笑:“一点头绪也没有,我怀疑过赵书涵,可是我不认为他有必须把将三公主推到我身上的理由。你大哥二哥我是没有么一他们在哪,宫中到是大把的人想把三公主这个麻烦推给我就是了,但我真查不到是谁。” 好吧,死路了。 若伊耸耸肩,满不在乎:“反正我帮她解开了,她不再喜欢你了,也不想让皇上给你们赐婚了,你该急了哭了吧。” 曹陌凑过去,飞快地在若伊的脸上偷得了一个吻,嘻皮笑脸道:“我回头就去买爆竹庆贺。” 他脸上的笑瞬间转逝:“若伊,如果是他们下的,你解了三公主的催眠就很有可能会被他们发现你的身份。” “我不怕!”若伊是半点也不担心;“除了你说的赵书涵与苏君释外,另外还有人发现了我,那人往我身边送了两个死士,却没有到我面前来表明身份。”竟然在第一时间没来,那人必定有原因不与她相认,有可能是对她抱着满满的内疚,害怕面对她。 竟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自己有实力,背后有人,那她还装什么鹌鹑。 有苏老将军撑腰,她能横着将军府走,背后面的那些人怎么也要让她横着大晋朝走吧。 曹陌楞了,转而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人利用虚灵道长放了些话给左家。”能使唤得动虚灵道长的人,必定不是小人物。 若伊眼睛一眯,没把虚灵道长是自己派去的事说出来。 曹陌认真严肃的对若伊道:“我对巫女的传承了解不是很多,你虽然没有真正的启蒙,但你身上应该有某些能力的,好好加以利用,主不用怕他们了。” 若伊点点头,这一点她也发现了。她还想到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他们知道你也过来了吗?” 曹陌嘿嘿地将眼睛笑成了月牙:“我是偷渡的。” 那意思就是,他们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若伊笑了,那就好,这小子还有些利用价值。 “你又有什么主意?”曹陌见若伊笑得坏坏的,心里从没有过的安宁。他喜欢这种日子,安静,而又不寂寞,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 若伊翻了个白眼,随手拿个东西就冲着曹陌砸去,曹陌条件反射的性的伸手去接,“啪”若伊趁机关上了窗。 曹陌看着手上的胭脂盒哭笑不得。 “手贱啊!”他左手拍了右手背一下,将胭脂盒放进了怀里,悄悄的清除掉青柚和石榴身上的晕睡,在她们缓过神来之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将军府。 出了将军府,曹陌一下子站住了。 刚刚若伊问他那个问题必定不是偶然的。不,她不是问,她只是证实,好像她已经下了某种决定似的。 曹陌不愧是个聪明人,脑子比旁人转得快。 有人已经知晓了若伊的事,却没相认,但在插手她的婚事。这人是将军府的人,也不是苏君释,再插手也没办法摆到明面上来做。 退了左家的亲,将军府还能给若伊订另一家,那人必定又会想方设法的来破坏掉。 除非……除非新订下的人不会被那人抓到小辫子。 整个大晋朝,能让若伊点头,还要没有小辫子的人真不多。 而他,恰巧却是那么一位! 想透了这一点,曹陌突然飞奔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飞起来了。 只要能将她拢到身边,哪怕是暂时演戏,他也要把假的变成真的,一拢一辈子。 冬日的一场初雪,不厚,却刚刚铺白了整个大地。 一大早,左相与左夫人很慎重地请了瑞王等媒人一起上将军府请求纳吉过小定。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苏老将军也有些犹豫,左家足够心诚,诚到他都不好意思再拒绝。 瑞王他们已经拿这当成了一曲戏看,甚至三人还开了赌盘,赌这一次是左相能逼得苏老将军点头,还是又会无功而返。 若伊也接到了消息,她也忍无可忍了,左府上下都知道她命中妨母了,他们是真的不在乎吗?还有那幕后的黑手,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哥哥们,这门亲事他们是想弄黄了,还是赞成,也没个动静。 左相带着夫人,拉着非要来做媒人的瑞王他们三人,三天两头的跑来到底是想唱哪一出。 他们不累,她都累了。 与其拖着,她还不如直接先应下来,打草惊蛇看看。 打定了主意,若伊不顾两位姑姑的阻挡,出了二门,直接闯到正厅来了。 “五姐儿,你怎么来了。”苏老将军连忙起身,冲着她挥手:“去去,回你院子去。” 若伊很彪悍:“祖父,你不是一直说我的亲事,要我满意点头吗,怎么我就不能来了?” 苏老将军冲着她直挤眼,“别胡闹。”要是只有左相在,他也不在乎,可是左夫人在座,五姐儿这举动有失大家闺秀的规矩,他怕左夫人会不喜。 若伊只白了他一眼,单刀直入:“左大人,左夫人,你们明明知道我命中妨母,与婆母不能相近,不能相亲,日后,我不能在正院立规矩,也不能现婆母同住一府,这样你们也同意这门亲事吗?” 妨母两字一出,原本还一脸看戏的瑞王三人也都坐直了身子,瞧着左相两夫妇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曹宁城还拱了拱手:“左相,在下佩服。” 瑞王也道:“是啊,本王做不到这点。” 只有淮阳候口气酸酸地:“这有什么稀罕的,要是落在我家,我也……” 咳咳咳,正厅里响起了一片咳嗽声打断了淮阳候准备赞李川的话头,左家都做到这一步了,再挖人墙角,显得不太地道。 苏老将军点点头:“竟然如此,那今天就……”他话没说完,苏安匆匆跑进来,脸色很难看,进厅门就大嚷着:“老太爷,不好了,府门口来了一位自称姓杜的姑娘,说她已经怀了孩子,上门来寻……” 只听见咔嚓一声,苏老将军把红木案桌的一角给掰下来了,吼道:“是哪个小畜生在外面招染了这风流债,把他给我绑过来。” 苏安被吼蒙了,下面的话都忘了说。(未完待续。) 233、退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冲着左相和左夫人一拱手:“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先让我处置了家里的小畜生,改天再议两家的亲事。” 左相慢悠悠亲自提起壶给左夫人添了点茶水,笑道:“我们今天无事,等得起。老将军尽可去忙,我夫妇二人在这等候即可。”反正他今天就是赖上将军府了,三媒六聘,怎么也得把小订给下了,将这门婚事给坐实了。 旁边的瑞王有些幸灾乐祸,他就爱看左相的热闹啊,忍不住插嘴:“你不急,本王可急,本王还想与曹大人一块上醉香楼去喝两杯呢。” 曹宁城也点头:“是啊是啊。” 瞧着这两个巴不得这门亲事不成的人,左相也是头大,偏偏这两货还非要抢着做媒人。 苏老将军已经顾不上他们了,这丢脸都已经丢到家了,他让祝姑姑把若伊送回后院,也就没有遮掩的意思,直接吼:“苏平,带人去把那小畜生给我捆来。” 苏平上前拉苏安,苏安一脸的纠结,老太爷,好歹得听他把话说完啊,开口小畜生,闭口小畜生,当着左相左夫人的面,好意思吗? “老太爷……”苏安一个劲的朝着苏老将军使眼色。 “有屁快放,你还想帮着打掩护不成?”苏老将军拿着茶杯就砸在地上,清脆的杯子破裂声格外的尖锐。 苏安将心一横,大声道:“门口是杜家姑娘,她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左大公子的,来求五姑娘退亲,给她与孩子一条活路。” 整个大厅寂静了。 良久,曹宁城才道:“你没听错?” 苏老将军的歉意变成了怒意,他冲到左相面前,一把将左相拎了起来:“说,怎么回事?” 左相满脸诧异地看向左夫人。 他知道夫人突然将杜夏儿母女送走,并且清理左泽文的院子必定有因。他一直以为是杜夏儿投怀送抱被夫人发现了,才会做出这种激烈的举动。 可是他千万没有想到,杜夏儿真的爬床了左泽文的床,而夫人却竟然会把这么大的事瞒着他。 夫人这是想干嘛! 是想背着他处置杜夏儿,抹平了这件事。要抹平也抹得彻底一点,留下这么个坑人的东西做什么。 还是想让左泽文享齐人之福,先瞒着哄着将军府把五姑娘嫁过去,木已成舟后,再接杜夏儿母子进门! 左相倒有些庆幸了,还好,杜夏儿在左泽文成亲之前把这事闹了出来。要是等左泽文与苏五姑娘成婚之后,杜夏儿再抱着孩子找上门来,那左家与将军府必定成仇! 左夫人强忍着没有晕过去,她太清楚了,自己就算是晕过去也于事无补。 她起身道:“老将军,我这就出去解决之事。” “高明。”瑞王瞥了一眼左相,拱了拱手:“本王真是自叹不如,差点又被你给骗过去了。” 左夫人一下子羞红了脸,恨不得地下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 “解决?”苏老将军眉头一挑,飞快的做出了决定。 他松开了抓着左相衣襟的手,还替左相整理好衣领,瞪着虎眼道:“不错,左夫人是应该出去与杜姑娘好好谈一谈,你们杜左两家的事与我们将军府有何干,别败坏我家五姐儿的名声。” 左相轻叹了一口气,他听懂了苏老将军的言下之意,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只得顺着苏老将军的意思往下说:“那我与夫人也不打扰老将军了,日后我请上老将军,瑞王爷,淮阳候他们一起到我府上一醉方休,就当赔罪了。”边说着,他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了五姑娘的庚帖递给了苏老将军。 左夫人的脸色苍白,上前抓着左相的胳膊,“不,不要。老将军,请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的,绝对不影响五姑娘半分。” “妥当,什么叫妥当?”瑞王总算是找到能打击左相的机会了,嘲讽道:“妻贤妾美?做不到就别许诺。” 左夫人不死心,道:“五姑娘担了个被退婚的名头,将来……” 一直信守承诺的左相过了半辈子被自己的宿敌给打了脸,当下有些挂不住了,他怒甩开左夫人的手,喝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杜家的姑娘与五姑娘有何相干?虽然我曾经起意想要替文哥儿订下五姑娘,那也只不过是说说而已,老将军并没答应,别随便攀咬上五姑娘,污了五姑娘的名声。” 左相掰开左夫人的手,坚定的将庚帖递了过去。 苏老将军很满意左相的上道,飞快的接过庚帖收入怀中,赞许的拍了拍左相的胳膊,大笑道:“左夫人,以前结亲只不过是当年我们几个胡扯的玩笑话而已,你可别当真。” “就是就是,左夫人可别担心五姑娘的亲事了。启明啊,你知道的我家李川可不比左大公子差,至今为止,他身边连个贴身丫头都没有。而且我府上孙儿多,李川就算是嫡长孙,开府另居或者入赘将军府也没问题。”淮阳候趁机向苏老将军表了一下心意。他的举动惹来了大厅里所有人的白眼。 不过,也仅是白眼而已,没有人拆台了。 左家已经踩到了苏家的雷区,再完半点机会,左相也不再强求,结成不亲家,他也不想成仇。 瑞王更是清楚康靖居心不良,与六姑娘之间有暧昧,想脚踏两条船,他是绝对不会帮着儿子祸害五姑娘的。 曹宁城也清楚,自家的曹阶老将军看不上,曹阶对五姑娘也无心,与李川根本就没有一拼之力。 苏老将军瞪了趁火打劫的淮阳候一眼,催促着左相夫妇:“杜家姑娘的事你们还得早点处理,这天寒地冻地别在我府门口冻出个好歹来,外面可是人多口杂,到时候被人诬赖到我将军府上可就麻烦。” 左夫人现在恨不得活撕了杜夏儿。 这些人的话她如何听不出意思来。左家与将军府的亲事已经黄了!不管以后左泽文娶谁,都与苏家没有关系,府外的杜夏儿要是乱说什么,将军府是要将这笔帐记在左府的头上的。 五姑娘还真不愁嫁,庚帖才拿回去,淮阳候已经是迫不急待的当着他们这些人的面就提上了。 杜夏儿,都是那个杜夏儿害的。 她以为毁了苏家这门亲,她就能进左家的大门,哼,这次她绝不会心软了。(未完待续。) 236、忘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但左泽文不傻,很快就想通透了,除了傻子,还有另一种人,那就是将五姑娘摆在世间万物之上的人,也就是全心全意爱着她的人。 他知道世间的父母会无底线的爱着子女,但他从还没有想过会有男人也会这样无底线的爱着自己的妻子。也许在他的心底一直认为,他能喜爱上五姑娘,是五姑娘的幸运,五姑娘应该好好的感激并且珍惜,而从来就没有将五姑娘摆在与他同等的位置上。 可世间原本就是男尊女卑,他这样也错了吗? 也许对世间大多数的家族和姑娘们来说,都会认为他没有错。但对于宠孙女儿如命的苏老将军,简单而又直率的五姑娘来说,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想通了,左泽文随后苦笑了出来:“我明白了。不过,五姑娘,真的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了吗?” 他明白了,许多事是他在不自觉中弄砸了,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改的,全部都改掉。 苏老将军很紧张,差点跳了出来。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抢先跳了出来:“五姐姐,别信他!” 苏如珂先跳了出来,苏如璃没拉住她,她直接的冲进了小书房里,挺身拦在若伊面前:“五姐姐你别信他的话!如果他有心,当初就不会传出他与杜夏儿的流言。流言后,祖父和姐姐已经给了他一次机会了,他竟然还能闹出今天这事,摆明了是欺负姐姐。这种事有一就会有二,哪个男人不想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别到最后还是姐姐的不是,被人说善妒不容。” 若伊傻了眼,不是吧,跳出来帮她说话的人会是苏如珂? 不过,这话倒是说到她的心上去了。 左泽文满肚子的话也没办法再说了。说什么都显得虚伪。苏如珂说得没错,府上的杜夏儿与孩子的存在已经伤害过两次五姑娘了,他还有什么脸再求一次机会。 他转身出了书房,站在门边,他停了下来,转身道:“五姑娘,我真的很抱歉,希望这次的退亲不会伤害到你。我也希望五姑娘能得偿所愿寻得这样一个良人。” 若伊站在书桌前,脸上挂着最让他心动的那干净笑容。她不疾不徐道,“伤害?我没受伤,退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睡一觉,明天就都忘了。” “……”五姑娘的语气真诚,对他是半点指责都没有,反而让他心生苦涩。 她说会忘了,会都忘了。 恨并不可怕,愿意恨,说明心中放不开舍不下。 可怕的是被人给忘了,你在她心中最后连一道痕迹都留不下,悲哀如斯。 左泽文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苏老将军与父亲商量订下婚事,父亲多次让他上将军府来与五姑娘多相处,只怕就是想让他明白这个。 而他却迂腐了。 现在明白了却晚了,他已经没有靠近五姑娘的权力。下次再见不再是未婚夫妻,更得守着男女大防。 左泽文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他不能再呆在这里,再呆下去他将无地自容。 迂腐的是他,犯错的也是他。亏他还一直认为要把五姑娘教得规定一些,别让人笑话了。可到头来,他才是京都最大的笑话,被一个女子给算计了,还毁掉了他眼前的幸福。 他要是能像五姑娘一样简单的忘却一切该有多好。 待左泽文一走,苏老将军悄悄的退了出去,苏如璃瞪大了眼,几乎不敢相信祖父也会跟她们一样做出听墙角的幼稚事来。好吧,没有被祖父责怪,算是逃过一劫。 苏如瑛撞了一下苏如璃,起身跑进书房,一手拉起一个就往外走,还不忘催着:“快,我们快回后院去。”祖父放了她们一马,但风声传进了后院,祖母与嫡母未必能饶得了她们。 四人又重新回到了五福居。 还没坐下,苏如璃上下打量着苏如珂。 苏如珂被她看恼了:“二姐姐,你烦不烦啊。” 苏如璃拧着眉问:“不烦,我只是奇怪,你不是与五妹妹势不两立吗,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跳出去帮五妹妹的应该是她才对,七妹妹抢什么先,还有四妹妹也跑来凑什么热闹。 苏如珂身子一僵,抿了抿唇,倒也不隐瞒,她瞪着若伊:“我一直恨你,你知道不?” 若伊点头,这点她毫不怀疑,不管是她在苏如意的记忆里看到的,还是她过来后自己体会的,苏如珂真是恨她的。 “我恨你为什么不是男儿。”苏如珂起身插腰指着若伊道。“如果你是男的,我与母亲就不会一直受陈姨娘和苏如碧的气,如果你是男的,我也就会有哥哥疼了。” 若伊一巴掌将她指着的手拍下去,毫不示弱:“那你为什么不是男儿?你要是男儿同样能给二婶婶撑腰,同样能把陈姨娘和苏如碧踩下去。凭什么你眼巴巴的盯着我,我又不欠你们的。” 苏如珂跳了起来:“你比我大也,你怎么不能让着我。” “我为什么要让着你?”若伊可不服气。 苏如瑛一把拉住了苏如珂,“你确定要与五妹妹争个输赢?” 苏如珂楞了下,放弃了:“也是,我不与你计较。”她一回头,碰上苏如璃的大眼睛,轻叹了一声,又道:“那个时候,我与母亲过得艰难,恨过五姐姐,也嫉妒五姐姐得祖父的宠爱,尤其是那几家上门求娶五姐姐,更是嫉妒得整夜睡不着,总想着要抢过来该有多好,才会在大哥哥的婚宴那天,与母亲做下那种事儿。我的婚事定了,我与母亲倒也一下子全都想透了。在娘家做姑娘的时候争得跟个斗眼鸡以的,可以后我们却都是苏家的姑奶奶,彼此还得相互依靠着。于是……”苏如珂没再继续说下去,倒是有些不安的看了看苏如璃她们。 苏如璃和苏如瑛都懂了。 现在在外人的眼中,她们都是苏家的姑娘,将来她们都是苏家的姑奶奶,都是苏家人,一家子的兄弟姐妹,不管哪房出生,不管嫡庶,都同气连枝,共荣共损。 若伊推了推这个,又撞了撞那个,瞪着苏如珂:“她在说些什么,我不懂。” 苏如瑛笑着给她解释:“七妹妹在说,我们是一家人。”(未完待续。) 237、姐妹合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她们是一家人?若伊不语。 一家人,所以要相亲相近,要勇与付出,要以他们为先,要替他们着想,要……这些都是爸爸打小就一直教她的,她也深深地记在脑海里,并且身体力行,可最后的结果…… 现在,她要再次领会一次一家人的感觉? 若伊很想吼,她现在不想与什么人做什么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可感受到旁边三个姐妹的真诚,她还真吼不出口。 若伊是半点也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她不高兴还有些嫌弃的模样,苏如璃她们都瞧得清清楚楚。 “得了吧。”苏如珂横了苏如瑛一眼:“四姐姐,等你给她解释清楚什么叫同气连枝只怕天都黑了,我们现在在纠结的不是这个事吧。” “那你认为我们要说什么?”苏如璃让枣儿送上热茶与点心,整个人轻松了下来。她们都是听到五妹妹的婚事有了变动才匆匆赶来的,眼下五妹妹并不伤心,她们也用不着担心了。 苏如珂冲着苏如璃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伸手推了一把发楞的若伊:“五姐姐,左家的亲事退了,祖父接下来会把你许给哪家,瑞王世子?” 苏如璃一甩手,帕子差点没甩到苏如珂的脸上来:“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怎么着,你还想着瑞王府的那门亲不曾。” 苏如珂差点没将手中的热茶泼到苏如璃的脸上去,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错事多,被她们不怀疑也是正常的。她深吸了两口气道:“我是没想着,就算她嫁到瑞王府去,能给我什么好处。难不成有个挂名瑞王世子妃的姐姐很有脸面不曾。祖母可是眼巴巴想五姐姐往瑞王府那个火坑里跳,好给苏如碧当踏脚石呢。”说罢,她起身往外走:“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话就这么多了。” 苏如璃知道自已刚才误会了苏如珂,倒也拉不下面子去劝,倒是苏如瑛笑意莹莹地起身拉住了苏如珂:“七妹妹,别生气。” 苏如珂瞅着苏如瑛气倒是消了些:“四姐姐,我也不瞒你,我母亲是决对不会把苏如碧记到名下的,也不会给苏如碧准备嫁妆。将来,只怕还得拿四姐姐的嫁妆做伐子,我先向四姐姐道歉了,到时候可别怪。” “无事。”苏如瑛倒是想得开,她都把她一生最大的麻烦推给了七妹妹,被二婶婶拿来做个借口有什么不可的,反正张氏也不会真的给她准备多少嫁妆的。 若伊缓过神,瞧着这三个人一来一往,谁都不认为她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反而是一个一个来提醒着她,就怕她犯傻做错事。 呃,这样的姐妹,这样的一家人,到是有点意思。 若伊笑了,开口道:“我不喜欢康靖的,我也不喜欢瑞王妃,上次安王府的事,我已经将谢家得罪透了,康靖是没脸上我们家来了的。” “真的?” “这样就好。” 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曹家与李家虽然说家世差点,但曹家公子与李家公子比起三心两意的康靖来要强多了。 苏如瑛临走前,还特意寻了机会背人见了一下祝姑姑。 “四姑娘有事?”祝姑姑有些防备。 苏如瑛没在意祝姑姑的举动,凑过去悄悄道:“姑姑,五妹妹的身体可好?今年年初她还落了一回水,晕过去一天?” 祝姑姑心里一惊,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不冷不热地道:“有劳四姑娘费心了。” 苏如瑛笑了笑,没再继续说下去。相信她这么一提,祝姑姑一定会更加留心五妹妹的身体的。前世五妹妹不能生养,却一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怕五妹妹会重蹈覆辙,才会故意多一下嘴。 那边,左泽文回到了相府。 左夫人和左云初匆匆赶到左泽文的院子。 左泽文很平静,依旧是以前那个温和的人的样子。 他让小厮端上了茶后,慢慢品了一杯,才道:“母亲,杜夏儿呢?” 左夫人道:“我将她关在柴房里,晚些时候给她一碗汤药,落了她肚中的孩子。等你二舅舅来后,将她交给你二舅舅带回去,以后是关在家庙里,还是沉塘都由你外祖父处置吧。” 左泽文嘴角微微翘了起来,擒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杜夏儿没有杜家人的纵容,是保不下这孩子,也进不得京的,可见杜家人也心怀了侥幸,想要搏一搏的。 让杜家人将杜夏儿带回去,只怕也只是先关在家庙一阵子,日后就会给她挑个老实人家嫁出去,好歹也会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杜夏儿毁了他的幸福,他凭什么还要给她新的希望? 左夫人看到了左泽文的笑,她绝对不相信儿子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别真是气傻了,她连忙上前,道:“文哥儿,你可别吓母亲。” 左泽文微微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 左夫人试探着问:“那你想处置了?” 左泽文道:“母亲先给她喂药,其它的事等外祖父和二舅父来了之后再说。” 左夫人再问,左泽文什么也不说了,借着他还要看书,将左夫人和左云初送出了书院。 回正院的半路上,左云初偷偷的扯了扯左夫人的衣袖:“母亲,我瞧着大哥的样子好像不对,他该不会想娶了杜夏儿吧。” 左夫人摇头:“不会。”如果左泽文想娶了杜夏儿,就不会说让她先坠了杜夏儿肚中的孩子。 左夫人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左泽文该不会是想纳了杜夏儿吧。 纳她一母同胞亲兄长的嫡女为妾?左泽文一记耳光不仅是打在她脸上,还是要打在了整个杜家的脸上。 左夫人一下子晕过去了。 瑞王府里,康靖也收到了左家和苏家退亲的消息。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左泽文和五姑娘的亲事终于黄了,也不枉他在其中做了这么多的手脚。 他叫过小厮吩咐:“采儿那个丫头还有那两个帮着杜夏儿进京都的两下人都给我解决了,要做得干净利落一些。” 小厮得了吩咐,立即去办。 康靖拿起桌上的苏如碧写来的书信,凑到嘴边亲了一下,慢慢地放下:“碧儿,对不起,最后还要委屈你。” 眼下他没打算去苏家求亲,他知道去了也白搭,现在苏家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苏老将军绝计不会考虑他的,而且父王知晓之后也会阻止。 他会藏在暗处,盯着苏家,不管苏家挑中了哪个人为婿,他都会在暗处给人下绊子,同时他也会继续笼络住苏如碧,帮着他一起寻找可以算计五姑娘的机会,他就不相信苏家能将五姑娘护得滴水不漏。(未完待续。) 240、晚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邹氏带着苏如璃亲自到五福居给若伊道个喜,苏如珂还带着吴氏准备的小礼物,苏如瑛更是一听到消息就来了。 邹氏做为过来人,当着这几个已经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儿侄女儿的面也明说:“这曹家比起左家来只好不差的。左家根基浅,行事上还是有许多不周全,才会出现杜夏儿那种龌龊事儿,曹家是名门世家,元后母族,曹夫人也出书香传家的古家,家中规矩也是出了名的严厉,听说那古家还有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一妾的规矩呢。” “真的?”苏如璃的眼睛都亮了。 邹氏低头喝茶,故意避开了苏如璃的眼睛。古家嫡子是好,可是苏如璃高攀不上,就算瞧中了古家庶子,只怕人家也有所顾及不敢应下这门亲的。看来,她真的要尽快在那张名单上挑出一户来早点帮二姐儿订下,也让二姐儿安安心。 苏如瑛还是有些不太放心,拉着若伊的手担忧地道:“可那曹七公子年纪轻轻,未必有些不太稳重。”她可是记得上世曹七公子最后是京都最出名的风流才子,一直到她死也没成亲,却红颜知已遍布整个京都,不少闺秀不顾颜面只图他一顾。五妹妹选定这么个人,将来只怕有得辛苦。 若伊一挑眉:“不怕,他打不过我。”曹际那瘦豆芽,她一巴掌下去,估计他找不到北。何况她挑的是曹陌,又不是曹际,不过,她现在可没兴趣与人挨个解释。 “说得好。”苏如珂大力地拍着手:“你就拿出打我踢我的劲儿来,必定能将他揍得服服帖帖的。” 一屋子人听得眼皮直跳。 这七姑娘以前还学着六姑娘装个大家闺秀,现在亲事一定成卢家,她的本性全都露出来了,刁蛮任性现在还要加上粗鲁了,也不知道卢鹏飞够不够得住。 苏如瑛暗叹,也许就是七妹妹这种蛮横的个性上辈子才能压制住夫婿。 一直让人留意着苏家的左泽文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五姑娘这次选了曹家。 左泽文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曹陌的脸,很快就又变成了曹际。 应该是曹际吧,曹际会比他待她更好吗? 一想到那个简单快乐的姑娘从这一天起彻底的与他再无瓜葛,他心里泛起了苦涩。 左泽文独自在书房里坐了许久。 门外小厮轻轻唤了声:“少爷,夫人请你去前厅,大舅老爷他们来了。” 左泽文起身,整了整衣襟,该来的都来了,那事也都该处置一下了。 前厅里,左夫人瞪着杜二老爷,反复的坚持:“我要把她沉塘。” 杜二老爷也受不了了:“小妹,那可是我的亲生女,你的亲侄女,你非要把她逼死吗?” 左泽文面无表情的进厅见礼:“母亲,大舅父,二舅父。” 杜二老爷也懒得与左夫人扯皮了,瞪着左泽文道:“文哥儿,事已至此,瞧着舅舅的老脸上,杜家的颜面上,你将夏儿给纳了吧。” 左泽文点头,应道:“好,请舅父把身契写了吧。” “身契?”杜二老爷差点没晕过去。 杜大老爷也惊讶地站了起来。 妾也有良妾和贱妾之分。良妾是要写下纳妾文书,并且在官府里存档,可以自带嫁妆进府,夫婿和正妻不得轻易处置。写了身契的那可是贱妾可就不一样了。贱妾通婢,以后生死买卖都由人了。更重要的是,贱妾的娘家人就不再算是正经亲戚了。 杜大老爷不是傻子,他明白左泽文这是在他们二选一,他们认杜夏儿,以后他左泽文就不认杜家娘舅;他们放弃杜夏儿,一切就可以抹去,怪不得小妹坚持要将夏儿沉塘。 左夫人真正听左泽文说这话,还是无比的难受,她捂着胸口骂道:“文哥儿,你非要这么逼为娘吗?” 左泽文轻轻笑了出来:“本瞧着亲戚的情份上帮衬一把,结果把自家闹得不得安宁,母亲真认为这事真的不做个态度出来,父亲会欢喜?由父亲出手,只怕会比我更激烈三分了。” 一句话,左夫人呆了。 这些日子来她只记得与左泽文僵持怄气,却忽略了左思翰从出事后就没再进过她的院子。 左泽文又扫过杜大老爷和杜二老爷,轻飘飘地道:“之前母亲将杜夏儿送回杜家已经表明了态度。要是没有人心存侥幸,并且默许,她一个孤女如何能够保住胎儿,并且再进京都?我还查出上次母亲重病,实际上是杜夏儿下的毒。人证物证俱在,母亲要看吗?” 从将军府回来后,他追查了当时院子里的事,也将府中与杜夏儿接触过的人都仔细的查问过,倒是被他查到了不少蛛丝马迹,他再顺藤摸瓜查到了更多的真相,其中就有杜夏儿下毒的事。 “这些都是真的?”左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杜大老爷也只感觉后背发凉,飞快道:“如此歹毒的女子如何能是我杜家人。文哥儿放心,我就替你外祖父做主了,将她逐出家族。二弟,你快写下身契,从此以后她生死与我们再无瓜葛,任由文哥儿处置。” 杜二老爷也知道杜夏儿是保不住了。写了,杜夏儿的生死由左家处置。不写,左泽文只要将他手头上的人证物证往官府里一交,杜夏儿毒害小妹也是死罪难逃,只怕杜家也要受牵连。还不如牺牲了一个杜夏儿,暂时圆了杜家的颜面。 左泽文拿到了杜夏儿的身契,头一次迈进了杜夏儿暂时居住的后罩房。 杜夏儿躺在床上,经过这几天的休养,她的脸色也有了些红晕。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迟疑地撑起身子张望,瞧见门边的左泽文后,欣喜若狂:“大表哥,你终于来看我了。” 左泽文使了个眼色,进来两个婆子,一人架起杜夏儿一支胳膊,连拉带拽地将她从床上拖下来,直接送到了左府最偏僻的小院子里。 看着堪比柴房,处处漏风的破旧屋子,杜夏儿几乎不敢相信:“大表哥,我错了,原谅我吧,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我这就乖乖的回老家,再也不进京都半步。” 左泽文扬了扬身契:“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想留在府里,现在你得偿所愿了。没有荣华富贵,没有锦衣美食,比粗使丫头还不如,死心在这里浆洗衣服直到终老吧。” 一刀致命只使人疼痛一时,不是他要的结果,那种永日的悔恨才是他的目的。他要让杜夏儿生不如死,天天活在悔恨里。同时,他也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曾经因大意犯下过多大的错。(未完待续。) 241、我要娶五姑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宁城在将军府里蹭了个午膳,被瑞王爷和淮阳候趁机灌了个大醉,最后还是被曹际架着回家的。 接到消息的曹夫人是一肚子地气:“送大人回书房。” 她自己拎着曹际进了正院,遣开了下人就直接问:“际哥儿,你是真的愿意这门亲事吗?” 曹际有些羞涩抓了抓头,低声道:“母亲,身为曹家人总得要承担些负责,我愚笨无法与父亲五堂兄分担那些重要大事,不如就娶了五姑娘吧。有父亲护着,五堂兄照顾着,我与五姑娘做对富贵闲人也是个福份。” 曹夫人开始听着有些揪心,后来想了想却还真是曹际说的这么回事。她轻叹:“五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心疼五姑娘也喜欢她,曹际愿意她也不想反对,但是她不满曹宁城这样背着她就匆匆将曹际和五姑娘的亲事定了下来,这要传出去外人还以为她对五姑娘不喜呢。 迷迷糊糊中,曹宁城被人连推带搡地摇醒来,眼开眼,入眼的是一脸怒意的曹陌。 曹宁城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眼神异常的凌利:“棉州那里出了什么事?”他早就猜到皇上会将安王派到棉州去,也就让曹陌提前去部署,难不成有地方出岔子了? 曹陌狠狠剜了曹宁城一眼,道:“叔父,你替曹际上将军府去提亲了?”要不是他留在京都的眼线飞鸽传书给他,他还真被蒙在鼓里了。不过,快马加鞭赶回来,好像还是晚了一点儿。 曹宁城拧着眉头:“是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曹陌微微眯起了眼睛,凶光毕露:“我要娶五姑娘。” 曹宁城这下酒彻底地吓醒了:“你说什么?” “你去将军府里说清楚,退了曹际,换成我!”曹陌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心爱的桃子树,精心照料着,这小桃子没成熟呢,哪里能容人提前把桃子给摘了。 况且这次曹家还提的是曹际,他连个脸都没露,以若伊那个爱记恨的小性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有磋磨他呢,不管如何,他得先跟自家叔叔兄弟说清楚,将名份给定下来! 曹宁城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才说出话来:“我记得警告过你,不准算计五姑娘。” 曹陌恢复了平静,脸上多余的表情又消失了,“没有算计,我与五姑娘是两相情悦。” 曹宁城像被冻住了,他太了解这个侄儿了。曹陌看似温和实际上很无情,他可以对任何人温柔,却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停留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说得好听叫大爱无疆,实际上却是凉薄。他是头一次看到曹陌这么冲动反常,也是头一次听到曹陌这样慎重的向他宣告主权。 “你……你与五姑娘是两情相悦?”曹宁城还是不敢相信:“你才见这她几面?”退一万步讲,就算曹陌是真的对五姑娘看顺了眼。那五姑娘呢,会心悦曹陌?他在五姑娘的眼中会强过枣糕,还是玫瑰酥糖。 等等,曹宁城想到了一个细节,当时五姑娘说的是曹家,并没说是曹际,难不成她想说的是曹陌? 曹陌拿起桌上的水连喝了三杯才道:“除了在将军府的那次外,她在寒山寺被人放蛇是我救了她;她被人绑架也是我救了她。我还在寒山寺见过她,她与左泽文起了争执,还是我帮着说的话。” 曹宁城怒了,冲到书桌边,抓起笔纸就往曹陌身上砸:“你为什么不早说?”两次救命之恩啊,他竟然也不说。早知道他还不借着这两次救命之恩上老将军面前去表功去,顺便早早将左泽文那小子给挤了,还用得着等左家把五姑娘害上一回。 曹陌也无奈:“那个时候不是有皇上和三公主盯着,她又与三公主交好,我哪敢表露出来。现在三公主抵死不愿意嫁给我,我正好上苏家求亲去。你到底去不去苏家说清楚?” “不去!”曹宁城想想还是气。 皇上想把三公主许给曹陌,三公主心倾曹陌的事他知道,但曹陌没提,他也没真拿这当回事。他不点头,三公主想嫁进曹家也没那么容易的。曹陌竟然把这事上了心,还差点委屈自己放过心爱的姑娘,这点他气不过。 曹陌嘴角一翘:“不去就不去,叔父知道我不是守礼之人,五姑娘是不知礼为何物。到时候要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你可多担待。” “你个混帐东西,竟然还敢威胁我。”曹宁城抓起本书,冲着曹陌狠狠砸了过去。 曹陌一手接下了书本,似笑非笑:“叔父,你是个书生。” 曹宁城感觉牙又痛了,他干嘛打小把这个侄儿送去习武呢,现在曹陌是文武双全了,他打不过,也说不过,尽剩憋屈了。 曹宁城气呼呼地坐到榻上,指着曹陌;“好,我去问清楚。不过,苏家认定的要不是你,那我就不管了。” 曹陌不客气的又顶了一句:“那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曹宁城气得又抄起书砸,任由他百般努力,也没能成功将一本书砸在曹陌的身上。书砸光了,他才吼道:“滚滚滚,我现在不要再看到你这张脸。” “好,我滚回院子去换衣服,一会儿你准备好上将军府记得叫我。”曹陌爽快地滚走了。 曹宁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如果说曹际娶五姑娘,他还有五分担忧,担心夫人会对妨母五姑娘有心结,担心两个半大的孩子独自开门立户过不好,没了约束的曹际会犯下大错,左泽文不就是前车之鉴。 如果换成曹际,那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二哥二嫂早逝,自家夫人算不上是五姑娘的婆母,同住也无妨。再说曹陌成亲分家也是理所当然,他又比曹际成熟稳重,约束力也有,轻易不会上当更经得起诱惑,如果他真对五姑娘上了心,那必定会将五姑娘护成心头肉,成为一曲佳话。 曹宁城越想越开心,叫小厮帮他去正房拿件换洗的长衫,又急忙吩咐人去准备马车。 曹宁城换了衣服,梳洗了一番还没出书房门,曹际与曹夫人匆匆的赶来了。 曹际急忙道:“父亲,你这是要带着五堂兄去苏家,把这门亲事换成五堂兄?”(未完待续。) 244、捧杀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看着若伊像欢快的小兔子,回头上下打量了曹陌两眼,不冷不热的刺了句:“你跟我走,你叔父婶婶还在厅里坐着呢。” 曹陌只是笑着,并不多话。 进了正厅,曹宁城的脸黑得如锅贴。 他已经被长公主连嘲带讽,连打带削说了一个多时辰了,再好的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又不能与长公主起争执。再说,这事儿原本也是曹陌的不是。 他一直就知道曹陌有手段,并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但他怎么也想不出来,曹陌竟然会做出带着铺盖卷跑将军府来求收留的事。 丢人,太丢人了! 坐在主位上的长公主不客气的拿目光瞥着曹陌,“啧,还知道回来啊。” 曹陌上前见礼,谦虚而有礼貌:“小侄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皱了下眉头,“嗯,今儿个上哪了?” 曹陌不紧不忙道:“早上带着五姑娘上福临楼去用了早膳,之后去了东楼戏园看了场戏,中午去前门大街的南庆馆吃炸鹌鹑,下午带五姑娘去逛了狮子胡同,回来之前去南府大街吃了羊肉煲。” 长公主眼尖,看到了他的衣袖和衣角边上有几个油油的手指印儿,她大致也能猜得到那几个手印是谁抓上去的。 这曹陌要么真对如意动了情,要么只怕是所图不小啊。 动了情?这个有待考据。 长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曹陌两眼,起身:“老将军,本宫先去五福居瞧瞧如意去。” 苏老将军巴不得长公主去问问情况,连忙答应。 长公主一走,曹宁城将曹陌叫到身边:“胡闹!” 曹陌凑到曹宁城旁边低语:“叔父,近水楼台,可不能走左家的老路。” 曹宁城还是恨得牙痒痒,道:“你也得跟我先通个气。”今天散朝后,听苏老将军那么一说,他差点没从石阶上摔下去。他将曹陌赶出去的?曹陌也真有脸说!这小子还要不要脸,就算不要脸也得先提醒他一句,让他把老脸给藏起来。 不过,听说曹陌将五姑娘拐带了出去一整天,他想着也乐。 这样才好啊,好好相处,这门婚事就黄不了。 曹夫人瞪了曹宁城一眼:“别怪陌哥儿,我瞧着在将军府住几天也好,先与亲家长辈兄弟们熟悉熟悉,日后也好相处。” 曹夫人现在是怎么看曹陌就怎么个顺眼,曹陌也算半个她养大的孩子,虽然不怎么亲,但也有几分情分在。她怎么也不相信曹陌会与五姑娘两情相悦,只认为曹陌是护着曹际,将这门亲事揽到自己肩上,她对曹陌又多了几分感激,打心里坚定一定要对曹陌和五姑娘好。 “可别,曹五公子还是先回曹府吧。”苏老将军冷冷道,引狼入室,他做了一回,可不再做二回。 “不不,他院子修整,暂时没地儿住。”曹宁城一听就急了,连忙找理由拒绝。 曹夫人也道:“老将军可是担心陌哥儿在府上受了委屈?放心放心这孩子性子好,又不挑食,好养得很。我明儿就派人送他的食宿费过来,绝对不会让将军府吃了亏的。” 两人也不待苏老将军说话,起身逃一般的往外走,丢下苏老将军与曹陌两人面面相觑。 苏老将军半天也没回过神,不是吧,曹宁城与曹夫人也赖会耍赖皮?这还真是一家人! 曹陌老神在在:“祖父,等会儿我们是去大书房里喝呢,还是上我芦苇居里去喝?” 苏老将军很想硬气的将他一脚踹出去,又想着打听他今儿带着五姐儿到底做了些什么,犹豫了半天,还是道:“上我书房里喝去,苏平,把我珍藏的好酒起个几坛子出来。”他就不信凭他几十年的酒场经验会灌不醉这小子,问不出酒后真言来。 长公主到了五福居的时候,若伊已经被早就守在屋里的赵文怡抓着拷问了半天了。 “你,真的喜欢他?”这已经是赵文怡追着若伊问第三次了。 若伊换了身家居服,打散了头发,任由祝姑姑替她编成两条辫子,好脾气的应了怕:“凑合,他对我不错。” 赵文怡还是不放心:“以前三公主也蛮喜欢她的,现在三公主都不喜欢了,说他……说他……说瞧着他就怕。” 怕吗? 若伊想嘿嘿了,换成别人她可能还怕些,想着要隐藏些自己。可是曹陌面前,她真没啥可怕的了,她的一切曹陌该知道的都知道,甚至比她还了解她自己。就算曹陌有所图,还得看她配合不配合。 “见过长公主。”门外传来一声声的请安声。 若伊马上起身迎了出去。 长公主进来,瞅了瞅若伊,伸手捏了下她的脸:“这兴奋劲儿还没消呢,今天玩得开心?” “嗯。”若伊点头,眼睛都贼亮贼亮的。“我买了好多好多的好东西呢,本还想明天让丫头送过去,您来得得正好,顺便就能带回去了。” 长公主笑了,“玩得开心还没忘了我们啊。文怡,你跟着如意去挑挑。” 赵文怡抬头看了一下长公主,长公主冲着她点头,她明白母亲必定是有话要问祝姑姑,变着法子将若伊给支走,她当下挽住了若伊的胳膊:“快带我去挑挑。” 若伊没留意到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她对赵文怡与长公主也没什么防备,拉着赵文怡就走:“我都推在书房里呢。” 若伊和赵文怡一走,长公主放下了茶杯,认真的看着祝姑姑:“今天一整天你都跟在姑娘身边?” “是。”祝姑姑应着。 长公主点点头:“说说。” 祝姑姑想了下,就从早上曹陌带着若伊出门开始说起,一直说到他们回家,每个细节都没放过,最后她道:“曹五公子对姑娘是太好了,就奴婢所见,也感觉有些好得过份。” “捧杀?”长公主下了断语。 祝姑姑点了点头,她就是怕这一点。 长公主一见针血:“那曹陌捧杀如意图什么?” 这点,祝姑姑楞了,旁边的梁姑姑也皱了眉。 是啊,曹陌图什么。 是要将姑娘捧得不知天高地厚将来毁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根本就不需要应下这门亲事,曹家说的原本就是曹际,与他无关。(未完待续。) 245、提前下的聘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也有些想不透了,再退一步讲,曹陌是想对姑娘好,借而讨好老太爷,把老太爷拉到安王的阵营里,但就现在的局势来看,安王就算上位,想要动老太爷,只怕也得好几年。在这几年里他只怕已与姑娘成亲了,嫡子也生下来了,难不成他到时候还想和离义绝不成? 若伊和赵文怡抱着一堆东西过来向她献宝,长公主才抓着若伊问道:“如意,曹陌对你好吗?” 若伊点头:“还成。”反正是他巴着她的。 “如果他有一天对你不好了呢?”长公主追问。 若伊想也不想,张口就答:“那我就不要他了啊。” “跟我来一下。”若伊又想到了什么,拉着长公主就往里间走。 把丫头们都赶出去了,若伊从衣服堆下面翻出一个不大的匣子递给长公主:“这是他偷偷塞给我的,您瞧瞧这是什么。” 长公主不知她卖什么关子,含笑把匣子接了过来打开。 不大的匣子里装得满满的,最上面是一封信,下面都是纸,长公主拿出来翻看了一下,楞了。那叠纸一半是银票,一半是地契。那银票的规格和厚度,她估计出了一个大概的数字,再仔细查看了一下地契,她连嘴也合不拢了:“如意,这是他给你的?” 若伊点点头,“是的。” 长公主颤抖着打开那封信,那是曹陌的一封亲笔信,上面写着,他以二十八万银与八十八家商铺和庄子为聘金求娶苏家五姑娘,不管苏五姑娘是否愿意嫁与他,还是将来苏五姑娘要与他和离义绝,这二十八万银与八十八张地契都归苏家五姑娘所有,将来由苏五姑娘的孩子继承,或者由苏五姑娘指定的人继承。下面还有曹陌的亲笔签名、手印和京兆尹的官印,看来这份文书已经在官府里备过案了的。 “好大的手笔。”长公主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可以猜得出来,这二十八万银与八十八张地契只怕真是曹家二房所有的家当。 就冲着这个,这曹陌只怕也值得信一信了。 不过,长公主也没忘叮嘱若伊一二:“记得这东西一定要交给你祖父,由他帮你收着。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哪怕三夫人和府里的姐妹也不能说。你还得记着要是曹陌哪对你不好,可别忍着,尽管来告诉我,我会替你教训他的。” 若伊一个劲的点头:“我都知道的。” 长公主这才放心的离开。 安王府的庄子里,碧蝶匆匆将手中的小纸条仔细的塞进海东青的脚上上扣着的竹筒里,解开铁链一扬手:“去吧。” 海东青展翅膀冲上了天空,在庄子上方盘旋了几圈,往着棉州疾飞而去。 次日下午,碧蝶收到了海东青带回来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安王府求见安王妃。 安王妃侧靠在软榻上,垂着眼帘慢慢喝着茶,旁边上几上丢着一张小纸条儿,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楚轩森要她去曹家,阻止曹家五表弟与苏家五姑娘的亲事。 去,还是不去? 碧蝶等一半柱香才听到安王妃慢吞吞地道:“知了,你下去吧。” 碧蝶一个头磕了下去,认真道:“王爷吩咐,请王妃尽快。” 安王妃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挥挥手,让人将碧蝶送了出去。 碧蝶走了,安王妃心还是无法安宁下来。曹家她还要是要去的,不去没办法向王爷交待。只不过她想借病拖两天才去,在这两天里让些人将将军府与曹家订亲的消息散布出去闹得满城皆知。相信到时候她即使去了曹家,曹家也未必真会如王爷的意宁可得罪了将军府也要退亲了。 曹家舅舅不愿意退亲,那这亲事就是铁板钉钉了,王爷再放在心上,再挂念着又能怎么样? 这也怪不得她的…… 过了两天正值十五,长公主进后见了太后,趁着皇上皇后都在的当即,将苏家与曹家结亲的事说了出来。 孙贵妃娇柔的惊叹了一声,道:“这曹家竟然答应了?我记得前不久皇上有意将三公主许给曹陌,这曹家上下可都……”她没说完,带着深意的看了一眼皇上和三公主。 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出左家那事儿的时候,若伊就写信告诉三公主了,三公主安慰若伊的同时,还替她分析各家公子的情况,最后还犹豫着向若伊建议了一把曹陌的,这下又如何会因妒而恼。 三公主起身冲到孙贵妃面前,怒目以待:“贵妃这话我怎么听着是挑拨离间呢,是说本宫在曹家上下的眼中不如如意了?本宫怎么记得贵妃特意派人上将军府去向如意提亲还被拒了呢,这也难怪,这脑子不知道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一个皇子侧妃之位竟然好意思上门。” “你!”孙贵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上门提亲还被人拒了,这是她心里的刺,这三公主竟然还狠狠的踹上两脚。她转身看向皇上,美眸里噙满了泪水,三十好几的人还似一支带露娇兰,引得皇上怜惜不已。 可再怜惜,皇上也不愿意帮孙贵妃出头,这苏家与曹家联姻,是他乐意看到的。 长公主趁机插言道:“贵妃也别恼,将军府拒了亲事,也不是说四皇子不好,而是就长乐那孩子的性子人人都清楚,她绝对没办法在正妻手下讨生活的,老将军那么宠她,如何会舍得让她去受那个罪。” 皇上心头一动,不由地点了点头。 刚开始他知道苏家拒了孙贵妃的提亲也是不高兴的,知道苏家选了曹家,尤其是确定曹家的人选是曹陌后,他就欣然接受了。 想要曹家后宅不宁,只怕这苏家傻姑娘会比三公主做得更好。 终究三公主对曹陌动过情,很容易被曹家给哄骗住了。苏家那五姑娘是个傻的,曹陌怎么会真心爱上个傻子?宠爱五姑娘的苏启明只会盯死了曹家,处处防备着,怕曹家亏待了五姑娘,这两亲家就会生了嫌隙,不怕乱不起来。 三公主可不放过孙贵妃,跑过来扯着皇上的衣袖,还特意拦住了皇上看孙贵妃的视线,撒娇道:“父皇,曹家那门亲事可是我坚持不要的,怎么却在她的嘴里变成我被人嫌弃了?”(未完待续。) 248、以死相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瑾站了起来,抹掉泪,脸上还带着无畏的倔强:“五妹妹,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若伊懒得理她,撇过了头。 苏如瑾气得笑了:“好,好,好,真是好妹妹,信不信我现在就撞死在你屋子里,让你落个逼死堂姐的骂名。”说着,她朝着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旁边的玉莲连忙一把拉住了苏如瑾,大声喊着:“姑娘,姑娘你可不能这么傻啊。” 苏如瑾挣扎着:“放手,放开我。” 她们是闹得热闹啊,若伊这边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来拉,瞧得津津有味地,就差没喊人上茶端点心了。 苏如瑾终于挣开了玉莲,然后撞上了柱子,声音闷闷的不响。 若伊撇嘴,悄声对苏如瑛道:“就这劲道儿,估计连皮也擦不破。”她的声音够大,苏如瑾听得清清楚楚,当即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玉莲哭天抢地地叫着。 梁姑姑满脸紧张地骂着石榴和青柚:“你们两个楞着干什么,不觉不快瞧瞧大姑娘,这要有个好歹,还让姑娘活不活了。” 青柚和石榴连忙过去,一个掐人中,一个掐手臂的,她们两个手劲大,折腾得苏如瑾差点没叫出声来,这两坏丫头也故意没瞧见苏如瑾强忍得变形的脸,一个劲的跟着玉莲哭喊着:“大姑娘快醒醒。” 苏如瑾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又不想功亏一篑,偷偷地掐一把玉莲,玉莲这才反应过来,上前将青柚和石榴推开:“你们走开,别碰我家姑娘。” 青柚和石榴也折腾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不让碰就不碰,你家姑娘要是有个好歹,可别赖到我家姑娘头上。” 苏如瑾差点没真气晕过去。 玉莲一个人强撑着将苏如瑾扶起来,半靠在她的肩头上,摇摇晃晃地出了厅门,挪出了院子,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里。 若伊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装……装得真装,我瞧着她眼泪都痛出来了。” 她弹了个暗指,屋角鹦鹉架上的小麻花和小葵花悄悄的飞了出去,不声不响地跟在了苏如瑾她们的身后。 苏如瑛轻叹:“示弱,哀求,威胁,寻死这手段都上了,只怕这事还没完,她只怕是不退掉这门亲事誓不罢休。” 若伊才不在乎,“没完就没完,我到要看看她还要玩什么花样。说真的听祖父说魏征人不错,配她这个祸害白瞎了。” 旁边的梁姑姑突然叹道:“也不知道大姑娘这是中了什么邪,非要退掉这门亲。虽说这魏家门户低些,但魏家大爷人品长相都不差,年级轻轻已经是从六品了,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大的成就,比起那些出生名门却无所事事的二世祖不知道要强多少。” 祝姑姑抬头看向梁姑姑,马上明白了梁姑姑的用心,也跟着道:“这魏家大爷家中上没有高堂,下没有弟妹,进门就当家,关起门来过自己家的小日子,多美和。大姑娘怎么就瞧不上呢,还真认为老太爷会害她不成。” 苏如瑛低头不语起来。 她的脑子转得飞快,虽然前世她的印象里没有魏征这个人,但托了张氏的抱怨,她对魏征的情况知晓得还不少。正如两位姑姑所言,这魏征父母双亡,是祖父以前好友的孙儿,现在是从六品校尉,虽然已经二十八身边并没有丫头通房,不得不说是个极好的夫婿人选。 苏如瑛心动了,两颊悄悄地浮上了红晕。 若伊伸手摸了下苏如瑛的脸:“好烫,四姐姐生病了?” 苏如瑛的脸更红了,几乎能滴出血来,她一把拉住了若伊的手,小声地请求道:“五妹妹,如果,如果有一日大姐姐真的退掉了魏家那门亲,妹妹可帮姐姐在祖父面前美言一二吗?” 若伊没懂:“大姐姐退了亲,与四姐姐有什么关系,祖父是绝对不会迁怒到四姐姐身上的。” 苏如瑛更羞了。 经历过一世,她知道佳婿难得,她鼓足了勇气向若伊请求,却真没脸面再说得透彻一些了。 两位姑姑是一听就懂的,祝姑姑扯了一把若伊,在她耳边道:“四姑娘是瞧中了魏家的亲事了。” “真的?”若伊瞪大了眼,苏如瑛左家那门亲不想要,竟然会瞧上了魏家,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苏如瑛抬起头,很认真应道:“如果我有这个福气,必定是珍惜的。” 若伊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梁姑姑笑了:“四姑娘还是快点回自己的屋子去,免得大夫人回来知道你还在这,必定会把你也给怪上的。” 苏如瑛也没久留,老实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若伊扯着梁姑姑:“姑姑这是想帮四姐姐?” 梁姑姑笑了笑:“四姑娘所求的只是一门过得去的亲事,与姑娘没有冲突,那不如帮好一把。终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同伴。何况这门亲事是大姑娘自己不要,怪不得别人拣了便宜去。” 荔枝端着汤药进来,若伊一下子苦了脸:“姑姑,为什么还要喝这些汤药?” 祝姑姑亲手将汤药接过来,自己拿银针试了毒,又往里调了些蜂蜜,搅均了端到若伊面前来:“上次还多亏了四姑娘提醒,姑娘年初的时候落过水,老奴怕姑娘的身子虚了体,这才熬点汤药给姑娘调理调理。” 祝姑姑没说,她照顾姑娘已经大半年了,却从来没有见姑娘来过葵水。之前每月给姑娘把脉,瞧不出姑娘身体哪里不对劲,一直以为姑娘只是年龄太小也没在意,被苏如瑛这么一提,她不由得多了几分警惕,先调理着没错。 若伊不得不将这汤药给喝了,还好,不是苦的,不然真没法喝得下去。 那边,苏如瑾被玉莲扶回了牡丹居,玉莲连忙让人去通知邹氏,说大姑娘寻死撞伤了额头,求着去请大夫,一边又让人去柳庆居里报信。 邹氏急忙过来了,黄氏也赶来了。 苏如瑾装做刚醒,哭闹不休,邹氏见她额头上没破也没肿,知晓她是故意在闹事,也恼了,将人直接甩给了黄氏:“你在这照顾大姑娘,顺便等大夫,我那边还有事,到时候回个信给我就行了。” 邹氏一走,苏如瑾抓着黄氏地臂膀道:“大嫂帮我。” 黄氏吓了一大跳,急忙摆手:“妹妹,认命吧。”(未完待续。) 249、大姑娘的计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为什么要认命,嫂子也认为我嫁给魏征那个武夫是好?”苏如瑾打定了主意,求着黄氏:“嫂子,我与大哥哥可是一母同胞,整个府里就我们最亲。我嫁得不好,将来只会拖大哥哥和侄儿的后腿。我要是嫁得高门大户,将来就是大哥哥的助力。难不成嫂子也愿意将来将军府的当家人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苏君释和苏如意那个傻子?” 黄氏深吸了口气,有些迟疑:“可是……祖父和父亲都不想退了这门亲事的。” 苏如瑾道:“如果婚期到了没有新娘呢?” “你要逃婚?”黄氏惊了。 “是,我需要嫂子帮忙。”苏如瑾一把抓住了黄氏的胳膊,捏得紧紧地:“嫂子会帮我的吧。” “这……这……”黄氏哪敢啊,帮着苏如瑾逃婚,要是事后被揭穿了,只怕她也讨不得好。 苏如瑾笑了笑,手上却加重了力气:“嫂子怕被我连累?放心好了,我刚刚在五福居闹了一场的,回头等母亲回来了,我披头散发当着母亲的面跑到后园子东角那处假山上,藏在假山洞里,由由与我穿了同样衣服的金莲冒充我从假山顶上跳进渠池里。那渠池是引的活水,水流急又直通到府外,只是池底通往外面的那处用铁网隔了起来的,我已经让人将那处铁网给松开了一个很大的洞。金莲水性好,让她在水底脱了衣服,将衣服藏起来。事后在池子里寻不到我,大家只会以为我被水流从那洞里冲了出去。嫂子只要在那混乱之际把我送出府就可以了。日后等亲事退了,我再借口被人救起,养好了身子才寻人送回来。” “我觉得……”黄氏迟疑着不知道怎么答,她也不知道是帮苏如瑾好还是不帮好。 苏如瑾眼睛一眯:“嫂子,我也就求你这么一回,你如果你不愿意,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妹子。你可知,我与孟二公子是两情相悦的,只是祖父订的那门亲事在先,这门亲事只要退了,孟二公子必定上门求娶我。” 黄氏犹豫了一下,想着这事倒也周全,不由得点了点头:“那好吧,到时候你就跟着安嬷嬷一起出府,先到我城外的那个陪嫁庄子上去住几天。” 苏如瑾连忙翻身下床,将金莲叫进来吩咐了几句。估计这事是她们早早就商量好的,衣服也早就准备妥当了,金莲抱着另一件衣服就悄悄的出去了。 黄氏将安嬷嬷叫了进来,低声吩咐了几句。安嬷嬷很惊讶,她瞅了瞅黄氏,再看看苏如瑾,“大奶奶,大姑娘,可真的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没有退路了。” 苏如瑾不语,只是盯着黄氏。 黄氏深吸了一口气,道:“嬷嬷去吧。” 安嬷嬷不再多言,只得出去安排。 张氏回到府里,满肚子的郁闷。 孙府里遇上的人家还真不少,好几个夫人都向她打听家里的姑娘们,最差的也是三品之家,她委婉地推托说大姐儿已经许人了,那些人竟然愿意退而求其之询问四姐儿,气得她当场没把帕子丢那些夫人脸上去。 把嫡女嫁给个六品武将,将庶女嫁到三品之家? 她还没这么大度。 想想,也替大姐儿委屈。 刚进青松院,玉树就急切着迎了上来:“夫人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张氏皱眉:“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玉树连忙道:“今天大姑娘去了五福居,不知道五姑娘说了什么,大姑娘气得在五福居里撞了柱子……” “什么?”张氏急忙转身往牡丹居那边去:“这该死的小蹄子。” 玉树一连跟着,一边道:“三夫人找了大夫,大夫说没大事,大姑娘醒了后就吵闹不休,大奶奶一直陪在那里。” 外面的小丫头说张氏来了,苏如瑾立马将头发解了下来,披头散发的,又砸碎了一个花瓶,挑了块比较大的又不扎手的碎片捏在手中,指着自己的脖子,叫道:“让开,谁敢挡我。”边喊着边往后园子那跑。 黄氏带着丫头急急追在后头,还时不时的喊:“妹妹,你可别冲动。” 张氏瞧见这动静,差点没晕过去,也一路追着喊:“大姐儿,你干嘛呢,快放下,有什么事不能与母亲好好说道的。” 苏如瑾回头幽幽的看了一眼张氏,流着泪道:“母亲,孩儿不孝了。”说着就继续跑,还时不时威胁众人不准靠过来。 张氏怕她真伤了自己,也不敢让丫头婆子靠得太近,由玉树扶着一个劲跟在后头劝着。 苏如瑾跑到了假山那,由假山洞里钻了进去,金莲由洞中另一处跑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跳进了渠池里。 张氏当场就晕了,黄氏连忙上前叫人寻大夫,又让人去四处报信,后园子里乱成了一团糟。 假山后面的苏如瑾飞快的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里面早就穿好了的棉布蓝衣裙,又飞快的挽了个丫头常梳的髻,提着之前早就藏在山洞里的小包袱悄悄的出来,跟着安嬷嬷从另一条小路出了东角门,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安嬷嬷在巷子角叫了辆车,回了趟黄家,又回了趟自己家,之后才带着苏如瑾悄悄去去了黄氏陪嫁庄子上,安顿好了苏如瑾后,带着从庄子叫出来的另一个丫头换上苏如瑾出府时穿的棉布蓝衣裙又回到了将军府里。 这一切都被小麻花和小葵花瞧在眼中,小麻花留在庄子继续监督,小葵花飞回来报信。 若伊听完了小葵花的话,若有所思。 想闹大了好退亲,那行了,那她就帮一把,将这事闹得越大越好。 张氏醒过来之后,听说在渠池里并没有将苏如瑾救起,也没有打捞上苏如瑾的尸体,她更是受不了,缓过劲来后,将苏如瑾身边的玉莲金莲叫过来问话。 金莲冻得索索发抖,连嘴唇都乌了,她道:“姑娘跳进了渠池里,奴婢也跟着跳下去救姑娘,可根本瞧不见姑娘的身影,很有可能姑娘被水给推出去了。” 玉莲也道:“姑娘本想去五福居里求五姑娘去老太爷面前说情,五姑娘不愿意帮姑娘,还故意出言嘲讽,姑娘受不了,在五福居里就撞了柱子,当场晕了过去。” 张氏怒了,直接叫上人就冲到五福居里去。(未完待续。) 252、十天为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瞥了她一眼,“行,那这事交给你去办,只要孟家愿意迎她为正室,我愿意多出一份嫁妆。” 卢老夫人被堵了个半死,她去办,她办得到吗?她本意是想让苏启明出面的,结果到好,苏启明竟然推她头上。 邹氏不急不忙地插话了:“母亲这话说得轻巧,这孟二可是订了亲的,还是太后挑的户部侍郎家的嫡女,你认为孟家愿意退了户部侍郎家而迎娶大姐儿?”她最近为了苏如璃的亲事可四处打听了不少的情况。 苏林也瞪着苏海:“大哥,这虽说是你们大房的事,但我们兄弟还没分家,一损俱损,你瞧怎么处置吧。反正七姐儿的亲事也订了,订的还是舅舅家,我倒是不怕女儿嫁出去被人欺负。到是三哥儿还没娶亲,你将来的孙女儿还要不要嫁人,自己瞧着办。” 苏磊也冷着脸道,“苏家长女给人做妾,那下面的妹妹如何出嫁。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什么下三烂的货色跑到府里来自称是大姐儿夫婿,到时候大哥是认还是不认?” 张氏还是存着一丝希望道:“说不定大姐儿只是去孟家做一个了断,相信孟二公子新婚在际,也不敢做出什么事来,必定会平安的将大姐儿送回来的。 苏磊冷笑着:“按大嫂这么说,就是想等大姐儿回来之后,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然后婚期照旧嫁给魏征?一个女子独自在外,出个什么事谁也说不准,要是大姐儿真失了贞,大嫂就不怕结亲不成结成仇?我们苏家到时候要是出个一个被休回家的弃妇,谁来负责?” 张氏并不这么认为,还犟着:“魏征不敢,能娶到大姐儿原本就是他高攀了。” 苏磊不再说话,只是瞅着苏海。 苏海也只沉得心里沉甸甸地难受,魏征那门婚事是他订的,他也是百般考虑过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苏如瑾还做出这处丢人现眼的事来,这是当着全家人的面打他的老脸。 哪个人家都没办法接受一个很可能失了贞,又做出逃婚这种丑事的姑娘,魏征知晓后必定会休妻,而且恨上苏家的。再说即使他想坑一下魏征,父亲也未必会同意的,到最后都会落个被打脸无情的下场。 他低头想了想,道:“府里安排个丫头冒充大姐儿,再对外放出风声说大姐儿犯了恶疾卧病在床。明天我借口恶疾去退了魏家的那门亲事。十天内如果孟家传话来说愿意迎娶大姐儿,这事就了了;如果大姐儿十天内回来了,到时候再寻个普通人家多出点嫁妆将她远嫁了,如果孟家只愿纳她为妾或者十天内大姐儿没有回来,我就对外宣布她病逝!” 苏林和苏磊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苏海!” “老爷。” 卢老夫人和张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苏海的意思就是要彻底的放弃大姐儿了? 张氏也懵了,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海。“老爷,大姐儿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种傻事来。你不能这么狠心,她是你的亲生女啊!” “怎么可以这样!”卢老夫人也叫嚷着。她想了想,找到了罪魁祸首:“要不是你明明知道她不愿意,还非给她订了那么一门亲,要不是五姐儿不顾姐妹情份嘲讽激怒她,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苏海摇摇头:“苏家家风端正,怎么能有一个不明不白离家在外的姑娘。如果不这样,那苏家的姑娘还要不要出嫁了,儿郎还要不要娶亲了。” 卢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再怎么样那也是你闺女,精心养护了十六年,眼见这么一根好苗子可以联姻帮扶家里,就这么舍弃了不觉得可惜?那是你的亲生女啊,你这样做是在逼死她。” 苏海甩开张氏,怒道:“一个不把自己家族颜面当回事,只念着自己那点私情的人留她做什么,就算高嫁了,这种无情无意的人也只会祸害家族。” 卢老夫人被苏海一再的不留半分面子的反驳,差点没气翻过去,“行,你要让大姐儿去死,那干脆也让老婆子去死吧。” 卢老夫人拿孝道来压苏海他们,可是她完全忘了,这三个儿子在她的教导之下将文人的古板与固执个个都学了个十足,这种有损他们傲气和颜面的事,如何能忍得下来。 苏海苏磊,甚至苏林都站了起来,道:“母亲,您这是想让儿子们无颜做人,让孙女们不能出嫁,孙儿不能娶亲吗?” 卢老夫人气坏了,“行行行,你们一个个翅膀硬了,用不着我担心了。”她一甩袖子离开了正厅。 回到了自己屋子里,卢老夫人还觉得心口闷得慌。 她感觉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了,以前是子孝孙顺,现在谁都不将她的话放在耳中,而这一切的好像都是从苏启明官升一品开始的。 卢老夫人更是不满了起来,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她现在的状况吗? 她突然想起今天孙老夫人向她暗示的那些话。 孙贵妃竟然没有放弃要将那傻子迎为四皇子侧妃的念头,孙老夫人还暗示她,如果她能撮合成这件事,孙贵妃一定会在皇上面前替苏家美言,让苏海苏磊他们加官进爵,将来四皇子要是登上了大宝,更是会眷顾苏家的。 当时她还有些顾忌,没有应下,现在想来,有些后悔了。 四皇子可比曹家一个孤子要强得多。 嫁出一个姑娘能给家族带来这么多的好处,也只有苏启明那个傻子才会拒绝。 如果她促成了这件事,相信将来苏海他们也是会感激她的。 可是,苏启明在前头拦着,她又如何能将那个傻子许给四皇子呢? 卢老夫人有些为难了。 青松院里,被苏君琛硬送回院子的张氏还是哭闹不休,她揪着苏君琛不放,非要苏君琛去了趟孟府将这事闹出来,当面逼孟家许下婚约。 苏君琛哪里愿意去自寻羞辱,只是冷冷道:“母亲,这是她咎由自取。” 张氏翻身起来,给了苏君琛一个巴掌:“她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未完待续。) 253、关她十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君琛怒着:“正因为她是我妹妹,我才会因此蒙上羞辱。父亲给她许的这门亲事哪一点不好?魏家人口简单,上无高堂,她进门就当家主事;魏征已是六品,将来前途无限,她过门就能请封安人,还在母亲之上。母亲到说说哪点委屈了她?难不成真如她所言,嫌魏征不是文人?” 他言语简单,但却句句点到要害, 张氏还是一脸不甘,凄声道:“你说魏征是从六品她能请封从六品安人,可你不见五丫头许的曹家,曹家是世门大家,五丫头过门后就是嫡长媳,将来的曹家主母宗妇。再瞧瞧二姐儿,邹氏的眼光就没放在三品之下。难不成你要大姐儿眼见着姐姐妹妹都飞上枝头,只她一个掉在泥里?” 苏君琛怒极反而失声笑了,道:“母亲这说的什么话?五姐儿嫁到曹家,曹陌身上暂无功名,只是个世家子。三婶婶挑的人家我也帮着她打听过人品,除去家世外,也不过是个七品末流之辈。要说他们有家世照顾,那魏征也有祖父和淮阳候的提拨,怎么认定魏征就会不如他们?再说家里头上有祖父祖母,有父亲和您,有我有二哥儿三哥儿这兄弟,大姐儿怎么会掉在泥里?且姻缘天注定,别人的缘是别人前世修来的,眼红不得。” 张氏哑声道:“这怎么能相提并论,没有家世,没有根基就是那无根的浮萍,大姐儿得辛苦操持多少年,才能熬出头。” 苏君琛对张氏也有些失望了:“母亲,哪位将军不是从兵卒练起来的,有谁一开始便是大将军的?就是淮阳候府里的子弟李川他们也是十一二岁就进了军营操练从最普通的伍长做起,然后克勤尽勉,积累资历,立下战功才渐渐升职的。”最近他与武将子弟有些走动,才知道了这些。 苏君琛又补了一句:“就算是文臣,也是一个个考了科举,从秀才举人爬上来的。” 张氏被说得哑口无言。 苏君琛摇了摇头:“母亲真认为高嫁的日子好过?瞧瞧黄氏,在你与大姐姐的眼中拿她当回事了吗,训斥,白眼,话里话外的嘲讽,将她贬到了泥里,让她心生怨恨,不然她如何会明知道是错,还会推大姐儿一把?” 他抹了一把脸:“父亲做的这一切,不是要妹妹死,只不过是抹了她苏家嫡长女的名号而已。到时候她要是能平安回来,也没出事,母亲就说她是张家的远房亲戚的女儿,再给她张罗个人家吧。” 看着苏君琛有些微驼的背影,张氏再一次痛哭起来,这次,她是彻底的知道了,一切都成了定局,再无半点挽回的机会。 苏君琛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早就倚门盼了大半天的黄氏忐忑地迎了上来。 苏君琛进了屋,黄氏端了茶来,他接了放在一旁,站着旁边伺候地嬷嬷和丫头道:“出去。” 黄氏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更加的局促不安。 苏君琛沉默地看了黄氏半天,才道:“嫁与我,你不满意吗?” 黄氏眼睛有些发酸。说真的,苏君琛不论是人品还是相貌都不差,待她也温柔,院子里的事都交于她手,他从不过门,连她进门前的那个通房也都交给她管束,平常也不往通房屋里去,只有她不方便的时候才过去几日。能嫁这样一个夫婿她是打心底满意的。 苏君琛又道:“你我和离吧。” “不。”黄氏叫了出来,她一把抓住苏君琛的手,不停的摇头:“我不要,相公,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大妹妹不是及时寻回了吗,并没闯下大祸。” 苏君琛慢慢的将手抽出来:“可是大姐儿的婚亲被退掉了,大姐儿在外面还惹了恶疾,我知道这不能全怪你,但你认为都与你无关吗?” 黄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这一楞,苏君琛已经出了屋子,她跑出来追,苏君琛回头,冰冷的目光让黄氏全身的勇气都消逝一空,只能眼睁睁看站苏君琛出了她的屋子,越来越远。 不,她不能和离。 她只是想出出气,让苏如瑾闹出丑事来,让以后张氏和苏如瑾在她面前颜面扫地,拿不出婆婆和小姑的威风来。她没想过后果会这样严重。 黄氏咬紧了唇,颤抖地叫过安嬷嬷:“快出府,明日去请父亲过来。” 曹陌早就溜到小书房见若伊了。 若伊赶走了小丫头,一脸的兴趣:“你找到人了?” 曹陌点头,温柔的摸了摸若伊的头发:“有我出马,当然万事妥当。这大姑娘被人贩子给绑了,我现在将人贩子一块儿给控制住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怎么出这口气?” 若伊想了想,问:“如果苏如瑾真被人给卖了,日后对我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她想出气,但也不想给自己招太大的麻烦。 曹陌毫不犹豫的摇头,“对你没麻烦,你已经与我订亲,曹家也不会因为她的事觉得你有什么不好,再说,一切有我呢。再说你大伯已经决这她十日不回就将她从家中除名。不过我估计他们日后帮她弄个什么假身份让她再回来的,只是再回来也不是苏大姑娘了,影响不到你的。”开什么玩笑,有他在,怎么会让苏如瑾的事对若伊造成麻烦呢,一切可能威胁到她的事都要掐死在萌芽状态。 “不再是大姑娘,嫡长女?”若伊哈哈笑了:“那你关她个十天,到时候再寻个机会假装将她救出来。不……你就弄个机会让她自己逃回来,说不定更有意思。” 曹陌温柔地看着若伊,笑着点头:“好。” 苏如瑾这毒计狠,要真做成了,若伊背上个逼死长姐的罪名,在这古代只怕是处处难容。相信换成其它人,不将苏如瑾弄死,也得给她弄个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若伊却还心软的给她留了一条活路。 这果然还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姑娘,虽然任性刁蛮,斤斤计较、眦睚必报,却没有一点真正的害人之心。 若伊妥妥的不再理会苏如瑾的事了,倒是担心起苏如瑛来:“姑姑说,魏征是个好人,大姐姐不知道珍惜,还不如给四姐姐。”(未完待续。) 256、六姑娘撒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遭遇身边最亲近人的背叛,夺舍后变成了另一个人,她担惊受怕,孤独寂寞,又不敢付出太多的信任,一个人努力地在这个世界挣扎。 这样的她根本就无心去怀念之前一份感情,爱情在生存的压力面前软弱得毫无地位。相信他不出现,她早就该将他给忘了,忘得干干净净。 二十六年里,他无数次想过寻到她之后要怎么怎么样去过他们幸福快乐的日子,可他真的没有想过,她想要什么。 是啊,她想要什么? 曹陌笑了,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阴冷的瞳孔染上了平静的暖意。 她跟他说了,她想留下,想做将军府的姑娘。 他以为她还与前世一样,是一张白纸,等着他来帮描绘上色彩。 没想到经过上世的背叛,她的这白纸上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与构思。 若伊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在慢慢的长大,懂的事越来越多,他原本还想教导她,只怕只能沦落为辅助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还好她是信任他的,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还愿意告诉他她的想法。 竟然她想要留下,想要做将军府的姑娘,那他就尽力去做好将军府的女婿。他要加倍地去爱她,让她再一次感觉到他的爱,愿意向他付出她的爱。 曹陌整理好心情,轻松地去前厅。 前厅里,苏海和魏征两人怕这门婚事再出意外,直接交换了信物,约定三天后魏征带着媒人来过小订,立婚书,正式将婚事给订了下来,只是成亲的日子往后推了,必须排了苏如璃之后。魏征没有半点犹豫的应下了。 苏老将军与苏海都很高兴,干脆让魏征留下用完晚膳再走,又将苏君琛和苏君丹叫出来陪魏征。 苏君琛打量着魏征,心里替苏如瑾可惜。 人还没出大厅,外面小厮匆匆跑进来,说黄大人来了。 苏君琛明白,这是黄氏回家搬了救兵,只得让魏征先与苏老将军去演武场。 提到黄家,苏海也是一肚子气,要是没有黄氏帮忙,苏如瑾哪会那么容易逃出将军府的。 苏海带着苏君琛出去见黄大人。 面对着一脸愧疚,满口道歉的黄大人,苏海两父子是有苦难言,他们不能将苏如瑾至今没归的事说出来,就得同时咽下黄氏犯的错。苏海也震惊苏君琛竟然萌生了想要和离的念头。 最终苏君琛还是放弃了和离的念头,但他明白,他与黄氏已经回不到新婚最初的时候了。 晚上,苏海回到青松院,当着张氏的面将与魏家的亲事改订成苏如瑛的事说了,还发了话说公中苏如瑾的那份嫁妆也添给苏如瑛。 张氏听到这消息,一口血卡在嗓子里,病倒在了床上。早知道这门亲事还能拿四姐儿顶上,大姐儿又何必做出那种事来,弄得现在有家不能归。 卢老夫人对把四姐儿许给魏征的事没有反对,反而认为早该这样,只是可惜损失了苏如瑾这个嫡长女。 在侧间里替卢老夫人的着络子的苏如碧看着绣篮里才绣了一半的戏水鸳鸯,若有所思:“这就是姐妹替嫁?” 她身边传来一声轻叹,回头见陈姨娘不知何时站在她身侧。 苏如碧不由地皱了皱眉,不露声色的闪开了一些。 自从苏如珂与卢鹏飞的亲事订下之后,陈姨娘就往正院来得多了,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老夫人竟然将她留在了身边照顾。她与苏如碧相处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苏如碧不得不承认,陈姨娘是个有手段的女人。 陈姨娘没在意苏如碧的疏远,轻叹道:“两家联姻,是结两姓之好,有时候其它的真不重要。” 苏如碧听懂了陈姨娘话中的暗示,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解决她飘渺前途的另一条捷径,只要把握好,美好的未来在向她招手。 她挑眉看着陈姨娘:“姨娘可会帮我?” 陈姨娘一怔,苏如碧从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哪怕是她知道了自已真是她亲生的之后,怨恨也多过于亲情。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是她唯一的女儿,这辈子的依靠,哪里会不允她的请求。 陈姨娘点头:“你是娘唯一的女儿,当然会帮你的,不过,娘想知道,你现在还是想嫁给瑞王世子吗?五姑娘现在订的是曹家……” 苏如碧明白陈姨娘的意思,就算给五姐姐弄出些什么污点来,她能替代最多也就是嫁到曹家,依旧与康靖无缘。 可苏如碧一想到康靖昨天通过燕谷送来的金凤钗与那封信,她的脸色白了。康靖从不掩饰对她的深情,却一直拖着不提迎娶她的事,甚至在信里还暗示着她,希望她能帮他成就与五姐姐的好事。 说到底,康靖还是嫌弃她是一个庶女的,想将五姐姐做个幌子立在上头,他好无情。 曹陌是安王的表弟,是曹家新秀,文武双全,温柔多情,如果能 嫁给曹陌,必定也会夫妻恩爱。 只要能让康靖后悔,还夺了五姐姐的心头好,怎么都是不亏的。 她的眼前闪过了曹陌如玉般的脸庞,突然羞红了脸,低垂下头,缓缓道:“良禽择木而栖。”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更好。 陈姨娘懂了,轻拉着她的手安慰般拍了拍她的手背:“娘知道了。” 回到了自己屋里,苏如碧想了想又觉得光靠陈姨娘也并不妥当,她又提笔给老乡写了一封信,信里说了自己的对婚事的苦恼,对康靖的失望,对五姐姐订下曹陌的羡慕,向老乡打听曹陌的情况,还问老乡可有优质男介绍,最后叹息了自己是庶女的苦楚。 燕麦将信送到了赵书涵的手中,赵书涵仔细看了三遍信件,俊眉皱了起来。 她是被康靖伤了心,才会羡慕五姑娘有曹陌一心一意的对待? 她打听曹陌的情况,不会是对曹陌动了心吧。 赵书涵坐不住了,要是以前她瞧上了曹陌那没什么,曹陌比康靖要强些,他会帮着运作,让她风风光光嫁给曹陌。可现在,曹陌与苏五姑娘是订了亲的,五姑娘是有大福运的人,硬要与她对上只怕会对他们不利。 虽然他不怕真对上五姑娘,但是她要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五姑娘下手,很有可能会被五姑娘的福运反弹,到时候他只怕想救也是鞭长莫及。(未完待续。) 257、陈姨娘献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赵书涵立即将送信的燕麦叫进来再三叮嘱,不得帮六姑娘做任何有损五姑娘的事,六姑娘如果有这方面的要求,也一定要先来通知他知晓,不可擅做决定。 赵书涵还是觉得不妥,又让黑衣给苏如碧回了信,话里话外的劝解着,说挑曹陌为对象不妥。至于她在意的庶女身份,他已经在运作当中了,过段时日,会寻机会让她与长公主府的赵书涵碰个面,只要得了赵书涵的眼缘,有他提携着,必定会入更多贵人的眼,到那个时候,京都大半的贵公子还不任由她挑选。 苏如碧展看完信后大吃了一惊,心跳加速起来。 老乡要安排她与赵大公子见一面,还说她会得赵大公子的眼缘? 老乡与赵大公子很熟? 她该不会是想撮合她与赵大公子吧。 怪不得苏如碧想歪了,在这规矩森严重的古代,未婚男女没有长辈的允许下私下见面可绝不像现代两个未婚男女见个面那么简单,一句流言,姑娘家的一生就能毁了。 见还是不见? 苏如碧很快拿定了主意,见,为什么不见! 老乡很清楚她的心事的,也一再强调让她不能退让答应为妾,相信这次她会做出这种牵线安排,必定有一些把握的。 再说赵书涵虽然不良于行,但长相比康靖要秀美几分,是位温柔尔雅的贵公子,他还比康靖更得太后与皇上的宠爱,并且还是康靖的表哥。如果她嫁给赵书涵,目后康靖还得喊她一句表嫂。 就算她与赵书涵最后没成,说不定成不了夫妻能成知已,对她也是不亏的。 至于赵书涵特意在信里提醒苏如碧不要打曹陌主意的那些话被苏如碧给忽略掉了。 在她看来,反正算计五姐姐都是由陈姨娘去做的,与她无关。 要是陈姨娘成了,她只会多一个选择而已,失败了也没有什么损失。 前有曹陌,后有赵大公子,这两个都不比那花心的康靖差。 她还没订亲,在订亲之前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才是最好的,她才不要吊死在康靖的那一棵树上。 她要过得更好,日后天天在康靖面前晒幸福,让康靖****后悔今天嫌弃她的决定。 越想前景越美好,苏如碧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另一边,陈姨娘在知晓了卢老夫人的忧心后,悄悄的在卢老夫的耳畔边出了个主意。 卢老夫人眼睛一亮,是啊,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一出,只要将五姐儿的庚帖偷偷交给孙贵妃,之后的事就都由孙贵妃去办,到时候皇上一下旨,苏启明和曹家都没办法,谁也怪不到她头上来。 卢老夫人想到就准备去做。 陈姨娘一边给好捶腿一边劝道:“老夫人别急,明儿一大早等老太爷上了朝,再派人给孙家送信。相信等老太爷下朝之前就能交到孙贵妃的手上了,到时候老太爷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是,可别走漏了消息,到时候让老太爷记恨您。” 卢老夫人点点头,赞许的看了陈姨娘一眼:“你果然是个通透的,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一早,卢老夫人就写了若伊的庚帖齐嬷嬷亲自送去孙府。齐嬷嬷在正院的门口恰巧碰上了苏如珂。 苏如珂瞧见齐嬷嬷慌乱的将东西塞入怀里,不由地起了疑:“齐嬷嬷,你怀里揣着是什么呢。” 齐嬷嬷陪笑,敷衍了几句,苏如珂也没多问,让她走了。 苏如珂进正房碍了卢老夫人一会儿眼后,出来故意寻上卢老夫人另一个嬷嬷:“齐嬷嬷好忙啊,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赵嬷嬷与齐嬷嬷都是从卢家出来的吧,齐嬷嬷一家可是都跟过来了,怪不得祖母信她,不像赵嬷嬷的娘老子兄弟们都留在卢家了?” 赵嬷嬷听出了她话中的威胁,不得不低头,将她知道的都告诉了苏如珂。 苏如珂听完脸色大变,失态地提着裙子冲到五福居来报信。 若伊听着苏如珂说完,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苏如珂不高兴了,“你爱信不信。”起身一扭身子出去了。 若伊没叫住她,待她走后才看向两位姑姑:“你们认为是真的还是假的?” 祝姑姑急坏了:“姑娘现在不是讨论真假的时候,快告诉老太爷,让老太爷和曹大人快进宫,抢在孙贵妃请旨之前,去向皇上求赐婚圣旨。” 梁姑姑与祝姑姑商量了一下,叫进来几个婆子,让她们分头去各地送信军营,曹家,还有长公主府都不放过。 可是,卢老夫人在陈姨娘的提醒下,早就防备着了,她先借口自己头痛将邹氏叫到正院伺疾,然后派心腹去守住了将军府的大门侧门,不让任何一个人出府。 梁姑姑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若伊皱眉:“瞧着像是来真的。” 祝姑姑点头:“必定是真的,不然老夫人不会这么大动作强行不让后院的人出门。而且眼下的七姑娘没必要在这事上骗姑娘。”二房没有男丁,七姑娘与六姑娘又是历来不合。眼见着自己姑娘许了曹家,七姑娘再不懂事,也知道她与自己家姑娘是同母姐妹,她需要在娘家寻个依靠的话,没有比与自家姑娘交好,得到老太爷和大少爷的照顾更好的路子了。所以在这种事上,她绝对是不敢撒谎的。 梁姑姑冷笑了两声道:“老夫人真是好算计,送了庚帖断了消息,不仅仅在孙家面前讨了好,到时候她还想凭死不认帐,置身事外。” 若伊半懂不懂:“我不是与曹陌已经订了婚了吗,孙贵妃拿了我的庚帖又有什么用?” 梁姑姑耐心给她解释:“订婚并非成亲,到时候孙贵妃说老太爷是将姑娘一人两许,老太爷也辩不清楚的。万一皇上再被孙贵妃说动,下旨将姑娘指给四皇子,那姑娘就得嫁定四皇子了。” 若伊明了,原来庚帖这么重要,怪不得两个姑姑也慌了手脚。 “呸,他有那命?”若伊眼睛一眯,要孙贵妃真敢这样,她就去取了四皇子的人头砸她床上去。 旁边的石榴与青柚都坐不住了,石榴上前道:“姑姑,我出去送信。” 祝姑姑大喜:“你行吗?” 石榴点头:“放心,我翻个墙送个信不成问题。”(未完待续。) 260、赐婚圣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老将军这才高兴了起来,伸手拉着刘公公往里拖:“刘公公快请。” 他将刘公公请到大厅坐了,这才吩咐人去叫若伊来接旨。刘公公瞧这架式眼皮子直跳,果然之前苏老将军就没有想要接旨的意思,还好他没直接跟他进府,不然能不能竖着出来还真是个事。 祝姑姑进了屋,发现若伊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连心伸手去摸若伊的额头。 若伊没动:“姑姑,我没事。”她只是脱力了,很累很累而已。 祝姑姑没从她的额头上感觉到热度,又认真的替若伊把了脉后,这才心安了些,“姑娘,圣旨来了,你得去接旨。” 若伊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圣旨还是来了,早知道她就该直接用精神力冲撞皇上,而不是浪费在孙贵妃的头上。 梁姑姑也进来帮着若伊换衣服,“姑娘忍一忍,我已经让荔枝去请王太医了。这是给姑娘和曹公子的赐婚圣旨,姑娘得去接,将婚事定实了,也省得以后麻烦。” 好吧,是与曹家的,若伊松懈下来,任由她们帮着换了衣服,再由青柚将她背到大厅的。 大厅已经摆上了香案,苏老将军再担心若伊,也得先接旨。两人在香案前跪下,若伊无力跪坐在腿上,身子几乎是靠在苏老将军身上。 刘公公也当没有瞧见她的失礼,慢慢悠悠展开的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上诏曰,镇国将军府长乐县主,苏氏第五女,单纯良善,淑慧温恭,今命婚于曹氏五子陌,遂成瑟琴和鸣之好。钦旨!” 苏老将军带着若伊谢恩后,不忙接圣旨,回头就问:“五姐儿这是怎么了?请王太医了没有。”他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没精打采的。 “估计是感了风寒,已经去请了。”祝姑姑连忙道。 刘公公插言:“可别大意,多请几位太医来瞧瞧。钦天监监正瞧过日子了,说正月十一日子好,长乐县主可得早点康复。” 一屋子人都楞了。 正月十一?这前后不就只有一个多月了,皇上这是多急着将五姑娘嫁出去啊。 烧了若伊的庚帖后,皇上还是不放心。 他之前考虑过不计较五姑娘的妨母将五姑娘许给四皇子,却不想四皇子将来当了皇上还被一个女人压制而放弃。可是宫里也会有人因为皇位,而不在意五姑娘的妨母和压夫气运而娶她。 终究,做个怕皇后的皇上,总比做个被打压管制的王爷之类的要强太多。他很清楚自己的另外几个儿子,虽说怕妻子传出去有些丢人,但要是能帮他们坐上那个位置,估计还是有人不在意的。 四皇子得不到的助力,他也绝不会让旁人得到。 他催着钦天监监正挑了最近的适婚嫁的黄道吉日,就匆匆又写下了两道圣旨,打发刘公公来宣旨。想在安王和荣王回京之前,将曹苏两家的婚事给做实了。 要不是没有黄道吉日惹人猜疑,皇上还真想将五姑娘明天就嫁出去,好死了一堆人的心。 苏老将军顾不上这些,让青柚将若伊背回了五福居,这才从刘公公手中接过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无误后,甩手丢给梁姑姑就喊着让人去催王太医,完全忘了要打赏这回事。 还是梁姑姑掏出几个荷包,大大方方地塞到刘公公身边的小太监手里:“辛苦了,拿回去喝杯茶。”又给刘公公塞了一个大荷包。 刘公公心情很好,将荷包塞入怀中:“咱家也沾沾长乐县主的福气。” 王太医匆匆来了,替若伊把脉后,再三保证若伊的没病,说她只是太累了,肌肉酸痛导致的。若伊又不好对人说她是精神力脱力的后遗症,只得撒谎说她偷偷一个人在屋里扎马步了。 苏老将军好气又好笑,训了她几句,让姑姑好好照顾她。 长公主还没走,拦下了苏老将军:“眼下五姑娘的婚事订了,婚期也订了,老将军准备如何操持这门婚事?” 苏老将军知道她话中的意思,感激的冲她拱手:“长公主放心。我会在年前请来族长与四房分家,婚事多由邹氏出现,至于卢氏不会再放她出来蹦跶了。” 长公主这才满意的离开。 苏老将军亲自下令,将正院封了起来,里面的所有下人都不准再出入,外人也不得进,每日只能由苏安送进去一些日常用品。 卢老夫人这才知道事情败露了,她狠狠地甩了陈姨娘一耳光:“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陈姨娘低头不语,任由卢老夫人打骂,直到卢老夫人打骂累了,她才唤起自己十几年没叫过的称呼来:“姨妈。” 卢老夫人没理她。 陈姨娘又故意道:“明日我去趟五福居,替姨妈向五姑娘道个歉吧。只要她开口说不计较了,相信姨父也就不会罚姨妈了。也是,姨妈不该干涉五姑娘的婚事的,她现是是县主,两姑姑是宫里出来的人,哪里还是以前的五姑娘,姨妈以后还是退让三分吧。” 卢老夫人成功的被陈姨娘挑起了怒气:“我凭什么不能插手她的婚事,她是我孙女儿,就算过继了,四房没长辈,我也是名正言顺的掺手!别说她当了县主,就是她当了公主,也不能不孝!” “可是……哎,姨妈还是忍忍吧”陈姨娘叹息着。 卢老夫人哪里愿意忍着,这些几十年她过得极为顺畅,整个苏府几乎是她的一言堂,连苏启明往日都是避她三舍,如今连连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让人打了脸,心底的怨愤不甘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她怒道:“我这半入土的老婆子在家还受这口气?她占着是县主,占着有苏启明的宠爱就无法无天,我倒要看看,她摔下来后,苏启明还能说什么。” 陈姨娘故做害怕:“姨妈还是忍忍吧,要是闹大了会连累苏家的。” 卢老夫人已经懒得理她了:“他苏启明休不得我,最多将我拘一阵子,再怎么样,我还是将军府的老夫人。” 陈姨娘道:“姨妈不怕拘在将军府,那怕不怕被拘到族中的家庙里去?” 一句话说到了卢老夫人最害怕的地方。 要是留在将军府里,满府都是她的子孙,逢年过节的,他们不可不能放她出去。可是将她送到族里,那就不一样了,只怕苏启明不发话,谁也不敢接她回来,也就逢年过节派人给她送点节礼。在那种乡下地方,她要怎么熬。(未完待续。) 261、巫咒人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卢老夫人的眼神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陈姨娘趁机又道:“姨妈,不如想个办法做个五姐儿的把柄握在手心里,相信为了五姐儿,姨父也不得不向姨妈退让的。” “把柄?”卢老夫人心动了。 陈姨娘嘴角泛上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弑祖母,相信这个把柄能压她一辈子了。” 卢老夫人瞪着陈姨娘:“你让我服毒?” 陈姨娘摇头:“姨妈,五姐儿是个傻的,你说她下毒,别人也不会信啊。” “那要怎么做?”卢老夫人不解。 陈姨娘在卢老夫人的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巫咒。” 卢老夫人一惊。 陈姨娘眼底眨开了狠毒:“姨父不是去请苏家族长和族老来分家和处置姨母还有大姐儿吗,如果当场闹出来五姐儿用巫咒咒您,你说到时候该处置的人是谁?” 卢老夫人想了想自己的处境,又想了想被拘到族中家庙可能吃的苦头,她将心一横:“你的计划周全吗?” 陈姨娘点头:“姨母放心,我与净云观的济清道姑交好,她必定会帮我们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姨父或者表哥们瞧出这事是您做的,他们也只能拿两个姑姑做替罪羊,打落的牙齿和血吞,帮您将这事捂起来,终究这事闹大了,整个苏家都是要受牵连的。” 卢老夫人想了想,也真是这么回事,不管成不成,对她都是极为有利的,她点了头:“那这事都交于你去办。” 陈姨娘明白,交于她去办,成了会分她点好处,要是这事没办成,只怕都会推到她身上。到时候卢老夫人是将自己扒得干净,她一个人背了全部的过错,苏家只怕留不得她。 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压制五姐儿的最好办法,只要办成了,到时候她提出让六姐儿成为嫡女,想要瑞王府那门亲,相信老太爷为了保全五姐儿一定会妥协的。 何况她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了,一环扣着一环,即使五姐儿身边的姑姑再厉害也绝对不会查觉她五个月前就开始做下的手脚,五姐儿这次也绝对逃不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陈姨娘垂下了眼帘,握紧了拳头,自古富贵险中求,这个险值得冒。 若伊因精神脱力的后遗症在床上一连躺了三天,要不是王太医一再保证她的身体没有大碍,府里上下都快急疯了。曹陌知道后跑到府里直接赖在五福居就里不走了,最后还是苏老将军黑着脸亲手拎着他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拖出五福居的。 直到第四天早上,若伊才感觉到脑子里又慢慢有了精神力,不舒服的症状才逐一消失。但这次全力一击,也让她的身体像是被重新清洗过了,体内的一些脏东西被精神力从身体里给清洗了出来,身体舒服了许多。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被子都湿透了,汗还带着一股腥臭味。 祝姑姑连忙让人送了水进来,让若伊重新洗了个澡,她床上的被子也里里外外都彻底的换过。 刚刚重新躺下,荔枝带着两个婆子抬着个小方桌大的花盆进来,她将花摆在窗边的墙角下,理了理花枝,道:“姑娘瞧瞧,这绿萼开了。好看吧,用这花清清屋子里的药味儿,也是蛮好的。” 若伊瞧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说起来这绿萼梅还是半年前三公主送给她的,被她失手打破了花盆后,就一直放在花房里养着。现在这绿萼梅换了一个宽口大肚的白瓷花盆,树枝弯弯曲曲扭成漂亮的球形,上面开满了淡绿色的小梅花,花香四溢,淡雅却不熏人。 吸引若伊目光的并不是这花,她看到花盆里有隐隐约约的绿光。 躺在若伊脚边的团子猛爬地起来,它转头上处张望了一阵,目光落到了墙角的花盆上。 若伊知道团子必定是也发现了花盆里的蹊跷,悄悄的踢了团子一下,团子弓起的身子松懈了下来。 等到两个婆子一走,若伊立马让荔枝去请两位姑姑。 荔枝还认为若伊又哪不舒服了,直接冲了出去,两位姑姑也来得很快。 团子叫了一声,从床下跳下来,跑到了花盆旁边,爬着花盆前爪就不停的去刨土。 荔枝急了:“团子快停下。” 团子回头,冲着荔枝嚎叫着。 祝姑姑扯住了荔枝,青柚石榴立即去关了门窗守着,屋内所有的眼睛都盯在了团子身上。 没一会儿,团子从花盆里刨除一个黑色的小布包来。 两位姑姑也不顾上脏,直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三寸左右的木制人偶,做工粗糙,外面还用棉布做了件小衣,胸口上还贴着一张符纸,上面钉着三根一寸长的牛毛针。 “巫咒!”祝姑姑手一松,小人跌落在地上。 梁姑姑连忙捂紧了祝姑姑的嘴,看到祝姑姑平静些后,到门边打开门四处查看了一下,见祝姑姑的失言并没有引起人注意,这才重新关了门走回来。 巫咒,这可是能捅破天的大事! “这东西是巫咒?”若伊拣起那那三寸小人看着,心里感觉巫咒不应该是这样的。 祝姑姑劈手夺过来,“姑娘,别碰不这吉利的东西。” 若伊指着上面的符纸道:“上面写的应该是老夫人的生辰八字。”凭借着以前苏如意过目不忘的好本事,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祝姑姑扯下符纸,手气得直抖:“老夫人还真狠,也不怕咒了自己。”她刷刷将符纸撕了个碎粉,又小心翼翼的将细针摇松取下来,询问梁姑姑:“将这东西烧掉?” 梁姑姑气得满脸通红了,摇了摇头:“不行。我们在明,她们在暗,如果让她们知道这计不行必定还有下一计,还不如将计就计,将她们真正打翻在地,不敢再往五福居里伸手。” 祝姑姑明白了:“那上面的生辰八字要换成谁的?” 这个,梁姑姑也拿不定主意。 人偶被埋在五福居里,不管上面的生辰八字是谁的,都能咬定是姑娘咒人。除非,那个八字是姑娘的。 但是换成姑娘的,要是真中了咒怎么办,这可不是儿戏。 “换成我的。”若伊抢先道。 “不行。”梁姑姑与祝姑姑异口同声。 “姑姑。”若伊娇声喊了一句:“想想,要是真的会中咒,老夫人会写她自己的生辰八字?”(未完待续。) 264、一场闹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济清道姑进了里间,装模作样地在屋里四处瞧了瞧,若伊看到她瞧见窗边墙角的那盆绿萼梅时眼睛亮了,果然她直接指着花盆道:“不干净的东西就在这里。” 苏海让梁姑姑寻了个小花锄,他亲自动手挖。原本就被团子挖松的土很松软,不过几下子,苏海就翻出个黑色的布包。苏磊悄悄观查梁姑姑的脸色,只见她皱了皱眉,略有惊讶却没有惊慌。 “就是这个了。”济清道姑指着黑布包。 苏海拣起黑布包刚想打开,苏磊一把抓住黑布包,摇头:“大哥,先回正院再说。” 苏海点点头,叫人进来将五福居里所有的下人都看了起来,这才带着若伊和两个姑姑一块儿回到了正院。 若伊瞧见卢老夫人眯着眼带着笑,一脸胜券在握的得意样子。 卢老夫人当然得意,她想着今天这事到这里就成了。 虽然苏海他们都不会认为这事是五姐儿能做得出来的,两位姑姑必定会定为主谋,但终究发生在五姐儿的院子里,两位姑姑也是五姐儿的教养姑姑,五姐儿是逃不了干系。从今以后苏启明还想跟她计较什么,她就将这事揭出去,让五姐儿背上弑祖母的罪名。 相信苏启明为了五姐儿,必定会忍气吞声将这口气憋下去的。以后将军府里还是她的一言堂,由她当家做主。 到时候,她要免了大姐儿的惩罚,让苏启明上孟家给大姐儿提亲去,再给六姐儿挑了个好人家…… 卢老夫人越想越觉得前景一片美好。 到了正院上房,苏老将军立即让人将济清道姑拘到侧厢,由苏君琛亲自带人去守着。所有下人也都遣出了屋子,屋外还由心腹亲兵将正房前后都包围住,才示意苏磊打开黑布包。 苏磊打开黑布包,人偶露了出来,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无论哪朝哪代中,巫蛊之术都是一个禁忌,是最惹人厌恶,轻者伏罪丧命,重者诛连九族。 梁姑姑和祝姑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若伊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仿佛这东西再正常不过了。不过,也没有人相信她知道这个东西代表着什么。 卢老夫人眯着眼,凶狠地骂道:“不知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居然敢谋害我,往我胸口扎针!” “老夫人,你在说什么呢?”竟然老夫人演戏,祝姑姑自认自己也不差。 卢老夫人瞪了祝姑姑一眼,冷笑:“你倒是嘴硬,这可是从你们五福居的花盆里挖出来的,容不得你们抵赖。”她又转眼看向梁姑姑:“难不成你也要说,不关你的事?五福居可是在你的管治之下,里外的人都是你挑的买的,难不成谁还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来不成?” 前前后后,她封住了梁姑姑退路。 梁姑姑脸色乍变,捂着胸口,最后无助的跪下。 卢老夫人得意的看着梁姑姑当众跪下,得寸进尺:“这样的毒妇如何能留在五姐儿的身边?我这就往宫里递牌子,请太后皇上收回成命,处置了这两个恶妇。” “母亲,这事可不能告到殿前,万一牵扯到了五姐儿,可就不好了。”苏磊连忙阻止。开玩笑,两位姑姑是皇上赏的,多少有盯着些将军府的意思。要是以巫咒的罪名闹到皇上那,不就是摆明想除掉皇上在将军府的眼线,还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苏家。只怕最后治死了两姑姑,整个将军府也会被皇上给猜忌落个不好的下场。 卢老夫人完全不知道这些,她的目的就是除掉两位姑姑,能牵扯到五姐儿的县主头衔更好:“五姐儿就算是不做这个县主,苏家也少不了她一口吃的。” 梁姑姑抬头,背人挑衅的看了一眼卢老夫人,声音却带着哀求:“老夫人就是告到宫里,也没有人相信五姑娘会懂巫咒,而且我与祝姑姑在宫中几十年,谁会相信我们一到苏府就精通了巫咒?再说除掉我们,宫里只会再赏赐两个教养姑姑下来,到时候只怕没有我们这么忠心了。” 这句句话都刺得卢老夫人胸口痛,她一把拿过齐嬷嬷手中的黑布包砸在梁姑姑的头上。黑布散开,里面的人偶翻落出来,正好贴着生辰八字的那面朝上,四周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上面写的不是母亲的生辰八字。”邹氏道。 若伊凑过去一看,指着人偶上的符纸道:“上面写的是我的生辰八字。” 祝姑姑也跟着尖叫:“是谁,是谁要害县主?梁姐姐,这上面写的是姑娘的生辰八字。” 跪着的梁姑姑马上起身,冲过来拣起人偶,看了一眼,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样:“我原认为是谁栽赃姑娘,想替姑娘认下来。没想到是是那黑心人要咒我家姑娘。进宫,我拿着这人偶上太后面前去说个一二,不信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了。” “姑姑,可否将人偶给我看一眼。”苏海问。 梁姑姑并没有将人偶交给苏海,只是将人偶贴着符纸那一边举给苏海看,苏海一字一句念道:“甲子年六月十六日……”他没念下去,他看到巳时故意写成了己时,相信这绝不会是笔误。 卢老夫人眼前一黑,要不是齐嬷嬷扶着,她真会摔塌上,她还强撑着狡辩:“是刚才她们换过了。” 梁姑姑冷笑着:“这大庭广众之下,我如何能偷换符纸,这可是由铁钉钉死的。” 在坐的人哪里会不明白,符纸上的生辰八字铁定是换过了的,但不是刚才换的,而是早早发现了人偶及时换了的。 卢老夫人气了个仰倒,“那也是她们弄出来咒五姐儿的,奴咒主该死!” 这说法说是说得通,但谁会相信啊。两个姑姑被皇上赏赐给了五姐儿,可是生死都在五姐儿身上,五姐儿又与她们极亲近,她们两个没有理由害五姐儿。 邹氏一把将若伊揽入怀中,心痛的喊道:“可怜的姑娘,谁这么恶毒,竟然狠心对你下这毒咒。” 苏磊大致猜到了是什么个事,这完全就是一场母亲主导的闹剧。 苏海苏林也都清楚了,是母亲串通了济清道姑,让人在五福居里埋下了这个人偶,估计之前符纸上面是写着母亲自己的生辰八字。但母亲又怕应了咒,就用专门杀鬼辟邪的桃木制了人偶。(未完待续。) 265、如何了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倒没事地拍拍邹氏:“三婶婶,我已经没事了。” 苏磊恨不得地下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这个傻侄女还以为邹氏在担忧她前几天的不舒服。就这样一个完全没有什么心眼的姑娘,母亲也容不下?竟然敢栽赃她拿巫咒咒她,说出去谁信啊。 苏磊一惊,他感觉自己发现自己查觉到了不得的地方。 没错,五姐儿是傻的,巫咒传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是五姐儿做的。 只怕母亲要对付的人不是五姐儿,而是五姐儿身边的姑姑。她是想着除掉两个姑姑等于是砍了五姐儿的脑子,好再一次将五姐儿捏在她的手心里。 只是她这事做得不周全,被姑姑们发觉,姑姑们将上面的生辰八字换成了五姐儿的,生辰八字上每个字还少个一笔半截,又将巳时故意写成了己时。 估计两位姑姑就是想用这个办法来警示母亲,或者说是他们。 母亲真当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姑姑是好对付的!只怕她们早就做了几手的准备了,这事要是不能让她们如意,只怕会有更大的风浪在等着将军府。 苏磊心头的不满风涨,他不由的看向卢老夫人:“母亲,这竟然是咒五姐儿的,你什么时候与五姐儿有了心意相通,甚至可以感同身受了。还有,这人偶上的钉明明是扎的胳膊,你怎么会犯心绞痛?” 卢老夫人被苏磊这样明晃晃当众说出破绽,也不再装了,指着苏磊骂:“逆子!” 若伊眼睛一眯,催促着精神力刺激了一下卢老夫人。 卢老夫人原本心头郁压下的怒意一下子都变点燃了。 这屋子里除了两位姑姑外,都是苏家人,卢老太爷又是她亲哥,她也不怕儿子们拿她怎么样,干脆的耍了无赖:“这事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想除了两姑姑,同时让五姐儿背上弑祖母的罪名。自从苏启明高升,五姐儿当了个县主,整个府里就没有人将我瞧在眼里了。大姐儿她们的婚事也不由我做主,甚至要处置大姐儿我连话也插不上。我还是这个府里的主母吗?一点点的小事竟然还想将我送到家庙里去,我呸!现在事已至此,我倒要看看,现在你们是要拿我送官,还是杀了剜了。” 眼下两姑姑都一付不依不饶的样子,她就不信儿子们为了整个苏家,会不站在她这边,立即下手除了两姑姑灭口。 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呆了,他们都没想到卢老夫人会承认得这么爽快。不过,到现在,老夫人承认不承认都不重要了,家里出了巫咒,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件要命的大事。 除了若伊三人外,所有人都感觉被卢老夫人架到了火上烤着。 邹氏恨死了卢老夫人,哪会让这件事轻描淡写的过去。 她直接冲着苏磊道:“相公,我们夫妻十七载,相敬如冰,举案齐眉,今事到如此,请给我一纸下堂文书,让我带着二姐儿、四哥儿回邹家,好歹也替你们苏家留条血脉。” 卢老夫人气坏了,起身就要来打邹氏。 邹氏哪会让她如意,一字一句如刀:“这事是个闹剧。可万一露了点风声,被有心人告到御案前会有什么下场,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清楚的。我不想我的孩儿和邹家受牵连!” 苏磊搂住了邹氏,替她挡住了卢老夫人的乱打,“是我连累了你。” 苏林记得陈姨娘之前坚持要请道姑,甩手过去就是一个耳光:“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你的事?”陈姨娘一个劲的摇头,死活不敢承认。 苏海像老了好几步,木然的转过身子,冲着一直默不作声的苏老将军跪了下去,悲沧地喊道:“父亲。” 苏磊也连忙拉着邹氏跪到在苏老将军面前,苏林也见样学样。 苏老将军瞥了一眼自己面前第二次跪成一排的儿子们:“这次,你们还要替她求情吗?” 苏海三人都默不作声。 在旁边一直瞧着的卢老太爷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应话。 这不是普通的小事啊,巫咒,卢家上下三百口也是要跟着一起掉脑袋的事。 卢老太爷忍不住了,冲到卢老夫人面前就是一记耳光:“无知蠢妇,从今天起,从现在起,苏家是我卢家姻亲,而你不再是我卢家女,生死与我卢家无关!” 卢老夫人被打懵了。 苏老将军瞥了卢老夫人一眼,笑着道:“你以为你在府里弄这么一出,能栽赃陷害到五姐儿,然后握着了她一生的把柄为所欲为?哪怕栽赃不成,想着我会怕传出去影响苏家,就得将这事藏着掖着,然后受你的威胁?我告诉你,你想错了,我还有第三种办法的。” 卢老夫人脸色大变,颤抖着道:“我,我有三不去,你,你不能休我。” 苏老将军点点头:“我能让你到死都是苏家人的。” 卢老夫人从苏老将军的目光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她吓得后退了几步大声叫道:“苏海!苏林!苏磊,我是你们的亲娘啊,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 苏林想动,苏海和苏磊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连卢老太爷也想让卢老夫人受点教训,狠心偏过脸不于理睬。 这下,卢老夫人真的急了,她朝着门口冲去,想远远的逃离这里。苏老将军一把抓住她,伸手在她脖子后面一劈,直接将卢老夫人劈晕,苏磊也默不作声的抱起卢老夫人送进了里间。苏林是有样学样,他知道自己劈不晕陈姨娘,干脆抓起旁边的茶壶将陈姨娘直接砸晕,然后也拖进了里间,与老夫人关在一起。 苏老将军冲着两位姑姑深深的一抱拳:“两位姑姑,今天多有得罪,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两个满意的答复。” 梁姑姑和祝姑姑连忙避开,不敢受老将军的礼。 苏海等人也知道事态严重,跟着行礼:“请姑姑海量。” 梁姑姑和祝姑姑忙侧开了身子。 若伊扯梁姑姑的袖子,撒着娇道:“姑姑。” 梁姑姑也感觉也差不多了,将人偶递给了苏老将军,施了全礼:“老太爷,老奴们与姑娘是一荣则荣,一损则损的。”(未完待续。) 268、查抄苏如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那陈姨娘的钱又是从何而来?陈家早就败了,陈姨娘没有娘家也没有嫁妆,根本没有进项。他偏爱陈姨娘和苏如碧,念着她们娘俩每月只能拿姨娘和庶女的月例,私下常添补给她们一些银两,好让她们手头上能宽松一二。但就算她们这十六年来一文也不花,也是不可能存下这么一大笔钱的。 屋外流云脆生生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老爷,大老爷那边派人来了。” 苏林出来,苏海的贴身长随过来附在耳边将花房那边供出陈姨娘的事告诉了他。苏海脚下一软,退了两步,靠在栏柱上才稳住了身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知晓陈姨娘在这件事中插了手,却一直以为只是被母亲所逼的。现在事实却告诉他,陈姨娘早就从几个月前就在计划着这些事了。 苏林开始茫然了,睡在他身边十六年的女人,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了解她,她也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单纯,她很有可能做过许多他从没相信过的事。如吴氏曾说是她故意混稀了两个刚出生的孩子,指控她给五姐儿下毒……很有可能这一切都是真的。 还有那些钱,还不知道被她用什么手段从何处得来的。 人就是这样,信任的时候说什么都会相信。一但起了疑心,就处处都是不信了的。 苏如碧绝对想不到,她从赵书涵那里要来的收买人心的钱,反而会成为引起苏林的疑虑,磨灭了苏林对陈姨娘最后的温情。 苏林定了定神,转身进屋,满地的银票已经被流云拣了起来,整齐地摆在吴氏旁边的桌上,他瞅了一眼,嫌弃的移开了目光。 吴氏看了苏林一眼,没等他说话,冷笑了两声:“她本事大着呢,一个足不出户的姑娘家不止有这些银钱,还有这些首饰。”她将苏如碧的首饰盒打开,将里面的首饰全部都倒在桌上,拣出那个金镶玉镯和一对嘴叼蓝宝的金凤钗丢在苏林面前:“老爷自己睁大眼睛瞧瞧,里面还刻着字。要不是我也没有这贵重的首饰,只怕你会怀疑是我栽赃她的了。” 苏林拿起金镶玉镯,镯子入手冰凉,金丝细腻,玉质鲜亮,明眼人都瞧得出非同凡品。他狐疑在在镯子里侧看到“如碧,我的爱”五个字时,气得差点没两眼一黑。 他最满意的女儿,如珍似宝的宠着,从小诗词书画的教着,甚至比两个嫡女还得他看重。这个女儿竟然与大姐儿一样,与人有私! 苏林眼神冰冷,要是苏如碧在他面前,他能一脚踹死以证自己家风。 吴氏斜看着苏林的侧脸,心里冷笑,再被他宠爱的女儿只怕也没有他的脸面重要,更别提什么爱啊,亲情的,时至今日,这道理她才悟过来。 今天所有的打击比苏林这一生还要来得严重,今天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能狠心以巫咒对付亲孙女儿,知道他的爱妾背着她私藏了大笔钱财(这是他的误会),知道他精心教养的女儿与外男有私情。这三个知道像三个炸雷同时炸到了他的头上,反而让苏林有些清明了。他院子里所有的祸源好像就来源与他对陈姨娘的宠爱,对六姐儿的偏心。 他思虑极快,沉吟片刻,便最后宣判道:“这所有的银票首饰你都收好,那两件刻了字的毁掉,从今天起,我将六姐儿交给你管教,以后她的婚事也由你做主。” 吴氏待他出去了也没回神,银票归她了,苏如碧还交给她管教?太阳没从西边出吧。不过,这样也太好了,她要好好的回报这些年陈姨娘与苏如碧给她的郁气。 不过,话还得说在前头:“老爷别前**给我管教,她后头一告状,就让我里外不是人。至于六姐儿的婚事,我哪里能操得了心,别到时候出力讨好还落得一身埋怨。” 苏林被她几句话顶得脸都快挂不住了,一拂袖子:“你是嫡母,管教她,替她订门亲事,谁敢说你的不是。” 吴氏闷哼了两声:“老爷可要记得这话,别回头有人哭两声就全忘了。” 苏林恨恨的转身出去了,一肚子的气又尽数记在了陈姨娘与苏如碧的头上。 苏如碧站在破旧的院子里,看着只留在身边的三四个丫头婆子,以及缩水严重的财物首饰,她的心凉飕飕的。 “我要去见祖母。”苏如碧无法忍受了。 流云眼皮都没眨一下:“六姑娘不知道老夫人病了吗,老太爷吩咐了,不能打扰。” 苏如碧哪肯罢休:“那我要见父亲。” 流云也没阻止:“六姑娘去吧。” 苏如碧气冲冲的带着碧枝到苏林的书房,她还没来得及告状就被苏林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最后苏林还道:“你姨娘也惹了病,已经被送到庄子上去了。以后你就安安份份的呆在院子里,少出来招三惹四的,年后就给你寻个人家。” 苏如碧有一种被天打雷劈了的感觉。她知道现在府内的形势是祖母与陈姨娘的反击再一次失败了。祖母被拘了起来,陈姨娘被送走,只怕是彻底没有翻身之地。 可是她与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父亲不会因为她失了祖母的庇护,没了亲娘而对她再怜爱几分吗。为什么父亲会对她灰了心,还将她交给了吴氏管教,甚至连她的婚事也交给了吴氏。 到了吴氏的手上,她还能讨得什么好? 苏如碧啪地跪下了,泪眼迷蒙,颤声喊着:“父亲,您也不喜欢人这个女儿了吗,夫人一直不喜欢我,将我交到夫人管教,由夫人替我逃选夫婿,她还不将我做贱死,随便嫁到哪个破落户里去。” 如果这番哭诉在今天以前,苏林可能还对她怜爱万分,可刚刚吴氏甩出来的银票和两件首饰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对苏如碧再多的疼爱都不如他的脸面重要。 苏林一甩手,将金镶玉镯和金凤钗甩到她面前:“打小起,我就痛惜你,怕你在夫人面前受挫磨,也想着养在老夫人面前你得个好名儿。谁知哄着老夫人心软,对你宽松一二,背着人做下这种丑事来。”(未完待续。) 269、这是表姑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碧看到那两件首饰,这才想起这两件首饰里有康靖刻着字。她吓得脸色苍白,还好稳住了,她径直将一切过错都往卢老夫人头上推去,哭喊着:“这都是祖母非逼女儿收下来的,祖母想我给瑞王世子为妾,我不愿意的啊。父亲明白的,女儿不求福贵荣华,只求得一心人,堂堂正正做个正妻。” 苏林脸色一滞,想到卢老夫人最近行事完全没有分寸,倒也信了几分,神色缓和了些,道:“我不会让夫人将你胡乱嫁了的,年后从进京大考的举中人挑几个不错的了解一下情况,把你的亲事订下来。现在你安安份份在你母亲身边学点规矩,别到时候被人嫌弃。” 进京赶考的举人?苏如碧大惊失色,立即将头低下,也不敢强辨。她明白现在不是好时机。 苏如碧回到破旧的小院,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暗暗地下定决心,她一定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趁着与赵大公子见面的机会,一举将赵大公子拿下,把这门婚事给做实了。 短短的一日功夫,正院就上下换了一拨人。每人二十板子下去,下面的人互相攀附推诿举报,卢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和大丫头都被灌了哑药,以偷盗的罪名送官查办,剩下的配人的配人,发卖的发卖,还有一些被撵到庄子里去了,换上来的都是苏海精心挑出来的心腹。 将军府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十日后,苏家对外宣布了说大姑娘苏如瑾已经病逝,因为是没有出嫁的姑娘,又到了年前,丧事也不能大办,就一切从简,当天就出了殡。 苏海还去了官府消了苏如瑾的户籍,官府的文书上还记了死因:重病而亡。 不过,苏君琛也去官府又重又买了一个户籍,挂在张氏一个去世多年的远房表弟的名下,叫张如烟。 苏家办了丧事的第三天,苏如瑾被人送回来了。 送苏如瑾回来的竟然是之前被苏如瑾退了亲的右副都御史刘家的二公子。 曹陌见苏家丧事办了,苏如瑾的户籍都被取消了,又稳重地多等了三天,才让手下故意做出纰漏,让苏如瑾从那个农家小院的地窖逃了出来。 苏如瑾逃出来后,沿途向人求助,最后摔晕在一辆马车前,晕到之前,只来得及说出镇国将军府五个字。马车里正是要回京都的刘二公子,镇国将军府这几个字引起了他的注意,下车后认出苏如瑾,就顺手救下了她并送了回来。 刘二公子将马车停在了府门口,敲开了将军府的大门,亲自转身从马车上将苏如瑾抱了下来。 门子一瞧见苏如瑾,连忙迎上来:“这可是张家的表姑娘?这位公子,请问你与表姑娘是什么关系,表姑娘出了什么事?” 从苏如瑾跑出将军府的那天起,邹氏就在府里放出了一个消息,说吴氏的一个远房表弟去世了,他的独生女儿近日要来府上投亲,叮嘱门房一定要留意可别怠慢了。她还反复的强调过,说那位投亲的表姑娘与大姑娘有八成相似。这样一来,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府里有一个卧病在床的大姑娘,为什么府门口又来了一个。 现在都已经给大姑娘办了丧事,门子一瞧见苏如瑾,直接反应认这就是大夫人的表侄女儿张家表姑娘。 刘二公子楞了,“什么张家的表姑娘,这不是你家的大姑娘吗?” 苏如瑾撞到刘二公子的马车前求救只是一个意外,要不是听到镇国将军府这五个字,刘二公子估计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结果就是这一眼,刘二公子倒是将苏如瑾给认了出来,他一直压在心底的怨恨也都冒了出来。 刘二公子恨苏如瑾,恨之入骨。原本他身边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头,两人日久生了情,刘夫人也没在意,将那丫头开了脸放在了他的屋里。那丫头也是个心大的,偷偷倒了避子汤,怀上了身孕。可不巧,才一个多月就被人发现,告到了刘夫人面前。 正妻还没进门,通房将孩子生在前头这是大忌。刘夫人要坠掉丫头肚子里的孩子,刘二公子不愿意,死活要让丫头将孩子生下来。双方僵持了许久,刘二夫人怕孩子生下来后刘二不好议亲,只好先让步,想着在孩子生下来之前,替刘二先娶一房正妻。 刘夫人很精明,知道出了这种事想给儿子娶个高门姑娘就很为难了。 但她已有嫡长子和出身高贵的嫡长媳,嫡次子只求门当户对能家庭和睦。何况儿子偏爱丫头,娶个精明的正妻入门,将来必定会闹出事来的。 刘夫人挑挑拣拣,最后选中了五姑娘。想着五姑娘痴傻,自家又许给她正妻之位,本该皆大欢喜的。没想媒人竟然递话,说苏家愿意把嫡出的大姑娘嫁过来,刘夫人更是欣喜立马应下。 后来老将军官升一品,刘夫人是又惊又喜,她不想失去苏家这门亲,又怕将来苏如瑾嫁过来后知晓通房有孕会回家告状,让两家关系恶化,干脆一碗汤药坠了汀兰肚子里的孩子。汀兰那个时候已经怀孕四个月了,这一碗药下去大出血没有止住,一尸两命。 谁知,汀兰死了,苏如瑾还反悔非要退了这门亲。 刘二公子就将苏如瑾给恨上了,他认为如果没有苏如瑾从中插一脚,汀兰就不会死。遇到能报复苏如瑾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才会有亲自抱着苏如瑾送回来的一幕。 门子像瞧个白痴一样的盯着刘二公子:“公子是外地来的吧,我家的大姑娘三天前就病逝了。公子,你到底是谁,与表姑娘是什么关系?” 刘二公子今天是故意坏了苏如瑾的名声的,也算是替汀兰出一口气。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苏家人说苏如瑾已经死了,他救的姑娘只是苏家的一个表姑娘。 他低头瞧了瞧怀中的苏如瑾。 苏如瑾在地窖里被关了十三天,成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又都瘦得脱了形,之前的容貌九分也只剩下了三分在。(未完待续。) 272、差别待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不提?”张氏如何愿意:“那你妹妹将来怎么办。” “至于她的亲事,我与父亲相商过。我有个汝阳的同窗叫林郁的,读书上进,家底也殷实,你与她说一说,我将林郁约到家让她偷偷瞧上一眼,如果她也愿意,就把这门亲事订下来。”林郁有才有貌,如果这门婚事能成,苏如瑾也算是有福了。 张氏差点没晕过去,由孟家掉落到刘家,现在又变成一个没家没世的举人,她都接受不了,大姐儿如何能接受。 “不行。”张氏脱口而出。 苏君琛倒也不生气:“好,那我以后都不管了,我真没她这个妹妹了。” 张氏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君琛。 苏君琛也觉得十分的疲惫了:“这话我只说一次,母亲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不会再说的。虽说大姐儿改名换姓,但熟悉的人哪会认不出来,她不适合再留在京都的。明年就是大考之年,有前途的举人,之后随着夫婿去赴任,三五年后等人都淡忘了她再回来,皆不是皆大欢喜。母亲这样一贯的护着她,好好的也被你给宠坏了,只会让她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苏君琛说得声色俱厉,张氏有些害怕了,原本还想拉扯苏君琛的,都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张氏只得回头又劝苏如瑾,苏如瑾哪听得进去,她不甘心。 五福居里,苏如瑛坐在窗边做绣富贵牡丹的大红枕巾。能有魏家那门亲事,她已经很满足了,也万分的感激若伊。她身边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想亲手给若伊绣一套嫁妆。 苏如瑛一边飞针走线,一边与若伊聊起了刘家上门提亲的事儿。 若伊闻言愣怔了半天:“她拒绝去做贵妾了?” 苏如瑛笑了笑,又添了一针,慢悠悠地道:“当初她连正妻都瞧不上,如何愿意去做妾。” 上辈子苏如瑾嫁给刘二虽然不说过得很好,但也不太差,没想到这辈子她竟然会将这门亲给退了。现在她虽然又重新回到了苏家,却由将军府的大姑娘变成张氏的表侄女,身份明显掉了不止一个档次。刘家愿意接纳她为贵妾,已经是瞧在将军府的面子上了,想做正妻,难哦。 若伊眼睛都亮了:“那,她会不死心,会继续蹦哒了?” 苏如瑛白了她一眼,伸手点着她的额头:“你还想瞧热闹,你就不怕她盯上了曹陌?” “不怕。”这点上若伊还是很有信心的。要是曹陌能被苏如瑾给撬走,她一定会祝福他们的,然后外加打包一个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大礼包。 桔儿进来禀报:“姑娘,表姑娘来了。” “你说谁?”苏如瑛差点扎到自己的手指,苏如瑾不是被拘在青松院里吗,怎么跑出来了。 若伊冲着苏如瑛挤眼:“看,不安份的来了吧。” 苏如瑛瞪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绣布放回绣篮,伸手点了点若伊的额头:“你又想干什么,可千万别再将她给放进来了,上次她就想给你栽赃个罪名,这次谁知道又要玩什么花样。” “可是……”若伊话没说出来,苏如瑛就抢着替她回了:“去告诉表姑娘,不见。” 桔儿应了,转身出去。 若伊笑笑:“我不出去,我坐廊下看看热闹可以吧。”她飞快的揭起帘子就跑了出去。 苏如瑛没抓住她,只得连声喊丫头拿来若伊的披风,赶出去细心的替若伊裹上,动作熟悉得堪比祝姑姑。 门外的苏如瑾没有想到自己亲自登门,竟然被拒之门外。 苏如瑾怒气冲冲的想给桔儿一记耳光,桔儿往后一退,避开了,两个婆子不客气的拦在了苏如瑾的面前:“表姑娘,这是我们姑娘的院子,非你张家小门小院,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随便进的。” 另一个婆子也不客气地道:“你长得像大姑娘,还真当是府上的大姑娘了不曾。” 苏如瑾差点没被气死,可再气也没用。 这几天在府里的日子过下来,她完全明白大姑娘的身份与表姑娘的身份完全是两重天。 她虽然是留在了青松院里,但牡丹居空着也不能让她住进去,她只能住在青松院客房院子里。帮着她逃走的金莲玉莲已经被发卖了,奶嬷嬷也被送到了庄子里,牡丹居剩下的丫头们年龄大点的被拉出去配人的配了人,年幼的都送到了庄子上。张氏只能按苏海规定地给她两个婆子和两个小丫头,而且还都是最近才从外面买来的,都没调教好。 更让苏如瑾气愤的是,她的月例也只能跟苏如瑛一样,每日的三餐都是最普通的两菜一汤,甚至连苏如瑛都不如。张氏想给她补一补身子,都没办法给她开小灶,还得背着苏海将自己的补品分给她。青松院里一些眼瞎的丫头婆子还真当她是投亲的表姑娘,当着她的面说着那些酸溜讽刺的话,还敢克扣她的份例。 她气不过闹到管事那,管事竟然让她寄人篱下安份点。她恨不过跑到张氏面前闹,还正巧被苏海给瞧见了。苏海不客气地甩手给了她一记耳光,让她能呆就呆,不能呆就滚。 她捂着脸哭回了房间的路上遇上了苏君琛和苏君瑜,他们想像没瞧见她似的,阴着脸拐进了旁边的小径。她还瞧见了苏君瑜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恨意。她记得大半年前,为了刘家的婚事,瑜哥儿冲到五福居去找五妹妹算帐,大哥儿护着她向祖父求情,可现在,一个个拿她当瘟疫避之不及。 她想去见祖母,结果客院的婆子将她盯得很紧,想溜出并不容易。好不容易买通婆子跑到正院,才发现正院的人都换了,里面伺候的都是又聋又哑的婆子,她说了半天也没让她进院门半步。 苏如瑾扑上床上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她又不甘心。 哭过了,闹过了,也求过了,她还有什么办法? 她向父亲认错了,父亲不认她,她向大哥认错了,大哥不理她。眼下就是求到祖父面前,只怕也是没用的。 难不成,她得去向五妹妹低头? 这个念头浮了起来就没再消失。(未完待续。) 273、换了一个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瑾翻身坐了起来,她越想越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五妹妹历来是最得祖父宠爱的,她的一句话比谁说的都管用。想当初她与五妹妹也是关系也是不错的,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们渐渐疏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好像是从刘家提亲开始,她看中的刘家上门提的是五妹妹,她夺了亲,被祖父厌恶,之后祖父高升,五妹妹被封为县主,之后五妹妹得了那么多贵人的青睐,就像是那摇风而上的风筝,而她像是落水的秤砣,两人越来越远,她也越来越不服气,总想着压五妹妹一头,好展现出她嫡长女的风范。 一步错,步步错,到了现在这个难以回头的地步。 回头再看,以前瞧不起五妹妹的二妹妹与五妹妹交好,得了祖父一张夫婿名单;四妹妹知道屈膝讨好,有了魏家那门亲;连一直对五妹妹非打即骂的七妹妹也低了头。那她为什么不能学她们。为了将来,她忍一时之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能哄好了五妹妹,相信有五妹妹在旁替她说话,祖父也会对她宽容一二。 日子还长着呢,等她有了良缘,嫁入夫家,这一时之气不怕没机会出? 苏如瑾打定了主意,给守门的婆子塞了个金镯子,又给贴身的两丫头各塞了一个金戒指,才偷偷跑出客院,满怀着希望跑来五福居妥协求和,没想到连门都进不去。她彻底的怒了,顾不上身份用力撞开一个婆子身上,径直闯了进来。 一进院子,她瞧见若伊与苏如瑛站在廊下喂鹦鹉,心里的火哗哗的冒了上来,早就忘了她的来意。 “你……好啊,苏如意,你竟然敢让丫头婆子把我拦在门外冷嘲热讽?”苏如瑾指着若伊尖声喝道。 若伊抬手指着苏如瑾,故意问:“她是谁,长得好像大姐姐。” 苏如瑛憋得难受,五妹妹也焉坏焉坏的,根本不用啥手段,但刺人心窝那是一句一个准啊。 苏如瑾的脸色都变了,快步过来:“你敢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她虽然气愤,但苏海的警告仿佛还在耳边,她也不敢当众说出自己的身份。 若伊双眸微眯,冷视着苏如瑾似是一道利剑直刺向她:“我知道,可你敢认吗?” 苏如瑾只觉得浑身突然冰冷的厉害,她没想到自己面对这个傻妹妹的时候竟然会心生恐惧。 苏如瑛倒不想再多惹麻烦,轻扯了下若伊的衣袖,配合着介绍:“这是母亲娘家的表侄女,五妹妹也得叫她一句如烟表姐。” 若伊撇了嘴,如今她不愿意再与苏如瑾做那面子上的功夫,既然苏如瑾不安分,那她不妨将她凑过来的脸狠狠地打下去:“送客。我不喜欢表姑娘,以后不要放她进来。” 桔儿带着两个婆子过来请苏如瑾出去。 “苏如意,你敢!”苏如瑾见若伊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的下人面赶她走,明显是不想给她一点脸面,她上前一步,怒目圆睁地吼道。 若伊冷笑道,“如烟表姐?我为什么不敢,你一个客居的表姑娘闯了我的院子,还想我对你客客气气。” 苏如瑾气得浑身打抖,还强忍着:“你就这么不顾这么多年的情份?” 若伊冷哼一声,“我可不知道我与你有什么情份。” 那两个收了苏如瑾金戒指偷偷放苏如瑾出来小丫头也怕了,一左一右地拉着苏如瑾:“姑娘,姑娘我们回去吧。” 苏如瑾甩手就是一记耳光,小丫头当场就被打哭了。 若伊冷了脸:“要哭滚出去哭。”她一甩手进了屋子。 苏如瑾知道叫不住她,唤了句:“苏如瑛。” 苏如瑛优雅地笑着,“大表姐还是回院子吧,怎么也得可怜可怜你身边的人,我记得玉莲金莲可是挨了三十板子被家人接回去的,也不知道她们现在熬过去了没有。” 她眸光冷凝道,“还愣着作甚,替你们家姑娘送客啊。” 看门的婆子连拖带拽地将苏如瑾拖出院子,当着她的面将院门给关上了。 “你们……好……”苏如瑾越发气恼不已,却像只拨了牙的老虎没了主意。 小丫头挨了打也不敢劝,只是默默地站在角落里。 苏如瑾在院门口站了足有一炷香的功夫,听着院里子的欢声笑语更显得她凄凉,再站下去,她也只是站坏了自己,没有人心痛,她只得迈着沉重地步子回客院。 还没出花园子,她与苏如碧走了个脸对脸。 “大……表姐。”苏如碧喊了句,话没出,眼泪在眼框里打着转;“谁惹你生气了。” 苏如瑾强忍着的眼泪一下子都涌了出来,抓着苏如碧的胳膊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苏如碧心里很厌恶,脸上倒是感同身受的样子:“大表姐,是五姐姐吗,别伤心了,她与我们不一样。”她看了看四周,小声道:“本该约姐姐去我屋子里坐坐的,可是自打祖母旧病复发后,妹妹搬回了秋榕院……”她还特意地拉了拉自己身上半新不旧的袄子。 苏如瑾平日心里不太瞧得上苏如碧,但两人面子上倒还过得去,眼下府里只有苏如碧搭理她,她到像是寻到了一个知心人,拉着苏如碧的手就不放了:“妹妹去我那坐坐。” 到了客院,苏如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刚刚在五福居里受的气都一一说了出来,最后还愤愤地道:“你是没瞧见五姐儿那个眼神,说话的那个刻薄劲,与以前完全判若两人,也不知道是谁教的,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这四个字如闪电一般滑进了苏如碧的脑海里。 之前没往这方面想过,也就忽略掉了。就像温水煮青蛙,锅里的青蛙感觉不到水在变烫,她竟然忽略掉了五姐姐的变化。五姐姐的变化不大,像是每天都有一点点的进步,变得越来越好,虽然还有些单纯幼稚的行为,但比起以前来要好多了。如果拿现在的五姐姐与落水前的那个来比较,真是判若两人。 之前她还认为五姐姐的改变是教育的结果,换了两个宫里的姑姑,傻子也能被教开窍一些。现在想来,里面是换了一个芯子。 也是,她能穿越重生成苏如碧,为什么别人不能穿越重生成五姐姐呢。(未完待续。) 276、老夫人的痛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将军府也收到了苏君释送回来的家信,他对分家之事,以及若伊订给了曹家的事都没有异议,甚至又拿出一万两交给苏老将军,说是给若伊的嫁妆。 苏老将军明白,他是不想在这事上费心,宁愿出钱也不愿意出力。 若伊狠狠的吃了一笼小笼包,个个像在咬苏君释的肉。她不想被苏君释发现身份,也不想被苏君释管,但苏君释的这种态度还是很严重的伤害了她。 她是记仇的,阿四,你给我等着。 过了年二十四,府里上上下下都为过年忙了起来。 若伊倒是闲了,她拉着每天上府里来刷脸混熟的曹陌当幌子,开始认真修练起精神力来。一天四个时辰练下来,真像是吃了人参果,浑身舒畅,比瞧见曹陌那委屈又不敢言的脸更让她舒坦。 大年二十八,邹氏将家里过年的事务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得不来请示苏老将军:“父亲,过年那母亲怎么办?”她很不愿意再将老夫人放出来,但过年,将老夫人也拘在屋子里不见人,传出去也不好听。 苏老将军犹豫了一下,听苏安回报,说卢老夫人很安静,他决定亲自去瞧一眼卢老夫人又相玩什么花样。 他进了正院,推门进了卢老夫人的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窗,连窗帘都拉着,屋子里有些阴暗。苏老将军一眼就瞧见卢老夫人手里拿着串佛珠独自沉默的跪在蒲团上,小声念着心经。 苏老将军站了一会儿,也不见卢氏有半分动作,皱眉喊了一句:“卢氏。” 卢老夫人不为所动。实际上卢老夫人在心里无声的呐喊,她好希望苏老将军能发现她的异常。可惜,她一个字也发不出来,身体也不像是她的,连挤滴眼泪出来都办不到。 卢老夫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自己醒来之后就变成了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 早上会在固定的卯时一刻醒来,然后坐起自动出声叫婆子送洗漱的水进来,洗漱之后她会很失态的催着下人上早膳,吃半刻钟,就自动拿起佛珠跪到蒲团上去念经,一直会念到午时才会停下。半刻钟用午膳,之后是继续念经,直到酉时的晚膳时间。用完膳后还是念经,亥时一到身体就会自动停止,然后喊婆子进来帮她洗漱睡下。哪怕是睡不着,眼睛也会闭着躺着,像具尸体动也不动。 在这其间,无论她想怎么反抗都没用,她喊也喊不出来,也没办法阻止自己的行动,就像是一只被关在身体里的鬼。 她害怕,她惊慌,却毫无用处。 这些日子她也真正的想清楚了,她真是以前好日子过得太好了,好得让她有些飘飘然,完全没了分寸。放着家中的老太君不当,非要与苏启明较劲,还要抢夺在家中的话事权,蛮横插手孙儿的婚事,结果一步错,步步错,一直到现在众叛亲离的下场。 现在,她后悔了,她再也不想折腾了,只要能让她摆脱这种恐怖的被控制感,她真的愿意乖乖地向苏启明认错,愿意老实地呆在后院做她的老太君,不再对任何孙儿的婚事指手划脚,也不会再对苏启明的话有半句反驳。 苏老将军见卢老夫人没理他,以为卢老夫人在无声的反抗,他倒是笑了。原本对卢老夫人的三分防备也升到了十分,更加坚定了不能将她放出去的念头。他冷漠地道:“我只来告诉你一声,过年我也不打算放你出去,吃过年夜饭,我让他们到院子外头给你磕个头。你就在这里安心地念经吧。”说罢,他转身出去了。 卢老夫人已经惊慌得要死,她还想着过年能见上一眼苏海他们,希望到时候有人会发现她的异样,就会想办法让她摆脱这种日复一日单调得会让人发疯的控制。苏老将军的决定无疑是封上了她最后的一点希望。 她满腔的怒愤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在恐惧和惊慌失望的痛苦中晕了过去,可是她的身体依旧丝纹不动,嘴里也还在念着佛经,一字不差。 这是将军府进升为镇国将军府的第一个新年,这个年倒是比往年更为热闹。 除夕夜开了家宴,还是跟往年一样就分个男女两桌。 唯一不同的是,桌上少了除了在外征战未归的苏君释外,卢老夫人和苏如瑾也不在席上。府里府外一致统一口径,卢老夫人病重,没办法出来团年。至于苏如瑾,张氏倒是想让她过来的,苏海硬是没点头,说是自家团年,让一个外人别坏了气氛,说得张氏眼泪都下来了。 还有就是黄氏没能上桌,站在张氏身后立规矩。媳妇在婆婆面前立规矩本就是理所当然,往年卢老夫人在时,张氏她们在大过年的时候,都只是意思意思地做一下,就坐下一块儿吃了。张氏是将苏如瑾的委屈一股脑都发泄到了黄氏身上,张氏存心的折腾她,旁人也觉得黄氏在苏如瑾的事上错得太离谱,不想求情,这到将黄氏一个人撇在旁边尽委屈了。 饭桌上比往前热闹多了,倒不是苏家讲究食不言,而是以前苏老将军跟儿孙们没话说,苏海他们也没有人敢寻话题让苏老将军不自在,都是默默的将这团年饭给应付过去就算了事,哪怕没吃饱回屋后再补两口。 今年将军府里经历的事多,苏海他们与苏老将军的关系也改善了不少,又加上苏君瑜这几个小辈对苏老将军更是敬仰加崇拜,几杯酒敬下来,酒桌上人人话都多了,处处透着亲切。 女眷那桌也是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该说笑地说笑,只有张氏阴沉着个脸,瞧什么都不顺,可也没有人将她放在眼中,气得张氏什么也吃不下,不停地让黄氏替她做这做那。 黄氏委屈时不时瞥向苏君琛,苏君琛头也没往这边回过一次。她一股子闷气堵在胸口,简直透不过气来。自从那事出了,苏君琛对她是一天比一天冷淡,初一十五按例会到她院子来,也就坐一会儿就独自去了书房,再没留宿过! “给我添碗汤。”邹氏又喊了一句。 黄氏将碗筷弄得叮咣乱响,心里酸涩委屈的几乎忍不住。(未完待续。) 277、不想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女眷这边先散了席,大家到东厅暖阁去守夜,张氏再也坐不住了,一扭头去了客院陪苏如瑾。邹氏前后张罗着,就怕还有什么地方不妥,吴氏悄悄凑了过去,轻扯了下邹氏的袖子,轻声问道:“听说二姐儿的亲事也要订下来了?” 邹氏一提起这事就很高兴,满脸堆笑着点头:“嗯,人瞧好了,那家对二姐儿印象也不错,我瞧着对方家的儿子也好,等落了元宵,那边就会让媒人上门。”说到这事,她是止不住的高兴。 吴氏恭喜了两句,又悄悄问:“听说长公主府送了帖子过来,让姐儿们初六都过府去玩?” 邹氏一下子警惕了,挑着眉直接问:“二嫂,你想干什么。” 长公主是送了帖子过来,原本家里的姑娘们都已经订下了亲事,不该再随便出门。可若伊吵着要去,老太爷也答应,还说是当成亲戚走,到时候也没外人,不如一块儿去,自家姐妹也有个伴。这事也就这样订下来了,她还没跟姑娘们说,二嫂这消息倒是打听得快,不由得她不生疑。 吴氏皱眉轻掐了邹氏一把,“我还能干嘛,七姐儿的亲事都订下来了,我还有什么可图的?”陈姨娘被赶到庄子里去了,苏如碧在她手下讨生活,她还有什么不如意的。至于苏林,她早就死心了。 吴氏瞧了一眼对面,苏如璃、苏如瑛、苏如珂和若伊围着小桌子在打叶子牌,刚被苏君琛拖过来的苏君瑜和苏君璠就坐在旁边看,两人还都抢着给若伊支招,还时不时去偷看一下边上苏如珂和苏如璃的牌,有几次苏如珂红着脸去扑打苏君瑜他们。吴氏的眼框有点热,这是她头一次见苏如珂与姐妹兄弟们这样亲密。也许是要出嫁了,才会更加珍惜这娘家的亲情。 只有苏如碧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单手撑着下巴借着烛光看书,仿佛一切的热闹都与她无关。 吴氏的目光阴沉了下来,拉了一把张氏,朝着苏如碧的方向呶了下嘴:“要说我还想干什么,就是看紧那个堵心的东西。老爷想在年后从进京的举子里挑一个,可你知道的,她自幼长在老夫人身边,心比天高,我就怕她在这之前弄出什么事来,好歹得让七姐儿顺顺利利的出阁。虽然这是大过年的,我可总想着……”她冲邹氏挤了下眼。 邹氏明白,吴氏是想与她串通一气让六姐儿去不成长公主府,免得出了祸端,又给将军府姑娘的名声抹黑。 她轻拍了拍吴氏的手背,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二嫂,总没有千日防贼的,二哥对她也够上心的了,她又不是个省事的,这大过年的,突然要是出了点什么事,还不知道外人会怎么想。我明白二嫂也不在意那些,但七姐儿终究是要嫁进卢家的,她与卢家又亲,难免不会让卢家某些人心怀不满,到时候对七姐儿下绊子。” 吴氏想了想,叹气:“真是个祸害。” “忍忍吧,年后给她订了亲,也就安份了。”邹氏还是劝着。 吴氏苦笑:“只怕难,你是不知道心高着呢。” 邹氏挑了挑眉,低笑了两声:“往往那心比天高的,都命比纸薄。府里不是有现成的样儿,她要是聪明点儿,就不再往那条道上走。瞧瞧四姐儿,白拣一门多好的亲事,又得了一份嫡女的嫁妆,那才叫福气。” “反正她的亲事我是不管的。”吴氏也不隐瞒:“我倒要瞧瞧她将来能有什么好姻缘。” “那也得忍。”邹氏伸手拉着吴氏的手背:“就当为了七姐儿。” 吴氏看了一眼苏如珂,目光柔和了下来,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忍一时之气,放她一马。 邹氏劝得吴氏点头忍了。 那边,若伊不想忍了,苏如碧也忍不住了。 若伊从知晓赵书涵的回信得知他约苏如碧见面之后,就心如猫抓,她好奇赵书涵为什么要约见苏如碧,难不成赵书涵真看上了苏如碧?那他会不会帮着苏如碧来对付她? 她迫切的想要偷窥他们的会面。 可是让赵书涵与苏如碧见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赵书涵就算到了将军府,也没办法进后院与苏如碧私会,现在邹氏将后院把得很严,连曹陌要见若伊,都得若伊去前院小书房。那就只有将苏如碧弄到长公主府去,相信在赵书涵的地盘上,他有几十种方法避开众人见苏如碧私下会面的。 若伊想了半天,认为自己应该主动给苏如碧创造一个到长公主府去的机会,最后她想到了拜年这个借口。 第二****在信中试探着与赵文怡一提,长公主立即送信过来,说正好让若伊过去瞧一瞧她给置办的嫁妆。邹氏倒还担心若伊马上就要出嫁了,再出门有些不妥,苏老将军倒是不认为有问题,一口就应下了,甚至还答应了让府里的姑娘和小子们都过去做客,若伊混夹在姐妹中也就不起眼了。 苏老将军和邹氏并没有将初六要去长公主府的说出来,若伊倒是让石榴寻了个小丫头故意将消息传给了苏如碧。 苏如碧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大喜,能进长公主府想要约见赵书涵就不是问题了。高兴之余,她还想到了一条妙计。康靖一直是盯着苏如意不放的,如果她将苏如意会在初六去长公主府的消息透露给康靖,相必他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的。到时候不管康靖事成与不成,都与她无关。成了更好,苏如意名声扫地,到时候只怕也得落个苏如瑾同样改名换姓的下场。 当晚,若伊梳洗后坐在床上没睡,她在等着,她相信苏如碧必定会有动作。 果然燕谷又来了,这次的送来的信是苏如碧写给康靖的,上面只有一句话:“初六,长公主府,得偿所愿。” 若伊并不知道康靖一直没有死心想要娶她,更不知道康靖在背后做了那么多的手脚,她只认为是苏如碧想利用自己与康靖做交易,好让康靖出手帮着对付她。 若伊打出一张叶子牌,目光滑过苏如碧胭脂未施的小脸,又想起那日苏如碧写给康靖的信,嘴角泛上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得偿所愿,她到要看看最后谁能得偿所愿。(未完待续。) 280、私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府里原本漂亮的桃花林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32??面结着长长的冰棱,冰棱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白雪,冰雕玉琢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五光十色的光泽,倒是另有一番风景。 若伊伸手拽了根长冰棱,拿着这根冰棱不停的去敲击其它的冰棱。苏如瑛追在后头,也不劝,只是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给她抱着冰棱,免得冰了手。 若伊突然趁站在树下的苏如珂不备,跑去过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树上的积雪与冰棱落苏如珂一身,苏如珂尖叫着朝若伊扑了过来,两个人在桃林大叫穿梭,半点也没有姑娘家的文静。 苏如璃一脸的歉意看着赵文怡,赵文怡倒是很羡慕:“我真羡慕你们,这么多的姐妹在一块,每天得多快乐。” 苏如瑛笑了笑:“赵大姑娘可别羡慕,偶尔瞧瞧觉着热闹,真要是与她们住在一起,听她们天天这样吵,恨不得拿扫把将她们打出去才怪。” 若伊要桃林里绕了几圈就将身后的苏如珂给甩掉了,蹑手蹑脚的绕回到亭子里,冲着旁边的祝姑姑她们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悄悄的跑到到赵文怡她们所坐的亭子里,直接将冰冷的手塞进了苏如璃和赵文怡的后脖子里。 冰冷的手让苏如璃和赵文怡同时尖叫得跳了起来。 若伊一即得中,毫不停留,转身就又冲进了林子里。 赵文怡恼怒的拉着苏如璃:“我们左右包抄,给她塞一脖子雪去。”苏如璃满口应下。 苏如瑛连忙跟着后头大喊:“五妹妹快跑,她们来抓你了。” 一时间桃花林里跑的跑,逃的逃,处处是雪球,雪花,还有笑声一片。翠嬷嬷和祝姑姑脚腿都跟不上,只得叮嘱着小丫头们多细心照顾,她们留在亭子里随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园子很大,姑娘们很快就在林子里分散开来。 苏如璃转了两圈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跑到哪里了,左右也听不到其它人的声音,她刚想走出去,突然看到苏如碧跟着一个青衣丫头匆匆绕过花林往一条小径上过去了。 她心头一惊,想起长公主说的,前院可有不少外男,苏如碧要是在长公主府里出了外院,碰上外男再出了什么事,将军府的名声可就全部完了。她咬着唇,也顾不上再找人去传信,提着裙角就跟了上去。 苏如碧见到小丫头送来的纸条时也吓了一大跳。她与老乡提过今天要到长公主府来,以为老乡也会在的,结果老乡没见到,她还被长公主奚落了一番。这下收到小丫头的纸条,她毫不犹豫地跟着小丫头走了。 苏如碧跟着小丫头出了花园子,穿过一条花径,隐隐约约能看到现前有一处露出来的檐角,再过了一个拐角,她看清楚檐角那是一个小院子或者是个屋子。 带路的小丫头道:“那里是府里的藏书阁,原本是给大公子的,后来大公子在前院又新修了一个书房,这里就废弃不用了,只是偶尔大姑娘去里面坐坐。” 苏如碧站在院门口探头往里望了望,院子正对着的房间门窗大开,从院门就可以直接看到坐在窗边看书的赵书涵。苏如碧所有的疑虑都消了,整了整衣裙,才挺直了腰身走了进去。 赵书涵听到了脚步声,放下了书本,深深的吸一口气,抬头望了过来。瞧见苏如碧的脸色时,他寒山白雪冰冷清贵的脸上仿佛瞬间寒冰乍裂,倒露出几分傻气来。 他在苏如碧的脸上看到了几丝隐隐的青气,像是耗气伤阴。 “赵大公子。”苏如碧优雅的向赵书涵福了福,含羞带怯,一付柔弱无骨,惹人生怜的风姿,一股浓郁的木天萝味扑面而来。 赵书涵驱着轮椅过来,一把抓住苏如碧的手,苏如碧羞红了脸,心跳也加速了,并没有挣扎,安静地等候赵书涵的下一个动作,另一只手悄悄伸进腰间挂着的香囊里,轻轻捏碎了一颗香丸子,一丝若有若无飘渺的香味飘了出来。 赵书涵正全神贯注的在替苏如碧把脉,果不然苏如碧长期服用了耗气伤身之物,身体底子已虚。 “你最近吃了什么东西。”赵书涵松开了手,话语里带着掩不住的怒意。苏如碧被骂楞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痴痴地看着赵书涵那俊美的脸,只觉得心头闷热了起来,她很想狠想扑上去紧紧抱着。 此时的苏如碧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中了催情香了,那盒胭脂是陈姨娘送给她的,说是难得的供品,让她好好收着,有机会与康靖单独相处的时候再用。陈姨娘还跟她说,与世子单独相处的时候,她再在身上染上荷花香味,必定会更让人一见难忘。 苏如碧不太喜欢陈姨娘,却也不得不同意陈姨娘挑的这胭脂比外面买来的要强,也是她最喜欢的颜色,还有那荷花香,清新而不浓郁,更符合她想要表现的气质。胭脂和荷花香丸她一直舍不得用,还贴身带在身上,才没被吴氏给抄了去。 至于这胭脂里添了东西,与荷花香丸配在一起会加大催情效果,她是一点也不知道,她更不知道陈姨娘是想借这两件东西让康靖中招轻薄了她,迫使将军府同意她与康靖的婚事。 “说啊,你最近服用了什么?”赵书涵有些急又问了一声,苏如碧紧张的咽了几口口水,脸更加燥红起来。 赵书涵这才发现她的异常,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有些燥热,他吸了吸鼻子,“催情香?” 要是放在平常他是绝不会中招的,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催情香的味道。可之前他想着要与妹子见面,心里万分紧张,苏如碧身上又染着浓郁的木天萝的味道,将催情香给掩盖下去了。何况,苏如碧那带着淡青色光泽的脸更是吸引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才会忽略掉了那一缕几乎不可闻的香味。 苏如碧已经完全流失了理智,身体发热得厉害,一股火气顺着她的小腹往上窜,连眼珠都有些发红。要不是被赵书涵紧紧抓着,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缠到他身上去。 “有人吗?六妹妹,你在里面吗?”院门外传来了苏如璃的呼喊声。(未完待续。) 281、连累无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赵书涵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苏家姑娘过来了,这人还极有可能是跟着六?33??娘来的。如果让苏家的姑娘瞧见苏如碧现在这个样子,只怕苏如碧的名声都毁了。 虽然他不太在意这些名声不名声的,也自认为能帮着苏如碧改换个身份,或者换张脸。但一切都代表着要重新开始,苏如碧未必会愿意,而且他也不知道苏如碧是否还一心嫁进瑞王府或者嫁与曹陌,如果是的话,换了身份与脸的她,不是将军府的姑娘,只怕博不得瑞王和曹宁城的好感,想嫁进那两家也就更为难了。 赵书涵迅速做出了决定,反手击晕了苏如碧,唤进黑衣:“带她从后门出去,送到暖阁喂她一颗清心丸,待两刻钟后她的药性散去,再送她回花厅。”黑衣扶起苏如碧迅速的从后门离开。 “有人吗?”苏如璃在外面喊了两声,也不见苏如碧出来,她有些心慌了,故意推开了院门,又喊了一句。 赵书涵轻轻的将一小镇纸推到地上,镇纸落地的声音在安静的藏书阁里格外地清脆。 原本想调头走开的苏如璃停下了脚步,她怀疑苏如碧真的藏在里面,犹豫了一下,迈步了院门,连走还边喊着:“六妹妹,你在吗?” 苏如璃站住了,她瞧见了地上苏如碧的帕子,快步走了过去,人才到门边,还没来得及弯腰将帕子拣起,一只手就悄无声息的搭在她的腰间,紧接地搂住了她。 “啊……”苏如璃失控的大声尖叫起来,她的声音在平静的院落里格外的刺耳,传出去老远。 若伊听到了苏如璃的叫声,心里一惊,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拨腿就往声音来源处跑。 若伊赶到藏书阁外的时候,赵文怡等人也都来了。 苏如珂急着就往里闯,祝姑姑连忙将她拦下,看着赵文怡:“赵大姑娘,还是让老奴和翠嬷嬷进去瞧瞧,姑娘们就在门口等一下。”她怕这些年轻的姑娘们瞧见不该瞧的东西。 赵文怡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若伊倒是一门心思想要进去。青柚悄悄扯了下若伊的袖子,往后使了个眼色,若伊回头,看到了人群最后面的石榴。 来长公主府的时候她明面上只带了青柚和祝姑姑,偷偷的吩咐石榴自己想办法溜进来,没想到石榴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一套长公主府里粗使丫头的衣服穿着混了进来,在人群里半点也不起眼。 若伊趁没有人注意她,借着青柚的掩护,悄悄退到了后面,石榴在她耳畔低语:“姑娘,这是六姑娘与赵大公子见面的地方,二姑娘闯进去时,六姑娘被人从后门送走了,依奴婢判断,六姑娘是中了催情香。” 苏如碧中了催情香吗? 若伊不傻,很快相清楚了事实,原来苏如碧是打着算计赵书涵的主意来的。要解催情香只有两条捷径,一种是极度寒冷,一种就是服下克服的药熬过两刻钟。只怕是赵书涵为了保全苏如碧,替她争取这两刻钟的时间,才会无情拿苏如璃做挡箭牌制造出来的混乱,好让苏如碧脱身。 若伊好笑又好恼了,她笑赵书涵引狼入室,恼赵书涵无辜害了苏如璃。苏如璃对她还不错,勉强能被她划成自己的人,可是瞧不得别人做贱的,即使是赵书涵也不行,尤其是为了苏如碧那更不行了。 若伊飞快地想了一下,也不管石榴办不办得到了,下令道:“去寻到苏如碧,将她与康靖送一堆去。就算没办法送到康靖那,弄个一眼就让人认定她与康靖有染的假象,再引人注意。”竟然苏如碧是想着利用催情香来钓金龟婿的,没钓中赵书涵,那她就好心再送她一个金龟,只看她口够不够大,能安全的咽下,还是会被噎个半死不活。 石榴应了句,小声问:“奴婢可否请曹公子帮忙?”她一个丫头要去前院将康靖引出来不容易,要是露了脸,还容易被人追查到姑娘的头上,要是有曹公子帮忙,那就容易得多。 “可以。”若伊答应,她认为使唤曹陌办事是理所当然。 石榴飞快走了。 祝姑姑与翠嬷嬷进去后,只见苏如璃的一只衣袖被撕破了,而离她不远处赵书涵坐在轮椅上,地上有一个摔碎的花瓶,他额头上有一记红印,像是晕了过去。 祝姑姑连忙扶起苏如璃,紧紧抱着她,不停的拍着她的背道:“姑娘别怕,姑娘别怕。” 翠嬷嬷检查了一下赵书涵身上的伤,急匆匆地道:“祝姑姑,眼下是姑娘的名声要紧,公子的身体要紧,容我先推公子从后门离开,你对外先说姑娘是受了惊,暗地再向主子禀报实情如何,到时候再由主子们做决断。” 祝姑姑知道这事闹开了对苏如璃没好处,不得不先应下。 翠嬷嬷推着赵书涵离开,祝姑姑才低声对怀中的苏如璃问道:“二姑娘别哭,快说发生了什么事,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苏如璃止住泪,想了一下道:“我跟着六妹妹来的。我一进来,赵大公子就……后来他又拿花瓶砸了自己的头……” 苏如璃的话有些含糊,祝姑姑还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据苏如璃的描述,只怕是赵大公子有些不太对劲,被人下了药,或者是他突然发了病,还好他积时控制出了没出大乱子。 这事真不易闹开来。闹恼了长公主,就算她愿意认下这门亲,只怕也不会给二姑娘正妻之位。还不如先忍一口气,让长公主愧疚一些,也能替二姑娘争取一些优势,至少能保全名声。不过今天二姑娘这委屈是受定了的。 祝姑姑低声道:“二姑娘,你认真听我说。” 苏如璃慢慢控制住了情绪,认真的看着祝姑姑的眼睛。 祝姑姑轻声道:“等会儿出了这个门,不管是谁问你,你都说是瞧见了老鼠摔了一跤,挂破了衣袖的。”见苏如璃眼圈红了,她急急又道:“二姑娘,今天这事只是一个意外,赵大公子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不易再闹大了。忍一口气,能让长公主对你歉疚一二,也不会坏了名声。否则,到时候一顶小轿你也抗拒不了。” 苏如璃听懂了,连连点头,眼泪还是哗哗的流。(未完待续。) 284、认错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赵书涵原本就是装晕的,只是想制造混乱替苏如碧打掩护。谁知苏如碧早就被吴氏当成重点对象关注,又被若伊小心眼的报复,这一刻钟还不到,就弄出了前院落水,还被康靖当众救了的事来。 一想到苏如碧体虚耗气的身体,又想着这冬日刺骨的湖水,赵书涵哪里再躺得住,也顾不上装病,立即起身匆匆赶了过来。 “表哥?”康靖瞧着赵书涵阴沉的脸色有些害怕,感觉自己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而赵书涵的目光就是刀,正在他身上挑选最合适的下刀之处。 赵书涵也闷得半死,他不客气的拉苏如璃下泥塘做替死鬼,就是想给苏如碧争取一些时间的,没想到,苏如碧竟然会在月半湖落水,还与康靖来了这么一出英雄救美。 他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苏如碧被他敲晕的,醒得没这么快,就算醒了,她的催情香也得两刻钟才散,又有黑衣守着,怎么会一个人到这湖边来。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真相可以慢慢查出来,眼前最重要的是,康靖必须给苏如碧一个交代。 赵书涵压下了将康靖碎尸万断的戾气,挥退了下人,深吸了两口气才道:“你打算如何,什么时候上将军府去提亲?” 康靖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他不懂,苏如碧与赵书涵有什么关系,轮得到赵书涵来替苏如碧讨要一个交代吗?他突然想起苏如碧与他说过,她有一个关系极好的手帕交是赵书涵的红颜知已。 康靖气得咬牙切齿,他是被苏如碧给算计了吗? 要不是苏如碧的信,他今天是不会来长公主府的,也只有苏如碧知道他有多想娶五姑娘,只有她才能利用他急与求成的心情来设下这圈套。 康靖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 他想着自己要委屈苏如碧做妾,也对她心存了许多歉意,但这些都不能抵消苏如碧算计他的过错。她知道不知道,这一步毁了他重生之后的万般算计,生生又将他打到了谷底,有可能再一次面临着前世的痛苦结局。 他爱苏如碧,但他更爱他的权势与地位。 他冷冷地答道:“我会负责的。”但他不会娶苏如碧为妻,纳她为妾已经是看在前世的情份上了。 赵书涵很不满意康靖的态度,但他挂念着苏如碧的状况也没再多说,径直进了苏如碧所在的房间。 丫头婆子已经帮苏如碧换下了湿衣服,裹在被子里的苏如碧已经醒了,可她还没想到要如何应对她醒后该面对的一切,只不得继续装晕。 她的装晕哪里瞒得过赵书涵,赵书涵也没揭穿,他是想再来替苏如碧查一查身体的,想知道她究竟是吃了什么才会导致这般体虚。 到了床边不用把脉,赵书涵就明白苏如碧体虚耗气的原因了。 之前苏如碧身上的浓郁的木天萝味道,他也没在意。但木天萝的香味经水洗可是会去掉的,苏如碧刚刚落了水,这又换下了湿衣,身上还有浓郁的木天萝味,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她吃了木天萝,还是大量的生吃! 小依儿如猫一样非常的喜欢木天萝的味道,但也只限喜欢这个味道而已,说是这味道能让她放松。 但说小依儿会生吃木天萝?这打死他也是不会相信的! 少量的木天萝是药,可服多了就会体虚耗气伤身,苏如碧只怕是将木天萝当成了野生的猕猴桃果,才会将从他这拿去的木天萝果都给吃了,才会让身子耗损成现在这个样子。 赵书涵眼睛一眯,看来苏如碧是一个穿越者,她才会知晓许多将来的的事,比如经典传世的诗文。 他真是太大意了,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就当苏如碧当成了小依儿,才出了这乱子。 竟然苏如碧不是小依儿…… 赵书涵目光里对苏如碧是半丝怜惜也没有了。 长公主匆匆带人闯了进来,不满的看着赵书涵,怒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赵书涵默不作声的转动着轮椅转身,出去了。 长公主早就做好了劝说赵书涵的各手准备,没想到他会这般冷静自制,倒显得她有些失控了。好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她得先知道赵书涵心中是怎么想的。她眯了眯眼,追着赵书涵走了出去。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瞥了一眼床上的苏如碧,指着屋内的丫头们就骂:“一个个还等着这里干嘛,还不给客人换上衣服,马车都等着了。”她警惕地没有唤出苏如碧的身份。 苏如碧这下醒也不是,不醒也不是了。 不会吧,都出了这样的事了,好歹要有人站出来给个说法吧。为什么没有人来问她一句,那她以后要怎么办? 苏如碧被公主府的塞到轿子里抬到二门夹道,若伊她们已经都上了马车。吴氏挤到了邹氏的车里,苏如珂则与若伊同车。二房的那辆马车空出来了单独给苏如碧独自使用。当然吴氏让桂香在旁边伺候着,说路上要出了什么事,就卖了桂香全家。 马车里的炉子与软毯都被吴氏取走了,空空的车厢里也冷得要命。婆子不客气地将苏如碧抬上马车,像丢个货物一般,苏如碧眼泪都痛下来了,强忍着不敢吱声。她还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一切的,没有想好应对之词,根本不敢让人发觉她已经醒来了。 桂香查觉到了苏如碧眼角的抽动,偏过了头,当没看到。今天这事太大了,回到府里,她还不知道要受什么牵连,再也没有心思来照顾这一点儿也不省心的姑娘。 回到了将军府,吴氏和邹氏也没搭理车内的苏如碧,叮嘱苏如瑛送若伊回院子后,她们就各自带着自己的姑娘儿子走了。 苏如碧睁开了眼,瞥了一眼缩在马车一角的桂香:“扶我下去。”她在冰冷的水里泡了那么久,又在马车里冻了这么一路,身子都不像是她的了,僵硬得有些失去了知觉。 桂香动用慢了一点,苏如碧不高兴的一巴掌挥了上去:“难不成你也瞧不上我?世子妃我做不成,难不成我还做不得一个世子侧妃?”(未完待续。) 285、翻脸无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桂香被打了个正着,也被打清醒了,康世子对姑娘有多宠爱她是知晓的,世子侧妃还真是手到擒来。估计夫人们也猜到了,才只是冷落姑娘,没有过多的为难。她连忙小心的夫着苏如碧,慢慢的挪回了小院。 苏如碧躺在床上,将所有的被子都盖在身上还感觉到冷,她也顾不上装柔顺了:“去给我要热水,要炭。” 桂枝去了,半刻钟后还是两手空空的回来,半边脸都肿了,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姑娘……” 苏如碧看着她这样就烦,明白吴氏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想争眼下身体不好也没气力争。想了下,她有气无力地道:“去五福居找燕谷两姐妹想办法。”这个关键的时候她也顾不上将燕麦燕谷暴露出来。 桂枝又马上去了,这次她回来得更快,跑得气喘吁吁地:“姑娘,不好了,燕谷和燕麦已经被人赎走了。” “什么。”苏如碧觉得心头被人戳了一刀,燕谷和燕麦的离开,只怕是得到老乡的允许。老乡这么做是不准备再帮她了吗?她做错了什么,明明见赵书涵是老乡提议的,难不成是她后来不清醒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彻底激怒了老乡? 苏如碧感觉血气往上涌,口中一甜,这次真的晕过去了。 若伊回到屋里才坐下,就听梁姑姑说燕谷姐妹被赎走了,也大吃了一惊:“怎么就让人给赎了?” 梁姑姑不解地道:“当初姑娘路上写的身契没注明死契活契,也没有写清楚卖身银,现在亲人寻上门来,我们总不得强留着人不放。” 若伊不吭声了。她知道不是身契上问题,而是赵书涵见苏如碧今天闯下大祸没有利用价值,就直接将燕谷燕麦撤走。她还真瞧不出来,这阿三也真是个翻脸无情的,这摆明了是要与苏如碧划清界线。 不知道苏如碧能不能经受得起这个打击。 邹氏将苏如璃送回屋安顿好,连衣服也没换,就赶往东外书房。据她所知,苏海三兄弟都没出门,应苏林之邀,在那赏画品酒。 邹氏在东外书房的夹道里碰上了吴氏,两人相视一眼,都是无奈的心酸。邹氏挽着吴氏的手,万份的后悔:“早知道有今天,我就不该在那天劝你忍了。”任着吴氏一剂药下去,今天的事也就没了。 吴氏拍拍她的手背:“不能心软,想想看,她可是陈姨娘的女儿,那样的贱人生下来的女儿会好到哪去。这次我们得统一口径,绝不能再放过她了。” 两人怒气匆匆到东书房,迎面就对上冲出来的苏林,苏林脸红脖子粗,一声声喘着粗气,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一把就将吴氏拉了过去,大声追问:“三哥儿四哥儿说的都是真的?” 吴氏大力的挣开他的手,轻哼了两声:“你确定让我在这里说?” 苏林看到四处都伸着脖子竖着耳朵的下人,转身又进了书房。苏海和苏磊各坐在一侧,两人的脸色也不好看,苏君瑜还在气愤地诉苦,苏君璠还时不时在旁边补充一两句。 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抢先来告状了。 苏君瑜和苏君璠直接闯到到书房,苏海与苏磊正在下棋,苏林坐在旁边观棋不语。这两小的哪里棋局不棋局的,伸手就将棋子给搅乱了,张口就道:“没法活了,脸都丢尽了,你们还下棋呢。” 苏海抬手给了苏君瑜后脑勺一下,怒道:“当着长辈怎么说话的呢。” “还问我怎么说放话的,也不瞧瞧有些人是怎么做贱的。” 苏君瑜一五一十的将苏如碧在长公主府前院落水,又被康靖当众救上来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 苏林只感觉天地在旋转。这是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生下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之前他还振振有词的说大姐儿,现在耳光重重的甩在了自己的脸上。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能出去见人?如果时光能再倒流一次,他一定不会被陈姨娘所迷惑,会安安心心的与吴氏过日子,不想再纳那狠毒的小妾,也不要不知廉耻的女儿。 苏君瑜说完了,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口灌了几大口,才道:“要不是曹大哥在旁边打着掩护,没让人瞧出她是我们府上的人,我们只怕谁也不要出门了。” 苏林扶着椅子站稳了,缓了口气,径直冲了出去,这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邹氏和吴氏。 将两小家伙警告一番赶走后,五个大人坐在外书房里半天也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苏海打破了平静:“二弟,这事你想怎么处置?” 苏林已经彻底想放弃苏如碧了,啥想法也没有:“大哥做主吧,那孽女是送到家庙也好,打出去说她死了也行,再也不能让她出来丢人现眼,我再丢不起这个脸了。” 苏磊倒是想得比较多:“只怕瑞王府未必会这样轻易了结这件事。”他瞧得出来瑞王府是一直想与苏家结亲的,只不过瑞王爷和康靖盯着的都是五姐儿。现在六姐儿出了这事,可是给人送了一个把柄。 邹氏冷笑了两声:“瑞王府?瑞王府会要一个这样丢人现眼的世子妃吗,只怕侧妃头衔都难。” 吴氏也道:“可别指望我能替她争取名份,我没掐死她就是好的了。” 苏林大怒:“我宁愿掐死她也不会让她去做妾。” 苏磊起身将他按回座位上:“府上年前刚死了个姑娘,现在又死一个?五姐儿还有几天就要嫁了,全京的眼睛都盯着将军府呢,在这个节骨上能乱来吗?先看瑞王府怎么说再做决定。” 苏海的老脸也有些红,教女不淑他也有份。 果不然,下午就有媒人上门了,是瑞王府直接请的东大街的有说会道的媒婆朱大姑,见了吴氏后,说是代替瑞王妃来递话,说是同意聘苏如碧过府做良妾。 吴氏挑挑眉,应下:“这事我做不了主,大姑先回去,回头再让人去寻大姑你。” 朱大姑也没多话,起身告辞。 吴氏将话转给了苏林,苏林恨不得直接去将苏如碧给掐死。 吴氏凉凉道:“老爷,还有五天五姐儿可就要出门了,这节骨眼上还是稳着点,你要是弄出啥事来,老太爷非拆了你不可。” 苏林被吓得浑身一颤,硬生生忍了下来:“先将那孽女关在院子里,等五姐儿嫁了再说。”(未完待续。) 288、苏如碧不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康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艳,又很快冷了下去。 “靖哥哥……”苏如碧低唤了一起,站了起来,姿势优美而自然。 “嗯。”康靖淡淡地应了一声,然后问:“今天上午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苏如碧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了:“我在后院被人迷晕了,醒来就已经……已经……” “迷晕?”康靖微微皱眉,在长公主府里有人敢做这种事? 康靖撇了一眼苏如碧,问:“知道是谁将你迷晕的吗?” 苏如碧低头,又手死死的揪着衣角,咬牙切齿:“赵书涵。”她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晕迷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赵书涵,就算不是他,也与他脱不了干系。而且事后老乡得做那么绝,将燕谷燕麦弄走,只怕也是因为她想要勾引赵书涵。 康靖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上午他还想过苏如碧是不是在算计他,事后冷静一下又认为不太可能。苏如碧算计他没有好处,没有他帮着,她就算进府做侧妃也是不够格的。原凶是赵书涵倒很合常理了。当初谢柔华算计赵文怡,母妃是狠狠将大姑姑得罪了的,现在反过来将他一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不然只凭着苏如碧与赵书涵的一个红颜知已交好,赵书涵怎么会逼他给苏如碧一个交代。而且长公主府这么做,一方而是替赵文怡报仇,也是想让他再缠不了五姑娘。 “该死。”康靖恨恨地大力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具跳了起来,放在桌沿的一个杯子还摔落在地上变成了四瓣。 “靖哥哥……”苏如碧满腹的委屈,柔顺的喊了一声。 康靖将苏如碧拥入怀中:“委屈你了。” 苏如碧偎依在康靖的怀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可是靖哥哥的计划全毁了。”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康靖有多想娶到苏如意,她非要往上面戳刀子,最好能让康靖萌生得不到就毁掉的念头。 康靖阴沉着闷了两声:“是,全毁了。”最初他一直认为很简单的,破坏五姑娘与左泽文在卢府结缘,结果会造成那么大的变化,之后事态都超出了他的想象,甚至无法控制。 娶不到五姑娘,得不到苏老将军的助力,那他想帮上荣王也没有办法了,眼下只有另一条路可走了,就是背叛荣王投靠四皇子。可四皇子凭什么才会相信他,这真是一个令人为难的问题。 苏如碧向来是个聪慧的,从康靖的这些只言片语以及脸上的表情猜测出了他一些想法,她大胆地道:“世子想娶五姐姐,是因为祖父吗?” 到了这地步康靖也不瞒她:“没错,现在皇上重用你祖父,你祖父宠爱你五姐姐,要是谁娶了你五姐姐必定会得他另眼相看。如果能拉你祖父到哪皇子麾下,等将来皇子登基,必是大功一件。” 苏如碧认真的想了下,理清楚了:“瑞王府现在是荣王那派,而曹家是安王派。” 康靖松开苏如碧,拉着她在床沿边坐下:“你是个聪明的。”上一世,她也是极聪明的,替他解了不少忧愁,只是,她终究没有靠山,而他也站错了队,爵位才没有得已保全。 苏如碧低垂着眼帘:“让五姐姐不嫁与曹家不就好了。” “那这么容易。”康靖苦笑,他一直在为这个努力,结果反而与五姑娘越来越远。 “容易。”苏如碧抬头:“靖哥哥忘了北狄来的人?”当时北狄人住在将军府里,她怕北狄真从苏家挑人,可是买通了不少的下人去打听情况的。据她得知,这些北狄人对苏如意可是有着有大的兴趣的,只是当时北狄王子拓跋颂一直拦着,估计就有野蛮人直接将苏如意给抓走了。 康靖一下子来了兴趣:“你知道些什么?” 苏如碧将自己知晓的都说了出来,最后很肯定:“靖哥哥可以与他们接触一下。这离五姐姐成亲还有五天,只要五姐姐出了事,这婚事就成不了。” 康靖抱着苏如碧狠狠的亲了两口:“你真是我的宝贝。” 苏如碧眼泪又流出来了,康靖轻轻替她擦拭着:“碧儿,你放心,等这事妥了,我一定与父王母妃去说,提你做侧妃。将来要是立下大功,我再上本请封你为王妃。” 苏如碧破啼为笑,娇斥道:“人家只想与你在一起。” 康靖将她推倒在床上,慢慢俯身压了上去:“我知道,碧儿最好了。” 苏如碧的离开就像是碗里少了一滴水,对于将军府来说,几乎没引起什么波澜。全家上下都一心为着若伊的亲事而着急上火。这日子订得急,他们的时间可不多,好多家具还需要现做,必须争分夺秒。 族里派了族长的长媳城夫人来帮着邹氏张罗,两人拿到曹家新房院子尺寸时,嘴都不合扰了。曹家是将原本二房的院子紫兰院做新房,那是个四进的大院子,要将那个院子用家具填满,这得多少木材,多少银子。就算有钱,这个时候上哪买到这多的木材,又能上哪寻到这么多的木匠来打制。 苏老将军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来帮忙的长公主,想让她出面问问哪些家有替女儿备下的嫁妆,现在又用不上的,能不能先让于将军府。 长公主想了想,摇头:“这事还真不行,别的好说,有银子办得好,宫里也会赏赐一些下来,只有这家具不行。姑娘家陪嫁家具一般都是从姑娘小时候就开始备下的,十几年的心血哪里会愿意卖出来。现在只能尽量用将军府现在的木材让木匠们做,本宫从文怡的那些木料里分一些过来,再派人四处去想办法买一些现成的家具,只要是楠木黄花梨之类,样子过得去,先买回来再说。” 苏老将军对着长公主就是的揖到底,“谢谢。” 若伊在旁边听了会儿,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买家具?” 长公主听出这话里有意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悄悄将若伊拉到身边:“你该不会想告诉我,说他都备下了?” 若伊点头:“嗯,说是金草楠木的书架,鸡翅膀木的大桌,绿香檀啥啥的床,他都备下了。”(未完待续。) 289、一穷二白的曹陌(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一个一个纠正:“该不会是金丝楠木鸡翅木,绿檀木?” 若伊点头:“好像是这些东西,他说,都准备好放在庄子上了。” 长公主冲苏老将军笑了笑:“老将军直接去找曹陌,先看看那些家具。” 苏老将军皱眉,“这是我嫁孙女儿。”他怎么也得出嫁妆啊,总不能拿着男方的东西嫁孙女,这不是打脸嘛。 长公主没揭穿曹陌早就将私房钱全部给若伊了,挑眉建议:“你给他算银子。” 苏老将军这才点了点头哈哈大笑起来:“不错,是个好办法。” 苏老将军派人将曹陌叫来,直接让他带自己去看看有多少家具,够不够五姐儿出阁。 曹陌将苏老将军带到城东的一个三进院里。 一进门,苏老将军就傻了眼。这好好的院子是用来做仓库用了?每个房间里都塞满了东西,名贵木材的家具,贡缎皮毛,古董书画,瓷器摆件,甚至还看到一个十六层装满了首饰的大首饰盒,精品之多令人咂舌。 “这东西都是你准备的?”苏老将军皱眉。这些东西有钱也难买到,这么多只怕不是一日两日能准备齐全的。 曹陌点头:“我以前就想过,如果我娶亲,必定要给她最舒适的日子。” 苏老将军转头又看了眼这些东西,问:“你真的看上了五姐儿?你不嫌她痴傻?” 曹陌脸色一变,眉毛也竖了起来,强忍着不悦冷声道:“她不傻,她只是单纯而已。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她也没见过当然会不知道。您教了她还击,教了她保护自己,她不是就没再受过伤?我喜欢她的这种简单,想继续呵护她一直保持这种纯真,不让那些阴私给玷污了。” 苏老将军点了点头,好吧,他是真的看到曹陌的真心了,之前仅剩下的担忧也彻底的消散了。曹陌可以为五姐儿做到这一步,要说没真动了感情,他也是不信的。 回到将军府里,休息了一下,苏老将军将曹陌和若伊都叫到面前来。 “那些东西值多少银子?”苏老将军不客气地问曹陌。 若伊插嘴:“什么什么值多少银子。” 苏老将军看了她一眼,笑得很开心:“那些家具之类的,我得归个价给他。你出嫁,是该祖父给你备嫁妆的,不能拿他的。” 若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那是我的,又不是他的。” “你的?”苏老将军疑惑了。 若伊点点头:“他都给我了,就是我的。” 苏老将军瞥着曹陌,曹陌苦笑,搓了搓手指头,低声道:“祖父,我只求一件事儿,您让五姑娘点头,给我点零花钱吧。要是以后,我想与同窗好友喝个小酒,还得寻她拿点酒资,太丢人了。不多,就家里给我的开销钱的一半就行。” 苏老将军摸不着头脑,看向若伊:“他的零花钱为什么寻你要?还有曹家的开销银与你有什么关系?” 若伊白了曹陌一眼,振振有词:“祖父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会去喝花酒包歌女玩妓子,与其让你拿钱去变坏,不如我拿着。还想要一个月二百两?二十两,爱要不要!” 这下苏老将军懂了,若伊这话还是他教的。以前教的,说是找个上门女婿,让五姐儿把钱都管死了,可不能放男人出去花天酒地。现在听他们这么一说,五姐儿好像……现在就把曹陌的私房钱给没收了?不是吧!这还没过门啊,就管死了?曹陌这么傻,还愿意?他不知道五姐儿就是一根筋吗,认定的事想改变太难了。 他眼睛睁得老大,脱口将心底话说了出来:“不会你现在名下的所有钱都在五姐儿手上吧。” 曹陌点了点头:“银子,铺子,宅子,地契,我都给了。” 苏老将军狠狠的在心里给若伊点了一百个赞:做得好! 但事还得说清楚,他干咳了两声:“曹陌啊,这些银子铺子之类的,是你曹家的还是你的?你可知现在交到五姐儿手上算什么吗?”要是曹家的可就不能收,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楚。 曹陌也认真了,“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与曹家的产业无关。祖父把这些都写在嫁妆单子上,以后就是五姑娘的私产。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五姑娘的。” 苏老将军点了点头。 这要换个人,哪怕是苏林也会觉得这是曹陌在打将军府的脸,会认为他是拿钱财侮辱将军府的骄傲。苏老将军倒是明白,嫁妆是一个女子立足的根本,如果五姐儿手头上有大量的嫁妆,足够维持她下半生的生活,她就不需要看人脸色生活。曹陌这么做,也是变向的在向他保证,他会给五姐儿一个衣食无忧的将来。 他干咳了两声:“那算我就不把这些嫁妆折算银子给你了,反正最后还得给五姐儿,不如我就直接将钱都拿来给五姐儿做压箱好了。” 曹陌点头:“好,不过,祖父说好的给我涨涨零花钱的事呢?” 苏老将军当做没听到,起身就往外走,这小两口的事,他不掺和。 曹陌傻眼,追了上去:“祖父,不能让我钱袋子比脸还干净啊。也不用两百两了,一百两……” 苏老将军走得更快了。 曹陌还在求:“一百两……要不五十也行……祖父,你是我亲祖父啊……” 这话,苏老将军站住了,问:“你家给你的开销银你交给她干嘛,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曹陌苦笑:“不是我给的,是叔父说每月开销银都交给五姐儿收着,要用的时候让我寻她要。祖父,钱进她手容易,可要想要要出来需要好理由,她不能理解男人为什么需要应酬,你就帮我解释解释吧。”上辈子她连自己家哥哥都不放出去应酬,他只怕更别想了。 原来是曹宁城做的好事,他亲叔父不给他做主,还指望他这个岳家祖父? 苏老将军同情地拍拍曹陌的肩膀,笑了:“小子,记着,我是她祖父,亲的。”这胳膊肘当然得往里拐,别人应酬他不管,曹陌,还是乖乖的回家吧。 解决了家具难题,剩下的事也就好办得多,曹家来的彩礼都原封不动的抬回去,苏老将军再将两万两银都买成了地、林子、铺子、院子。 皇上也赏赐了六十台嫁妆下来。估计皇上也清楚,这婚期订得太急了,好多嫁妆都来不及准备,多赏点有颜面。(未完待续。) 292、迎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长公主安抚着她:“闺阁的姑娘可是不能出去瞧的,你先成了亲,日后家中姐妹出嫁,文怡出阁,你可都能从头瞧到尾了。” “真的?”若伊的眉眼都在笑。 屋外苏君琛等人作诗、猜谜、对对联都没能难得住曹陌,倒是将苏君琛等人逼急了,一个个挽得袖子扯着嗓子隔着门,不服气地嚷嚷:“就不信难不住你。” 外面喧笑了起来,曹陌不急不忙地应道:“各位舅兄,差不多得了,要是误了吉时,只怕祖父都要过来了。”这语气足够张狂的有恃无恐。 苏君瑜气得直跳脚,却也知道曹陌说的都是真的。 曹际带着人隔着院墙往里丢花红利市,苏君琛瞧着也闹得差不多了,让人开了垂花门。迎亲的往里一挤,就冲了进去。 苏君璠拉着苏如瑜先溜到了五福居报信:“来了来了。” 苏如珂急忙让婆子将院门给关上。 苏君璠喘着粗气道:“别说我没警告你们啊,前面大哥哥他们出题,不管是作诗、猜谜、对对联都没拦住他,甚至都没让傧相帮忙。” 姑娘们傻眼了,前面都没能拦得住,那她们这些题不是更不起作用了吗? 若伊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这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就道:“傻啊,你们,不会让他唱……” 噗……长公主的茶喷了出来,都顾不上擦,伸手就捂了若伊的嘴。 苏君璠像被雷击了,木然地看向苏君瑜:“五姐姐说的该不会是唱词吧?”有新娘子跳出来捉弄自己新郎的吗? 苏君瑜倒是眼睛一亮:“对,就让五姐夫唱词。” 曹陌好不容易到了五福居,一瞧门还是关着的,苏君璠和苏君瑜爬在墙头上。 曹陌亲手甩上去两个大荷包,两小子接了,笑得像狐狸:“五姐夫,姐姐们有令,想听词。” 门里门外轰然大笑,曹陌的傧相们也扛不住了。 拦门就是为难女婿,怎么热闹怎么来,唱个小曲词啥的也不算过份。不过,所有男傧相们都不露声色的退了半句,这个忙,还真不能帮。才子曹陌啊,见过他作诗、填词、对对联,还真没听过他开口唱过词,他们也好奇,想听一嗓子。 曹陌眼睛一眯,乐了,只有若伊才会提出这种要求。 这要不是古代,他还真想扯上嗓子高歌一曲“爱你一万年”,来表明他的决心。 曹陌咧嘴笑着:“为娶个好媳妇唱曲词值得。你们往日喝醉酒、或喝开心了,不是也要唱上一场的么。” 自认为了解曹陌的人都奇了怪了,他今天怎么好说话。难不成外面流传的,他瞧上了苏五姑娘是真的? 曹陌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咳了一声,张开了嗓子唱道:“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无奈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 院外,一片寂静,傧相好友们的嘴也怎么都合不上,一个个都期盼地看着五福居的大门千万别打开,最好逼着曹陌再唱上几首词。要是能逼得他唱上一支小曲,那更好。 五福居内,别说苏如璃这些小姑娘,连长公主都有些动颜,一曲刚落,苏如珂就将门给打开了。 若伊无语举头望天,这些人真靠不住,之前不是商量好的要唱上三支小曲的吗,结果一曲就把她们都给收买了? 长公主急忙替她盖上红盖头,叮嘱着:“出了门就是大人了,不比在家,往后行事要稳重一些,遇事要时时与曹陌商量。要是他哪不好,你得回来告诉你祖父,还有我。” 若伊知道长公主这番的好意,乖巧地应了“嗯,我知晓了。” 长公主拉了她一把:“乖,该去正堂了。” 曹陌又被闹了一阵,这才到了正屋前。 苏君琛上前,想背起若伊出门,曹陌抢先一步在若伊面前弯上了腰,若伊直接就爬了上去,曹陌背着她就往外走。 一堆人都傻了眼,姑娘不该由兄长背出门的吗,这新郎还抢这个活儿? 看背上了,再扯下来也不好吧。 大家都脸色怪异,瞥着话跟着去了正堂。 四房无长辈,苏林和吴氏也不算是父母了,若伊与曹陌也就只拜别了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眼圈都红了,抓着若伊的手舍不得松:“以后,要好好的。” 曹陌几乎是抢一般将若伊的手抽出来,紧紧握在自己的掌心里,大声道:“我会对她好的。” 曹陌背着若伊出门,一直送她上了花轿,确定坐好了,这才自己上了马,一路上还时不时回头看花轿有没有跟上来。 他这傻样引得一大批人翻白眼,难不在这货还怕媳妇会突然飞了不成。 一路热闹非凡的迎亲队伍围着京都转了一圈才到了曹府,若伊被青柚扶着,懵懵懂懂地下花轿,跨马鞍,迈火盆,拜堂,送进新房。 院子里还响着鞭炮声,曹陌替若伊掀开了盖头,若伊长吁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还没说话,瞧见满屋的珠环玉翠,差点没被苹果给噎死。 原来屋里还有人,还是这么多的人? “可别卡着了。”曹夫人连忙上来。 若伊将苹果咳了出来,吐在手里。 有人笑了出来,曹夫人一个冷眼扫了过去,那人的笑容僵住了,结结巴鸡皮疙瘩地道:“白白净净,一看就是个有福的。” 曹夫人让丫头替若伊清理了手上的苹果,很是骄傲:“陌哥儿媳妇可是个大福份的,皇上赐的婚,长公主送的嫁。” 好吧,能进来新房的人都是曹家亲戚,也没有人不知趣,一屋子的婶婶姨妈堂姐表妹的都赞了起来,好话如潮水般地涌来, 若伊却能感觉得到,她们的目光里充满了好奇,审视,嘲笑,怀疑,不屑…… 坐床,撒帐,合髻,饮交杯酒,掷地酒盏一仰一合,大吉大利。这一圈忙下来,若伊简直脱了一身皮。 有媳妇子端上来饺子,曹夫人接过来,笑意莹莹地亲手来喂给若伊吃。 若伊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然也不会咬那个苹果。见有饺子,她眼睛都亮了。毫不犹豫张口接了个饺子,嚼都没嚼两下就吞了下去。 曹夫人笑着问:“生吗?” 若伊摇头:“熟的。” 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293、被绑架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祝姑姑恨不得将头埋到地下去,她怎么忘了提醒姑娘一定要答生了呢。对于姑娘来说,只要是好吃的,她都能接受,生不生还真无所谓,她还见过姑娘喊着青柚给她片生鱼肉吃。 曹夫人迟疑着又喂了她一个,再问:“真的不生?” 若伊又吞了下去,认真的回答:“熟的。”说罢,张着嘴还要吃。 曹夫人机械地又喂了她一个。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整盘饺子都吃完了,若伊这才舒坦了,“嗯,好吃,只是干嘛馅要做成五分熟的。” 曹陌终于忍不住了,小声提醒:“五分熟就叫生。” 若伊眨巴着眼,回头看向曹夫人,道:“我不介意。” 曹陌哈哈大笑起来:“是的,她不会介意生。” 总算是将讨个好彩头的目的达到了,曹夫人一额头的汗。 曹陌还要应酬侪侪满堂的宾客,曹夫人也怕这些亲戚留在新房里到时候又让若伊闹出什么笑话来,也张罗着让人去前面坐席。 梁姑姑和荔枝进来替若伊卸妆,祝姑姑和青柚她们去前面用膳。 新房的门吱呀开了,两个小丫头抬着热水进来,看穿着应该是曹府这边的粗使丫头。荔枝瞧了眼,指挥着:“把水抬进去。” 两丫头将水送进了净房,若伊只穿着里衣往净房里走,两丫头闪到旁边让开路。若伊随意的招招手,示意她们出去。两丫头起身,与若伊擦肩而过时,一人伸手往她脸上捂来。若伊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迷药,是一种东西的血,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噬魂草汁,这种气味能让她头晕眼花四肢无力,但神智还是清楚的。 若伊明白这两个丫头不想要她的命,她没在她们身上查觉到恶意,才会轻易的让她们靠近她的身边。 现在她确定自己是遇上了传说中的绑架了,不得不说这些人的机会也把握得太巧了,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小蓝和团子,还有两只小鹦鹉都还没来得及一起跟她过曹府。青柚和石榴也大意了些,而她让更是没想到两个没有恶意的女子会伪装成曹府的粗使丫头对她下手。 她们绑架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是这两丫头自己想绑架她,还是收人钱财才对会她下手,要是后者,那真凶又想拿她怎么办? 若伊些着急了,她感觉身上的精神力如烧开了的水,不停地在身体里乱窜,努力想要将噬魂草的气味对她的麻痹减到最轻。除此之外,她寻不到更好的求助办法了。 一个丫头扶住了若伊,另一个丫头出去打晕了梁姑姑来荔枝,两人悄悄推开后窗,抱着若伊出了屋子,拐进暂时还没有人入住的后罩房,把若伊塞进一个大木箱里,两个抬着箱子低着头往外走,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做的掩护,一路上若伊竟然没有听到人询问。 不是吧,曹府上下就这么大意,若伊在箱子里气得想挠箱子壁,特别是想挠花曹陌的那张脸。 早知道她就抱着团子上花轿了,早知道她也不放青柚和石榴离开了,都怪曹陌,连个屋都管不好,让人钻了空子。 之后,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水流声。 若伊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她知道这木箱子大概是被放在水中了!这两上丫头竟然想用这样的办法,让她从水中飘出曹府! 怪了,曹府里为什么也会有这样一处活水? 不知道飘了多久,若伊感觉木箱被人从水里捞了起来,箱子打开了,面前依旧是那两个丫头,河边还有辆大马车,两丫头将若伊从箱子里抬了出来。 天色太黑,若伊看不清楚马车旁边人的脸,只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没被人发现吧。”这声音还带着奇怪的腔调,好像是……若伊脑子子里闪而过,北狄,这是北狄人的口音。 原来绑架她的人是北狄人,他们想将她绑回北狄去做皇子妃吗? 两个丫头将若伊放马车里,马车里铺着厚厚的皮毛,早就烧好了热炭,躺在上面软乎乎的。 “快走。”那男人催促了一句,马车飞快的动了,速度非常的快,简直像是在狂奔逃命。 若伊被重重的甩在了马车壁上,要不是被子皮毛够厚,她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撞断骨头。 马车跑了一阵,若伊渐渐感觉到精神力已经将噬魂草汁的束缚力给消除了,力量也渐渐回来了,她悄悄动了一下,身上的力气还没灰复到一成,她犹豫了一下,准备恢复到五成力量的时候就奋力反击一下。 还没等她动作,一张沾了噬魂草汁的帕子捂到她的鼻口上。 若伊懵了,这些人也太警惕了吧,他们应该不知道她能抵抗噬魂草的作用吧,还这样防着,只怕是真不想给她一点点逃脱的机会。 马车很顺利地出了城,一直往北,跑了一整个晚上。 若伊开始还一心想着早点解缚,后来都麻木了。她已经感觉到噬魂草对她的作用越来越小了,又查觉到了马车上的人对她没有恶意,她干脆好好的睡了一觉,等身体彻底对噬魂草产生抵抗再说。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若伊听到了急切的马蹄声,像是后面有追兵赶来了。 呃,是曹陌发现了,所以追上来了吗? “停车!”有人大喊。 若伊听出来了,是拓跋颂的声音。 马车停了下来,若伊闭上了眼睛。拓跋颂揭开马车的车帘看到了若伊,怒了:“阿达,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把我的计划全给毁了?” 阿达倒是很平静:“你的计划?你是想她自愿与你去北狄呢,还是将来将自己的长子交给你?” 若伊都能听出那话中浓浓的讽刺味,她差点没吐血,难不成她还没成亲的时候,拓跋颂就惦记上她和她的长子了? 拓跋颂倒是纠结:“这个我们可以想办法,你现在这样做,摆明了是挑衅。” “办法?”阿达对他的这个态度嗤之以鼻:“你没办法娶到她,那就断了路。大晋女子如何会离开夫家,曹家这样的大家又怎么会交出嫡长子,最后还是得反目。何况你我都知,这事拖不得,必须尽快让她去北狄。你能追到这里来,想必是京都那都布置好了吧,干脆就与我们一块儿回北狄好了。”(未完待续。) 296、不寻常的事(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阴沉着脸,背着手站在檐廊下,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声音淡淡的说道:“从现在起,紫兰院有了女主人,五奶奶说什么,什么就是院子里的规矩,谁敢嚼舌根子,哪怕一个字,爷就拔了谁的舌头,陌奉阴违的发到南边做苦力去。” 曹陌的目光顿了顿,目光慢慢扫着满院丫头婆子,停在了站在左边台阶下的一个嬷嬷身上,淡淡的接着说道:“林嬷嬷,打现在起,这院子由梁姑姑总管,你负责帮梁姑姑打打下手。” 梁姑姑虽然明白这新婚夜来说这个不妥,怎么也该到明儿早上,可眼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先将院子管起来倒是正事,也不推托,缓步走到台阶正中,严厉地扫了一眼丫头婆子,道:“相信各位也清楚,五奶奶是什么样的人。但从现在起,她就是紫兰院的主子,主荣仆耀,主辱仆贱,这点相信大家都清楚。我只说一个规矩,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只要是五奶奶的事,半个字也不准传到院子外面去。更不准人嚼舌头根子将闲话传到五奶奶的耳里,否则,可别怪我处置不留情。” 众人一片小心翼翼的应着是。 不少人心里都翻开了鼓,是哦,这个新五奶奶是将军府的傻姑娘,哪里知道什么分寸,竟然敢在新婚夜将五爷从新房里赶出来。要是没有梁姑姑的警告,她们还真可能管不住嘴,拿这事当成笑话给传了出去。 这五奶奶傻是傻,但是个县主,还得老爷夫人们的欢喜,身边的两个姑姑都是从宫里出来的,要是传了她的笑话,明日被主子追究起来,只怕真会被拨了舌头给卖掉。 曹陌让所有下人都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只留下了林嬷嬷。 林嬷嬷有些不安,梁姑姑瞥了她一眼,故意寻了个理由问:“林嬷嬷,之前往新房里送洗澡水的丫头是谁啊,怎么那么凉的水。” 林嬷嬷偷偷打量着曹陌的脸色变黑了,心中一惊,难不成这就是五奶奶将五爷赶新房的原因?是水太凉了,水不干净,还是送水的两个丫头打了五奶奶的眼?不管是哪样,她都得将自己先给摘干净了。 林嬷妨马上将两个送水丫头的情况交代了,据她所言送水的两个丫头是家生子,八岁左右进府,一直是院中负责做粗活的粗使丫头,手脚也勤快。 梁姑姑听着不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样的两个丫头怎么敢冒着全家人性命丢失的危险来绑走姑娘,太不正常了。 梁姑姑点了点头:“我先问过这两个丫头,然后再去查厨房的情况,你先回屋去休息吧。” 林嬷嬷刚脚刚走,被曹陌派出去查院子的人就送进来两个晕迷不醒的丫头,十五六岁,被人脱了外衣。听说是被塞一后罩间的个空屋子的床上的。 梁姑姑掐醒了两个丫头,两丫头吓得索索发抖,她们是在送水的路上被人打晕的,根本就没瞧见打晕她们的人是谁。 “来人,将她们先关到柴房去,不准见外人。”曹陌吩咐了一声,进来两个婆子将丫头带了下去。 曹陌皱眉,“这事有些蹊跷,进院子打晕丫头,并且冒充丫头,这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至少那两个冒牌货是被人带着从院门进来的。”他今天虽然没做大的防范,但整个府里的守备没松懈,但要有人跳墙而入,必定会被会查觉的。 梁姑姑想了想,又派人去寻今天负责守院子的婆子来问,有没有陌生又奇怪的夫人或者姑娘进到了院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 婆子开始说不知道,晚上进来瞧新娘的人不少,她也不是个个都认识。她低头想了一阵,猛的一拍大腿:“我记起来了,有个陌生的夫人带着丫头来过。奇怪的就是,她进来时身边有三个丫头,走的时候却只有一个丫头。” 曹陌向那婆子询问清楚了那个夫人的穿着,然后描出了那人的衣着特征,再到二门处与女眷酒宴边去查,最后确定,那人是苏如碧。 另一边,梁姑姑也查到,有人见过两个粗使丫头抬着箱子从后角门出去了。 “好你个苏如碧,好你个康靖!”曹陌将手中的画卷撕了个粉碎,双目露出凶光来。他的理智还是有的,知道现在杀上瑞王府去问,苏如碧一定也不会承认的。至于丫头的事,她可以借口派她们去干什么了,没有与她一起出院门,之后随便寻上两个丫头来充数。反正当时人太多,没有人能记住丫头的长相。到时候事闹大了,还没有半点效果。 曹陌招来几个心腹,让他们全天十二个时辰盯住了瑞王府,有异常情况随时回报。 青柚回来了,带来了苏老将军的信,至于团子,在听到她说姑娘失踪时,就飞窜上屋顶跑了,她想追都来不及。 若伊跟着拓跋颂等会走了四五天,出了边城,在边上的小镇上终于停了下来。这次,拓跋颂跟阿达终于不同意露宿郊外了,准备投宿这小镇上唯一的客栈。 他们已经被若伊折腾得没有脾气了。若伊可不管这是在路上,还是在逃避追捕,她甚至都误以为这两人是她的大哥二哥,新仇旧恨都加在一起,往死里折腾这两人。 马车成了她一个人独占的,两丫头也成了她专门的丫头,拓跋颂和阿达就成了跑脚的。她一会儿想吃烤鱼,他们就得给她砸冰捉鱼,她一会儿想吃烤鸡,他们就要进林子捉山鸡,甚至路边看到棵板栗树,他们还得上树给她摘板栗,烤好了端过去给她当零食。 她一下嫌马车里闷得慌,抓着拓跋颂给她讲故事,一下又嫌拓跋颂讲得不好听,让阿达去唱山歌,晚上睡不着,还让他们两个在马车外边唱催眠曲,这两个是敢怒不敢言,气得直揪自己的头发。 “给我把上房都收拾出来。”阿达丢给小二一个银锞子,特豪爽。 一上楼,若伊便占了最大的一间房,双手撑着房门,道:“让人给我送洗澡水过来,你去把这地儿最好吃的东西都端上来。” 阿达又气了个胸闷,这苏姑娘也未必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好吧,这一路上她使劲的折腾也就算了,这都出了边城,马上就是北狄的地盘了,还拿他们当小厮使唤,这让他哪有面子。(未完待续。) 297、会预言的北狄大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拓跋颂也叹气,看来,是得与这五姑娘好好说一说了。 拓跋颂下楼,叫了当地的一桌好酒好菜。等到丫头下来唤他,他才让护卫将酒菜送了上去,自己背着手跟在后头。 若伊刚洗了澡,头发没干,随意的披散着在脑后,双手抓着一只烤鸡啃得正香,见他进来只是瞥了一眼,不客气地将鸡架子往桌上盆子里一丢,吩咐:“帮我拆骨。” 拓跋颂让丫头打了水,洗净了手,坐在若伊的右手边,拿了贴身的小刀给她拆鸡架子。若伊一手拿手抓着鸡腿沾酱,一手拿着这边城特有的厚煎饼,左边一口,右边一口,吃得不亦乐乎。 拓跋颂瞧着她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了小刀,拿湿布擦拭了下全是油的双手,使了个眼色,两丫头退出了屋子,还带上了房门。 若伊明白,他这是有话要说了。 她也将两手上没吃完的鸡腿骨和煎饼一丢,拿了根湿帕子,慢慢悠悠地擦拭起油手来,一根一根手指,擦得特别的仔细,仿佛在保养珍贵的玉器。 拓跋颂瞧着她的这种悠闲、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态度,心里倒是多了点内疚,终究是他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新婚被劫,孤生在外,这对一个女子来说是一生的污点,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的风波在等着她。如果她愿意留在北狄,那他,也是愿意照顾她一生的,也会尽力让她一生都能过上这种悠闲,万事不操心的生活。 可事还得说。 拓跋颂思前想后,还是开口了:“五姑娘,你可知你曾经服下了我们北狄的圣花吗?” “啊,呸,你说我吃了就吃了,有证据吗?拿出来,没有也想忽悠我,我才不会相信呢。”若伊才不承认呢。 拓跋颂也不恼:“这事苏老将军也是知晓的。当初天机道长偷了我们的圣花,他羽化之前将这圣花化成的花汁交给了苏老将军,苏老将军又用它救下了你的性命。” 若伊眼皮也没抬一下,将手拿到嘴边吹了一下,又对着光看了一下自己指尖,才道:“圣花,有证据说圣花是你们北狄的吗?” 若伊的狡辩让拓跋颂有些为难了。 他不怕与人争辨,但他真不知道如何对若伊解释这些道理。 他干脆避开了这个问题先,道:“五姑娘,我不仅是北狄的二王子,我还是北狄萨满大师身边的弟子。十五年前萨满大师曾经预言圣花将开。我族人前往大雪山采圣花,结果大晋兵败,也退进了大雪山。后圣花落入天机长道之手,最后交给了你祖父。你不知道圣花对于我族人来说是何等的重要……” 若伊完全没听进去,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字“预言”。 北狄的萨满大师会预言?难道说是跟她一样,可以看到未来? 好吧,小时候没有人告诉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那时候父亲骗她,说人人都能看到,没什么好奇的,说出来还会被人笑话,让她看到后只偷偷告诉他。她一直听从父亲的话这样做了,她却不知道父亲一直利用着她的预言来改变全家人的命运,还将一切都推到她的任性上,以至后来被蒙在鼓里的她与哥哥们的关系越来越僵…… 她从曹陌嘴里才知道,预言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甚至女巫里好几代也寻不出一个拥有预言之力的女巫。她甚至私下认定,正是因为她拥有这种力量,母亲她们才会打开穿越之门,让哥哥们来寻她回去。 现在,有人告诉她别人也能预言,她的好奇心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必定要去瞧一眼的,若伊下定了决心。 若伊沉默不语,拓跋颂有些急了:“我们没有圣花,就无法寻找到下一任的大师传承者。而你服下了圣花,对大师传承者有敏锐的直觉,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实际上我们还有第二种方法,那就是以后你将长子送到北狄,由他帮我们寻找新的传承人。” “传承人,就是下一任的大师?他也会预言吗?”若伊很好奇。她更想问的是,那位大师是不是一位巫师。 拓跋颂点了点头:“我们必须在大师的大限到达之前寻到传承人,他将从大师那里继承到预言的能力。大师今年已知天命,我们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年寿,才不得已绑了你。” 哦,原来是那个会预言的人快死了,怪不得他们非要将她弄到北狄去。 快死了?若伊猛的跳了起来,手指着拓跋颂说,“你是那大师的弟子?那阿大也是?” 拓跋颂无奈的摇头:“他叫阿达,不是阿大。没错,他也是大师的弟子,还是我的师兄。”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有精神力。 呃,那么说,他们两个并不是阿大和阿二? 若伊傻眼了,不是吧,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喵……”屋外传来了一声猫叫,若伊听得出来,这是团子的声音。她冲到窗边一把将窗户大推开,扬声喊道:“团子。” 一道白影,团子窜入屋内,轻巧地落在桌上,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身上的毛都竖着,死死的盯着拓跋颂。 拓跋颂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可是个能空手扛虎,单刀能战熊的武将,没想到会在一只猫的目光下发抖。 若伊过去将团子抱在怀中,团子身上的气势散开,又变成以前那只懒惰好吃的馋猫,还扯着嗓子娇娇地叫了怕:“喵……”脑门儿一个劲的在若伊的胳膊上磨蹭着。 “出去。”若伊满意的笑了。 拓跋颂很知趣,立马走了,还帮她带上了房门。 若伊点了点团子的小鼻子:“只有你来了?”团子摇头,从脖子的厚毛下拨出一只冻硬了的“小蓝手镯”,又一只爪子指着外面。若伊将小蓝戴到手上,往衣袖里紧了紧,又顺着它所指看到了藏在马厩顶上的稻草里的小麻花和小葵花。若伊招招手,两只小鹦鹉直接窜入了屋里。 看来,它们一路寻了过来,只是路上她一直没有下过马车,它们没有见过到她的身影而不敢轻举妄动。 若伊从床上撕了一小块布条,拿筷子沾着酱油在床单上写了“北狄保密,等我回来”几个字,将布条绑在小麻花的腿上,然后对着小麻花道:“去找祖父。”(未完待续。) 300、北狄王的阴谋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拓跋赞还没回答,北狄王瞧见了门口出现了十六人大轿,拓跋颂还亲自跟在轿边,轿子被放下,拓跋颂亲自上前揭开了轿帘,一个美艳一个娇俏的丫头扶下了个抱着只小猫,打着呵欠的姑娘来。 北狄君臣都怒了。 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要在王廷前下马,走路入宫。就算是大王后大婚之时入王廷,也得在王廷二门处下轿,步行到正殿行礼。当然君臣皆知,这必定是拓跋颂的手笔,不然给那些轿夫们每人三个胆子,也没有人敢拿命开这玩笑。 拓跋颂怎么能让个姑娘这么堂而皇之的坐着轿到了王廷正殿门口来,这不是打整个北狄人的脸面吗?不知是这拓跋颂脑子是抽晕了,还是被砸傻了? 那边若伊还一脸的不耐烦,怒道:“不是说了有饭吃吗,这是吃饭的地儿吗?” 拓跋颂还小声地在旁边低声下气的赔不是:“这上人家家里做客,得先见主人,不是吗?” 若伊想了想,点头:“嗯,等会烤全羊要是不像你说的那么好吃,我可会翻脸的。” 拓跋颂连连向她保证:“我们这边的烤羊肉可是一绝,必定会让你一吃不忘,再吃难舍的。” 大殿里的君臣们听着他们两个的对话,再一次被雷了。那个,二王子也傻了吗?不赶紧过来行礼,当着皇上的面跟个丫头说什么烤全羊,还态度放得那么低,真真真太丢他们北狄的脸了!还有没有点皇子的样了。 北狄王原本还想着,拓跋颂立下这大功,回头要赏他多少珠宝牛羊。现在到好,他恨不得立即冲下去将狗腿的拓跋颂给踹死再踢上三百六十回。 他强忍住了,大声喊道:“阿颂,你给我滚过来!” 拓跋颂这才上前给北狄王见礼。 北狄王拧着眉头:“你还认得本王是你父王。” 他还想给苏家姑娘一个下马威的,没想到,这小子将北狄的颜面给踩到泥巴里去了。 有大臣站了出来,指着拓跋颂道:“大王,他是不是个冒牌货?” 北狄王也深有怀疑,一个眼色,几个护卫一拥而上,将拓跋颂制住,搓脸的搓脸,扯脸皮的扯脸皮,好一阵折腾,这些人才松开来:“大王,二王子是真的。” 拓跋颂半边脸被搓红了,半边脸被拧肿了,怎么瞧怎么怪异。 若伊站在大殿外实在忍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你们,你们都是属猴子的吧,真逗。” 北狄王上上下下打量了若伊一阵,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可让他怎么瞧怎么不舒服,估计是与苏启明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大晋送来和亲的姑娘?”北狄王的声音不冷不热。 拓跋颂灵机一动:“回父王,是的,这就是曹苏芜姑娘。”苏五姑娘已经进了曹家门,对外不就该是曹苏氏,他这样称呼应该没有错的。 “曹苏芜?”北狄王皱眉,拓跋颂这是搞的哪门子鬼? 哦,是了,苏家必定是不会同意让苏五姑娘来北狄和亲的,只怕这五姑娘不是被拓跋颂给骗出来的,就是给绑来的。他弄个假名,是想减少麻烦,不错,这样也很不错。 北狄王自认为真相就是这样的,他很满意拓跋颂办事的周全,“让她进来。” 侍卫还没动,拓跋颂一路小跑过去请若伊了,北狄王的眼皮直跳。 若伊迈步进了大殿,冲着北狄王福了福,问好:“北狄大王?你好。” 北狄王…… 她就这样与他见礼?连个大礼也没有?该不会是苏启明那个混蛋教的吧。很有可能的,不然苏启明怎么会答应那个议和的条件,他必定是愁这个被他教坏的傻姑娘嫁不出去,才想顺水推舟的嫁到北狄来,祸害他孙子三代的。 北狄王是吃了苏启明的亏太多了,只要遇到与他相关的事,就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苏启明的阴谋论中不可自拨。 见北狄王盯着自己不说话,若伊就又道:“哦,那个大王,我站累了,有地方坐吗?” 北狄王恨得牙痛,他告诉自己还不是发作的时候:“姑娘,你可知,你现在是站在北狄的土地上。”要是知趣的,就该知道她的小命握在他的手中。 若伊满不在乎,点头:“我知道啊,是你们求着我来的。” 求?不过瞧着刚才拓跋颂的那态度,还真像是求着来大佛。 北狄王的目光瞥到了青柚和石榴身上。这两小丫头也不过十七八岁,瞧着像是有些本事,但也不能以一敌百,所向无敌吧,那拓跋颂这样低声下气,是图什么呢? 北狄王不愧是被俘过还能拼掉兄弟们上位的皇上,脑子比一般人精明,他马上查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拓跋颂也不是傻子,要是傻的他也不会派他去大晋了,他现在的举动必定有他的深意。看来,这个苏五姑娘不同小视。 北狄王忍术那个高明,脸上立即换上了笑容,微微的点头:“苏芜姑娘,坐吧。” 这大殿上哪里有位置可坐。 若伊左右张望了一下,瞧见拓跋赞旁边有两个位置空着,直接走过去一点也不客气地坐下了,还眨巴着眼睛看着北狄王,问:“长话快问,长话短说,我饿了。” 青柚和石榴心里真舒坦啊,不愧是她们的主子,行事真大气。两人立即到若伊身后双双跪坐好。 北狄王差点没憋过去。 他是想给一个下马威的,结果,人家姑娘根本就不懂,别提怕了。他是想给她羞辱的,结果人家倒给了他憋屈,还挑不上理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有点明白了,这还真是个傻姑娘,不知礼数,也不知大体,看来他一切的布置都没用,傻姑娘不知道怕,也不知道冷落,更不会看眼色。 他拿这种初生牛犊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让自己更憋屈。看来,要对付这种小姑娘,还得由女人来。 北狄王使了个眼色,有侍众立即上前请示,说后面的宫宴已经准备妥当,各家的夫人姑娘们也已经进宫,大王后请大王带众王子与大臣们移驾到的面的宴会大厅。(未完待续。) 301、打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北狄王就势起身,带着群臣浩浩荡荡转移阵地。 若伊听到宫宴两眼,眼睛都亮了。 她偷偷扯了一把拓跋颂:“那会不会有你说的那些好吃的?” 拓跋颂本想快步赶上北狄王,劝止他别让若伊参加宫宴了,这下被若伊扯住了,他就死心了。 依他的了解,这位姑娘听到了吃,还是美食,是十头牛也拉不走的。只怕这宫宴,她参加定了。他只得见招拆招,别让人揭穿了五姑娘的身份。 宫宴还真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这与大晋还有些不一样,硕大的一个殿里,毡毯铺地,中间还有几个正燃着熊熊烈白在大火盆,上面有串着全羊的巨大烤架,有几个大汉赤着膀子,在旁边不停的转动着、还不停的在羊肉上刷着什么,香气四溢。 若伊他们进来时,大殿里早就有一些宫妃和大臣家的女眷等候在那里了。一眼扫过去,好多十六七八岁的小姑娘都花扮得花枝招展地。 北狄王就坐在主位,让若伊坐在拓跋颂旁边那一桌,方便拓跋颂照顾。 若伊见到面前的茶几上还看到了火龙果与一些她没见过的点心,挺高兴的对拓跋颂道:“你没骗人,这吃的东西还真不少。” 她抓起一块像锅巴的点心啃了一口,这里面混着核桃仁,嚼起来又香又脆,当下吃得连头也不抬了。 整个大殿就只剩下她嘎巴嘎巴啃锅巴的声音。 大王后这是头一回见若伊,也知道北狄王的打算,看得直发懵,这样一个从大晋来的和亲姑娘要给她的三个儿子中的一个做正妃?怎么想都怎么替儿子心酸。 拓跋颂早就习惯了,他还指了指中间的烤全羊,“等差不多了,想吃哪个部位就让他们给你送哪个部位的上来。” 若伊看着全羊哪哪都满意,不乐意了:“你之前不说整个全羊都是我的吗?” “你吃不完啊,”拓跋颂只得哄着:“羊腿上的肉最细了,等会给你要一只整后腿。” 石榴不客气地插嘴:“姑娘,羊蝎子才好吃。” 若伊的目光立即化成利箭射向拓跋颂,拓跋颂苦笑,记恨了不是这样记的。羊蝎子是好吃,但在北狄吃羊蝎子当是大晋啊,一小块一小块地给你切下来摆盆子里?他已经可以预测苏五姑娘吃羊蝎子的样子了,保证足够的震撼全场。 若伊坚持要,拓跋颂只得让人给她上整只羊的羊蝎子。 羊蝎子送上来时,石榴傻眼了。没有折开的羊蝎子,几乎占据了整个桌子。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集了过来,大家都兴志勃勃的等着看所谓的大晋闺秀怎么吃羊蝎子。 若伊冲着拓跋颂伸手:“匕首借用一下。” 拓跋颂乖乖的将匕首双手奉上,若伊将匕首递给青柚,青柚挥刀如风,整个羊蝎子在她的刀下被拆成了一堆巴掌大的夹着骨头的肉块。若伊就负责埋头苦吃,还不用筷子,直接上手,吃得满嘴油花,这吃势比北狄女子还要豪迈。 嗤,有人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若伊,还故意扬声道:“父王,这个大晋女子您打算给大哥做王妃?” 啪,若伊直接将头上的羊骨头准确无误的甩到说话那人的脸上。“哪里滚出来的东西,连一点家教也没有,竟然敢无礼的拿手指着我。” 那人拍案而起,指着若伊就开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想被尊重,你真以为你是来做大王子妃的,会是将来的大王后?你知道不知道……”啪,又一块骨头砸上了他的脸,这一次出手是的拓跋颂:“三弟,慎言。” 三王子眼睛眯了眯,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啊,原来兄贤弟恭,二哥打算替大哥娶了。” 北狄王没说话,装作喝酒。 儿子们私下的争斗他不是不知道,只要不做得太过份了,他也不想干涉。北狄的王位历来是由最厉害的那个继承,像当年的他一样,咸鱼翻身,让兄弟们心服口服。 何况,非要苏家五姑娘到北狄,也只是为了报复恶心苏启明的。至于苏家五姑娘最后嫁给哪个儿子,最后又能不能在这北狄生存下去,他还真不在意。 若伊起身,端着酒杯往三王子那边走,三王子挑衅地看着她。若伊走近,三王子眯了眯眼:“给我敬酒赔……” 哗,若伊一大杯连酒带杯子直接砸到了他脸上,三王子伸手想抓她,青柚抓住了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抡了出去。大殿上不少人吸了一口凉气,还真瞧不出来,那细胳膊细腿的姑娘有这本事。 三王子跳起来,想再次冲向若伊找回场子,北狄王一声闷咳止住了他。 若伊很高兴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完全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北狄王刚想说两句,拓跋扬冲进了大殿,他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棉花还被血给泡透了,红红的一大团,怎么看怎么滑稽。他指着若伊大声道:“父王,我不要娶她。”都是这个小女人害他当众失了面子,他怎么要将丢失的面子找回来才行。不就是一个妃位嘛,他给得起。 若伊嗤笑了一声,不客气地道:“就你这只逗比猴子,白送我也不要的。” 三王子可算是寻到了一个比他更倒霉的人了,恶毒的嘲讽着,“人家还瞧不上你。” 拓跋扬还想说什么,拓跋颂上前,捂着他嘴拉到自己的位置上硬生生将他给压了下来。 旁边的拓跋赞皱眉瞧了拓跋颂一眼,这个二弟太反常了,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拓跋赞当即甩了拓跋扬两个冷眼,之前还如斗牛一般的拓跋扬一下子气都泄光了,老老实实的坐下不再吭声。 儿子被当从嫌弃了,大王后很不高兴,她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丫头,那丫头出去了。没一会儿,大门处传来环佩轻撞的声音,四五个年轻的媳妇子走进正殿,她们身上的香粉味在大殿里飘散开来。 年轻的媳妇们冲着北狄王和大王后跪拜行礼清安,然后分散开来,坐到了各位王子的身侧。 不少人都拿嘲讽的目光看若伊,若伊继续吃喝自己的,完全不知道这些女人与她有什么关系。(未完待续。) 304、大师的贵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咧嘴一笑:“不要,大晋有人还在等我回去呢。难不成你还答应让他们跟我回大晋去做小?” 北狄王刚想喝口烈酒压压惊,结果更大的惊来了,一口酒呛到了嗓子眼里,火辣辣的那个酸爽,差点没成为北狄王朝上第一个被酒呛死的大王。 大殿里的气氛沉重了,几十道目光剜着若伊。这位的举动也太不将北狄的王子们放在眼中了。 拓跋颂叹了一口气,果然这祖宗就没一句好话,口不惊人誓不罢休。 大王后勉强冲着若伊一笑,咬牙切齿道:“曹姑娘,世上哪有一女多夫的事。” 若伊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向罪魁祸首拓跋颂,道:“他说的,见着好的男人能都娶了。” 拓跋颂差点没被在众人的目光下万箭穿心。他苦笑:“当初不是见你在几家公子中难已决择,我才出的主意。” 若伊偏头:“不是一样的吗?我还以为你们北狄就是这样的。” 若伊从来就不将那些不满敌对的目光放在心上,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憋得亲哥哥们都想要废了她的能力。 北狄王只感觉头顶冒烟,好吧,他已经无力吐槽了。与这个傻姑娘说正经事太难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能三言两语的将事带到一个诡异的地步。 北狄王清楚,他要是脸皮再厚一点,承诺将儿子送给这个傻姑娘当小,估计这傻姑娘还会有更难听的话在等着,到时候他还是下不了台,也没能逼这个姑娘许下什么承诺。 就算这个姑娘许下了承诺,他也不敢相信她一定会遵守的。 北狄王可算是对这位有了大概的了解,自己说好话,那位听不懂;自己想诱惑,那位还是不懂;自己想威逼?得了吧,现在是自己求着人家,还得看人家脸色。 看来,一切只能慢慢图之,反正人现在在北狄,不急。 北狄王干咳了一阵,赞了句:“曹姑娘还得在这呆一段时间,不急,可以与他们相处一段时间,要是改变了心意再说也不迟。来,尝尝,今天这羊排烤得不错。” 北狄王这一下突然改话题了,若伊还真有些不习惯。她确实还有一肚子的难听话在等着呢,她可不怕自己下不了台。就算北狄王真不要脸拿儿子倒贴,她也不怕收下,到时候全部丢给曹陌这个大杀器处置。 不过,这羊确实是好吃,若伊也赞同的。她满意的点头,说:“是挺好的,算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烤羊肉了,不过,我想多洒点孜然和茴香就更好了。” “我们北狄好吃的还多着呢,明天我让人给曹姑娘送去。”北狄王打着哈哈。 下面的人也都懂了北狄王的意思,一下子整个大殿里人都开始讨论北狄的美食,听得若伊眼睛直发亮,恨不得每样都尝一尝。 若伊吃饱了,她将桌子一推,站了起来:“我累了,上哪休息。” 北狄王马上召来心腹侍女去伺候:“送曹姑娘去别宫休息。” 若伊起身走了,北狄王才跟软了骨头一样肩头耷拉了下来。 “大王。”大王后还是无法忍受,豁出去了:“为什么要对她如此容忍?” 北狄王狠狠甩过去一个眼神:“不知就别乱问。大王后今天这般做,有失妥当。还没判断出她的重要性,就弄那么一堆女人来争宠,这不是摆明了给人难堪吗?” 好吧,他承认,他今天的行为失策了,应该等到拓跋颂到王都,仔细了解所有的一切之后,才做出决择的。他是被苏启明给气晕了脑子,将想从苏启明身上的气都发泄到一个无辜的姑娘头上,才会弄到现在尴尬的地步。 现在,他需要一只替罪羊来平息这场风波,不好意思,只能委屈一下大王后了。 北狄王甩袖离席而去,走前还不忘指着拓跋颂和阿达:“你们跟本王来。” 被留下的大王后,其它的王后、王子们还有大臣们恭送走了北狄王,并没有立即离开。他们都是一脸的疑惑,满目的算计,与自己的同盟心腹交头结耳的商量着最佳对策。 北狄王带着拓跋颂和阿达进了书房,才坐下,拓跋颂立即就道:“父王,五姑娘身边的两个丫头都武艺高强,千万不可派人偷偷监视着她,万一被她身边的人发现,否则……哎,五姑娘的性子,真是如儿童一般,不讲理,不听劝,还固执。” “这些本王知道……”北狄王感觉不对,是哦,他知道,他不派人去监视苏五姑娘,不代表其它人会不派人去。他连忙派了几个心腹过去盯着,将别宫里的人警告敲打了一番。 看着心腹离开,北狄王感觉头无比的痛:“你们确定,是她?” 阿达点头:“是我亲耳听到苏老将军与虚灵道长所言,而且据我所知,这五姑娘不畏毒。我绑她出来时用了噬魂草汁,一路上还两个时辰补一次,才半天功夫,她就不受控制了。” 拓跋颂也补充道:“这些日子我私下也查了不少,确定五姑娘有异与常人的判断力,她能清楚的判断出人对她的善恶。” 北狄王点点头,这事确有蹊跷。十六年前雪山一役,他本该跌入谷底,是萨满大师向父王出言保了他。这些年来,圣花失踪,大师却没有半点提点之词,只在他派人前往大晋议和的时候,提出让拓跋颂和阿达前往。看来,一切都在大师的预料之中。 北狄王犹豫了一下,“阿颂,如果让你娶她……” “不妥。”拓跋颂拒绝了,轻叹着摇头:“父亲,曹陌是她亲选的夫婿,相信她不会改变心意,况且我许诺过,让她风风光光地回大晋的。她为人简单,但在苏老将军的教导下,丁是丁,卯是卯,半点也掺不得沙子。而且那曹陌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儿子与他打过交道,狡猾如狐,狠心如狼,他又是大晋安王的嫡亲表弟,与这么个人为敌,太恐怖了……” 北狄王不太相信:“这么个男人,会娶她?” 拓跋颂笑了:“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曹陌还说真对五姑娘动了真情。”(未完待续。) 305、上美男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北狄王并不这么想:“动了真情又如何,她这一出来,有谁会相信她的贞洁?很多事由不得她了,哪怕本王放她回大晋,大晋还有她容身之地吗,相信苏家,她的曹家都不会再容她,那个时候她别无选择。” 拓跋颂心动,想的却不与北狄王是一路:“父王,我们可以给她一个新的身份,让她堂堂正正再回曹家。五姑娘简单,但她身边两个丫头可精明着呢。一但她们发现五姑娘没了退路,必定会提醒五姑娘的,到时候以五姑娘的性子只怕会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帮我们的。大师的身体还不知道能熬到什么时候,传承人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清楚,我们还是不得罪五姑娘得好。” 北狄王瞧着拓跋颂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万事都替五姑娘想得周全,也不是没有心,为啥他自己就不去争一争呢?五姑娘是嫁了人,不是没圆房嘛,也不亏他的。不过,拓跋颂无心,他也强求不得,眼下也只能如此。 让拓跋颂和阿达离开后,北狄王又将自己的几个心腹大臣叫了过来。 当然,巫花的事太大了,北狄王没有直说若伊吃下了巫花,而只是寻了个比较贴切的理由:“她萨满大师请来的贵客。” 书房里是一片惊呼。 萨满大师在北狄是什么,那是神使,不可违背的。 常人想见到萨满大师一面都难,能得到他一句提醒更是受用终身。拓跋颂以二皇子之尊,在萨满大师的座下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弟子。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五姑娘竟然会是萨满大师特意派阿达和拓跋颂去大晋请回来的贵客。 怪不得二王子的态度放得那么低,怪不得大王会转眼间变了脸色。 这五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所以才能得到萨满大师的另眼相看…… 所有人的眼神都热了起来。 “大王,定要将曹姑娘留在我北狄。”有心急的立即道。 北狄王也知道,还是有些担忧:“听说,她是真嫁了,与那曹家五公子还是情投意合……” 众人齐道:“大王,这世上没有折不散的姻缘。” 这下众人皆知,为什么大王之前不顾那个曹姑娘已经成亲了,还非要许她王子妃的位置,甚至还开口说众王子能由她挑选。 有聪明点的想得更多:“大王,那曹姑娘的想法与常人不一样,我们也不能被局限了。女子爱俏,女子更喜欢男人的甜言蜜语,温柔相待,以及一生一世的许诺。几位年长的王子都已经娶了第一王妃了,就算将王妃降为妾室,未必能让曹姑娘满意。再说王子们也未必能放下身份,愿意向一个大晋的姑娘家低头讨好…… 大王,万一……我们北狄威武俊美的优秀年轻男子也是不少的。” 北狄王懂这个谋臣的意思,这是说万一五姑娘看不中他的儿子们,能不能全民上美男计。 虽然说被个傻姑娘瞧不中,这说是有埋汰自己儿子的意思。但谋臣说的都是事实,他的几个儿子论长相,论武艺啥都是不错的,但四个儿子已经娶亲是事实,拓跋扬的第一正妃也已经订下,甚至第二妃第三妃人选今天都上场亮相给五姑娘瞧过了,不知道五姑娘会不会介意。再者,那几个儿子也真未必能放和下脸面去讨好一个大晋和亲姑娘。拓跋颂那小子倒是能丢下脸面,可他食古不化,不愿意违背当初在五姑娘面前许下的承诺。 竟然如此,还不如放开了让各家有心人全力下网,一个诱饵不够,放十个上,十个不行,上一百个。 任苏五姑娘与曹家公子情比金坚,在各色美男环绕,他就不信傻姑娘不会被迷得晕头转向。至于最后鱼落谁家,看各家男儿本事,只要能将人留在北狄就好。 “万一……”还是有那谨慎的做最坏的打算。 一直沉默不语的北离王说话了:“万一真不能,那就由我出手。” 屋内鸦雀无声。 北狄王瞧了一眼堂兄,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下了。 那不是最后吗,希望不会到那个地步。如果真到那个地步了,让堂兄试一下,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北狄比大晋是要冷,但这别宫里有北狄王的吩咐,早早的烧了地龙,屋子的几个角落里还摆着银丝炭盆,整个屋子里暖洋洋的,暖得小蓝都懒懒的扭动了下身子。 青柚和石榴伺候若伊梳洗后,才分别就着多余的水清洗了一番,被人钻了一回空子,眼下她们可是步寸也不敢离开若伊身边了。 石榴给若伊绞着头发,心里还打着小鼓:“姑娘,今天在大庭广众之下露了脸,虽然拓跋颂机灵给姑娘编了个假声份,但是有心人一查还是能姑娘的身份的,到时候会不会有什么流言传回京都去?”万一要是传出什么姑娘与拓跋颂私奔的流言来,到时候老太爷和姑爷会怎么办,能不能将这事压下来。 若伊不在乎:“放心啦,他们有求于我,才不敢乱来。”这点上若伊还是有很信心的,她清楚的感觉到了北狄王前后的变化,之前还有倨傲与轻蔑,后来就只仅谨慎了。 青柚倒是赞成若伊的想法,“北狄王默许了拓跋颂王子的给姑娘安的那个傻身份,就不会容忍有人敢将真实的消息放出去。就算走漏了些风声,北狄王不承认,京都老太爷不认,姑爷不认,谁又敢一口咬定就是姑娘?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却无人能有真凭实据,这才是最好的局面。”青柚没有说的是,就姑爷那只狐狸,到时候还能利用有利条件反击一把针对姑娘的人。 石榴轻叹着:“都怪我们。”如果当时她们要留一个在姑娘身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这一路上她们不是没想过带姑娘逃走,可真没有万全的把握,才不敢冒险的。 若伊知道她是一心为自己着想,心头有点软,“好了,我困了,你们快打理一下,早点休息。”她是真累了,又吃饱喝足,刚泡了一个热水澡,困意一下子上来了。 若伊是沾上了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眠。 京都那边却有许多人都睡不着。(未完待续。) 308、曹陌的报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守在门边的桂香和桂枝听到了屋内传来“哐当”一声,两人都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她们那个伤天感地的姑娘该不会做傻事吧。 两人不放心推开门进来查看:“姑娘?”她们看到了挂在屋梁上的苏如碧,顿时大声尖叫了起来。 桂香冲过去抱着苏如碧的双腿,与桂枝一起用力将苏如碧从纱绳圈里救下来。 随后赶来的王嬷嬷急忙掐苏如碧的人中,几下之后,苏如碧就醒了,她哭闹着:“救我做什么,让我去死。”此时,她的下身涌出了大量的鲜血,将她的白绸裤染成了妖艳的红色。 这下,连坚信苏如碧是被人陷害的王嬷嬷都信了,只怕苏如碧真小产了。 王嬷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带大的孩子会做出那种丑事来,虽然苏如碧断奶后就与她不亲了,这些年她在苏如碧的身边几乎被遗忘,她还是放下不她。当然,她不知道,那个被她奶大的孩子早就被人给取代了,与眼前的不是同一人。 王嬷嬷没大声张,立即给苏如碧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那条被血染红的绸裤让桂香偷偷在屋子里烧了。 苏如碧的寻死举动并没能让康前过来瞧一眼,反而惊动了瑞王妃。 瑞王妃最近因为苏如碧的事,没少受瑞王的刮落。这些日子又瞧着康靖左右碰壁,她越发觉得瑞王和康靖的话有理,心里早就恨上了苏如碧。可人是她上门强聘回来的,又已经进了门,她再不满意也不能赶出去,只能受着。还好只是个妾室,没资格到她面前来请安立规矩,不然她早就撕了那张狐媚子的脸了。 瑞王妃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不错了,没想到苏如碧还不如足,被康儿甩个脸子,就敢在王府里上吊。 瑞王妃还不知道苏如碧怀孕的事。当时知情人除了康靖只有苏如碧身边王嬷嬷她们。王嬷嬷她们都是苏如碧从苏家带过来的,生死宠辱都与苏如碧绑在一起,哪里会将苏如碧的丑事传出去。 瑞王妃站在床边,凌厉地看着苏如碧道:“想死,我会让你尝尝那是什么滋味的。” 瑞王妃对着旁边白胖的妇人使了个眼色,“英姑。” 英姑走到床边,直接双手就掐住了苏如碧白皙瘦弱的脖子。 开始苏如碧没有挣扎,视死如归的看着瑞王妃。随着那英姑的手手一点点的收紧,苏如碧的呼吸一点点的困难了起来,窒息的感觉充斥她的神经,痛苦一点一点的加剧,苏如碧再也无法忍受了,整张小脸都已经憋青了,双手紧紧抓住了英姑的手,想将其掰开,嘴里发着“嗯嗯”的求救声。 瑞王妃瞧着苏如碧痛苦恐惧的表情,看着她在死亡线上挣扎,在痛苦折磨中悔恨,瞧着差不多时,才让英姑松了手。 苏如碧像个麻布袋一样被英姑甩在床上,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上的痛了,贪婪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瑞王妃冷笑了两声:“你现在还想死吗?” 苏如碧爬在被子上大口的呼吸着,整个脸几乎扭曲成一团,嘴角都在发青。 她尝到了死前的痛苦与恐惧,再也没有敢尝试的念头。她努力的摇头,就怕她再回答得慢一点,英姑又会来掐她了。 瑞王妃很满意苏如碧的上道,冷声警告道:“是你一心勾引了康儿,要进我瑞王府的。进了王府的门,就给我老实呆着。你要是再敢在府中闹事,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瑞王妃让丫头婆子看紧她,转身而去。 房间,苏如碧紧紧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不停的喘息着,眼泪哗哗的流,她的心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心冷了,可她还得活下去,受了那么一场罪,她再也不想死了。 可要怎么活? 直到现在,苏如碧才真正的认识到了,自己之前将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她努力地想要嫁进瑞王府,相信康靖对她的深情,并且认为自己并不比人差,还瞧不起这些古人。可残酷的事实告诉她,没有名份,没有家族撑腰,她懂再多的东西,也无法在后院里立足。 而康靖也并非如她想象的那般爱她,一个小小的算计,足够毁掉他对她的信任,还有她的全部。 早知道,她还不如下嫁给一个要依靠苏家的举人。说不定人家还会拿她当宝一样的供着。 可惜,好像都回不去了,她只能一直往前走。 苏如碧的突然记起之前王嬷嬷的那番话。有人存心让康靖对她失望,这些的有孕事件有可能是某些人谋划的。 而能让四个进府的大夫都一致说她有孕,只怕是府里人。 苏如碧想到了冰冷的瑞王妃。 是了,瑞王妃不喜欢她,从来就没喜欢过她。也是她强行压着让她成为一个妾的。如果说王府里有谁能让四个大夫都来陷害她,那也只有瑞王妃了。 瑞王妃是想要将她除掉,不,应该说是将她从康靖的心里拨除掉,把她变成后院一个可有可无的可怜女人,然后好给康靖再娶进门当户对的大家贵女做正妃。 不,她不会让瑞王妃如愿的。 苏如碧一下子萌生了斗志,她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 她要重新得到康靖的信任与宠爱,哪怕她没有正妃的位置,也要成为这瑞王府里独一无二的存在,让将来的正妃也不敢动她。 她还要生下康靖的儿子,并且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这瑞王府的唯一的继承人。 到那个时候,就是瑞王妃那个老女人也不敢再像今天这样对她。 京都东城的一个小院里,曹陌听了长弓的禀报,冷冷的笑了:“留心点儿,可别让人死了,瞧着过不去了就帮一把,我让瑞王府里飞鸡狗跳,没有一天安宁日子。” 最近瑞王府里鸡犬不宁都是他的手段。 与其让苏如碧与康靖一条心的想着怎么对付若伊,不如先让他们自己内乱起来。他先让康靖在苏家听到了对苏如碧不付的消息,再让康靖在外面碰得头破血流,让他无时无刻不恨苏如碧破坏了他的计划;再一个假怀孕让苏如碧在瑞王府失了康靖的信任…… 没错,苏如碧压根就没有怀孕,之所以能查出怀孕,是他做的手脚。(未完待续。) 309、谨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在让安插在瑞王府里的暗线往苏如碧这几日的茶水里加了点药,这几日不管是什么名医都会查出她有孕的。 他知道以康靖那个要脸面的性子,必定会给苏如碧一碗花红,那药与花红相冲,会造成出血。这样一来,那个本来就不存在的孩子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消失了。 曹陌对自己用这种手段对付苏如碧一点也不心虚。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他太清楚苏如碧这种人脑子里进了多少水,一门心思就想着霸道王爷,想着自己是女主。什么便宜都想占,什么好男人都想染,还想装小白花,做绿茶妹,她真当这里的人全是白痴?就她这样的满脑子的拙劣的小算计,放在京都的后宅里面,怕是都活不过三日,她当全京都都是将军府,有个不靠谱的卢老夫人任由着她作妖。 康靖和苏如碧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只是他提前收的一点点小利息,人他还是会等到若伊回来亲自处置。 长弓偷瞥了一下曹陌的脸色,小心的进言:“爷,你真的不去寻奶奶吗?” 曹陌动作僵了,没答话,挥手让长弓出去。 他如何会不想去寻若伊呢。 早在苏老将军送信来给他之前,他就确定了,若伊必定是自己愿意与人走的。 他虽然没有与若伊交过手,但在她身边就能感觉得到她身上那股日渐强大的力量。她在觉醒,觉醒她血脉里的力量。就现在的她来说,敌人能控制住她一时,却无法一直控制住她。 他被抛下了这个事实,让他很不高兴。 后来,苏老将军送来了信,说是若伊送回来的,若伊已经被绑到了北狄,老将军还问他,要不要亲自去救她。 他当时应了,做出了去寻若伊的假象,私下却藏在了这宅子里。 她没有回来,没有给他送信,只怕是她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竟然她不愿意,那他又何必这个时候凑上去让她为难。 他能理解她现在的做法。 她与他们不一样,他们有那边十年的发泄,这边十几年的成长,二十不到的身体里实际上是四五十岁人的灵魂。 而她前世这世加在一起,她也就是个十七岁的姑娘。 他们的二十六,甚至更多年对于她来说,却只是几个月,几个月的时间如何能让她忘掉那刻骨铭心的背叛? 选择靠近他,那是她没有办法的办法,也是他的真话,真心,外加了灵魂契约,才让她暂时愿意接受他。但她心底的裂缝并没有全愈,还是在防备着他的。 这次必定是她从那些北狄人那里发现了什么,才会跟着那些人去北狄一探就究的。她心底只怕也是不愿意他知道,更不愿意他掺合的。 竟然如此,他如她所愿,就当成一切都不知道,安心的在京都等着她的消息,等着她回来。 二十六年都等了,他真不在乎多等几天。 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若伊才醒过来。 石榴拿了套新衣进来给若伊更换,这是一套紫红色绣着大朵牡丹纹饰的长裙,还配着个深紫色的夹袄,旁边的椅背上还搭着一件上头有紫红色皮毛的深紫色大氅。也不知道他们是上哪寻来的绣娘,急急赶出来的新衣。 若伊换上,很是合身。 石榴帮着她梳头,还不忘将琐事说与她听:“姑娘,一大早拓跋颂就来了,他说,阿达已经先回山上了,如果大师没有闭关,就发消息下来,他立即带姑娘进山去见大师。” 若伊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种安排,她可不想深山老林的进去,却见不到人影。 青柚带着别宫的丫头将早膳送了进来。 这早膳竟然是大晋人常用的红梗米粥,灌汤鸡饺,豆腐皮包子,玉米糕,而非北狄人常用的油泼面子与厚贴饼子。而且份量非常的足,三个她吃都有余。 从此可见,北狄王真的是想将她供起来。 青柚当着下人的面,拿出银针准备试毒,若伊摇头:“不用了,没人敢毒死我。” 她吃饱后,将剩下的直接分给了青柚和石榴。 早膳撤了下去,若伊在别馆里绕着圈子消食。 石榴嘴唇动了又动,像是有话要说。 若伊瞧着她憋屈的样子都替她难受:“说吧,我不怪你。” 石榴忍着青柚的白眼,将肚子里的话给说了出来:“姑娘,我们会一直留在这里吗?”她能感觉得到北狄人对姑娘没安好心。 “是,我会在这里留半个月,你放心,他们有求于我,不敢动我的。半个月一到,我一定能带着你们平安无事的离开北狄回到京都的。”若伊也不隐瞒。留在王都里,好吃好喝的呆着,还没有要敢惹她,倒也不错的。不过,她的忍耐也是有限的,让她等个五天十天的没问题,要是半个月内还没消息,别怪她翻脸无情。 石榴也不知道为何,听了姑娘的话格外的心安,半点也不认为姑娘夸大了或者只是在敷衍她。她的心静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轻松的微笑。 若伊一招手,小葵花和小麻花双双落到她的手背上,亲呢的啄着她的手背。若伊轻点着它们的小脑袋:“不准随便离开我十步以外。” 小葵花和小麻花都点了点头,有外人在,它们不敢随便说话。 若伊也不忘拍了一下挂在她小腿上的团子:“还有你,也给我记住了。” “喵……”团子拿脑袋磨蹭着若伊的手心。 若伊不敢大意,在她没有见到那个萨满大师之前,她只能谨慎。这北狄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精神力,她怕小麻花和团子它们被那些人给抓了。 至于她手上的小蓝镯子,可以无视了,一条冻僵的蛇除了乖乖睡觉还能干嘛。 青柚也见转得差不多了,刚想劝若伊进屋去,听到院门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青柚连忙警惕地将若伊护在身后:“石榴,你去瞧一下。” 石榴还没迈开步子,若伊倒是抢先往门口去了。 石榴和青柚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上。 若伊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是因为她手上的小蓝镯子动了。这大冬天的,小蓝哪怕是圈在她的胳膊上受她体温的温暖,一天也有十一个时辰在睡觉,只有正中午晒太阳的时候才偶尔的扯动了下,表示它还活着。能让它这么兴奋的,必定是它感兴趣的好东西。(未完待续。) 312、毒虫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那些已经气晕了头的姑娘,就有些口不择言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是不是在大晋被男人抛弃了,才跑到我们北狄来,你认为王子们要遵守大王许下的承诺娶你,就会真心对你了?哼,你要是敢挑我家王子,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红莲气得最凶,拿鞭子柄指着若伊怒喝道:“你怎么能这样,按你们大晋的风俗是好女不嫁二夫,你是被男人甩弃了,还是死了男人,你不都该为你的男人守节吗,怎么能另嫁他人。还来拆散人家恩爱夫妇,真不要脸!” 若伊看了石榴一眼,石榴身影一闪,直接一记耳光甩了上去,红莲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若伊轻哼了两声,“姑娘们,我自认为没得罪你们,你要这样闹,就算再好的脾气也是不能容忍的。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 在她面前耍骄纵,玩不讲理吗? 要知道她的娇纵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养成的,论比不讲理,还真不想认输。 她轻蔑的闷了两句:“我就奇了怪了,昨天你们也都坐在那里,一切也都看得清楚。为什么你们不去找北狄王要说法,为什么你们姐姐妹妹和你们自己不去要求夫婿或者未婚夫?就算他们不答应,你们还能和离退亲,干嘛来寻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是认为我好欺负吗,你们柿子想拣软的捏?我告诉你,想太多了,不好。” 姑娘们一下子都哑了,这叫什么歪理,能这样说吗?好几个姑娘都直接被气哭了。 白铃倒是个机灵人,并没有被若伊说动,她反而跟若伊讲起大道理来:“曹姑娘这话太过份了。没听过王命难违吗?不知道从一而终吗?我们北狄的民风彪悍,但也是讲究从一而终的。可况,我们只是想求求你稍微抬抬贵手而已,举手之劳,你又何必这样为难我们?” 若伊不高兴地呛了句:“我就是愿意为难你们,你们能怎么样?”她的嘴角挂着一个嘲讽的弧度,这样的鄙视才是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白铃委屈的眼圈红了,拿帕子擦了擦没了眼泪的眼框:“曹姑娘,将来就算不是姐妹,也有可能是妯娌,日后还得相处,你又何必将局面闹得这么难看呢。你替我们在大王面前进一言,将来大家和睦相处,奉你为姐姐,让孩子们拿你当亲生母亲一般伺奉的,这样不好吗。” 这就是威逼利用上了? 若伊叹了口气,真是不知所谓,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女人不依不挠的要为难她,还说得那么大义,好像都是在为她着想。 好嘛,她还是个妇人,大晋还有夫婿呢,更重要的是,她就认定了自己非得在这北狄嫁个啥破王子,了却残生了?就这样堂而皇之跑上门来跟她讨论名份,将来的孩子? 若伊真是羡慕她的巨大脑洞,她是怎么能想到这儿去的? 啊呸!真恶心人! 若伊眼底藏不住愤怒了,话尖税了许多:“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你认为你这样说我就怕你了?” 她还念着要回大晋京都呢,没想过要留在北狄,也没想过要与北狄这几个王子有什么。但被人这样硬逼上门,非让她保证远离那几个王子,而且还想利用下作的手段算计她,这让她很是不爽,不愿意给面前的这几个女人痛快。 白铃咬着唇,小脸涨得通红,哀求:“曹姑娘,求求你了。”说着,她往前靠了一步,伸手想拉若伊的衣袖。石榴上前一步,挡住了白铃。白铃不得不退回来,眼睛里带上了怨毒。 若伊有些失望,石榴这也太警惕了。她也想知道白铃的手上抹了什么啊。当然她更想知道让小蓝都激动的东西是什么,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将那东西丢出来呢,小蓝都有些按耐不住了。她也猜到了,白铃是想借着红莲的送礼的幌子将她手上的东西抹到她身上,而那个深蓝衣裙的姑娘更是不知道在等什么时机。 时机是吧。那她也得为着她们着想一点才是。好吧,说穿了是她不想与她们周旋下去了,有什么手段快点使出来,不然她可就送客了。 若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们说得都对,我等会就去跟你们大王说,我虚心接受你们的建议了,所有王子我都不要了,我也不会与你们和平相处的,要么你们留下,要么我走。” 大厅静了,之前还一致针对若伊的姑娘们都不说话了。 没错,她们都有私心,不愿意自己的姐妹做妾,也不想自己做妾,所以想若伊不要挑选她们的夫婿,或者是她们姐妹的夫婿。可现在看来,从大王子到六王子好像都与她们中的某人有关系,这不就是让若伊根要没有挑选的余地吗。 可她们也不傻啊,昨天的事看得清楚,知道大王对若伊的重视,要是因为她们几个的话真把这曹姑娘逼得不应话了,到时候只怕不是她们或者她们的姐妹受苦了,只怕是连家族都要受牵连的。 姑娘们相互看了看,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一个个在心里后悔得要死,早知道不来了,还有六分之五的机会没事,现在到好,逼上死胡同了。 白铃像是下定了决心,“曹姑娘,我们是带着诚意来请求你的,就看在红莲精心替你准备的重礼上。”说着,她飞快的将手中的盒子往若伊的手里一塞,手顺便在若伊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若伊只感觉到了手背上冰凉顺滑,像是现在的爽肤水里掺多了酒精,瞬间蒸发了,却没有异物感。 她的余光扫到蓝衣姑娘的嘴角往上翘了下,手好像动了动,一个白色的小团子顺着好的手指所动,落到了她的脚边。那个小白团子顺着她的绣鞋飞快地往上爬。 与此同时,她手腕一凉,小蓝借着衣袖的遮掩,顺着她的裙子滑落在地上,在小白团子碰到若伊脚前的那一瞬间,用身子缠住了那个小白团子。 这一切都极快,又在她的裙摆遮掩之下,并没有人查觉。(未完待续。) 313、母子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红莲被白铃的举动激怒了,一把将盒子又夺了回去:“我才不要把我的宝贝送给她,你要送,你拿你自己的东西送。”她怒瞪着若伊:“我告诉你,你要是听不劝,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她气鼓鼓的转身冲出门去。被甩开的门帘撞在门框上发出了很大的声音。 “曹姑娘,你别怪她。红莲只是性子直,我明天再来看你。”白铃赔了一礼,也匆匆走了。 其它的姑娘们也知道留下去没有用,也紧跟着出去了。 石榴到门边看了下,确定她们都出了别宫,这才松了一口气:“姑娘,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北狄王呢。这事要是传到姑爷的耳中……”她怕将来姑爷会对姑娘心生间隙。 “你认为姑娘拒绝了,北狄王就会放姑娘走?”青柚不满石榴的逾矩,给了个眼色以示警告。 石榴咬着唇低头,她也是为了姑娘好。 “没事的,曹陌会信我的。”若伊低头看着自己与平常无异的手背,随便道。 石榴听到这话,笑了:“就是,姑爷多好,那几个啥啥王子的也就她们当宝,连姑爷的一只脚趾头都比不上。” 若伊来兴趣了:“你见过曹陌的脚趾头?” “没见过。不过……”石榴手中活不停,她将切好的梨端了过来,正想解释,只见一个小小的黑影冲着若伊直冲了过来。石榴直接拿手中的水晶碗接住那个黑影,然后倒扣在小几上。 若伊看清楚了,碗中是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黑蜘蛛,它球形腹部的腹面有一个红色沙漏形的图纹。 “这是什么蜘蛛?”石榴只感觉后背发凉,还好刚才她拿水晶碗接的,要是拿手接的,只怕手已经保不住了。 青柚也紧张了:“这是北狄,北狄的毒虫多。”她话音没落,发现屋子里突然出现了许多蜘蛛、蝎子、蜈蚣、还有许多她根本就不认识的小虫子。任何一个女子看到这堆东西都会头皮发麻,何况这一只只色彩斑斓的虫子都是有剧毒的。 “姑娘你别动。”青柚的声音都在发颤,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飞快地想着要如何对付这些虫子,才能不伤到姑娘? 一转眼的功夫,她们就被虫子大军给包围了。 奇怪的是,这些虫子虽然围着她们,却不敢靠近她们的两步之前。 “别怕,虫子不敢靠近我。”若伊道,她的声音让青柚和石榴镇定了下来。 若伊明白了,这些虫子必定是被白铃抹在她手背上的那股气味引来的。白铃借着红莲礼物的掩护,将引毒虫的药抹在了她的手背上,毒虫就会跟着气味来寻她。这个药是挥化性的,等她被毒虫咬了,估计手背上的药也剩不下什么了,到时候谁也没办法扯到她身上去。 可是白铃却没有想到她身边会小蓝这么个毒中的祖宗,毒虫是来了,被小蓝给压制住了,没敢靠近她的身边。 若伊明白不能将小蓝暴露在人前,她灵机一动,随手抓起了腰间的一个香囊拿在了手上,冲着青柚和石榴道:“虫子怕这个。” 石榴松了口气,问:“这是拓跋颂给的?” 若伊胡乱点头,,只得暂时将小蓝的功劳摆拓跋颂头上了。 “没事了。”若伊笑了,双目光坚定的目光让青柚和石榴一阵恍惚,紧接着她们像是完全忘了满屋的虫子,视而不见迈过虫子大军,直接出去在大厅门口的两侧守着。 屋里没了外人,小蓝滑落到地上,它尾巴尖两甩,虫子听它的指挥,在厅的正中间堆成了一个虫子堆。 若伊看见小蓝将一个小白团放在她面前,甩着尾巴像是在喊她。 若伊明白,这个就是那个蓝衣姑娘偷偷丢下来的,她蹲下仔细查看,一看就楞了,这哪里是虫,这是一只蛊。 不,更准确的来说,这只是母子蛊中的子虫。 母子蛊,百虫撕杀最后会生成两只蛊,大为母虫,小为子虫,子虫受母虫的控制与约束。母子蛊是专门用来控制人的。一但被这只子虫钻进身体里,子虫就会寄住在人的心脏中,从而达到控制人的目的。如果被控制者只要生出反抗的异心,母虫那边就会有反应,只要杀死母虫,子虫就会嚼食人的心脏,让人心碎而死。 若伊明白了,这个东西只怕就是那个蓝衣姑娘留下来的。看来,那个蓝衣姑娘的目的是控制她,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若伊冷笑了两声,可惜啊,在毒蛊方面,她脑子里的记忆堪比这边的祖宗爷。 想用蛊害她?呵呵,真是难为那个人了。 若伊从墙角拿了个点香片的小鼎,她倒掉里面没有燃尽的香,用茶水冲洗干净里面的鼎壁。团子早就将她秘藏着的小匣子叨过来了,她从中取出一些粉末淋进鼎里,又搅进了一些水,双手结印,虚空划了个符,鼎里的粉水变得浑浊起来。 屋子里的虫子们像闻到了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只只争先恐后围了过来,但都碍于小蓝,没有敢靠近两步之内的。 若伊瞥到,连子虫都引了过来。 她带着小蓝退到了屋角,那些虫子们没了小蓝的威慑,一只只疯狂的往鼎里冲,若伊见最后一只虫子也爬进去后,她才将鼎盖给盖上了。鼎盖的小孔里开始飘出淡蓝的烟雾,很细,很飘渺,却也很怪异。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鼎里不再飘出烟雾。 若伊过去倾耳听了下,也听不到鼎内什么动静。小蓝飞快的窜上了鼎耳,直接用它的小尾巴揭翻了比它身体要大数十倍的鼎盖。 鼎里很干净,之前下的药水都没了,也没有虫子的残躯,更没有恶心的虫汁之类的。鼎里只爬着剩下一只白白胖胖的虫子。 若伊仔细看了下,这只虫子与之前的子虫有些相似,却比之前的子虫要大三倍有余,它的身体也是白净透明,但白净里还带着一丝丝蓝色的花纹,甚至头脚上还发着幽蓝的光泽。 若伊知道,这就是之前的那只子虫,子虫原本就是蛊,比一般虫子要强悍得多。(未完待续。) 316、百毒不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白碧月可是得理不饶人,她眼珠儿一转,直接将箭头指到了拓跋颂的头上:“大王,这事只怕与二王子脱不了干系,昨儿所有人可是亲眼见了,二王子与那个曹姑娘,可是关系亲密着呢。二王子是萨满大师的弟子,他要寻两个精通毒术蛊术的人放在别宫太容易了。” “是吗,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冲白铃下的毒?”拓跋颂从殿外进来,脸上带着他一贯和蔼近人的微笑。 白碧月没想到自己污蔑的话被人当众听去了,但她也清楚,此时没有办法后退了,必须将这个事推到王室的头上。要是大王出面让拓跋颂从灵山请人,说不定白铃不换血也有一线生机。 于私白铃是她的亲侄女儿,在她的眼中,白铃的性命与白家旁系的子弟的性命更加重要。于公,白铃是内定的六王子妃,这个罪名要是能推到拓跋颂的头上,那白铃的王子妃位就跑不掉了,这对白家有利。 她硬着头皮坚持:“谁都知道二王子对那个大晋来的女人爱护有佳。” 拓跋颂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其它的几位兄弟还有白家大长老一块儿来的。 他们都向北狄王行礼后,拓跋颂才挑眉扫了白碧月一眼冷笑了两声:“白夫人,那你可知白铃是如何得罪了曹姑娘吗?” 白碧月哪里会不知道白铃今天去别宫的用心,可是这话不能说。她也清楚大王想要将曹姑娘留下的迫切,如果大王知道白铃的用意,别说救白铃了,别降罪他们整个白家就是好的了。 可是,这事并不是她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的。 拓跋颂轻笑了两声:“是打着劝曹姑娘留下的幌子,实为除去自己的阻碍吧。白夫人,你别急着否认,当时别宫的下人没留在大厅里,可是在厅外依旧能听得清楚厅内人的说话。而且当时在场的姑娘们不少,总会有人说实话的。” 白碧月见北狄王的眉头皱了起来,又看到大殿上拓跋扬的脸色铁青,心知不好,她连忙跪下替白铃求情:“大王,请念在铃儿对六王子一片真心,又年幼无知的份上,饶她一时冲动说错了话的过错吧。” 不得不说白碧月也很会说话,她将白铃犯的错都推到白铃无法承受自己婚事受阻,由妻变妾的事上。 果然拓跋扬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他刚想上前替白铃求情,身边的拓跋赞扯了他一把,悄声道:“你也认为是你二哥?” 拓跋扬一下子清醒了。 是哦,昨夜宫宴散了,他们三兄弟聚了一下,二哥透露出来的消息,那个大晋姑娘很重要,对北狄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让他们不管什么事都尽量不要招惹。这白铃摆明了是去招惹了那个姑娘才有这下场,白家还想污蔑二可,如果他再替白铃求情,说不定会惹怒父王,连累两个兄长的。 拓跋颂轻笑:“看看去的那些姑娘身后的家族,个个都不愿意退让,这是逼曹姑娘离开呢。” 北狄王被这么一提醒,心情更是不好了。 在北狄王的眼中,没有什么比北狄更重要了,别说一个白家姑娘,就是那一堆中毒的姑娘们加起来,在他眼中也没有一个苏五姑娘重要。 他这还在绞尽脑汁想上美男计将苏五姑娘给留下,那边一堆小丫头片子争风吃醋去得罪苏五姑娘? 没王法了,拿他这大王的话当什么! 他默许的给了拓跋颂一个眼色,让他继续。 北狄王的眼色下面的人都看到了,不少人心里都在打鼓,连拓跋赞在内,都将自己后院的女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个个门清,那个姑娘不好惹的,不会真在他们中间挑人,要挑也会挑没有婚约的拓跋颂。这事只要不吭声,未必会真落在他们的头上的,到最后不会让自己的正妃吃亏,恢复正妃这是时早的事。但岳家这么一出手,到是把父王给得罪了。 拓跋颂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大概上都达到了,这才不急不忙地道:“至于白姑娘中毒,其它家姑娘们中毒的事,还是要查的。白夫人当时你不在场,没有发言权,白姑娘昏迷不醒,我们可以问问当时别宫的毒师,还有在场的姑娘们。” 白碧月不敢反对。 红莲与另一个中毒症状比较轻一点的姑娘家被扶了出来,两人憔悴的样子让好多人都吓了一跳。 红莲将当时她们去的情形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将她们与若伊争吵的话轻描淡写的忽略了过去。旁人也没追问,必定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拓跋颂听一遍就抓到了重点:“红莲,你是说你备了礼物想要送给曹姑娘,是白铃抢着帮你递给曹姑娘的?” 红莲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嘤:“是的,那份东西我最后还拿回来了。”她吃力地从怀里将那个小盒又取了出来。 拓跋颂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示意白家大长老:“白老,你自己去查查上面有什么,免得说我做了手脚。” 白家大长老不知道是该接还是不该接了。不用查他也知道上面必定会有毒虫引的。毒虫引虽然会随时间而挥化,但上面的痕迹是逃不过大毒师的眼睛的。 不得不说拓跋颂的准备工作做得很齐全。 当时白铃她们进了别宫时,他就收到了别宫人的报信。虽然事后听说没事,但他也没大意,在听到白铃出事后,他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去查了各家姑娘的状况。 白碧月还是不死心,她反驳道:“如果非说铃儿在这东西上下了毒,这东西也曾经到过那曹姑娘的手上,为何曹姑娘没有中毒?反而是白铃和其它的姑娘中了毒?” 拓跋颂伸手弹了弹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冷笑了两声,“因为她不知道曹姑娘是百毒不侵的。曹姑娘没中毒,而她因为大意让自己中了毒,边上的姑娘们并没有碰到毒物,所认中毒的症状比白铃要轻得多。” 不得不说,这样解释是完美的。 只是那曹姑娘是百毒不侵? 北狄王一个激灵,是哦,苏五姑娘是吃过圣花的,当然是百毒不侵的。 下面几个心腹大臣想得更是简单,人家姑娘是萨满大师请来的贵客,大师知道北狄多毒虫,给人家姑娘一点好处,也是正常的。这下,好几个人都站出来替拓跋颂做证,证实若伊是百毒不侵的。 要是不是百毒不侵的,只怕眼下已经给白铃给害了。 北狄王怒了!(未完待续。) 317、自作自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几个大臣也不满了,他们都一致认为自己家的姑娘会上门闹事都是被白铃给煽动的,就是白铃想人多好遮掩她下毒的行迹,那些丫头最后还都受了池鱼之殃。都是白家的错。他们看向白家人的目光都不善。 这下白家人傻眼了,这事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是,凭这也不能说是白铃下了毒,如果是她下的毒,我白家如何不能解。”白碧月咬死了这一点,还在狡辩,终究是没有人能证明白铃真的做了。可是她完全不知道,这事不需要证据啊,只要北狄王信了就好。 拓跋颂还是想给白碧月当头一击,他轻笑了,“白夫人,我想你们白家没有解药的毒可不止一种吧,这白铃只怕下毒的时候就没想过让人解。白铃与阿扬订有婚约,如果曹姑娘挑了阿扬,白铃只能为妾,她如何能甘心。她认为只有曹姑娘死了,才没有人能阻止她与六弟的婚事。只是,她自作自受了。” 很完美的猜测,这下连白碧月都无话可辩。 白家大长老倒还是很会察言观色地,当即跪了下来,“大王,白家对子女管教不严,请大王责罚。” 北狄王心里骂着,不愧是老狐狸。他也不能做得太难看,挥了挥手:“白铃自作自受,你们把她带回去吧。” 白家大长老明白,这是不管白铃了,当然,之前与六王子的婚事也做废了。 拓跋颂见好就收,他只需要洗清罪名,给自己兄弟们与他们的岳家制造成隔阂,再揭了白铃的伪面具。至于兄弟们会不会因后院女人而受牵连,白家会不会被北狄王处置,这些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也没打算在这里呆下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呃,不,是别宫那位祖宗还等着他去上供:“父王,这事,得小心。儿臣还是先去一趟别宫,看看情况。” 北狄王很慎重的点点头:“别宫的人你去敲打敲打,别忘了再安排两个你信得过的毒师和蛊师过去!”虽然五姑娘百毒不侵,但还是小心点好。五姑娘对身边两丫头也蛮看重的,可别为了两个丫头伤了五姑娘的心。 拓跋扬连忙起身:“父王,我也跟二哥去。” 北狄王巴不得,连忙答应。 拓跋扬这么一领头,其它的王子也嚷嚷着要去,最后,六兄弟都浩浩荡荡一块儿去别宫了。 拓跋颂那是早就有准备,得了他吩咐的下人早就提着北狄特产的椰枣等吃食在别宫门口候着了。 三王子几人心里恨得要死,脸上还一脸的不屑拓跋颂这讨好的样儿,连拓跋赞都有些皱眉。 若伊刚刚吃过午饭,正闲得无聊与石榴一块儿抛石子玩,听到拓跋颂来了,她连忙让人把他给请了进来。 瞧见拓跋颂身后的人,若伊眯起了眼睛:“真齐啊,猴子都来了。” 拓跋扬在心里默念着:忍,忍,忍。 拓跋颂倒是将手里的盒子递给石榴:“我给你送了点这边特有的东西,你尝尝。” 若伊打开,见是一挂的腊黄的枣儿,却与她以前见过的不一样,她扯下一个丢进嘴里,甜而不腻,真心好吃。 若伊一个劲往嘴里丢椰枣,也不忘埋汰人:“你来干嘛,是来替你的小情人出气呢,还是想送上门来给我做小?” 拓跋颂早就习惯她这样子了,用力地按着自己的额头:“得了吧,也就曹陌受得住你,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旁边青柚和石榴同时给了他一个知趣的赞许目光。 拓跋颂苦笑,难得啊,终于让人不当贼防着了。 有了好吃的,若伊倒也好说话得多,“坐啊。” 旁边别宫里的丫头们都有眼力劲儿的上了茶。 若伊不满了:“上什么茶啊,把点心全端过来。” 丫头们给每个王子边上的小几上都送了一碟桂花糕上来,若伊热情的招呼道:“尝尝,这可是我指点他们做的桂花糕,可比你们的那些点心好吃多了。” 拓跋扬乐呵呵地拿起一块来,尝了尝,点头:“不错。” 若伊像是找到同伴了,眼睛都在发亮:“那就多吃点。”转头又问青柚:“上午厨房里还做出了别的小点心吗?就是这糕那糕的。” 青柚点头:“当然有,有栗子糕、红豆香糕、红糯米糕、翠玉豆糕、双豆拼糕、马蹄凉糕……”不得不说北狄王送来的厨子还真不错,仅凭石榴口述的作法竟然将这些糕点都做出来了。 若伊连忙催:“行了,都端上点来给他们各位尝尝。” 众位凭昨天宫宴上的了解,这姑娘就是个爱吃的,估计与她先说说吃食,到容易谈到一处去,他们也就没有拒绝。 片刻功夫,石榴就领着几个丫头端了十几个碟子回来了,每个人的旁边的小几上都摆了好几个大碟子。 若伊还在热情地招呼:“尝尝,都尝尝,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拓跋颂瞧着有些不太对劲,试探着:“曹……姑娘?” 若伊狠瞪了他一眼:“你不爱吃,那你先走吧。” 这下拓跋颂明白,吃也得吃,不吃就得滚。 盛情难却啊! 他只得伸手也拿了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 拓跋扬也忍不住了,说道:“那个,今天上午有人来闹事……” 若伊很大气,伸手指着他旁边的莲子糕:“尝尝,先告诉我这个好不好吃,我再回答你的问题,快尝尝。” 在旁边伺候的丫头眼疾手快拿了一块莲子糕递到拓跋扬的手里,拓跋扬无奈地接了,在若伊期盼的目光中塞进了嘴里。 “还不错。”拓跋扬吃完了,赞了一句。 若伊微笑着马上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咽下去才道:“是啊,她们来瓜分你们兄弟,说让我别打主意。我把她们都狠骂了一顿,也教训了一番。”若伊也不瞒着掖着。 拓跋扬只认为她说的教训是指骂了,或者让青柚石榴出手教训了,完全没往下毒下蛊那方面去想,心里更认定白铃她们中毒是自作自受了。 拓跋颂在边上苦笑,这五姑娘啊,说她痴傻也好,说她狡猾也好,说她不在乎也好,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从来都是不掩饰的。 若伊要是知道他这样想必定会大哭的,她是不掩饰吗,她是不会掩饰好吧。(未完待续。) 320、美男环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拓跋颂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她,迅速的让人将负责别宫安全的侍卫长给叫了出来,侍卫长可是北狄王的人。 拓跋颂对着负责别宫安全的侍卫长道:“上午蓝姑娘也与白姑娘她们一起来过别宫?” “是。”侍卫长应了,他一眼也看到了蓝娜丹,疑惑了:“蓝姑娘你没有中毒?” “是,我没中毒……”蓝娜丹停下了,她心里有了个不好的预感,是不是出大事了? 侍卫长上前一步:“蓝姑娘,可能需要你进宫一趟,去向大王说明白天的情况。” 蓝娜丹沉默了,一言不发,她怕自己说得多错得多。尤其面前是自己的心上人,她不想给他一个坏印象。 “等等。”若伊带着青柚出来了。 蓝娜丹看到若伊丝毫无伤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很快她又平静了。子虫没有伤到她,难不成是伤了她的丫头?这不可能啊,她当众下的蛊怎么会出错呢。 若伊故意冲着拓跋颂大声道:“今天你送来的椰枣不错,明儿再给我来两斤。” “好。”拓跋颂不知她为什么要当街说这个,还是应了。 蓝娜丹的脸色变了,她心中圣洁的男人竟然被这个大晋妇人当小厮使唤。她紧紧握着拳头,真想将手上的蛊都甩到若伊的身上去。 她心念一动,心头突然传出了剧烈的痛感,仿佛有什么在咀嚼着她的心头肉。 “啊……”蓝娜丹大叫一声,吐出一口黑污血来。 拓跋颂连忙护着若伊退了好几步,惊讶的看着蓝娜丹:“你中蛊了?” 若伊并不想马上要了蓝娜丹的小命,她偷偷点了下小蓝的头,小蓝放松了对母虫的控制,蓝娜丹拣回了一条小命。 若伊从拓跋颂身后挑衅的一探出头来:“真丑。” 蓝娜丹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拓跋颂皱眉,知道这事不简单,他直接将别宫的蛊师叫出来,让他亲自将蓝娜丹送进宫去。蓝娜丹深深的地看了拓跋颂一眼,沉默的跟着侍卫长安排的人走了。 拓跋颂又叮嘱了别宫的毒师蛊师还有侍卫几句,也急急赶进了宫。 蓝娜丹进宫又引起了一阵轰动,几个大蛊师,包括蓝娜丹的师伯最后都认定,蓝娜丹是被母子蛊给反噬了。据他们多年的经验看来,子虫已死,母虫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反而咬了蓝娜丹。可母虫是蓝娜丹用血喂养大的,想要将母虫引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是母虫为什么会伤害蓝娜丹,这又是个不解之谜了。 北狄王几乎不敢相信,这又是一个倒霉的? 他将拓跋颂拉到一旁,低声问:“她,会不会也对五姑娘下过手?” 拓跋颂点头:“有可能。” 北狄王突然后背凉了。 好吧,白家刚刚解决了,又来一个蓝娜丹! 得,这个比白铃还要麻烦,被自己养的蛊给反噬了。 好吧,萨满大师瞧中的人,果然不简单。他更加坚定了想要将若伊留下的念头。他召来几个下人,分别往几个心腹家中送信,之前的全民美男计,他默许了。 那几家得到风声的人家早就在家里做准备了,已经从家族里挑出了年轻有为、暂未婚配的儿孙们训话,让他们要以国家、家族的利益为重,牺牲他们一个成全大家。这些年轻人被洗脑了一个晚上,个个都有了视死如归的觉悟。当他们知道自己接受的使命是施展自己一切的魅力将大晋来的那个妇人给迷住时,这些年轻人傻了眼,这也算为国家为家族献身吗? 第二天,别宫热闹了起来。 各色美男将别宫都快给挤满了。 回家苦想了一夜,下定了决心前来别宫勾搭若伊的拓跋严站在门口发楞,怎么回事,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曹姑娘,这是我家厨子祖传功夫做出来的,请赏脸尝尝。”这带着美食来的年轻人是好像是大将军史图家的小儿子。 “曹姑娘,这是我家的珠宝首饰,你看有没有喜欢的。”这带着珠宝首饰华衣来的是他外家的七表弟。 “曹姑娘,你想去王都里逛逛吗,这是我的儿子侄儿们,个个好身手,对王都也熟悉,就让他们陪你去逛逛吧。”这不要脸带着一堆儿子侄儿来的竟然是拓跋奔的岳父。 好嘛,不用看了,都是熟人,只怕北狄王都未订婚的优秀男儿这里来了大半。 拓跋严看着板着脸坐在别宫里的充柱子的拓跋颂,有些哭笑不得;“二哥,这是你也不管管……” 拓跋颂白了他一眼:“管,你自己去管啊。哼,别告诉我这消息你没散出去。”他心里清楚今天的局面与父王有关,父王这是动真格的了,连美男计都摆上台面了。但他也不想将这实话告诉拓跋严,还忍不住给拓跋严添堵。 拓跋严也只剩下苦笑了。昨天他回家后,是找舅舅商量一下如何笼络住苏五姑娘。没想到舅舅胃口不小,竟然想越过他直接冲五姑娘下手。想到这,他里心塞得慌,却了默许了。他终究是已经娶亲了的人,后院的王妃虽然被父王降为了妾,但王妃的娘家还是不能得罪的。可这五姑娘摆明了是不能容人的,由未婚的表弟出马是比他胜算要大。只是舅舅竟然没有事先与他通个消息,想着就让人忿忿不平。 拓跋严进去后看到黑着脸的拓跋奔和拓跋原,心里倒是平衡些了,大家都一样。 跑来瞧热闹的拓跋扬瞧得直吧唧嘴,都忍不住道:“二哥,要不要我也牺牲一下?” 拓跋颂给了他头上一巴掌:“少来添乱,实话告诉你,苏家不好惹,她夫婿不好惹。她,更是你伺候不来的主。” 一提昨天,拓跋扬服了。这五姑娘光凭昨天那糕点茶水,差点没让三哥他们丢人丢大了,他还是离这祖宗远着点吧。 若伊是来者不拒,宝石首饰衣物美食全部照单全收。有好玩的地方也跟着去玩,有热闹也凑过去看,有人帮买单她更乐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有年轻英俊的男人帮着跑腿,还低声下气的哄着她,何乐而不为。 但要是那种眼神粘着不放,还敢动手甚至胆子大的,若伊可就不客气了,真当她是好欺负的。眼神不纯的赏一巴掌,想动手动脚的,呵呵,直接喊拓跋颂当众打折。(未完待续。) 321、梦中的指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过了快乐又逍遥的七天,仿佛又回到前世那个无法无天的日子。 这几天日子若伊真真的舒服,身边美男环绕啊,她就是老大,要苹果没有人敢提梨,她多看一眼什么,那东西就被人双手捧到她面前来了。她就是说西瓜是方的,那一大堆的人也一本正经的点头说是。若伊甚至想试一试,她要是当待大喊一句北狄王是个傻b,不知道有没有人也敢跟着答应“是的”。 王都里找茬的姑娘家也像全消失了,就算偶尔在王都的街头酒楼里碰上一两个北狄的贵女,都是默默的低头退到路边让她先行,连一个眼神都不敢递过来,一个个要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能不乖巧吗,不乖巧的红莲她们还病歪歪的,白铃生死未卜,蓝娜丹生不如死呢,那可都是前车之鉴。 青柚和石榴是看得心颤,一个个对北狄王这卑鄙的手法唾弃得要死,一边又担心姑娘可千万别被北狄的美男计给迷花了眼,乐不思蜀了。 第八天阿达回来了,说萨满大师请若伊进圣山。 若伊立即二话不说就准备跟阿达走。 北狄王带着那群美男上演了一场十八相送,一直送到了圣山的脚下,才依依不舍地看着若伊入山。 说是说入山,实际上并不是山,只是打那里起就属于属山的地界了,北狄人将这一带都划为圣山的属地,下面由侍奉大师的信徒打理。而真正的圣山则是在那一片山林中的某一个山峰上。四周布满了机关与阵法,要没有人带路,旁人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那个山峰上去的。 山里不能走马车, 真正的进山马车不能走,阿达早就让人准备了滑竿,让两个大力的弟子抬着若伊进山。 他们足足在山林里走了三天,才到了那萨满大师所在的圣峰上。 估计是有报信的人先到了,圣峰上响起了悠长的钟声,好些人都迎了出来,领头的是一个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头。 若伊下了滑竿看着面前的建筑有些傻眼,依着山峰建的几栋小木头房子,屋顶上压着的是桂枝,屋檐下挂着的是玉米辣椒,这就是北狄神灵代言人萨玛大师的住处? 没这么欺负人的吧。 拓跋颂和阿达急忙快步上前,冲着那个老头,双手交叉搭在肩上深深弯下腰去行礼:“大师,弟子归来了。” 萨满大师随意的挥挥手,超过他们到了若伊面前。 在场的所有人都弯下了腰。 青柚和石榴小心的将若伊从滑竿上扶了起来,若伊偏着头打量着萨满大师:“你就是萨满大师?” 萨满大师是一脸的褶皱,雪白的头发,头上插着一枝碧绿色的发钗,倒比虚机道长多了几分仙姿道风。他的眼皮虽然耷拉着,双眼却还是囧囧有神,看起来,深不可测。 拓跋颂不由得斥责出声:“不能对大师无礼。” 萨满大师笑了,反而与拓跋颂他们一样,向若伊行了一个礼:“欢迎姑娘。” 拓跋颂等人都傻眼了,不是吧,大师向苏五姑娘行礼?这怎么可以! 要知道,北狄是一个善武的国家,国人都是好战分子,处处心武力的强大而为豪,是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强大民族。但他们却非常的信仰萨满大师,萨满大师在北狄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每位萨满大师都修为高深,能够预言吉凶,替北狄消灾解厄。 萨满大师就是他们心中的神邸,北狄王还抵不上萨满大师的一根脚趾头,北狄王也是萨满大师的信徒。 而他们奉若神灵的萨满大师向一个普通人,还是大晋女子行礼?这太让人震惊了。 若伊谨慎地退后了两步,防备的看着萨满大师:“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萨满大师点点头:“没错,如果姑娘有兴趣,可以随我来。” 这么快?也太直接了吧,都没有一个过渡休息的机会。 若伊反而害怕跟他去了。 萨满大师也不催促,等她慢慢想。 若伊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人来都来了,终归是要一个答案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死早超生。 萨满大师将若伊迎进正中间的那栋小木楼,拓跋颂等人变了脸色,这小木楼可是萨满大师的住处,除了几个弟子,旁人都不能靠近的。 青柚和石榴想要跟上去,拓跋颂上前挡住了她们。青柚想要动手,被若伊给喝住了:“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她能感觉到得这栋小木楼里有一股浓郁的精神力在往外涌。她将小蓝从手腕上拿下来,围在团子的脖子上,用团子脖子间厚厚的毛发遮挡起来,再将团子放进青柚的怀里。叮嘱:“乖乖的。” 团子很老实地呆在青柚的怀里,轻叫了一声。 这个地方她非去不可,但她心里也清楚不能让更多的人知晓,即使是团子与小蓝都不行。 “姑娘。”石榴急了。 若伊摇了摇头:“这是我的命令。”她的话语里带上了主子的命令,青柚和石榴再也没有反对的心思,老实的留在了原地。 萨满大师亲自转身将屋门关上,他带着若伊到了一楼正中央的一个高台面前站定,也不知道他的口中念了些什么,高台中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屋顶上出现了一个大洞,高中上出现的梯子正好搭在那个洞口上。 不得不说,修建这楼中楼的人是个天才,能想到将机关修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若伊好奇地探头看向黑乌乌的二楼洞口:“楼上有什么?” 萨满大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从没有上去过。” 若伊有些奇怪:“你没上去过?” 萨满大师摇了摇头:“我上不去,也许你的疑问可以在楼上得到解答。”这个二楼是圣峰最大的秘密所在。传说当年是天降圣主,引导了萨满大师以及众弟子。当年圣主消失前让首任萨满大师守护着这二楼,说他们会从梦里得到指示,寻找有缘人来开启。 这二楼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封住了,可无人能登上二楼,谁也不知道上面有什么。(未完待续。) 324、水晶球中的巫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惊讶得合不拢嘴。 刚刚那就是让人神魂颠倒的巫歌?怪不得她觉得那么好听呢,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那诡异的调子,她还真想一直一直听下去。 不过,这女人说的幻境是什么? 若伊回想了一下,她的脸黑了。 敢情自己刚刚那样激烈的心里纠结,原来都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事。也是,前世的事她都放下了,刚刚怎么会有那样激烈的反应。 看来这个女人放大了她心底的那一丝不安,企图让她自己毁掉自己的能力。 只是她不懂了,这个女人要她毁掉自己的预知能力,对她有什么好处? 女人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若伊只是脸上表情难看,却不问她一句,也没有她想象的怒骂指责,她好奇心更大了:“你就不好奇,不想问我些什么?” 想啊,怎么不想。 若伊咽了口口水,摇头,“好奇死得快。”这点她还是谨记的,虽然以前是从来就做不到,眼下刚刚从传承里知道了那么多巫女的事,又遇上一个疑似呆在水晶球里的奇怪巫女,她真的不敢随意放任自己的好奇。 若伊嘿嘿冲着那女人笑,她还要留着小命回大晋去见祖父的。 呃,还有曹陌吧,她满肚子的疑惑与其在这里猜忌,不如直接寻曹陌问清楚。至于苏君释他们,他们没寻上门来,她必定是要装作不知道的。 那女人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楞了下,冲着若伊招手:“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若伊的脸一下子黑了,不会害她的?刚刚就差点让她毁了自己的能力,这还不叫害吗? 若伊的心思都明晃晃的留露在脸下,那女人想要忽略都难。 得,遇上这么个货,该说她倒霉呢,还是该说她心软呢。 女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梨花乱颤,“好好好,我之前是设下了陷阱,但也不是针对你的啊,我又没想到你会来。要是有那些啥心智不坚的,怀着鬼胎的坏人来,我总得防备一下,不是吗?你看看,我现在只是一缕水晶球里的幽魂了,就算想要害你,我也没这本事了,不是吗?” 若伊听到女人赞她,很高兴的跟着点头:“是的,我是好人。” 女人差点呛着了,真好骗啊,两句好话就收买了。 若伊想了下,又摇头了:“巫女与巫女向来是一山不容二虎,百合都不行。你就算是个灵魂了,也是个巫女,怎么会对我这么和善呢。” 她不傻的,这女人的身体虽然是死了,但她在死前用了某种强大的咒语,将自己的灵魂和巫力封在水晶球里,要说没有所图她是不信的。 噗……女人再一次被呛住了,这次呛得比上次厉害,美丽的容颜几乎纠成才了一团,好不容易才喘过气来:“得得得,没错,巫女与巫女相来得难以共处,哪怕是母女。可是……” 若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快:“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的。” 女人的红唇一弯,将一根手指竖到了红唇正中,轻轻的笑开了:“我也是个预知巫女哦。” “哦。”若伊应了声,再无反应。 “哎哎,你就不问我点什么吗,比如你的将来?”那女人真的惊讶了,一般人遇到会预知的人,不都会问一下关于自己的事吗? 若伊摇头:“我改主意了。”她来的目的原本就是想寻找一个与她同样有预知能力的人,替她看一下将来,比如她与曹陌之间的将来,她留在大晋的将来。 可是刚刚在她决定不毁掉自己的预言能力,愿意做一个巫女的时候,她就想清楚了,她不想去知道自己的将来了。 将来要经历什么,将来要面对什么,她都是自己走的,哪怕结局不好,结果会让她受到伤害,但她选择的路不会后悔,也许过程中会有许多值得回忆的美好。 对的,她想清楚了,前世她拥有预言力没错。 但她错就错在完全相信父亲,也没有对哥哥们说出实情。她在预测到了哥哥们可能会遭遇的危险后,并没有直接去跟他们说,而是选择告诉了父亲,让父亲以强势的手段干涉了哥哥们的选择。 那个女人沉默了,很久后才道:“我临死之前做过了一个预知,知道在我死后三百年会有一个巫女同样来到这个世界,我准备了许多的东西迎接你的到来,可是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过于单纯的人。” 她预知过的,这个世界将来迎第二个巫女,那个时候起她就开始布置一切陷阱,等着那个巫女的到来。她甚至都预知出了若伊的长相,却真没想到若伊会是这样一个性情。 巫女们都会在百日起就接受启蒙,那些不同于常人的法则与能力注定她们会比普通人要更加的偏激与自傲,防备心更重,当然,也没有亲情与同情。 她在这里留下了她的水晶球,如果来的是别的巫女,先一步必定是先抹掉她在水晶球里留下的印记,再从水晶球里探知她的一切,然后利用她的记忆去得到她的一切。 当然,她在水晶球里也留下了强大的制约,只要新来的巫女将属于自己的印记注入水晶球里,她就能趁机夺舍。 结果若伊竟然是一个没启蒙的,巫力少得可怜,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印记,不仅没有触动到她所设下的制约,反而利用水晶球完成了启蒙。 好嘛,启蒙之后,面对着她强大的催眠意境,若伊竟然能毫发无伤的从中破出,之后她出现了,明明知道她是一缕幽魂,也没有贪念。 她从那个若伊在面对催眠意境的时候,看到了若伊这短短十几年的经历。虽然只有十几年,但她深深的感同身受,同样拥有预知力,当然她也面对过若伊的那些情况,被利用,被背叛,被痛恨,被报复。 若伊比她要惨,她还能狠狠的报复回去,让那些人后悔惹上她。而若伊甚至连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么地步都不清楚,也是,若伊之前并没有接受过启蒙,一直是别有用心的父亲被隔离在世界之外,单纯得像一张白纸,哪里会懂那么多。(未完待续。) 325、传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女人平静的蹲坐了下来,取下了自己头上的黑帽子放在双膝上,露出了她比花还娇艳的容颜。 她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若伊,心里泛开了波澜。 也许是因为过地单纯,才会不受她的影响。 竟然无法夺舍,就这样消散也有些心里不甘,她该留下点什么会让后人记住她曾经存在过的东西吧。 女人的眼珠儿一转,想到了一个她认为很完美的方法,认真的问若伊:“你愿意做我的学生,或者成为我的女儿吗?” 若伊看着女人,这女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漂亮,不,不仅是容貌漂亮,是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去答应她的要求。 她差点也就随口答应了,只是这个要求太让她惊讶了,惊讶得让她以为天上掉馅饼都不是真的。 天啦,她不会听错了吧,这个女人刚刚在问自己愿意不愿意成为她的学生或者女儿? 这不是真的,是她听错了,还是她对巫女的学生或者女儿的身份理解错了? 若伊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她飞快的在脑海里重温了一下巫女的法则,里面写得很清楚,巫女一生只会有一个女儿或者弟子,女儿与弟子的位置是等同的。因为巫女会在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才会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女儿或者弟子。 这是说这个女人要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她? 若伊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腕。 痛啊,真痛,是肉不是猪蹄子, “你没孩子?”若伊脱口而出,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好像不该问的,她怎么忘了姑姑们一再叮嘱她的,与陌生人说话之前,要仔细的将话在脑子里过上三五遍再说出口。这话摆明了是戳女人伤口的,还是直接戳心窝的那种。 女人悲哀的笑了:“是的。这个世界没有男巫,只有普通的男人。我预知了我心动的每个男人的结局,很悲惨的知道他们都不是我值得托付孩子的人。我想,这事你应该身有体会,一般男人知道拥有了一个强大的孩子后会怎么做。” 若伊秒懂,许多男人会像她的父亲一样,将那个孩子握在自己手心里,利用孩子的一切能力来为自己所用。就算女人先生下几个儿子,将儿子培养成出色的男巫,再将女儿托付给儿子们。同样啊,没有哪个儿子会愿意亲手去培养一个注定比自己强,注定要踏在自己头上,控制自己将来一切的妹妹。 那女人因为知道这些,甚至可能预测到了结局,所以不敢这样做。 也许不久的将来,她也会面临着同样的决择。 不,若伊闭上了眼,不会,她不会面临着这些,她会选择不去预知这些事。 人不需要活得那样清楚,糊涂未必是件坏事。 女人像是看透了她的心底,笑得很凄凉:“是啊,难得糊涂,可是我却不知道。” “因为我傻吧。”若伊终于说话了:“从小到大,没有人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只被反复的教导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家里的人最重要,要尽一切去保护他们,结果最后……” 若伊的眼泪出来了:“之前我一直在纠结,我把我看到的事告诉了父亲,是对的还是错的。不过我刚刚想通了,我说出来不是错,错只错在了应对的手段。每个人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决定,我不是神,我无权替他们做出选择。”当时她是不应该告诉父亲的,而是应该直接对哥哥们说出实情,是好是坏,都由他们自己选择。 女人狠狠的被震惊了,她从来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神……她是不会有错的,有错的都是别人,结果到头来,她孤独了一生,真正在顶峰的孤独。 若伊还在说她的:“这个身体的原主是个傻子,她的生活让我羡慕。简单的付出,简单的快乐,这就是我追求的生活。我在这在段日子里学会了,我不用想太多,我只要用我所有的能力去保护我最重要的东西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 若伊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你不傻。”女人很认真,“你反而比我看得更清楚。” 水晶球中的女人不想再等若伊的答复了。若伊答应做她的弟子也好,不答应也罢,她已经做出一个令她自己也意外的决定了,容不得任何人拒绝。 她想帮这个女孩,想维护住她的这种简单的信念,保住她脸上单纯的微笑,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让这个女孩拥有更强大的力量。要知道一切的阴谋诡计在强大可以碾压的实力面前毫无作用。 她双手飞快的结成了一个印,一股白光从她的手印里飞射出来,直中若伊的眉心。 若伊感觉得到一股强大的巫力飞快的注入进她的身体里。比之前她唤醒水晶球而消耗的巫力还要多得多,强大而温柔的力量都在包围着她,一丝一缕化成她的力量。 若伊明白,这是巫女的传承。 她不懂,她明明还没答应成为这个女人的弟子,为什么女人会决定将自己的力量传承给她。一般来说巫女只会在死前将自己的巫力全部的传承给自己的女儿,传给弟子的都很少很少了,除非是没有女儿的。 月樱没有女儿,她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自己的巫力与灵魂锁在水晶球里,如果她不能寻找到一个新的身体复活,那她在水晶球里的巫力耗光后就会真正的消散了。 “集中精神,全神贯注!”女人喝了一声。 若伊放下这些乱七八糟想法,开始专心地放心心情,让这股巫力顺利地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她发现这股进入身体的巫力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足有她的十几倍之多。如果这个女人利用这股强大的巫力对她进行夺舍,只怕她是没有反击之力的。 “我叫月樱,我希望你的一生比我的一生要快乐,也希望你能记得我这个老师。”月樱的身影越来越淡。 若伊伸手点住了水晶球,她内力的巫力直接从指尖倒灌进水晶球里,原本已经变得透明的月樱,身影又清楚了些。(未完待续。) 328、别有居心的大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说是整理,实际上是萨满大师想再将屋子看一遍。 他进到小楼里转悠了一圈,实想不想动屋子里的东西,需要保持原样才好啊,有是有什么物品动过了,或者消失了,他马上就能查觉到。最后什么都没换,只是让拓跋颂将壁炉烧起来,又在屋子的每个角落里放上一个大火盆,把若伊带上来的东西都送进小楼里也就算整理完事了。 若伊进屋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她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小楼里很干净,布置也很简单,甚至有些过于简单了,若伊自认为自己从没住过这样简陋差劲的地方。这也太清苦了吧,月樱摆明了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她住的地方怎么会是这样呢? 若伊不傻,想想也就明白了,这屋子是月樱住过的,当年也必定处处是精品,到处是豪华,可月樱死后变成灵魂进入水晶球后,只怕这小楼就进了外人,那人将月樱的东西都拿走了,小楼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事她知道了,也明白不能与外人道,心中对圣峰的印象降了几分,口气也不客气起来:“这么简陋我可住不惯,拣好的都送过来。”她不想再客气了。 萨满大师还没应话,若伊就转身进了里间:“石榴,替我更衣。” 石榴伺候着若伊进里间换衣服,青柚四处打量了一下,冲着萨满大师福了福,道:“大师,姑娘打小吃的用的哪件不是精品,这种简陋的用具,只怕姑娘不习惯,不知这山上可有什么好用具,能否卖些给我们使使……” 屋内的所有人都明了,青柚嘴里说卖,纯属白要。难不成谁还好意思找她收钱? 等候在门外的阿达听了这话怒了,他一揭席子冲了进来。“住嘴,一个丫头也敢用这种语气与老师说话,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任由得你放肆得寸进尺的……”这一路上若伊鸡蛋里挑骨头他都忍了,见到若伊对萨满大师没有丝毫的敬意,但大师没发火,他不得已也忍了。现在青柚这无礼强迫的态度,他实在是忍无可忍,憋到了现在的那一口气终于爆发了出来。 若伊刚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瞧着阿达手都快指到青柚的脸上去了,她眉头一皱:“给我掌嘴。” 石榴甩手一个耳光过去,阿达抬手想回击。 若伊眼睛一眯,阿达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整个身子压制住了,别说反击,就连动弹都动弹不了。 石榴一耳光直接甩到阿达的脸上,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一颤。 石榴都没想到自己会一击即中的。 “这脸皮还真厚啊,还以为打在猪身上了呢!打得本姑娘手都疼了。”石榴故意地揉了揉手掌,还发出了“嘶”的一声。 若伊一下子大声笑了出来。 阿达楞了,他看着萨满大师没敢再动弹。他认为刚刚自己身体不能动弹,是大师压制住了他。看来在老师的眼中,这位五姑娘是不能得罪的,他还是忍下这一口气好了,免得坏了老师的大计。 “曹姑娘,我会好好管教弟子的。”萨满大师应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了疑惑。 这个丫头的武功厉害到这个地步吗,连阿达都避不开她的巴掌?刚刚那丫头要不是甩耳光而是动刀子,阿达只怕早没有性命。看来,他还得小心为上,得想办法先除掉这两个丫头,才能更好的控制住苏五姑娘。 萨满大师出了小楼,很严肃的对等候在小楼门外的众人道:“我只说一次,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了,曹姑娘是我们圣峰的贵客,我们需要给她宾至如归的感觉,所有人都不得对她提出来的要求有点半的异议,否则就下峰去吧。” 若伊倚在门边听着他这番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是说给她听的,别说出声客道两句,反而认为理所当然。还不客气的催促:“楞着干什么,东西呢,我的东西呢。” 圣峰上的弟子下人们听了萨满大师这番话,又看到若伊理所当然的表情,个个都心里泛起了疑惑,这位贵客就真的这么重要吗,甚至能让她进入禁地?他们看向若伊的目光都带着一种别样的猜忌。 拓跋颂也傻了眼,他知道大师很看重五姑娘,可是没想到会看重到这个地步,他心里对若伊的忌惮更加重了几分。 萨满大师已经很不高兴了,但他还有图着宝藏与神秘,有求与若伊,面上没露出半分不满,不得不让自己的贴身伺候的下人去他的私库里挑东西。 “得,也别拿来挑了,这一来一回费功夫,石榴,你就跟着去挑挑。”若伊吩咐了一句,石榴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赶了过来,若伊顺手将怀里的团子放进石榴的怀里:“顺便让它也挑个舒坦的窝。” 萨满大师强忍着怒火,掏出了钥匙递了过去。 没一会儿,石榴带着人回来了。 两套精美的茶具,三套极品的青瓷餐具,十几张上好的皮毛,以及一些琐碎的小东西,下人足足搬了三大箱过来。 萨满大师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没有多说,一挥手让拓跋颂帮着搬进屋。好几套瓷具几张好皮毛而已,这些都是身外物,如果这些东西能换得圣主留下的宝藏,那还有什么宝物得不到的。 拓跋颂将东西按青柚的吩咐放下,出来垂手立在萨满大师的身边,大师又道:“曹姑娘还有什么要求吗?” “暂时就这样吧,有事我再找你。”若伊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一离开小楼,阿达一肚子的话都忍不住了:“老师,您为何对她要这样容忍……” “闭嘴。”萨满大师抬头看向阿达:“我刚刚说的话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吗?不准对曹姑娘不恭敬,圣峰上可容不得这种人存在。”他没摸清楚苏五姑娘身上的秘密,不能太早的翻脸。 阿达一下子跪了下去,半句也不敢吭声。 萨满大师这边看向拓跋颂,道:“如果曹姑娘再有什么要求,就尽量满足她。” 拓跋颂连忙低头应下:“是。”(未完待续。) 329、月樱怒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萨满大师想了想:“你与曹姑娘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对她的生活习惯也算有些了解,就你负责她的生活所需。” “是。”拓跋颂又应了一声。 萨满大师赞许的点了点头,待拓跋颂离开后,他让阿达带着几个人将小楼的四处严密的看守了起来。美其名曰:保护。 拓跋颂不满萨满大师监视若伊的作法,最后还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萨满大师可顾不上拓跋颂的心情,他迫不急待的回到屋子里上了二楼。 小楼里,青柚和石榴从拓跋颂送来的皮毛中挑出两张白虎皮给若伊铺了坑,又拿了张完整的熊皮给她铺了个躺椅,剩下的都挑着颜色相近的铺了卧房的地板。 壁炉也烧了起来,整个屋子暖洋洋的,石榴还特意给团子在壁炉旁边用小貂皮做了个窝,拿树枝给小麻花和小葵花做了个站架。团子滚在窝里一动也不愿意动了,小麻花它们在站架上不停的跳着,还时不时冲着石榴说“谢谢”,若伊又将团子戴回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青柚借着出去泼水的机会将四周不露声色的打量了一番,忐忑不安的回来了:“姑娘,四周有人监视。” 若伊摇头:“没事。”她冲着青柚和石榴招手,两人靠过来后,她才小声道:“放心,他们的大师有求于我,暂时是不敢对付我们的,可能是派人保护我。” 青柚没多说,姑娘天真也有天真的好,大不了她多操点心好了。 至于大师为什么有求于姑娘,这点她不好奇。在若伊这些日子的各种暗示加催眠下,她们已经对若伊的各种手段能力见怪不怪了,也没多问若伊是怎么做到的,很平和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石榴还有些不解:“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留下。” 若伊的眼睛亮晶晶的:“因为有求于我当然要给好处,总得将好处拿尽了才走。” 青柚随声附合:“没错,得让他们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青柚还对于北狄人绑架若伊的事耿耿入怀。 拓跋颂亲自给若伊送来了美味的四菜一汤。 蘑菇炖雪鸡,红烧肥美竹鼠,冬笋木耳肉丝,野猪肉炖千张,还有一碗萝卜羊肉汤。这都是取自雪山上里的食材做的,没有过多的调味料,却美味可口。 若伊狠狠的吃了两大碗饭,才依依不舍的放下了筷子,道:“明天就照着六菜一汤来吧。” 子时一到,若伊准时睁开了眼睛,她轻轻的唱起了巫歌,才唱了两句,就感觉到窗边躺椅上守夜的石榴身子软了下来。她翻身坐起,探头看了下裹着熊皮睡在脚踏上的青柚,果然也睡得很香, 甚至连团子都起了小呼。 不愧是巫歌一起,千年醉啊。 若伊将巫力展布开来,她查觉到了小楼外面还有数十处暗哨,在悄悄的盯着这里。 保护,也未必太过了,更像是监视。 若伊不太高兴了,她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来那位萨满大师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和善好客。也许是他身上的不多的巫力,让她查觉不到他对她的恶意,才会一时被他装出来的和善面貌给迷惑了。一个看守人而已,只怕是多年没有主子在上面压着,早就将主子的一切当成自己的了,才会私下做这些手脚。 若伊明白,现在还不是与萨满大师翻脸的时候。 虽说现在翻脸她也不怕萨满大师,也不会吃什么亏,但她是没有办法保全青柚和石榴全身能退的能力的。青柚和石榴跟了她这么久,不管是被蛊控制的,还是被她催眠的效果,对她真是没有二心,她舍不得让她们遭受池鱼之殃。 忍忍吧,反正也忍不了多久,等她完全控制了体内的巫力,到时候老帐新帐一块儿算。 若伊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将窗开了一条细缝,又轻轻的唱起了巫歌。微弱的歌声没有传得很远,但足够将这小楼四周监视的人都给催眠了,无一幸免。 若伊将团子揪醒,指着青柚和石榴:“我把人交给你了,你可得帮我护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放过你。”团子清脆柔糯地应了一声,不情愿的点点头,一个呵欠连着一个,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若伊还不太放心,想了想又取下手腕上的小蓝塞进小荷包里,一把将荷包塞进了石榴的胸前的衣襟内。万一要是有什么事,小蓝还能来个出奇不易,也算是多给她们一条生路。 若伊都安排妥了,才将水晶球捧了出来,双手托着往里面注入了巫力。水晶球亮了,月樱的身影又现了出来。里面的月樱已经换了一套衣服,大红的长裙烈艳如火,如同她的脾气。 月樱环视了一下四周,很快就认出这是她当年所住的地方,一瞧屋内这简陋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她死前曾经让当时的萨满大师将这小楼封起来,说她还会回来的,不准任何人动里楼里的东西。这才多少年,她用过的那些东西竟然都不见了,闭着眼睛也知道那些东西上哪里去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历代的萨满大师都从坟里挖出来鞭尸个一百八十回,再将他们的魂魄如来织成灯芯,锁在千年灯里受尽苦熬。 “这些混仗!”月樱咬牙切齿地看着若伊:“给我记着,你吸收完我的巫力后第一件事,就是帮我把这圣山上的人都给弄死弄死!” 若伊连忙捂住耳朵挡住那刺耳的魔音,不过,她也不忘告状:“这萨满大师也不好。” “大师个屁,奴才,就是个狗奴才!”月樱恨恨地骂道:“一群狼心狗肺的家伙。”看来,她还是漏算了一笔,第一位的大师对她畏惧忠诚的,第二第三位大师会对她尊敬有嘉,到第四位的大师上位的时候,她只怕已经只是圣山上的一个传说,飘渺而又不真实的传说了,谁还会真拿她的话当回事。她当年杂不就多算一些呢,直接将到现在的十位萨满大师的人选都定好呢。 这事也就想想而已,月樱清楚,当初她订下了三任大师的人选已经是算犯了预知的大忌了,要是真算上十个接班人来,只怕她早就被反噬死了。(未完待续。) 332、石头球的秘密(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拓跋颂突然记起曾经偷偷听人说过的巫峰上有一笔庞大宝藏的事来,他心头一凉。 这寒冬腊月的,拓跋颂流汗了。不会吧,苏五姑娘只是吃了个圣花,该不会与宝藏扯上什么关系吧,难不成她是打开宝藏的关键?可是他将苏五姑娘从大晋带来的,也是他信誓旦旦向五姑娘保证一定会平安护送她回大晋的,如果让苏五姑娘在这里丢了小命,那他…… 可是,如果她真是打开宝藏的关键,他牺牲了自己的诚信让北狄重新得到圣主的传承,那对于北狄来说是比打下大晋更大的功劳,这那他失信这点小事完全可以忽略不记。 两国交战,胜者为王,用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拓跋颂纠结了,一边是北狄的重大利益,一边是五姑娘看向自己信任的目光,他有些不知所措。 拓跋颂亲手提着食盒跟在萨满大师的身后进了小楼。 青柚从窗边看到萨满大师来了,冲着石榴使了个眼色,石榴将团子放在床脚,自己守在了窗边,由青柚迎了出去。 青柚规矩的行了一礼,欠身:“见过大师,拓跋颂殿下,估计是这几天赶路太累了,姑娘还没醒。请在前厅里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叫姑娘起身。” 青柚这话够客气,也够谦卑,将前后都给堵上了,让萨满大师根本没法拒绝。 其实他的来意也就是进到这小楼里查看情况而已,若伊起没起来,他根本不在意。当然,没起来更好,他行事更为方便,连借口都不要费心找了。 萨满大师跟着青柚进了前厅,前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些若伊带进来的东西,这些东西都还没有清醒,随意的堆在墙角,他一眼就看到了墙角一个摆花瓶的竹制小几上随便摆着个灰白圆石头。 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移不开了,就是那个球,苏五姑娘从二楼抱下来的那个石头球。 萨满大师记得小楼里原本是没有石头球的,若伊的行李都是他让下人搬进来的,事后若伊主仆三人都没出过院子,更不可能去后面的林子里拣石头球。那这屋子里的石头球就只可能是苏五姑娘从二楼里取下来的那个了。 萨满大师眯了眯眼,笑了笑:“没事,昨天上山辛苦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儿,不用叫醒。我只是过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拓跋颂将食盒放在了火堆上面的架子上,也提醒了一句:“你们要不要先用餐,不然都凉了。” 青柚摇头:“姑娘还没用餐,我们做下人的哪能吃在前头,这不符合规矩。” 屋内若伊醒了,团子最先发现她醒了,两步跳到床头,拿爪子轻触她的脸颊。 “别闹,团子。”若伊打着呵欠,熬夜还真累啊。 石榴过来,连忙冲着若伊使眼色,手还直接指着前厅。 若伊听到了青柚和萨满大师的对话声。 果然被老师给说中了,那个大师就没安好心,耐心还不够好。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故意大声道:“好冷,不想起来,你们帮我梳洗一下,我吃点东西继续睡。” 青柚听到了里间的声音,冲着大师福了一下;“大师,奴婢先去伺候姑娘。” “随意。”萨满大师巴不得她马上离开。 石榴推门出去寻小厨房要水,青柚进了屋,里间传来她与若伊挑选衣服的声音。 萨满大师起身,慢步踱到墙边,将那个灰白圆球拿了起来,又从自己怀里取出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放在小几上。 拓跋颂瞪大了眼,不是吧,就这样偷龙转凤? 这不就是石头嘛,小楼后面的林子里大把呢,他刚上山的时候也没少拿来当球玩,有什么好稀罕的,值得这样偷偷摸摸的来调包吗? 石球倒手了,萨满大师也没多留,寻了个借口就回去了。拓跋颂想留也没敢留,不吭声的跟着萨满大师离开。 壁炉上面的小麻花和小葵花将这一幕都瞧得清楚,萨满大师一走,它们就迫不急待地进去向若伊禀报。 若伊笑了笑:“没事,由他去。” 这一点她一点都不担心,萨满大师连个巫师都称不上,如何能够驾驭得了水晶球。就算他真看到了水晶球,水晶球里的能量也会误导他错过的,就算她双手捧到他面前,也只会被他当成石头嗤之以鼻,丢在墙角不见天日的。 萨满大师如获珍宝般将石头球抱回自己的小楼,叫过几个心腹弟子守住大门,自己独自在屋内研究。光滑的石头球上依旧是一点印记也没有,纹路与普通的石子没两样,任他怎么查看也找不到不寻常的地方。 水烧,水浸,染墨,各种方法他都试遍了,也没寻到半点线索。 难不成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石球,真的没有半点奥秘? 萨满大师不信,打死他也不信。 如果二楼没有秘密,石球上没有秘密,那苏五姑娘是如何看出他预言的本质的? 为什么他就看不出问题呢,萨满大师气愤的举起石头就往屋角砸,石头还没落地,他又飞扑过去接住石头球,当宝一样的抱在怀里。这球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萨满大师恨不得直接扑过去寻若伊问个清楚。 可是,那个丫头会老实的回答他的问题吗?他得想个办法从那丫头的嘴里问出实情来才行。 那丫头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想要对她下毒是没用的,但是,她身边的两个丫头还有她的宠物并非是百毒不侵,如果从她身边的人下手…… 萨满大师有些纠结,与苏五姑娘翻脸是一个下下之策,一但做了可就没有回旋之地了。可是不去逼问苏五姑娘,他又有多少时间耗得起,苏五姑娘真的会自愿将那个秘密告诉他吗? 两难的决择,一点险也冒不起,如果能提前知晓…… 对了,预言!萨满大师眼睛一亮,他能预言一下结果。 如果预言告诉他,他能从苏五姑娘那里解开圣山的秘密,那他会继续优待她的。如果不能,那也别怪他了。 萨满大师在屋子的四角各摆放了一个装有小米的红色布袋,再用余下的小米将高台四周撒了一圈,往圣碗倒上圣水,自己在圈中跪坐好,口里开始默念起古老的咒语,手平静的伸在圣碗上方,以食指为笔,临空虚画。(未完待续。) 333、会死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才画了一笔,萨满大师的手僵硬的停下了。他记起若伊对他的忠告:别再使用预知术了,会死的! 萨满大师的眉头皱的死紧,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开始流下如雨的汗液,他干瘦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会死的!这三个字如一个咒语紧紧的缠绕着他。 他的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手再也划不下第二笔了。 预知术是以年寿做为代价的,这一点他师傅再传承给他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了。可是做为北狄的精神之主,他怎么能逃得掉为北狄的国运大事的预测呢,明明知道那是会减自己年寿,但也不得不做。 他才不到四十,已经年迈得像七十的老人了,他已经多年都不敢预测任何事了,甚至在半年前北狄王大举进攻大晋之前上巫山来询问凶吉时,他都借口没有传承弟子不能预测而逃避了。 逃得一次,还能逃得了二次,他的性命总是要终结在这上面的。 如果一直不知道希望,也许他也就为北狄牺牲了,现在来了这么一位主,明明知道他的情况,知道圣山的情况,也许还知道圣主多年留下宝藏的事,他如何不心动。 与其冒险预测一把,不如挺而走险撬开苏五姑娘的嘴。 萨满大师将面前的圣碗推翻,坚定的起身,从屋子角落的小青坛子里取出了个小竹筒。 对,就用这个对付她。 屋外的拓跋颂也受煎熬,他一肚子的话想要说,但真不知道如何说,从哪说起。他是北狄人,是圣山的人,他应该对北狄圣山付出他所有的忠诚与热血,而苏五姑娘只是一个大晋的姑娘…… 门被打开了,萨满大师平静的直接着拓跋颂:“你进来一下。” 拓跋颂忐忑不安的进了门,他还没开口,萨满大师将一个小竹筒递给他:“将这个东西放在食盒里一起送过去。” 拓跋颂知道竹筒里装的是什么,那是圣山上最毒的东西千丝蛊。这个蛊能将中蛊者控制成一个傀儡,一个没有自己意识,只知道听命行事的傀儡,而且永远无解。 他感觉那个竹筒烫手,根本不敢去接;“老师……” “闭嘴,我不要听你说话,我只要你去做。”萨满大师严肃地看着他:“这是为了我们北狄,为了圣山!” 拓跋颂很想吼,为了北狄为了圣山就要冲一个小姑娘下手?他是男人啊,他愿意堂堂正正的上战场与大晋的兵士对战,他愿意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也不愿意做这种阴毒的事。 他知道这些吼出来也没用,只会被老师给拘起来,然后换另一个人去做这件事。 拓跋颂一下子想到了蓝娜丹中蛊的事,不管这事与苏五姑娘有没有关系,暂时都栽到五姑娘头上,看能否争取到一点点的时间。 他马上道:“老师,王都蓝家人曾经对别宫里的五姑娘下过母子蛊,结是蓝姑娘被母虫给反噬了。弟子不知这事是否与五姑娘有关。” 萨满大师楞了下,蓝家人被蛊毒给反制了,这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突然认为这事必定与苏五姑娘有关。 什么传说是个傻子,只怕是难被人理解与认同的天才,才会被人当成傻子的。 好吧,蛊这个事不能试了,至少不能在苏五姑娘眼皮子底下试这个,万一被下蛊没能控制到那两个丫头,反而被苏五姑娘发现了他的心思,那得不偿失。这个险不能冒,得再想想有没有万全的办法。 终究,他只有一次机会。 拓跋颂从屋里出来,背后都嗖嗖地凉,看来,他真得想办法提醒五姑娘尽快离开圣峰才好。只要她萌生了去意,那两个丫头必定是能带她走的吧。 小麻花远远的将这一幕都瞧在了眼里,晚上一句不拉的都告诉了若伊。 飘过来教若伊明天如何应对吸收巫力事宜的月樱也听了一耳朵,眯眼笑了:“那小子不错,坦荡荡的,不像有些人明明心中阴狠,面上却要装和善。” “他想要给青柚和石榴下毒,从而胁迫我?”若伊怒打心底冒出来,她自认为对他是不错了,还出声提醒他,没想到啊,好心喂了狼。 不,应该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月樱默默地在心里道。 人的贪念是永无止境的,她将巫山打造成了王权之上的存在,让他们成了神的使者,可是他们还远远不知足,想要攀爬得更高,甚至不顾她当初留下的禁忌,想踏着她的肩上路。 “老师,我要怎么办,带着青柚和石榴逃走,还是先下手为强灭了他?”若伊直接问月樱。 她真咽不下这口气,萨满大师真拿她当成软包子,就想着怎么下嘴啃上一口。她要是不给他们的点颜色看看,还真个当她是好欺负的。nnd,要不是现在她的力量还不如已触动巫种,她真想让那个假心假意的大师当众来一个爆头。 月樱想翻白眼,一般的巫女哪个不是将主动权抢在自己手中的,不仅决定着自己的命运,还要掌握着四周人的命运的。她到好,开口闭口问人怎么办。真没见过有巫女懒到这个地步,连脑子都不想动一下吗? “老师。”若伊委屈的咬着手指甲,月樱看得眼皮子一跳一跳的,真想冲出去将她的手指从嘴里扯出来。那么漂亮如玉的十指上面的指甲被她啃得秃成那样的,还能见人不。 想着她预测中见到若伊真实的样子,再看看若伊现在的样子,一个尤物,一个油物! 就算她是夺舍到了个丑丫头身上,但她也是巫女吧,爱美是天性,只要花一点点的功夫,一张简的小配方,就能让她改头换面,重新变成一个美女的好吧。 她是懒呢,还是真无所谓? 月樱真无法理解,怎么就不拿自己的容貌身材当一回事呢。 这就是个变种,一点也不像个巫女,都怪那该死当爸的人!月樱在肚里恨恨地骂。 但她还是忍不住替若伊操心。没办法啊,她知道若伊的心还是软的,没变成石头,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青柚和石榴这两个丫头的。如果那人真冲着青柚和石榴下手,若伊只怕会与他硬碰硬的。(未完待续。) 336、半夜访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两股力量一分开,若伊才感觉身体深处那股灼热渐渐平息。 她再预测了一下身体里的气团,气团几乎没变多少,小的一圈都不明显。 “好强大的力量,我的将来也会这么厉害吗?” 若伊长叹,这就是差距啊。 月樱几十年的巫力,留到现在已为所不多了,但对于她来说,还是一股强大得有些吓人的力量。 之前月樱说她要个五六天才能吸收两成的巫力,现在看来,只怕还是夸大了她的承受力。 若伊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催动自己体内的巫力快速的旋转。随着这力量的旋转,她干裂灼痛的肌肤慢慢恢复,全身上下都笼罩着一股清凉的气息。她一直运动到自己累了,才停了下来。 若伊缓缓睁开眼,她明显感觉到了体内有什么似乎完全不一样了,她甚至都能够感受到体内焕发的生机,拥有挥霍不尽的强大力量。 若伊没有再继续修练,而是让人送进来热水,痛快的洗了个澡。将自己打理妥当之后,她才使用巫力联系了月樱。 “老师,你只怕高看了我,我没办法那么快承受那么强大的力量,速度可能会放慢,要不,你再从我体内吸走一些,免得在我体内浪费了。”若伊是有啥说啥,一点也不隐瞒。 月樱想笑,真是个傻孩子,她真认为这是买大白菜,给多了能拿回来点,到时候要还能再补点儿。哪个不是一直恨传承来的巫力少,哪还有人愿意倒回一些的。 月樱多看了若伊一眼,点点头:“我吸回来没用了,反正两丫头已经离开了,你慢慢来。” 实际上她对若伊的身体的了解比若伊自己更清楚,刚刚若伊在同化巫力的时候她也感受到了,以若伊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远超过她说的那个量的。 月樱是故意将标准订得低一些,就是想让若伊在吸收的同时,能很好的练化与恢复。要知道猛烈的吸收巫力对身体是有损害的,这种损害年轻的时候未必会查觉,等到年老的时候,再弥补都晚了。 传承而来的巫力并非永远保持在体内的,随时时间的流失,巫力也会逐渐的消散一些。一般的巫女们在接收母亲的巫力时年龄都不小了,她们明明知道有这个损害,却怕遗失掉力量,都会仓促的吸收,甚至不顾自己身体的损伤。 若伊苦了脸,很是纠结:“不能取回去了吗?” 她当年是放缓了速度吸收母亲的力量的,最后遗失到了十五分之一的巫力。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想起那十分之一的巫力就会悔不当初,但十年之后,她则是庆幸自己放缓了速度。 没想到,若伊比她更稳得住,知道自己的不足,很诚实的接受,稳打稳走能让她的底子更加的牢靠,对将来也会更好。就算遗失掉十分之一的巫力,也是值得的。 嘿嘿,她真不知道,若伊之所以放慢速度,并不是知道将来有损害,也不是懂得取舍,而只是本能的认为,太痛苦了,她不想吃太大的苦头。 傍晚,阿达带着人匆匆回来了,三个人身上都有不少的伤。 “什么,让两个丫头跑了,废物!”萨满大师怒喝,拿起桌上的水碗就砸在了阿达的头上。阿达等人吓得立即跪下,但还不忘将所有的事情托出:“老师,虽然让她们逃脱了,但千丝蛊我们已经下在她们身上了。” 萨满大师试着唤了一下蛊虫,感觉到了蛊虫微弱的呼应。他很满意。估计是那两个丫头发现自己中了蛊,现在更用自己的内力压制着蛊虫,她们并不知道越这样,蛊发作起来的效果就越强。再过几日,她们内力耗尽时,就成了两具没有思维的傀儡了。 他这才满意的点头:“好,传令下去,守好圣峰的每一个角落,绝对不准那两个丫头再闯进来。” 小楼那边,若伊猛的睁开了眼睛,她有一种感应,知道青柚她们的计划成功了。小麻花悄悄的飞回来了,它的说法却与阿达的说释完全相反。 青柚和石榴还没走出圣峰的阵法,就冲阿达他们动手了,打了阿达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很轻易的将若伊画在她们掌心里的巫纹打入阿达他们的皮肤上。 由月樱所教,若伊亲自动手画出的巫纹可不是什么毒啊蛊啊能相提并论的。 巫纹的存在只有一个时辰,在这个时辰里,青柚和石榴无论碰到谁的皮肤,就能将巫纹上的咒力传入谁的体内。青柚和石榴也暂时获得了一个指令的机会。 她们控制住阿达三人后,立即按之前若伊所说的,让他们相互伤了自己,再编一套已经成功下蛊的谎话,跑回到圣峰来向萨满大师报信。至于那两个蛊虫,早就进了小蓝的肚子。而青柚和石榴则在峰寻了一处山洞暂时住了下来,一切等候着若伊的吩咐。 若伊很满意,他们的阴谋还是没能胜过她的阳谋。 半夜的时候,若伊正在吸引体内的巫力,团子突然弓起了腰,喵地叫了一声。 若伊一楞,这个时候谁来了? 拓跋颂这次真是铤而走险了,他感觉自己不来,真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他在小楼边上猫了两个多时辰,发现这盯梢的多,却不重视。也是,他们在这守了三天了,小楼里的贵客是该吃的吃,该睡的睡,该找茬也不含糊,但还真没有什么异常发生。现在两个武功高强的丫头都走了,守卫们更是不相信若伊会玩出什么花招来,只是应付般的在这里守着。 拓跋颂倒也没发多少功夫,就避开了耳目成功的爬进了小楼里。 他闪身进门,两道极快的身影朝着他冲了过来。他早有准备,屏住了呼吸,将早就扣在掌心里的药粉冲着两人扬了过去,没想到鱼娘和庆娘完全不受约药粉的影响,冲到他面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给擒住了。 拓跋颂傻眼,不是吧,中了他特意从老师那里偷出来的药,竟然没有反应,是老师之前就防着他偷药了,还是这两个人本来就对这药免疫。不过想这么多也晚了,拓跋颂被鱼娘和庆娘联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连下巴都被鱼娘给卸了。(未完待续。) 337、小猫=凶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我当还是谁呢,原来是熟人啊。”若伊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在拓跋颂面前蹲下,“我很好奇,你半夜跑我这来是做什么的。” 拓跋颂动了动头,表示自己的下巴被人卸了。 若伊瞥了鱼娘一眼,鱼娘单手给将他下巴合好,拓跋颂傻眼,不是吧,鱼娘和庆娘可是老师最信任的人之一,是特意安排来盯着五姑娘的,怎么会对五姑娘这样服从。 老天,该不会老师与苏五姑娘达成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协议,他傻乎乎的跑来自投罗网了吧。 若伊一扬手,庆娘和鱼娘松开了拓跋颂,两人安静的退出了屋子,还细心的将房门给带上了。 拓跋颂活动了一下筋骨,双手又托了托下巴,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若伊坐到那铺着厚厚的黑熊皮的躺椅上,将脚架在扶手上,借着壁炉的火光,拓跋颂能清楚的看见那双如玉的玉足,以及上面十个粉色的指甲。 拓跋颂猛的一甩头,他是晕了头了吗,怎么会感觉苏五姑娘身上充满了诱惑,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一道极快的黑影冲着他扑了过来。他想避,没想到黑影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五道闪着银光的东西划向了他的脖子。 拓跋颂听到若伊喊了声,“别顽皮。” 一阵微弱的痛楚从脖子处传来,他闷哼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脖子。一手的鲜血,但血量却很少,像只是被划破了皮而已。 奇怪的是,那道攻击他的极快黑影却不见了踪影,刚刚是他眼花了吗? 怎么可能消失的,脖上的伤口,手上的血痕还在呢,可攻击他的东西藏在哪里了? “喵!”团子娇小的猫身,踩着猫步缓缓从角落处走了出来,猫瞳诡异扫过拓跋颂,生生让拓跋颂打了个寒颤,凉意从脖子一路钻进骨髓深处。 团子蹲下,冲着拓跋颂伸出了一只爪子,五根钢爪在肉掌里一伸一缩,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这下他确定,刚刚扑向他的一定是这只猫,要不是苏五姑娘出声,那五道爪子必定光顾了他的脖子。 这只猫?他见过不下几十回了,成天窝在苏五姑娘身边不是吃就是睡,一直以为是五姑娘的宠物,没想到,它的野性这么强,速度还那样快。 拓跋颂看到这只娇小不过巴掌大小的黑猫,一双猫瞳里闪烁戏谑目光。呃,被一只猫给鄙视了?? 拓跋颂铁青着脸色注视着团子,微微皱着眉头,没放松警惕。 “团子过来。”若伊招了下手,低声道。 团子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若伊所坐的椅子旁边,一弓身跳上了扶手,轻轻踩上若伊的腿,转了两下,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爬了下来。 “你会训兽?”拓跋颂充满了防备盯着若伊,心里跌宕起伏,这一夜太突存他的认知了,一直被他认为简单的苏五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几家姑娘在别宫里的中毒,蓝娜丹中蛊,只怕都与这位苏五姑娘脱不了干系。她身边的事情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判断了。 “嗯,我会一点儿。”若伊承认得爽快。 “呵呵……”拓跋颂自嘲的笑了起来:“你一直是深藏不露,亏我还想着来给你报信,拼了性命来救你,原来我只是你掌中的一只跳梁小丑而已。” 若伊挖了挖耳朵:“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别文文绉绉的丢书袋子好吧,你是北狄人,不是大晋的书生。” 拓跋颂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他转身准备走。 若伊还没开口,团子哪里容得了他走,亮出锋利的尖爪,对着拓跋颂所在的方向就是一爪,一道疾风过后,拓跋颂耳旁的碎发掉落几根,脚下的地步留下四道十五公分深地抓痕。 “嘶嘶——”拓跋颂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小楼的地方是用最坚定的石板建的,平常用刀剑都未必能砍得进去,没想到一只小猫……这哪是什么宠物,分明就是一头凶兽! 他明白了,刚刚要不是苏五姑娘阻止,他的脖子上绝对不会只是划破了皮这么简单,团子的爪子再缩得慢一些,他的头早就滚落在地板上被当球玩了。 “你还想要做什么!”拓跋颂的脸色很难看,回过头瞪着若伊,“戏弄我很好玩吗?” 若伊摇头,掰着手指跟他算面前的一团乱麻:“第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第二,我没戏弄你。第三,你是真的想要来救我的吗?” 拓跋颂干脆盘腿坐在门边,也学着若伊的样子掰着手指跟她算帐:“第一,你为什么不走,第二,你留下来有什么目的,第三……”他不知道要问什么了,皱眉想了会儿:“第三我想到了再问。” “好。”若伊也爽快:“第一,我还有事没办完,不能走。第二,我的目的是要接收我老师留给我的一切。” 拓跋颂猛的跳起,他没听错吧,好像是听到关键了,他连忙追问:“你来接收你老师留给你的一切?你的老师是谁,也是这圣峰上的人?”他警惕了,难不成圣山上出了叛徒,大师才会这样严阵以待对付苏五姑娘。 “我的老师是你们的圣主!”若伊平静地道。 拓跋颂双眼猛缩,他毫不怀疑若伊撒谎,他自认为若伊没理由骗他,但这个事实太难让人相信了:“圣主,圣主真的存在过?圣主不是几百年前就坠落了吗,你一定在骗我。”他会知道圣主的存在,还是北狄王族里留下的记录。当初老师选定他成为弟子时,祖父亲自将他带到秘室,打开了古老的卷轴给他看的。不过,这事他一直藏在心里对谁都没有说起过。 “我可以让你见她的。”若伊直白地道。 拓跋颂毫不留情,对着自己腰间的细肉,狠狠掐了一把。 “嘶……”拓跋颂的嘴都痛裂了。 这事是真的? 这事是真的! 这事是千真万确的! 拓跋颂毫不犹豫的再在自己脸上拧了一下,痛得他直咧牙。 他毫不怀疑,自己说一声见,估计苏五真会拉他去见圣主。 死了三百年的圣主啊,现在是一具白骨,还是一具僵尸?(未完待续。) 340、劝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月樱看着若伊,没有回答。 不挑大晋,是因为她预言到了新巫女将会出现大晋。如果她留在了大晋,说不定会改变了大晋的格局,也许新巫女就不会出现了,她只能走得远远的,将那一片空白的地方等候着一个新巫女出现。当然,这也是她尽力约束圣山能力的原因。 若伊已经意识飘摇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呢喃着:“我要睡了……一起睡吧……”月樱翻了个白眼:“我才不要跟女人睡一床。” “哦。”若伊随意的应了句,爬上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闭眼沉沉睡去。 月樱坐到了她的床沿边,看着她陷入了睡意的小脸,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脸上轻划着。她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得比一片羽毛碰触的感觉更低,根本打扰不到若伊的睡眠。她的手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的划着,像是要拂去一层什么似的。 若伊像是感觉到了痒,缩了缩脖子,呢喃了几句,还是扛不过梦神的召唤。 第二日拓跋颂是被厨房的人给推醒的,厨房里的人是让他去打听打听若伊醒了没有。这次他们学精了,早膳只是把前期的大半完成了,留着最后一道工序就等着若伊醒了才完成。这样又省事又不会浪费厨房里的原料。当然,要是起得太晚,厨房里的早膳等不了,也能先把第一批让给别人吃了,把第二批再架上锅候着。 “我睡过头了?”拓跋颂坐了起来,打了个呵欠,手便到一半僵硬了。他瞬间清醒了,昨夜的一切都浮现在脑海里。 昨夜,他是想冒着被大师责罚的危险去救苏五姑娘下山的,没想到他见到了圣山上的第一位圣主,还被调戏了? 不不,这个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圣主说老师做错了,不,不仅仅是老师,好多代的萨满大师都错了,偏离了她当初定建立圣山的初衷,她要清除掉圣山,除非……除非苏五姑娘愿意接下圣山? 这一切都是梦吧。 拓跋颂摸了一下自己颈间,上面光滑如新,根本就没有昨天被那只小猫抓出的五道痕迹。 是的,一定是做梦。 拓跋颂翻身下床,身体却比他平日要笨重得多,直接撞到了床柱子上。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体里的那股随时都在身体里流淌的神秘力量不见了。 不见了?梦中是圣主抽去了他的力量。 难不成,昨夜的一切都不是梦?他真的去过小楼,见到过圣主。 拓跋颂抹了一把脸,是的,他再要去一次小楼。 拓跋颂才进了小院,就被鱼娘和庆娘拦住了,鱼娘道:“姑娘还没醒。” 拓跋颂死死的盯着鱼娘,鱼娘在他的目光上疑惑的伸手抹了抹自己的脸,又理了理自己的发髻,最后带着三分怒意:“瞧什么呢,哪里脏了吗?”语气举止与往常无二,丝毫看不出被控制的半点迹象。 拓跋颂心底打起了鼓不敢确定,只得寻话岔了过去:“等会儿她要是醒了,给我递个信儿。” “好好。”鱼娘挥手打发他走。 拓跋颂坐立难安的又熬了会儿,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告之若伊醒了,他立即跑去厨房提了最新的早膳,匆匆赶往小院。 拓跋颂一进屋,就敏税的查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若伊刚刚梳洗过,身上还带着水气,庆娘细心的给她擦拭着头发,轻柔得像是呵护最上等的丝缎。那种举止手势不像是庆娘这个打小就在圣山上长大的女人做得出来的,更像是在大家里的嬷嬷。 拓跋颂心里有底了,果然,庆娘和鱼娘在进了屋子后就明显不一样了,看来,昨夜的事是真的。 鱼娘将早膳摆好,就与庆娘一块儿出去了,拓跋颂故意留在了最后,他趁着屋内没人,突然道:“五姑娘,是真的,是吧。” 这话有些没头没脑,若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想想猜到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拓跋颂迈着沉重的脚步出了院子,整个人懵懂了。 都是真的,那他该如何决择? 老师,与圣山,他该选什么?实际上他很清楚,不管是从圣山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北狄王族的立场去想,他都只有一个选择。 拓跋颂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站了会儿,毫不犹豫的冲着萨满大师的往处跑去。 他要去见老师,他要向圣主证明,自己的老师,现任的萨满大师不是一个会欺主的奴。 爬在二楼小窗上的若伊抱着水晶球看着这一幕,疑惑:“他不会出卖我吧。” 水晶球里的月樱笑了:“你自己看啊。” 呃,也是。 若伊急忙取出自己脖子上的水晶球,将巫力注入其中,脑海里想着拓跋颂,小水晶球变亮,最后显出了拓跋颂的身影来。 拓跋颂到了萨满大师的小楼,他的身份特别,又能算得上是萨满大师最得意的弟子,几乎没有什么意外就被放了进去。 萨满大师盘腿坐在地上,疑惑看着拓跋颂:“是不是五姑娘那又出了什么事?” 拓跋颂很认真地道:“老师,五姑娘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萨满大师仔细的瞅了瞅拓跋颂,郑重其事的说道:“五姑娘只是来圣山上做客,等她愿意走的时候就能走,怎么了。” 拓跋颂低垂着眼睛,道:“五姑娘刚才跟我说,她想离开了。” 水晶球的另一边若伊傻眼了,指着里面的拓跋颂道:“他为什么要撒谎?” 月樱冲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急,听下去。”不得不说,拓跋颂的举动被她猜中了。 这小子为人精明,识大体,重利益,难得的还重情不忘本。明明是他老师犯了错,他能理直气壮的取而代之,得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还想去劝阻老师回头。就冲着他这一点,就值得让她再信任一回。 萨满大师嗖地站了起来,身上的浮现了怒意:“你说什么,她说要离开?不,她现在不能走。” “是的,她想要离开。”拓跋颂一脸凝重的看着萨满大师:“老师,是我把她从大晋接过来的,我答应过她会平安的送她回去的。”(未完待续。) 341、摊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萨满大师摆一下手,懒得和拓跋颂解释那么多的样子:“说了你也不明白,反正五姑娘现在还不能走。你就别在那乱搀和了。”说完,见拓跋颂还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萨满大师一下子怒了:“给我滚出去,在这圣山上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好好听令行事就好了,别多管闲事。” 拓跋颂最后的坚持崩塌了,他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淡淡地道:“老师,你是想从五姑娘身上得到什么?” 萨满大师被人戳中了心事,大怒:“放肆!”他身上的巫力冲着拓跋颂而去,拓跋颂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在墙壁上,喷出了一口鲜血。萨满大师冷静了下,从拓跋颂刚刚的话语里,他听出了些什么,上前一脚踏在了拓跋颂的胸口:“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是不是她与你说了什么?” 拓跋颂摇头,他不能说,不能将苏五姑娘给供出来。 萨满大师看了一眼一脸坚持的拓跋颂,皱了一下眉头,想想这事有可能还真与苏五姑娘有关,他冷笑着:“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他眼睛一眯,一缕巫力朝着拓跋颂的脑子而去。 若伊急了:“他是想对拓跋颂搜魂吧。”被人在脑子里强行获取了记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折磨,就算挺过了这种折磨,人十有八成就成了傻子。 她没等月樱回答,直接透过水晶球去阻止萨满大师的搜魂。 月樱摇摇头:“这样做治标不治本啊,你能阻止得了一次,阻止了几百,他难道不会起疑?这样费力,还不如直接出手洗了他的记忆,他就不记得对楞头青下手了。” 是哦,这方法更简单。 若伊一边挡住了萨满大师冲着拓跋颂下手,一边冲击萨满大师的脑子,她的巫力比萨满大师要强悍得多,两都又都是从月樱那里继承来的,根本不会冲突。 萨满大师像被电麻了一下,整个人楞了下,然后就僵住了。 拓跋颂的头痛停止了,他感觉一股力量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之前的剧痛消失了,自己被圣主抽取的力量也回来了。 紧接着,他看到萨满大师转身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依旧盘脚坐好,脸上的怒意也不见了,变得与平常一样的平易近人。屋内他刚刚喷出来的血像是被什么蒸发了似的,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他衣襟上的血迹都没留下。 天啦,这是怎么了?拓跋颂忍不住又要伸手去拧自己的脸。 那边萨满大师开口道:“是不是五姑娘那又出了什么事?” 拓跋颂有些傻眼,怎么又问了这话,这句话好像是他刚进到屋里时,老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萨满大师皱了皱眉催促道:“快说,是不是出事了?” 拓跋颂哪还有再劝止他的心思,连忙摇头:“没什么大事,只是她说想吃山鸡。” “这点小事不用禀报给我,让人去给她抓几只活的。”萨满大师随意的挥了挥手,仿佛之前的一切他都没有经历过,都不记得。 好吧,这样诡异的事情都会在青天白日下他的眼前发生,拓跋颂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那位圣主,那位苏五姑娘,真的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所有的努力都做了,老师完全听不进去,他只能认命了,到时候再向她们求情,保老师一条命吧。 接下来的几天若伊按步就班的吸收巫力,连找茬都少了许多,只是偶尔会去后院里逛一圈,当然,她的四周依旧有不少的眼线,甚至还会在后院里“偶遇”上萨满大师。 不得不说萨满大师的忍耐心也是极好的,一点异样也没有,更是绝口不提青柚和石榴的事,面对着若伊的敷衍他也不恼,每次都笑眯眯的。 不过这样也好,给了若伊吸引巫力的时间。 拓跋颂也很觉得住气,他每天例行公事的来小楼里送餐,行为举止没进错半分,对于萨满大师的态度也是与以前一样,只是非萨满大师召唤,他不再主动去寻大师,更多的时候是独自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与别人多话。 最后倒是若伊忍不住了,这种日子太憋屈了,整天大家都像在演戏,她还是演得最差的那个。 当她吸收完两成巫力,在月樱的教导下成功的唤醒了萨满大师脑子子里的巫种时,她再也不想忍受下去了。再忍她就疯了,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才能成年累月的戴着面具,不累吗? 月樱也知道差不多了,满意的点头:“明天你去找萨满大师摊牌。” “好啊。”若伊真心不懂,她也懒得问,反正听月樱的没错。 第二天上午,若伊兴匆匆的跑去与萨满大师。萨满大师一点也不好奇她的到来。 她真不知道,萨满大师的忍耐也差不多到极限了。 他的身体已经老迈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他不能再等了,多等一天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不可预计的风险。 谁都不想死,萨满大师这种几乎立在世间之上的人更不想死。以前是碍于没有办法,只能认命的喘息,现在知道有一个可以不死的机会,还有一个可以拥有更强大的力量的机会摆在眼前,不抓住的那真是傻子了。 “圣山上原来有圣主的,我是圣主的弟子。”若伊简单明了的摊了牌,她指着萨满大师道:“你不好,我不想让你再当萨满大师了,把你的位置让给拓跋颂吧。” 萨满大师平静的看了一眼拓跋颂,轻笑:“五姑娘,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若伊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挑明要害:“大师,你在继承大师之位的时候,得到力量的同时应该也被前任大师告之,你的脑子里是有巫种的吧。” 萨满大师的脸色变了,不得不说这是雪山上的一极机密,也是历任大师最痛恨圣主的原因。他们不明白,竟然萨满大师是圣主对外的使者,是圣主最忠诚的部将,为什么对主还要在他们的脑子里下这种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来威胁着他们的生命。(未完待续。) 344、回大晋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前往边城的大道上走着一支车队,一眼望去再普通不过了,可是细心的人却能瞧出其中的不同。不管是那些护卫骑的马,还是用来拉马车的马,都是上等的俊马,那皮毛那光泽,估计丢到马市绝对是抢手货,没几百两下不来。还有那些护卫们,他们的手一直在腰间的刀柄上,随时保持着警惕,可见这马车里坐的人不简单。 正中间的那辆马车外面看起来不起眼,识货的人发现那是用最坚固的铁杉木制成的,刀箭砍不进。马车里面还别有洞天,车厢里被分成两截,用一道拉门隔开。后面就是一张精制的小床,若伊一个人睡下还很宽松;前面则用厚厚熊皮铺地,居中安置着一套固定在了车厢地板上的小圆桌和小凳,圆桌上安放着同样被固定的银质碗碟,里面乘着罕见的水果与糕点。四个角落都有固定在地板上的青铜有盖火炉,里面烧着上好的银丝炭,别说烟雾了,连一点点的味道也没有,上面卡着还压着一个温水的小壶。车门处挂着厚厚的锦布帘子,足够遮挡住外面严寒冷冽的风霜…… 这些都是在得知若伊要返回大晋后,北狄王细心准备的。 圣山上的显示圣迹,不用三天就传遍了整个北狄,他在得知的第一时间里,派人去各地控制局面,同时快马加鞭赶往圣山。他赶到了圣山脚下,那里已经聚集几万人,还陆续地有人赶来,可是山上却没有一个人下来说明情况。 就这样等了五天,圣峰上下来了人,只简单的说了一句那天的异象是萨满大师的接任仪式,拓跋颂现在已经是新一任的萨满大师了。 当时北狄王差点没从台阶上摔下来。 当初二儿子能入圣峰的眼,在很大的程度是帮了他一把的,正因为有这么个儿子,他才被父王高看了眼,被兄弟们忌惮,才能从谷底冲杀出一条血路来登上王位。 可儿子能接任萨满大师的位置,这是他不敢想的事。 这才几天功夫,圣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北狄是福还是祸。这一切与那苏五姑娘有关吗? 他的心如猫抓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但他还是忍住了冲动,没敢越矩的冲着圣峰下来的人乱打听。 他让山上来人将他的话带给了拓跋颂。两天后,山上又下来人,带给他拓跋颂的答复。拓跋颂对于圣峰上的事一句也没提,只说了句,他要亲自送苏五姑娘回大晋,让他着手去帮着准备。 阿颂已经是萨满大师了,却还要去大晋?北狄王瞬间猜到了,这发生的一切一定与苏五姑娘有关。他恨不得将若伊留在北狄,永永远远,生生世世。可他更明白儿子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是萨满大师做出了决定,这决定必定是为了北狄好。现在的儿子与他已经不在同一个高度上了,看得更远,也想得更远,他最好还是照办。 北狄王按拓跋颂的要求替若伊准备了外面普通,里面豪华无比的马车,也安排了拓跋扬带着一队兵士护送。不得不说这些兵士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光相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他还不死心,想着哪个能入了苏五姑娘的法眼,让她改变主意留下来。 此时的马车内中间隔断的毡帘是放下来的,青柚和石榴坐在前间,一个人留意着水盆上热着的茶水和点心,一个人注意着外头的动静。 若伊而窝在后面那当成床一样的皮毛被窝堆里,舒服得一下一下的打盹,团子缩在她的怀里,四脚紧紧抱着一个灰白色的石头球。 没错,那就是月樱魂魄容身的水晶球。 回到大晋去,这是若伊决定来北狄的时候就想好了的,直她也没有改变心意。 当圣峰上的局势彻底的明了,拓跋颂也在她的帮助下将圣峰上的起了二心的人都一一除掉,她就立即着手洗掉了圣峰上绝大多数人的记忆。现在除了拓跋颂以及几个一直坚持着信仰圣主的老人外,没有人知道她是新圣主。 这些事宜都处理好了,她就开始跟着月樱叨叨着要回大晋。 月樱知道她是铁了心要回大晋的,心里舍不得,但也没劝。 只不过月樱与若伊却在月樱的去留问题上起了争执。 若伊的意思是带着月樱一块儿回大晋,她想着有她在就可以不停的往水晶球里输入巫力,能拖延月樱消散的时间。 “不行,自古以来就没有两个能和平共处的巫女。”终究月樱还顾及着两巫女不能共处的忌讳。 “忌讳个屁,你又不是活人,怕你与我翻脸,还是怕你夺舍了我?”若伊是心直口快。 这话差点没将月樱给噎死了。 她拍着气得一颤一颤的胸脯,恨不得从水晶球里扑出来。 是哦,她怎么忘了,这些日子只想着让若伊如何加强力量,如何将圣峰的权势收到若伊的手中,如何将她知道的各类知识统统都教给若伊,她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若伊不傻,但思想太过于简单了,不懂为人处事,不懂阴谋诡计,还有些简单容易相信人。这样让她怎么放心若伊以后在独自在这个世界里混啊! 月樱暗暗下定决心,她要用她最后的时间,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若伊!不图她能阴人于无影,至少要让她看得懂阴谋,别真等着踏进了别人布下的陷阱里,才知道自己吃亏上当了。 就这样,月樱一狠心,答应了跟若伊一块儿回大晋。 马车在辽冬城门口被人给拦下了,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将领,三十出头,板着脸带着二、三十个手持着长枪的士兵将马车团团围住。所有的护卫下意识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弯刀处,蓄势待发。 拓跋颂连忙抬手止住了自己这边的行动,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我后冲着阿达使了个眼色。 阿达取出身上的通文牒,拍马上前,递给那少年将领,道:“不知将军拦下我们有什么事?我们是往大晋通商的商人,手上有你们大晋的通商文牒的。”(未完待续。) 345、姑爷来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是吗,你们只是过来通商的商人?”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一个身影从士兵身面闪出,他客气的冲着拓跋颂笑:“那可否问一句,你们的货物中可有上好的……” 在外人的看来,他并没说完这句话,拓跋颂却听到了他含在嘴中的最后两个字“如意”。 拓跋颂一震,该来的终于来了。 揭开帘子一直警惕瞧着外面情况的石榴看到了那个嘴形,她也吓了一大跳,压低了声音连忙喊道:“青柚,你瞧瞧那个人,好生面熟?” 青柚也探过头来张望。 曹陌抬手冲着她们做了个手势,青柚和石榴傻眼:那人是姑爷? 嘿,这妆化得差点连她们都瞒过去了。 石榴连忙转身低声唤着:“姑娘,姑娘你醒了没。” 若伊打了个呵欠,半睡半醒:“什么事。” “姑爷……姑爷来了……”石榴替若伊心虚啊。 这些日子石榴也看是瞧出来了,姑娘是被绑没错,但姑娘也确实是自己愿意到北狄来的,这事要是被姑爷知道了…… 若伊没反应过来,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算:“我没姑姑,哪来的姑爷。” 前面曹陌与拓跋颂客道了两句,在外人的眼中就是两个商人在相互打听货物的情况,只是最后越来越投机。 曹陌冲着拓跋颂一拱手:“我要的货物不少,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可好。”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里是辽冬城,曹陌出现只怕是有备而来,再说,他是苏五姑娘,不,圣主的夫婿,拓跋颂自然是不好拒绝的。之前的事,是他们北狄做得不地道,怎么也得给人一个说法,让人出出气才好。 拓跋颂让拓跋扬带着护卫们先去辽冬城的北狄商馆住下,他则带着阿达以及两个从圣峰上下来的护卫与马车跟着曹陌走,好商量商量一下“价格”。 从人走进一条胡同,避开了旁人的耳目,曹陌才过来揭开马车的车帘。青柚和石榴对视了一眼,也没下马车,只是往里间挪了挪,让开了些位置让曹陌上来。任谁也没办法心平气和地对待一个新婚夜就离开的新娘吧!要是姑爷冲着姑娘发火,她们两个好歹也能拦一拦。 曹陌进了马车,撩开毡帘,看到在睡梦中吧唧着嘴,带着微笑的若伊,他微微松了一口气,多日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还是回来了。 他满腔的话想说,但眼下真不是时候。 曹陌又沉默着下了马车,将众人领到一个二进院。 曹陌来辽冬城已经半月了。 他是借口带着妻子来看看当年苏老将军镇守的地方离京的,苏老将军还助了他一臂之力,写了几封信给当年与他交好的同僚,或者几个部下,让他们给曹陌行事开点方便之门,并且把自己当年在城中买下的小宅院给曹陌做暂时落脚之处。 马车直接进了院子,长弓关上了院门,青柚和石榴跳下马车给曹陌行礼,曹陌冲着她们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青柚和石榴连忙又福了下去:“姑爷这话不敢当,奴婢还是拖累姑娘了。”在圣山上,她们真的没帮到姑娘多少,还差点成了姑娘的累赘。 曹陌头也不回,“青柚进去将屋子整理一下,马车上哪有床睡得舒服。” “哎……”青柚爽快的应了声,跑进主屋去。 曹陌又上了马车,拿起马车里的张大毯子将若伊紧紧抱好才抱了下来,他仿佛在抱豆腐做的小人儿,生怕哪劲儿大了一点儿人就碎了。 石榴瞧着他那紧张的样儿,差点没笑出声来,连忙抱起团子,低眉顺眼的将嘴角的笑意给掩藏起来。 拓跋颂等人完全被甩到了一边,拓跋颂瞧着侧厅里有火炉,自动自发的进去坐下,烤火。等会儿只怕还有一场硬揍要挨的,他还是抓紧一切的机会先休息休息。 青柚进了后院,在主屋内转了一圈,屋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这路上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曹陌只带了长弓一人,两人不走大路,一直抄着捷径。到了辽冬城后,也是悄悄的背人进了这个小院,再偷偷将信送到了苏老将军旧部的手上。 平日里他除了在城门那打听若伊的下落外,剩余的时间都花在收拾屋子上了。媳妇的屋子当然不能由长弓一个外男来收拾,这节骨眼上又能买下人,他就都自己来做。屋里的东西都是他亲自去外面买的最好的东西,大到被褥细帐,小到枕头暖香片,无一遗漏。他每天都亲自动手打扫卫生,将屋子烧得暖洋洋的,无时无刻都做好着若伊随时会回来的准备。 曹陌抱着若伊坐在床沿,青柚替若伊脱了袜子,解了外衣,散了头发。这其中若伊只是迷迷糊糊的睁了下眼睛,看到曹陌时,她迷糊地笑了下:“嘿,是你啊,真好。” 曹陌的眼睛有些泛红,他轻柔地劝道:“乖,先睡一觉。” 若伊闭眼应着,滚进了被汤婆子暖热的被窝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 石榴将团子放在床脚。 曹陌瞧见了,知道这猫在若伊眼中重要,也没往下赶,皱眉:“你们给团子洗澡了吗,它怎么抱着个石头。”他伸手就要去拿。 团子动了一下,用身子拦住了他的手,将水晶球护在身子后头。 石榴连忙过来道:“姑爷,可碰不得,姑娘不让别人碰才叫团子守着的。” 曹陌疑惑,但也没多想,他就坐在床沿看着若伊的睡颜,他怎么觉得姑娘漂亮了许多,眉毛细长了些,眼睛大了些,鼻子高挺了些,嘴唇红润丰厚了些。刚刚青柚给若伊脱衣服的时候,他扫了一眼,觉得她胸前也长大了不少,还有了腰线。 这到底是苗条了,还是饿瘦了? 曹陌没由来得一阵心酸,他移开目光,瞥了眼石榴:“姑娘可曾吃苦?”他还是没问若伊来辽冬城做什么,做了什么,与谁在一起这些问题。 石榴楞了下,她早就纠结着万一姑爷问起,自己该怎么回答,没想到姑爷竟然这样体贴。她连犹豫都没有狠狠的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348、兵分两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瞅了瞅曹陌,又看了看月樱,突然大叫一声:“你们干嘛呢,玩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要玩一块儿玩啊,我来做裁判,看看谁更厉害。” 曹陌和月樱警惕的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垂下了目光。 月樱反应更快,娇笑了两声:“你的夫婿?你的眼光有待改进哦,别什么阿猫阿狗地都往身边招。”她认定自己跟着若伊回大晋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她绝对会不让猎巫者伤害到若伊的。 曹陌恨不得一巴掌将水晶球拍碎,拍月樱个魂飞魄散,最后还是忍住了,一挑眉,挑衅般的道:“你别什么妖啊鬼啊的就往屋里招,我胆子大能接受,这要是换成祖父啊、长公主或者赵大姑娘,还不知道会不会吓出个什么好歹来。” 好吧,曹陌从没这样确定过,自己跑到辽冬城接若伊是正确的行为是再正确不过了,有他在,绝对会不让邪恶的巫女从若伊身上得到半点好处。 若伊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儿。她有些哭笑不得,上前挽住了曹陌的胳膊,认真的对月樱道:“你们彼此不喜欢对方吗,哦,都怪我,我忘了猎巫者与巫女是天敌了。还好你们不能打起来,不然我可就真头痛了。” 月樱白了她一眼,是,你知道猎巫者与巫女是天敌,你还嫁个猎巫者。你不头痛,换她头痛了。 月樱心头一揪,若伊竟然知道猎巫者与巫女是天敌,为什么还会挑这个猎巫者呢?是在她的身份没有被暴露出来之前,她就与这个曹陌两人有了感情?曹陌发现若伊的真实身份后,却因情根深种而无法自拨? 好吧,这样想比较说得通。 月樱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想着曹陌的样子,想看到曹陌与若伊的将来。可惜任由她怎么努力,一丝丝的线索都感觉不到。月樱困惑了,是她现在的巫力太少,还是她根本就看不到曹陌与若伊的将来?如果是前者,那还好说,如果是后者,那这个曹陌只怕会在若伊的生活中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这个重要的作用,千万别是对若伊不利的。 不,不能大意,她一定要盯死这个曹陌才行! 若伊见他们两个不争不吵,也不相互指责,以为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不再费脑筋去想,而是抓着曹陌追问:“你怎么到辽冬城来了,是专门来接我的吗?” 曹陌瞥了一眼月樱,拉着若伊在桌边坐下,这才细细道来:“京都里出事了。” “出事?”若伊不解,她之前可是听青柚说了,曹陌对外是放出风声说带她去庄子上游玩了,那庄子上全是曹陌的人,一点消息也不会走漏出去的,如何又会逼得他非离京都不可呢? 曹陌轻叹:“是我大意了,当初是康靖与北狄人联手绑你出京,就是想借这事害祖父。我们瞒得紧,他没办法证实你不在曹府,就将这消息当成投名状透露给了四皇子。”这一点是他失策了。他使了一系列地手段,把瑞王府是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把康靖是逼得四处壁。可他没想到的是,康靖竟然拿了若伊和北狄的事做投名状,去投靠了四皇子。 康靖打小与荣王亲近,原荣王妃还是他的嫡亲表姐,他在旁人的眼中就是铁打的荣王派,真没想到,他会做出另投他主的选择来。他与四皇子密谈的事,相信不用一刻钟就会传到刘国公的耳朵里,这一步迈出,可就没了后路。 更没想到的是,楚轩淼竟然真的被康靖说动了心思。 该说是两傻子碰一块了呢,还是该说背后的利益诱惑太大让他们昏了头脑。 当晚大公主的帖子就送到了别院说是请若伊过府饮茶,曹阳吓出了一身白毛汗,还好大公主没直接带着苏如碧杀上门来,不然真的危险了。 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绝对不能再在京都留下去。 楚轩淼让大公主下帖子,一是试探,二是打草惊蛇。 看来,康靖手头上必定是掌握了某些证据,不然楚轩淼不会冒险行事。 他当机立断让管家答复大公主府上的人,说两日前他与若伊已经离家出南下游玩了。打发走大公主府上的人后,他带着祝姑姑与长弓走地道离开了别院。 逃离了京都,他安排了几个心腹乔妆打扮成他和若伊的样子,带着祝姑姑一路南下,而他就准备只带着长弓到北狄来寻若伊。分别前,祝姑姑拿出了一封介绍信以及一个地址,说是在回门那天苏老将军吩咐的,如果他要去北狄就将这东西交给他。 曹陌送走祝姑姑一行后,又使用他独特的联络方式将消息传到了曹家,就快马加鞭地朝着北狄来了。 若伊大吃一惊,揪着曹陌的衣襟吼着:“你就这么跑了?那我祖父呢,会不会害死他?” “不会。”曹陌轻柔的安慰着:“你不在,我不在,拓跋颂不在,楚轩淼和康靖就无法证明你是与拓跋颂去了北狄,还是我一起南下游历了。就算闹到皇上面前,也只能变成一场嘴皮大战,动不了祖父分毫。” 不得不说曹陌的猜测够准。 果真次日,孙大人就在朝上当着满朝文臣上了折子,弹劾苏老将军通敌! 皇上都楞了,想阻止也来不及。 明眼人都知道孙大人是四皇子那边的,他这举动摆明了是四皇子授意的。不得不说这个四皇子楚轩淼真是个脑残的,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苏老将军是皇上特意给他备下的掌兵大将,结果他到好,想要做出点事来在朝堂之上显示自己的能耐,竟然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傻事来。 楚轩淼有些委屈。 当初他就认为与北狄议和的事有些蹊跷,北狄准备了十年卷土重来与大晋开战,怎么可能因为苏启明上了个战场,北狄就愿意收兵议和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还有那个啥北狄二皇子经常进入镇国将军府,要说其中没有什么勾结他还真不信。他将自己的猜测说给父皇听,父皇不仅不相信他,还一个劲的跟他说,让他相信苏启明。(未完待续。) 349、不打你才怪(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启明有什么值得他相信的,他给足了面子让舅舅上将军府去向那个傻姑娘提亲,结果还被苏家人给奚落了一番,真是给脸不要脸。与其委屈自己与苏启明周旋,还不如夺了苏启明手上的兵权交给舅舅他们。 没想到康靖给他倒是送了个好机会来,这事他从与孙大人是商量过,想抓着这次机会除了苏启明,抢了苏启明手上的兵权。但他手上还没真凭实据呢,没想到孙大人会沉不住气,也弄了个他措手不及。 这一本折子让刚刚有些平静的朝堂上暗波涌起。 苏老将军冲出去,抓着孙大人就一个大嘴巴子,孙大人被打懵了半截。这是朝堂啊,这不该是只动嘴不动手的地方吗? 孙大人身边的人不露声色的往旁边闪了闪,心里还暗暗嗤笑着:傻鳖,谁不知道苏启明因一个通敌莫须友的罪名受了十六年的委屈,你还往枪头上撞,不打你才怪。 再说,讲理那是文人做的事,苏启明可是武将,他要是动嘴不动拳头才奇了怪了。 苏老将军打完人,带着满身的委屈悲怆,直接就扑倒在地上以头跄地,话还没说出来,就伤心万分的痛哭失声,而且哭得声嘶力竭。这番哭让一些年轻的官员,或者近十年从外地提拨进京的官员都动了恻隐之心。 十六年前苏启明到底有没有通敌,老一辈的文臣们清楚,军将们更明白,皇上自己心里更是明镜似的。 被委屈了十六年都忍受下来了,一朝受了重用,还又重创了北狄,他苏启明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跑去私通北狄。好吧,他们不是信得过苏启明,而是实在不相信苏启明敢跑北狄去送死。 淮阳候等一些与苏老将军打过交道的武将们,脸上悲愤,心里而斥骂着:没想到啊,事隔十六年,老苏这功力上涨得快了,在皇上面前打人不手软,打完还学会了哭诉告状了,真不要脸!这招他们得学起来,以后专门对付文人用。 淮阳候吼出了从武将的心声:“皇上,我们武人粗鲁,不会说好听的话,但我们的功绩都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谁愿意前面浴血奋战立下功劳,回来就被人指责卖国通敌,蒙受不白之冤。” 有了淮阳候的带头,激发了武将们的同仇敌忾的心。虽然他们都有私心,有派系,会相互算计,会背后扯后腿,很多时候还相互打压。但谁也不想自己拼死立下的功劳后,还要面对着文臣们的诬陷。 众武将们瞧着孙大人的目光直接流露出了不善,还有那性子暴躁的,更是直接的冲着孙大人挥了拳头。 挨了苏启明一顿打的孙大人牙根松动了,嘴角破了,头发也散了,还被这么多的武将们鄙视威胁,他被怒火冲晕了头脑,指着苏启明就不放:“我手头上可是有凭有据的,难不成还冤枉了他不曾?” 淮阳候出列替苏启明问:“孙大人,你是有人证还是物证?拿出来让我们都看看,辨个真伪。”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随着淮阳候的这一句话盯着了孙大人的身上。 孙大人道:“敢问苏家五姑娘现在何处?” 淮阳候疑惑的皱眉:“满京都皆知,苏家五姑娘半月前嫁与曹家五公子,此时当然应该在曹府。这事与她一个后院妇人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因为她人不在曹府。”孙大人洋洋得意,大声的道:“我告诉你们,苏如意现在不在曹家,而是被苏启明偷偷送到北狄去了。” 好嘛,朝堂之上一阵喧哗。 皇上抬手扶额,偷偷的冲楚轩淼打眼色,让他快点叫孙大人闭嘴。 北狄议和的真相,朝上大多数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苏启明如何坑了北狄王,他也是有数的,苏启明又如何会将五姑娘送到北狄去呢?就算现在五姑娘在北狄,也不能说苏启明通敌,也不能将这种大事闹到朝堂上来。这孙家人在打什么主意,他还是清楚的。 众人瞧孙大人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这孙大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苏如意一个曹家妇不在曹家,而是去了北狄?这不是指证苏家通敌吧,这是狠狠在曹家的脸上甩了一巴掌,说曹家妇不守妇道。 苏老将军直接跳起,冲着孙大人又来了几下,站得近的左相,淮阳候急忙上前去拉架。 嗯,是拉架,拉着孙大人,架着孙大人,让苏老将军痛快的又给他来了几下。 苏老将军停手后,孙大人是衣服裂开了口子,袖子也断了一半,被打了几拳的肚子是痛得抽筋。 皇上干咳了两声,轻描淡写的道:“苏爱卿,别冲动。”打一下好,打完了气消了,到时候好说话。这孙家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这样的人家将来怎么做天子外家。哎,当初只想着日后不至于权落外戚手上,却没想到不懂事,不知分寸的外戚也是个麻烦事。 苏老将军不吱声了,曹宁城是怒不可遏;“孙大人,我没想到你说的证据是这个。曹陌在两日前带着新妇离京南下去游学访友了,这事亲朋好友皆知,当然不在曹府了,怎么在孙大人的嘴中却变成了这样龌龊的丑事?我曹家的门风岂能容你这样污蔑!” 不得不说曹宁城真是只成了精的老狐狸,曹陌新婚次日并没带五姑娘去给他们两夫妻见礼认亲,他就猜到必定是出事了。他悄悄就寻了机会去见苏老将军,苏老将军也没瞒他,将实情告诉了他,然后两只老狐狸凑一块想出了无数的对策。不然也不会在收到曹陌的消息后,能迅速的做出回应。 孙大人还真从来就没将曹宁城真正放在眼中过。在他心中,曹家就是一个过气的家族,哪怕是出了元后,也没能保持住家族的荣华,而曹宁城也不过是皇上为了显示他的仁慈而特意留下来的一个幌子。 孙家这些年在皇上的扶持下是顺风顺水,有些自大得不知道自己的根底了。一心想着等四皇子登上了大宝,他孙家就是天子外家,什么曹家刘家都要靠边站。(未完待续。) 352、好牌打成烂渣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楚轩淼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府里,才进大门,管家就道:“殿下,孙老太爷和二老爷来了。” 楚轩淼摆手:“让他们回去。” 他知道外祖父与二舅舅要跟他说什么,现在他也是个受罚的人,帮不上大舅什么。再说父皇让他与刘家保持距离,他得注意点。他招手让管家附耳过来,低声道:“让外祖父在刘家挑两个年轻的姑娘,送到宫里去陪母妃。” 管家点点头,又道:“殿下,今天还有人来了。” “谁?”楚轩淼不悦,今天算是他最倒霉的一天,不想让息这样子给人看到。旁边的倒座里出来一个做谋士打扮的人,出来向他见礼:“四皇子殿下……” 楚轩淼吓了一跳,这个人是竟然是名士郭达,这郭达可有治国之才,有惊天之谋,只是无心权贵。 郭达冲着楚轩淼弯腰行礼:“草名是来向四殿下道谢的。” 楚轩淼这才想起,康靖给他说的两件事,一件是苏五姑娘可能离了京都去北狄,另一件事就是名士郭达母亲今天日城北遇险,如果他能派人去救下郭达老母,必定能将郭达揽入麾下,在为他最得力的谋士。当然,上一世楚轩淼就是这样招揽到郭达的,康靖只是想借花献佛表明自己的用处。 楚轩淼警惕心大起,他刚刚才在苏家的事上吃了个亏,这郭达可别又是刘国公府送来的毒药。 郭达因楚轩淼冷漠略感惊讶,却更加坚定了自己想要辅佐他的念头,道:“郭达不才,倒有也一些见解,想为四殿下效力。” 好吧,郭达的主动投靠让楚轩淼的疑心更重了,二哥还真下本钱,连郭达都能推出来做饵。这好人才他不敢用,但也不愿意白白放回去便宜了二哥。 “好啊,有先生相助,我当然是倍感荣幸。”他招手叫来管家去安置郭达一家人,将郭达带到书房,询问:“先生可知今天孙家在朝堂之下犯下大错,依先生之见,这事要如何善后?” 郭达开口就到:“此事且不管真假,从曹苏两家结亲到现在已有大半月有余,他们两家该早就将所有后路都准备妥当了,该有的痕迹都除去了。这露出来的风声只怕就是他们的诱敌之计。孙大人的举动无疑是撩了虎须,依我之见,殿下最好与孙家保持距离,以免被他们给拖累了。” 楚轩淼目光深幽,让他与孙家划清界线,这不就是在绝他后路吗,一个连母族都抛弃的人,如何会让属下们安心?不得不说,楚轩淼是钻了牛角尖,保持距离与划清界线,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楚轩淼挥了挥手,打发郭达下去。这朝堂上才刚发生的事,郭达能知晓得这样清楚,只怕他也是这阴谋中的一环。他忘了,前院还坐着跑来找他求情的孙家老太爷和二老爷。就那两老爷刚刚在府里的一番吵闹,郭达听了一耳朵,哪里会猜不出始末来。 不得不说,康靖这一蝴蝶的翅膀,彻底的将楚轩淼与他的第一谋士离心了。 瑞王府里,瑞王让人将康靖架住,亲自抡鞭子狠狠打了二十多鞭,直到康靖晕死过去了,他才停手。 匆匆赶来的瑞王妃瞧见康靖的惨样,尖叫着泣不成声:“王爷,您要打死他吗?那就连我一块儿打死吧。” 瑞王将鞭子一扔,“打死倒省事了,他竟然闯下了这么大的祸。你认为孙贵妃和四皇子会放过他,皇上会不记着这笔帐?哼,都是被你养坏了的孽子,从今天起,别让他再迈出府门半步,再闯下祸我,我就直接打死他了事。”出了门,瑞王毫不犹豫下令,派人将送到东山书院的两个庶子给接回来。 康靖被救醒后,望着床帘欲哭无泪,他明明是给楚轩淼的一把好牌啊,怎么最后打成了这个烂渣渣。这下到好,包括刘国公在内,人人认为是他坑了楚轩淼一把,这将来等楚轩淼登基后,他只怕会比上辈子还要过得悲惨了。 曹陌并不知道京都里的事让苏老将军和曹宁城两人联手给摆平了。他乔妆打扮一路急行赶到了辽冬城,拿着苏老将军给的介绍信联系上了辽冬城的守备将军,这位守备也是当年借着苏老将军的好运,雪山生还者之一。他便帮着曹陌瞒下了行踪,并且亲自让自家儿子在城门口处下了严密的关卡,寻找着若伊的下落。 曹陌轻叹一声:“我估计是四皇子想要夺祖父手中的兵权。” 不得不说,他又猜了个正着。 若伊对手指,她还是真跟拓跋颂跑了,可她当时没想太多,真不知道会闯出这么大的祸来。 一想到祖父在京都可能被人害,她坐不住了,急匆匆拉着曹陌就往外拉:“那我们连夜赶回去。对了,再将拓跋颂也一块儿带回去当面讲清楚,是不是就能替祖父洗清嫌疑了。” 月樱听得想翻白眼,这就是她想的办法? 嘿,这叫自寻死路好吧。 一直分神留意着月樱神色的曹陌不高兴瞪了月樱一眼,转过头细声细语的劝着若伊:“不要急,这事不能这样办。” 若伊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叉腰不讲理的问:“不能这样办,那你说要怎么办?反正我得尽快回京都去救祖父。” 曹陌好脾气的劝着:“是,我们要尽快回京都去救祖父,这事我都安排妥当了,不会出乱子的。放心京都还有我叔叔呢。” 祝姑姑与两个“冒牌货”一路南下,直到泉州书院。沿途祝姑姑他们需要避开官府,同时又要做出一些引人注意的事来,让人牢牢记住两个“冒牌货”的长相,就会给人一个错觉,他和若伊确实是南下前往泉州了。 等他接应到若伊后,会发消息给祝姑姑他们。祝姑姑就寻个理由去泉州府衙报案,之前就请当地官员派人送他们回京。如果当地的官府里调不出人手,就算是镖局也得弄几个当地人一块儿走。回京的路上再一一在之前他们引起过人注意的地方再露一次面,让同路的人确定他们当初就是由这一路来的。 一切就顺理成章了。(未完待续。) 353、他是我的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听得云里雾里,咬着手指头不知道曹陌说能不能行得通。 曹陌将她手从嘴里拿出来,掏出手帕细心的替她擦拭手指头上的口水,柔声的劝着:“相信我啊,不会出岔子的。” 月樱本来还想落井下石嘲笑曹陌一把的,最后还是没这样做。 她可比若伊精明得多,在这个世界呆的时间也久,明白这里王权至上是怎么回事。在若伊还没有能控制大晋的实力时,想要保住她在意的人,还不得不暂时委婉行事。 曹陌说的办法不得不说是一个应对眼事事宜的良策。 “他的办法不错。”月樱插话了:“直接让小麻花去送信,让南下的祝姑姑马上与官府联系。” 好吧,月樱也这样说,若伊不怀疑了,急忙让青柚去叫拓跋颂。 而她则将小麻花递给了曹陌。 曹陌铺开了地图,指着出泉州书院的位置给小麻花看。小麻花点头记下后,他将写好的密信放进小竹筒里,绑在小麻花的左腿上:“你到了这个地方,见到与我,还有你家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你就先将竹筒丢给他们。” 小麻花点了点头。 月樱犹豫了一会儿,附在若伊的耳边轻声道:“你在小麻花的额头上留上一缕巫力,到时候它到了地方,你就通过水晶球借着小麻花的眼睛来辨别人手,这样更安全。” 若伊想了下,揪着曹陌:“多写一张纸条,回头再让小麻花送给祖父。”她也想借着小麻花的眼睛看看祖父是否安好。 曹陌到旁边给苏老将军写了一封规规矩矩的平安信,同样塞进个小竹筒里,绑在了小麻花的另一只腿上。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月樱细心地教导着若伊如何往小麻花的眼睛上下巫力。 若伊接受得很快,第二次就成功的将巫力注入了小麻花的眼睛里,只要她愿意,在巫力消逝之前,她就能借用小麻花的眼睛看到小麻花能看到的一切。 确切万事都备妥当了,若伊才放飞了小麻花。 瞧着小麻花消失在了天空中,若伊还是不太放心,揪着曹陌的衣襟恶狠狠的威胁:“如是出了事,我可就只管找你算帐的。”她又开始了蛮不讲理的模式。 瞧着曹陌赔着小心哄若伊开心,月樱差点没笑出来,得,就该这样,折磨死这小样的猎巫人。 曹陌是急得满脑子大汗了,连哄带骗,终于让若伊听懂了他的计划与安排。若伊咬着手指头,慢慢道:“这事说起来也蛮简单的,顺便再让拓跋颂放出行踪的风声,两边不是更对不上了。” 曹陌皱眉不语,他没想过要与拓跋颂联手的,他还想抽空寻个机会去弄死阿达和拓跋颂呢。 若伊一巴掌拍在曹陌的手臂上,冲着她挤眉弄眼,神秘地道:“告诉你哦,现在拓跋颂是我的人。” 曹陌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后背的阴火气哗哗的冒。 啥,拓跋颂怎么就是她的人了? 那他呢,算不算是她的人? 他与拓跋颂谁大谁小? 阿呸,谁与那个家伙要摆在一起评头论足。 他再一次后悔,刚刚怎么不直接下个杀手呢,哪怕若伊问起来,也好歹也是不知者无罪。 月樱瞧着了他那难看的脸色,呵呵笑出声来:“怎么,吃醋了,这要不得的,男人啊,不就是一个玩艺儿。” 曹陌朝着水晶球扑去,若伊连忙紧紧抱住他的腰,曹陌怕连累了若伊没敢用力挣扎,只得乖乖的坐回来。 “小样,就你还敢跟姐斗!”月樱得意地继续挑衅,大有气不死曹陌不罢休的架式。 曹陌对巫女可是有一些了解的,他气呼呼坐回了椅子,委屈地看着若伊:“你就忍心这样对我?” “什么对你,我做什么了?难不成你怪我不该让拓跋颂去当萨满大师,你想做?” 曹陌听到萨满大师这四个字,着实一惊,更让他吃惊的是,萨满大师能任意由若伊委派。 他瞧了一眼月樱,马上想通了,北狄圣山只怕就是月樱留下的势力。 若伊很得意的看着他吃惊的样子,学着月樱调戏拓跋颂的样子,伸手在曹陌的脸上捏了一把:“以后跟姐混,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行。”曹陌缓过来了,也明白若伊那句她的人是什么意思了。原来只是属下,吓死他了。 好吧,拓跋颂这个混蛋不能弄死,那就让他当牛做马直到累死吧。 曹陌立即让青柚出面去将拓跋颂给叫过来。 被打得很惨的拓跋颂还没缓过劲,又被人抬了过来。 他听曹陌将事态一说,沉默的想了想:“不得不说曹公子的办法很周全,我这边不如干脆换个人选。当初我跑回北狄,给你们皇上的理由是我老师的召唤。相信你们皇上对我北狄的萨满大师之事也是略有耳闻的,他即使是不满,也不会捏拿着这事为难北狄。现在我继位为萨满大师,在北狄来说是个轰动的事儿,估计你们皇上也会听到风声的。只要同时做出了曹夫人在别地的假象,任谁也没办法将我们牵扯到一起。只是这样,我就不方便再进大晋了,不如由我六弟代替我去大晋。” 拓跋颂说这么一番长篇大论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每一句都扯着嘴角的伤,脸上的肿块,着实难受。 曹陌也不客气:“你那六弟不会是个榆木脑袋吧,万一要是说漏了什么,到时候我可不客气的。” 拓跋颂白了他一眼,又看了月樱一眼,月樱冲着他点了点头,他这才道:“这事好办。他也就在这城中,我叮嘱他几句就行了,不会坏了计划的。现在北狄我大哥是夺权最有可以的人,而我成了萨满大师,我六弟的份量可就比我当初要重得多,到时候,他要是做出些失礼的事,或者有些不服管束,相信你们皇上也不会过份的为难他,反而更好行事。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这就回去着手办了。” 曹陌没有错过拓跋颂与月樱交换眼神的那一幕,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了。(未完待续。) 356、折腾的第一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祝姑姑老脸都羞红了,她真想吼,姑娘,这话能这样说吗,这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法。 呃,姑娘出嫁了,不算是闺秀了吧。 只是这行事也太孟浪了些,还好,姑爷好像就吃这一套。 曹陌让长弓去要来热水,他跑到隔壁的房间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全身上下都擦干净了,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曹陌一身清新,带着水气的回到了屋子里,若伊仅穿着里衣披着被子盘坐在床上。祝姑姑犹豫的看了一下屋子,小声地问曹陌:“姑爷,今晚怎么上夜,是青柚还是石榴?” 上夜?曹陌一怔,对了,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他小的时候,曹夫人也给他安排过丫头婆子上夜,说是怕他半夜要起来喝水,撒尿什么的没有人伺候,结果被他通通赶出去了,后来就由长弓给他上夜。 想必,若伊身边了一直有人上夜的。 通常成亲后,这上夜的人则可能就是将来的通房丫头的人选。 祝姑姑是想让他挑通房丫头?啊呸,他可没生过这种心思。 相信他只要想一想,若伊不弄死他,他也会被苏君释赵书涵等兄弟剁吧剁吧喂狗。 何况这客栈的房间很小,也就一个屏风,让他在做那事的时候,旁边还坐着人听房,这事……他做不出来! 曹陌脸一红:“这出门在外,能省就省了吧。” 祝姑姑想了想,这客栈的墙不厚,声音大一点就能听到,她和青柚石榴的房间就在旁边,晚上留一个人在屋里守夜,这边要是喊要水,她们也能听得到。 祝姑姑带着青柚和石榴将该做的事做好,就退了出去,还给他们带上了房门。 曹陌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准备,慢慢走到床边,道:“这天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他看到了床上的团子正缩在若伊旁边的枕头上。 啥!他的新婚夜,不会要带只猫睡吧! 等等,这只猫不是只有巴掌点儿大嘛,这会儿怎么变成只小羊羔大了呢。 若伊点点头,将身上披着的衣服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甩,仅着里衣钻进了里面的那床被子,一只手抱着团子,一只手在旁边的空位上拍了拍:“嗯,你也上来睡吧。” 团子得意的冲着曹陌使眼色,曹陌已经被雷劈死了半截,他木头人一般爬上床,钻进了外面的那床被子,心瓦瓦地凉。 是哦,他怎么能抱有那种希望呢。 她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一起睡! 前世,她才十六岁,被那样养大,有哪个会教她男女之道。 这边出阁前那一夜母亲的新妇教导只怕在她这也就成了敷衍了事。 看来,他想要过新婚之夜,还得等一段时间。 好吧,在这外面也算是委屈她了,干脆熬回去好了。 曹陌隔着团子将手伸过去摸了摸若伊的头发:“乖,睡吧。” “嗯。”若伊轻哼了两句,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若伊细微的鼾声,曹陌将被子拉上来把自己捂住,又叹了一声,作孽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他连念了好几遍,这才慢慢地静下心来。 没等他睡着,一只腿直接压到了他的身体上,还好死不死的压到了小腹的那个位置。 曹陌只觉得呼出来的空气都是烫的了,一向精明的大脑突然卡壳了。没等他反应,若伊开始上演全武行,左翻右滚,将身上的被子都给踢掉了。之前碍事的团子一弓腰,缩到了床角。 得,这么冷的天,会着凉的,曹陌急忙起身给若伊盖被子,里面的那床被子被若伊压在身下了,他试着扯了两下,若伊不满的哼哼,他怕将她给闹醒了,只得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若伊的身上,自己缩到了床边。 还没等他再次心平气和下来,若伊又是一个翻身,这次整个人都靠在了他的后背上。虽然还隔着衣服,但他感觉得到,两团柔软的肉压在了他的背上…… 老天!她的睡癖还真是有够糟的! 当若伊仿佛八爪鱼般攀附在他身上时,曹陌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哀嚎起来。他不是死人,也不是柳下惠,更不是性无能,他怎么禁得起如此火热的诱惑呢?活色生香的娇躯就这么黏在他身上,缕缕处女幽香令他的神志逐渐变得混沌,他最后一丝理智也快要离他而去了。 曹陌默默地对自己说,还不是时候。 他使尽全力扳开若伊的手脚,可扳开了手,脚又压上来了,移开脚,手又缠上来了。 若伊挣扎之间,里衣已经散开了,露出了里面大红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 曹陌咽了口口水,差点就将手直接覆上了那一处大红肚兜包裹的小馒头。 nnd,上辈子别说白花花的大腿,半露的d胸,就是全露的他也没少见啊。a片,aaa片他也没少看,该知道的都知道,该了解的也都了解。怎么现在面对若伊这豆芽菜的身材,这一点点露出为的肌肤就这般让他忍耐不住了呢? 果然,情与欲,两种东西加叠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事。 他现在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了。 他终于放弃了挣扎,进而咬紧牙关、握紧双拳,抗拒驱之不去的诱惑,但直喘了好半晌之后,他真的再也忍受不下去了!自己是她的老公,自己对她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啊,她不懂,他教她也是应当的。 他鼓足了勇气将手伸了过去,在碰到若伊那挺翘的臀的那一瞬间,他触电一般地又缩了回来。 不行,绝对不行,若伊完全不懂男女之事,才会这样放大心胆的相信他,与他同睡一床,自己不能趁人之危。要是他趁人之危了,日后若伊要是明白这一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只怕会恼怒而记恨他的。要是再被人唆使了两句,那他可能会陷入万劫不覆的地步,日后再无可靠近的机会。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找回残破不堪的自制力,他迅速拉开若伊的手脚,迅速翻离床铺,并顺手将自己的枕头塞入若伊的怀里,再用另一床被子将若伊紧紧包裹好推到床里,自己紧紧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哎,爱妻在怀,不起邪念,真的是……不是人过的日子。(未完待续。) 357、姑爷不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一夜末眠…… 天还没亮,曹陌就溜出了房间。 在旁边房间里几乎等了一夜的青柚也没到要水的声音,听到这边门响,她第一时间出来查看。 曹陌没想到这么早还能碰到青柚,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打着呵欠伸手往里一指:“她还在睡,你静点儿。” 青柚福了下身子:“姑爷要给你打水洗漱吗?” “不了,”曹陌拒绝,转身进了长弓的房间。 青柚蹑手蹑脚进了房间,若伊在床上睡成一个大字,两床被子都裹在身上,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却还规矩的在身上。青柚抽了抽鼻子,屋子里没有祝姑姑特意提醒过的那种味道。要不是床上有两床被子,她还真不相信昨夜姑爷也睡在这个床上。 呃,难不成,没睡在床上?至少她确定昨夜屋里什么都没发和。 等会儿,一定要将这事仔细的告诉祝姑姑。 曹陌则进了长弓他们的房间,直接将长弓从床上拖起来,自己占据了他的床铺:“爷补个眠,奶奶起来了再叫我。” 长弓迷迷糊糊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旁边守夜的长刀,“爷不该整夜没睡吧。” 长刀笑眯眯道:“爷新婚……这个你懂的。” “呸!”长弓唾了他一口:“别说我没警告你啊,奶奶身边那两丫头厉害着呢,这话要是让她们听见了,非拨了你舌头不可。” 青柚进了屋,见床上若伊睡得正香,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情况,她不解,昨儿姑娘与姑爷同房,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发生,难不成……姑爷某个地方不行?这事一定得寻机会与祝姑姑说说才行。 (曹陌晕,你才不行呢,你们全家都不行!) 想归想,青柚明白,姑娘这会子是不会醒的,她拿起另一床被子,裹着到旁边的长椅上躺下打个盹。 若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这一觉她睡得很美。这些天虽然说在马车上能睡,但哪里有床上睡得这样安稳,何况之前的担忧事也全没了。 午膳是祝姑姑借了客栈的厨房亲手做了五菜一汤,若伊一连吃了两大碗,才拍着肚子直叫舒服。 曹陌怕她吃撑了,硬拖着她在屋子里转悠了半个时辰,才开始赶路。 前面是阳州,他们准备到阳州才好好的休息一下。 一进阳州城,若伊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不够用了。阳州城可是个大城,各种店铺都有,南方的天气比北方要暖和得多,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若伊之前还只揭开了车帘往外看,最后实在忍不住,眼巴巴地看着祝姑姑:“我能下车逛一逛吗?”她两辈子都没逛过街啊,瞧着这么热闹的地方,到处都有好吃的好玩的,一堆从没见过的东西,她心如猫抓一样,半会儿也坐不住了。 曹陌倒是先应了:“能。” 祝姑姑明白姑娘与姑爷在街上露面是必须的事,又想着若伊已经出嫁了,一个妇人出门买个东西也不算违矩,于是也点头答应了,只是要求若伊一定要将帷帽给戴上。 曹陌让长羽长冬先带两个镖师牵着马,驾着小马车去阳州城最好的客栈那包个院子,剩下的人则跟着他,驾着大马车一起陪着若伊逛街。 若伊上了街就像是一只被放笼子的小鸟一样,逢店就进,逢摊必逛,见没吃过,想吃的东西的都要买,她还长了些心眼,不管买了什么,她都只尝一口,喜欢才多买一份准备带回客栈去吃。曹陌耐心的跟在后头一路付钱,青柚驾着马车等在路边,石榴则两边跑,将若伊买回来的东西送回马车上。 若伊拐进了一家墨斋,准确的来说,她是瞧中店门口处的一个小东西。 若伊快步走了过去,弯腰将那个东西拣了起来。 那是一个桃核被雕刻成花篮,上半截镂空的只有一个提手,下面是花篮,桃核虽小,但花篮上的的柳条儿编织的交织清晰可数。提手上绕着的花枝上,连花芯都栩栩如生。 若伊拿在手中反复的玩耍,一会儿都舍不得放下。 店里没有人,掌柜的亲自迎了上来,一双眼睛直盯在若伊手中的桃核上。 “姑娘,你手上的那个……”掌柜的见若伊没有说话的意思,不得不开口。 若伊将手背在身后,瞪着掌柜道:“我拣的就是我的。” 曹陌一拍脑门儿,尴尬地冲着掌柜的道:“这个核雕多少银子,我们买了。” 掌柜的连忙摆手:“这位客官,这东西是非卖品。” 这下曹陌也不乐意了:“这是店,里面摆上的东西不就是卖的?这个小东西刚才还落在地上,要是不留神一脚踩上去可就毁了。难不成这是故意摆着来讹人的?” “客官,这东西是我家少东家的,只怕是刚才他落下的。”掌柜的连忙解释。 若伊哪里听他的这番解释,径直道:“我不管。” 曹陌也助纣为虐:“竟然你做不得主,就把能做主的人叫出来好了。” 掌柜的没办法,只能将若伊他们请到旁边坐下喝茶,自己去后面请少爷。掌柜的才转身,店门口跑进一个年轻的姑娘,她跑得很快,进门的时候还被门槛给绊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那个年轻的姑娘惊慌地爬起来,跑到掌柜的面前:“枫哥在吗?” “不在。”掌柜的脸一下了拉了下来,声音很冷,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两没还似的。 “我不信。”那姑娘推开掌柜就往后院走:“他明明到店里来了。” 掌柜被推了个趔趄,店里的几个伙计都过来了,直接将那个姑娘给拦了下来。 店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冲着店里指指点点的。 掌柜的脸都气白了:“赵云娘,你有什么资格三天两头跑到店里来闹事?你一个大姑娘追着我们少东家跑,你是要脸不要脸啊。” “恩叔,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个叫赵云娘的姑娘倔强地道,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这个赵云娘算得上是个美人,秀美的脸庞上晶莹的泪花折射着阳光,给她整个人映上了一种奇妙的美感。 旁边的人都对她涌起了一份怜爱。(未完待续。) 360、又一张借据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吴枫被赵云娘这么闹了一场,心情很不好了,摇头:“我不是匠人,我不卖自己的作品。”他只是兴趣而已,当初那个象牙同心玉玲珑也是他雕刻给最心爱的姑娘的,没想到……最后还是由他亲手毁了。 若伊哪有这么好打花的:“凭什么不卖,你不是开店做生意的吗?” 吴枫面对着若伊的无礼,有些说不清楚了,他恼怒地看着曹陌:“你们还有兴趣在这里跟我吵架,你们可知刚刚被打的人是谁,他可是知府的小舅子。” 知府的小舅子? 若伊不解,望着吴枫:“这是什么官?很大吗?” 吴枫傻眼,这位该不会就是个傻的吧,他同情的看着曹陌,有这么一位惹祸的傻妹子,他还真不容易。 不仅吴枫将若伊当成曹陌的妹子,赵云娘以及其它人都是这样想的。一个原因是若伊说话行事过于幼稚,像不讲理的孩子;另一个理由就是若伊一直戴着帷帽。大户人家的姑娘家是不能随便抛头露面的,像知府家的姑娘出头也都戴着帷帽,妇人却是没有这个顾及。 若伊见吴枫不回答她,嘟了下嘴,也没再问。好吧,估计人家怕这个知府的小舅子才不多说的。 赵云娘看到曹陌听到了吕公子的身份后没有半点反应,她心头一动,不会真的这位大有来头吧,连知府都不怕。 她毫不犹豫地凑了过来,急促的对若伊道:“公子带是带姑娘尽快离开吧。” 这句话要是说在吴枫之前也还算个提醒,现在也就是个马后炮蹭个便宜。 若伊瞥了赵云娘一眼,虽然不喜欢,但她好歹也算是给了他们一句提醒。她看向祝姑姑,祝姑姑只是淡淡的道了个谢,就不于理睬赵云娘了。 墨斋里倒是显一个奇怪的循环。 掌柜的也算是看出来了,赵云娘今天是想打少东家的主意的。但赵云娘却还想着在公子和姑娘面前装模做样撑脸面,说话行事都有所顾及。明白了这些,他到也不想让若伊他们一行人这么快离开了。 他几乎让小二将镇店之宝都搬了出来,若伊从这头看到那边,买下的东西能堆成山了。 赵云娘原本想着等曹陌他们离开后再缠着吴枫借钱的,结果倒好,那姑娘挑上瘾了,左也不走,右也不走。她是留也不是,走也不好。 若伊有时间耗着,吴枫也能熬着,赵云娘却知道自己等不起,她留在这里毫无办法,不能与吴枫独处,也不能与那位公子独处,当着其它人的面,她就算是有手段也使不出来。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天黑之前她要是拿不出银子,可就会被人收走祖屋了。她还不如先去打听一下那位公子的情况,等会等他们离开小店后,再看看吴枫与公子谁更合适。 赵云娘只得对吴枫道:“枫哥,那我先回去了。” 吴枫头都没抬了下,赵云娘咬咬牙,离开了墨斋。 赵云娘先回了自己的家,她换上了一件桃红色的新衣,梳了个百花分肖髻,还戴上了两朵浅红的宫花,细细的上了胭脂,描了眉,还上了唇红。 大门处传来了一阵阵的拍门声,院子里帮佣的邓老婆子不知道上哪去了,一直没有人去开,她只得自己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个留着一脸络腮胡须的男人站在门口,赵云娘认得这个男人叫朱平,是赌场里做打手的人。 朱平瞧着赵云娘的模样,他嫌弃的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赵云娘,你看看这个。” 赵云娘疑惑的接过来一看,脸色大变,这是一张借据,她认得这是她父亲的笔迹,上面写着欠赌场两百两银子。 赵云娘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日子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自从她与吴家退了亲,母亲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后来还因病去世了。打那后,父亲也消沉了,整日除了去书院讲课外,就是借酒消愁,也完全不理睬她的亲事。一个月前父亲跟她说要出去访友,当时她没在意,后来才发现父亲不仅带走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把祖屋都给卖了。 她到买主上门来收屋才知道,为了凑上五十两买回祖屋,她才逼不得已才想去吴家求吴枫帮忙。没想到,五十两还没借到手,又来了一张两百两的借据,这不是要逼死她吗。 赵云娘想撕掉借据,朱平瞧着五大三粗的,收帐收多了心也细,哪会让赵云娘撕了借据,一把又夺了回来,细心的收好,才指着赵云娘的鼻子骂:“赵云娘你可别想出什么夭蛾子,今天已经是最的的期限了,还不了钱我就把你卖到万花楼里去。” 赵云娘连忙退了两步,眼睛受惊般警惕的瞪着朱平:“你别过来,别过来。” 朱平眼睛一瞪:“你还是老实点好,瞧在赵夫子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天黑之前见不到银子,你可真怪我不讲情面。” 朱平走了,赵云娘连忙关上了院门,背靠着门浑身无力。 邓老婆子从后院转了出来,手是提着一个蓝布包裹,“姑娘,夫子给我结算了工钱,我也只做到今天,以后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 赵云娘这下真的怕了,拉着邓老婆子的手道:“邓婆婆,你告诉我,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邓老婆子轻叹,想去抚赵云娘的头发,还是放下了,道:“姑娘,自打你退了吴家的亲事,夫子和娘子就觉得没脸见人了……” 赵云娘楞了,邓老婆子也没多说,开门自己走了。 赵云娘一拳砸在门上,自己的手都捶痛了,她哭了起来,她不懂自己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罢了,为什么连父母都不能理解她。好吧,就算父亲要走,为什么还要留这么一个烂摊子给她。二百五十两,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还得起。 二百五十两就算是吴家也算是一笔大数目,只怕吴枫愿意帮她,吴家两个老家伙也不会答应的。 难不成她真要去求吕公子? 吕公子?赵云娘终于明白吕公子最后那一句话的意思了,这张借据只怕就是吕公子动的手脚,他埋下了这个隐患,就是要逼着她走投无路,自己送上门去。(未完待续。) 361、强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赵云娘犹豫了一阵后,还是决定来墨斋寻吴枫。 没办法啊,赵云娘是想到了曹陌,可是就算这笔钱对于曹陌来说并不是一笔大数目,但她并没有把握曹陌会愿意帮她,万一弄巧成拙了,可就全毁了。 赵云娘拿定了主意,回屋洗了把脸,又重新上了妆,这才又到了墨斋。 这时候若伊他们还没有走,不过被吴枫当贵客请到二楼去了。 没办法啊,店里好东西几乎都被若伊挑了一遍,像那小珊瑚、大贝壳制成的笔架,怪石笔筒、镇石。掌柜的说新进的货中有一对花中花文玩核桃,曹陌也来了兴趣。掌柜的连忙让吴枫帮着陪一陪这贵客,自己亲自去取那对文玩核桃。 最开始,曹陌与吴枫两人也就着那对文玩核桃聊几句,三言两语之后,他们由核桃聊到书画,再由书画聊到了时政,是越聊越投机,最后都称兄道弟有些惺惺相惜了。 听到赵云娘又来了,吴枫恨恨地捶了下桌子。 曹陌用扇柄轻敲了一下桌面,道:“贤弟,虽然说好男不与女斗,但有些事儿还得说清楚,君子的美名沾不得污秽。” 吴枫轻叹:“谢曹兄提点,为弟心里有数,曹兄在这喝茶,为弟去去就来。”说罢,他起下了楼。 曹陌用扇子敲着掌心,心头盘算着要不要下去帮吴枫一把。 如果换成上楼聊天之前,曹陌也会闪到旁边看热闹的,这会子他与吴枫聊得投机,当然看不得他被一个绿茶婊给缠上。好嘛,主要是被赵云娘时不时落到他身上的那种想扒他衣服的目光给恶心到了。 赵云娘看到吴枫,没犹豫直接先冲着吴枫来了,一进门就往吴枫那边扑:“枫哥,我爹他……我爹他……” 吴枫猛地站了起来,伸手阻止了赵云娘扑到他身上,但还是紧张地问:“夫子他怎么了?” 赵云娘这次是真哭了,但她还是有心眼的将赵夫子的欠据是在赌场打了欠条的事说出来,只道:“枫哥,我爹被吕公子算计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借我些银子救救急吧。” 吴枫楞了下,放开了手,平静了下来:“赵姑娘,这是你家的事。” 赵云娘捂着脸哭了起来:“枫哥,我母亲去世了,父亲失踪了,在我心中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啊。” 她原本就是一路哭着进来的,就有一些好事者跟了过来瞧热闹,墨斋里原来的一些客人们也都围了上来。这些人都认得赵夫人,还有些人原本就是赵夫子的学生,瞧着赵云娘哭得这么惨,也有人忍不住出口劝道:“吴枫,虽然说你们婚事没成,但也用不着将事做得这般绝啊。你见死不救,将来如何见赵夫子。” 那人说着,还掏出了一两碎银子递给赵云娘,“云娘,这银子不多,你先应应急。”有了人带头,一些人也开始集银子起来,稀稀拉拉地就凑了二十多两。 赵云娘含泪冲人道谢。 楼梯上的曹陌清楚的看到吴枫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马上要呈暴走状态。 呼,修练还没到家,马上就要破功了。 曹陌从二楼上下来,快步过去拉了吴枫一把,大声地对赵云娘道:“这位姑娘,你一进门就喊着要吴老弟帮你续你父亲,你得说个数目啊,不然吴老弟答应了,却根本做不到,那不是最后还害了你父亲吗?” 吴枫感激的冲曹陌点了点头,恢复了些理智,声音也平静了许多:“是啊,你得告诉我要多少钱。” 赵云娘没想到曹陌还在,而且还帮着吴枫,她有些慌张,一个劲只是哭。 曹陌轻撞了下吴枫,吴枫垂下眸又道:“云娘,要是少个二三十两的,那我也能帮个忙,太多那可就真帮不上你了。” 到了这个份上,赵云娘不得不说透了,“枫哥,我需要三百两。”她有些私心,多加了五十两,还了这些债后,万一吴枫不管她了,她总还需要一些生活的银钱的。 三百两!! 旁边小心议论纷纷的人都傻眼了,三百两啊!! 二两银子够普通人家用上一个月了,三百两……这对于一个普通的人家来说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了,只怕一家几口人不吃不喝近十二三年才能存得下来。当初赵夫子在书院当夫子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是十两银子的束脩。 吴家在阳州城小有名声,有田有地有几家铺面,但也是书香门第并非是商户,三百两对吴家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但也不是无关紧要能轻易拿出来的数目。 要是赵家与吴家是亲家,让吴家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救赵夫子倒是还有个说法。可赵家是退了吴家的婚事,这吕公子又是冲着赵云娘来的,让吴家拿出这么多钱来,还真没有什么理由。 赵云娘听到了四周的惊呼声,也知道三百两的数目是太多了。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直接冲着吴枫就道:“只要枫哥愿意帮我救爹,云娘愿意在吴家为奴为婢,端茶倒水。”这话一出,吴枫的脸哗的白了! 吴枫硬生生被赵云娘给架到了火堆上烤着。 答应,有些像趁人之危,不答应,显得太过无情。 唯一的解决之道,只怕只有借钱求赵夫子,并且拒绝赵云娘为奴为婢的要求,才不会被阳州城百姓们的唾沫给淹死。 吴枫硬挺着,就是不松口应下,赵云娘一直哀求着,她掩在袖子下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好吧,她原本没想过要找这位贵公子的,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机遇,没想到贵公子没走,吴枫还当众这样无情,这样,她才有理由,才能转而向那位贵公子求助。 “枫哥,我一直拿你当亲哥哥,你要是不帮我,我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赵云娘哽咽着,“要是担心我还不上这笔钱,就让我为奴为婢还债好了。”瘦弱的身子朝吴枫靠了过去。 才迈了一步,她好像踩到了裙角,没站稳一个趔趄身子如弱柳飘摇一般朝着曹陌身上倒去,曹陌迅速地往左移了一大步,赵云娘摔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364、我也认为他配不上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好奇地问:“你怎么下来了。” 若伊小声的回答:“姑姑说帮着买人,就能让他答应帮我刻桃核了。” 若伊的声音是小,但旁边的吴枫站得够近,听得一清二楚。 啊啊,还是为了那个桃核啊。 赵云娘可是有心勾引曹兄的,曹夫人就不怕自己引狼入室? 这样一对夫妇,真是不能与常理来判断啊。 若伊也不忘冲着吴枫叮嘱:“多刻两个。” 这点时间相处,吴枫已经算是明白了,与若伊说话只能应下,他没废话,应道:“好。” 若伊听他应了,很高兴,转身想与曹陌说。她这转过来转过去的,帷帽被多宝格上的笔架挂住了一下子就掀了下去。 若伊的容貌露了出来,赵云娘楞了,吴枫也楞了。 若伊冲着祝姑姑吐舌头:“不是我自己取下来的。” 石榴过去将帷帽取下来,若伊拉着祝姑姑撒娇:“我能不能不戴了,回京都后,我保证上街一定都会戴的。” 赵云娘咬着唇低下了头,她的心底浮上了悔意。 京都,她真没想到这曹公子竟然会是京都人士,那可是天子脚下,遍地都是达官贵人,想必曹公子也会出身不凡。曹公子与曹夫人必定会是父母做主的婚事,不然曹公子怎么会娶个这样平凡的夫人。这曹夫人在自己的身边放那么美艳的丫头,只怕也是想用美艳的丫头来留住曹公子心的。 如果她刚刚答应了,那不就是留在了曹夫人身边,可以天天见到曹公子了,而且有机会……好吧,她之前想放弃,那真是太轻率了。 赵云娘心头一颤,现在自己都把路堵死了,要如何是好。 吴枫这不给她帮忙,难不成她真要去求吕公子? 对了,吕公子! 刚刚曹公子得罪了吕公子的。如果她好好利用一下这事,相信一定能引起曹公子和夫人的好感,对她别眼相看的。 赵云娘走了,吴枫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他瞧着没事人一样继续挑选东西的若伊和曹陌,真不知道该怎么个道谢法。 掌柜恩叔可比他世故得多,直接将店里的镇店之宝都搬出来了,还一再道:“曹公子你们放心,一定给你们算成本价。” 吴枫瞥了若伊一眼,又移开了目光,一付欲言又止的样子。 曹陌警惕心大起,这位不会是瞧上若伊了吧! 呃,要不,这位是那两位没有露过脸的大哥二哥其中的一位? 好吧,在旁边猜不是个事儿,曹陌不客气的将吴枫拖到墙角,严肃地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吴枫一咬牙,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疑惑:“曹兄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可是曹夫人……” 好吧,曹陌松了一口气,不是瞧上若伊了,也不是那要命的大舅子二舅子。 他很严肃地回答了吴枫的话:“看人,不能只看一张脸,多少美女心如蛇蝎。娶妻娶贤,门家户对,自是有道理的,你不知道我是打败了多少人才得到夫人的欢心。” 吴枫略有所思。 曹陌借机又道:“你与那赵云娘亲事没成,不会因为你伤了腿,毁了脸吧。” 吴枫退了两步,站住了,自嘲地笑道:“曹兄果然敏锐。” 若伊拿着个两个驼鹿角扳指跑过来寻曹陌:“你看看,给祖父挑哪个好。” 曹陌宠溺地看着她:“都好,要不两个都买了?” “没诚意!”若伊瞪着曹陌,“你嫌我烦了,想敷衍我?” 曹陌连忙举手:“哪有,我哪敢,你瞧瞧这两个板指,同样是驼鹿角的,大小也差不多,只是上面的花纹不一样,如何分得出好坏来。难得挑到这样的好东西,不如一块儿买了,让祖父换着戴。” 旁边吴枫再一次傻眼,难不成,这曹兄是个上门女婿?这态度未必有些……不,不可能!他否定了这个猜测。 赵云娘都能瞧出这曹兄非富即贵,他的眼光不比赵云娘差。 若伊瞧到了他的惊讶的目光,不满的皱眉,指着吴枫道:“什么意思,你干嘛一直这样看着我。”她想了想,很快明白了:“你是觉得我与他不配吗?” 吴枫有些不好意思,摇着手解释:“我没这意思……” 若伊冲着他一乐:“说实话没关系的,说实在的,我也认为他配不上我。” 啪,吴枫这下是真的摔地上了,摔得重了点,脸上的面具也掉了下来。若伊眼尖,看到吴枫的左脸上有两道从额头到嘴角的伤疤。已经是旧伤了,但新长的皮肉泛红,还有些往外翻,很狰狞。 吴枫连忙拿手捂着左脸,伸手去拣地上的面具,还没戴上去,听到若伊又咦了一声:“脸上的疤好酷,好有男子气概。” 曹陌不乐意了,若伊还没这样夸过他呢:“他有我酷,不就是脸上拉了两条疤嘛,能比我有男子气概?你要认为有疤才好看,那行,回头我也在脸上拉两条疤。” 若伊乐了,拿手在他脸上比划着,“从这拉到这,再让祝姑姑拿针线给你缝一缝,最好能像鱼刺一样……” 吴枫刚拣起来的面具又落地上了。 这两人,竟然讨论着怎么在脸上弄出疤来? 不过,他好像是了解了什么。 而且在旁人看来曹夫人是盲目的自大,他却发现那是一种自信,打骨子里浸泡出来的一种骄傲。她并没因为自己的容貌平凡而感觉自己配不上曹兄。她将自己当成一颗瑰宝,举世无双,绝世无二,是真的认定自己嫁与曹兄是下嫁,曹兄喜欢她,爱上她,是理所当然的,她自在地享受着这种宠爱,甚至敢在身边放那样娇媚的丫头,都不怕曹兄会冷落了她。难怪曹兄会说,他是打败了无数的人,才能娶到这样的夫人! 他抚上了自己脸上的伤疤,他是什么时候失去了自信的呢,好像是大夫说他的脚跛了,他的脸上会有疤之后。赵云娘第一次见到他折了纱布的样子尖叫着后退,小丫头们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连他自己都把屋子里的镜子都摔了。是啊,自己都嫌弃了自己,弄了个面具将自己的脸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以冷漠武装自己,尖锐的对待一切。 原来,那个时候,他不仅是伤了脚,伤了脸,还丢失了自己的自信,一直深陷在那种惶恐里。(未完待续。) 365、气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一些淡白色的小光点从吴枫的身上冒了出来,这些小光点儿像是有生命力一般,在空中旋转着,疯狂地朝着若伊涌了过来。 那些小光点一出现,若伊就感应到了,她猛的回头盯着吴枫。 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小光点朝她涌了过来,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涌进了她的身体里。 舒服,好舒服,小光点直接化成了巫力,融入了她的五脏六腑之中。 啊,气运,还这么强的气运? 月樱不是说这世上的气运是很难得到的吗,她竟然轻易的从吴枫身上得到了。 看来这个吴枫并非是池中物。 若伊高兴之余,又楞了,她刚刚说了些啥啊,让吴枫这样感激她。因为她替他揭穿了赵云娘那个女人的假面具吗? 嘿嘿,做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不远处大马车里的月樱苏醒了,她没在水晶球里显形,只是睁眼看了一下墨斋的方面,惊讶而又欣喜的笑了。 巫女的巫力除了从别的巫女那里得到传承外,只有自己修练与从普通人身上得到,普通人只要愿意信仰、跟随、忠诚、甚至只是与巫女保持好友关系,巫女都能从他们的身上吸引到力量。像邪恶的巫女则需要从无数的心怀不满,充满了怨恨的人身上吸收到那些负能量为自己所用,她们才会挑起人心底最肮脏的欲望。 原本精通巫毒、擅长巫咒、能控兽、还能有其它一些不为人知力量的巫女对于普通人来说本来就是一种神秘的存在。又因邪恶巫女的一些举动让普通人对巫女充满了恐惧,才会出现专门对付巫女的猎巫人。 则她与若伊是以预知为底的巫女需要的是人的气运,这可以说最难得的了。 气运极旺的人,一般都是在某个领域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人高傲,强大,想要这样的人信仰、跟随、忠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最多人生中会经历一些挫折,但最终都会顺利,几乎不太需要依靠别人的帮助。想要与他们结交,除非是在他们经受挫折打击的时候与他们相知相识,才有可能被他们感激并且记入心里。除此以外想再与他们达到交心交肺的地步,那只怕是痴人说梦。 当年她游历了这边所有的国家,最后也只能以交易互利的方式与几个大气运的人达成了协议。后来她才会在北狄建立了雪山,想从最初开始就得到大气运者的信仰。 没想到她当年苦求而难得的东西,这傻丫头竟然能轻易的得到。也许因为这傻丫头心思简单又无所求,才会让那些人放下戒心,更容易得到感激与付出。 不得不说,真是天惜痴儿。 楼上,曹陌并不知道若伊从吴枫身上得到了什么,但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吴枫的心境变化。他原本就是有心提点着吴枫,趁机上前拍了两下吴枫的肩,直接点明:“男人大丈夫不靠脸吃饭,毁了脸,跛了脚又怎么样?毁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不值得。” 吴枫冲着曹陌拱手,严肃而认真的道谢:“能遇上曹兄和嫂夫人,是我吴枫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一但想通了,想透了,好多事也就能放下了,眼前豁然开朗。 吴枫从二楼的一个箱子里翻出来一个小匣子,里面全是他亲手雕刻出来的各种小东西,有玉玲珑也有各类核雕,他直接将整个匣子递给若伊:“这些都是我闲暇时间雕的东西,就算我送给嫂夫人的见面礼。” 若伊翻看了一下,尖叫着抢过匣子抱在怀里就不撒手了。 曹陌狠狠的瞪了吴枫一眼:“不行,多少银子。” 吴枫哑然失笑,看来只要与曹夫人有关的事,曹兄就像变了个人,半点也不妥协。他连忙道:“好好,我收一百二十两。不过,那其中的几枚鸡血石印章,就算我送给曹兄的,可好。” 这个价格很合理,但也只是里面原料的价格。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满怀着喜悦之情雕刻的,想在新婚后送与赵云娘的礼物。与赵云娘退婚后,这匣子东西就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弃了可怜,留着伤心,现在倒不如将这些充满了他心心念念美好意愿的东西送于曹兄夫妇二人。 这次曹陌没二话,爽快的接受了。 曹陌和若伊几乎将他们看中的东西都买了,大马车里是堆得满满的。 吴枫带亲自出门送曹陌和若伊去寻阳州城里最好的客栈。 路上行人对吴枫是指指点点,吴枫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后来完全是坦然面对。 到了客栈一打听,才知长羽直接包客栈的一处小院子。 曹陌和若伊决定在这里留上个三五天,需要有一个舒适的环境。 吴枫陪着看了一下,最后还有些不放心:“曹兄,你们得罪了吕公子,真的没事吗?” 曹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 吴枫这才真的放下心来:“好,那我明日过来陪曹兄与嫂夫人四处逛逛,也好尽心地主之谊。” 吴枫走后,若伊拉着曹陌追问:“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留上几天?” “当然,我们这不是访友游玩嘛,总得四处去书院看看,得去风景名胜处看看才好,不然回去后一问三不知,可就漏馅了。”曹陌还有是些私心的,他与吴枫也谈得来,想再多接触接触,当然也不排除想让吴枫帮他多收几对好核桃。 祝姑姑带着青柚她们将主屋打扫了一遍,铺盖全部换成她们刚在街上买的新被褥,至于其它人,客栈里提供的铺盖还算干净,他们凑和个几天没问题。 曹陌让石榴将在街上买的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玩着核桃的若伊立刻就被桌上的那些菜香味给吸引了。 这些菜好像叫啥松鼠鱼、狮子头、菠萝肉、肚包鸡…… 一样样全部都是她没有吃过的。 若伊将核桃收好,快步跑到桌边,催着石榴给她端水洗手。 洗好手后,她伸手去抓筷子,曹陌拍了一把她的手背。 若伊眨巴着眼睛:“怎么了?” 曹陌将所有的菜往他那边移了移,若伊急了:“你不会不想给我吃吧!” 366、前来报信的 曹陌板着脸,直接点明:“你今天,错哪了?” 得,若伊这下算是明白了,这是罚她,可她错哪里了啊? 不会想不出错哪了就不让吃吧,这也太狠了。 旁边的石榴差点没笑出来,但也学着曹陌板着脸,小声提醒:“姑娘,你怎么能自己动手打人呢。” 好吧,这笔帐还等着算? 若伊嘟着嘴:“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曹陌狠瞪了她一眼:“下次,下次我就直接告诉祖父。” 若伊这才真的焉了,“我保证,有下次就不给我吃。”她眼巴巴的瞅着那些热气腾腾的菜流口水,真的没再伸手拿筷子。 曹陌心软了,他怕若伊发怒,更怕若伊露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记住了,要打人可以,要欺负人也行,边上有谁喊谁动手,自己上可不行,伤敌一千,自己划破了皮这种事我们不能做。” 这话,屋子里的祝姑姑和青柚都面面相觑。 该说姑爷太宠姑娘了吗? 不,这样好,努力宠,狠狠宠才对。 吃饭完,曹陌在屋内转了一圈,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还缺些什么。他扫到床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枕头时,他一下子想起了昨夜的那场苦刑。 得,路上受一次罪就好了,等回到家里再说。 他对祝姑姑道:“抱一床铺盖去西厢房,我睡那边。” 祝姑姑皱起了眉头,总感觉这事有些不对。青袖说昨夜屋子里一直没要过水,姑爷天还没亮就跑出来到长弓屋子里睡,一大早她进去叫姑娘起床整理房间的时候,确实没有在屋内发现可疑的味道以及痕迹。 难不成姑爷真的那方面不行? 祝姑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曹陌的小腹部,那目光实在是太炙热了。 “咳,就这样办吧。”曹陌这方面还是脸皮薄,胀红着脸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这样的举动无疑证实了祝姑姑的猜想,祝姑姑倒吸了一口凉气,老天爷,不会真是这样吧,姑爷竟然有难言之隐?看来回去得马上告诉老太爷才行,可不能害了姑娘一辈子。 咚咚咚,院外传来了急促的砸门声,还伴随着一个女子压低了嗓子的喊声:“快开门,快开门啊。” 正准备进西厢房的曹陌站住了,让长羽去开门。 若伊也直接揭开帘子跑出来看戏,曹陌一把搂住她,半拉半抱的将她带回屋子里,“别出去,太冷了。” 瞧着若伊和曹陌进了屋,长羽这才将院门给打开一条缝。 赵云娘并没见过长羽,试探着问:“请问,这里是不是一位外来的曹公子租下的小院?” 长羽眯起眼,不客气道:“你是谁?” 石榴听到了声音,跑了过来,瞧了一眼:“哟,这不是赵姑娘嘛,今天是上门来卖身为奴呢,还是来借银子的。” 赵云娘的脸色很难看,她强忍住了,低声道:“请转告一下曹公子,云娘有重要的事。” 石榴可没那么好说话:“重要的事,我可不知道赵姑娘与我家主子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事。” 赵云娘哪会不明白石榴是在为难她。她知道注定要与这几个女人为敌,这些女人也是拿她当成敌人的,不然她们也不会在墨斋里故意为难她。 她扯大了嗓门喊着:“曹公子,曹公子。” 若伊也听到了赵云娘的声音,“让她进来,我瞧瞧她还要干什么。” 曹陌温柔的摸着若伊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儿:“别生气,不值得。” 石榴让开了,让赵云娘进来。 赵云娘跟着石榴到了正屋,石榴自己一抛帘子就进去了,赵云娘只得自己打帘子。 一进屋子,暖气袭来,将身上寒气都给驱散了。 若伊和曹陌坐在八仙桌边,青柚给她敲核桃肉,若伊就等着吃,祝姑姑在旁边拿了个绷子做针线。石榴进来后就坐到祝姑姑旁边去帮祝姑姑分线。 看到青柚,赵云娘眼睛一眯,好一个清秀脱俗的美人儿,与之前的那个娇媚艳丽的丫头完全是另一种类型。 这曹公子瞧不上她,是因为美人见多了吗?还好,她之前没轻易的点头签了卖身契,不然只怕真会淹没在这些美人堆中化成鱼目。 “公子!”赵云娘喊了一句,曹陌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道:“我不认为你来有什么事,可以出去了。” 好无情啊。赵云娘用力地咬着唇,下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印。她是特意跑来报信的,她是借着报信的这点恩情在曹公子面前洗去之前的坏印象。 她现在是想嫁与吴枫也办不到,又不想给吕公子为妾,整个阳州城里只怕也没有几个人敢冒着被吕公子记恨的风险来帮助她。阳州过路的客商是不少,但要寻一个年轻有为还没有成亲的人太难了,时间上也不允许了。 曹公子已经是她见到过最好的一个人选了,京都来的贵人,敢动手打吕公子,事后还不着急离开,还大大方方租了院子住下来,必定就有不怕吕公子的理由。何况他的那位夫人还很傻。她还听着边上的下人都口口声声称呼那位夫人为姑娘,而唤曹公子为姑爷,曹公子很有可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娶那样一个傻夫人的。 就算她不能入曹公子的眼,没办法从曹公子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但能让曹公子愿意帮她一把,哪怕只是一句话,相信吕公子也就不敢乱来了。 赵云娘连忙道:“我是来给公子报信的。” “报信?”若伊嚼着满口的核桃肉,有些口齿不清:“哪来的信。” “姑娘,别急,听她将话说完。”祝姑姑笑着。 赵云娘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这才道:“夫人,都是云娘不好,当时云娘刚刚收到父亲的消息,整个人都吓坏了,一时失去了主张,才会反反复复地做出那种失礼的举动来,望夫人不要见怪。这次云娘来,是因听到了吕公子已经在官衙里告曹公子当街行凶,官差们现在正在四处搜查曹公子的下落,云娘怕官差们对夫人公子不利,才急忙赶来报信的。”(未完待续。) 369、不安的感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待到若伊过来东厢房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知府夫人带着两个姑娘起身。 若伊笑着迎上去:“马夫人,我来晚了。” 知府夫人连忙摇头:“不,是我们冒失了,来之前也没先给曹夫人送张帖子。” 若伊按着祝姑姑教的话跟知府夫人客气了两句。知府夫人与她说上两句话后,就发觉若伊并非是个精明的大家媳妇,还有些不太开窍。暗示,听不懂的,有些话,她也不能明说。 知府夫人立马将两个女儿介绍给若伊,“曹夫人,这是我家大姑娘叫玉珍,今年十四了,这是二姑娘玉倩,也有十三了。”她希望两个女儿与县主年龄差不多,能有点话题。 若伊张口就道:“两位姑娘许人家了没有?” 知府夫人很尴尬,不会吧,曹夫人误会她了? 她带着两个女儿来是想与她拉近关系的,没想过将人送到曹家做妾。呃,至少是玉珍不成,玉倩倒没所谓,反正一个庶出的,要是能利用她搭上曹家倒也是不错的。 玉珍的脸胀红了,玉倩倒是垂下了头,一付娇羞的样子。 祝姑姑连忙打合场,低声道:“夫人,公子爷的婚事由老太爷做主呢,您别瞧见个好姑娘就问人家订亲了没有。” 镇国将军府的公子吗?知府夫人心思一动,好像这位曹夫人还有位兄长没有成亲,那位苏小将军已经是四品实权将军。 如果能将玉珍嫁与苏小将军…… 知府夫人看向若伊的眼神热烈了起来,“都还没有许亲呢,不知曹夫人家兄……”她想打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一阵激烈的拍门声。 “石榴,你去瞧瞧。”祝姑姑吩咐。 石榴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长羽打开院门,门口站着的是满脸泪痕的赵云娘。 今天一早她是先去了墨斋找吴枫,结果被吴枫不客气的将她给轰了出来,半点也没留面子,甚至还威胁她,要是敢再上墨斋或者吴家闹事,就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她害怕了,只得灰溜溜地离开。 吴枫那条路行不通,她只得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到了曹陌和若伊这边。 赵云娘不管不顾的往院子里冲,长羽倒是顾及男女之别,一时大意还真让她闯进院子里来了。 赵云娘一进院子就直接跪下大哭:“曹夫人,求求你把云娘买了吧,云娘……云娘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实在不愿意就这样被逼着进吕府为妾。”她喊完了,这才发现院子里多了许多人。院角停着两辆马车,后罩房里还涌出了一些家仆,婆子,还有丫头们。 不是吧,小院里有客? 屋子里的知府夫人脑子轰的一下炸了。这是谁啊,敢这样黑吕家,不知道吕家是她娘家吗!她也觉得脸上只臊得慌,恨不得地上有条缝。 知府夫人起身,“县主,这事关我吕家的名声,不如将这赵姑娘交给我,我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清楚的。” 马玉珍从来没这样丢过人,感觉被人当众打了脸,她直接冲了出去,,打起帘子瞪着赵云娘:“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赵云娘瞧见马玉珍傻眼了,呃,马大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当她看到随着马玉珍出现的知府夫人时,恨不得立即晕了过去,老天爷啊,不会这样玩她吧。 赵云娘将心一横,爬起来就往东厢房里跑,嘴里还喊着:“曹夫人,救救我。” 石榴一把抓住了赵云娘,手指往她身上一点,赵云娘身上没了力气,直接摔在了门口。 若伊听着赵云娘这话心里头也不舒服,青柚打起帘子,她站在门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云娘:“我不明白你一大早跑到我这来闹什么,我这又不是你的避风港。” “曹夫人。”赵云娘两眼泪汪汪;“只要能救云娘的父亲,云娘愿意为奴为婢伺候夫人一辈子。夫人让云娘往东,云娘绝不往西。” “好,我买下你。”若伊脱口答应了,之前她对赵云娘只是不喜欢罢了,可现在她突然有一股要将赵云娘与知府夫人分开的冲动。她心底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祝姑姑楞了下,不知道若伊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决定来,她马上出声打和场,“夫人不急,待知府夫人将一切都查清楚之后再买下她也不迟。” “不……”若伊直接拒绝,她不愿意让这两个女人凑到一块儿去,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祝姑姑冒汗了,姑娘这是想帮赵云娘对付吕家人?这是妥妥的向知府家挑衅啊。 赵云娘心头一喜,曹夫人这话妥妥的是护着她啊。 好机会,她跟着知府夫人走,之后咬定借据的事是吕公子所为,反正她父亲不在阳州城里,也没人证。相信知府夫人看在曹夫人的面子上,对她不满也拿她没有办法,还得为了吕家的名声替她解决掉那些欠债。这样,借据的事就能漂亮的解决了,她也不需要真的到曹家来卖身为奴。 打定了主意,赵云娘脸上依旧还是那悲愤,含泪地对若伊道:“谢谢曹夫人,与知府夫人回去是查明我父亲的事最好的办法。” 若伊还想阻止,祝姑姑连忙伸手拉了若伊一把,若伊也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她将心头的不安压下,顺着祝姑姑的意思点了点头。知府夫人知晓她有些缺心眼儿,只认为是赵云娘在若伊面前说了太多的假话欺骗了善良单纯的若伊而已。 她冲着祝姑姑感激的点了点头,对着若伊笑眯眯的许诺:“曹夫人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赵姑娘一个公道的。” 若伊木然的点头。 好吧,暂时先这样应付过去,回头她将自己不安的感觉告诉曹陌,让曹陌去追查一下好了。 知府夫人知道也没办法再坐下去了,她有些遗憾的向若伊告辞,当然也没请若伊明天上府里去做客:“明日我在府中设宴,曹夫人可否有空过府来赏赏花?” 若伊没一口应下,只道:“我得先问过相公,看他是否有其它的安排,晚些时候我让下人给夫人送去回信,可好。” 知府夫人点点头,见好就收。(未完待续。) 370、曹陌没回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知府夫人瞥了赵云娘一眼:“跟我走吧。” 赵云娘走前还不忘给自己留个保障,冲着若伊道:“谢谢曹夫人的偏爱,云娘不忘曹夫人的大恩,云娘说下的话都是算数的,必定回来向曹夫人报恩。” 若伊直接无视了她,都没叫赵云娘起来。 送走了知府夫人,一直强撑着规矩的若伊下子软了骨头,靠在祝姑姑的身上:“祝姑姑,怎么这么累累啊,我感觉都不像我自己了。” 祝姑姑将她扶进屋里,安慰道:“这没办法啊,活着就少不了这人情世故,你来我往的。姑娘已经做得很好了。” 被表扬了,若伊很高兴:“嗯,我会做得更好。对了,我还有事要找曹陌。” “找我什么事?”曹陌进来了,长弓在后头提着个食盒。 曹陌看着若伊犯累的样子,他有些心疼,他从身后将若伊搂着,将下巴隔在若伊的头上,叹气道:“委屈你了,我真不愿意你要去应酬这些人情世故。”若伊什么时候说话都得小心,还得勉强冲人笑了,说到底还是他的身份不够,才会让她受这委屈的。 “还好,就是演戏,还算好玩。”若伊没太在意,“再怎么样这祸怎么说也是我闯下来的,我做演点戏将之前的窟窿给补上也是应当的。哦,不过明天那什么赏花,能不能不去了啊。” 曹陌一口就答应:“嗯,你不去,明天上午我去露个面就好了。” 祝姑姑接过长弓手上的食盒,里面都是曹陌特意上长弓去这里最大的酒楼里订下的招牌菜。 若伊一瞧见那些香气扑鼻的菜,猛地一抬头,直接撞上曹陌的下巴,她也顾不上了,指着那油光发亮的炸鹌鹑:“那个,我要吃那个。” “等会儿。”青柚端上水盆,祝姑姑亲自给若伊挽了袖子,替她洗了手,这才将筷子递过来。 若伊苦着脸瞧着曹陌,拿筷子吃,不爽啊。 曹陌捂着痛得发酸地下巴:“行,你拿手吧。” 好吧,曹陌都这样说,祝姑姑也没办法阻止,只能瞧着若伊左手一只鹌鹑翅膀,右手一只鹌鹑腿,吃得那个欢快。 “别光顾着啃那个,尝尝这个鱼饺,这可是阳州城的特色。”曹陌拿起筷子给若伊夹了个白嘟嘟的饺子。“明天我带你去郊外玩,那里的景色很好,有一处温泉,而且吴枫还说那里有一家酒楼里的菜色很不错,回来的时候去那里吃饭。” “真的?”若伊就着筷子整个将鱼饺咬进嘴里,一边嚼还一边道: “哩不均片人。”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曹陌拿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汁,又给她夹了一个灌汤包。 若伊又吃了个汤包这才感觉肚子里有点东西了。哎,一大早上起床才喝了一碗粥就得演戏应付人,真不是好活计。 若伊吃得痛快,完全忘了要将之前赵云娘给她带来的不安与不爽给忘到脑后去了。 若伊一直挂着曹随口说的带她去郊外泡温泉,晚上都没睡踏实,又睡到了巳时才起身。她醒来的头一句就是:“他回来了没有。” 祝姑姑抱了衣服过来,“没有,姑爷还没有回来。” “啊,他去了多久了。”若伊嘴嘟了起来:“他说要陪我去郊外泡温泉的。” “姑娘这不是才起吗,等姑娘都洗漱完毕,用过早膳了,姑爷也差不多该回到了。”祝姑姑将手上的衣服一扬:“今天穿这件青黛色的可好。” 若伊是洗漱完毕,梳好妆,用过早膳,也一直没能等到曹陌回来。这下若伊是真的坐不住了,连祝姑姑都有些发慌,难不成真的出事了? “祝姑姑,他是什么时候去的,说什么时候回来啊。”若伊已经是第四次问了。 祝姑姑心里也没底了:“姑娘,要不让长羽去知府府上打听一下?”曹陌去知府府里能出什么事,祝姑姑用膝盖想也知道。马知府想搭上曹家的路子是不会得罪姑爷的。但为了搭上路子,请个客送个礼都平常,弄两个美人来陪陪也是寻常事。呃,搭上人庶出的姑娘送进来做妾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姑爷啊,你可千万别摔进套里。要是真是吃了个亏上了个当,好歹也让长弓送个信回来先让她先知道啊,她好想清楚如何劝姑娘。 “我亲自去一趟。”若伊一下子记起了昨天知府夫人和赵云娘给她的不安了,她心里的警钟大起。 不哦,不能让姑娘跑过去,万一要是碰上些什么,那后果……祝姑姑直想捂脸。 祝姑姑连忙拖住她:“姑娘,你昨天下午才送信回复的马夫人,说这一路上折腾得太累了,您不舒服头痛得休息,现在又跑到马府去,你要怎么与马夫人解释?” 若伊想了下道:“就说我睡了一夜好了啊。反正我要去找曹陌。” 瞧着若伊一脸坚持,祝姑姑放弃了。 祝姑姑让长冬准备马车,叫上了青柚和石榴一块儿出门,就让长羽带着四个镖师留在院子里看家。 不得不说,曹陌确实是在马知府的府上遇上事了。 一大早,他到马知府门口时就瞧着有些不太对劲,这也太严阵以待了,三步一哨,四步一岗,这都快像个军营了,哪里像是个知府的家。 曹陌想只是递个帖子进去,马上打道回府。结果在大门口处就碰上了马府的管家,管家道是马知府让专门在这里等候着曹陌的,有要事相商。 曹陌这才不得已进了马府,管家亲自在前头带路,去知府的书房。 在过月亮门时,一个人猛地撞了过来,曹陌躲闪不及,一把抓住了旁边的前面的管家往她身前一拖,那人与管家撞成了一堆。 那人瞧清楚与她撞在一块的人是谁后,捂着脸尖叫起来。 好险!曹陌一头汗,果然大意不得,陷阱无所不在。 管家几乎是爬着离开马玉倩的,马玉倩也见自己投怀送抱扑错了人,捂着脸坐在一侧嘤嘤哭泣。 “二姑娘,你别跑,别跑啊,慢点儿。”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紧随着从长廊那边跑了过来,瞧到曹陌,惊讶地喊:“你,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去去拉着坐在地上的马玉倩道:“二姑娘,你怎么了,说话啊。”(未完待续。) 373、你得给我做主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香姨娘没到若伊会这样说,这些大户人家的正妻不最怕人说妒吗?怎么能这样明晃晃的说这种善妒无情的话呢。 “你,你不怕别人说你善妒吗?”香姨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若伊满不在乎:“谁敢说,让他站出来。” “还不快给我捂了嘴架出去。”马夫人也怒了,两旁的丫头婆子一拥而上,直接捂了香姨娘的的嘴,架着就往外拖。 “真对不住了,曹夫人。”马夫人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这笔帐她都记下来了,一会儿好好的与香姨娘算算,她就不信了,这次老爷还会护着香姨娘。 “马夫人,你是个好人。”若伊笑着。 马夫人笑不出来了,要不是她算是了解若伊的为人了,一定会认定这是嘲讽。 “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啊。”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若伊又乐了,她今天真没来错,哪都不缺好戏看。 赵云娘慢悠悠的地从门口进来了,只是草草地对马夫人行了个礼后,就好奇的拦下了那几个丫头婆子:“香姨娘这是怎么了?” 若伊扫了一眼赵云娘,赵云娘的穿着打扮全换了,一套天蔚兰的八付裙配着白棉缎上衣,头发梳成了最流传的垂马髻,上面压着两根上好的玉花钗,连脸上用的胭脂水粉也是好货,让她原本有九分的容貌提升到了十二分。 呃,不知赵云娘进了马府后做了什么,现在不像是个吃苦受罪跑到马府来讨个公道的弱女子,更像是被马府请来的坐上客,甚至在马夫人的脸上都看到了谨慎与忍耐。 若伊只是不懂,赵云娘身上发生了变化,与她有什么关系,她依旧还是感觉到了不安。 马夫人脸色黑了,还是耐着性子对赵云娘道:“府上的家务事就不劳赵姑娘操心了。”她一使眼色,丫头婆子硬生生将香姨娘给拖了出去。 赵云娘没再阻止,仿佛才看到若伊似的,过来福了福身:“哦,曹夫人也在啊,云娘谢过曹夫人前几日的援手之恩。” 若伊没理睬她,注意力还在桌上的首饰盒子里,她拨拉出一条泰山碧玉制成的五毒手链来。 赵云娘存心就是来给若伊添堵的,被若伊冷落了,她满心的不高兴。今天的她可不是前几日的她了,之前在若伊那里受的委屈她都要一一讨回来。 她也看到了那条五毒手链,眼睛一亮,“真漂亮,给我看看。”说罢,伸手就去夺若伊手中的那条手链。 若伊眼皮都没眨,祝姑姑上前拦住了赵云娘,还不客气地拍开了她的手。 赵云娘痛得缩回手,指着祝姑姑道:“我与你家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嬷嬷插手干涉了,好大的胆子。” 祝姑姑嫌弃地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赵云娘,轻笑了两声道:“我是个嬷嬷没错。但赵姑娘连个姑娘还没挣上去呢,就想着身价与往日不同了?” 赵云娘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两个姑娘的含义可不一样。 她是赵家女儿,被人称为赵姑娘也是理所当然。但是在后院里面,这个姑娘这个称呼除了家中大小姐外,可就只有通房丫头了。 什么叫打脸,这就叫打脸无情。 赵云娘没想到自己的底细就这样轻易的被人给看穿了,还这样不客的当众揭露了出来。她怒了,指着祝姑姑大叫道:“马夫人,你就能容着这样一个老奴才当着你的面凌辱我?你就不怕我到贵人面前告上一状吗?” 马夫人看了一眼祝姑姑,又看了一眼赵云娘,有些为难。 将赵云娘带回马府,是她做得最错的一件事了。她本只是想查清楚赵云娘口口声声给吕家抹黑的事,再狠狠的处置了赵云娘。谁知府上来了贵人,老爷想方设法想搭上贵人的线,一眼就瞧中了赵云娘,要将赵云娘送到贵人身边去伺候。 这赵云娘也原本就存了攀富贵的心思,与老爷是一拍即合。她倒也算是个好命,还真被贵人给看上了。现在,连她也不得不忍让赵云娘几分。 若伊看了石榴一眼,石榴上前抬手就给了赵云娘一个大嘴巴子。 打完了,石榴在衣角上抹了抹手,嘲讽地道:“姑姑叫你一声姑娘已经算是抬举你了,别给脸不要脸!” 赵云娘抖着唇,捂着脸,耳朵都嗡嗡地。 “你,你敢叫人打我?”赵云娘指着若伊,手不停的抖着。 马夫人瞧着虽冷静,拢在宽大衣袖中的手却抖个不停,这事闹大了。曹夫人让人打了赵云娘,那贵人知道了会不会怪罪? “这里出了什么事?”马知府来了,一看这紧张的场面也傻眼了,尤其是赵云娘脸上那一个红通通的巴掌印。 得,这千万别是他夫人打的吧。 “主子,你得给我做主啊。”赵云娘瞧见了那一抹深蓝的衣角,直接扑了上去。 若伊也瞧见了曹陌,学着赵云娘的样子也扑了上去:“相公,你得给我做主啊!” 在场的人俱是神色一变。 祝姑姑平时再沉得住气,此时心情都沉甸甸的。 没想到这赵云娘竟然成了安王的新欢,姑爷虽然是安王的表弟,但是……安王千万别被美色迷了眼。 “五姑娘,好久不见。”楚轩森冲着扑进曹陌的怀中的若伊关切地问道,完全忽略掉了扑在自己脚下的赵云娘。 这一下子,高下立分。 曹陌是瞧着楚轩森苦笑。 楚轩森瞧着若伊的目光却格外的温柔,应该说要有多宠溺就有多宠溺。 若伊这才发现曹陌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而且好像很眼熟,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金祼子,你就是那个送我各种金祼子的人。” 楚轩森点点头:“是啊,该改口管我叫大表哥。”郁闷啊,真想直接将那个表字去掉。可他不敢啊,他怕吓坏了若伊,也怕若伊知道他的身份后,转身不再理他。 若伊斜眼扫了一下曹陌,曹陌点点头,她也不扭捏,爽快的喊了句:“大表哥。” “哎。”楚轩森笑得真是开心,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袋给她:“嗯,这是见面礼儿。”(未完待续。) 374、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伸手接了,转身抛给青柚,一把揪着曹陌的衣襟,恶狠狠地道:“说,你与马府的二姑娘是怎么回事,刚刚马府的姨娘说二姑娘为了你要去跳湖。” 好嘛,曹陌一下子只感觉头上冒乌烟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旁边楚轩森那毫不掩饰的杀气凉嗖嗖的。 曹陌急忙举起了双手,大声道:“我在通往书房的月亮门前正好看到马二姑娘摔了一跤,仅此而已。不信,你问马大人,当时马大人也在场的。” 被拎出来做证的马知府老汗淋漓,祖宗啊,他真不知道这位曹公子是俱内的,也不知道曹夫人这么彪悍。 等等,王爷那要杀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得,身家性命要紧,曹公子已经算是口下留情了,没说玉倩是与管家摔成一团的。 马知府马上大声的做证:“是的,当时我也在,与曹公子真没关系。” 若伊接着上眼药:“那马二姑娘为什么要跳湖寻死?” 马知府面色苍白,勉强道:“我家二姑娘自幼有疯症,估计是犯错了。曹夫人别往心里去,这事说开了就好了。” 好吧,有这一句话,这马二姑娘算是毁了。 之前扑在地上的赵云娘悄悄的起身站在后头,她很想上前去说一句若伊这样善妒不好。她的嘴张了好几句,硬是没敢将这话给说出来。她以为自己攀上了贵人,不再需要看若伊的脸色了,没想到,曹公子竟然是贵人的表弟,这贵人对曹夫人的态度还格外的亲近。 老天爷,为什么这样不公平啊。 若伊目的达到了,这才将手上的东西拿起来向曹陌献宝:“你瞧瞧这两根玉钗,还有这个手链,好看吧,好看吗?” “好看,我夫人戴什么都好看。”曹陌是好话不废钱,带新手将一根玉钗给若伊戴上。 若伊又将那条五毒手链戴在手上展示了一下。 “嗯,很好看。”楚轩森也大方给予自己的赞美。 自己被人当众夸奖,若伊的得意又加了几分,还不客气的挑衅看了赵云娘一眼。 “再挑挑,看还有什么喜欢的。”楚轩森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女掌柜,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发楞的马知府:“都记在我帐上。” 好嘛,有人买单,若伊又乐得回去将那些首饰翻了一遍。可她再挑怎么挑,也只挑出了三朵再普通不过的珠花,以及一对银质的花钿,真心不值几个钱。 楚轩森去看了一眼,又给她挑出了几个玉耳珰,以及两支绿檀木簪,还有一朵大牡丹满池娇分心。 曹陌眯了眼,心里的不安成倍的增长,这大表哥对若伊也太热情些了吧。知道的是他想拉拢苏家,也顾着他是亲表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对若伊有意思呢。 若伊一直对楚轩森怀有好感,也没什么警惕心,欢欢喜喜的将东西收下,交给祝姑姑收好,这才冲着曹陌使眼色。曹陌明白她这在暗示他,快点离开这烦人的马府带她去郊外泡温泉。 曹陌乞求地看向楚轩森,楚轩森真想一巴掌将曹陌拍开,自己哄着妹子玩。可惜啊,他还不能。 好吧,暂时便宜曹陌了。 楚轩森看了曹陌一眼:“走吧,这难得出京一趟,你带她出去散散心。”他还不忘对祝姑姑道:“祝姑姑得多点费心。” 祝姑姑那个惊讶啊,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了,她忙屏声息气,规矩地冲着楚轩森福了福,道:“这是老奴的本份。” “你要不要一起去?”若伊觉得奇怪,自己怎么对这个安王有莫名的好感呢。 “不了,你去玩,玩得开心点儿,有什么好玩艺就尽管买下来,要是钱不够,就让店家到这府上来要银子。”楚轩森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谢谢大表哥。”若伊应得爽快。 楚轩森笑着,差点没习惯性摸上若伊的头,他强忍着将手改了个方向,拍在曹陌的肩头上,“早些回来。” 曹陌满心的疑惑,还是老实的应了,心里却暗地下了决心,日后必定要让若伊远着点楚轩森,那就只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别把若伊给卖了。 曹陌带着若伊告辞了。 赵云娘抿着嘴,试探着上前小声地道:“主子,人家也很喜欢那条手链。” 楚轩森捏着赵云娘的下巴,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要就能要的,同样,有些人不是你想惹就能惹的。”这个女人对他还有用,之前还想着事毕给这女人安排好下半生,眼下看来,不需要了。 赵云娘恐惧地看着楚轩森,她的手脚冰冷,不知道打哪里来的一股凉意窜走到她的四肢百骸,连心窝都快冻冰了。 楚轩森放开赵云娘,淡淡地道:“还不快回去。”赵云娘强撑着行礼,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花厅。 楚轩森这才有心思来处置一下眼前的其它人。 “马大人,你家姑娘是嫁不出去吗?”楚轩森笑得还是那样的平易近人,声音也依旧温柔体贴。“曹陌与长乐县主的婚事是皇上亲赐的,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曹家许诺不纳妾,你往他身边送人,这不是让曹家与苏家翻脸吗?” “这……这下官真的不知道,您放心,下官这就将那心大的丫头处置了。”马知府是一身的汗啊,挑拨曹苏两家的关系,这个罪名他真背不起。他要是早知道,怎么会对曹陌起那心思,还真不如将玉倩也送到王爷身边去伺候,说不定还能强过赵云娘。 楚轩森也没多说,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还有一堆的事要办呢,这出门在外的,若伊身边就只有青柚和石头那两个丫头,人手太少了,是该再派几个死士过去照应一下。 该派几个呢,四个,六个,八个? 要用什么样的理由,真头痛,看来,还得寻个机会将这事挑明了,越快越好,瞒多了若伊起疑,他可就解释不清楚了。 瞧着楚轩森走远,马知府这才敢抹掉额头上的汗,大口的喘着气:“明天,不,今天就把玉倩给许人了,还有玉珍,你尽快将她的婚事给订下来。” 马夫人拉了一把马知府:“那位贵人到底是谁?” 马知府瞪了她一眼,悄悄道:“曹家是元后的家族,你说那位大表哥会是谁?” “安……”马夫人捂住了嘴,竟然是安王。 香姨娘,马玉倩,这两个害人精! 这笔帐她一定要慢慢跟她们算。(未完待续。) 377、安王中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咬了咬唇,记起了那个每次都给她小礼物,一脸温柔的男人,她在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半点的算计与恶意。如果夜九他们的名字是按实力排名的话,楚轩森是将他自己手中前十名的大半好手都派到了她身边。 她对楚轩森就这样重要吗? 若伊没敢想太多,她怕自己想得越来,越将自己带到沟里去。她直截了当的问:“知道教官吗?” “知道。”夜九没有迟疑就回答了:“每个营每初一百人,依次筛选最后只留下前十名,进入集中营,集中营就由教官带领,在这再依次筛选,最后留下的二到十名,才会被赐姓派送到各个主子身边,而一则会多一次机会,他能挑战教官,胜了则会留下成为新任的教官,输了则与我们一样。” 若伊听晕了头,但她抓到了重点,那就是说,可能教官并不是一个人,而是随时可能会被人取代的。如果要追查,只怕是要追到这个训练营背后的主子。 怀着一丝希望,若伊还是问了:“那你知道这最后的主子是谁吗?” 夜九摇了摇头,这个他真不知道,他也没有知道的权力。 若伊又想到了一个重点,刚才夜九的话中提到了一点“各个主子”,她问:“你们所有被训练出来的人不是去保护同一个主子?” “不。”夜九摇头:“我们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谁,永远效忠我们的主子才是我们这一生的使命。” 若伊窘。 好吧,另一种人市,只不过出卖的是有强大武力的人而已,看来她是查不出什么了。但她也确定,这个幕后的主子,一定是那四个人之一。 若伊甩甩手,让夜九出去了。 若伊一个上午都在盘算着,那个主子可能是哪个人。 可惜啊,她对四个哥哥在外面的事了解得太少,根本没办法将人对这个幕后主子对上号。 祝姑姑就奇了怪了,一时也闲不下来的姑娘这是怎么了,都坐在那发呆半个时辰了,是在想姑爷,还是闷坏了。 祝姑姑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的好菜,还给若伊温了一点点的桂花酒,也没能引起若伊的一丝注意。 祝姑姑这下真是急了,她上前摸了一下若伊的额头,再摸着自己的额头感觉一下,呃,不热啊。 “姑姑,我没事。”若伊有些无精打彩。“我只是在想事情。” 她是越想越颓废,她对于几个哥哥的记忆真的只是停留在他们如何陪伴她,照顾她的事上,对于他们的个性如何,爱好如何,以及在外面的情况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想想,还真是惭愧。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妹妹,不是一个好妹妹,太失职了。 “姑爷,您回来了。”门外石榴的声音传了出来。 曹陌人还没进屋,就急促地催:“快换衣服,跟我走一趟。” 若伊根本就不想动:“我不要去。”不管哪里,她都不想去。 曹陌裹着冷风进屋,他的两颊都被吹红了,估计是一路骑马狂奔回来的。瞧着若伊这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想伸手来摸若伊的额头又顾及着自己的手太凉,急切地道:“你哪里不舒服,头痛吗?姑姑,快扶她到床上躺着去。” “我没事。”若伊伸手拉了一下曹陌的手,冰冷入骨。 曹陌立即将手插走:“太冷了,别碰。” “你有很紧急的事是吧,我与你去。”若伊起身,喊祝姑姑拿衣服。她不能再任性的,不能跟以前一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曹陌这样急着回来寻她,必定是出了很大的事。 “可是……”曹陌不放心。 “我真的没事,只是在屋内闲的,烤火将人给烤懒了而已。”若伊搓了搓自己脸,挤出个笑容来。 曹陌再三确定她没事,又向祝姑姑问了一番,这才压着若伊吃了几口热饭菜后,才匆匆又赶往马府。 在路上,曹陌才在马车中悄悄告诉若伊:楚轩森中毒了,这毒很怪,马知府将阳州城里的名医都请来了,没有一个人有办法。而这个下毒的人竟然是赵云娘。 若伊默了。 她早就感觉到这个赵云娘进了马府不会有她事,但她还真没想到赵云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给安王下毒。楚轩森不是她最新的靠山吗,她舍得自毁长城? 楚轩森都快毒死了,这曹陌先还担心她病了,后面还记得让她吃点饭填肚子,呃,是不是在曹陌的眼中,她饿肚子比那楚轩森的生死还要重要? 若伊越想越开心,瞧着曹陌一个劲的傻笑,笑得曹陌都有些发慌。 估计是曹陌之前早就吩咐过了,马府里拆了门槛,马车一直走到书房门口才停下来。 赵云娘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丢在屋廊下,她身上的华丽锦服已经剥了,披头散发的,还可以看到她身上有被鞭打过的痕迹,要不是她的胸部还有微微的起伏,还真敢相信她还活着。也许是还需要从她口中问一些情况,这些人要留了她一口气。 “你慢点儿。”曹陌先下了马车,揽着若伊的腰将她轻抱了下来。 赵云娘听到了曹陌的声音,吃力的扭头望过来,眼睛还充满了期望,当她看到被曹陌精心呵护在怀中的若伊,整个人魔怔了。 “苏如意,你不得好死!”赵云娘咬牙切齿。 要不是这个善妒的女人看中了曹公子,非要嫁与曹公子,曹公子会受这个女人的约束,明明对她动了心,却不敢接受她。 要不是这个女人从中破坏,她早就逼得吴枫拿出银子来替她还债了。而不会因为要逃避写卖身契,挺而走险到马府来,更不会答应马知府,以侍女的身份被送到安王身边。 虽然只有半天,她能感觉得到安王对她的不一样,那样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耐心的与她说话,甚至让人给她送了上好的绵缎和首饰,无一不在向旁人宣布,她在他的眼中是不一样的。傍晚园子里偶遇的时候,她甚至能在马夫人的眼中看到不安与退让。 一步登天,原来是这么个幸福的滋味。(未完待续。) 378、我又不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那个时候,她满足了,只是心底还有些小遗憾,为曹公子而感到可惜。毫不犹豫,她唆使了马玉倩和香姨娘,想要给那个善妒的女人一些苦头吃,最好是让曹公子看清楚她善妒的嘴脸。 谁会想到,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她没想到从天上摔落到地上,会是这样的痛。 还又因为这个善妒的女人,安王竟然要将她送给一个武夫。 她不甘心啊,才会拿出自己偶尔从父亲的弟子那里得到的一粒秘药赌上一把的,结果,那秘药根本就不是什么痴情丸,而是剧毒。 安王当场吐血了,她被抓了个正着,连一丝逃跑和撒谎的机会都没有。 一切都是这个善妒的女人——苏如意的错! “不知所谓。”从屋内出来的吴枫唾了一口。 他也不得不佩服赵云娘追求权势富贵的勇气和她这种盲目臆想的精神,总是认为是别人的错,是别人对不起她,是别人故意设圈套抢了她的东西,拦了她的路! 却从来不去想想自己的所做所为是否有问题,那些东西是不是真的属于她! 旁边的马知府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对着赵云娘当胸就是一脚:“说,你给王爷下的是什么毒!” 他也悔啊,怎么会将这样一个没头脑的女人送给安王。安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说破大天去,也会被当成主谋,要灭九族的。 赵云娘吐了口血,爬在地上缓了缓,痴情地看着曹陌:“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告诉你。” 曹陌轻轻的将若伊放暖阁门口,还替若伊拉平了起皱的衣角,都没看赵云娘一眼,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那句话。 凭什么苏如意是天上的云,而自己是地上的泥。 “呸……我呸!苏如意,你不就是比我出身好嘛,有什么好得意的。出身是老天爷给的,你要是出身跟我一样,曹公子一定会喜欢我,而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你个傻子,还有什么可以得意的!”赵云娘漫骂着。 “呵呵,我又不傻……”若伊好像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一般,歪头看着赵云娘,展颜笑了起来:“老天爷让我做将军府的姑娘,皇上让我当长乐县主,我干嘛要去想那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傻乎乎的将自己跟你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比较什么,那不是太贬低自己了吗。” “就是,到现在还看不清楚现实。你不过就是一个手段下流,痴心妄想着要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下贱胚子,活该这样的下场,谁要是瞧上了你,真是倒了三辈子的血霉了。”祝姑姑不客气的将话说给直白了。 这该死的女人,临死之前还想给姑娘和姑爷之间埋钉子。 曾经死心塌地喜欢过赵云娘,已经倒了一辈子血霉的吴枫听得都有些不好意思,忙过来请人:“祝姑姑,这边请。” 曹陌对外可没说是请若伊来解毒的,只说是祝姑姑是精通医理。 祝姑姑打起帘子,让若伊先进了暖阁。 暖阁里坐着一个吊着支胳膊一脸严肃的男人,他见曹陌带人进来,连忙紧张的迎上来,“祝姑姑来了没有。” 他瞧到若伊后,不满的眯了眯眼睛:“曹陌,你竟然把夫人也带过来了,看来你也没将王爷的生死看在眼中。” 曹陌看着他:“刘彪,竟然要用我夫人身边的人,那我夫人为何不能来?你我现在可不是敌对的时候,别忘了,这赵云娘可是你从王爷手中要去的人,这才一晚,她就对王爷下了毒,真要追究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刘彪不语了,这事他确实是也弄了一脸的灰。 安王是因为他的伤才会中途离开了军队,只带着他与一队亲兵到阳州城来寻找良药的。而那个丫头确实是他从安王那要走的,到他的手上,他还没来得及尝鲜,那丫头就跑回去对安王下了毒。真拉扯起来,他确实是说不清楚的。 马知府在旁边都快急哭了。各位爷,吵架别急在这一时啊,王爷都快被毒死了。 祝姑姑扶着若伊在桌边坐下,自己才到床边去与楚轩森把脉。 若伊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楚轩森的脸,他露出来的皮肤呈现淡淡的青色,像是毒已经走遍全身了,奇怪的是他竟然还有呼吸和心跳,这要换成旁人,早就死硬了。 曹陌悄悄拿了条沾了毒血的帕子递给若伊,若伊闻到了一股子蛊毒的味道。 敢情这赵云娘对楚轩森下的不是毒,而是蛊,想用情蛊来控制楚轩森。只是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最后竟然成了这样的结果。 若伊冲着曹陌微微的点了点头,手指有规矩的轻敲起桌面来,声音很轻很轻,但在祝姑姑的耳中却是一种信号,祝姑姑立即进入了被催眠状态,开始按照着之前若伊给她施加的暗示行事。她松开了楚轩森的手腕,起身拿干净的帕子擦干净手,大声道:“我不能确定王爷中了什么毒,但有一个土法子,各位大人,要不要试一试?” “什么土方子?”刘彪抢先问。 “药浴,把王爷泡在药水里,利用热度与药液,试着将毒从体内逼出来。” 刘彪想了下,又看了眼曹陌。 曹陌点头:“试一试吧。” 刘彪也答应了,曹陌敢试,估计是对祝姑姑有几分把握的,不然,他可不敢拿安王的性命来开玩笑。 祝姑姑立即要求马知府整理出一个干净的净室,并且列出了一张清单,说明了需要的东西。 马知府一听有救,还有什么不答应的,立即屁颠屁颠地跑去准备。 净室很快就打扫出来了,大浴桶也好找,药也不是很罕见的,一下子都配齐了。厨房里架起了六个炉子,六口大锅同时熬药汤,好准备着随时供应药水。 祝姑姑将煮好的药汤都倒入浴桶里,调好了温度与浓度,才让曹陌与阿忠将脱掉了衣服的楚轩森放入药桶里泡着。曹陌趁人不备,将若伊给的药丸子悄悄捏碎丢进了药桶里。 这药浴得四个时辰,还得每半个时辰换一次药水。 刘彪眼也不眨地在坐在浴桶旁边守着,寸步不离。(未完待续。) 381、不再提这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祝姑姑在若伊快要睡了的时候才回来。 “姑娘睡了?”若伊听到屋外祝姑姑的声音。她一下子清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朝着屋外大喊:“祝姑姑,是你吗?” 青柚连忙拉住她:“姑娘,你都脱了外衣了别出去,让石榴去看看。” 石榴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出去查看,青柚拉起被子将若伊整个人裹住,还在她身后放了两个靠枕,自己坐在床沿陪着。 “姑娘是我,别出来。”祝姑姑人还没进屋,在门口让石榴帮着拍掉身上的雪花,又跺了跺脚,这才打起帘子进门。石榴帮着她脱掉外衣,拿着炉子上的水壶给她倒了一盆水:“姑姑,热水剩得不多了,你先凑和着洗把脸,驱驱寒气。” 祝姑姑就着水洗了把脸,这才进到里间,还坐得离若伊远远的:“姑娘,安王爷身上的毒已经排出来了,人也醒了,只是身体还很弱。姑爷今天晚上得守在那里,姑爷不放心您,让我赶着回来瞧瞧。” 若伊点点头,喊青柚给祝姑姑倒杯热茶暖了暖身子。 她早就知道楚轩森不会有事的。就算没有她出手相助,他也会没事,只是速度慢一些而已,要拖个三五七天。 哎,曹陌怎么就不回来啊,她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他说呢。 石榴倒了祝姑姑的洗脸水,又进厨房端了碗热乎乎的汤面进来,她将面放在祝姑姑面前的桌上,才问:“那个赵云娘怎么处置了。”那个疯女人竟然敢咒姑娘,要是没被那些人处置了,她准备今天晚上亲自去送她上西天。 祝姑姑一提起赵云娘也气,“死了,刘将军下令把她当众绞杀了,还将尸体丢去了乱坟岗。 “你确信她死了?”若伊眨巴着眼睛。 祝姑姑一楞,呵呵笑了:“姑娘,当然死了,刘将军和马知府总不能撒谎啊。” 祝姑姑可不敢说了实情。 赵云娘确实是死了,但不是被直接绞杀的,她是先被刘彪丢到了城外军中红帐里,被那些兵士们玩死后,再当胸三刀六洞后丢到乱坟岗去喂野狗了。祝姑姑怕说出来吓坏了若伊,也怕若伊追着问什么叫红帐,只能这样模糊的应下。 石榴还忿忿不平:“留了个全尸,真便宜她了,这种狼心狗肺的人就该千刀万剐,五马……” “石榴。”祝姑姑低喝了一声,“胡喳喳什么呢,也不怕吓着姑娘。” 石榴吐了吐舌头,将一肚子的酷刑都咽了下去。 “你这嘴没遮拦的习惯该改了改了。”青柚瞪了石榴一眼:“去准备准备,今天晚上你与我一块儿守夜。” 石榴哎了声,打开柜子去拿铺盖。 晚上石榴睡着脚踏上,青柚更是直接陪着若伊睡在床上。 若伊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结果倒是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这个晚上她做梦了,梦到自己回到小时候,被大哥抱着宠着的时候,在梦里她很开心,笑得很甜。 第二天若伊醒来的时候,一抹脸上尽是泪。 为此祝姑姑还偷偷将石榴给骂了一顿,说就是石榴多嘴说了那些事儿,将她给吓着了。 若伊这一天都过得格外的紧张,院门那一有动静,她就立即跑进屋里,却又爬在窗台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她是怕楚轩森会来,心里更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小紧张。 一直等到太阳快要下山,楚轩森也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送过信,一切好像都不曾发生过。 若伊安心的同时心里又空落落的。 大哥为什么没有来找他,他就算身体不行,也该派个人吱会一声啊。是他真的没想认她吗,他不是来寻她的吗? 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他还没想对如何对付她吗? 傍晚的时候曹陌回来了。 若伊听到动静就从屋里冲出来,直接拖着曹陌就冲进房关了门。 祝姑姑吓了一大跳,姑娘这也太……太……太……主动了,一点也没有嫡妻的矜持。 呃,可能姑娘真是被逼的,姑爷不会真不行吧。 真是太委屈姑娘了! 若伊拉着曹陌追问:“他有没有发现我,他有没有问过我?” 曹陌笑着扶若伊在椅子上坐下:“别急,让我喝杯茶再说。” 若伊立即去倒了杯茶,双手送到曹陌手中:“快喝快喝。” 曹陌受惊若宠,接过来就是一口。 噗,曹陌立即喷了出去。 祖宗,这是刚开滚水泡的茶吧。 也是,这小祖宗怎么会伺候人呢。 也怪他,怕这小祖宗被烫着了,给这小祖宗用的瓷杯都是加厚防烫的,他太惊讶了,也没注意到茶杯上的热气。 “烫着了?”若伊慌了手脚,打开窗就捧一捧窗上的雪来给曹陌阵温。 曹陌急忙扑过去,在她的手碰到雪之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又细心的将窗关上,“仔细别冻着手,我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若伊低了头:“我什么都做不好。” “不。”曹陌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有对我好的心就行了。”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若伊还一心挂着楚轩森的事,在曹陌胸口拍了两下:“快说,快说,你还没告诉我呢,他醒来后说了什么。” 曹陌见她是着急,忙道:“你那一下将他给砸晕了,他之后醒来的时对那事记不太清楚。他问过我是谁救治的他,也问过是谁在净室里陪着他的。我一口咬定是我和刘彪,他估计是信了,没再问。放心,这事应该是到此为止了,不会再提。” 相信楚轩森也明白,若伊不该出现在他解毒的净室里,那有损若伊的清白和名节。就算是为了曹陌,他也会绝口不再提这事的。 若伊这下像是替楚轩森寻到了借口,之前的郁闷都消散了。 原来是这样啊,他不确定以为自己是花了眼,或者是做梦,才没有追着过来。 这可能是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名叫“鸵鸟”的若伊瞬间轻松了。 门外祝姑姑试探的敲了敲门,高声道:“姑娘,摆膳吗?” “好。”若伊应着。 祝姑姑推门进来,扫了一眼若伊与曹陌身上的衣服完整,她心中的担忧又多了一成。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连一点小心思都没有。姑爷要不是对姑娘没有心思,那就真是个不行的。(未完待续。) 382、拖着不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用膳时,若伊倒是时不时将曹陌喜欢的菜夹到曹陌的碟子里,这些日子同桌吃饭,她对曹陌的喜好也记不住了不少。 曹陌欣喜的将若伊爱吃的菜都挪到若伊的面前,还时不时说上几个好笑的事逗一逗若伊,餐桌上的气氛格外亲呢。 祝姑姑瞧着他们两个的互动,这怎么看也不认为曹陌对若伊是没有心思的。果然,姑爷还是有问题的。 吃得差不多了,曹陌放下筷子,拿帕子擦掉嘴角的油渍,才道:“现在安王体内的毒确定已经都排出来了,可刘彪怕再出事,决定三天后就起启回京都,我们与他们一起走。这三天你让祝姑姑将东西都整理一下,要是还少什么,让长弓去买。” 若伊依依不会的放下了筷子,祝姑姑怕她晚上吃太多睡不好,坚持只让她每天晚上吃个八成饱。她实在是受不了祝姑姑的紧张,只得每天少吃上那么一丁点儿。 “那个,我有事要与你说。”若伊还是准备将楚轩楚的事告诉曹陌。“是关于他的。”说到“他”的时候,她冲曹陌使了个眼色。 曹陌秒懂她暗示的他是指谁,差点没摔了手中的杯子,紧张地追着若伊问:“他还有什么问题,身上有暗伤,还是有什么中毒后遗症?” 若伊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让他这样的紧张。 也是,十几年的兄弟情,就算是假的,也假出了几分真心的。 曹陌要是知道他十几年帮着谋划、维护的人是大哥,大哥要是知道她现在的夫婿曹陌是当年的猎巫师。 两个人是会打起来呢,还是会打起来呢? 据曹陌所说,八年的为敌,他们之间只怕是有无数的说不清楚的恩怨。知晓身份后,只是打起来怕还算是好的,可就怕不能共存,那可就麻烦了。 若伊瞧着曹陌为楚轩森的情况那紧张的样子,关于楚轩森的身份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她匆匆寻了个理由:“没,我只是想告诉你他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蛊,蛊毒都被清出来了,休息几天就会没事了的。” 曹陌伸手在她的鼻尖上弹了一下:“顽皮,吓我一大跳。” 若伊瞧得出来,他真的很高兴,因为楚轩森没问题了而高兴。她认定自己暂时先拖着不说的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不过,曹陌这样在意楚轩森,她心里也酸溜溜地:“哼,你这么在意他啊,是不是他在你心中比我更重要。” 话一出口,若伊自己也楞了。 呃,不知不觉,她又寻回了当初与曹陌相处的感觉吗? “傻妞,在我心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曹陌深情的道。 旁边的祝姑姑都快听得不好意思了,姑爷这嘴啊,估计连天上飞的鸟都能哄下来。 若伊也听得心花怒放的。 同时,她也更加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 好吧,大家都到了另一个世界,重新开始自己自己的新人生,有了新身份新家人,就抛开以前的一切吧。 反正曹陌和楚轩森已经相近了十几年,还一直相处得愉快,兄友弟恭地,不如就让他们彼此这样继续的愉快相处下去。 当然,前提是大哥不来寻她麻烦。 陪若伊用过晚膳后,曹陌还是回了马府照顾楚轩森。 安王与荣王的关系很奇妙,全京都的人都知道皇上是绝对不会将皇位传于安王的,荣王和四皇子根本就没将安王放在眼里过。但荣王和刘家对安王和曹家也是一直警惕着的,终究当初曹后和曹家的没落与刘后刘家脱不了干系,谁知道哪天安王和曹家会不会对刘家反咬一口。将还没康复的安王交到刘彪的手中,曹陌还是不放心的。 送走了曹陌,若伊无骨般的倒在椅子上,好吧,就这样了,她不再折腾自己了,她就不是那种能将所有事都计划周全的料,还不如等事情找上门了再做打算。 半夜的时候,若伊被青柚推醒。她瞧见青柚和石榴都只披了件外衣,手上都拿着短剑,石榴守在窗边,隔着窗缝留意外屋个的动静。 若伊刚想说话,就被青柚捂着了嘴:“姑娘别出声,外面有打斗声。” 若伊侧耳听了听,听不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青柚悄声道:“姑娘,别害怕,那些人被外面的那几个暗卫给挡住了,没能闯进院子。” 若伊一怔,轻推了下青柚:“那祝姑姑怎么办。” 青柚想了下,对石榴道:“你去将祝姑姑叫进来,就说姑娘梦魇吓醒了。” 石榴将短剑收进袖子里,悄声出去了,没一会儿,祝姑姑披着外衣匆匆赶了进来,还不忘又埋怨了石榴两句。 祝姑姑坐到床上,细声地安慰着若伊,青柚抱着被子坐到窗边的榻上,石榴去了外间门边。 没多久,青柚冲着若伊挤眼,若伊马上装睡。 祝姑姑确定若伊睡着了,这才下床替她捏好被角,又叮嘱了青柚石榴几句,这才出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若伊听到门响,马上睁开眼睛,冲着青柚招手,“外面没动静了?” 青柚点点头。 若伊想了想,道:“去外面看看。” 石榴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回来了,说外面一共来了五个刺客,估计是知道曹陌不在院中,想着院里只有长羽一个护卫,长冬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来五个人对付是绰绰有余了。他们没想到屋外多了六个暗卫,连院子都没进就全军覆没了。六个夜想活捉一两个活口查查后面的主使,那些逃不掉的刺客们果断的咬破了含在口中的毒药自行了断了,没有一个活口。 现在六个夜正在清扫现场,清理尸体。 若伊想到那六个夜都是楚轩森派来的,这大冬天的已经在屋外保护她好几天了,又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搏,她心头有些软,“石榴,把叫他们进院子里来吧。” 石榴张张嘴,疑惑地问:“姑娘,那要用什么理由与祝姑姑还有长弓说,直接说他们是安王爷派来的吗?” 若伊疑惑了:“直说不行吗?” 青柚道:“姑娘,这得看姑爷知道不知道这事了。要是安王爷之前与姑爷提过就没事,要是没有提过,就怕姑爷知道后会多心。”(未完待续。) 385、回哪个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那天晚上还真有刺客! 曹陌捏碎了杯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不怪若伊瞒着他,这事在若伊的眼中不会比被蚊子叮一口大多少。好歹蚊子叮了她还会痒,会不舒服。而这几个刺客,她是连影子都没瞧见的,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他没问,她顺便也就忘记了要说。 可是祝姑姑与长羽都没有告诉他,那是不是在他们的心目中都认为楚轩森比若伊对他来说更重要? 看来,是他最近将太多的心思放在楚轩森身上了,才会给身边的人造成这种错觉,他需要反思了。 好吧,不得不说楚轩森想得很周全,还念着替他解决后顾之忧。只是……为什么要派这样六个人来呢,做护卫的人长相不重要吧! 曹陌带着一肚子气专门跑去寻过楚轩森抗议,结果被楚轩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堵回来了:“我看你都忙糊涂了,都没留几个人保护你媳妇,就给你安排了几个,你还嫌弃?上次要不是有他们几个在,还不知道她会出什么事呢。算上这次,你可是有两次不良的记录了,这不是一个好相公的所做所为。”楚轩森的最后这一句话,都勾起了他积压多时的怒气。 这混蛋将小妹放在什么位置上,一点也不看重吗? 曹陌嘴角狂抽,再愤怒也没办法反驳。 他没办法与人说,上次就算没有六个夜在,刺客也伤不了若伊分毫。而且新婚夜那次意外,他更没办法与人说是若伊自愿跟人走的。 这两件事,已经成了他这辈子的黑历史了。 “谢大表哥,放心,不会再有第三次的。”曹陌也憋屈啊;“不过,能不能换几个护卫?长得正常一点就好。”那几个人的身手是好,问题是那几个人长得也好,将这么几个人放在若伊的身边,日天晃,晚上晃的,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轩森感觉到了他那句承诺里的份量,稍稍舒心了些,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在街头拣大白菜,还容得你挑三择四的,他们身手可是我手下数得着的人,你要嫌他们身手太好,那换尽管换。” 曹陌默。这做护卫啊,还是能力最重要。好吧,看在他们的能力份上,他捏着鼻子认了。 与楚轩森同行回京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楚轩森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同行这一路都要以他的身体准况为重。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合理,从不错过食宿,刮风下雪的时候还不走。 特别是偶尔在一些有风景名胜的州县,楚轩森还会停留个一两天,说是找找当地有没有名医检查一下身体。 若伊对这种慢吞吞像蜗牛爬的旅途倒一点也不在意,这才叫真正的游玩呢,吃住都有人安排,都是妥妥的最好的,四周有护卫亲兵,安全有保障。就算她与曹陌去逛集市,那些卖身葬父母的,被人欺负求助的,也都没办法跑到跟前来。这一路上,她还买了好多特色的东西带回京都送人。 唯一让若伊有些不太舒服的就是经常会与楚轩森打照面。 每次面对着楚轩森的时候,她都满心的紧张,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又有些怨念,整个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这点反应都落在了楚轩森的眼中。 楚轩森倒是没事人一样,对若伊是客气有余,亲近不足,那分寸把握得极妥当。这分寸让若伊安心又怨恨,她时不时瞥向楚轩森的目光连曹陌都发觉到了不妥。 不过,曹陌想岔了地方。 他搂着若伊道:“嗯,好了,忍忍,就几天了,回到京都后他就是五叔的负责了,与我无关,我就能成天陪着你了。” “嗯嗯。”若伊化悲愤为力量,努力的吃着这难得的美味。 哎,曹陌越来越了解她了,连她的口味也把握得这么好。 旁边桌的楚轩森借着喝茶掩饰住了自己的目光。 这小驼鸟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啊。 六天的路程,他们走了十五天才到京都。 眼见下午就要到了京都了,祝姑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回到京都了,姑娘会想先回哪里,回曹家,还是苏家。 祝姑姑立即将心头的疑问问出来。 若伊毫不犹豫地选择:“回苏家,我要去见祖父。” 祝姑姑差点没哭了:“姑娘,你现在可是曹家妇,当然得先回曹家。哦,对了,进了曹家门,我们也应该按曹家那边改口了。” 若伊一口拒绝:“不要,我要回苏家。”她一把揪着曹陌:“你说是回哪边。” 曹陌哪里想为这点小事与她争执,满口答应:“好,苏家。” 祝姑姑就知道曹陌靠不住,她也没指望能让曹陌帮着她说话,不过,她还是有靠山的,“姑娘,你不怕老太爷会生气?” 呃,若伊消停了,不解:“祖父为什么会生气?祝姑姑你可别骗我,祖父见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才舍不得生气。” 祝姑姑不得不再解释:“姑娘,老太爷一定是盼着你回去的,但是老太爷也是一心为你着想的。你要是不回曹家,先去了苏家,外面人都会说您没规矩,然后会说老太爷的家风有问题的。而且当时出了些事,你还没给曹家的长辈们敬过茶,这从外面回来,不先去见个礼就说不过去了,而且曹家一定会派人到城门口来接的。” 若伊认输了,嘟着嘴:“好吧,先回曹家就回曹家,不过,在曹家露过脸后,我要马上回苏家。” 曹陌满口答应。 果然在城郊的驿站,他们就见到了曹宁城等前来迎接的人。 呃,当然不是冲着若伊和曹陌来的。 曹陌早就在一天前就让长羽快马加鞭往家里送信了。 曹宁城知道曹陌是与楚轩森一起回来的,而且楚轩森还受了伤,急忙亲自带人到城外的驿站去迎接。 当然,京都里不少的府里接到有心人送信的也不少。不管他们是担心楚轩森的伤势、还是来瞧刘彪的笑话、或者是过来探探双方的底细的人不少,都齐聚在城外的驿站那里。(未完待续。) 386、回来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所有人在寒风中栗栗发抖时,车队渐渐进入了众人的眼中。 紧跟在楚轩森马车后面的马车格外的引人注意。 不,应该说是马车样子简单,一点也不起眼,起眼的却是马车四周那六个护卫。 好英俊的护卫啊,让人看了一眼就舍不得移开。 四周不少人开始向前面的士兵们打听,那是谁的马车。 士兵们都同行了一路,见怪不怪了:“那是曹五爷的马车。” 曹五爷,曹陌吗?他不是带着新婚的妻子出去游学了,怎么弄了这么六个出色的护卫到身边。 曹宁城都忍不住往那马车多看了几眼,他与楚轩森见了礼,确定楚轩森没事后,这才匆匆去曹陌那边。 “你们没事吧。”曹宁城没顾得上与他见礼的曹陌,直接想揭马车帘子看看若伊。 “没事。”曹陌冲马车里喊了句:“如意,五叔来了。” 若伊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见是曹宁城,准备下来见礼。 曹宁城连忙拦着:“没事就好,你们先回去,我上安王府转一圈。”他伸手往城门某处指了指:“大庆与苏平都在那边等着呢。” 曹陌让长弓将马车赶到那边,等候已久的苏平和管家庆叔过来见礼:“见过县主,见过爷。” “见过五姑爷。五姑奶奶。” 若伊在马车里一楞,不该先给曹陌见礼吗,庆叔为什么将她排在前头,还称她为县主? 她看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也是一头雾水,这不合规矩。 庆叔和苏平一撩袍子就要行礼,膝盖还没有弯下,曹陌一手拖住了一个,“庆叔,平叔,不必多礼。” 若伊隔着席子问:“平叔,祖父的身体可好。” 苏平笑了笑站直了身子:“老太爷的身体硬朗,能吃能睡,姑奶奶放心。老太爷让五姑奶奶先回家休息几天,过几日再回将军府一趟。”苏老将军担心若伊的安危,也怕若伊会任性的非要回苏家不可,才会将苏平给派来提醒一句。 “哦。”若伊应了,不想违背苏老将军的话。 曹陌冲着苏平点了点头:“平叔帮转告祖父,明日我们过府来给祖父请安。” “老奴知晓。”苏平爽快的应了,瞧着不用帮忙,立即带人走了。 曹陌去与楚轩森道别后,他们就与大车队分开,先回曹府。 庆叔带人去后头押车,看到了六个夜时,连忙拖过长冬悄声问:“这几位是哪来的。” 长冬轻声道:“是爷在路上给县主买的护卫。” 庆叔楞了,不是吧,爷这是怎么挑的人,这一个个的护卫长得这么好看! 到了曹府门口,若伊下了轿,这才发现一个府门口却有两个大门,两个大门靠在一块儿,门上同样都挂着曹府的牌匾。 “这,这是怎么回事?”若伊不敢走了,怎么会有两个曹府的,可别走错了地方。 曹陌过来拉着她走进了右边的那个大门,才解释道:“我们曹家的祖籍在邯城,当年祖父去世后,府上分家,这府就分给我父亲和五叔。右边东府是我们的家,左边西府是五叔的家。” 曹陌没有说的是,分家的时候,他父亲已经去世几年了,不少人打他这份家产的主意,五叔才并没有将两府分开,直他十二岁的时候,五叔才将二房当初分家的清单,以及这些年各处产业的收益一一交到他手上。同时两府之间的夹门给封上了,在右边又重新开了一个府门,分为东府西府,代表曹家二房、五房正式分离。 曹陌扶着若伊上了软轿,他自己准备进轿时,这才发见六个夜也跟着进了东府门。 曹陌停了下,冲着庆叔道:“赏他们一人一百两。” 庆叔惊讶,没敢多问,让人去帐房取了一百两交给六个夜。 六个夜连忙向曹陌行礼,高声:“谢爷的赏赐。” 曹陌进轿坐下,轿子才走了两步,他就听到夜二拉着庆叔道:“管家大叔,得给我们六个安排个住处。” 曹陌差点没从轿子里栽出来,什么,他们六个还要住下? 他急忙让人将轿子停下,他出了轿子,不满的冲着六个夜皱眉:“现在你们自由了。”知趣一点快回安王府去复命吧。 夜二笑了笑,尴尬地道:“爷,我们现在是县主的护卫。您总不能让我们睡屋顶,蹲墙角吧。”爷,这事都成定局了,你接受吧! 呃,不会如他想的那样吧。曹陌有些僵硬了。 他们现在是若伊的护卫,什么意思,是安王把他们几个给若伊了?他懂,安王府的护卫,如果给了,那就是真的给了,一生一世只效忠一个主子。他一直以为这六个只是安王派到若伊身边,暂时保护若伊安全的,没想到大表哥竟然大手笔的将人给了若伊。 尼玛,这是什么意思。 在半路上怕若伊有事,给安排六个护卫,这份人情他认了。这都回到京都了,回到曹府了,还要将这六个钉子扎在他的眼睛里,这太过份了吧。 明天他一定……不,明天他要去苏家没空,那后天,后天他一定要寻大表哥就这事好生说道说道。 若伊可不知道曹陌的这糟心事儿,她的下了马车换了家中的软轿,直接就回了紫兰院。 才进院子,若伊老远就听到一声声“县主”。 呃,声音很熟悉。若伊连忙揭起了轿帘,见梁姑姑带着荔枝,还有桃桔枣杏,以及一群她没见过的丫头婆子在院门口一字排开向她行礼。 若伊的的眼角都湿润了,连忙喊了一声:“梁姑姑,我回来了。”梁姑姑连忙上前扶若伊下轿。 若伊出了轿子,见院正中间摆着一个火盆,旁边还放着一盆水与一枝柚子叶,真不知道这大冬天的她们上哪里寻来的新鲜枝叶。 梁姑姑将若伊拉到火盆前面,催促着:“县主跨过火盆,去去身上的霉气。” 若伊乖乖的听梁姑姑的话,从火盆上跨过,梁姑姑拿起盆边的柚子叶沾了些水盆里的水在若伊的身上轻轻拍打了几下,嘴里还念念有词。祝姑姑、青柚石榴也被要求跨火盆,用柚子叶去去身上的霉气。(未完待续。) 389、变漂亮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关于王家表姑娘的事梁姑姑没与若伊多提,在梁姑姑的眼中这王家表姑娘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这王家表姑娘与曹陌并没有婚约,也没有青梅竹马的情谊。曹大夫人总不能将自己的侄女儿送过来做妾吧,最多只能说上几句不痛不痒的嘲讽话而已。这个时候,梁姑姑真是庆幸若伊简单单纯了,听不懂那些嘲讽话也就不会伤心难过。 若伊穿上了里衣,抓着梁姑姑的手,悄声问:“那这些日子,五叔和婶婶是什么个意思?” 梁姑姑一怔,欣慰的笑了起来,看来这出门一趟,姑娘可是懂事多了。她小声地回答:“五夫人明里暗里还是护着东府,帮了我们不少,不过大夫人终究是长嫂,她有些顾虑。” 若伊点点头,心里有个底了。 梁姑姑给若伊擦拭干了身体,替她穿上衣服,提醒道:“等会儿五夫人会派人过来请县主过去的。县主也该去认个亲,到时候都会看到的,有些事有些人不要忍,但也别太让人下不了台。” 若伊点了点头,抬头看着梁姑姑:“姑姑会陪着我吗?” “那当然。”梁姑姑的眼睛有些湿润。 梁姑姑连用了几根干燥毛巾替她将头发擦得半干,这才将用毛巾包着的头发拢在暖炉上烘着,直到完全干透,她才手指灵活地替若伊绾了个比较适合的垂仙髻,从珠宝匣子里挑出两根上好的玉簪,仔细的用玉簪子固定住。 若伊又换上了一套全新的紫红色衣裙,梁姑姑还给她与上了全套的首饰,又给若伊上了些胭脂水粉。 她看着镜中的人儿,不由地衷心称赞:“人都说女大十八变,这才两个月,县主漂亮多了。” “是吗?”若伊倒是好几次听到人赞她漂亮了。 她仔细的看看镜子里的人影,不由得吃了一惊。 虽然没有客意减肥,但这一路上她还是瘦了。身子缩出了腰线,胸前也丰盛了不少,双下巴消失了,婴儿肥消掉了,圆面饼子脸也成了鹅蛋脸,被挤压成一条缝的眼睛也露了出了丹凤眼的雏形,十指小萝卜也细长了,这与她之前的长相倒有了五分相似。 天啦,不会再长成她原来的那样子吧。 若伊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搓脸,梁姑姑忙抓住了她的手:“可别,这才打扮好的呢。”梁姑姑可不想县主因容貌被曹大夫人她们嘲笑。 “不要,不好看。”若伊有些心惊,就这张脸走出去,不被马上认出来才怪呢。 “什么不好看,我瞧瞧。”曹陌打起帘子进来。 曹陌已经在书房里洗漱过了,他也换了一件与若伊同色调的紫红长衫,刚洗的头发用一支羊脂玉簪绾着,整个给人一种清新脱俗俊美风雅的感觉。 梁姑姑笑着:“爷过来瞧瞧,县主这样打扮漂亮不漂亮。” 若伊起身跑到曹陌面前,苦着脸,指着自己的脸:“你看你看。” 曹陌看着那红扑扑的脸蛋儿,樱桃般的小嘴,真想亲一口。他强撑着将目光从那小嘴上移开,上下扫了一眼,衷心道:“很漂亮。” 说着,他走到梳妆台那,从首饰匣子里挑出两朵小鬓花给若伊压在发角上。 若伊跺了下脚,“你仔细看啊,你不觉得……像吗?” 曹陌这下才明白她说什么,拉着她又回到镜子面前,指着镜子里的人对她道:“有五分像,这样不好吗?” “这样好吗,会被认出来的。”若伊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 曹陌俯下身子,在她耳畔道:“不怕的,这世上相似的人原本就多,如果就凭一张脸寻人的话,还不知道能寻出多少来呢。” 有曹陌的话,若伊这才稍稍放下了些心。 祝姑姑送了两碗猪脚米线和一碟枣泥山药糕进来。 “嘿,这是午膳还是晚膳?”若伊看着那两碗冒着热气的米线,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屋内的曹家的丫头们都有些发楞,难不成这位新奶奶没打算起身侍候着爷用膳。 梁姑姑将这些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不急不忙地道:“县主,先吃点垫垫肚子吧。” 旁边的丫头有些领悟过来了,是哦,这位新五奶奶还是位县主。她们平常是听梁姑姑这样称呼五奶奶的,但一直没有什么感觉,这下,却真的明白县主这个身份的份量了。 哪有县主会伺候人用膳的。 若伊呼啦着将一碗米线吃了个干净,又眼巴巴地看着曹陌那碗。 曹陌一直没动筷子,他早就知道那一碗米线若伊吃不够的。他将自己的碗移到了若伊的面前,自己拿了块山药糕垫垫肚。 若伊吃了大半,在梁姑姑的目光下,她不得不放下筷子,将碗又推回到曹陌的面前:“你吃。” 曹陌倒不嫌弃,接过来呼啦两口吃了个干净。 旁边的丫头们,包括梁姑姑都傻眼。 祝姑姑无语,好吧,这事怪她。她以为回到府里,这两位会有点改变的,没想到还是这习惯。哎,她刚刚怎么不煮两大碗呢。 荔枝带着小丫头们手脚轻快的收拾干净,待两人漱了口后,才奉上茶来。 曹陌将垂手待立在门口的林嬷嬷叫进来,向若伊介绍:“这是林嬷嬷,你有什么事不清楚,可以吩咐她去做。这院子里的丫头婆子,有什么你不满意的,就让林嬷嬷去处置了。以前我身边没有丫头伺候,这屋子里的丫头就都用你的人。外面的事,你就让祝姑姑去前院叫长弓长冬他们去办。” 若伊明白,这位林嬷嬷估计就是他信得过的人。 若伊也想到了那六个夜,道:“石榴,去把那六个夜叫进来让梁姑姑认识一下。” 石榴瞧了一眼曹陌,见曹陌没阻止,出去了。 一会儿六个夜站在院子里一字排开,院子里的丫头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面上飞红,目光不敢直视却又一下又一下的偷偷向他们飞去。 梁姑姑出门一看,眉毛能夹死蚊子。 六个这样的护卫?天啦,能带出去吗,别人不会认为是面首才怪,爷怎么会答应。 梁姑姑再不愿,也得安规矩给这几个人训话:“你们是西府的人,县主的人,以后得守这府里的规矩,守县主的规矩。”(未完待续。) 390、认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是,属下知晓。”六个夜规划统一的应话行礼,看得梁姑姑一惊,这些人只怕不是普通的护卫。 梁姑姑满怀心事地回到屋里,可是当着曹陌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得,等会一定要挑个时间好好的与祝姑姑谈一谈,看看这六个护卫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外有小丫头禀报:“爷,西府的兰月姐姐来了。” 曹陌道:“让她进来。” 他转头与若伊说:“兰月是五婶身边的大丫头。” 兰月进来,曲了曲膝,满脸笑容的回道:“见过五爷,五奶奶。老爷回来了,说是请爷和五奶奶去西府正堂。” 若伊明白这是让她去认亲。 梁姑姑将一早就准备了的礼物都拿出来,让枣儿杏儿拿着。 若伊起身,曹陌伸手来拉她,她也没躲,完全不在外意别人的目光,大大咧咧的跟着曹陌手拉着手去西府正堂。 若伊与曹陌一起到西府正堂的时候,曹家的人早就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守在门口的嬷嬷满眼惊讶地看着曹陌扶着若伊下了软轿,并肩走了过来,呆了呆,才急忙进去禀报。 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曹大伯母,曹四叔夫妻外,在坐的都 是曹家有分量的长辈了。这些长辈们上次还没看到新娘子就被曹宁城打发回了老家,他们也知道位新五奶奶有些特殊,都没多言直接走了。后来又因为通敌的传言,他们才又匆匆赶进京来看个究竟的。 正堂的上首左边椅子上坐着一个身着古铜色长袍的老者。 右边椅子上依次坐着曹大夫人,曹四老爷以及曹四夫人,曹宁城和五夫人以及曹际和两个年轻的姑娘。 左边椅子上则坐着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两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 整个正堂里没有人说话,严肃得让人有些发寒。 按理来说,认亲主要就是认识一房的所有人,主要是给长辈敬茶。 按理来说,曹家早就分家了,而曹陌父母双亡,上面没有正规的长辈,完全用不上敬茶。不然新婚第二天曹陌也就忽悠不过去了。 但是亲戚们都在这里,家里人认认脸,这也是应当的。 这认亲的原本就不太正式,位置也就没太讲究。 右边是按曹宁城兄弟们的排次坐的,而左边则是按曹家家族中的重要性来排的。在坐的男人中,除了曹四老爷,年轻的曹际,其它人的都是真正曹家家族中的核心人物,他们决定着曹家的走向与未来。 听到廊下嬷嬷的高声禀报,正堂里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朝着门口看过来。入眼是曹陌轻轻扶着若伊上台阶,两人并肩进来,他们满眼都是惊讶。尤其是曹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好没规矩,妇人竟然与相公并肩走。”曹三姑娘忍不住小声的嘀咕着。曹二姑娘匆匆拉了她一下,她才不乐意的闭嘴了。 曹陌带着若伊到老者面前,轻声地向若伊介绍:“这是三祖父。”他祖父的同胞弟弟,也是曹家家族中现存的最长者,现任族长。当年也是这位长者自到京都来陪了他五年,才杜绝了那些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的亲戚们的念想。 这样的老者,值得她尊敬。 若伊拿起梁姑姑托盘中的茶杯,膝盖一弯,就准备行大礼敬茶。 曹三老太爷一把就托住了若伊的手肘,稳稳地将她托了进来,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杯。 按理他做为族长,做为祖辈,受得起小辈这一礼。但他原本就没想让若伊给他跪下敬茶,才连蒲团都没备下,这下又如何会让若伊真的跪下去。 曹三老太爷接过了茶杯没有马上喝,眯着眼睛盯着若伊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若伊不惊不恼,任由他看。三老太爷露出了个笑容,喝了口茶,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轻轻抬了抬手指,侍候在旁边的一个须发俱白的老仆毛躬着身子将手中的托盘递到老者面前,老者揭开托盘上的红布,拿起一块墨黑色的蟠龙古玉佩递给若伊:“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没有训斥,没有教诲,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包含了老者对曹陌的真心。 “侄孙媳妇谢谢三祖父。”若伊直接就接了过来,当着从人的面塞曹陌手中:“你帮我收着。” 曹陌笑着将玉佩收入怀中,又领着若伊给那两位堂叔敬茶。 若伊又得到了两件不错的见面礼。 若伊跟着曹陌到了曹大夫人面前,将茶送了上去。曹大夫人一点也不想接这杯茶,她没想到她算计了十年的事被这么一个傻姑娘给截了胡。若伊也没等,直接将茶就放在了曹大夫人旁边的小几上。 曹大夫人脸色一阴,语气有些冷淡:“这长乐县主果然不寻常。” 若伊嘴角一弯,“谢谢夸奖。” 曹大夫人惊愕,她明明不是在夸奖她好吧。 “嗯。”曹三老太爷不满的闷了声。 曹大夫人微微打了个寒噤,听出了点警告的意味。 她嫁进曹家二十余年,太清楚凡事能关系到曹家门风、团结、利益的事,是半步不能行错。曹家是书香门第没错,可曹家男人却不是古板迂腐之人,从来就不会认为后院只是女眷的事,男人不该插手。她要是继续为难曹陌的妻子,只怕三叔公就会罚她去族里的祠堂里修心了。 她连忙从丫头手上拿了枝半新不旧的赤金梅花簪给了若伊。若伊沉默的接了过来,转手就递给了青柚。 那杯茶好像被所有人都遗忘了。 曹四老爷和四夫人原本就因为是庶出的,又早早分家出去单过,一向不出什么风头,老实本分的,家里的事情从来不乱参合,就关上院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惜将姑娘养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这才不腆着脸进京来求弟妹给自己家姑娘挑个人家。 他们原本就有求于曹宁城,这时哪会再做什么小动作惹人烦。 四老爷接了茶,给了个红包,四夫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给了一套赤金满池娇的分心,虽然样子有些老旧,但重新炸过,瞧着有五两的样子,应该是精心挑选出来的。 若伊双手接了,道了个谢。(未完待续。) 393、驱羊迎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知道曹陌和若伊平安进了京都,这对许多人来说是一种痛苦。 楚轩淼几乎砸光了书房里的所有摆设,他派出去了手上最得力的几个人,想在半途将苏如意和曹陌给劫杀了,没想到,苏如意和曹陌竟然借着楚轩森的顺风车回到了京都,而他的人却一个也没回来。 是死了还是被抓了? 楚轩淼是坐安难安,要是死了那还好,一了百了,他是咬死不认的。如果被抓了,还被人送到了父皇案前,那他阳奉阴违的事就会被父皇知道。 父皇必定会大怒的。 不,不能这样,楚轩淼直接让人驾车,他要进宫,他必须赶在楚轩森之前进宫安排好一切,免得楚轩森在父皇面前说了什么,弄他个措手不及。 孙贵妃听完楚轩淼的话,一个劲的骂楚轩淼:“糊涂,这事案子结了,孙家该罚的罚了,你还要生这事端做什么。” 楚轩淼抓起桌上个青花小杯砸在地上,两眼通红:“我就咽不下这口气。要是他们死在了外头,不就是死无对证。” 孙贵妃摇头:“淼儿啊,有时候不争是争,皇上向着你,你只要等着就好了,做得多错得多啊。”她没说的是,要是将皇上的耐心都消磨光了,到时候还真不知道便宜了谁。 楚轩淼抹了把脸:“不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 孙贵妃只得安慰他:“好了,你回去尽量将首尾收拾扫得干净一些,其它的交给我。” 楚轩淼走后,孙贵妃将身边的女官叫进来,让她去请皇上过来用晚膳,同时又派了心腹宫女去叫两个孙家姑娘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这备下的人,看来不得不用了。只要能拢落住皇上的心,再将事做得周全一些,相信皇上也会多偏袒他们一些的。 楚轩森先与刘彪一起进宫向皇上禀报棉州的情况,以及他们的解决之道以及安顿之策。 皇上瞧着楚轩森那发青的脸色,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得有了一份心软。他现在年龄大了些,身体差了些,心倒是软乎多了。这个长子从出生起就是他利用的筹码,说真的他亏负得最多。但不得说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儿子。如果他愿意帮楚轩淼,那杨轩淼无疑是如虎添翼。 皇上难得地得夸了楚轩森几句,在让刘彪走后,又赏赐给了楚轩森一大堆的药材,让他回府好好补一补身子。 楚轩森回到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安王妃忐忑不安地带齐了府里所有的妃妾迎到大门口处,楚轩森都没多看她一眼,就去了书房。安王妃不死心,端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十全大补汤想进书房表示一下她的挂念之情,就瞧着王府的管家跪在廊下回话。 楚轩森慢吞吞的端着茶杯,轻轻用茶盖拨动着茶水,问道:“碧蝶呢?” 管家回话:“碧蝶姑娘病了已了两月有余,被安置在丁院的后罩房里养病。” 楚轩森道:“什么病,钱太医怎么说,开的方子呢。” “回王爷的话,小的没敢请钱太医,只在街上请了两个大夫回来给碧蝶姑娘看诊,大夫都说碧蝶姑娘是感染了风寒。也开了方子抓了药,可就是不见好。”王府管家额头上开始沁出冷汗来,说来说去,他是被王妃暗示了,对碧蝶确实是有所怠慢。不过一个丫头确实不配让太医看诊。 楚轩森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了少许笑容,这也这个笑容,让管家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胆战心惊地跪在了地上。 “拖出去。”轻飘飘的三个字,果断有力,不容抗拒,决定了管家的命运。 管家面色灰败的跪在地上,连开口求饶都不敢,只希望王妃会看在他丢了一条命的份上,多关照了下他的亲人。 “去查一下,他还有什么亲朋好友在府里,都拖出去。”楚轩森的下一句击毁了管家所有的奢望。 管家看到了安王妃,连忙呼救:“王妃救……” 旁边的侍卫一掌击在他的颈后,直接将他砸晕拖了出去。 安王妃端着汤的手有些发颤,勺子撞击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轩森仿佛没有看到安王妃,对旁边伺候的小厮道:“带路,去丁院。” 安王妃急了:“王爷,碧蝶染的是风寒,您……” 楚轩森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一记冷眼扫过来,安王妃打了个寒颤,她从没见过楚轩森如此冷漠过,仿佛那眼睛里完全没有温度。她知道他性子好,在他面前耍点小心思无所谓,但他也有他的底线,一但逾越了,他会翻脸无情。可是她真没想到碧蝶对他来说是这样重要。 也许不是碧蝶重要,碧蝶只是一个引子。 安王妃将手中的托盘放下,局促不安的追上楚轩森,努力地想要撑出些底气来:“王爷可是为上次碧蝶带回来的话而生气?” 楚轩森站住了,沉默地盯着安王妃,一声不吭。 安王妃身子微微发抖,强自镇定地解释道:“那事实在太急了,妾那几天也病了,实在起不了身,没想到才迟了两日……” 楚轩森眯着眼睛,目光阴冷:“你胡说什么呢,我何时让碧蝶带话给你?” 安王妃抬地抬头看着楚轩森,张了张嘴,楚轩森冷冷地制止了她:“我现在要去看碧蝶。”说罢甩走了了。 楚轩森在丁院的后罩房里看到碧蝶时,他整个人都阴冷了。碧蝶独孤的躺在房间里,整个人晕晕沉沉的已经瘦得只有一把骨头了。看起来像是久病不愈,而实际上却是被灌了大量的迷魂药将人饿成这样的。王妃只是想利用这种手段困住碧蝶,不让她有机会送出信来,同时也能吊住碧蝶的一口气,给他一个交代。 古青娥果然有手段,只不过这手段动了他的人身上。看来,是他太纵容了,让她在王府里一人独大,才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楚轩森冷冷地一笑,“来人,将碧蝶送到文阁去养病,去将钱太医请来。还有,从今天起,碧蝶就是王府的蝶侧妃。” 消息传到了安王妃的耳中,她脸色惨白,身子几乎站不住。 王爷竟然将一直空悬着的侧妃之位给了碧蝶。 这碧蝶可比傻子苏五姑娘难对付得多,她该不是驱了羊迎了虎吧。(未完待续。) 394、知道新婚之夜要干嘛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与全家人用过晚膳,才与曹陌一共回了东府。 进了正屋,若伊去换衣卸妆,曹陌拿了本书,坐在榻上喝茶。 祝姑姑拿着一壶好茶进来,放在曹陌旁边的小几上,低声道:“姑爷,能委屈你今天住在正房吗?” 曹陌一口热直接喷了出来,人还不停的咳嗽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住正房还是委屈了? 对了,这一路祝姑姑瞧他的眼神就不太对劲,难不成有什么事让祝姑姑给误会了? “我当然住正房。”曹陌认真道,终于回来了,他那迟来的新婚之夜,和睦的夫妻生活也该开始了。 只不过,晚上他要怎么与若伊解释什么叫圆房,什么叫夫妻闺房之乐,能光做不说吗,若伊会不会踢他下床? 要先委婉地与她说一下,那又要怎么说,从哪开始说。 哎,想到这曹陌就无比的怨恨啊,这将军府的人怎么不在婚前让人教导若伊一下。 呃,对了,他怎么忘了这边新娘子都会带着压箱底的,说不定若伊也有。 若伊换好衣服出来了,曹陌挨了过去,悄声问:“你出嫁的时候,家里有没有人给你压箱底的东西?” 压箱底?若伊想了下,点头:“是三婶婶偷偷塞给我的,说是让我收好,成亲后看的。” 曹陌窃喜,果然有门道。 曹陌悄悄道:“你记得东西放在哪里吗?” “记得。”若伊这点记得很清楚:“就在我的首饰匣子的最下面的夹层里。” 曹陌松了口气,有这东西,他就好解释得多了:“晚上的时候,你拿出来,我们两个一起偷偷看。” 若伊应了声,突然发应了过来:“你今天要跟我一起睡?”这声音不小,屋子里的青柚石榴还有两位姑姑听得一清二楚的。 曹陌脸上飞红,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夫妻,我不住这里你让我住哪里。” 若伊哦了声,没再多话。 这晚上没有什么消遣,曹陌拿了围棋教若伊下五子棋。若伊估计是吸收了原苏如意的过目不忘的本事,倒是一学就会,输了两三盘后就与曹陌能下个旗鼓相当。 最后还是祝姑姑催了两回,他们抹乱了棋子各自去梳洗。 曹陌从净房里出来时,若伊已经仅着黑衣的细绸里衣,祝姑姑替她将头发放下来梳顺,再编面松散的辫子。青柚石榴将床铺好,大红的百子千孙被,两个鸳鸯戏水的枕头并排放着。梁姑姑还在墙角的香炉里放上了小块香片。 曹陌闻得出来,香炉里点的是*一醉,这种香片是用几种珍贵的药材提练而成的,不伤人身体却能勾起人心底的*,而且香味淡雅得几乎无味。还真不知道梁姑姑从哪里得来的这一小片香,可见她们用心良苦。 可惜啊。他对春药的抵抗力太强,若伊是不受任何药的影响,这*一醉用在他们身上真是浪费了。 曹陌摆摆手,梁姑姑和祝姑姑冲他欠了欠身子,带着青柚和石榴退了出去,还细心的带上了门。 曹陌亲自检查了一下门窗,这才小声道:“将那东西寻出来。” 若伊点点头,从梳妆匣子里的底层抽出一本厚厚的书来。 曹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么厚的一本春宫册,什么十八招应该都有吧,随便学点啥,估计今天这新婚之夜就能让他如愿了。 若伊将书递给曹陌,一脸期盼地坐在他面前,“快看快看。” 曹陌倒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在教坏一个纯净的小绵羊。 也是,这要放在前世,若伊今年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姑娘,高中还没毕业呢,他确实是有些带坏纯洁小姑娘的嫌疑。 他转念又一想,那是前世啊,这不是古代嘛,十六岁的姑娘都该做娘了,他不过是圆个房有什么错? 他铁了心,一把翻开了那本书。 呃……这怎么是本帐薄? 不会是春宫图夹在帐薄里吧。 他又往后翻了翻,一直翻到了最后一页,还是一本帐薄,其中夹杂的是地契和银票。 这下,他懂了,没错,是压箱底,不是压箱底的春宫册子而是压箱底的家当。 若伊还是一脸的期盼,拿手肘撞了撞曹陌的胳膊:“快算算,这里一共有多少。” 曹陌将帐薄丢到床角落里,抹了一把脸,道:“你知道我们还没过新婚之夜吗?” “知道,”若伊点点头。 曹陌恍然大悟,是哦,在前世,若伊的大哥可是成了家的,她应该参加过婚礼,大致上也该知道结婚是怎么回事。 他笑了:“那你知道新婚之夜要干嘛吗?” “当然。”若伊鄙视地看着曹陌:“我当然知道新婚之夜要干嘛,当年我问过大哥的。” 对了,当初她大哥可是结了婚的,这下曹陌精神了,追着问:“你大哥是怎么说的?” 若伊冲他眨了眨眼,小声道:“数红包啊!” 扑通,曹陌摔下了床,他爬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新婚夜数红包,不得不说,这确实是现代人的做法! 若伊拿脚踹了踹曹陌的后背:“怎么了,摔着了吗?” “没摔着,只是被吓到了。”曹陌翻身躺在脚踏上,任由那只顽皮的小脚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踩着。 若伊冲曹陌伸出手,曹陌哪敢拉,怕自己将她也给拽了下来,单手一撑,翻身上床,在若伊旁边躺下,可怜巴巴地看着若伊:“若伊……”哎,连个称呼都没劲。这可怪不得他,宝贝、甜心、亲爱的,甚至小若若,小依依都被若伊的家人给用光了,轮到他这个正牌男朋友上场,才发现没有一个特别的称呼可用。 若伊不满了:“让我将这东西拿出来的是你,现在又不看了吗?” 曹陌将脸一抹,很认真很认真地道:“若伊,我们结婚了,我们是夫妻了,夫妻是很亲密的,同吃同住,生儿育女,白头到老,这些你都知道的吧。” “不,”若伊反驳:“我父亲与我母亲就不同住,我父亲三个月只有一星期去我母亲那里。”说到这,若伊低垂着头,头发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我们未必能相伴到老。”(未完待续。) 397、防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一想到要重新拉拢将军府,康靖不得不再从苏如碧身上打主意,不管怎么样苏如碧都是将军府的姑娘。打定了主意,他向瑞王和瑞王妃请求要给苏如碧一个世子侧妃的名分,瑞王没意见,瑞王妃也经不起他的哀求也答应了。他今天就是趁着苏如意和曹陌回将军府的机会,特意带苏如碧上门来与苏老将军说这个事的。 没想到苏如碧这在大门口就闹这一出。明明不就是个小意外嘛,她这样哭哭滴滴的举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苏如意是故意摔了来冤枉她呢。 康靖气得发抖,前世也没见苏如碧这样没脑子啊,不是府里府外大事小事都处理得漂漂亮亮的吗。不过,前世好像苏如碧与苏如意几乎没有什么往来,左泽文从来就不带苏如意出来参加什么宴会,甚至初二回娘家,也是与他们岔开时间来。 难不成,苏如碧与苏如意就是天生不对盘的,两个人一碰上,苏如碧的脑子就进了浆糊? 苏如碧真真的委屈。 她靠近若伊只是想表示一下姐妹间的亲热,后面的那句话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想替自己辩解而已。 好不容易飞上了枝头,能堂堂正正的回到将军府里,还不让人扬眉吐气一下吗。要知道上次五姐姐回门那天,她跟着世子也来了,世子被迎了进去,而她却被拒之门外,最后在马车上呆了一个时辰。 苏如碧真心悔过的,这两个月的日子说起来都是泪。 早知道不该去想着搭上赵书涵,也许她就不会在长公主府里落水,也不会被匆匆送给康靖为妾。为妾的日子比她想的还要惨,在瑞王府里吃的苦头这是两辈子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她被人陷害说有孕,差点连康靖都不理她了,她寻死以证清白,反而坐实了她小产的罪名,弄得她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甚至连身边的人也不相信她了。 之后,康靖不来了,王妃对她冷漠不管,她在瑞王府几乎就成了一个完全被忽略的存在。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不过院子里丫头婆子只剩下她带过去的王嬷嬷和桂枝桂香了。院子里的摆设,值钱的东西也被王妃派人都一一收走了,剩下的只有最普通的生活用品。一日三餐也变成了一日两餐,送来的都是残羹冷炙,这大冬天的想要点炭,讨点热水都得挨白眼。 这种日子苏如碧哪里过过。 从穿越成七岁的苏如碧起,她就被卢老夫人当成掌中宝一样的娇惯着,丫头女仆,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哪怕是夜时咳嗽几声,银耳燕窝也如流水一般的进入她的闺房。 她个庶女却比嫡女苏如意过得还要好,还要尊贵几分。直到桃花宴上,她明白了庶出与嫡出的差别,才真正从空中摔落了下来。 她是怨恨的。 要是一开始就分出嫡庶那么她也就接受了,在她享受嫡出的待遇十几年后,在已经忘记了自己庶出之后,却又让她明白庶出的命运就是永远低人一等,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尤其在是自己的婚事上,康靖再三以庶出做为理由拒绝娶她做正妃,恰如当头棒喝震醒了她。她开始明白庶出的身份注定难挑到一个如意郎君。要么给人做继室,替人抚前儿女庶子,要么嫁寒门子弟,陪那个男人一步一步熬出来。这两个选择她都不愿意,她要一生荣华,活得让人仰望,才会挺而走险为了自己的幸福而拼一把。 谁知,那一步迈出去,一切就不由她控制了,转眼间落到了这个连丫头也不如的地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偶尔间,她听到王嬷嬷跟桂枝说,王府下人之所以敢这样糟贱她,是因为将军府不给她撑腰。 不得不说苏如碧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许多事真的不懂。她看似融入了古代,却始终没有真的被融入或者说是同化,家族、名声、门庭清誉并没有深入她的骨髓,她反而还会觉得古代人固执死板。所以才会出格追求所谓的幸福,而不惜一切将自己逼到现在这个地步上。 听了王嬷嬷的话,她并没有反省,反而怨恨了。 明明她也是将军府的姑娘,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屈辱,怨恨让他的心慢慢的溃烂。 半月前,康靖再一次踏入了她的小院,说是冷落她只是为了抓住幕后那个陷害她的人。为了补偿对她的伤害,还要扶她做世子侧妃。 天终于亮了吗? 苏如碧痛哭流涕,果然她没看错人。 当康靖要求她回到将军府,讨好祖父,以及与姐妹们打好关系时,她不甘愿,也答应了下来。为了康靖,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是压下了怨意,怀着亲近的善意来的,结果在大门口就因苏如意这一出,让她被苏君释他们给误会了。 苏如意这个心机婊一定是故意的! 苏如碧死死的撕着手中的帕子,目光里的凶光被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在了哪里。 原本康靖和苏如碧的不请自来,把将军府里的安排都给打乱了。苏君释哪里放心让若伊与苏如碧呆在一块儿。当初康靖与楚轩淼之间有什么勾搭,荣王府上的人不知道,曹家和将军府可是一清二楚的。康靖特意将苏如碧提为世子侧妃,带她趁这个时间过来,只怕是想利用苏如碧从若伊的嘴里套话吧,他们可不能冒这个险。 苏君释以若伊的扭伤为理由,叫来软轿直接将她送回五福居去,至于苏如碧则让两丫头陪着去见吴氏。则他与苏君琛以及曹陌康靖一起去见苏老将军。当然,四个夜有两个被曹陌随身带着,另外两个就留下陪着康靖带过来的下人。有他们四人八只眼盯着,康靖想玩什么花招都不可能。四个夜见若伊没反对曹陌的安排,也就乖乖的听命行事。 软轿才进五福居,若伊没下轿,轿帘就被人给拉了起来,两张熟悉的脸凑了过来:“五妹妹,伤哪了。” “不要脸的小娼妇,一定她是搞的鬼。” 若伊瞧着一脸关切的苏如瑛,还有气鼓鼓的苏如珂,感觉真是好久好久没见了。(未完待续。) 398、一哭解万难(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闭嘴,七妹妹,说话得注意些。”苏如瑛板起脸训了苏如珂一句,奇怪的是苏如珂并没有生气,反而知错般低下了头。 若伊忍不住擦眼睛,这还是以前那个隐形人一样的苏如瑛,无理搅三分的苏如珂吗,怎么反过来了。 苏如珂被她瞧躁了,一扭身抢先进了屋子。 苏如瑛细心地将若伊扶下轿,若伊真不习惯这种被人当成水晶娃娃一样呵护着,她再三重复:“四姐姐,我没事呢,只是踩着裙角吓了一跳而已。” 苏如瑛也不搭理她,直接将她扶进了屋,安置在榻上,弯腰扶起她的脚就要脱鞋,吓得若伊哇哇大叫。 祝姑姑连忙过来:“四姑娘,还是让我给县主瞧一瞧吧。” 苏如瑛怔了下,笑着让开了位置,还是站在旁边瞧着。 祝姑姑脱了若伊的鞋子,袜子,将裤角卷了起来,握着若伊的脚跺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哪儿青肿,还不放心的用手指在四周按了按,再三询问:“县主,痛吗?” “不痛。”若伊也由得她们折腾。 祝姑姑反复确定她没事后,才将她的裤角重新打理好,又帮着穿上了鞋袜。 “我说没事嘛。”若伊还踢了踢脚,就差没当场再蹦个几下了。 苏如瑛没搭理她,叫丫头将大暖炉给到榻边,又拿了个小手炉,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拣出来块香,放进小手炉里,这才塞进若伊的怀里:“暖暖手。” 若伊推了一下,苏如瑛硬塞进她手中,她才抱着小手炉,道:“我不冷,这都快到三月了,不用这样了吧。” 苏如瑛拿了个抱枕靠在身后,坐在若伊的对面:“这才没转暖呢,可大意不得。听说你回来了,二姐姐还很高兴呢,谁知昨晚就受了寒。这不,怕传染给你,这才没过来呢。”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若伊,“瘦了,不过这一瘦人倒是漂亮了。” “嗯,是漂亮不了少,不过,比我还差点儿。”苏如珂也道。“这新婚可养人,还能变漂亮?” 苏如瑛一眼瞪去,苏如珂老实了。 苏如瑛瞅着苏如珂道:“你去厨房里替五妹妹要一碗牛奶茯苓霜来,哦,你在那里守着做。” “为什么要我守在厨房?”苏如珂不高兴。 “你说呢?”苏如瑛慢吞吞地道。 苏如珂想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了。”说罢她带着丫头出去了。 若伊瞧傻了眼,这四姐什么时候将苏如珂训得跟只小猫一样听话了,本事啊。 苏如瑛又寻了由头将她身边的丫头也遣了出去,若伊再反应迟顿,也知道她是有话想与她私下说。 她往苏如瑛那凑了凑:“什么事,还这样神神秘秘地。” 苏如瑛伸手在她脸上了轻抹了一把,低头看着手上的一片淡红胭脂,道:“曹家有人欺负你了?” 呃……若伊张着嘴,不知道打哪里说。 “不然祝姑姑她们不会改口管你叫县主,该叫五奶奶才是,必定是曹府里有人寻麻烦,姑姑们才会端出县主头衔来让人有所顾及。”苏如瑛是一针见血。 正在倒茶的祝姑姑手一抖,差点没将茶水倒出来。 这四姑娘比以前更厉害,以前的四姑娘还有些浮藻,做事难免有纰漏,现在心一静,整个人上了一个档次。一句称呼而已,竟然能让四姑娘猜出这么多。还好当初姑娘放了四姑娘一马,又抬手帮了四姑娘一把,这份好被四姑娘给记在心头上了,不然有这么个敌人真危险。 若伊见瞒不了,也不瞒了,低声道:“曹家来了两个堂妹,怪烦人的。” 苏如瑛皱眉:“曹家来人应该会住在西府,与你东府有什么关系,你关好府门过你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就算她们寻上门来,你也不需要忍让的,终究你是嫂子,她们是小辈。” 若伊点头:“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姑姑们说,闹得太大了大家都难看。” 苏如瑛单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轻轻的揉了两下,慢吞吞道:“你怕什么,曹家人比将军府要脸面,我们府上的兄弟姐妹们都许了亲事,他曹家的公子姑娘可都在议亲中,真要闹了起来,这肉得烂在锅里。只要曹陌站在你这边,你就吃不了亏的。而且闹了之后,你还得第一时间曹家西府城去寻曹夫人哭诉去。” “哭?”若伊张大了嘴,手指着鼻子:“你让我去哭着告状?” “对,就让你去哭着告状。”苏如瑛再一次重复:“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可是自古不变的道理。瞧瞧苏如碧将这一手玩得多好,刚才在大门口处,她那一娇花带雨,不知情的人绝对认为你是故意装扭伤,来陷害她的。” 若伊一下子明白了:“那是不是以后我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能跑去西府里哭,一哭解万难?” 苏如瑛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在全京都人的眼中都认定,你犯些小错是可以被理解被原谅的,谁要是跟你计较,那就是找茬的。不仅能上西府哭,你还能跑长公主府去哭,或者哭回娘家来。” 祝姑姑在心里比了大姆指,高招啊,这种主意她们还真想不出来。 “可是我哭不出来。”若伊眨巴着眼。 苏如瑛瞥了她一眼:“让姑姑给你弄点洋葱汁沾在帕子上或者衣袖上,保证你泪出泉涌,反正你也哭不出苏如碧那韵味来。” 若伊…… 她默默道:“我明白了,为什么七妹妹会那么听你话了。”不是被整怕了,就是想偷师学艺。 苏如瑛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她跳出了卢家的火坑,七妹妹却摔了进去。 正月那几天,卢家过来拜年,七妹妹少不得去见见卢家人,卢二夫人和卢娇娇两人故意弄出点事来,还诬赖到七妹妹的身上,当众连说带损的给七妹妹没脸。瞧着七妹妹委屈却又不知从何反驳的样子,她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卢府里备受欺凌的她,忍不住过去揭穿了卢二夫人和卢娇娇的谎言,帮了七妹妹一把。 事后她还将七妹妹狠狠的训了一顿。奇怪的是最恨庶女的七妹妹竟然一言不发的任由她训斥也不恼,还打那以后,日日过来寻她。两人就渐渐相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未完待续。) 401、训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碧的脸色变了,吴氏像是在为她着想,实际上却是在处处给她捅刀子。她知道苏林在外面,有火也不敢发。 吴氏瞧着她又青又白的脸色,闷哼了一声,将手上的茶杯重重的往几上一放,道:“怎么,感觉我在折腾你?我问你,你从成为世子侧妃后,可有天天去给王妃请安,在王妃面前立规矩?” 屋外的苏林大怒着要冲进来,一听吴氏这话又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我……”苏如碧不明白吴氏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她知道苏林就站在门边,也就乖乖地回答:“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不用日日去请安的。” “不用日日去请安,妾当然不用去请安。”吴氏继续训诉道:“你以前是妾,过着妾的日子只要以色示人就行了。现在变成了侧妃,可得将规矩都一一学起来。世子侧妃虽然不是正妻,但也是上了玉牒的,日日到王妃面前去晨参暮省不能少。在别人家做媳妇不像是在家里做姑娘,王妃要是没有发话,给你定了其它的规矩,你还得去侍候王妃起身梳洗,侍候王妃用膳。要是跟在我面前站一会儿就站不住了的样子,落在别人的眼中,还不会认为是王妃虐待了你?你当王妃是我这好性子,由得你十五六年不讲规矩?再说,你也不能让外面的人说我们将军府的姑娘不知规矩或者是不守规矩。” 苏如碧被骂晕了,她不知道苏林在屋外听了这话会怎么样。早知道她就不作了,真是自作自受。 她期期艾艾的道:“王妃身边有那么多的丫鬟婆子侍候,哪里需要我去做?” 苏林揭开帘子进来,抓起最近的茶杯就朝着苏如碧泼了过去:“你还敢狡辩。”苏如碧不敢躲闪,任由茶水泼了一身,好在茶水早已凉了,只湿了衣裳。 吴氏起身,冲着苏林道:“没法子,你就算是说我刻薄我也得说她几句,现在府上的姑娘们都订婚的订婚,出嫁的出嫁,可不能由她一个人坏了苏家女的名声。” 苏林臊得满脸通红,他知道吴氏训得没错,当年怕吴氏亏待了苏如碧,才将她送到母亲身边的,结果她还被母亲给惯坏了,他又不能怪母亲去。 苏林只得骂跪着的苏如碧:“回王府后,老老实实的按规矩做。将来世子妃进了府,你也得好好地侍奉她,要是再传出什么流言来,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苏如碧连忙低头:“父亲母亲,女儿知错了。” “不要一句知错了,知错了还得改。”苏林又说了一句。 苏如碧没应声,心里的怨恨成倍的增长。 之前吴氏训她,她还只是不服,终究吴氏不是她亲娘,不替她着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苏林却是她亲爹,宠爱了她十几年,却为了一点面子问题,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弃。 苏林看到苏如碧脸上的怨恨与不服时,他之前还仅剩的一点点期盼都消失了,他冷冷地道:“你想清楚了,被娘家厌弃,没有娘家的日子相信你也尝试过了。” 这话说到了苏如碧的要害,她真的没有勇气敢对着苏林吼,她不需要他管。所以,她只能百般不愿的叩头认错。 苏林和吴氏这般番轮流训斥了大半个时辰,苏如碧跪在冰冷地上双腿简直不像是自己的了,她也没有喝过一口茶水,要不是一股不忿撑着,非晕过去不可。 后来苏林去了书房, 纹月进来,说邹氏有事请吴氏过去一趟,吴氏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了苏如碧一马:“记清楚了,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苏如碧被桂枝和纹月两人扶了起来,除了低头应“是”外,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拖着僵硬的腿恭敬地送吴氏出了院门后,苏如碧又回到冰冷地花厅休息了好一会儿,直到她感觉好一些了,就迫不急待的离开了秋榕院。 出了秋榕院她又无处可去,祖母现在一门心思修她的佛,根本都不理她了,她刚刚才与五姐姐在门口闹了那一出,她也不想腆着脸去五福居自找没趣。至于冬桦院,一想到吴氏去了那里,她就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最后苏如碧决定去青松院见苏如瑾。 这种情况祖父是不会让大姐姐出来见人的,大姐姐受尽了冷落,想必也与她一样恨死祖父了,她不如先拉拢了大伯母和大姐姐。大伯母和大姐姐是府上最容易引诱的人了,她们现在为了大姐姐的婚事焦头烂额,相信只要给她们一点点的诱惑,必定会让她们感恩戴德,言听计从的。就算大伯母和大姐姐没办法说动大伯和大哥倒向康靖那边,但她们可以成为将军府里的眼线,把将军府里最新的动向透露给他们。 苏如碧走到荷池边,准备拐弯上蜂腰桥的时候,就瞧到对面的若伊。看到若伊被人前呼后拥,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是所有的怒意都冲上了头脑。 老天爷不公平! 同样都是穿越者,为什么苏如意会穿越成嫡女,而她却变成了庶女,什么都不如她的苏如意成了曹家嫡长媳,将来的族长夫人,而她却只能委身到瑞王府成为一个侧妃。两者之间的差别,虽不说是天差地别,但也是一条鸿沟。 她咽不下这口气! 桂枝被她脸上的狰狞给吓到了,连忙喊道:“姑娘,你可别犯错。” 苏如碧冷瞪了桂枝一眼,一把将桂枝推开,挺直了腰走上蜂腰桥。 蜂腰桥原本就不宽,也就三个人并排能过。 苏如碧直接的走在桥的正中间,半分也没有想要让路的意思。 若伊倒也在桥的正中央站定了,给人让路,哼,她也不乐意的。 苏如碧倒也是聪明了些,刚刚在吴氏那里受的气让她明白了,她别说是顶着世子侧妃的名份,就算是顶着个世子妃的名份,进了将军府,不孝不尊长的大帽子还是能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端上了微笑,冲着若伊道:“五姐姐。” 若伊只是挑了挑眉,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这在苏如碧的眼中就是向她挑衅,这是赤果果的看不起她啊。(未完待续。) 402、我想看着你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苏如碧上前一步,旁边的祝姑姑紧张的往前一拦,苏如碧笑了:“五姐姐,可否找个地方我们姐妹们单独聊一聊。” 若伊才不想与她虚以委蛇,不客气地看了一眼苏如碧,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聊的,相信在大门口处,你应该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苏如碧紧紧的扯着帕子,果然在大门处口苏如意是故意的,真是一个心机婊,不过也好,这样反而给了她机会。自己知道她最大的秘密,她与自己一样是个穿越者,相信苏如意也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这一点,用这个秘密来逼迫她,相信拉拢苏老将军不是一件难事了,说不定还能搭上曹家。 苏如碧眉角一挑,冷笑了两声,阴阳怪调地道:“五姐姐,你我之间是有事可聊的,比如,我们都知道的一个地方……” 威胁她吗?若伊真想一巴掌打上去。 好吧,上次给了赵云娘一巴掌,结果自己手痛,还被曹陌威胁不给东西吃。要不叫青柚动手?她左右瞄了一眼,心里又泛着嘀咕,要是在将军府里下手对付了苏如碧,到时候别给将军府找一堆的麻烦。 苏如碧不想给若伊时间考虑,她步步紧逼,上前一步,以及为亲热的样子,小声威逼道:“不知道祖父知晓了那些事之后后,会怎么样,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待你吗,换句话说,你就是一个凶手……” 祖父! 凶手! 这两个词都踩在了若伊最在意的点上。 苏如碧是想到祖父面前说她并不是真的苏如意吗,还想说因为她的到来,真正的苏如意才死了?若伊不敢去想象苏老将军知道她不是真的苏如意后会怎么样,她倒是将眼前的苏如碧给恨上了。 若伊眼睛一眯,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寒意:“你认为去哪里聊好。” “姑娘。”祝姑姑急了。 青柚不露痕迹地轻拉了一把祝姑姑,祝姑姑到嘴边劝阻的话咽下了。 苏如碧往四周看了一下,遥指着荷池边的柳亭:“不如我们去那里吧。” 若伊对祝姑姑她们道:“你们在桥上等我。”说罢率先转过身走向柳亭,苏如碧得意地在后头跟着。 到了柳亭,苏如碧得意地道:“非要这样撕破了脸有什么意思,你我都是穿越到这个地方的人,相互帮助不好吗,何必将关系弄得这么僵,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 若伊睨着她,眼眸深处一时沉晦莫明,冲着苏如碧咧嘴一笑,骤然转了脸色,“罚酒,你想喝罚酒?不好意思,我只想……看着你死。”说罢,若伊抓住了苏如碧的胳膊,便将毫不设防的苏如碧推入了荷池里,清冷的面庞映在苏如碧诧异且不置信的眸子里,若伊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快意笑容。 “啊……”苏如碧的尖叫声才发出来就嘎然而止,一颗小珍珠正好击落在她的哑穴上。 蜂腰桥上的桂枝吓呆了,连呼救都不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如碧陷在荷池里扑腾。 这阳春三月,池子里的水不深,虽未及寒冬腊月,却也是冻人的,何况荷池下面是一池子淤泥,苏如碧好不容易爬到了荷池边,抓着池子边沿想要爬上来,若伊一脚踹了过去,正中苏如碧的肩头,再一次将她重新推进了池子里。苏如碧的又喊不出来,三番五次被若伊踢下池子后,她也明白了眼前的处境,只能不停的挥舞着胳膊求饶。 蜂腰桥上,祝姑姑在惊讶后的第一时间让石榴制住了桂枝,还堵了她的嘴巴。自己带着青柚急匆匆跑过来:“县主,你是要她们死还是活,要她们死,您马上离开,由老奴来处置一切。” 若伊也算是服了。 祝姑姑这反应,不愧是宫里出来的。 她将苏如碧推进了荷池里,祝姑姑没有劝阻,反而是想着来善后收拾一切烂摊子。 若伊是误会了,祝姑姑之所以会这样说,是她从头到尾都散发着一种狠绝。苏如碧在荷池里这样泡下去,没人法淹死也是会冻死的。祝姑姑当然是认定她是要苏如碧死。祝姑姑的想法是与其等着人死了再来考虑善后,不如先确定若伊的目的,抢先将一切安排好。这可是在将军府的花园子里,随时都有人会经过。要让苏如碧在将军府里合理的消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若伊只是想给苏如碧一个教训,要弄死她也不会让她死在将军府里,她比祝姑姑更怕给将军府带来麻烦。 她冲青柚使了个眼色:“救人。” 祝姑姑不露声色的松了口气。 青柚解下腰带甩出去缠住了苏如碧的胳膊,用力一甩,苏如碧整个人就被拉了上来,狠狠地摔在了池子边。被救起的苏如碧躺在地上瑟瑟发抖,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脸上,裙裾尽湿,模样好不狼狈。她的哑穴已经被解开了,也不敢喊,只能像只受伤的野兽无助的嘶叫着。 “我的回答,相信你懂了。”若伊嫌弃地退了一步,“下次可别再大冬天的到池子边散步,再摔下去可没有人救你。”她的声音很轻,却击中了每个人脑海里的那根弦,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误觉,刚刚苏如碧是自己摔下池子的。 当然,她并没有对苏如碧同样施加催眠。 她就让要苏如碧知道害怕,还有理没地儿说去。 得了若伊的允许,祝姑姑让两个小丫头大声的尖叫,呼救,引来了园子里的婆子,迅速的将苏如碧送到了客房里,甚至还派人去前院送了信。 后院里的人,除了苏如瑾和张氏,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连苏如璃都强撑着来了。好歹苏如碧现在是世子侧妃,好歹她又是在将军府里落的水,总得跑过来关心一下,免得落人口实。 邹氏满心的不悦,还是安排了婆子备水供苏如碧梳洗,苏如瑛还拿出了一套自己的新衣给苏如碧替换。 旁边的暖阁里,苏如珂狠瞪着若伊,小声叮嘱着:“你救她,不怕她赖上你。” “我不怕。”若伊一点也不在乎。 苏如珂白了她一眼。(未完待续。) 405、替赵书涵抹描补(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邹氏吴氏坐在临窗的大炉上,两人对面对的喝茶,若伊与苏如璃姐妹们则围坐在暖桌房边。 吴氏和邹氏的手边摆着苏如珂和苏如璃的那两匹八宝缎。吴氏睨了一眼若伊,犹豫了一下,也道:“锦花缎好,这八宝缎更难得,她们姐妹们的嫁衣就不愁了。” 吴氏的话很客气,没有要讨好亲近若伊的意思,却像是想要缓和一下关系,有点像亲戚之间的客道。不管是为她还是为苏如珂,但总比以前那尖酸刻薄要强。 若伊与吴氏没什么感情,起身神色淡漠应酬般对吴氏道:“应该的。”又冲着邹氏笑了笑。 邹氏有些疲惫,眉眼间盈满了笑意,但能看出笑意中还夹杂着心酸,估计是最近为苏如璃的婚事而操劳的,也点头:“是啊,五姑奶奶有心了。” 吴氏拿起了一匹八宝缎,展开一些在邹氏面前一晃,低声笑道:“看看这色泽多鲜亮。她福气大,亲手给选的这缎子也带着福气呢,以后必定都顺利了。” 吴氏现在可比以前要温和得多,要是以前,她不幸灾乐祸地刺上两句绝不罢休,现在倒是会安慰起人来了。 这些日子,吴氏的心态平和了许多。十几年来压在她头顶上卢老夫人专门修佛不出门了,她眼中钉陈姨娘死了,肉中刺苏如碧是左右讨不得好,心心念念的苏如珂也订了还不错的人家,连苏林瞧着她也尽是歉意,对她有所退让,她的日子从没这样舒心过。 邹氏还了个笑容,接过缎子轻轻的抚了上去,柔软的缎子像是将她心底的不安都熨平了:“二嫂说要绣上什么好呢,大红牡丹还是芙蓉?” “都好,都好,回头让她们姐妹们自己做主。”吴氏现在是万事好商量。 那边若伊和苏如珂一个劲揪着苏如瑛打趣,苏如瑛被她们说羞了,眼珠儿一转,故意岔开话题:“五妹妹,你得跟我们说说,这出去一趟可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还真有。”若伊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当初死活要赖下吴枫的那个花篮核雕来显摆:“漂亮吧。” “真好看。”苏如珂眼睛都快粘在上面了。 微雕可不比玉雕,太细致了,又损失率高,寻常很少工匠愿意接这个活。再说这不仅是一个细活,而且讲究是的一个意境,一般的工匠是雕不出来的。 若伊一把将桃核捏在掌心里藏到身后:“这可是我的宝贝儿,不能给你。”之后,她又提了这一路上的见识,以及她得到的几对文玩核桃的事。她记得曹陌叮嘱的话,没说自己手上有核桃树。 她的描述并不精彩,但在这些没有出过远门的姑娘耳中还是及有诱惑力的。 邹氏听到了若伊话中提到了吴枫,更是格外的上心。但一听到吴枫脸上留了疤还伤了腿,又失望了。 吴氏留意到了她的失望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急,马上就大考了,各地的举子都进了城,他三叔一定睁大眼睛瞧着呢。退一万步说真没入眼的,你手上不是还有老太爷给的那张名单吗?” 邹氏点点头。 她还是有些小私心的,她倒不是看不起武将,而是知道武将的妻子太辛苦了,她不想苏如璃受那个苦。 若伊瞧着单手托着下巴,整个人懒洋洋的,也不知道她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整个人好像没了活力。她一把大力的拍在苏如璃的胳膊上,恨恨地道:“不就是被拒了亲事嘛,你用得着这样吗。不了解你,没有想过来了解你,只是凭着几句流言就否决了你,这样的人不好。你好,你不需要用别人的错来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人家。” 苏如璃笑了笑,应道:“五妹妹不用劝我了,我知道的。”她的笑容里尽是空洞。 若伊心揪了一下,看来苏如璃伤得很深。 该死的赵书涵,他可真狠! 与其说苏如璃是因为被拒婚而整个人有些忧郁,她更相信是当初赵书涵的举动吓到了苏如璃。想想看,突然被一个陌生男人撕了衣服,还得藏着掖着不能对外人道,憋久了不忧郁才怪。 若伊心里骂着,但还是想替赵书涵抹补一把,她突然想到了长公主曾经对她说过的一番话,眼睛一亮,攀住苏如璃的肩一把将她拉过来,俯在她耳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长公主与我说的,要不是怕委屈你,她上次不会掩饰太平的。” 若伊说的是真话,长公主确实是这样提过。不过长公主说的委屈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怕赵书涵腿脚不好委屈了苏如璃,而是想着苏如璃入不了赵书涵的眼,将来必定会被赵书涵给委屈了。说到底,长公主是做不了赵书涵的主。 当然,长公主说这话时有几分真心,若伊是分不出来的,更大的可能性只不过是长公主想通过她传个话给苏如璃,安慰苏如璃而已。结果后来又出了苏如碧的事,苏家里乱成了一团,若伊没寻到机会与苏如璃说,就匆匆的出嫁了。这下子,还真让她想起来了。 若伊的话因她自身能力的原因,原本就极容易让人相信,这几句话更是说到了苏如璃的心窝里去了。 苏如璃楞了,从上次长公主府里出了那事她就夜夜做恶梦,之后又被退亲,她傻乎乎的钻了牛角尖。心头上一点点的小伤口渐渐长成了恶瘤,天天让她难受,还无人可倾诉。若伊的话直接扎破了她心底的恶瘤,所有的难过与不满都有了倾泻之处,她的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 邹氏急忙站起来,想绕到苏如璃身边去安慰她。 若伊傻了,死揪着苏如瑛的衣角:“不是被我骂哭的吧。” “不,就是你骂哭的。”苏如璃大声地哭着,还很没有规矩的打嗝,这样子让屋内的所有人都傻了眼。苏如璃不管那么多,哭得是一点美感也没有:“不过,谢谢。” 邹氏楞了,自从苏如璃被拒了婚事,她就小心翼翼地,生怕哪一点会让苏如璃想起被拒婚的委屈。结果反让她有了心结。 “嗯,哭出来就好。”邹氏的眼角也有些发酸。哭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强,哭完了,也就都放下了。(未完待续。) 406、三杯酒的承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见苏如璃明显是听进去了,苏如瑛递了根帕子给她擦眼泪,也柔声劝着:“只是那些人没福气而已。府上又没有人催你,你干嘛这样折腾自己。你要好好的挑个好人家,让那些人后悔才是。”好吧,这话她忘了是从哪里听来的,只是感觉有些符合现在的苏如璃而已。 屋外婆子进来传说,说宴面已经准备好了。 吴氏笑容满面地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快将眼泪擦擦。” 旁边识趣的小丫头连忙跑出去端了水进来,邹氏亲自动手帮苏如碧洁面。重新打理过一番的苏如碧虽然没上胭脂水粉,但精神状态反而比之前要好。她亲亲热热地挽住若伊:“上次你回门匆匆忙忙地连饭也没吃,今天可都得补上。” “补上什么,有什么好吃的。”提到吃,若伊眼睛都亮了。 邹氏摇头笑着:“当然都是你最喜欢吃的,现在你可是苏家唯一的姑奶奶,当然得以你为重了。” 褚玉阁里还是摆两桌,外面一桌是男人们的,里面一桌是女眷的,中间用屏风隔开。 进了正堂,大家准备就座,纹月过来禀报道:“大夫人说头痛,就不过来了,还留了大奶奶伺疾。” 邹氏脸色一阴,什么头痛,摆明了就是敷衍之词。 张氏之前就跟她提过,要给苏如瑾也安排一个位置,哪怕是以张家表姑娘的身份,这个要求被她一口给拒绝了。今天这是算是补上若伊回门的那席饭,将苏如瑾这粒老鼠屎给弄过来,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恶心了谁。 再说,老太爷没有发下话来,她也不敢自作主张。到时候要是被老太爷瞧到了,张氏只怕是不敢承认的,责任全会推到她身上,她才没这么傻给那两母女做吃力不讨好的挡箭牌呢。不来就不来,少她一个隔房伯母和嫂子也没事。 吴氏也没谦让坐了主位,邹氏和若伊坐在了两侧,其它的姐妹们就按着排名就坐。桌上只有她们六个,吴氏邹氏干脆让丫头们退下,由着她们几个姐妹们自个热闹。 桌上的菜肴近一半都是若伊爱吃的,邹氏通通让丫头摆到了若伊的面前。 苏如珂还酸酸地道:“瞧瞧,现在三婶婶的眼中就只有五姐姐了,我们都被甩到了脑后。” 苏如璃夹了个丸子正接塞进了她的嘴里:“有吃你还堵不着你的嘴?全家上下就五妹妹最爱吃,吃得又挑又精,要不是借她这光,我们哪来的这好口福。” 苏如瑛倒笑着:“是啊,明年你带着姐夫回来,只怕三婶婶置办得比今天还要好。”之前不敢提,见苏如璃的心结解开了,苏如瑛可是嘴不饶人。 “小妮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苏如璃起身,就要绕过去揪苏如瑛。 邹氏想叫住苏如璃,被吴氏拉了一把:“算了吧,由着她们姐妹们闹,这样还能闹得了几回。” 里面是打打闹闹笑声就没断过,外面那桌上也从一开始就热热闹闹的。 苏老将军,苏海这些长辈不能丢面子。就由苏君琛带着苏君丹,带着两个小家伙是轮番上阵寻理由给曹陌灌酒,大有不将他灌下不罢休的架式。结果才开始,曹陌就买通了两个小家伙叛变了,就苏君琛和苏君丹两人,根本就不够他喝的。 曹陌起身,双手托着酒杯,恭敬的朝着苏老将军敬了一杯。紧接着,他又倒满将酒杯对着苏君释,很认真很认真地,很慎重很恒重的一揖下去。 “我一定会对她好的。”一杯下肚。 “我这辈子绝对不负她。”又是一杯下肚。 “谢谢你愿意将她交给我。”第三杯下肚。 苏君释起身,沉默的也连喝了三杯,难得开了金口:“我将她交给你了,说到做到。” “一定。”曹陌深深一揖下去。 桌上大家瞧着有些迷糊,京都可没这样风俗吧,哪有姑爷这样承诺的,传出去人家还认为是将军府欺负人呢。但瞧着曹陌这心甘情愿的样子,众人又嘀咕该不会是曹家人的规矩,听说文人毛病多,家世越久的,规矩越是多如牛毛。苏海苏磊他们还暗中叹气,自己号称几十年的文人,才学了点皮毛,果然百年世家立家之本的规矩森严。 里面席面上的若伊是明白,这曹陌这话是在向苏君释表态。不仅是苏家五姑爷向苏家大舅子的表态,也是做为真正的妹夫向四舅子表态。好吧,苏君释将来真正明白曹陌的做法后会怎么想,她是猜不到啦,但她现在是懂了曹陌的用心,对她的一片真心。 自从与曹陌相认到现在,点点滴滴,汇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已经成了一条欢唱着向前奔跑的小溪流了。 “五妹妹,笑得真甜。”苏如瑛打趣着。 若伊脸上飞红,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苏如璃倒是缓过劲来了,帮着若伊对付苏如瑛:“四妹妹,听说某人今天又匆匆来给你送东西了。哎,那人是怕你在府里吃不饱穿不暖,还是怕他不派人过来吱会一声你会睡不着。” 苏如瑛气得拿筷子去敲苏如璃的手背。 苏如珂也略有所思,“四姐姐,你还真得担心点儿,四姐夫对你越来,某人会不会越感觉自己亏了。” 苏如瑛回头优雅地一笑:“那又如何呢。” “就是。”若伊终于从刚才的羞涩中摆投出来,不客气地道:“当这是街头拣大白菜啊,不要就不要,想要又能要?问题还得大白菜愿意才行。” 苏如珂和苏如璃都笑得差点将筷子都丢了:“哈哈……大白菜……” 邹氏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指着若伊道:“五丫头,你这张嘴啊,真真……”还好曹家上头没婆婆,下面没小姑子,不然还不知道会说错多少话。 不得不说,苏如珂的戏言还给说中了。 青松院里,张氏和苏如瑾知道前面已经开了席,两人气得脸都发白。 “母亲。”苏如瑾委屈极了,她都愿意退让以张家表姑娘的身份出现了,为什么还要将她拒之在门外呢。她只不过是想去见一见五妹妹,看能不能劝动五妹妹帮帮她而已。(未完待续。) 408、什么是圆房(元旦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曹陌昨儿就往长公主府送了帖子,这帖子不送不行,要是今天他们没进长公主府,长公主一定会杀到曹府来的。 午后长公主就打发红嬷嬷在门房里坐着等着了。瞧着曹家的马车来了,红嬷嬷按长公主的吩咐,直接让人将侧门的门槛给卸了,让马车从夹道直接驶到二门口。 整个长公主府皆知,长公主与苏家五姑娘虽然没有母女名份,但长公主是真拿五姑娘当成女儿看待的,上上下下没有人敢大意不尽心。 二门处,曹陌下了马车,将若伊扶下来,跟着红嬷嬷进了月亮门。 路上红嬷嬷的眼睛不由地往若伊身上看。红嬷嬷是跟着长公主从宫里出来的老嬷嬷了,以她毒辣的眼光能瞧得出来,这长乐县主绝对还是处子之身。 长公主在正房等他们,赵文怡在,难得的赵书涵也在。 曹陌轻捏了一下若伊的手,提醒若伊要小心。这赵书涵可不是苏君释那个一根筋的家伙,露出一点点的马脚就很有可能被认出来的。 若伊紧张归紧张,却比以前好多了,以前她对木天萝的抵抗力很低,还在赵书涵的面前没露过马脚,现在更加不会了。只不过,看到他又想起苏如璃的痛苦,她就一肚子的气。 若伊狠瞪了赵书涵两眼,赵书涵皱眉,但也没说什么,移开了视线。 若伊和曹陌规矩的给长公主行礼,不是大礼,却也是最最符合规矩的晚辈礼。长公主大大方方地接受了,招手将若伊叫到身边,拉着若伊的手好一番打量:“这出去一趟没吃好睡好吗,怎么瘦成这样了?” “瘦了不好吗,大家都说我漂亮了。”若伊双手捧着脸,故意眨着眼睛做可爱样。 赵文怡凑过来瞧了瞧,也点头:“确实是漂亮多了。” 长公主眼睛一眯,慢吞吞地道:“不会是什么人说你胖,你才节食减肥了吧。” 节食?减肥? 这两个字会出现在若伊的字典里吗? 曹陌听得出长公主话语里的刀光剑影,相信若伊只要应个是,长公主一定妥妥的将罪魁祸首的帽子扣到他头顶上。 他连忙替自己辩解:“哪里胖了,我从来就不认为如意胖,胖点才好看。” 长公主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蒙了心的话她爱听。 红嬷嬷皱眉,犹豫了一下,凑过去低声在长公主耳边说了几句,长公主抬手就拍在几上,腕上的金镯好几个就变了形。厅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一直沉默不语坐在旁边充当陪衬的赵书涵都望了过来。 长公主死死的盯着曹陌,目光里尽是凌厉:“曹公子先与书涵去书房坐会儿。” 曹陌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叫他曹公子了。 他看了一眼红嬷嬷,马上明白了一下长公主突然变脸的原因,心里有底了。以前听说宫里的嬷嬷能凭着女子行走的姿势判断女子是否为处女,之前他还不信,现在是妥妥的信了。红嬷嬷将这发现告诉了长公主,长公主只怕是怀疑他起了什么坏心眼。 曹陌是有苦无处说,自家小媳妇不懂房里事,这事他能上哪说去,他哪有脸说去。好吧,上长公主府丢人现眼就丢人现眼,被瞧出来就被瞧出来,希望长公主知道实情后能提醒一下自己家的小媳妇。舍下这张脸,能换回琴瑟和谐,他认为还是很值的。 赵书涵冲着曹陌拱手:“曹陌,随我来吧,我前几天才得到一付山石道人的作品,一块儿去赏赏。” 曹陌与赵书涵离开之后,屋里就只剩下长公主,赵文怡和若伊以及几个丫头嬷嬷了。 “母亲,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如意说?”赵文怡瞧出来了。长公主点点头:“你去暖阁坐会儿,将丫头们都带走。” 赵文怡惊讶了:“母亲……”这是什么事,竟然连她都要支开,瞧着长公主一脸的严肃,赵文怡没再多问,带着丫头们进了暖阁。 长公主拉着若伊坐到了炕上,然后仔细端详了她一会儿,又伸手给她理了理发鬓,才转脸问祝姑姑道:“你家姑娘没有圆房?” 祝姑姑吓得腿一软,跪下了。 若伊疑惑了:“什么是圆房。” 长公主楞了楞,这才想到自己在送如意出嫁的时候,并没有跟她提过圆房,只是委婉的与她说了一句让她忍一忍,一切听曹陌的。 难不成…… 她突然想到了一点,问祝姑姑:“你家姑娘没有压箱底儿?” 祝姑姑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原来错出在这里。当时姑娘是做为四房出嫁出嫁的,吴氏不可能替姑娘准备这些。邹氏大概认为她们会私下教导姑娘的,长公主却以为将军府里会准备的,这一来二去的,谁都没去证实这事周全了没有。连她和梁姑姑都认定姑爷必定会……结果,真出了岔子。 祝姑姑连连点头:“是的,姑娘没有压箱底。” 若伊疑惑地道:“有啊,不就是祖父给我的银票和地契嘛,上次曹陌问,我还拿给他看了。” 好吧,屋里的人都无限的同情起曹陌来。 她们大致都明白了,她不懂,完全不懂,曹陌只怕是想与她说也难以解释清楚,硬来的话又怕伤着她。娶了这么位宝贝疙瘩,曹陌也只能苦水往肚子里咽了。 长公主闻言,脸上尽是笑意。 她终于是明白了曹陌离开之前,那乞求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敢情是求她替如意解释一下什么叫周公之礼。 “什么是圆房?”若伊又问了一遍,她知道这个事很重要了,而曹陌好像三番五次在跟她暗示些什么,只是她不懂。 长公主将她拉到身边悄声道:“这是闺房秘事,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也不能与外人道,哪怕是苏家姐妹们也不行。圆房就是夫妻行周公之礼,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 若伊似懂非懂,这事与上次长公主说的新婚之夜让她忍一忍有关吗? 不过,她好像错过了新婚之夜,是不是现在要补上。 长公主让红嬷嬷去她的房里取出来一个小匣子,亲手交给祝姑姑。(未完待续。) <!--gen3-1-2-110-10476-259675751-1483168500--> 409、会顺利吗(四更求表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伸手找祝姑姑要那个小匣子,长公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爱呢地瞥了她一眼,才小声的继续与若伊说清楚道:“那个匣子里才是压箱底儿,回家后你与曹陌一块儿打开那个匣子瞧瞧,曹陌就会与你解释清楚什么叫做周公之礼了。” 若伊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长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哎,这送闺女出嫁真心折腾,她今年送文怡出嫁会不会比这更闹腾,她还是希望平淡一些好了。 长公主这才将赵文怡叫了出来,又让碧玉去给书房里的曹陌送去一壶上好的都匀毛尖,相信曹陌会明白她的意思。 若伊让小丫头们将她带过来的礼物拿出来。 她带过来的东西简单,就三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给长公主的是一个慈眉善目观音的橄榄核,若伊还让祝姑姑挑了朱红色的线,细细地串了褐玉小珠打成攒心梅花络将小观音给络上,整个装在一个大红的锦盒里。她给赵文怡也是一匹八宝缎,不过上面有着暗纹花。至于赵书涵的,要不是曹陌和祝姑姑再三劝,她才及不情愿的拿了一对新官帽核桃。哼,要按她的意思,宁愿砸碎了也不给的。 长公主先看了八宝缎,这缎子比她替赵文怡准备的御赐的绯缎几乎不差什么,颜色反而更鲜亮。就算不制成嫁衣,制成二日认亲时穿的衣服也是极好的。 她听见若伊小声地揪着赵文怡问:“你的亲事订下来了没有?” “讨厌。”赵文怡羞红了脸。 长公主笑道:“快了,男方家几日后就到京都,到时候寻个机会让他们偷偷见上一面,彼此没意见这事就成了。” 长公主放下八宝缎,拿起给赵书涵的锦盒看了一眼,就让人送到书房去。最后她打开若伊给她准备的锦盒,瞧见里面是枚核雕时,楞了下,伸手将橄榄核偏到阳光下细看,惊讶着:“这,你上哪里弄来的。” 整个橄榄核也就半个小姆指大小,观音面相柔和,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慈祥、含蓄、柔和。观音的眼线,眉角,发鬓,甚至头上戴着的发冠上的花纹和头巾上的褶皱,还有反而的发髻上的每一根发丝都一清二楚。 “在阳州城的一个小店里买的。”若伊没将吴枫给供出来,这是曹陌叮嘱过他的,雕刻本就是吴枫的一个爱好,吴枫的该让人赏识的是他的才学,而不是他的雕功,要传扬出去,吴枫只怕会成为京都权贵们的专属工匠。 “果然啊,能人在民间。”长公主拿着观音爱不释手,要不是想着还有正事要问,她真舍不得放下。她干咳了两声,与赵文怡交头结耳的若伊抬起头来,不解:“长公主,您咳嗽了吗?” “没有,只是嗓子一下子不舒服而已。”长公主将观音放回到锦盒里,认真而又严肃:“现在整个京都都在流传你的六个护卫。说说吧,从哪来的。” “路上拣的,他们说为了报达救命之恩,愿意卖身为奴给我做护卫。”这个回答若伊已经说过千百遍了,绝对是脸不红心不跳。 长公主的眼皮直跳,完全没将若伊的话放在心上,只是一双眼睛看着祝姑姑。 祝姑姑点点头。 长公主傻眼,不会吧,不是真拣的吧。 这曹陌如何会愿意将六个陌生的大男人放在若伊的身边?呃,如果不是阴谋,那这六个护卫必定是曹陌安排的。 这曹陌真正的好眼光啊,舍得下这么大的本钱。他要是一心对如意好那还行,要是有歪心眼可千万将狐狸尾巴藏好了,要是被她瞧见了,果断抡刀将尾巴给剁了!不过,如意还是要早些圆房,最好先生个长子,往后就算曹陌有些什么心思,也泛不起大风浪来。 这么一想,长公主也不愿意久留若伊在府里说话了,特意将晚膳给提前了,用完膳后就匆匆赶着她们回家。 若伊一路上还嘟着个小嘴不太高兴,“我才不想这么早回去呢,一点都不好玩。” 曹陌哄着她:“怎么不好玩,整个东府都是你的地盘了,你想怎么挪就怎么挪,想怎么摆就怎么摆,瞧着哪不顺眼推倒了重建都行。” “真的?”若伊来了兴趣:“我想在后院里挖了个大大的池塘,种好多好多的荷花,养好多好多的鱼,夏天能吃荷叶包饭,秋天能吃莲子羹,冬天能吃桂花藕片,还一年四季能吃松鼠桂鱼。”她没说的是,看谁不顺跟,还能从后面一脚将人踹到池子里去泡泡。嗯,要挖深一点,比将军府的荷池要深,淹不死人了能将人淹个够呛,要是有谁再敢跑到她家里来寻她晦气,她就一个个的往池子里丢。 曹陌随口应着,脑袋里还在嘀咕,长公主到底有没有与若伊说穿关于周公之礼的事,今天晚上他能顺利补上新婚之夜吗。曹陌想得心焦,又不能在马车里问若伊,青柚石榴还有祝姑姑都在,他脸皮厚也不好意思。 可要是长公主没有与若伊提过,那他要不要让长弓去先准备好几本春宫放在家里备着。呃,这个好像让长弓去做不太妥当,终究是闺房里的私密事。可是哪里才有精品春宫图卖呢,呃,为什么他以前就不关心这些呢,现在要上哪里去寻。 曹陌越想越觉得两手准备比较妥当了,他揭开车窗帘看了一下,确定前面不远处就是书斋了,他让马车在路边停一下。 若伊一把揪住了曹陌的袖子,眨巴着两个比以前大多了的眼睛:“你要上哪里去。” 曹陌很平静,伸手撩开车帘指给若伊看:“我去买本书,很快就回来,你在马车里等我。” “不要。”若伊直接拒绝:“我跟你一块儿去。” “这……”曹陌为难了,要真带着若伊去,他一定是买不了的。就若伊这好奇劲儿,一定会跟着看他买了什么,让她看到了春宫册万一要当众说出什么来…… 祝姑姑轻咳了一声,才道:“爷,县主,现在天色已暗,还是先回府吧。” 曹陌何等的机灵,一听就知道有戏,马上坐直了身子,“好,反正也不着急,那就明天吧。”(未完待续。) 412、大夫人出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若伊一直睡到大中午才醒,还是被梁姑姑强行给叫醒的:“县主,醒醒,爷该回来用午膳了。” 午膳,怪不得肚子这么饿,若伊揉着眼睛,不情愿地打着呵欠从被子里钻出小脑袋来。 若伊刚梳洗好,曹陌从前院回来。 祝姑姑指挥着小丫头们将各色菜式一一摆上桌,就带着小丫头们都退了出去。这些日子一块儿在外头,她也算是瞧出来了,这两位主子用膳的时候不喜欢有丫头婆子们伺候。 “来,尝尝这个。”曹陌习惯性的先给若伊夹了一筷子菜。 若伊是只顾着埋头苦吃,她少吃了一餐早饭,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见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还都是她爱吃的,顿时眼冒绿光,飞快的埋头吃起来。曹陌慢吞吞的吃着,还时不时地替若伊夹菜,直到若伊吃得差不多了,才自己开始吃。 若伊瞧着他用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快地将盆子里的菜都一一的吃干净,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你每次开始吃饭的时候都慢吞吞的,是不是怕菜不够,才会让我先吃的?” 曹陌放下筷子,摸了下她的头发:“菜不够可以让厨房多做几个,我不至于养不起你。但好的让给你这是理所当然的。” 若伊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她先挑的,她不要的才归哥哥们,哥哥们那有什么是她瞧上眼的,也得无条件让给她。 现在换到曹陌这,应该也是一样的。 若伊笑着夸道:“赞一个,继续保持。” “当然。”曹陌笑得很温柔:“我不对你好,我怕你跑了不要我了。” 若伊蹭到他身边:“这个我知道。” 曹陌放下了筷子,一把将她捞到腿上坐着,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你知道我还有什么帐要与你算吗?” 瞧着曹陌的脸色不对,若伊想溜,被曹陌给紧紧抱住了,她无处可逃,不得不扁着嘴,委屈地道:“上次你说不能打人,我听了啊,我真没打人。我只不过是踹她下水。” 曹陌无语,敢情上次他只说了不能动手,忘了说不能动腿。 曹陌脸色一敛,在若伊耳畔低声道:“我问你,昨天你是不是又在将军府里改人记忆了。”苏如碧的疯狂,桂枝的茫然,还有祝姑姑她们的理直气壮太真实了,要不是他亲耳听到若伊承认是她踢了苏如碧下水,他都不会相信。 若伊见瞒不过去,点了点头:“那个,我只不过是想让她有苦说不出嘛。”明明说的是真的,所有人都不相信的滋味,那真不好受。 曹陌很认真地对她道:“认后不要再随便做这样的事,对付一个人能使用的办法很多,但不包括拉下旁边无辜的人。要是那无辜的人是大气运者,对你可是有损害的。” 若伊想了下,不认为自己的事会拖累哪个无辜的人,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桂枝都是她身边的人,帮她对那些人没影响啊。至于桂枝,好吧,她是苏如碧的心腹,才不相信她会是无辜的人,就算没有助纣为虐,但也是明哲保命,这种人哪有大气运。如果说苏如碧是大气运的人,那她……下手也是不会迟疑的。 她知晓曹陌是替她着想,她也没有与之争辩,老实的应道:“好,我知道了。” “乖。”曹阳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解决得妥妥的。” 若伊咯咯的笑:“长公主说后院是女人的地盘,难不成我还让你跑到一堆女人群里来帮我?” “没所谓,我不在乎。”曹陌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再说,这世上的事未必都要动手,我能动脑子的,一次就坑到底,绝对让人爬不出来。” “好,成交。”若伊爽快的答应。 曹陌叫梁姑姑进来收拾了桌子,正准备带着若伊去园子里转悠一会儿,也好让她消消食。 庆叔让人送信进来,说三老太爷突然决定要回邯城。 曹陌与若伊都楞了,昨儿个不还说要多住几天的,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他们两个匆匆一起到了西府。 三老太爷他们连行李都已经打包好了,可见回去的决心之坚决。奇怪的是回乡的只有三老太爷与两位堂伯,还有四老爷夫妇。 如果说曹陌的两个堂兄留下是为了参加今年的会考,曹家两位姑娘留下是为了在京都议亲,但大夫人和王家表姑娘也留下,这就有些引人深思了。 大房五房已经分家,大夫人还是一个守寡之人,不住在族里分给她的院子里,反而要带着个侄女儿寄住在小叔府上,说要这其中大夫人没有做什么手脚,这连懂了些规矩的若伊也是不信的。 西府的侧厅里,三老太爷见他们来了,招手让若伊在他旁边坐下,笑着叮嘱:“开府别居一开始是有些辛苦的,你与阿陌好好过,要是他欺负你,你尽管跑到西府来寻五叔替你做主;要是他五叔也偏坦他,你就给我送信,我一定过来替你出气的。” 若伊听不明白三老太爷在暗示些什么,但能听出其中是略有所指的,甚至有可能是说给旁边的人听的。她瞧到了旁边的大夫人和五夫人脸色都变了,两位曹姑娘脸上也有忿忿不平的表情。 尤其是大夫人的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若伊的胸前。 若伊的脖子上带着一条珍珠串,颗颗都有拇指大,滚圆明净,璀璨耀眼。这般大的珠子,形色又好,她也只得两颗镶在钗簪钏镯上罢了,没想这个傻子一整串就这么随意挂在脖子上。 大夫人有些忿然不平了,这些总不会都是苏氏带过来的嫁妆吧,曹家当年分家,原本该三一三十一的,最后却将她大房排斥在外,变成了二一添作五。 她一定要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夺回来。 “好。”若伊应得爽快。 三老太爷的话说得够明白,若伊知道这老人是怕她傻乎乎的被人欺负了,才故意当众说这话给给她撑腰。这好办,不就是告状嘛,这个她在行,保准一告一个准,她的后台还蛮多的。(未完待续。) 413、祸水东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 “好,好,好。”三老太爷也连应了三声好,又警告似的瞥了一眼曹宁城。 曹宁城脸色有些难看,起身:“三叔尽可放心,我要是亏待了五侄媳,头一个不放过我的必定老将军,我可是怕老将军带人打上门来的。”曹宁城这番话了不知道是说给若伊听的,还是说给有心人听的,彼有些隔山震虎的意思。 旁边的五夫人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 三姑娘曹静悦倒是忍不住道:“三叔公、五叔,有你们这样护着,谁敢欺负五嫂,她不欺负我们就算好的了。” 四夫人恨不得上前去捂住曹静悦的嘴,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得罪谁。 三老太爷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就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 二姑娘曹静香上前一步,福了福,道:“三叔公,我们只不过是有一件小事想要请五嫂帮忙而已。”曹静香转过来,脸上带着羞涩:“五嫂,我们久居邯城,对京都的规矩不太清楚,可否请你身边的姑姑指点我们一二。” 若伊抬头看了一下五夫人,五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偏开了头,没有理会若伊带着询问的目光。 五夫人这是选择明哲保身? 梁姑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绝对不会只是请她们教导规矩一二这么简单。 梁姑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们的目的不会是到东府来吧。 “不好。”若伊开口拒绝了。 曹静香脸上的笑僵住了,拒绝得这样爽快,没有一点点的犹豫? 曹静悦怒了,刚想开口,四夫人这次没迟疑,冲上去捂了她的嘴。 大夫人皱眉说了:“苏氏,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计较,难不成你妹妹们在外面失了礼数,你这个做嫂嫂的会很有脸面不成。”大夫人不情愿称若伊为县主,也不想承认若伊是五奶奶,只得选择了最通用的称呼,也勉强算是合理。当然也是在若伊不挑她理的情况下。 若伊不想因一个称呼与大夫人费嘴皮子,但也没想让大夫人讨了个好,她不客气地道:“脸面?我的脸面又不是别人看在她们两个的份上给的。” 噗……曹际没忍住,笑出来了。 这话,打脸,还打得啪啪啪地响。 皇上封的县主,将军府最受宠爱的珍宝,瑞李左曹四家齐上门求亲的姑娘,得了长公主的亲睐,拥有三公主的友情。好吧,多的是人想要奉承她讨好她,怎么会因两个曹家旁枝女的失礼而受排挤嗤笑。 梁姑姑可算是明了,这所谓的学规矩之事,很有可能就是这位大夫人唆使的。不知道这位大夫人使用了什么手段,逼得三老太爷和曹宁城都妥协退让了一步让她留在了京都,现在她又想当着曹家人的面给县主挖个坑。 “你不要在这胡搅蛮缠。”三老太爷加重了语气,连若伊都听出了其中的警告之间。 大夫人顺从的闭了嘴,她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离间的种子她已经种下了,只等着发芽长成苍天大树就好了。 曹陌急忙给三老太爷顺气:“三叔公,大伯母也是为两位妹妹好。两位妹妹久居邯城,确实在礼节上有许多失礼之处,如果跟着五婶婶进入京都姑娘们的圈子里,只怕真会惹人笑。不过,姑姑们是奉旨在如意身边照顾的,如何能擅离职守到西府来教导两位妹妹。不如由五婶婶出面,给两位妹妹请个教养嬷嬷回来。” 曹宁城赞许的看了曹陌一眼,这话可谓之周全,所有的理都让曹陌给占全了。他顺着曹陌的话道:“是,明日就让你五婶婶出去打听,请个好的教养嬷嬷回来。” 曹静悦一把拉下四夫人的手,道:“外面的教养嬷嬷哪里会有宫里的姑姑教得好。不方便来西府,我们可以去东府的。” 好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若伊再不懂,也算是听出来了。当初她们不就是三番五次的往东府里跑,处处想占便宜,才会被曹陌打包丢到西府,两府才彻底隔开的。看来,她们还不死心。 曹宁城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要宫里的姑姑也不是难事,回头寻个出宫的嬷嬷来就好了。” 曹宁城开了口,曹静悦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五夫人有些为难:“老爷,这事还真不好办,宫里去年才放过人,好点的嬷嬷早被各家请走了,这要等放人还得四年呢。” 曹宁城惊讶地看了一眼五夫人,她知道她这在说什么吗,难不在她也站在大夫人那边,逼着曹陌夫妇答应让这些搅屎棍到东府去?看来……还是昨天的话,她真的上了心,甚至不惜违背他的意思。 若伊也听明白了,五夫人这故意在是将人往她身边推呢。五夫人明白长公主对她的一片爱护之心,如果真要请一个宫里的嬷嬷到西府来教一个月的规矩,只要她开口,长公主一定会安排一个荣养的老嬷嬷来的,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竟然她们非要将人送到她眼皮子底下来,那就别怪她手痒痒了。 若伊心里有主意了,笑道:“可姑姑比外面的嬷嬷要严厉得多,到时候你们吃了苦头,可别说是姑姑们故意为难你们的。” 见曹静香要反驳,梁姑姑终于开口了:“二姑娘三姑娘,我的严厉在宫里是出了名的,三公主的礼仪也是我亲自教的。如果你们真愿心要学,那可得做好被罚的心里准备。” 这下,曹静香和曹静悦都不敢说话了。这位姑姑连皇上最宠爱的三公主都敢罚,那罚她们绝对是不手软的,要是成天找茬罚她们,那她们不是自找罪受吗? 四夫人小声道:“应该的,严师出高徒。”说着还推了曹静悦一把,这多好的机会啊。 曹静悦没敢开口,她没了主意,一个劲拿眼瞧着曹静香。 曹静香也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要当众应下了,日后两个姑姑随意的体罚她们,她们也无处诉苦。可是不应下,又怕失了机会,由宫里姑姑教导的规矩可是会在夫家长脸的。(未完待续。) 414、规矩这东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夫人怕曹静香和曹静悦被梁姑姑给吓得打退堂鼓,她立即插言道:“竟然梁姑姑愿意教,那就叫府里的姑娘一块儿学吧。六姑娘也是请过教养嬷嬷的,她的规矩极好,你们姐妹们就以六姑娘为榜样,要是六姑娘做得到的,你们做不到,那被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五夫人脸色变了,没想到她的退让最后还是被大夫人利用了,被大夫人将曹静雅给拖下了水。她刚想拒绝,曹静香和曹静悦齐声答应:“这样最好。” 曹静悦一脸欣喜的看着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曹静雅笑道:“六妹妹不会嫌弃我们吧。” 十岁的曹静雅哪能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能得到姑姑指点,那是静雅的幸运。” 曹静悦倒是抓着这个不放:“那六妹妹是答应了?”非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曹静雅为难地看了一眼五夫人。 曹静悦又追着问:“五婶婶,您不愿意让六妹妹与我们一块儿去东府学规矩吗?” 当然不愿意! 五夫人这句话在心里咆哮着,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这话一但说出口了,必定会被大夫人记恨的。 这下五夫人骑虎难下,她实在不愿意曹静雅与曹静香她们混在一起,她乞求地看着曹宁城,曹宁城偏开了头。 事情落到这个地步,是她自己做的孽。他知道她的顾及,也知道她在害怕什么,那事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可为什么非要这样跳出来做恶人。之前她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就是寻一个从宫里出来的嬷嬷回来教导一月,他舍下脸去各家寻寻,也不怕寻不到的。她任由着曹静香她们步步紧逼。现在事到这个地步,已经不再是她能阻止得了的了。 这事就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吧。 回头他叮嘱六姐儿几句,让她在东府里不要兴事,老实听话,远着些曹静香她们,相信如意和两位姑姑也不会为难她的。 见曹宁城不开口帮她拒绝,五夫人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六姐儿年幼,也跟着听些看些,好增长些涵养……”她特意强调了,六姐儿只是顺带捎上的。 三老太爷瞧着若伊和梁姑姑的表情不像是为难,他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那就暂时这样办,梁姑姑劳烦你了,她们要是不服管教,或者没有规矩,你只管打罚,不必束手束脚的。” 他是曹家的族长,管不了曹家所有姑娘的婚配,但得管曹家的利益和名声。眼前的这两个姑娘,一个满心思的小算盘却贪心不足,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还不懂得藏拙,要是交到梁姑姑的手上,能学出个一二,对曹家也是极有好处的。终究曹家的姑娘嫁人后是曹家的脸面,能给曹家姑娘长点脸面的事,他也是乐意的。 梁姑姑冲着三老太爷福一福身:“老奴知晓。” 三老太爷还有事要单独与曹陌和曹宁城说,他怕大夫人和五夫人又联手算计了若伊,干脆让梁姑姑先带着若伊回东府。 若伊带着梁姑姑回到东府。 梁姑姑替她脱去了外面的大衣服,换上家居的小袄,这才道:“县主,大夫人应该出了招,瞧五夫人那样子,绝对是想祸水东引,借我们之手绝了大夫人的念想,或者是借我们的刀重伤大夫人。能让五夫人不惜违背五老爷的意思做出这种为难县主与爷的事来,只怕这事严重到她也对付不了的地步。不知道这事与爷有没有关系。” 若伊打了个呵欠,连眼睛都眯上了,“他们不是没说嘛,没说我们就当不知道。” 她也不用装傻充楞,她是在人情世故上是真的不懂。 梁姑姑狠狠心,让荔枝带枣儿她们出去守着门,又让青柚和石榴在屋内守着门窗,这才凑在若伊耳边道:“县主,老奴说句逾规的话,下次不可再这样随便的应答西府提出来的要求了。” 她瞧着若伊很诧异的脸,还是实实在在地往下说了:“今天这事只是一个开始,她们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这种看似合理的要求,逼您不得不应下。您要是拒绝,那只怕不孝,不通人情,等各种罪名都得扣上来。老奴又不能替您应话,您要是被吓着了,着了急,说错了话可就无挽回的地步了。答应是踩进了圈套,拒绝没有正当的理由,同样是入了圈套。” 若伊想了想,还真是这样。 她虚心请教:“姑姑,那我下次再遇上这事该怎么办?” 梁姑姑语重心长地道:“不要答应,不管她们是讲规矩,讲理,还是动之以情,县主都可以推之为不懂,而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如果五夫人在场,您能将她推出去做挡箭牌,问她该不该答应。如果五夫人不在,你就推着说,先去回回长公主。县主,您要知道规矩这东西,不过是黄泥捏的菩萨,也就只是嘴上拜拜而已的。理啊情啊,得分人……”也别怪她心狠,将五夫人拖进来,五夫人做了初一,当然怪不得她们做十五的。 梁姑姑这话够大胆,但也够通俗,若伊是一听就懂了。她真没想到,行事严谨的梁姑姑竟然会将一切看得这么透。果然空子就是留给最精通的人钻的。 若伊学着梁姑姑的样子,也悄悄道:“我明白了,这话与四姐姐教我的差不多。在不想答应的,又难以拒绝的时候,我就应该闹事,或者胡搅蛮缠,反正我是不懂规矩的,外人也不会过份的苛刻我。” 梁姑姑点点头,这话她昨天听祝姑姑说过,不得不说这四姑娘厉害,一针见血就戳到了要害上。 整京都知道县主心智有问题,这问题倒也成了最好的挡箭牌。明明知道县主心知不全还与她讲什么规矩,要求她守什么规矩,这人不是比县主更加痴傻吗?当然,只要县主没犯到淫这一条,说破了大天来,谁也拿县主没有办法。 至于淫的罪名,想诬赖到县主身上也没那么容易,她和祝姑姑不是死人。 就算县主身边那六个俊美不凡的护卫是给了人口舌之由,但这六位的来历却是安王府,曹家是如论如何也不敢利用这六位说事的。就算县主真与这六位有些什么首尾,曹家不仅得打碎牙齿往肚里咽,还得帮着藏着掖着。一句不妥,可是有损安王的名声,这罪名曹家背不起。(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15、监视西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梁姑姑想想,还是觉得不妥:“要是能知道大夫人手上有什么把柄能让族长和五老爷退让就好了。” 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败。 监视西府吗? 若伊灵机一动,扬声道:“石榴,叫个夜进来。” 石榴开了窗,夜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窜了,如一片树叶般飘进了屋里,垂手站在离若伊三步远的地方,行礼道:“县主有何吩咐。” 若伊道:“你去盯着西府,查清楚大夫人手上有什么把柄。” “县主。”梁姑姑阻止不及,惊慌地看了一眼夜二。县主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用夜二去查西府?这夜二说不定转身就将县主给卖给曹宁城了。 夜二没及时应话,他是太过于激动了。不得主子信任的护卫,想要周全的保护主子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到县主身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要让县主拿他们当成心腹太难了。他们可是从安王府出来的,安王府与曹家,在任何人的眼中都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大家都愿意相信安王是为了他与曹家的利益才免为其难的安排他们来保护县主的。相信曹家人、曹姑爷、连县主身边的姑姑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他又没办法直接与县主说,他们只是效忠县主的,与曹五爷完全无关的。相信他们说了县主也未必会信,反而会更猜忌他们。 呃,说什么曹公子与县主是一家人,可以不分彼此? 滚,这几个主子的问题是很重要的。 要是有两个主子,那在两位主子的命令相悖的时候,他们就需要做出选择了,一个选择不好就很容易成为炮灰的。 他们从安王府出来,安王的命令是他们以后要以县主为主,生死为县主的。从那一刻起,他们就只有县主一个主子,他们就只要以县主为重,一门心思效忠县主替县主办事就好了,平常在不损害倒县主利益的情况下替曹五爷跑跑脚没问题,但绝对不会隐瞒县主,背叛县主,任何情况下只要县主一句话,就得毫不犹豫的出卖曹五爷。 现在县主要他们盯着西府,不就是代表着县主真的相信他们,甚至相信他们不会对曹家人透露半分。。 “属下一定不辱使命。”夜二一下子激动得差点到拍胸脯打军立状的地步了。 夜二又如来一般,从窗口出去了。 梁姑姑看傻了眼,指着窗口半天才说出话来:“县主,您相信他?他虽然说是安王那边来的人,但是安王与曹家……” 若伊摆摆手:“姑姑,他们值得相信。” 她知道这六个夜是绝对值得信任的,与青柚和石榴一样。大哥手中放出来人,忠诚是不可置疑的。 梁姑姑抹了一把脸,好吧,县主都相信,那她也信,县主是大福运的人,有菩萨庇护的,从她到县主身边后,还没见县主做过一件错事,吃了一次亏,相信这次也不会的。 当然,至于为什么六个夜会偏帮县主,这个深奥的问题她选择性的遗忘了。在宫里学到的第一条生存之策,永远是主子的事不要打听,不要去想那些自己不该知道的事。她正是做得很好,才能活着从宫里出来,她会继续发扬这个优点的。 曹陌是傍晚时分才回来的,他被三老太爷拉着说了许久的话,又亲自将三老太爷送出了京都,回来时整个人都很累很累了。 “好可怜。”若伊抱着团子斜靠在贵妃榻上,瞧着曹陌有些憔悴的小脸。“我已经让祝姑姑吩咐厨房做些好东西给你补一补了。” 曹陌丢下擦手的帕子,坐到若伊的旁边,拿了杯茶,漫不经心地问道:“哦,那晚上吃什么?” 若伊咽了口口水:“主菜是炖鹿肉和烤鹿肉。” 曹陌将一口热茶就这样直接的咽下去了,嗓子被烫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鹿肉?补脾益气,温肾壮阳? 他一个年轻小伙,用得着这样补吗? 曹陌不由的疑惑了,是昨晚的动静闹得太快了,还是早上他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憔悴? 啊呸,他明明照了镜子的,虽然说不上容光焕发,也不至于吧,顶多是熬夜了,有点困罢了。 “哪里来的鹿肉?”曹陌磨着牙,可千万别告诉他是今天特意派人出去买的。 若伊扑过来,一脸的邀功样:“下午长公主府送来的。” 曹陌“……” 送鹿肉?只怕是长公主派人来打听昨夜消息的。 这鹿肉算是那两个压箱底的附赠品吗? 好吧,吃了鹿肉,又被人瞧了笑话,曹陌是化悲愤为动力,放了碗筷没多久,瞧着若伊就像山里的野狼一样,两眼直放绿光,一个劲的往若伊身边蹭。 梁姑姑和祝姑姑瞧得心里直笑。 看来她们心前都是白担心了,县主不懂,爷不得不憋着。这开了荤可就忍不住了。看来她们一直提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了。照这样下去,不用半年,县主一定能怀上小公子的。 想到就做,梁姑姑她们早早就备好了中衣热水,伺候若伊洗漱更衣,甚至都不忘在床几上温好茶水,将屋内的三盏羊皮灯都拨暗了,才悄悄的趁着曹陌梳洗的时候退了出去。 又是一夜帐暖春香。 不知道是曹陌缓过劲来了,还是昨天猪腰鹿肉补的,曹陌的精神头比前日要强得多,精气神十足。 曹陌离开正屋之前还不忘交代,让梁姑姑她们不要去打扰若伊,还特别提醒,哪怕是西府来人了,也不能叫她起来,任由她睡到自然醒。 梁姑姑担忧得进里间瞅了一眼,若伊睡得很熟,衣服也被换过了,脸上的水红比昨天还要亮。 呃,昨儿个还像是采阳补阴了,今天变成双修? 好吧,不管是什么,这是个好现象。 梁姑姑笑眯眯的出去,将曹陌的话给吩咐了下去。 枣儿一路跑了进来,“梁姑姑,大夫人带着姑娘们来了,现在在偏厅。” 梁姑姑皱眉:“这么早?” 可她没打算进屋去将若伊给叫醒。直接吩咐青柚和石榴守着正屋,又叫荔枝带人地守着了院门,这才不急不忙的去面前见两位夫人和姑娘们。(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16、大夫人的目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梁姑姑在厅门口整了整衣襟,才进厅对大夫人欠了欠身,道:“见过大夫人。”之前她对大夫人客客气气,还真是瞧在大夫人是曹家长辈的面上。不然说穿了,大夫人身上没有诰命,而她是女官出身,她不行礼也是说得过去的。 梁姑姑的眼睛飞快地在厅里一转,大夫人不仅将曹家三位姑娘带来了,甚至将王瑟瑟也给带来了。原来,这才是重点,怪不得大夫人昨天是左一句她们姐妹,右一句她们姐妹,敢情是想打个迷糊,将王瑟瑟塞在其中。她是想借着学规矩,让王瑟瑟有出入东府的正当理由,然后名正言顺的与爷来几个偶遇,她再顺理成章地将王瑟瑟推给爷。 梁姑姑眼睛一眯,大夫人这是有持无恐,还是太小看她们了。看来,她以前的手段还是过于温和了。 曹静雅马上站了起来,冲着梁姑姑福了一礼。梁姑姑纹丝不动地受了。她竟然答应教导她们几个,那就有了师生之名,受学生一礼是理所当然的事。 旁边的小丫头极有眼力,还端上来一杯茶。曹静雅双手捧着茶过去,将茶举过头顶,再送到梁姑姑面前:“姑姑请喝茶。”这就算是正式的拜师礼了。 梁姑姑接过茶,抿了一口,就将茶放在了小丫头的托盘上,冲着曹静雅点了点头。 旁边的王瑟瑟傻眼了,呃,不用这么正式吧,这姑姑虽然是从宫里放出来的,但只是个下人啊。她瞧着曹静香也要起身,一把抓住了曹静香的手臂,低声道:“这,有些过了吧。” 王瑟瑟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她在知道继母生了一对龙凤胎时就死了回王家的心。与其回王家被继母刻薄,到时候随便寻个人家将她嫁出去,还不如老实的听姨妈的,嫁到曹家。何况曹陌风流倜傥,博学多才,是曹家的嫡长孙,又是曹家下一任族长,成为他的妻子那是一种荣耀。相信连父亲和继母也得对她忍让一二,继弟和继妹们更是要对她小心翼翼的奉承。她老老实实的在姨妈身边伺候了近十年,乖巧听话,小心讨好,眼见着会考之年就要来了,谁知一道圣旨抢了她的姻缘。 姨妈不死心,她也不死心,跟着姨妈一块儿进了京都,进了曹府,看到曹府里的富贵,她更是坚定了要成为曹家主子的心。 苏氏有皇上的指婚又怎么样,是个傻的,无法主持中馈,曹家需要能上得了台面的主母,而她是最佳人选。何况姨妈还有一道杀手锏在手中,必定能让她心想事成的。 现在进入曹家跟苏氏身边的姑姑学规矩,只不过是让她能顺利进入东府的一道方便之门而已,有了这个方便,她就能偶遇五表哥,让五表哥看到她,从而…… 她竟然会进入东府,成为东府的主子,那又如何能向苏氏身边的姑姑行礼敬茶呢。 主位上的大夫人也是一样的想的,曹静雅拜师礼太快,她来不及阻止,眼见着曹静香也打算学着曹静雅的样了给梁姑姑行礼,她连忙喝住了:“不过是指点一二,又不着这么正规。” 曹静香楞了,不知道这礼是该行还是不该行了。 梁姑姑也没说话。 大夫人想尽快的将这事抹过去,重重地将茶杯放下,急忙道:“梁姑姑,苏氏呢。” 梁姑姑不卑不亢地应道:“县主还未起。” “什么,还没起身?”曹静悦大声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她竟然还在床上,这也太懒了。” 梁姑姑一个刀眼扫过去,曹静悦的嚣张瞬间熄灭,她忘了,她日后还要这个姑姑手下学规矩,这姑姑要寻个错来罚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梁姑姑冷冷道:“三姑娘,县主一不要上朝点卯,二不要事奉公婆。”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她听得出来,梁姑姑这是在讽刺她,她是长辈没错,但不是东府里的正经主子,过府应该按规矩先递话。 大夫人捏紧了茶杯,恨不得将茶杯砸到梁姑姑的脸上去。她还有理智,知道自己真砸了,这打的可不是苏氏的脸,而是落的皇家的脸面,皇上赐的奴才也不能当成普通的奴才对待。她甚至都不能发泄出来。闹开了外人最多说苏氏一句懒,同样也会说她这个做长辈的蛮横无礼。 “好,好,好……”大夫人连着说了三个好,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怕她再多坐一会儿,就会忍不住翻脸了。 曹静香她们也不得不跟着起身。 “我们都已经来了……”曹静悦小声地道,按理那苏氏怎么着也该起来尽快赶来接待她们,而不是这样,她继续睡她的,让梁姑姑赶她们走。 曹静雅轻轻扯了曹静悦一把,柔声道:“三姐姐,我们来之前没有传话,是我们失礼了。”曹静雅已经羞得无地自容了,早知道她就该听母亲的吩咐在家装病了。 梁姑姑赞许的看了一眼曹静雅,才慢吞吞地道:“竟然姑娘们已经来了,今天的课就直接上,请随我来。” 曹静雅停下了脚步,转身应道:“好。” 王瑟瑟也停下了,只是犹豫了一下,悄悄拉了曹静香一把,不声不响的都跟在了梁姑姑的后头,甚至连嘟着嘴的曹静悦也没敢说要回西府。 梁姑姑将她们带到了府内西角的一个小院里。这个小院是昨天连夜整理出来的一个空院落,这里与爷的书房和县主的正房都相隔着一个大花园子。只要将园子门一关,前院门一关,她们就是再顺也顺不到东边去。 梁姑姑在厅中坐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绿毛竹戒尺,开始了训话:“姑娘家的举手抬足都要讲究的是一个规矩,一但做错了不免被人明里暗里笑话,丢了家里的颜面,姑娘们都是聪明人,相信都懂,不需要我多言。” “是。”曹静雅应下。 其它三个人有些喃喃不知道该如何,她们以前与梁姑姑冲突不了少,每次都被弄得灰头土脸的,现在让她们向梁姑姑低头,心里总有那么些小别扭。(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17、规矩也不是那么好学的(玄飛和氏壁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有学礼仪该用的东西也都准备妥当都摆在这里了。梁姑姑让小丫头们从中寻出四条半尺高一丈长的长凳,在大厅中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口字。然后又给了曹静雅她们每人一本书,还在她们的腰间系上一条禁步,然后要求她们将书顶在头顶上,在凳上走路,还不得让禁步摆动。 梁姑姑自己先上了凳走一圈,每一步都优雅,禁步轻垂着,裙角是纹丝不动。之后她是疾走,慢走,回身,行礼,一切都优雅得让人无可挑剔。 曹静雅和王瑟瑟她们都看傻了眼,啊,不是吧,这样高难度? 梁姑姑从凳上下来,抬手将书取下放在桌上,道:“哪位姑娘先来试试。” 王瑟瑟和曹静香都相互看着,没敢出声。 梁姑姑也不催她们,她们没想学,她也没想压着教。不过是将她们几个拘在这里罢了。 曹静雅站了出来:“梁姑姑,我来试试。” 梁姑姑点点头,让小丫头帮她系上两个禁步,然后将书交到她手上,让小丫头扶着她上了长凳。 曹静雅将书压在头顶,等书稳了手,才按梁姑姑的要求双手相合放在胸前,然后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她怕摔下来,拿脚尖去按凳面,头上的书啪的掉了下来,旁边的小丫头急忙拣起又递给她。 曹静雅小脸通红。 梁姑姑轻劝道:“六姑娘不要着急,慢慢来,抬头挺胸,不要看着脚下。只要走直了,就不会摔下来的。要知道,你是曹家嫡女,将来是要嫁进高门的,不管是进宫,还是去各家王府,你的一举一动都是曹家和夫家的脸面。” 曹静雅点点头,重新将书放在头上,再一次迈了步子。 她屏住了呼吸,走得很慢,却比上一次要稳多了。好歹她之前也跟着五夫人身边的嬷嬷学过礼仪的,虽然没有梁姑姑的这么高要求,但大致上还是知道该如何做,只不过春凳让她有了些心惊而已,放开了倒也就好多了。 “六姑娘,步子再大一些,是走,不是挪。每一步要迈出去半肩远,要稳。”梁姑姑又出声指点道。 曹静雅又随之慢慢的改变,几圈走下来,她是越走越轻松,行走之间的动作都与之前有了改变,优雅了不少。旁边的王瑟瑟她们也瞧着出来了,这样练是真有用的,而且还大有用。再看曹静雅的动作,也不是很难嘛,她能做到,那她们为什么不能。 王瑟瑟按捺不住了。之前不敢上凳,她怕梁姑姑会在其中做什么手脚来算计她,现在瞧着曹静雅学得不错,立马动了心。 刚刚梁姑姑的那几句话可算是说到她的心窝里去了。曹陌的夫人不说进宫,只怕是要时常出入安王府的,她的举手抬足绝对不能让人瞧不起。 王瑟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上前也拿了一本书:“梁姑姑,我也试一试。” 梁姑姑点点头:“也好。六姑娘,先下来休息一会儿。” 曹静雅还站在长凳上微微颤颤的行了个福礼,才拿掉书从凳上下来,旁边的小丫头急忙将她扶到旁边坐下,倒茶的倒茶,给她揉腿的揉腿,曹静雅这才舒了一口气,真是紧张死了,不过瞧起来也不是很难。 王瑟瑟要上凳,曹静香和曹静悦也忍耐不住,都拿了一本书,系上禁步,爬上了长凳。 在下面瞧着人做是容易,真正上了凳子才知道迈一步都难,又要不让书掉下来,又要不让禁步摆动,还得不让自己踩空摔下来。 前后不过一柱香,曹静香撞着了手肘,曹静悦摔了个屁墩,最严重的王瑟瑟将脚给扭了,肿得像个馒头。 梁姑姑轻叹:“一直说身子要稳,怎么就记不住呢。”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点明了摔下来的理由,让王瑟瑟她们是有苦无处诉。 早就备下的懂点推拿的婆子将王瑟瑟扶到旁边,脱掉了她的鞋袜,扯上了裤角,看到肿得像猪蹄一样的脚踝。 梁姑姑制止了婆子给王瑟瑟推拿的建议,对杏儿道:“让庆叔准备滑竿,送王家表姑娘回西府。”开什么玩笑,这狗皮膏药不碰还自己往上粘呢,可千万碰不得。别好心推拿别人说成有心陷害,到时候爷和县主又是一身麻烦。 梁姑姑又对曹静悦和曹静香道:“两位姑娘是准备接着练着,还是跟王家表姑娘一块儿回西府去休息?” 曹静香她们已经摔得眼泪汪汪了,她们就不明白,为什么曹静雅做得很好,她们却做不到。她们身上已经很痛了,再继续练下去,只怕明天根本就下了不床。 “我们也回去。”曹静香急切地道。 梁姑姑嘴角泛上了一丝冷笑。 她们如何与曹静雅相比。 她早就打听过了,曹静雅虽然年幼,但也是在家待客,与五夫人一起出府赴宴的,这礼仪是打小就开始练了的,虽然有些动作不到位,但底子还是有的。哪是王瑟瑟她们可以相提并论的。大夫人确实是礼仪到位,但瑟瑟不是她亲女,她对曹家又有心结,哪里会记得要教王瑟瑟规矩和礼仪。至于曹家三夫人四夫人原本就是庶女出身,礼仪上差些,根本就承担不了教女的责任,不然也不会萌生将女儿送到京都来的念头了。 没有底子与有底了,差别可不是一点点儿。 她们不是以学规矩礼仪为借口到东府来嘛,那就先尝尝苦头,要知道规矩也不是那么好学的。 练不死她们,她也就枉被称之为宫里最严厉的教导姑姑了。 梁姑姑将曹静雅也叫了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姑娘们不如一块儿回去休息。以后就每日末时过府来学一个时辰,之后再练一练。” 曹静雅没有异议,点头说好。 曹静香和曹静悦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同样是练,为什么她们三个摔得这么惨,曹静雅却一点事都没有呢。难不成她们真的不如曹静雅? 旁边的王瑟瑟痛得连眼泪都出来了,目光却一直落在长凳上,她也同样想不明白,却很清楚,她不能拒绝,一但拒绝可就断了她进东府的路。 她强撑着抹了一把泪,脸上带着淡淡的怯意,应了声好。(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18、三公主跑来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早就有小丫头过到西府去报信了,曹静雅她们回到曹府时,大夫人和五夫人都急切切赶了过来。 瞧着王瑟瑟的惨样,大夫人脸都气青了,手按着胸脯,气呼呼地道:“欺人甚,真是欺人太甚了。” 五夫人也吓得心惊肉跳,一把拉住了曹静雅:“六姐儿,你有没有受伤?” 曹静雅摇了摇头,像是想反驳大夫人的话一般,大声道:“没有,梁姑姑还称赞我做得很好。” 她孩子心性,还在五夫人面前走了一圈,最后又冲着五夫人行了一个规矩的福礼。 五夫人瞧得出来,曹静雅走路的样子变了些,没了孩子气的不稳重,大方了许多。福礼虽然不说完美无错,但大体上没有什么问题。 五夫人松了口气,看来东府那边没有亏待曹静雅。 “原来,厚此薄彼。”大夫人瞧着曹静雅丝毫无损,讽刺了一句。 曹静雅哪里受过这种气,眼泪汪汪,脱口而出:“明明是王家表姐自己的错。大家闺秀原本就要气质大方得体,哪能有那种迎风拂柳的小家子气。” 一句小家子气,将王瑟瑟和大夫人都给刺到了。 五夫人也气着了,曹静雅可是她好不容易怀的老来女,平常爱得如珍宝,自己都舍不得说句重话的,哪容得下外人在自家府里欺负自家的孩子。 她也不客气地道:“大嫂,当年你我在婆婆面前立规矩的时候,也是不能行差错半步的。竟然她们姐们想在京都里寻人家,这规矩就得拣起来。就算上无公婆,可总得带得出去,这出了门正妻可就是相公的脸面。行差错半步,那可就不是只丢人的事了。体何况曹家女,可还得去安王府请安的,到时候在王妃面前难不成就这样没有规矩?” 大夫人心里明白是这么回事,但她嘴上不愿意承认,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东府的把柄,她要不借着这事逼东府给王瑟瑟一个交代,那她就真的假到头了。 她直接让丫头将王瑟瑟又扶上轿子,左手拉着曹静香,右手拖着曹静悦,叫嚷着要到西府找若伊寻个说法。 五夫人没有阻止,看着大夫人去了。 曹静雅急了,拉着五夫人的袖子:“母亲,这明明不是梁姑姑的错。” 五夫人苦笑,她也知道这不是梁姑姑的错,可是这是一贴狗皮膏药啊,不贴在曹陌的身上,就得贴在曹际的身上,为了自家的儿子,她只能见死不救了。 曹静雅见五夫人不为所动,她急了,一跺脚:“你不去我去。”也不等五夫人应话,她提着裙子就跑了。 旁边的嬷嬷担心:“夫人……” 五夫人摇手制止了嬷嬷:“没事,让她去。” 到时候东府厌恶了她,好歹不要厌恶了曹际和曹静雅。 大夫人气冲冲的闯进了东府,一路往紫兰院而去。 梁姑姑闻讯而来,拦下了大夫人:“不知大夫人来有什么事。” “什么事,你还有脸说?”大夫人狠狠瞪着梁姑姑:“我也不与你计较,我与苏氏说去。” 曹静雅匆匆赶了过来,“大伯母,这事真的不关梁姑姑的事。”她看着曹静香和曹静悦道:“二姐姐,三姐姐,你们说话啊。” 曹静香实际上不想来的,也借机道:“大伯母,这真不关梁姑姑的事,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才摔的。六妹妹就没摔过一下,这是我们自己不好。” 曹静悦想插嘴,曹静香偷偷的掐了她一下。 大伯母的东风要借,但东府和西府的大腿更重要,别傻乎乎的分不清楚主次。 王瑟瑟低头不语。 梁姑姑半步也不让,冷淡客道得有些过份:“请大夫人到侧厅稍候一下。” “让开。”大夫人哪里会愿意再跑去厅里等,别让这府里的人跑去搬了曹宁城回来,那她一切的计划都白费了。 梁姑姑不让,旁边的丫头婆子也都围了过来。 大夫人气了个仰倒,敢情真没有一个人将她放在眼中。 桔儿一路小跑从外面冲了过来,气喘吁吁:“姑姑……”她跑得急收不住脚,差点撞在了大夫人的身上。 大夫人可算是寻到发泄之处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跟着桔儿一块跑过来的丫头一伸手,将桔儿拉出了她掌括的范围,大夫人用力过猛,差点没摔在地上。 大夫人怒了,回头瞪着梁姑姑:“反了,一个小丫头也敢与我动手,给我拖出去!” 梁姑姑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夫人:“这位是三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葵枝。” 三……三公主……大夫人的气焰完全消散了。 她刚刚说什么了,将三公主的贴身侍女拖出去? 三公主不会知道吧,不会记恨吧! 梁姑姑没搭理大夫人,冲着葵枝道:“葵枝,你怎么来了。” 葵枝向梁姑姑规矩的福身行礼,才道:“回禀姑姑,三公主的车驾已经进府门了,先让奴婢过来报个信。” 梁姑姑苦笑,都进府门了还报个什么信。要报信了不早半个时辰给她准备。好吧,这就是三公主的个性,说风就是雨,与自己家县主有得一拼,怪不得她们合得来。 梁姑姑也不着急去叫若伊起床了,估计现在赶到紫兰院,只怕县主还没叫醒,三公主就直接冲进屋了。 梁姑姑瞥了一眼大夫人与各位姑娘们,道:“请大夫人和三位姑娘一块儿去前头迎迎三公主。” 一听能见到三公主,大夫人急忙整理起衣服鬓发来。曹静香和曹静悦也忙让小丫头帮着打理,连王瑟瑟也强撑着要小丫头扶着要去三公主面前露下脸。 三公主在月亮门处下了轿子,扫都没扫一眼跪下给她请安的众人,一把将梁姑姑拉直来,张口就问:“都免礼起来吧,梁姑姑,长乐呢?” 大夫人她们起身,站在一侧眼巴巴地看着三公主,希望能引起三公主的注意。 梁姑姑应道:“县主身子不爽利,还没起身。” 三公主眯眼看了眼日头,这都日上三竿了,如意还在床上,可见这日子过得逍遥。 大夫人瞧见三公主不满的皱眉看天,以为三公主生气了,心里窃喜,忙出声道:“三公主请别生气,老身这就让苏氏来给您请罪。”(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19、文怡被指婚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公主是憋着一肚子气来的,她倒不是冲着若伊,而是跑来向若伊寻求安慰与开解的。大夫人这话,倒是让她气笑了:“你是谁,这曹家东府由你做主?你让长乐出来赔罪,你算哪号上的人物?”之前她还感叹如意的生活逍遥,这转眼就让她看到了如意生活中憋屈的一面,哪里会容得下大夫人借她的势打如意的脸。 她飞快一连串的抢白让大夫人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大夫人根本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得让三公主这样削她面子。她知道三公主曾经宣扬非曹陌不嫁,还担心了一阵,怕王瑟瑟嫁于曹陌后会受到三公主的刁难。见三公主怒气冲冲的闯到东府,她第一反应是三公主来寻苏氏麻烦的,本想着自己帮着削苏氏的面子,必定会让三公主对她另眼相看的,到时候她再巧妙地将王瑟瑟推出来,借三公主的手为难苏氏。说不定三公主还会与王瑟瑟一见如顾同仇敌忾。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示好,落了这么个下场。 五夫人匆匆赶了过来,正好瞧到三公主发怒,也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见礼:“臣妇见过公主。” 三公主道:“曹夫人免礼。”伸手往前一托,虚扶住了五夫人没让她福下去。 五夫人很紧张,她瞧了一眼大夫人,才小心翼翼地道:“三公主,这位是臣妇的大嫂,也是县主的伯母……” 三公主眼睛一眯,明白五夫人的言下之意,让她瞧在如意的面上给大夫人一些薄面。她可是嚣张惯了的,哪会将一个大夫人放在眼中,强行打断了五夫人的话,道:“哦?我记得这曹家东府是曹家二房吧,她这手伸得够长的,都管到自家侄儿房内去了。长乐嫁到你们曹家也是县主,你们曹家上下不会想欺她好说话,就她当面团儿搓捏吧。” 三公主这话歪打正着,说中了大夫人的心窝子,大夫人一下子脸色更难看了,她的嘴皮子动了动,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她也算看了来了,三公主是偏帮着苏氏说话的。 她再气再恼,也只得跟着五夫人一同低头:“不敢。” “不敢最好。”三公主转身看向梁姑姑:“姑姑带路吧。” 梁姑姑笑着领三公主往里走,道:“公主先去花厅里稍候片刻,县主马上就来。” 三公主拒绝:“带本宫去如意的院子。” 梁姑姑一下子楞了,没坚持,带着三公主往里走。她心想着三公主进府的消息只怕早就送到祝姑姑的耳中去了,院子里该打理好的都该妥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三公主一走,五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大夫人,带着几分责备道:“大嫂,三公主可是深得圣宠的。” “可是……可是……”大夫人一连几个可是,也说不出她满肚子的委屈。在皇权面前,她的存在小得可怜。 五夫人瞧着她这样子,心里无比的爽快,半吓唬半提醒地道:“大嫂,你久居邯城不懂京都的事,满京都谁不知道三公主与如意交好的,这门亲,还是三公主从中撮合的。”说到这,她也奇怪了,三公主一直坚持着非曹陌不嫁,还出手狠治了一些对曹陌有意的姑娘,却在皇上下旨赐婚后,不仅没有找如意和曹家的麻烦,反而是乐观其成是的,可见如意在三公主的心目中还要高过曹陌,也不知道这是曹家的幸还是不幸。 大夫人终于知道自己刚刚错在了哪里,她都顾不上王瑟瑟,捂着脸逃一般的离开了东府。 她真感觉无脸做人,心里将整个曹家都恨上了。 她是长辈,怎么不能训一句苏氏。要不是苏氏,三公主怎么会当众给她没脸。 三公主见五弟妹行礼,还伸手扶住了,免了弟妹行礼。而她却要硬生生地跪下去,甚至还不如一个姑姑得脸。 如果她是曹家当家夫人,如果她是曹陌的养母,三公主怎么会这样落她的面子。 五夫人看了一眼王瑟瑟和曹静香她们,轻哼了一声:“还不快走。”王瑟瑟她们也不敢久留,只得跟着五夫人灰溜溜地回了西府。 三公主在梁姑姑的带领下直接进了紫兰院的正屋。 梁姑姑一看到廊下端着水盘的小丫头就知道坏事了,屋内那小祖宗一定还没从床上爬起来。果然,她听到若伊的声音:“没事,让三公主进来就好了。” 梁姑姑的脸色微妙了,就怕三公主生气。 三公主哭笑不得,到现在还没起?明明知道她来了,还不愿意起。 哎…… 她没生怨气,倒是羡慕上了。 女子出嫁前福气靠娘家,可出嫁后几十年却靠的是夫婿。 这世上有几个女子能有长乐这好福气,能嫁给一个对她真心一片的人。当初她要是真应下嫁给曹陌,只怕也不会过得比长乐好,她太清楚了,曹陌对她无情,顶多拿她当个后宅女主人供起来,其它就什么也没有了,也许还比不上大姑姑。 三公主直接进屋,葵枝帮她脱了披风,她进了里间,若伊坐在床上揉眼睛:“等一下,我缓缓就起来。” 三公主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哪里还等得了,直接附在若伊的耳畔低语:“父皇给文怡赐婚了。” “嗯,好啊。”若伊一下子惊醒,大叫:“什么,赐婚?谁,赐给谁。” 三公主脸色很难看,“是我二哥。” “什么,你没听错吧!”若伊几乎不敢相信,三公主的二哥,荣王楚轩鑫? 若伊拼命地摇着头,她没听错吧,那个荣王,好像都快三十岁了,文怡才十六岁,他这是要老牛吃嫩草吗?而且荣王可是正妃侧妃伺妾通房一屋子的人,这让文怡是跑到女人堆里去打战?好像前次的那个荣王妃还一门子心思要算计文怡,事后还想将自己没了孩子的罪名扣在文怡的头上,这文怡是进了荣王府,与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日子要怎么过。(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0、两道圣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公主点了点头:“大哥剿匪有功,父皇破格让他封碧蝶为侧妃,二哥赈灾有功,父皇说要将赵文怡给他做正妃,现在圣旨已经送到长公主府上了。” 她是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匆匆赶出来给大姑姑通风报信的。只要大姑姑急忙给文怡订了亲事,就能避过这一祸了。结果她到宫门时就听说传宣的太监早就已经出宫了,她知道自己已经追不上了,也就断了去长公主府的念头,转而来曹家寻若伊商量一下如何安慰文怡。 若伊翻身从床下跳了下来,急匆匆地道:“快快,给我更衣。”她要尽快赶到长公主府上去,看看赵文怡知道这事后是个什么反应。如果赵文怡欣喜接受,那她只能祝福她,如果赵文怡宁死不从,那她一定要帮她毁了这门亲。 三公主拦下她,认真地道:“你要去见文怡。” “是。”若伊也不隐瞒她:“我想知道文怡怎么想,无论她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她,也会帮她的。” 三公主听了若伊这话,也有勇气了,松开了挡若伊的手:“好,我也一起去。” 此时,长公主府里。 长公主一听到圣旨到,眼里闪过惊讶和凝重,这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有圣旨过来? 红嬷嬷急忙让人摆了香案出来。 传旨的刘公公从怀里取出了圣旨也不念,双手捧给了长公主:“皇上请长公主自己看。” 长公主狐疑地接过圣旨,圣旨上就寥寥两三行字,一目了然。她差点没晕过去,不敢置信。她啪地合上了圣旨,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将圣旨展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木然的看着刘公公:“这圣旨是皇上亲笔所书?” 长公主的反应在刘公公的预料之中,皇上突然指了这门婚,连他都吓了一大跳。他只能点头应道:“是,这是皇上亲笔所书,亲手盖上的御印,让老奴送过来的。” 长公主抡起圣旨一下子就砸在了刘公公的头上:“没写错?这是谁的主意?孙贵妃?来人,驾车,本宫要进宫!本宫到要看看是谁在算计本宫!” 长公主拿着圣旨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刘公公跟在后头一路喊着:“长公主,皇上还说……还说……”长公主根本就没心情听他说什么,已经奔出了正厅,刘公公只得叹气认命的一路跟去。 赵文怡不安的揪着赵书涵的衣袖:“大哥,不会出事了吧。” “放心。”赵书涵嘴里安慰着,不露声色的扯回了自己的衣袖。他还是不习惯与赵文怡相处过近。赵文怡终究不是小依儿,他一看到赵文怡就会想到自家的小依儿,想着小依儿现在不知道流落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疼她爱护她,他心里就是一片愧疚。对赵文怡亲近,他更认定是以小依儿的背叛。 长公主赶到了宫里,估计是皇上早就猜到了她要来,她是一到御书房就被带了进去。 长公主进殿见礼后,举起了手中的圣旨:“皇兄,这件事,不合适。” 皇上叹气,挥了挥手,将殿里伺候的人都遣了下去,又使了个眼色让刘公公将殿门关上,这才亲自走下来扶起了长公主:“朕仔细考虑过了,这荣王妃非文怡不可。” 楚轩森剿匪立了功,楚轩鑫赈灾也立了功,这让皇上不由得想,这两个儿子是不是联了手。如果真联了手,那他也要伤脑筋了。刘家加上曹家,有军权有文臣世家,他想要削弱楚轩鑫的势力,扶楚轩淼上台就更困难了。 皇后更是借这个机会来替楚轩鑫讨要赐婚,说她已经瞧中了孟家的七姑娘。孟家,那可是太后娘家,这两家要是一结亲,那太后不站到楚轩鑫后边去才怪。 他当即立断拒绝了皇后,说对楚轩鑫的亲事他已经有了安排。 确实,孙贵妃在他耳边建议过,说是将赵文怡许给楚轩鑫,当时他还骂了孙贵妃一顿。不过现在想来,赵文怡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初谢柔华算计赵文怡,逼赵文怡嫁与康靖,赵文怡与长公主恨死了谢柔华,而谢柔华也因那件事掉了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导致不再能生育,谢赵两家成了死敌。如果他把赵文怡指为新荣王妃,不仅能让荣王后院不宁,同地也能让荣王失了谢家的心。何况赵家知道他有防范荣王之心,只要他松口,为赵书涵订下赵家人选中的姑娘为正妻,相信赵家人必定不会帮助荣王的。可是一举数得的好办法。 长公主恨不得当即将圣旨糊到皇上脸上去,她为皇上几乎赔上了自己一辈子,没承想,最后连女儿也没能保全住。 她还是太相信皇上了。在他眼中,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牺牲的。 皇上下了龙椅,走在长公主的面前轻拍着她的肩道:“皇妹,再委屈你一次,朕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长公主不搭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皇上。 皇上叹息道:“这是不得已,不过朕可以向你保证,不管将来出了什么事,文怡的荣王妃之位不会变,她将来生下的孩子,儿子会承接王爵,女儿会被加封为公主。” 长公主明白,这是皇上最后的妥协了,她别无选择。 她抬眸提出了条件:“皇兄,我想再求一旨,求书涵有自己选择婚姻的权力。”皇上能想到的,长公主当然也想得到,文怡成为了棋子,她不能再让书涵成为皇上给赵家示好的筹码。 “朕不会委屈书涵的。”皇上愤然道。 长公主木然的跪下:“皇上,书涵不良与行,臣妹只希望他将为夫妻和睦,不掺和权势得失,请皇上恩许。” 提到赵书涵的腿,皇上叹气:“你想清楚了?” 长公主明白皇上这言下之意,赵书涵的婚事不再受他控制,他只怕要另外变着法子给赵家恩惠,只怕是会损害赵书涵在赵家的利益。 长公主已经看得很清楚了,也不犹豫:“是,臣妹想清楚了。” 皇上示间刘公公铺开黄卷,持起了朱笔:“好吧,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安心些。” 长公主抱着两道圣旨出了宫,一路上她都在想,这要如何回府与文怡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1、假死一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长公主回府后,直接就去了赵文怡的院子。 赵文怡早就坐立不安了,见到小丫头禀报,急忙迎上来:“母亲,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长公主看着急切的赵文怡,一肚子话真说不出来,遣走了下人,让碧玉和红嬷嬷守着屋门,她才平静的将圣旨递给了赵文怡:“这是皇上给你的赐婚旨意,你自己瞧瞧吧。” “赐婚?”赵文怡一怔,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她接过圣旨展开来一看,前面一大篇都是赞美她的话,可最后却写着赐婚于荣王。 圣旨跌落在地上,赵文怡惊得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百宝架才稳住了身子,呢喃着:“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这太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婚事有母亲做主,但也选择面也不大。她也幻想过自己将来的夫婿,不管是年轻的小将、温柔世家子弟、博学多才的年轻学子她都能接受。她会与夫婿举案齐眉,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正妻,打理好后院,相夫教子,将来夫婿纳妾,她也会尽量的放宽心胸去接纳新人。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荣王的继妃。 荣王比她要大十岁,荣王府里侧妃,侍妾,通房不下几十人,这一入荣王府,她就是荣王府里所有女人们的目标。尤其是柳柔华,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这日子哪里是她梦想中的婚后日子,绝对是冰冷地战场。 长公主上前一把抱住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她才好。 碧玉匆匆进来禀报:“三公主和长乐县主来了。” 长公主一怔,很快明白了她们两人的来意,急切地道:“直接带她们进来。” 碧玉出去了,没一会儿,只见若伊裹着一阵冷风的冲进来,飞扬的披风像展翅的小鸟。长公主不由地叹了一口气,这人啊,还真得信命。 若伊跑进来,连礼也顾不上行,握拳跺脚喊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让文怡嫁给那个东西?是谁晕了头出了这种馊主意。”紧跟着进来的三公主被她一个“那个东西”吓了一大跳,急忙反手将门给关上,她可不愿意被人听去若伊骂荣王的话。 长公主眼睛一眯:“千紫,你知道这是谁在皇上面前提议的吗?” 三公主眼见这屋里没有外人,倒也不隐瞒了:“昨儿父皇宿在香泽殿。” 好吧,不用再多说了,长公主心里有数。 孙贵妃毁了脸,有自知之明笼络不了皇上了,就从孙家又挑了两个千娇百媚的姑娘接到了自己的身边,送给了皇上。这两个美人还有点手段,倒是引得皇上又常往香泽殿去了。 这指婚的事,只怕是孙家的手段,这是要让赵家与荣王府两败俱伤,或者是硬生生逼赵家站位。 三公主瞧着长公主的脸色难看,低头道:“我也是今天一早才得知的消息,原先想早一步赶过来报信,让大姑姑能提前有个应对,结果,被刘公公快了一步。” “不怪你。”长公主不迁怒,她清楚,一个未嫁的公主想要出宫不是容易的事。就算三公主提前将消息送过来了,她也没有办法抢在圣旨下来之前将文怡的亲事订下。不是所有的男方家族都愿意与她一起冒违抗皇上旨意的风险。到头来男方的无情反而对文怡又是一重伤害。 若伊伸手将赵文怡从长公主的怀里拖出来,双手扣着她的肩一个劲的摇着:“你哭什么,哭能解决问题吗?我们要想办法,你不会就这样认命嫁过去了吧。”赵文怡差点没被她给摇散了,这一摇,倒也让她摇清醒了。是啊,哭有什么用,事已经出了,需要面对。 长公主斜了若伊一眼,见她的简单粗鲁的方式对赵文怡有用,倒是落下了一颗心,转身坐到榻上,轻轻摇了摇头:“圣旨已下,别无他法。”要是有办法,她就不会再将这圣旨给抱回来了。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若伊才不这么想,她脱口道:“如果荣王死了,难不成皇上还让文怡守望门寡不成。背个克夫名再嫁,也比这受活罪要强。” 长公主吓了一大跳,荣王死了,也只有这个傻丫头能想得到,要不是她了解这丫头,还真认为她要去弄死荣王。 三公主差点没哭出来,当着她的面咒她的二哥死,这样真的好吗? 长公主白了若伊一眼:“荣王正值壮年,如何会出意外。”荣王身边高手无数,刘国公也警惕着,要是这么容易死,皇上也就不会想出这么恶心的招数来了。 若伊很想说她能做到,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下,她该先查查这荣王是不是大运者才行。要是先说了给了文怡希望,之后又做不到,不是更让文怡难过吗。 她转念一想:“那让文怡装死,他总不能娶个死人吧,最多娶个牌位。文怡换个名字换个身份,还不是一样的活。”像她,连层皮都换了,还不是活得舒舒服服的。 长公主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需要仔细谋划才行。”弄不好可就是欺君之罪。 赵文怡看着母亲与若伊两个人交头结耳的商量着各种假死隐姓埋名的办法,她的心头依旧是暖暖的。 欺君之罪,是这么好犯的吗。 她一下子像是长大了许多,挺直了腰板:“母亲,相信您不会轻易拿这道圣旨回来,告诉我,皇上还许诺了什么。”母亲是拿着圣旨进宫的,母亲竟然没能求得皇上更改旨意,那必定是皇上又拿什么威胁了母亲。 长公主也没隐瞒,将第二道圣旨拿给了赵文怡看。 赵文怡思索了一下,道:“我嫁!”拿她自己的幸福换取大哥的幸福,也算是划算的。 若伊没劝,最直接地问:“为什么。” 赵文怡笑道:“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拖累你们;再说有了这指婚,我想再嫁一个优秀夫婿是不可能了的,与其隐姓埋名整天担惊受怕,还不如顺了皇上的心意嫁过去与荣王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2、一个好兄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可是……”长公主想劝,赵文怡摇了摇头:“母亲,我主意已定,不必再劝了。等到大局已定,太子已经定下或者新帝登上了大宝,那个时候我再假死逃生,相信皇上或者新帝都会睁一眼闭一只眼的。” 说真的,这话赵文怡自己也不太相信,更加骗不了长公主了,长公主默默的没有说话。 “万一荣王当上了皇帝呢。”若伊问。这要荣王当了皇帝,文怡就是皇后了,相信荣王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皇后假死改嫁的。 赵文怡挑眉:“那他就倒霉吧,赵家成了后族,不得不站在我身后,有母亲,有大哥,有家族,我这后位必定也是坐得稳的,日子也不会难过。”做皇后是不需要爱情的,她没有对皇上动情,才能真正坐好那个位置,对自己的家族,对兄长,对她所在乎的人谋求最大的利益。 说她会爱上荣王?开什么玩笑,她恨死荣王了,要不是荣王妃为了荣王的前途来堵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归根于底,还是荣王的错。 长公主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她知道这事无能为力,文怡也知道,只是想让她更安心一些,少愧疚一些,才会这样说的。 若伊却只有两个字送给赵文怡:“傻瓜!” 但她也没劝,每个人心底都有要保护的东西,为了这可以委屈自己的。 “长公主,荣王殿下来了。”碧玉在院子里大声的喊道。 长公主正有气无处发,猛的一下站起来:“来得正好。” 若伊四周瞧了瞧,看到了墙角的鸡毛禅子,上前抽出来递给长公主:“这个趁手,打先他一顿再说。” 长公主接过来,在空中挥舞了两下,果然得力。 赵文怡傻眼,头一回见自己温柔得体,一举手一投足几乎是整个大来晋朝典范的母亲拿着鸡毛禅子冲出了房门。 楚轩鑫接旨时,才听到一半,就觉得五内俱焚,耳边嗡嗡做响,脸上的惊异几乎掩饰不住。 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吧! 父皇一心想要将他弄下台去,这他知道,他也一直小心的没让他抓到把柄。现在这一张旨意,是给他下的催命符吗? 谢柔华几乎疯了一般的扑上来,尖叫着:“赵文怡,为什么是赵文怡!”要不是赵文怡她不会没了孩子,要不是赵文怡她就不会不能生育,要不是赵文怡她就不会由正妃变成侧妃,现在赵文怡还要到荣王府来强压她一头? 楚轩鑫避开了谢柔华,阴着脸道:“将谢侧妃送回院子去养病。” 一句养病,无疑就是将谢柔华给禁了足。 谢柔华的心都碎了,叫她更难过的是楚轩鑫好像对这门婚亲的认同,完全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难道他就忘了那个孩子了吗,可是赵文怡杀了他们的孩子的。 谢柔华悲凄地呼喊着:“王爷……” “还不快送谢侧妃回屋!”楚轩鑫不耐烦怒催了一句。要不是这个笨女人多事,他根本就不会得罪长公主和赵家的。 现在这赐婚圣旨一下,相信长公主一定非常的想弄死他!还有长公主府里的那个麻烦的赵书涵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要是这事解决不好,文怡嫁进来后,他的后院必定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万一文怡要是在他府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一定会与长公主和赵家反目成仇的。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探一探长公主和赵书涵的意思。 楚轩鑫犹豫了一下,决定亲自往长公主府里走一趟,不管最后怎么样,他也是显示自己的诚意,非常愿意与长公主坐下来谈谈如何解决掉这道桩赐婚。 楚轩鑫到长公主府没有提出见长公主,反而是说见赵书涵。 赵书涵将楚轩鑫迎进正厅,让下人上了茶,又客道了两句,脸上是他一贯的微笑,看似温柔客气,更像是漠不关心楚轩鑫的来意。但他感觉得出来,这楚轩鑫对他有一股恶意,来者不善。 楚轩鑫挥手让自己身边人离远一点,这才漫不经心地道:“你可知,皇上将文怡指给本王做王妃,往后本王可得管你叫哥了。” 赵书涵脸上一贯的微笑僵住了,皇上将文怡许给荣王,就不怕赵家借机站到荣王身后去吗?哦,只怕皇上不仅是要让文怡成为赵家的弃子,而且还要让赵家子弟有另一个出人头地的路子,比如放开对赵家子弟的压制,让他们不再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虽然没怎么在乎过赵家,但这样被人给涮了一把心里也很不舒服。 “大哥,以后可得好好与本王这个妹夫相处啊。”楚轩鑫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赵书涵抬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冷冽:“荣王殿下就这么想应下这门亲事?” “哦,这由得了你我两家吗?”楚轩鑫一下了像被人抽了条筋似的,整个人懒了下来,眼子子耷拉的,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赵书涵又恢复了他之前温柔无害的样子,道:“如果荣王殿下没有其它的心思,想必该是直接由礼部带着聘礼上门,而不是自己这样匆匆来了。竟然来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殿下没有想娶文怡的心思,您也不是文怡的良人,这桩婚事还是各尽所能让皇上改了主意。” 楚轩鑫只听到了一句:“不是良人?你还真是一个好兄长啊。” 刺目讽笑的目光落在赵书涵的身上,让赵书涵有一种被人扒光了爆露的羞愧。他是一个好兄长吗,不,不是的,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赵书涵恼怒了,白皙的脸顿时涨红了,但该说的话还得说,该装的还得继续装下去,他不满的看着楚轩鑫:“荣王殿下,您这是过府来羞辱闹事,想让母亲知道翻脸将您给轰出去,两家好义绝吧。不说,实话告诉你,文怡还要颜面的,这黑锅长公主府不背,您还是去与皇后娘娘商量一二,寻个更全的方法好了。” 楚轩鑫也恼了:“以你的能耐,解决这事不是容易得多吗,难不成你想两全,这婚要退要,赵文怡的名声脸面还要?”(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3、一样的主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皱眉不语了。 楚轩鑫的这番话怎么听着,让人格外的别扭。他不傻,马上明白了,他与楚轩鑫说的同样是退亲之事,但两个人的择重点不太一样。楚轩鑫的态度与口气都显得很奇怪,不像是真为着婚事而来,更像是来找他的茬。楚轩鑫倒底是打什么主意呢,是设了陷阱引他往下跳,还是为了激他发怒,他刚刚不是将话挑白了吗,为什么还这样咄咄逼人。 两人都不出声,正厅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厅外传来了丫头婆子有些变调的见礼的声,好像都是受到极大的惊吓一般。 冷冷对峙的两人同时扭过头,转向了外面,就看到优雅的长公主挥舞着一根鸡毛掸子冲了进来。 一瞧长公主那架式,楚轩鑫就知道坏了。这长公主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且是来者不善,大有不揍死他不罢休的劲头儿。而不说长公主很有可能成为他的岳母,长公主可是他的亲姑姑,冲着哪一点也不能还手的。 楚轩鑫可不是那种会为了面子站着挨打的人,他在长公主冲过来的同时,立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单手一撑就翻过了椅子,长公主一掸子落空。 “大姑姑,有话好说。”楚轩鑫格外狼狈。 长公主拿鸡毛掸子指着楚轩鑫:“本宫就没什么与你好说的。” 楚轩鑫一闪身就往赵书涵背后躲,赵书涵也不是吃素的,手一转轮椅轮子,轮椅飞快地滑向长公主的身侧。长公主又是迎面一掸子,楚轩鑫只得往后退,赵书涵趁机转动着轮椅到了厅门边,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道:“我就不打扰荣王殿下与母亲的沟通了。”他就在楚轩鑫喷火的目光中,慢悠悠的转动着轮椅出了大厅。 红嬷嬷立即将正厅四周的丫头婆子们都遣得远远的,荣王府的贴身护卫亲自守住了厅门。开什么玩笑,长公主动手打人,荣王爷挨揍,传出去哪边都不好听。 若伊拉着三公主和赵文怡跑过来,红嬷嬷立即迎了上去:“公主县主姑娘,怎么都来了?”三位祖宗啊,哪位她都惹不起。 赵文怡她们都是被若伊拉来的,若伊偷偷确定一下荣王是不是个大运者。而赵文怡却真想听听荣王与母亲说些什么了。虽然事后母亲会转告她,但终究不是原话,其中还有母亲善意的维护。 “嬷嬷,这本就是我的事,我该知道的。”赵文怡很坚持。 三公主更是帮腔:“是啊,我们老实的在窗边听,绝对不闯祸。” 红嬷嬷为难的看了一眼若伊,最后叹了一声,让她们过去了。就长公主疼长乐县主这劲儿,就算不放县主过去,最后县主还是会知道荣王殿下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的。 若伊她们三个蹑手蹑脚到窗边,偷偷地将耳附在窗上偷听厅内的动静。 厅内长公主哪里会与楚轩鑫好好说,隔着椅子朝着楚轩鑫就是没头没脑的就打。楚轩鑫是左闪右避,每一次都恰巧在掸子落下的瞬间才开来来,掸子一次也没真正落在他的身上,却在外人的眼中更像是一次也没落空。 长公主终究是身娇体虚,一会儿就坚持不下来了,单手撑着椅子,大口的喘着气。 楚轩鑫瞧她也不像再打得动了的样子,这才道:“大姑姑这又何必呢。揍完了,现在可以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了吧。” 长公主满脸怒意的挥起鸡毛禅子敲在梨花木的桌上,清脆的声音将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手心也被反震得隐隐做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忍着痛怒瞪着楚轩鑫道:“好,你说来做什么?” 楚轩鑫小声地道:“大姑姑,那道圣旨,您不愿,本王也不愿,但这事总得解决。” 长公主心一动,回到主位上坐下,将掸子就平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喊红嬷嬷送茶进来。她连喝了两杯,才道:“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楚轩鑫挑眉,大大方方在地右侧的椅子上坐下,也喊红嬷嬷给他换杯茶上来,才道:“大姑姑,本王明白,在您心目中,本王不是良人,您舍不得表妹去荣王府里受委屈,但圣旨已下,你我两家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除非,剑走偏锋。” 剑走偏锋?这瞧着像是有主意了。 长公主真来了兴趣,低声问:“想必你有主意了,说来听听。” “最好的办法是本王与表妹中假死一个。”楚轩鑫也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 长公主楞了,这办法与长乐说的办法一模一样,这两个人的脑子是一样长的吗? 她白了楚轩鑫一眼:“那你准备假死吗?” 楚轩鑫的嘴角泛上了丝冷酷的微笑:“大姑姑,相信您是聪明人。” 长公主不语。她明白,要楚轩鑫放弃一切去假死那是不可能的,可她也不愿意这样委屈了自己的宝贝闺女。 楚轩鑫又道:“虽然说假死改名换姓,表妹不能许到京都高门大户里。但以大姑姑和本王的能力,替妹妹在有才华的学子中挑个品德双全的人还是不难的。将来,本王如果有幸……那必定是保表妹一世荣华,如果本王不幸,相信以大姑姑的能力,也会让表妹免受牵连的。大姑姑不妨考虑一下。” 长公主有些心动了。 有才华的清流学子吗? 不得不说是个极好的选择,备下丰厚的嫁妆,文怡的日子不会难过。楚轩鑫如果登上了大宝,文怡有他为靠必定是一世荣华,就算楚轩鑫失利,她也能说为不让楚轩鑫得到赵家的支持而做出的选择,相信新皇也会睁只眼闭只眼将这事抹去的。 厅外的赵文怡知道长公主心动了,但她更知道这事情没有荣王说的那般简单,假死隐遁会不会成功还难说,将来荣王真登了大宝,她活着就是在打荣王的脸面,荣王未必能容得下整个长公主府。再说新皇的心思谁也猜不透,与其为了她那渺小的幸福拿整个长公主府去赌,她宁愿放弃。 赵文怡冲进正厅,直接冲到楚轩鑫的面前,大声道:“荣王殿下不需要这样费心了。欺君之罪,长公主府背不起。要冒这么大的风险,那我还不如嫁进荣王府。”(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4、锁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鑫眼睛一眯,赞许的目光落在了赵文怡的身上,转念一想她现在是赵书涵的妹妹,又不由地又迁怒了,好没气地道:“你可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什么吗?” 赵文怡点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一生的幸福,也是你我两府眼面前的大事。假死隐遁风险太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出错,可是两府灾难的开始。” 楚轩鑫摇头:“未必,不信你问问你的好哥哥,不过是假死而已,他必定是有办法做到周全妥当的。”说到这,楚轩鑫的声音阴沉,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痛恨的感觉。 “将一切安排得再周全又如何,世人都认定我死了又如何。”赵文怡笑了:“王爷真认为我改名换姓后,或者更换下容貌就能低嫁与清贫学子,出入简陋屋舍,亲力亲为伺候公婆照顾夫君,亲自洗手做汤羹,每日精打细算节约开支,还得受了委屈自己咽,无法光明正大的回娘家诉苦。王爷,我出生锦团花簌,长在富贵无边的家族,娇生惯养的如何能吃得起那苦,受得起那些罪?世家女,原本在享受了世家给于的富贵同时,也背负着家族的荣耀与责任,我同样逃不掉。”她也不想逃,与其一生害得母亲兄长不能安宁,她宁愿现在认命。只要用力去经营,哪里的日子都能过得好,至少是让自己安心不用提心吊胆,更没有愧疚。 赵文怡轻笑了两声,又道:“王爷不用说一定会替我挑个好人家。女子姻缘本就不由本人做主,嫁谁不是嫁。好多女子在揭开盖头之前并没见过相公的长相,也不知道公婆的为人,但日子还得过。能嫁与王爷,倒也比嫁得平常人家要强。早早知道了处境,也没有多余的幻想,我与王爷也是这么多年的表兄妹,相信皇后娘娘和王爷都不会委屈了我,这比起改名换姓嫁与普通人要强得多。” 长公主和楚轩鑫都没想到她将事看得这样透彻,根本没办法反驳她。 窗外,若伊也算是听懂了赵文怡的话,知道她这是舍弃了自己的一切,她心底萌生了浓浓的不舍,舍不得与她一见如顾,护她如亲妹的赵文怡这样放弃了追求幸福,就委屈的过一辈子。 她运用巫力到自己的眼睛上,隔着窗子看进去。她渐渐的能看清楚屋内的三个人影,借着身材大小她分辨出哪个才是楚轩鑫。她将目光锁定在楚轩鑫的身上,楚轩鑫的身影在她的眼睛里慢慢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的光点,比之前吴枫身上的还要耀眼。 大运者,果然这个楚轩鑫是个大运者。怪不得他不得皇上喜欢,还能平安无事权贵双得,成为皇上的忌惮。 她与之对上,只怕杀敌一千也得自损八百。 要不要下手,她下手会不会成功? 若伊有些犹豫了,巫力也有些浑散。 厅内,楚轩鑫感觉到一股炙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种偷窥的目光中还带着一丝让他很不舒服的力量。他一扬手,手中的杯子冲着若伊藏身的窗户摔去,窗户被小小的杯子击开。 青柚石榴站在另一边廊下,隔得及远,听到了不寻常的风声后,拨腿就往这边飞奔,同时青柚还抽下了腰间系着的绸带挥舞开来,如一条灵活的游龙缠住了若伊的胳膊大力的将她往后一拉。 若伊被拖得整个身子飞了起来,青柚跃起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石榴见青柚出手救若伊了,才冲着三公主出手,但这一迟疑慢了些,三公主还是被猛击过来近窗户撞到了,只因石榴的动作卸掉了一些力度,她的额头被撞出一个大包,红肿一片,痛得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好痛……”三公主哭得稀里哗啦。 “啊……”若伊也被吓了一大跳,靠在青柚的怀中,右手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嘴里还一个劲叫着:“呸呸呸……” 楚轩鑫看清楚了窗外的人影后,脸上的冷笑僵直了。 他以为窗后的人是赵书涵,想偷偷的对他下黑手,才会气得拿个杯子砸过来示警的。没想到,窗外竟然不是赵书涵,却是曹家新妇和三公主。 那……那刚才那种带着探索性巫力的目光是谁的? 楚轩鑫心头猛的一跳,直接冲到窗边,单手一撑就跳了出去,左右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其它的人,连丫头婆子都远离窗子足有十几步远,唯一可疑的只有抱着曹家新妇的那个丫头。不,他很快就甩掉了那个念头,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沦落成丫头的。 他不死心,招手将护卫叫了过来,低声问:“刚刚可还有其它人在这里?” 护卫摇了摇头,低声答道:“刚才只有三公主与长乐县主在。” 楚轩鑫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若伊和三公主的身上。 只有她们,那…… 三公主果断的被排除,他的目光锁定了依在青柚怀中惊魂未定的若伊身上 若伊还在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定神,完全没有留意到楚轩鑫变暗了的目光。他迅速的出手,一把将若伊从青柚的怀里拉了出来。青柚连忙出手反击,石榴也袭了过来,两个护卫迎了上去。楚轩鑫一把扣住了若伊的脖子,低喝道:“都给本王住手。” 护卫们和青柚石榴都停了手。 “住手!”长公主和赵文怡匆匆从正厅里赶了出来,长公主更是急切地道:“放开她。”她再三叮嘱过的,让如意不要到前面来。如意现在是曹家人,曹家人可是铁打的安王派,对荣王来说是一个敏感的存在。如意偷听到了她刚刚与楚轩鑫的谈话,楚轩鑫不会想多了吧。 楚轩鑫摇头:“大姑姑,有些事本王需要弄明白的。” 若伊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却不害怕,她没在楚轩鑫的身上感觉到恶意,不,应该说最初的恶意消散了。她好奇地问:“你想要弄明白些什么?” 长公主急了,怕若伊说错了话反而更激怒了楚轩鑫,急切地道:“那些话听了又如何,不就是你我两府商量如何下聘过礼,这圣旨都下了,你还怕外传?”(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5、一招防狼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公主也顾不上头痛,单手捂着头,上来想拉开楚轩鑫的胳膊:“二哥,你放开长乐啊,你别把她给吓坏了。” 楚轩鑫带着若伊退后了一步,避开了三公主,三公主拉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楚轩鑫是无心伤害若伊,更是没想过刚才他要赵文怡假死逃婚的话被若伊听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会不会将这话转告给曹家和安王拿来做把柄威胁他。他现在只迫切的想要证明一件事。 楚轩鑫低头在若伊脖子上轻吹了一口气,若伊只觉得脖子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毫不犹豫手肘往楚轩鑫的胸口撞去,一击得中,楚轩鑫吃痛松了手,她趁机挣脱,甩手给了楚轩鑫一记耳光。 所有人都惊了。 这……这也变化得太快了吧,长乐县主打了荣王殿下? 若伊也怔了,她是最怕痒的,脖子上那一阵痒她实是忍不住想要挣脱。那番动作是她以前学过的女子防狼术,练过无数次的,没想到现在还能做得这么熟练,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三公主立即拖着若伊躲到了长公主的身后。 长公主也将若伊护得严严实实,迅速的替若伊刚才的举动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严肃地指责楚轩鑫道:“荣王,你刚才的举动吓坏她了。” 楚轩鑫被倒打一耙也不恼,反而大笑了起来,若伊的反应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一手女子防狼术,更是铁证如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终于寻到小若若了。想必赵书涵那个书呆子还没有发现吧,不然他怎么会傻乎乎的放任小若若跑到他面前来呢。他先发现了,那就是抢占了先机,必定要好好的将小若若护到他的羽翼下才行。 不过,小若若梳的是妇人头,她现在是曹家妇。 曹陌,哪里跑出来的混小子,竟然敢娶他的宝贝妹妹! 你给我等着瞧! 楚轩鑫的脸狰狞了起来,他恨不得给自己抽上一耳光。 他之前在安王府里见过小若若的,怎么会没有认出她来呢,对了,都是该死的赵书涵,要不是当时他分了他的心,他一定会认出小若若的。要是那个时候认出来了,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指婚,还嫁到曹家。 楚轩鑫脸上的狰狞将长公主给吓着了,她警惕地看着楚轩鑫,大声道:“楚轩鑫!这可是长公主府,你真要在本宫的府上闹事吗!” 楚轩鑫瞧到了若伊紧张的缩在长公主的身后,他立即收敛了脸上的逼人的气势,尽量摆出一付和睦可亲的样子来,那双眼睛里慢慢地透出温柔的怀念,他很知情达理的道:“是,这是本王的不是。” 他认错认得爽快,没有半点不乐意,好像已经习惯了。 没错,从来对上她,错的都是他。 打小学会的。 她没错,错的都是他。 她错了,也是他没照顾好的错。 傻若若啊,你果然还是脖子处最怕痒,连哈口气都受不了。 你知道不知道,这一手防狼术出卖了你。 若伊被他看毛了,几乎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到了长公主的身后,又不服气的探出头来冲着楚轩鑫扮个鬼脸。 楚轩鑫差点没忍住冲过去揉她的头发,小若若还是当初那个可爱的性子。当初他是脑子进水了吧,怎么会为那样一个女人而迁怒了她呢。看来,他真要去好好的感谢一下苏老将军了,是他的爱护让若若保持了天真的本性。 楚轩鑫还记得这是在长公主府,也清楚他和若伊的身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下了心头叫嚣的冲动,冲着长公主拱手,道:“大姑姑,这门婚事竟然表妹没意见,那就这样订下来,本王回去后就催礼部过来下聘。” 小若若与赵文怡的关系极好,那他当然不会放过赵文怡这只小鱼饵了。要是小若若还对他与文怡的婚事不满,想必会主动跑来找他算帐的吧。嘿嘿,那他就回家准备好,等着她上门来闹事。 长公主现要只盼着快将楚轩鑫送走,也不与他多做计较,扬手:“你走吧,不送。” 楚轩鑫几乎贪婪地多看了几眼若伊,实在是怕吓着她了,才强迫自己的转移自己的目光,告辞后离开了长公主府。 长公主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头怒瞪着若伊她们三个,“不是吩咐你们别出来的吗?现在好了吧,闯祸了吧,回屋去,都跟我回到文怡的院子里去。” 若伊和三公主还有文怡都缩了缩脖子,没有人在这个时候与长公主叫板,一个个乖得像兔子,老老实实的回了后院。 长公主瞧着她们的样子,又心软了。好吧,楚轩鑫都不计较了,希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一路上,若伊还拉着赵文怡,低声耳语道:“他不好,不要嫁给他。”主要是这种人让文怡吃了苦头,她根本没有法子去替文怡撑腰,也没法子去揍他一顿了,这点让她心底很不舒服。 巫女啊,也不是万能的。 赵文怡亲呢的帮她将头发拨到脑后,柔柔地笑着道:“不要再为我担心,我会很好的,你忘了,我打小就学习了如何做一个完美的主母。不就是一个王府,绝对难不倒我的。” 将一切都想透了,也都看透了,赵文怡反而更踏实了。 说穿了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她是皇上亲自挑中的儿媳妇,有封号上玉牒的荣王妃,有头有脸。荣王瞧在长公主和赵家的脸面上也不会对她太差。王府又大,她占据正院,大不了让荣王去其它女人的院子,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她只要管好整个荣王府的后院以及场面上的各种往来就好了。 长公主让府医帮三公主看了额头上的包,又训了若伊几句,就催促着她们两个回宫的回宫,回府的回府。这婚事真应下,就有无数的琐事要做。 若伊上了回家的马车还是闷闷不乐的。 祝姑姑头一回瞧她这样难过,不由得出声开解她:“县主,别想太多了,这事还真如赵大姑娘说的那样,嫁到荣王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若伊不解地看着祝姑姑,她不懂,为什么这叫最好的选择。(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6、下个独情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从马车的一角的夹柜里取出放在热水坛子里温着的小水炉给若伊倒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若伊手中,又用小毯子替她遮好腿,这才道:“县主还是在为赵大姑娘感觉到不平吗?荣王倒是比那瑞王世子要强,比起上次长公主提过的候爷小公子也不差哪里。这又是下了圣旨指的婚,是风风光光的大嫁,还嫁在京都,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若伊摇头:“可是,文怡并不喜欢荣王,她以后的日子会不开心的。”也许是她的日子过得舒服了,她想身边的人都与她一样,能这样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祝姑姑轻叹:“可这世上有多少的夫妻是真正讲究情爱的,情爱又能维持几年?”祝姑姑这肚子的话想说很久了,一直没寻到机会,眼下也借着赵大姑娘这事,算是给自家主子提个醒。 眼下,曹陌对若伊的一片真心祝姑姑她们都看着,欣喜的同时也伴着担忧。眼见县主与爷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县主对爷也越来越依赖,万一爷要是哪天变了心,将县主给撂在半路上了,到时候县主如何承受得住。 若伊这下不懂了,她记得当初她说二哥的那个女朋友不好,父亲将二哥关在屋里逼着二哥与女友分手,二哥是一个劲在屋里吼,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谁也无法将他们拆散,哪怕是死也不行。而她与曹陌,短短的三个月,曹陌能二十几年不忘,一路追寻着过来找她。 不是真爱,怎么在一起过日子。 祝姑姑瞧着若伊懵懵懂懂,若有所思的样子,没敢再往若伊身上说太多,认认真真地分析当前赵文怡的处境:“如果没有这指婚,赵大姑娘就极有可能与长公主瞧中的马候爷家的小公子订下亲事。马候府可远在山东,上有公婆,中间有几个妯娌,下面有没出家的小姑子,赵大姑娘还得日日在婆婆面前立规矩,伺候婆婆起床洗漱用膳,连个热乎饭都难吃上几口。说不定还要受妯娌排挤,小姑子欺负,这山长水远的,受了委屈长公主也不知道,都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就算小公子考上了功名,赵大姑娘跟着他外放了,但过上几年,小公子纳了小妾进门,生了一两个庶子庶女的,赵大姑娘这日子……” “停停停……”若伊的得心惊了,要是这样,那还真不如就嫁给楚轩鑫了,好歹上面的婆婆面前不用立规矩,皇后还得处处替文怡周全。荣王府里还没有刺眼的庶子庶女,还由文怡当家做主。要有点什么事,长公主还能及时知道,去给她撑腰。 若伊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是荣王府的妖精太多了。还有那恶心的柳侧妃,她要是欺负文怡怎么办。” 祝姑姑笑了起来:“县主放心,赵大姑娘是正妃,柳侧妃是侧妃,别瞧这正妃侧妃只是一字之差,可也是嫡庶之别。再说长公主也一定会想到这一层,给赵大姑娘安排的陪房里绝对会有一两位宫里出来的嬷嬷,不会让赵大姑娘吃了亏的。” 话是这样说,但若伊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换位思考,如果曹陌后院里还有其它的女人,那她一定会弄死曹陌的,弄死一百遍。她只能是曹陌的唯一,永远的唯一。 若伊心里一动,如果文怡也能是楚轩鑫的唯一,那文怡一定会幸福的。 是哦,这个对她来说难度不是很大,只要下一个咒就好了。 对了,就对楚轩鑫下个独情咒,然后将母咒种在文怡的身上。这样一来,楚轩鑫这一辈子心里只有文怡一个人,再也碰不了其它的女人。 拿定了主意,若伊笑开了怀。 一回到府里,她就遣走祝姑姑,让青柚守着门,自己跑进了书房里间翻找她的宝贝药材准备制做独情咒。 若伊仔细回想了一下脑海里的独情咒需要的材料,独情咒需要的材料并不复杂,除了一味比较罕见外,其它的几乎都是随便一个药店就可以寻到的普通药材。而那味比较罕见的药在月樱那带回来的一堆药中也有。 若伊拿出纸笔,将需要的药材一一写了下来。 月樱从水晶球里出来,化成三寸见高的小人影坐在她书桌上的笔筒上,托着下巴好奇地看着她忙左忙右:“怎么,那小子有外心,你需要做独情咒来困住他?哎,费这么大功夫做什么,这世上唯独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男人,弄死他换上七八个更好的啊。” 若伊白了月樱一眼:“老师,你不要逮着机会就污蔑曹陌,他还是蛮好的。” 月樱瞥了瞥嘴,“死脑筋,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是不是与那个被指婚的姑娘有关。”别看月樱被封在了水晶球里,实际上她偶尔也是会出来在府四周散散心的,府里的事没有什么能瞒过她的。 “对啊,她是我的好姐妹,我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吃亏了。”若伊手下没停。 月樱打了个呵欠:“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怕那男人花心,怕你的姐妹吃亏,不如直接将那个烂男人弄死换一个不就好了,用得着花这么大的心思吗。” 若伊怕月樱真去冲楚轩鑫下手,急忙对月樱道:“我也想啊,不过他是个大运者,身上的气运好旺,差点没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月樱差点没从笔筒上摔下来,她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角:“我没听错吧,你说那个人是个大气运的?你竟然知道他是个大气运的,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呢?你忘了你需要大运者身上的气运了,这种人你应该去拉拢与之交好的,再怎么也不能冲他下手的。你要知道,这种人最心高气傲了,要是知道你给他下了个独情咒,他不恨死你才怪呢。退一万步讲,你怕你姐妹吃亏,大不了劝他们好合好散啊,用不着去冒这么大的危险。隔壁那老女人不是一直冲着你指手划脚也没见你这么生气,你要是一肚子气没地儿发,你掐死她去,干嘛非要为难自己跟一个大气运者过不去。”(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7、需要咒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跟若伊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月樱算是明白若伊的生活态度了。 若伊就是一只懒猫,还是懒得出奇了的。不戳到她痛,她还真不扬爪子。倒不像她,有不长眼的人在她面前瞪个眼,敢让她不爽,她就抬手将人给灭了。 结果到最后,只要是招惹到她的人或她瞧不顺眼的人,都被她给灭了;那些她对付不了的人物或者是对她有用的人物,她都千方百计地将人拉拢,并且彼此间井水不犯河水;剩下的人全部都是当她视若神灵,连她咳嗽一怕都的人。 她后来的那日子过得真叫寂寞。 倒是这懒丫头,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还有一堆人心甘情愿的围着她转,绞尽脑汁去替她着想安排,就怕她吃亏上当了。连她有时候都会不自觉得站在这丫头的角度去替这丫头考虑一下。 嫉妒,她是赤果果的嫉妒若伊了。 这下若伊撞到了她面前,她哪能给两句好话,不打击嘲讽两句真对不起她自己。 若伊冲着月樱咧嘴:“老女人?她会比你更……” 月樱猜到了她要说什么,板着脸怒吼:“住口,你敢说我那个字试试。” 月樱的目光太凶残了,若伊将“老”字吞了下去。好吧,她还是很知趣的。 若伊将写好的药方子吹干,才细心的折好,出去交给青柚,让她随便去找个夜,悄悄地将药方上的药都买回来。 青柚也没问若伊要这些药用来干嘛,打开窗,吹了声口哨,就将手中的纸团往屋顶上方一丢,纸团在半空中被突然出现的人影接住了,转眼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快如闪电。 若伊关了里间门,使唤团子寻出那味罕见的药。 月樱瞧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忍不住道:“别折腾了,没用的。” 若伊楞了:“为什么?” 月樱瞪了她一眼:“你忘了?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不在大晋朝这边留下点什么等你出现?我不是告诉过你,因为有些事是不能被改变的。这些大气运者算是天地间的宠儿,他们将决定世界的走向,你与他们做对,对自己的损伤是很大的。同样,想要在他们身上下手脚,是很难的一件事。像咒主,在普通人身上是百分百的见效,但他们身上,最多只有两成的几率成功,而且一击不中,同样的咒就对他们无效了。” 若伊楞了,这样一说,对楚轩鑫只有一次下独情咒的机会?而且只有两成的成功几率? “死心吧,别折腾了。”月樱晃荡着两条腿,继续泼凉水。 要是这么容易死心,那就是不是若伊了,她用两根小手指头,小心的捏着月樱的裙摆,不停地晃扯着:“老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吧。当年你应该也没少与大气运者打交道的,未必个个都愿意与您交好的,你一定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月樱明明是幻影了,还紧张的拉着裙头,生怕被若伊一个大力将裙子给拉掉了。 好吧,事实证明裙子是拉不掉的,但她的头是会若伊的蚊子功闹晕的,月樱无力的举双手投降,“停停停……” 若伊乖巧地住手,合上了嘴巴。 月樱头痛地按着太阳穴:“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做吗?这样做对你只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若伊点点头:“我很确定。失败了,与他反目成仇也再所不惜。” 月樱怔了,目光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悔意,她坚持的信念,她在乎的人,什么时候就被她一一的丢光了。 “老师,老师。”若伊连喊了几句,月樱这才从过往中回过神来,淡淡地道:“大气运者的气运越旺,对咒术的抵抗力就越强。一般的咒术对他们最多两成几率,要是能拿到他们的血液做成咒引子,能将成功率提高到五成,如果你能弄到他的心头血那是百分百的成功率。”当初她可是使用了不少的美人计,弄到了几个大气运者的心头血,让他们一生受她约束。当然,也有两个人不为所动,她赌了那五成,一次失利差点没让她生不如死,最后还是某个人拼了性命才救了她。 所以她是极不赞成若伊与大气运者为敌的。 若伊这下是真的傻了,她明白下咒是需要咒引的,对于一般人来说,能拿到血制成的血咒就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了,但头一回听说需要心头血的。 这心头血是那样好取的吗? 好嘛,这世间真是对大气运者格外的独爱。 那她现在是该去先弄点血来赌一赌那五成的成功率,还是想办法去从楚轩鑫弄滴心头血来。 月樱消消的隐去,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了若伊,让她自己乖乖的想清楚如何做。只有自己想清楚了做出的决定,才会牢牢记住,并引以为戒。要是若伊失利了,她拼得最后的这一缕魂魄护她个周全就好了。 曹陌回来时,若伊还是无精打彩地爬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团子不停的蹭着她的脸,也没办法从她那多得一丝注意力。 “我回来了。”曹陌道:“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哦。”他将手中的提盒举起来,晃了晃。 若伊懒洋洋的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太大的劲头儿。 曹陌这下知道事态大了,竟然连香喷喷的炸鹌鹑也没办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曹陌将提盒递给祝姑姑,脱了披风甩给枣儿,快步到若伊旁边,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又怕冰着了她,径直将手伸到自己的颈侧暖着,小声地追问:“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床上睡会儿?” 若伊抓着曹陌的衣襟,将脸埋在里面,瓦声瓦气地道:“没有。” 曹陌看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苦笑,小声地提醒:“县主刚从长公主府回来。” 好吧,曹陌明白若伊这是为什么不高兴了。 皇上给赵文怡和荣王赐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他也被提拉着上安王府去商量对策了。刚刚回府的路上,他还在思索要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若伊,没想到她倒是先知道了,难怪这般不高兴。(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8、忍够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陌将暖温了的手按在若伊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哪里不舒服后,这才一把将若伊抱起走到软榻上坐下,将若伊放在他的腿上,自己从后面环抱住若伊的腰,下巴搁在若伊的肩头上,柔声安慰:“是不是赵大姑娘决定要嫁到荣王府了?” “嗯。”若伊哼了声,靠在曹陌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感觉到了无比安心。“我总感觉她不该过这样的日子。她不喜欢荣王,荣王也不喜欢她,与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得忍着旁边有一堆女人来找麻烦,她还得忍。” 她还有些小心思,没将自己打算对楚轩鑫下咒的事告诉曹陌。之前她幻改了几个丫头婆子的记忆就让曹陌大惊小怪的了,这要是知道她打算在楚轩鑫这个大气运者身上下咒,曹陌还不急得上天才怪。 “可这是古代,古代的女子原本就是生不由已的。”曹陌柔声的劝着:“文怡被指给了荣王,是王妃之尊,在王府里不会受什么委屈的。再说她嫁在京都里,你日后还能常去看她,她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还能想办法帮一帮她。” 不得不说,曹陌都劝到了点子上。 若伊心里好过了许多,才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假死呢,我做的假死药绝对让看不出问题,之后再帮她换张脸,由长公主给她改个身份,那样不是更好吗?” “因为她赌不起,也不敢赌。”曹陌见若伊不解,只得拿了自己做例子来说明:“如果当初有人威胁你,你嫁给我,祖父就会出事,那你还嫁吗?” “不嫁。”若伊脱口而出,说完,她有些歉意地捂住了嘴,回头看着曹陌。 曹陌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小声道:“我知道我现在在你的心中还比不上祖父,但你现在会在意我的反应了,这已经让我很高兴了。我会继续努力地对你好,将来必定有一天,我在你的心中会与祖父一样重要的。同样,在赵大姑娘的心中,长公主和赵大公子比她的婚姻幸福更重要,她才不敢冒一点儿的险,会毫不犹豫的妥协。” “赵书涵这个混蛋。”若伊从曹陌的腿上跳了起来,握拳跺脚怒骂了出来。 是哦,她又将赵书涵给忘了。赵书涵在这边还能保留着巫力,而且是个厉害的巫医,他要是愿意出手解决这件事,只怕会比她多好几倍的办法,甚至没有一点点的后路之忧。 再说就算事情败露,以他的能耐护住长公主和赵文怡离开京都,到另一个地方重新开始那是绰绰有余的。不过就是没有了长公主和赵家人的身份,荣华富贵倒不会少了半分,相信长公主和文怡也不会太在意这个身份地位的。 他倒好,将头一缩尽装耗子了,还由着文怡拿自己的一辈子来换他的自由和平安。 他就能这样过得心安理得? 这该死的混蛋,有没有心啊,尽充傻装楞的尽害人! 她恨不得立即再冲回长公主府,当着长公主她们的面将赵书涵这混蛋给痛揍一顿! 曹陌苦笑。赵书涵,我将若伊的怒火引到你身上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你自己这次办事不周全,硬生生撞到枪口子上了。 哎,不得不说他也是能理解赵书涵的想法的,骨子里记着一个妹子,还是自己深深亏欠的妹子,如何能再将一个人当成妹妹来照顾。比如曹家要是在他遇到若伊之前给他安排了未婚妻,那他也是要上窜下跳将婚事弄黄了的,绝对不可能再接受第二个人。 若伊骂了一阵,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肚子也饿了,吸了吸鼻子往桌边凑:“你带回来的是什么,好香。” 祝姑姑轻拍开她伸过来的熊爪子:“县主,你稍等一会儿,老奴给你温温。” “不用了,瞧着还热乎。”若伊打开食盒,美滋滋地拣出一只炸得金黄的鹌鹑,塞进嘴里就啃了起来。脸颊被胀得鼓鼓的,透出几分天真与童稚。 曹陌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若伊没坚持嚷嚷着要去弄死荣王。要是若伊真一门心思要弄死荣王,那他就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若伊,同时想方设法忽悠安王去做扫箭牌,他好趁乱冲楚轩鑫下黑手。 梁姑姑指挥着小丫头们将午膳都一一送了上来。 “梁姑姑。”杏儿在门口轻唤了一句,梁姑姑冲着祝姑姑使了个眼色,这才不急不忙地出了门。 杏儿在梁姑姑的耳畔道:“西府有人来,说大夫人病了,要请爷过去。” 梁姑姑眼睛一眯,病了?只怕没这么简单吧。但这事她也不好从中多加干涉,直接将事禀报给了曹陌。 曹陌放下筷子,轻笑出声:“梁姑姑,让庆叔过去回我的话,说,大夫人病了就将身边的丫头婆子去禀报五夫人。告诉我没用,我不会看病,也不会伺疾,更不能插手西府的事。” 庆叔将这话一字不差的回给大夫人时,大夫人抬手将一个上好的白胎攀枝花瓷杯砸在地上,一个劲气得直拍胸脯:“好好好……竟然用这样的话打发我,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让你来伺疾!” 她招过身边的小丫头,“去,将这话转告给五夫人,说我病重。”曹陌忍得住,她就不信五夫人也忍得住。 五夫人恨不得一巴掌将送信的小丫头给扇出去。 这才不到两天,她真的忍够了。 大夫人在打些什么主意她心里门清,为了曹际,她是忍让了,而且是一忍再忍。但一再的忍让不代表着她就会全面的向大夫人妥协,任由大夫人拿她当刀子使。 此时,五夫人真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还真不如就让曹际娶了五姑娘,也就没有现在这些恶心事了。 五夫人满心的怨恨收不住了,咬牙强笑道:“你回去告诉大夫人,说我这就打发人请大夫,同时让人给族里送信。” “送信,给族里送什么信?”帘子挑开,曹际进来,看着到内站着的是大夫人身边的丫头,曹际不满的眯了眯眼,母亲与大伯母走得有些近啊。(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29、兼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际哥儿,你怎么来了。”五夫人挥手打发小丫头下去,满脸的慈爱招呼曹际坐到她身边。 曹际出人意料的没有靠近五夫人,反而隔了一个位置坐下,脸上也不太高兴:“母亲,上午伯母去东府寻五嫂闹事了?” “际哥儿,这些后宅的琐事你别管。”五夫人的脸上很不好看,低声唤了儿子一声。 曹际板着脸:“母亲,竟然让儿子别管,那您也别打着对儿子好的幌子行事。儿子日后还得面对五哥,还得在五哥的照顾下过日子。”这点曹际看得相当的清楚,他自己有几分能耐自己有数,开拓是不行的,守成也是不行的,跟着跑跑腿倒还可以。要是上面没有曹陌顶着,长辈们百年之后,曹家一定会没落的。 “际哥儿!”五夫人气得有些发晕了,也顾不得旁边还有丫头婆子在,尖声道。 曹际一挥手,让丫头婆子们都退了下去,这才淡淡的再开口道:“母亲不就是怕伯母让我肩挑,或者过继我的孩子,才会对大伯母百般忍让的。母亲,你糊涂了!这事不是你想逃得过就能逃得过的!五嫂是皇上亲封的长乐县主,又是皇上指的婚,皇上如何会让曹家替五哥再娶一妇?” 五夫人一下子愕然了,这些她想过的,就是想过才怕。要是无法让曹陌兼挑,那兼挑必定会是曹际的。当初她怀六姐儿的时候,族里还做出过决定,她生的第二子过继给长房,她的整个孕期都是以泪洗面度日的,差点没一尸两命。也是打那后,她再也敢有孕。 五夫人的脸僵硬了一下:“你如何知道这些事?” 曹际轻叹:“父亲都告诉我了。”因为知道得太清楚,才心疼五哥的不容易,更不愿意母亲再为了自己而往五哥五嫂身上再踏上一脚。 五夫人的脸彻底的黑了,竟然曹宁城竟然将这些事与曹际说得这样清楚,也没来提醒她一言半句的,就冷眼看着她上窜下跳急着嘴角长泡。 “如果族里让你兼挑,那她一定会要求你娶王瑟瑟的……”五夫人忿忿不平,王瑟瑟她实在是瞧不上。 曹际倒是不认为然:“兼挑又如何了,影响得到我吗?大伯母心心念念的不就是族里将当初该属于大房的那一份家业,这家业原本就由族里代管,与我们两府无关的。娶了王瑟瑟做为大房媳妇,伯母也不能要求我像儿子一样向她尽孝,至于我们五房的事务,母亲你还能容得大伯母插进手来干涉?再说曹家祖训不中进士不议亲,我今年又不参加春闱,大伯母也求不来皇上的赐婚,要我成亲怎么也得三年后去了。” 三年啊…… 王瑟瑟今年都十六了,哪里能再等得起三年。十九岁的姑娘已经是老姑娘了,大夫人只怕坚持要曹际娶王瑟瑟,也得考虑王瑟瑟入不入得曹际的眼,还能不能生孩子。 五夫人这下真的楞了。她绞尽脑汁想要替儿子避开的事,在儿子的眼中却那么不值一提。 “可是,将来你的孩子……”五夫人的话嘎然而止,她明白儿子没有说出来的话了。族里能让他兼挑,能让他娶大伯母挑出来的女子为妻,却办法压着他对大房尽孝,也同办法逼迫他进大房媳妇的门。他不去大房哪来的孩子,她的孙子都会乖乖地都出在五房。以儿子与曹陌的感情,他绝对不会让长房多出一个孩子,压在曹陌儿子的头上,成为长房嫡孙的!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曹际轻叹:“母亲,相信大伯母也知道,所以她的眼睛一直是盯在五哥身上的,你就别再傻乎乎的被她当刀使了。” “我知道了,明儿我就让你妹妹推了去东府学规矩。”五夫人闭眼,大力地按着自己的额头。她原本就不想成为大夫人手中对付东府的刀,这下是彻底的放下了。连曹际都知道的事,想必曹陌心里更清楚,而且还有对应的办法了,由着大夫人的闹腾,也不过是看着她守寡多年的份上,想让她自己知难而退。而她真是被当年的事给吓晕了头,才会犯这样的糊涂。 曹际心里叹息了一声,只能又劝了几句,便告辞走了。 五夫人独自闷坐了好一会儿,才让人去叫来曹静雅,提醒她日后不要再往东府里去了,同时,她也寻来了自己这段时间打听的人家,从中间挑定了几户普通人家,匆匆写上,才拿着名单去见曹宁城。 曹静香和曹静悦这两根搅屎棍还是尽快挑定人家,送回老家备嫁得好,免得再起什么幺蛾子。 西府的消息一点不漏的都传到了书房的曹陌耳中,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要五婶不跟着掺和,大伯母那点招儿,还真不够梁姑姑她们玩的。 同时,监视着西府的夜五听到了曹际与五夫人的话,不敢迟疑飞快的溜回到东府求见若伊。 梁姑姑不露声色的将夜五暂时留在耳房,待曹陌离开正屋去书房后,这才让青柚将夜五带过来回话。 夜五将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的都重复了一遍,梁姑姑和祝姑姑怔了下,迅速的交换了个眼神,怪不得大夫人这一个劲的跑到东府来折腾,原来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若伊是没听懂,想问来着,祝姑姑轻轻拉了她一把,冲她摇了摇头。梁姑姑冲夜五道:“你们中只留下两个,其它的人都去西府,大夫人,五夫人,王姑娘,两位曹姑娘那都给我盯紧了。” 夜五应声下去了。 若伊这才觉得事情有点严重,让六个夜盯着三个姑娘,这是有点过份啦,传出去,这三个姑娘都不用嫁人了。 她连忙追着问:“什么叫兼挑,这与我们有关系吗?” “有,而且是很大的关系。”梁姑姑很严肃认真地道,她小声的将兼挑都详细的与若伊解释清楚。 若伊大怒:“敢情她还想给曹陌名正言顺再娶一房正妻,作为她大房的媳妇?”这当她是死的吧!(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0、这桩婚事的利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起身,撸起了袖子,左右张望着,最后抄起了窗边小桌几上供着的玉如意,大有就这样冲到西府去打砸了大夫人院子的架式。 梁姑姑和祝姑姑连忙上前,抱腰的抱腰,拖腿的拖腿,还大喊着青柚石榴关门。 “拦我干嘛。”若伊怒了,她还没气晕头,没有失手伤着两位姑姑。 “县主,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冲动。”梁姑姑急得脑门上都冒汗了。大夫人的要求在一般的家族中属于合理的要求,县主要是因这事一玉如意砸了下去,给大夫人砸出个好歹来,只怕这事就难得了结了。而且这玉如意好像是太后赐的,到时候还得落个藐视太后,大不敬的罪名。 “那要怎么由,由着那老妖婆送女人上门给曹陌?”若伊怒不可待,那个王瑟瑟是绝对不能留了。 梁姑姑急忙应道:“现在那边一句话也没提,县主要是先闹起来,到时候族里再说原本定的是七爷兼挑,那时候,县主落了个不是,反而被动了。不如先处处打压大夫人的气焰,让大夫人按捺不住先闹起来,最好是将族里的人也给闹来,到时候再当面锣对面鼓的将这事给问清楚了。县主是奉旨嫁进来的,他曹家现在身份尴尬,是绝对不敢提出让爷兼挑的,以免让外人给曹家扣个大不敬的罪名。” 若伊松了手,瞥着梁姑姑:“我不信,要是这事这么好解决,上次三叔公来的时候应该说解决了,将她留在这里,只怕就是有问题。” 梁姑姑后背也冒汗了,现在县主是越来越聪明了,想糊弄她真难。她只得实话实说:“这只怕大夫人明白这理,图的不是兼挑,而是过继。从血脉上来说,是爷和七爷与大房的血脉最近,但过继的孩子会变成长房的嫡孙,族里估计会想要让爷过继个孩子给大房,大夫人也是在打这个主意。” 若伊眯眼:“意思是,曹陌要是不替大房娶个正妻生孩子,就要抱了我的孩子给那个老妖婆当孙子?” 梁姑姑和祝姑姑都不敢应话了,该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孩子?”这是若伊想弄清楚的一点,只有弄清楚了,才会有对策。 祝姑姑只能说得更明白一些:“过继到大房的孩子就是长房的嫡孙,如果过继了七爷的孩子,那将来七爷的孩子就会压县主和爷的少爷一头。” “我不在意。”若伊道,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曹陌也不会在意的。”什么长房嫡孙的,扛着这个名头有什么好处?要是她真想图好处,只要直接冲着楚轩森喊句哥,相信曹家上下能将她给供起来。 梁姑姑小心谨慎地问:“县主,这事……您与爷商量过?”县主不懂,爷必定是懂的,难不成爷偷偷给县主递过什么话?不然县主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梁姑姑突然有主心骨了。 若伊眼睛一瞪:“不信等会儿曹陌回来,你自己问去。” 梁姑姑苦笑,这可是族里的大事,哪里论得到她一个下人去过问的。不过只要县主现在不跑去西府打人,县主说什么她都相信,反正那事,最后头痛的还是曹家和爷。她只要好好的护着县主就行了。 梁姑姑冲着祝姑姑使了个眼色,两人都松了手,还很自然的拿走了若伊手中的玉如意,端端正正的摆到了窗边小桌几上,才道:“竟然爷都不在意,那县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管那边使什么手段,不应就是不应,谁也拿县主和爷没有法子。” 若伊哈哈大笑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打今天起,没我的允许,大房三房四房的人都不准随便出入,不管是主子还是奴才,来一个给我打出去一个,来一双给我打出去一双。” 傍晚曹陌回来陪若伊用晚膳时,见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整个人也没多少精神,只认为她还在为赵文怡的事伤心,也没多在意,完全不知道若伊已经知道了他尽力要隐瞒的事。 梁姑姑和祝姑姑犹豫了再犹豫,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说,她们是县主的人,当然要站在县主那边的。 另一边,在宫里陪皇后用过晚膳的楚轩鑫脑门子生生的痛。他已经在宫里耗了一个下午了,皇后硬生生的就是不点头。 实际上这婚事已成了定局,皇后点不点头,开不开口都没办法阻止。但楚轩鑫可清楚,不受婆婆喜欢的媳妇那日子真不好过的,他可不想因为这折腾的婆媳关系,让他日后在小若若面前挨白眼受埋怨。现在赵文怡可就是他准备用来讨好并且套住小若若的诱饵,最好是能哄得这旅馆与他一条心。 楚轩鑫无语了,双手一摊:“行,母后,那您去想办法将这门亲事给退了吧。” 皇后瞪着楚轩鑫半天说不出话来,指着他的手也不停的发抖,最后重重拍在桌上:“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这样一来,你让柳家如何着想?” 楚轩鑫满不在意:“柳家不是一直想帮本王拉拢赵家和长公主府嘛,这次如愿了,有什么不好。当初要不是那个傻货做的那事,本王也不会得罪了大姑姑和赵家的。” “做你的白日梦!”皇后哪这么好糊弄,她坐在后位上十几年,好多事瞧得清清楚楚的,这长公主就是皇上手中的一步棋,现在又多了赵家,哪里会因赵文怡而改投到楚轩鑫的门下。 楚轩鑫最懂皇后的心思,见缝下针:“我娶了孟青忆,孟家就会站到我们这边?别忘了那孟思德可是娶了千红的,千红的枕边风怎么也得将孟家吹得偏向楚轩淼那边。就算孟家不偏也会成为墙头草,摇摆在我与楚轩淼之间,两边讨好。” 皇后果然动了容。 楚轩鑫紧接着又下了一记猛药:“这赵文怡可是大姑姑的眼珠子,父皇这样做,大姑姑怎么会不伤心。我们要是借着亲事拉拢了大姑姑,要进一步拉拢赵家也不是难事。再说赵文怡又与三妹,长乐县主交好,要是能借这机会与曹家或者大哥攀上,对我们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1、大房的香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家,安王…… 皇后轻叹,这谈何容易啊。 当年,刘家可是皇上手中对付曹家的刀。 虽然一些事表面上做得足够的漂亮,曹家也明白这是皇上过河拆桥怕曹家坐大,但刘家取代了曹家这是不争的事实。而且当年元后的死因与她多少也有一些关系,虽然不是她下的毒手,但要说曹家人不会将这笔帐记在刘家人的身上,她也是不信的。 虽说安王无能,不是荣王的对手,但让安王倾力帮荣王夺大位,那怎么可能,安王不在背后捅荣王一刀就是好的了。 皇上是知道这些的,最近才会处处抬着安王打压荣王。 不过,这门婚事皇上竟然许下了,就绝对容不得他们拒绝。 不管怎么样赵文怡嫁进来已成了事实,与其让荣王的后院不宁,还不如将赵文怡拉成一条心。就像楚轩鑫说的,赵文怡是长公主的眼珠子,有她在荣王府里,某些时候长公主不替荣王想,也得替赵文怡考虑一二。 皇后终于松了口:“好,本宫不会为难她,也会处处提点着她。不过,她要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那可别怪母后心狠。”傻的不怕,只要听话就行,再差也差不过谢柔华去。 楚轩鑫笑了,“竟然母后认可了,那就顺便赏我几件好东西,好让聘礼在人前好看些。” 皇后白了他一眼,倒干脆让女官开了私库,取了五六件好东西交给楚轩鑫。 楚轩鑫笑着将东西收下,这才告退出了宫。 楚轩鑫才出宫门,楚轩森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楚轩森若有所思:“想必荣王与皇后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你说他们是决定接受这门亲事了,还是准备想法子先拖着?”抗旨不遵,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楚轩鑫不傻,太知道这样的后果了。他就算脑子被门给抽了,也不会做出这种傻事来的。 坐在对面的曹宁城轻叹,这事一点也不出乎他的意料:“这让亲事皇上是不会容许荣王拒绝的,哪怕是赵家大姑娘立马死了,皇上只怕会弄另一个赵家姑娘嫁进去。荣王与皇后都很明白这一点,依我看,他们接受这门亲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从门面上来看,赵家还是一个有力的帮手。皇上就真不怕赵家会因此靠了过去?” “不会。赵家不敢。”楚轩森慢慢的转动着左手上的两个核桃,慢悠悠地道:“现在可不是当初了,当初的赵家让父皇忌惮,甚至将大姑姑嫁过去以示恩宠。这些年来,皇上借着赵书涵的事故意打压了赵家的子弟,故意借着给长公主撑面脸儿,对赵家的赏赐不断,将赵家的这一代子弟都养成了文不文武不武的货色,赵家这一代只怕是青黄不继了,他们只有靠着父皇才能稳住现在的局面。除非……”楚轩森没说下去,他心里明镜似的,除非赵书涵那个书呆子能够站起来,那赵家的局面就会被全面打破。 皇上这些年对赵书涵的恩宠太过份了,甚至都超过了这几个儿子,与楚轩淼有些不相上下。他一直认定赵书涵是个站不起来的废物,才会这样没有防备的一再施恩,甚至对赵书涵许下了许多特权。一但赵书涵站了起来,那阻止他例位朝堂的缺陷就不存在了,以他的文才韬略,文可安邦,谋可攻城,绝对能成赵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皇上又不能自打嘴巴的收回之前的特权,只能厚着头皮看着他在仕途上一路往前奔! 不过,只要赵书涵露出一些与楚轩淼亲近的假象,相信父皇也是极愿意扶持赵书涵的,这些年的慈爱,就算是最初不是真心的,也早就变成了习惯。 看来,他得寻个机会与赵书涵相认一番。 曹宁城可不知道楚轩森在这样的主意,更不知道能利用赵书涵,他就事论事,“那皇上此举,不仅是不想让荣王借着重聘王妃之事得到新的助力,只怕还有借此事提携赵家之意。皇上这是想分苏老将军的权了?” 楚轩森坐直了身子,皱了眉头:“不会,父皇早就看清楚了楚老将军是什么样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赐这门亲事。”要是当初没有这把握,他早就挡着曹宁城上门求亲了,苏家是现在小妹的根本,他是不会让苏家,苏老将军出事的。 结果,事与愿违,他看好的老实小伙曹际变成了曹陌那只狐狸。 曹宁城也点了点头,苏老将军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熬得住寂寞,耐得住猜疑,是铁打的直臣。想必这才是皇上毫不犹豫下旨赐婚的理由。 楚轩森突然想起最近安插在曹府的眼线回报,大夫人之事,他脸色一沉,突然问:“家中大房香火之事,族里决定如何解决?” 曹宁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天才反应过来楚轩森指的是曹家大房,他只认为是曹宁城关心曹陌的事,也不做隐瞒:“大嫂想要曹陌兼挑,族长与我都不同意,曹陌娶了长乐县主,就不可能再让他兼挑。如果大嫂坚持要兼挑,那就由曹际兼挑两房。” 楚轩森点了点头,不错,曹家还很上道,没想着亏待小妹,他很满意这个答复。 曹宁城犹豫了一下,又道:“实际上还有一种解决的方法,那就是过继,将曹陌的嫡二子过继给大房,将来……”咔嚓一声,曹宁城被这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他寻声望去,见楚轩鑫手中玩把着的核桃碎了。不是肚脐开裂而是两个核桃碎成了渣渣。 楚轩森的脸黑成了锅底。开什么玩笑,让人夺小妹的儿子?哼哼,他到要看看谁有这个胆,谁有这个命! “这……”曹宁城的第一反应,还好,送过来的是一对新核桃,要是他的那对花中花,他还不心痛死。下一瞬他就反应了过来,安王这是对过继之事反应过激了,有些失控。 他悄悄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曹陌在安王的心中的份量选比他想象的大,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现象,这是曹家极想见到的。要是安王与曹家子亲近,将来安王要是大事成了,才不会对曹家卸磨杀驴。曹家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伤筋动骨才存下了根本,要是再来一次,只怕曹家连根儿都得给铲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2、五夫人的条件(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宁城不由得马上补充道:“这过继之法,过继曹际的嫡二子也是可以的。” 楚轩森又恢复了他平常的温和表情,将碎裂的核桃放在桌上,拿帕子擦掉手上的碎屑淡淡地道:“这新核桃还是太嫩了,受不得力。” “嗯,明儿我再送一对新的过来。”曹宁城顺着这话题接下,两人都没再提关于曹家长房香火之事。 曹宁城心里有数,楚轩森与他提起这事,绝对不会是一个偶然好奇,只怕是曹陌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的。 好吧,竟然曹陌对长房嫡长孙的事不在意,那他也不需要再做那个恶人了。 曹宁城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外甥真是个天生的皇者,能忍,会忍,懂忍,并且胸有丘壑,心计略谋都不在他之下。当年他才是一个稚嫩小儿,几句话硬生生的说动了他父亲,劝得曹家退让避祸,也是从那一天起,曹家一族的命运就押在了他身上。 曹宁城回到了西府里,快走到了书房门口,怔了下,他又回了正屋。 五夫人已经梳洗了,正准备睡下,听到曹宁城来了,又急忙来伺候曹宁城梳洗。 丫头婆子出去后,五夫人拿着白天写好的名单递给曹宁城:“老爷,这几家是我替二姐儿三姐儿挑的人家,你瞧着哪家合适。” 曹宁城看了一眼五夫人手中的名单,只有两户是京都人家的庶子,其它的都是近期上曹府来拜访过的邯城书院的学生。他嘴边泛上了一丝笑,这夫人果然还是个通透的,只要一点时间就明白了。 “明日让人送回邯城交到三哥四哥手上,由他们挑选。”曹宁城将名单放在桌上,拿了个杯子压住了,自己转身上了床。 五夫人放下了一半的心,熄掉了屋内的几盏灯,只留下床边小几上的那盏烛台,半开玩笑半试探道:“如果三哥四哥都认为不好呢?” “那就将二姐儿三姐儿都送回家,由他们自己挑选女婿。”曹宁城说得干脆。 五夫人放下了心,放下了锦帐,坐在床沿脱了鞋子正准备上床。曹宁城突然道:“如果,我说让曹际兼挑,或者过继一个孩子给大房,那……” 五夫人身子一僵,身子没动。 曹宁城也紧张了。 他知道过继这两个字让夫人揪心了半辈子,现在还是得面对。他在等着夫人问出“为何是曹际,不是曹陌”这句话,也做好了各种回答的准备。他今天过来,就是与夫人摊牌的。 如果早一天,哪怕半天,五夫人也不会这样的轻松。 问题是她已经与曹际说过这个事了,而且也已经很清楚曹际的想法,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不再像以前那样不能碰触了。她毫不犹豫:“兼挑可以,过继不行!”要真定下曹际兼挑,就按曹际说的那个法子,让大夫人鸡飞蛋打,也算是替她这么多年的委屈出口怨气。 曹宁城怔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复,他以为夫人都不会答应的,最多也只会在他的极力劝说之下勉强应下过继之事,没想到夫人却一口应下了兼挑,还直言不愿过继。 五夫人又道:“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我有个条件。由际哥儿兼挑,大房的媳妇由她定,但人选入不入不得际哥儿眼,那可得听际哥儿的,她不能对际哥儿的房内的事横加干涉。” 曹宁城哪里会是个傻的,一听就懂了这其中的意思。敢情是,夫人愿意让际哥儿代大房娶个媳妇,却没想让际哥儿进大房媳妇的门,这人不进门,哪来的孩子。 五夫人又道:“要是大房四十都没所出,到时候再将际哥儿的二子记在大房的名下。”那个时候,相信际哥儿的二子也已经成亲了,到时候就算过继到大房,儿媳妇这府就当家,由不得大夫人和王瑟瑟指手划脚的,不就是一个院子一日三餐养两个闲人嘛。 曹宁城苦笑,倒也没说话。他也是瞧不上大夫人以及王瑟瑟的,五夫人这样提议也能让大房后继有人,大体上是过得去,也不算是太委屈了曹际。 “好,就听你的。”曹宁城倒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揽五夫人的肩:“这些年委屈你了。” 五夫人像孩子般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她知道自己这些年有些迁怒,也有些无理,怕孩子的孩子离开身边,她竟然没再生,而曹宁城也没有怪她,甚至都没再提过这事。 这一晚,曹家西府里正房里的最后一盏烛台一直燃到了天亮。 五夫人走送后曹宁城,派人将大夫人重病不起了的家信与那一张名单一起被送回了邯城老家。 她整理了一下去了大夫人暂住的院子。 大夫人正在用早膳,一听到五夫人来了,她急忙放了碗,躺到床上装无力样,嘴里还哼哼唧唧着。 王瑟瑟也跟着过去,劝道:“姑姑,好歹吃一些。” 大夫人还故意道:“都收走,我没胃口。” 丫头打起帘子,五夫人进门,听到这话嘴角一撇,她哪里不知道大夫人装这些是为什么,不就是给她看的吗。以前她还存着一些侥幸,才会处处容忍着大夫人,现在她都下定了决心,那还有什么在意的。 “那就都收走吧。”五夫人不紧不慢地道,旁边的丫头婆子楞了下,飞快的端走了桌上所有的早膳,甚至连桌子都擦得连一点油光都没有。 大夫人和王瑟瑟都惊讶得莫名其妙。 五夫人不紧不慢地在桌边坐下,端起丫头们送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大嫂,我已经给族里去信了,说你病重,想必过两日就会有人来接你回邯城养病的。”五夫人吩咐丫头婆子:“给大夫人和表姑娘收拾东西,免得到时候慌乱。” 大夫人猛地翻坐起来,不满:“你这什么意思,要赶我走?” 五夫人轻笑了两句:“大嫂这什么话,有些事一但定下来了,总得避嫌,不是吗?” 定下来……避嫌……这话怎么听都这样怪呢。 大夫人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3、重礼下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五夫人是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还得谢谢大嫂,让我孙儿能多得一分家业。”话都说到这里,大夫人要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她日日拿要曹际兼挑的话来威胁五夫人,但真没想过要曹际兼挑的。一但真的曹际兼挑了,那代表着她与五夫人也就敌对了,五夫人必定时时刻刻的盯着她,随时随地寻她的麻烦。 瞧着大夫人脸色变青,五夫人真的是出了一口气,她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大嫂养病了。”她出了门,还在外面大声的对丫头婆子道:“大夫人胃口不好,叫厨房做些清淡的,别油腻得让人没有胃口。” 下面的丫头婆子哪有听不懂的,一个个应道。 大夫人恨恨的捶着床沿。 王瑟瑟楞了:“姑姑,五夫人这是……” “这是曹家决定让曹际兼挑了。”大夫人真不明白,这前后才一日,五夫人怎么就改了主意。要是没有五夫人帮忙,她别说是往东府里插手,只怕是连这西府也出不去的。 王瑟瑟的脸色变了,由曹际兼挑,那她要嫁与曹际了吗?与曹陌相比,曹际不如曹陌俊美,也不如曹陌有才华,更不像曹陌是下一任的族长,尤其曹际还有五夫人这个强势的母亲在。 最主要的是曹际今年并不会参加春闱,那他议亲得三年后,三年之后她都十九岁了,到时候五夫人再给曹际挑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妻子,到时候她哪里能讨得什么好。 大夫人想的却是五夫人嘴中的那份家业,难不成,族里是拿家业做诱饵,让五夫人点头的?如果这样,那她又有什么好处。不过也有可能是五夫人逼她加快步伐才故意这样说的。不管怎么样,这事不能再拖了。 “姑姑……”王瑟瑟急了。 大夫人也急了:“瑟瑟,你瞅准了机会去一趟东府……”她在王瑟瑟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王瑟瑟的脸红了,“姑姑,这样行吗?” “当然行。”大夫人点头。如令她是穷途末路,怎么也得试一试了。 若伊起来时,得到夜六的报告,说是西府那边已经定下由曹际兼挑了。 “真的?”若伊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就这样,解决了? 好吧,解决了就解决了。 不过她倒是决定以后要曹陌对曹际要好一点儿。 午间时,曹陌回来说,楚轩鑫要求礼部在三日后往长公主府下了聘。 若伊听到消息后,眼皮儿直跳,这人说三日还真是三日。 但这三日也太紧了吧,不知道礼部有没有安排妥当。 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礼部上下都快被楚轩鑫逼得上吊了。 今儿散朝之后,楚轩鑫就非常有霸气坐在礼部正堂,对礼部尚书要求三日内准备一切事宜往长公主府下聘。这门亲事是皇上亲赐的,之前的一些议亲换庚帖合八字的仪礼就直接跳过,这下聘就变得极为重要了。他可不能让任何人拿着聘礼的事做为借口,认定他对这婚事的不满,以免传到了小若若的耳中去。 礼部尚书目瞪口呆,不是吧,荣王真心接受这门亲事,还这样急?他小心翼翼地道:“荣王殿下,三天是不是太过匆忙了?” 楚轩鑫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本王相信礼部。” 礼部尚书后背湿了:“可是有许多事宜都要筹备的。” 楚轩鑫继续道:“本王相信礼部。” “要不从简?”礼部尚书怀着一线希望。 楚轩鑫一拍桌子:“从简不行,什么都不能少。” 开玩笑,他要是敢弄个从简忽悠了,事后小若若知道他身份后,还不讨厌死他。 礼部尚书想上吊了:“王爷,那三天来不及啊。” “本王相信礼部。”楚轩鑫折腾半天,又回归了这句话。 礼部尚书终于明白,自己这是不做也得做。 礼部尚书怀着不满,到皇上面前告了楚轩鑫一状。皇上倒是眼睛一瞪,“三天下聘有什么不行,朕正准备将荣王这大婚订在半月之后,你们一块儿准备起来,可得办得妥当一些,周全一些,东西挑得仔细些,可别让长公主不满意了。”皇上满心的高兴,趁着皇后和长公主暂时妥协的时候,得将这门婚事给按死了,绝不能给她们喘息的机会,以免发生变化。 荣王大婚订在半月之后? 礼部尚书终于知道什么叫抱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礼部上下所有的人都从早忙到晚,开了大库开小库,行走带风,每个人都恨不得多长两双手,终于在三日内将一份厚厚的聘礼给整了出来,并且事无巨细的操持筹备了荣王的大婚。 第三日,礼部送到长公主的聘礼非常的丰厚,比楚轩鑫迎娶谢柔华的聘礼还要多出八抬来,而且要贵重得多,而且楚轩鑫还抢先一步到礼部,亲自跟随着送聘礼的队伍登了门。 招摇过市的那一箱箱贵重聘礼让谢家人只感觉心底不平,连听到风声的瑞王妃都一连砸了好几个杯子。 长公主府的赵家人瞧着这聘礼也都变了脸色。这次皇上赐了婚,同时召见了赵极辰,容许赵极辰给赵家几个子弟在军队里安插职位,也允许他们参加今年的春闱。赵家人当然明白这一切的皇恩是怎么来的,却没有人认为有什么不妥。现在楚轩鑫这样声势浩大的举动却是狠狠的在他们的脸上打了一巴掌。不少人都惴惴不安起来,他们这样冷落赵文怡,万一要是真让荣王登了大宝,那赵家又该如何自处? 但长公主倒是欢喜的将聘礼给收下了,不管她满意不满意这门亲事,楚轩鑫送来这聘礼是对文怡的看重。但她听到礼部尚书委婉地转达皇上的口谕,这亲事订在十五日后时,差点没将亲自来过礼的楚轩鑫给轰了出去。 若伊到长公主府的时候,聘礼已经全部抬进府了,长公主府正在接待络绎不绝的上门道贺的人。 若伊先去与长公主见礼,见几个赵家夫人厚着脸皮跟在长公主身边应酬,她懒得在前面与那些陌生人打交道,与长公主见过礼后就直接跟着小丫头去寻赵文怡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4、扎手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文怡的小院从没这么热闹过,大厅里坐满了赵家以及各路亲戚家中的姑娘们。 赵文怡独坐在软榻上,看着两旁椅子上的姑娘们想尽办法凑趣说乐子,她脸上是一点笑容也没有,对凑上来的赵家姑娘们是爱搭不理的。她原本对赵家还存有一丝期望的心彻底的冷了,连一点点的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小丫头一路跑进来禀报:“大姑娘,长乐县主来了。” “真的?”赵文怡欣喜的起身,快步下了软榻,径直朝着门外迎去。 赵二姑娘撕扯着帕子酸酸地道:“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亲姐妹呢。”现在一提起若伊,赵二姑娘还是一肚子的怨恨。当初在桃花宴上她只不过是想替李川出一口气,谁知阴谋败露了,让她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事后赵二夫人往淮阳候府跑了好几趟,李老夫人到李大夫人哪个都不应她这茬,后来更是避而不见。她是哭红了眼睛,也没能求得李川多看她一眼,甚至李川还与她兄长绝交了。 赵文怡拉着若伊进了门:“你来得还真早,赶紧进屋暖暖。” 若伊也不在乎什么礼不礼的,进了屋子,随手将披风甩给丫头,踢了鞋子就与赵文怡并肩坐在软榻上。她先细看了一下赵文怡,瞧着她脸色不错,这才道:“这几天还好吧。” 赵文怡鼻子酸了。 今天来的各家长辈,满屋子的嫂嫂们,姐妹们,一个个见了她都只说恭喜,说荣王的权势,说荣王府的富贵,话里话外的暗示她将来要如何如何也得照应一下自己人,有几个远房的表妹就差没巴着她说要跟着滕嫁过去了。倒没有人想过这门亲事她委屈不委屈,问她想不想要这门亲事。 “好,我好着呢。”赵文怡冲着若伊笑,“你别担心我。” “是啊,都是准荣王妃了,还有什么不好的。”赵二姑娘在旁边酸溜溜地道。 赵文怡轻笑:“那是,超品王妃,总比嫁个知府次子强。” 这赵二姑娘在京都寻不到好人家,赵二夫人没办法了,只能托人说说了一门远亲,寻了个山东知府二房的次子。 这样被赵文怡提出来对比,赵二姑娘小脸儿刹白。 “不就是一个……”赵二姑娘恼得不行了,起身指着赵文怡就想反驳,旁边的几个远房姐妹急忙上前将她捂了嘴。开什么玩笑,赵文怡说得没错,虽然都是赵家姑娘,这王妃和普通人家差别可大了,万一这荣王要是当了皇帝,赵文怡就是皇后啊,她们真的招惹不起。 “好了我累了,你们出去园子里的小花厅里坐坐吧。”赵文怡是懒得与她们再应付下去了,不客气的赶客。以往还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将来被夫人嫌弃,现在她都订了人家,还订的是这么一户人家,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就像如意说的,现在还不仗势欺人,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那些姑娘们再不满,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一个个陪着小心客道了两句,就离开了院子。 “真不知道她能嚣张到什么时候。”出了院子,赵二姑娘还是忿忿然地说了句气话。 旁边有与她交好的姐妹不得不提醒:“少说两句吧,别图得这一时嘴皮子痛快,给自己日后找不自在。有这么一个荣王妃的姐妹,到夫家也能让夫家人高看一眼的,万一……” 四周人都不说话了,万一真有那天,她们还得继续腆着脸来讨好赵文怡。现在将事给说绝了,还不如留下一脉香火情份。 屋内没了人,若伊紧紧抓着赵文怡的手,追问:“你确定要嫁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先装病,后假死,改名换姓一切重新来过。你信我,必定不会被人看破的。” “算了,也就这样了。”赵文怡拍着她的手背:“这荣王对我也算是用心的,逼着礼部三日过来下聘,还处处周全着。我还听说他将柳侧妃都禁了足,还将府里的一些通房姬妾都打发了。”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她都楞了,不得不承认,她心里是有一分欢喜的。 若伊轻叹。 好吧,文怡这样轻易的就被楚轩鑫给骗了,真是后院里没见过男人手段的小姑娘,看来她还得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若伊犹豫了一下,要寻个什么理由找赵文怡要点血呢,总不能直接拿根针扎她手指头吧。 她瞧到了屋子角落里丢着的绣花篓子,她连忙指着道:“那是什么,拿过来给我瞧瞧。” “有什么好瞧的。”赵文怡没多大兴趣,那东西是她以前自己做的,算是承载了她当时对婚后生活的美好幻想。谁会想到最后她会嫁与皇子,这嫁衣什么的都由礼部包办了,她也用不着自己做什么嫁妆,以及给公婆小姑的鞋子帕子和荷包。 说归说,她还是让丫头将东西拿过来给若伊瞧瞧。 若伊展开来一看,上面绣着是的一枝并蒂莲,手工并不很精致,但看得出来很用心。她悄悄的取了另在上面的指,夹在自己的两指之间,准备了半,也没舍得往赵文怡的身上扎。 最后,她干脆将针拿了出来,直接递给赵文怡,小声道:“你自己扎一下手指,给我点血。” 祝姑姑急忙上前抓住若伊的胳膊,就怕她一个冲动就将针扎到赵文怡的手上去了,那样长公主还不跟县主急。 赵文怡接过了针,铃兰也吓了一大跳,“县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她也学着祝姑姑的样子抓住赵文怡的胳膊,就怕因县主两句话姑娘真的傻乎乎拿针扎自己手指玩。 “放开。”赵文怡轻斥了一声,铃兰不得不松开手。那边祝姑姑也松了若伊的胳膊,与铃兰两个相对无语。是物以类聚,还是她们不懂主子的心思。 文怡掂着针,瞧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犹豫了再三,也没敢往上扎。开什么玩笑,绣花的时候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那个痛的酸爽她可是记忆深刻的。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文怡摸着冰冷的小针,她需要一个理由来鼓足勇气。 若伊点头:“别问了,先扎吧,一会儿告诉你。”(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5、驱毒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文怡拿着针,狠了狠心,一针扎在了自己的食指上,痛得她叫出来的声音都变了:“啊……”血珠子一下子冒了出来。 祝姑姑和铃兰两人叹气,这是傻的碰上了痴的吗,还真扎自己? 长公主恰巧进来,瞧着这一幕,魂都吓掉了,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抓着赵文怡拿针的手,眼泪汪汪的道:“怡姐儿,你就算是心里苦,也不能拿自己撒气吧。你等着,母亲这就去将荣王打出去。” 赵文怡急忙将出血的手指往身后藏,道:“我只是不小心,就扎破点皮儿,没事的。” 长公主气得轻拍了她一下:“不小心?你没拿绣布,也没拿线,怎么个不小心法。”她伸手去夺赵文怡手上的针,一时没留意,也叫针给扎了一下。 赵文怡连忙松了手,针掉落在地上,她双手抓着长公主的手细看:“母亲,扎着哪里了。” 长公主的手背上也冒出了血珠子,赵文怡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帕子将出血处压着,一个劲的自责:“都是我不好。” 长公主没舍得责备她,瞧着旁边的铃兰,怒道:“连姑娘都伺候不好,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这下赵文怡更急了:“这不关铃兰的事,是我……我……”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求助地看着若伊。 若伊瞧着赵文怡求助的目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突然她想到了自己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脱口而出:“我只不过是要她拿点血做药引……” 若伊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子,倒出了一颗大红的药丸子递给长公主,小声道:“那荣王府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对文怡下毒手呢,我怕文怡让人给害了。这粒药能防毒,不过需要一点血做引……”这颗药是她自己做的,确实是能防毒,虽然不能说是百毒不侵,但一些平常的毒都是可以防备的。 “药引?”长公主一怔。 若伊冲着铃兰道:“快倒一杯温水来,不然文怡手上的血止住了,等会又得扎一下。” 铃兰吓了一跳,急忙倒了一杯温白水过来。 若伊接过水,抓着赵文怡被扎过的手指就戳到杯子里,还没凝固的血珠子在温水里化开来,留下一抹嫣红,她顺便用自己的帕子替文怡擦拭了后面继续流出来的血,这才让文怡压着手指头止血。 长公主拿着药,看着那杯沾了血的水,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给文怡吃吧,她哪敢啊,万一这药有问题呢。不给文怡吃吧,这又是长乐的一片心意,她怕长乐会受打击。 犹豫了一下,长公主道:“虚灵道长来给文怡合八字,我将这药先拿给他看看,可好?” 若伊点点头,不忘强调:“一定要告诉虚灵道长,这药是我的。” 长公主将药装进了瓷瓶了,交给了红嬷嬷带去前面寻虚灵道长。 长公主先瞧了下文怡的手指不出血了,这才松了口气,道:“文怡,虚灵道长给你和荣王合过生辰八字了,说你们是真天作之合,可白头相并。”听了这话,她倒是安心了些。 赵文怡腮上都飞上了些红晕。 她们又说了几句话,红嬷嬷回来了,她的脚步很急促,脸上都有些泛红,老远就能听到她急促的喘息声。她一进门,将瓷瓶交给长公主,就兴奋不已地道:“回……回禀长公主,道长说……说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良……良药,服之可防百毒……” 长公主听到可防百毒,喜笑颜开,倒出药丸递到赵文怪的手中就催着快点服下。 红嬷嬷这下更急了,可她越急又越说不出来,一个劲喘息着不停,说话也结结巴巴地:“长公主,可……可别……道长说,说这药……” 长公主楞了:“怎么,这药还怎么了?” 若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对了,竟然萌生了一个猜测。红嬷嬷这么激动,该不会是虚灵道长说了这药对赵书涵的腿也有效吧,不然红嬷嬷明明知道这药能防百毒,为什么还要阻止文怡服药呢。 若伊知道,一但知道这药对赵书涵的腿有效,文怡是绝对不会服的,她宁愿将这药让给赵书涵。 开什么玩笑,若伊是不会愿意将自己的药给赵书涵的,这可是巫药,药丸里夹杂着一缕巫力,赵书涵一见会认出来,必定会顺藤摸瓜发现她的身份。而且她才不相信赵书涵的腿是真了废了,就算是废了赵书涵做为一个巫医怎么可能连自己的腿都治不好。 再说,这药是她为赵文怡做的。 若伊当机立断,大声笑道:“你不会还怕吃药吧。”她一把夺过药丸直接塞进了赵文怡的嘴里,然后一托她的下巴,药丸入口即化,赵文怡反应过来时,嘴里什么也没有了。 长公主一怔。 红嬷嬷的话也终于说出来了:“道长说,这药对……对大公子的腿有效。” 啪……长公主手中的瓷瓶落地,摔了个粉碎。 赵文怡双手抓着自己的衣领,恨不得将药丸给吐出来。 若伊故做无辜,眨巴着眼睛端着那杯染了血的水,道:“药是入口即化的,你快喝了这药引。”好吧,不喝也没事,拿血为引,只是她想要赵文怡的血做独情咒而已。 “如意……”赵文怡都快哭出来了。 “文怡。”长公主也是欲哭无泪,希望就这样从手边溜走了。但儿子是亲生的,女儿也是亲生的,事已到此……她拿了若伊手中的杯子递给文怡:“先喝了这药引子再说。” 药没了,长公主心里头倒也是松了口气。 药要是还在,只有一颗,她也是不知道如何决择的。儿子的腿与女儿的命,这两者对她而言都是极为重要的。 可别与她说赵文怡只要小心谨慎就不会在荣王府被人下毒或者下药。这事说出来她是不信的,她在深宫里长大,什么阴私手段没见过。荣王府的后院,将来的后宫,哪里会是一片净土。哪个爬到最后的女人手上没沾有鲜血,有什么手段是使不出来的,文怡有这么一颗药防身,等于是多了几条性命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6、仅有一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文怡这才接了那杯融着她血的温白水给喝了下去,喝完她将杯子递给铃兰,抓着若伊紧张的追问:“如意,这药还有没有?” 若伊摇头:“仅有一颗。”她真只有一颗,就做了一颗而已。 赵文怡长叹了一声:“哎……”一颗已经被她吃下肚了,说再多都没用。 长公主要老成得多,她想到的是能有一,必定有二,这也是她并不急的原因之一。 她直接问若伊这药的来路:“如意,你能告诉我这药是哪得来的吗,如果不能说,那可否帮我再寻得一颗,什么条件我都答应的。哪怕是倾长公主府的所有,也不惜的。” “这个……”若伊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撒谎她真心不会,而且她要是在这个问题上撒谎被长公主和文怡瞧出来,她们必定会失望的,而且是很失望。 她心里又给赵书涵钉上了两根钉,还恨不得扎赵书涵的脸上。 装什么不好,装残废,这不要脸的坏蛋、害人精。 院门外,传来了婆子的声音:“道长,您不能乱闯啊。” 长公主急切询问:“可是虚灵道长?请道长进来。”眼下事态严重,她也顾不上太多,反正道长是出家人,还是得道圣者,倒也不会给文怡的名声带来损害。 虚灵道长进厅,瞧见了若伊冒火的眼睛,他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看到药他真是太激动了,都没等红嬷嬷说清楚药的来历,就一下了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红嬷嬷拿着药跑了,他揪着一块来的碧玉追问意的来历,才知道这药是苏如意拿出来的,而且是给赵文怡的。他这才想到自己可能是坏苏如意的事了,这才揪着碧玉匆匆赶来。 长公主都顾不上招呼虚灵道长坐,紧张的追问:“道长,那药真的能治书涵的腿?” “这药……”虚灵道长刚起了个头,一个劲拿眼睛瞅着若伊。 若伊瞅着虚灵道长问:“这药真对赵大哥有效?”她的语音拨话,眼角还挑了挑。 虚灵道长这老油条明白若伊的意思了,故做深沉叹息了一声:“长公主,可否一旁说话。” 若伊松了一口气,有虚灵道长这老神棍出马,必定会替她将这事圆过去的,还能哄得长公主感恩戴德。 果然,长公主与虚灵道长去了旁边的小花厅,也不知道虚灵道长说了些什么,长公主泪眼汪汪的回到大厅,拉着若伊的手就不放,一个劲道:“如意,委屈你了……” “母亲,那大哥……”赵文怡还是有所期盼。 长公主摇头:“这都是命,可遇而不可求。” 若伊傻眼,老骗子,这也太厉害了吧! “如意,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再得一颗药?”赵文怡还怀着一丝侥幸看着若伊。 长公主很严肃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的摇了摇头:“文怡,此事以后不可以再提。”她拉着若伊,目光里尽是爆棚的温柔:“长乐,你对文怡的这份情,让本宫以后如何还你。” 长公主又拉着若伊说了一堆话,若伊听得都不安了,她没这么好吧,也没这么伟大吧,怎么在长公主的嘴里就快变成长公主府的再造恩人了呢。 直到前面丫头赶来禀报,说安王来道贺了,长公主才依依不舍的离开,还不叮嘱若伊别走,一定要留下来用午膳。 若伊待长公主走后,才道:“长公主很失望。”她现在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太冒失了。早知道虚灵道长会追进来,她就等一会儿了,等虚灵道长跑来将话给圆回去,灭了她们两个的希望,再让赵文怡吃药,就不会有这事了。 长公主那失望的样子让她感觉自己罪孽深重。 赵文怡犹豫了一下,诚实地点了点头:“嗯,大哥的腿是母亲的心病,刚刚那药,我也是真心想让给大哥的。” 若伊不语。 “你别想太多了,我还真得谢谢你的。”赵文怡不愿意若伊自责,能让母亲看到希望又放弃,那只有一种可能,这药的来历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只怕如意也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母亲不愿意为难如意。 若伊猛的站了起来,很认真,很严肃地问:“他对你们好吗?”问出这个问题很纠结。看到长公主和文怡对他掏心掏肺的,他要是狼心狗肺翻脸无情那就不是人。但他要真对她们很好,她也是不舒服的,感觉属于自己的东西背叛了自己。 “他?哪个他?”赵文怡不解。 若伊咬咬牙,非要个明白:“我说的是赵书涵。” 赵文怡的脸上的笑僵住了,转眼变成了不知所措。 若伊只感觉心痛,一瞬间,她就想透了。长公主能将母爱分她一半,赵文怡能将母亲分她一分,她只不过是分出去个赵书涵,说到底还是她赚了。 旁边的铃兰瞧出赵文怡有些激动了,悄悄对祝姑姑使了个眼色,两人将其它的丫头婆子遣出了大厅,自己坐在门边守着。 “不说了,好嘛。”若伊轻扯了两下赵文怡的袖子。 赵文怡苦笑:“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在我的印象里大哥一直是谦虚有礼的,他对我和母亲也是温柔和善客气有加,我们从没见过他不高兴,也没听他诉过苦,他更没向母亲提过一个要求。也许是我的要求太高了,或者想得太多了,总觉得与大哥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也越不过的鸿沟。也因为这样,母亲一直感觉是自己亏欠了大哥的,才会对大哥的腿一直耿耿入怀。” 若伊又在心里对赵书涵扎了几根小人针,记上了一笔黑帐。 这赵书涵的心真狠啊,她都能看出长公主的心结,而他竟然能二十年如一日的装残废。 哼,她真想打得他真残废。 若伊坐不住了,拉着赵文怡道:“你陪我去寻寻长公主,问虚灵道长到底与她说了些什么。”要是这话还能圆得过来,她就去暴打赵书涵一顿。 赵文怡急忙拉住了若伊:“母亲去前院了,很快会回来的。” 若伊一下子记起,长公主去前院接待楚轩森了。她立马焉了,可不能撞枪眼上去,能避还是避一下。(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7、寻找机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小丫头匆匆进来,打起帘子瞧见铃兰站在门口,楞了下,马上小声地道:“铃兰姐姐,古家孟家的姑娘们,还有瑞王世子侧妃和几家夫人们来了,长公主请姑娘去西花厅。” 赵文怡瞧见了小丫头,问道:“谁来了。” 铃兰急忙过去回话。 赵文怡犹豫了一下,看向若伊。 若伊可不愿意跟着她去应酬,与那些一个个说话要拐七八个弯,还装腔做势的女人们说话。 她当即道:“我不去。” 赵文怡只认为她不想与苏如碧见面,倒也没强求,她想了想:“那你留在我这玩会儿,我去应付一下就回来。” 若伊打了个呵欠,拒绝了:“我有些困,我想去全福居里睡一会儿。”开玩笑,留在赵文怡这里,赵文怡还不安排丫头婆子盯死她啊。她还想寻机会跑出去逛一下呢,能寻到长公主或者虚灵道长问一问刚才的事最好,要不碰上楚轩鑫,也能图谋一下能不能偷个血什么的。 赵文怡想了下,全福居离西花厅近,不过就是几步路,也早让人都打扫好了,也都安排妥当了,去那里休息也不错。但她不放心的让铃香跟着过去照顾,免得让不长眼的小丫头婆子冲撞了若伊。 若伊和赵文怡一起出了小院,赵文怡进了西花厅,若伊则去全福居,她拐上游花长廊,看着迎面而来的人,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眼底浮起一缕冰冷的光泽。 苏如碧与几位年轻的夫人们从另一头拐了过来。 苏如碧一瞧到若伊,身子抖了抖,不过是威胁了她一句,差点没被她弄死,至于这么记恨吗? 想归想,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发起抖来。 她怕,上次若伊真的将她给弄怕了,她甚至相信若伊上次没弄死她,不是不敢,而是想看她生不如死。 在将军府里明明是她被人推落了水,结果到最后在所有人的眼中都认定是她的错,甚至康靖还怨她不以大局为重。去他的大局,因为他的大局要她的小命吗?她没这么伟大! 回到瑞王府里,她再一次受到了康靖的冷落,虽然还住在新搬过去的那个大院子里,身边的下人也没减少,但日子并不比以前做妾受冷落的时候强多少。 果然如吴氏所言,瑞王妃天天叫她到身边去立规矩,端茶倒水,捶背按腿,布菜跑腿,甚至还要值夜侍疾,从早到晚就没个休息的时候,吃的还都是残羹冷炙,连瑞王妃身边得脸的大丫头都不如,还不能叫苦。 对康靖失望了,饱受瑞王妃的折腾,苏如碧也将眼前的事看透了不少。她明白没有娘家做为靠山,瑞王府的权势与富贵与她无缘了,要不是她是苏家女,还刚刚被康靖报备到宗人府里做为侧妃人选,估计瑞王妃和康靖早就容不下她了。 她不由得懊悔,当初她要是不想巴上赵书涵,就不会得罪老乡,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如果,她能从老乡那得到帮助,相信逃出瑞王府改名换姓,重新开始也不是难事。 她开始小心的寻找机会。 今天荣王下聘,瑞王妃不愿意过来道贺,康靖不得不带她过来。她就知道机会来了,匆匆用英语写了一封信,交给桂香,让她在半路上想办法送到福临楼去。桂香不负重望,偷偷买通了一个马夫,在路过福临楼时,将信绑在石头上的信丢进了福临楼里,亲眼看着一个伙计拣着交给了掌柜的。 老乡会不会在长公主府里再与她见上一面? 苏如碧忐忑不安的等候着,没想到,老乡没等来,她又碰上了苏如意。 苏如碧停下了脚步,笑着向若伊软软的打招呼:“五姐姐。”她很紧张,她今天身边还有别家的夫人们,苏如意总不会当众与她翻脸吧。 若伊眯起了眼睛,瞥了一下长廊的旁边,那可是一丛假山,撞上去就算不要人命也得丢半条命。 苏如碧被她的森冷的目光看得发抖,整个人都靠在了桂香的身上。太吓人了,这苏如意穿越之前是什么人啊,女强人?特种兵?早知道她真不去招惹她了。 “哼。”若伊很满意苏如碧的识相。今天是赵文怡的好日子,又是在长公主府里,又四周藏着两只吓人的老虎,她没想在这里寻事,也就吓一吓她而已。 “曹五奶奶。”旁边的两个夫人也点头向若伊打招呼。 若伊在祝姑姑的提点下,也客道了两句,然后友好的告别,从头到尾就没多给苏如碧一个眼神。 “真瞧不出来,五姐姐出嫁后,到比以前行事要周全了许多。”瞧着若伊走远,苏如碧才敢开口嘲讽。 两个夫人笑着却不应话,根本就不觉得若伊不理睬苏如碧有什么不对的。这嫡庶之间哪能真正的和平相处,原本就是扯不开的纠葛。且不说她们原本就是嫡女,眼下又是正妻,就光瞧着苏如碧这样子,她们也是看不上的,要不是同是站在荣王这一边的人,她们也不想与苏如碧这个世子侧妃应酬。 若伊想悄悄拐到正院去,铃香见若伊走岔了路,忍不住出声提醒:“县主,左边是去正院,全福居该往右边走。”她收到了祝姑姑感激的目光。怪不得大姑娘一定要她跟着来,这县主真是小儿心性,一眼都大意不得。 在铃香的紧密盯人下,若伊不得不拐到了右边的路上。哎,还是先去全福居吧,等铃香回去了,她再偷溜。 全福居里只有两个守院子的小丫头在,但整个院子都被打扫得很干净,屋子烧着炭盆,香炉熏了香片,被子被特意的晒过,窗边的大花瓶里带插了几枝鲜花,处处暖洋洋的充满了温情。 瞧着舒服的床与被子,若伊还真累了。昨儿个她与曹陌又闹了大半夜,今天儿又赶了个大早。 “县主,要不睡会儿吧,这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只怕大姑娘还得等一会儿才有空。”祝姑姑瞧着她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也忍不住劝道。 若伊点点头:“好。”(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8、苏如碧的交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出去寻小丫头要水要炭,石榴帮她脱了外衣,青柚铺好了床,她翻身爬上去睡个回笼觉。 石榴给她整理衣服,瞧到了染血的帕子:“这帕子上怎么有血……” 若伊一听到帕子就急了,“拿来给我瞧瞧。”她好不容易用帕子沾了赵文怡的血,可不能让她们给洗了。 石榴将帕子送到床边,若伊瞧着不对,这不是她的帕子。帕子上确实有一处血迹,但上面绣着一朵大牡丹,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怡”字,这该是赵文怡的帕子。 她又在衣服袖子的摸出一块也沾了血的帕子,这才松了口气。 是了,后面不小心扎了长公主,赵文怡拿帕子给长公主压着手心来着。后来只怕是她拿混了,两条沾血的帕子都落在她这里了。 若伊将帕子都交给石榴:“给我收好了,可不能让人洗了。” 石榴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点头答应了。 铃香帮着祝姑姑准备妥当了些小事,确定若伊睡着了,这才悄悄的离开。 另一边,苏如碧愤愤的坐赵文怡的院子里出来。赵文怡可是半点也不顾及她是将军府的姑娘,是苏如意的妹妹,根本就没给她一点脸面,开口闭口就是“回去转告瑞王妃”,就拿她当成一个传话的丫头使唤,说完话,就不耐的挥手让她下去,让她当众没脸。 “狗眼看人低。”苏如碧整张脸都狰狞了。 一步之差啊,要是当初她成了赵书涵的妻子,赵文怡敢这样对她吗?旁边的桂香哪会不懂她的心思,心里叹气没有提醒。 前面过来一个小丫头,径直挡在了苏如碧的面前:“苏如碧,跟我来吧,我家主子要见你。” 苏如碧刚在赵文怡那里受的一肚子气没地儿撒,抬手就往小丫头脸上扇去,嘴里还骂着:“连你一个小丫头也想作贱我?” 小丫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飞快的甩掉,脸上尽是嘲讽,但还顾及着自己的身份,小声道:“不是你专程送信到福满楼哭着喊着求见我家主子的吗?” 福满楼?这三个字让苏如碧所有的火气都掐住了,这是老乡叫来带她去见面的丫头?她扫了一眼小丫头,这小丫头身上穿的是长公主府里最下层丫头的青棉蓝袄。 苏如碧心底更加坚信了一个念头,这个老乡就是住在长公主府,身份只怕还没她高,一定是个精通厨艺的吃货,凭借着自己的手艺拴住了赵书涵的胃,才能在赵书涵的庇护下在府外开了那么多的店。老乡之前那样接近讨好她,只怕是想从她这得到帮助,弄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赵书涵身边的身份。可她却不知道这些,却想着嫁给赵书涵,反而激怒了老乡,才会被老乡给害了。 不知者无罪,不是吗,她看上了赵书涵有什么错,老乡不高兴能摆明了与她说啊,为什么要这样在暗地里冲她下毒手,害她陷入瑞王府这个冰冷的泥塘中。 苏如碧强大的脑洞飞快的拼凑起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猜测。 小丫头不想在这里久呆,催促道:“走不走,不走就算了。”她转身飞快的朝着一条小径走去。 苏如碧迈脚就要跟过去。 桂香害怕了,拉着苏如碧:“姑娘,这可是在长公府。” 苏如碧哪里会听劝,一把甩开了桂香的手,小声道:“我是一定要去的,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我在前面花园里,你在这帮我寻丢了的玉佩。”说罢,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跟上了那小丫头。 桂香见拦不住,也只能留下帮苏如碧打掩护。 小丫头带着苏如碧到了某处园子的墨竹后面。 黑衣一袭锦袄站在那里,当然也没忘记在脸上戴了面具。 黑衣开门见山,“我们之间的情谊到此为止,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见面,日后你再传信我也不会见你了。” 苏如碧很恼怒,她冲着黑衣就扑了过去,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好狠心啊。你从来就没告诉过我你的身份,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的感情,我哪里会知道你爱赵书涵。要是我知道,当初我也就不会做那事了。你明明知道的,那个时候家里要给我订亲,说的都是那些不入流的人家,你答应过我,要让我堂堂正正嫁与康靖做世子妃的,你没做到;后来你又说能让我嫁与曹陌,结果人家又是求的是那个傻子。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铤而走险的。你倒好,将我摔到湖里还引来了康靖,逼得我不得不进瑞王府给康靖做妾。在瑞王府的日子里我生不如死……” 苏如碧的话听在黑衣的耳里简直就是笑话,她是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对苏如碧好,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的,还真的想法子帮她达成嫁进瑞王府的心愿。没想到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想暗算主子,现在还想将一切罪过往她身上推。 “住口。”黑衣冷笑了两声,“你要见我,不会是想寻我讨个公道吧。” 苏如碧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吓了一跳,有若伊那个前车之鉴,苏如碧也清楚自己并没有与这两个老乡叫板的本钱。但眼前的人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并不想这样轻易的放过。 她不由得低声哀求:“就算我做错了事,但我也受到惩罚了,我在瑞王府里吃尽了苦头。就看在同为老乡的份上,你再帮我一把吧。” 黑衣没想到这个女人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还想从主子这里讨得好处,她道:“我不会再帮你,日后也不会再见你,你好自为之吧。”她已经说清楚了主子的传话,不再想与苏如碧多做纠缠了,转身就想走。 苏如碧上前拦下了黑衣:“真的不再帮我?” 黑衣不语,冰冷的目光中鄙视写得清清楚楚。 苏如碧咬咬唇,下定了一个决心:“你竟然不愿意帮我,那我们做一个交易吧。” “交易?”黑衣轻蔑地笑了:“我不认为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来与我交易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39、出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碧努力的挺直了腰板,好像是为了显示在黑衣面前更平等一些,她道:“我不知道你最初对我好是为什么,从我这想得到什么。但我猜得出来,你对我好是冲着我们同是异乡人,相与老乡守望相助。你对我失望了,不,应该说我伤害到了你的利益,并且对你没用了,你才会像抛弃垃圾似的抛掉我。我不傻,我留了底牌。实话告诉你,我知道有另一个老乡的存在。她娘家夫家都是名门,相必对你一定是有帮助的。如果你能帮我离开瑞王府,再改名换姓弄一个新身份,我就告诉你,她是谁。” 如果出卖苏如意能让她达成逃离瑞王府重新开始的心愿,那她是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的,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她恨苏如意,也恨这个黑衣的女人,同样是穿越者,她们都比她强,她不服,也不甘。这两个人都骄傲自大,不知道苏如意对上眼前的这个黑衣女人,是谁会技高一筹。 最好是两败俱伤。苏如碧恶毒地想着。 黑衣犹豫了,她一直弄不懂苏如碧为何称主子为老乡,但却明白能被称之为老乡的女人对主子很重要。得到这样的消息,她做不得主,必须先将消息禀报给赵书涵得知。 黑衣敷衍的应道:“你让我考虑一下,如果我想知道,会联系你的。”她的话太敷衍了,可苏如碧没听出来,反而乐滋滋的以为自己有了可以翻身的本钱,这次没再拦着黑衣离开。 若伊是被祝姑姑叫醒的:“县主,时辰差不多了,再晚只怕赵大姑娘要来寻了。” 若伊打着呵欠起来,飞快的梳洗好,还换了一套衣服。 刚打理妥当,赵文怡就过来寻人了。 “你都将客人送走了?”若伊揉着眼睛,赵文怡一把将她手抓着,细心的替她吹了吹眼睛,才道:“嗯,差不多都走了。面前就荣王没走,安王也留下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也没走,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留在府里用膳,不过不关我们的事。”前面有赵家人,也有父亲和大哥在,她管不了这么多。 铃兰青着脸跑进来,“大姑娘,出事了。” “慌什么。”赵文怡不满的皱眉:“什么事,慢慢说。” 铃兰顾及若伊在旁边,附在赵文怡的耳畔低声道:“长公主与老爷在正房吵了起来,好像是为了姑娘的嫁妆。” 若伊耳尖听到了,刚想说话,祝姑姑偷扯了她一把。开什么玩笑,这是赵家的家务事,县主凑上去叫什么事啊。县主就算是过了明路的长公主的义女,遇上这事也得避嫌。 赵文怡一下子也慌了手脚,长这么大,她知道父母之间相处冷淡,但从没见他们争吵过,而且还为了她的嫁妆。这事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不知如何是好。犹豫了一下,她决定去看看。不就是嫁妆嘛,只要父母不吵架,少些她没意见的。 赵文怡对若伊道:“你在这等会,我去正院看看,马上就回来。”说罢,就准备往外走。 “我也要去。”若伊也起身,紧紧跟上。 “这……”赵文怡楞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实话实说吧,可是这是家丑,不说实话吧,她又不想骗若伊。 若伊轻推了她一把:“刚才铃兰的话我都听到了,快走吧,可别让长公主吃亏了。” 祝姑姑差点没哭了来。县主,长公主会吃亏吗?再说就算长公主与赵将军打起来,这是你能掺和的事吗? 赵文怡狠狠心,拉着若伊就往外走。她想得简单,若伊跟着去了,想必母亲和父亲也不会好意思再吵下去的。之后她再向母亲询问是什么原由,再好好的劝导。 祝姑姑见赵文怡的的举动,更是想直接晕给她们看。赵大姑娘啊,这是赵家的家务事儿,您带县主过去是什么个意思,难不成还想由县主帮着你将赵将军给揍一顿?县主不懂事儿,您也不明白吗,不怕县主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赵家全族没脸吗? 想归想,祝姑姑是一路小跑跟了上去,途中还不忘给石榴和青柚使眼色,提醒她们等会儿看着点儿县主,拉着点县主。 若伊和赵文怡一路通畅的进了正院。 原本丫头婆子成群的正院里没有几个下人,估计都瞧着不对劲,怕自己被主子当成了出气筒,一个个都避开了。只有红嬷嬷和碧玉守在门外,一脸的焦急。 她们瞧见若伊和赵文怡,脸色那叫个难看。 若伊抢先道:“别让她们出声。”石柚飞身上前,制住了红嬷嬷和碧玉。若伊则悄悄拉着赵文怡往旁边的窗户下走,还不忘低声道:“我们先听听。” 赵文怡刚想劝,就听到长公主里的吼声,她一下子怔了。 母亲从没这样像个泼妇一样大声说话过,完全都不顾惜自己的仪态与端庄了。 长公主的声音很大,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这样做就不怕文怡伤心吗?你就不心疼心疼她吗?” 赵文怡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若伊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给她支持与力量。 屋内赵极辰的声音很老实稳重,仿佛半分也不受长公主怒气的影响:“这是没办法的事情。皇上为什么将文怡指给荣王,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我们赵家不能与荣王扯上关系,那只能委屈文怡了,她是我赵家的姑娘,享受了家族的荣光,为家族牺牲也是理所当然的。” “赵极辰啊赵极辰,你要不要脸?”长公主的声音格外的尖锐刺耳:“她享受了你赵家的荣光?她出生在本宫的公主府,长在本宫的公主府,吃喝用花都是本宫的嫁妆和食邑,与你赵家有何相干?逢年过节她去赵家,你除了给过几个不大的红包外,你格外对她做过什么,是抱过她一次,还是教导过她一次?现在她出嫁了,你竟然只出庶女嫁妆的份例,还好意思说是对她好?”她不是争银子,她是要争这口气。 若伊瞧着赵文怡的眼泪都下来了,她没想到,赵文怡风光的表面下,会是赵家这般不公的待遇。跟她一样,有个渣爹等于没有。(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0、谁施的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极辰又道:“我当然是为她好,嫁妆轻薄些就代表赵家并不看重她,那荣王就不会想着利用她来牵制我们赵家。你再心疼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你的钱财不如都留给书涵,他将来无所产出,多些钱财防身也是好的。对了,书涵的亲事我也瞧好了,就是大妹的长女,等文怡出嫁后就将他们的亲事给订下来,年底完婚。” 长公主气极反而乐了:“你大妹妹的长女?一个四品知府的二孙女,父亲还是个白身,这样的女子也配当本宫的长媳?赵极辰啊赵极辰,你也欺人太甚了。在你心中除了赵家,有没有本宫母子三人?”一贯强势的长公主的声音都软弱了许多,除了浓浓的怨恨,只有无限的伤心。 就在若伊准备冲进屋子时,赵文怡倒是先动了,她迅速冲到门边,直接推开门闯了进去。 原本四平八稳坐在椅子上的赵极辰一下子怔了,脸上浮现出了羞愧,转眼就皱起了眉头,训斥道:“行事还有没有点规矩。” 赵文怡是伤透了心,偏开脸不理睬赵极辰,只是紧紧抱住了长公主。“母亲,别伤心,你还有我和大哥。” 长公主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轻拍着赵文怡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她飞快的抹掉泪,扬头对赵极辰道:“我今天便把话放在这里,那门亲事我不会应下的。与你赵家有一点关系的姑娘,我绝对不会让她进长公主府门半步的。” “长公主!”赵极辰怒喝着打断她的话,“开口闭口我们赵家,别忘了,你也是我们赵家的媳妇,赵书涵是我赵家的长房嫡子,他的亲事由我做主。你应该认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 她的处境? 长公主脸上带上了一抹讥讽,墙倒众人推,她压在赵家上面这么多年,他这口气只怕是憋了许多年了。 可是他忘了,她的处境再如何,也是长公主,有她高傲的底蕴。 长公主笑了:“你敢抗旨,书涵的亲事,本宫可是皇上求了旨意的?” 赵极辰一惊,他还真没想到这个。 看来是他过于急躁了,一心想打压长公主的气焰,却忘了长公主一贯是最了解皇上心思的人。这次赵文怡的亲事,表面上看是长公主被皇上给利用冷落了,可私底下只怕还有他不知道的内幕在。 赵极辰又羞又恼,起身一甩袖往外走:“该说我的都说了,好自为之。” 他出门时看到了站在门边的若伊,不满的瞪了一眼若伊,若伊不客气地狠瞪了回去。他气极了,却不好意思当着若伊发作。 屋内长公主和赵文怡是抱头痛哭,屋外红嬷嬷和碧玉也一个劲的落泪。 若伊咬紧了唇,她恨不得杀了这个无情的赵极辰。 她没动手,她心底明白,长公主之所以伤心,是因为心底还有赵极辰,文怡只怕也是对这个父亲有一份期盼的。 若伊突然冲动地冲着红嬷嬷施加了些暗示,悄声问:“嬷嬷,赵极辰的生辰八字是什么。”之前做好的独情咒,她一直随身带着,想寻机会拿到楚轩鑫的血就马上下咒。不如先用在赵极辰身上好了。 红嬷嬷迷迷糊糊的说出了一个生辰八字,若伊默默的记下。 “我去旁边坐会儿。”若伊施放了些暗示,然后进了旁边的暖阁。 若伊让青榴和祝姑姑守住了暖阁的门,从石榴那里要来之前拿错的赵文怡的帕子。 她将帕子摆在桌上,又从贴身的荷包里取出一个三角形的黄色小符,她用茶水浇湿了符,紧压在那处那一处沾了长公主血痕的地方,然后嘴里默念着赵极辰的生辰八字。 桌上的符哗的一下着了火,冒出青色的火焰,慢慢的将符烧尽,连一点点的灰烬也没有留下来,赵文怡的帕子却不受任何的影响,上面的血痕却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里的某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猛地抬起了头,有人在长公主府里施咒! 施咒的人会是谁? 坐在大厅里的楚轩森和楚轩鑫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只有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做事从不考虑后果的小妹子才能做出这种缺心眼的事来。她就不怕被赵书涵给发现了,还是她已经被赵书涵给认出来了,才破罐子破摔? 可是,小妹怎么学会施咒的,是巫女的天生本能?好吧,那她知道不知道有时空限制,她下咒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嘿,以她的个性一定是不知道的。 楚轩鑫实在忍不住在自己的右脸上拍了一下,哎,就她这性子怎么在这边长大的! 可见怜的苏老将军啊,他一定得扛几缸好酒去登门道谢! 楚轩淼瞧着楚轩鑫这动作,奇怪的问:“二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牙痛。”楚轩鑫瓦实地道。确实是牙痛,被自己家妹子气得牙痛了。 楚轩淼大笑了起来,说边还边冲着楚轩鑫挤眼:“二皇兄该不会是不满这门亲事吧。” “皇弟,可不能开这玩笑,今天可是二皇兄的大日子。二皇兄只怕是紧张了些,你说是吧,大皇兄。”楚轩炙半是玩笑半是提醒着楚轩淼。 这几年,他也渐渐看懂了,父皇并没有立二皇兄为太子的意思,反而处处护着四皇弟,两边隐隐有了相争的势头。他的母妃虽然是皇后的人,他订下的正妃刘倩倩也是刘家的人,但他未必真要与楚轩鑫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啊,总得替自己寻条后路不是吗,再说楚轩淼这傻瓜可比二皇兄要好糊弄得多。 被楚轩炙点到名的楚轩森没有反应,他的心思也早就飘远了。他在想如何替若伊收场,要不要就干脆趁这个机会与赵书涵来个兄弟相认。 “大皇兄……”楚轩炙喊了两遍也不见楚轩森有反应,忍不住加大了声音。 楚轩森可没功夫与他们扯这些场面上的事,揉了揉额头,道:“屋里有些闷,我出去转会儿。”也没等他们回答,径直出了大厅。 楚轩炙楞了,这往日笑眯眯的大皇兄这是怎么了? 楚轩鑫也坐不住了,连招呼也不打,径直也出了大厅。要不是他与楚轩森出了大厅是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楚轩淼真会认为他们两个是约好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1、抢背黑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另一侧的东侧厅里招呼赵家人的赵书涵也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动荡的巫力。他如同被雷击顶,哆嗦着端起了一杯茶,半天也没送到嘴边,倒是将前襟打湿了一大块。 那股力量的位置是后院,难不成小依依现在就在后院? 赵书涵害怕了,他早就无数次想过找到她之后要怎么办,要怎样与她见面,要怎么样与她解释当初的事,要怎么求得她的原谅。当知道她近在咫尺时,他还是非常可耻地胆怯了。 虽然说当初大家都有错,可是错得最离谱的人却是他。 他是兄弟中最早查觉到小妹可能拥有异常能力的人,但他却谁也没有告诉,只是在私地下偷偷地记录调查着,寻找着他所谓的真相,想要以他的能力解救小妹。 当小弟拿回了那颗药时,他更认为那是一个契机,是改变小妹,改变全家这种怪异环境的机会。在他确定药对人身体无害的同时,将药交给了二哥,下在了小妹的牛奶里。 他证实了这药对普通人无害,却真没想过小妹并不是普通人! 当悲剧发生,一切的真相摊开在他眼前时,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如果他在刚发现小妹有异能的时候向母亲询问了真相。 如果他在知道父亲一直利用小妹的异能来决定他们的命运和前途时告诉了兄弟们,并与之商量了。 如果他从四弟那得到药的时候,没有盲目自大认为清除掉小妹身上的异能是拯救全家生活平凡轨迹的唯一办法。 那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现在,他要如何去向小妹说清楚这一切,他不敢,他没脸。 赵家人不知道赵书涵是怎么了,只看到他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黑。 这次来的人,除了赵将军外,最长的也就是赵家隔房三老爷了,其它的年轻人都是赵家认定这一代中最杰出的子弟。以前这些子弟因赵书涵被皇上压制着不能从军立功,也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一个个都将赵书涵恨得个半死,却又无可耐何。现在他们得到了皇上的恩许,哪个不想到长公主府来显摆。尤其今天是四皇子也在,更是他们与四皇子结识投诚的好机会。没想到,长公主竟然将四皇子安排在荣王那边,让他们白白浪费了一次机会,一个个看着赵书涵真是新仇加旧恨。 赵家三公子瞧着赵书涵不舒服的模样,反而嗤笑了出来,道:“大堂兄,你该不会是又毒发了吧,瞧瞧手都抖成了这样。”赵三公子现在可是不将赵书涵放在眼中了,他已经被恩许直接参加这次的春闱,好一条平整的仕途大道就铺在他的面前,绝对成宠绝不是眼前这个残废堂兄能够拥有的。 其它的赵家子弟嘴上虽然没说,但脸上也都是这样的幸灾乐祸,被压了这么多年的怨气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吐出来了。 赵书涵身边的黑蛟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急忙靠了过来:“大少爷,您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不要惊动母亲。”赵书涵摆了摆手,将茶杯放下,冷漠地对黑蛟道:“推我出去。”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尽快确定小依依是谁。 找到人之后,他再想如何面对,如何去认错,如何去弥补…… 眼下留在后院里的外人不多,他只要逐一排查,就会很快就能将人寻出来的。 才进了月亮门,赵书涵就与楚轩鑫迎面对上了。 “荣王殿下。”黑蛟谦卑的行礼打招呼,也是替魂不守舍的赵书涵示警。 现在赵书涵可没有心思管楚轩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只是冲着楚轩鑫点点头就示意黑蛟推着他直接往里走。眼下就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相信谁也不愿意过来惹麻烦吧。 “表弟。”楚轩鑫拦住了赵书涵的去路,弯腰一把按在了轮椅扶上手,很认真地道:“表弟,寻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 赵书涵断然拒绝:“荣王殿下,我身体不适,需要回屋去服药。”他现在的时间紧迫,可不能耽误在这种地方。 “服药?”楚轩鑫挑眉,脸上的笑容很奇怪,他嘿嘿冷笑了两声,弯下腰来附在他耳边,小道:“服什么药,驱巫药吗?” 赵书涵僵了,木然地抬头,死死的盯着楚轩鑫,像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大少爷,”旁边黑蛟有些紧张。 赵书涵慢慢的举走了右手,“你退下。” 黑蛟担心,但也不得不听命行事,楚轩鑫那边人的也都跟着离开。 楚轩鑫亲自走到赵书涵身后推轮椅,两人到了不远处的小花圃那。 “就在这里说吧。”赵书涵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美梦破碎,真不用一秒。 是他将事情想得太天真了,小妹从始到终都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巫女,更没有受过一点的与巫术相关的教育,又如何会下咒呢。倒是眼前这个家伙,很精通这些。 “我真没想到会是你。”赵书涵摇着头,颓废透顶。 楚轩鑫松开轮椅,大大咧咧的地花圃旁的太湖石上坐下来,挑衅般看着赵书涵:“我也没想到,要不是上次你当着我面使用巫术查寻谢柔华流产的真相,我还真认不出来。也是,你装得太好了,一个多合格,多完美的兄长。”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赵书涵的脸色很难看。 合格的、完美的兄长,楚轩鑫不止一次的这样与他说过,他从来没有真当回事,只是一笑而之,现在想来却是那样的刺耳与嘲讽。 他不是一个合格完美的兄长,但楚轩鑫也不是! 这事要放在当初刚事发的时候,赵书涵可能还会被这些话给压制住。可现在他也是多年的老精怪,虽然不如楚轩鑫的功力深厚,但脸皮也足够糊城墙的。丢人不丢阵,嘴上不能认输! 他冷笑了两声:“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但我清楚,你比我更渣。我的出发点还是为了她好,而你,却是为了外面的女人对她下手!” 戳人,永远要戳最深的伤口处。 楚轩鑫的脸色大变,握紧的拳头差点就呼啸上了赵书涵的脸!(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2、兄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是半分也不退让:“你我没什么好说的。今天的事就这样了,但仅此一下,下次你再将手伸到我的地盘上来,就别怪我折了那只手!”说完,他转动着轮椅,就准备要离开。 楚轩鑫咽下了心头的那口怨气,道:“你我可否联手?” 赵书涵没有转过身,声音冰冷得吓人:“你可有她的下落?” 楚轩鑫很光棍地撒谎,“没有。” 赵书涵冷哼了两声:“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在京都弄出那么多暴露身份的东西可不是图与你们相认,与你们联手的。” 楚轩鑫没搭话,正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将小妹的消息告诉他。寻到她,将一切的罪名推到其它人的头上,洗白自己,才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做法。傻子才会去共享消息,让大家都齐聚一堂相互折底,弄得所有人都被她痛恨吗?牺牲掉一个,两个,甚至三个兄弟,换来贴心的小妹,这笔帐傻子都会算的。 赵书涵慢慢的回到月亮门边,叫黑蛟推着他离开。 楚轩鑫长叹了两声,也带着自己人悄悄的离开。 楚轩森从花圃后面闪声出来,看着两个兄弟消失的方向,轻轻折下了朵早开的迎春花,慢慢的捻在指尖送到了鼻尖下,深深的闻着:“越来越有意思了……” 二弟,楚轩鑫? 楚轩森有些哭笑不得了,他们竟然做了兄弟二十多年,彼此也没认出来,这该叫灯下黑吗? 不,他心里清楚,并不是这样的。 而是他真的没办法认出来现的楚轩鑫来,楚轩鑫也一样。 他的个性早就不再是当初的他,楚轩鑫也与前世判若两人,甚至赵书涵都没了前世的影子。 当年他们知晓了真相之后,虽然都有着同样的一个目的,却都选择了离家分道扬镳。 他们没有办法面对彼此。 那些年,偶尔有几次碰头,彼此之间却很少交谈,谁也不知道对方遭受了些什么,都能感觉得到对方的变化。一点一滴抹去了从前的影子,变成了完全的陌生人,要不是熟悉的脸庞,他根本就敢与他们相认。 过了这边,换了身份换了脸,他更是当成一个全新的开始,从没有想过去寻兄弟们。想必也是同样的心理,他与楚轩鑫在这二十年里,一直只拿对方当成对手、敌人,只想着了解对方的弱点,却没想过真正去了解一下对方的心思,见面也都戴着面具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才会忽略掉了许多早就该发现的真相。 而且瞧样子,楚轩鑫好像也认出小妹来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相认。 不,应该没有相认。而且楚轩鑫认出小妹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不然楚轩鑫不会这样急着娶赵文怡,他是想利用赵文怡接近小妹。 现在这事,楚轩鑫是为了不让赵书涵认出小妹,才插了一腿,虽然他将事大包大揽下了,赵书涵也未必会相信,他一定会继续追查的。楚轩鑫这个混蛋混是混,但办事总还是周全的,就算赵书涵不相信,也查不出什么来。当然,楚轩鑫要是抹不平的地方,他也会帮把手的,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楚轩鑫。 那样一来,赵书涵查不出什么来,只会想法子盯死楚轩鑫,楚轩鑫就没有机会去靠近小妹了,更不可能抢在他之前与小妹相认,也没办法在小妹面前冲他下眼药。他该加紧脚步从小妹那边下手,抢先一步将小妹认下,并且解开小妹对他的心结。 只是他拉拢赵书涵的计划得暂时搁浅了。不过也没有损失,将赵书涵换成了楚轩鑫,一切只会进行得更加顺利。他与楚轩鑫联手,他们两个身上的气运加起来,足够碾压楚轩淼了。再过一阵,老皇帝身上的气运下降,他们瞅准了机会要将老皇帝拉下马也绝对没问题的。不过,好多计划就得都改一改,不能再冲楚轩鑫身边的人下手了,楚轩鑫对他不再是威胁。 当初打定主意争这个皇位,只是为了小妹能在这个时空平静快乐的生活提供最大的保障。不管是他还是楚轩鑫坐上那个位置,对小妹来说都是一样的,自家人犯不着争个你死我活的,有这功夫还不如用来陪小妹。 嘿,他也不怕楚轩鑫坐上那位置后阴他一把,只要先认下小妹,解开小妹的心结,那楚轩鑫就是他手中的面团了,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嘿嘿,别怪他这做大哥的心黑,他们可是亲兄弟,心肝儿了都一个色,谁先在小妹身边抢占了有利地位,做出来的事都会是一样的。 一山如何容二虎,这还四虎呢。 小妹只有一个,他们都对她有亏欠,十几年在父亲的故意引导下滋生的血浓与水感情也不是假的,谁想成为她身边NO.1的存在。 现在他一闭上眼就会想到小妹那萌萌的样子,亲亲热热喊他的声音。当年忽略过,厌烦过,甚至不在乎的一些事,现在成了他最宝贵的记忆。 如果他和小妹能回到从前……他是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 近了,很快都会如他所愿。 楚轩森此时的心情无比的爽朗。 兴奋有些过头的他还没忘正事,若伊下咒这事还得他扫尾,一定要查清楚这咒是下在谁身上,对小妹有没有影响。 与此同时,正在往外走的赵极辰突然感觉自己心口被人狠揍了一拳,无数的记忆从脑海里涌了出来,有他初见长公主时第一眼的心动,有他挑开长公主盖头时的满心欢喜,有他和长公主琴瑟和鸣的美好,也有长公主怀孕时他的满心期盼…… 虽然他们只是权益下的婚姻,但她确确实实在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当初要不是她在皇上面前的百般周旋,赵家未必会如现在这般安宁的。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对他从未有任何任性要求…… 什么时候他与她就渐行渐远了呢,什么时候他松开了她的手……他还记得他执意要搬离长公主府的时候,她一双潋滟的美眸里闪过淡淡的水光,却倔强的没有住他,就如今天一样……(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3、赵极辰咒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哥。”瞧着赵极辰出来了,早就在客厅里等得不耐烦的赵三老爷带着子侄们迎了上去,道:“你与长公主将话都说清楚了吧,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来之前在家里就商量好了的,他们今天过来只是只不过是露一下脸,证实赵家的存在而已,并不是真的要给赵文怡撑脸面的。留下长公主府里与新女婿荣王同桌就席,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可不想与荣王扯上关系。何况四皇子也在呢,他们需要做出一个样子给四皇子看,表示他们与荣王没有任何的关系,哪怕是姻亲,也是没有关系的。 “哦。”赵极辰没心思听赵三老爷说什么,脑子里还是一片的混乱。 赵三老爷让下人去通知后院里的赵家女眷,准备一块儿离开。 到了前院,看到了长公主府的大门,赵极辰猛地停下了。 “大哥,走啊。”赵三老爷见他站着不动催了一句。 这一句像是触动了赵将军心底最敏感的那根弦,他突然害怕了。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今天真的这样离开了长公主府,他只怕再也没办法靠近她了。 这一刻,赵极辰痛彻心扉。 “你们先回府,我还有事。”说罢,赵极辰猛的转过身,拿出他冲锋陷阵的果断,转身往回跑,那速度让赵三老爷等人都目瞪口呆。 “大伯,这是怎么了?”赵三公子不解,好端端的又回去做什么。 老三老爷倒是没往心上去:“我们先回府,你大伯可能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 在丫头婆子的惊讶中,赵极辰直接冲进了正屋。 长公主已经从失态中缓过神了,抹掉代表着懦弱的眼睛,她又恢复成原先的高傲端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典范。她安慰了赵文怡几句,拿帕子替她擦拭掉眼泪,让丫头们送进水来给她和文怡洗脸。 水还没送进来,就听到院外丫头婆子们的惊叫声,然后就看到赵极辰神色慌乱地冲了进来。 长公主很冷静,冷静得像个冰人儿,声音也冷冽:“赵将军,你话已言明,你我没有再可商量的余地,本宫这里不欢迎你。红嬷嬷,替本宫送客。” “我……我……”看着反常的长公主,赵极辰能感觉得到她的心门已经对他关上了,这种状况是他极不愿意看到的。他又慌又怕,知道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他这辈子会后悔。 赵文怡眼泪又快要下来了,她鼓足了勇气上前拦在长公主面前,道:“父亲……” 赵极辰飞快地抓着赵文怡的胳膊,在长公主的惊呼声中将赵文怡轻轻地推出了屋子,反手又关上了门,一脸期盼地看着长公主:“我们再谈谈,再谈谈……” “再谈谈?”长公主不怒反笑,手一挥,掌心中一柄玉制的小梳子嗑在桌沿,小梳子裂成了两截。 赵极辰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长公主。 长公主的脸色瞬间黑透了,“放开。” “不放,我再也不要放开你,这些年为了赵家委屈了你们,我也受够了。”没有赵文怡在旁边,赵极辰终于将心底压制了很久的话给说了出来。 长公主楞了,屋内的丫头婆子们楞了,被赶出屋子的赵文怡也楞了。红嬷嬷很有眼力劲儿,使了个眼色,让屋里的丫头婆子们都跟着她悄悄的退了出来。当然,她也没想走远,就站在门外听着动静,屋内要是有一点儿不对劲,她就会带着丫头婆子们闯进去。 若伊从暖阁探出头来,冲着赵文怡招手,然后指了指窗。 祝姑姑和红嬷嬷悲催的看着若伊和赵文怡两个人完全没有一点夫人姑娘该有的矜持,爬在窗户上偷听。她们两人实在是瞧不下去,冒着大不韪冲上去,各拉住自己家主子,连拖带扯的送进了暖阁里。 若伊与赵文怡只能对视无语,双双爬在暖阁的窗上盯着正屋的门。先前还能听到屋内传出来长公主的冷言和训斥声,赵极辰的声音很小,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渐渐的,长公主的声音低了下去。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屋内一阵乱响,长公主大声的喊着:“来人。” 赵文怡抢先闯了进去。 长公主坐在主位上,赵极辰站在她旁边,长公主一脸的怒气,脸上却有可疑的红晕。 “母亲,您没事吧。”赵文怡还是有些紧张。 “没事。”长公主应道,看到若伊笑眯眯的眼睛,她突然觉得极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不客气地冲着赵极辰道:“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无妨,日久见人心。”赵极辰也不急。 长公主当着赵文怡和若伊的面又没办法与他翻脸,只得道:“你还楞着干什么,不是说还要去处理一些事宜吗?” “嗯,我就回来。”赵极辰那温柔体贴的样子,真是将赵文怡再一次给吓到了,半天合不拢嘴。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她的印象里,父母只有冷漠的客道,从没亲近的时候。 若伊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施独情咒,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而且她没想到,赵极辰对长公主还是有情的,这份感情在独情咒的冲击上,彻底的爆发了出来。可以说这些年有多少的压力,现在就有多大的反弹。 赵极辰面上流露着不舍:“那我先走了。” 长公主懒得理会他,冷冷道:“不送。” 赵极辰是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那目光瞧得长公主都心揪。 这是真的开窍了? 她也就在他们新婚不久、刚怀上赵书涵的时候见过他这紧张的样子。这都过去二十几年了,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子了? 难不成真如赵极辰所言,她刚刚的话让他震动了?迷途知返? 仔细想来,刚刚的话确定是她藏在肚子里近二十年的心里话。他们走到今天的地步,他有错,她也有错的。他将赵家的得失利益看得太重,而她同样也放不下长公主的面子与尊严,用她的高傲尊严强撑着坚固的外壳,把一切的伤痛都埋藏了起来。缺少沟通,针锋相对,冷漠以待,导致了他们越走越远。甚至在他离开长公主府的时候,她也没有出声挽留过。(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4、死胡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长公主清楚,自己心底还是有赵极辰的。 这些年赵极辰几乎是常年在外驻扎,极少回京都,也没有纳妾,身边连个通房也没有,能不能相信他的心底也是有她的,只是他无法面对他们母子,也怨恨着皇上那不通人情的旨意。 他说上半辈子他在感情与家族之间选择了家族,现在老了,悔了,想为自己活,想要弥补这些年对她对儿女的亏欠。 这话能信吗? 她还真不敢相信。 他与她都一样,看得清形式,也明白什么对自己最有利。 不过,文怡出嫁在即,她倒是不反对赵极辰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尽一个父亲的责任,这样对文怡有好处。再说,赵家那边想算计书涵,有他在前头顶着也是不错的。 好不容易等着赵极辰终于走了,赵文怡才敢问:“母亲,父亲这是……” 长公主好没气地回答:“被雷劈了脑子。” 赵文怡:“……” 母亲,您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如意了。 长公主被瞧得不好意思,咳了两声想糊弄过去,外面小丫头跑进来禀报:“长公主,两位王爷和皇子都想要向您告辞。” 长公主急切地起身:“文怡,你先带如意去你院子,碧玉,去请王爷们和皇子们进来。”原本她也没打算留这四个货在府上用午膳的,都知趣的走了,也省了她的麻烦。当然,长公主也想借趁这个机会避开赵文怡的追问,同时让她从赵极辰的异常震惊中冷静冷静。 长公主送走了楚轩森四兄弟,这才发现赵书涵人不在,问道:“大少爷呢?” 旁边的丫头急忙道:“少爷先回屋了。” 长公主没多想,只是吩咐下去:“等会让厨房里多给少爷做几味他爱吃的菜送过去。”她要留若伊用午膳,总得要避个嫌,不能让赵书涵与如意同坐一桌。 赵书涵现在根本就没心思考虑吃什么。正如楚轩森所料,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楚轩鑫说的话,正在按他最初的想法,追查着下咒人的线索。 他直接派黑蛟去寻内管事,问那个时候留在后院里的所有陌生人。 黑衣小心翼翼的进来,谨慎的禀报:“主子,苏侧妃说……” 赵书涵一记冷眼扫过去,黑衣所有的话都冻在了嗓子眼里,脑门上都冒了冷汗。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赵书涵摆手,“你出去吧。”他现在可没时间陪那脑子被门挤了的白痴玩什么花样。 黑衣鼓起勇气还想说一句,黑蛟进来了,将手上的名单交与赵书涵:“主子,这是从内管事那里寻来的名单,当时在后院的人除了各亲戚家的女眷外,也就只有长乐县主,以及她们带过来的丫头婆子。” 赵书涵接过了名单,飞快地扫了一眼:“这些名单上的丫头婆子都逐一确定过身份了吗?有没有冒名顶替的人?”他始终不相信她会真的变成一个身份没有自主的下人,冒名顶替这些花招她倒是玩得出来的。 黑蛟连迟疑也没有,这些他早就做了些调查的,回答起来有条有理:“属下已经彻查过了,那些丫头婆子中没有生面孔。” 赵书涵点点头,仔细看着那张名单上赵家的女眷名单,若伊与赵家的姑娘们最他直接排除了,目光最后落在赵家去年娶进来的两个年轻媳妇身上。 他直接下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明日我要看到她们两个的详细资料。” 黑蛟连忙应声去办。 好吧,赵书涵再一次走进了死胡同,注定他再一次一无所获。 若伊在长公主府用过了午膳,又陪着长公主和赵文怡聊了会儿天。明摆长公主是心不在焉,说三句有两句半搭不上言,还时不时的望着某处发楞。 若伊用手指捅了捅文怡的腰,悄悄问:“长公主这是怎么了?” 赵文怡猜得到,长公主必定是为了父亲临走前的那些反常的举动而失常。她有些后悔了,刚才怎么没去爬里间门偷听一下父亲与母亲说了些什么呢。 偷听!赵文怡按着额头,她怎么也……这太颠覆她十几年来所学的规矩了。 “母亲可以是累了。”赵文怡只能用这种话来敷衍若伊。她算是瞧明白了,母亲的心底还是有父亲的。这感情啊真是害人不浅,母亲这样清冷理智的人,面对父亲的时候也会跟个平常的小女人一样, 她一定得学会守住自己的心,才会在荣王府里过得好一些。 若伊倒也没有再追问,长公主这没机会打听出关于药丸的后续事,回家后她能让小葵花去问虚灵道长,道长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有小丫头进来报信,“曹五公子来了。” 赵文怡戏谑地冲着若伊眨眼:“这才不过半日,就寻过来了?” 若伊半分也不脸红:“嗯,估计我没在家,他吃不下饭。” 赵文怡半天也没合拢嘴。 该说他们是感情好呢,还是该说他们是感情好。 长公主在红嬷嬷的提醒下,回过神来,请曹陌进来。 曹陌进来后,先看了一眼若伊,确定她无事后才向长公主见礼。他的这细微小动作被长公主瞧在眼中,长公主不露声色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天惜痴儿,曹陌对如意真是用心了的。 也是,若伊这种感情极为简单的,心存善念,又知恩图报的女子,才值得最好的感情,让人的打心底去忍不住去疼惜她。 一想到那颗药丸子,长公主就感觉自己又亏欠了若伊许多。 她怀着赵书涵时中了毒,当时解得快,但有残毒入了赵书涵的身,只能被逼到腿上。可是如意却是在百日那天中了奇毒,虽然也是解毒得及时,却坏了脑子。那颗药丸子极有可能是苏老将军下了大本钱替如意寻找的清除残毒的药,据虚灵道长所言,没有那粒药,如意将不能生孩。想必是苏老将军根本就没将残毒的事与如意说清楚,她不知道那药的重要性,才会想着将药分给文怡,而她还追着如意问有没有多一颗……没有孩子,如意如何在曹家立足,想到这,长公主就心拨凉拨凉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5、气运涨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瞧着了曹陌对如意的体贴,长公主更是不愿意他们因为孩子再步她和赵极辰的后尘。 长公主忍不住出声警告曹陌:“今儿个当着你的面,本宫就将话给说透了,虽然当初的认亲宴没有办成,但在本宫的心里如意就是本宫的姑娘,日后你要是亏待了她,本宫绝不饶你。”她转过脸冲着若伊道:“打今儿起,你就改口跟着文怡叫我母亲。” 曹陌真吓了一跳,他看到了长公主的严肃认真,更主要是他看到了长公主身上多了一些白色的光点。 呃,长公主身上的气运涨了! 这是什么原因?该不会若伊又做了些什么吧。 若伊知道自己是个没母亲缘的,哪愿意一句母亲就祸害了真心对待自己的长公主,她嘿嘿笑着扑到长公主的怀里,撒娇道:“我不叫,您就不疼我了?我就不要这个名,但让所有人都眼馋。” 长公主听着这孩子气的话,更是心疼若伊这一片简单的心思,只能一个劲的拿眼睛剜着曹陌。 曹陌摸了摸鼻子,真是哭笑不得。他自个的老婆,他疼都来不及呢,哪里会犯傻去给老婆找不痛快的。 长公主侧了侧头,趁人不备用帕子沾掉眼角的泪光,吩咐红嬷嬷开了小仓库,寻了一大堆的燕窝灵芝之类的女人滋补品,整整塞了一马车,又吩咐了若伊好一堆要注意身体的事,这才依依不舍的让若伊跟着曹陌回家。 曹陌真个牙痛,还好这不是真的丈母娘,要真摊上这么个丈母娘,他岂不是……老实跑过来做上门女婿得了。 曹陌和若伊还没出门,就碰上了返回的赵极辰。 赵极辰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楠木匣子匆匆闯了进来,看到长公主他露出了笑容,将一个大楠木匣子送到长公主的面前,道:“这是我全部的家当,文怡的嫁妆你瞧着办,愿意拿多少就拿多少。” 没等长公主回答,他打开了匣子,若伊眼尖,瞧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她刚想说话,曹陌捂住了她的嘴,冲着长公主她们点点头,就带拉带抱的将若伊弄出了门。 若伊拍开曹陌的手,不高兴了:“你干嘛,我只是想看看那匣子里装的是什么。” “左右不过是银票,房契地契之类的。”曹陌哭笑不得:“我不拦着你是不是还要冲上去数一数有多少?” “当然,”若伊说得理所当然:“你知道不知道,他之前竟然只打算用五百两给文怡做嫁妆。” 曹陌轻叹,小声附在她耳边道:“他对赵姑娘不好,你就气不过在他身上下了……”他冲着若伊瞪眼,这还没出长公主府呢,不能将话说得那么明白。 瞧着若伊变了脸色,曹陌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惹祸小祖宗下的手。 刚刚他在赵极辰面上看到了一缕黑气。 赵极辰是位将军,虽然比不上当年苏老将军的战功显赫,但也是手握一方兵权的,要不然当初皇上也不会将长公主下嫁与他,来拉拢整个赵家。 没战死的将军都是有气运的,她竟然往赵极辰的身上下了咒!好吧,她是阴差阳错将赵极辰身上的气运引到了长公主的身上,不会给她带来反噬效果。但在长公主府里下咒,而且下咒的对象还是赵书涵的爹,这赵书涵是想装看不见也不可能啊!这不是白白往枪口子上撞嘛,这得多缺心眼才做得出来的事!她就不怕被赵书涵给认出来? 曹陌的话嘎然而止,他看到了赵书涵被人迎面推了过来。 若伊本想冲着曹陌瞪眼的,这下也焉了。 赵书涵瞥了一眼若伊,若伊胆怯得像只小兔子,将头往曹陌的怀里藏了藏,没敢去瞥赵书涵。 赵书涵和若伊平常在长公府里没少见面,但是男女之防还是要守的,尤其当着曹陌的面,他只是一瞥之后就移开了目光,客气地冲着曹陌打招呼。曹陌大大方方上前与赵书涵客道了几句,就告辞。 “走吧。”曹陌率先走在了前头,若伊顾及还有赵书涵在,低头像个小女人一样,迈着小碎步跟在曹陌身后。 出了月亮门,他们上了长公主府的软轿,到大门处才换了自己家的马车。两人上了马车,曹陌放下车帘,待马车驶离了长公主府前的那条街,若伊才微微松了口气,但曹陌的脸色并没好看多少。 若伊吐了吐舌头,知道曹陌没真的生气,但还是软了性子揪着曹陌撒娇:“你在为那事生气吗?人家只不过是瞧着他可气。你想想看这些年长公主和文怡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曹陌没真的生气,但也不愿意就这样被若伊糊弄过去,这事,他得好好与若伊说道说道,免得她真不将这事放在心头上。 他倒不是怕给若伊拾烂摊子,这点他早就有心里准备了,要是不惹祸,她还真就不是若伊了。但他必须盯着提点着她,让她有事先与他商量,由他去做,而不是她自己冒失的去犯险,将自己暴露在了危险之中。 曹陌故意继续板着脸,眼睛一眯:“别糊弄我,你随身怎么会带着那样的东西,你原本是打算用在谁身上的?” 若伊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且懊恼瞪大了眸子。 她根本就不该承认的,果然说得多错得多,怪不得梁姑姑一直叮嘱她,见外人少说话。 曹陌哪里用她回答,脑子一转就想明白了。他抬手就在自己的脑袋上打了一下,也是,他怎么会相信若伊会轻易放过楚轩鑫呢,原来她打算在这里阴楚轩鑫一把。 哎,要是不惹祸那就不是若伊了。 若伊心虚了,马上不搭理这茬,左右张望了下,没见着祝姑姑,扬声喊:“祝姑姑呢。” 车帘撩开,坐在面前的青柚猫身进来,跪坐在门边,应道:“祝姑姑和石榴在后面的马车上,县主要唤祝姑姑过来吗?” 若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她只是要一个人进马车里来做电灯泡,好让曹陌不再揪着她的小辫子不放,是祝姑姑还是青柚都无所谓。(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6、遗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陌是好气又好笑看着她,倒也顺了她的意没再追究下去了。不这做也都做了,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他也绝对不可能自多做情跑去长公主府帮着赵极辰将咒给解了。 不过,现在去也晚了吧,赵书涵应该瞧到了。 果不然,赵书涵瞧到赵极辰时,脸色也异常的难看。 咒下在了赵极辰的身上,还是以母亲为主的独情咒,这对谁有好处?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上,那就是赵文怡了。 母亲没办法替文怡拒了这指婚,只能借着这次契机替了争取了婚姻自主,心里必是对文怡充满了歉疚的。赵极辰中了独情咒,将母亲例在他心目中的首要位置上,那必定是也会顺从母亲的意思对文怡多加爱护。这样的赵文怡就了靠山,嫁到荣王府后也有了底气。同样,楚轩鑫就算得不到赵家的助力,但在外人的眼中,他与赵家也是绑在一起了的。 如果查到最后,那两个赵家新妇没有可疑之处,那这次的下咒人就极有可能是楚轩鑫。 想归想,赵书涵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黑衣也是百般的纠结,苏如碧的条件一直压在她的心头上,她只得求助于黑蛟。 黑蛟听完黑衣的话,都顾不上埋怨黑衣什么,匆匆进屋禀报:“主子,苏六姑娘说有另一个老乡的女子存在。” 一直沉闷发呆的赵书涵猛的抬起头,声音都变了:“什么?” 老乡,女子? 另一个穿越女? 赵书涵顿了顿,咬着牙低声道:“叫黑衣进来。” 黑衣胆怯的进屋,低垂着头,也不用赵书涵吩咐,尽快的将苏如碧的话转告给赵书涵。 赵书涵眯起了眼睛。 出声名门,夫家显贵,又是穿越女,这样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小妹了。 苏如碧能发现她是穿越女,想必那是她熟悉的人,这样一来,圈子倒是极小了。几乎能确定她就在京都,与苏家或者瑞王府有往来的小妇人。 赵书涵飞快的将范围划定在了与瑞王府有往来的各家夫人身上,尤其是外地嫁进京都的年轻夫人们。他猜测苏如碧是近期发现她的存在的,不然以苏如碧的为人,哪里会不攀上一个出声名门又显贵的老乡,那必定会被燕草她们发现的。 当然,赵书涵也没有放过最简单直截的办法,“让燕谷燕麦帮苏六姑娘离开瑞王府,但一定要撬开她的嘴,问清楚那人的身份。有必要,用点蛮也没所谓。” “是!”黑蛟和黑衣同时领命。 赵书涵反手再次拿起之前的那张名单,手指在名单上一一的划过。这张名单上,是不是还有什么被他给遗漏了呢。 回到东府,曹陌押着若伊进了小书房,祝姑姑有些着急,跟了过去:“爷,县主只是小儿心性,遇事有些不周全……” 曹陌苦笑:“祝姑姑,我知道的。”这些人紧张干嘛呢,他又不是要罚若伊。 若伊倒不紧张,还笑着道:“祝姑姑,你放心啦,他不敢骂我的。” 祝姑姑捂脸,这缺心眼的县主,没瞧着爷这脸色都黑成啥样了,还不忘往火上浇油呢。她就不知道给爷留点面子吗? 关上了小书房的门,曹陌还让团子去守着。 团子直接不客气地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曹陌。 小爷才不听你吩咐呢,你算哪条鱼仔仔。 若伊盘腿往软榻上一坐,捏了把团子的尾尖,指着房门,还没等她说,团子如闪电一般窜了过去,还讨好的冲着若伊喵了两声。 若伊一招手,小麻花和小葵花也落在她的指尖上,她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头,吩咐:“等会儿,去找趟虚灵道长,问他今天拿什么理由忽悠了长公主。” “得令。主子/姑娘。”小麻花和小葵花应道。它们两个灵活的用嘴撩开了窗角给它们出入小洞上方的小毡布,钻了出去。 若伊这才冲着曹陌道:“说吧。” 曹陌之前的气焰早被折腾完了,原本就舍不得说她的,这下更舍不得了。他在若伊旁边坐下,认真道:“能将月樱叫出来吗?”有些事光他说不行,还得月樱帮忙。这一刻他真庆幸,还有月樱这么个能帮着说得上话的人物存在。 不用若伊叫,月樱一闪身出现了,她小小的人影儿坐在水晶球上,瞧着曹陌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没功夫陪你小孩子玩过家家。哼,连个自己的老婆都哄不好,真个废柴!” “老师,你别骂他。”若伊倒是听不过耳了,嘟着嘴护着曹陌。 月樱叉腰指着她跳脚儿骂:“小没良心,还偏心眼儿,你就知道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瞧瞧外面那六个夜,长得也不比他差,外面比他长得好的男人更多,你就算一天换一个,也有得余!” 曹陌牙痛,世上的女巫果然都是他们猎巫者的死对头。 她就一点儿都瞧不得他好,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唆使若伊爬墙。NND,真当他没法子治她啊! 若伊瞧着曹陌面色发黑,抢先一步护住了水晶球。 曹陌是想下手也没有办法。好吧,他只得暗错搓搓的将这笔黑帐给月樱先记下,闷声道:“月樱,你就没有告诉过她,这个时空里关于气运者的事吗?” 说到这个,月樱是气上加气,指着曹陌又是一顿乱骂:“你当老娘没说,老娘嘴都说干咧了。她不听啊,不听啊!你也长了嘴,你怎么不说,你倒看看她听不听你的。” 曹陌捂着脸,就冲着月樱这火气,他也知道月樱与他一样拿这若伊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若伊也算瞧出他们两个都有些不太对劲了了,她扑到曹陌的背上,手捏着他的耳朵尖,带着缕不安:“你不高兴我帮文怡?” 曹陌反手抓着她玩皮的小手,轻叹:“上次在将军府的事,我不是与你说过了吗,当时只是几个下人,气运再旺也旺不到哪里去,可是楚轩鑫就不一样了,皇族的气运比普通人要强得多,冥冥之中也是被护着的,你的一个小举动可能变改他们的气运,甚至改变整个朝代,这样的反噬是你经受不起的。”(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7、改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若伊眨巴着眼睛不理解的样子,曹陌只得再一次解释:“我不是不高兴,而是自责。要是我能将这些事都处理好,你也就不会这么做了。”主要是他真没想到,若伊将赵文怡看得这般重,让他都有些吃醋了。 若伊不语,这话她耳熟悉。在她决定要冲楚轩鑫下咒的时候,月樱也同样警告过她的。说这些大气运者算是天地间的宠儿,他们将决定世界的走向,你与他们做对,对自己的损伤是很大的。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决定要这么做。 她有她的坚持,有她的守护,她绝不会后悔。 曹陌回过身来,紧紧的抱着若伊,下巴抵在若伊的脑袋上,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颤抖:“我好不容易才寻到你,我不想一个不小心就再让你不见了。”这种害怕的他感觉一直有,以前只是不好意思说不出口。 若伊心头颤了一下,心底突然有些一丝刺痛,转瞬即逝,很细微,却很真实。 她反手抱了回去:“我不会不见的,我会一直在。” “可我还是害怕。”曹陌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暗哑。 一个有孤独久了就会害怕,以前他是怕寻不到她,现在是怕再次失去她。 若伊不动了,就这样任由她抱着,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半晌见曹陌也不言语,若伊也可怜兮兮地道:“我也被吓到了。” 她是真被吓到了,就在出门时见到赵书涵的那一瞬间。 曹陌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一下,拍着后背安慰:“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嗯嗯。”若伊脸贴着他的胸口,哼哼叽叽。 曹陌沉默的抱着她,更加自责了。 小书房外传来敲门声,还有梁姑姑紧张不安的询问声:“爷,县主,什么时候用晚膳?” 若伊看着窗户里透进来的光线还很亮,这个时候用什么晚膳。哎,只怕是他们一直没有出去,书房里也没有声音,梁姑姑她们害怕了,才会编了这么个不是理由的理由来试探一把。 可见怜的。 曹陌终究是个有经历的男人,这一点点的小打击让他混乱一时也就够了。他轻轻的松开了若伊,坚持道:“下次,下次你还想做这些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若伊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有些不忍,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曹陌凑过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亲,说实话,他真没有把握她会答应的。不过,她应是应下了,就她这迷糊任性的性子,真遇事儿时只怕顾不上与他说,只求她事后第一时间想到他,告诉他,给他应付的时间也就够了。 “梁姑姑,你进来。”曹陌扬声应了下。 门嘎吱开了,梁姑姑进来,瞧着若伊连衣角发丝都没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在梁姑姑和祝姑姑的眼中,曹陌就是个矛盾体,可以在温柔和冷漠之间来回自由切换。 他的温柔只针对县主,面对县主的时候耐心十足,温柔体贴,可是面对其他人……嘿,那冷漠的眼神,都能让你望而生畏。 她真怕哪一天爷对县主的耐心到了头……这就是当初她们都不看好曹陌,而一边倒偏向曹际的原因。 曹陌整了整没有乱了分毫的衣角,一本正经道:“晚膳就不用备我的了,挑县主喜欢的做。” 若伊一把揪住曹陌的外衫,急了:“你要去哪?”不会还生她气吧,再小气她可就要真生气了。 曹陌回头,被她的样子气笑了,伸手弹了下她的鼻尖,低声道:“我要去趟安王府,你闯了祸,我得去想法子弥补。” 若伊揪着他的衣角不放。 梁姑姑悄悄的退了出去,免得爷当着她的面拉不下面子。 曹陌见若伊一付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不依不扰的样子,揉了揉眉心,只得细声与她道:“你这一咒,将赵将军的气运改到了长公主身上,随之赵文怡身上的气运也旺了,从而荣王那边就长了气数,很有可能就会打破现在的平衡。” 若伊听不懂,但总算也是明白了些,“你的意思是,荣王不能当皇上?” 曹陌冲着她嘘了一声,将她拉到屋内,才道:“荣王能不能当皇上这得看时局大运,而不是用巫术之类的改变天运。做逆天而行的事,是要吃大苦头的。” 这话免简白,若伊一听就懂。这应该就是以前她问过玄恕大师什么命不命,一样的事。命是人出生就决定的,不能更改。但要是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也不是不能更改的。 说白了,就是几句废话。 但她改了人的气运,她要承受后果,要吃大苦头,这才是真的。 若伊突然心思一动,前一世,她是处处提点了几个哥哥和父亲母亲的生活,改变了他们不少的生活轨迹,几乎是让整个家族顺风顺水的,是不是也正是这样,她才会遭受到了背叛的反噬? 好吧,这样一想,她还真有些怕怕了。以后有什么还是先与曹陌说一声,能用阴谋诡计就用阴谋诡计得了。 曹陌见她心有戚戚的样子,又忍不住转身抱了抱她,低声道:“别怕,有我呢。” 曹陌又安慰了几句,才急匆匆的赶去了安王府。若伊这无心的举动,必定会带来一些政局上的改变,他得去多了解了解,想办法将这事给拧过来。尤其是赵书涵那边,他得布局一下,免得让赵书涵顺藤摸瓜给查过来了。 曹陌的担心是必要的。 赵极辰前脚带着全部家当和心腹搬进了长公主府,后脚就有人将消息送到了御书房。 听到这个消息的皇上差点没被噎死! 这赵极辰是什么个意思,与长公主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挑这个敏感的时候? 该不会是赵家心大了,想图捏一把吧! 问题是起了从龙之心没问题,关键是他赵家想从哪条龙,借着与楚轩鑫联姻就攀上了楚轩鑫? 皇上一口老血闷在了胸口,大力的拍打着龙案:“派人去赵家,叫那个老匹夫滚进宫来!” 赵老太爷是一脸疑惑的进了宫,当听到皇上询问赵极辰为何要搬进长公主府时,他完全是一头雾水,除了指天发誓赵家对皇上是绝无二心外,真不知道还该说什么。(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8、赵家乱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上目光冷得能吓死人,赵老太爷竟然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是心里有鬼呢,还是心里有鬼呢? 皇上的多疑犯了,他怒道:“那我到要看看,你们赵家是怎么个忠心不二。在此之前,你赵家子弟从军与春闱的事就免提了。”他可不能在形式未定的时候,给赵家过多的机会,免得真养虎成患。 赵老太爷浑身冰冷,不敢求情,只能将憋在胸口的血硬生生吞了下去,强撑着“谢主隆恩”。 出了皇宫,人还在宫门口,赵老太爷一头老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就歪了下去,腿都啰嗦得站不直,两个下人忙搀扶着他上了马车。 回到了赵府,赵家人听说赵老太爷满身是血的从宫里出来,府里一片混乱,转眼各房的爷都聚集到了赵老太爷的院子里。 赵老太爷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的脑子里还是一片杂乱。 赵极辰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他该如何抉择! 赵二老太爷带着赵家三四五六七位老爷将赵老太爷团团围住:“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皇上怎么会急召你入宫面圣。” 赵老太爷是歇斯底里地吼:“老大呢。” 赵家这么多位爷都答不上来,没有一个人知道赵极辰上哪了。 “啪”一个杯子落地,赵老太爷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赵极辰都搬到长公主府了,府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赵府上下拿赵极辰当什么了。 这也真怪不得人,赵极辰的动作实在是太小了,他常年驻扎在外,赵家大房几乎就是一直空着的。赵极辰的全部家当除了那一匣子的银票和地契外,也就是他带回来的那几柄武器,几本兵书以及一些日常用品。而且在赵家人的眼中,赵极辰就是一个一心以家族为重的人,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会有逃出赵府的一天。 赵极辰带着下人清点东西打包的时候,赵三夫人还笑道:“大哥这办事还真周全,先将自己房里值钱的东西都移走了,到时候长公主想逼着大哥多出点嫁妆也是没办法了。”没有人留意到,赵极辰让的心腹和亲兵全家也都跟着打包离开了。 赵三老爷没有跟着赵三夫人取笑,心里也是不以为然的,反而认定赵极辰做得有些过火。不想给长公主借口强迫赵家出丰厚的嫁妆,赵极辰也没必要做得这样彻底。长公主并不知道他有多少家底啊,一句话推到公中,公中再哭哭穷,只拿出一份份例嫁妆不就好了。 赵二老太爷急了:“大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急死人了。” “他搬回长公主府了!”赵老太爷怒吼道。 赵家人也都呆了,这才一日功夫,怎么一切都变了。赵极辰跑到长公主府去了,这代表着他也要倾向荣王了吗,这皇上会怎么看赵家,会怎么对付赵家! 赵老太爷强撑着将面圣的事描述了一下。 一听到子弟从军的事和春闱的事都暂停了,房内一片哗然。 赵二老太爷拍案怒起:“大哥,难不成再因为此事,赵家又要憋屈二十年?再来一个二十年,赵家还能留下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赵老太爷明白,这已经不是他一个人,一家人的事,这是全族人的前途与希望。 赵二老太爷一征:“弃卒保将!” 赵极辰虽然是赵家这一代的长房,也是官职最高的将军,但赵三四五六七,也不是都闲置在家的。赵书涵还有皇上顾念,有长公主和太后疼惜,不能因为大房而绝了赵三四五六七房的子弟的出路。 赵老太爷沉默了片刻,应承了:“老三,你去长公主府传话。” 赵三老爷不敢再多话,急匆匆去传话了。 赵极辰虽然受到咒的驱使,将长公主看为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但他原本的思想与理智并不受咒的影响。他搬回长公主府,只是想挽回长公主的感情,顺便依着长公主的心思弥补一下儿女,他并没有想过站到楚轩鑫的那边,他心里清楚长公主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站位的。 他没想到,家人竟然要将他除族! 赵极辰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了,半辈子为了家族与长公主翻脸,冷落儿女,到头来自己却被家族当成了绊脚石。他们甚至都不愿意询问一下他为什么要搬回长公主府,不问问他对眼前形势的看法,就做出这样的决定来。 他看着赵三老爷:“老三,家中真要将我除族?我搬回长公主府,并不会改变什么,皇上马上就会知道的。”要是皇上信任不过长公主,也不会将文怡指给楚轩鑫,更不会给长公主一纸决定赵书涵婚事的圣旨了。 赵三老爷张了张嘴,最后有些狼狈地撇开了眼:“大哥,你得为你的子侄们考虑一下。书涵废了,再断了他们的前途,赵家就赵毁了,难不成你真打算等着培养你的孙儿继承赵家?” 赵极辰艰难的点了点头:“好,那你回去转告父亲,就这样吧。”说完,他就走了。 谁也不知道,随着赵家将赵极辰除族的决定,长公主身上的气运更旺了,同时楚轩鑫身上的气运也增强了不少。 夜观天相的虚灵道长懵了,夜空中三颗同样闪亮的新星逼近中宫,到底哪颗才是真正的新帝王星。 若伊这个时候也是彻底的晕了。 小麻花回来了,将虚灵道长的一字不漏地转告给她听。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虚灵道长揍一顿,揍一顿,揍一顿!气极了的事得说三遍。 有余毒,将来不能生孩子,他杂不去死一死! 怪不得长公主瞧她的那目光,仿佛她是将自己的血肉挖给赵文怡吃了一般。 哦,在这些古人的想法里,孩子比什么都重要,哪是一点血肉可以比拟的。 啊啊啊……往后要她怎么面对长公主和赵文怡,这个忙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举手之劳的一个小忙,不用她们这样死心塌地感恩戴德。 若伊恨不得去挠墙。 她咬牙切齿:“去,找那个老混蛋,谎是他撒出来的,得由他想办法给我圆回去,要是圆不好,嘿嘿……” 小麻花都吓了一跳,利索的跳窗再次跑出去送信。(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49、平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陌回来得很晚,院子里的人几乎都已经睡下了。 长弓都忍不住提醒:“爷,县主只怕睡下了,您是回院子,还是凑和着睡书房?” 曹陌白了他一眼,回到家了,有老婆热炕头,傻子才睡书房呢。 正院的门虚掩着,他一推门,守夜的婆子就过来了,一个个给他行礼,还不忘替若伊向他表功:“爷,县主吩咐了一定要等您回来了才关院门。” 曹陌心暖,这才是他心目中的家。 若伊都已经睡下了。 曹陌看着若伊的睡脸,低头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匆匆进净房洗掉了一身的寒气,这才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 哎,他这命啊,算起来甜比苦多。 瞧着她这安稳的样子,他也不觉得累了。 曹陌才躺下,若伊就靠了过来,估计是感觉到了寒意,她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瞅了一眼曹陌:“几点了,才回来啊。” “快子时了。”曹陌低声应着。 “我要喝水。”若伊半眯着眼,哼哼。 曹陌看着若伊一脸的朦胧,便伸手从床头小几上的暖笼里拎出个小巧的紫瓷茶壶来,又拎了个小紫瓷杯,倒了一杯端在手中,单手将若伊扶起,若伊眯着眼,将送到嘴边的一杯水喝尽,舔了舔嘴唇:“还要。” 曹陌又给她倒了半杯,她这次只喝了一口就不要了。曹陌是将剩下的茶水喝尽,放回茶杯,这才抱着她钻进被窝里继续睡。 若伊可能是半夜被闹醒了,睡得有些不太安稳,一个劲的翻来复去,这难免不在紧抱着她的曹陌的身上来回地磨蹭着。 曹陌被她磨蹭了两下,浑身都像是火在烧,某处慢慢的抬头,肿胀难忍,他试探地吻住她的唇。若伊刚喝过水,唇上还有些湿润的水渍,让人欲罢不能。 “若伊……”曹陌的吻慢慢的往下移,下巴、脖子、锁骨…… 若伊微微呻吟一声,眯了眯眼,配合的揽住了曹陌的肩,曹陌哪里会客气,下意识就搂紧了她,手掌在她身上游走,心满意足的把她吃干抹净。 夜色静好,一地银尘。 长主公府门外,好几摊来盯梢有黑衣人碰了头。 呃,这几摊摆明了不是同一个主子的黑衣人都紧张了,自己家主子的心思他们知道,但对方接了什么命令他们不知道。 万一对方一言不合大的出手,他们是还击呢,还是逃呢? “风紧,扯呼!”也不知道是哪边的人喊的,这些人不约而同选择了调头狂奔,这让被惊动了的长公主府的护卫们目瞪口呆。 长公主府对面的屋顶上猫着不动的某个黑影瞥到了某批撤退的某个黑衣人动作,他眼睛猛的一眯,临空做了个手势。 旁边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从屋顶上飘落,悄悄地跟了上去。 长公主府外又恢复了幽静。 第二天清晨,曹陌再次用事实证明了一句他不愿意承认的话。 天下只有耕不坏的田,没有累不死的牛。 他趴在床上,看着精气神十足的若伊,一脸的生无可恋。 梁姑姑和祝姑姑看着黑着眼眶无力而惟悴地曹陌和精神不错的若伊一起起身,再一次惊呆了。 爷看起来……有一种被榨干了的感觉。 祝姑姑急忙对梁姑姑低声道:“梁姐姐在这伺候着,我去厨房给爷做点儿药膳,好好补一补。” 曹陌冷着脸不说话,用冷漠的目光看人的时候,确实挺吓人的。但这个时候他再吓人也吓不倒两位姑姑了。他只得别扭的又在两位姑姑的特别格外关照下用完了“特殊”的早膳。 “爷,要不您再补个眠?”梁姑姑实在是看不下去,建议道。 曹陌真是撞头的心都有了,他昨天晚上为什么就非要逞那个强呢。他彻底是心服口服了,巫女的体质真不是常人可以拼比的。他为了日后的颜面,还是老实一些按自己的实际情况来,控制住节奏别逞强,不然最后丢脸的人必定是他。 “不用了。”曹陌板着脸拒绝了梁姑姑的好意,几乎是落荒而逃。 若伊哪会让他跑掉,她还想知道昨天下咒后的后继呢,她最主要的是还想问一下,她还能不能再次对楚轩鑫下咒。 她想得是极好的。在赵极辰身上下了咒,反而助加了楚轩鑫那边的气运。那她直接对楚轩鑫下个咒,夺了楚轩鑫的气过不就好了,一来一回,正好打个合场。 曹陌哪敢让若伊追他到前面大书房。今年应考的所有曹家子弟每日都要集中在他的书房里一起埋头苦读,他可不愿意别人瞧去了若伊的美好。 关上了小书房的门,曹陌也不用若伊催,只道:“皇上昨天急召了赵老太爷,只怕是对赵将军的举动不满。三日后,皇上会去西郊狩猎,并且点名道姓让我跟着去。” 赵极辰的举动,皇上就算不翻脸,但顾及还是会有的。至少在外人的眼中,荣王现在是各方面都占了优势,娶了赵文怡,赵极辰的这一举动,又给他添了砝码。要是皇上再不想办法抬举一下安王这边的人马,只怕就不能达到双方的平衡了。没有相等的实力,如何让安王与荣王有对峙的本钱,更别提让安王荣王来争个两败俱伤了。 皇上召他随驾,只怕是想将安王的这个恩典加在他的头上。与其广撒网,不如将恩宠都集中到他一个人的头上。到时候只要除掉了他,曹家就会群龙无首,后继无人。 “去多久?”若伊有些不舍。 “来回一共七日,会在荣王大婚前一周回来。”曹陌搂了搂若伊:“舍不得我吗?” 若伊点点头,老实地道:“嗯,没你在身边我会不习惯的。不过,我知道这事你必定要去做的,我不拦着你。” 她明白,曹陌之所还要在朝堂中周旋,就是因为当初她的那句话。 她想做将军府的姑娘,她不愿意改变身份,曹陌就只能继续背负着曹家的责任,替她和他幸福自由的将来扫清一切障碍。 再说曹陌是去帮大哥的,这点对他们的将来也是极好的。 曹陌抓着她的手送到嘴边亲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赞道:“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0、猎场刺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月初八,皇上留下了安王荣王还有楚轩炙在京,只带上了楚轩淼、三公主和几位没有成年的小皇子一起前往西郊皇家猎场狩猎。这样的举动瞧在各路人马的眼中,不得不有些深思。 西郊的皇家猎场并不远,半天功夫就能到。 第二日用过午膳,皇上就让在猎场里架起了靶子,举行骑射,近博之类的娱乐,还言语鼓励了皇族宗亲、贵族子弟们一番,许下拔得头筹者有重赏的承诺。这一番承诺引得各家年轻小辈们愈发振奋,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施展一番本领。 曹宁城揪住曹陌,担心的提醒:“小心。”他们只图平安,不图其它。 曹陌轻笑:“五叔,你急糊涂了。”他骑射功夫是不错,但他可是要参加春闱的,哪里会参加这些比赛,赢了惹人嫉妒,输了自己寻没趣儿。 皇上坐在一人高的观台上,瞅到了曹陌,就让刘公公将曹陌召到身边来。 已经有不少的贵族子弟都下了场,有一击即中的,场里场外暴出声声高呼,喝彩声呐喊如雷。 “不错不错,曹陌,你瞧着这最终谁会赢?”皇上的语气格外的亲切,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对曹陌另眼相看了。 曹陌谦虚地笑道:“皇上,自古强中自有强中手,不到最后,学生不知花落谁家。” 呵,滑头啊…… 皇上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了:“那陪朕看下去。” “是。”曹陌乖巧的立在皇上身后充当木桩子。 一阵寒风,曹陌后背猛的一凉,他感觉到了杀气。 神经! 曹陌想吼,他猜到了这次狩猎必定会出事,但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刚开始就出事,这是谁安排的,谁计划的,有没有脑子! 问题是这人是冲着谁来的,要杀的人是谁。 不会是有人想冲着他下黑手吧。 曹陌冲着曹宁城使了个眼色,示意曹宁城留心楚轩森。 就在此时,几十只燃着火光的利箭射向皇上四周,随着火箭落地,爆炸声四起,硫磺硝烟味道刺鼻,浓烟翻滚,原本井井有序的猎场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一群黑衣人不知道打哪里蹦出来的,挥舞着手上的长剑就朝着皇上冲了过来。 救,还是是不救? 闪念之间,曹陌还没做出决定,背后一重,不知道谁大力踢在了他的后腰上,他没站往,朝着皇上扑了过去。 一柄闪亮的钢刃朝着他的小腹刺了过来。 不要受伤! 一定不受伤! 若伊的叮嘱,他的保证。 可是他身后是皇上,又不能闪开。 曹陌手比脑子快,身子没闪,一招擒拿夺下了钢刀,飞起一脚踹开了刺客。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一眨眼之间就完成了整个夺刀的动作,旁边人的都没反应过来。 曹陌一击得中,也不追击,“皇上,小心。”他马上拿着那钢刀和拥上来的魏征一行人,一起护着皇上退走。 送上门来的护驾之功,不要的是傻子。 退回到了猎场的行宫里,皇上看着身上沾满了不少鲜血的曹陌,一脸的纠结。 虽然刚才浓烟四起,但他与曹陌实在是站得太近了,曹陌的“奋不顾身”“拼死相救”他是瞧得一清二楚的。当时他身边的护卫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人,站得最近的也不是曹陌,扑过来的曹陌要是行动再慢上一分,他只怕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带曹陌下去包扎伤口。”皇上看向刘公公。 刘公公立马安排人领着曹陌下去了。 有侍卫进来禀报,猎场的局势已经控制了下来,刺客们都是以命相搏,好不容易活捉的几个都咬破了事先含在嘴里的毒药死了,没留下一个活口。这些刺客的衣饰武器上没有任何可以显示身份的标记,身上也没有信物,甚至连脸都是毁了容的。 皇上的面色凝重了几分,掩饰去心底的震撼。他丝毫不怀疑这次的刺客就是冲着他来的,要是没有曹陌那拼死一救,他只怕真的让他们给得逞了。 只是这次的首开先例的春狩只是他突然为了应付赵家的乱子临时想出来的,所有负责人都是他指定的人选,跟随的人员名单也是三天前才定下的怎么会出了这样的岔子。 这样计划周全的刺杀绝非是偶然,到底是哪个儿子的野心,还有是有乱臣贼子? 竟然将手伸到了他的身边,他的心腹重臣里竟然有内贼! 孰不可忍! 皇上冷静了一会儿,梳洗了一番,又换了件干净的龙袍,完全洗去了刚刚经历一场险象环生刺杀的愤怒,这才到了大殿。 大殿外跪满了王爷皇子重臣,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动静。 皇上阴沉地扫视了一下面前的这些人,不知道目光该落到谁身上,连对楚轩淼,他都有些心灰意冷了。楚轩森和楚轩鑫还有楚轩炙他们可以说是离得远,就算真心要过来救驾也有一时赶不上。可当时在他身边只有五步远的楚轩淼倒是先撒腿跑了。 “可有死伤?” 刘公公回禀:“三公主轻伤,王爷皇子们都平安无事,工部的吕大人和吏部的王大人遇害,受伤的大人不少。”三公主轻伤这事还有些麻烦,之所以轻伤是被人救了,只是这事有损三公主的清誉,他不好当众说开来。 皇上皱紧了眉头,看来所有火力都是冲着他的。 “备两付好棺木将他们两个护送回城厚葬。” 刘公公点头记下,让小太监去办。 “还有什么线索?” 负责整个猎场安危的官员出来磕头:“猎场三日前就戒严了,下官刚刚查询过,并没有可疑人物进出猎场。” 皇上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直接将茶杯甩到官员身上,双目赤红的说道:“没有人进出,这些刺客是飞进来的不成。” 大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声。 这么多刺客,还带着武器火油,要是没有人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说了来谁也不信。 皇上阴冷的目光再次扫过跪在面前的众人,最后落在曹陌身上时,这才缓和了一二:“彻底清查,朕要知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刺杀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1、你认出我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番查下去。 奉旨提前一天到猎场来安排各项事宜的马大人突然自杀了,并且留下了遗书,说是一时糊涂,被人所迫。但遗书里并没有写清楚是受谁所迫。 之后又在猎场外面的一个土坑里发现了刘国公的一个属下的尸体,比较奇怪的是在不远处的小溪里还有曹家一个仆人的尸体。 安王和荣王都参与了这件事,他们合伙要弑君弑父? 要他们两个合了伙,将来皇位由谁坐? 而且这事有些不太合常理。 荣王现在是春风得意,刚立下大功,又得了赐婚,要迎娶长公主之女,他用不着剑走偏锋吧。 今天这救驾的首功可是曹陌,如果是安王布下的局,曹陌这是抽风折自己家门墙玩? 再换一边想,安王和荣王要都因为这一次的刺杀事件落了马,那可就是四皇子一家独大了。 不少人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皇上要对安王荣王下手,才安排了这么一出戏吧。 皇上也猜到某个可能性,他的脸色变得非常之难看。 如果让楚轩鑫和楚轩森来布局,难度是非常大的,就算他们能抓到马大人的把柄威胁,但要在他的眼线下调动这么多的刺客,并且混进来,还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藏匿不让人发现,也是不容易的。但要是楚轩淼和孙贵妃派人来做,到是要方便许多。 可是再查,就再也查不出什么了。 就算想将这事推到乱党上去,现在世间太平,哪来的乱党。 皇上气极了,将所有负责这次狩猎事宜的官员都拉出杖责五十,成年的皇子一视同仁的被罚了俸禄,抄写教经百遍。哪怕是即将大婚的楚轩鑫也不例外。至于曹陌这些救驾有功的功臣则要回京后都再自封赏。 开先例的春狩就这样还没开始就落幕了。 次日赶回到京都时,天色已晚,众人恭送皇上到宫门,直到宫门合上,才收各自散去。 曹宁城得送一两个受了池鱼之殃的旧友回府,曹陌就独自带人送楚轩森回王府。 曹陌从安王府出来时,已经到了宵禁时分,街头巷尾空空荡荡,寂静得有些过份。曹陌身边也就只有长弓和长羽两人,三人快马加鞭的往曹府赶。 他们也不抄近路,径直走的南宁大街。 正到街中时,曹陌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他猛地回头,朝他不舒服的地方看去,远处的树林摇晃,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曹陌没有减下马速,继续往前走。 四周很静,街上只有他们三匹马的马蹄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唰唰唰……”利箭破空从后面传来,穿过枝叶,带着凌厉的气势直逼曹陌后心。 “爷,小心。”长弓大喝,从马背上跃起,直扑曹陌身后,以身为盾替他挡箭。 曹陌一把抓住了长弓的后背,往旁边一翻,两人都摔落下地来。 半空中早就布置下的大网罩了下来。 曹陌顾不上长弓,松手往旁边一滚,逃出了大网的范围。但长羽和长弓都成了网中之鱼。 四周的屋顶上跳下来一群人,将他们围在了其中。 曹陌一甩手,一记求救信号放了出去,他冷笑道:“皇城脚下想要我的命,你们没有机会的。” 这些刺客也不与他废话,都直接出手杀了过来。 “爷,快走,别管我们。”长弓怒吼着,话没落,就被人砸晕了。 曹陌夺过了一个刺客的刀,也没想与之缠斗,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与之激战。他明白,自己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兵马司的人就会到的…… 一个与刺客穿着同样黑衣,头发和面部都用黑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眉眼的男人出现,围攻的刺客们都跳出了战斗圈,退让开来。 曹陌在看到他时,心头突然猛跳一下。 随着那人走近,熟悉的感觉越发清晰。 是苏君释……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他在围杀他? 啊,大舅子,你这是玩什么花样呢,想让你家妹子守寡吗? 等等,苏君释的眼睛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苏君释也不废话,直接攻了过来,曹陌争忙招架住。 再慢上一息,苏君释手中的刀就差点削掉了他的胳膊。曹陌面色扭曲了一下。 他竟然来真的! 老子顾念着你是大舅子,没与你动手,你就这么对老子的? 曹陌怒了! 一刀劈回去:“找死?” “是要你死!”苏君释表情阴森,带着几分狠厉。 曹陌又避开他的一刀,对上苏君释愤怒的脸,突如其来的心虚,心底蔓延出一股恐慌:“你……是谁?” “你竟然认不出我?”苏君释手上并没有放松攻击:“什么背弃了家族,自愿以燃烧生命力,帮助打开了跨越之门,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曹陌手上的刀差点儿没给吓掉了。 不用再多说什么他也猜到了,苏君释认出了他。 “你……你认出我了?” 苏君释冷笑道:“在西郊猎场,你夺钢刀那一招当我认不出来?” 几天前,他听布置在长公主府的属下禀报,多了几拨人盯着长公主府,他怕三哥会被人算计,才忍不住亲自去查看了一下。 也正是巧了,他正好瞧到了几波黑衣人相互忌惮退去的那一幕,他发现有一波黑衣人领头的那个打的手势很熟悉,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手势,在电视和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警方持枪抓敌不能说话时用来相互沟通的手势。 他亲自跟踪了那批黑衣人,然后见那些摸进了安王府,之后又去了曹家。这两家几乎可以说是绑在一块的两个蚂蚱,他分辨不出这黑衣人到底是哪边的人。 他寻了机会试探了安王,然后在猎场试了曹陌。 曹陌的速度很快,当时还有烟雾,还是被他看清楚了,夺钢刀那一招并非是空手夺白刃,而是特警队里必练擒拿格斗术中的防夺凶器那一招。两者看似相似,却在手法上有明显的区别。 曹陌秒懂:“是你踢我出去的!” “我操!”曹陌没忍住,爆了粗口,他没想到,抓到他的不是那狐狸,也不是那匹孤狼,而是这个认死理的木头人。也是,他们上下铺兄弟那么多年,一个教官教出来的,要说了解,他排第二还真没有人敢认第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2、绑了亲妹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该说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呢,还是说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好吧,遇上了苏君释怎么办? 曹陌早就想过一千零一次了。 拖是没有用的,就冲苏君释对他的恨意,是不拿他人头是不会罢休的,就算是当着兵马司官兵的面,苏君释也会下手不留情,完全就没想过要顾及什么,或者有什么后果。 与他说理?得了吧,除非他将若伊供出来,不然苏君释就是一条筋,只对他寻仇,不听他的任何解释,想要苏君释理解认同他,还是那句话,没有若伊在,那他还不如去寻块石头撞死倒更轻快。 面对着苏君释毫不留情的攻击,曹陌很快就落了下风,苏君释的钢刀在他肩膀上划过,顿时肩头染血。 曹陌暗叫不好,再这样缠斗下去,他一定会被这木头人弄死的。他可还不想死啊,仔细老婆嫩……阿呸,他还没仔仔,但老婆是真嫩啊,可不能便宜了后来人。 “是你逼我的。”曹陌一块吼,手上的力量加重,由防守改变成攻击,苏君释不由地被他的气势怔了下,由攻改为守。 曹陌瞅准了这个机会,直接撒丫子……跑了! “将军,他竟然跑了?”旁边有属下楞楞的说了出来:“五姑爷就不管自己属下的死活?”他们可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了许多回的,不管什么情况下,将军都没有抛弃他们,与他们同甘同苦。他们对于曹陌这种拿属下的人命不当成命的人格外的瞧不上。 苏君释看着曹陌消失在夜空中的身影,没追。 “他知道我不会杀这两个人。”苏君释冷冷地笑了,曹陌还是一如既往的精明,知道他是做不出拿没有还击能力的忠心属下撒气的事来。只不过他却忘了一点,时间是一把杀猪刀,能将一切都改变得面目全非,他还当他是当年的苏君释,那样好对付?他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容易他有逃脱的机会! “将军,有人了。”属下们都紧张了,他们听到了马蹄声。 “带上这两个下人,撤!”苏君释一声令下,转眼间街上消失得空无一人。 曹陌捂着伤口逃了一阵,见后头没有人跟上来,他暗暗的放了心。他撕了块布条将肩膀上的伤处缠紧,微微考虑了一下,就决定尽快的赶回曹府。 他清楚,回曹府的这一路上未必会安宁,苏君释很有可能沿途都布下了伏兵等他自投罗网。但是他要是跑去安王府,到时候他怎么与楚轩鑫解释,苏君释什么要杀他。再说,若伊还在家里等他回去呢。 这一路上曹陌没有遇到第二批的伏兵,一路的安稳让他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苏君释不会牵连无辜,但也不会这样不做为吧。连在京都伏击他这种事都做出来,怎么会不追杀到底?难不成他还有后手? 曹陌干脆放弃了隐蔽,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抄近路回到了府门口。 “开门!”曹陌大力的拍门。 “谁啊。”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房探出头来,瞧见曹陌急忙将门大开:“爷,您回来了。”他张头往曹陌身后,不见长弓和长羽,也不见轿子与马匹,倒是楞了下,张口想问,一回头曹陌没影了。 曹陌是一路往后院冲,都没有停留过,路上碰到的几个丫头婆子,不是打翻了东西,就是捂着嘴尖叫。 “闭嘴。”曹陌低喝了一声,不过这些人的惊慌与尖叫倒也提醒了他,一身是血,肩头上还带着伤,他要是这样直接冲到若伊面前,不将她吓坏了才怪。 曹陌进了月亮门,叫出一个看院门的婆子,道:“快去把梁姑姑叫出来,说爷在前面西厢休息。” 梁姑姑很快就来了,瞧见曹陌这样真是吓了一大跳:“爷,你伤哪里了?来人,去请大夫!” 曹陌摆手:“不急。你悄悄儿让人去请大夫就好了,可别惊吓着了县主。” 梁姑姑叮嘱了几声枣儿,枣儿去了,她这才对曹陌道:“爷,您放心,县主不在。” 不在? 不在! 曹陌急忙起身追问:“她去哪里了?” 梁姑姑惊讶,老实的回答:“下午的时候老将军派苏平过来接县主回将军府了。” 轰!曹陌跌坐在椅子上。 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懂的,怪不得苏君释不追他呢,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招。这都是苏君释早就安排好了的,先置下人在京都等着,不管在猎场试没试出他来,都会在他们回京的当天抢先将若伊给接走。 这苏君释还不知道若伊是谁吧! 也是,要是知道哪还会借苏老将军的话来接人,早就直接杀上门来强抢走若伊了。 就因为不知道,苏君释的这举动才是试探。 如果他要是透露出一些在乎,那苏君释应付地利用若伊来威胁他。 曹陌有些哭笑不得了。 哥们啊哥们,不是兄弟不帮你,你这一步棋走得真是太玄了。 他用膝盖也猜得到了,这一次极有可能苏君释和若伊会相互认出来的。 曹陌倒也不急了,他将心一横,决定就要这样坐在府里等着。不管是苏君释送威胁信过来,还是再次冲过来砍他,他都等着。 嘿,绑了亲妹子,到时候,哥们与若伊一认出彼此来…… 哥们,希望你能在暴怒的若伊手下能挺过来。 得到消息的庆叔领着寻来的大夫急匆匆的赶过来了:“爷,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伤口裂了而已。”曹陌睁着眼睛说瞎话:“关紧了府门,可别将消息传出去了。” 下午,若伊听到苏老将军接她回家,她二话不说的就带着祝姑姑,青柚石榴上了苏家的马车。 走了一段时间,马车停下了,祝姑姑先下了车,瞧着陌生的院子有些迟疑:“苏平,这里是……”她要不是一下马车就瞧着一堆熟悉的下人在旁边待着,她真怀疑眼前的苏平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收买了,故意将县主骗出来呢。 若伊当即揭开了马车帘,瞧着空旷的院子不由得皱了眉:“平叔,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这是哪啊,祖父呢。” 苏平笑道:“五姑奶奶,这是爷新置的院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3、要留下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爷?”祝姑姑疑惑,哪个爷?不会是曹陌新置下的准备用来金屋藏娇的院子被老太爷发现了,让县主过来瞧瞧吧。 “祝姑姑。”苏平皱眉,声音微重了少许:“四房自立门户,与将军府没有干系了,当然得改口称释少爷为爷了。哦,五姑奶奶在这府上也得被称为姑奶奶。” 祝姑姑瞬间懂了。 是哦,当初为了让卢老夫人不掺手县主的婚事,老太爷特意请来了族长和族老们,将苏家四房给分了出来。当时赐婚日期太紧,苏君释少爷因剿匪在外,四房没办法操持婚事,县主才从将军府出嫁,事后也是回将军府省亲,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现在苏君释少爷回了京,当然就得从将军府里搬出来自立门户。同样,姑娘做为四房的姑奶奶也得对外做出一个姿态来。县主替苏君释做主挑的老宅子太旧,只怕是住不得人,释少爷才会买下这个新院子。 祝姑姑顿了顿,恭顺的应了一声:“是。” 若伊缓了缓,也有些懂了:“这是苏君释买的院子?” 自从知道苏君释是小哥后,她那句哥就喊不出来了,心里就是别着一股子气。 “是。”苏平应道:“分了家,爷总不能一直留在将军府里,虽然老太爷和三位老爷没有意见,但爷行事不方便。” 若伊不太高兴了,这事就没有人问过她吗? 祝姑姑轻轻的扯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解释道:“县主,苏平说得在理。” 苏平也瞧着若伊板了脸,更加谨慎了,“五姑奶奶先进屋里休息会儿,老奴与你慢慢说道说道。” 若伊气鼓鼓的跟着他进了一个花厅,坐下后也不见有人送茶水上来。若伊更是不高兴了,拍着小几:“这什么意思呢。” 苏平苦笑:“五姑奶奶,这新府才买下没两日,大爷又常年都住在军营里,哪里顾得上打理宅子下人也就是之前梧桐居和五福居里的那几个人手撑着。府内可所谓是要人没人,要东西没东西。这不老太爷才想着接五姑奶奶过来帮着爷操持操持。原有的东西都要归置好,该买的东西要买好,该买的人也要买好,让这府上像个府。”说是说让若伊管,他眼睛就看着祝姑姑。 “什么,让我帮他管家?”若伊眼睛都瞪圆了:“没门儿。” 她当即起身:“我寻祖父去。” 苏平连忙拦下若伊:“老太爷不在府上,他老人家得到急令,带兵出京都了。” “去哪了?”若伊不依不饶的。 苏平苦笑:“姑奶奶,这种事哪是老奴能得知的。” 祝姑姑也帮着劝若伊,手在背后悄悄冲苏平挥了挥,苏平识趣的出了厅门,在门外候着。 祝姑姑将若伊又扶回原来的位置上坐下,小声地劝着:“县主,可不能枉费了老太爷的一片苦心啊。您就算跑到老太爷面前去,老太爷也得让您来做这事的。你是四房的姑奶奶,大爷还没娶亲,替兄长操持家务,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祝姑姑这话里强调了三次“老太爷”,成功的将若伊的怒气压了下来。 她也清楚,当初祖父决定让她过继的时候,就是为了替她寻找一个靠山,虽然说是靠山,继兄妹,也得有些兄妹的样子,要尽到兄妹的责任和义务。 说真的苏君释做一个继兄,还是不错的,在外头维护了她,出嫁时的嫁妆也是办得丰厚,保证了她下半辈子的衣食无忧,在苏家里也三番五次的护过她,除了对她冷淡不多接触外,该尽到的义务都认真的尽到了。 如果不知道他是小哥,她也是感谢他的。 现在她帮着未成家的兄长操持一下新府,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也不真用她做什么,只不过是呆在这府里装给外人瞧。如果她连这一点样子也不愿意装一装,祖父问起来,她还真没办法说出个一二来。 “可是,我不高兴嘛。”若伊很郁闷,她都想在心里扎苏君释小人了。 苏平鼓足了勇气,在屋外插嘴:“五姑奶奶,这处院子与将军府极近,只隔了两条巷子。老太爷要过来,或者您要过去给老太爷请安,都是极方便的。” 人家烦的不是这件事。 若伊是一肚子的郁闷又不能说出来。 “好吧。”若伊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苏平见若伊应下,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几张平面图来,指着其中的一个院子道:“这是正院,给将来的夫人住。爷暂时住前院书房。”他又指着一处大院子道:“爷说这处院子留给县主的,依旧叫五福居,县主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县主等会去瞧瞧,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 “什么,都送过来了?”若伊可坐不住了,她可不愿意自己的东西出现在苏君释的府里,万一有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被苏君释发现了,就很有可能会暴露了她的身份。 她起身拉着祝姑姑就往后面走,祝姑姑笑着将图纸收好,应道:“嗯,一路看过去。” 若伊和祝姑姑到五福居的时候,几乎是将整个院子都逛了一遍。 这个院子比将军府要小得多,只是一个三进的院子,不过院子很宽敞明亮,布局也很合理,稍微修葺一下就能住得很舒服。除去分给若伊的院子外,其它的地方也很大,别说苏君释一个人居住,就算将来就算是娶个三妻四妾,生个五六个孩子,也不会很挤。 若伊又去看了一下新五福居,她没带走的东西都被送过来了,都归置得很好,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刚刚布置出来的院子,甚至让她有了一些熟悉的影子。 “姑姑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儿。”若伊不想自己翻墙倒柜的时候被祝姑姑看到。 祝姑姑还真有许多事要做,只吩咐了一下青柚和石榴好生照顾着,就到侧厅忙着据刚才看到的实际情况,记下需要修缮的地方,以及商量买人手的事。 若伊翻了一阵子,还真寻出了一些她没带到曹府的东西出来,她瞧青柚和石榴忙着整理她翻乱了的东西,就自己跑出来寻祝姑姑。 她才走近侧厅,就听到石胆的声音:“姑姑,今天一定要将县主留在这府里。” 若伊心头咯噔了一下,呃,这是哪回子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4、被困住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屋内祝姑姑也不高兴了:“这什么意思?” 石胆轻叹了一声,压低了声音:“祝姑姑,这不是将军发现了姑爷不对劲,这才想将姑奶奶接回来住两天,等他查清楚了,再将详细的事告诉姑奶奶,让姑奶奶做个决定。将军不想现在就被姑奶奶知晓,免得伤了姑奶奶。” “不对劲?”祝姑姑一下子没忍住,声音提高了八调有余,马上又压低了:“是姑爷养了外室,还是在姑爷在外包了戏子粉头?你得给我一句实话。” 石胆一连声的求饶,最后只能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若伊没有听清楚,但她听到祝姑姑一巴掌大力的拍在桌上,气呼呼地道:“可恨!” 若伊心头再次咯噔了一下。 会让祝姑姑生这么大气,必定不是小事。 说曹陌骗了她,这让她又有些不太相信。 可是以小哥的为人与性格也不会青口白牙的诬陷人。好歹现在她在他心中是个继妹,他曾经将祖父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她的,没理由无事生非,将她好端端的亲事给拆散了。不过是在这府里留两天,那她留就是了,等着看苏君释到底有什么证据。 若伊没有惊动祝姑姑和石胆,悄悄的退回到了房里。 没一会儿,祝姑姑过来了,她瞧得出祝姑姑的脸色不太对劲儿,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她东拉西扯了两句,就劝她在这府里留一晚,说是明天有许多比较重要的决定需要她拍板,要是赶回曹府,这一来一往的费时间,还得让她早起,怕累着她了。 若伊顺着祝姑姑的意思应下了,她瞧着祝姑姑果然松了口气。 晚上,若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就挂着石胆说的那事,曹陌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哪里算计了她,或者想对她不利。 她越想越不舒坦,胸口憋着一口气,想要寻人聊聊天,疏解一下自己的郁闷。 “青柚……”她喊了一句,没有人应她。 奇了怪了,青柚睡着了吗? 若伊翻身爬到床沿,伸手推了一把睡在脚踏上的青柚,青柚一点反应也没有。 若伊感觉不对劲了,青柚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死呢,连推也推不醒。 她翻身下床,仔细检查了一下青柚,青柚的呼吸还有,也不像是中了什么毒,却奇怪的晕睡不醒。她试探着使用巫力刺激青柚,可也没有做用。 她查看到睡在窗边榻上的石榴,和外间的祝姑姑,状况都与青柚是一模一样的。 不用再多说什么,若伊也知道自己是中招了。 她走到门边,一拉门,完全拉不开,她又试了试窗,结果还是一样! 若伊抄起屋内的瓷器砸在门上,门纹丝不动,她又拿椅子砸了两下,门还是没有损伤。她在屋内寻了一圈,也没找到火石。墙角留下的一处照明并非是蜡烛,而是夜明珠。 好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早有准备?那苏是苏君释想要将她关要这个院子里? 他想要干什么? 若伊坐回到榻上,取下了脖子上的小水晶球,她开凝起精神往里看,她最先想的是苏老将军的安危。她看到苏老将军还没睡,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一个人背着手在绕着圈子,但不像有什么危险。 若伊微微放了些心,想法一变,脑海里的人变成了曹陌。水晶球里的苏老将军的影像完全的消失了,水晶球泛起了水波,一会儿就变得透亮了,但上面像被蒙上了一层雾,一点也看不透。 她试着往水晶球里注入更多的巫力,想要拨开那道迷雾,可任她怎么努力,那些雾好像有自主力一样,死死的挡在她的眼前,让她看不清楚一点儿景象。 若伊坚持了一会儿,就坚持不了了,这样太消耗她的巫力了,她吃不消。不过,这坚持一会儿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曹陌早就在防备着她,不想让她偷看到他的行事。 她以前确实是没有想过利用水晶球查看曹陌,才没有发现。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一想到石胆的那些话,若伊一下子更加不安定了。 她不愿意呆在这里待候了,半天也不行,她要出去,要寻到曹陌,当面将一切问清楚。 若伊默了默,收起水晶球,抬手大力的拍门:“有人吗,滚出来!” 她拍打了一阵,也没有人应答。 难不成整个院子里的人都与青柚石榴一样? 若伊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精神力扩张开去。 她想看看外面还有没有清醒的人在,只要不像青柚她们一样晕眩不醒,她就能控制那人过来瞧瞧,这门外到底被人做了什么手脚,看有没有办法的开门窗放她出去。 她将自己的巫力扩散开来,寻找院子里的人,结果发现前院后院里的人都在晕睡,无一例外。她想再将巫力扩张到旁边的宅子里去,看有没有清醒可以利用的人,就感觉院子的墙上有一堵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她的巫力。 若伊猛的明白了,有问题的不仅是屋子,而是整个院子被动了手脚! 若伊气鼓鼓的在屋内打转,她要怎么样才能出去? 转了两圈,若伊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仔细的想了一阵,再次将自己身上的巫力散发开来,一处一处的查寻着屋子的每个角落。 这次,她看到了奇怪的地方,她院中的大树,园子里的太湖石,前院的小山亭,演武场里的旗杆,还有门口的石狮子,正院的荷花缸,上面都透着奇怪的光泽,像是有什么神秘的东西似的,这几个点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阵。 若伊:“……” 她终于明白月樱一直对她说的,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了,果真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她太大意了,才会被这个院子给拘起来。 问题是这个院子里的阵是谁布的,是以前就有的,还是特意针对她的呢? 若伊没敢想太多,她现在就是一个目的,尽快离开这个奇怪的三进院。 她再想了一下那几个点的所在,最后认定园子里的太湖石最容易对付,她只要想办法将那个太湖石移动稍许的位置,这个阵就会不攻自破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5、苏君释的记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试着将自己的巫力瞄准看似最好移动的太湖石,想用巫力去改变太湖石的位置,她努力了一烛香的功夫太湖石才是微微动了一下。若伊明白了,她想要彻底将这个太湖石移开这个阵位,现在做不到。之前她已经耗掉了太多的巫力,今天想要离开这个院子是完全没有机会了。最快也得明天养精蓄锐使用全部的巫力才能可。 憋屈啊! 若伊气得起身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桌子翻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太过份了,太过份了,要是让她查出来是谁布的这个阵,她一定要让那个人知道什么叫做桃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若伊又试着召唤团子,或者利用小水晶球联系月樱,都没有起作用。就在若伊准备放弃的时候,她感觉到了一股很轻的颤动,轻得只像是水面被风吹过泛起了涟漪一般。 她马上再次聚集了巫力往涟漪泛起的中心点望去,这次她瞧到了一些黑衣人翻墙跳进了院子里,有两个黑衣人还背负着两个被捆成了棕子的人。 领头的人是苏君释! 她看到之前晕眩在门房的石胆像是被什么惊醒了,他急匆匆从门房出来给苏君释见礼。 惊醒? 原来还能惊醒的啊,若伊高兴了,这下她有救了。 苏君释吩咐了些什么,那些黑衣人拖着两个棕子走了。在月光下,她看清楚了那两个棕子的脸,竟然是长羽和长弓! 哎哎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伊心如猫抓,可惜她听不到声音。 不知石胆又上前说了些什么,苏君释抬头望这个方向望来,她瞧着他脸绷得紧紧的,皱着眉头,面带恼怒之色,目光中有她无法忽视的深沉痛苦。 若伊心跳加速。因她的话父亲让小哥错过了任务,那次小哥的战友都死与一场爆炸事故,小哥就是这样怨恨地看着她的。 “为什么不说,你明明知道会爆炸,会死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你说了,他们就不会死!” “你也是凶手!” 从那以后,爽朗的小哥不见了,再也听不到他哈哈的大笑声…… 若伊想看得再清楚一些,眼色一花,疲惫劲上来了,巫力消散开来。 该死,这个时候巫力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消耗尽了,想看也看不到了。 若伊想哭,早知道她就不该使用那么多的巫力去移那块太湖石了。 嘎吱吱……院门被人推开。 若伊急忙屏住了呼吸,将眼睛贴在那门缝上看。 月光很亮,将院子照得清清楚楚。苏君释进了门,就站在院门处,他的旁边跟着一个蒙着脸的黑衣人。 院子里很安静,若伊能清楚地听到他们两个的对话声。 黑衣人急切地道:“将军,你就这样放过曹陌了,还是你认为他天亮后一定会来寻县主?” 苏君释冷笑着,话语里有让人无法忽略的嘲讽与恨意:“我不知道,我只不过是想看一下县主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如果明天他来了,我会让他死而无憾,不来,我也会约他出来做个了断的。” 黑主人很是不安:“将军,你有把握他一定会来赴约?要是他反而布下陷阱,那将军可就危险了,不如直接利用县主……” 谁刚刚死里逃生,还敢再大大咧咧的送上门来。那是五行缺宰吗? “闭嘴。”苏君释的声音带着怒意:“我答应过老将军要护县主一世安宁,就不能利用她。” 那人还不死心的还想劝。 苏君释阻止了他:“你去休息,我心里有数。” 那人退了下去。 苏君释独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临空伸出了手指。 若伊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只感觉一股巫力直冲她的额心,想是想要抹去她的某些记忆。丝毫没有迟疑,她体内残余不多的巫力直接冲到额心处,将那股巫力反弹了出去。 糟了,坏事了。 若伊紧张得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里间冲。 屋外的苏君释被反弹出来的巫力震疼了手指,他一怔,用他最快的速度踢开门,直接冲了进来挡在若伊的面前。 “是你?”苏君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他名义上的妹妹,并没有得到他多少的注意力,没想到她竟然是小妹。 苏君释忍不住抬手给自己一记耳光,他真是瞎眼了!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儿,如果他再多留心一些,那他就不会让她在将军府里受委屈,更不会让她嫁给曹陌那个混蛋。 “坏蛋!”若伊也不逃了,随手抓起旁边的花瓶砸向了苏君释,她是用尽了全身力量的,花瓶正好砸在了苏君释的额头上,花瓶的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苏君释感觉眼前一红,额头的血渗进眼里。他顾不上擦拭,直接冲过去,一把就抱住了若伊,任由若伊拳打脚踢就是没松手,还一个劲的心痛:“别打了,一会儿你手就该痛了。”喊归喊,他没松开抱着若伊的胳膊,也没有抓住她乱折腾的拳脚。 直到苏君释额头上的血滴在了若伊的脸上,若伊被吓到了,才安静了下来:“你,出血了。” “是我活该。”这是苏君释的真心话。以他做下的错事,别说是被若伊拿花瓶砸破了头这点小事,就算是死个十次八次也不够弥补的。 解释,他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面对着小妹,他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松手。”若伊的的委屈冲了上来,鼻子都有些发酸。然后下一息,就感觉到苏君释的巫力朝着自己毫不客气地撞了过来。 若伊吓了一跳,她正想用自己的巫力进行防守,发现苏君释的巫力非常的柔和,没有半点的攻击力,反而带着一丝妥协与讨好。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浑身舒畅,比继承月樱的巫力时还要舒服许多。 紧接着,她莫名其妙的“看”到了许多的东西,苏君释的记忆,苏君释的想法……这些都杂乱无章的堆在一起,好多只是一个片段,但她基本上都能看懂。 她在记忆里看到了苏君释和他的那些战友相处的情境,看到了他们死后他的痛苦与自负,又看到了他对她的怨恨,以及发现她身上不寻常的之处后的纠结……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6、巫女印记(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记忆中的一个片段若伊看得很清楚。苏君释拿到了那颗药后,认真的去查了许多有关于巫女的资料,甚至连传说也没有放过。当他确定巫女的力量是能被清除掉时,才会将药交于三哥。 她还听到了苏君释当时的心声:我只想她做个普通的姑娘,过正常人的生活。 若伊对苏君释的心结也消散了不少,该知道的事她都已经知道了,脑子里的记忆没有办法做假,倒真比他嘴巴说出来更容易让她接受。 “对不起。”若伊一直卡在嗓子里眼的话终于说出来了。 如果说以前她不理解苏君释为什么无法面对她,为什么要怨恨她,责怪她,现在她也有了一些原本不是亲人,更有着深厚感情的人,她能理解苏君释与他的那些战友们之间的友情了。 事情发生后,苏君释恨自己为什么独活,他同样恨她见死不救,可他更明白,她不知情,没办法救。死人总为大,他能埋怨的除了自己也只能是她。同样,这几个哥哥为了她的安危而杀掉了祖父或者赵文怡长公主,她也是没有办法面对他们的,也会对他们充满了怨恨,说不定会比苏君释更冲动,做得更过激。 那颗药,他原本不是想害死她,只不过是想帮她而已,弄巧成拙了。所有的怨与气也都看在他这些年辛苦寻找她的份上就不想再计较了。 他有错,她也是有错的。 不过,她依旧有打苏君释一顿的冲动。 什么话不能当面与她说的,干嘛要让她来看他的记忆,还好他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虽然她已不是少儿,但人家也是会害怕害羞的好吧。 苏君释的记忆还在飞逝,之后是他这些年来一成不变的片段,冒险,危险,寻找,拼杀……没有半分彩色。 等等,她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东西…… 若伊意识到这一点后,猛地清醒了过来,下意识的就要将苏君释的巫力从她的身体里驱逐出去,她的巫力很顺力的将苏君释的巫力反弹出去了,一些余力更是很顺利的进入到了苏君释的意识里。 她很快就发现他们之间好像多了某种联系。 巫女印记! 若伊瞪圆了眼睛,尖叫:“你故意的!” 苏君释是故意趁她驱逐他巫力的时候,接受了她的巫力,让她的巫力在他体内形成了巫女印记。 用另一句通俗的话来说,苏君释现在变成了她的男巫! 若伊嘴大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苏君释自由了这么多年,竟然轻易的向她妥协,甚至将生死交付到她手上? “是,我是故意的。”苏君释没松手,头压在若伊的肩上,若伊能感觉到肩头上的衣服润润的有水气:“我嘴笨,我怕说错了话。就让你自己看了。” 看,还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他真当巫女印记是随随便便就能签订的,尤其是他单方面的主动,更是束缚繁多,这一签下,好多东西就订死了。就想她愿意与他清除掉印记,也得花老鼻子功夫,寻上一大堆的东西,还得等啥子契机。 不管他是弥补也好,是后悔了也好,愧疚也好,苏君释用他一贯的简单直截的方法向她表明了他的态度以及决心。 “坏蛋。”若伊再次扬起拳头往苏君释的身上砸,跟她以前无数次撒娇时都一样,力量小了,声音娇了,只是眼圈也红了,捶了两下,就不开心了:“好痛啊,人家的手痛死了。” 苏君释松开了紧紧环抱着她的胳膊,但还是抓着她的手,仔细的凑到眼前看,这才觉得屋内太晒,又拖着她到墙角烛台边点燃了蜡烛。 屋子一下子明亮了,若伊先看到的倒是苏君释那半边干涸了的血痕,她这才记起,自己之前拿花瓶砸了他的头。好吧,知道他没这么容易挂,小命也硬着,但血糊糊的真难看,也让她心里的怒气一下子都消逝不见了,心痛地伸手在他额上头碰了碰:“还痛吗?” 苏君释也看到她身上只穿着单衣,脸上还沾着他的血,他倒也不安定了,松了手:“快,寻套干净的衣服换了,再加件衣服。” 若伊被他盯着,只得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里衣去净房里换了。苏君释也不知道上寻了一盆热水进来让她洗净了脸,打理妥当后,才就着她的洗脸水将自己脸上的血痕洗掉。 若伊将他押在椅子上,仔细地看过他额头上的口子,确定已经不再流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气,她瞧到了依旧晕迷的祝姑姑,这刚松下的气又涌了上来,直接揪着苏君释就不撒手了:“这院子是怎么回事,人为什么会昏迷,还有你要怎么对付曹陌,说,给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你要敢瞒我一句,我就告诉大哥!” “大哥?”苏君释楞了:“你与大哥相认了?大哥在哪,他是谁?” 若伊连忙否认:“我只是习惯了,习惯而已。” 她才不敢将楚轩森的事给说出来。 苏君释倒也没再追问下去,他眼前还有很重要的事与若伊道:“你可知道曹陌是谁?” 若伊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不是吧,这人牛了,他竟然将曹陌给认出来了? “他是阿彪。”苏君释也没卖关子,说起来是一脸的怒意:“我了是偶尔才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我没想到他竟然偷偷的跟到了这个世界,一定没安好心。” 若伊越听越不对劲了:“等等,你之前不知道他也在这里?” “是,我以为他死了。”苏君释点头:“当时他与二哥同时寻到了魔咒的下落,最后与大哥二哥联手取到了魔咒。那魔咒需要猎巫者自愿的奉献生命为源力才能打开,他说自愿奉献他的生命力,帮助我们打开了跨越之门。我还以为他只是想弥补自己的过错,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其中必定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手脚。” 若伊知道苏君释没骗她,当初曹陌在说过来的场景时有些含糊,她没太在意,也就没多追问,现在想来,他只怕是故意敷衍过去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7、等价交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难不成曹陌对她是真的别有居心? 若伊有些不太安稳了,她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事实:“你们被母亲派过来找我,是要带我回去?” 苏君释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三个怎么想,但我没打算送你回去。巫女之间乱杂的世界不适合你,与其去那边与人勾心斗角,还不如安安稳稳地在这边过舒宁的日子。不过,你要想回去,我是一定会陪你回去的。” 若伊怔了,这是一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答复。 屋子里静了,苏君释迟钝地终于想到了另一点他之前忽略掉了的重点,他猛的跳了起来,双手按在若伊的肩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屏住了:“你认出他了?你竟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你还……” 若伊也不瞒他,点头承认了:“是,在我嫁给他之前,我就与他相认了。” 苏君释如同被雷击了,他松开手,喃喃道:“出嫁之前,那……你认出了我吗?” 若伊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没认出我。” 翻后帐,记黑帐,这是若伊一贯的作风。 苏君释动了动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是一直在追查着她的下落,也努力的用他的方式去辨别。苏如意他并不陌生,在过继到苏家四房之前,他也见过几次的,根本就不认为苏如意会是她。过继之后,他更是认定这只是他与苏老将军之前的一场交易,他从苏老将军那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同样他背负了苏家的责任并且许承护苏如意一世安宁。他认为自己只要尽到该尽的保护苏如意的责任就好了,对苏如碧付出真正的亲情,这并不在他的责任范围之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苏如意…… “夺舍!你是夺舍了苏如意!”苏君释一下子想到了某个笔记里的记载,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若伊和苏如意应该就是属于那种了。 若伊听到夺舍两字时,心里很是不安。 当初苏如碧指着她的鼻子说,说她是杀掉了苏如意的凶手,这个阴影一直在她的心头缠绕着。 她紧张之下,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向苏君释寻求一个解释,是不是真的她取代了苏如意,就杀死了真正的苏如意。如果不是,那苏如意去哪里了。 “哪可能。”苏君释摇头:“你认为我们为什么能有线索寻到你?是因为这个世界原本就有一个巫女的傀儡空壳存在。天赋巫女极少,在她们降生的时候,遥远的另一个时空会产生一个巫女的傀儡空壳,因为是傀儡,没有完整的灵魂,空壳多半是身份显贵的傻子痴女。穿越夺舍,只不过是两者的融合。你过来时,不仅拥有原苏如意的所有记忆,还有她应该有的福运命格,并且会相辅相成,因为你们本该就是一体的,正因为这样,你才不需要从新开始。” “你没骗我?”若伊才不相信,这事上的事哪会这么巧的。 “当然,你应该知道了,这个时空有这个时空的规则的气运,哪怕我们从另一个世界带了不同的力量过来,同样要受到气运的限制。某些人还能看穿我们的来历……” 若伊一下子想到了天机道长,玄恕大师对她的怪异态度,这样一联系起来,倒是与苏君释的说法很相似。 好吧,只要她没杀了苏如碧,她就很坦然了。 若伊依旧是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们过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吧。”若伊记起在苏君释脑海里看到的一个片段,如果她没认错,那应该也是他们四个在做贡献,他们到底付出了些什么代价。反正她今天晚上得知的消息量已经够大了,再多一些震憾的也无所谓。与其自己半懂不懂,那她还不如一次性都问清楚,心里有个底,到好过处处担忧。 苏君释轻叹:“好好,我都告诉你。曹陌是如何溜过来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我们过来,除了母亲开启魔咒外,还有我们自己的奉献。舍弃某个在意的东西,被舍弃掉的东西的珍贵程度直接等价交换这边的新身份。” 不用若伊再追问,苏君释老实的交代了:“我舍弃了友情。”当初就是因为将友情他犯下了大错。他不再想来一次在友情与小妹之间做出决择的痛苦经历,不如直接舍弃。 若伊心被揪了一把,她明白楚轩森和赵书涵必定也是舍弃了某些他们认定为很重要的东西。怪不得她一直觉得赵书涵与长公主还有赵文怡的相处很怪,原来问题出自于这里……那她得留心一下,看这些舍弃的东西有没有办法重新补回来。回头好好问一问月樱,说不定她知道些什么的。 “没事的。我很好。”苏君释这是实话,他不认为自己哪里不好。 若伊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君释,她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两把,就像是在揉团子的毛,将苏君释梳得好好的头发揉成了鸡窝窝。 苏君释倒也不恼,任由她折腾。 若伊揉够了,还不知足的白了他一眼:“别想岔开话题你还没告诉我这院子是怎么回事,人为什么会昏迷,还有你要怎么对付曹陌,你之前是打算拿我怎么办的。” 苏君释只得道:“这院子是我很早以前就买下来的,这院子里布有阵法。我认出他后,并没认出你。我不认为他迎娶你是真心的,就怕他想利用你来达到某个目的。我答应过叔祖父要好好的照顾你的,我就想先将你接到这院子里来住两天,等我解决了曹陌再说。有这个阵法,他想进来没那么容易。这阵法在晚上子时就会让阵内所有的人陷入一种深睡状态,对人并没有影响。” 若伊想以他之前与属下的对话,知道他没阻杀到曹陌,凉凉地道:“那你之前是想以我为诱惑,引曹陌上勾了?” “是,我想看看苏如意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才知道如何应对。”苏君释只剩下苦笑了:“他竟然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了我的身份,必定是不会来的。”如果会来,他回到曹府知道若伊不在府上,就会追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8、曹陌没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他一定会来的。”若伊冲着苏君释吼着:“我相信他,他一定会来的。不过,明天你们碰了面,先别动手,我到是要问一问,他是付出了什么代价跑过来的。” 她更想知道的是,曹陌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她的,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在曹陌没有真正做出伤害她的事之前,她还是相信他的。 苏君释没有应下,只道:“如果他不动手,我绝不先动手。”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了,他要保护她的,一点小事都不能大意。 第二日,若伊一直睡到中午才被祝姑姑摇醒。若伊揉着眼睛开口就问:“曹陌来了?” 祝姑姑笑道:“县主,怎么醒来就问爷。刚刚我听石胆说,昨儿爷他们半夜快宵禁了才各自回府呢,只怕现在还在补眠。” 补眠,补他个大头鬼。 若伊不高兴了,真被苏君释给说中了,曹陌没来。 也是,要来早该来了,她就不信他查不到苏君释的落脚处。昨晚没来,只怕他就没想要来。 他是怕与苏君释起了冲突呢,还是担心被苏君释揭了他的老底,他心虚了所以不敢来。 祝姑姑一边帮若伊更衣,一边道:“县主,大爷倒是一早派人送信进来了,说是准备下了早膳,等县主一块儿用膳。” 这事让她觉着有些怪,大爷就像块冰,像块石头,只要县主没出事,没有迈出他划的圈子,一贯是对县主的事不过问的。这等县主一块儿用早膳,还一直等到了中午,还不急不恼,真是头一回。 若伊不应话,穿好衣服,梳了头,漱洗过后,就直接往前厅去寻苏君释。 苏君释见她进了院门,起身到厅门来迎她:“起了,睡得好吗,要不吃了再睡会儿?”昨天他们可是说得很晚,几乎快到天亮。她就睡这么四个时辰,够不够啊。 瞧着苏君释的热情,以及一脸的担忧,祝姑姑差点没被闪花了眼。 这还是大爷吗?她还以为看到了姑爷呢。 “他没来?”若伊追问。 “嗯。”苏君释早就想到了,满不在乎:“先吃早饭。看看,我准备了你最爱吃的。” 若伊一眼就扫到了桌上的早点,马蹄糕、香酥豆沙卷、鱼皮饺、姜撞奶、水晶虾饺,大骨咸菜粥,还有一大份的鸡蛋灌饼,这都是她最爱吃的早点。 若伊瞧着,嘴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她想吃啊,爱死了,但自打知道这些店是赵书涵开的,她就没敢多派人去买,免得被赵书涵给发觉了,只能偶尔打打牙祭。眼下竟然有这么多,不吃白不吃啊。 她坐下端起姜撞奶,狠狠的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还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还沾着一些奶汁的嘴唇。 苏君释看着她那舔嘴唇的小动作,鼻头一酸,声音都沙哑了不少:“小馋猫。”他差点没忍住,想要伸手去帮她擦嘴角的奶渍了。 他只得借着掩饰夹了个鸡蛋灌饼。 若伊急了:“那是我的。”她在这边还没吃过鸡蛋灌饼呢。 祝姑姑想哭,主子,这一大桌子呢,您吃不完啊,先占着碗里的这叫什么事。您当这是在曹府,姑爷都让着您呢,每次都慢吞吞等你吃完了,姑爷才吃。这是在将军府,对面坐的可是大爷,您的大哥,自古长幼有序啊,总不能您吃完了再让大爷吃。这像什么话! “县主,等会儿还要用午膳呢。”祝姑姑只能很委婉地劝。 没承想,若伊没开言,倒是苏君释先说话了:“没事,午膳可以推迟一些。”他将鸡蛋灌饼给放下了,就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若伊吃得欢。 祝姑姑快晕倒了,老天,这是个什么状况!! 这才一夜之间,大爷对县主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敬而远之变成了宠溺无边? 她哪知在苏君释的三观世界里,妹妹的要求,哪怕是小小要求都是一定要满足的。何况眼下妹妹睁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跟只懵懂的小奶狗儿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他冰冷的心都化成了水。不就是一个鸡蛋灌饼嘛,他不吃了。 若伊将自己爱吃的吃了个七七八八,桌上几乎没剩下多少了。 祝姑姑提心吊胆地问:“大爷,要不老奴让厨房再送一份早膳过来。” “无事,够了。”苏君释不急不慢的将碟子里剩下的一一吃完。 祝姑姑急忙抢先将粥碗给收了,她怕等会自己慢一步,大爷也与姑爷一样吃县主的残粥,那她就该撞死谢罪了。 别说继兄妹,亲兄妹也不能这样亲近好吧。 避嫌,得避嫌,回头她一定要好好的与县主多说上三五七十遍。 苏君释吃完了,接过丫头送上来的帕子胡乱的抹了嘴,道:“小妹,你就留在府上几日帮我操持一下家务,曹家我已经送过信了的。” 若伊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不高兴地拍桌:“不要,你送我回府。”她倒要看看,曹陌想干嘛,真以为躲着不出来见面,这事儿就能抹过去了?当然得三头六面的讲清楚才行。 苏君释哪里愿意就这样轻易的送她回到曹陌身边,他故意问道:“你输了哦。” 若伊果然不吭声了,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曹陌一定会来的,这下自己先跑回去不是认输吗,也是变相地承认自己在曹陌的心目中不重要了。 她狠瞪了苏君释两眼:“必定是你将他伤着了,或者他一时半会儿寻不到这个院子,只是时间不够罢了。” 苏君释心里得意,故意道:“那要不再等一天?” 若伊只得顺着他的意思应下:“嗯。”她还是气不过,抓了个桔子就往苏君释的身上砸。 苏君释也不恼,接了桔子,剥了皮又递给若伊。 若伊吃着桔子瞪着苏君释,看过来看过去,她总算觉着哪儿不太对劲了,手指着苏君释:“你怎么不笑?” 苏君释怔了下,扯开嘴角,露出了个笑容。他估计长年都不拘颜笑,面部肌肉都僵硬了,露出的只是一个很难看的笑容,不比哭好看多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59、被堵住在房里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再一次记起苏君释的那些生活片段,她消失后的前世以及这边的十几年,苏君释的生活就是冰冷的,他只怕早就忘却了如何去笑。 苏君释见她脸上流露出了伤悲,慌了手脚,哄着:“笑得不好看吗。” 他越急越笑不出来,若伊瞧着他那可怜的样子,倒是是不忍心了:“你都忘了怎么笑了?” 苏君释这才松了一口气:“以前是顾不上啊,现在可不松口气了,往后保证天天练笑,一天到晚在你面前笑,笑到你嫌烦为止。”他的愿望是不再让她流泪受伤,只不过是让他笑而已,总会练出来的。 石榴一路小跑冲了进来,差点与祝姑姑撞了个满怀。 祝姑姑伸手在她身上拍了一下,皱眉:“这样急匆匆地做什么,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石榴拍着胸脯,脸上都急出了汗:“祝祝出事了,出大事了啊。” 祝姑姑刚刚在厅内受的惊讶正愁没地儿消,这下可寻着地儿了,板着脸点着石榴的额头,满脸的不高兴:“出什么大事了,让你这样急急燥燥的,还有没有点县主面前大丫头的样儿,连点事儿都压不住。直接叫石胆将那些生事的人拖出去,先打十板子再说。” 石榴跺跺脚,抓着祝姑姑的胳膊,飞快地解释得更清楚一些:“姑姑,不是这府上,是我们府上出事了。刚刚夜二跑来报信,说今儿一大早……” 若伊耳尖听到了石榴话中“夜二”两字,急匆匆撇开苏君释,喊道:“石榴,进来。” 石榴歉意地看了眼祝姑姑,闪身进厅,连行礼也顾不上,急匆匆道:“县主,今天一大早大夫人带着族长和曹大人他们到府上,将爷和王家表姑娘给堵在书房里了。” 若伊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消散了。 曹陌和王瑟瑟? 一大早? 给堵在房子里了? 这是玩哪般呢,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曹陌这是玩哪样呢? 存心的,故意的,另有所图? “小妹。”苏君释过来,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着。 若伊压下了怒意,“夜二呢,让他进来回话。”她想要好好的问清楚这事的始末。 她昨天出府的时候不仅把留在东府里的夜五夜六给带出来了,还叫了分配到西府盯人的夜九来充当马夫。其余的三个夜还是被留在曹家西府,盯死大夫人,曹宁城和曹五夫人。要说曹家发生了什么,夜二必定是知道的,而且知道得相当清楚。 夜二被石榴匆匆带进了侧厅,他垂手站在一侧,飞快的将他知道的始末说清楚。 昨夜傍晚的时候,曹家族里就来了人,族长亲自来了,陪同除了两位族老外,还有曹三爷和曹四爷。他们是接到了曹宁城的书信,一起进京来解决关于大房子嗣问题的,当然曹三爷和曹四爷也是看到了那一纸名单后,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才再次过来询问自己姑娘的亲事的。当时他们知道曹陌随驾去了,若伊回了将军府,也就没让下人往将军府送信,想着等曹宁城曹陌都回来之后,再大家坐下来将这事拍板说定。 结果昨天半夜曹宁城匆匆回来,说皇上在狩猎场遭了刺杀,安王可能也脱不了干系,大家都急了,齐齐聚集在书房里商量了大半夜的对策,直到天色发白。他们干脆就不睡了,强撑着用了个早膳喝了点茶,打起精神就等着曹陌过府来说最新情况,好做出相应的对策来。 结果这早膳才刚吃完,盘子都没撤下去,茶杯才刚端起来,就听到下人来禀报,说大夫人带人直接闯到东府去了。 这下一堆人也顾不上喝什么茶了,一个个火急火撩地追去了东府。他们一追到曹陌的书房,一步之差眼睁睁地看着大夫人直接撞进了书房里。 在大夫人的尖叫声中,他们都亲眼看到了仅着里衣,手上拿着外衣的王瑟瑟就站在里间的门边。还没等他们说话,曹陌满脸怒气衣衣冠不整地从里间出来了。 曹宁城当场就上前给了曹陌一记耳光,王瑟瑟捂着脸要去撞墙,大夫人尖叫着揪着族长非要讨个公道。族长气坏了,直接喊下人进来捂了大夫人的嘴,绑了王瑟瑟先回西府再做处置。 谁也没有想到,到曹家来送赏赐物的刘公公见府门大开,就直接进来了,更是一路寻到了书房,将这一幕瞧了个正着。 夜二说,这些都是他们几个随着曹家人过东府的时候亲眼所见,但是昨天晚上东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王瑟瑟是怎么摸进了东府,还摸到书房爬了床,这他们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他们以为有梁姑姑管着后院不会出现这种乱子,谁会想到曹陌昨夜没歇在后院。早知道会有这事,他们一定会分出一个盯着王瑟瑟的,还是太大意了。 他们才瞧到这场混乱后,第一时间去通知了梁姑姑,梁姑姑脸色苍白,让他们尽快的将消息传给县主。 “混蛋!”若伊大力拍上桌子,怒喝道。 屋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她在骂谁。 “小心手痛。”苏君释听着她拍桌子那么大力气,真个儿心痛她的手。 若伊冲着他瞪眼,一脸的愤怒:“大哥……” 被若伊的表情吓到,苏君释的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少许,如墨黑目对上莹莹亮眼,飞快地道:“与我无关。”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往自己妹子男人的床上丢女人的。不管是真妹子还是名义上的妹子,这种缺德事他不干,他可是有他行事原则的。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一把拉过若伊低语道:“他该不会是想用这种手段逼我放你回去吧。” 若伊阴森森地道:“你认为呢?” 苏君释差点咬了舌头,是哦,妹子的个性是自己的东西不容任何人沾染,被人碰了的东西她可是宁愿砸成了粉末也不会分享的。 曹陌就算是脑子抽了,也不会想这种办法将自己坑得尸骨全无的。不过很有可能他是被自己家人给坑了。 苏君释很不道德的幸灾乐祸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0、打上门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一听到苏君释那句“与我无关”差点没哭出来。 大爷你这样是嘛意思,您与县主不是亲兄妹,也是继兄妹啊,总得有几分兄妹情吧,这个节骨眼上,你就算不想替县主出头,也不能面带喜色,还着急撇清关系。 她的话中就带上了一丝不满,道:“大爷,此事怎么能与您无关呢,您做为县主的兄长,总得出面去替县主讨个说法吧,当初他曹家可是许诺了不纳妾的!” 她太清楚现在的局面的严峻性了。 王瑟瑟出现在了爷的书房里,还被长辈给当面抓了,这是爷的意思,还是爷被人算计了? 如果爷是被人算计了,爷不想纳了王瑟瑟,那那王瑟瑟就是砧板上的一条鱼,不管是脸面毁了还是清白毁了,想都别想进曹家的门。当初不纳妾的承诺可是曹大人和爷亲自当着老太爷的面许下的,有瑞王、淮阳候甚至左相可以做证的。曹家长辈也没办法多说些什么。 如果这事是爷愿意的,那这事就麻烦了。 虽然说有承诺在先,但男人三妻四妾本属正常,新婚三个月内纳妾,最多只能说曹陌一句风流而已。何况王瑟瑟是大夫人的亲侄女儿,大夫人必定是不会愿意眼睁睁看着王瑟瑟去死的。就算县主咬死了不愿意接受王瑟瑟,爷只要愿意,一句兼挑就足够了。还能给王瑟瑟一个不亚于县主的名份。 更让人害怕的就是曹家有让爷纳妾,爷对王瑟瑟也有心,到时候再将这个问题甩到县主面前来,到时候县主是应还是不应? 县主要是应下让王瑟瑟进门,日后可就是一堆的麻烦祸事。 县主要是不应下让王瑟瑟进门,传出去可就是善妒,对县主的名声不好。 当然,如果将军府或者大爷去替县主讨个说法。曹家人失信在前,也不敢做得过份,更没办法用什私通妇德贤惠大度之类的大帽子压着县主应下王瑟瑟之事。 要不是知晓老太爷昨天就出了京都,她早就喊着县主去将军府哭诉了,而不是现在求着大爷去给县主做主。现在这个场面,越早将这事解决越好,拖下去让人圆了首尾,县主就会错失了先机,而落个下风了。 若伊眼睛眯了:“是啊,该去讨个公道。” 这事曹陌是一定要给她一个说法的。 哼,什么被王瑟瑟算计了,这话也太虚了,这得多天时地利人和,曹陌的脑子得多进水才能达成。 苏君释笑得血腥了:“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地帮你讨个公道的!” 是哦,他可是正经八百的大舅子,娘家人,替自己出嫁的妹子教训一个不守承诺的男人可是理所当然的事。多好的机会,能名正言顺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曹陌打一顿,曹陌还得打落了牙齿往肚里咽,太痛快不过了。 祝姑姑就眼巴巴地看着像突然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了起来的苏君释一声令下,整个府上的侍卫都抄了家伙聚集在前院门边一定排开。 苏君释扶着一脸愤怒的若伊上了马车,自己骑马跟在马边旁边,带齐了人就直奔曹府而去。 半晌祝姑姑才过回神,飞快地追了出去:“等等老奴……” 若伊和苏君释先到了东府。 梁姑姑早就亲自在耳房候着了,一听若伊跟苏君释来了,也顾不上什么,直接跑到马车边,爬上马车直接问:“县主可有什么打算?” 若伊皮笑肉不笑:“是,我要好好的打一打,算一算。” 梁姑姑一听就明了,直拿眼睛棱着祝姑姑,祝姑姑只能将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一路上尽力了,可县主好像不想听她的劝。 梁姑姑犹豫了一下,问得更直白了:“县主可曾想过最坏的打算?” 若伊真是满不在乎:“我不怕当小寡妇。” 这得看这到底是怎么个回事,曹陌打了什么主意。 曹陌敢做初一,她能从初二到三十都给包了圆。 祝姑姑和梁姑姑是直接扑上去捂了她的嘴。 祖宗,这还是在曹家大门口,这话可说不得。 梁姑姑可算是有了个底了,道:“老奴知晓了。”她下了马车,急忙进府里去做应对的措施。 在若伊和梁姑姑说话这功夫,苏君释直接带人闯进了东府。他还有些分寸,不见人就打,不见人就砸,径直往里冲,曹家下人不上来拦他们,他也不让侍卫们动手,但有不长眼的人过来,直接让侍卫们往死里揍。揍了三五个不长眼的,曹府里的下人也知趣了,乖乖的在前头带路。 东府刚刚送走了宫里的来人,就眼见着曹陌往外走。 曹宁城上前拦下了他,怒道:“这事你得说清楚,那个女人怎么会与你同处一室?” 曹陌心里恨得要死。 真是哗了狗了。 阴沟里翻船啊! 提起这事,他真是……真是……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可诉。 昨天知道若伊被苏君释给先一步接走了,他就有些忐忑不安,再怎么样不安,他也选择了不去将军府。 他心里有数,苏君释是不会为难若伊的,只会想在解决他之前将若伊困住,或者是想利用若伊引他出现。不管他出不出现,若伊都不会咽下这口被人欺骗算计的气,也不会想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她一定会与苏君释闹起来,到最后…… 苏君释要是再认不出,那就真是傻子了。 没有若伊的正房显得异常的冷清,他根本就呆不住,才会借口包扎伤口回到书房里休息。 可是他想到看着他长大的庆叔竟然会在他和大夫人之间,选择了帮助大夫人。庆叔趁着长弓和长羽都不在的机会,把王瑟瑟偷偷带到了书房里来。 当时庆叔带王瑟瑟进来时,他已经睡下了,人没睡着,清楚地听到庆叔叮嘱了一些守夜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大意的认为外间留下的人只是庆叔安排来守夜的小厮,也就没放在心上。 王瑟瑟倒也是能忍,一整晚也没有出声,更没有进里间打扰他。直到今天早上大夫人闯进来时,王瑟瑟抢先脱了衣服,弄了那么一出。 屎盆子就这样硬生生地扣在他脑门上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1、要识大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五叔,我得先去趟将军府。”曹陌轻轻抓着曹宁城拦着他的胳膊,道:“我府上的事暂时就都交于您了,大伯母,王姑娘还有庆叔都暂时都看好了,他们要是有个万一,侄儿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得尽快去见若伊,然后将若伊带回来。只要若伊愿意,她能轻易的读到大夫人,王瑟瑟,还有庆叔的记忆。那样他就能洗清一身黑污了。 曹宁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手臂让开了路:“你去吧,府上有我。” “谢谢五叔。”曹陌感激的点了点头,还没下台阶,就看到苏君释带着一堆人闯了进来。 “这么着急是上哪啊。”苏君释一张嘴,露出一口白牙。 曹陌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苏君释现在这样子比拿刀砍他还要可怕。 曹宁城也拿不准苏君释现在进来是为了什么,急忙上前:“贤侄……” 苏君释冲他一拱手,应道:“曹叔,当初您带着他上将军府提亲的时候,说的一字一句可还历历在耳,这才不过三月,曹陌这是嫌弃我家小妹了……” 好吧,这带刀子一样的话让在坐的人都懂了,这是大舅爷上门来找公道了。 曹宁城老脸都羞得没地儿摆了,脸上的肌肉直扯扯,半句话也道不出来。这不管怎么样都是自家没理。 “这事……”曹宁城真是难以启齿,他现在头痛的是,苏老将军会不会跟在后头,待会儿他见了苏老将军要怎么说。 曹陌被苏君释盯得后背发凉,他能感觉得到苏君释身上散发的杀气。 这小子不会是借这个机会上门,揍他的同时捅黑刀子吧。这个好说,他防着点儿就好,大庭广众之下,苏君释一击落空就没第二次的机会了。 问题是,若伊呢,她是不是也知道这档子事了? 苏君释与她相认了没有? “大哥……”曹陌试探着喊了一句,果然,他瞧见苏君释的脸黑成了锅底,似乎对“大哥”两个字恨透了。他心底有数了,看来苏君释已经认出若伊了,才无法接受他现在是若伊夫婿的这个身份。 苏君释如风一般冲过来,闪过了曹宁城,抬手冲着曹陌的小腹就是一拳,紧接着又是一记左勾拳。 曹陌没躲,硬生生挨了,苏君释的拳头可是用了全力的,真真实实的重拳到肉,曹陌被掀了出去,直接砸在椅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只虾米。他痛得都出不了声,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曹家几位族长连忙上前来拦苏君释,一个个急着面红耳赤的:“有话好说,事情未必如你听到的那样。” 曹三老太爷急忙跑过去扶曹陌,看到他嘴角流了血,也急得面色铁青:“苏将军,陌哥儿前几日护驾受了伤,有什么怨气也得待他伤好了再打。” 若伊带着祝姑姑进来,听到这话,不客气地抢着道:“他对不起我。” 曹三老太爷抬头看向若伊:“陌哥儿家的,叔祖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他的语气很重,要是一般的妇人都会迫于他言语中的威信暂时委屈下来。 可若伊是谁,哪是一句半句话能安抚得了的。 她还想开口与三老太爷硬顶,祝姑姑一侧身子挡了她一步,又悄悄轻掐了若伊一把,低声道:“县主别说话,哭。” 四姑娘教的绝招这个时候不用,那还待什么时候用。 面前的人都是长辈啊,哪个拉出来都能凭着个辈份压县主一头。县主就算占着理儿,这个时候与他们争辨,最后吃亏的只可能是县主。 这个时候就得一言不发,全程哭就好了。一哭解万难啊。 要是不哭,县主就要对曹三老太爷这话给个态度。应了就自己憋屈,不应可就目无尊长了。 “三叔公……不怪她的……”曹陌很痛很痛啊,要知道若伊就在后头,他就不硬生生挨苏君释这两拳头了,现在他连句连贯话都吃力,怎么替若伊说话。要是这些长辈们把若伊给惹毛了,他以后怎么善后。 “陌哥儿你别说话。”一个族长也过来安慰曹陌,转脸对若伊就是一脸的严肃:“陌哥儿媳妇,你得注意你的身份,要识大体。” 若伊一下子被怒火烧穿脑子。 什么叫注意她的身份?这是想提醒她,说她是曹家人? 什么叫她要识大体?是想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曹陌纳妾要通房,她都应该忍让? 凭什么!还真心为他们曹家这门亲事是她上赶子求来的? 她原本对曹家的这些个长辈们没有什么感情,以前还是瞧在曹陌的面子上对他们有些忍让罢了。现在曹陌她要不要还是一回事,他们还有脸在她面前充长辈训话?一个个真拿她当面团,以为伸手就能捏一把的。 若伊脱口而出:“我是苏如意,这就是我的身份!要不是你们曹家三番五次的上门,他死皮赖脸甚至愿意倒贴做上门女婿,最后被赐发婚,你当我愿意做这个曹氏,稀罕?怎么,把我骗过来了,以前的话就当放屁了,明明是他错了,你们一堆人还拿辈份来压我,要是我忍气吞声了,这就叫大体?” 这话一出,曹家这些熟读四书五经,为人师表,弟子满天下的大儒长辈们,个个是面红脸赤,头顶冒烟。 苏君释也上前挡着了若伊面前,不客气地道:“各位早就知道我家小妹为人单纯,这是故意引小妹出口狂言,犯下不尊长辈的过错,好将一切罪过推到我们将军府的头上?” 他的不客气让曹三老太爷等人一口气瞥在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 这苏如意不懂事,说话没分寸,他们都能忍了。这苏君释竟然不打个和场,还扣得这么些帽子过来,这亲家还想不想处了,难不成想冲着义绝去? 曹陌连忙扯了曹三老太爷的胳膊,强撑着道:“夫人……我……是冤枉的……” 曹家长辈们都拿眼睛瞪着曹陌。 这是玩哪样呢,这个时候不振一下夫纲,他还委屈叫上冤了? “我是……清白的……”曹陌又道。 曹宁城捂脸,没地儿看了。 苏君释死死的瞪着他,以前就知道他不要脸,没想到能不要脸到这个份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2、纳了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冷冷地笑道:“你是冤枉的?你是清白的?你敢说你与那个小贱人没同处一室一整晚?” 曹陌一脸的苦笑,将手举过头顶发誓:“我……我敢!我还能发誓。不信,夫人可以查……想必夫人一定能查清楚的……”曹陌终于忍着痛憋着一股劲儿将话都给说出来了。 若伊真想喷他一口盐汽水。 她是能查清楚啊,可是她为什么要去查呢。 是他曹陌招的蜂引的蝶,也是他曹陌的篱笆没扎紧,让野狗有机会钻了进来。这一切都是他曹陌自己的过失,凭什么需要她去寻找理由来驱赶野狗? 曹家人除了曹宁城外,是头一次见曹陌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好几个族老捶胸顿足:“成何体统,家门不幸!” 曹三老太爷向曹宁城交换了一个眼神,曹宁城只是苦笑。曹陌上次连无家可归求收留这种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曹三老太爷心里有数了,这门亲事不能毁,毁了只怕他们失去的不仅是苏家这门亲,还有曹陌。 曹三老太爷出声制止了其它几位族长的的不满:“订这下门亲事之前,我们都清楚陌哥儿媳妇的为人,现在不该再多加强求。这事原本也是我们不对,失信在前,更加不能无礼横加要求。”其它的几位族老看着曹三老太爷的严肃,曹宁城的坚定,个个都惊诧不已。他们都不是傻子,只是一时面子上下不来,转眼间也都想透了,一个个都沉默了。 苏君释慌了。 他可不愿意若伊就这样被曹陌给哄回去了,在他眼中,曹陌就是恶狼,而若伊是无害的小猫咪,虽然长得有点老虎。 他拽住若伊的胳膊,将若伊推到身后,自己面对着曹陌:“冤枉的?清白的?你曹家东府是前门大街,任由人出入?哼,不要说得好么光鲜亮丽,你现在就算推得再干净,一个女子与你同处一室一整晚,清白名节已毁。你能不纳她入府,将她打发出去,可这便宜是你占了,善妒的骂名却得背在小妹身上。小妹何其无辜?” 这个空间里的为人行事规则,小妹不懂,但他是懂的。 小妹还想留在这个空间生活,她的行事就不能过于离经叛道,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他不要小妹遵守三从四德,但同样他会在外面将她标杆成道德的楷模,没有一丝污点。 曹陌也是个狠的,哪会听不懂,他保证:“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的名声上沾上一丝污渍。”至于王瑟瑟,就对外说昨天在书房的人不是他,随便弄个下人过来顶替一下,安个罪名处置了就是了。别怪他心狠,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人,是她们自己要撞到他手心里来的。 “好,我在将军府着曹府的答复。”苏君释也没将话说死,留了个尾巴,没喊抬嫁妆,和离什么的。 这事他不是不想做,若伊没松口,上头还有苏老将军,他不能做这个主,得先回到将军府与苏老将军商量着才能办。当然,他可不会放弃在苏老将军面前给曹陌下刀子挖陷阱的。 他转过身,冲着祝姑姑她们道:“还留在这做什么,去清理县主的东西,回将军府!” “不行。”曹陌哪愿意就这样再一次让苏君释将若伊给带走了。 这一走,他未必可就没有与若伊解释的机会了。下次他再想见到若伊只怕是难与上青天。 前面有苏君释拦着,后面有三老太爷拖着,曹陌是寸步难挪。 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门房一路小跑又冲进来:“老爷,刘公公又来了。”他话音才落,刘公公带着人就赶了进来。 刘公公对厅内一片混乱是视而不见,只是冲着曹宁城拱了拱手,就道:“咱家是来传皇上口谕的。皇上口谕:那王家姑娘就纳了吧。” 轰!大厅上下,所有人都蒙了。 什么就叫纳了吧? 这什么意思,皇上不是明明知道曹家曾经将苏老将军许诺,曹陌一生仅有一妻不再纳妾吗? 皇上此举是要让曹家和将军府反目吗? “刘公公……此事不妥……”曹陌目中带着恨。 刘公公哪里会等他将话说完,他原本就是接到的命令,说完就走,容不得曹家拒绝的,他立即往外跑:“咱家话已经传到,那就不久留了。”就如火烧屁股一般,飞窜了出去。 “纳了?”若伊轻笑了两声;“那就纳了吧。” 曹陌心里一惊,他张嘴,真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没办法解决平王瑟瑟,他没有挽留若伊的理由。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若伊跟着苏君释一步一步从他面前走远,消逝不见。 梁姑姑早就将若伊紧要的东西都清理好了,团子小麻花它们一个也不少,甚至连水晶球和小蓝也被团子塞在它的小窝里夹杂了出来。 出了曹府的门,若伊回头看了一眼曹府的大门,低声道:“我想弄死他。” 苏君释背后冒汗,他知道若伊话中的他不是曹陌,而是皇上。 他急忙劝道:“小妹,暂时不可,他可是现在最大的气运者。不过,也快了,你等着吧……”以前他是没有心思参与夺嫡,现在为了小妹,他也得掺上一脚。 听到苏君释真的接着若伊离开了,曹家众人也只能唉声叹气。 这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这是在逼我们呢。”曹宁城恨恨地道。 曹三老太爷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也明白。 当听到下人禀报说若伊收拾了些东西回将军府时,曹家人都坐不住了,看着曹陌:“你要不再去劝了劝?” 曹陌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王瑟瑟的事了,王瑟瑟好解决,但解决了她,皇上只怕还会指下更多的女人来,到时候他还得憋屈地应下。 应下? 对了,为什么非要应下。 曹陌强撑着起身:“我要进宫!”他要去抗旨,他就不信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刚刚救了驾,皇上会因为他不想失信与岳家,拒绝纳妾而砍了他的头。 曹宁城也站了起来:“我陪你一块儿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3、子嗣上有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仁寿宫里,正陪太后聊天的皇上听到曹陌跪在宫门外请罪,说不愿意辜负发妻,不愿纳妾,宁愿遭受皇上的任何责罚时,他直接将茶碗给砸了。“不识好歹!” 他到不是真想为难曹家人,但眼下这真是一个好机会。 他是信得过苏启明,但他信不过曹家人。虽然说书生造反三年不行,但曹家的学生还是过于庞大,他不得不防。他可不想剪除了楚轩鑫和刘家的势力,又让楚轩森和曹家成了气候。就算他们威胁不到楚轩淼继位,将来楚轩淼只怕会受楚轩森和曹家人的挚肘。 太后倒是对若伊很喜欢,也喜欢曹陌,柔声劝阻道:“皇上,他们这新婚还没满三月,正是新婚燕尔,你亲我侬的时候,现在让曹陌纳妾,曹陌难免有些难以接受。”之前刘公公派人快马加鞭回来送信时,她也听到了些风声,心里就对王瑟瑟存了不喜。 “母后,您是不知道。”皇上想替自己辨解,却又没有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下子只能闷闷不乐。 康靖心里一个咯噔,脑子迅速的转了好几圈。 最近他可是尽心尽力地进宫讨好太后,就是想求娶孟家的姑娘为正妃,没承想今天还能在宫里遇上这种好事。 这事,他要掺一手吗? 不过曹家要是与苏家反目了,虽说对他无益,但对于楚轩鑫和楚轩淼两方来说都是有利的,同时还可以在皇上面前卖个好。可谓是一举数得啊。 他迅速的回想了一下前世苏如意的不妥之处,思索了一阵,悄悄扯了下瑞王妃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瑞王妃一怔,低声问:“此话可当真?”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是一箭几雕的好事。 苏如意竟然拒了她的提亲!将军府拒了她的示好!赵文怡竟然抢了荣王正妃的名位,这些事她都记着呢,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将这一笔笔的帐清算回来。 康靖点点头:“母妃,千真万确。” 太后瞧到了他们耳语,道:“你们有什么事还要瞒着哀家。” 瑞王妃拿帕子沾了沾嘴唇,像是在抹去那并不存在的茶渍,很快就稳定了心神,道:“母后,皇上此举可是真为了曹陌着想。哎,您是不知道,那苏如意去年初春落过水,受了大寒,子嗣上有碍,极难受孕,这曹陌要是不纳妾,不生庶子,这曹家二房可就要绝嗣了……” 皇上闻言眼睛一亮,真是瞌睡遇了枕头。 太后一怔,疑惑道:“此话可当真?” “当然。”瑞王妃轻点着头:“康儿的侧妃就是苏家六姑娘,她与儿臣闲聊的时候偶尔说起的。” 太后轻轻一叹,目光一黯:“那如意是个大福气的,怎么会亏在这份上呢,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瑞王妃没再应话,她从皇上的眼中看到了赞许,知道这事已经给皇上一个极好的借口了,她与康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大半。 皇上大悦:“召曹陌御书房进见。”他起身时,又看了康靖一眼:“你也来吧。” 康靖连忙起身,跟在皇上后头。 出了仁寿宫,皇上上了龙辇,回头瞥了康靖一眼:“去,把你侧妃也带进宫来。”这一次他就得人证物证齐全,免得那些御史们又一个个拿着本子跪在宫门口寻事。 康靖匆匆出了宫,快马加鞭的赶回王府寻苏如碧。 康靖匆匆闯进了苏如碧的屋子,苏如碧独自坐在软榻上,瞧着康靖急匆匆的样子,她吓得跳了起来,直接缩到了墙角,“世子……”苏如碧欲哭无泪,该不会她的事露了馅吧! 倒回前去一个时辰,苏如碧并不在瑞王府里。 她跟平常一样,天还没亮就等在瑞王府的正院门口,裹着寒风等瑞王妃起身。好不容易待到瑞王妃起身后,她像个下人一样进去端水伺候梳洗,整理衣物,在腿都快站断了时,才终于伺候完瑞王妃用完早膳。 这还是瑞王妃今天要进宫去向太后请安,才没有过多的折腾她,还开恩的将桌上的残羹冷炙赏赐给了她,让她去旁边的小厅里吃上两口。 已经冷透的粥都成了浆糊,小笼包也硬得像石头一样,苏如碧咬在嘴里半天也没能咽得下去。可她不仅得咽下去,还得快点吃下去,不然谁知道午膳还有没有得吃,轮到她的时候又是什么东西。 瑞王妃出门前,还瞅了一眼苏如碧,冷漠的对身边的婆子道:“盯着她抄佛经,少一字都不行。”婆子应下。 苏如碧不敢吭声,她明白这句“不行”,是指她的午膳没有。 瑞王妃走了,苏如碧被关到了旁边的小屋子里去抄佛经。 屋子里根本就没有生火盆,虽说初春了,还是冻得人发慌,连看守她的婆子都不愿意在屋里呆,威胁了她几句后,婆子去了耳房那边蹭个火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小屋子里。 苏如碧现在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也没有唉声叹气的功夫,那清汤寡水的午膳好歹还能填个肚子,她可不能白费了。 她呵热了手,提笔认真地开始一字一字抄写佛经。 她抄到第三张时,窗户轻轻的被人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跳了进来。 苏如碧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叫出来。 她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燕谷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只是脸上少了对她的恭敬,多了份冷漠。 苏如碧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她也这样做了,“你个背叛者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燕谷哪里会如她所愿,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掐住了她的脖子,免得她一时失控大叫出怕,这才不客气地笑了:“背叛?不知道我哪儿对不住苏侧妃了。当初买下我们姐妹的是长乐县主,我们奉的是福姑娘的命令,只是暂时到苏家协助你而已。没想到你这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会转过头来反咬一口,现在还有脸说我们背叛。”当初奉命离开苏府的时候,主子就告诉她了,是认错了人,苏如碧并不是她们需要效忠的人。听到这话时,她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跟着这样一个主子绝对是没有出头之日的,只有背黑锅找死的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4、苏如碧出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碧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无力反驳。同时,她更加认定老乡福姑娘与她翻脸就是为了赵书涵。 姑娘,除了是大家族里姑娘们的称呼外,也是以大家族里对通房的称呼。这福姑娘,只怕就是赵书涵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通房。 燕谷将苏如碧的手甩开,也松了掐着她脖子的手,轻蔑地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冷淡地道:“福姑娘愿意与侧妃达成交易,侧妃可以随我出府。” 苏如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就这样简单?”她一个活人从瑞王府里不见了,瑞王府会不找? 燕谷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只道:“出了府,侧妃将福姑娘需要的消息知之,我们会安排侧妃去新家,新户籍新身份。瑞王府这边也会完美替侧妃善后,日后与瑞王府和苏家都无瓜葛。” 苏如碧咬紧了唇。 之前她没敢相信老乡真的会答应她的条件的。改名换姓,逃出瑞王府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稍稍有不妥当的地方,就是得罪了瑞王府和将军府,她不认为老乡一个丫头能有这么大的本事,也不认为她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那是她唯一的出路,不得不拼一把。 没想到,老乡不仅答应了她的要求,甚至是这么急不可待,前后不到一天就将一切安排妥当了。 这样的急迫,老乡绝对不地是急着救她出苦头,只怕是迫不急待的想要苏如意的消息,好来个强强联手,给自己捏造一个能堂堂正正嫁进长公主府的身份。 苏如碧觉得很是不甘。 这不公平,同样都是穿越者,为什么人家能过得那样的风光,而她要这样的落魄。 苏如意那样一手烂牌,却有一个宠她入骨的祖父疼,还寻了曹陌这么一门好亲事。老乡只是一个连她也不如的通房丫头,却有赵书涵愿意给她做靠山,任她在长公主府里指手划脚。她虽然是庶女,好歹也是在祖母和父亲的娇贵下长大的,有才有貌,为何最后却落得被人欺骗,让整个家族抛弃,在瑞王府里受尽折腾的下场。 苏如碧的不满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底蔓延。 她不客气地问燕谷,道:“我想知道她给我安排下的新身份。不然离了这里,她要是给我安排个什么不好的,上不了台面的身份,到时候我又能寻谁去。”竟然老乡这样迫不急待的需要苏如意的下落,竟然老乡的有钱有势到视瑞王府为无物,那她当然要替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燕谷的嘴角露出了嘲讽:“不知侧妃还想要个什么身份?”果然她还是不知足的,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着荣华富贵。 燕谷的态度这让苏如碧心里的怨恨又多了一些。以前她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甚至以她的命令为天的下人,竟然敢看她的笑话。 但她还有些理智,知道眼下不能得罪燕谷,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气:“总不能比我现在还差。” 不比现在差,亏她说得出口! 燕谷在她身边半年,也算是了解苏如碧性子的,半分也不妥协,冷冷道:“你当这是前门大街,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这次也就一柱香的时间,过错了就要等下次,侧妃可以决定是现在与我走,还是再想好条件,与主子协商好,到时候再等下次机会。” 苏如碧一下子熄灭了气焰,开玩笑,多留一天那就代表着多受一天的折磨。她马上应道:“走走,我现在就走。可是我屋子里还有一些家当……” “放心,都少了不你的。”燕谷嫌弃得要死,这个节骨眼上还挂着钱。 苏如碧想了想,也没坚持,到时候再寻老乡多要些补偿也就值了。反正苏如意的消息在她手上,到时候老乡给的条件让她不满意,她就握着消息逼老乡换,不怕老乡不服软让步。 燕谷从带来的包裹里拿出一套婆子的袄子让苏如碧换上,掏出一些东西抹在苏如碧的脸上,又给苏如碧换了个发型,还在头上扎了一块蓝布巾。这不仔细看,真认为是哪来的一个皮肤偏黄略显老态的婆子。 燕谷不放心,还叮嘱了一句:“出了门你就低着头,谁问也不要搭话,万事由我应付。不然出了漏子可别怪我不管你。” 苏如碧只得应下。 燕谷趁四周无人,扶着苏如碧出了门。小屋子原本就偏僻,瑞王妃又吩咐了不留人伺候苏如碧,几乎没有下人。她们这一路出来,倒也没被几个人瞧见,遇到的一两个婆子丫头,燕谷也都圆滑的应付了过去。一直走到东西夹巷,燕谷就背上苏如碧直接翻墙而出,早就停在墙外的马车接应到了她们,迅速的离开了夹巷。 在苏如碧跟着燕谷离开小屋子后,易容成苏如碧的燕麦就进了小屋,她拿起苏如碧脱下的衣服穿上,提起笔模仿着苏如碧的字迹慢慢的抄着经书。她好歹在苏如碧身边呆过半年多,要模仿她是一点也不难的。 苏如碧被带到了东城角的一个偏僻小院子里,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都有,藏个把人完全就不起眼。 苏如碧瞧着家徒四壁的院子,心里瓦凉瓦凉的,顿时感觉到自己被人给骗了,她死活也不愿意下马车,尖叫:“你们将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我不要,让阿福给我出来,滚出来。” 赵书涵坐在屋内,听到了她这如泼妇一样的叫声,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黑衣。黑衣福了一礼,戴上面具,出来面对苏如碧。 黑衣脸上被面具遮着,但眼睛中流露的只有冷漠与轻蔑,她先对燕谷和马夫道:“你们出去守着院子,不要放不相干的人进来。” 待燕谷他们走后,她才直截了当地向苏如碧摊牌:“按照我们的交易,我已经帮你离开了瑞王府,现在轮到你将消息告之于我了。” 那个消息是苏如碧现在唯一的筹码了,她如何愿意轻易的说出去。她坚持着:“说好的给我改名换姓,弄一个新户籍,你得告诉我新身份,我确定无误后,才会将消息告诉你。”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5、她是苏如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屋内没有声音,黑衣也就不催苏如碧,径直道:“商家女儿,外官知府的新寡表小姐,或者是小户家的独女这三个身份你挑一个,再附送你两千两家底做营生。”要是换成普通人,这三个身份,外加两千两银子那都是极好的,能红红火火重新开始新生活了。 可这三个身份在苏如碧的眼中却只是羞辱。凭什么苏如意是曹家大房长媳,将来的掌家族长夫人。凭什么福姑娘可能成为长公主府的长媳,或者是平妻。而她却要被她们踩入到泥低。 “不,我要一个与现在相差不多的身份。”苏如碧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哈哈哈……”黑衣笑出声来,红唇一番,残酷无人的话毫不留情:“难不成你还想顶着这张脸继续在京都里活着?还想以残花败柳之身再嫁贵婿?你是当瑞王府的人都是死的,还是当这世上的男人都愿意接手一个不贞之妇?” 话如利刀,刀刀见血。 苏如碧心一下子冻结了。 她知道黑衣说的没错。苏如瑾离家出走不过半月,将军府为了名声只能对外宣布她的死亡,甚至还编出一个表姑娘的身份,做为相似容貌的借口。她在瑞王府这些日子,没少跟着瑞王妃和康靖去见人,不少人家都认得她这张脸,还有清白,这两字几乎是所有女人头顶上的利刃。就这两点,她注定会与京都上层圈子无缘。 可是要离开京都,要自降身份,她又无法接受。 黑衣也不催她,静静的等着她想明白。 要说之前苏如碧还对离了瑞王府,改名姓新后的新生活有所想法,现在残酷的现实让她惊醒了。 这是在古代,男尊女卑,一个单身女人无法立足的古代她是毫无去处。 商家女儿,外官知府的新寡表小姐,或者是小户家的独女这三个身份,都只不过是再一次让她任人摆布而已。 要是她遇上的男人比康靖更渣,婆婆比瑞王妃更狠,那她怎么办? 好歹现在她还有将军府姑奶奶的名身份,有世子侧妃的名份。 苏如碧一下子尴尬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接受瑞王世子侧妃的这个名份,同时她想要的康靖倾心,瑞王和瑞王妃看重她这个儿媳妇。 但她也有自知之明,明白在康靖的心中,权势胜过一切,除非她能给康靖带来好处。 好处…… 对了,福临楼可是日进斗金,如果她有大把大把的银子,那康靖必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的。有钱可是能买到许多东西的,比如贿赂拉笼上下官员,打点一切…… 苏如碧脸上有些发红,口干舌燥起来,她唉唉唧唧了一番,道:“福姑娘,就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再帮我一把吧。我要是能在瑞王府里占稳了脚跟,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到时候我认你作义妹,虽然不能嫁与赵大公子为正妻,但一个良妾是没有问题的。” 苏如碧吧啦吧啦半天,黑衣的内心几乎是震惊不已,她真没想到苏如碧能傻到这个地步,从头到尾就想错了方向。 苏如碧倒是以为她的话引起了黑衣的兴趣,更加兴志勃勃的往下说:“福临楼那些老店里那些点心都是特别的,是独一无二的,别家学都学不来的好东西。我与你合作,我帮你做营销,从生产到包装,到出销做成一条龙的模式,我们四六分成如何?” 黑衣:“……” 赵书涵:“……” 这苏如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恋自大自信的逗比? 她都将他得罪了个彻底,还想着他的钱。 她有钱吗,有制作配方吗,有店铺吗,有销售路子吗,就凭她的那张嘴说一句老乡就要合作,还四六分成?她当她是谁啊,这确定不是脑残,就不知道什么是现实? 赵书涵都快暴走了,他觉得再与苏如碧废话就是在浪费生命。 他屈指轻弹在瓷杯上,不太清脆的声音苏如碧没在意,但黑衣听得真切。 “这是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番话来。我劝你还是少做白日梦,老实的将消息说出来为好。”黑衣不客气的话噎的苏如碧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我就不说,你拿我有什么办法。”苏如碧也恼了,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架式。 黑衣倒是轻轻的笑了,“不说,你都落在了我的手上,还怕我没法子撬开你的嘴吗?我能将你卖到最下等的青楼里去,也可以划花你的脸,折了你的手脚……你想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吗?当然,你也可以说假话来欺骗我,再试试从我的掌心里逃脱之后,我还能不能抓到你,将我上面说的一切都试一试……” 毁容,残废,逼良为娼! 苏如碧脸色花白,她真没想到黑衣能轻描淡写说出这样残酷对付她的办法来。 “你怎么能这样冷血,这可是天子脚下,你当没了王法?” 苏如碧还抱有一丝希望,好歹她们都是现代人,眼前的老乡只是怕怕她吧,不会真做出视人命如草芥的事来。 “你可以试试。”黑衣冰冷的话让苏如碧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她瞧得出来,眼前的老乡不是在吓唬她,是确确实实做得出来她说的那样恶毒的事来。 求和无用,谈判无用,威胁无用,甚至欺骗也没有用。 苏如碧害怕了,她知道再拖下去对自己只有不利,与其磨嘴皮子或者吃些皮肉之苦,还不如现在老实的认命。她道:“我不要改名换姓了,你给我银子,给我一万两,再送我回瑞王府,我就将消息卖给你。” “一万两?”黑衣咧嘴一笑,这女人果然如主子猜测的一般,会狮子大开口。主子说,他有钱,但不应该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如果苏如碧狮子大开口,就直接减一半银两。她手上玩着不知道从哪出现的小刀,轻轻地用刀面在苏如碧的脸颊上轻拍了两下,道:“一千两,愿意就说,不愿意的话……” 苏如碧感觉得到脸上那把小刀的冰冷,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就怕黑衣手一抖,她的脸上就要多出一条伤迹来。她两辈子都没见过这种阵式,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大声地喊道:“我说,我说,那人是苏如意,苏如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6、一叶障目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啪哒!屋内赵书涵手中的玉扇在地上跌成了两截,他恍然不知,耳中反复的回旋着苏如碧刚才的那句话。 “她是苏如意!” “她是苏如意!” “她是苏如意!” 为防苏如碧撒谎,赵书涵是施加了一些巫力在苏如碧身上的,加重了她的心里压力,也有一股魅惑力,他明白此时苏如碧说出来的话是没有半句谎言的。 苏如意,他见过没有几十次,也有十几次的,可他真的不认为她哪里有不对劲。 她对木天萝没有反应。 她虽然好吃,却是来者不拒,并不很挑食。 她喜欢养些个小动物,但她的猫却是只小黑猫。 等一下,好像有地方不对…… 赵书涵重重地在自己的额头拍了一巴掌。 他怎么就被一叶障目了! 黑猫也是猫!巫女的喜好本来就是黑猫! 当初桃花宴上,二妹妹想利用团子毁了苏如意,最后被团子攻击的却是元凶,之后团子就神秘地消失了。团子是只灵猫,不仅通人性,而且还有许多他并不知道的神秘,改变个毛色算什么。 端午苏如意失踪,他追查到小院时,在苏如意被关的小院里发现了沾有疑似蓝血蛇剧毒的尖木棍。而且也在那一天,他书房里秘藏的药被团子给偷了。 在楚轩鑫下聘那天,父亲突然在后院里被人下了独情咒。 这些事仔细想起来,苏如意当时都在长公主府,他怎么就偏偏将她给忽视掉了呢。 也许是他一直在心底抱有一丝幻想,小妹知道他的存在后,必定会跑来寻他的,不管是算帐,还是追寻前世她出事的真相。 真因为这样,他才会在京都满大街的开遍了各种能暴露他身份的店子,并且吩咐了各家的掌柜,只要上店里来的奇怪人物一定要通知他。 他只是在傻傻的守株待兔。 没承想,那只单纯小兔子却心生了防备。 她在知晓了他的身份后,明明在他身边出现,却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在知道他给苏如碧提供帮助的时候,都能忍下这口气,不来与他算帐。 赵书涵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天啦,他到底做了多少的错事,错过了多少的机会! 还好,他知道小妹是个大运者,一直没有真正的的向小妹出手,甚至也一再提醒着苏如碧别与小妹对上…… 可是这些事,现在说起来有些微不足道了。 好吧,他绕了一大圈,该犯的错,不该犯的错都犯完了,在小妹心里不是死刑只怕也是死缓了。 苏如碧听到了屋内的声音,她如惊弓之鸟:“谁,屋内还有谁在?” “关你什么事。”黑衣瞪了她一眼,凉凉道:“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苏如碧的脑子这下子格外的清晰,一下子猜到了屋内是何人。竟然这位老乡福姑娘背后的男人是赵书涵,那他出现在这个院子里替福姑娘撑腰,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苏如意是个傻子,能寻到爱她如珍宝的曹陌。 福姑娘是个丫头,能找不在意门第之见的赵书涵。 她就不信她就拿不下一个康靖。 赵书涵已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他轻瞥了黑蛟:“马上打发她走。” 黑蛟按之前的约定,轻敲了两下窗棂,黑衣收到了暗示,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递给燕谷,道:“送她回去。” 苏如碧从燕谷手中收到银票,当面就清点起来,确定无误了,才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两清。” 黑衣嫌弃地道:“是,两清,你记清楚了,如果与人谈起我们之间的交易,别怪我翻脸无情。” 苏如碧憋着一股劲,委屈也只能应下。 她跟着燕谷乘坐之前的马车再次按原路回到了王府里,她刚刚与燕麦对换过来,才脱掉身上的婆子服饰,换回自己的衣衫,还没坐下喝口水,就看到康靖急匆匆闯了进来。 “世子……”苏如碧用身子挡住了来不及藏起来的婆子衣服。 康靖没查觉到苏如碧的紧张与害怕,他放柔了声音,轻声哄着:“碧儿,原来你在这里啊……” 苏如碧轻舒了一口气,就冲着康靖的这态度和口气不像是来找她麻烦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曾起过心思要逃离瑞王府,更不知道她的去而复返。 不过,她心底也有数,他对她是必有所求。 她还真不怕康靖对她有所图,就怕康靖对她是没所图。竟然已经下定了决心留在瑞王府里,那不依靠康靖,她还有什么办法得到富贵与权势。 只要她还有利用的价值,康靖就舍不得弃了她,她才会有翻身的机会。她决定了要紧紧抓住这次机会,不惜一切,要搏一生荣华,让人仰望。 她就不信,她一个见识过真正开放世界的姑娘,会斗不过这些被条条框框约束养成的女子们。她一定要让康靖再一次爱上她。 苏如碧骄柔地给康靖见了个礼,将柔若无骨的身子依靠上去,娇言道:“世子,妾身好想你,你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来看过妾身了……”她现在自称起妾身来是一点也没有不舒服了。 康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苏如碧与他印象中的那个差得太远了。如果说他印象中的那个苏如碧是含蓄优雅脱俗的玉兰花,现在眼前这个苏如碧却是做作肤浅庸俗的红桃花,给人一种东施效颦的不舒服感。 康靖压下心头不喜,一把搂住了苏如碧,坐在屋内唯一的椅上,将苏如碧按在自己腿上,亲呢地问:“碧儿啊,这次本世子终于能帮你报那一箭之仇了。”话一出口,康靖也有些怔了,以前他从没有苏如碧的面前摆过世子的架子,哪怕是他最嫌弃苏如碧的时候也没有。可这一刻,他却说得那样顺口。 也许是刚刚从苏如碧的嘴中说出来的“世子”和“妾身”两个称呼,彻底将他心目中那个形象仅存的一点幻想也给击碎了。是了,他是世子,不再是她一个人的靖哥哥,她只是他的侧妃,而不是正妻,是没有资格在他面前要求平等相待。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是被前世的记忆所左右,没有摆正他与她的位置。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7、病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世子对妾身真好。”苏如碧伏在康靖的胸前,手指在康靖的胸前轻柔地划着圈子。 苏如碧并不知道她狠下心愿意接受自己的处境,想在困境中破茧重生的举动,彻底的看康靖看清楚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一切即定,再无更改的可能性。 康靖抓住了她不规矩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嘴里轻咬着,道:“上次北狄之事,让曹陌和苏如意侥幸逃脱了,现在又有一个机会了。” 苏如碧的后背都僵直了,兴趣大起:“苏如意,这次又怎么了?” “皇上要给曹陌赏妾。”康靖将事说与苏如碧听。 苏如碧是又喜又怒。 苏如意啊苏如意,你也有今天。 要是曹陌纳了新人进门,比你漂亮,比你会说话,比你会来事,看你还有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 但她也是不高兴的,为什么曹陌宁愿被皇上不喜,也要跪求拒绝;而康靖有了她,还要大张旗鼓的相亲迎个正妻回来。 苏如意何德何能,在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的古代,也能遇上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 “世子想怎么做?”苏如碧猜到了,康靖这个时候来寻她,必定用得上她。 康靖笑了:“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替皇上排忧解难,皇上必定会赏我们的。” “哦?”苏如碧不解,康靖该不会是要她去劝苏如意应下曹陌纳妾吧。 康靖低语在苏如碧的耳畔说了几句,苏如碧楞了。 开什么玩笑,让她去指证苏如意有隐疾,不能生孩子。 这事可比让她去将军府探听苏如意的下落更得罪人。探听好歹也是私下里的小动作,做得隐蔽一点,也没有人能抓得住她的把柄。而这事她当着皇上的面一说,说不定还得当着祖父的面说,可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就将她钉在了背叛家族的门板上,没有半步退路了。 再说这事只要让几个太医把个脉,就能知道真相了,难不成康靖可以将所有的太医都给买通了? 苏如碧怕这事成不了,自己反而成了炮灰,她低头不语,不敢应下。 康靖看出了她的担忧,冲着她神秘的一笑:“放心,这事本世子自有主张。” 苏如意上辈子嫁与左泽文就是没生孩子的,当时他也没少听苏如碧在他面前说起过,苏如意就是当初与左泽文结缘的那次落水受了寒,才留下的病根的。将军府不知道为了苏如意请了多少的名医,始终治不好,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得挑了两个好生养的丫头送进左府给左泽文做了通房。这一世,苏如意虽然没能嫁成左泽文,但那次落水她还是没能免掉,病根应该已经存在了。 何况这次他是给皇上提供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就算苏如意的身体有可治愈的迹象,皇上也会将这一丝希望给抹去的,做成十足的铁证如山。 苏如意还是有些犹豫。这事真做了她就彻底的与将军府交恶了,再也没有回去的可能性。万一她再被康靖所弃,那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见苏如碧低头不语,康靖心底也有数了。 康靖轻佻地挑起苏如碧的下巴,“难不成你还信不过本世子?” “妾身哪敢。”苏如碧应着,咬着下巴故做委屈:“世子,妾身这要去皇上面前证实了这事,妾身就真的回不去将军府了。” 康靖明白,苏如碧这是要与他开条件寻求保障了。 他眸中一暗,声音也阴沉了许多,许诺道:“只要这事成了,本世子保你的侧妃位置稳定,一世荣华无忧。” 苏如碧贴在康靖胸口的脸色一暗,康靖这话她听得太多了,当初就是信了这话才会三番五次的往将军府里去试探,结果她落了什么好,娘家回不去了,康靖视她为无物,瑞王妃往死里折腾她。 现在她得要一些实在的东西。 苏如碧笑了笑,道:“世子,妾身不是医女,又不经通医术。妾身的话如何取信于人。”她顿了顿,又道:“妾身身边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妾身和妾身边的人现在连二门都出不去,有心替世子办事,也没有办法啊。” 康靖眼睛一眯,上次为证明苏如意和曹陌通敌,他就听苏如碧说过,她在苏如意身边埋有眼线。现在苏如碧不提这事,反而说自己这也为难,那也为难,只怕是想要一些实际的利益。 他应道:“好,等母妃回来,我就替你说话,往后也就遇初一十五到母妃身边伺候,回头我再给你几个人手,再将一个庄子两个店铺移到你名下,这样一来,你就有人手,有银子可周旋了。” 苏如碧没敢得寸进尺,柔弱的应下:“世子放心,妾身一定会将这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好。”康靖将苏如碧从膝上推起来,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那你就去换衣服,随我进宫。” 苏如碧梳妆打扮好后,随着康靖坐着马车一起进宫。 此时在御书房里,皇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曹陌是一个头两个大。 好吧,他很想吼一声,将这个货给朕拉出去砍了。 这可话吼不出来啊,曹陌没造反,一介贵胄子弟而已。曹陌两天前才救过驾,他总不能因为曹陌纳妾就弄死他。 他要是真这样做了,可就成了昏君,千古骂名跑不掉。 以后谁还敢救驾? 皇上好声好气地道:“曹陌,你是不是瞧不上那王家姑娘,可人家姑娘清白已毁在你手上了……” 曹陌腰背挺得笔直:“学生不明,三更半夜,一个姑娘如何从曹家西府溜出,混入我东府书房。这样的姑娘何有清白之说。” 皇上脸面上一热。是哦,三夜半夜的一个大家闺秀爬床,说出去是不好听,可从一个府跑到另一个府里去爬床,也未必太让男人心寒了。这种不知廉耻,又有心机的姑娘,谁愿意收,谁又敢收。 看来,这个王瑟瑟是用不上了。 皇上一扬手,让刘公公召进四个十四五宫女,美艳的,清秀的,丰满的,纤细的,各有风姿。 皇上洋洋得意地笑了:“曹陌,朕就将她们赏赐给你为妾。”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8、底牌(新年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陌毫不犹豫的拒绝:“皇上,学生对长乐县主是一片赤诚,当初在祖父面前许过诺,此生绝不纳妾,不会有庶子。”他的话斩钉截铁,丢在地上一字一个坑。 皇上恨不得上前捂了他的嘴,哪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妻妾成群的,这还有嫌女人多的,还一心钟情个傻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摔坏了。 皇上给刘公公一个眼色,刘公公将其它的宫女和其它的小太监都遣了出去,皇上这才语重心长地道:“曹陌,朕也是为你着想。你可知长乐去年年初的时候曾在卢家落水受了寒,落下了病根,在子嗣上有碍,不易生养。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可是曹家二房的独子,可不能断了你们曹家二房的香火。当初朕赐婚的时候也不知道长乐有这病患,真是委屈了你,不过男子纳妾乃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你们曹家之前当着苏启明的面许下过承诺,但是他苏家女有恙,你纳妾延续香火也是理所当然的。” 曹陌慢慢地抬起头来,阴沉沉的脸色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皇上怔了一下。 曹陌的那双眸子犹似万年寒潭,不起波澜,却散发着阵阵寒气,迫使人不敢与之对视。 那不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应该有的眼神。 曹陌轻声道:“皇上,谁说长乐县主不易生养?” “瑞王妃。”皇上脱口而出,话一出口,他怔了下,眨了眨眼,他见曹陌眼中的寒气不见了,只有满目的震惊和疑惑,仿佛刚才的压抑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曹宁城怒道:“皇上,瑞王妃这是诽谤!如果说去年年初臣侄媳妇就落下了病根,瑞王妃那又如何会三番五次的上将军府提亲,难不成瑞王妃就不怕绝了瑞王府的嫡枝一脉?” 皇上有些答不上来,干咳了两声道:“瑞王妃应该是后来才知晓的。”他心里不舒服了,这康靖怎么还不来,这下面的话让他如何圆。 曹陌也道:“皇上,据学生所知,长乐县主身体健康,平日是连个头痛脑热都没有,哪来的什么病根。这瑞王妃只怕是道听途说,不可为信。” 曹宁城说话就没这么客气了,直接道:“只怕瑞王妃是当初求亲被拒,记恨在心,存了报复之意,才会故意坏长乐县主的名声。皇上不可轻信她言。” 皇上被他们两叔侄一唱一和得脸上慈爱的面具都快要挂不住了,他干脆派人直接去叫瑞王妃过来与曹宁城他们对峙。拖得一时算一时,康靖没来,有个瑞王妃顶一顶也是好的。 瑞王妃进来,行礼后,皇上也没容她多说,开门见山:“瑞王妃,长乐县主身体不妥之事,你是什么时候,从何得之的。” 瑞王妃已经与康靖和苏如碧碰过面了,心里也有了数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一推四五六,道:“回皇上,臣妾是在家里偶尔听碧侧妃说起过的,她担心自己的姐姐,请臣妾替她打听一下哪有对妇人内症精通的名医。今天听到曹陌说不再纳妾生庶子,臣妾心有不忍,这才失礼多言一句。” 曹宁城和曹陌都心里一抽,原来是苏如碧那粒老鼠屎! 皇上也乐得将苏如碧推出来,这样一来就是苏家人自己拆自己的台,与他就没什么关系了:“朕记得今天康靖的侧妃也进宫了,待朕召她进来问问。” 曹陌低下头,拳手紧紧的握起。 阿呸!一个世子侧妃也能进宫面请安,这要没有皇上恩许,怎么可能。看来今天皇上是不将这罪名背到若伊身上是不会罢休了。 刘公公出去传话,苏如碧跟在刘公公身后进来了。她小心的迈过殿门槛,低垂着头,僵硬的跪下叩拜:“婢妾见过皇上。” 苏如碧这是第一次进宫,她虽然一路上做好了心里准备,也不认为有什么害怕的,现代人有几个人没有进过故宫的,不过就是一些老东西罢了。她一进宫门,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小心的跟在康靖的身后,一点好奇也不敢有。 皇上没说话,瞥了一眼瑞王妃,瑞王妃心知肚明,故意道:“如碧,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家五姐姐落水留下了病根,需要寻找良医名药,可有此事?” 苏如碧只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灼热,她没敢抬头,身子都忍不住发抖。眼前的皇上可是能轻易捏死她的人,她得当着他的面撒谎诬陷苏如意,她真怕自己哪儿做得不妥,被瞧出来了。 不过,苏如碧也清楚,可到如今,她毫无退路。 欺君本就是死罪。 一但她哪里露出了马脚,瑞王妃和康靖一定会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一个人身上的。 自古是富贵险中求! 她将心一横,僵硬的点了点头,颤声道:“婢……婢妾的五姐姐确实是身娇体虚,有寒体之症。婢妾担心姐姐的身体,才时常挂念着四处打听名医的下落。” “哦,那曹陌先替长乐县主向碧侧妃道句谢了。”曹陌冷笑了两声:“不过,我很好奇,碧侧妃如何知道长乐县主有寒体之症的,据我所知,你们姐妹关系并不和睦。” 苏如碧在来的路上原本就想好了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要如何答复,她刚要开口,说自己只是偶尔听到了五福居里下人的议论才得知的,但因为与五姐姐的有关系并不是很和睦,所以没有向家里人证实过。 曹陌抢先很严肃地威胁苏如碧道:“碧侧妃可想清楚了再回答,长乐县主到底有没有寒体之症,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太医一把脉可就一清二楚了。” 苏如碧被曹陌的这种态度给激怒了。 这种滋味真真不好受,她感觉自己被人看轻了,应该说是根本没有被人瞧在眼中,甚至连蝼蚁都不是,人人都在硬生生地将她往死路上逼。 她怒从心头起,也顾不得太多了,道:“当年五姐姐落了水,祖父还处置了五姐姐身边奶嬷嬷和贴身大丫头,想必她们会比婢妾知道得更多,更详细的。” 苏如碧毫不犹豫的揭了她手中紧握着的两张底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69、撕破脸皮(新年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碧在知道苏如意也是被穿越了之后,就留意查了一阵苏如意不寻常的反应。最后她确定,是从那场落水之后,苏如意就换了芯子。那之后,苏如意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成了县主,有了四家婚约,身边有了两位宫里来的姑姑。 与此同时,沈嬷嬷和苹果这两个原主苏如意身边最得宠的人,就被那个冒牌货不露声色冷落,安置了些罪名,被罚到苏家后院里成了最低等的婆子和粗使丫头。 苏如碧私下见过苹果几面,从那些交谈的话语中,她听得出来苹果有多恨苏如意,一但知道有机会可以报复苏如意,必定会把握住住机会,狠狠给苏如意背后一刀的。而沈嬷嬷她是一点也不担心,相信祝姑姑在苹果和苏如意之间,会知道该如何选择的。 之后,她寻了机会向苹果施了些小恩惠,又给了点银子,取得了苹果的信任。那时她就想着,苹果在原主身边十几年,对原主的喜受所谓是了如指掌,将来必定有用得着的地方。 苏如碧脸上露出了阴毒的笑容:苏如意啊苏如意,你没想到我还有这样的底牌吧,看这一次你还能如意得起来吗。 “哦。”皇上更来了兴趣,没想到还有人证,这将军府不愧是个烂筛子,什么事都能发生。他故意问曹陌:“要不要派人去将这两个下人提过来问一问?” 曹陌还没应话,苏如碧倒是先慌了,又急忙补充道:“皇上,这都过了一年,王太医一直在替五姐姐调养,祝姑姑也在五姐姐的膳食上下了大功夫,婢妾并不清楚五姐姐现在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有病,这是事实,治好不治好,她不知道。 呲……曹宁城笑了出来:“人话也归你说,鬼话也归你说,好一巧嘴。这要不是女儿身,还真是御史台的好苗子。” 苏如碧低头没敢争辨,她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她,她只是要替自己多寻一条退路。 曹陌明白皇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要一个借口逼他应下纳妾而已。 他脸色一暗,道:“皇上,长乐县主当初是不是受了寒,能不能调养好,这都需要时日,学生与长乐县主这才新婚,待三五年后,长乐没有生养,到时候再考虑子嗣的问题也不迟的。” 皇上再次被堵得哑口无言,曹陌他们到底是新婚,现在纳妾是不妥当的,他也不能逼得太紧。他最后只得道:“那纳妾之事就暂时不提,那几名宫人还是赏赐给你,先在身边伺候着,名份以后再定。” 曹陌这次没再拒绝,不让皇上往曹府里插上几根钉子,皇上如何会放过他。至于皇上说的伺候,是怎么个伺候法,进了东府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你们退下吧。”皇上也倦了,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人手是插到了曹家,但作用还真不大。 曹宁城,瑞王妃他们只得一起告退。 才出了御书房,曹陌冷眼瞥过等候在殿外石梯下的康靖,他走过去,一拱手,冷笑道:“承蒙照顾,感激不尽,来日方长,有来有往。” 明明曹陌受了伤,站在那里身子还在打晃,仿佛下一瞬间就会摔倒在地,可康靖却感觉自己像被一只狼给盯住了,动也不敢动,直接冷到了骨子里。 康靖决定将苏如意不能生养的事挑出来,想过可能会激怒曹陌的。但他没想到曹陌的反应会这样的过激,甚至当面与他撕破了脸皮,视他为不死不休的仇敌。 不就是纳妾嘛,有多大的事。有这个借口挡着,有皇上的赏赐撑着,将军会也不会死咬着当初不纳妾的承诺。前世苏家还不是让左泽文的通房生了孩子养在苏如意的膝下。 想到前世曹陌的为人,康靖打了个寒颤。曹陌几乎是他的榜样,为人谨慎,眼光毒辣,行事狠毒,几乎没有什么弱点,他做不到的曹陌都做到了。他在大局混乱的时候护着安王远离了夺嫡的危险,新皇登基后,更是利用一些手段迫使新皇不得不给了安王两个富饶的州做为封地,最后还护着安王逃离了新皇布下的天罗地网,成功的到达了封地。 得罪了这样一个人,就如同得罪了一条冰冷的毒蛇,他会在暗处盯着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窜出来咬你一口。 后悔吗,说真的,康靖这一瞬间还是真是后悔的。 他一直以为曹陌愿意求娶苏如意,只是曹宁城欠了苏老将军的恩惠,也顺便试一下能否拉拢苏老将军而已。他真没想过,曹陌会真的对苏如意那个傻子动心的。终究上一世,曹陌娶的孟七姑娘可比苏如意好多了,也没见曹陌对孟七姑娘有多好,利用起来的时候同样不手软。而从这件事上除了能讨好一下皇上和四皇子外,实际上也得不到到多少好处的。现在被曹陌当成了仇敌,真是得不偿失了。 直到曹宁城上前撑着曹陌慢慢地走远,瑞王妃过来轻推了他一把,他这才缓过神来。 “曹陌与你说什么了?”瑞王妃有些急切。 康靖没将曹陌的话说给瑞王妃听,他清楚,说出来也没有用,只是低语追问刚才在御书房里的情况:“刚才情况如何?” 瑞王妃轻轻地摇了摇头:“给了四位宫人,没定名份。” 她感觉很不值得,今天这事是与曹家,曹宁城和曹陌正面为敌,几乎也是将安王得罪透了,以后就再没有缓和的机会。可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曹家只是进了四个没名没份的人,这样根本影响不到曹家和苏家的关系。苏如碧简直不敢相信,不是吧,到最后就这样匆匆收了场?那几个宫人没给名份,那日后怎么算。 “母妃,那倒未必。”苏如碧倒是笑了:“我那五姐姐,可是眼睛里掺不得沙子的,四个如花似玉的宫人,她是一个也容不下的,我们只要安心等着看好戏就行了。”现代女子,哪个会接受一夫多妻的,当然要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康靖眼睛里闪出一丝狠毒。 曹陌竟然对苏如意是真心,那他就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曹家的毒瘤还在,曹家大房子嗣问题还没解决。想必皇上知道后必定会从中做手脚,到时候曹陌必定会因此事焦头烂额,影响春闱失利。曹陌不能高三甲,成功进入吏部,许多事就不是想插手就能插得上的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1、你在害怕什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你就这样逃回来了?”苏老将军再次重复了一遍。 若伊被这句话震了一下,她咬紧了嘴,不应话了。 是哦,她就这样回来了,这太不像她了。 虽然说苏君释帮她打了曹陌两记重拳,该说的狠话也替她说了,该要求的也替她要求了,可是她就这样回来了? 没有亲自动手对付那个王瑟瑟,甚至都没去瞧一眼? 没有亲口问一问曹陌,昨天的误会是什么,也没问一下曹陌对皇上的口谕是怎么个想法,接受还是拒绝,要接受的话如何处置王瑟瑟。 甚至也没有在曹府里打砸一翻,发发脾气…… 她都想过要怎么弄死皇上了,却没想过要怎么摆平曹家人…… 这太不像她了。 苏老将军起身,大手覆盖上了她的头顶,不轻不重地拍着:“你在害怕什么?” 若伊浑身一颤,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在害怕什么? 她很想回答苏老将军,说她根本就没有在害怕。这句话卡在嗓子眼里就是说不出来。 “傻丫头,别怕,有祖父呢。”这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彻底将若伊努力隐藏着的伤痛给揭开了。 她在害怕什么,她在害怕自己再一次付出了所有的感情后再被人背叛,甚至伤害。 血脉亲情都如此,何况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就像在火堆前烤火一样,因为温暖才害怕寒冷。 她一直对自己说,她是相信曹陌的,当这隐藏的问题暴露出来之后,她却飞快的将自己的心又塞回了之前的密封空间,静静闪到一旁,冷眼看着曹陌去追查真相,再来向她做出解释与证明。 不再任意付出感情,不再任意付出关心,而要求对等,你半斤,我八两,多一分都要计较…… 当初她落水未愈时,遇上苏君瑜那小熊孩子找事,她都敢抡着烛台泼油放火。 现在就遇这么点事儿,竟然会退缩跑回家来。 这不像她,真的不像她了。 苏老将军认真的看着若伊,语心重长地道:“五姐儿,祖父不懂男女之情,也解不好夫妻之情,与你祖母一辈子过得乱七八糟的。但祖父知道,所有的感情都是需要付出的,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而且感情也是有限的,你消磨尽了别人的感情后,想求也求不回来了。你要拿祖父的这一生引以为戒啊。”这算得上是他的经验之谈了,好歹最初他也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若伊低头:“是,我知错了。” 苏老将军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夫妻同心,齐力断金。” 若伊又应道:“嗯。” “别老是嗯,”苏老将军道:“回头曹陌上门来解释,你就跟他回去。” 若伊抬起头,冲着苏老将军点了点,以上苏老将军充满了慈爱的目光,她的心突然一抽,鬼使神差一般,问道:“祖父,您不觉得我变了许多吗?甚至判若两人。” 虽然苏君释告诉她,说这边的苏如意只是她灵魂的一个容器,没有灵魂的躯壳,没有独立的人格,也没有感情。。可她还是有些小担心,万一有些话传到祖父耳中,她没办法解释。 “是,是变了许多。变得粘祖父了,有小脾气了,聪明些了,确实是判若两人。”苏老将军倒是有啥说啥。 若伊紧张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苏老将军没留意到她脸上的紧张,一脸的欣慰:“当年天机道长就说过的,你十四岁之前魂魄懵懂,没有感情,不明事非,十四岁水患之后,会魂魄凝实,开灵窍,慢慢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比常人要缓慢一些。” 要是口里有饭,有茶,有水,有盐汽水,她一定会喷出来的。 大神棍天机道长倒是用了另一种说释,早早就说给祖父听了。怪不得她夺舍融合之后,祖父一点也没在意过她的转变。害她担心自己杀了苏如意,害怕了那么久。 若伊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门外,梁姑姑急促地道:“县主,县主,出事了。” 若伊烦死了“出事了”这三个字,不得不耐着性子喊梁姑姑进来说话:“梁姑姑,又出什么事了。” 祝姑姑道:“听夜二回报,说爷跟着曹大人进宫抗旨了。” 抗旨,抗旨不尊?也就是不要王瑟瑟? 若伊笑歪了嘴。 苏君释见不得她因为曹陌而开心,当头浇了一桶冷水:“皇上不会收回成命的。” 苏老将军的想法也与苏君释一样,“是,皇上这不是要插手曹陌的后院,只是想往曹家安插眼线,同时离间我们与曹家。”最后一点才是要点。 若伊笑了笑,伸手扯了扯苏老将军的衣袖:“要是皇上不容易曹陌抗拒,那祖父就进宫请求,让我和曹陌和离吧!” “和离?” “和离?” “和离!” 前两句苏老将军和梁姑姑的声音都提高了八调。 后一句苏君释的声音是喜得变了调。 苏老将军起身在厅里转了几圈,他转到第九圈的时候,停下了,点了点头:“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进宫请旨。”不得不说这是个最好的办法,简单直接表明将军府的态度,也是变相的与曹家站在同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当然,曹家要是真妥协了,曹陌怕了,那就弄假成真! 结果没等来曹陌出宫的消息,反而苏庆跑过来报信,说宫里来人拘走了府里的沈嬷嬷和苹果。 苏老将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坏了。” 沈嬷嬷和苹果是之前五姐儿身边的人,皇上这个时候将这两人拘进宫去,只怕是要从这两个下人身上得知一些对五姐儿不利的事,估计是想将纳妾的责任推到五姐儿的身上。 当时的一念之仁,现在却变成了无限危机。 若伊这下想不出对策了,习惯成自然的瞅着苏君释。苏君释保护欲大起,不用人催就迫不急待地说:“不怕,两个下人而已,还是犯过错的,她们的话不容易取信于人。皇上就是有心借她们来给小妹黑锅,也得让我们当面对质的。”这两个下人并非什么大气运者,到时候在她们身上下点东西,真的假的,随意翻供,还不是按他们的意思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2、撒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哪里知道台面下的那些手段,依旧不安。 苏君释被若伊瞪得心底发毛了,只得搬出曹陌来劝:“叔祖父,难不成您认为曹陌还对付不了两个下人?三言两语,必定会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前言不达后语。甚至根本就没给她们两个出场的机会。不过,借这个机会揪了将军府里暗藏的毒蛇,倒也是不错的。” 苏老将军也只能这样往宽处想:“好,那我们就等消息。” “嗯。那我们就等着曹陌上门来解释的有的一切。”若伊笑了笑,心结打开了,将事想透了,她的心情特别地好。 曹陌没来,倒是长公主先来了。 长公主在赵极辰的护卫下,不客气地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架式冲进苏府时,若伊他们正在用午膳。 若伊看到长公主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长公主吃饭了没,一块儿吃吧。”她回头就喊:“祝姑姑,让厨房再重新备一桌来。” “不,你继续吃。”长公主一脸慈爱的拿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油,转过脸对着苏老将军和苏君释就板着脸不客气地低喝:“亏你们两个还吃得下。” 亲娘脸瞬间变成后娘脸! 苏老将军和苏君释吓了一大跳,长公主上哪学的变脸功夫,切换得那个叫快啊。 旁边的赵极辰更是一脸的惊吓,这是他那个温柔似水的公主娘子? 苏老将军急忙道,“长公主和赵附马这边请,我们到东侧厅里聊。” 若伊起身:“我也要一块儿去。” 长公主拦下了她,温柔地道:“你先吃饭,我是寻你祖父有点儿事。一会儿就说完了。” 若伊这才乖乖的坐下。 长公主一动,见赵极辰还跟着她,干脆干脆直接点明:“苏君释,你陪附马去另地儿坐坐。” 苏君释差点没跳起来,这是在老子家里,你还支开老子出去?那是老子的亲妹子,她的事老子不能管,不能听? 若伊眼睛一瞪,苏君释焉了:“附马,我们去西侧厅里喝喝茶,晚辈有几个阵法想要请教一二。” 赵极辰不想离开长公主,也经不住长公主如刀一样的眼神,只能与苏君释一块儿离开。 若伊哪有这么听话,等长公主他们一走,她就冲着青柚道:“背我跳窗出去,绕到那边窗下去偷听。” 祝姑姑都麻木了,眼睁睁看着青柚背着若伊在自己家跳窗,然后以一种不雅观的姿势蹲在东侧厅的窗户底下。 东侧厅里,梁姑姑送上了茶水退了下去。 没了外人,长公主倒是什么也不顾及:“本宫是来替曹陌传话的。皇上赏了四个宫女给他,不过王瑟瑟解决了。他被迫接下赏赐的理由是如意不易生养,曹家二房不能无嗣。” 啪!苏老将军将梨花木的扶手掰掉了一块,他是真的怒了:“什么,谁造的谣!” 造谣?长公主怔了一下,飞快的又明白了。 想必苏老将军并不知道若伊将那颗药丸给了赵文怡,还以为若伊已经将身体内的余毒都给驱除了,不碍生养。 长公主眼神暗了暗,道:“是苏如碧!” “苏如碧!”苏老将军的脸色难看得要命:“瑞王府世子康靖!” 瑞王爷之前派人送过信来,说他已经放弃了康靖,现在一心培养个老实本份的庶子,等机会成熟就上书请求改立世子,并且削了康靖许多的人手与特权。没想到康靖倒是心没死,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还有苏如碧那个蠢货,为了一个男人背叛自己的娘家! “是。”长公主轻叹:“本宫想问问,老将军有什么应对之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曹陌原就是二房独子,子嗣之事大意不得。要是皇上非要抓着这点不放,下次只怕不是四个宫女了。” “需要什么对策,五姐儿的身体根本没事,太医一把脉……”苏老将军的话嘎然而止。太医院里的所有太医谁敢不听皇上的,皇上说五姐儿不易生孕,他们谁敢说五姐儿好生养。再说五姐儿身边的两位姑姑…… 苏老将军脸色黑了,猛的站起来冲一般跑出侧厅:“来人,快来了……”他想找人去寻个大夫回来给若伊把个平安脉。 窗户下的若伊呆不住了,直接推开窗,爬在窗台上大喊:“祖父,祖父……” “你怎么蹲在那里,小心,别摔着了。”苏老将军急忙转身回来。 长公主也急起身:“外面风大,着凉了怎么办,还不快进来暖暖。” 青柚抱着若伊跳窗而进。 长公主瞥了青柚一眼:“你这做奴才的怎么也不劝着点主子。要是主子有个好歹,你万死难辞其咎。” 青柚连忙跪下认错。 若伊扯了扯长公主的袖子,长公主脸上才好看了几分,让青柚起身。 “青柚,你先出去。”苏老将军现在是对若伊身边的人都不信了。他很担心,皇上为了达到目的,会让两位姑姑对若伊下毒。 青柚没敢多话,乖乖的出去了。苏老将军这才小声的问:“如意,你这几天留在府里,祖父给你重新买些丫头和婆子。” “不需要,姑姑们和青柚她们都很好。”若伊拒绝。 “傻丫头。”长公主想说得更直白些,又怕刺伤了若伊,只得委婉了些:“老将军,不如本宫将红嬷嬷留下照顾长乐一阵。” 她又想到了那颗药:“老将军,别怪本宫多事,若伊幼时中的毒可曾清除干净,有没有其它的隐患。” 苏老将军一口否定:“余毒都清干净了,那可是天机道长留下的药,怎么会有隐患。只是当时我回来得晚了一些,她的心智才有些损伤。” 苏老将军眼睛一亮,对了,据说五姐儿不仅解了毒,日后还不会百毒不侵的,他怎么忘了。这样的话,就算五姐儿身边的人想在她身上下毒,也伤不了她的。 长公主如同当头被淋了一头冰水,之前还抱有的一丝希望现在是熄得连火星儿都没有了。天机道长留下的药,那真是希望飘渺。 若伊瞧着他们两个都为她的身体担心,忍不住道:“长公主,祖父,你们都放心吧,玄苦大师和虚灵道长可都说我的身体很好,一点问题也没有。”若伊直接撒谎,将那两尊大师推出来做挡箭牌,一点心虚也没有。 他们能撒谎,她就不能撒谎了不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3、助他夺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太好了。”苏老将军笑了出来。两位大师从不信口雌黄,要是这两位大师都说五姐儿向体无恙,皇上心里再想拿五姐儿的身体当借口,也只能死了这心。 长公主神情有些恍惚,并没有苏老将军那样欢喜,她还记得虚灵道长亲口与她过说,那颗药丸是清除如意体内余毒的,如果余毒未消,那如意是不能生养。至于若伊为什么会将虚灵道长和玄苦大师推出来做挡箭牌,她无心去追究其原因。 “长公主,长公主……”若伊喊了几句,长公主才回过神来,她冲着若伊笑了笑:“行得通的。”不管事实怎么样,这个借口倒是能拿出来应一下急的。等会儿她得要再去寻虚灵道长,她要不惜任何代价再寻得一粒药来清除掉若伊体内的余毒。 “好了,没事了。”若伊拉着长公主的胳膊,笑道:“你还没用午膳吧,祝姑姑已经新置办了一桌新的酒菜,有你最爱吃的酸笋鱼。” 长公主温柔一笑,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与她一块儿往外走:“好的,我去尝尝祝姑姑的手艺。” 到了厅门边,长公主停留了一下,回头,道:“老将军,府上可还有谁有没订亲,尽快订下来。”以她对皇上的了解,不会这样轻易的就罢手的。朝堂上的大动作不会有,但一些恶心人的手段却不会停,比如赐婚。 苏老将军一下子就明了:“谢谢长公主提醒。”他得尽快催促苏磊尽快将二姐儿的亲事订下来,免得将军府再提一纸赐婚圣旨。 若伊脚步一顿,一脸的愤恨:“府里只有二姐姐没有订亲了,可是苏如碧那个贱人在外面说了二姐姐的坏话,害二姐姐被人羞辱退了亲,家里都几乎不敢再提她的亲事。这要急着将她嫁出去,哪里能寻得到好人家。” 长公主眼神一暗,略有所思。 若伊留了又留,长公主也没留下用午膳,说还有要紧事要办,急铁匆匆的离开了。 苏老将军原本想提醒若伊要多注意一下身边的人,最后还是放弃了,现在就算重新买人,他也不放心了。 将军府又来人了,说是瑞王府来的人,苏老将军只得叮嘱了苏君释几句,就匆匆离开。 若伊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苏老将军的背影,她有些不舍。 “别怕,有我呢。”苏君释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若伊回过头冲他笑一下,可目光里的依赖和信任都消失得一点也不剩。 苏君释苦笑不已。 “我有些事想问你。”若伊心里有不少的疑问需要解决。 苏君释带着她去了他的书房,石榴给他们送上茶后,就出去在门边守候着,青柚则陪同留在屋内。 若伊开门见山:“有什么办法可以弄死皇上。” 苏君释看了青柚一眼,见青柚已经进入了一种迷蒙的状态,他心里微微惊了一下,诧异地看着若伊。 怪不得人家说三日不见刮目相看,眼前的小妹不再像是以前那个一点也不懂事的简单女孩了。 “嗯?”若伊轻哼了一声,苏君释沉下气来,替若伊解释:“皇上是大晋最大的气运者,想要弄死他,必须由气运比他更旺的人下手才行。要么是奸臣枭雄谋朝篡位,要么就是皇子继位,新旧更换。” “气运更旺的人,如何寻找到这样的人?”若伊皱眉。她知道气运,但她无法分辨谁才是大气运者,这一点月樱并没有教过她。 苏君释轻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挑一个皇子,助他夺位。” 这个说法与曹陌之前与她说的比较相近,曹陌最近都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帮楚轩森。 也是,楚轩森成为新帝对她是最有利的。 那可是大哥。 若伊道:“好吧,那就帮安王楚轩森。” 苏君释点了点头:“好。” 在众皇子中,他比较看好安王和荣王。这两人身上的气运比起四皇子来要微微逊色了些,但奇怪的是他却对他们有信心。之前没有站位,是他不知道挑谁好,若伊现在选定了安王,那他就听她的好了。 若伊没再多说什么,回到了属于她的小院。 她提起笔想给曹陌写一封信,站了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最后她在一个小纸片上画了一颗心,吹干了,折好让小麻花送去给曹陌。 她又将夜二叫过来,让他去瑞王府探听一下康靖的情况。 康靖竟然三番五次的对她下手,她不想再容他蹦哒了。 曹家苏家都在寻找应对之策,康靖更是茫然。 他从宫里出来后,安排了人去寻王家人,自己则去了荣王府里找楚轩鑫说一下今天的事,以及他的后继安排。 在书房的小侧厅里,康靖面对着楚轩鑫将自己今天灵机一动做出来的事一一说了一遍,他越说得多,楚轩鑫的目光越冷,几乎要将他冻成一个冰人,以至后继安排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二堂哥,”康靖害怕了。 楚轩鑫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康靖,冷漠地道:“说完了?” “嗯。”康靖很老实。 楚轩鑫嘴角泛上了一丝冷笑,声音里充满了讽刺:“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拿一个后院女子的名声和一生的幸福来谋局,还值得炫耀?” 要不是不能被皇上抓住他弑亲的小辫子,他早就上前掐死康靖了。 不过也是给曹陌那个人的一种考验,看他对小妹是不是真心一片。 “滚吧,以后不要再过来,本王瞧着你污了眼睛。”楚轩鑫朝着康靖低觉地咆哮着。 康靖感觉整个屋子都颤动了一下,小腿肚都在打颤,一脸震惊地看着楚轩鑫。他努力了这么多,甚至得罪了曹陌,却得了这么几句话? 楚轩鑫没等他回神,直接叫人叉了康靖,将他丢出了荣王府。 康靖摔坐在地上,一脸的屈辱。 楚轩鑫,本世子是瞧在咱们是堂兄又是表兄的份上,又是一同长大的份上,才想来提醒你一句的,没承想你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本世子翻脸无情了! 康靖从地上爬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直接去了四皇子府上。 康靖在四皇子府上呆了半个时辰,重振了他的信心,满脸笑容的回了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4、康靖被拘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康靖踏进瑞王府,身后的府门一关,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就冲上来将他身边的侍卫的小厮按倒在地,麻利的用绳子将他们捆成了棕子。 康靖真个儿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他自己府里,竟然有人敢与他身边的人动手,还是下这种狠手。他狂怒的吼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对本世子下手,瞎了你们的狗眼。” “是本王给他们的胆子。”瑞王双手拢在袖里从门房里踱了出来,他看康靖的目光里含着莫名的冷意。 康靖看着瑞王冷漠的脸,他有些心慌,“父王,这是……” “不就是几个下人,换几个用就好了。”瑞王淡淡地道:“你们几个,送世子回屋。” 几个侍卫立即围了上来。 康靖有些心虚,瑞王之前三番五次的与他说过,要他不要寻苏家的麻烦,这次他让苏如碧挑破苏如意不能生养之事,就事先想到了瑞王会生气,但他却没想到瑞王会这样对他。他瞧着瑞王的脸色太黑,知道他在气头上,不敢与他顶撞,只得乖乖的被几个侍卫护送进他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康靖看到他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跪在院子正中央,甚至连他心腹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 康靖有些慌了,父王这是想做什么,不仅要限他足,而且要彻底清掉他的人手?如果他的人被拘在府里,又没办法与四皇子联系的话,那许多事不就又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空。 “父王,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那我更没有什么好对你说的了。”瑞王淡淡地道。“打今天起,你就在府里读读书,修修心,别再往外面跑了。” 康靖被推进了屋子,他这才发现他的屋子里的摆设大变样,墙边的博古架、墙角花架和紫铜麒麟香炉,屋中的六付曲屏风,梨花木的玫瑰椅等等都不见了,整个屋子只留下一张床与窗边的一套黑漆方桌。桌上堆满了两寸多厚的书籍以及各种笔墨纸砚。 看来,瑞王是真的要让他在屋里多读书,修身养性了。 “咔嚓”一声,康靖才发现他身后的门被关上了,听声音还上了锁。 之后又听到瑞王下令将他院子原来的所有下人都拘出去发卖,又重新换进来一批。听瑞王对新换进来的下人训话,句句像是在警告他一样,说;不容许任何人进入小院来看望他,也不准任何人帮他传递了消息出去。 康靖脑子一直在嗡嗡的响,为什么,父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明明在努力改变瑞王府的命运,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瑞王府好,父王不想要一个优秀的儿子,难不成他要像前世一样,像只乌龟一样的缩在瑞王府里才好? 瑞王将康靖贴身小厮和侍卫们以及他们的亲人抱到前院,绑起来打了二十大板后,小厮和侍卫也不敢替康靖隐瞒什么了,一五一十将康靖吩咐他们的事都交代了出来。 瑞王听他们说完,半天没的反应过来。 康靖去了王家? 他替王家送了东西进宫? 他到底在做什么。 瑞王有一种直觉,康靖联系王家只怕与苏家和曹家脱了不干系的。 瑞王只感觉太阳穴痛,他怎么就养出了这样一个傻儿子。 皇上能容许瑞王府的存在,绝对不会容许瑞王府掺手朝堂上的事,康靖还傻乎乎的参与到了夺嫡之中去了。 他要是一心一意的跟着荣王,将来荣王继承了大典,他还能成为一个富贵王爷,要是荣王失败了,爵位被贬,但性命无忧。可现在他在荣王和四皇子之中左右缘源,将来不管谁继承了大典,新皇都绝对容不下他的。 康靖怎么就看不清楚皇上的心思呢。 竟然他百般阻止都不能绝了康靖的争权夺利的小心思,那他只能使用这种过激的手段,将他们拘在府里,远离那些纷争,好歹替瑞王府留下一丝喘息的空间,直到新皇继位为止。到时候新皇看在他的面上,不至于对瑞王府下重手。 瑞王府被瑞王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成了铁箍水桶,被若伊派去盯着康靖的夜三实在没办法靠近康靖的院子,他只得先回去向若伊禀报。 夜三低头道:“县主,瑞王府里戒严了,最严密的是世子和瑞王妃的院子。属下试着想靠近,根本没有可能。不过属下打听到,这些侍卫都是瑞王派去看守世子和瑞王妃的,王爷不仅阻止世子和瑞王妃离开自己的院子,不,准确的说是他们的屋子半步,而且让人在世子和瑞王妃的饮食里加了一种药汁。”他想办法拣了些药渣回来。 若伊拿着药渣嗅了嗅,分辨出来,这是一种毒性很轻的药材,虽然不至于要人命,但会让人疲倦虚弱,浑身无力,像是染了风寒。 看来瑞王爷真是下了狠心,要将康靖和瑞王妃拘在王府里了。 若伊挥了下手,笑着:“你下去吧,以后不用管瑞王府的事了。” 夜二走后,若伊取出了两颗药丸,递给小葵花:“将这红的这粒下到康靖的茶水里面,见他喝了后,再放进白的那粒。” 只是拘着康靖,那太便宜他了,那药要起效也需要时间,还不如她下手,一次做到。至于瑞王妃,想必没有什么事比废了康靖更让她痛苦的了。 决定对康靖下毒,若伊是一点心里压力也没有。 她已经从苏君释那里清楚的知道该如何对付她想要对付的人了。 她要是直接下个毒或者弄个咒,直接弄死康靖,那可能会因为康靖身上有大气运对她有损伤。现在是瑞王出手要拘着康靖,她只不过是帮着瑞王更加成功的达成目的,不管康靖将来会如何,反噬都不会到她身上的。 小葵花到了康靖的院子,观察了一阵,悄悄在一个被树枝遮着的窗上啄穿了窗纱,悄悄的钻了进去,将红药丸从茶壶嘴里塞了进去,自己悄悄藏在角落的花枝里。 康靖在屋内大吵大闹了一阵,见也没有人搭理他,口干舌燥,自己倒了杯茶,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小葵花见康靖放下茶壶离开桌子后,它又悄悄的将藏在羽毛里的白药丸啄出,叨着放茶壶里,悄悄地钻出屋子原路返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5、主仆离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康靖叫了一阵,没等来瑞王,却等来了苏如碧。 苏如碧跟着瑞王妃从皇宫里出来,一路上瑞王妃对她到是态度温和了许多。回到王府后,瑞王妃也只是言语上说了她几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使唤她了,还赏赐了她两匹缎子一件首饰。 府里的丫头婆子也见瑞王妃对她变了态度,一个个也不敢小瞧了她,对她的态度也小心谨慎起来,之前的冷嘲热讽没了,一个个都满脸带笑的讨好她,生怕哪里做得不好惹她不高兴了。 咸鱼翻身! 苏如碧心中窃喜,再一次认为自己选择重新回到瑞王府里,决定与康靖站在同条船上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 可惜,苏如碧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久,桂香去厨房拿午膳时,带回来一个消息,说瑞王妃病了。 病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病了……”苏如碧不信,王嬷嬷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嘘,小声点儿,是王爷说王妃病了,王妃就一定是病了的。”王嬷嬷可比苏如碧懂这些后院里的规矩。 苏如碧失落的坐下,脑子有些混乱。 她与王妃一块儿回来的,这前后还没有一个时辰,王妃怎么会病得这么突然。 苏如碧敏感的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苏如碧想去正院瞧瞧情况,王嬷嬷将她拉了回来:“姑娘,这个时候哪里也不要去。” 苏如碧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但真没有主意,只能乖乖的留在自己的屋子里。 苏如碧胡乱用了午膳,王嬷嬷亲自去外面打听情况。 王嬷嬷去了快一个时辰才回来,她回来的时候带给苏如碧一个更震惊的消息:“姑娘,王妃以后留在院子里养病,王爷还将世子拘在院子里读书,不让世子出门半步。” 让康靖在院了里读书?康靖又不要考功名,哪需要拘在屋里苦读,这太不正常了。 难不成……苏如碧的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性。 王爷是要将王妃和康靖都拘在府里,是因为今天康靖在皇上面前戳破了苏如意不能生养?王爷怕得罪了苏曹两家? 苏如碧害怕了,这事她也参与的,是不是王爷也要将她给关起来了? 苏如碧急得起身在屋内转了一圈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应对王爷的问罪,她下了狠心:“我要去见世子。” 康靖想要从龙之功,她是大致上知道的,并且她还知道康靖正在进行一个大计划,要离间将军府和曹家。如果康靖被拘在府里出不去了,那一切的安排都没了戏。 如果她见到了康靖,说不定能帮上他些什么。日后康靖协助的皇子当了皇帝,那她也是立了大功的,说不定论功行赏的时候,她还能凭借着现在这功,摇身一变成了世子妃。 就算康靖不需要她帮什么忙,也会被她这一片深情所感动吧。将来自己就算不能成为他的正妃,也可以成为他最爱的女人。 苏如碧越想眼睛越亮,越认为有这种可能性。 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再说,说破大天去,她也不过是见一见自己的夫婿,有什么过错。 “六姑娘!”王嬷嬷不禁加重些了语气;“去不得啊。” “够了。”苏如碧一把就将王嬷嬷推了个趔趄,王嬷嬷没站住,直接撞到了桌角上。“啊!”王嬷嬷叫了一声,手撑着桌边,只感觉腰间要命般的疼。 苏如碧对王嬷嬷受伤视若无睹:“我的事不用你管。” 王嬷嬷最后的一些关切也暗淡下去了。 她实在不明白,六姑娘怎么会天真到这个地步。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大家出来的姑娘在这个时候都不会选择这样做。王府里的主子是瑞王,任何人都不该违背瑞王的意思。王爷要将王妃和世子给拘起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苏如碧她一个世子妾室,在王爷管理王府的时候,安份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就是,不该去淌这池混水。 王嬷嬷忍住了疼痛,轻叹了一声,道:“姑娘,你去厨房里要个补品,然后亲自去送给世子。” “这能行得通吗?”苏如碧又有些害怕。 王嬷嬷却不作声了。她也只能帮六姑娘到这里了,到现在,六姑娘还瞧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劲的要兴风作浪,那只能任由着她去作了,她这条老命陪不起。 虽说她是六姑娘的奶嬷嬷,但这十来年六姑娘并不信任她。不,应该说六姑娘并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甚至桂枝也被她猜忌着。而且六姑娘某些地方天真得有些过份,完全没有规矩,没有尊卑,也没有感情。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她可能顾及着什么,对她们还有些客道。而到了瑞王府,六姑娘被王妃搓磨被世子冷落,被王府的下人轻蔑,明明只有她们三个留在她身边陪她同甘共苦,而六姑娘却将她自己的苦闷都发泄到她们三个人身边,动不动则打骂不休,甚至连桂枝也逃不过这厄运。 苏如碧并没有看到王嬷嬷目光中的失望,一脸兴奋的出去了。桂香过来扶住了王嬷嬷,桂枝犹豫了一下,让几个世子新指派过来的大丫头跟苏如碧去,自己则留了下来。 王嬷嬷待苏如碧出了院子,看了她们两个一眼:“你们决定了?” 桂香点点头,桂枝犹豫了下,也点了点头。 不能怪她们背主,而是跟着这样一个从来不听她们劝,从来不将她们真正当成自己人看的主子,是没有一点生机的。她们还年轻,不想一路走到黑。 “好。”王嬷嬷点点头:“你们去收拾一下东西,我们一块儿去见王爷。”当初夫人让她们跟着六姑娘过来时,并没有将她们三个的卖身契交于六姑娘,现在她们要求回将军府,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如碧犹豫了一下,按王嬷嬷教她的办法,先去了厨房。厨房刚炖好给康靖的燕窝,正想派人给送过去。苏如碧提出由她去送给康靖。厨房里的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将装好燕窝的小食盒递给了苏如碧身后的丫头。 这一路上,苏如碧胆颤心惊,特别是看到康靖院子时那三步一岗两步一哨的侍卫时,她差点腿都软了。 还好,这些人都没有为难她,只是简单的查看了一下食盒,就打开了门,让苏如碧一个人进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6、气急攻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到开门的声音,康靖往门边冲,苏如碧吓了一大跳,两个守卫的侍卫一左一右的将康靖给拦了下来:“世子,您不能出去。” 康靖怒喝:“放肆,知道我是世子,还敢拦我?” 那两个侍卫半点也不怕他:“属下奉了王爷的命令,不能让世子出门半步,世子还是别难为我们了。” 康靖想要硬冲,两个侍卫的身手很好,他是半点机会也没有。康靖发怒想打这两个侍卫,两个侍卫滑如泥鳅,他是半点衣角也碰不到。 康靖累得气喘吁吁,只得死了这条心。 “世子,消消气。”苏如碧将食盒放在桌上,上前替康靖顺气。 康靖瞧着苏如碧,心里有主意了,一把拉着苏如碧就往床上去:“碧儿,你来得正好,本世子想死你了。”康靖原以为他拉苏如碧上床,那两个侍卫就该出门回避一下,结果倒好,这两侍卫只是转了个身,纹丝不动地站在门边。 苏如碧快哭出来了,“世子。”她可没有当着另外两个大男人的面表演活春宫的勇气。 康靖想了一下,看了眼背对着他的两个侍卫,偷偷取下自己的玉佩递给苏如碧:“等会你派个的贴身丫头借口回将军府,然后拿了这玉佩去找四皇子,请他来替本世子解围。”他今天与四皇子说了一些将来可能发生的事,成功的引起了四皇子的兴趣,想必四皇子不会不管他的。 苏如碧捏着烫手的玉佩,不知道是该收好,还是该丢掉。 她害怕啊,她怕她还没出这个院子,玉佩就被人搜出来,到时候只怕连她也会被王爷处罚的。 “世子……”苏如碧抬头想推脱,她看到康靖的眼睛、鼻子和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啊……”苏如碧吓得尖叫,手一松,玉佩跌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康靖见玉佩碎了,更是心中一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喷了苏如碧满脸满身。 “来……来人……”苏如碧连滚带爬的从康靖身上挣扎开,扯开嗓子大叫着。 那两个侍卫也顾不上什么,直接冲了过来,见康靖狂疯吐血的样子,一个扶起康靖查看清楚,一个飞一般的冲出去叫人。 王府里的大夫很快就赶了过来,给康靖连扎了十六针,才能让康靖止住了吐血。大夫又给康靖把了脉,说康靖是气急攻心所导致的,要卧床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瑞王看着地上摔成两半的玉佩,略有所思的目光扫过苏如碧,他大致能猜得出刚才发生了什么。 “来人,请太医。”瑞王道。 瑞王妃也在几个陌生的丫头婆子的陪同下过来了,她听大夫说完了康靖的情况,冲到苏如碧的面前,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你这个灾星,果然有你就没好事。” 苏如碧被打懵了,她捂着脸,泪眼迷蒙。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早知道,她就该听王嬷嬷的话不来了。 太医很快就请来了,不仅瑞王府最熟悉的太医来了,最得皇上宠信的柳医正也来了。 他们两个分别给康靖把了脉后,都摇了摇头,只说日后要好生休养。 瑞王拦下柳医正:“柳医正,你还是据实相告与本王!” 柳医正轻叹,道:“世子是气急攻心,这伤了心肺,身体损伤得比较严重,日后需要长时间卧床休养,饮食需要清淡,不能长时间走动或者站立,伤思不得,也喜怒不得。否则再来一次大吐血,性命危已。” 康靖躺在床上,听了柳医正的话心如死灰。 不能长时间走动或者站立,不就是说他日后离得不这张床吗? 就算他能得到从龙之功,一个废人哪里可能继续爵位,享受什么风光权势,这与死有什么区别。 他怎么就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父王……”康靖乞求地看向瑞王。 瑞王拍了拍康靖的肩膀:“你好生养着,父王会替你遍寻名医的。”不得不说,听到大夫的这话他松了口气,这样世子不会再跑出去惹祸了吧。 瑞王又冲着苏如碧道:“你去洗漱一下,回来好好伺候世子。” 康靖的目光落在了苏如碧的身上,是她,要不是她摔了玉佩,他不会气急攻心的。 都是她这个祸害! 苏如碧被康靖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给吓到了,连滚带爬的出了屋子,逃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桂香和桂枝手臂上挎着小包裹,扶着王嬷嬷迎上来,苏如碧一把抓着王嬷嬷的胳膊:“嬷嬷救我,救我……” 王嬷嬷轻轻的将苏如碧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拉扯了下来,轻叹着:“六姑娘,老奴不能再照顾你了,你要好自为之。” 苏如碧一楞:“嬷嬷,你说什么?” 王嬷嬷道:“老奴已经请管事禀报给王爷了,王爷开恩,答应放我们三人回将军府了。” “回将军府?”苏如碧拼命地甩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现在康靖半死不活的病了,他还恨上了她,她在王府还有什么可以熬出头的,而她们,却说要抛下她回将军府? 王嬷嬷瞧着苏如碧,冷漠地道:“当初二夫人让老奴三人陪姑娘到瑞王府,但身契还在将军府,现在姑娘已经适合了王府的生活,老奴三人回将军府也是理所当然的。” 苏如碧明白了,愣了片刻,疯了似的尖叫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十几年的感情,你们就这样抛下了我?” 桂枝猛然抬头,一字一句道:“奴婢七岁到姑娘身边当差,如今十九岁,整整十二年,从将军府到瑞王府,我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姑娘的事,也没打算要做。可姑娘可曾相信过我?可曾听过我一句劝?我劝了姑娘无数次,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发自肺腑,若有半字虚假,叫我五雷轰顶,死无全尸。可姑娘曾为我们着想过一点点?是姑娘先抛弃的我们,我们是将军府的下人,现在回将军府也没什么不对,我们的正经主子就本就是二夫人。” 内管家已经过来催王嬷嬷她们出府了,苏如碧也知道这事她没办法阻止,一把拉住了桂香低声道:“瞧在姨娘的份上,去福临楼求救。”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改主意了,她愿意离开瑞王府,做商家女儿、表小姐,甚至一个寡妇都比在瑞王府里强。 桂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7、活着承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收起了水晶球,淡然的笑了。 没错,是她让苏如碧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幻想,才会惊吓过度失手打碎了玉佩。而康靖的吐血、身体大幅度受损也是因为她的药造成的。 最初,真只是想对康靖下手的,还没想好如何对付苏如碧,谁知苏如碧自己送上门来,将这出戏圆得天衣无缝,想必康靖会将这一切都记算到苏如碧的头上吧。 苏君释看着若伊因巫力消耗过多而疲倦,他于心不忍地劝道:“小妹你真是太善良了,像康靖和苏如碧这种人,就该直接杀了,这样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若伊收起了水晶球,摇摇头:“你不懂。” 看到了那杯牛奶给她,哥哥们,曹陌生活带来的巨变,若伊坚定地认为,死算什么,活着承受一切才是痛苦。 他们竟然敢算计她,就得承受着她的报复,直接让他们死了才是太便宜他们了。真不如毁掉康靖的希望,让康靖和苏如碧这对相爱的人相爱相杀,互相伤害来得好。 曹家东府,曹陌听完了夜二送过来的消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傻站了一会儿,转身就冲出了书房的门,拨腿狂奔。好吧,他还有理智,没直接冲出府去,而是绕着紫兰院跑了起来。 曹陌的脸笑得格外的开心,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喜悦。 府里的人都楞了,这主子不会是刚得了四个美女,高兴得有点过头了吧。 曹陌不停的着,他停不下来,他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止不住冲到苏府去寻若伊。 不能去,现在不能去,不能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去的,他不能再给旁人半点机会。 天啦,可他还是心情澎拜啊。 天知道他有多高兴,他有多意外。 今天的事他用膝盖想都能猜得到若伊有多生气,尤其是她走之前那句“纳了吧”简直像是一把刀插到了他的心窝里,冰冷冰冷的。 好吧,若伊刁蛮任性,他是知道的。 他与若伊之间也一直是他主动,而若伊只是被动的接受,这点他也是知道的。 他一直认定,只要若伊愿意站在那里等他靠近,不排斥他,不拒绝他,就行了。他能独自走完那一百步的,真正的走进若伊的心里。 今天的事,明明是他做错了,是他治下不严,才会导致让王瑟瑟摸到他的书房里,造成了这种误会。他一直认为,得他将所有事情都处置好了,有十足的理由证明自己的清白,才能去向若伊解释,请求她的原谅,接她回来。 他真没有想到,她在怒走之后,还会派人来给他报信,让他有个准备。 她心底真的有他,她在生气的同时还担心着他。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不是,她也在用心努力的迈出她的脚步…… “主子。”长弓回来复命了,曹陌这才慢慢的停下了脚步,他已经跑了十圈有余。 曹陌压下了心头的激动,强迫自己平静,回到书房对夜二道:“回去告诉县主,说我知晓了,让她放心。等我清除掉所有的麻烦后,亲自去接她归府。”他想了想,又道:“你们五个在这段日子里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证县主的安全。” “是,爷。”夜二行礼,退出了书房。 在院子里,他看到庆叔以及他的家人都被绑成了棕子跪在地上。 “我要见五爷,我要见五爷。”庆叔挣扎着,大叫。 曹陌从房内出来,站在廊下,冷眼扫过庆叔激动的脸,庆叔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冻结了,他从没这么冷过,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什么他是为了五爷好,什么他是为了完成大老爷的遗愿,什么他是为了曹家长房的香火,一切的一切都冻在了他的嗓子眼里,半句也说不出来。 曹陌平静地下令:“所有男丁,成年的三十大板,打完后,将他们全家驱逐出府,子孙后代永不许踏入东府一步。” “爷……”庆叔悲怆地大喊。 成年男人三十大板,虽然说是很重的处罚了,但硬挺一挺,也不是挨不过的。但全家驱逐出府,这就是最严重的惩罚了。他们是曹家的家生子,离了曹家要如何生存。 曹陌没给他说话的机会,道:“堵了他的嘴。背叛就是背叛,没有任何借口可言。背主之人,我一没要你性命,二没将你全家卖到苦窑里,谁不说我一句开恩了,有仁义?” 对付仇人,这点曹陌与若伊的态度是一致的,弄死太痛快了,让人活着承受痛苦,日日在悔恨中煎熬才是真正的折磨。 长弓眼疾手快的撕了庆叔了块衣襟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旁边的侍卫也依葫芦画瓢,将所有人的嘴都塞住了,连女人孩子们也不例外。 庆叔是欲哭无泪,事情怎么会这样,他原本想的并不是这样啊。他想着爷会生气,但也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的,他只不过是想要完成大老爷的遗愿,想必爷也会理解他对大老爷的一片赤诚的。 没承想,爷根本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那以后……庆叔悔了。 他是东府的管家,他的儿子侄儿也得到了曹陌的重用,有在曹陌身边做侍卫的,也有在外面做管事的。一般下人到他们这个地步,就等着哪天主子给个机会,给子孙指个前途,脱了奴籍,不混个小官户,也得是个富裕之户。现在这样被当成背主之仆扫地出门,全家上下什么前途都毁了,生存都是一个困难。 三十大板没有半点水份,几乎要掉了庆叔的半条命,他是半死昏厥被拖出府的,其它的人情况比庆叔要好一些,却也强不了多少。暗红的血液染红了清冷的石板,能不能熬得过去,就看他们命大不大了。 曹陌并不认为自己的处罚过狠,他自认为这几年对庆叔一家人是不错,对他恩将仇报,就要承受得起他的心狠。他的此举也是给整个东府上下的仆妇们一个警告,让他们认清楚,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满府上下,所有的侍卫小厮丫头婆子无不噤若寒蝉,现在见到他都是战战兢兢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8、大夫人命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西府的门房看到血淋淋被赶出东府的庆叔一家人,急忙将消息禀报给了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他们。他们正在为曹大夫人的处罚而争论,闻言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凉气。 曹陌此举,也有做给他们看的意思吧。 曹三老太爷不想再拖,当即拍板:“就这样定了,就让她在家庙里渡过余生。”他没待其它的族老反对,就让人将这个决定去告诉曹陌。 拘禁,还有人反对? 曹陌挑眉,看来,他们还认为大伯母只不过是想给他弄个妾,这祸事闯得不够大吗? 曹陌的脸上又飞起了邪冷的微笑。 好,那他就再下一点重药好了。 曹陌到了西府的大书房,一进门,他就直接开门见山:“王家人送折子进宫了。” “王家?”曹三老太爷不解。 他们不就是将王瑟瑟送到了王家吗,王家为了这事送折子进宫告状?皇上都没再强迫曹陌纳了王瑟瑟,王家就算上了折子也是白费劲。王家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 等等,曹宁城脑子里迅速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是大嫂的折子,为大房子嗣之事?” 曹陌点了点头。 曹宁城一拍桌子,怒道:“看来,是大嫂事先在王家留了折子,故意让王侍郎挑这个时候送进宫的。大嫂上书是想让皇上出手干涉大房的子嗣问题。这可是又给了皇上一个绝佳的借口。” 之前皇上拿苏如意不易生养做借口,有些差强人意,这现在这个子嗣承继,可就要严肃得多,真这样摊开来了,曹家上下可没有拒绝的理由,很有可能只能接受皇上指进来的新妇。 曹宁城没有说的部分就是,他知道大夫人留下这么一手,也是早就猜到王瑟瑟的事出了之后,族里一定会处置她的。但要是皇上再给大房指了个媳妇,她这个大房的当家主母就必须要出面张罗一切,曹家再不愿意也得让她出来打理,这样她就逃过了处罚。 “王氏胆大妄为。”曹三老太爷先怒了:“这事我们得想办法,可千万别让皇上再给陌哥儿指一门亲!当初娶陌哥儿媳妇的时候,没有与将军府提过兼挑之事,现在这样做,不是有骗婚之嫌吗?我们曹家不能做那种事。” 今天上午,他对陌哥儿媳妇说要识大体,也并没有要陌哥儿媳妇应下纳妾之事,只不过是提醒陌哥儿媳妇要明白自己是曹家人,不能做那种让自己娘家人上门给夫家太没脸的事而已,万事留点分寸。 纳妾都不行,如何能兼挑? 而且他也看出来了,曹陌是对他媳妇动了真情的。 曹陌为人冷漠,心比什么都狠,平常并不将什么事放在心上,曹家对他来说,有时候都像是一个不在意的玩具。如果让他在曹家与他媳妇之间做个选择,他怕曹陌会毫不犹豫的毁了曹家百年家业,而选择他媳妇。 几位族老也都点头附合。 如果这事要不是皇上插手,这几个他们几个也都愿意由曹陌兼挑两房。他们嫌若伊心智不足,怕将来对子孙的心智上有问题。私心下都想再给曹陌娶一个优秀的妻子,将来生下更优秀的子弟继承曹家。 不过,要是这个优秀的妻子是由皇上指婚,还是皇上特意挑出来的媳妇,他们可就敬谢不敏了。曹家由当初的权倾朝野变成现在小心谨慎的地步,全都是皇上的手笔,他们哪里敢让嫡长媳是皇上所指的人。一个心存异意的媳妇成了曹家长房长媳,还不将曹家搅得天翻地复。 族老们都着急上火了:“那要如何应对。” 所有人都看着曹陌。 曹陌却坐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道:“这事竟然是大侄媳妇闹出来的,那就让她解决吧。” “让她解决,你是说……”有人反应了过来,迟疑地望四周张望,他在所有人的脸上都看到了冷冽。他明了,自己猜对了,只要这亲事一指下来,大夫人就死定了。 要是大夫人死了,皇上就算是算是指个亲,曹家大房也还有三年的孝要守,三年里变数太多了,可以寻找无数的机会解除掉这门亲事。 “那要办就得早办,别被皇上赶了热孝。”曹三老太爷一拍板,定了曹大夫人的生死。 曹陌在心里笑了。 不知道大伯母听到这个消息后,是为了大房的子嗣英勇就义呢,还是悔恨断肠。 她确实借皇上之手能逼曹家妥协,达到她的目的,娶一门贵媳,并且压若伊一头。可她忘了曹家对皇上的忌惮之心,怎么会真的接受皇上赐婚的媳妇。若伊确实也是皇上赐的婚,但她却是曹宁城之前看中,并且得到族长允许的人选。 曹陌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些,这才是他来西府的真正用意,彻底的解决掉大夫人这个麻烦。 从宫里回来后,他没过问大伯母和王瑟瑟的处罚,不代表着他就打算放过她们。 王瑟瑟终究是王家人,三叔祖他们不好处置,只能让下人将她送回了曹家。再说皇上都默许他不纳王瑟瑟了,王家人也不敢上门来吵闹。他也已经让人在王瑟瑟身上下了毒,三天后就会毒发成疫病,之后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她的命了,不过那张脸是一定保不住了的。 不过,大伯母终究占了个长辈的名份,他没办法有明面上动手,谁知她自己做死敢往宫里递消息,,那也怪不得他利用全家对皇上的忌惮除了她了。 有族老还是不太安心,道:“万一皇上还是不死心呢。” 曹宁城冷笑道:“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皇上想要乱曹家,给曹家安个长媳,就必须再挑一个能压得过陌哥儿媳妇的贵女嫁进来,这样的贵女人选在京都并不多。而且这样家世身份都说得过去的人家谁愿意来做这个长媳。到时候我们再放出些风声,说曹阳的八字刚硬,想必也会吓退一些人的。” 如果女方原本就不心愿的,皇上也不敢将人嫁过来,万一心存怨恨与曹家一条心,那皇上不是得不偿失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79、真有秘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三老太爷点点头:“好,马上就安排人将消息悄悄的散播出去。” 曹陌依旧不语。实际上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他的主意比曹宁城的还要狠三分。 曹宁城只不过是想让那些贵女家族因为他的生辰八字太于刚硬而选择避让。而他的主意是,谁家敢应下这门亲事,愿意将自己的姑娘嫁给他,他就敢在婚前让那家姑娘出点“意外”。 可别说那些姑娘是无辜的,受了家族富贵的荣养,就要有为家族利益斗争而牺牲的自觉,怨不得人。 这样来个三五次,他就不信皇上还有脸坚持不懈的给他指婚。 他就算是落个克妻命硬的名声也没什么,反正他都有个福大的老婆了,流言伤不了他幸福一分。 半夜三更,曹陌瞧了瞧高耸的围墙,跃身翻墙而入。 他才落地,一颗石子击中他的脚踝,他身形一个趔趄,半跪下才稳往了身形。他往石头飞来的地方望去,果不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不远处的树下。 也是,苏君释竟然认出了他,又如何会让他再与若伊见面呢。 曹陌苦笑不已,朝着苏君释走了过去:“阿武……” “闭嘴。”苏君释一点也不想自己以前的那个名字从他嘴里亲呢的被叫出来。要不是他知道小妹还要等着与曹陌见面,他真想让曹陌现在就血溅当场。 曹陌深吸了一口气,他与苏君释之间的恩怨谁是谁非早就算不清楚了。但前世的情分不在,那今世的姻亲还在吧。 曹陌也不废话了:“我要见她。” “我可以转告。”苏君释也寸步不让,他做拦路虎还不过瘾,还往曹陌伤口上撒盐:“你知道的,如果她愿意见你,我就不会守在这里了。” 曹陌摸着鼻子不语。 若伊未必说不见他,但一定没说过要见他,才会被这家伙钻了空子。不过,他要是真与苏君释因这事打了起来,到时候只怕若伊也会因拉不下脸,而不得不默许苏君释的行为。 苏君释也知道若伊必定会这样做,才会吃定了他。 曹陌只得让苏君释帮他转告:“那个……你帮我告诉她,王瑟瑟已经被送回了王家,不用一周就会传出大夫人得了急症的。那四个宫女被我丢到角落的院子里,我保证她们绝对没有机会逃出来的……如果皇上要拿大房的子嗣做借口,让她到时候不管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相信,我会处理的好一切事的,等我将所有事都解决了,我就来接她回府……” “回府”两个字在苏君释的耳中格外的刺耳,他咬牙切齿:“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赶快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曹陌眼见着苏君释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心里有些小得意:“你拦得我了一次,还能拦得了我下次。她是我的妻子,总有一天要与我一块儿回家的。” “她是你的妻子?”苏君释呵呵笑了起来,“你认为当你的那层皮彻底的被揭开后,她知道你隐瞒了她,欺骗了她,她还会原谅你,愿意做你的妻子吗?而且,丈夫,对于一个巫女来说,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满大街都是,少你一个,不少。” “我哪里欺骗了她?”曹陌怒了:“别人不知道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好,你非要将一切都算到我的头上,可以,我承认我有错。但你不能污蔑我。” “污蔑?”苏君释反而平静了下来,似笑非笑:“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不是巫师,也没有巫力,明明一个必死的人,如何出现在这里?你敢说你做了这一切,没有目的吗?” “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寻她,我爱她。”曹陌心头有些不安,他怎么偷渡过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当时真是想豁出命去帮他们的开通道的。谁会想到他一睁眼,人没死反而变成了婴儿。开始他还没有认识到自己也穿越到了这处空间重生,直到他看到街头上那些古老的店面挂着现在的招牌,才连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才会疯狂的开始寻找着若伊的下落。 听着苏君释的话中意思,难不成他身边发生过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苏君释才会在认出他的第一时间里,对他痛下杀手。 苏君释笑了:“你爱她?” “是,我爱她。”曹陌这话很坚定。 苏君释笑得更大声了:“如果你真爱她,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对她才是最好的。” 如果换成以前,曹陌一定会说“与他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可现在这一句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的身上真有秘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果真是这样,没弄清楚之前,他又如何说与他在一起是最好的。 曹陌神情有些恍惚,沉默不语转身翻墙离开了。 不远处的屋顶上,青柚背着若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若伊的心头也泛上了一丝疑惑。 她读过苏君释的所有记忆,也知道曹陌的出现有些不妥,但照这样看来曹陌自己是并不知道。可曹陌身上到底还有些什么秘密,或者应该说,有什么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那个黑手图的是什么? 若伊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她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干脆窝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呼呼的着了。 墙角未熄灭的烛光闪闪,月樱的身影悄然在水晶球里出现,她脸上尽是纠结,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从水晶球里飘浮了起来,悬在床前的半空中,静静的看着若伊。 若伊不知做了个什么梦,竟然在梦中笑了出来。 月樱苦笑,一般要是遇到这么多的事,只怕是早就睡不着了,这丫头倒好,竟然还能睡得这么香甜。 她真有些羡慕嫉妒恨了。 她们拥有同样的能力,为什么她们的遭遇却完全不一样,她一辈子谋算到头,最后也只是一个冰冷寂寞的下场,而这个傻丫头,万事不操心,却有那么多人愿意为她付出,愿意为她奔波。 哎……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月樱的心里涌上了浓浓的嫉妒,她叹了一口气,心底拿定了主意,神色坚定了起来,道:“竟然她自己都心宽,那我又何必纠结呢。” 月樱的身影消失在了水晶球内,仿佛一切都没有出现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0、兄弟夜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又过了三日,却奇怪的风平浪静。 皇上没有再召见曹家或者苏家人,也没有下什么奇怪的旨意,但这个平静却让人感觉到压抑。 楚轩鑫看着桌上的请帖,有些发愁。 刘国公也担忧:“王爷,安王请您舟上夜谈,只怕是一个阴谋。” 楚轩鑫轻敲着桌面,皱了眉。 他一直就知道这位大皇兄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文弱、绵柔、温吞、无用,他也一直警惕着这位皇兄,拿他当成最大的对手。同样,他感觉得出来楚轩森也在忌惮着他,奇怪的是他却在楚轩森的身上感觉不到恶意,而自己对楚轩森也没有太深的仇怨。不知道是说惺惺相惜好,还是棋逢敌手有一种挑战感好。 如果这事放在以前,他一定不会考虑去与楚轩森谈什么的,要争皇位各凭手段。可眼下他有些急燥了,他不想看着小妹再被皇上逼迫,他想要尽快地将皇上赶下龙椅,取而代之。 “本王去见一见他,看他要说什么。”楚轩鑫笑了笑,“舅舅,如果能与他联手,那一切都好办了。”烂船还有三斤钉,曹家当初能扶父皇上位,想必手上还是有些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的势力的。 “可是……”刘国公还是有些担心,联手,怎么可能。曹家和刘家的恩怨虽然不是你死我亡,但也够得上刻骨铭心了,绝对没办法和平共处的。将来哪边的皇子上位了,另一边虽说不至于抄家灭族,但远离朝堂是一定的。 但不去的话,安王和曹家倒到楚轩淼的那一边,只怕他们就真没什么机会了。这些年,在皇上的打压下,不少人都悄悄的离开了,一些忠心的人也被皇上一点点的铲除掉了。他们真实的实力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楚轩鑫笑了笑:“舅舅,如果我连楚轩森都解决不了,那又有什么资格说要争那把椅子呢。”就算楚轩森真的布下鸿门宴,他想要逃出来,也是没有人能挡得住他的。这点自信楚轩鑫还是有的。 刘国公狠狠心,点头答应了。 双手合作,除了楚轩淼,到时候再各凭手段。 楚轩森约见楚轩鑫的地方就是京平河畔上的一船花船。 楚轩鑫到了约定的地方,那里早就有人持舟等候了,小舟很小,除了船夫,也就只能站下两三人的样子。 楚轩鑫笑了,他原本就只带了两个侍卫,结果这楚轩森更过份,是想他单枪匹马赴约。一个人就一个人,他还怕他不成。 楚轩鑫道:“你们在这里候着。”他跳上了小舟。 船夫一撑竿,小舟破开了水面,飞快的朝着河中而去。 京平河上往常就是份外的热闹,七八艘大花船停在河中,船上舞娘美艳,花娘娇柔,夹杂着悦耳的丝竹之声,引得不少进京来的学子流连忘返。 楚轩鑫被送到了一艘从外表上看不出任何不同的花船上,上了船,他被带到一个装饰美轮美奂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很大,几乎占据了整半个船的身,楚轩森独自坐在正中间煮茶,楚轩鑫听了一会儿,有些惊讶,他听得出来,这房间里只有楚轩森一个,甚至房间外的两丈内也无人,而且在这屋内竟然听不到外面的丝竹声,想必这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皇弟,没想到你真的来了。”楚轩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急了的人不止他一个人。 “皇兄相邀,怎么能不来呢。”楚轩鑫大大咧咧的在楚轩森面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错,没毒,而且是好茶,呃…… 为什么会是苦瓜茶? 他是从哪里得知,他喜欢饮苦瓜茶的?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是他身边有楚轩森的人? 楚轩鑫整个人气质有些诡异,给人一种阴森感觉。 楚轩森倒还是平常那温吞的样子,平静地再给楚轩鑫添上了一杯茶:“父皇意属的人是四弟吧,你认为他适合当皇帝吗?” “四弟适不适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要是继位了,我是没有生路可走。”楚轩鑫也不想瞒了,他对皇位有意这是天下人皆知的,楚轩森竟然连他喜欢苦瓜茶都知道,还有什么好瞒的呢。 “鱼死网破?”楚轩森放下茶壶,拿起茶杯吹了吹,一口饮尽,皱眉:“太苦了。” “哦,那皇兄有什么好建议?”楚轩鑫笑眯眯的,眼神却特别的冷,他拿起茶杯,给楚轩森又倒满了杯子。 “合作吧。”楚轩森嫌弃的将杯子推远一点,从旁边又拿过来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还是金骏眉好。”他举了举茶壶:“要不要试一试?” “你想要跟我合作,或者说……利用我?”楚轩鑫听到楚轩森的话,一脸温柔地问道,可是他眼里酝酿风暴,却让人知道他绝不是这么平静。“你怎么觉得我会同意?弄掉了楚轩淼,到时候你我还得来一场生死之决。” 楚轩森开口道,“我不会有子嗣。” 楚轩森说这话时平静,楚轩鑫早就做好了各种应对准备的,还是眼里闪过了一丝震惊:“你说是真的?” “会有人拿这样话骗人吗?”赵晴又道:“不然你觉得这些年为什么我一直没有孩子?” “我很想信你,”楚轩鑫撇嘴,“我也一直没有孩子。”不过他一直没孩子,是他一直没想让后院的女人生孩子,不想在寻找小妹之前,给自己找太多的麻烦。 楚轩森有些牙痛了,该说的他都说了,这小子是油盐不进? 难不成真逼他跳起来将这小子胖揍一顿,然后踩着这小子的胸口对他道:“我是你大哥,这事你得听我的!”那想必这小子必定会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然后没很兄弟爱的将所有的烂摊子都甩到他一个人的头上,他自己跑到小妹面前去讨好撒欢。 看来,他得出绝招了。 楚轩森嘴一咧,笑着露出来的一口白牙阴森森的:“合作的不急,想清楚再给我答复。我今天请你来还有事相求,曹家大夫人要求曹陌兼挑,已经将折子送到皇上手中了。我想请皇后想点办法将这事给搅黄了。” 曹家的事关他什么事,楚轩鑫刚想讽刺几句,直接给呛到了。 曹家的事是不关他的事,但曹陌再娶一房妻子可关小妹的事! 楚轩鑫一口应下:“放心,此事交于我。” 有他在,曹陌身边想有母蚊子都好难!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1、最可能的人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鑫下了船回到岸边,刘国公已经等着快着急上火了,两个侍卫已经被他骂得狗血喷头了,甚至都派了不少乔装打扮的人上各家花船上去探听情况。 他看到楚轩鑫,立即迎了上来:“王爷,你没事吧!”现在刘家所有的一切都绑在了楚轩鑫这条船上,绝不容许一星半点的差错。 楚轩鑫对他的话听而不闻,翻身上了马背。 刘国公急忙带人跟了上去,一路上他都在思索,安王到底与王爷说了些什么,会让王爷这样反常。 回到荣王府,楚轩鑫将他手下专门管各处消息的主簿叫到面前,一双能看透人心的冷眼盯着主簿:“王家人上折子的事,你可曾知道?” 主簿不敢怠慢,应道:“此事属下知晓。这折子是曹大夫人所书,请求皇上替大房子嗣做主。” 楚轩鑫眯起了眼睛:“为什么没有禀报给本王?” 主簿是个明白人,一下子就吓到了。 这消息从宫里传出来时,他并没有上心。这是曹家的事,就算曹家与苏家之间起了间隙,也是对荣王有利的。 荣王府里派出去的耳目众多,他每日都会收回海量的消息,一般都由他筛选后,将重要紧急的消息禀报于荣王,其它的只做为分析形式所用。这个消息他并不认为有多重要,也就忽略掉了,该不会这事还有其它的隐情吧,他误了荣王的大事? 刘国公这下也算是明白了,楚轩鑫反常为了什么,他也不解:“王爷,这其中有可什么蹊跷?” 楚轩鑫在回来的路上就想透了楚轩森的用心。 好吧,他没认出楚轩森来,当然没往小妹身上想。 他想到的是,楚轩森和曹家不会因为一个后宅多房妻室而这样大费周章的求到他头上。 一个女人而已,哪怕是皇上所指的大房媳妇,进到一个家族里,家里叔伯兄弟妯娌小姑表亲一大摞,又被夫家所忌惮,她在后宅里能兴起的风浪并不大,曹家能轻而易举的用规矩将她困死。 再者,楚轩森和曹陌狠点心,有千百种方法让这门亲事被指下后,让那姑娘无法顺利的嫁入曹家。 可别说楚轩森和曹陌是善良人,不会私下拿无辜人开刀。那姑娘从被订下成为曹大媳妇的那一天起,在他们的眼中就不会再是无辜的路人。 楚轩森会这样拐弯抹角的将事说与他听,并且胸有成足的认定他也会插手,只有一个可能性。 就是这位可能上任的新嫁娘,曹大奶奶的人选太棘手。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阻止皇上替曹家大房赐婚,而只是改变皇上心目中的曹大奶奶人选而已。 楚轩鑫瞬间就想透了皇上心目中曹大奶奶的人选可能是谁了! 三公主! 当初皇上就是准备将三公主嫁与曹陌的! 被娇养坏了的三公主以前在他的催眠下对曹陌是一往情深。 公主的身份,能妥妥的压制住若伊县主的身份,能胜任曹家大奶奶的位置。如果皇上再在陪嫁的婆子中安插几个有心眼的嬷嬷在三公主身边时常煽风点火,真能将曹家上下弄得天翻地复。曹家还没办法约束她,只能精心的供着。 同样,因为人选是三公主,楚轩森和曹家想要从中做梗让三公主嫁不进曹家也是不可能的。三公主就算是失了节,曹家也得默认应下,还能帮着遮掩着,绝没有退婚的机会。要在宫里杀了三公主,那风险太大,楚轩森和曹家不敢冒这个险。 出嫁后三公主要是在曹家出了什么事,那就是头上悬着的一把刀,弄不好就得赔上曹家满门。 这样烫手的山芋,只能在最初皇上选定人选的时候,就想办法让皇上改变主意,从根本上杜绝三公主嫁进曹家的可能性。 楚轩鑫看了一眼刘国公,道:“舅舅,你认为皇上的目的是什么?” 刘国公怔了了下,恍然大悟:“皇上是想逼苏家站队。” 苏老将军的为人朝堂上的人都清楚,他是直臣,只效忠坐在皇位上的那位,并不想参于皇子夺嫡。之前皇上也是瞧中了苏老将军这一点,才会重新启用苏老将来来分他的兵权。将来皇四皇子登基后,有苏老将军这样的直臣在,必定会帮着四皇子稳定京都的局势。 可眼下,四皇子三番五次的怀疑苏老将军通敌,已经将苏老将军得罪透了。将来就算四皇子得了江山,苏老将军也会挂帅而去,到时候京都必定是一片混乱,四皇子未必能坐稳皇位。 皇上对苏老将军不放心了,可是又不能像十几年前一样寻个理由将苏老将军闲置了。可现在,苏老将军是一品镇国大将军,淮阳候府又青黄不接,皇上就算想要将苏老将军和苏君释给闲置了,也寻不出人手来接替苏老将军和苏君释。皇上是绝对不愿意看到大晋过半的兵权最后都得落到他手上来。 皇上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不得不想法子敲打苏老将军。而这赐婚,就是一个手段,他要苏家明确靠到四皇子的船上去。 刘国公长叹一声,不得不说皇上治下的手段足够的厉害,要不是当初刚登基的时候太急着对曹家卸磨杀驴,让刘家起了防备,刘家趁着帮皇上清算曹家的同时把握住了兵权,又故意留下曹宁城一支牵制皇上,刘家曹家只怕全族上下早不知道被皇上发配到哪个山窝窝里吃土去了。 刘国公嘴角抽了抽,手差点就拍上了书桌。皇上这一招比一招更加让人恶心,没一点王者之风的大度,成天插手人家后院,这叫什么事。 刘国公将他的顾虑说了出来:“这事要皇上真惦记上了,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皇上的心意,我们要做好应对才行,绝不能让苏老将军站到四皇子那边。”说得容易,做起来真让人头痛了,谁能像皇上一样将手伸到人家的后院子里去。就算想嫁个姑娘去曹家抢这个大房媳妇的位置,刘家也没合适的人选。再说,真这样做了,反而会被苏老将军给惦记上。 楚轩鑫点头赞许:“这话是没错,问题是,皇上意属的是三公主,那……” 刘国公猛的站起来:“马上派人进宫打听最新消息,三公主现在如何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2、春日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荣王府一夜间闹得人仰马翻,苏府里若伊依旧睡得香甜。 若伊并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担心她的事绞尽了脑汁,跑断了腿,她只知道每晚三更曹陌都会到苏府来,虽然每次都被苏君释拦着,靠近不得她的院子,曹陌就站在墙上朝着她院子的方向张望,任由苏君释冷嘲热讽,也风雨无阻。 曹陌的心意,她感觉得到。同样,她知道自己的心也一天天的更踏实了。 一夜无梦,若伊跟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 她没叫人进来伺候,懒洋洋的懒在床上。 外间,祝姑姑愁得要死:“哎,该说县主是心大呢,还是说县主相信爷呢。” 梁姑姑倒笑了:“该说县主是福气大。”就冲着姑爷每天翻墙头也要来呆一柱香的情份,什么大房奶奶的事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事是她偶尔发现的,可惜县主不准她说出去,就不能拿出来与祝姑姑分享了。 枣儿一路小跑进来,小脸儿被风吹得通红,急促道:“姑姑,宫里来人,说是请县主进宫。” “进宫?”梁姑姑皱了眉,往年这个时候,宫里都会有春日宴。百官在昭明殿见皇上,而各家的夫人姑娘们都会在昭成殿见皇后后妃们。不过一般都会提前十天通知各家,也让各家夫人姑娘有个时间准备一下衣服首饰。曹家十天前是接到了信,但名额只有曹大人和五夫人,并没有爷和县主的,怎么宫里会有人来接县主进宫? 梁姑姑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安,她认定这就一个陷阱,专门挖出来坑自己家县主的无底深渊。 “要不替县主告病吧。”祝姑姑建议。 梁姑姑摇了摇头:“只怕避不过去的。”摆明了就是针对县主来的,县主不去不是更给了人机会。 若伊笑了:“怕什么,我去。”一直在家里等消息多无聊,还不如去看看宫里的那人想玩什么花绳。 祝姑姑想了想,只得一个劲的叮嘱若伊别往人少的地方去,要是瞧着长公主或者五夫人,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们。 若伊换了一套墨绿色的衣裙,长长的裙摆上绣满了红色的花纹,随着若伊的走动,隐约反射出一种异样的风彩。 梁姑姑怀着一丝希望带着青柚和石榴跟着若伊上了马车,她希望这次宫里再一次忘了给县主备女官,这样样她就有可能陪同县主进宫,哪怕她不能进,让青柚和石榴其中的一个跟着去,县主被人欺骗的机会也会减少一半多。 若伊在宫门口下了车,宫门处早就有宫车在候着了,来迎接的女宫和带班太监过来躬身见礼,满脸笑容地禀报着:“县主,奴才们奉了皇后的旨意,在此等候,请县主上车。” 若伊准备下车,同车的梁姑姑紧张的捏了捏若伊的手肘,低声提醒:“县主,您可要处处小心。” 若伊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就没想过今天进宫会是一件好事,她也做了准备的,她不仅带着小蓝,还偷偷将一些没有毒性的药汁沾在了衣服各处,以防万一。 宫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就停下了。 女宫扶着若伊下了车,若伊这才知道,她要来的地方是昭成殿。 她来的时候不算早了,殿内已经站立了不少的人,她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块儿说笑聊天,这些人看到若伊后,投过来的目光有怜惜,有嘲笑,还有嫉妒与怨恨。 若伊进到殿内,曹五夫人瞧见了若伊,扬手叫她过去。 若伊径直走了过去,曹五夫人拉着若伊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回家几日,倒像是胖了些。”趁四周与人离得有些距离,曹五夫人低语:“兼挑之事归曹际,不管什么人问你什么事,都答不知道。记下了?” 若伊点了点头。 这事夜六回来禀报过,她知道曹家还是坚持了最初的选择。曹五夫人现在提醒她,也是给她一个定心丸,担心她被人一激,说错话或者闯了不该闯的祸。 “长乐,你过来。”长公主坐在殿南窗下的椅子上,扬手叫着若伊。 曹五夫人松了手:“长公主叫你呢,快过去吧。” 若伊应了声,走到长公主身旁,长公主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坐到自己旁边的圆凳上。若伊不知道客气,直接就坐下了,旁边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安王妃一眼扫过若伊,不酸不淡地道:“长乐县主,真是个好命的。” “福贵太平命,当然是极好的。”碧蝶也接了话。 安王妃倒被堵了个正着,她轻哼一声:“可惜是个命硬的。” 碧蝶又刺了一句:“那也比没福份的好。” 若伊就奇了怪了,她没招这两位吧,这两位好像是在架着她吵。一个指桑骂槐的说她,一个处处周全的护她。 碧蝶回头,与若伊打量似的目上光对上,她温柔的冲着若伊笑了笑。那谦卑讨好的目光让若伊打了个寒颤,这个碧蝶可是安王侧妃了,用得着讨好她吗? 长公主转身拍了拍若伊的手背,低声说道:“别理她们,等会儿一直跟着我,别走远。” 若伊点头,坐在长公主身畔,慢慢喝着茶,轻声与长公主聊着。 殿后转出个女官,走到长公主面前,曲了曲膝,客气的说道:“长公主,皇后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长公主看了眼不远处的曹五夫人,偏头叮嘱若伊:“你跟着你婶婶去。” 若伊点点头:“您去吧。” 长公主这才起身跟着女官去了。 若伊本想乖乖的听长公主的话去寻曹五夫人,几个夫人上前围住了曹五夫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曹五夫人跟着那几个夫人说说笑笑的出了殿门。 若伊停下了脚步,再次回到了位置上坐下。 她再不懂阴谋诡计也能看懂,这是故意布下的局,皇后唤走了长公主,而另外的人故意带走了五夫人,为的就是单独留下她一个而已。 她到要看看,是谁在背后算计她,又怎么个算计法。 一个小宫女过来替若伊添满茶水,“县主,请喝茶。” 若伊斜眼一下,是一个陌生的小宫女。 奇怪了,宫里不是规矩大吗,小宫女怎么敢随便说话呢,或者她出声是想提醒她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3、换个人来(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低头看了眼茶杯,茶杯旁边多了个核桃。 她明明没有拿核桃吃,怎么盘子里的核桃会出现在她茶杯边上? 若伊抬头,刚才的小宫女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到处都是同样穿着的小宫女,她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谁是刚才的那个。 若伊飞快的将核桃拿在掌心里。核桃轻飘飘的,像是她平常玩的核雕。若伊抬手在耳边轻轻摇了摇,能听到很轻很轻的声音。 她微微转身,借着身子的遮挡,轻轻试着掰核桃。 很很细微的一声“咔嚓”声后,那枚核桃果然被分成了两半,露出了一个大指甲大小的纸团,若伊小心的贴在掌心里展开,上面熟悉的字让她楞了下。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救我。” 这要是一般人在这个时刻,遇上这种事,头一个念头都是,谁又打着三公主的幌子设下了阴谋。 而若伊的第一反应则是三公主出事了,在向她求救。 若伊将纸条悄悄的丢进了茶水里,看着字迹化开了,才捏出纸条搓成了小团,随手弹飞。 曹五夫人正好甩掉了那几位夫人,匆匆赶了过来,她看到若伊还在原位上,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轻拍着她的肩:“呼,你在这里就好。” 若伊笑了笑,低声道:“五婶婶,我想上净房。” 曹五夫人有些哭笑不得,一般人进个宫都战战兢兢的,这位倒好,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现在还喝多了要上净房。曹五夫人随手召过一个小宫女,让她带若伊去净房。 那个小宫女带着若伊拐到了后殿的东角处的竹林子后面, “县主。”墙角下的树后闪出一个人来。 若伊听着这声音很熟,一抬头,差点没叫出来。 葵枝?葵枝是三公主的贴身大宫女,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小宫女,明白了,这就是刚刚给她送信的那个人。想必三公主猜到她要离开大殿的唯一办法就是尿遁,早就安排下小宫女带路,以及葵枝在这待候着了。 葵枝飞快地道:“县主,三公主让奴婢来寻你。” 若伊点点头:“快,带我去见她。” 葵枝叮嘱小宫女,“你机灵点儿。” 小宫女点点头。 葵枝拉着若伊走到侧门处,两人悄悄地出了门,又拐进了园子里的一条岔路。等她们再钻出来的时候,若伊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偏殿的侧门边。 她与葵枝悄悄从侧门进来,绕到了一个宫殿的后面。若伊发现,那个房间的窗上都钉着厚实的木板,只有少许的间隔。 葵枝过去轻敲了三下窗,又学了猫叫了两声,窗户从里面打开了,隔着木板,若伊看么了三公主哭得像花猫一样的小脸。 “三公主?”若伊小小的惊叫了一声,几步跑到了窗边,问:“你怎么被关在这里,出什么事了?” 若伊也知道事情大条了,能将三公主关起来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 葵枝跑到旁边去放风,三公主抹了一把脸,哽咽得不知道从何说起。 若伊急了:“快说啊,我不能久呆。”她得知道怎么回事,才知道要如何救她啊。要是昭成殿那边有人发现她不见了,这不都会前功尽弃吗。 三公主将心一横:“父皇要将我许给曹陌,我不答应,父皇就将我关在这里,如果我没有猜错,等会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将曹陌也送过来,到时候……” 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楚。 若伊真想给皇上一巴掌。 有这样当老子的人吗? 将自家姑娘关起来,再弄个有妇之夫关进去,再带人过来抓奸,再强迫人家娶自家姑娘。他就没想过,往后三公主要怎么过日子吗? 这三公主是皇上亲生的吧,不是后的,不是冲话费送的? 明着下一道赐婚圣旨,也比私下做这些阴私的手段要强啊! 果然皇家就没有亲情可言。 可眼下这种情况紧急,她要怎么应对,怎么帮三公主? “我要怎么帮你?”若伊想不出办法,她直接问三公主。 三公主咬着唇,雪白的牙在艳红的唇上留下了排深深的牙印。 她害怕曹陌相处,之前才会拒了曹陌的亲事。 眼下曹陌都娶了如意了,他们夫妻的感情又这么好,她心底是有些小嫉妒的,但也没想过要插一脚进去与如意争。 她心底更是明白,要争她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到头来她只会一个人痛苦,瞧着大姑姑就是一个例子。她可能还不如大姑姑,能有一子一女傍身。 三公主匿了眼底的眸光,果然皇家人是没有资格得到幸福的。她还不如豁出去了,也算是成全了她与若伊相交的一番情谊。 三公主拿定了主意:“你想办法将这事告诉曹陌。他会知道如何办的。” 她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一个人来。 皇上总不能将一个没有了清白的公主嫁到曹家做长媳的。 除了她之外,其它的人就算进了曹家,曹家也不会让那人对如意造成威胁的。 曹陌知道是她主动寻的如意,想必也会帮她着想一下,不会弄个太差的人来吧。只要身份地位过得去,又没婚娶,她这辈子也就认命了。 三公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她的眼圈红了。 不过,三公主飞快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人。 强扭的瓜不甜,她不想为难他。 眼下,她就算是想,也没有办法。 她与他,这一生是无缘的吧。 若伊悄悄的读了三公主的思绪,她此也看到了那个人影。 若伊真的吓了一大跳,她没看错吧,三公主竟然喜欢他? “如意。”三公主轻喊了一声:“寻人找曹陌,他知道怎么办的。” 若伊看着三公主那双清若秋水的眸子闪烁着坚定,她的唇边扬起了明净的笑意,也下定了决心。 三公主值得得到幸福,她想帮她圆了心愿:“好,你等着。” 她的手点了点小蓝的额头,用巫力将自己的想法告之小蓝,小蓝轻巧的落地,转身消失在了草丛里。 葵枝跑了过来:“县主快跟奴婢走,有人来了。” 若伊跟着葵枝又绕回到昭成殿的竹林处,小宫女还在那里等候着,她若无其事的又回到了大殿。 长公主已经回来了,看到她平安的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都要准备开宴了,别再乱跑。” “嗯。”若伊乖巧的点了点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4、清风殿走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昭明殿倒是早就开了宴,阳春三月还没断了炭炉,整个殿内是暖意融融。年年的春日宴都一样,皇上说是君臣同乐,不必拘着礼数规矩,一些年轻人几杯下肚,倒也少了些拘束,又加上琴师抚琴,舞娘献舞,丝竹助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楚轩鑫和楚轩森冷眼瞧着一群又一群的少年在父辈的暗示下去向曹陌敬酒,曹陌大概也猜到了一些,也故意顺着皇上的意思,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一饮而尽,很快,他就有了一丝醉意。 “别醉那么快,皇上还有喜事没有宣布呢,说不定与你有关。”楚轩淼嘲讽着。 楚轩炙轻咳了一声,他看到旁边不少听到楚轩淼那句话的老臣们都移开了视线。 这四皇弟真是脑子里缺根筋,什么话都敢不经脑子往外蹦。 不过,这样的人继位,总比二哥那种一眼能看透人心的人继位要强。 他才有施展的空间。 皇上见曹陌一圈酒喝下来,脸上带着几分微醺的酒气,还时不时用手扶着额头,似乎有了醉意。 果不然,曹陌与曹宁城说了几句后,就离了席,估计是去殿外吹个风,醒醒酒。 皇上看了一眼刘公公,刘公公点点头,转身对身边的小太监低语了几句,小太监低垂着头退出了大殿。 曹陌也不是头一次到昭明殿,当然知道哪些地方可以走动走动,哪些地方是绝对不能靠近的。他也没有走太远,离了大殿,也就到不处远的曲花长廊那里靠着朱柱站了会儿。 他还真没站多久,只见不远处的一处宫殿冒出了黑烟,几个小宫女惊慌失措的跑过来,嘴里喊着:“走水了,来人啊。” 其中一个小宫女瞧见了曹陌,直接跑过来跪在当场:“曹公子,快救人,救人啊。” 曹陌没动,开什么玩笑,他知道那座宫叫清风殿,一般是给春日宴上昭成殿的女眷们休息的,鬼知道那殿里现在有什么人在。今天是春日宴,来的各家夫人姑娘们多,要是不小心冲撞了谁,到时候他怎么收场,皇上还等着抓他的小辫子,逼他再娶个老婆呢,不谨慎些能行吗。 那小宫女见曹陌没动,急了:“曹公子,长乐县主在殿里呢。” “什么?”曹陌真的惊了,但也只惊而已,没慌,他拨腿就往清风殿里跑。 曹陌跑进殿内,这才发觉只有一间厢房着了火,不过火势已经燃得很大了,熊熊的烈火仿佛能吞噬掉一切,空中嘎巴嘎巴的火焰燃烧的声音,让人打心底害怕。几个小太监提着水桶灭火,但完全没有用。 葵枝的尖叫声:“来人啊,快来人啊,长乐县主还在殿内。”这话是若伊叮嘱她,一定要这样喊的,说这样就能救三公主。这个时候她真慌了手脚,也不管不顾的喊了。 曹陌还没信,他大声的喊着:“如意,如意。” 如果若伊真在屋内,她一定会回答他的。什么被烟呛晕了之类的事,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若伊身上的。 旁边刘公公派过来的控制局势的小太监都有些腿发软了,催促着:“公子,救人啊。”不是说曹公子与长乐县主是夫妻情深吗,火都烧成这个样子了,他怎么还不进屋去救人。再等下去,三公主可就要烧死在屋内了。 曹陌左右一瞧,领他过来的小宫女已经不见了踪影,看来这就是一个冲着他的陷阱,屋内的人一定不是若伊,他瞥了一眼小太监:“你进去救人,也是大功一件!” 小太监张着嘴,答不上来。 曹陌在心底冷笑了两声,拿了桶水浇在自己头上,做出准备救人的样子。他竟然来了,站在旁边不作为会落人话实的,还不如作作样子,出工不出力,倒能堵了悠悠众口。 没等曹陌假装冲到门口装成被火逼回来的样子,他身后冲过来一人,路过他时,一脚将曹陌踢倒在地,大声骂了句:“混蛋。”那人就冲进了着火的屋子里,速度快得连曹陌拉都拉不住。 曹陌揉了揉自己被踢痛的地方,慢慢的爬了起来。他撇了下嘴,哥们,不是兄弟不想拉住你,是你将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太冲动了,兄弟拉不住你。 苏君释哪里还顾得上分析形式,小蓝来寻他的时候,他差点没吓掉半条命,随便寻了个理由就随着小蓝所指的路来了。一看这大火,手腕上的小蓝又用力的拽他腕指向火的房间,他哪里还有多余的理智去思考。 这一变动,让厢房外救火的太监们都楞了。 天啦,出了这种岔子,等会他们会不会都被皇上砍了头? 曹陌怒喝:“都楞着干什么,救火,将所有水都集中起来往门口浇!”曹陌的气势将所有太监们都吓住了,一个个都乖乖的听从他的吩咐,门旁的火焰一下子低了不少。 曹陌劈手夺过一个小太监手中满满的一桶水,拿着占握了最好的位置,等着苏君释冲出来的时候,正好泼上去帮他降降火气。 另一边,送信的小太监瞧着曹陌与那小宫女走了,也没多做停留的跑进了昭阳殿。 “什么,着火了?”皇上故做震惊站起身来:“朕去看看。” “皇上,危险!”一堆大臣们围了上来阻挡。 “朕非去不可!”皇上故意发怒。 楚轩淼装模做样的劝着:“那父皇带我们几兄弟,还有苏老将军,曹大人一块儿过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有苏老将军在,父皇也不至于危险。”这话正好中了不少人的下怀,没有人再反对。 一群人拥着皇上前往清风殿,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苏君释刚刚冲进去之后,他们只看到曹陌在指挥人灭火。 皇上看到这么大的火势,也吓了一跳。 这场走水英雄救美的戏码是他临时想出来的,之前他是想着将曹陌弄醉了与三公主关在同一屋里,但还是觉这此举太丢皇家脸面了,才会在开宴前临时改成放火。他甚至还默许了葵枝去引苏如意来与三公主见了一面,好让更多的人相信殿内是苏如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5、合适不合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皇上让三公主见若伊也另存了另一种心思,他想着苏如意要是知道曹陌再娶一妻后,在宫里闹腾起来,他就能顺势斥责苏如意殿前失仪,无法担任曹家的掌家夫人,名正言顺弥补自己当初指婚的仓促,给曹陌再指一妻。 双管齐下,十拿九稳,就等着曹陌和苏如意往这个陷阱里跳。 可这放火的人是哪里选出来的楞头青,他明明吩咐了是弄点湿柴点火,弄个烟大声势大,火焰小的场面,结果这做事的人倒好,是泼了油吧,弄出这么大的阵式来。 这曹陌可真是个狠心的,在他面前说得对苏如意那样一心一意,生死不改的,面对这火势,他竟然害怕了,没敢冲进火场里救人。 这该怎么办,要活生生的烧死他的三公主? “快灭火救人!”皇上面罩寒霜大步踏了进来,他死死盯着曹陌,一脑子想着,等会儿怎么给曹陌安个罪名。 皇上声音刚落,只见厢门被人从屋内踢毁,苏君释抱着个用被子裹得紧紧的人从房内冲了出来。曹陌眼疾手快,一桶水泼了上去,浇灭了这两人身上的火苗,让他们顺利的冲了出来。 皇上看着苏君释平安的带着三公主出来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揪了起来。 怪不得曹陌没冲进去,苏君释的身手比他更好,苏君释进去了,他当然不急。 不对,苏君释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比曹陌早到一步? 皇上原本就多疑,此时的疑惑更是如泉涌一般冒了出来。 苏君释将怀中的人放在安全的廊下,揭开被子一角查看若伊的情况。一看,他吓了一大跳。他怀里的人哪里是若伊,是三公主! 苏君释连忙松了手,裹紧的被子松开来,露出了三公主的脸,还有三公主稍显凌乱的里衣…… “公主,公主你没事吧。”葵枝扑了上来,三公主之前是被迷昏了,脱了外衣放在床上的,这一下子哪里醒得过来,众人只以为三公主是被烟给呛晕了的。 众人不由地联想,三公主为何会不见了外衫? 难不成着火时,三公主在屋内换衫? 苏君释轻按了一下小蓝的头,小蓝缩了一下身子,紧勒了一下他的手腕,又松开来。苏君释一下子就明白了小蓝的意思了,若伊让小蓝引着他过来,并不是救她自己,而是让他来救三公主的。 只不过他没弄清楚局势,慌了,一不小心将自己陷进去了。 不过,这个陷阱摆明了是针对曹陌的,要是他再晚来一些,只怕曹陌就上当冲进屋去了。好吧,虽然他心底还记恨着曹陌,不想让若伊与曹陌在一块儿,但同样不想让若伊伤心失望的。他救了三公主,总好过曹陌冲进去要强得多。 苏君释立即将三公主交给葵枝,自己过去向皇上请罪。 皇上目光幽冷扫过苏君释,沉声喝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意欲何为?”外臣如何能在宫里乱走? “臣不敢。”苏君释直直的跪着,挺直的背脊隐约可见一丝僵硬,老老实实地道:“四皇子派臣到园子里替他采一枝碧桃,属下回来的路上听人呼救……”苏君释说了三分,留下了七分的空白惹人猜测。 皇上明白,苏君释必定是听到宫人骗曹陌进火场的话,误认为里面被困的是苏如意,才会冒险闯进去救人。 皇上的目光落在四皇子的脸上,带着凌厉。 楚轩淼此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故意找苏君释麻烦的,他还在桃园里安排了下几个宫女,想污赖苏君释调戏宫女。没承想,苏君释没碰上那几个宫女,到坏了父皇的计划。可他指使苏君释出来时可是被两位皇兄都瞧见了的,想赖也赖不掉。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脸上,神色各一,楚轩淼只得硬着头皮替苏君释证明:“是儿臣让他过来采碧桃花枝的。” 皇上袖下的双手倐然紧攥住,他怕自己会失控一巴掌打到楚轩淼的脸上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苏君释救了衣冠不整的三公主,该如何收场了? 要顺水推舟将三公主嫁给苏君释吗? 皇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早知道如此,他就不该做这些手脚,反而坠了三公主的名声。就算真将三公主许配给了苏君释,衣冠不整也是三公主的污点,让三公主在面对曹陌的时候底气不足。 “你救了三公主,有功无过,朕会赏赐你的。”皇上半晌才哑着嗓子道。 皇上让葵枝将三公主送回去,就带着众人又回到了昭阳殿里,所有跟着去的人都是聪明人,没有谁提过一句清风殿的事,仿佛那只是一场意外之火,与所有人都无关。 楚轩森冲着楚轩鑫微微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动了动唇。 楚轩鑫读出楚轩森在对他说:合作愉快! 楚轩鑫放下酒杯,一头雾水,他安排的人选上哪了,怎么会变成了苏君释的? 皇上脸色不太好看,还一直忍耐着,等着昭成殿那边传若伊失礼的消息过来。 孙贵妃也收到了消息,知道清风殿的事失败了。她扭着帕子,眼风又扫过若伊,一边嘴角往上挑着,露出丝冷笑来。 看来,得她下手了。 孙贵妃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姑姑,姑姑低声让小宫女去换茶。 这像是个信号般,孙夫人陪位另一位若伊没见过的夫人,带着个小姑娘走过来给皇后,孙贵妃她们见礼。 孙夫人笑着介绍道:“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您们看看,这丫头生得好不好?” 皇后让汤大姑娘起身。 孙贵妃倒是左右看了看,赞道:“这水灵灵的小姑娘还真逗人喜欢。” 皇后笑了起来,“贵妃,是个好人儿,给四皇儿留着。” 孙贵妃的笑僵在了脸上,道:“淼儿的正妃,皇上已经挑好了人选。” 皇后不认为然:“瞧着性子不错,温婉柔顺的,做个侧妃不错。” 孙贵妃的笑实在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说得更明白一些:“曹家大夫人上孙家递过话,说想迎她进曹家。”她将目光移过去落在若伊的身上,微笑着说:“长乐县主,你瞧着合适不合适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6、七弟有福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孙贵妃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一些知道曹家的近况的夫人们都明白,看来曹大夫人是要曹陌兼挑两房,则这汤家的大姑娘只怕是曹大夫人选出来的大房媳妇。 殿上静了,夫人们都一脸好奇的等着看戏。 长公主的脸色变了。这承恩伯府汤家是孙夫人的娘家,不过到孙夫人父亲这辈已经是三代了,这一代的承恩伯死后,汤家就要夺爵了。正国为如此,汤家才会四处钻营,想要再博个世袭罔替的机会,这才舍得将长房嫡出的大姑娘送出来给皇上做棋子。 长公主刚想替若伊回了孙贵妃这话,若伊轻轻扯了一下她的衣袖,自己站了起来,偏头仔细地打量了汤大姑娘一番,满是怜惜的说道:“不错,大伯母好眼光,七弟有福了。不过,七弟今年不参加会试,汤大姑娘得再等上三年了。” 七弟?那是曹际? 等上三年? 殿内多半人是一脑门雾水,脸上的好奇心更重了。 孙贵妃脸色一变,刚想斥责若伊,曹五夫人站了起来,微微冲着皇后贵妃福了福身,接下话头道:“谢贵妃娘娘赞许。臣妇还真不知大嫂替曹际已经瞧下媳妇人选了。不过,贵妃娘娘不是京都出生,不知我曹家族规,男子会试中举之前,不得议亲,只有永世不出仕者除外。” 曹五夫人给了若伊一个赞许的目光。终于将族中关于兼挑的事扯到明面上了,还抢在皇上赐婚之前,这回家后得记县主一记头功。 孙贵妃这下傻眼了。 曹家兼挑的事,是由王家秘密送了曹大夫人的折子进宫的,她和皇上都不认为曹家知晓此事,更不会认为曹家已经做好了应对之策,所以才敢拿这事来刺激长乐县主,一但长乐县主任性发怒了,她就借口将曹家该由曹陌兼挑的事说开,变成铁板钉钉的事实。当然,之后给曹家大房指婚的事也就理所当然了。 可她怎么没想到,长乐县主会说兼挑的是曹际,而曹五夫人还站起来当众应下此事,她们两个这一唱一和就将曹家兼挑的事给挑明了。 曹家的曹家子嗣的问题,当然是由曹家族内决定。曹五夫人都当众承认了由曹际兼挑两房,没有人会怀疑曹五夫人这个亲身母亲的话。这不是毁了皇上的安排吗。 孙贵妃能想象得到,皇上知晓之后,她要面临皇上怎样的雷霆之怒了。 她怒瞪着若伊,若伊毫不退缩的瞪了回去。 孙贵妃心头一颤,这个一直被她瞧不起的长乐县主身上竟然有一种让她害怕的恐惧。尤其是那条墨绿色的衣裙,随着长乐县主的动作,闪耀着怯人的气迫,让她都不敢直视。 孙贵妃马上想到几乎扭转了自己命运的那次冲撞,好像也是与这长乐县主有关。 大福之人,命格及利! 孙贵妃有些害怕了,不由的移开了目光,没再敢往若伊身上多看一眼。 汤大姑娘含羞带怯的脸变得惨白,眼圈都红了,手指微微颤抖着。 说好的曹陌,怎么变成了曹际? 虽然同是曹家嫡子,嫁过去也同样是曹家长房夫人,但其中的差别可大了。曹际不会成为族长,当然曹际的正妻也就没有资格成为族长夫人,在曹家哪有什么说话的份。 再说论长相,论文才,论风度,曹陌都超曹际几条街。 何况还要等三年,三年后她都满十八了,十足十的老姑娘。 万一曹际三年又又不参加会试,那又要等三年。 三年复三年,她有几个三年的青春。到时候熬老了她,曹际榜上有名时,曹家五房再给他挑个十五六的五房奶奶,那时候还有她站的地方吗?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当着满京都三品以上的各家夫人的面说出来的亲事,日后就算成不了,只怕也没有哪家愿意向她提亲了。 汤大夫人乞求的看向孙夫人,孙夫人苦笑,孙贵妃摆明了是自顾不暇了,哪有空管她们。 皇后笑了,看着汤大夫人和汤大姑娘道:“且等一等吧。” 等一等……轻飘飘的三个字,彻底的定死了汤大姑娘悲惨的将来。 汤大夫人和汤大姑娘只得曲膝答应着,跪倒磕了头,恭敬的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长公主赞许的拍了拍若伊的手背:“做得真好。” 若伊冲着她呵呵直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长公主一下子笑出声来,正因为她说的话都是真的,才打击人。 这一翻话后,孙贵妃再也没有多说什么了。 倒是安王妃时不时说几句夹枪带棒的话嘲笑若伊,结果,蝶侧妃倒是不客气地抢在前头将安王妃的话都给顶下去了,根本就没有若伊表现发火的机会。 若伊不由得又多瞧了安王妃和蝶侧妃几眼。这安王府这一对正侧妃都有些怪,她明明没有得罪过安王妃,安王妃干嘛总寻她麻烦,她与这个蝶侧妃也没有什么交情啊,这护她也护得太明显了吧,她就不怕回府后安王妃给她穿小鞋吗? 散宴后,孙贵妃还没想到如何应答,皇上就满而怒色的冲进了香泽殿,想必发生在昭成殿里的事,他都知道了。 皇上连行礼的孙贵妃都没叫起,抬手就将桌上的茶壶茶杯全都扫落在地上。 一堆瓷器落地时的清脆声听在宫女太监们的耳中格外的响亮,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都恐被殃及池鱼,一时之间宫中寂静无比。 他明明有着最尊贵的身份,有着天下最大的权势,却被外戚握住了兵权,由能臣把持朝政,他压制得束手无策。 有谁做皇帝做到他这个憋屈的地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想到这句话了。 他天衣无缝的安排,都被孙贵妃和楚轩淼这一对母子给毁了个干净。 “皇上,那苏如意的命格太……”孙贵妃被皇上瞪了一眼,她马上闭了嘴,跪在地上不敢动。自从她的脸毁了后,她就不敢在皇上面前撒娇了。 没了宠,哪来的娇。 皇上也由孙贵妃的这一句提醒,想到了当初想赐婚时出的一系列的事,以及虚灵道长、玄苦方丈还有钦天监监正的话,他心里不由得也有一阵后怕。 天命宠儿,虽然痴傻了些,但一生平安吉祥,是不容易被人算计了去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7、当初为何指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上一个人静坐了会儿,也没唤孙贵妃起身,就去了侧殿的孙娙娥那里。 孙娙娥打皇上一进香泽殿,就梳洗打扮了一番,静静的在自己殿外候着了。见皇上来,她急忙将皇上迎了进去。 皇上脱了外衣,孙娙娥跪在面前轻轻的替他捶着腿,也不声响,乖巧得像只可爱的小猫。 孙娙娥是孙贵妃从孙家女里精心挑选出来替她承宠的人选之一。她今年才十五,脸上的婴儿肥才去掉,有六成像孙贵妃年轻的时候,娇艳得像刚刚盛开的花骨朵儿。 皇上伸手在孙娙娥的小脸上捏了一把,那细腻丝滑的皮肤让他留连忘返,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不少。 皇上叹息:“朕也只有到你这,才能舒缓一下了。” 孙娙娥抬头,目光时只有敬仰:“皇上为什么要生气呢,生气有损龙体的。” 皇上长叹了一声,“今天清风殿出的意外,娙娥应该有所耳闻,现在朕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孙娙娥的身份太低,是没有资格去参加春日宴的,但清风殿走水的事闹得太大,她要说不知道那就太假了。 她乖顺的应了一声:“嗯,臣妾听说清风殿走了水。” 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什么该说,什么不该打听,多余的话是一句也不提。 她的乖巧让皇上很满意,皇上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的旁边,道:“你倒是比你姑姑还要聪慧些,日后多提点些她。” 孙娙娥心里窃喜,果真如蝶侧妃说的那样,只要她乖顺,就会等到机会的。 果不然,机会来了。 孙娙娥前几天偶然在御花园里遇了蝶侧妃。 蝶侧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轻叹了一声:“可惜了……” 孙娙娥怒了,她进宫伺候皇上不到半月就被封为娙娥,哪个不羡慕她。一个侧妃而已,竟然敢对她流露出同情。 她不满的拦下了蝶侧妃,蝶侧妃让她遣开了丫头们,悄悄对她说,她戴着的红玛瑙珠串上面有麝香味。 她大惊,这麝香可是会让女子不育的,而且这串红玛瑙珠是孙贵妃,她的堂姑姑赏给她的。 她寻了个机会,偷偷让自己带进宫的心腹将红玛瑙珠串托人带回家给她母亲,次日母亲送进信来,说珠串真是泡过麝香的,长时间配带,能让女子不育。 她的心寒了,她明白这是孙贵妃在提防着她。 她从进宫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她一直以为自己与孙贵妃和四皇子是同一个阵营的人。她替孙贵妃留住皇上,帮四皇子在皇上面前讨好处。为什么他们却容不下她生一个孩子,好依靠下半生。 从那一刻起,她就深深的恨上了孙贵妃。 隔日,她悄悄的派人联系上了蝶侧妃,只要安王能护她在宫中生下一儿半女,她可以帮着安王做她力所能及的事。 孙娙娥为难的低下了头,不露声色的给孙贵妃上了眼药,道:“臣妾人微话轻,如何敢去提点姑姑。” 这话,让皇上狠狠皱了一下眉,“你姑姑现在糊涂了,还有轩淼办的那些事也不妥当。事后他查清楚了楚轩淼为何要支使苏君释去采花枝,真正气了个仰倒!这样的人,如何会让臣下信服,又如何能得臣下的拥护。 皇上也是气极了,脱口而出:“朕本想将三公主许与曹陌的……”皇上住了嘴,皱眉看向孙娙娥。 孙娙娥心里咯噔了一下,故意装做有些小惊讶,道:“臣妾以前就听闻三公主意许曹陌,皇上为什么反而将长乐县主许给了曹陌呢……” 孙娙娥的话说得极快,像是不加思索,皇上真的信了,她只认为自己是年前准备将三公主许与曹陌,而不是今天。今天这事没成,这事就不能再被提起,他要将公主许给一个有妇之夫,传出去不得个夺人夫婿的骂名,也是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的。 见皇上的脸色好看了少许,孙娙娥偷偷的松了口气。 今儿个一早,她就接到蝶侧妃让小宫女递过来的话,说是要她在皇上面前不露声色的问起当初皇上给曹陌和长乐县主赐婚的原因。没想到,这句话倒是给她解了个围。 对了,当初为什么他许了这门亲事,皇上一下子忆起了当初的情形。当初那个时候不是三公主死活不愿意嫁与曹陌。后来孙贵妃又想要将苏如碧弄给轩淼做侧妃,差点酿成大祸。他最后是又急又恼,干脆将苏如意许给了曹陌,想着苏如意那个命格必定能将曹家上下弄个好歹。 皇上眼睛一亮,是哦,他怎么忘了,当初钦天监监正曾经说过,谁要娶了苏如意,日后必定惧内,受苏如意的压制。 现在看来,曹陌还真是受了苏如意的压制,不过是要他纳个妾,还真就像要了他命似的。那苏如意还怒冲冲的让苏君释打上了曹家的门,最后还回了苏家。最后曹陌连他赐的四个丫头都不敢放在身边伺候。 皇上眼睛一亮。 三公主成了废棋,没办法再塞给曹陌成为长房媳妇。四公主太胆小懦弱,就算他多安排些姑姑眼线带着嫁进去,也会被曹家上下一心的联手抵制排斥,在曹家的后院里掀不起什么风浪,更成不了掌家夫人。 但如果只是给曹陌一妾,曹家上下反而会愿意接受,然后息事宁人。妾虽然成不了掌家夫人,却同样不会被苏如意所容,苏如意闹起来,曹家上下只怕是鸡犬不宁,同样能达到他的目的。 要是曹陌真对苏如碧是动了真心,又被苏如意的压制着,在这事上与曹家人离了心,那曹家的将来可就…… 皇上高兴了,轻拍了一下孙娙娥的脸蛋:“娙娥,果然是朕的小福星。” 孙娙娥笑了笑,没多说话。 皇上将刘公公召了进来,问:“孙贵妃在昭成殿里说的那个姑娘是哪家的?”他只是让孙贵妃找个姑娘来惹怒苏如意,并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刘公公答道:“就是孙贵妃的大嫂娘家,承恩伯府汤家的嫡出大姑娘。” 皇上点点头:“你上汤家走一趟。”他低语了几声。 孙娙娥乖巧地头也没抬,仿佛一句也没有听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8、曹家的说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下午,汤家大老爷和汤大夫人带着人冲进曹家府里,拍桌子吹胡子,要求曹家给个说法。 汤大老爷口中火药味十足:“曹大人,当初大夫人上门提亲时,说兼挑大房的可是曹陌,我当初可是看上了曹陌,才应下这门亲事的。现在你们府里不声不响的换了兼挑的人选了,让我们家的大姑娘怎么办?” 汤大夫人则直接扭着曹五夫人就哭喊了起来:“我可怜的大姑娘啊,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就被你们曹家给坑了。” 曹宁城清楚,汤家人这么强势的上门,要是后面没有皇上的暗示,是绝对不敢的。但就算是汤家后面有皇上撑腰,这事他也不理亏啊。 曹五夫人原本就瞧不上汤家的,在宫里她还勉强压着不满,这下没所顾及了,不客气的指责回去:“汤大人,你也知道上门的是大嫂,而不是我家二嫂。我大嫂如何能决定曹陌的亲事?好吧,退一步讲,就算大嫂说了什么话让你们误会了,但兼挑的亲事可不是平常的亲事。你们汤家也不上我们曹家来确定一下兼挑大房的人是谁,就敢将自己的姑娘许出去?再说,这订亲可得是双方长辈愿意,有媒人在中间帮着两家合八字,换庚帖,过小礼这才叫订下来。你一没媒人,二没曹陌的八字,三两家没换庚帖,你们家就将这亲事当着宫中皇后贵妃和京都各家夫人的面将这事说出来,这怪得了谁?再说,我宫里没当场翻脸不认这门亲事,已经给你们汤家脸面了,现在你们还有脸上府里来闹事?” 大老爷一下子哑了。 好吧,这门亲事确实是曹大夫人曾经提过,但也只是无意间提过一句而已,没有信物,也没有换庚帖,几乎不能当成个什么事。 当时孙贵妃提出来时,信誓甘甘的说,长乐县主一听这事必定就会当场吵闹起来,到时候将事闹开了,闹大了,就坏了他家大姑娘的名声,这曹家怎么也得给个说法,同时再将曹陌兼挑的事给说开来,他们出面求皇上做个主,也就顺理成章的将这门亲事给订下。 结果到好,长乐县主和曹五夫人一唱一和,就将曹陌换成了曹际,还弄出什么曹家族规来。事后他是打听了,这曹家族规可是铁打的规矩,要不是当初长乐县主和曹陌的亲事是皇上亲赐的,日子是皇上亲订的,曹陌只怕也得榜上有名才能成亲。 但这事关着汤家的未来,可不能这样轻易的了结了。 汤大老爷有所顾及,汤大夫人而是干脆的胡搅蛮缠:“曹五夫人,你别欺人太甚,什么叫你认下了这门亲事?当初要不是看着求亲的人是曹陌,我才不会应下这门亲事。现在到好,你们竟然不认帐。行,将大夫人叫出来,我与她说个明白。” 曹五夫人也不急,笑了:“我家大嫂得了疫病,现在被隔离在后院里治病。汤大夫人要是不怕,到是可以去与我家大嫂当面对质一下。” 汤大老爷开始倒是很坚持与曹宁城去后院,但一听到疫病两个字后,就害怕了。疫病?要是染上一个不上心就会要了小命的。开什么玩笑,疫病弄不好可是会要人命的,他还想四周钻营一下,能让家中的爵位传下来,让他也抖抖伯爷的威风呢。 汤大夫人还硬撑着,以为曹家这只是借口,揪着曹五夫人就要去。 曹五夫人将她带到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院,自己站在院中就不往前走了:“汤大夫人,你要去就自己进去。” 汤大夫人瞧着里面伺候的人都系着帕子捂着嘴鼻,而且院子里飘荡着一股很刺鼻的药味时,她的腿就软了,但想着自己家的闺女,她还是强撑着迈过了那道门槛。 躺在床上的曹大夫人听到了动静,努力地想转过头看着门口。 这才不过三四日,曹大夫人仿佛凭空老了十岁有余,瘦了许多,脸上还多了许多皱纹。她病得很蹊跷,身体垮得也很快,最重要的是,她的嗓子也坏了,用尽了力气也只能勉强的挤出几个声音,四肢无力想撑着坐起来也不能,连眼睛都有些看不清楚了,被风一吹还止不住的流泪,有时候眼睛又是又干又痛,让她痛苦无比。 伺候她的人都说她是惹了疫病,但她心里明白,这是曹家上下要她死。 “啊……”曹大夫人努力的挤出声音来。 汤大夫人一看到曹大夫人这个样子,逃一般的冲出了房间,她就怕自己再走晚一些,也给染上了。 “问清楚了?”曹五夫人故意问道。 汤大夫人哪敢说没问清楚,她怕曹五夫人再将她推进屋去问个明白,马上点头:“这事,我们再协商协商。” 曹五夫人这才让人端过一盆醋水过来。“汤夫人,快洗洗消毒。”汤大夫人也顾不上面子,将脸的手都洗了个干净,才跟着曹五夫人飞一般的出了院子,回到前面的侧厅。 汤大老爷没从曹宁城那里讨得半句好,见汤大夫人这样子,心里也明白曹大夫人那条路子是行不通了的。他只得退而求其次:“曹大人,好吧,当初是大夫人订下的亲事,提的也是大房的媳妇,我也就不再计较当初许婚的是谁。可是贵府的规矩男儿不中举不成亲,谁知道你家曹际哪年才会榜上有名,我家大姑娘都已经十五了,等得起几个三年?” 长女不嫁,下面的姑娘如何说亲,这不是害人吗? 曹宁城这下也不急了:“与我曹家人议亲,竟然不打听清楚曹家的族规,你怪我?事就是这么个事,你要是愿意,这门亲事就这样了,你要是不愿意,反正两家也没换庚帖,也没过小订,那就当没这回事,一拍两散好了。” 至于给个说法,怎么个给法。 听他汤家的,换成曹陌兼挑两家?开什么玩笑,打死也不可能的。 让曹际马上迎娶汤大姑娘,这也不可能啊,自己家的宝贝儿子被人嫌弃得像块烂猪肉,他们哪里愿意再自降身价凑上去。 汤大老爷又争了一番,半点也占不到便宜,最后气冲冲带着汤大夫人走了:“你们曹家这是骗婚,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曹宁城也没着急,这种事说破大天去,丢脸的也不是男方,何况他们还占着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89、若伊的主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半夜三更,曹陌又翻墙进了苏家,被特意派过来守着这地儿的夜二他们,一个个瞥开了脸,对他翻墙的行为视而不见,反正没用,翻过来也只能站在那里,前面还有苏小将军守着呢,曹公子是没办法越雷池一步的。 曹陌老实的站在廊下,冲着站在老地方的苏君释拱了下手:“那个时候你太冲动了,我没拉住。”这事就是这事,可不能怪他头上。 苏君释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他认出那人是三公主后,他就明白曹陌之所以装模作样不进屋,只怕是早就知道屋内的人不是小妹了。 曹陌摸了摸鼻子,又道:“兄弟,那个……很有可能皇上会将三公主赐婚给你。”他与安王都有此意,要将三公主尽快给许人而断了皇上的念想,但他真没想害苏君释啊,是他自己碰上去的。 “我的事不烦你操心。”苏君释一句话驳了过去。 他救了衣冠不整的三公主,他就知道自己可能将要面临着什么。 小妹让他去救三公主,不外乎就是两个理由,要么是她真想救三公主又寻不到人帮忙,要么就是她看到了三公主与他有缘,才会借机行事,让他们两人个碰到一块儿。 如果是前者,他很高兴小妹在无助的时候会想到他,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他很高兴,哪怕这事会他带来无穷的麻烦,他也是无怨无悔的。不就是摆脱一门婚事而已,他有的是办法,就算是皇上,也未必能硬压着他应下这门亲事的。 如果是后者,他虽然没有打算在这边娶妻生子,看小妹看到他与三公主有缘,那就是他的命运,避不开的,他也愿意顺其自然。再说三公主又与小妹的关系不错,如果真娶了她,将来她和小妹也好相处。 曹陌有些惋惜没有看到苏君释的苦脸。 他脸上的幸灾乐祸表现的太明显了,苏君释太不爽了,反击道:“听说汤家人上你们家去要个说法了。” 曹陌一抹脸,“那个你帮着转告一下她……”曹陌停下了,目光往苏君释的身后看去,苏君释也转过了身,两人看着若伊慢慢的从月亮门后走了出来,她在苏君释的身畔站定,道:“先拖汤家几日,待文怡成亲之后,我让祖父上书,请求和离。” “和离?”曹陌吓了一跳,他扶着墙站稳了身子,转念一想,马上明白若伊打什么小主意了,一下子哭笑不得。 若伊的心思简单,非常地好猜,她能平静的站在他面前,与他商量着和离,那就只是拿和离当个一个借口,只是想将这事彻底的闹开闹大,最后是人尽皆知,而且还得让皇上哑巴吃黄莲。 曹陌飞快的想了一下,不得不说这是个好办法,闹大就闹大,他们能豁得出脸面,就看皇上能不能真撑得下被天下人骂成昏君。 “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曹陌应下,含情脉脉地看着若伊:“你最近好吗?” 苏君释默默的一动身子,将若伊整个遮在身后,道:“在自己家里,没有上辈压着,没有不要脸的女人往前凑,能有什么不好。” 曹陌恨不得给苏君释扎成蜂窝孔,这天黑瞎的原本就看不清楚人影,让他多看两眼怎么了,有必要做得这样过份吗? 若伊倒是捂着嘴爬在苏君释的背上呵呵的笑开了。 这笑声让曹陌心里痒得如猫抓,他呆不下去了,再呆下去只怕就会将动静闹大了,到时候太引人注意了,也不好。 “那,我走了。”曹陌还是忍不住踮踮脚往苏君释背后张望。 若伊应着:“好,你走吧。明儿记得给带一包热的糖炒栗子。” 明儿? 这是默许他明天来,还是她知道他天天都来? 曹陌感觉天都要亮了,喜笑颜开:“好好,我一定给你带。” 苏君释待曹陌走后,回头瞪着若伊。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的宝贝妹妹啊,这是要奔向别的男人怀抱吗,想想就觉得不高兴。 若伊一脸的无辜。 苏君释深呼吸一口气,再一次为自己的傻而悔恨! 当初他要是上点心,不至于认为出小妹,为什么要死撑着保持距离呢。如果那个时候认出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让小妹被曹陌那个混蛋给骗走的。 想到这,苏君释脸色一变,是哦,他还真没与小妹好好聊一聊。 他拉着若伊就往旁边的空厢房里走:“我们得好好谈一谈。” 苏君释带上了房门,双手摁着若伊的肩,这时候若伊才发现苏君释的脸色有多差。 若伊低下了头,苏君释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但她从没有见过他这样隐忍过的样子。 苏君释缓缓的吸气,“小妹,他是猎巫者。” 若伊点头:“我知道啊!” 苏君释咬牙,“猎巫者与巫女是死对头,小妹,咱不能信他。” “可是我觉得他没骗我。”就冲着这一点,她不愿意就这样给曹陌判了死刑。 “你真相信他?”苏君释皱眉。 若伊点头。 “可是我总觉得不妥……”特别是曹陌突然出现在这边,更让他觉得不安,感觉像是一个阴谋。 如果曹陌真是有所预谋来接爱小妹的,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最后一切摊开来时,小妹会受到伤害的,而且是身心两重伤害。 “小妹,换个人喜欢行不行,要俊美的,要英气的,要有才华的,你说得出,哥一定替你找得出来,要不,你再找几个人一块儿看看。” 若伊这下真的服了:“这当这是挑萝卜?白萝卜红萝卜,都尝一尝?” 苏君释的声音不免的大了几分:“你就当萝卜好了,多看几个,多试几个,那曹陌也不就是一个泥萝卜,不见得有多好,你只不过是在这边举目无亲的时候先遇上了他,这是雏鸟心情,不是喜欢。”说完苏君释的脸上就露出了愧疚,温声道歉,“对不起,我当初没有认出你来。” 这个事一提起来,若伊也是好奇的:“当初你竟然答应了要过继一个妹妹,为什么又不好好的当个哥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0、苏君释被赐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摇头:“当时过继的事,只是我与叔祖的一场交易,我答应叔祖接受一个继妹,并保证她下半辈子的平安,叔祖给我想要的帮助。所以我想像这边的兄长一样,替继妹挑个夫婿,给一份丰厚的嫁妆。在这边,女子出嫁是从夫的,但娘家风光,女子在夫家也就有脸面,不会被夫家人小瞧了去。至于其它,我不想付出,我的妹子永远只有一个,独一无二。” 虽然屋内没有灯,但凭着皎白的月光,若伊看到苏君释的眼角有些红,摁着她肩膀的手也加重了点力量,只怕是担心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她感觉得出来,小哥心底的紧张,他怕被她推开吧。 也许,这就是当初父亲最终的目的。 她打出生起,除了专人帮她洗澡换尿片外,其它的所有事都是父亲逼着几个哥哥包办的,哥哥们陪着她吃,陪着她喝,扶着她慢慢学步,一个字一个字的教她说话,在她五岁之前每天都会有个人留在她的房间里陪着她睡,所有的事都不假他人之手,亲手将她带大。当时的小哥甚至只有五岁,就成了一个成天围着她转的小奶哥。 相依相伴十几年的感情并不容易被遗忘的,彼此都是心底最重要的存在,哪怕是一时的狂怒、生气,导致迷了路,走失了心,在一切沉寂之后,那深厚的感情依旧存在,无法改变。 若伊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没出声。 苏君释叹了口气,先败下阵来:“好吧,你喜欢就按你喜欢的做。哥哥会帮你盯着他的。” “谢谢。”若伊除了说这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君释揉了揉若伊的脑袋,眸中满是宠溺,“快回去,该睡了,睡不好明天一定会是只小熊猫。” “好。”若伊应下,准备走时,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苏君释道:“我没有特意的去看你的将来,所以我不知道三公主会不会你是的妻子,也不知道你们将来会如何,我不想因为未来而改变你的生活。如果哪天我看到了你可能会有危险,我会告诉你,让你自己做决定。”说罢,她逃一般的出了厢房,提着裙子飞快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跑。 苏君释都顾不上仔细想她的那翻话,急忙追出来叮嘱,“你慢点儿,小心脚下。青柚,照顾好县主。” 青柚急忙跟了上去。 若伊的身影消失在了月亮门后头,苏君释盯着月亮门久久都没有动作。 小妹最后的那番话,是她的心结吧! 明明不是她的错,她只是看到了,说出她看到的事实而已,而且是对他好,当初他真是被水进了脑子,才会说出那些话。 好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他得守好现在。 苏君释抹了把脸,转过身望向曹陌每天会爬地墙角,竖了个中指。 好,你会讨好我家的宝贝妹妹,你会耍心机,会骗人,我也不是吃素的,有我把关,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给我乖乖的咽下去。 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家的宝贝被你骗了的。 接下来的几日,倒不是不少与曹家相熟的人上门来替汤家说情。 曹宁城是油盐不进,就咬死了一句话,兼挑的是曹际,曹陌已经成亲了,曹大夫人无权与他说亲。但要嫁与曹际,就得按族规来,可不能因为他一个汤家女,毁了曹际的前程。 五日后,刘公公抱着圣旨到了苏府。 听到圣旨来了时,若伊一下子就蹦了起来:“不是会皇上真要我给曹陌纳妾吧。” 祝姑姑拖住准备气冲冲出去撕圣旨、揍刘公公的若伊,笑道:“县主,这怎么可能呢。”皇上就算有这意思,也只会将县主叫进宫去由皇后敲打,怎么可能下这么一道明旨,让天下要都认定他为昏君呢。 梁姑姑也帮着祝姑姑,笑道:“县主,这圣旨是给大爷的,还是快派人去寻大爷回来接旨。” 一听到给苏君释的,若伊忐忑不安了,该不会是被曹陌说中了,皇上要将三公主赐婚给苏君释吧。 好吧,那天她让苏君释跑去救三公主,是瞧着三公主心里有苏君释,她又心痛三公主的自我牺牲,一时冲动。 苏君释会不会又怪她? 而且日后要是三公主与苏君释过得不好,他们两个会不会都怪她? 若伊焉了,驼鸟般小声道:“梁姑姑,你要不要先去跟刘公公打听一下,看是什么事。” 梁姑姑笑着:“好,姑姑这就去。” 苏君释被匆匆从军营里叫了回来,他换了身衣服,摆上了香烛接旨,若伊悄悄的躲在后面听。 这道圣旨还真如曹陌之前所猜,是皇上的赐婚圣旨。 皇上将三公主指给了苏君释,而且还将婚期订在三月后。理由竟然是苏君释在猎场从刺客的刀下救下了三公主。 “恭喜苏小将军。”刘公公连声贺喜。 梁姑姑急忙上前给刘公公塞了个红包。 刘公公乐呵的将红包给收下了,很开心的将皇上让他透露的消息趁机说了出来:“皇上说出嫁从夫,也就不给三公主备公主府了,也不备随嫁的管家婆奶妈,不再讲究君臣之别,进了苏家门,就是苏家妇。” 梁姑姑一怔,三公主过门后不讲君臣之礼,这可是给苏家天大的恩惠。看来皇上是想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 苏如意是外嫁女,苏老将军再疼她,也得顾及苏家的将来。而苏君释就不一样了,他是苏家的接替者,苏家想要荣耀下去,一切都在苏君释的身上。 只要是明眼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 送走了刘公公,苏君释回头看了一眼若伊。 若伊缩回了头,她犹豫了一下,从躲着的地方出来,小声道:“对不起,我帮你拒了这亲。” 苏君释明白,若伊要插手,只怕是要动用她自己的能力来解决这事。可是在皇上身上下手,那风险太大了。 他笑了笑,伸手揉着若伊的头发:“不是你的错。”他低头在若伊的耳畔道:“三公主的婚事未定,对许多人都是一种威胁,只怕这次的赐婚,就是安王荣王和四皇子之间的较量结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1、你拒绝她会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各方较量的结果? 若伊有些不明白了,各方较量拿三公主在中间干嘛呢。 苏君释可不愿意她又落下个什么心结,低声道:“这就是政治,男人权势的斗争。”历史上有几个公主是真正嫁得好的,她们不过就是皇权手中的棋子。不过这话苏君释可不敢与若伊明说。 苏君释又笑了笑:“我就是被安王抬出来替曹陌挡枪眼的。” 安王故意的,安王不就是大哥吗? 若伊眼睛都瞪直了,她喃喃道:“不可能吧,大哥为什么要这样做?”就这样给小哥弄了个老婆,他就不怕小哥知道之后,与他没完嘛。 坏了,她说漏嘴了。 若伊急忙捂住了嘴。 苏君释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变调:“什么,你说安王是……那他有没有认出你来?” “应该没有吧。”若伊每次想起,总是不太放心,那次的事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安心。 苏君释将若伊拉到小书房,“别急,慢慢告诉我。” 这事可不能大意,大哥太狡猾了,他必须要知道大哥了解了多少情况,才知道如何应对。 呃,小妹他才寻到没多久,还没将曹陌那个碍眼的解决掉,可不想再跑个人来与他争夺小妹的注意力。 亲大哥也不行。 若伊仔细的将当时的情况仔细的说给苏君释听,苏君释双手捂着脸,忍得很辛苦。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大哥被若伊当头砸晕后醒来的脸色有多臭。 一想大哥那铁青像便秘几天的脸,他就想笑啊。 亏大哥还狡猾成狐,竟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想出那个办法来引诱小妹自己送上门没错,但他将自己真弄在中毒想搏同情这点就错了,他错失了在在小妹使用巫力的时候抓她个现形,就小妹这属猫的任性性子,以她自己的想法为主,一但逃脱了,是绝对会自欺欺人不会承认事实的。同时他的举动也惊动了小妹,让小妹对他的警惕心提到最高警觉状态, 该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还真不如他,揪住小妹的同时,来个大摊牌,一切摊白后,小妹逃也没地儿逃,只能认命接受自己被抓到的现实。 不过,小妹竟然不愿意承认大哥早就认出了她的事实,那他也懒得点明。 若伊想了下,恍然大悟:“他必定是没认出你。” 苏君释苦笑,就算大哥知道他是谁,在这件事上同样不会放过他的。利用他到最大价值,这才是大哥的性格。 好吧,现在纠结这个没用,他需要知道更重要的事。 苏君释轻叹,他认真的问若伊:“她是不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若伊猛的摇头:“我不知道。” 她打定了主意不主动去看任何人的将来。当然,那些被她真放在心头上的人遇上了生死危机的时候,她不需要去看,也会提前有感应的。 瞧着苏君释皱了眉,若伊咬着唇,扯了下他的衣袖:“你不想娶三公主?” 苏君释也不瞒她:“嗯,我没想在这娶亲。”他自认为是做不了一个好丈夫的,任何情况下,老婆妹子中要做出决择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妹子,这样对另一个女人是不公平的。与其到时候被人埋怨,还不如不要开始。 若伊闻言楞住了。他是说,不想娶亲,意思是,不管是三公主还是任何一个女人,他都不想娶? 她信他有手段能拒了这门亲事,而且苏家不受影响,但是被退亲的三公主…… 若伊眼前一晃,她看到了三公主远嫁南芜。 那里可是环境恶劣的蛮荒之地,民风残暴,不把女人当人的地方。 三公主在南芜受尽了折磨,如花的容颜被风沙腐蚀,麻木的被人凌辱,最后自尽身亡。 她一把抓住了苏君释的胳膊,浑身发抖。 苏君释也查觉到了她的异样,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若伊的脸色苍白,喃喃道:“你拒绝,她会死的。” 苏君释一下子僵住了。 若伊眼巴巴地看着苏君释,认真的道:“别拒绝这亲事,哪怕假成亲,瞒过人眼后再让三公主假死离开,好不好?” 到时候假死改名换姓,虽然没了公主的身份,也比送到南芜去受那些折磨强。 苏君释:…… 他眼角有点酸,这个傻妹妹一定又看到了什么。 可她就不想想,三公主舍得放弃她的公主身份,愿意配合假死吗?别到时候她费尽了心血帮三公主逃得一死,反而要被三公主怨恨。 就与他一样,变成一只白眼狼! 但面对若伊的请求,他又不忍心拒绝。 “好。”苏君释应下了。 他会帮小妹完成心愿,同样,他也会保护小妹不受伤害。 三公主啊三公主,你最好别行错踏步,否则…… “县主,老奴进来了。”祝姑姑打起帘子进来,瞧着若伊和苏君释并坐在一块,若伊还靠在苏君释的肩上,苏君释还轻扶着她的肩。 她怔住了。 这县主与大爷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好像从大爷离府另居买下这个苏府开始,县主与大爷的相处就变得格外的亲近,甚至两个人亲近有些过了份,就算是亲兄妹也没这么亲呢的吧。而且她还好多次看到了大爷目光中的宠溺,与以前的冷若冰霜完全判若两人。虽然他们是继兄妹,并不是亲的,多少得避点嫌吧。 祝姑姑轻咳了一声,苏君释并没有将若伊推开,反而提醒:“别让她们起疑。” 若伊点点头。 她笑着对祝姑姑道:“我们就是这样相处的。”她的声音轻缓温柔,让人忍不住在柔缓的声音中被她左右。 祝姑姑一下迷糊后,很快缓了过来,目光中的惊讶完全消失了,目光中只有平静,仿佛是见多了他们兄妹这样亲近的相处,见怪不怪了。 她平静的福了福身,道:“大爷,县主,将军府里来人,请大爷和县主过府去商量要事。” 苏君释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看来,都是被这圣旨给闹着的。”只怕叔祖父现在该急得上火了。 若伊笑着:“嗯,我们一块儿回家与祖父说一声。我还要问问二姐姐的婚事。”皇上竟然给苏君释赐了婚,别接下来又给苏如璃来一个赐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2、我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进屋去换了件深蓝色的小袄,一条同色的绣淡蓝花枝的长裙,梳了个简单的圆髻,随意的插了跟蓝玉钗,简简单单的装扮到是别有一番风情。 帮着她换衣梳头的祝姑姑轻叹,人都说女大十八变,可真没错。自己家县主是婴儿肥消掉了,小脸儿长开了,眼睛大了些,这一点点都凑在一块儿,就是一日一小变,十日一大变,要不是眉梢眼角还有些以前的轮廓,都快变成另一张脸了。 “好看吧。”若伊笑着。现在的脸与她以前的脸有六分相似了,皮肤也白净了许多。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脸,她也是高兴的。至于其它的,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祝姑姑点头赞:“好看。” 若伊嘻笑着出门上了车,在苏君释的陪同下,直接从夹道出府前往将军府。 苏老将军在军营里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苏磊苏海他们比他还要早,甚至还在半路上将与人品词论画的苏林也给拖回来了。 他们瞧见苏君释他们一进来,都不约而同地上来,苏海抢先着问:“你真的被赐婚了?” “是。”苏君释点点头。 苏磊又问:“是三公主?” 苏君释还是点了点头。 苏老将军先看了一番若伊,见她没有半点不妥当,这才道:“邹氏,你带五姐儿去与她姐妹们聊聊。” 邹氏询问的看着若伊,若伊乖巧点头:“祖父,那我先去看二姐姐。”她来就是寻邹氏和苏如璃的。 苏老将军目送着若伊走远了,这才上下打量了一遍苏君释,这才小声道:“你打算怎么办?” 苏林腿一软,靠在了苏海身上,差点没将苏海撞了个趔趄。 打算怎么办?这皇上赐了婚,还是指的公主,还能怎么办,高高兴兴的娶了呗,难不成还玩抗旨,或者逃婚? 苏磊第一反应看向苏安苏平:“去外面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过来。” 这事有点大,还是小心些好。万一要是在苏君释或者父亲的嘴里蹦出几个可怕的词来,还得捂住了,不能外传。 抗旨不遵,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事。 苏君释板着张脸,倒是坦然:“我娶。” 呼,苏海他们的心总算落下了。 苏老将军不语,瞧着苏君释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苏君释见苏老将军不太相信,干脆过去在苏老将军的耳畔低语:“我娶总比曹陌娶强。” 苏老将军,长声一叹,蒲扇大的巴掌重重的拍在苏君释的肩上,“释哥儿,委屈你了。” 苏海他们是没听到苏君释说了什么,但苏老将军的话是听得一清二楚,他们的眼睛都快鼓出来了。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娶个公主,还委屈了?这种委屈天下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抢着受呢。这话要传出去……他们仿佛看到了断头台…… 苏老将军是懒得理睬他们三个,大声叫进苏平来:“去,派个人去将魏征叫过来,好好喝几杯。” 苏君释瞧了一眼喜笑颜开的苏海,默默问道:“大伯,君丹的亲事可曾定下?” 苏海不明白苏君释为何突然提这件事,答道:“已经下了小订,三媒六聘也走了一大半。是族长做的媒,姑娘的父亲是宏城的一个六品都指挥经历,婚期也订下了,就在六月初四。打算等他们成亲后,送二哥儿去宏城他丈人手下做个文书。”不得不说,这对苏君丹来说是一条好出路,但能不能出头,就看他自己的了。 苏磊就犯了愁,现在满府也主苏如璃没有说亲了。他虽说更看重儿子,但在苏君璠出生之前,他很长时间只有苏如璃一个孩子,也是一直放在心尖尖上的,可舍得不随便嫁到哪个不知底细的人家去。 这么一提,苏老将军也记得起长公主的话,催促道:“别拖了,尽快给二姐儿瞧个人家,别的都不要图了,只要门风严谨,男方品行端正,家里人口简单些,姑舅宽厚、妯娌融洽的些就行了。门户低些,家境薄点也没有关系。” 苏磊苦笑:“父亲,现在可不比经年。”就父亲给的那张名单,他和邹氏都跑去打听了一圈,人家也不知道收到了什么风声,没等他们开口就岔开了话题。 苏君释倒是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没冒失的说,打算等会与若伊商量一下,要是若伊同意,他再跟苏老将军提。 若伊跟着邹氏进后院,这一路上她也没忘打听:“三婶婶,二姐姐的亲事还没订下来吗?” 邹氏苦笑:“还没呢,等会儿,你可别与你二姐姐提这事。”都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苏如璃上次被若伊开解了之后,倒是不恼了,也不将这亲事放在心上了,反而对佛理什么的上了心,她真怕苏如璃连番受了惊,一下子看破了红尘入了禅机。 若伊眨巴着眼睛:“可我还想问,二姐姐要不要今年的桃花帖。” 一听桃花帖,邹氏倒是动了心:“今年长公主还会办桃花宴?” 若伊看着祝姑姑,祝姑姑替她答了:“依老奴所见,长公主的桃花宴只怕会推迟到赵大姑娘回门之后。”那个时候虽然说是晚了些,却是洒金碧桃盛开得最好的时节。 邹氏犹豫了:“回头你仔细问下你二姐姐,看她感兴趣不。” 若伊点点头。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在荷池的蜂腰桥上与张氏苏如瑾走了个面对面。 邹氏心里不喜,也只得打个招呼:“大嫂。” 张氏比以前瘦了许多,脸上都没多少肉了,两颊明显的陷了下去。苏如瑾倒是比以前要胖了一圈,腰间隐隐有了赘肉,虽然说比不得以前苏如意那般胖,但比起现在的若伊来,倒是要胖一圈。 张氏刻薄的扫了若伊一眼,冲着邹氏皮笑肉不笑的:“三弟妹在家呢,不过也是,好好讨好讨好五姑奶奶,说不定人家手里松松,倒给你一个好女婿人选。” 这话要是以前说,也只会觉得难听而已,但在现在这个时候说起,倒是有些诛心了,影射着邹氏打着曹家的主意。 张氏明白若伊是听不懂这话的,她只不过是想说给祝姑姑听,或者是想借其它的嘴传给苏老将军听。只要有人往这方面想,二姐儿的亲事就得受阻,再这么一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苏如瑾的婚事百般不顺,她也不想让苏如璃的亲事顺利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3、戳心窝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邹氏原本就是个心思通透的,哪里会听不出来张氏这其中的意思。她脸色大变,心里将张氏恨得要死,说话也就不客气了:“我比起大嫂还是差些,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我心里清楚着呢,万万是不会伤了她们姐妹的情份的。不像大嫂,为个远房的堂侄女儿在府里下窜下跳不惜打四姑爷的主意。也真不知道是打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四姑爷放着好好的将军府姑娘不要,愿意接受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孤女。” 这话是直接戳了张氏的心窝子,张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苏如瑾差点也没晕过去。 张氏与苏如瑾瞧上魏征的时候,想得是挺美的,认为魏征心里有数,知道嫡女与庶女的区别,苏如瑾终归是苏家嫡出的大姑娘,娶到她可比苏如瑛那个庶女强多了。只要她们低头示下好,魏征一定会喜盈盈的应下这门亲事。要是身份上不好说,也能让苏如瑾以苏如瑛的名义体体面面地嫁过去。至于苏如瑛,就直接顶下张家表姑娘的身份,之后随便给她许个人家就行了。 谁知,她与苏如瑾好不容易在魏征上府里来的时候,逮着机会拦下了魏征,谁知魏征连正眼也不瞧一下苏如瑾。在她将话半遮半掩摊开来时,魏征更是过份,说自己订亲的是四姐儿,绝对不会辜负了四姐儿的,至于以前的什么大姑娘,他完全不知道。 而且魏征还威胁她,要是苏如瑛有个什么事,他会亲自将这事告诉老太爷和苏海。这强硬的态度,硬生生羞得苏如瑾直喊着要撞假山,魏征别说阻止,连眼神都没一个,这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些事,她一直认为做得很隐秘,没有人知道,没想到邹氏知道得一清二楚,还不客气的说出来羞辱她。 张氏指着邹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 邹氏轻哼:“大嫂,我现在可是府上的掌家夫人,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可没有我不知道的,你这侄女儿还想嫁,就安份一些吧。” 苏如瑾看到若伊和祝姑姑看她的眼神都变了,甚至不掩饰的流露出了轻蔑和嫌弃。她脸色也大变,一下子就眼圈儿红了:“当初的事,是我年幼无知犯了错,我已经受到了祖父的惩罚了。三婶婶,你又何必往我头上泼污水,坏我名声,这不要逼死我吗?” “名声?为个男人私逃都逃了,还有什么名声?”若伊不客气的插刀。抢四姐姐的男人,真亏苏如瑾想得出来,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五姑奶奶。”邹氏轻扯了一下若伊,给了个提醒的眼色,瞧着若伊不说话了,她才转过头对苏如瑾嗤笑了一声:“张姑娘,这可是在将军府,你愿意唤你表姑做母亲,你表姑愿意我们也无话可说。但谁是你祖父,谁是你三婶婶,占着自己有几分像大姑娘,还真拿自己当将军府的大姑娘了?可别自讨没趣的乱认亲戚!” 苏如瑾身子一晃,张氏一把扶住了她,“邹氏,你好狠毒……” 邹氏轻笑不拿张氏当回事:“大嫂,万事得有度,有时候得多想想君琛和三哥儿。别为了一个表侄女,真与自己的亲儿子离了心,到时候得不偿失。” 张氏怔了怔,不由的松了扶着苏如瑾的胳膊了。 她已经十来天都没有见过苏君琛兄弟了,难不成他们也知道了她挡下魏征的事了? 邹氏懒得再与她们纠缠:“死也好,活也罢,你们慢慢闹,我们可不奉陪。五姑奶奶,随我走吧。” 若伊一言不发的跟着邹氏就走。 苏如瑾扯着张氏就哭:“母亲,怎么会这样……” 张氏咬咬牙,对苏如瑾道:“如烟,回头,姑母给你挑一个靠得住的。” 苏如瑾不可置信的看着张氏,母亲这是也不认她了吗? 天啦,为什么都要抛弃她,她只不是想要做姐妹中最风风光光的那一个,又没害了谁,为什么要落到这个地步。 才进院门,就见到廊下站着的荷叶、金莺儿在焦急的张望,她笑出声来:“真巧,四姐姐和七妹妹也在。” 邹氏笑着:“估计都听着信儿了,跑过来堵你了。”她转身对纹月道:“让厨房送几份时令的水果,再挑几份五姑奶奶爱吃的糕点送过来。” 苏如瑛听到了动静,打起帘子出来了,看到若伊后,她恬静脸上浮上了笑容:“谢谢三婶婶,不用劳烦纹月姐姐跑一趟了,水果糕点儿我已经让厨房送过来了。” 若伊快步过去:“可是我爱吃的。” 苏如璃和苏如珂也迎到了门边,苏如珂嘟着嘴:“就记得吃。” 苏如瑛转身在她脸上拧了一把:“你明明知道她爱吃,这点事儿还吃醋。” “人家哪有。”苏如珂恼了,转身瞪了若伊一眼,气呼呼的回了位置,将茶杯弄得叮当乱想。 若伊进屋挨着苏如瑛坐下,先拿了块藕粉桂花糖糕咬了一口,才道:“最近不是事多嘛。” 苏如瑛眼睛一暗,直接问:“你现在是与大堂兄住在小苏府?那你可知道曹家那个表妹,还有宫里的四个丫头如何了?” 若伊楞了下,答道:“那个王瑟瑟被送回王家了,四个丫头还在府里。” 苏如瑛对这个答案并不太满意,拿眼睛看着祝姑姑。祝姑姑轻笑着冲她点点头,她才放心了些,轻叹:“哎……这宅门里的事啊……”小小的一方后院就是女人残酷的战场,她可是身受过其害的。 苏如璃也跟着叹了一声。 现在她终于明白当初两位姑姑开导她的话了,像曹家这种世家大户真不是普通姑娘嫁进去能过好的。五妹妹有县主的封号,有祖父和大堂兄撑腰,有曹陌的爱护,还弄成这个样子。要是她进了曹家,只怕会被人啃得连渣都不剩。 苏如珂也略有所思。 苏如瑛很快就缓了过来,问道:“皇上将三公主指给了大堂兄?” 若伊点点头:“嗯。” “往后啊,你可得与三公主多亲近。”苏如瑛叮嘱着。 要与三公主交好,无疑又是多了一道护身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4、长公主来提亲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不想再纠结在这些让人烦的事上,望向苏如璃:“二姐姐,你可要参加今年的桃花宴?” 苏如璃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尤其是母亲的视线格外的灼热。她本不想去的,还是止不住点了点头:“五妹妹,有劳了。” 若伊摇摇手:“小事,回头我就让人去长公主府里讨帖子。” “该谢还得谢的。”邹氏是喜出望外。二姐儿愿意出去见人,就好。苏磊已经与她说过不下几十次了,二姐儿的亲事得尽快定下来,别到时候一纸圣旨可就身不由已了。 纹月一路小跑进来:“夫人,夫人。” 邹氏起身,不悦的诉责道:“什么事,这么急急躁躁的。” 纹月站往了,平缓了些,道:“长公主来了,已进了府门。” 若伊也站了起来:“我也去接。” 邹氏摸了摸自己的发髻,觉得还算整齐,这拉着若伊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吩咐:“快去打理下小花厅,该备下的都备下。” 苏如珂想跟着去,苏如瑛咳了一下,她乖乖的坐下了,咬着唇道:“四姐姐,人家只是想去看看三婶婶是如何接待长公主的。”这些日子她已经开始跟着邹氏学管家了,还处处手忙脚乱,但知道掌管一个家,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苏如瑛在她头上敲了两下:“回头待长公主走后,你去瞧一眼就知道用什么茶具,上的什么茶,什么果子了。这个时候去做什么,你订了亲了,别让人看轻了。” 若伊与邹氏将长公主迎进了小花厅,主宾坐下,若伊开口就道:“长公主也是为皇上赐婚来的?不会是三公主不愿意嫁吧。” 长公主楞了下,这个她还真没时间去打听,她到苏府可是另有其事的。 邹氏瞧着长公主的脸色有些不对,试探着问:“长公主可是有其它的事要与五姑奶奶说,那我回避一下?” 长公主摇了摇头,狠了狠心,开门见山:“三夫人,本宫今天是来上门提亲的。” 邹氏的心蹦蹦的跳了起来,她只觉得口干舌燥,差点都不会说话了。她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给苏如璃寻一门好亲啊,这是老天爷怜惜她吗,刚刚才想着桃花宴上试试机人,这长公主就亲自上门做媒人来了,这必定是门好亲。 若伊也吓着了,这……这……不会是给赵书涵提亲的吧! 邹氏倒是没敢往赵书涵的身上想,缓和了好久,才道:“不知长公主提的是哪家。” 长公主很尴尬的笑了笑:“本宫府上,长子赵书涵。” 若伊耳朵一嗡,还真是赵书涵啊! 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若伊不知道,那一纸圣旨下来,不仅将军府上下着了急,长公主府也不平静。 长公主听到皇上将三公主赐婚给了苏君释,她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这一招虽然说是皇上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儿,想用赐恩给苏君释来安抚苏家,同时也是各方势力角斗的结果。 如果放在以前,她到是能平静的站在一侧看个热闹,终究皇上已经给了她一道旨意说不再干涉书涵的婚事。可自打赵极辰赖在长公主府里不走了,这形势就不一样了。楚轩鑫难免不打主意,皇上也未必会放心,说不定随时都会改变心意的,用赵书涵的婚事逼她。 她可是深知皇上的为人,出尔反尔这种事,他可是做得出来的,而且做了不止一次,像文怡的婚事就是。 长公主想了想,最后决定尽快将赵书涵的婚事给订下来,但她也没自作主张,去寻赵书涵,将现在的局势与他说清楚,问他可有心仪的姑娘。 她是想清楚了,只要门户上过得去,姑娘为人好,其它的都不重要。 赵书涵听完了长公主的一番苦口婆心,眯眼犹豫了一会儿,突然道:“既然如此,那就将军府的二姑娘吧。” “将军府?哪个将军府?”长公主只是想让赵书涵应下订亲的事而已,没想到赵书涵心底真有人选。 赵书涵温柔的轻叹:“镇国将军府的苏二姑娘。母亲,上次我病发,唐突了人家二姑娘,事后还被苏如碧将那事给传了出去,害二姑娘被相好的夫家退了婚……皇上现在一直盯着将军府,您又心疼长乐县主,那么还不如向将军府提亲订下二姑娘,光明正大的与将军府结了亲,站到一条船上去。” 要说赵书涵是心悦了苏如璃,这话长公主是不会相信的。要瞧上早就瞧上了,早就会与她直白的说清楚,让她上门提亲了,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但要说赵书涵对苏如璃有歉疚,这个长公主是相信的,那次的事真的对不起苏如璃。一想起来,她心底也是有些不安的。 “你可想清楚了?”长公主不放心的追问:“要补偿二姑娘简单,母亲替她说门好亲就行了,用不着你这样委屈自己。” 赵书涵点点头:“我想清楚了,二姑娘也是不错的,大方得体,虽然说被护得太好而有些心直口快,但也无伤大雅。母亲教导她一番后,想必会是个贤妻。我们府上人口简单,就不需要那种一肚子弯弯绕绕的主母,免得家宅不宁。” 长公主又沉默了,她仔细的想了想,也确定苏如璃是个不错,虽说将军府的底子太差,苏如璃在理事待客上会有差池,但如赵书涵所言,她用心将苏如璃带在身边好好的教个三五七年,再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嬷嬷在旁边帮着,也不怕苏如璃被人瞧低了去。 再说,正如书涵所言,书涵的身体不好,需要的是一个处处以他为重,温柔体贴照顾他的妻子,而不需要一个想方设法替自己谋划,替娘家讨福利的妻子,这点上苏如璃倒是很合适。 再退一步,就算她担心苏如璃撑不撑得起长公主府的庶务,这点不重要,她还硬朗着呢,再管个二十年不成问题,待将来孙儿大了,娶个通透的孙媳妇回来打理府务也是行得通的。 最主要的是,书涵点了头,这可是近十年来,他头一次愿意娶亲,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5、他不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好。”长公主应下了:“我这就上将军府去提亲。”打铁要趁热,趁书涵没改主意前,她得将这婚事定下来。 “我与您一块儿去。”赵书涵道。 长公主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梳洗下,换套新衫,就穿那套绣文竹的青衫。”虽然要跟着她一块儿去,那就得做好给人相看的准备,慎重点也是给将军府面子。 “好,”赵书涵依依应下。 长公主走后,赵书涵的嘴角泛上了一丝笑意,去将军府,应该能见到小妹了吧。 这几天他是把将军府上下都查一个底朝天,一些以前忽略的细节都查清楚了,他也就慢慢地将将军府里的情况推测出了个大概。 小妹除了与苏老将军亲近外,在府中除了三夫人、二姑娘四姑娘外,与人并不很亲近。而这位二姑娘却因他的原由将婚事给毁了,小妹好像在为她的婚事而头痛。 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竟然小妹与苏如璃的关系好,那他娶了苏如璃,小妹再不愿意认他做哥,不也得认他当姐夫了? 赵书涵又反复的想了一天,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 他有身为赵书涵的责任,最后总是要娶亲的,与其到时候不得已娶个麻烦的妻子,不能理解他处处护着小妹的行为,还怀疑他与小妹之间有什么而处处针对着小妹;还不如娶了勉强门当户对的苏如璃。 做为一个姐夫,在小姨子遇上事的时候,出手相帮也是理所当然的,还能处处打着苏如璃的幌子,小妹想拒绝也没有理由。再说,又有苏如璃挡在中间,他想知道小妹的事也多了一条渠道,还是正大光明的渠道。 至于他与苏如璃之间没有感情,这在这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世界根本就不叫事。苏如璃嫁与他,不管从哪方面说都是高嫁,她必定是心悦的;而他虽然说是想接近小妹而要娶她,但也是真存了心思打算一心一意的待她的,两人之间就算不会有如火一般灼热的爱情存在,也会日久生情吧,日子应该不会难过的。 所有的细节都仔细的想清楚了,赵书涵正想寻个机会与长公主提一提这事,碰巧长公主来探他口风,也就顺水推舟地说出来了。 邹氏也被吓着了,“您,您说的是赵大公子?”天啦,没开玩笑吧,赵大公子瞧中了她家的二姐儿,这是苦尽甘来了吗? 长公主点了点头。 邹氏很纠结的又小声问了一句:“是正妻?” 长公主愕然,尴尬的咳了两声,道:“当然。”她总不是那种媳妇没进门,就张罗着给儿子先纳妾的恶婆婆吧。 邹氏又犹豫了一下,道:“这事能否让我与相公商量一下?” 长公主倒是满意邹氏的反应,要那种一口应下迫不急待的,她倒是要三思了。她点点头:“书涵与本宫一块儿来了,想必在前面与老将军和苏三大人说话,三夫人过去问一声,也是应当的。本宫就在这喝喝茶,等三夫人的回答。” 邹氏起身,福了下,飘一般的出了厅门,下台阶的时候要没有纹月扶着,差点就踩空了。 长公主笑了出来:“你三婶婶这是不敢相信呢。” 若伊眨巴着眼睛,直言不讳:“我也不信呢。” “哦。”长公主笑得更欢了:“太惊讶了?认为你二姐姐配不上你赵大哥?” 若伊脱口而出:“是赵大哥配不上二姐姐。” 这话一出,屋子里鸦雀无声,祝姑姑在后面急得直跳脚,县主啊,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也不怕长公主翻脸。 长公主脸的上笑僵了,她是心疼若伊,也是喜欢若伊,但有人这样当着她的面瞧不上她的宝贝儿子,她也是极不高兴的。不过,她还算是了解若伊,知道她不会心存恶意,深吸了两口气,才问:“嫌你赵大哥腿脚不好,不能行走?” “不。”若伊头晃得像拨浪鼓:“腿脚不是问题,是他对二姐姐无心。” 长公主想了一下,明白了,“你是说你赵大哥不心悦你二姐姐?” 若伊点点头,赵书涵那个死书呆,上辈子只有他的课题和病人,眼睛里哪有女人,她就不信他到这边就开了窍,会情情爱爱了。 长公主默然,随后笑了,“傻丫头,好多人都是在洞房里揭起盖头时,才见到自己的妻子、夫婿第一面的,哪有那么多的心悦不心悦,可日子还不是这样的过了。”赵书涵好歹见过苏如璃,而且没有反对这门亲事,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了。至于能不能笼络住赵书涵的心,这就真看苏如璃自己的本事了。 “可是……”若伊总觉得委屈了苏如璃。 长公主冲着若伊招了招手,若伊偎依了过去,长公主笑低声道:“每年的桃花宴上,可不缺年轻漂亮的姑娘家,你赵大哥都没相中谁,这次你家二姐姐,他点了头,必定是上了心的。再说,你认为你三叔三婶婶不会为你二姐姐着想?” 若伊不出声,赵书涵的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别说二姐姐,只怕三叔和三婶婶都不是对手,绝对妥妥的上当。 等等,赵书涵在去年的桃花宴上就见过二姐姐,当时没相中,还为了苏如碧差点毁了二姐姐,现在又跑过来提亲……难不成,他是另有所图? 若伊感觉不好了,赵书涵该不会是想利用二姐姐做什么吧。 若伊也坐不住了:“长公主,我去后面先寻二姐姐问一问。” 长公主笑着应下:“好,你去吧。”她看了一眼祝姑姑,又添了句:“让祝姑姑留下陪我说说话。” 若伊不以为然,应下了,提着裙子跑了。 祝姑姑是一头白毛汗,长公主留她说话,要说什么,她好害怕。 长公主端了杯子,拿茶盖轻轻的拨弄着茶叶,才道:“现在你家主子是住在苏府?” 祝姑姑应着:“是,四房与将军府分家,那府院是大爷置的,老太爷让主子过去帮着打理张罗。” 长公主轻喝了一口茶:“那曹家东府呢。” 祝姑姑有些心安了,认真的回答:“该留下的人手都留下了,消息日日都传回来的。爷将东府里的人手都整顿了一番,一些老人儿都换出去了。那四个小妖精都被关在偏院,近不得爷身。” 长公主满意的点了点,赞了句:“不错。” 祝姑姑抹了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长公主这一句不错是在赞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6、搏一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在蜂腰桥上又看到了苏如瑾,苏如瑾站在上次她推苏如碧落水的亭子里,远远的并没有过来与她打招呼的意思,若伊留意到了苏如瑾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 若伊皱了皱眉,她倒真不明白苏如瑾为何恨她。自打她穿越过来后,也没有抢了苏如瑾的饭碗,也没有揭了她的桌,两个人几乎没有几次碰头的机会,苏如瑾何为处处要针对她。好吧,就算是为了当初苏如瑾的婚亲,可那亲事也不是她订的,她又干涉不了,苏如瑾为何要将这笔帐记到她的头上。 不过,现在她是急着工找苏如璃,还真没那时间去与苏如瑾算帐,她一瞥之后就离开了,想着先解决了赵家的提亲,事后再向姑姑问问苏如瑾的事。 苏如瑾冷冷地看着若伊走远,心里从没这样恨过。 如果说只是之前碰上,她被邹氏奚落,她是生气,但也没有这样的恨意。可她听到屋外的丫头们说,长公主进府来向二妹妹提亲时,她的恨意就滔天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可以这样, 她放下了面子,绞尽脑汁想要讨好魏征那个蛮夫,都被魏征嫌弃,而处处不如她的二妹妹要嫁进长公主府,嫁给那个温柔如玉般的男子? 如果当初她没有任性的离家去找孟二公子,会不会这门好亲事就会落在她的头上?不,当初她不逃,只怕已经被迫嫁与魏征了,也是与赵书涵无缘的。 苏如瑾跑进张氏的屋里,哭闹着:“母亲,为什么会这样,长公主来府上来给赵大公子提亲,要娶二妹妹。” 张氏原本想环着她的,伸到了一半的手又缩了回来,轻轻的将她扶起,劝道:“如烟,这都是你的命。” 如烟?苏如瑾泪眼迷蒙地看着张氏,这是母亲第二次管她叫如烟了,难不成母亲真的想这一辈子都让她顶着张如烟的身份活着? “母……”苏如瑾叫不出来了,委屈气愤,还有被抛弃的绝望都笼罩着她。 张氏叹气。被邹氏那么一刺,她回来后就亲自去了苏君琛的院子。苏君琛不在,回来的路上倒是被她碰上了苏君瑜。 苏君瑜的冷漠伤到了她,她甚至不顾在园子里,扯着苏君瑜就问:“你也认为母亲和她错了吗?她确实是做了错事,但她也受到惩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针对她?母亲也只不过是想给她寻个好人家,下半生有个依靠。” 苏君瑜瞪大了眼睛:“那母亲认为什么叫个好人家,什么才叫有依靠?王候之府,钟鼎之家,良田万顷,还是衣食无忧的才叫好人家?寻个平常人家,清贫学子,夫妻间举案齐眉这就叫没依靠了?” 张氏一下子被问住了,在她的想法里,当然是越好越好。 苏君瑜也没待她回答,径直道了:“母亲想替她寻个好人家的心没错,我也想她下半生过得好。但母亲得想清楚她如今是个什么身份,与什么人家才是门当户对。要是哪日,祖父给我随便订下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孤女,母亲也会应下吗?” 张氏猛的摇头,不会,当然不会应下的。“不过,她可是……” 苏君瑜摇头:“没有可是,当初她狠心离府,弃名声与不顾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张氏真没想到苏君瑜也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她只觉得大姐儿可怜,想着帮劫了二姐儿的亲事,甚至想从四姐儿手上将魏征给抢回来……可是她忘了,以大姐儿现在的身份,给魏征做妾都是高攀。 张氏懵懵懂懂的被苏君瑜送回了院子,苏君瑜什么时候走的她也不知道,她一脑子只在想,也许,真该听君琛的,给大姐儿挑了个普通人家的子弟嫁出去,让她过平静的日子。 “如烟啊,姑母不会不管你的,就认命吧。过几日,姑母问问你表哥,书院里可有上进的同窗。”张氏强迫自己接受事实。 苏如瑾看着张氏,心落到了谷底:这该是她的命,她就只配嫁给穷书生吗? 苏如瑾不愿意承认,却又想不透。 她恨祖父和父亲的无情,恨母亲的偏心,恨兄弟们对她的漠视,更恨的却是苏如璃和苏如意。 苏如璃的幸福更显示了她的不幸。 她明明放下身段求过苏如意那么多次,苏如意也不愿意帮她一帮,让她无路可走,最后落到了这个下场。 苏如瑾已经是在无理的迁怒了,也许是她下意识的认为自己恨的那些人中只有苏如璃和苏如意是最容易对付的,才会将所有的一切加驻到她们的身上。 要如何报复她们? 苏如瑾咬紧唇,脑子里浮上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今天与赵书涵出了什么事的话,那这门亲事就成不了。 反正将军府里已经没有人帮她了,她想嫁得好一点是根本不可能,还不如学苏如碧搏一搏,说不定她还能柳暗花明。 苏如瑾撸下手腕的上金镯子递给身边的小丫头,道:“去打听打听,赵大公子现在在何处。” 苏如瑾现在身边的丫头都是从张氏身边拨过来的,对她也算是言听计众。何况这种打听与二姑娘相亲男子的事,苏如瑾和张氏也没少派身边的丫头去做。小丫头连犹豫都没有,接下金镯子,一路小跑去了。 没一会儿,小丫头就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表姑娘,赵大公子就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苏如瑾心中有数,想必是三叔想让赵大公子与二妹妹见一面,故技重施让小丫头将赵大公子带进园子里来了,就跟前几次一样。 她紧张得有些发抖:“你可瞧清楚了赵大公子走的是哪条路,离这还有多远?” 小丫头道:“是从花巷过来,我刚刚瞧到赵大公子拐过来就急急跑回来给姑娘报信了。” 花巷啊,从那过来的话,想要弄个看似像意外的偶遇的地方不多,最好的地方就是半月门那了。 苏如瑾笑了下,抬手重生的给小丫头扇了一个大嘴巴子,小丫头被打懵了。苏如瑾叮嘱道:“等会有人问,你就说是五姑奶奶让人打的。” 小丫头捂着红肿的脸,连忙应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7、撞上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瑾小心地走下莲池,冰冷的池水让她微微一祝颤,她弯腰捧起水,一下一下的泼在自己身上,将身上的衣服都打湿透了,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露出了姣好的曲线。她这才上了岸,双手捂着脸,嘤嘤哭着一路冲着半月门而去。 半月门是花巷拐进这园子的必经之路,也是回青松院的必经之路,她受了欺负跑回自己屋子,半路上碰到了赵书涵,谁能说不是一个意外。 苏如瑾赶时间,跑得很快,快到她忽略了许多的东西,比如花巷那里里的说话声。 苏海和苏君琛与赵书涵一边聊着一边往里走,突然听到月半门后一阵哭声靠近,转眼见一女子浑身湿漉漉的,双手捂着脸从半月门那里转过来,几乎瞬间就要撞到赵书涵的身上。 黑蛟是赵书涵的贴身护卫,身手自然是不差的,何况赵书涵是京都里不少姑娘家心目中的佳婿,时不时都会有一些姑娘都会用这样那样的手段还靠近赵书涵,黑蛟早就有了就对之策。 他听到了前面急促的脚步声了,就下意识的去看赵书涵,赵书涵手指轻轻动了下,他心知肚明。在苏如瑾扑过来的那一刹那,黑蛟敏捷的将赵书涵的轮椅转了个一百八十度,还直接绕到了苏君琛的身后。 苏如瑾收不住脚,直接冲着苏君琛撞了过去。苏君释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推了苏如瑾一把,苏如瑾被推得退了几步,撞上身后的小丫头,两人摔在一团,狼狈不堪。 苏如瑾惊慌失措的抬头,这一抬头,她脸哗的白了,她不由得瑟缩,不是冻的,而是吓的。 她的脑子轰的一下炸了,刚刚小丫头明明没说父亲大哥他们也在。小丫头没说,是小丫头只看到赵书涵的轮椅转进了花巷就跑回来报信了,哪里知道赵书涵的身后还跟着苏海和苏君琛。 苏如瑾没做多想,那也是前几次进府来相看的人,都是苏磊故意安排个小丫头领“错”了路带着人在园子里绕上一圈,好让苏如璃悄悄看上一眼。 可她不知道苏如璃早见过了赵书涵了。 赵书涵之所以进院子,是苏磊赶着去与邹氏商量,千请万请让苏海和苏君琛帮着招呼一下赵书涵。苏君琛与赵书涵聊得投缘,说到了苏海收藏的古书,赵书涵兴趣大起,想拜读一下,苏海则就带着他穿过园子去他的小书房里取书。 苏君琛吓得不轻,急忙脱了外衫披到了苏如瑾的身上,府里虽说没有其它的外男了,但府里的护卫小厮什么的也不少。苏如瑾这个样子实在是难以入目,太丢人了。 苏海则是气得不轻。前几天张氏有意想要拦苏如璃说的那几个人家时,他就不客气的将张氏痛骂了一顿。还好好几个人家没瞧上二姐儿时,也没瞧上大姐儿,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磊了。没想到,苏如瑾不仅没有收敛,这次更是变本加厉,想学着苏如碧那不要脸的招数,硬赖上赵大公子吗? 聘为妻,奔为妾,她就不懂吗? 上次他还能认为她只是不懂事,被孟二公子哄骗,才会做下那种奔的傻事来。他也想着她会改的,才会在父亲坚决拒绝她进门的时候,提出做个假身份,给她留了余地。结果,她就是这样回报他的,硬生生将他的脸扒下来放在地上踩。 这个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就是个祸害,不能留了! 这要传出去一点风声,他哪有面目见人。 苏海的目光几乎要将苏如瑾给掐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送她回院子。”这话是以苏如瑾身边的小丫头吼的。他的目光太吓人了,苏如瑾只觉得毛骨悚然。小丫头更是不敢说二话,扶着苏如瑾起身就往青松院里跑。 赵书涵一直秉着君子之风侧头看着旁边的花枝,从头到尾就没有瞥过苏如瑾一眼。 苏海心里梗得难受,道:“赵大公子,就让君琛陪你去书房拿书,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屋去躺躺。” 赵书涵很善解人意:“苏大人请随意,身体要紧。”不过他看向苏海的目光里却充满了淡淡的理解 苏海差点没跳起来,理解,他要他理解个屁! 赵书涵又冲着苏君琛笑了笑,苏君琛俊脸也有些泛红,虽然是在自己家里,但没了外衣还是很不自在的。他干咳了两声,建议道:“父亲,要不您先陪赵大公子回前厅……”他得先回自己的书房去拿件外衫穿上。 苏海尴尬的点了点头,他实在没脸再领着赵书涵往里走,虽然说府内的其它姑娘都订了亲,但被苏如瑾这么一闹,他还真怕再出些什么事。 赵书涵也脾气好的应了。 苏君琛对赵书涵的修养更加的佩服了,都瞧到了这种丑事,对他们的态度却丝毫没有改变,可见是个难得的。这样的夫婿,二姐儿可不能错过。 苏君琛是打定等会儿要在苏磊面前替赵书涵美言几句了。 那边,若伊一阵风刮进苏如璃的屋子,开口就问:“二姐姐,赵家上门来提亲了……” 估计邹氏早让小丫头跑过来报过信了,苏如璃一听这话的脸红了,娇艳得能滴下水来。 她高兴是高兴,但还有点脑子,低声道:“我不知道……”那次她与赵书涵的相遇记忆一点也不美好,一想起来她就打心底害怕。 若伊乐了,喜道:“你不愿意?没事,我去帮你与长公主说。” 苏如珂瞪圆了眼:“二姐姐,赵大公子不好吗,你可知道京都有多少人想嫁给赵大公子吗?不愿意是傻的。还是你知道了赵大公子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苏如瑛狠瞪了苏如珂一眼,苏如珂缩了缩脖子,还嘴硬:“人家说的都是真的。” 苏如璃轻叹:“我怕齐大非偶。”就如当初两位姑姑告诉她的,她绝对无法胜任这样的家族里去做一个掌家夫人的。 “齐大非偶。”苏如珂咀嚼着这句话,心里有些不平的地方渐渐舒坦了。说真的,之前她是极度羡慕二姐姐的,现在那羡慕还真就消散了。是啊,齐大非偶,家族显贵必定规矩多,还有一个公主婆婆,那日子……绝对不会比她在卢家过得舒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8、拆了这门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县主,县主。”青柚连唤了几声才拦下若伊,道:“大爷让人过来了,请县主去前面说话。” 若伊这才放过了苏如瑛,“现在就去?” 苏如瑛理理了自己已经乱了的鬓角,又扶正了银钗,不解地问道:“大堂兄寻五妹妹有什么事?”瞧着有些怪啊,五妹妹什么时候与大堂兄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的。 若伊也不好意思冲她解释些什么,只能嘿嘿傻笑。 青柚又道:“回四姑娘,大爷寻县主是为了纳彩之事,现在苏府里可都是由县主打理的。”这话只忽悠得了苏如珂和苏如璃,苏如瑛是不信的,让五妹妹管事,估计连一餐饭都未必能准时上桌,大堂兄敢将给三公主纳彩这样的大事交给她办? 果然,若伊瞪圆了眼睛:“纳彩?”纳彩与她商量得着吗,她哪里会懂。 青柚只差没哭了,县主,大爷这不是寻的借口嘛,您这样一来,谁不都晓得了。 苏如璃和苏如珂的目光也疑惑了起来,苏如瑛看到了,叹气摇头替她打和场:“五妹妹,迎娶公主是四房的大事,族里虽然会派人来帮着张罗,但你是族中身份最高的女眷,许多场面还是需要你出面主事的。大堂兄寻你去,只怕是他与祖父有什么事要叮嘱你去办。你快去,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若伊这下缓过神了,苏君释找她未必是为了他的亲事,只怕是为了赵书涵上门来提亲的事了。她怎么只想着探一探苏如璃的态度,忘了与苏君释通个消息了。 她急急忙忙地起身,“那我去去就来。” 都走到门边了,若伊还不放心,又跑回来拉着苏如璃的手叮嘱了一句:“别怕,有我呢,长公主那里我替你说话,不会有什么事的。” 苏如璃笑了,催促着:“我知道,你快去吧,别让祖父他们等急了。” 若伊从青松院里出来,匆匆赶到了梧桐院里。 梧桐院里苏君释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但苏老将军还是将这一处空着,说苏君释回来时有个能休息的地方,这里只留下了两三个看门的老婆子,说话倒也很方便。 她还没进院门就看到苏君释站在院门口处往这边张望,瞧见了她,苏君释想迎过来,又止住了脚步。这是在将军府,这里人多眼杂的,他不得不有所顾及。 若伊一进院门,张嘴就问:“你寻我可是为了……” “还不是为了纳彩的事,进屋说,外面冷……”苏君释打断了她的话,冲她眨了眨眼睛。若伊闭嘴了,小时候无数次跟着他闯祸,回来时被父亲抓着时,他就这样暗示她不要说话的。 进到了正厅里,苏君释看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都跟在眼面前几天了,大概也知道他的意思,也不用吩咐带着青柚石榴就退出了大厅,不过她也没走远,就在廊下坐着,防着有人偷听。 没了外人,苏君释也没敢大意,压低了声音道:“他来了。”他只不过是与苏老将军去书房里单独聊了几句,出来就听说赵书涵跟着长公主上门提亲来了。 他毫毛都炸起来了,提亲?他可不信赵书涵真瞧上了苏如璃,那个死书呆子什么时候对女人动过心,只怕女人在他眼中就是一具具没有感情的标本,还不如小白鼠在他心中的位置重要,好歹小白鼠是能拿来试用下刀子的。再说,真提亲也不用他亲自过府来,长公主过来递句话不就行了。反常必有猫腻。 “我知道,他要向二姐姐提亲。”若伊还是跟平常的说话声一样。 苏君释可不像若伊想得那样简单,“我猜他是怀疑到你身上了,今天是专门过来试探的。” 若伊嘴大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不可能吧。”最近她也没见赵书涵见过面啊,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地方露了马脚呢。 “怎么不可能。”苏君释习惯性的摸了一下她的头:“你忘了,你在长公主府里做过些什么。” 最近做过些什么? 她最近不就是给赵极辰下了个咒吗? 对了,她是下咒了,难不成赵书涵知道是她做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若伊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我该怎么办,要是等会见到他了,我露馅了怎么办?” “傻丫头。”苏君释嗤的笑了出来:“你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只要少说话少动,不要看他眼睛,我就不信他认得出来。”要认出来估计早认出来了,等不到现在。要是来之前就确定了,再装也没意思,但总得安慰了下眼前慌了手脚的小妹。 “真的,他真的认不出来?”若伊欣喜,又有些不悦,小嘴嘟了起来:“也是,住在一个府里大半年,你也没把我认出来。” 这小帐可得记上个三四十年,还得时不时翻出来算一下。 苏君释理亏,摸了摸鼻子,苦笑:“是是是,是我不好,是我错,等会儿我就让人给你买新鲜热乎乎的糖炒栗子做赔罪。” 他的心眼儿也不大,还记得昨儿个晚上小妹让曹陌买糖炒栗子的事,他得抢在前头先买了,让先小妹吃饱吃厌。 若伊一听到栗子,气消了:“好,我要桂花糖的,要两斤。” “行。”苏君释是满口答应:“我这就让石胆去,买五斤,下午你与她们闲话家常的时候就能吃。” 若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没有什么比一边聊八卦一边剥栗子更舒服的事了。 “不过。”苏君释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一下:“我们要想办法不让三叔应下这门亲。”这门亲事要是真成了,那就成亲戚了,见面的机会多,露馅的机会也就大了。 “这个还用你教?”若伊得意的拍开苏君释点她鼻子的手,挑眉:“我刚才就去问过二姐姐了,二姐姐不想应下这亲事,说是齐大非偶。三叔和三婶也是宠二姐姐的,应该了不会应下。” “做得好。”苏君释不吝啬赞美:“放心,我等会就去寻三叔说,苏如璃的亲事就包在我身上,我手下有几个不错的偏将,到时候随三叔挑。”那几个小子要是谁皮实敢不答应,他打都要打得他们应下。 有了苏君释这番的保证,若伊觉得拆亲的底气更足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499、被骗漏底(元宵节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与苏君释商量妥当后,她又等着苏君释吩咐石胆出去买栗子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前厅劝长公主。 她到了前厅,还没进厅,就听到长公主与邹氏两人的笑声了。 长公主道:“那这事就这样订了,明天我就让媒人上门来,三书六礼一样也不能省。” 邹氏也笑着,“都听您的,就这样订了。” “什么就订下了?”若伊笑着进来。厅里不只有长公主和邹氏,苏磊与赵书涵也在,若伊一下子身子僵了半边,走路也有些同手同脚了,还好,赵书涵没有看她。 赵书涵低垂着头,谦谦有礼的避嫌不正视若伊,但他的目光一直悄悄的跟在若伊的脚步上,竖起来的耳朵也在捕捉着若伊的动静。 长公主笑着冲若伊招手:“长乐,你来得正好,你赵大哥与你二姐姐的事要就订下来了。” “呃……”若伊懵了,这前后才不过一刻钟吧,亲事就订下来了?二姐姐不是不同意吗? 若伊不解的看着邹氏:“三婶婶,二姐姐她……” 邹氏笑了笑,抢在她之前先说了:“你二姐姐点头了。” 你二姐姐点头了? 二姐姐点头了? 点头了? 不是吧,怎么变得这么快,难不成之前说不愿意是骗她的? 苏如璃最初确实是不想应下这门亲事的,她让人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邹氏。邹氏也赞成苏如璃的看法,齐大非偶,长公主府的长媳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赵府的嫡长媳可是将来的赵家掌家夫人,更是不容易做的。她自认为苏如璃是做不来的,绝对能被赵家那些人给生吞活剥了。 苏磊和邹氏委婉的将话转告给了长公主。 长公主没恼,倒是笑了。 这要换成另一家,哪家不会急切将亲事先订下来,哪里会考虑自家姑娘会不会同意,将来会不会担不起长公主府的庶务。苏磊和邹氏是真个疼孩子的,也是真心实意的替书涵和二姑娘的将来着想,才会这样的慎重。 她看了眼赵书涵,冲赵书涵点了点头。 赵书涵冲着苏磊和邹氏一拱手,道:“这都不是事,父亲已经被赵家逐出族了,我们与赵家就没了关系,我的妻子不会是赵家的掌家夫人。至于打理长公主府,母亲可以慢慢教她,实在不行,将来娶个能干的儿媳妇回来就行了。” 这番话,让邹氏和苏磊都给感动了。 赵书涵又道:“之前我因病吓着二姑娘了,可能二姑娘对我的身体有所顾及。能否让我与二姑娘见上一面,说几句话,如果二姑娘再不愿意,那我也不再强求。” 苏磊原本就有这意思,现在赵书涵自己提出来,他马上点头答应了。双方一合计,不如将苏如璃叫过来,让他们当着他们长辈的面说上几句话。 小丫头来请苏如璃的时候,苏如璃慌了手脚,死活不愿意去见。 最后还是苏如瑛劝了两句:“二姐姐,长公主和赵大公子都给了这么多的诚意,三叔和三婶也都应下了,于情于理你应该去一下的,真不愿意到时候实说就好了,有五妹妹从中描补,不会让长公主不高兴的。不过,妹妹也在这多一句嘴,二姐姐,如果赵大公子是真心实意的,你也不妨考虑考虑。” 苏如璃将心一横,跟小丫头去了。 赵书涵原本就是打定了主意来的,他几乎是把苏如璃当成一个困难的课题来攻略。 苏如璃堂堂正正见赵书涵还是第一次,她以为自己会很害怕他的,结果一眼看过去,就陷入了他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那双眼睛平静温和,和那英俊的面容应合,叫他充满了迷人又令人想要探究的魅力,但他的腿伤,却让人更加的心疼。她的一颗少女心几乎快跳出胸膛来了,脑子里不停的叫嚣着,她愿意,她真的愿意。 赵书涵都被她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他认真的向苏如璃道:“二姑娘,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腿脚不好,这辈子可能没办法与常人一样行走。那我愿意替你撑起一片天,护你平安。” 苏如璃闻言更是溃不成军,小脸儿红得能滴出水来。 长公主邹氏她们哪个不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苏如璃这是动了心。 长公主还故意打趣的问了句:“二姑娘,你可愿意?” 苏如璃羞羞答答的点了头,捂着脸就跑出了厅堂。 邹氏都忍不住笑出来了。 赵书涵松了口气,偷偷摸摸的用催眠引诱一个小姑娘这还是头一回。 可是为了妹子,他也是拼了。 等到若伊过来的时候,长公主与苏磊连他们的庚贴换了,小订、纳采、纳吉、甚至连婚期都订下来了,可见效率之高。 若伊盯着赵书涵,一下子还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阻止这门亲事。 赵书涵抬起头,冲着若伊眨了下眼。 若伊楞了下,一眼望了进去,黑眸幽幽,仿佛像一口无底的古井,引着人不由自主的往井里去…… 若伊眨了下眼,从那黑眸的漩涡里挣脱了出来。她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二姐姐会改变主意了,为什么这门亲定订得这么快了。 赵书涵这个不要脸的人,竟然施用了催眠! 若伊怒瞪着赵书涵,恨不得上去扒了他温柔的假面具。 果然四姐姐说的对,最坏的就是读书人,读了一肚子的书,肚子里都是弯弯道道的算计人的鬼主意。 苏磊瞧着若伊脸色黑了,他怕若伊等会出口惊人惹了长公主和赵书涵,急忙打和场:“如意,往后可你可得改口称书涵叫为二姐夫了。” “二姐夫?”若伊磨着后槽牙,死瞪着赵书涵。 赵书涵抬了脸,冲着若伊尴尬的一笑,左手食指顺着鼻尖往上一推。 若伊顿时觉得被小瞧了,叉腰做茶壶状,喝道:“你这什么意思……”她说了一半的嘎然而止,她看到赵书涵那温柔似水的脸上出现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若伊瞪圆了眼睛,大大的杏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坏了,她上当了,竟然在气极之下被赵书涵给骗得漏了底。 什么时候书呆子赵书涵也变得这样的狡猾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0、他是个坏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书涵,别再逗长乐了……”长公主轻喊了一声,她瞧出来了赵书涵只怕是故意在撩拨长乐,像是在逗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更像是逗一只小猫,可他也不瞧瞧长乐的脸都黑了,再逗下去长乐可就会真恼了。 说真的,她心底还是有些吃醋的,她从没见过书涵这样与旁人亲近过,哪怕是与她和文怡,书涵虽说是温柔细致相待,却像是蒙着一层看不透的纱,也许是长乐过于天真,一眼能看透,才会让人放下心防,真心与她相处吧。 若伊的目光落在了长公主旁边的小盒子上,赵书涵也顺着她的视线瞧着了,他下意识的一转轮椅,飞快的过去伸手就将装着苏如璃庚帖的锦盒抓在手中。这事可不有开玩笑,要是若伊气坏了撕了庚帖,到时候他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若伊抓了个空,差点栽进长公主的怀里。长公主伸手扶住了若伊,不满的瞪了眼赵书涵,又好笑又气恼般喊了句:“书涵,够了!” 邹氏也过来拉开若伊,笑着:“真是你二姐姐自己应下的,不信你去问问。”她转过脸来对长公主,打趣道:“她们姐妹感情好,这是怕我偷偷将二姐儿给贱卖了呢。” 长公主一下子就想起当初赵文怡被指亲时,若伊的样子就与现在是一模一样,她略有所感的笑了:“没错,上回文怡被许亲时,她也是急成了这个模样。”她抓着若伊的手,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坏丫头,你大哥要娶纤紫听说你很高兴,怎么嫁个姐姐出去就这样不开心了。” “那……他……”若伊是一肚子的苦水,真不知道怎么与长公主和邹氏她们说。她真瞧出来了,赵书涵今天上门提亲并非是真心心悦苏如璃,就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的着急瞧在长公主和邹氏的眼中,就是孩子对将要出嫁的姐姐百般不舍,才会对夺走姐姐的姐夫恶言相向。连苏磊的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长公主还耐心的哄着:“你二姐姐是嫁到长公主府里,你想她了随时可以过来看她的。有我瞧着,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二姐姐的。” 邹氏也劝着:“五姐儿,姑娘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你二姐姐不嫁到长公主府,也得嫁到别人家去,要是挑了个外地的人家,往后只怕好几年也见不着一面,你二姐姐就算是受了委屈你也不会晓得,还不如嫁得近一些。难不成你还信不过长公主?” 最后就连苏磊也说话了:“五姐儿,你二姐姐知道你这样对她,等会非哭红眼睛不可。” “可是……”若伊委屈地拉着长公主的衣袖,委屈得不得了。 长公主的心都看软了,“长乐,他求娶了你二姐姐,明儿个罚他给你送两个擅长做点心的厨子过来,你也别生气他了,好吧。” 若伊不想当场让长公主下不了台,只得应下,回头她凶狠的瞪着赵书涵两眼。 赵书涵心底发毛了,他知道不能再留,马上道:“母亲,大堂兄的亲事定得急,想必府上还得为迎娶三公主的事操持,那我们就先回府吧。”再呆下去绝对是凶多吉少,万一若伊真不管不顾要与他撕破脸皮了,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趁着若伊理智还在,还知道顾及母亲和三夫人,他走为上策。 长公主瞧着日头也不早了,道:“嗯,本宫还得进宫将这好消息告之母后,那就不打扰了,明天就让媒人过来,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与媒要提。” 苏磊和邹氏笑开了花,一连声的客道。 若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书涵跟着长公主,在苏磊和邹氏的欢送之下,出了将军府。 “坏蛋!”若伊瞧着赵书涵的背影愤愤的骂着。 祝姑姑在旁边瞧着奇怪了:“县主,这门亲事不好吗?” 不好,当然不好。赵书涵竟然敢与她玩阴招,她一定要告诉二姐姐他是个坏人。 若伊是想到就做,跑回了苏如璃的院子。 她在门口时,就听到玉翎气愤地道:“姑娘们,刚刚表姑娘竟然衣冠不整地在花巷那碰上了赵大公子。” 若伊脚步一顿,衣冠不整与男人撞上了,这个后果若伊可是清楚的,卢鹏飞与苏如珂不就是这样吗,还有苏如碧与康靖也是。苏如瑾这是真不要脸,想凭着清白倒贴了。 这样一来,那赵书涵和苏如璃的亲事可不就得黄了吗? 若伊的欣喜很快就消散了。 就刚才三叔三婶婶那高兴的样子,她也知道苏如瑾必定是没有成功。也是。赵书涵是个心狠的,当初为了替苏如碧打掩护狠得下心拿二姐姐做挡箭牌,不至于让个苏如瑾的算计了去了。 若伊推门进去:“怎么撞上的,说清楚些。” 她不能对付赵书涵,但多少知道些八卦回头转述给苏君释或者曹陌听,可能他们能有办法给赵书涵添堵的。 玉翎看了眼苏如璃,苏如璃缓缓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继续道:“当时大老爷和大少爷都在场,赵大公子的护卫及时将轮椅给推开了,表姑娘撞到了大少爷,赵大公子从头到尾都没看她一眼。” 之前大夫人和大姑娘三番五次的出现在自己家姑娘相看的公子面前,夫人就让府里的丫头婆子留意大姑娘的举动,这才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消息。她还没想到,今儿个大姑娘真是豁出去连脸面儿都不要了,比那爬床的丫头还没羞耻,还好没出事儿。 若伊瞥了一眼苏如璃,苏如璃脸上的怒意消失了,脸上流露出了欣喜。坏了,就玉翎最后这一句话,只怕赵书涵在二姐姐的心中位置又要高大了。 噗……旁边的苏如瑛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苏如瑾撞到了大哥的怀里,她现在顶着的名儿是张家表姑娘,可是大哥的表妹,她这样衣冠不整的样子,被有心人传出去只怕会演变成各种各样的流言。如果要是真表兄妹,到是能一床棉被将所有都盖了,可他们是亲兄妹…… 日后,苏如瑾的婆家可就更不好找了,只怕家世清白一些的学子都不愿意娶她了。而且她影响到了大哥,必定会让父亲和嫡母恨透了她的,没了嫡母做靠山,苏如瑾日后可就惨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1、出了事也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珂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事她也做得出来?”好吧,当初她也犯过这种傻,但那可是在花房隔着花架子,而她只不过是撕破了裙子而已。事后想起来也是一身的冷汗啊,要当初闯进去的不是卢鹏飞,真是左泽文,她要么只能忍气吞声,要么也只能进左府为妾的。妻妾之别,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这辈子宁可不嫁,也不要与人做妾的。 苏如瑛倒是一想就透:“她想给二姐姐添堵,也想学六姐儿的那一招进长公主府。” 她知道苏如瑾必定是被长公主上门提亲的事给气着了,脑子都气成了浆糊了。她认为自己撞上去了,长公主就会碍于颜面就会聘下她?哼哼,当初她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姑娘都没被长公主瞧在眼中,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张家表姑娘的身份,只怕给赵大公子做贱妾,长公主还会嫌她低俗。 不过,她要真撞上了赵书涵,再闹出点事来,就算进不得长公主府的门,但二姐姐与赵大公子的婚事也毁定了。 “那又怎么样,这也不知羞耻,就算赵大公子迫于流言不得已收了她,也只能为妾。”这点苏如珂看得很清楚。 苏如瑛摇头:“如果有了流言,祖父和三叔会让二姐姐再嫁与赵大公子吗?”苏如瑾的身份府里的人心知肚明,三叔和大伯如何患能接受她们二女同嫁一夫,还二姐姐为妻,大姐姐为妾。 苏如璃的脸色哗白,她也想到了,手里劲使的绞着帕子。好险啊,苏如瑾好恶毒,真是不惜自己也了毁了她的这门好亲吗? 若伊也叹息着,好可惜,差一点就成了。 苏如珂又想到了另一点:“她竟然连名声都不要了,那要再做出些丑事来,那不是会连累了我们?” 苏如瑛媚眼一横,笑声格外的冷:“我们姓苏,她姓张,她的名声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像今天这事就算传了出去,也只是让人说两句大哥风流,连累得到我们身上吗?” 苏如珂本还想说这不是自欺欺人吗,但看着苏如瑛的笑得格外开心的脸,她问不出来了。 苏如瑛瞧着若伊一脸黑铁,笑着给她添了茶水,又将她爱吃的点心移到她面前,“坐下说,你急什么呢,这事有父亲和大哥处置呢,与我们无关的。” 若伊想到苏如瑾眼中那近乎疯狂的恨意,还真怕她将心一横做出什么大恶事来,皱眉:“真的会与你们无关吗,不会影响你们什么吧?” 苏如瑛瞥了一眼旁边的众丫头们,见都是各自的贴身大丫头,并没有外人,她这才悄悄开口:“今儿出了这事也好了,省得她前儿个她拦了这个,今天拦了那个,不治了治,谁知道明儿个她要拦谁?” “什么,她不会拦过四姐夫吧?”苏如珂瞪圆了眼。 苏如瑛点了点头。 苏如珂一想到苏如瑾可能去拦卢鹏飞,她就感觉到恶心:“真不要脸。” 实际上拦魏征的人是张氏,苏如瑾只是在旁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了个脸,自认为比苏如瑛好看,魏征必定会选她的。当然,有张氏在,苏如瑾想做点什么过激的事也是不行的。不过,苏如瑛可没有这好心与人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形了。 她们拦魏征的事苏如瑛没吱声,还压着魏征不要提,她就怕母亲和苏如瑾反口不承认,她一个做姑娘的,还是庶女,诬陷嫡母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苏如瑛不提也是有她的用意的,她认为苏如瑾竟然能放下了一次面子,就会有第二次,并且会比第一次更加不顾颜面,而且目标也可能从魏征变成其它人,比如曹陌! 她已经着手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苏如瑾再次行动,好将苏如瑾抓个现形,并将事闹大,彻底断了苏如瑾在府里的自由。 没想到啊,人算不如天算,寻死的人寻个千截难逢的机会也要作死一番。 不过这样倒好,省了她的手笔。 苏如璃轻叹了一声:“哎,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因为她要做姐妹中最尊贵的那个人。”苏如瑛两世为人,是将苏如瑾看得最透彻的:“她是嫡长女,原就是府上最尊贵的姑娘家,她认为自己的婚事应该是府中姐妹们最好的……”可自从五妹妹成了县主,又紧接而来的那四门亲,彻底击溃了苏如瑾的骄傲。她想越过众姐妹成为第一人,存有这心思没错,但是她没有将事考虑周全,女儿家的婚事,哪能由自己做主的。当她在桃花宴上将帕子丢给孟二公子的那一瞬间起,她就错了,之后跟父亲顶撞拒亲更是错得离谱,一错再错,无法回头。 若伊摇头:“不知所谓。”她说罢,见大家都惊讶的看着她,不解:“我说错了吗?” 苏如瑛笑着摇头:“这五妹妹才出嫁不到三月,都会说这话了。” 若伊明了,她在取笑自己,哇的叫了一声,伸手就挠苏如瑛的腋下,苏如瑛的端庄稳重一下子都没了,一个劲的求饶,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的嘻笑声了。 苏如璃有些神不守舍。 苏如珂瞧着眼热却不敢上去凑热闹,她心里一个劲的叹气,早知道有今天,那些年干嘛非盯着五姐姐不放,处处挑刺为难,弄得现在她左右都不好意思与五姐姐亲近。 又闹了一阵,若伊才记起自己来寻苏如璃的正事,她放过了苏如瑛,回头瞅着苏如璃,查看她有没有被赵书涵催眠。若伊仔细的查了苏如璃三遍,也没在她身上发现催眠指令。 苏如璃被若伊给看羞了,头都快垂到胸里了,娇斥道:“五妹妹……” 若伊不由得有些恼了:“二姐姐,你不是说不想嫁到长公主府吗,怎么就改主意了?” 苏如珂捂脸笑了出来,若伊推了她一把:“说啊。” “不要。”苏如璃羞红了脸了,起身伸手去捂苏如珂的嘴。 苏如珂笑呵呵的避开,抓着苏如璃的手,笑道:“五姐姐又不是外人,赵大公子可是当面对二姐姐说她是他最适合的夫人,会护她一生平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2、我让他八字和不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怔了怔,倒是一下子听出了猫腻。 现在要借苏如璃过桥,当然是适合的,可是过了桥之后,他是会抽板呢,还是会弃桥? 护她一生平安,又非爱她一生。像是许诺,实际上什么也没有承诺下,不愧是赵书涵,就是这么爱玩文字游戏钻字眼,她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在这上头。 “就这么一句话,你就闭着眼睛跳火坑?”若伊脱口而出。 苏如璃泛红的小脸一下子白了,惊讶的看着若伊说不出话来。 苏如珂心急口快:“怎么,你不想二姐姐嫁到长公主府?” 苏如璃回过神,认真地看着若伊:“你说他是火坑,你嫌弃他不能走路,将来无法有仕途,会一生碌碌无为,可是我不嫌弃。” 苏如瑛见苏如璃有些恼意了,急忙打和场:“二姐姐,你认为五妹妹会在意什么仕途和有为吗?” 苏如璃也缓过了神,她是气糊涂了吧,五妹妹哪里会懂这些世俗的事,一品与七品,她说不定还认为七品的官大呢。可是五妹妹的样子确实很奇怪,她静想了下,急切地问:“五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若伊认真的看着苏如璃:“你喜欢他吗,你又确定他喜欢你,将来他要是纳妾呢?” 苏如珂倒是先笑出来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多人在洞房之前都没见过夫婿。哪怕是傻子瘸子大麻子,还不是一样的要过日子。你当人人跟你一样,有个心悦你,可以为你抗旨不纳妾的夫婿。”她说这话时,心里有些酸,不过很快压制住了。 苏如璃也点头:“五妹妹,我的要求不高,门户相当,公婆和蔼,相公给我相应的尊重,弟妹谦和而已。何况,我心悦他,我会努力尽好一个妻子的责任的。” 若伊还想劝,苏如瑛轻轻的掐了她一下,又一个劲冲着若伊眨眼,若伊知趣的闭嘴了。 苏如璃瞧着了苏如瑛的小动作,偏过身来,轻抓着若伊手,认真地追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那人身份上有问题?” 若伊急忙摇头:“没这回事。” “真没有?”苏如璃追问。 若伊仔细的想了下,摇头:“我没有听长公主和文怡说过,他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苏如璃松了一口气。 苏如瑛将若伊的手从苏如璃的掌心里抽出来,心痛得看着上面的淡淡红印,眼神一暗,话语也有些凌厉了:“二姐姐,不过你可得想好,赵大公子现在身边无人,不代表将来不会纳妾。” 妻妾之争她是亲身经历过的,没有相公的护航,后院的日子真是如履薄冰,一步也不能踏错的。她们不可能都像五妹妹能遇上一个宁愿抗旨也不纳妾的夫婿,这事得早有心里准备。 苏如璃低了头,想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我想好了,我愿意。” 好吧,若伊真的只能闭嘴了,苏如璃这条路行不通。她现在是一心都挂在赵书涵身上了。 苏如璃倒是不放过若伊了:“你一定有事,五妹妹,你得告诉我。” 若伊咬着唇,真有点无奈了,这要说什么好呢。 对了,八字不合。 若伊故做神秘地低声道:“你不知道他的八字很硬吗,长公主可是帮他合了好多人家的姑娘,硬是一个都没与他合上。”这倒不是她瞎编的,赵书涵可是没少利用虚灵道长放出各种风声来给他解决难题。当初的认亲宴,还不是被他一句相撞给中断的。 这些小帐她都拿小黑本本记得清清楚楚的,总要一笔一笔与他算清楚。 “他八字硬?”这个苏如璃楞了,这点她真不知道。 邹氏推门进来,听到这话差点没被门槛给绊着了。长公主这门亲事砸下来,她被都砸晕头了,怎么能将这种大事都给忘了。 京都最好说亲,也最难说亲的男子,都是赵书涵。 赵书涵虽说有腿疾,但有太后和皇上的宠爱,又是赵家嫡长子,样样都优秀,京都里的贵女们是任长公主随便挑,八字是随便合。可长公主几乎合遍了大半京都的适婚贵女的八字,硬是没有一个能合得上的。生辰八字大的,会压制克着赵书涵的,长公主当然不会要。赵书涵克着人家姑娘的,人家也不愿意将姑娘往长公主府里送,硬生生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这要是二姐儿的八字与赵书涵不合的,长公主必定是不会答应的。但要是赵书涵克着二姐儿,到时候她是应这门亲事呢,还是不应呢。 邹氏瞧着苏如璃目光如水的温情,心里忐忑不安了,轻叹了一声, 在苏如璃的身边坐下,道:“二姐儿,要是合不上,你可别伤心。” 若伊看着苏如璃的眼神暗了,她的心也揪了一下。 哎,害人精啊,害人不浅。 若伊有心事,也没在将军府里多呆,用过午膳后就说要回去休息。 苏如瑛送她上马车,在二门时,瞧着四周没人,拉着若伊低声道:“二姐姐的亲事上面有三叔三婶呢,二姐姐又愿意,你就别操心了。” “嗯,”若伊只得应下。 回到苏府,若伊在府门口下了马车,就让石榴去寻天虚道长:“请道长马上跟你过来。” 石榴应着:“奴婢知道了。” 苏君释一看就明白,若伊没有将亲事拦下来。 进了厅,他让丫头将热乎乎的栗子端上来,慢吞吞的给若伊剥着壳,安慰道:“别生气,气坏了不值。” 若伊闷闷地往嘴里一连塞了三个板栗,一阵猛嚼,咽下灌了一杯茶,才道:“你不知道他竟然用那种不要脸的手段,催眠诱惑了二姐姐,还忽悠了三叔三婶。不要脸,真不要脸!” 苏君释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他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拦的,老三是有备而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他剥了个板栗,将果仁放到若伊面前的小碟子里,道:“那你想怎么办?” “哼,我让他八字和不上。”若伊再次往嘴里又塞了一颗板栗,恨恨地道。“他都那么多次合不上了,这次一定当然也合不上。” 她这样做虽说有些对不住苏如璃,但她是为苏如璃好,伤心一时,总好过于伤心一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3、亲事还非成不可(情人节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笑道:“要是合上了呢。”这合八字赵书涵必定早就安排下了,合不合得上,就看他想不想要这门亲事了。不会留下漏洞给人做手脚的。 若伊张着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她抓了两下头,一脸的委屈:“他都认出来我了,为什么还要这样?” 苏君释脸的笑僵了,手上一下子没留意,板栗连壳带肉在手中捏成了烂渣渣。 果然他就是个最笨的,怎么会想岔了认为赵书涵只是打着上门提亲的幌子来试探若伊的呢。没几天就是赵文怡出嫁的日子了,若伊必定会去长公主府给赵文怡添箱送嫁,他有的是机会接近若伊,并且出手试探的。他这样上门,不就是将若伊认出来了,才会来挑明的吗。 也对,他在家中的兄弟是最小的,是压力与责任最小的,是活得最自在与洒脱的那个,也是最愚钝的,他都能寻到小妹,他们必定也能从万千人活中将小妹寻出来的,只不过是早晚时间的问题而已。 至少,他现在是小妹名义上独一无二的大哥,能名正言顺的站在小妹身侧,比起他们来要好得多。 苏君释整理了一下心情,将手中的板栗丢在桌上,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帕子擦掉手上的粘滑,道:“他的目的只是来告诉你,他认出你了,不是真会娶苏如璃,你放心好了。说不定等会就有消息传回来,说八字合不上。”只有八字合不上,才是不伤颜面的拒婚方法。 若伊就是不放心:“万一他犯书呆气呢。” 苏君释现在也不拿这当回事了:“简单,你直接吼他一句不准娶就行了。” 他相信只要小妹开口了,三哥一定会想法设法黄了这亲事。 也许这才是三哥的真正目的,让小妹主动面对他。 若伊像受惊的兔子,起身就往后院跑:“我再想想。”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与赵书涵面对面相见的心里准备。 石榴回来得很快,她说一大早虚灵道长就被请到长公主府去了,至今还没回来。 若伊一听,脑袋都大了,完蛋了。 现在主动权就在赵书涵的手中了,说合得上,合不上,都看他的意思了,虚灵道长那个老神棍必是一个屁也不敢放的。 那她现在要不要给赵书涵送信递话? 她这一主动了,后面可就被动了,赵书涵不会轻易的答应她的要求,一定会向她提出许多的条件的。 可她不去,赵书涵真犯了傻劲,明天媒人过府来下小定了,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若伊随手掐了朵五色碧桃,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嘴里念叨着:“去,不去,去,不去,去……” 若伊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给赵书涵送信,祝姑姑带着纹月匆匆地进来了。 纹月福了福身,焦急地道:“五姑奶奶,瑞王府的媒人到将军府去向二姑娘提亲了。” “什么?”不是吧,瑞王妃不都被瑞王爷给关起来了吗,怎么又能跳出来蹦哒了。再说康靖被她下了药,已经成了废人一个,还好意思来上门提亲? 梁姑姑过来:“县主别急。”她抬头对纹月道:“三夫人让你来到底为什么。”不愿意拒了就事,这样跑过来必定有出事了。 纹月道:“媒人是孙老爷,说是四皇子的意思,代瑞王世子向二姑娘求亲。现在孙老爷在府上非逼着老爷要二姑娘的庚帖,还说四皇子已经代世子去向皇上请赐婚圣旨了。三夫人请五姑奶奶快去长公主府,替二姑娘说说话。” 想要阻止皇上赐婚,除非长公主出面,说两家已经定下了亲事,这样皇上也没办法夺人之妻,何况还是赵书涵之妻。 邹氏是怕长公主不想与四皇子对上,而选择放弃苏如璃,那样一来,她就不得不将苏如璃嫁到瑞王府了,这才让纹月匆匆跑来求若伊的。 若伊这下是真的被吓着了,看来,这门亲事还非成不可了! 可万一赵书涵不是真心想娶二姐姐,又弄了个八字不合,那二姐姐就会被逼得嫁给康靖了。 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若伊真的头痛了。 纹月扑通一声跪下,哀求:“五姑奶奶,奴婢求求你了。” 若伊默默地的站了起来:“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去。”这一趟长公主府她是非去不可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如璃跳火坑。 纹月跪在地上不动,眼巴巴地看着若伊:“五姑奶奶,您快点儿。” 梁姑姑不满:“总得让县主换身衣服。” 纹月这才挪出了门,乖乖地站在院子里,只怕等会儿还要陪着她去长公主府。 梁姑姑去拿衣服了,若伊想了想,怕自己去晚了,赵书涵先做了手脚说八字合不上。那样一来,估计她说破嘴皮子,长公主也不会想订下苏如璃了,她干脆小麻花先去长公主府里寻赵书涵送个信。 反正都被认出来了,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了,能使唤的人不使唤,那是自己找难受。 若伊在二门处被匆匆赶来的苏君释给拦下了。 纹月啪的又给苏君释跪下了:“君大爷,二姑娘还等着五姑奶奶……” 苏君释对若伊道:“将军府更紧急,你得跟我快点过去,长公主府就让祝姑姑去好了。”他又对祝姑姑道:“麻烦姑姑带着这丫头去一趟长公主府。” 祝姑姑应下:“是,老奴这就去。” 纹月见形势紧迫,也不敢再缠着若伊,乖乖的跟着祝姑姑走了。 若伊抓着苏君释一个劲的追问:“府里会出什么事,有人会对祖父不利吗?” 苏君释冲她比了个手势:“回头马车上说。” 若伊上了马车,苏君释也没骑马,一块儿上了马车,他一个眼刀过去,青柚石榴知趣的出了车厢。 他压底了声音与若伊道:“我已经派人将刘家逼婚的事派人去告诉曹陌了,由长公主和安王两方人马动手,必定是妥当的。”他主要是想送信给楚轩森的,但他怕被楚轩森给认出来,不得不借曹陌之手。 “我不担心这个。”若伊瞪着他:“快说祖父会不会有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4、又是圣旨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连忙安抚若伊,道:“就怕长公主和安王进宫晚了,圣旨先到了府上。要是孙伟再出言不逊激怒了祖父,弄出事来,很容易就能给祖父扣上个抗旨不遵的罪名!”这样可就落下了抄家灭族的把柄在皇上手上了。 “啊!”若伊急了,“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 苏君释偏过头,轻声在她耳边道:“如果真圣旨来了,你就这样这样……听明白了吗?” 若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当他们到达将军府的时候,正好瞧见了苏老将军拧着孙伟的衣襟,直接将孙伟摔出了府门。 苏老将军手上还有分寸,只是将孙伟摔了个趔趄。孙伟被身边的下人扶住了,气极败坏的指着苏老将军:“苏启明,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老将军眼睛一眯,一板一眼道:“你上门出言侮辱我家门风,说破大天去,我揍了你也白揍。” 瑞王从苏老将军身后走出来,也怒意冲冲的指着孙伟道:“本王就不明白了,本王和王妃没请你做冰人,你一介平民哪来的自信能够插手本王世子的亲事。” 说起这事,瑞王也是两行老泪。 他禁足了王妃,关了康靖,本想这事就这样了。 没想到,上午楚轩淼竟然会寻到府上来找康靖,他拦不住,不得已让楚轩淼见了康靖一面。康靖与楚轩淼说了些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派人偷偷的跟着楚轩淼。 他派出去的暗卫回来禀报凡间楚轩淼去了刘府,事后孙伟去了将军府。他就知道坏事了,衣服都顾不上换,快赶慢赶的冲到将军府里来了。 瑞王到是比若伊早到一步,还没到内仪门,就瞧见苏老将军赶孙伟出门了,干脆他就顺便跟着苏老将军一块儿赶孙伟。 孙伟上次就是举报苏家通敌,最后在朝堂上被苏老将军给打了,最后还落了个杖责三十,削去官职,永不录用的下场。原本想着想这事是踩苏家一脚,可以出之前的一口恶气才来的,没想到苏老将军还是不给他留半分颜面。 孙伟一惯是仗着孙贵妃在京都里做威作福惯了的。而且他明明是在帮瑞王府,连瑞王也这样出口嘲讽,他气嘴都哆嗦:“王爷,这事可是……”旁边几家的府门都开着,不少下人探头探脑的等着打探第一手消息,他是有一肚子的怨气,但半句也不敢往楚轩淼身上扯。 “可是什么。”瑞王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脚:“难不成本王全府上下还得由你摆布了,行,这就与本王进宫去皇上面前说个清楚。” 瑞王一过来,孙伟哪里敢被他揪上去面圣,也不顾颜面,爬起来就跑。 若伊搭着苏君释的手下了马车,快步走到苏老将军面前:“祖父,别生气,别那小人一般见识。” 一句小人,生生又将孙伟气了个仰倒,他站住了,转身道:“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将军府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回应他的关上的将军府大门。 刘府的下人硬着头皮凑过去问:“老爷,是回府吗?” 孙伟一巴掌甩了过去:“不回。”他只要再等一会儿,圣旨就会到了,到时候他到要看看将军府的人会怎么样。 关了府门,苏老将军这才道:“你们怎么来了?”他很快想到了,对若伊道:“你三婶婶派人去寻你了?” 若伊点点头:“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 苏老将军长叹:“你来又有什么用。”要是四皇子真求了圣旨下来,谁来也没用。不过希望长公主是真心实意的瞧上了二姐儿,能快一步将圣旨给截下来。 瑞王冲着苏老将军拱手:“老将军,都是本王不好,养了那个孽子。” 若伊差点也说出来,是她不好了。当初那药废了康靖的身子,她怎么就没想到毒哑了他呢,竟然让这条半死的蛇还折腾着出来咬人一口。 苏老将军冲着瑞王摇头:“这事……哎……” “祖父别急,一定有办法的。”若伊习惯性的过去撒娇劝解。 旁边的苏君释瞧着眼热,真想将若伊从苏老将军身边拽过来。 他们回到大厅,厅里苏家的男人都在。 苏老将军对若伊道:“你去劝劝你二姐姐吧。” 若伊冲苏君释使了个眼色,苏君释悄悄指了东边的第二扇窗,若伊明白了。冲着苏老将军应了声,离开了大厅。但她没去后院,就直接在厅边的花厅里呆着。 她才坐下不久,邹氏就匆匆来了,一进门就急了:“五姑奶奶……” 若伊冲她比了个手势,轻声道:“三婶婶放心,我已经让祝姑姑去长公主府了,还让人送信给曹陌,让他请安王想想办法。” 邹氏这才好受了些,拿帕子沾了沾眼角:“你好苦命的二姐姐,原本以为是苦尽甘来,结果……要是真被指给了康靖,你让你二姐的下半生怎么过。” 若伊差点道,嫁给康靖还不如守寡。 这话她没敢说,以苏如璃和邹氏的观念,只怕真守了寡也是不敢寻思改嫁的,同样是苦了一生。 大厅里,苏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声道:“这该如何是好。” 苏老将军大力的一拍桌子:“这事情还没出,你急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 瑞王苦笑:“老将军放心,要是圣旨真下了,就由本王来抗旨,绝对不会坑了二姑娘的。”说起这事,他是老脸都挂不住了,起身向苏老将军做了一揖。 苏老将军急忙跳起来闪开,不敢受他这一礼:“王爷,这事不怪你……” 两边还在客气着,苏平急快跑了进来:“老太爷,圣旨到。” 厅内所有人的心都是一沉。 再怎么样,苏老将军也只能让人摆上了案台,大开府门,迎接圣旨。 孙伟大摇大摆地跟在刘公公身侧,狐假虎威地道:“老将军,我说的句句属实吧。” 所有人都拿他当成了个小丑,无礼了。 刘公公看到瑞王也在,心里打起了小鼓,看来这事瑞王也不赞成的,可千万别出乱子。 他紧张地道:“请二姑娘出来接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5、毁圣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瑞王站了起来:“刘公公,先别宣旨,随本王进宫。” 刘公公哪敢跟他走,急忙冲着瑞王做揖:“王爷可别为难咱家,咱家是奉旨而来,可不敢半途回宫。” 瑞王上前想夺圣旨:“有什么事都包在本王身上。” 那边邹氏急着进去接苏如璃了,若伊早就悄悄到了东边第二扇窗下,那窗被苏君释打开了一条缝,正好可以看到厅内的情况。 她见这个时机正好,一眯眼,一股巫力直接冲着孙伟而去,孙伟本就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她几乎不费吹风之力就控制住了。 就在瑞王和刘公公纠缠之际,孙伟突然冲出来,一把夺过了刘公公手中的圣旨,展开直接丢进了正厅石阶旁边的大荷花缸里。 一屋子的人都楞了。 刘公公大叫了一声扑到荷花缸那将圣旨捞出来,圣旨上面的字迹被水一泡都已经化开了,黑乎乎的一团,只有一个鲜红的玺印在上面。 若伊马上松了孙伟的控制。 孙伟傻乎乎的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圣旨,刚刚做了什么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但再清楚也不敢相信,更不愿意认,他尖叫:“不是我。” 瑞王拂了拂衣摆上的灰,冷笑道:“不是你,难不成是本王。”虽然他也很想这样做,但还真没这胆,冲着这一点儿,他真的佩服孙伟。 孙伟抓着刘公公,乞求般道:“刘公公,不是我。” 刘公公也欲哭无泪,不是他,难不成还是他。毁坏圣旨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有几个脑袋都不够掉的。他反手抓着孙伟道:“孙老爷,您可得陪咱家进宫去面圣。”这黑锅,他可不背。 孙伟哪里敢去,刘公公也顾不上许多,一声令下,让陪他来的大内侍卫架起孙伟。 他又回头讨好的向瑞王行礼,道:“王爷,可否进宫替咱家做个人证。”孙伟可是孙家人,是孙贵妃的胞兄,四皇子的亲舅舅,要是没人证,万一被孙贵妃四皇子反咬一口,他可就会成为顶罪的羔羊,他得抢占先机。 瑞王冲着苏老将军挤挤眼,这才不紧不慢地道:“刚才本王喊你去,你不动,现在本王可不去。” 刘公公又是一阵的哀求。 苏老将军瞧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道:“刘公公,本将军陪你去。” 刘公公巴不得现在有人帮他说话,连声应下。 瑞王这才松动:“好,瞧着老将军的面上,本王也陪你走一趟。” 瑞王和刘公公还有孙伟一走,苏家上下这才松了口气,好歹暂时避过一劫。 苏磊长叹:“父亲,怎么办?” 苏老将军摇头:“这就得看二姐儿的命了。” 圣旨毁了,是给了他们时间,但瑞王和长公主能不能让皇上改变心意,这谁也不知道。 原本不情不愿赶过来接旨的苏如璃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事落在她身上,祖父就说听天由命,要是这事落在五妹妹身上,只怕老太爷就不会坐以待毙了。当初要不是五妹妹拒了四皇子的婚事,如今四皇子又怎么会来为难她呢。 陪她一块儿过来的苏如瑛将她的神色改变都看在眼中,心里不由地打了个咯噔。 若伊看到了苏如璃她们,高兴的快步跑过来:“二姐姐……” 苏如璃看到若伊,吃了一惊:“五妹妹,你没去……”她话也不说完了,直接拉下了脸,转身就走。 “二姐姐……”若伊追过去想拉苏如璃的手,被她狠狠的甩开了。 “哎哟……”若伊没注意,苏如璃在气头上也忘了控制力气,这一甩差点将若伊推倒在地。 苏君释想过来,苏老将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 离得最近的苏如瑛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若伊。 若伊站稳了,一脸的不解。 苏如瑛抓着若伊的右手一看,手背上一个红印,她瞧着有些心痛,拦下她到嘴边的话:“别说了,跟我走。” 邹氏见苏如瑛将若伊拖走了,她犹豫了一下,只能追着苏如璃去了。 苏如瑛将若伊拖到她的院子里。 若伊是一头雾水:“四姐姐,你拉我过来做什么……” “别说话。”苏如瑛有些恼,叫小丫头拿了药油进来,轻轻的替她抹揉着。“痛吗?” 若伊痛得咧牙:“你不用力就不痛。” 苏如瑛白了她一眼:“不用力揉得开吗,不揉开只怕等会儿就肿了。” 搓揉了好一阵子,瞧着红印处消散了些,苏如瑛才停下,拿帕子擦着手,恨铁不成钢的盯着若伊:“今儿个你可派人去了长公主府?” 若伊点头:“我让梁姑姑带着纹月去了。” “好。”苏如瑛点头:“这样就好,二姐姐的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再有什么事寻到你面前,你就不要再管了。” “为什么?”若伊是更加不解了。 门外强行被邹氏拖过来向若伊道歉的苏如璃也楞了。 为什么四妹妹让五妹妹不再管她的事? 虽然说她不认为自己还会有什么事求五妹妹帮忙,但四妹妹这话听起来确实是刺耳。 邹氏倒是猜到了苏如瑛可能要说什么,那些话正是她想与苏如璃说的,这下正好了,免得她再费口舌。她轻挥挥手,将过来行礼的丫头婆子都打发走,又冲着苏如璃做了个手势,带着苏如璃轻手轻脚的在窗边站定。 青柚听到了脚步声,看到院子里的丫头婆子的脸色也大概猜得出来的是什么人,之前她也瞧到了苏如璃脸上的表情,心里替自己家主子打抱不平,于是也就知趣的没有揭穿。 苏如瑛语重心长地道:“五妹妹,上午你劝二姐姐要慎重这门亲事的时候,我就想阻止你了。这亲事有三叔三婶做主,又是二姐姐自己应下的,你不该多言的,你说二姐姐是听你的好呢,还是不听你的好呢。听你的,你要是说对了当然好,要是说错了,将来二姐姐过得不好可都是你的错了。日子终究是二姐姐过,你插不得手。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想为二姐姐着想。可你认为不好的,说不定就是二姐姐所求的,各人的日子各人过,旁人隔心隔肚皮,彼之砒霜吾之蜜糖,姐妹之间,也是需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6、不能再管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可是……”若伊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了。她想说苏如璃的婚事她没想操心,愿意嫁给谁就嫁给谁。但是苏如璃要嫁的人是赵书涵就与她的关系大了,她不能不管。可这话如何能对人说,她就算说赵书涵是她前世的三哥也得有人信啊。 苏如瑛摆手制止了她,“我知道你想帮她,但你又能帮得了多少?你能保证她一定许给赵大公子,能保证她和赵大公子会一生幸福,能保证赵大公子不纳妾,还是能保证她儿女双全……我们做为娘家人,只能尽可能的在她求上门的时候替她出出主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她撑撑腰,真正的日子是她自己过的,谁也帮不了她。今天的事你让祝姑姑去长公主府里求助,已经帮到她大忙了,之后的事就如祖父所言,听天由命了。你要是做得多,反有可能错得多,别好心办了坏事,最后大家都委屈。” 听到“好心办坏事”这几个字,若伊闭嘴了。 干涉自己家哥哥的身边的事,是她习惯了的,也是父亲十几年如一日给她灌输的想法。前世她的一片好心办坏了不少的事。她一直念叨着要引以为戒,没想到还是忍不住的犯了老毛病。 这次会不会又好心办了坏事? 若伊咬着唇,双手紧张地不停的搓着。 她不想三哥娶二姐姐,确实是自己自私,她不想陷到三哥和二姐姐之中,万一哪天他们起了冲突,她是帮二姐姐呢,还是帮三哥。 对了,让小麻花给三哥送信,只是说了眼前的形势,并没有一句半句要求他娶二姐姐。就像小哥说的,三哥定能想出不用娶二姐姐,同样能帮她一把的办法。 那如果他坚持要娶二姐姐,二姐姐也愿意嫁,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将来过好这坏,与她没有关系,她完全不需要理睬。 想好了,想通了。若伊乖巧地向苏如瑛点头应下:“四姐姐,我知道了。” 苏如瑛原本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是提着一颗心的,她怕若伊听不进去,或者说是听不懂,这下松了口气,“你知道了就好。” 她要不是重生一世,也是看不穿这个迷雾的。也正是重生了一世,才知道五妹妹当初的举手之劳给了她下半生多大的保障,改变了她的整个一生,她对五妹妹是感激不尽。就算她与魏征的日子也过不好,或者将来会出什么事,她是不会怨五妹妹的。 不过,她会尽量的抱好五妹妹的大腿,力所能及的给自己多一些底气。 屋外,邹氏悄悄的拉着一脸苍白的苏如璃走了。 苏如璃回到院子里还在咀嚼着苏如瑛的那几句话,她有些心慌,抓着邹氏问:“母亲,我那个时候是误会五妹妹了,才会一时糊涂将气撒在五妹妹身上的。不过,五妹妹要是真的对我好,她为什么不亲自去长公主府帮我求长公主呢,她原本就不想我嫁于赵大公子的……” 在邹氏的目光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坚持说出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我不要嫁给瑞王世子,他都有苏如碧为妾了,难不成我要与苏如碧共侍一夫?”赵大公子与康靖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她伸手可触到天上的云,为何要将就地上的泥。 邹氏认真地看着苏如璃,道:“你害怕,你慌张,我都知道。但你五姐儿真没做错什么,也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不该那样对她。她的世界过于简单,将事情也想得比我们要简单些,但对你是真情实意的。她之所以一再的说赵大公子不好,让你慎重,是她认为一生一世一双人才是最好的,而赵大公子没办法给你这个承诺,才会如此。像刚刚那事,你只瞧着她没有亲自去,却不想想她不仅派人去了长公主府,还拉下面子让曹陌去求安王,而你却小肚鸡肠的给她甩脸子撒怨气。” 苏如璃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与做法有些不对,但想着若伊说赵书涵的态度,她就不高兴,嘴硬道:“我一会儿就去向她道歉。不过,她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真不对,主母就应该贤惠,哪里能善妒的。” 这个时候邹氏真的有些后悔将苏如璃护得太好,一些想法都快与五姐儿一样天真了。她真认为将自己的相公分出去是一件能忍受的事?苏磊没有纳妾,但也是有过通房丫头的,当初还生了个三姐儿,将相公分出去的滋味她可是体会过的,知道有多难熬。二姐儿就算没看到她为妾难受,难道二房的妻妾之争,她就没看到?现在竟然与她说女子不能善妒。 好吧,这个问题不是现在纠结的时候。 邹氏又耐下性子与苏如璃道:“好好,我不与你争善妒不善妒的事。你就不想想,不管这次你的亲事如何,是会嫁进长公主府还是瑞王府,你就不想想日后需要人帮你时,府里谁能帮得上你,成为你在夫家的靠山?” 这些事,邹氏与苏如瑛一样看得清楚。长公主认五姐儿做义女,拿五姐儿当亲生的闺女疼,但媳妇和义女可是不一样的,自古婆婆媳妇是冤家。要是有五姐儿从中替二姐儿在长公主面前说好话,二姐儿许多事都好办得多。 瑞王府也一样,康靖的身体听说是毁了的,这世子之位只怕没多久也会被剥夺,将来二姐儿还得靠将军府,而将军府里很长一段时间最硬气的靠山会是苏君释。 苏如璃咬着唇还硬挺着:“我的日子我自个过,不求谁,我就不信我过不好。” 邹氏看着她死劲不改的样子,轻叹着摇摇头:“好好,你自己过。过好过坏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人。但你也给我记清楚了,亲人帮你是人情,不帮是本份。” 她心里清楚,五姐儿被四姐儿扯着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与二姐儿必定生份。哪怕五姐儿心思简单不记仇,今天这事太多人瞧着了,老太爷和君释必定会提醒五姐儿身边的两个姑姑和大丫头,让她们替她记得这事,并且处处提醒五姐儿与二姐儿保持距离的,只在大事上伸手相帮。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7、骂醒苏如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邹氏轻叹了一声,她心里清楚,五姐儿被四姐儿扯着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与二姐儿必定生份。哪怕五姐儿心思简单不记仇,今天这事太多人瞧着了,老太爷和君释必定会提醒五姐儿身边的两个姑姑和大丫头,让她们替她记得这事,并且处处提醒五姐儿与二姐儿保持距离的,只在大事上伸手相帮。 但这事她没办法怪四姐儿,今天事确实是二姐儿的不是,太冲动了。就算四姐儿不去提点五姐儿,她也得与二姐儿说这一翻话的。免得二姐儿在不知觉的情况下与五姐儿起了嫌疑,小误会日积月累,最后到绝交不往来的地步。 早些说清楚,让二姐儿心里有个数,过些日子二姐儿吃了苦头,回头再想想五姐儿对她的心,也就明白什么才叫做娘家人。 邹氏看着苏如璃死劲不改的样子,轻叹着摇摇头:“好好,你自己过,过好过坏是你自己造成的,怨不得人。但你也给我记清楚了,亲人帮你是人情,不帮是本份。” “帮人是人情,不帮是本份”这十个字倒像是一道闪电劈破了苏如璃脑海中对赵书涵的迷醉,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了。 没错,五妹妹虽然不看好赵家的亲事,但是帮了她许多,她欠了五妹妹好多好多的人情了。五妹妹明明是与曹家斗气才跑回娘家的,却又因为她不得不向曹家低头求助,都是因为她,而她却为了一个男人,而迁怒与五妹妹。 她错了,是真的做错了,这举动还伤了家里的人,四妹妹才会让五妹妹与她保持距离,母亲才会抓着她长章大论的训。 苏如璃猛的起身:“母亲,我知错了,我这就去向五妹妹道歉,我要求得她的原谅。” 邹氏瞧得出来,她这次说道歉比上一次要真诚得多,可算是都听进去了。她欣慰地起身:“好,母亲陪你一块儿去。” 苏如璃的眼圈有些红:“谢谢母亲将我骂醒,我明白了,什么对我才是最重要。” 她强迫将自己脑海里不时浮现的赵书涵的身影屏弃到了角落里,那个男人她舍不下,但她也不能为一个男人而伤了她的亲人,更不能毁了她与家人的感情。 不得不说,苏如璃这方面倒是要比苏如瑾和苏如碧要聪明一些,又有邹氏随时留意的指点,她没有钻牛角尖,也没有步入歧途。她这一想透,以往日后在处理若伊和赵书涵的关系上,心里也有了偏斜,反而替自己寻了一条最正确的路。 苏如璃心目中的芝兰玉树赵书涵此时已经独自到了御书房门口请求觐见了。 之前小麻花飞进赵书涵的书房时,赵书涵眼睛一眯就认出这是传音鹉,也借由小麻花身上那残余的巫力想到了它的主人是谁。所有的巫女天生都拥有与灵物沟通的能力,小妹身边养着传音鹉供其趋使也不奇怪。 虚灵道长干瘦的身子以不符合常理的矫健瞬间扑上前拦着赵书涵的目光,双手就去抓小麻花,嘴里还喊着:“这是我的小鹦鹉,我的。” 小麻花一展动,避开了虚灵道长的双手,落在道长的头上,偏头用它芝麻大的小眼睛看着赵书涵。 赵书涵朝着小麻花伸出手,小麻花飞落在他的屈起的食指上,他将小麻花送到耳畔,小麻花用蚊嘤般的声音道:“四皇子帮康靖逼婚二姑娘。” 虚灵道长张大了嘴,看了看小麻花,又看了看赵书涵,这才打着哈哈道:“我这鹦鹉聪明吧,看看,说话流利,吐词清楚。”他都快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赵书涵亲亲点了点小麻花的额头,又从旁边抓了几粒他的私藏的种子放在手背上,才赞道:“做得好,回去告诉你主人,让她放心,二姑娘不会嫁到瑞王府的。” 小麻花点点头,示意知道了。看到赵书涵允许后,它飞快地将种子吃进嘴里,最后一粒还含着舍不得吃,准备叼回去给小葵花。 赵书涵将轮椅挪到窗边,打开窗户一扬手,小麻花展翅飞入天际,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瞧了这么久,虚灵道长再不懂也都懂了,他不敢相信:“你什么时候与五姑娘搭上关系了?” “不劳你操心。”赵书涵冷冷地回答。 虚灵道长缩了缩脖子,不再追问,虽然他好奇得要死,但也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哎,以前赵书涵一心帮着六姑娘,害得他提心吊胆生哪怕一天赵书涵想不开与五姑娘做对,就玩完了。现在赵书涵与五姑娘成了一伙儿的,他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两边讨好了。 这个不能问,总有能问的吧。 虚灵道长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八卦之火,不怕死的追问:“那苏二姑娘不是今天长公主提亲的那位吗,这门亲事你要还是不要。”这些年长公主给赵书涵和她瞧中的姑娘合八字,一直没合上,他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其中必定是有猫腻的,还与赵书涵有关。这次赵书涵将他叫来,只怕是合八字这个事得由他来做,他总得问清楚,才知道到时候自己该合上了,还是合不上。 赵书涵起身整了整衣襟:“我现在要进宫,待我回来再说。” 虚灵道长一把抓住了他的轮椅:“不行,万一我也被召进宫,或者长公主赵将军先过来问,我该如何回答。还有,你总得告诉我,你进宫这事与我有没有牵连。”这事是一定要问清楚的,免得到时候又将他拖出来做挡箭牌,他好歹得知道个原由,别到时候说岔了,还不得被他跺巴跺巴埋了。 赵书涵回头温和的一笑:“不需要我说明,你也有大把的推托之词吧。这门亲事我就算不要,也是不能由人将巴掌打到脸上的。这可是夺妻之恨。” 虚灵道长被赵书涵笑得后背发凉,哎,看来四皇子、刘家还有康靖都要倒霉了。 谁要认为赵书涵是个知书达理,规矩待人的人,那绝对是个傻叉。赵书涵一付儒雅君子模样,但骨子里却心狠手辣,并且不择手段,看不透他真实本质的人一时大意就会被他玩死。 这些人什么也不知道,就敢往老虎嘴里探头,只能说是活该送上门被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8、告状的最高境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虚灵道长试探着问:“那我能先回观里吗?” 赵书涵笑了,笑得格外的亲切可亲,虚灵道长打了个寒颤,嘿嘿笑着:“我还是等你回来再说。” 赵书涵将黑衣叫进来,道:“去后院看看长公主出门了没有,如果没有,就与母亲说事情有变,要尽快进宫,我在东角门候着。” 长公主原本就准备妥当了,听到黑衣禀报的话,皱眉,也没追问,急急的就朝着东角门而来。 赵书涵早就将马车准备好了,他与长公主上了同一辆马车。 长公主瞧着左右没有外人,才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书涵抿抿嘴:“母亲,我刚收到消息,四皇子替康靖保媒苏二姑娘,已经去宫中求赐婚的旨意了。” “什么!”长公主勃然大怒,“欺人太甚!” 从赵书涵十岁起,她就开始挑媳妇大业了,辛苦了十年整,好不容易才挑到一个各方面还算满意的,书涵还点了头的姑娘,竟然有人要跳出来与她抢? 真当她是软包子,随便来个狗就能咬一口的! 长公主不愧是见过大风浪的,怒极之后又极快的冷静了下来:“这事你怎么看。” 赵书涵轻描淡写道:“我不是非苏二姑娘不可,但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这种被人欺上头的哑巴亏,不吃!我这门亲不成,瑞王府也别想成!” 长公主盯着赵书涵的眼睛,却看不到一丝的激动,仿佛什么都有,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来在他的心中苏二姑娘的位置也未必真有那么重要,估计是内疚多于喜爱。 被人夺了看中的媳妇不舒服,但至少没伤到书涵。 长公主还是一肚子的怨气,点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事一但说穿了,第一个接受不了的人就是太后,亲孙儿和大外甥争一个姑娘,太后怪罪的绝不会是康靖和赵书涵,必定是苏二姑娘,只怕到最后两家的亲事都是不成的。就算不成,总比苏二姑娘嫁到瑞王府里去强。康靖越来越不着调,最近又听说被个妾室弄得气极攻心吐血不止,伤了身子骨,绝非良配。 赵书涵点点头:“母亲,您去见太后,别忘了提提康靖和柳家姑娘下了小定的事。我去见皇上,好好聊聊我的亲事。” 长公主看了他一眼,也没问他从何而知康靖和柳家姑娘过了小订的事,仔细想了一下,认为这样更妥当,也就点点头:“好,你我分头行事。” 赵书涵进了宫,直接就去了御书房求见。 皇上一听赵书涵求见,很高兴,但也有些奇怪,赵书涵是不逢年过节,没有召见是不会进宫的,更不会到御书房这来,行事是极有分寸的。他也极喜欢赵书涵这一点,又因赵书涵被毒伤了身子造成了残疾,这辈子也只能成为一个富贵闲人,这十几年下来反而对赵书涵比亲生儿子更关心在意,还特意给了他封了个同五品的武督尉的闲职。 “快宣他进来。”皇上放下了朱笔,道。 皇上免了赵书涵的大礼,让人将赵书涵推到他的龙案旁边,有兴趣地问:“书涵今天怎么到御书房来了。” 赵书涵抬头,身体不适般轻咳了两声,认真地道:“皇上,上午母亲替臣又瞧了门亲事,臣想请皇上给掌掌眼。”谦虚大方,行事有度不掩遮,时不时的示弱,这是赵书涵这些年来对付皇上的不二法招,还百试百灵。 皇上这下兴趣真来了,“你母亲瞧上的是哪家姑娘?要是合适,你们八字也合得上,那朕就给你们赐婚。” 给赵书涵挑个合适的媳妇很长一段时间也是他的头痛事,也一直说着要与赵书涵掌眼,说非不能委屈,必定要挑个才貌双全的,能配得上他的姑娘家才行。但挑挑减减这些年,合适的人还真没挑出来,要与他合上八字太难了。 赵书涵道:“苏家二姑娘。” 皇上这下子像吞了只苍蝇格外的难受:“你说什么,是苏家二姑娘?” 赵书涵点了点头:“上午臣与母亲去了将军府,臣亲眼瞧过了那二姑娘,是个性子温柔识大体的。母亲也拿了她的生辰八字回府,准备祭过祖宗后就与臣合一下八字。” 皇上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上午。 如果说长公主和赵书涵是上午去将军府将亲事说下来的,那刚刚轩淼来讨赐婚的圣旨,只怕就是知道了长公主府要订下这门亲事,特意抢先进宫来讨的旨意,就为了给长公主府一个难堪! 不得不说,楚轩淼最近做的错事多,皇上一见事又牵扯到了他,也没往好处里想,只认为又是楚轩淼出的昏招。 现在圣旨已下,只怕已经到将军府都宣读了,追也追不回来。他要如何对一脸期望看着他的书涵说明。 皇上在心中将楚轩淼骂了个狗血淋头,要是现在楚轩淼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给他两脚! 这次,还真是误会了楚轩淼。 楚轩淼是真不知道上午长公主去将军府提了亲,如果知道,他一定会多想想的,甚至可能劝康靖改变主意,换个人选的。虽说认为康靖知道的一些事对他有大帮助,但夺赵书涵之妻,这种事绝对是妥妥惹的与长公主和赵极辰翻脸的,他还不想舍了长公主和赵极辰。 皇上在赵书涵无比信任的目光中脑门都快冒汗了,认真的想了想,道:“这苏家二姑娘的身份差了些,是不是让你母亲再仔细挑挑那些门当户以的人家。” 赵书涵笑了笑,带着些伤感,低声道:“皇上,就这样吧,苏二姑娘各方面还过得去。这些年母亲为臣的亲事也费尽心思了,臣不想她再操劳。”不得不说赵书涵这招委屈示弱是告状的最高境界了,他从头到尾没有提过一句楚轩淼,也没有提过圣旨,却恰到好处的将软刀子直接命中了红心。 皇上的脸色微微沉了些,被赵书涵弄得心里很不舒服。 这些年长公主挑了那么多的人家,合了那么多姑娘的生辰八字,满京都的贵女中就合不出一个儿媳妇来,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那他是不信的。只怕不少人家是不愿意家中的才貌双全的嫡女嫁给赵书涵,又不想得罪了长公主,才在生辰八字上做了手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09、这不可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又补了一记软刀子,道:“现在臣与母亲只求着这门亲事能顺顺当当的,别再出事就万幸了。” 皇上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他不能说,这门亲事已经不顺当了,已经有人从中生事了,还是借的他的手。 他顿了顿,垂下了眼皮,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朕马上召人给你们合合八字。要是合不上,朕就下旨全京都一品上大员家的嫡女挨个合八字。” 他会人说苏二姑娘与书涵的八字一定合不上的,让他们不再将目光放在这门亲事上,然后尽快帮书涵订下个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的妻子。至于苏家也要派人去说一句,让他们瞒下今天接到圣旨的事,把时间往后推一推,他再压一压各处的风声,勉强将这件事给遮掩过去。 皇上自己也知道这个事是漏洞百出,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君无戏言,旨意已下,他只能这样补偿赵书涵了。 “皇上,虚灵道长已经在府上沐浴焚香了,想必明天早上就会知道八字合不合得上了。”赵书涵体贴的堵上了皇上的退路。 皇上心里闷得慌,好吧,此路不通,得另寻他法。 没等他再想出个法子,刘公公抱着湿漉漉的圣旨,在瑞王的陪同下进来请罪了:“皇上,老奴办事不利……” “闭嘴!”皇上喝了一声,生怕刘公公当着赵书涵的面说出他赐婚的事来。 赵书涵很体贴地道:“皇上,请让臣暂避一下。” 皇上巴不得他离开,立即让人送赵书涵到旁边的侧厅里喝茶。 赵书涵一走,皇上的脸刷的拉下来了,问:“怎么回事?” 刘公公嗑了个响头,道:“老奴去将军府宣旨。还没等老奴宣读,刘老爷从老奴手中夺了圣旨丢进了荷花缸里,老奴将圣旨捞出来时,上面的字迹已经全部化开了。” 皇上听到刘公公说圣旨还没宣读,心里就乐开了花。这道不妥的圣旨没来得及被宣读就毁了,那他没有做出强抢赵书涵之妻的错事来。 但他看到刘公公颤栗双手上捧着的那纸圣旨,乐就化成了怒意。代表着皇权的圣旨已经黑污成一团了,上面还挂着一缕绿藻,散着发一股难闻的味道。 毁了圣旨这是大不敬,是对他皇权的蔑视! 皇上勃然大怒:“谁这么胆大妄为,敢抗旨不遵,来人,去将罪人给朕打入天牢……” 毁圣旨的人就算是苏启明,他也不轻饶。 瑞王上前道:“皇兄,臣弟已经将孙伟押在殿外了。” “好。”皇上一拍龙案,紧接着脸上僵硬了。等等,刚刚瑞王说的是谁,孙伟?孙伟跑到将军府去做什么,又为什么要毁了圣旨。 “孙伟,真是孙伟?”皇上问了句。 要是毁圣旨的是苏启明那个一条筋的蛮夫,他还可以理解,但这圣旨与孙伟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毁掉圣旨?而且他怎么会在将军府里。 瑞王道:“臣弟亲眼所见。是孙伟从刘公公的手上夺过了圣旨,丢进了荷花缸里。” 皇上顿时是疑惑大起:“孙伟何在!” 被捆成棕子的孙伟被押了进来,他站都站不住了,一进殿就爬在地上说:“皇上,真的不是臣……” 刘公公这个恨啊,恨不得上前踢他几脚,不是他,难不成还是他? 他也一个劲的磕头:“皇上,苏家所有人,瑞王爷,还有老奴带过去的侍卫小太监都可以做证!”刘公公在皇上身边几十年了,算是最得皇上信任的人,皇上对他的话根本就不怀疑。 孙伟吓得直哆嗦,脑子也份外的清楚,不敢再说“不是他”,他马上改口:“皇上,臣那一刻一定是被什么附身了,将军府不干净。” 瑞王凉凉地道:“将军府不干净,那你无端端的上将军府做什么。还有脸自称为臣,你都被罢官了,充其量也就是个草民。” 孙伟急急又道:“皇上,臣……不,草民是受人之托上将军府替康世子向苏二姑娘求亲的。” 这下瑞王更不干了:“受人之托?本王家王妃重病在床,本王可不记得有托你这事,你自己上将军府里闹事,还敢编排本王,做下胆大妄为之事后,还敢狡辩不认。皇上,可得与臣弟做主。” 孙伟没待皇上开口,又大声道:“不是的,草民是特意去将军府道贺的。”不得不说,孙伟的脑子转得也够快,为了保住脑袋,他是什么借口都拿出来说,只图脱罪。 可惜……他越说得多,皇上越生气。 皇上盛怒道:“孙伟,你好大的胆子,毁坏了圣旨,还敢当着朕的面一再狡辩!来人,给朕拉出去重打一百大板,再关入天牢,等候处置。” “皇上饶命啊……皇上……”孙伟哭天抢地,老泪纵横。 一百大板,他哪还有命在。 被拖出御书房的孙伟正好被匆匆赶来的楚轩淼和孙贵妃给碰上了。 “等一下。”楚轩淼叫住侍卫们,“本皇子这就去见皇上,暂缓执刑。” 孙贵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孙伟:“大哥,之前我还想你能帮我一把,现在能不能求求你少拉我点后腿。” 折腾吧,之前将官职给折腾没了,这次还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条小命。 皇上听到小太监禀报:“孙贵妃和四皇子殿下求见。”他不由的皱了眉,冷声道:“让他们进来。” 他倒要看看,楚轩淼这次能怎样自圆其说。 楚轩淼与孙贵妃进殿,行过礼后,孙贵妃才道:“皇上,知臣妾大哥又犯了何错。”他连官职都没了,再错也不会错得很离谱吧。 皇上耷拉着眼皮,冷冷道:“撕毁圣旨,大不敬。” “撕毁圣旨?”楚轩淼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不可置信的盯着刘公公:“这不可能,这圣旨是将苏二姑娘指婚给康靖的圣旨,与刘家有何相干,他没有理由要毁掉圣旨的。” 瑞王故做大惊:“这不可能,皇上替康靖指婚的圣旨怎么会送到苏家去,四皇子一定是误会了。”这个时候该装傻就得装傻,反正圣旨没宣读,只要皇上不坚持,就有修改的余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0、都是好角色(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上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这话怎么说?”就瑞王这态度,皇上也看出了问题,难不成这中间还有什么他不清楚的隐情? 瑞王急忙道:“王妃早就已经替靖哥儿向谢家七姑娘订下了婚约,都已经合过八字,下了小订,要不是靖哥儿这一病,让王妃旧疾犯了,臣弟早就进宫给皇上报告这个喜讯了。再说,这苏二姑娘都许给赵书涵了,可不能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瑞王妃中意她娘家侄女也是事实,怕瑞王给康靖定亲,先偷偷向谢家下了小订也是事实,只想等三媒六聘过了一半后再告诉瑞王,让瑞王无从阻止而已。瑞王一直知道,因放弃了康靖,也就对康靖的婚事不再上心,任由瑞王妃折腾。但现在谢家门亲用来做挡箭牌再好不过了。 皇上想吐血,这叫什么事! 瑞王妃中意的是她娘家侄女,还都过了小订了。楚轩淼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说那些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办的这些事哪叫人事? 楚轩淼只觉得脑子里嗡鸣一片,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康靖竟然是订了亲的,而苏二姑娘许给了赵书涵? 他又被康靖给欺骗利用了吗? 康靖一再的向他表示了投诚的意思,而且私下告诉他的事都应证了,推荐给他的人也是良材,他才会相信康靖的,想着再给他一点甜头,然后从康靖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康靖的要求,说一定帮他将苏如璃给娶回家。 结果……结果他做了这些事叫做什么,狗咬耗子?不,狗咬耗子也只是多管闲事,他这成了一根彻底的搅屎棍,还溅了四周人的一身污水。 楚轩淼一摸脸,正想替自己解释一下。 “啪……”御书房地门被推开了,长公主扶着太后从门口进来,身边还跟着赵书涵,三人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刚才皇上的声音太大了,瑞王的声音也大,都传到了外面。大家都想着御书房这种重要的机要之地外面戒备森严,没有人敢来偷听,外面的侍卫也长了耳朵也不会长嘴巴的,也就没有什么顾虑。没承想,太后长公主他们会这个时候过来,正好全听见了。 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瑞王摸了摸鼻子,心里笑开了花。这三个可是他强有力的助手,必定能将楚轩淼和孙家逼得连站地儿都没有。 长公主与赵书涵分别之后,去见了太后,向太后提了赵书涵的婚事,又来又提了提瑞王妃替康靖挑好了姑娘冲喜的事。 瑞王妃之前也在太后面前没少说自己家侄女的好话,也隐约的提过想要订给康靖。长公主这一提,太后就深信不疑了。 这是双喜临门啊,应该喜上加喜。 太后迫不急待地向长公主建议去寻皇上讨一纸赐婚圣旨,也算是给女方更多的脸面,长公主顺水推舟的应下,也请太后一块儿到御书房来了。她们瞧到了坐在侧厅里喝茶的赵书涵,太后想着他是当事人,就把他也给叫上了。结果,他们在门口就听到了这样劲爆的消息。 皇上一脸的黑青,好不容易才遮掩下的事实,就这样因楚轩淼这个傻子之嘴,彻底的抖落出来了? 但眼下他顾不上与楚轩淼算帐,连忙起身迎太后:“母后,你怎么来了。” 太后气得哆嗦,手指着四皇子就训:“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一个是你的堂兄,一个是你的表哥,你这样毁他们的婚事,对你有什么好处。真真气死哀家了。” 太后与元后和刘后都相处得极好,一直就瞧不上孙贵妃,同样也不太喜欢楚轩淼。这下楚轩淼从中做梗要坏康靖和赵书涵的亲事,她如何能忍。 长公主装出惊讶慌乱的样子,甚至都忘了行礼,迫不急待地追问:“皇上,四皇子说的不是真的吧!” 赵书涵轻扯了一下长公主的袖子,认真的行礼:“微臣见过皇上。” 皇上留意到了赵书涵脸上那震惊与失落,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就刚刚楚轩淼的表现,他也明白了,楚轩淼极有可能不是针对赵书涵,但也并非被人利用,他只是又莽撞了。 莽撞,三番五次的莽撞! 先是针对苏启明,说苏启明通敌,后又欺辱苏君释等有功之臣,现在又插手管上了瑞王府的世子婚事! 这哪一件事办得好看了,又哪一件事做得妥当了! 皇上彻底盛怒了,看着楚轩淼的目光简直能冒火。 长公主反应过来,向皇上行礼后,就忍不住用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皇上,我上午才上将军府提的亲,书涵的亲事有多难,皇上是知道的……” 瑞王是个好角色,长公主是个好角色,赵书涵当然也不差。 “母亲。”赵书涵出声打断了长公主的话,拿了根帕子给长公主擦眼泪,劝道:“母亲别伤心,日后还有好姑娘的。” 日后,这得多久之后,长公主都挑了多少年的媳妇了。 太后倒先忍不住了,眼圈儿也红了。 皇上心里浮上了内疚,望向楚轩淼的目光失望又凌厉。 楚轩淼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该怎么替自己辩解了,吱吱唔唔地道:“这事不赖我,都是康靖……” 不认帐,推卸责任! 皇上又在心里给楚轩淼记了两笔。 之前他是瞧着楚轩淼哪儿都好,偶尔出个错也认为他还年轻,出错难免。但现在楚轩淼接二连三的犯了大错,还次次将他拖到泥坑里,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对楚轩淼也宠爱不起来了。 孙贵妃见势不好,立即掐了一把楚轩淼,怒道:“淼儿,是谁给你出的这种主意。” 楚轩淼知道孙贵妃是让他将一切推到康靖的身上去。但他想到康靖能给他提供的帮助,犹豫了一下。 就是这一犹豫,瑞王倒是抢了先:“本王不知孙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孙贵妃认为四皇子是被康靖怂恿的?本王就不明白了,康靖有这样做的必要吗,他马上要娶谢七姑娘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让谢七姑娘寒心?”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1、平妻两头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瑞王早就拿定主意了,这事就算是康靖挑起来的,但楚轩淼要是没有往瑞王府里伸手的心,就不会应下的。现在事情败露了,他如何能让孙贵妃他们把康靖推出来背下所有的过错。这个坑竟然挖好了,楚轩淼也踩进去了,那就别想干净的出来。 楚轩淼被瑞王这番话给问哑了。 当康靖跟他提这事的时候,他并没想太多,认为康靖只是要一个女人而已。虽然说那个女人不好得手,但只要父皇下了旨,瑞王再不高兴也得认下。所以他才会想出瞒着瑞王,打着瑞王妃的名号向父皇讨要赐婚圣旨。 可他真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牵扯得广。 现在想来康靖当时的口气,谈到苏家的时候的眼神,无不充满了恨意。康靖极有可能是想算计苏如璃不得已进府做妾,就像当初收了苏如碧一样。 是他误会了康靖的意思,又想给苏家添堵,才造成了这个大误会。 现在圣旨已毁,父皇也不愿意承认那一纸圣旨的存在,这场因他而起的事,也只能因他而了。 楚轩淼膝盖一软,跪了下来:“父皇,是儿臣错了,儿臣见康靖对苏二姑娘情根深种,才会自作主张想成人之美。”现在的形势对他不利,他先将这错认了,事后再与父皇细细的解释,父皇必定会信他的。 楚轩淼这一认错,彻底寒了皇上的心。 如果楚轩淼不认,坚持将这事推到康靖或者刘伟的身上,他反而会欣赏他有魄力,心狠,也会想办法替他将话给圆了。可是楚轩淼受了一点点的外力,竟然低了头,轻易改弦易张,这往后谁敢再辅佐他。再加上楚轩淼常自作主张,任性妄为,做事都不动动脑子,这样的人适合继承大统吗? 皇上在心里狠狠的将他打了个叉! 宠爱一个儿子,愿意替他扫清障碍,将皇位交付给他,这是一回事。但明知道这个儿子不成器,哪怕再宠爱,他也不能将祖宗基业交到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手上。看来,他得再从年幼的儿子中挑一个合适的培养起来。 瑞王瞧着皇上的脸色变了又变,知道快到皇上心里的底线了,也就顺坡下驴给了个借口:“想必是孙伟故意编了谎言欺骗了四皇子,又借机上将军府闹事。他见刘公公带着圣旨到将军府,怕自己的阴谋败露,才会抢夺损毁的吧。”不得不说,这是个完美的理由,一切都能说得通了,还顺手拎了楚轩淼一把。 皇上赞许的看了瑞王一眼,出声附合:“确实如此,刘公公只是路过苏府传达一下朕的口谕而已!”还好,他从头都尾就没承认过自己下了那道赐婚圣旨。现在圣旨已毁,之前上面写了什么还不是由他说了算。 这个谎圆得有些勉强,但大家都知趣的没再追问刘公公带到将军府的圣旨里到底写了什么,是给谁的,反正大家的目的都达到了。 只有孙贵妃和楚轩淼被憋得慌,他们都明白,楚轩淼是将瑞王和长公主府还有苏家再一次得罪透了,而且孙伟也捞不出来了,他将成为这次圣旨事件的最后承受者。 虽然孙伟毁掉圣旨是大不敬,但皇上还是念着他“毁圣旨有功”的份上,又瞧在了孙贵妃和楚轩淼的面子上,给孙家留了最后一块遮羞布。孙伟被打了掺了些水份的一百大板后就全家被流放莽荒了,子孙永世不得回京。 孙伟被处置了,孙贵妃也被禁足一个月,皇上甚至还下令限楚轩淼在十天内搬入外面的皇子府,楚轩淼和孙贵妃心有不满,也只能谢恩,灰溜溜地走了。 太后还想着亲孙子和亲外甥的婚事,追问:“皇上,那现在康靖和书涵的亲事怎么办?” 皇上喝了口茶,静了静心神,道:“康靖的婚事之前已经订下了,就别再变动,现在康靖身体不好,就别拘泥太多规矩,快点张罗张罗一下,娶谢氏过门给瑞王妃和康靖冲冲喜。” 瑞王马上跪下谢了恩,同时放下了一颗心。 康靖的亲事落定了,又被荣王和刘家所排斥,王妃和柳家也就没再可折腾的余地了。他再借病将康靖和瑞王妃给关牢一些,应该能远离夺嫡之乱。过上几年,他再以康靖身体过于虚弱为由,上书改立世子,彻底的远离权势纷争。 对于赵书涵的亲事,皇上就没有那么爽快了。 之前疼惜赵书涵受了委屈是一回事,但赵书涵真要娶苏二姑娘那是另一回事。且不说苏家和赵家联姻后会有的麻烦,光那个根本不起眼的苏二姑娘在他眼中是绝对配不上赵书涵的。 他沉思了片刻才道:“母后,朕觉得那二姑娘出身有些低微,有些委屈了书涵,要不这门婚事再缓一缓,往后再仔细挑户门当户对的人家。” 太后也点了点头,苏启明虽然说现在是一品镇国大将军,但出身并不高,还被冷落了十几年。苏磊的官职就更不够看了,邹氏虽然说出自世家,但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旁枝。她也不认为这样的人家养出来的姑娘配得上赵书涵。她更倾向于替赵书涵寻一个世家权贵的嫡女,有强势有权的岳家为靠,赵家不敢再轻易的打书涵的主意,更能保障书涵将来的嫡子能够继承赵家。 长公主哪里会认同,马上争辩:“母后,皇上,将军府的根基是浅薄了些,但那苏二姑娘容貌才学都还过得去,性子也温婉柔顺,瞧着像个贤妻良母的样儿。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想法,只要人好,能早点让书涵成个家也就是了。况且这亲事已经订下了,不能无缘无故退了人家姑娘。” 皇上想了想,道:“明天合过八字后,要是相合,这门亲事就订下。朕也再帮书涵挑个好的,许为平妻,同时嫁过去。”这个念头还是来自于曹家长房兼挑的事。 太后犹豫了一下,也赞成:“是个好主意,到时候就两头大。” 长公主皱眉,妻就是妻,妾就是妾,何来平妻之说,也只有商贾人家没有规矩才会弄那种不入流的玩艺儿来。 赵书涵偷偷碰了碰长公主的手肘,长公主压下了心头的不满,也只得应下:“臣妹谢过皇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2、退婚不退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出了宫,上了长公主府的马车,直到瞧不见那朱红宫门,长公主这才瞪着眼睛问赵书涵:“刚才为什么阻止我?他明明下过旨的,你的亲事由我做主。”她是用文怡的亲事换取了书涵的亲事主动权,没承想皇上竟然用这种腌臜手段还是插手了书涵的亲事。 这次皇上确实是一片好心了,但他最近做的恶心事太多,长公主首先就想到了阴谋上。 赵书涵倒是将皇上的心思看清楚了,他没想提醒长公主,让长公主对皇上挑选的人怀有排斥,这对他以后的行事有帮助。 他轻着头,安慰长公主道:“母亲,拿出圣旨来又怎么样,只能激怒他。安排不了平妻,但能赐妾赏人,你没办法阻止他往我身边塞人的。平妻,总比妾好对付。” 长公主想了想,也是这么回事。 皇上要伸手他们真是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管是哪家名门世家的姑娘进了长公主府也得在她手下过日子,这样的姑娘身后有家族撑腰,同样受家族的约束,比那种无依无靠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的不要脸面的女人要好对付。 她幽幽道:“书涵,这事接下来怎么办?” 说是好听两头大,都是正妻,一山如何容二虎,就是妯娌,都今天东风压西风,明天西风压东风的,两个正妻主母还得天翻地复。她活着的时候倒是能管制着长公主府的庶务,压制住两个媳妇,但日积月累的怨恨可能会留到下一代的子孙心中,将来必定家宅不宁。 何况这个皇上亲自挑选的媳妇,更有可能是皇上故意安插到长公主府里的眼线。因赵极辰突然与赵家反目和文怡的事,都让皇上越来越不放心了。 赵书涵倒是不认为然:“想必被皇上选定的人家也会头痛的,母亲您就放心好了。”八字合不合得上,不仅是那些人能动动手脚就能达成的,还得看他点头。就算皇上不管八字相不相合,非要赐婚给他,那也得看那女子能不能平安的嫁入长公主府。但这些话他现在不想说。 长公主看着赵书涵一脸的平静,知道儿子心思深沉,办事没有不稳妥的,也就干脆不再多想,都交于他去办。 “不过,这事还得与苏家说一声。”赵书涵轻轻的道。 赵书涵是拿这件事来试探一下苏家的态度,最重要是苏如璃的想法。他确实是想借苏如璃接近若伊,但同样他也不想娶一个不知轻重的妻子,到时候反而是拦在他与若伊之间的大麻烦。 长公主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去一趟将军府。” 没错,平白无故多出了一个平妻,这事确实要先与苏家说一声。 长公主他们到将军府的时候府里都掌灯了,若伊还留在将军府没走,她非要等出了结果才回去,苏老将军也没办法,就干脆让她先留在苏如瑛那里休息。 “县主,长公主和赵大公子来了。”派出去盯着大门的婆子一路小跑过来送信,苏如瑛让小丫头抓了把铜钱掌给婆子,自己则急忙拉住若伊:“你这么急什么。” 若伊停下了脚步:“长公主来了啊,我去问问看结果怎么样了。”她怕又是个坏消息会把祖父给气坏了,至于其它的,有了苏如瑛的警告,她是真撒手不管了的。 刚刚,三婶陪着二姐姐过来向她道歉。 二姐姐放下了一切的架子,态度也无比的诚恳,她能感觉得到二姐姐的真心,她原谅了二姐姐,但心底还是下意识的保持了距离。 有些事,一但说破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苏如瑛笑着在她身上轻拍了一下:“可别,眼下只怕三叔三婶比你更着急,你去了也没用。真想着急知道结果,打发个丫头去正厅里伺候着,很快就会知道了。”若伊的这几个丫头谁不认得,凑到前厅去估计祖父也知道她们来干嘛的,睁只眼闭只眼也就放过了。 若伊想了想,觉得这个是好主意,她就让石榴去前院光明正大的打听消息。 苏老将军和苏磊邹氏急切地将长公主和赵书涵迎进了大厅,主宾才就坐,苏磊就忍不住问道:“长公主,圣旨之事怎么样了?” 长公主道:“虚惊一场,一切都是孙伟记恨老将军让他丢官,故意来搅合我们几家的亲事的。刘公公过来只是要传达皇上的口谕,那道圣旨并非是给老将军的。孙伟假传圣旨,损毁圣旨,已经被全家流放了。” 苏家这三位在坐的也不是傻子,用心想了想就明白了。 孙伟的话是真是假,圣旨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不再牵连到苏家,他们也只能当成不知道,一切都没发生过,只要苏如璃不会被指给康靖就好了。 邹氏忍不住念了句佛语:“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只要二姐儿不进火坑,其它的她真别无所求了。 “可是……”长公主轻叹:“皇上会给书涵指个平妻。” 苏老将军眼睛都瞪圆了:“平妻,难不成两头大?” 长公主点点头,一脸的无奈:“老将军,这事本宫也没有办法。本宫这次来就是想问问,这门亲事是继续还是退婚。如果你们想要退婚,明天本宫就对外宣称,他们是八字不相合。” “父亲。”苏磊着急的看着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这门亲事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苏老将军转过头对长公主道:“老夫先失陪了。” 长公主点点头,“老将军请便。” 苏老将军一走,苏磊觉着没了主心骨,他紧紧握着袖子里装赵书涵的庚帖以及信物的那个小匣子,却不知道该不该拿出来。 退亲,这门亲事只怕不能退了。 那纸赐婚圣旨没了,必定是长公主将二姐儿和赵大公子的婚事禀告给了皇上,这圣旨才收回的,但二姐儿的名字已经在宫中贵人的耳中挂上了号,没几天还不知道会传出多远。要是二姐儿退了这门亲,往后再往哪里去寻好人家?谁会想冒着让皇上太后长公主不悦的危险来向二姐儿提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3、亲事照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邹氏脸上的欣喜之笑僵住了,转而变成了苦笑。 平妻两头大,说起来轻巧。 二姐儿的心思简单没有经过什么风雨,遇上个心思复杂的妾或者丫头她都未必对付得了,这还来一个皇上指下的高门世家的姑娘,那还不是分分钟钟将二姐儿踩得连气都踹不出来,没有立足之地。但拒婚……谈何容易。 长公主也不催促他们,让他们仔细的将这事想清楚。 纹月悄悄的进来,立以邹氏身后低语:“夫人,二姑娘在后面抱厦,请夫人过去说话。” 邹氏为难地看向长公主:“长公主……” 长公主猜到了几分,点头:“这事慎重,三夫人去与二姑娘商量一下。”说是这么说,长公主有把握,苏家只怕不会退了这门亲事了。 世人只说男子好颜色,实际上哪个姑娘家心里不怀春的。苏二姑娘对书涵的爱慕之情几乎都写在脸上,哪会舍得退掉这门亲事的。苏磊和邹氏又是个爱女之人,只怕也拗不过苏二姑娘。 长公主看向赵书涵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奇妙,她甚至怀疑这才是赵书涵亲自随她过来的目的。 赵书涵也不避开她的目光,任她看。 他已经非常谨慎的收了身上所有可能给人好感的巫力。他要听到苏家在最清醒的时候给出来的答复,尤其是苏如璃的态度。 若伊听了石榴一字不差的禀报,差点没拍桌子大骂。这个皇上真是越来真不靠谱了,眼光不盯着朝堂上,专门盯在人家后院里,他不插手人家后院就活不了是不是。 苏如瑛不放心拿圆扇柄轻敲了两下桌子:“下午我与你说的话可还都记得呢?”这还真就符合了五妹妹的话,说嫁无法得到赵书涵的一心相待,将来会很辛苦,二姐姐不是不以为然嘛。这不,好姐妹就来了,她到要看看二姐姐是不是还如她说的那样,认为自己能够承受。不过,她就怕等会苏如璃又跑来向五妹妹哀求,五妹妹又脑门子一热,又去替她向长公主求情,又会替她想法设法四处的奔走,不得不出声提醒着些。 “记得呢。”若伊嘿嘿笑着:“我要忘了,你非得拿扇柄敲我不可。哎,四姐夫知道你这么凶吗?” 苏如瑛白了她一眼,轻戳了下她如玉的额头:“油嘴滑舌,这跟谁学的。” “县主。”石榴又喊了声:“奴婢的话还没说完呢。” “哦,还有什么事?”若伊摸着额头,眨着巴越来越漂亮的杏眼:“一次说完好吧。” 石榴道:“二姑娘坚持要退亲,三夫人还在劝。” 退亲?苏如瑛笑了,果然符合二姐姐的个性。 二姐姐对赵大公子是情根深种,绝不会真心想要退亲的,只不过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会气极了闹腾,拿用这个来威胁长公主。 哎,她长脑子没有,她要是委委屈屈地应下嫁过去,长公主哪会不因为歉疚多护她一些的。她到好,想嫁过去,还要故意闹事,也不想想长公主花了多大的心思才帮她摆脱了康靖,她现在的举动不是甩长公主一记响亮的耳光吗。 再说,退了赵家的亲,她上哪再议亲,就不怕再被逼嫁到瑞王府去给康靖冲喜吗? 苏如瑛笑的时候,眼睛可是片刻也没有移开过若伊的身上。 若伊是惊讶,激动,小脸气得通红,但没有说话,也没有冲动。 苏如瑛不由的松了口气,五妹妹这点还是极好的,听得进人劝。 “五妹妹……”苏如瑛组织着想,想劝她。 若伊抬起头,眼睛里有些湿:“长公主会伤心的,我想……”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也许她到了长公主的面前也不知道怎么劝。 苏如瑛轻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也许在今天之前,二姐姐与长公主在五妹妹的心中是同样重要的地位,但现在五妹妹心中的天平是明显的向长公主那边倾斜了。 不得不说,一贯聪明的苏如瑛这次也想岔了。 苏如璃要退亲,是真心实意的想退,而不是因为接受不了平妻的事而闹腾。 “为什么?”邹氏已经问不下第十次了,苏如璃一直一言不发。 邹氏跟苏如瑛想到一块儿去了,气得想给她一耳光:“你该不会是想用退亲来做威胁,从而表达你的不满吧?” “不是威胁,我是真的想要退了这门亲。”苏如璃平静地抬头看着邹氏。 “为什么,说清楚,不然我不会帮你退了之门亲的。”邹氏瞧着苏如璃的平静,也查觉出了不对。 苏如璃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道:“母亲,这门亲事已经不是简单的亲事了,后院会变成一个战场,而我不是一个好士兵,我更不想将家里人都拖进去。”她最在意的是最后一点。 邹氏眼角湿了,下午她训的话二姐儿真的都听进去了,可为什么她却这样的难受。 邹氏认真的再追问一次:“你想清楚了,你要知道真的退了亲,你未必能再寻到合适的人家。” 苏如璃点点头:“想清楚了。大不了,到时候从祖父手下寻个可靠的。”不高嫁,像四妹妹一样寻个可靠的,像七妹妹一样找个拿捏得住的,说不定日子还会过得更好。 邹氏听不下去了,起身往外走。 她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缓和了情绪,才去正厅。 正厅里空空的,长公主和赵书涵已经离开了,只有苏磊还留在那里。 “老爷,长公主呢?”邹氏有些着急了。 苏磊长叹:“我应下这门亲事了,长公主他们已经回府了。” “应下了?”邹氏有些慌:“可是二姐儿想退了这门亲。” 苏磊冷了脸:“胡闹!这种大事怎么可以任她乱来,我已应下长公主,亲事一切照旧。” 之前邹氏去了久不回来,他就猜到二姐儿那边安抚不下。 长公主也猜出了一二,脸色冷了下来。 赵书涵则略有所思。上午他没在苏如璃身上施加催眠暗示,但对她施展了自己的魅力,他看得出来,她的芳心都系在他身上了,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这才一天不到,就清醒了?如果真清醒了,那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苗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4、让他们气运消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道:“苏大人,这时候也不早了,可否派人催催三夫人。” 苏磊打了个寒颤,当机立断做出决定,“这门亲事一切照旧。” “哦,想好了?”长公主问,眼睛却瞥着赵书涵。 “当然,大事岂能儿戏。”苏磊这下真想好了。 赵书涵冲着长公主露了个微笑,长公主这才点点头,起身:“好,那一切照旧。” 苏磊对邹氏道:“你好好劝劝二姐儿,还有,二姐儿的嫁妆和陪房,只怕你要多用心挑选了。”说起来苏磊还是有些心塞的,自己这个决定虽然说不是送女进火坑,但苏如璃将来的日子也轻松不了。 邹氏只得点点头,嫁妆是新妇的脸面以及日后的依靠,陪房而是新妇的眼睛和手,还有陪嫁丫头,这些事都不能大意,都得好好挑挑。这些事都不是大事,问题是她要如何与苏如璃说。 邹氏将心一横,干脆到了抱厦与苏如璃直说。 又再一次出乎她的意料,苏如璃也没有大吵大闹,脸上有失落,但只是平静的说句:“女儿知道了。” 苏如璃穿过西角门,在夹道里正好碰上了苏如瑛送若伊去二门处。 若伊和苏如瑛两人并排着走,有说有笑的,瞧到苏如璃,她话嘎然而止,作若无其事的与苏如璃打招呼,她是做不来的,面上有些讪讪的。 苏如瑛笑着喊了声:“二姐姐。” 苏如璃应了句,她也很尴尬,勉强挤出句:“五妹妹现在回府?” 若伊应了声“是”就没其它的话了。 苏如璃感觉得到若伊的疏远,她心里头有话,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婚事没退掉。”她是真心想退亲的。 若伊惊讶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放开了,“嗯,恭喜。” 赵书涵与二姐姐的亲事是他们自己做的决定,不管他们过得好与不好都与她无关。 若伊的这句恭喜是真心话,但听在旁人的耳中却觉得嘲讽居多。 “二姐姐……”苏如瑛怕苏如璃生气,急忙过来劝,不露声色的将若伊挡在了身后。 苏如璃笑了笑,道:“我就不送你到二门了,天黑路滑,你们慢点儿走。” 苏如瑛忍不住多瞧了苏如璃几眼,这要放到平常,早就因五妹妹这态度不高兴了,现在竟然还能平心气和的叮嘱一句,可见真是一下子开窍了。果然后院的女人都是不能小瞧的,转变成长只需要一个契机。 若伊楞了下,声音也柔和了些:“知道了,二姐姐。” 与苏如璃分开,若伊到了二门,苏君释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若伊回到苏府她的小院子里时,梁姑姑迎上来,悄悄道:“县主,爷来了许久了,在园子里的花阁中。” 曹陌还是翻墙进来的,苏君释不在,府里的苏君释留的那几个心腹侍卫没敢拦他,悄悄去寻了梁姑姑,梁姑姑没敢让人发现,只得悄悄将他安排在无人的花阁里喝茶。 若伊也有话要与曹陌说,她连衣服也没换,又带着青柚跟梁姑姑转身去了花阁。 曹陌瞧着若伊一脸无情打采的样子,急忙放了手中的杯子迎了过来,手还没碰到若伊,另一只手先碰到了他的肩:“保持距离。” 苏君释黑着脸将曹陌推开一点距离。 这一世曹陌与他的宝贝妹妹合不合适他暂且不想提,但曹陌身上的秘密,他很介意。 自家宝贝妹妹被人拐了,想想就好心痛。 他护这么多年的宝贝。 自己家宝贝妹妹还一脸愿意被拐的样子,真是憋屈死他了。 曹陌摸着鼻子退后一步,哄着若伊:“别不高兴了,我给你买了糖炒栗子。”他过去拿栗子,发现栗子都冷了。 苏君释默默的拿出一包热乎乎的栗子送到若伊面前,这可是在回来的路上,他专程特意拐过去买的。 曹陌有些牙痛了,苏君释这是故意的吧,他现在连给自家宝贝老婆花钱都不行了? 曹陌觉得自己要多在自家宝贝老婆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免得自己真的失宠了。 “你走吧,”苏君释挥挥手,像在赶小狗。 曹陌磨牙:“别得寸进尺。” 苏君释咧牙一笑:“你知道的,我从不进尺,我进丈!”他还将钵大的拳头送到嘴边吹了口气,再次着曹陌挥了挥。 曹陌慢慢的挽起袖子,他想揍苏君释已经很久了。 “你们慢慢打。”若伊从他们中间穿过,到主座上坐下。今天一整天出了太多的事,她有些累了,不,是很累了,没时间搭理这两头已经红了眼的斗牛。 曹陌和苏君释完全不记得要再争斗,两人迅速的凑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若伊愤然:“我真的很生气,就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吗。老的不行,小的也不行吗?” 曹陌秒懂她在气什么,急忙劝:“消消气,皇上和楚轩淼身上的气运已经在消散了,我们再慢慢地夺走或者破坏他们的气运,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对付他们了,你再忍忍。” “真的?”若伊瞪圆了眼睛:“你别骗我?” “真的。”苏君释也道:“皇上是大晋最大的气运者,但年事已高,身上的气运已经在逐渐的消散了。楚轩淼是新起势的气运者,如果有皇上帮扶着,有其它的气运者辅助,他到是能成为下任最大的气运者。但现在他还弱,没成气候,在这个时候要是让他被皇上厌恶,再削掉他身边的气运者,那他身上的气运就会消散,再蹦不出什么名堂来。”待到楚轩淼身上的气运消失殆尽,他们不动手,也大把的人想他死的。 曹陌也补充道:“要清除楚轩淼的气运,除了让他被皇上放弃外,还得将他与他身边的气运者给隔开。要达到这两个目的,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夺嫡,楚轩淼是皇子,皇上的宠爱是他最大的筹码,他身边的气运者不外乎是他的谋士和他笼络过来的将军大臣们。楚轩淼要是在皇上面前失了宠爱,没了前途,自然就没有人愿意跟随他了,那他还有什么气运可言。” 曹陌默了默,望向苏君释:“你劝劝老将军,帮着安王夺嫡吧。”他之前是不想打将军府的主意的,怕苏君释误会他,可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能加速皇上和楚轩淼的完蛋进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5、游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狠狠的吓了一跳,曹陌这是在拉拢他,从而拉拢叔祖父,他是要助楚轩森夺嫡! 曹陌难不成到现在还不知道楚轩森是大哥? 哈哈哈哈……没有比这更高兴的事了,小妹认出了大哥,却瞒着曹陌,看来在小妹的心目中还是清楚的知道哥哥与男人孰重孰轻。 要不是他的自控力强,他就会忍不住去看若伊,在若伊脸上寻找肯定的答案。 不能看,真的不能看,要不然一定会被曹陌瞧出端倪的。 曹陌看着苏君释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又像便秘了一般、极力强忍着的臭脸,误会苏君释生气了,轻叹:“举贤不避亲啊,不管从哪边来讲,安王都是最合适的人选。四皇子上位,将军府和曹家都是灭门之祸,荣王上位,你我只怕也是圈禁的命运。从龙之功,没有什么比这个功劳能在这个世界立足更好的了。” 苏君释忍得很辛苦,他怕一个不注意自己就会笑出声来,他瞥了一眼小妹。若伊是在曹陌提起楚轩森的第一时间就低了头,他只能看到那一头黑发。哎,果然还是小妹对付曹陌手段老道,明知道藏不住神色,干脆不给看,曹陌总不能从那一头密发里瞧出什么端倪来。 曹陌一手按在苏君释的肩上,认真慎重地道:“不用马上回答我,你再想想。” 苏君释终于强忍下了心里的激动,冷冷反驳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想透了,再来做说客。” 曹陌白了苏君释一眼:“我又不是你这个楞头青,竟然我选择帮安王,就必定留下了可自保的后路。” 苏君释一脸的嘲讽。 得了吧,大哥的道行比曹陌不知道深多少,曹陌的那点手段,只怕早就被大哥当猴戏看了。只不过前世大哥与曹陌接触得太少,也对他不了解,才没认出曹陌来,要是认出来了,曹陌有九条命也被他给坑完了。 若伊悄悄抬头查看两人的神色,见曹陌皱了眉,伸手掐了苏君释一把,道:“只要能弄死那两王八蛋,我们帮!”她老早就打定主意要帮大哥了,现在说白了也好,行事更方便。 “不能说粗口!” “不能说脏话!” 曹陌和苏君释异口同声。 若伊回应了他们两人一个白眼,甩手往外走了:“我累了。” 曹陌了跟着她出来:“早点睡。” 苏君释目送着曹陌原路翻墙出了府门,又回到若伊的院子里。 院内的人在若伊的暗示下,早就对这种兄妹过份亲呢的现象见怪不见了,也没有人拦苏君释。 若伊已经换了套家居的短袄,盘坐在软榻上剥板栗。 苏君释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大哥的事暂时不要告诉曹陌。” 若伊张了张嘴,她不是故意隐瞒的好吧,她原本想说来着,被曹陌给打断了,后来……后来就一直太多事,她就忘了。 忘记了……对了,她还有事要做。 若伊猛的站起来:“我要去瑞王府。” “不用你去,交给我。”苏君释也觉得康靖留着是个祸害应该早一点解决。 苏君释换了身黑衣,遮了脸,独自悄悄摸到了康靖的院子里。 不得不说瑞王真是下了狠心了,康靖的院子外面真是左三层右三层的侍卫,要不是他身手了得,只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苏君释猫在屋顶上,寻找着下手的机会,他看到苏如碧打着盏小灯笼躲躲闪闪到了屋后的假山边。 苏如碧比半个月前要瘦多了,像一道闪电,更弱不经风了,有灯光映着,脸色也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反而透出一种透明的淡青,倒是比以前还要楚楚动人了。 这个半个月苏如碧的日子简直是在地狱里。 她累得康靖吐血,全府上下都拿她当扫把星看。瑞王也没再将她放回自己的院子里,就让她在康靖院中的的角房里住下,好随时伺候照顾康靖。康靖因身体坏了,对她成天是非打即骂,还不给吃不让睡处处折磨。要不是后来她使用美色迷惑了一个侍卫,让那侍卫将康靖摔裂的玉佩送到了楚轩淼的手上,又带回了楚轩淼的书信,康靖才放她一马,估计她早就被折磨死了。 她蹲在假山旁边,寻了块石头轻轻敲击着假山壁,三长两短,没一会儿,假山里钻出一个人来,苏君释定晴一看,竟然是楚轩淼。 “四皇子,世子已经等你很久了。”苏如碧轻声道:“随我来。” 他们走后,苏君释去假山里查看了一下,才知道假山里还有一个地道。瑞王还大意了,虽说封了院子,派了侍卫但只守在院外,倒是给了康靖可趁之机。 这条地道是上一世瑞王在死前告诉康靖的,是王府里的紧急逃命通道。 康靖在联系上了楚轩淼之后,就想过一但他与楚轩淼来往过与亲密,父王必定会再一次出手干涉,说不定真的会以他的病为由,将他送到某个秘密的地方给看管起来。虽然父王只有两个月的寿命了,但这两个月里的变数太多,他不得不防。无论如何他不能离开王府,也不能让父王有理由上书废了他。 于是,他在向楚轩淼提出要将苏如璃弄到手的时候,同时也告诉了楚轩淼这个地道的事,让楚轩淼有办法能混进来与他互通消息。 苏君释又悄悄的到了康靖的屋子上方,听声音判断了康靖所在的位置,在康靖的正上方轻手揭开了两块青瓦,清楚的看到康靖的身影。 苏如碧让楚轩淼先在墙角等一会儿,她自己先进了屋。康靖瞧到了她打的眼色,立即将屋内伺候的下人都遣走。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苏如碧才悄悄的将楚轩淼引了进来。 楚轩淼今天是受了一肚子的气了,一进门就不开心的质问康靖:“康堂兄,你好手段,又玩了我一把。” 康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解,咳嗽了一阵,才捂着胸口道:“难不成我给你的消息有误?不可能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6、康靖的毒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康靖仔细的想了想,那几个学子是这个时候进的京,他们背后都有家族,他们只不过是想撇开家族的势力,自己来试一试才学,才会不声不响的进京都来参加春闱,两月后他们都会金榜高中。现在去拉拢他们正是好时机,与他们友好,同时就是得到他们家族的支持。 楚轩淼铁着脸:“不是这事,难不成康堂兄连自己订了亲也不知道,竟然让我帮你去求娶苏二姑娘!” “我订亲,哪家姑娘,四皇子从何得来的消息?”康靖楞了下,疑惑地反问。 苏如碧见楚轩淼黑了脸色,眼珠儿一转,出声道:“四皇子一定误会了,王妃只是瞧好谢家姑娘,但这是暗地里相商,并没有过了明路。”这话看似在像给康靖辩解,实际上是将康靖给出卖了一把。 楚轩淼明了,是瑞王利用王妃想娶谢七姑娘的心思撒了个谎,把他给陷害了一把。 楚轩淼忍不住瞧了苏如碧一眼,苏如碧站在背光之处,身姿绰约像个暗夜里的妖精,惑人心弦,她娇涩的低下了头,扭动了下身子,却摆了个更加诱惑人的姿势。 楚轩淼心中一荡,他还没大婚,但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少了,但像这样有风情又知趣还带天生媚骨的尤物还没碰过。 康靖没留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他还在想刚才楚轩淼的话,“只要没过明路,就可以不做数。” 楚轩淼被这话激怒了:“是,你没过明路,所以我替你讨了赐婚圣旨,结果倒好,赵书涵刚与苏二姑娘订了亲,我成了替你夺妻的不明所谓的人,而且王叔还在父皇面前说你早就订了亲,连太后也附合。” 康靖脸绿了:“什么,怎么会这样?”上辈子,他最后将楚香香嫁给了赵书涵,最后赵书涵瞧在姻亲的份上拉了他一把,他才只被削爵。如果赵书涵娶了苏如璃,那他不是又失去了一条门路。 父王啊父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非要砍断他们的出路吗? 两个月,他感觉有些熬不下去了,真想现在就毒死父王,自己当家做主。 “这最后我搭上了整个舅家,还落了个里外不是。”楚轩淼咬牙切齿。 “四皇子,少安毋躁,这些帐,我们会一笔一笔的清算回来的。”康靖眼睛一眯,流露出了狠毒,他冲着楚轩淼招了招手,楚轩淼将耳附了过去,他低语了几句。 楚轩淼脸色大变:“你说的可是真的?” 康靖点头:“千真万确,我如何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楚轩淼心底发毛。你不拿这种事开玩笑,你就能轻描淡写的说自己父亲会在琼林宴上中毒身亡,并且要以此事为局,狠狠给荣王一击。那一个是你亲爹,一个是你这十几年相处的堂兄,一般人就算不管堂兄,至少要让亲爹避开这祸端吧。你却能算计得如此狠毒? 楚轩淼不由的退了两步,看向康靖的眼神也充满了防备。 蛇蝎之心,不能不防。 屋顶上苏君释也将康靖的耳语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是拨凉拨凉的,还好小妹让他来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康靖这条毒蛇,真的要解决才行。 楚轩淼心里忌惮着康靖,面上没露出来,他还在还得利用康靖这的信息,只道:“我会安排的,先走了,有事老办法给我送信。” 康靖也不敢久留他:“好,我就不送你了。碧儿,送四皇子。” 苏如碧福了福身子,打开门出去先探了路,见外面无人,这才又回来领了楚轩淼原路返回。 楚轩淼哪愿意走,一把搂住了苏如碧的细腰,一手捂了她的嘴,在她耳畔道:“带我去你的房间。” 苏如碧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知道要是动静大了,惊动了旁人,到时候瑞王康靖不能拿楚轩淼怎么样,但她的小命一定是没有了的。 再说,要是能搭上四皇子离了瑞王府这火坑…… 苏如碧没挣扎,伸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楚轩淼很是满意苏如碧的识趣,半搂半抱着她,按她所指的路寻到了苏如碧的房间。 苏如碧现住的角房是院子里很不起眼的一间屋子,偏僻安静,原本是打算待世子妃嫁进来后给世子妃作仓库用的,几乎没有人会来。 进了屋,楚轩淼单手关好门,猛然将苏如碧打横抱起,扔到不算大的床榻上,欺身上来压住了苏如碧的身子,挑眉问道:“竟然在康靖的眼皮子底下就敢勾引本皇子,你好大的胆儿。” 他伸手,毫不怜惜去扯苏如碧的衣襟,他一用力,就将苏如碧身上那烟粉红的小袄给扯开了,露出了淡黄色的内衫,以及内衫里藏不住的翠绿的肚兜。 “四皇子……”苏如碧此时也不知道该迎和还是该推开楚轩淼。 她真的没想与楚轩淼发生些什么。 虽然她心底没在意过什么贞洁,但她自认为是个保守的人,得有爱才上床,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能与人约一炮的。 她忍不住向楚轩淼示好,是想博得楚轩淼的欣赏,再利用她的温柔恭顺成为他的解语花,最好是记住了一辈子的心头朱砂痣。 同样,她要是能得到四皇子的另眼相看,相必康靖也就不会再折磨她了,反而会因为四皇子的看重给她几分脸面。 可惜,苏如碧太小瞧皇权中长大的皇子了。 她要是康靖的正妃,楚轩淼可能还会顾及一二,她只不过是一个妾升上来的侧妃而已,在他心目中并不比一个丫头高贵到哪里去。既然看上了,那怎么不弄过来让自己乐呵乐呵,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跟着楚轩淼的苏君释没有心思看活春宫,他悄悄回到了康靖的屋顶上。 他还是对刚刚康靖说瑞王会死在琼林宴上的事耿耿入怀。两个月后的事,康靖为何会说得这样信誓旦旦,这其中要是没有蹊跷他必定是不信的,难不成康靖手中有比其它人更加厉害的信息渠道? 如果有,这种渠道一定不能掌握在康靖这种心思不正的人手中,不能被他所用,也得毁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7、收点利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等了一会儿,见康靖也没有叫人进屋,更没有人进屋来伺候,就立即冲着康靖下手了。 苏君释擅长巫武,巫药巫术方面是几乎不懂,也就会个简单的催眠手法。他从屋顶将一丝巫力注入到了康靖的身上,然后轻轻敲击起瓦片来,声音很轻,仿佛是晚风吹到瓦片上的梭梭声,但这些声音在康靖的耳中被放大了好几倍,他很快就在那声音中迷失了一切,眼神空洞,像个木偶般。 苏君释见控制住了康靖,就跳下了屋顶,闪身进了房间,在康靖的耳边低声问:“你从何得知琼林宴上瑞王会中毒身亡?” 康靖执念太强了,被他言语上这么一刺激,几乎是转瞬之间就回答了:“上一世他就是那天死的。” 上一世! 这三个字几乎震晕了苏君释,他猛的转身,没留意手扫到了桌上的茶壶,还好他反应得及时,半空中又接住了茶壶,重新摆回了原处。 他猜了许多的可能,竟然没猜到康靖是个重生者! 重生者一般是上天的宠儿,这样将自己一步一步作到死地的重生者,真不多见。 但重生者的脑子里有太多用得上的信息了,他今天晚上没白来这一趟。 看来,不得不留康靖一条小命,让他多活几天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君释从怀里取出点药粉加在茶壶里,摇了摇,倒了一杯,直接灌进了康靖的嘴里,这药粉暂时不会要人命,但会给人带来极大的通苦。 康靖茶水才下肚,连吭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翻白眼吐血扑倒在桌上了。 苏君释将杯子打翻放在桌上,还特意留了点残水,这才重新跃上了屋顶迅速的赶到苏如碧的房间屋顶上。 他看着紧闭的屋内,低声道:“楚轩淼,你三番五次的算计我们,现在不能弄死你,也得收收利息。”之前他们还说要消弱楚轩淼的气运,这又是一个好机会,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他直接将从康靖房间拿出来的一整壶酒洒在了苏如碧的窗户上,再将点燃的火折子直接砸到苏如碧的窗子上,火一下就着了,瞬间窜到了一人高。 火苗直接顺着窗纸直接烧了起来,院外的侍卫们马上就发现了突如其来的火光,大叫:“走水了,走水了”。 苏君释见好就收,没再留下来看热闹,趁着慌乱出了瑞王府,他还得尽快回去把康靖是个重生者的消息告诉小妹。他无法抽出康靖脑子里的记忆,说不定小妹有办法的。 正在苏如碧身上享受的楚轩淼在最紧要,最需要释放的时候吓到了,竟然连自己萎靡了都顾不上,抓了件外袍就冲出了房间。来救火的小厮侍卫正好将他堵了个正着,紧接着只披了一件衣裳遮着一身雪白皮肉的苏如碧也跟着跑了出来。 好嘛,刚刚在角屋里发生了什么,众人不用猜也知道了。 苏如碧尖叫着用衣裳努力的遮住自己裸露出来的皮肤,楚轩淼板着脸直接往外冲,侍卫们不敢阻挡他。 苏如碧的脑子从没这般清醒过,她知道要是连楚轩淼也不管她了,那她今天晚上绝对逃不过一死的。死亡的滋味有多痛苦,她上次在婆子的手下见识过了,她再也不想尝试一次。 苏如碧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量,推开拦她的侍卫,追上了楚轩淼,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在被他踢开之前飞快地哀求道:“四皇子,我能给你很大的帮助,甚至比世子给你的帮助更大……” 楚轩淼手都挥到了半空中,僵硬住了。 从上次苏启明通敌事件之后,他可是没少查康靖的事,就差连康靖的里衫是谁做的都查清楚了,康靖手下根本就没有可用的人,也没有什么来消息的渠道,可康靖给他的消息却条条都是真的,好像他算得到一样。 对了,康靖身边不同就是多了苏如碧这个女人,难不成苏如碧才是康靖隐藏着的秘密?也是,这个女人能从严得连只鸟也难过进去的院子里将消息传给他,是有几分手段的。 楚轩淼一把掐住了苏如碧的脖子,威胁道:“记住你说的话,你要是敢骗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苏如碧一个劲的点头。 被苏如碧这一拦,浪费了楚轩淼的一些功夫,他带着苏如碧还没来得及出院门,就被赶来的瑞王堵在了院门口。 看到楚轩淼现在的狼狈,以及他身后苏如碧衣不遮体的样子,瑞王有什么不清楚的,他都差点没晕过去。 瑞王咬牙切齿:“四皇子,竟然来了,别急着走。” 紧接着,去查看康靖安危的小厮一声尖叫:“来人啊,世子中毒了!” 楚轩淼只觉得头嗡地一声响了,他该又不会被人给算计了吧! 算计他的这个人是瑞王,还是康靖? 瑞王急着往院内走,他再看不惯康靖的行事手段,那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哪会没感情。 楚轩淼如何会在半夜避过他安排下的重重护卫出现在康靖的院子里,他绝不信楚轩淼花了这么大的功夫进来只是为与苏如碧偷情的。康靖中毒只怕与楚轩淼脱不了干系。 瑞王怎么会容楚轩淼就这样从瑞王府里离开,他道:“还请四皇子到侧厅里坐一坐。” 他这一声令下,几个持刀的侍卫逼了下来。 楚轩淼怒道:“你们敢!” 瑞王停下了脚步,望着楚轩淼道:“他们不敢,我敢,我要是亲自动手,你未必就会这样舒坦了!” 楚轩淼脖子一缩,被瑞王的强大怒气给吓了一大跳,老实的跟着侍卫们进了侧厅,苏如碧寸步不离的跟了进去。 府内的大夫来得很快,苏君释下的药倒是常用的毒药,大夫给康靖灌了些解毒汤后,又给康靖扎了几针强迫他吐了一番,倒是将他一条小命给救了回来。 大夫冲瑞王道:“王爷,世子性命暂时无忧,但世子的身子骨已经毁了,在下无能为力,还请王爷从宫中请来妙手御医,看能不能有其它办法……” 大夫说得不是很详细,瑞王也是明白了,康靖暂时不会死,但也只是苟延残喘一段时日了。他双手握紧了拳头,楚轩淼,杀子之恨,本王与你不共代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8、替罪羔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淼在侧厅里等得是又急又燥,瑞王吩咐的几个侍卫守着门口,一不与说话,二也不提供茶水火盆,虽然他胡乱套上了侍卫丢给他的几件衣服,但心里还是一阵阵的发寒。 康靖是真的中毒了吗?康靖怎么中毒的,中的是什么毒,下毒的人是谁? 他是不走运碰上了这祸事,还是这就是场阴谋,还是专门针对他的阴谋? 楚轩淼的脑子从没有这样清醒过了,一点一滴地分析着所有的细节。 他来瑞王府兴事问罪,只是压不下心头火的任性而为,来之前也没有与人说过,除了他身边的几个贴身小厮与侍卫外,到也没有人知道。而他强留在苏如碧的屋里春风一度,也只是他的一时兴起。如果他要是说完事后就走了,估计康靖中毒就也与他扯不上关系了。 如果非要说是针对他的,那只有两个人能做到。 一个是康靖,他发现了自己没走,而是进了苏如碧的房间,他就故意自己服了点不要命的病,借机来陷害他。 一个就是瑞王,院内有人发现了他的行踪,禀报给了瑞王,瑞王正想废掉康靖改立世子,才会故意让人给康靖下毒,并且栽赃到他的头上。 可是不管是这两人中的谁,这下他不仅是被捉奸拿双,还被捉贼拿赃了,当头的一桶污水,怎么也洗涮不了。 而且康靖要是死了…… 楚轩淼坐不下去了,如果康靖死了,那这事就真大了,残害族人,背上了这个罪名,只怕宗室内没有人会再站在他这边,群臣们也会对他有所忌惮,只怕父皇也会抛弃他了。 楚轩淼猛的站了起来,指着站在门口处盯着他的侍卫道:“你去打听一下世子的情况,再回来禀报给我。” 侍卫一动也不动,也不搭理他,气得楚轩淼过去冲着侍卫踹了两脚。侍卫纹丝不动,楚轩淼的脚仿佛踢在了钢板上,痛得他是呲牙裂嘴的,他只得又坐回到桌边。 “四皇子……”苏如碧穿着件普通婆子的青布袍,小心翼翼地靠近楚轩淼的身畔,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世……世子不会死了吧。”康靖要是死了,只怕就没有人能保得住她了。 楚轩淼甩就是一记耳光,将苏如碧直接扇倒在地上,他还不解气,上前踢了两脚:“灾星,闭嘴!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要不是这个女人,他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苏如碧不敢反抗,将身子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任由楚轩淼踢打。 楚轩淼发泄完了,苏如碧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哪哪都痛得要命。这个时候,苏如碧已经没有任何的想法了,她只期康靖不会死,不然,只怕没有人能保得下她这条小命了。 他们又等了一会儿,楚轩淼实在没办法再待下去了,起身冲着门冲了过去。 侍卫立即移动了脚步,挡住了他的去路,楚轩淼怒,指着侍卫的鼻子骂:“你不想活了?竟然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小命!”他一把夺过离他最近侍卫腰间的刀,拿刀指着侍卫们:“让不让开!” “让开。”侍卫们马上闪开了。 楚轩淼的狠话没甩出来,但有些得意这些侍卫们的听话,转眼他觉着不对劲,“让开”那两个字怎么那么像瑞王的声音,难不成瑞王来了? 门被打开了,楚轩淼怒瞪了过去,门口站着瑞王,只不过瑞王的身侧还站着几个他太熟悉不过的老人。 宗正寺卿、少卿几把宗室里还活着的老骨头都来齐了。 也是,瑞王府四周都是宗亲们的府邸,他们来得这么快也不奇怪了。 楚轩淼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完蛋了! 今天这事他要是咬死不认,瑞王就算将他告到父皇面前,父皇出有可能会想护他一护的。可是将这事捅到了宗正寺卿等人的前面事就彻底地闹大了,父皇想护他也难了。 宗正寺卿一双眼瞪得比楚轩淼还要滚圆,目光要真能化作实质,非用小刀子把楚轩淼给凌迟了不可。 为了一个女人,半夜溜进瑞王府里私会,还毒杀康靖,还能不能做点像样的事?皇上还一心想要将皇位传给他,之前他们这几把老骨头还认为他虽然年轻,行事有些鲁莽,但只要细心教导,还是个可造之材。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行事鲁莽,完全是行事狠毒,六亲不认,一点点违背了他的意愿,他就要致人与死地。他现在才是一个皇子就这样狠毒,将来要是他登上了大位,往后还有他们这些老骨头站立的地方吗? 楚轩淼慌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瑞王双手拢在袖上,冷冷道:“不是你,那你当着寺卿他们的面,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是如何避开了重重侍卫摸进王府的,你的来意是什么,为什么康儿又正巧中了毒。之前本王没问你一言半语,本王就怕是怕你信口胡话,事后不认,现在人证都有了,还是宗室中的祖辈,你当着他们的面说清楚,免得说本王故意设下陷阱污蔑你!” 楚轩淼欲哭无泪,合理的解释,他如何能给瑞王一个合理的解释。难不成他要告诉瑞王,我今天进府是与康靖商量着怎么在琼林宴上弄死你,好栽赃荣王。 要是不说,这些人摆明了不是轻易的将这事揭过的,毒杀康靖的罪名一定会扣到他头上的。 突然楚轩淼想到了一个可以让他脱身的办法,他转身指着地上的苏如碧道:“是她!是她下毒,毒杀了康靖。” 眼下这是唯一可以解决他目前困境的办法了。 虽然他很在意康靖的消息来源,但这一切比起他在宗族里的名声来说都不重要了。 苏如碧傻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吐了口血,强忍着浑身的疼痛站了起来,凄凄惨惨含泪向四皇子,道:“四皇子,您如何能推我出去顶罪……”她喊得嘶心裂肺,可怜她凄美的娇柔并没有引得任何人怜惜。 楚轩淼一脚将苏如碧给踢开,苏如碧头撞在桌角上,裂了一条口子,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19、抽离记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一撞,倒是让苏如碧清醒了不少,她为了活命也没有什么不能出卖的了,她大叫:“三更的时候世子遣走了伺候的人,让奴婢去假山那里接四皇子进屋。四皇子与世子秘谈了两刻钟,奴婢送四皇子去假山的路上,他兽性大发强行押着奴婢到角屋玷污了奴婢的清白,并非奴婢与他有私。王爷,奴婢天天在这小院里伺候世子,就算想下毒,也无处可寻来毒药。”这话番倒是也有理有据了,比楚轩淼的话可信程度更高了几分。 瑞王也点了点头,苏如碧要毒杀康靖确实没有什么好处,而且也如她所言,她并没有毒的来源,而且他都查过了,康靖最近服的药中并没有乌头那一味,药也是有专人责任熬制的,苏如碧连药渣都碰不到,更别提拿到剧毒的乌头了。 “贱人,还敢狡辩。”楚轩淼怒了,抓起一把凳子就朝着苏如碧砸去,瑞王一个眼色,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夺过了凳子,并且制住了楚轩淼。 瑞王阴森地道:“别急着杀人面口,你我一起面圣去,相信皇上会给你一个清白的。” 楚轩淼腿软了,父皇还会再护着他吗? 但不管怎么样,他清楚这一关是逃不掉了的。 苏君释用他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苏府。 若伊已经睡下了,苏君释也顾不上太多,直接轻敲了两下窗。 “谁?”青柚低喝。 苏君释隔着窗道:“急事,迅速将县主叫醒,不要惊动其它人。” 青柚听出是苏君释的声音,这才道:“大爷请稍候一下。” 这大半夜来寻县主,必定是十万火急的事,青柚也顾不上怕若伊的起床起了,不得不硬着头皮轻轻推了若伊两下:“县主,醒醒,大爷说有十万火急的要事与您相商。” 若伊被推醒了,甩手将枕头砸了出来,又拉被子蒙住了头:“别吵,我要睡觉。” 青柚不得不继续叫她:“县主,出大事了。” 她连着叫了两三声,若伊才青着脸揉着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什么事。” 青柚拿了件外衣给若伊穿上,又拿了件大披风紧紧裹住了她,这才扶着若伊到窗边的榻上坐下,她将窗打开一道缝,看清楚外面的人是苏君释后,这才闪开了身子,自己到旁边望风。 若伊从那道三指宽的细缝里瞪着苏君释:“你最好有个好理由。” 苏君释看着她气鼓鼓的脸颊,真想伸手捏上一把。还好,他有自知之明,别说这一把捏上去,只要他没一个好理由,若伊会闹得三条街外都不得安宁。 他低声道:“康靖是个重生的。” “什么?”若伊惊呼出声,室外守夜的桔儿枣儿醒了:“县主,什么事?” 青柚忙低声回答:“没事,县主要喝水,我伺候就好了。” 外屋这才没了声音。 苏君释又道:“没错,可是我抽不了他的记忆。你尽快动手。” 若伊打了个呵欠:“这么急做什么,明儿一早不行吗?” 苏君释苦笑:“真不行。瑞王府现在出了大事,你手脚不再快点只怕康靖小命就不保。详细的事我明儿说给你听,保证比大戏还要精彩。” 提到大戏若伊眼睛都放精光了:“你说的,可不能赖。” 在这个没有电视没有好看故事书的地方,还不能随便出门去玩,她都快闲出虫了,听八卦和看戏是她唯一的爱好了。 苏君释一个劲的点头。 若伊这才伸手将窗关上,自己下了榻,脱了披风,爬上了床,还将重重的床帷都放了下来。 她取出了小水晶球,将巫力注入其中,脑了里默默想着康靖,小水晶球变得透明起来,里面慢慢显露出了康靖屋子里的情况。 康靖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没一丝血色,要不是偶尔起伏一下的胸口,真会被误认为是个死人。 旁边两个小厮坐在床边低声闲聊着:“真没想到,四皇子与碧侧妃有一腿,你说,这下毒的人是四皇子还是碧侧妃……” 若伊差点没将水晶球给掉了。 苏如碧真厉害啊,竟然还爬了楚轩淼的床?该不会被抓奸在床了吧。 若伊浑身的八卦细胞都活跃了起来,都顾不上康靖,尖着耳朵听小厮们闲聊。 可惜,另一个小厮横了一眼自己的同伴:“闭嘴,你不要小命我还要,这是你能胡说的事吗?” 两人都闭了嘴,不再说一个字。 若伊这才不得不将心思又重新放到了康靖的身上,她将巫力隔着水晶球慢慢的注入到康靖的身上,先护住了他的心脉,免得她在抽记忆的时候康靖受不住死翘翘了。 若伊让巫力慢慢的侵入康靖的脑海里,像翻书一样寻找着他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最近康靖因身体不适成天只能躺在床上,他也没少回忆上一世的事,想从中寻找到可以利用的线索,这下更是方便了若伊。 若伊迅速的将那些碎片都一一从康靖的脑子里剥离出来,然后收入在水晶球里。她花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才将康靖脑子里前世所有的记忆都剥了个一干二净,等她离开之后,康靖会对前世一无所知。若伊还开了个玩笑,将刚才小厮的话做成个记忆留在了康靖的脑子里 若伊将巫力抽离之后。康靖幽幽的醒过来了,他眨了眨眼,看着青色的床帷,脑子渐渐清醒起来。 小厮的那句话在他脑子里格外的清楚。 他用尽力气偏头,盯着之前说话的小厮,追问:“你……你刚才……说的,说的可是真……真的?” 两个小厮吓了一大跳,但也不敢隐瞒,只得点点头。 康靖只觉得胸口血气往上涌,他再一次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 小厮们吓了一大跳,大喊着大夫,大夫过来查看了下康靖的状况,连声叹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还是之前瑞王派人去请的几个太医到了,直接给康靖下了针,才将吐血给止住了。 故意被瑞王放出来的瑞王妃让人抬着进到屋内,她扑到康靖的床边:“康儿,是谁害了你,是谁,告诉母后,母后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康靖在昏迷之前,嘴里念叨着:“楚轩淼……你好狠……” 瑞王妃脸色一暗,“楚轩淼!”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他们不该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0、众人无眠之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将小水晶球收好,打着呵欠到旁边轻敲了两下。 耐心等候着的苏君释急忙问:“怎么样。” “妥了。”若伊忍不住笑:“今天晚上瑞王府里一定很热闹,是你……” 苏君释急忙咳了两声打断若伊的话:“明天早上我一定详详细细的与你说清楚。你快睡吧,这都子时两刻了。”虽然是大半夜的在自己府上,但也得注意隔墙有耳。 若伊也知道这大半夜的,她与苏君释就是亲兄妹也不能两人同处一室,必定会惹人事非的,不得不妥协忍到明天早上。 若伊满肚子的熊熊八卦之火在床上翻来复去了好一阵子才沉沉睡去。 皇上就没有若伊这样安稳了,他是被刘公公隔着房门急促的叫起的,“皇上,出大事了。” 皇上怒了:“什么事不能明天说!”他今天已经受够了,好不容易在孙娙娥这里得到了一下下的轻松与安慰,就不能窝他睡个好觉吗? 孙娙娥起身坐起来,套了件内衫,轻柔地替皇上揉着额头,善解人意地劝道:“皇上,还是唤刘公公进来问一问,免得真出了大事。” 皇上点了点头,这才叫人进来伺候。 刘公公进来手脚麻利地帮皇上着衣,悄悄在皇上耳畔道:“四皇子在瑞王府与碧侧妃私通,世子中毒生死未卜,瑞王和宗正寺卿将四皇子堵在府里了,现在押着四皇子一齐进了宫求见。” 皇上只觉着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刘公公吓着了,急忙叫:“请太医,快请太医。” 皇上一口血喷出后,心头舒服了些,摇摇手:“传朕旨意,迅速让太医院里的医正们去瑞王府。” 皇上的想法与楚轩淼的一样,这个节骨眼上康靖一定不能死。 此时,皇后也收到了消息,她迅速的叫过心腹姑姑:“连夜将消息送给荣王和候爷。” 楚轩淼与康靖的侧妃私通,康靖中毒生死未卜,而且还让宗正寺卿给抓了个正着,真是天赐良机。他们只要微微推了推风浪,楚轩淼是死罪能逃,活罪免不了,而且与皇位一定无缘。他们得把握好这个机会,断绝楚轩淼一切可以翻身的机会,可千万不能再让皇上和楚轩淼从这个死局里跳脱出来。 这个晚上,许多人都在为同一件事而奔走,有想拯救的,有落井下石的,也有袖手观旁的,但对这些个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若伊一起来,就迫不急待的想要去寻苏君释打听昨天的事,以及后继发展。她才跳下床,就被梁姑姑给堵了回来:“县主,地上多凉,怎么能不穿鞋呢,枣儿你怎么不劝着些县主,你这半个月的月例不想要了吗?” 若伊讪讪地回到床边坐下:“我穿鞋,梁姑姑你就别罚她了。” 梁姑姑也没真想罚枣儿,这才淡淡地道:“县主求情,那就下不为例。” 若伊乖乖地任小丫头帮她穿衣服,伺候她洗漱。 祝姑姑瞧着她老实的样子有些心软,拿帕子替她擦干手时顺便问道:“今儿个除了平常的那几样早膳外,大爷还让厨房里做了刀削面,县主要不要试一试?” 一提到吃,若伊眼睛有些发亮:“啊,怎么样好吃?” 祝姑姑想了想若伊昨个一天因为二姑娘的事跟着上急上火,没认真吃多少,就想着让她今天多吃一点儿。她想到县主之前就提过想吃辣,小厨房又熬着高汤,建议道:“要不要老奴给县主做个辣鸡丝油泼面?”县主怕辣,但喜欢辣,哪怕是辣得鼻子通红,嘴里冒火也不会放下筷子的,反而会多吃一碗。 若伊小脑袋瓜一个劲的点头:“好好,多撂点辣油。别送过来了,送前面侧厅去,我与大爷一块儿用。” “好咧。”祝姑姑出去了。 待若伊梳洗好后,到侧厅时,苏君释早就在那等着她了,祝姑姑的面与早膳也一块儿送了过来。 若伊闻着这面香,忍不住揉了揉肚子,她还真饿了。瞧着那一碗面,她吞了口口水,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是分一些给苏君释呢,还是不分? 分了,那自己的那一份至少要少一半,那就连塞牙缝也不够了,可是不分,她刚才还说到前厅来用早膳是与苏君释一块儿吃,这自个儿又吃独食,不是打自己脸吗。 祝姑姑有些哭笑不得,她太熟悉若伊这表情了,这是嫌少呢。 “县主,不够厨房里还有呢。”她做的可是满满一大锅子。 “还有?”若伊眼睛亮了,这才笑着问苏君释:“苏君释,要不要来一碗?” 祝姑姑急忙清咳了两声,低声道:“县主,可不能直称大爷的名讳。” 若伊小声嘀咕着:“名字取了不就是给人叫的。” 苏君释没在意一个称呼,伸手将若伊的那一碗面移到了自己的面前,道:“给县主一小碗面,这大清早吃得太辣了,别等会儿肚子痛。” 若伊怒了,苏君释胆大包天,这是要虎口夺食不成:“我好心分你吃就不错了,你竟然得寸进尺!” 苏君释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不错,都知道用得寸进尺了,看来最近没少读书。” 若伊抓起个包子就冲着他砸,苏君释接住,咬了一口,笑着:“谢了。” 若伊更急了,伸手要去抓烧卖,这下祝姑姑哪里会让她得逞:“县主,小心烫!” 苏君释见若伊真恼了,急忙将双食指交叉放在嘴唇上,若伊明白了,他的意思是,想听八卦就得少吃一些,不然他绝对不会开口说一个字。 要吃面还是要听八卦,又是一个两难。 若伊委委屈屈的妥协了,还没忘在桌下踹了苏君释一脚,这才开始用早膳。 吃完后,她直接就堵住了苏君释:“昨天的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了吧。” 苏君释笑着:“跟我上书房来。”这事是一定要与若伊说的,康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反而教材,不用真浪费了。 进了书房,清了场,将下人都遣开了,苏君释这才道:“本想干净利落的,但正好碰到了四皇子偷进王府,干脆一箭双雕,也让四皇子尝尝被人诬陷和捉奸的滋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1、知道未必能改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眼睛都瞪圆了:“楚轩淼与苏如碧真的有一腿?” 苏君释无力的拍着额头,他说了这么多,她只听到了这个?是说她的反应不同与常人呢,还是女人的脑子结构与男人都不一样。好吧,不回答她,她是不会罢休的。 苏君释只得点了点头。 虽说是楚轩淼见色心起,强迫了苏如碧,但苏如碧没反抗是事实。那个时候苏如碧要真喊一声,或者反抗激烈一些,楚轩淼也不敢冒着被瑞王府里的人发现的风险硬来的。 但这个细节,苏君释没打算与若伊细说,与自家纯净的妹子讨论别人怎么偷情,他真做不出来。 “啊。”若伊有些不可置信:“这也太……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苏如碧怎么会愿意。” 不管是苏如瑛说的,还是康靖前世的记忆里,康靖为了苏如碧,甚至不惜得罪了祖父,替苏如碧弄一个嫡女出身,而且婚后两人也是恩恩爱爱的。现在他们只是同样在一块儿,只是名份不同,苏如碧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她的反应太大,让苏君释起了疑:“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若伊仔细的将康靖和苏如碧的前世说与他听,还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难不成苏如碧不喜欢康靖?” 苏君释摇头笑着:“这不仅仅是名份问题。前世他们怎么样我不知道,但现在在康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你来的,苏如碧对他动了情,但也没到情深似海的地步,进府做妾又被瑞王妃折腾,她心里有怨恨与不平,想另攀高枝也是正常的。” 若伊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情这事看来真是两个人的事。 这事放下了,若伊还有其它的不懂的事:“那康靖明明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为什么他就占不到先机,反而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步……”若伊突然闭了嘴,还不由自主的咬起下嘴唇来。 苏君释也怔了下,瞧到若伊瞬间变了的脸色,知道若伊想起了不开心的往事,触到雷区了。虽然说这原本就是他想劝说若伊的事,但这下他也不得不紧张起来,小心的措词,免得一个不注意激怒了若伊。 他想了又想,才开口道:“知道又如何,世上的事不是一成不变的。” 他走到书桌旁边提笔在纸上画了几道,走回来将纸铺在若伊面前,指着画圆的地方道:“这是我们府。”又指着画了三角形的地方道:“这是曹府。”指着那几条弯弯曲曲连接圆圈与三角的线道,“这是路。” 他认真的加重了语气:“如果我知道你要回曹府,我不想你回曹府,那我应该用的办法是让你留在府里,留在我眼皮子底下,用尽办法不让你出府门半步。而不是在这几道路上设关卡,想着半路上将你拦下来。路未必只有我画出来的几条,也未必只有我能想到的那几条,让你出了府,离了我的视线,谁都没有办法能一定挡着你到曹府。哪怕我守到曹府大门口去,也不知道你会从哪个门进。” 若伊跟着他所指,看着图,嘴里低声念叨着:“路,府……” 苏君释恨不得揪头发了,哎,他个嘴怎么这么笨,连举个例子都这样傻,小妹听不听得明白啊。 若伊想了好一阵子,才道:“我懂了。” 苏君释傻眼:“你真的懂了?”他将自己都说糊涂了,她竟然听懂了? 若伊点点头:“我知道三公主不嫁给你,她就会被送去联姻,会死在南芜;所以让你娶了她,这是就能让三公主免于死在南芜的命运。但是我没办法保证三公主嫁与你后,会不会死与其它的事件。” 苏君释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没错,你只能做到你力所能及的事。” 若伊像是脑子里的开了一道门,一通百通:“也就是说,康靖知道娶我能讨好祖父,他才会想方设法的求娶我,甚至想办设法毁了我与左泽文的亲事,可没想去了个左泽文,又来了个曹陌,他并没能如愿娶到我,反而得罪了几家人。同样,因为他的改变,让原本会与他一心的苏如碧也起了二心。” 苏君释头点得很厉害:“没错,康靖知道最终的事情结果会怎么样,却不知道详细的过程,而他冒失的插手,将一些原本应该发生的事给阻止了,那就会另外多出一些事来,之前的局势就会被打破了。而且我们兄妹五人外加曹陌的出现,就是六个外挂的存在,原本的局势早就起了变化,而他却按照着之前那一套旧的记忆行事,怎么可能行得通。要是他聪明,老实的缩在瑞王府里,然后什么事也不插手,听从瑞王和瑞王妃的话行事,说不定他还真能改变他的一生。” 可惜啊,康靖仗着自己知晓了先机,想快人一步,可不知世上好多事并非他想的那样简单。 若伊点了点头,她渐渐也明白了。 苏君释趁热打铁又道:“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你善意提醒,反而会被人当成是恶意。可真的出了事之后,发现确实如你所说,他又会反过来责怪与你,怪你怎么不说清楚一些,怎么不坚持要让他相信。帮人,你也得看人去,像……像我这样的狼心狗肺的人,就算是死于非命,也是活该。”他终于将自己一直的悔恨与内疚说出口了。 若伊摇头:“不,不是你的错,因为我没有与你说。”她当时是告诉了父亲,而没有亲口与他说,而且父亲的手段过于偏激,事后也没解释,反而弄了谎言推到她身上来,也怪不得小哥怨她。 “你真的不怪我了?”苏君释眼睛里尽是开心。 若伊摇了摇头:“怪的。” 这是真心话,她能承认不是苏君释的错,但要说不怪是假的。 怪也好,怨也好,恨也好,都是因为心里在意,才会去怪,去怨,去恨,但从没有想过要报复,要远离,他们之间的亲情是斩不断的。 苏君释也不在意若伊说怪他,只要能在她身边照顾她,看着她一生幸福快乐就好,她原谅不原谅他,对他而言并不重要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2、苏如碧的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白了他一眼,探过头去细问,“那昨晚上的事有结果了没?” 苏君释点点头:“毒杀康靖,借康靖之名骗四皇子入府,勾引四皇子,所有的罪名都由苏如碧一个人背了。她已经被打入了刑部死牢,待十日后处决。” 楚轩淼还是有些脑子的,他太清楚给康靖下毒与苏如碧私通两个罪名有本质上的区别,前者虽说不能致他与死地,但能让他名声扫地,被父皇厌弃,被宗室人排斥。但后者只能说他一句不知分寸,风流不羁。 进宫后,不论谁问他,他都死死的咬住了一点,说如果是他要对康靖下毒,不需要自己去动手,更不可能在明知道康靖已经中毒的情况下还不走,留在瑞王府里等人抓。 瑞王从做下叫宗正寺卿这些宗室长辈插手的的决定时,就打定主意要与楚轩淼撕破脸皮了,他一揭袍子,冲着皇上跪下,道:“皇上,康儿已醒,亲自指证四皇子。皇上等会儿可以问在场的太医们。”康靖醒来后,说“楚轩淼好狠”的那句话,瑞王妃已经派人禀报给他了。 楚轩淼气里头气得要死,坚持:“说不定堂兄只是知道我与碧侧妃的事,故意栽赃我的。”他也朝着皇上跪下:“父皇,我与堂兄交好,我哪有要害他的理由。” “有。”瑞王坚持咬定不松口:“就今天上午赐婚之事,你怀恨在心,才会做出这事来。” 楚轩淼差点没被气吐血,他强压着胸口翻腾往上窜的怒气,道:“父皇,您不认为碧侧妃的可能性更大吗?她是康靖身边的人,想要对康靖下毒再容易不过了,她又假借康靖的名号引儿臣进府,再勾引了儿臣,将儿臣留在了那里。儿臣认为,应该好好的查一查碧侧妃身后的主使者是谁。” 皇上沉吟片刻,问宗正寺卿道:“你怎么看?” 宗正寺卿明白皇上的意思是想和混水了,他暗暗抽了抽嘴角,泼冷水道:“四皇子的理由虽然免得说得过去,但四皇子避开王府里的耳目侍卫偷偷进府,这事就需要一个交代。”这事牵扯到了宗室里的手足相残,可犯了宗室里的大忌,可不是楚轩淼上下嘴皮子一磕就能撇干净的。 皇上瞪圆了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些什么。半响,他才对瑞王道:“你决定这事要怎么处置。” 瑞王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他想掐死楚轩淼,你会让吗?这摆明了是谈条件,让他住口。他就不懂了,楚轩淼有什么好的,皇上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保楚轩淼。 此时皇上并不是真的想保楚轩淼了,但是真的想要利用这件事做一些事。像苏如碧,再怎么也是将军府的人,与将军府脱不了干系吧。瑞王想要替康靖报仇,也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下午他见过宫中所有年幼的皇子,他相中了吴婕妤所出的七岁的六皇子,想着先让楚轩淼和楚轩鑫斗着,最好是两败俱伤,他好有时间来培养六皇子。 竟然楚轩淼还有用,他当然不能放弃,身上有污点更好,他更能用得放心。 瑞王认真道:“请皇上给康儿一个公道。” 楚轩淼也认真地道:“请父皇给儿臣一个清白。” 宗正寺卿也道:“这事需要彻查到底!” 皇上点了点头:“轩淼连同碧侧妃都暂时扣押在天牢,此事交宗正寺彻查,为期半个月。” 这个处置三方暂时都没有意见。最有意见的估计是连皇上面都见不着的苏如碧。 大家心里都清楚,不管彻查的结果如何,为了皇族的脸面,对楚轩淼的处置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毒杀堂兄,与堂兄的侧妃有染,深夜潜入瑞王府,哪件事挑出来说都是扒了皇族三层脸皮的事,对外只能藏着腋着捂着。对外只能将苏如碧推出来顶罪。 出宫后,瑞王还是担心会连累到将军府,他到了将军府里一趟,将真相与苏老将军说清楚了。 苏如碧这次是死罪难逃了,虽说她未必下了毒,但她与楚轩淼**的事是真的,就这一点要了她的小命也不算冤枉了她的。 当然,苏老将军知道了,苏君释要知道也就不难了。 “哎。”若伊叹气:“这还得半个月,不会又让他给脱身了吧。” 苏君释摇了摇头:“这得看他身上的气运还剩下几分,只怕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必楚轩森和楚轩鑫身后的人马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楚轩淼的前途,就算有皇上帮着,也摇摇欲坠了。 “县主,老奴有事禀报。”祝姑姑的声音在书房院子里响起,若伊大声道:“姑姑,进来说话。” 祝姑姑进来将一封信递给若伊:“这是之前有人丢在门口的。”她有些不安,又补充了一句:“老奴瞧着这字迹像是碧侧妃的。” 苏君释拿过信,左右检查了一番,见没有异状才将信交给若伊:“不得不说她也是个有手段的,都这样了还能让人给她送信。” 若伊的折开了信,苏如碧在信里约她去天牢里见一面。估计是怕若伊不会去,苏如碧在开头就写着:“如果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失去你最重要的东西。” “后悔个屁,她自身都难保了,还敢威胁我!”若伊直接将信给撕了。 失去她重要的东西,啊呸,要是她重要的人有什么事,她自己不早就看到了,用得着苏如碧来说。 撕完之后,她左右又有些不安,急忙对苏君释道:“快,让人去将军府里问一声,祖父现在在哪里。” 苏君释派石胆去将军府,石胆没一会儿回来,说苏平告诉他,苏老将军同样接到了苏如碧送到府上的信,看完后大怒,就去了天牢。 祖父去了天牢! 这苏如碧不会想临死之前还算计祖父一把吧! 苏君释知晓苏老将军在若伊心中的位置,急忙道:“别急,我这就去看看。”他想的更深,苏如碧都背着***毒杀亲夫的罪名,还能从天牢里送出信来,要说背后没有黑手,他是不信的。 “我也要去。”若伊怒了,她倒要看看苏如碧还想玩什么花样。 苏君释知道劝不劝也就没劝:“好,我们一起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3、苏如意是个假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阴冷的死牢里带着泥土的潮湿与古怪的气味。 挨了三十大板的苏如碧被丢了最角落里的牢房里,她浑身是血地躺在发霉的稻草堆上,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出的气没有进的多。 这个时候她真的悔了。 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在将军府里做六姑娘,很有可能与四姐姐一样,挑个小官挑过去做正头娘子,哪里会入瑞王府为妾,哪里又会被楚轩淼***如果她之前舍得放弃瑞王府里的荣华,不再相着争那一口气,应下了老乡的提议远离了瑞王府,她现在也能过得衣食无忧的生活,哪会落到现在这个生死未知的地步。 她更悔的是,这三十大板之后她还要面临着些什么。 这个时候谁还能保得住她,瑞王府里的人恨不得她死,四皇子想将她推出来做挡箭牌,只怕将军府现在也恨不得与她划清楚界线。 痛啊,好痛,她浑身上下都痛,她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吧。 她可是穿越者,她了解五千年的文明,有着这里人没有的先进思想,明明她才是天之宠儿,可是为什么…… 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她所在的牢旁过来了。苏如碧抬头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她看到了楚轩淼。 楚轩淼虽然了被关在天牢里,但皇上只说暂时扣押,宗正寺卿也明白,皇上这是还有护楚轩淼之心,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也没敢太为难他。比起苏如碧,他就更像是一个临时过来演演戏的人物。他的牢房在最前端,那里被打扫得及为干净,软被香床,美酒佳肴,甚至伺候的小厮一样不少,他除了不能出天牢门外,在牢内行动都是自由的。 楚轩淼在牢房外站定,拿帕子捂着鼻子,冷冷地看着苏如碧道:“之前你说你能给我很大的帮助,甚至比康靖给我的帮助更大,现在老实说清楚。” 苏如碧强忍着身体上的痛,道:“那……那你可能……能保我平安?” 楚轩淼嘲讽地看着她:“你认为你进到了这里,还能出得去?” 苏如碧咬紧了牙关,摇了摇头:“那你就……就别想从我嘴里知道……知道半点消息……”她不知道自己对楚轩淼还有没有用,但她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真说了就没命了。如果她能坚持下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楚轩淼冷笑着:“你信不信我让人一块一块的敲碎你的骨头,拨了你的指甲,撬了你的牙齿。” 苏如碧很想有骨气地说,回敬一句“打死也不说”。 楚轩淼旁边的小厮小厮嘿嘿笑了几声,道:“识相点,早些将四皇子需要的消息说出来,与其被折腾得半死不活,到时候经受不住说了,还不如一开始说少受点罪,留个全尸。” 小厮边说着,还甩了下手中的鞭子,鞭子击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将苏如碧所有的豪言壮语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三十大板就快要了她的小命了,楚轩淼说的那些酷刑她一定经受不住的。到时候只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半点也不怀疑楚轩淼会真的将那些酷刑施加在她身上,同样是在天牢里,她与楚轩淼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楚轩淼过到她这边来威胁,强迫,也不见狱卒过来,苏如碧再傻也知道这里是楚轩淼的天下,她想活,只能从他手中讨机会。 她不停的发抖,她害怕,真的害怕了。 说了她会死的,可是不说,她又能熬多久生不如死的日子,与其像小厮说的,受了苦再说出来,还不如一开始说出来,也许还能谈谈条件。 楚轩淼没有耐心了,指着苏如碧对小厮道:“挖了她的眼睛,削掉她的耳朵,砍去手脚,做成醉骨。” 小厮过来开牢门,苏如碧彻底吓尿了,喊道:“我……我说……” 楚轩淼瞧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皱眉,道:“给她一片参片。”他怕她秘密没说出来,反而先死了。 苏如碧含着参片,小心翼翼的咬掉一些边角,觉得身上好受了许多。 “说。”楚轩淼没有耐心与她磨了。 苏如碧只得强撑着开口,道:“我在梦中得到了仙人的指点,我懂番鬼的话,我知道许多强大的武器、美食、我还懂得经营,会赚银子……”苏如碧还没傻到直接说自己是个穿越的,哦,用这边的话来说叫做借尸还魂的。她只是努力的强调自己的特殊性,重要性,希望能被楚轩淼看入眼,求一条活路。 楚轩淼怒了,“你敢戏弄我,赏她三十鞭子,让她知道什么叫欺骗的下场!” 开什么玩笑,当他是三岁小孩子在骗吗?她要是真受过仙人的指点,懂制作武器,懂赚银子,那她就不会沦落成为康靖身边一个不受宠的小妾。 看着小厮开了牢门,手持着鞭子走近。苏如碧急了:“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四皇子,而且我手上还有苏如意的把柄。” 这句话救了苏如碧,楚轩淼叫住了小厮:“等一下。” 苏如碧手上有那个傻子的把柄? 他的一切霉运好像都是因那个傻子而起。 要不是苏如意拒绝给他做侧妃,他就不会记恨上苏启明,母妃也不会因为帮他而被冲撞受了伤,失了父皇的宠爱。之后他屡次与康靖算计将军府,最后都是得不偿失,一步一步到了现在的这个地步。 将军府,曹家,长公主府,这几家都因苏如意连成了一条线,如果有苏如意的把柄,拿捏住了苏如意的要害,不怕这几家不任由他搓软揉圆。 “说!”楚轩淼有些急切了。 苏如碧恨恨地道:“她不是真的苏如意,在一年前真的苏如意就死了,就是现在这个冒牌货杀的,并且取而代之。” 这番话真的将楚轩淼给吓到了,苏如意竟然是个冒牌货? 如果是真的,握着这个把柄就不怕假苏如意不听他的话了。 他被送进天牢后,父皇让刘公公来看他,并且提醒了他一些事。刘公公的话说得很隐秘,但他也猜出来了,父皇的意思是让他把所有的事都往苏如碧身上推,如果能将这件事扯上将军府,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本来只是想从苏如碧那里逼出康靖的秘密,没承想,苏如碧这个贱货不知道康靖的秘密,手中却有这么隐秘的消息,真合他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4、诬陷是门技术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你说的都是真的?”楚轩淼没冲动,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摆上了台面揭穿了苏如意的身份,对他的作用不大。但要是能凭借着这个秘密控制住假苏如意,对他的作用就大了去了。 苏如碧连连点头:“绝无虚言。” 楚轩淼又认真地想了想要如何利用这事发挥到最大的效力。良久没有出声,苏如碧都快等到绝望了,他才道:“你写封信给苏如意,约她到这来见你一面,到时候你揭穿她的真面目。”到时候他再出现,就能好好的与苏如意谈谈条件了。 苏如碧点头,主动道:“我还得给祖父写一封,用祖父威胁她,她才会来。”她对苏家人原本就没什么多余的感情,现在更是什么也不剩了。她都这么惨了,凭什么将军府里的人还能活得自在逍遥,享受荣华富贵!她就算不能拖着将军府上下几百口人一起,她也得在死前泼将军府一盆污水! 她到要看看,有一个毒杀亲夫的妹子,曹家还会不会接受苏如意,长公主还会不会让赵书涵娶苏如璃,苏如瑛和苏如珂会不会风风光光嫁出去。 楚轩淼看到了苏如碧眼中的恨意,满心欣喜。 有这样一条毒蛇临死之前的攀咬,将军府这次不死也得脱身皮! 小厮开了苏如碧的牢门,送进去纸笔,苏如碧强撑着写了两封信,递给小厮道:“先送信给苏如意,如果一盏茶的功夫不见她出府门,就可以将第二封送信到苏启明的手上。” 楚轩淼折开信查看了一下,见信里并没有什么暗示求救之类的话语,才转手递给了小厮:“天亮后,就送出去。” 小厮将两封信贴身藏好,道:“奴才知道。” 这两封信就悄悄的分别送到了苏府与将军府。 若伊没当回来,撕了信,但苏老将军却暴跳如雷。 苏如碧给他的信上写着:“祖父,您想知道是谁给世子下的毒吗,您不来可就别怪孙女儿翻脸不认人了。” 昨天晚上苏老将军想了一夜,虽然不喜苏如碧的做法,但还是想尽量替苏如碧周旋一二。但现在这封明晃晃的威胁信,彻底的毁掉了他对苏如碧那仅剩一丝丝的情份。 苏老将军踢撒了一张八字桌,气得连早饭吃不下,就匆匆出了府门。 苏老将军不傻,他没直接去天牢打通关系见苏如碧。他是直接带着那封信去寻了瑞王。 苏老将军也不拐弯抹角:“你信不信我?” 瑞王苦笑:“老将军别嘲笑我了,我信不过别人,还信不过您吗?”如果说苏如碧是将军府的老鼠屎,那康靖也是瑞王府里的歹笋,一路货色。 昨晚回来后,他去看了中毒的康靖,也不知道康靖是被苏如碧和楚轩淼**给气极了,还是求着他寻医救命,他老老实实的将他与楚轩淼私下的事一一说了出来。当然,琼林宴上的事,康靖是一字也没敢提。他清楚要是提了,瑞王一定会当场就掐死他。 瑞王想了想,又提醒道:“老将军你可得小心,皇上估计还有护他的意思,那一切的罪名都会由苏如碧承担。”这事竟然交给宗正寺彻查,楚轩淼和苏如碧就该被押在宗正寺的大牢里,而不是天牢。 苏老将军点点头,他也傻,明白所谓的苏如碧承担,那就是对将军府的名声有污。不过,他倒不在乎这些虚名,认定男子汉大丈夫,坐得端、走的直、行得正,光明磊落不怕外人不清楚。如是那几家亲家要是因这事退了府中孙辈的婚事,那些人家也不配与将军府结亲了! 有心人想要借这事,将主谋的罪名推到将军府的头上,那他是不会答应的。 苏老将军有些把握:“王爷放心,清者自清。我现在就想进天牢见一下那个孽障。”竟然要去,当然就得大大方方的去,私下通关系会面,反而会给人陷害的机会。 瑞王点了点头,“你先与本王一块儿去见宗正寺卿。” 苏老将军在瑞王和宗正寺卿的陪同下,进到了天牢里见苏如碧。 苏如碧没想到苏老将军来是来了,竟然会带着瑞王和宗正寺卿一块儿来。 苏老将军也没含糊,直接道:“你不是要说是谁给世子下毒的吗,现在就可以说了!” 苏如碧身上火辣辣的痛,她的心更凉。 祖父这是摆明了不怕她的威胁啊。 不过,她也不想想,苏老将军顶着通敌的莫须有罪名十几年,也没被人诬陷成功,必定不会是个傻子的。 他敢来,就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见苏如碧不语,苏老将军又道:“如果你要说是府中有人指使了你,那你得说出是谁,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用的什么方法给你送去的毒药!还有毒药是什么毒,你是什么时候放进世子的饮食里的。想清楚再说,可别说岔了。” 想诬陷将军府,不是苏如碧上嘴皮子与下嘴皮子一磕就能行的,这人证物证并不是想做个假就能做出来的。 上次被长公主提醒,说苏如碧与苹果和沈嬷嬷勾结要陷害五姐儿,他就彻底的清查了府里的下人。苹果和沈嬷嬷已经被老将军灌了哑药,刺聋了双耳,发配到了庄子上做最苦最累的活儿。一些有异心的人也被他让牙行卖得远远的了。苏如碧身边回来的王嬷嬷和桂香桂枝,也被拘在府中,无法与外人取得联系。 这苏如碧想要往将军府上泼脏水,也未必能泼得着。 “我……我……”苏如碧额头上冒汗了。自打王嬷嬷她们离开后,她根本就没见过苏家一个人。要是她说是苏家的人买通了瑞王府的人送给她的毒药,那传替的人是谁,她随便说个人,人家会承认吗?毒杀世子,这罪名够死全家,估计不傻不会认。 她现在才发觉诬陷是门技术活,一环一扣要丝丝入扣才行,一个对不上,外人就会知道她在撒谎了。她现在连个谎也没办法编圆,怎么能青口白牙的咬定将军府呢。 瑞王也道:“想清楚了,世子院子里外的所有人也都被拘起来了,随时可以与你当面对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5、苏如碧疯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碧脸上的表情落在几个老成精的人眼中,哪有瞧不明白的。 瑞王眼神暗了暗,道:“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康靖院里子所有的人都被拘了起来,随时可以与你当面对质。”当初就防着苏如碧乱咬人。 藏在暗处偷听的楚轩淼恨得心窝子痛。 他原以为苏老将军接到苏如碧的信后会手忙手脚一番,然后会想办法进来堵住苏如碧的口,威逼利诱什么的,让苏如碧认清现实,闭嘴别攀咬人。没想到苏老将军竟然会让瑞王和宗正寺卿的陪同他来大牢见苏如碧,而且说话行事都滴水不漏。现在苏如碧的样子落入瑞王和宗正寺卿的眼中,想必对她的话是一句也不信的,这下他想攀咬将军府,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 宗正寺卿冷哼了两声:“碧侧妃,可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不说,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这下苏如碧更慌了,只得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压箱底保命上了,她泪眼主主地看着苏老将军:“祖父,我能与你单独说几句话吗?有关于五姐姐的。” 苏老将军直接拒绝:“不,我绝对会不会单独与你说一句话的,你要说就当众说,要不说那我可就走了。” 苏如碧咬咬牙,道:“现在的五姐姐是个假的。” 苏老将军眼皮子也没抬一下,“你还有其它的话要说吗?” 开玩笑,五姐儿是假的,他还怀疑她是假的呢。 将军府称不上是名门大家,好歹也算是高门大户,陈姨娘出身也算可以,还是卢家的表姑娘,怎么可能养出苏如碧这样不知轻重,不将家族放在眼中的女儿呢,连五姐儿都不如。五姐儿与曹陌吵起来时,还知道将军府是她靠山呢。 苏如碧哑口无言,她以为这话不说出来,以祖父对五姐姐的爱护之情,怎么也要问个究竟的,怎么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抹过去呢。 要不是她知道苏如意也是个穿越的,她真要以为这个假苏如意就是祖父故意换出来的冒牌货。 对了,很有可能,祖父弄了个冒牌货来,而这个冒牌货被穿越了。 苏如碧认为自己猜到了真相,有些绝望了,喊道:“祖父,我说的是真的,千真万确,现在这个是假的,是鬼上身!” 苏老将军不再理睬她了,转身对宗正寺卿和瑞王道:“老夫已经无话与她可言了。” 瑞王点点头,“皇叔,那我们走吧。” 瞧着苏老将军一行人走远,苏如碧都快崩溃了。 祖父真的一点点也不担心她攀咬他?祖父也不相信苏如意是假的? 他就真的不再管她了,拿她当弃子给抛弃了吗,那她还有什么用处,楚轩淼会怎么折磨她? 让人一块一块的敲碎她的骨头,拨了她的指甲,撬了她的牙齿? 挖了她的眼睛,削掉她的耳朵,砍去手脚做成醉骨? 还是…… 苏如碧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受控制地想到更多凄惨的折腾,那一幕一幕惨无人性的折磨仿佛她亲自经历了一般,一时间竟分不清真幻了。 苏如碧疯了!被她自己的臆想给吓疯了。 她喃喃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穿越者,我是女主,我能改变整个世界,该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哈哈……所有的男人都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看一个,还睡一个……什么苏如意,什么苏如璃,都不能与我抢……” 楚轩淼一脸怒气的过来。 苏如碧躺在那堆肮脏稻草上,偏着头冲着他傻笑,还勾了勾手指:“小白脸,长得还不错,来,给姐笑一个……” 楚轩淼冲着牢门就是一脚,他看得出来,苏如碧疯了,那双眸子里没了恐惧,惊慌以及无助,有的只是一片无着和空白。 旁边的小厮小声地醒着道:“主子,她疯了。” 楚轩淼唾弃了一口:“晦气!”苏如碧没用了,但还得留着她这一条小命多活几天,好背下毒杀康靖的罪名。 楚轩淼转身,整个天牢里只剩下苏如碧一个的喃喃自语,和时不时尖锐刺耳的笑声。 若伊和苏君释赶到天牢的时候,正巧碰到苏老将军出来,苏老将军一眼就瞧到若伊的马车了。 不是若伊的马车显眼,而是若伊的车夫以及旁边跟着的苏君释和几个夜太显眼了,想让人不注意都忍不住。 苏君释眼尖,也瞧着了苏老将军,急忙让马车靠在路边停下。 苏老将军与瑞王和宗正寺卿说了两句话,道了个别后,就赶了过来,他先是不满的瞪了一眼苏君释:“你怎么将她也给带过来了,快回府,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苏君释也低声道:“里面那位也送了信过来,她听说您来了,我哪还劝得住。” 苏老将军上了马车,若伊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会儿,确定苏老将军身上没有什么毒,也没有中什么东西,她这才放了心:“祖父,你没事吧。” 苏老将军点点头:“我没事,你快回府,记清楚了,让两个姑姑约束住你身边的人,不管是丫头婆子都不可以再靠近这里一步。” 若伊点点头,打道回府。 回到府内,她借口要补个眠,直接关了门又上了床。 她拿出小水晶球查看苏如碧的情况,“啊,她疯了?” 疯了,是好事还是坏事? 若伊想不了太多,在路上她可听苏君释说了,苏如碧约祖父是想攀咬诬陷祖父的,这背后只怕是有楚轩淼的推动。 若伊恨透了楚轩淼。 苏君释和曹陌再三叮嘱她,现在不是动楚轩淼的时候,对于平常人也不能妄下杀招,免得身上背上业障,但她就不想就这样便宜了苏如碧和楚轩淼。 若伊想了想,有了个主意,她集中了巫力透过水晶球催眠苏如碧。 疯子的想法异与常人,要控制催眠一个疯子是一件很难的事,若伊用了体内大半的巫力才在苏如碧的脑子里根深蒂固的种下了一个暗示。 只要有人在苏如碧的面前问起是谁给康靖下的毒,苏如碧一定会告诉问她的人。物毒是乌头液,是楚轩淼带进王府的,也是楚轩淼下到康靖的茶杯里的,楚轩淼之所以没及时离开,是因为他心慌,将用量弄乱了,下重了毒。 她到要看看,楚轩淼在面对一个疯子的攀咬,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6、送什么礼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次日,若伊一大早就被祝姑姑给叫醒了。若伊眼睛半眯着打了个呵欠,翻身朝里将被子拉上来蒙住头,不满的埋怨:“姑姑,这么早叫我做什么,我要睡觉。”她前天晚上熬了夜抽康靖的记忆,昨天又催眠控制发疯的苏如碧,这两天的一忙一累,她耗损了大半的巫力,现在这上下眼皮子都打架,哪睁得开。 祝姑姑轻声的在她身上拍了两下:“县主,今天可要去长公主府上给赵大姑娘添箱,要是再不起,这就晚了,总不能踩着饭点儿去吧。” 给文怡添箱! 若伊一下子醒了,是哦,她今天还要去长公主府呢,明天就是文怡出嫁的日子了,她得去给文怡添箱。 若伊急了,翻身爬起来光着脚就下地,冲着梳妆台扑过去,打开首饰匣子就一阵的乱翻:“怎么办怎么办?”最近事多,她都将这事给忘了,连添箱首饰还没准备呢。 “县主,地上凉。”梁姑姑急了,拿手上的衣服丢在地上给若伊踩着,又急急喊青柚拿鞋子过来。 若伊在一堆首饰里拨拉了一阵,也不知道挑哪个好,“怎么办,怎么办啊。”不是她的这些首饰不好,而是她挑不出来哪个适合,怕到时候文怡因她送的东西被人嘲笑。 祝姑姑拿了衣服过来,“县主别急,梁姑姑早就帮你备好了呢。” 若伊眼睛都乐眯了:“太好了,梁姑姑,给我瞧瞧。” 梁姑姑笑着应:“好好,县主先梳洗好,老奴这就将东西拿过来。” 若伊挑了套朱红色的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地,上面绣着银色的水波纹,衣边上缝着银狐毛,银色和朱红色把若伊白皙的脸衬得更加水灵。 祝姑姑暗自赞许,女大十八变,自家县主这一年只怕是三十六变了,皮肤变白了,长高了一头多,身姿也婀娜了,眼角眉梢还有一股女人的娇媚。 梁姑姑拿出一个红托盘来,上面是她帮若伊挑出来的三件拿去添箱的首饰,分别是一件是镂空牡丹形红珊瑚玉镯,一件是鸳鸯纹紫玉坠,还有一件是孔雀白玉簪,这件件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县主,挑一件吧。”梁姑姑道。 若伊左右看了看,拿不定主意:“要不我都送?” 祝姑姑连忙摇头:“这可不行,县主你的礼太重了,可让别家的夫人姑娘怎么下得了台面。其它的等以后你再送给赵大姑娘好了。”财可不能露白,太过了会引人记恨的。 若伊又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挑中了鸳鸯纹紫玉坠。鸳鸯戏水燕双飞,是个好兆头。 祝姑姑也是最中意这一件,她急忙拿了个小锦盒替若伊将玉坠装好。 若伊用完早膳准备出门时,在马车旁边瞧见了苏君释,苏君释低声对她道:“你过去那边一定会碰上赵书涵的,留神一些。” 若伊很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才不会被赵书涵给激怒呢。 苏君释赞许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做得好,你想吃什么,回头我让人去福临楼那帮你买回来。” “好,我要栗子糕,香酥块……”若伊欣喜的数了几样后,想起苏君释告诉过她福临楼是赵书涵的,马上板了脸:“凭什么要去买,我要去福临楼吃霸王餐!”一想到赵书涵戏弄她,她就恨不得上福临楼去大吃特吃一顿。 苏君释苦头着点点头。 哎啊妹子,你就这么点报复心,吃一顿就准备放过他了? 若伊到了长公主府的那条巷子,马车就停下了。 “怎么不走了?”若伊揭开车帘往外看,好嘛,这大清早的一条长长的巷子被马车堵满了,比每年的桃花宴还要来的人多,也更热闹几分,这些人不会都是去长公主府的吧! 苏君释叫石胆到前面去打听打听情况,没一会儿,石胆就带着长公主的管接待的管事过来了,总管冲着若伊鞠躬行礼后,道:“二姑奶奶,您稍候稍候,老奴这就让人给您开路。” 若伊听得是一头雾水:“二姑奶奶?”她这是哪门子姑奶奶。 管事笑着:“昨天主子就吩咐下来了,现在全府上下都得管您称为二姑奶奶。” 苏君释似笑非笑地看了若伊一眼,若伊狠狠的瞪了一眼回去。要说这其中没有赵书涵撺掇着长公主,他们都不信。 前面的马车很快就移开了一条道,若伊顺利的到了府门口,在众人的羡慕下下了马车,然后被红嬷嬷亲自迎了进去。 “也不知道她哪一点儿好,得长公主另眼相看。”有家姑娘酸溜溜的道。 她母亲狠瞪了她一眼:“闭嘴,你想要被长公主瞧中,可得对长乐县主亲昵一些。” 赵书涵还可娶一妻,这个风声传遍了整个京都,不少人家都想到长公主府来露个脸,看看自己家姑娘有没有机会。她也是打着这个主意才带着家里几个适婚的姑娘过来碰碰运气的。 要是让自己家的姑娘将长乐县主给得罪了,那还有什么机会。 全京都谁不知道这长乐县主与赵大姑娘交好,还得长公主的眼缘,要不是因为她从中牵线,苏如璃又如何攀得上赵书涵。 可见这位长乐县主得罪不起。 若伊上了长公主府内的软轿,由婆子直接抬到了赵文怡的院门口。 若伊一下轿子,铃叶就迎了上来,她在轿边福了福,娇俏的笑着:“小姑奶奶,您来得真早,大姑娘还说你会踩着饭点儿过来呢。”一声小姑奶奶,若伊这才记起长公主说过,她就是长公主府里的二姑娘,那铃香管她叫小姑奶奶也是理所当然的。 若伊着着梳了髻的铃叶,惊讶地道:“你嫁人了?” 铃叶又福了福,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大大方方地道:“是的,奴婢三日前被大姑娘许了亲事。”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许人?”若伊不解。 祝姑姑是懂的,必定是赵文怡身边的新进了丫头,陪嫁丫头的位置不够了,才会让铃叶提前许了人,做为媳妇子陪嫁过去做内管事。还好她事先有准备,从衣袖里摸出个大红荷包来,递给铃叶:“这是县主赏你的,好好过日子。” 铃叶脸上飞起了红霞笑着接下了荷包:“谢小姑奶奶的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7、赵书涵的邀约(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进了赵文怡的院子,院子里空荡了许多,一些日常用的东西都被装了箱提前送到荣王府的主院去了。 赵文怡迎了出来,“妹妹来了啊,我还认为你会晚点来。” 若伊嘴一嘟:“你认为我会来赶饭点。” 赵文怡白了她一眼:“你往日不是都睡到自然醒吗?” 若伊嘿嘿道:“今天要来给你添箱嘛。” “哦,那我得谢谢你了。”赵文怡眼睛弯弯,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她们两个亲热拉着手并坐到主位上,旁边坐着的几个赵家姑娘媳妇子脸色都很难看,她们都过来好一阵子了,赵文怡都拿她们当空气,一句话也不与她们说。可眼下,她们也真不敢得罪赵文怡了,明天赵文怡就是荣王妃了。现在四皇子祸运不断,几乎与皇位无缘,拉拢荣王就变得格外的重要了。 自打四皇子被下了大牢,赵老太爷就彻底后悔将赵极辰除族了,可他又不敢光明正大的将赵极辰接回去,只能私下的派人过来劝说赵极辰理解他们,以家族的利益为重。可他们却没有想到,赵极辰根本就没让赵家派来的人进长公主府门半步。 后来赵家老夫人亲自过来了一趟,才见到赵极辰,她对赵极辰道:“那个时候你任性妄为,你父亲不得不在家族和你之间做个选择,你难道不能谅解吗?” 赵极辰这些日子过得很舒心,虽然长公主对他还是爱理不睬的,儿子女儿对他也是礼数有余,亲近不足,但他很知足。转则看看赵家的行事,他更加心寒,时不时在想这些年他一直在赵老太爷的教育之下向来一切以家族为先的做所所为到底值不值。 赵极辰极认真地问:“那现在族内是要光明正大重开祠堂将我认回去吗?” 赵家老夫人哑言,万一要是荣王败了呢,那时候赵家上下三百口跟着荣王一起受死吗? 赵老夫人的沉默,赵极辰懂了,心也彻底寒了。 他点点头:“竟然不行,那就桥归桥,路归路,我绝不连累家族上下。”赵极辰话是说清楚了,之后与赵家也将关系撇得够彻底。可赵家人还是不愿意放弃,就是想这么不冷不热的先下去,看看情形再说。像这次赵文怡添箱,赵家晚辈女眷都来了,但撑得起门面的长辈一个也没来。 赵文怡对赵家的态度心知肚明,会给她们好脸色看才怪。 若伊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闻到一股味道?”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该是柠檬茶的味道,她的目光不由的瞟到了其它人面前的茶杯上。 赵文怡的眼睛眯了眯,道:“早上大哥送了新茶过来。”她有些不安的挪了挪身子,就怕若伊提出来要尝一尝。 是赵书涵的手笔,若伊肯定是蜂蜜柠檬茶了。 若伊瞥了下嘴,很想有骨气地说自己不想喝,许到嘴边却变成:“我要尝尝。” 赵文怡脸色变了变,低声道:“还是不要了吧。”这个茶真不好喝,大哥还说送给她的是上上品,那个味道啊,她牙都酸掉了。 若伊嘟上了嘴,一双凤眼冲着赵文怡眨啊眨的,像一只饿了肚子的小猫,赵文怡顶不住她的可怜攻势,败下阵来:“好,我让丫头给你泡一杯,要是不好喝你可别怪我。” “我去看泡茶。”若伊起身。 赵文怡没办法的摇了摇头:“都应了你的,你还怕我赖了你这一壶茶啊。”她只得让铃香带着若伊去侧厅泡茶。 赵家有人忍不住了,出声:“长乐县主,你不会专程过来喝茶的吧。” 赵文怡轻瞥了那位赵家嫂子,再温和不过的目光让赵家嫂子后背一凉。她从赵文怡的目光里看到了淡淡的讽刺和警告,不一样了,眼前的人不再是以前的赵家大姑娘,而是荣王妃! 若伊停下了脚步,“对了,我还没把礼物给你呢。” 若伊从祝姑姑手上拿过小锦盒,双手递给文怡:“可是我用了心思挑选出来的,你打开瞧瞧,看喜欢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回家后再翻翻有没有其它好的,再补给你。” 赵文怡接过来,也不背人,直接就打开了,瞧着里面的一对鸳鸯纹紫玉坠,她拿起一块来细看,玉是好玉,寓意更好,瞧得出来这必定是如意挑的,旁人不会在意她将来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子,瞧着的是荣王妃的位置,只有如意还想着她能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她将玉坠放进盒内,递给铃兰,道:“等会儿就让铃香帮我打根深紫色的络子配上,你快去泡茶吧。” 若伊起身跟着铃香去了。 赵文怡脸上的笑容只忍到若伊出了门,她的目光冷了下来,扫了一眼在坐的各位赵家人:“铃兰,请各位嫂子和姐妹们到花厅去坐坐。” 赵家的人是又气又恼,却也没有人敢说什么,一个个只能起身陪着笑说了两句客道话就出来,出了院门一个个拿眼睛瞪着刚才说错话的人:“好端端的你得罪长乐县主做什么,现在好了吧,我们都被赶出来了。” 今天来的人必定是多的,坐在赵文怡的院子里与坐在外面的花厅里,会是一样吗?别人不拿她们当笑话看才怪。 若伊只在装满了沸水的茶壶里放了三片干柠檬片,没要小茶杯,而是寻铃兰要了个鸡缸杯,往里面放了满满两大勺的蜂蜜。她想了想,又让铃兰再拿了个鸡缸杯放了些蜂蜜,一块儿用托盘送到厅里。 厅里只的赵家人不见了,若伊根本就不在乎,连问了没问,只是献宝般的让铃兰将托盘放下,自己亲手给两个鸡缸杯里倒满了柠檬水,一杯往赵文怡那边推了推:“你尝尝。” 赵文怡端起来吹了吹,抿了一口,酸酸甜甜,满口的清爽,连刚刚被赵家人惹到的胸闷也消散了不少。她揭开茶壶看了一眼,啧了啧嘴:“看来不是茶不好,倒是我不知道享用了。” 若伊也喝了一口,果然是她记忆中的味道,半分不差。 “好喝。”她舔了舔嘴唇,见文怡奇怪的看着她,嘿嘿笑着解释:“上次出京都,我在南方尝过这个,可这是好东西,能让皮肤变白,身体被纤瘦。” 赵文怡笑着替她擦掉角边沾着的茶渍,道:“馋猫。” 若伊很快喝完了一杯,又倒时觉着蜂蜜少了,旁边有眼色的丫头将蜂蜜罐送了过来。 若伊眯眼仔细看了下这个丫头,觉着陌生。之前她只以为是赵家谁带过来的丫头,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若伊数了数,陌生的丫头有四个,长得都很好,有娇俏的,有艳丽的,有丰满的,也有弱风扶柳类型的。 “你新买了丫头?”若伊想到就问。 赵文怡轻挥了挥手,将四个新丫头从厅里打发出去,这才对若伊道:“母亲给我准备的陪家丫头有八个,除了原来的铃香铃兰金瓶银瓶,又新添了四个,两个是新挑出来的家生子,另两个是新买进来的。”这四个新人就是备下的通房人选了,买的两个还是经过特殊调教的,为的就是替她拉拢楚轩鑫,她身边的丫头位置不够,还提前将铃叶配了人。 若伊反应有些慢,但这些日子没少被梁姑姑和祝姑姑拉着上课,听大宅门的事,一些大户人家姑娘出嫁的常识她也是懂些的。 她脸色一暗:“她们是长公主替你备下的通房丫头?”看来不管是长公主还是文怡,没想过文怡能与楚轩淼好好的过日子的。 赵文怡点了点头:“荣王府的后院里女人多,女人多的地方必定有争斗,我得有帮手。” “可是……可是……”若伊有些着急,她真看不得文怡这样委屈自己,文怡算是她前后两辈子,第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朋友,从没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反而对她付出了真诚的友谊。 瞧着若伊脸上露出了难受的样子,赵文怡轻昵地拉着若伊的手道:“没事的,那两个买来的是被灌了药的,两个家生子一家人的卖身契都在长公主里,她们四个生死都由我,不敢私下作妖的。我年华正好,加上她们四个,总能将荣王留在院子里一年半载的,待我有了孩子,也就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了。” 文怡能在一年半载里顺利的怀上孩子吗? 若伊想翻白眼,那个楚轩鑫倒底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 荣王府的后院至今还没生出孩子来呢。 若伊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为了文怡,她准备寻赵书涵问一下这个问题。赵书涵是巫医,就算楚轩鑫不能生,他总能治吧! 若伊正想着要寻个什么理由去寻赵书涵,屋外铃香听到传话小丫头的话,进来通报:“大姑娘,安王妃和碧侧妃来了,还有孟家、古家、萧家、刘家的少夫人和姑娘们来了。” 不是约好的吧,一块儿来了。 赵文怡眼睛一眯,看来,她也得披甲上战场了,不过,得先安顿好若伊。 她柔声道:“你耐烦陪我见她们吗,要是不想去,你就去你的院子里休息休息,或者去园子里玩会儿。” 若伊正愁没办法离开,也就顺了赵文怡的意思:“那我去院子里休息。”当然,她走的时候,没忘让石榴端上了没喝完的那壶茶,还有蜂蜜罐。 若伊回到了全福居里,她连借口都懒得找新的,直接跟祝姑姑说起得太早,想补个眠。 祝姑姑断然拒绝了:“县主,今天来的人会许多的,万一长公主请您过去,你去得太晚了会被人闲话的。”眼下公主府变成了二姑娘的婆家,赵大公子还可能再娶一名门平妻,县主要是在这边给了人闲话,将来二姑娘会在长公主府里抬不起头的。 若伊退而求其次:“那我就只在榻上打个盹好吗?” 祝姑姑被她瞧心软了,想着屋内还有火盆,不会着凉,也就应下了。 若伊瞧着祝姑姑出去了,招手叫过青柚和石榴低声道:“你们两个出去一个人,要是有谁过来找我,你们就偷偷问清楚是谁派来的。小心些,别被祝姑姑发现了。” 她的话语没落,就听到外面一个女子的声音:“祝姑姑,奴婢是大爷身边的黑衣,奉大公子之命给小姑奶奶送柠檬茶来了。” 柠檬茶啊,真正的用意在这里。 若伊想撞墙,她还在想着赵书涵会用什么办法过来寻他,结果倒好,他大大方方的派人来了。 祝姑姑带着黑衣进来,黑衣恭敬冲着若伊福了福身,谦卑地道:“奴婢见过小姑奶奶,这是大爷让奴婢送过来的柠檬茶。” 自打那次主子最后一次见过苏如碧,从苏如碧的嘴中得到另一个老乡是将军府的五姑奶奶,主子就对身边的人下了死命令。得拿将军府的五姑奶奶当成与主子一样的人对待,敢胆对五姑奶奶不敬的人,就是对主子不敬。她跟了主子那么多年,知道主子这是认真的,对苏五姑奶奶的看重更甚于苏如碧。 若伊偷见过赵书涵利用黑衣会见苏如碧,知道她是赵书涵的心腹,她对祝姑姑道:“姑姑,去取个绞银镯子赏给黑衣。” 祝姑姑怔了下,她们确实是准备了一些专门打赏用的绞银镯,是准备出门时赏给各家有脸面的管事娘子的,刚刚给铃叶荷包里的就是绞银镯。看来县主是越来越开窍了,也知道普通荷包与绞银镯打赏的区别了。也是,黑衣是赵大公子身边的贴身大丫头,将来极可能是个通房什么的,给她的脸面,也是帮二姑娘拉拢了人心。祝姑姑很开心,原本已经拿出来的荷包又塞回了衣袖里,笑着应下:“老奴这就去取。” 祝姑姑出了屋子,若伊眉头一皱,直接道:“他让你来有什么话要说。” 黑衣的头垂得更低了,道:“主子请小姑奶奶到园子里说话。从这院子后角门出去,有片撒金碧桃林,主子在那恭候着小姑奶奶。” 若伊忍着了,没将气撒在黑衣身上。 她撒在黑衣身上也没用,她咬牙切齿地道:“回去告诉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三番五次的来招惹她,真来劲了。 黑衣低声应了句:“是。” 祝姑姑回来,将铰银镯递给黑衣,黑衣又福了福:“谢小姑奶奶赏。” 黑衣走了,打发走了祝姑姑,青柚有些担忧了:“县主,这样会不会不妥。”这可是赵大公子,不是大爷,男女有别啊。 若伊摇摇头:“放心,没事的。你随我去,石榴留下,别让祝姑姑发现我不在屋内。”赵书涵敢这样约她,必定是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绝对不会被人碰上,或者传出不妥的风言风语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8、你放弃了什么(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打开窗户,踩着凳子准备往外翻,这样子看得青柚心惊胆颤,连忙阻止:“县主,可别翻,到时候弄坏了衣服没办法向祝姑姑解释,不如由奴婢背你吧。” 若伊低头看了看拖到凳子下面的拖地裙摆,点头答应了。 青柚背着若伊出了屋子,石榴悄悄的将窗从里面关上,若伊她们寻到了后角门,角门是开着的,看守的婆子不见了踪影。青柚心里一跳,多了几分担心:“县主,这赵大公子是有备而来。”只有赵府的人,才会安排得这么妥当,赵大公子别是有所图谋吧。 若伊笑了笑:“无事的。” 她们看到了那一片撒金碧桃林,走了进去。 进去没多远,看到树下某处有一张青石桌与两个小石凳,赵书涵就由黑衣推着坐在石桌旁边。一个小石凳上垫着厚厚的坐垫,像是给她准备的。 赵书涵抬头冲着她微微一笑:“你来了。” 那一笑,真是春意盎然,千树万树桃花开,而且他的声音像是缓缓流过的泉水,给人一种莫名的心安,从容而淡然,轻而易举的勾起了人心底最大的好感。 若伊查觉到身畔青柚的脚步突然停下了,一回头,见青柚的脸上露出了花痴的表情。 “你个臭不要脸的!”若伊怒了! 上次在将军府里赵书涵用这一招诱惑三叔三婶婶还有二姐姐添加对他的好感,现在还想用这一招来诱惑她身边的人吗? 看着若伊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黑衣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小姑奶奶该不会是想动手打主子吧。要是真动手了,她是拦呢,还是不拦呢? 若伊手一扬一团朱红的东西冲着赵书涵砸了过来。 黑衣大惊,习惯性的想冲到赵书涵的面前替他挡下那可疑的大团“暗器”,一声闷哼声起,她的脚步就像被铅铸在了地上一般,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对面的刚缓过神来的青柚看清楚若伊那脱手的一团朱红是什么时,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拦截,可还是慢一拍,眼睁睁的看着那团东西擦着她的手边飞了过去。 青柚心头又是一闷,县主啊,你知道砸过去的东西是什么吗? 帕子,那是你的帕子! 你的贴身帕子落在了别的男人手中,不管往小还是往大了说,都能扣你个私相授受,不守妇道的帽子啊! 那块帕子正中目标,砸在了赵书涵的脸上。 若伊还觉得不解气,骂了句:“混蛋!” 赵书涵苦笑不已,他不是故意的。他成了个巫医,常与巫药打交道,灵魂里沾染上了一些巫药的气息,只要他开心的时候,不管是笑容,说话,还是举止对常人都会有一种诱惑,极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 他一点也不生气,尴尬地将帕子从脸上扒拉下来,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随手就放在了轮椅的扶手上,淡淡地冲着黑衣和青柚道:“你们两个去路边守着。” 黑衣乖顺的去了,青柚迈了半步,就站住了,还轻轻拦了若伊一把。 青柚对自己刚刚那一刹那下意识听从赵书涵命令的事非常的震惊,她经受过那样严峻的训练,心智要比平常人坚定得多,怎么会突然在没有得到主子的命令下,被别人指使了呢。 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对赵书涵的警惕是成倍的增长,直接将他划上了最恐怖对象的首号名单。她得留在主子身边,哪也不去,要是真出什么事,她就算救不下主子,也得拼命替主子挡一挡,争取一线生机。 若伊轻轻拨开青柚拦着她的胳膊,道:“你去路口那等着,不会有事的。” 她有许多事要从赵书涵这得到答案,这些事不是青柚可以听的。不是她信不过青柚,是她认为,青柚知道越少越好,免得被她身边哪个人以要保护她的理由给灭口了。 青柚这才挪动了脚步,与黑衣一块儿退到路口那边,她离黑衣隔了两步远,能随时出手制住黑衣,也能留意这边的情况。 赵书涵不由的眯了眼,那丫头站的位置近可攻,退可守,还能随时关注这边。这下他明白了,当初苏如碧是怎么从黑衣手下被人掠走,并且丢进湖里的了。有这样的丫头在小妹的身边,小妹身边的安全系数就要高得多。 他指了指那个铺着坐垫的小凳子,问道:“这个丫头是哪个手下教出来的,老大还是老二?” 老大和老二的身份是谁,与小妹相认了没有? 若伊怔了下,被赵书涵的话给带偏了,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找赵书涵兴事问罪的了,她坐到小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想了一阵,摇头:“我不知道。” 不是小哥,不是赵书涵,大哥给了她六个夜,那青柚和石榴会不会是二哥派来的,那二哥会是谁,二哥认出她了,为什么不来认她呢,是不想认她吗? 一想到这点,若伊又觉得有些委屈了。 赵书涵皱眉,“不知道,这样的丫头你也敢留在身边,你有没有点警惕性,你就不怕她们别有居心?” 若伊被问得哑口无言,头也低了下来。 一下,她觉得不对劲了,他凭什么数落她?青柚她们在她身边照顾她的时候,他在哪,对了,他在照顾苏如碧! 给苏如碧弄了燕谷燕麦两个丫头随身伺候着,又给苏如碧不少的钱,还帮着苏如碧给康靖拉线。 想到这些事,若伊的火气哗哗的往上冒,认不出她没事,但是错认成苏如碧,这事不可原谅! 她怒拍案而起,手指差点指到赵书涵的鼻子上,大声道:“我要留谁在身边用得着你管,你管好苏如碧就行了,管我做什么!” 黑历史啊! 赵书涵心虚,不过瞧着若伊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样,他心里又有分窃喜。 这才是小妹应该有的样子,她就该是这样自在,逍遥,嚣张,没所顾及的。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近乎压制自己的本性,小心翼翼的在这个世界求生存,甚至连一点点木天萝的诱惑也要尽全力压抵住。也正是她的那种小心谨慎的态度,才会几次接触中,蒙蔽住了他的双眼,也许是他心底下意识地拒绝接受她会改变的事实。 伤口破了,不将脓汁挤尽,哪怕外面愈合得再好,里面还是烂的,碰一碰就无法忍受。 得让她发泄,让她将一切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虽然这样可能让她更加的恨他。 打定了主意,赵书涵突然道:“你在生什么气,气我没有研究清楚药的成份,就敢冒险拿你试药;是气我没把你认出来,反而扩了苏如碧一把;还是是气我与苏二姑娘订了亲事,又没推掉平妻之事?” 是哦,她在气什么! 若伊没认真过脑子,脱口而出:“我气你,要我吃药不与我明说!” 那个时候她的日子是最糟糕的时候,甚至都痛恨自己拥有那种能力要是赵书涵与她说,那颗药能洗涤尽她身体里的巫力,净化掉她的能力,她也是愿意吃下去的。 至于赵书涵说的另外两件事,她早想过好多次了,也有了答案的。赵书涵没认出她来,她是心底不舒服过的,但更清楚自己占了大半的原因,怪不得赵书涵。至于赵书涵与苏如璃的事,那更是想得再清楚不过了,他们的日子,过好过坏与她无关! 赵书涵已经做好了接受着狂风暴雨到来的准备,没想到只得了这么一句话,而且还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他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小依儿长大了。 浑身公主病,以自我为中心的小依儿,知道反醒,知道替人着想,知道分析事情,这得经历了什么样的打击,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这不是破茧成蝶,这该是脱胎换骨,涅磐重生,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疼!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他欠小依儿的。 “我……”若伊一开口,赵书涵一把捂上了她的嘴,没让她将话说出来:“不要说原谅我!” 如果他犯了那么大的错小依儿都能原谅他了,那他在小依儿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位置了。没有情了,当然就不会有恨。 若伊恨恨地将他的手扒下来,瞪着他:“我没这么圣母,原谅你,啊呸,我要记恨一辈子的!” 一辈子,呵…… 赵书涵点点头,“好,我会努力的弥补,请求你的原谅。” 若伊高傲的抬头,不搭理他。 赵书涵伸手将放在他轮椅旁边的食盒提了过来,打开来,将食盒里的食物一一的摆上石桌。 一盆盆熟悉的味道扑进若伊的鼻子,若伊的口水立刻就汹涌而下了。 赵书涵这个混蛋!!! 若伊想抓狂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的点心,好多还是西点,他是怎么样一道一道做出来的。 难不成他这个大医生,后面改攻厨艺了? 不得不主,若伊再一次真相了。 看着桌子上的虾饺、雪铪蛋挞、芒果千层酥、奶黄包、拿破仑蛋糕、提拉米苏,还有一杯卡布奇诺!! 虽然每样的份量很少,但很说明问题了。 但凡是个爱吃甜食的货,都会眼冒绿光了。 若伊绝对是心脏揪紧、呼吸急促、脉搏汹涌,所以那一瞬间,她的表情狰狞得让人屏住呼吸啊! 这是要做,做死啊。 好喜欢啊,好想吃啊! 嘤,这个卡布奇诺好香;嗷,这个这个虾饺好可爱。 天啦,芒果千层酥在向她招手,还叫嚷着,来啊,来啊,来咬我一口! 怎么办怎么办…… 吃不吃啊,这真是个问题。 这可都是糖衣炮弹,虽然说能吃了糖衣,将炮弹打回去,但是吃了会上瘾的…… 吐血重伤若伊哆嗦着伸手指着赵书涵,道:“你你你,你好卑鄙。” “你不吃吗?”赵书涵伸手去拿芒果千层酥。 若伊拍开他的手,抢先一步将千层酥抓在手中,咬了一口,那味道真正太可口了,丝滑的口感,真让人一吃就放不下,可惜量太少了,两口下去就没了。 好吧,竟然开始了,若伊也没再忍着,秋风扫落叶一般,直接将桌上的点心都扫进了肚子里。 她那吃样看得赵书涵心里直揪揪,她这是没吃早膳吗,还是饿了多久了,还好他控制了份量,每样都只拿了一小块,不然不撑坏了才怪。 最后一个蛋挞下了肚,若伊心满意足的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热咖啡,舒服啊! “这一桌点心多少钱,我给你银子,往后每天送个七八样到我府上来。”若伊抹了嘴就不想认帐了。 赵书涵摇头:“私房点心,恕不出售。” 若伊拍桌怒起:“你敢不卖?” 赵书涵委屈地撇了撇嘴,道,“你得心疼我是个残废,下个厨不容易。” 残废!骗谁呢! 就算打小中了毒,可有这个界位上有什么毒是他这个巫医解不掉的,别开玩笑了好吧。 可他那个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若伊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可能性,毫不犹豫的用巫力在赵书涵的腿上扫了一下,她马上看出了毛病。赵书涵双腿上的血脉是被一团团黑色的东西给堵住了的,不通开这些,他的腿就是废的。 她认真的瞪着赵书涵问道:“你过来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苏君释付出了友情,那赵书涵呢? 赵书涵眯了眼:“你怎么知道我会付出代价?以不成你还与其它人相认了?” 好吧,自己家兄弟太熟悉不过了,赵书涵不用想太多,也猜到了,“你与小弟相认了,他是谁?”只有这一个可能,要是与小依儿相认的人是大哥或者二哥,那两个家伙估计会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头将小依儿骗得团团转,让小依儿打消与他会面的念头的,只有小弟那个简单货,小依儿做什么他都会说好。 若伊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打了一下,“少岔开话题,你老实告诉我,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是,是不是这双腿?” 赵书涵见若伊不上当,也没法子了,咧嘴笑道:“一双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书涵应下了,若伊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双腿,这了未免太便宜了些。她干脆用巫力在赵书涵的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若伊一下了明了,眼睛死死的盯在赵书涵的手上。 赵书涵的手,修长洁白,根根如玉。 可这样的一双手,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巧。 虽然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但在现代那是拿不得手术刀的,现在拿不得金针,配不得精细的药。 虽然他的巫力还在,但他失去了替人诊治的能力! 对医生而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惩罚,若伊感觉不出来,但心里却无比的酸楚,治人救命,是赵书涵最大的梦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29、我能不能生孩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为什么……”若伊非要知道答案不可;“我记得,因为我一个梦,父亲让医院将你开除,你就不与我说话了。” 黑历史被挑出来,赵书涵连气也叹不出来。 “说,你一定要说!”若伊不依不挠了。 赵书涵无所谓的笑了笑:“人会长大,我发现我做不了圣父,拯救不了世上所有人的痛苦和性命,更背负不了那么沉重的使命。” 这个,若伊不自觉的将手指塞进了嘴里咬着,他说的是真的吗? 赵书涵看得心揪,伸手将她的手给拉出来,轻拍了一下:“你指甲上染的什么花汁,怎么就随随便便往口里塞。”他闻了一下,见是纯凤仙花汁,这才松了手,但还是嘀咕了一下:“不卫生。”他拿出自己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替若伊擦拭手指。 若伊抽了几回也抽不出来,医生的洁癖,没救了。 医生,对了,她寻他是有事的。 若伊凑过去,追问:“楚轩鑫能生孩子吗?” 赵书涵呛了一下,她关心楚轩鑫能不能生孩子? 好吧,这一定是为了文怡。 他道:“这个凭眼睛看不出来,得寻个机会替他把一下脉才知道。” 若伊眼睛都瞪出来了:“敢情你就没查过?” 她再一次跳了起来,这次可没指着赵书涵的鼻子骂了,而是直接扑上去捶:“你个混蛋,文怡是你亲妹子,你就不管管她的事吗?” 赵书涵的脸色一变,抓住了她的拳头,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才是我的亲妹子!” 嘎蹦,若伊满肚子的怒气堵了,她的声音小了:“可是,你顶着这身皮,总不能不做事。” 赵书涵轻笑了两声:“谁说我没做事,你当这边兄妹是与我们一样的亲吗?弄璋弄瓦从出生那一刻起,身上所承载的责任就是截然不同的,男子承担的是振兴家族,给家人依靠。只要我愿意,文怡别说是嫁与楚轩鑫做正妃,就将将来楚轩鑫成了皇上,也没有人敢动文怡皇后的位置。这是我对她应尽的责任与义务,除此外,我付出不了更多的感情,我会觉着亏心,认为这是一种背叛。。尤其在认出你之前,我对她好一点儿,就会揪心地想你在做什么,会不会没有人护着你,会不会吃亏,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想到这些,我更没办法面对文怡。” 若伊听懂了,当初苏君释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曹陌也说过,这一世成为曹家人,他要背负曹家的责任,尽到自己的义务,但对曹家人,多余的感情是没有的。想必赵书涵也是这样的。她要是与文怡的关系没有这么亲密,也并不会感觉这有什么不对。 赵书涵再一次惊讶的看着若伊很快的恢复了平静,他心头又是一揪。 小依儿真的长大了,能听得进去别人的解释,并且能理解了。 赵书涵低了头:“放心,我会寻个机会去查一查楚轩鑫的身体情况。”只不过要查楚轩鑫能不能生孩子,这个对于他来说还是挺容易的,寻个机会用巫力抓个脉就行了。 若伊很满意赵书涵的这个回答。 文怡要是能生个儿子,想必日子会好过得多。 赵书涵伸手在她的脸上捏了一把,在若伊翻脸之前道:“放心,要是楚轩鑫有毛病,我也会想办法给文怡弄个儿子出来的。” “啊,真的?”若伊有点懵。 赵书涵故意端着架子,往若伊杯子里添满了咖啡,自己拿过来喝了一口。 虎口夺食,小依儿回过神一定会发飙的吧。 哎,与这样平静的小依儿相处,他真不习惯,忍不住戳一下。 若伊伸出右手,将衣袖拉扯了上去,赵书涵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若伊道:“那你先给我抓个脉看下,看我能不能生孩子。” 赵书涵一口咖啡直接呛到了气管子里,咳得惊天动地,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这是谋杀,一级谋杀! 呛死,还不见血的高招! 若伊被吓着了,急忙跑到赵书涵的身后,大力的替他拍着后背。 那砰砰砰的声音,连隔着老远的黑衣听着都痛。 赵书涵急忙举起了手:“好……好……好了……” 别他没呛死,倒是被拍出个好歹来。 “真没事了。”若伊还不放心。 赵书涵的头点得那个叫快啊,就怕自己慢一拍后,又经挨几下了。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怒瞪着若伊:“你就这么急着给那臭小子生孩子?” 若伊没回答,只道:“有人说我不会生孩子。” 赵书涵想起前一段时间,康靖和苏如碧曾经向皇上进言,说小依儿子嗣上有碍,还要以为事为由,让曹陌再妻纳妾,最后还赏了四个宫女。 他怒道:“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若伊摇头:“有重生者告诉我,我前世是一直没孩子的。” 前世,重生者! 这两个都算超级炸弹炸在了赵书涵的头上。他不由地伸手抓住了若伊的手腕,认真地把起脉来,两息过后,他就松了手,同时也放下了一颗心,“你的身体没问题,很健康。” 赵书涵这个学霸的脑子就是个计算机,很快就想透一切。 他帮着若伊解释:“估计重生者经历的那一世,那个苏如意并不是你,只是你的傀儡空壳。傀儡空壳没有完整的灵魂,当然就不会生孩子了。” 若伊也怀疑过,苏如璃和康靖经历的那一世的苏如意并不是她,她根本不可能做得到让左泽文有通房,并且抚养通房孩子的事来。 若伊这下心安了,但还是紧紧追问:“那我为什么还没有孩子?”这个问题两个姑姑背着她议论过,她也发觉了,祝姑姑现在是变着法子给她弄滋补的汤药。 这个问题将赵书涵给难倒了。 他不是不知道原因,而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去与若伊解释。 好吧,从当年的事出了之后,他努力去做一名巫医,不仅是为了自保,也是想了解更多关于巫女以及巫术的情况。 生育是巫女最特殊,也是最特别的一种异与常人的能力。 但要与亲妹子谈生育问题,这个……真不好意思开口,但是不说,万一她自己乱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0、你我这种关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是巫医,我是医生,就当我是个妇产科的医生! 赵书涵内心重复了三次,这才下定了决心,道,“你附耳过来。” 若伊凑耳过去。 赵书涵低声道:“你只要想生孩子,就会有孩子。男女由都由你决定。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你一生只会生一个女儿,而且这个女儿将是你最后一个孩子。” 若伊坐回到位置上,从赵书涵手中夺回咖啡杯喝了一口,慢慢的消化掉这个信息。 要不要生,要生男孩还是女孩,都能由她自己决定。 但她头一次知道,女儿会是最后一个孩子。 赵书涵又道:“你自己还是个孩子,现还生孩子吃力,给身体的损伤大。” 若伊白了他一眼:“我只是问问。” 赵书涵笑了笑:“还有一点你要明白,你的儿子与女儿,将来会是我与你这种的关系。” 若伊怔了下:“就是兄妹,与别人有不一样。” 赵书涵伸出左手,他咬破自己的右手指,在左中心里划出了一个奇怪的符文,然后伸到若伊的面前:“这种关系。” 若伊脸色变了,臣服与献祭。 她要是接下这个符文,就会在赵书涵的意识里形成巫女印记,她要是不接下这个符文,这个符文就会燃烧尽赵书涵所有的活力,至于他落下最后一口气。 “你在逼我吗?”若伊觉着心里不舒服。 赵书涵点点头:“是的。没有巫女依靠的巫师,就等于这边没有家族没有宗族庇护的人一样,没有栖身之处。我已经飘泊三十年了,不想再继续。” 这下换成若伊心虚了。 她之前与月樱讨论过自由的巫师,当然明白不强大的自由巫师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不敢去想象当年她死后,母亲激起了四个哥哥体内的巫力后,他们四个曾经过了一段什么样的苦日子。 她喃喃道:“这边又没有其它的巫女了,没必要……” “以防万一。”赵书涵的声音轻了些,献祭已经给他造成了一些伤害。“你不是不原谅我嘛,以后你不开心了,就能报复一下出出气。” 若伊这下心堵了,报复,她能报得得了他? 还拿他出气,是给自己找气受吧! 气归气,她可没办法看着赵书涵将自己给献祭死了,伸手在符文上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巫女印记。 好歹,换一个方式想想,赵书涵还给了她一个选择的机会,不像苏君释那样无赖,直接骗她印了印记。 赵书涵提着的心也安安稳稳的落到了实处,这苦肉计还是起效了。 若伊瞪了他两眼,起身:“我要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赵书涵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道:“没事的,你一定骗祝姑姑说你睡觉呢。祝姑姑没事怎么会去打扰你,我已经派人将通往你院子的所有路都拦下了,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闲人过去的。” 若伊气得直吼:“好,是我生气了,是我烦你了,是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好吧!” 赵书涵委屈的对了对手指,低语道:“哦,我本来还想问你,要不要再准备一些点心做下午茶的。” 若伊磨牙了! 赵书涵见好就收:“那我还是准备一些,到时候你让丫头去找黑衣拿吧。” 若伊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没有例外,不与他说话的誓言瞬间打破。 恨啊,早知道她就该认了大哥,她就不信有大哥在后背撑腰,赵书涵还敢这样戏弄她! 若伊气鼓鼓的走了。 黑衣回到了赵书涵的身侧。 赵书涵嘴角的笑淡去了,又恢复了平常不食人间烟火高雅清淡的保护色。 回到了书房,赵书涵让黑衣将燕麦和燕谷叫了过来:“你们两个去长乐县主的身边伺候,从现在起,你们两个就是她身边的死士。” 燕谷和燕麦楞了下,燕麦道:“主子,这事不妥……” 燕谷抬手就给了燕麦一记耳光,将她没说完的话给打了回去,这才道:“奴婢领命。”燕麦也没敢再多言,低了头。 赵书涵取出两颗药丸递了过去,燕谷和燕麦没有迟疑的接过服下,然后认认真真的向赵书涵嗑了三个晌头,向旧主告别。嗑完这三个头后,她们就与赵书涵无关了,一切都要以长乐县主的意愿为主了,哪怕她要她们来对付公子,也是不能违背的。 赵书涵满意的看着她们两个的知趣,道:“回头去针线房里取母亲给县主做好的衣物送过去。”那些衣物确实是母亲吩咐做的,只不过他私下让人换掉了。 燕谷燕麦出了书房,燕麦有些担忧:“姐姐,县主会接受我们的效忠吗?”长乐县主身边的人可都认得她们两个的。 燕谷看了她一眼:“你规矩都忘哪去了,主子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猜测的,我们只要做好我们的事,尽好我们的忠就可以了。” 她们存在的价值就是替主子效忠,哪怕付出她们的生命。 燕麦沉重地点了点头。 内管事得了黑衣的话,领着燕谷和燕麦到五福居。 祝姑姑看到燕谷和燕麦真是吓了一跳,她警惕地盯着她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内管事笑道:“祝姑姑,她们以前在县主身边伺候过的,县主这个院子里人手少,不如让她们再过来伺候县主。” 石榴瞧到了,将这都转述给了若伊。 若伊心里有数,燕谷和燕麦,只怕就是赵书涵派给她的人手。她与这两个丫头打过交道,知道是两个通透的人,她们也清楚赵书涵的事,留在身边与赵书涵联系还是有用的。 她道:“叫她们进来吧。” 石榴出去叫人。 祝姑姑皱眉,先进来了:“县主。” 若伊笑着冲祝姑姑眨眼,低声道:“她们本就是长公主府上的人。” 祝姑姑的脑子一下子补出了许多的消息,县主是知道吧,所以才会在大街就将这两人买了回去,后来也只是随意的丢在院子里不管束。这两个丫头在院子里倒也尽责,没有做过什么损害县主的事,看来是可信的。 祝姑姑这才松了一口气,“怪不得。” 燕谷和燕麦进来给若伊嗑头,若伊闻到了她们身上还没散尽的药气,她心里有数了,这是两个可以相信的丫头,与青柚石榴一样。 她道:“你们可以跟我回去吗?” 燕谷认真道:“管事妈妈已经说了,奴婢们一切都听从县主吩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1、该让王爷抬你进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让燕谷去小厨房里了水来,亲自替若伊重新洗了脸,又补了点水粉胭脂,又帮着若伊重新挽了个发。 若伊有些坐不住了,她都休息了这么久,赵文怡那边也该送客了吧,是不是来寻她的小丫头被赵书涵安排的人给挡回去了。她可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要与文怡说的。 若伊起身:“姑姑,我们去文怡那看看。” 祝姑姑想了下,没有阻止:“县主,要是在赵大姑娘那里遇上了安王妃等贵人,您就尽量少开口说话,相信长公主和赵大姑娘会帮着你回话的。” 若伊皱眉,“都这么久了,安王妃不会还没走吧。”她真不想去见安王妃。 她总共见安王妃没三四次。记得安王刚开府的时候,她去安王府,那个时候安王妃对她还有几分照顾之心。可上次在皇宫里,她能感觉得到安王妃对她的不满与排斥。 她不就懂哪儿得罪了安王妃了,安王妃看她的眼神就像扎针一样,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祝姑姑在心头一叹,劝道:“县主,曹家是安王的母家,您哪避得开安王妃。”除非安王妃自己主动避开县主,但要安王妃具这样做了,那安王只怕也就对爷起疑了。 就曹家与安王的关系,按理来说应该是县主与安王妃比较亲近,可县主偏偏与赵大姑娘亲近,爷对县主的一片深情京都不少人都瞧在眼中,难免安王府不会认为爷会因为县主与赵大姑娘的关系关密而对荣王退让三分。 若伊想了想点点头,她确实是避不开的安王妃的。 楚轩森的正妃,从某个方面来说还是她的大嫂。 碰上了就碰上了吧,也许她还能从安王妃对她的态度偏面证实一下大哥上次有没有真的正认出她来。她就不信,大哥真认出她来了,会容忍安王妃欺辱敌视她。 若伊一行再次回到了赵文怡的院子里。 这还真是想什么就遇什么。 在半路上,若伊与安王妃还就在桃花林子里碰到了。 “见过安王妃。”若伊没有行礼,只是站住打了声招呼。 祝姑姑没敢吱声提醒,恭敬的行礼。 安王妃认真地看着若伊,目光里充满了各种情绪。 真看不出来,半年前那个一点也不出彩的小胖姑娘现在出落成一个娇俏妩媚的小妇人了。人瘦了,个头高了,皮肤白了,身姿也婀娜。脸上的肥消掉后,精致的五官都显露了出来,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的勾人,是漂亮的凤眼,目光清澈见底,就像黑夜里倒映着的繁星,眼角眉梢还透着一股女人的娇媚。 单纯与娇媚,混杂在一起,一个眼神过去,足够让男人发疯。 她与王爷的分歧,就是从苏如意身上起的。 平安富贵命啊,当初王爷是想要这个平安富贵,还是早就看穿了水桶腰,婴儿肥双下巴遮掩下的妩媚娇容。 如果当初她听从王爷的吩咐在宫里护了护苏如意,如果当初她没有阻止碧蝶将苏如意与曹陌订婚的消息传给王爷,是不是今天就不会被王爷冷落,不会处处被碧蝶掣肘,连后院的权力都被分走了。 甚至古家也被王爷给疏远了。她清楚,她与王爷的婚事,是她百般请求疼爱她的祖母帮她求来的。古家也没有瞧中王爷,一直都是选择中立,是她三番五次回娘家跪下向祖父再三保证求来的。 眼下,王爷都不要了吗? 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这样一个人就算被抬进了王府里,只怕也不会比碧侧妃更让她棘手。 单纯无害,得宠又如何,说不定王爷到手后也就腻味了,她真正枉做了小人。 现在王爷是要放弃她了吧。 安王妃想笑,又心酸,心里嫉恨得半死。因这人的原由将她磋磨得进退两难,这人却不知半点,天真坦然没有一点儿负担。 此时的安王妃突然萌生了一个恶意的念头。 如果苏如意知道安王对她的用心,如果曹陌也知道了,那情况会怎么样? 安王妃冲着若伊招手:“过来陪本王妃聊会儿天吧。” “好。”若伊欢快地应下,走了过去,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安王妃的对面。 恶意又怎么样,她不信安王妃能伤得了她,相反,她很好奇安王妃对她的恶意从何而来。 祝姑姑担心得要死,也无可奈何,这个场面上,她一个姑姑是没有开口说话的资格的。她悄悄退后了一步,轻碰了一下青柚,青柚明了,行走中与她换了个位置,与石榴各居一侧,呈半扇形护着若伊站着,防止最坏的可能性发生。燕谷和燕麦两人也机灵的挑了个好位置,补下了青柚她们留下的空位。 安王妃哪会不懂,道:“好忠心的姑姑,好聪慧的丫头。”这是防着她身边的人下黑手啊。 若伊眨巴着眼睛:“王妃是要与我单独聊天?” 安王妃知道她小儿心性,故意道:“你不敢吗?” “敢。”若伊一口应下:“你们退开点。” 这下,青柚她们不得不都退后了三四步。 安王妃微微一怔,看着若伊单手肘在石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面,微微晃着,裙摆上的花纹随着她的晃动,隐隐流射出如水的波澜,她隐隐露出来的鞋头上,钉着颗大姆指大的南珠。 南珠! 她见过这南珠,当时她向安王讨要说要制个珠钗,安王并没给她,没想到却给了某人钉鞋了。 安王妃轻轻一抬手,她身边的丫头嬷嬷也退后了几步。 她道:“我后悔了,当初真不该阻止的王爷的,要是帮着王爷将你抬进了府,该多好。” 若伊瞪大了眼睛,僵了。 她无法忽略掉安王妃语气中的嘲讽,更无法忽视掉她眼底中的恨意。 等等,刚刚她说什么了。 说楚轩森有心抬她进安王府? 抬进府,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安王妃很满意的看着若伊变脸。 就算苏如意听不懂,只要一问人,就会有人懂的。 这话出自她嘴,入苏如意的耳,没有第三者知,离了这里她可就不承认了,任谁也没办法将这事扣在她头上。 “你再说清楚些。”若伊道。 安王妃哪会再多说一句:“你慢慢想吧。”她起身走了,身边的丫头婆子迅速的跟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2、赵文怡的战斗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你别走,将话说清楚。”若伊想去拦安王妃,祝姑姑是三步变两步的冲过来,紧紧抱住了若伊:“县主,别冲动。” 论身份,县主只是三品,而安王妃是王爷正妃。 论地位,县主算是仆了,安王妃能称得上是主。 县主要是硬与硬的与安王妃碰上,到最后怎么都会是县主吃亏的。 若伊挣扎着:“放开来,我有事要问她。” 祝姑姑哪里敢放,怒瞪着青柚石榴:“还傻楞着干什么,帮着劝劝县主。” 青柚她们想了下,也都认为不该与安王妃硬碰硬,围上来劝道:“县主,要问清楚的办法多了,这可是在长公主府,是赵大姑娘的好日子,可别将事闹大了。” 若伊想了下,泄气般不挣扎了,满脸的不情愿。 桃林一阵脚步声,祝姑姑她们又如临大敌。 碧侧妃带人过来了,瞧着若伊楞了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她冲着若伊欠了欠身子,亲切地问:“县主这是怎么了,不高兴。” 若伊被这一句亲切的话问得身上鸡皮都起了。 连祝姑姑都觉得碧侧妃脸上的笑容有些谄媚。但想想不对啊,碧侧妃怎么也是个上了玉碟的侧妃,用得着讨好自己家县主吗? 若伊平常遇事就基本不怎么思考,因为她身边的所有事情总有人替她操心,替她去办了。但平常她还觉得住气,今天这事确实是太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围了。 她朝着碧侧妃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家王爷之前存了想法要抬我进府?”她之所以将这话拿出来问碧蝶,是她明白,碧蝶是楚轩森的心腹,就像赵书涵身边的黑衣一样。 碧蝶只觉着头上一个炸雷,脸色都变了,声音发着颤:“这话谁说的,王……王妃吗?”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不敢确定。 王妃脑子进水也不会进水到这个地步上吧。 王妃明白这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这是摆明了让王爷与曹五爷翻脸,这样对王妃有什么好处? 碧蝶没敢再想,急切地道:“县主,没这回事,奴婢敢对天发誓,绝无此事!” 祝姑姑傻眼,这安王妃今天不正常,这碧侧妃也不正常了,对着县主自称奴婢? 若伊想信来着,但又不敢全信。 楚轩森有没有存过要娶她做小的心思,她不知道,但她确定楚轩森对她是另有所图的。在她替楚轩森解毒之前,他不至于认出她来,但他却三番五次的把碧蝶放在她身边。 楚轩森哭倒在安王府里了:你当我是那三头笨蛋,会与自家妹子对面不相识?我就是认出了你,才会让碧蝶照顾你,才会想干涉你的亲事的。被人想歪了,不是我的错。 碧蝶不敢多劝,怕言多必失,她急着要去寻王妃,尽快带她回府,让王爷查实一下,王妃到底还与长乐县主说了些什么。 她匆匆道别:“奴婢先走一步,日后必定会向县主解释清楚的,县主就当听了个玩笑话,别往心里头去,也别与人说。”说罢,她拎起裙摆如一阵风一样的跑了,身边的小丫头也紧跟着不见了。 祝姑姑楞了下:“这个碧侧妃不简单。” 青柚和石榴也交换了个眼神,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她得感觉得出来,碧侧妃会武功,只怕身手不在她们之下。 祝姑姑左右瞧着没人,才问:“县主,刚刚安王妃与您说了些什么?” 若伊摇了摇头:“我还是不说的好。” 祝姑姑满脸的担心,还是没再多问一个字。 若伊揣着满脸的心事到赵文怡的院子里。 现在留在赵文怡院子里的人很少了,多数的客人都是送了添箱后就去了前面花厅那边去了。 若伊一眼扫去这廖廖的几个人,竟然发现刘倩倩也来了。刘倩倩的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将脸上的印子遮得极为严实,但也显得老气了三分,少了年轻姑娘该有的水嫩。 刘倩倩是自己来的,荣王娶了文怡之后,马上就会轮得她与楚轩炙的大婚了。她心里有数,自己的脸已经毁了,虽然婚事没被退,但不可能会得到楚轩炙的宠爱了,家里甚至都挑出了两位娇滴滴的庶妹给她滕嫁。她想要坐稳正妃的位置,就得另体现价值,依靠皇后与荣王。她今天过来,是向赵文怡表示一下亲近之意。 刘倩倩看到了若伊,很想偏开头当成没看见,但碍于文怡,又不得不挤了个笑脸。 崔家姑娘、孟家姑娘、古家姑娘,还有萧家姑娘瞧着若伊一个个脸色也有些纠结难看。 好像,她们之前都盯着四皇子正妃的位置,现在四皇子都下了天牢了,就算出来,只怕身上也有了污点,与龙椅无缘,她们当然不再愿意嫁与四皇子,那样必定就成了家族的弃子。 可眼下与她们门当户对的人选真不多了,让人憋屈的是这几个人都与这长乐县主有关系。 曹陌是长乐县主的夫婿。 左泽文是长乐县主的前未婚夫。 赵书涵是长乐县主想法撮合的姐夫。 李川也曾向长乐县主求过亲的,还有意做上门女婿。 她们虽然心底拿定了主意,面上还是有些抹不开。 赵文怡笑着招呼若伊:“快过来坐我身边儿。” 赵文怡此举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刘倩倩的帕子都快扯烂了,旁边的几位姑娘脸色也不好看。 刘倩倩半真半假的戏谑道:“文怡,都知你与长乐县主亲,不过明天以后,你可就是荣王妃了,出嫁从夫。” 赵文怡根本没将她当回事,淡淡地道:“难怪倩倩还没进门就开始替三皇子选侧妃了。” 什么叫打人就打脸,赵文怡这就是。 若伊傻眼,文怡的战斗力也是杠杠的,绝对超她几个倍数,在荣王府里绝对吃不了亏。 刘倩倩脸上的白粉太厚,看不出脸色的变化。 赵文怡又轻轻地拍了拍若伊的手,道:“记着,往后你嫂嫂就是你靠山,长嫂为母嘛。” 长乐县主的嫂嫂! 屋内姑娘们的脸色一变,她们怎么忘了三公主被指给了苏君释! 要是被三公主给惦记上,那…… 她们打定了主意,准备将曹陌从自己夫婿人选中划除。不是还有其它三个人嘛,各凭手段得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3、哥哥分你一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看着厅内的姑娘们被文怡不露声色的警告给压得不敢多话,而且还将刘倩倩晾得脸色发白。 她真的明白了,如果说后院里的女人是一个盆里的毒虫,那文怡就是长公主精心护养出来的小蛊虫。她精通后宅里女人斗争的法则的,她完全能胜任荣王妃这个位置,根本不需要她的担心。她与其给文怡出一堆有的没的馊主意,还不如老实的在后面呆着看文怡去大杀四方,待到文怡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她再伸出援手。 这样一来,她不会犯了旧错,干涉了文怡的选择自由,也给了文怡一条安全而又可靠的退路。 若伊的心思原本就简单,这放下了一件事,心里就更舒坦了。 赵文怡又有些不客道的端茶了。 刘倩倩咬着唇,极不情愿的起身告辞。几位姑娘也坐不住了,纷纷跟着起身告辞。 待她们都走了,没了外人在场,赵文怡一直端着的架子垮了下来,她不客气对若伊道:“这四个之前可是抢手的四皇子正妃的人选,眼下四皇子出事,只怕这四家都生了悔意。” 若伊拿了块香桃酥啃着,偶尔还配合的点了点头。 赵文怡瞧着她没往心里去,点了下她的额头:“京都里与她们门当户对的未订婚对象少了,瞧过来瞧过去,除了左泽文和李川,也就我大哥与曹陌了。只怕有人瞧上了曹陌,你得小心点儿。” 说到这,若伊冲着赵文怡一乐,还勾了勾手指。 赵文怡附耳过来,若伊悄声道:“瞧上了好,我正好借这事闹把大的。” 赵文怡慌了:“你可别乱来,乱又怎么样,一但给了人可趁之机,到时候你哭也哭不出来。” 她清楚得很,这几位可都是从一个家族里精挑出来的苗子,与她一样,打小就是背负着家族的希望,是按着王妃皇后的严格标准培养大的。这样的人要是真进了曹家,还成了曹家长房长媳,曹陌的名正言顺的妻子,只怕是上能讨好族人,下能拿捏得住府内的事务,只怕曹陌也得头痛。若伊与她们对上,那是绝对占不到半点上风的。 若伊嘿嘿一笑:“我不哭的。” 只有她让人哭。 瞧着赵文怡准备长篇大论的来给她讲道理,若伊怕了,连忙道:“放心放心,这事后面还有曹陌呢,那是个坑,留着总会摔人的,还不如寻机会填了,让想穿空子的人也无处可穿。” 赵文怡叹了一口气:“别太相信曹陌了,有事你还得多与……与……”她一下子不知道让若伊与去苏家谁商量了。 这一想,她的心更酸了,好歹她还有可以依赖的母亲,可以依靠的大哥,以及越来越好的父亲,不像如意,遇上这些后院琐事,竟然没有一个女性长辈可以商量。 她想了想,道:“你就过来寻母亲商量吧!”今儿晚上,母亲会陪她一块睡,她一定要与母亲好好说道说道如意的事。 若伊点了点头,没真放在心上。 这里的女人都认为后宅该是女人的事,男人看不到后宅的阴私,不会插手,也不屑插手。可她身边可就有几个根本没这顾及的男人,就算敌人是女人,下手也不会留情半分的。有时候,男人出手会比后院里的女人出手更加狠毒,善后也会更妥当。 若伊犹豫了一下,起身附在赵文怡的耳畔道:“遇上你拿不定主意的事,就寻你大哥帮忙。”好吧,文怡对她好,赵书涵又是文怡的亲哥哥,她将赵书涵分她一半。 赵文怡很惊讶,不懂若伊这话从何说起,难不成之前若伊在府里见到了大哥,大哥与若伊说了些什么。 若伊面对赵文怡的疑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含糊地道:“嗯,见着了,回头你问他。”赵书涵应该明白她的意思,要是再对文怡的事不上心,她就翻脸。 赵文怡点点头,抓着若伊的手慎重地道:“母亲说了,他也是你大哥,我们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 若伊面点头,心里呲牙,赵书涵不是她大哥,是三哥。 若伊起身:“我也该回府了。” 赵文怡有些惊讶:“你今天不住在府上吗?” “不了。”若伊拒绝:“留下不太好。” 赵文怡以为她顾及着苏如璃,轻叹着:“只怕刚才那四位还真有一个会嫁过来,到时候你家二姐姐……” 若伊冲着她笑:“这事我们管不着啊。” 赵文怡楞了下,缓缓地点点头:“是,我们管不着。”管不着还操心,那就是自寻烦恼了。她也没再多留若伊,起身挽着若伊一块儿去见长公主。 长公主很忙,听到若伊要走,还是放下了手上的事务,让她们进去说说话。 长公主替若伊理了理碎散的头发,道:“明天你也早些儿过来。” 若伊点点头,“好的。” 长公主瞧到了门畔的燕麦和燕谷,看着她们身上穿的是长公主里丫头的服饰,明白这就是管事安排到五福居里的那两个丫头,瞧着还像是两个知分寸的丫头,还是板冷训了一句:“伺候好县主。” “是。”燕谷和燕麦进来给长公主嗑头。 若伊也借机道:“我能带她们回府吗?” 这话一出,长公主楞了,燕谷和燕麦也楞了。 长公主给全福居里安排两个丫头,只是想让若伊过来的时候住在更舒服一些。她没想到若伊说要带走,一般人哪里会要别人府上的丫头带在自己身边的,太危险了,怕拿捏不住。这得是多拿自己当成一家人,才不会有所顾及。 燕谷和燕麦更是没想到新主子要带她们走,这是她们得到了信任呢,还是根本就不相信她们,打算一出府就寻机会解决了她们呢?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们的命,没有反抗的余地。 长公主叫人拿来了燕谷和燕麦的卖身契,递给祝姑姑:“帮你家县主收好了。” 祝姑姑多了个心眼瞅了一下,这两张卖身契签的都是死契。她心里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卖身契捏在心中,就不怕这两个丫头心大了,要有点什么苗头,提手卖了就是。 长公主又叮嘱了若伊几句,又让人将之前就替若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这才吩咐红嬷嬷送若伊出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4、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出了巷子子,若伊让夜二将马车停在路边,就打发石胆独自回去:“你回去告诉大爷,说我回东府了。” 祝姑姑吓了好大一跳:“县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想要回东府了,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若伊摇头:“我是东府的女主人,还不能回自己家看看了。” 祝姑姑想不出反对的话来。 石胆竖着耳朵,没放过若伊的每一句话,见祝姑姑也劝不住,这才拨腿往军营那边冲,去寻苏君释报信。 驾车的夜二就调转了马头,朝曹府而去。 到了府门口,府门紧闭。 夜二去敲门,敲了老半天,也不见人来开门。 若伊怒了:“给我砸!” 夜二抬腿,哐的一脚就上去了,门环砸在门上,声响传出去老远。 “谁啊,别砸了,不开门。”门内传出了声音。 夜二退后了两步,抬头往门旁边的墙头上望去。 若伊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一张竹梯架到了墙头上,紧接着冒出个人头来,若伊不认得那人,那人认得若伊。 砰的一声闷晌,紧接着是人的惨叫,惨叫之后是一片兵慌马乱:“开门,快开门,是奶奶回来了。” 大门很快就开了,还有心思透亮的,手脚利落的卸掉了门槛,直接帮着夜二将马车赶了进去。 若伊下了马车,凭着记忆往后院走,这一路上几乎就瞧不到几个人。 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管事一路小跑迎了过来,老远站住了,弯腰下去:“奶奶,老奴陈旺,现在是东府里的大管家。” 若伊点点头,道:“府里的人呢?” 陈旺很紧张,解释道:“爷整顿了一番,卖的卖了,赶走的赶走了,还等着奶奶回来各处填补人手。”还好,府里只有爷一个主子,上上下下来打理得过来。 若伊到了紫兰院,留守的桔儿杏儿急忙迎了上来,瞧着若伊她俩都快哭了:“县主,您回来了。” 若伊瞧了瞧院子,与她走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院子里的花草和树也修剪得极好,屋子里还点着火盆,进门就是一股暖意。 祝姑姑帮若伊脱了披风,若伊想了想:“我要换衣。” 祝姑姑只得让青柚去拿了套家居服,又让石榴带着燕麦去打水。 若伊坐下,问:“曹陌呢?” 杏儿道:“爷不住在后院。自打县主走了,爷与五位曹家公子都一块儿住在前院的大书房那。” 若伊想笑,大书房那里可只有两间暖阁,六个大男人挤两间房,还真委屈他们了。不过三人同挤一间,也从根本上杜绝了某些人想爬床的念头。 祝姑姑道:“那宫里送过来的人呢?” 杏儿一撇嘴:“都被爷安置在西北角的一个小院里,吩咐了六个婆子看着,不让出门半步。” 祝姑姑边听着,边偷偷去看若伊的脸色,见若伊完全没当回事,也就松了口气。只怕是爷早就告诉县主了,县主才一点也不好奇。 得到消息的曹陌进院子时,从开着的窗里看着已经换了衣服的若伊放散了头发,懒洋洋的爬在窗台上,撩开了窗纱,伸手去够伸到窗边的一枝花枝。 他不由的站住了。 这份安逸的怡静,才是他一直想要呵护的风景。 “爷。”祝姑姑瞧见了,很大声的喊了一句。 若伊听到了,回头,道:“回来了?” 仿佛一切如从前,从没改变过。 曹陌走过去,帮她将那一支花枝折下来,递给她:“回来了。” 若伊拿着花枝在手上玩耍着,“我寻你有事。” 曹陌心里软软的,他每晚都会去苏府找她的,她这是有什么事都等不到晚上。 曹陌进屋,青柚送进来甜汤。 若伊斜躺在软榻上玩着花枝,曹陌坐在她的脚边,并没问她回来是因什么事,只是轻轻的帮她拨着甜汤,让汤加快一点速度凉。 祝姑姑悄悄的将屋内的丫头们都叫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曹陌和若伊两人。 若伊原本就不是藏得住心事的人,她轻踹了一下曹陌的腰,直接问出了心头的疑问:“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 曹陌手一抖,一些甜汤洒了出来,他的手背火辣辣的烫。他完全就顾不上痛了,目光死死的盯着若伊的肚子,仿佛想看清楚肚子里的孩子。 “儿子女儿都好。”曹陌已呈半傻状态。 女儿,曹陌突然想到了,如果生个女儿那不就是个巫女了吗?那大的小的他只能要一个。 当下,曹陌飞走的智商迅速的回笼了,道:“儿子,我要儿子!” 若伊不乐意了,又踹了一脚:“你说什么呢。” 曹陌左手抓住若伊的脚,右手忙将手中的碗放下,“小心,可别乱动,小心伤了肚子。” 若伊将脚缩回来,翻身跪坐了起来:“肚子怎么了,我肚子里又没孩子。” 曹陌…… 没孩子? 没孩子问要男孩女孩做什么,他的半条命差点就给吓完了。 吓着了后,他又松了口气,真怀上了,生儿子生女儿可是一比一的几率,他哪个也舍不得。 要真生了个女儿,苏君释一定会来抢孩子的。一想到自己家女儿会被苏君释他们兄弟养大,他的心就扎扎的痛。 “真没孩子?”曹陌还是很紧张的。 若伊瞪他:“你现在想要孩子?” 曹陌认真的想了想:“再晚几年吧,你还是个孩子呢。”说真的,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时不时心虚。 以前还是他十九,她十六,相差不远,顶多一个代沟。现在他前后加起来都五十多了,而若伊还却不足十七岁。 妥妥的老牛啃了嫩草。 若伊爬在曹陌的背上,轻轻咬着他的耳朵道:“可那些人不都说我不能生吗?” 曹陌任由她爬着,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自己的事不用证明给人看。” 若伊直白了:“我烦有人拿这做借口,不如干脆说我有了。” 曹陌想翻白眼了,有孩子了,这谎话好说,可肚子怎么大起来,十个月后又上哪抱个孩子来,难不成说…… 曹陌眼睛一亮,谎话加局,不仅可以堵了悠悠众口,也能解他们现在之围。 若伊已经没心思去想对外说“她有了”之后的一切后果,她只瞧到了曹陌被烫红的手背,狠掐了曹陌一把,扬声高喊:“祝姑姑,寻獾子油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5、放个风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陌倒没将这点小伤痛放在眼里,但被若伊这种关心与责怪的目光盯着,他觉着浑身舒坦,小声的辩解:“不痛。” 若伊狠瞪了过去,这么一大片,会不痛吗? 曹陌点头,这点痛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的。 听到若伊的喊声,祝姑姑急忙进来,瞧见是曹陌的手背上一片红肿,喊石榴去院内的石榴树下挖装獾子油的小瓷罐。她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榻边小几上的甜汤上了,急忙过去碰了一下。甜汤的碗还有余热,祝姑姑一下变了脸:“青柚!”这么烫的汤她怎么能留在县主身边,这是烫伤了爷还好,要是烫伤了县主,怎么办。 曹陌边忙出声:“祝姑姑,这不是青柚的错,是我让她将甜汤放下的。”要不是他的话,青柚一定会确定汤只有湿热不烫人了,才会给若伊的。 祝姑姑想了下,那个时候她想给县主和爷两人说话的空间,才出声将青柚叫了出去,也确确实实不是青柚的错。 石榴抱着擦拭干净的獾子油进来,祝姑姑接过罐子,准备给曹陌上药。若伊有点没心没肺插言:“甜汤凉了吗?” 祝姑姑差点没把罐子给打翻了。县主啊,甜汤会比爷的手重要?您的紧张关心不能就多维持一下下吗,好歹让爷更感动些再破功啊。 曹陌碰了下汤碗,确定不烫了,递给了若伊:“慢慢吃,别呛着了。” 若伊吃了小半碗,见曹陌的手背上的烫伤处也均匀地抹上了一层油,红肿没有那么明显了,她又轻踹了下曹陌:“叫那四个宫女过来瞧瞧。” 祝姑姑的警惕心哗的升到了最高等级。 这才多大的功夫,县主竟然想见那四个宫女了,难不成是刚刚爷与县主说了些什么? 曹陌也不由的皱了眉:“见她们做什么。”宫里出来的哪会有纯善之辈,这样的人太危险了,绝对不能留在她的身边。 若伊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养吃闲饭的,让她们做事。” “……”祝姑姑晕晕的,就为这? “……”曹陌想说,他不怕浪费这点钱,大不了每天给那四个宫女吃猪油拌饭! 曹陌最后还是点头了,他要是拦着不让,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四个宫女很快就来了,无一例外,个个都是精心打扮过的,只怕是日日精心妆扮着,就等着曹陌想起她们。 “在这等着。”燕麦直接让她们四个立在院中的阳光之下。 四个宫女没有谁敢有怨言。她们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到曹陌身边伺候是个什么意思,明白她们身上打上了御赐的烙印,能让府上的人高看她们一眼,同样也会被提防一些,只怕曹陌只会选择她们其中之一提升为妾,也算是符合了皇上的本意,能不能抓住曹陌的心,就看她们的本事了。而且她们也清楚这长乐县主好糊弄,但县主身边有两个姑姑都是皇上亲赐的教司姑姑,不好糊弄,还能轻易的拿捏住她们。 杏儿进来传话,曹陌起身:“我去里面坐坐,你见她们好了。”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防草绳。 若伊哼哼着放他走了。 杏儿出去叫宫女们进来,宫女们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进屋,到嗑头行礼,都规矩谨慎,甚至连头也没有人敢抬。 “抬起头来我瞧瞧。”若伊将最后一口甜汤喝完,随手将碗放在几上,勺子撞击着汤碗,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四个宫女心头一震,不自由主的听令行事,抬了头,转而又飞快的垂下了眼睛,不敢乱瞥。 就刚刚那一下下,她们清楚的看到了屋内的所有人,心底不由的都萌生了害怕的念头。 长乐县主真如她们之前知道的,天真如孩子,但旁边的那个姑姑和边上的那几个大丫头,一个个税利的目光让她们害怕,她们在她们的眼中无法遁形,仿佛心底那最深处的秘密都能被她们一眼看穿。 人有避讳危险的本能,清楚的知道某些东西不能惹,若伊只是将她们的这个本能放大了许多,让她们能清楚的感觉到了危险,并且在心底存下了阴影。 荣华富贵当然是吸引人,但得有命享。 若伊接过帕子,轻轻的沾了沾唇,抹去嘴角那点点汤渍,道:“祝姑姑,园子哪有空缺就安排她们去哪吧。” 祝姑姑有些诧异,府里现在是四处缺人手,园子里也缺打扫的丫头,可是园子里的丫头是不是范围太大了些,这样危险的人放在园子里,可以引起无数的变数。如果将这四个宫女安排在园子里做打扫是爷的主意,那爷所图的是什么? 祝姑姑道:“进了府,名字也改改,就叫小红小蓝小粉小绿。”她这名子够敷衍,就是按这四个宫女的衣服颜色取的。 四个宫女不喜欢这敷衍的名字也没办法,只得应下。 祝姑姑又道:“杏儿带她们出去见内管事,先负责园子里的打扫,和各院子的花草。”这活算是轻松的。 四个宫女,现在应该叫四色丫头了,一个个还得道谢后,才跟着杏儿出去。 没了外人,祝姑姑看了眼内室,低声问:“县主,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今儿从长公主府出来,县主就有点怪了,只怕真有事。 若伊冲她勾了勾手指,祝姑姑附耳过去,若伊才轻声道:“文怡告诉我,还有人盯着长房的位置。” 祝姑姑脸色一变,上次那冒出来汤大夫人个推给了七爷,这怎么还有人不死心。爷将那四个宫女放在园子里,也是想借她们的手段对付一些别有具心的人吧。不得不说,坐山观虎斗是个好办法。 若伊又低声道:“如果我身体无恙,有孩子了呢?” “真……真的?”祝姑姑口齿都不伶俐了,颤抖着去抓若伊的手腕,想给她把个脉。 若伊嘿嘿一笑:“假的,只是想放个风声。” 假的?祝姑姑打了个激灵,静下心神,给若伊把脉后,确定不是滑脉。再想想,也是,县主的小日子还差三日,就算真有了,这个时候也是把不出来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6、说我有隐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马上明白了。 县主有孕的消息,同样可以毁灭了一堆人的念头。 这么多人盯着长房媳妇的位置,可图的还是长房嫡孙!要是县主能生,爷与县主的关系又这么好,那些贵女明知绞尽脑汁嫁了进来,最后也只能落个独守空房膝下无子的下场,谁又会愿意。 祝姑姑想了下,还是劝道:“县主,纸包不住火的,这个办法不可行。”假的就是假的,一但被人查觉,这就是县主一身的污点。 若伊咬着手指,假的不行,难不成她真要现在生个孩子? 那是要男孩好呢,还是女孩? 曹陌从室内出来,听到了祝姑姑最后一句话:“什么不可行?” 祝姑姑也不瞒他,直言不诲:“爷,不能放出假风声说县主有孕。” 曹陌叹气:“看吧,祝姑姑也说不行。” 若伊一咬牙:“那我就真怀个。” “不要!”曹陌叫得更大声了,祝姑姑都吓了一大跳;“太危险了,你还小。”他一咬牙:“不如放出去风声,是我有隐疾,子嗣上有碍。” 祝姑姑睁大了眼,爷为了县主真豁得出去,这种黑锅也敢往自己身上背?不过,这同样是一条绝灭那些人心思的良计。只是…… 她小声的提醒:“爷,可是过几年,县主要是有孩子了……” 曹陌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到时候就说我遇了神医,治好了。” 若伊笑得抱着肚子直打滚。 曹陌还嬉皮笑脸地凑过问:“怎么样,好主意吧。” 祝姑姑实在看不下去了,退出去了。 这真是什么锅碰上什么盖,天生一对!她与其操心爷和县主的关系,还不如去厨房看看,午膳准备好了没。 曹家东府里热闹了,安王府里的气氛却格外的沉重压抑。 安王妃怒坐在厅内,眼睛里能冒出火焰来,可现在,她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在长公主府里,她被碧蝶寻到时,正在个小花厅里与古家来的几位年轻的夫人们喝茶聊天。瞧着碧蝶进来,她连眼角都没瞥碧蝶一下。 得宠的侧妃又怎么样,她是正妃,身后有古家做靠山,而碧蝶只不过是安王身边的一个丫头而已。 “王妃,该回府了,您的身体不能操劳。”碧蝶道。 安王妃重重的将茶杯一放:“本王妃什么时候回府,用不着你来管,闪开!”这碧蝶是存心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来不自在地吧,她一个正妃轮得到个侧妃来指手划脚的。 碧蝶低头没再多话,只得退到了一旁,安王妃没让她坐,她也就直接站在靠门边的地方。趁人不备,碧蝶她悄悄的将自己腰间的荷包扯开了些,荷包内的粉末散发出了一股淡淡的清香,顺着风向安王妃那边飘去。 厅内的夫人们对这清香没有感觉,但安王妃渐渐的觉着身子越来越累,也越来越重,她拿茶杯时,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没拿住,将茶杯跌落在地上,摔落得粉碎。 旁边的古六夫人急忙起身扶住了安王妃,问道:“王妃,怎么了?” 安王妃只觉着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尽了,想反抗也力气,连说话的声音也软软的了:“我,我怎么这么累……”她这是怎么了? 古家几位夫人也觉着奇怪,难不成安王妃的身体真的有病?碧侧妃进来后就离她们远远的,想动手脚只怕也没有机会。而她们与安王妃坐在一块儿,喝同一壶的茶,身边伺候的也是各自的心腹丫头,怎么就安王妃不舒服。 这下,几位古少夫人也急了,连忙劝着:“王妃,您还是先回府吧。” 安王妃也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不方便再留在长公主府里做客,只得让人扶着她去向长公主去告辞。 回到了安王府,安王妃觉着身子已经好多了,身边的奶妈妈伍嬷嬷还是不太放心:“王妃,要不要去找太医过来看看?” 安王妃点点头:“去吧。”看看也好,别下次再在府外做客时出这种事。 打花出去请太医的小丫头飞快的跑回来了,脸色很难看,“王妃,院外有人守着,不让院中的任何人出去。” 安王妃脸色一下子白了,安王现在不在府里,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封她的院子,囚禁她? 伍嬷嬷急忙安慰:“王妃别急,嬷嬷去看一看。” 没一会儿,伍嬷嬷也回来了,脸色很难看:“王妃,忍一忍,待王爷回来后再……” 安王妃明白了,连伍嬷嬷也出不去,还得等王爷回来,只怕这事就是碧蝶做的。可她一个侧妃如何使唤得动王府里的下人来对付她?除非……除非是王爷给了碧蝶这么大的权力! 王爷就要这样对她吗,让碧蝶的在府中的权势都大过她。 这是要宠妾灭妻啊! 安王妃抬手推倒了旁边的花架,花架上那盆她精心娇养的君子兰落地摔得粉碎。屋里的丫头们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声也不敢出。 安王妃的怒气随着这君子兰的粉碎彻底暴发了出来,她回身抓起桌上的,汝窑茶壶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又是窗边的插着桃花的花瓶,紧接着是百宝架上的她精心寻来的珍品……一件一件的东西落地,摔得粉碎,她觉着自己的心也跟这些瓷片一样摔成了碎片,但只有这样不停的砸,才会让她好受些。 直到砸累了,安王妃才稍稍有些平静。 碧蝶如何敢这样对她!再怎么样她是王妃,身后有古家! 安王妃突然想到她今天在长公主府里与苏如意说的那些话,难不成碧蝶是听到了这些话,认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才敢这样以下犯上? 她那些话是刺激了苏如意,但同样也是挑拨了王爷与曹家的关系。要是王爷因此而与曹家闹翻了,那都是她的过错。到时候王爷会怎么看她,是失望,还是怨恨,还是…… 她如困兽一般,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了。不停的对自己说,不会的,曹家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苏如意与王爷翻脸呢。 安王妃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但还是害怕,她打定了主意,就算碧蝶真听到了,她也是不会承认自己说过的,有必要还得反咬碧蝶一口。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7、不能多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院子外面传来了有人问安行礼的声音,安王妃打开门,直接冲到院子里:“王爷。” 来的人不是楚轩森,而是古老夫人。 安王妃一离开长公主府,古家的几位少夫人也坐不住了,急忙回了古家报信。安王妃病可是大事,古老夫人就亲自来了。 安王妃一怔,更是难掩激动:“祖母,您来了。”她的眼泪哗的流下来了。 看着安王妃这样子,古老夫人有些心痛,当她看到已经砸得一片狼藉的正院时,她心痛就渐渐散去,转而成了一片清平。 古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道:“伍嬷嬷,你去伺候王妃梳洗换套衣服,再让丫头将这屋子收拾一下。” 安王妃紧紧抓着古老夫人:“祖母。” 古老夫人将她的手扒开:“我在花厅里等王妃。” 安王妃只得跟着伍嬷嬷去重梳洗换衣服。 到了花厅,古老夫人坐在客位上,将主位留给了安王妃。她示意安王妃坐,吩咐伍嬷嬷:“你在门口守着。”伍嬷嬷带着丫头们退了出去,自己垂手守在房门口。 古老夫人看着有些惊谎的安王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老实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 安王妃张张嘴,不知道能不能说。 古老夫人没有放过她的犹豫:“青娥,如果你瞒了我一言半句,日后你的事古家就不管了。” 古老夫人这话说得极重了,但也没有办法。 从青娥决定要嫁给楚轩森起,古家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古青娥的背后永远没有娘家,要么就只能整个古家站在她的身后。之前没有古家的支持,青娥与安王爷的感情也一直很好,现在古家准备倾家支持安王了,青娥这反而出现了异常。 安王妃打了个寒噤,恐怖而茫然的将发现安王一直在意苏如意的事说了出来。 “就因为这点小事?王爷又没说要你正妃之位,王爷也没说将人抬进来,你倒是抢在前头与王爷处处做对?”古老夫人手都在颤,她怕自己一时失控会一巴掌挥上安王妃的脸:“还记得你当初非要嫁给安王的时候,祖母是怎么与你说的吗?” 安王妃咬着唇,她记得,当时祖母跟他说,嫁了这样的人除了名位,不能多求一丝一分。 当时她应了,她认为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这些年她也做得很好,是一个合格的皇子正妃,安王妃。 可当她发现安王对苏如意的特殊后,她就忍受不了了。她能忍受安王不爱她,但她不能容许他爱上别人。 她甚至忘却了自己对他的不安,对他的怕,壮着胆子使了小小的心眼。 她以为十来年的感情,不可能拼不过一个没相处的小姑娘。 结果…… 见安王妃还觉着自己委屈,古老夫人道:“别说那是王爷,就是一个普通男人,也由不得自己的妻子这样打自己的脸。如果你做不好这个王妃,那就在后院养病修佛吧。”古老夫人长叹了一声,起身出了门。 安王妃眼睁睁看着院门在古老夫人出去后又重新关上了,她感觉自己的一切希望也就这样关上了。 古老夫人出来后并没有走,而是去了前厅等楚轩森回来。她认为这事安王妃有错,但也不至于让一个侧妃踩到头上来。 楚轩森见了古老夫人,听完了古老夫人对碧蝶将正院给封起来的不满,他直接让人去将碧蝶找来。 碧蝶过来,见礼后,楚轩森也是直言不诲:“说,为什么让人封了王妃的院子。” 碧蝶也没迟疑,直接道:“王妃在长公主府里与长乐县主道,王爷心悦长乐县主,原本有纳县主为侧妃的意思。” 这话真如一道晴空霹雳,直接劈在了古老夫人的头上,她差点没眼前一黑。 这话是青娥说的? 古老夫人一想到刚刚古青娥因为嫉妒而扭曲了的脸,她可以肯定青娥说得出那话来。她也明白为什么碧侧妃急着要让青娥回府,要封了她的院子。只怕接下来,还得清理青娥身边的人手。嫉妒的女人没有脑子了,得让青娥在做下更大的错事之前,将一切都扼杀在最初的时候。 “王爷……”古老夫人想说,却不知道怎么说了。 曹家,是安王的母族,也是安王身后最大的助力,要是因为青娥的话让曹家与安王离了心,那…… “老夫人,要去确定一下她是否说了这些话吗?”楚轩森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平和。 古老夫人却打了个寒颤,她觉着安王的目光冷了许多,看似还是那个有些软弱,只会唯唯喏喏的男子,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连见识广众,经历过不少风雨大事的古老夫人不由得都有些怯意。她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近来老头子会将目光转放到安王身上,甚至想倾古家全族之力来协助安王。 果然,皇家就没有一个简单的角色,拙以保全,安王将许多人都给骗了。 她慢慢的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想必安王宁愿没有古家,也不会想与曹家离了心的。曹家比起古家来,对安王的帮助更大,也更得安王的信任。如果安王真的登上了九五之尊的位置,就这一件事,青娥必定登上不后位。 更有可能,在这之前,青娥和古家就被安王给划出了自己人的范围。 不,不可以! 古老夫人仿佛老了好几岁,起身告辞,步履蹒跚地离开。 楚轩森将碧蝶又叫了进来,“你怎么知晓的?”想必古青娥不会傻到当着碧蝶的面去与若伊说这些话的。 碧蝶不敢隐瞒:“是长乐县主与奴婢说的。” 是小妹自己说的吗? 楚轩森的嘴角泛上了一丝微笑,小妹想必是被气坏了吧。 不过小丫头倒是长进了,能忍得下别人的猜忌与挑衅,还知道拐弯抹角的利用对的人,将状告到他耳朵里来。 不过,现在不是与小妹相认的最好时机,他还得再等一等。 他想了一会儿,道:“小书房里有一个柳木匣子,你让人送到长乐县主手中,说是我替王妃道歉了。” 当晚,古家又来人了,这次是古家的老太爷亲自来了,随他来的还有古家的适婚七姑娘,说是安王妃病了,让七姑娘过来陪安王妃几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8、赵文怡出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次日,若伊是被曹陌大清早叫起来的。 没睡醒啊,若伊睡眼迷蒙。 之前是曹陌每天晚上爬墙头到将军府来见她,昨天个是苏君释翻墙头到曹东府里来寻她。她打着呵欠陪着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老半天,最后还是她生气了,苏君释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当然,得意洋洋的曹陌也被她一脚给踹下了床,只能委屈在软榻上凑和一夜。 “你不是要去送嫁吗,再不起可就晚了。”曹陌小声的催着。 若伊白了他一眼,翻身坐起,扬声:“姑姑,进来。” 早就等候在门边的祝姑姑带着青柚她们推门进来,她们飞快的伺候若伊装扮妥当。 曹陌陪若伊用完早膳,又亲自送她上马车。 若伊瞥了他一眼:“你不一块儿去吗?” 曹陌摇了摇头:“不妥的。”这是荣王成亲,曹家送份礼表示一下就行了,太热情了反而让人起疑。 若伊赶到长公主府,长公主府里张灯结彩,热热闹闹的,所有人忙碌不已。若伊进了文怡的屋子,就感觉喜悦气氛没有那么重了。 赵文怡已经沐浴过了,换了大红的嫁衣,任由老郡妃帮她梳头上妆。 若伊没过去,远远的看着她,她感觉到文怡身上没有新嫁娘的喜悦与期盼,也没有娇羞紧张,反而有一些寂寞与不符合时宜的淡然。 这样子,若伊看着有些心酸,但她也没上前说什么“不嫁了”之类的话。她已经明白了,这是文怡的选择,她应该尊重。 铃兰看到了若伊,迎了上来:“县主,您来了。” 赵文怡闻声,也笑着看过来:“妹妹来了,快过来坐。” 若伊过去,先向老郡妃问了句好,这才站到文怡的身侧。 老郡妃笑着道:“你是个有福的,她也是。” “真的吗?”若伊很高兴,她不懂这边的人是怎么看相辨别一个人的命运,但她有些相信命了。 “傻丫头。”赵文怡轻掐了一下若伊,冲老郡妃道谢:“谢您吉言。” 若伊冲着文怡扮了个鬼脸,从怀里取出昨个儿晚上楚轩森送过来的那堆礼物中的小银镜,举到文怡的面前:“你瞧瞧你自己。” 赵文怡看向镜中,镜里的人雪白的脸,黑黑的眉,红红的樱桃小嘴儿……她一下子笑了出来,这笑声彻底的冲破了屋内之前不合时宜的气氛。 长公主站在屋外,听着屋内的笑声,心里的忧愁也消散了不少,对红嬷嬷道:“长乐长乐,真是人如其名,她到哪儿,有哪儿就有开心。” 前面开席,有丫头过来请若伊去坐席。 若伊拒绝,偷偷对赵文怡道:“我陪你在这吃。” 赵文怡急忙摇头:“我今天不能吃东西。”要是中途要上净房了怎么办,她今天一整天都是不能沾水米的。 若伊很认真:“你还真打算饿一天啊,要是饿晕了怎么办,饿得头晕眼花脸发青怎么办,哦,脸上粉这么厚,青了也看不见的。” 赵文怡哭笑不得:“你怎么尽想着这些。”要真饿晕了,饿青了脸,那得多丢人。虽然这婚事她没多少期盼,但还是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不要给人看笑话。 铃兰打帘子,黑衣进来了,给赵文怡和若伊行礼后,她笑道:“大少爷担心大姑娘饿着,让厨房给大姑娘做了几份点心。” 黑衣将手上的食盒打开,里面有六碟点心。 枣泥酥饼、花生百合酥、桂花绿豆糕,奶香桂园糕,九层糕,合欢饼。这六件点心妥妥镶合了“早生贵子”“百年好合,长长久久”的好意头。 赵文怡眼角又红了:“回去帮我谢谢大哥。” 若伊在心里给赵书涵点了个赞,有眼色! 若伊拿筷子给文怡一样夹了一个:“快吃,这点心顶饿,你还不怕要跑净房。”这六件点心都做得很小,恰好一口一个,不会坏了妆容。 文怡将六个点心都吃了,就摇头说不要了,若伊想了下,又让铃兰拿了个小巧的食盒过来,将最好放的合欢饼和九层糕各装了两个,叮嘱:“回头文怡饿了,你就拿给她吃。” 剩下的点心若伊都扫进了肚子里,舒服啊,哎,赵书涵上哪学了这么一手好手艺,她都有些舍不得了。 没多久,外面的筵席也散了,有人留在前院看热闹,也有一些亲近的女眷到文怡的院子里来坐坐,若伊就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 眼见时辰到了,荣王府迎亲的队伍来了。 王爷娶亲都是不需要亲迎的,也就没有什么为难新郎的把戏了。 赵文怡被盖上了盖头之前,朝着若伊伸出了手,若伊过去,她紧紧握着若伊的手,低声道:“等会儿,你劝着些母亲。”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彻底的湿了。 若伊也鼻子发酸,嗯的应下了。 外面催了三次了,赵文怡起身,让老嬷嬷帮她盖上了盖头,在丫头的扶持下到前厅嗑头拜别了长公主和赵极辰。 赵极辰叮嘱了两句:“往之女家,必敬必戒,无违夫子。” 长公主忍不住哽咽了,最后小声叮嘱,道:“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这一句话已经包涵了长公主所有一切的担心与不舍,赵文怡直接哭了出来。 最后还是长公主先控制住,劝着:“不哭了,哭花了妆就不好看了。” 赵书涵腿脚不便,不能背文怡上轿,则由文怡的奶嬷嬷送文怡上轿,而他跟在一侧护送。赵书涵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若伊一眼,笑着冲她轻眨了下眼睛。 看着赵文怡被奶嬷嬷背着离开,若伊过去轻轻的抱着长公主,一句话也不说。长公主反手紧紧抓着若伊抱着她的胳膊,像是想从中吸收力量,但也就一会儿,她轻拍着若伊的手背:“好孩子,我没事。” 若伊松了手,这才道:“文怡会好好的。” 长公主点点头,“嗯,有我这母亲,有你这姐妹,她当然会好好的。”她瞧出若伊有些心不在焉,破啼为笑:“怎么,想跟过去荣王府看热闹?不行哦,你得留着陪我。” 若伊早就心如猫抓了,得了长公主的这话,她脸塌了:“真不能去?” 长公主点点头:“不行,你是娘家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39、你没认出他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若伊嘟了嘴,长公主心暖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就留在府里陪陪我吧。”她不让若伊去荣王府也是为了若伊着想,再怎么样曹家可是安王这边的人,万一有人心存不轨,若伊去了荣王府太危险了。 若伊纠结了一下,她就释然了。她不认为自己去荣王府能帮到文怡什么,不去也许还少给文怡添点乱。看娶亲的热闹,到处都有得看,荣王府说不定还规矩多,没什么热闹可看的。 陪着长公主送完客后,若伊没走,留在正院陪着长公主。 长公主有些忧伤,说话时会时不时的发楞,心不在焉。 若伊几乎就不会安慰人,只会陪着傻坐着,无聊到发毛。 祝姑姑轻轻碰了下若伊,低声提醒道:“县主,过几天就得给三公主纳采了,您问问长公主该怎么办。”这劝人啊,不知道劝的时候就得给人寻事做。 若伊打了个激灵,得,这事她都忘光了。 她急得快哭了,“完蛋了。” 长公主怔了下:“怎么了。” 若伊苦着脸:“我忘了还要给三公主备纳彩的东西。” 长公主眼都瞪圆了:“这事归你来负责?”这开玩笑吧,给三公主纳彩,这么大的事苏家竟然交给长乐来做?好吧,就算苏君释那一房与将军府分家了,家里除了长乐这个出嫁的姑奶奶没其它人了,但族里也没能主事的女眷了吗? 长公主能想得出来,要是这由着长乐自己来操持,最后送到宗正寺的那纳彩礼会让宗正寺后,那一堆老头子是怎么样一张扭曲的脸。 长公主坐不住了,急忙给若伊开始细讲:“这一九礼可不能大意,一对活雁是必须要准备的,驼马、羊酒、衣物、首饰可样样不能大意。” 若伊急忙喊:“碧玉,寻点纸笔过来,我马上记下。” 长公主抿着嘴笑了,招手让碧玉干脆将她给苏如璃准备的纳彩清单拿过来给若伊参考:“布料、九金、玉器你都按这上面的准备一份,不过还得比这上面列的精细一些,这都是给三公主的脸面。” 若伊让碧玉直接给她照抄一份,吹干后,还是一脸的疑惑:“要怎么做到精细?” 长公主叹叹气:“回头啊,我让流金坊寻两个好工匠去苏府,你就让他们拿出最新的样子做。”瞧着若伊还是一脸的疑惑,长公主就差点没吼出来,放下,由我来! 还好,长公主的理智没有溜走,干脆好人做到底,直接让碧玉将流金坊送过来的那些首饰花样图也拿了过来,然后跟若伊两人开始挑。她们各要九件,商量好谁要哪九件。 女人一谈起衣服首饰来,那话如潮水,长公主打开了话匣子,拉着若伊说了一堆,后面甚至开了自己的小库房,拿出一堆老东西来给若伊看,然后又淘出一堆的东西给若伊。 就这么一磨一叽,两人耗费了大半天的功夫,直到赵书涵回来,她们还兴致未尽。 “大少爷回来了。”碧玉帮着打起了帘子,黑衣将赵书涵推了进来。 长公主缓过劲儿来了,道:“怎么样?” 赵书涵笑了笑:“一切顺利,宫里来了三份赏赐,各方面都妥当。” 长公主听了那个妥当后,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荣王府里后院的女人不少,牵扯着各方的势力,宫里要是稍有些轻慢,文怡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若伊半垂着头,时不时拿眼睛去偷瞥赵书涵,赵书涵冲着比了个OK的手势,若伊这才笑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赵书涵不是寻机会把了楚轩鑫的脉,是直接拦了楚轩鑫提的要求。 楚轩鑫听了赵书涵的话,脸黑了半边:“嘿,你这大哥做得真趁职啊!这妹子才嫁人,就上竿子替妹子求儿子。” 赵书涵听了他这半摔半打的话也没恼,反而挑了眉:“现在你不是缺儿子吗?有个儿子会给你这方更多的助力,反正要生,从谁肚子出来没关系吧。” “管你屁事。”楚轩鑫在赵书涵的面前也不摆什么王爷款,更不想要什么文质彬彬,流氓本性显露无疑。 赵书涵疑心大起,这要是按二哥以往行事的风格,他刚刚表露了在意文怡,这点让二哥很不满,不是该拿文怡来威胁他吗? 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赵书涵的脑子里迅速给出了答案。 只有一个可能,二哥也认出了小依儿。也许就是认出了小依儿,之前想要拒绝与文怡的亲事,才会突然改成答应。如果是这样,那二哥就算想拿文怡做为筹码,瞧在小依儿的面上也不会伤害文怡的。他根本就不需要操心。 赵书涵没有再与楚轩鑫因那事争吵下去,很快就借口不舒服告辞离了荣王府,他得尽快回来见若伊证实一下。 若伊等到赵书涵走后,才提出了告辞。 长公主让碧玉从刚刚整理出来的那堆衣物中挑了件白狐狸毛的披风给若伊披上,道:“回了曹家也好,安安稳稳的。每日回苏府去操持一下就行,有什么不懂的,就打花人过来问。” 若伊点头应下。 才出了长公主院子不远,若伊看到赵书涵坐在曲花长廊下,像是在故意等她。果然,她一走近,赵书涵就道:“县主,文怡托我带了句话给你。” 若伊瞥了一眼祝姑姑,祝姑姑带着青柚她们退了两步。 赵书涵没废话,直言:“父亲对长公主的改变是你弄的吗?” 若伊楞了下,想明白了,赵书涵是在问她,赵极辰身上的独情咒是不是她下的。 若伊直言不讳:“是,我原本打算用到楚轩鑫身上的。” 赵书涵苦笑。 一切的猜测都证实了。 二哥真的早就认出了小依儿,但因为某些原因没有与小依儿相认。 那个时候小依儿在赵极辰的身上下了独情咒,二哥怕他认出小依儿,才会拦下他,将一切揽到他的身上。 不过瞧小依儿这样子,想必还没认出楚轩鑫来,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不仁,那他也不义,有怨不报不是他们兄弟。 赵书涵低语,“不用下那东西,只需要你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难不成你到现在还没认出他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0、他是二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没懂,反问:“什么,我没认出谁?” 赵书涵没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用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转动了两下。 熟悉的手势代表着什么,若伊记得很清楚。 他的嘴慢慢的张大,最后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她艰难的闭上嘴咽了一口口水,干巴巴地问:“你说,他是他?” 赵书涵点了点头。 二哥居心不良在前,那就别怪他出卖兄弟。 若伊楞了,楚轩鑫是二哥? 如果说小哥是个楞头青,三哥是个学霸书呆子,大哥只是老狐狸,那二哥就是个二疯子。 若伊记起她被楚轩鑫掐着脖子,她使用了防狼术的招数,后来又扇了楚轩鑫一记耳光的事来。 她就奇怪了怪了,当时她当众给了楚轩鑫一记耳光,楚轩鑫最后竟然没有计较,那事就不了了之了。她之前还认为是楚轩鑫顾及着长公主,曹家什么的,没想到他竟然是二哥! 掐她脖子啊,娶了文怡啊,还骗得她替文怡担惊受怕啊! 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来! “骗子,大骗子!”若伊握紧了拳头,怒吼出来了,她提着裙摆就冲了出去,祝姑姑和青柚她们急忙跟了上去。 黑衣慢慢的走近,她有些不解,主子这是说了些什么让长乐县主气成这样子了。而县主报成了那样,主子好像很开心。 黑衣不得不道:“主子,长公主知道您惹火了县主,会生气的。” 赵书涵摇了摇头:“惹火她的不是我,那句骗子也不是骂我。”说完,他还是有些担心:“你跟着去瞧瞧。” 黑衣急忙追了过去。 若伊憋着一肚子气是想去荣王府的,她可认确定,楚轩鑫突然改变主意应下娶文怡,文怡决定嫁是一回事,他认出她必定是另一回事的。 他这是扣着了文怡来威胁她的! 他就在赌她不敢拿文怡的一生来开冒险。 不得不说,他这个疯子瞬间就掐准了她的心思,半点也不带出错的。 她想要揍楚轩鑫一顿,彻彻底底打得他满面桃花开。 若伊冲出二门,在夹道就迎面碰上了曹陌。 曹陌瞧着她怒火中烧的样子,急忙迎了上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若伊像个炮仗丢进了水里,一下子哑了。 她下意识的有个念头,不能与曹陌说楚轩鑫的事。 楚轩森是大哥的事,自打那次被曹陌打断后,又听了曹陌与楚轩森这些年表兄弟的日子,她就越来越开不了口,她无法想象,一个战壕里同甘共苦猫了十来年的战友,突然发现彼此是老敌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她还没敢与大哥相认呢,不知道大哥知道曹陌的真实身份后,会怎么看待她嫁与曹陌的这个事实。 万一要是大哥接受不了曹陌,到时候她怎么办,她两边都不想伤害,她更怕的是他们会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相互敌对。 好吧,若伊简单的脑子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应对这样复杂纠结的关系,她只会将一切隐瞒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不能告诉我吗?”曹陌柔声的再问一遍,他半点也没有想要询问祝姑姑她们的意思,要是若伊真不愿意告诉他,那他也不打算再追问下去。 若伊喃喃道:“我觉着文怡嫁过去不好。” 她不会说谎话,一说谎话一定会被发现的。但这些日子她倒是学会一点,说真话,但不是全部,这样并不会被人发现。 曹陌笑了,伸手拉着若伊的手,道:“都已经嫁过去了,这个时候都拜完堂入了洞房了,想后悔也晚了。” 若伊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好了好了,别想了,我保证,会尽我的能力帮着文怡的。”曹陌许下承诺。 若伊没作声,跟着曹陌上了马车。 她犹豫了一下道:“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事,我只是想过平静的日子,我们可不可以带着祖父远离京都?” 曹陌怔了,他认真的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已经踩入了这个漩涡,离不开的。只有安王上位,我们才可能远离这个地方。” 安王上位那他是从龙之功的大功臣,功成身退弄个安稳。 但要是其它人上位,只怕安王和曹家就没有容身之处了。以他的能耐离开京都不是问题,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总不能他们逃到北狄去,但那样会让老将军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想必老将军也是宁死不愿意踏入北狄苟且偷生的。 所以,他们没有退路了。 “很快的。”曹陌轻轻拥若伊入怀:“四皇子身上的气运已经消散了,皇上也年老,很快我们就有机会了。” 话是这样说,但曹陌总觉着有地方不安,最近他为了减少自身的麻烦,尽量是闭府不出,很少去安王府里走动,但外面的消息他是都知道的。 他觉着安王最近有什么事在瞒着他,甚至他能感觉得出来,安王和荣王两边的气氛有些蹊跷。以前是荣王与四皇子彼此争斗的时候多,安王是选择避让,让两虎相争。但最近,四皇子那边频频出现了危机,荣王借机落井下石,但安王也有些痛打落水狗的样子,这让他很是不解。 终究四皇子败落了,荣王一派必定会将矛头对准安王的,难不成安王准备明确的与荣王对上了? 两虎相争,这就是你死我活了! 看来,明天,他得去安王府好好的与安王商谈一番,探探安王的想法。 若伊只得将一口郁气硬生生给吞下去了,她点点头:“好,不急的,慢慢来。” 这是真心话了。 至少在夺位这件事上,她已经莫不关心了,大哥做皇帝和二哥做皇帝,对她来说没有差别。 她现在只是得真正的去面对眼前的一切问题,不能再一味的逃避了。 曹陌身上的谜题,她得在大哥二哥三哥认出曹陌之前一一解开,不然当曹陌的身份爆露出来后,她没有办法向他们做出保证。她无法任性的让哥哥们因为她而明知道曹陌身上有危险而忍让,她更不能让哥哥们和曹陌都身处在一个不知的危险境地之中。哥哥们和曹陌,伤了哪边她都不愿意的。 她是个巫女,该尽起巫女的责任,保护自己身边的男巫与以及自己的亲人。 这些谜团她一天想不出来就想十天,一个月,总会有一天会让她想出对策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1、合卺酒里有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与此同时,离开酒席回到新房的楚轩鑫打了好几个大喷嚏,他觉着后背有些凉,不安的捂了捂鼻子。他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他知道必定有谁在背后算计和恨着他。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一阵暴打的劫数,他压根就没往若伊身上想过,反而疑心到了楚轩森的身上去了。 楚轩鑫不由的皱了眉,他想起刚刚在前面席上发生的事。 楚轩森特意的提了一坛子酒到他面前,将他面前的杯子里倒:“楚轩森特意拿着酒杯到他面前来给他灌酒的事。 楚轩森拿起他面前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往楚轩鑫面前一递:“今天可是大好日子,你得可多喝上几杯。” 旁边的年轻宗室子弟也跟着一起起哄。 旁边刘家大公子笑着过来:“安王,能否由在下代喝,总还得让荣王等会能站着进新房吧。” 楚轩鑫是张狂不羁惯了的,抢先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翻转了酒杯后,大笑着:“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可别想将我给灌醉了。” “看看,本还想着这是个好机会呢,还没到他还没被欢喜冲晕头脑,还警惕着呢。”楚轩森话里有话地打趣着,说到警惕两字时,还眯了眯眼。 当时他就听出了楚轩森这话中意思没字面上的单纯。 这些日子楚轩淼自己挖坑埋了自己,他和楚轩森也没忘往坑里填土,还将土给踩实了,让楚轩淼彻底没有能爬出来的机会。眼下楚轩淼算是完蛋了,大局都乱了,想必皇上也急了,想要重新布局。 在这空间里,他和楚轩森都有了机会,他对之前楚轩森的提议就不怎么上心了。 这些日子楚轩森手下显露出来的势力让他警惕,他没想到在皇上和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还留了这么一手。他就不信这样深藏不露,能卧薪尝胆、韬光养晦这么些年的人,会对那个位置不动心。 他更不信曹家会答应助他登上那个位置,曹家和刘家的恩恩怨怨虽说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差不多了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楚轩森另有所图,他还真不惧怕楚轩森的挑衅,挑眉迎上道:“当然,可不能让你们逮着机会了。” “哈哈哈……”楚轩森也是大笑:“放你一马,三杯就算了,改日必定要不醉不归。” 楚轩鑫也笑着应道:“好,改日定设席奉陪到底。” 楚轩森又倒了两杯酒,楚轩鑫也不迟疑的一饮而尽,两人看似玩笑客道的话中,说着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懂的意思。 现在想来,楚轩鑫有些不安了,酒水是他确定是无毒无蛊无害的,难不成楚轩森在别的什么地方挖了坑,等着他往下跳? 楚轩鑫直接阴谋论了。 赵文怡看出来楚轩鑫有些走神,她的眼底飞逝过一丝犹豫,低唤了一声:“王爷?” 说真的,这样与楚轩鑫同处一屋,她是紧张害怕的,但她也不想楚轩鑫寻个什么借口出去不与她圆房。要是没圆房,她这个王妃就会成为整个王府里的笑柄,日后掌管着整个荣王府也有些底气不足。 楚轩鑫被她这一声唤醒了,尴尬的咳了两声:“本王需要沐浴。” 赵文怡迅速看了一下四周,这下她才发现屋内都是她带过来的丫头,并没有王府里派过来的人手,急忙叫明嬷嬷出去叫人准备沐浴的水。 明嬷嬷带着王府的小丫头将水准备好后,又从带过来的嫁妆中取了一套新内衫送进去,这才请楚轩鑫去沐浴。楚轩鑫没说要伺候的人,明嬷嬷也就故意没提。 楚轩鑫一身水气穿着单袍从净房里出来的时候,赵文怡也洗净了脸,取了首饰,放散了头发,还脱了沉重的礼服,低垂着头坐在床沿上。 屋内的丫头嬷嬷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了楚轩鑫和赵文怡两人。 楚轩鑫扫视了一眼桌上的酒杯,楚轩鑫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酒,拿着坐到床沿,将其中的一杯递给赵文怡。 赵文怡羞涩着接过,与楚轩鑫喝了这杯合卺酒。 楚轩鑫将杯子丢在桌上,很认真地道:“表妹入了府,本王以心相待,绝不失言!” 说这句话,许下这个承诺,他倒是真心实意的。 他现在是不相信什么爱情的,荣王府里的女人不少,却是各方势力塞进来的,他心里清楚,这些女人爱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身份,他将来可能给她们,她们的家族带来权势的荣华。 你情我愿,一场交易。 但赵文怡这却不一样,如果最初他真不想要的话,他们是有办法拒绝的。但他决定接受这门亲事的时候,就算其中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赵文怡与小妹的关系,但接受就得负责。 赵文怡吃了一惊,她想过了无数的可能性,却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话,饶然一心只想着凑合过日子的她也不禁动容,心头一暖。 赵文怡还没想清楚,身子有些无力的靠在床柱子上,脑子也开始晕眩了。 这……这是怎么了? “你在合卺酒里在下了催情药?”楚轩鑫也手撑着头,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赵文怡。他的内力,喝再多酒也难得醉的,他的耐药性,下再重的催情药也没用。 可这小妞子就没想过她自己中了春药怎么办吗? 下……下了催情药,下在合卺酒里?赵文怡眼都直了,她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杰作,嬷嬷是想用这个办法将楚轩鑫留在新房里吧。 可现在这事被当面揭穿了,传出去,她以后…… 赵文怡还没来得及羞,药劲就已经上来了,她的小脸红透了,身体也渐渐发热,目光时不时往楚轩鑫那边瞥去,甚至她还不自知的往楚轩鑫那边挪了两步。 楚轩鑫苦笑。 他今天原本只打定主意在这屋内留一晚,给赵文怡一个王妃应该的尊重和尊严,但他没想在她还没打心底接受他的时候,与她发生什么的。 万一赵文怡真心不愿意与他在一块,将来他也想给她留条后路,假死隐遁,留个清白身子将来也好做打算。 可现在……好像不行了…… 他是没事,但她撑不下去的。 楚轩鑫无言,反手抱起赵文怡送到新床上,扯下了重重的床帷遮住了一室春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2、赵文怡回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日后,若伊一大早就醒来了。 若伊一动,曹陌就醒了,他看着若伊咬着下唇纠结的小脸,哧的一下笑了出来:“你想去长公主府?” 若伊点点头:“今天是文怡回门的日子。” 这想了两天,她已经打消了去荣王府里去打楚轩鑫一顿的念头了,同时压下的还有与楚轩鑫相认的心思。 她的想法很简单,竟然楚轩鑫认出了她,却没有与她坦白,那她又何必上赶着凑过去。不认他,她又不会死,她日子也过得蛮好的,还少一个管束她的人。 但她还是有些挂念文怡的。 她清楚,她在与楚轩鑫之间的心结解开之前不会去荣王府,文怡更不可能到曹府里来,她们想见面的日子就屈指可数了。 曹陌靠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和地道:“想去就去。” “真的?”若伊仰起头,眼睛亮亮的,很快又黯淡下去了:“姑姑们说这样不好。” 昨天梁姑姑和祝姑姑都偷偷的劝过她,今天可千万不要去长公主府。她们的意思是这样做有些不太符合规矩,虽然满京都都知道长公主宠爱她,长公主府上下也都改口称她为小姑奶奶,但当初的认亲礼中断了。情份在,名份没有,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去露脸,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曹陌笑了,刚想说“无事的”,他听到院外有急促的奔跑的声音,这太不寻常了。 他眯了下眼,冲着若伊比了个“嘘”的手势,翻身坐了起来,将若伊挡在身后。 脚步声在屋廊下停止了,短暂的交谈声后,祝姑姑急切的喊着:“爷,起了吗?” “等一下。”曹陌起身,放下床帷遮住若伊,才拿起件外衣边走边穿,到门边将门拉开,“什么事。” 祝姑姑道:“爷,安王府来人,说安王被皇上急召进宫了。” 急召?曹陌眯了眯眼,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宗正寺向皇上禀报康靖中毒之事的最后日子。难不成,楚轩淼和苏如碧最后反咬了安王一口? 曹陌急忙返回屋内,匆匆对若伊道:“安王可能出事了,我先去一趟王府。” “好,你小心。”若伊应着,但并不担心,她没有不好的预感,再坏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曹陌匆匆走了。 祝姑姑进来,伺候若伊起床梳洗。 若伊心不在焉的用了早膳,甚至都没有什么胃口。 梁姑姑笑着给她夹了个她最爱吃的香煎包,道:“县主,老奴早就派了燕麦去长公主府,荣王妃有什么消息一定会让燕麦转告与你的。” 若伊点了点头,没多话,闷头将那个香煎包又给啃了。 燕麦进了院子,坐在廊下的石榴好奇:“你这腿脚还真够快的,我都怀疑,你到长公主府没。” 燕麦满脸端着笑道:“石榴姐姐还真说中了,我还真没到长公主府,这才出了府门就碰上红嬷嬷了,红嬷嬷说是奉长公主之命来接县主过府的,我这不先跑回来给县主报个信。” 石榴起身打起了席子,带着燕麦进屋。 燕麦福了福:“县主,红嬷嬷过来了,奉长公主之命接县主过府。” 若伊这下坐不住了,起身:“真的?”问完,她偏头看向梁姑姑。梁姑姑也怔了,这事还真头一回,不过长公主都让红嬷嬷过府来接了,这要不去还真不好,她就冲若伊点了点头。 若伊急忙道:“梁姑姑你去招呼红嬷嬷,你们快快给我换衣服。”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忙碌了起来,拿衣服的拿衣服,端首饰的端首饰,挑鞋子的挑鞋子,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若伊一切都打扮妥当,这才让小丫头将红嬷嬷迎进来。 红嬷嬷瞧着若伊这样子,笑着问:“县主,咱们现在就走?” “嗯,走。”若伊点头。 在府门口处,就看到了长公主出门时常乘从的那辆石青帷嵌珠宝盖垂着银铃饰物的黑漆齐头驾大马车。若伊二话不说就上了马车,祝姑姑苦笑,扶着红嬷嬷上去后,自己也上了马车,她懂啊,长公主将自己的马车给派过来,这就是向京都里所有人宣布县主在长公主府里的地位。 若伊到了长公主府门口时,才下马车,就看到荣王府的马车过来了,她干脆就站在府门口等着楚轩鑫和赵文怡过来。 楚轩鑫先下了马车,伸手将赵文怡扶了下来。 赵文怡身着大红羽遍地石榴花开的撒金细袄,下边是同色的挑线裙,头发就简单的侧绾了一个垂马髻儿,插着支赤金凤尾红玛瑙步摇,耳上配着红玛瑙水滴耳坠,整个人娇艳如火。 她看到若伊后,迅速甩开了楚轩鑫的手,脸上飞起了红晕,朝着若伊快步走了过来。 楚轩鑫瞧着了若伊,脸上嚣张不羁的笑容一下子缓了缓,又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若伊眯着眼,目光在楚轩鑫的身上扫了几遍,直看得楚轩鑫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才开口,冲着赵文怡道:“回来了。” “嗯。”赵文怡低声应着,轻挽起若伊的手:“等会儿我们进去再说。” 楚轩鑫暗暗松了口气,就差没拍着他小胸脯定惊了,吁,吓死人了,他还认为小妹认出他了呢。 他故做轻松的与若伊打了声招呼:“小妹妹……” 若伊退了一步,行了半礼:“见过王爷。” 楚轩鑫:“……” 不是吧,这么生硬,至少来一句威胁,让他对赵文怡好也行啊。 这样的小妹,他真不习惯。 得到信的长公主、赵极辰和赵书涵都迎了出来。 虽然说楚轩鑫和赵文怡是晚辈儿女,但任你是谁,在皇家人的面前也要矮上两分的。 长公主没理会楚轩鑫,赵极辰不得不上前行礼,楚轩鑫抢先拱了拱手,道:“岳父,岳母!”赵极辰哪里敢受楚轩鑫一礼,连忙扶住了楚轩鑫的手:“王爷,客气。” 赵文怡也欠了欠身子,眼圈有些红:“父亲,母亲。” 长公主打量了一阵赵文怡,瞧着她脸色红润,眼角带着娇媚,心里有数了。她一手拉着赵文怡,一手拉着若伊,不满地看着若伊道:“是不是我不派红嬷嬷去接你,今儿个你就不来了?看来,我这个认亲礼不能省,得挑个日子,将这个认亲宴给重办一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3、最渣父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拉着长公主的胳膊撒娇,“没有的事,是人家睡过头了。不信您问红嬷嬷,红嬷嬷来的时候,人家连早膳都才开始吃。” 楚轩鑫与赵极辰走在前头,心不在焉的应着赵极辰的话,竖着耳朵偷听着若伊她们说话,可惜,她们两个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提起过他半句。 他不安的神色落在赵书涵的眼中,格外的解气。 大家一块儿进了正厅。 今天是回门日,楚轩鑫坚持晚辈的身份拒绝坐在上座,长公主本就没想坚持,就自己坐了上位,赵极辰有些不安的就坐。 楚轩鑫和赵文怡一起给长公主和赵极辰见礼,他们不需要嗑头,行的只是平礼,长公主和赵极辰也就大大方方的受了。 楚轩鑫在左首位置上坐了下来,端起茶喝了一口,赞了句:“好茶。” 没等他再说第二句,赵书涵不急不忙地道:“王爷,我们去书房坐坐,让母亲与妹妹们也说说私房话儿。” 楚轩鑫的肺管子都被戳破了。 他这下确定赵书涵是将若伊给认出来了,这摆明了是知道他有所顾及,才故意寻事儿赶他离开呢。 果然,读了一肚子书的人,肚子里都是弯弯曲曲的坏主意。 他一抬头,见长公主,赵文怡还有若伊三双眼睛都期盼的看着他,就差没异口同声地说:你走开,你呆在这里不方便。 楚轩鑫挪了挪身子,硬是像没听到赵书涵的话似的,坐得更稳了,还腆着脸对长公主:“母亲,不必客气,都是自家人。” 长公主心揪,谁与你是一家人,你在这碍事,不知道吗! 赵极辰也无语,赵书涵那话说得够直白吧,这荣王听不懂? 赵书涵打心底佩服,二哥这脸皮是更厚了,明显高了以前好几个段数,将充耳不闻练到了最高境界。 若伊瞪大了眼,直言不讳道:“那我们可以去后院说话吗?”她想要什么都习惯直接开口,没有转弯抹角暗示的。 大厅里一片寂静。 楚轩鑫想吐血,他不走,她们走? 楚轩鑫一个劲的拿眼神看向赵极辰,赵极辰想打圆场,长公主狠狠瞪了赵极辰一眼,他立即将嘴给闭上了,给了楚轩鑫一个抱歉的眼神。荣王能得罪,长公主他得罪不起。 楚轩鑫偏过头一个劲的拿目光看着赵文怡。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很勾人,赵文怡的心快被他看成了一片汪洋,软成了渣,还是狠了狠,将头垂下去了,不看楚轩鑫一眼。 楚轩鑫倒没有怪赵文怡,有立场,知道远近分寸的人,才是他需要的人。 楚轩鑫求助无门,一侧头对上若伊的目光。若伊的眼睛眨巴眨的,赤果果的请求,与以往从他手中讨糖的神色一个样,他实在顶不住这种目光,只能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岳父,大哥,我们去书房坐坐。”那句大哥是磨着牙说出来的。 赵书涵到是应得很坦然。 他被二哥欺压了这么些年,能占便宜不占,有机会报仇心软,那是傻子才做得出来的事。 他自己滑动了轮椅在前面带路,道:“王爷请这边走。” 赵极辰也立即起来,那动作敏捷得就怕楚轩鑫改了主意。 楚轩鑫不得不跟着他们出去了。 没了外人,长公主也不客气了,问赵文怡:“他对你可好?” 赵文怡的脸再一次红了,面容上透出了一股新婚的娇艳,眼角眉梢俱是愉悦,话却很实在:“次日王爷陪着我接受了王府所有侧妃妾室的敬茶,还将王府内院大权和所有库房的对牌都交给了我。” 长公主这才点了点头。 这场亲事是怎么来的,双方怎么想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楚轩鑫现在是对文怡打柔情牌也好,是一片真心也罢,这些都是目久见人心的事,眼下的应该拿在手中的还是要握住。楚轩鑫愿意将王府后院的主事大权和王府的财权交到文怡的手中,就是给文怡一个王妃应有的尊重,和让她立威,这一个好的开始。 若伊听了个半懂,但她明白一点,文怡是开心的,长公主是满意的。她已经是打定主意不插手他们的生活了的,眼下知道楚轩鑫对赵文怡还是不错,心里舒坦了不少。 中午开席时,也是男女分席,楚轩鑫理所当然的没见到若伊。 午膳后,若伊就在祝姑姑的提醒下要先回府,长公主与赵文怡还有私房话要说,也就没留她,还是用长公主的大马车送她回了曹家东府。 若伊回到东府的时候,曹陌已经回来了。 虽然知道楚轩森不会有大事,还是问了一句:“没事吧。” 曹陌将屋内的丫头婆子都遣了出去,又让青柚守着门,才道点点头:“皇上急了,想捧着安王与荣王争个你死我活。” 宗正寺卿亲审的时候,苏如碧一直死咬着楚轩淼不放,但由于她拿不出可靠的证据,宗正寺卿一大早就将案卷送到了龙案上由皇上判决,皇上最后还是把罪名扣在了苏如碧的身上,判了她凌迟。 虽然皇上将楚轩淼从这混水里拉了出来,但楚轩淼一身的污水是去不掉了,最多还能废物利用一把,帮着皇上拖下几个想拨掉的钉子而已。 皇上要再选定继承人,那就需要大把的时间,他想再抬一个人出来与荣王对着干。 而这个最佳人选莫过于安王了。 一大早的,皇上将安王急召进宫,就是想向安王打感情牌,同时向所有人表示一下他对安王的在意。 听安王说,皇上还缅怀了一下他与元后共甘同苦的美好日子,回忆了一下楚轩森小时候的趣事,还有他曾经向元后许下的承诺,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 安王人还没从宫里出来,一些风声就在京都里迅速的传开了。 一些人都蠢蠢欲动了志来。 他和安王都将这事看得很透彻,皇上未必真想过能说动安王,他做的一切不过是给皇后刘家和楚轩鑫看的,他只要他们相信安王动了这夺嫡之心就足够了。只要安王与荣王干了起来,以后就得在这一条路上慢慢的走到底。 都说虎毒不食子,皇上心怀叵测,挑唆两亲生儿子作对作死,亲手将儿子往死路上逼,这样的失了心德的渣父身上就算有大气运也留不住,他们的机会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4、一片柔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关于安王现在的近况,曹陌没有说给若伊听。他不认为若伊能懂这些政治中的事,也不想若伊为这些事去操心。 曹陌想了想,将苏如碧的判决心告诉了若伊:“康靖中毒之事落案了,苏如碧三日后处决。”所有的刑罚之中,对谋杀亲夫的妇人刑责是最为残酷的,苏如碧被判的是凌迟。 若伊对苏如碧得了什么下场不在意,她起身进里间换衣,随口应了句:“哦,知道了。”苏如碧对她而言,还不如身边的一个丫头更亲近。 若伊叫进祝姑姑帮她换衣服。 曹陌坐在外间喝茶,他心底还有事,不知道该怎么与若伊说。 祝姑姑帮若伊挑了一套深褐色绣了白色梅花的家常服,若伊撒了头发,让青柚绞着缎带织成长辫,这才觉着自在。 祝姑姑悄悄地提醒若伊:“县主,爷有心事,您不去问问。” “呃?”若伊有些惊讶。 她对人情世故还是懵懵懂懂的,也不会看人脸色,自然也是不知道曹陌还有心事的。 她跑出去,拿过曹陌面前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你有心事,与我有关吗?有关就直接告诉我,你知道的,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 曹陌瞥了一眼祝姑姑,轻叹,这才道:“最近安王府里的事必定会多,我只怕得常留在那边,你要不要回苏府住几天。” 他明白,自己开口了,若伊必定不会想歪的,只是他舍不得,才再三犹豫,想着自己能不能寻到两全之法。 若伊果然没有想歪,道:“你担心我出事?” 曹陌不得已点点头:“你去苏府可能会更安全一些。” 他整顿了东府,府里也备下了人手,若伊身边有六个夜,也有青柚和石榴,但曹府终究不是他当家主事,万一有人插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意外就会引发一连串可能出现的变数。他不敢赌。 但苏家就不一样了,离将军府近,苏君释一人为尊,有他守在若伊的身边,比起曹家东府要安全得多。 若伊想了下,道:“不走,我不会有事的。” 曹陌也没再劝,从背后搂着她,在她颊上亲了亲,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带着团子在身边。” 睡在软榻上的团子听到了他的名字,猛的睁开眼,诡异的翻了个白眼,一转身子,将屁股对着曹陌。 曹陌哭笑不得,这猫大爷脾气还真大。可他现在有求这于猫大爷,不得不向猫大爷低头:“回头重谢。” 猫大爷甩了甩尾巴,傲娇的叫了一声,本大爷伺候主子,可不是图你的谢,你个铲屎官哪边凉快哪边去。 曹陌又亲了一下若伊,这才松开手,“一会儿等我用晚膳。” 若伊应下,曹陌才离了正院,站在院门的台阶上,他仰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徐徐的吐了一口气。 风雨欲来山满楼。 皇上急了,现在就看安王与荣王的教量了,两边就看谁先觉不住气。只要把握住了机会,一击即中,一切就真的如愿了。 楚轩鑫回到了王府,才进大门,等得着急上火的管家就迎了上来:“王爷,国公来了,已经等您很久了。” 楚轩鑫眯了眯眼,明知道今天是赵文怡回门的日子,刘国公挑这个时候来,只怕是真出了大事。 赵文怡脸上挂着理解善解人意的微笑:“王爷,有事您先忙。” 楚轩鑫挑了下眉,道:“无事,本王还是先陪你回院子,换套衣服再去见舅舅。” 赵文怡垂下了眼帘,没有再多话。 楚轩鑫越表示出来在意她,宠爱她,那她在荣王府里的地位就越稳,她现在需要这些。 楚轩鑫伴着赵文怡回到了正院,真如他所说的,换了套常服,又喝了杯茶,这才离开。 看着楚轩鑫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明嬷嬷扶着赵文怡回到屋内,轻声道:“王爷很看重王妃。” 赵文怡明白,明嬷嬷这是在提醒她。明嬷嬷是跟着长公主从宫里出来的宫女,也是赵文怡的奶嬷嬷,眼光比常人要敏锐许多。她听得出来,明嬷嬷这是在提醒她,怕她陷在了楚轩鑫的柔情里。 这种夫妻关系与她预想的差太远了,没有排斥,没有怀疑,也没有警惕。楚轩鑫对她很好,好得有些过份,整个正院里伺候的人都是她从长公主府里带过来的,他并没有往她身边安插人手眼线,大大方方的在正院里吃她安排的饮食,用她的人手,还处处替她着想。 如果楚轩鑫不是荣王爷,如果后院没有那一院的莺莺燕燕,如果他们的婚事不是一场政治,那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 可惜,事实就是事实,隔阂不是不想就不存在了,她骗不了自己。 她现在只能理智再理智的保护好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在意的人因为她而左右为难。“我知道。”赵文怡点头,很坦然的对明嬷嬷道:“嬷嬷不用担心我的,我知道分寸。” 楚轩鑫得势一日,她就只能这样,哪怕将来楚轩鑫登上大位,她为皇后,也松懈不得。反之,楚轩鑫要是败落了,她到是能放下一切心结,心甘情愿的陪他一起承受败落后的困境。 楚轩鑫到书房的时候,刘国公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的火不敢往楚轩鑫的身上发,努力压制着,“王爷,情势紧急。” 楚轩鑫不急不忙的往主位上一坐,挑眉:“紧急,是他准备弄死我呢,还是准备明日传位给四皇弟了?”这两件事对他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至少想要他命是没那么容易的。 刘国公原本的急躁一下子平息了下来,是哦,没到那么惨的地步,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平静的将皇上召见安王的事说与楚轩鑫听,之后还问:“王爷,你认为皇上此举是真想抬举安王与王爷对峙吗?” “是,父皇只是有心抬着皇兄与我打擂台,让我们两虎相争而已。他是不会立皇兄为太子的。”关于皇上的心思,皇上的顾及,楚轩鑫是门清。 刘国公松了一口气,皇上不是真想立安王为太子就好,要是安王成了太子,将来继了位,就以刘家与曹家的恩怨,刘家就算灭不了族,也得落个被抄家流放。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5、风雨欲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鑫又缓缓地道:“不过,父皇不知道他纵的是一只猛虎,皇兄可不像台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无害。他现在有了机会,只怕会成为我们的劲敌,连父皇也压制不住。”想想,也是有些可惜的,楚轩淼那个废物垮了,皇上的气运也在走下坡路了,可是楚轩森的气运却在成倍的增长,会成为他最大的威胁。 刘国公的心又揪了起来,有些坐立不安了:“王爷,那我们怎么办,先下手为强,还是看着安王做大?” 楚轩鑫双手交插在胸前,倒是有一种棋逢敌手的兴奋:“敌不动,我不动。你赶紧收拢手上的势力,将这些年依附过来的墙头草给拨掉,也让下面的人手脚干净一些,往事扫清首尾,别留下把柄。”慌乱才容易出错,出错就容易被人给抓住了马脚,楚轩森不是一个好对应的人,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刘国公像得了主心骨,也平静了下来:“好,我这就让人吩咐下去。”他明白,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也是一场背水苦战,该安排的后路也要安排下了。 半夜的时候,苏君释再一次爬墙进了曹家东府,熟悉的避开东府里的护卫,绕到正院的后窗那,轻轻的敲了三下窗户。 窗户一下子被推开了,苏君释退了一步,避开了差点打着他俊脸的窗户。 果不然,窗户里面是曹陌那张绿得有些发青的臭脸。 苏君释瞥了一眼软榻上的枕头与被褥,心里没由得的舒畅。 曹陌瞧着他目光所落之处,恨得牙根儿都痛:“你又来干什么?” 苏君释瞥了一眼他的黑脸,满不在乎:“怎么,你把我家墙头儿都爬矮了三寸,我这才来几趟你就给我脸色看?”他拍开曹陌的手,迅速的闪身进了屋里。 还好正院里都习惯了,只要曹陌在屋内,连外间都不会留人守夜,苏君释这些天每晚过来,倒是方便了,不会被人发觉。 曹陌恨不得将他的脚踩到苏君释的笑脸上,恨恨地低声道:“你说这话要不要脸,我与若伊可是明媒正妻的夫妻,我半夜爬墙头去见她,那是我们夫妻情深的表现,外人知道也是一曲佳话。你呢,一个大舅子天天爬墙头过来敲自己个妹夫的窗子,可是影响我们正常夫妻生活的!” 现在若伊人是回来了,可苏君释半夜三更的来,若伊觉着不好意思,直接将他踢到了软榻上睡。 谁能理解一下,他这个正常男人看着老婆不能碰,只能憋着等老婆睡着了,才能爬上床的悲哀。 苏君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格外的闪眼:“活该!我可没承认你是我妹夫,用不着过来套近乎。” 曹陌咬牙切齿,低声怒斥:“你不承认又怎么样?” 苏君释不在意的挑了挑眉,靠近曹陌低语:“不过是给小妹暖床的男人而已,世上漂亮的男人多了去了,说不定你明儿就不被喜欢了。” 曹陌吐血,心里打定了主意,他一定、一定、一定要想尽办法将苏君释与若伊隔开,万一哪天若伊跟苏君释学坏了,那他这个旧男人怎么办?不,他一定要加倍的对若伊好,让其它的男人都比不上,让若伊有了他之后,都瞧不上其它的男人。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不会是半夜跑来与我说这个的吧。”曹陌瞪着苏君释,要是他再点头,他一定会让他知道他穿哪一码的鞋。 苏君释轻“切”了一声,冲曹陌勾了勾手,曹陌附耳过去,他才道:“你与安王有什么的算。” 曹陌怔了一下,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你的意思,还是祖父的意思?”他知道苏家可是一直讲究做正臣的,他从没有动过心思要将苏老将军拉拢到安王这边来。这也是他的一种私心,若伊的心愿是想要苏老将军好好的,他也不愿意苏老将军一个忠直的人搅合到这一摊混水里来。 苏君释道:“是我。” 若伊名义上嫁到了曹家,就与曹家安王脱不了干系,再说安王是大哥,他不助大哥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好。”曹陌不拒绝这送上门来的好事。别看苏君释只是一个四品的将军,但手上有京都的信武营,这可是近水,能起大作用的。 若伊穿着件家居小袄,盘腿坐在床上,听了他们几句话后就觉着没意思,就拿了曹陌给她挑的有意思的话本翻着看。 苏君释与曹陌将事儿说定,这才走到床边,伸手抽了若伊手中的话本,认真问:“最近京都里会局势紧张的,你要不要回府里住几天?”他倒是不怕有人过来暗杀若伊,他只是怕若伊被某些场面给吓到了。 真要来了刺客,那绝对是血肉横飞,尸体满地的。 若伊摇头:“不,我每天会过去一趟,如果三天里将长公主列给我的单子上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五日后是个好日子,那天去给三公主下聘吧。” 这要是几天之前,她可能还会想着自己不要在这场夺嫡之战里给他们添乱,可现在她都知道荣王府是二哥了,还知道二哥也认出她了,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君释对这个没有什么要求,点头应下:“这些事你拿好了主意就让石胆给我传个话。” 风雨欲来,京都异乎寻常的平静了下来,连街头上的纨绔子弟都少了许多。 苏如碧的凌迟因为皇家的脸面,并没有公开施行。 她死之前,苏家上下没有一个人去天牢看她一眼,苏老将军也只是让人往天牢狱卒寻送了五十两银子,让他们买个好点的棺材给苏如碧收收尸。瑞王也知道苏如碧并非真正的犯人,也就对苏老将军让狱卒收尸这事睁只眼闭只眼了。 康靖知道苏如碧死了的消息,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他有些麻木了,甚至无数次反醒着他重生之后的生活,他悔,很多地方都在悔恨。 但唯独在苏如碧的上事,他一点也不悔的! 他确定,苏如碧不值得他真心相待,认为苏如碧的一切都是她自讨的,与他心目中的那个王妃不是同一个人! 他只怕自己没早点一看清楚这些,如果他没有因为前世的情与苏如碧有纠结,说不定他早就娶到苏如意了,也不会落得个现在这样的下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6、苏如瑾的最后一争(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忙了起来,曹陌也忙了起来,两人几乎是碰不到面。要不是每天若伊起床的时候,看到曹陌按她的喜好帮她准备好衣物放在床头,她都不知道曹陌有回来过。 若伊每天都要往返与曹家东府和苏府之间,族中又派了城夫人进京来帮着若伊打点苏君释的婚事。城夫人是族长长媳,按辈份若伊也得称她一声大堂伯母。城夫人为人大方也知趣,知道若伊手上的聘礼单子是长公主帮着拟的,就没对单子指手划脚过,只是帮着若伊想办法凑齐单子上的东西。 若伊到了苏府,才下马车,内管事迎了上来,道:“姑奶奶,将军府那边四姑娘和七姑娘都来了,都在西厢阁那帮着城夫人一起清点。” 若伊应了声,转弯去了西厢阁。 她还没进门,就听到苏如瑛清脆的报数声:“大红流金妆花云缎六匹、大红彩花闪缎两匹、大红撒金素缎四匹、大红云纹绢缎两匹……” 在记帐的的苏如珂急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四姐姐你慢点儿,人家还没写好。” 城夫人坐在苏如珂的身边,看着婆子将苏如珂登记好的布料依次放进厅内一个个的箱子里。厅内已经有七八个已经装满了布匹的箱子了,她道:“等五姑奶奶再拿两匹大红八宝缎过来,这料子就齐全了。” “来了。”若伊笑着进来,冲着城夫人福了福:“大堂伯母,我来了。”她身后的燕谷将两匹大红八宝缎双手捧了过去,城夫人展开看了一下,确实品质上乘没有不妥之处,就让丫头包好,放进最后一个箱子里,然后盖上了盖子:“这就齐了。” 若伊在旁边坐下,看着一地的箱子,道:“还好我有先见之明,遇上了八宝缎就将人家库房里的都买了,要不然这一下子哪里去寻这么多的八宝缎。” 苏如珂写完了最后一笔,一个劲按着自己发酸的胳膊,塌了脸:“我也是头一回知道下聘要准备这么多的东西。这各种丝绸缎子料子就不知道多少,还有那些香茶喜饼,四色鲜果,糖果美酒,各套首饰……” 苏如瑛轻笑:“现在知道当家夫人不易做了吧,你还想着到嫁到卢家后当家吗?” 一提起这个,苏如珂累爬了的腰又直了起来:“要,不蒸馒头争口气,我可不能丢了将军府里的名声。”就是知道这些事难的理,她才会与四姐姐一起去请求三婶婶,让她们跟着大堂伯母过来打打下手,长点见识的。 城夫人笑着:“好了,你们姐妹儿去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半个时辰后,金缘坊将首饰送来了,你们再帮着清点首饰。” “啊,还有首饰?”苏如珂哀声载道:“不是吧?敢情儿我们今天就是来做苦力了。” 苏如瑛啐了她一口:“就你做的这点活儿,还好意思叫苦?” 城夫人也笑道:“点点也好啊,敢明儿卢家过来给你下聘,你就知道看清单了。” 苏如珂羞红了脸,道:“前头还有二姐姐四姐姐,哪轮得到我。” 若伊这才问:“怎么就你们过来了,二姐姐呢?”她心底对苏如璃有了隔阂,但还是问出来了。 “二姐姐来不了。”苏如瑛笑道:“今天三婶婶约了仙居阁的女掌柜过来替二姐姐量体裁嫁衣呢,哪有空过来。” 若伊知道仙居阁的嫁衣是京都公认得做最好的,往日里百金都难订上一件,当初她的嫁衣就是从那里订做的。想必是长公主往仙居阁递了话,女掌柜才亲自过来替二姐姐量身制衣。 若伊反而松了口气,要是苏如璃来了,她估计就不知道怎么与她搭话了。 苏如瑛瞧出若伊这点小心思,不想她陷在不开心的事里,起身过去拉起若伊就向城夫人请示:“伯母,容我们去偷个懒儿。” “去吧去吧,半个时辰后,等首饰送来了,可都得给我回来干活。”城夫人笑着放她们离开,自己留下盯着丫头婆子们将装好的箱子搬到旁边的空房里放起来。 若伊她们转到了旁边的小花厅里,祝姑姑早就在那里备下了茶水和点心。 “这府里够宽敞,景色也不错,不过这摆设什么的也太简陋了怎么不好好打理打理。”苏如珂她们是头一回到这这府里来,她指着空白一片的墙道:“这挂上点字画什么的多好。” 若伊白了她一眼:“大哥就一武夫,不喜欢那花狸狐哨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打理,另到时候弄成四不像,还不如等三公主来操持,我就不操那份心了。” 苏如珂想了下,也认可了,扭头又问苏如瑛:“四姐姐,四姐夫新买的院子,也有这么大吗?” 苏如瑛摇头:“没这么大,是一处二进的小院。”她没去过,但魏征与她说过的。 苏如珂还是很羡慕:“你们多好,进门就当家,自己的院子自己做主。”她就算争到卢家的掌家权,也是卢家的媳妇,上面压着一堆长辈,旁边有妯娌,下面还有年幼的弟妹。 苏如瑛掂了粒松子丢在苏如珂面前的碟上:“你得知足,想想那一位……是个什么下场。” 苏如碧的事,她们都知道。 祖父将除大嫂以外的全家人都叫到了正院,当众说了的,甚至都没背着七岁的四弟弟。 大家都明白,这是让他们引以为戒。 苏如珂听了这话,不高兴了:“别拿我与某些人做比较。”她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道:“她是活该!当初父亲在她的屋子里搜与了康世子私相授受给她的金镶玉镯和金凤钗和千两银票,让母亲将她拘起来,准备在年后将她许给一个举子。她就宁可拼着名声清白不要,也要投向那泼天富贵。” “啊,还有这事?”若伊听得入神,她还真不知道这其中有这么多的秘密。 “七妹妹。”苏如瑛轻提醒了句。 苏如珂嘟着嘴,“我说的是实话。” 若伊笑着去拉苏如瑛的手,一脸的好奇:“那一位呢?” 苏如瑛知道她问的是谁,原不想说的,实在熬不过若伊的纠缠,只得告诉她:“母亲给那位寻了三个婚配人选,一个家境贫寒的有为举人,一个丧偶的都察院都事,一个江南布商的次子。” “这三家有什么区别?”若伊听不出这三个人有什么不好,但想着张氏是苏如瑾的亲娘,应该不会害苏如瑾的。 苏如珂又笑开了:“举子有才有貌有前途,可是家贫;都察院都事老,听说嫡子嫡女都有了;布商次子,布商有钱但也是商户人家,而且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三个人不拿来与赵大公子魏征相比,就与最差的卢鹏飞比较,也是要差上一大截。卢家是皇商,卢鹏飞现在也混了个把总,她嫁过去是原配正妻。 苏如瑛长长的叹了一声:“就怕她也不认命。” 苏如瑛这一句话还真说中了。 将军府里,此时苏如瑾就直接跪在苏如璃的院子外头,口口声声请求苏如璃救她一救。 屋内,苏如璃站直了身子,伸平了两臂,由水掌拒替她量身,听到苏如瑾这一连串的哀求,她差点没眼前一黑。 苏如瑾这一招够狠,是要硬生生给她扣一个嚣张跋扈,目无尊长的罪名。 邹氏也气极了,真想冲出去就给苏如瑾一记耳光。可水掌柜在,她还得给自己留几分颜面。 “水掌柜,您继续忙,我出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丫头闯了祸跑这来请罪了。”邹氏很牵强的寻了个不太合理的理由。 水掌柜长年在各家后院里行走,哪会不懂这些后院里的阴私,道:“三夫人请随意。” 邹氏出了屋,不客气的吩咐:“来人,将表姑娘给我拉起来。” 几个粗壮的婆子朝着苏如瑾过去,苏如瑾一把拽下发上的金钗顶着自己的脖子处,用了些力戳了下,鲜血马上流了出来,她道:“谁敢过来。” 婆子们不敢动了,邹氏也眯了眼,她真看不出来,苏如瑾还有这股狠劲。 得到消息的苏君琛也急急赶了过来。 苏如瑾没瞧见张氏,心里有些慌张,她清楚,要说现在府里还有谁会心疼她,那就是母亲了。可是她不知道,现在张氏对她也怜惜不起来了,也许是闹得太久了,或者是看得太清了,都麻木了。张氏怕自己过来会忍不住,干脆就自己不来,让人叫了苏君琛过来处理。 苏君琛冷着脸,直接将四周围着的丫头婆子遣走,才冰冷地问:“如烟,你这是要做什么?”那三门亲事是他与母亲费尽了心思挑的,虽然比上不足,比下也是有余的。只要苏如瑾安心的嫁过去,本份的过日子,父亲和他总要护着她一些的,差不到哪里去。 苏如瑾咬着牙道:“我要二妹妹高抬贵手,帮我一帮,不然我今天就死在这里。想必长公主也不会想要一个逼死长姐的媳妇的。” 邹氏恨得半死,身子都气得发抖,她还是忍住了:“你要求二姐儿什么事?” 苏如瑾不说,“三婶婶先应下。” 邹氏是寸步不让:“你不说,我是不会应的,要不,你就死吧。”说这话时,邹氏也是紧张的,她就怕苏如瑾真敢下手。 让她死? 邹氏的态度将苏如瑾给吓到了,她没真想死,也不敢死的。 她惊讶地看着邹氏和苏君琛,看见这两人脸上也没有一丝动容,这才有些惊慌,甚至将金钗也拿离了脖子一些距离:“大哥,你也忍心看着我死在这里吗?” 苏君琛木然地道:“张如烟,你有几分像大妹妹,母亲爱屋及乌,你还真拿自己当我大妹妹了?”这话就有些刺骨的冷漠了,硬生生撇得干净。 苏如瑾心彻底的凉了,她没有敢死的心。 她不得不妥协一些,哀求道:“三婶婶,皇上的旨意,赵大公子平妻两头大,就让二妹妹退让一步,说自愿做平妻吧。” 也不知道孟二公子是买通了谁,竟然将信送到了她的屋子里,孟二公子说,皇上有意将孟四姑娘指给赵书涵做平妻,要是苏如璃自愿退让做平妻,那他就纳她入府。 邹氏差点没晕过去。 皇上虽然是下旨赵书涵平妻两头大,但就算是两房正妻两头大,但记在族谱上也有一个顺序的,前面的那个为嫡,后面的为平。 二姐儿订亲在前,后面的那个就算有皇上指赐,也得排在二姐儿的后面,这要是自愿退让,可不是一个名份上的问题,只怕是将所有的一切都给让出去了。 苏君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妹妹,他突然明白了,他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这个妹妹,他做所的一切都改变不了她,也无法让她认清楚现实。 也许,她是另一个苏如碧,眼睛里只有她自己! 想透了,苏君琛反而神色淡定了,半点慌乱和不安也没有了。 他道:“你想好了?” 苏如瑾抿了抿唇,神色倔强道:“我想清楚了,人总得为自己搏一搏的!你别想将我嫁到别的人家去,你就算能捆着我上花轿,也没办法捆着我在别人家过一辈子。” 苏君琛冷笑,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直接将苏如瑾一巴掌打翻在地,金钗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皮开肉绽,鲜血直流,苏君琛视而不见:“来人,将表姑娘捆起来。” 几个婆子一拥而上,将苏如瑾捆了个严实,苏如瑾挣扎不脱,怒瞪着苏君琛。 苏君琛道:“你原本就不是将军府的人,那就别脏了将军府的地,我送你回到张家原籍,往后你的一切就与将军府无关,就当这门亲。” 邹氏惊讶苏君琛的狠绝,但她也明白,苏如瑾的心坏了,留不得。与其她来做这个恶人,不如让大房自己处置了,还不坏两房的关系。 苏君琛冲着邹氏一拱手:“三婶婶,打扰了,帮我与二妹妹道个不是。” 邹氏点点头:“无事的。” 苏君琛将苏如瑾押上了马车,亲自驾车出了府。 一日后他独自回了府。 张氏以死相逼,向苏君琛寻问苏如瑾的下落。 苏君琛只道,他将苏如瑾送到一个规矩森严的庵堂去绞了头发当姑子,张氏再想问是哪个庵堂,苏君琛就绝口不提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7、苏如瑾失踪(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春天的晚风还是带着蚀骨的寒意,伴着细雨,仿佛能沁到人的骨子里。 苏如瑾一脚高一脚低的沿着山路摸黑往下走。 她感觉很冷,可再冷也抵不过心中的冷。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追求的只是一门好亲事,一个知书达理的良人而已,她嫁得好,父母也有颜面,兄弟们也能多一个有力的姻亲,为什么他们却不愿意呢。 当初她瞧不上的刘二公子和魏征都对她不屑一顿,母亲给她的挑出来那三个人选,仿佛还是一种施舍。她只有孟二公子那一根救命稻草了,只能紧紧的抓住,她都跪下哀求了,她们都不愿意帮她一下,大哥还狠心将她送到青叶庵来出家为尼…… 她真的不甘心。 她拿出了当初逃出将军府的决心,做了她这辈子最耻辱一件事,借口上净房,趁小尼姑不备钻狗洞跑出庵堂。 雨越下越大,山路越来越难走,一直支持着苏如瑾的怨气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恐惧。 她很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山,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将军府是回不去了吧,回去也只怕会再次跌入泥塘,任人踩踏,不会有再一次逃出来的机会…… 苏如瑾一脚踩空,惨叫了一声,从坡上一路滑了下去…… 一辆急促的马车靠近,马夫瞧见不远处的地上躺了一人,像是一名女子,车夫急忙拉住了缆绳,将车停下。 “出了什么事?”马车里的主子不满。 “禀主子,路中有一人。”马夫禀报道。 一个侍卫打扮模样的人从车厢中探出身,诧异的看了挡路昏迷的人一眼:“主子,这人像是将军府的大姑娘。” “将军府的大姑娘不是死了吗?”车内的人道。 很快,刘二公子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看到了苏如瑾,他皱起了眉头,眼光闪了闪:“这只怕是将军府的表姑娘张如烟。” 马车内的主子犹豫了一下:“将人带上。” 侍卫帮着车夫将苏如瑾送到了后面的车厢里,很快,马车又向前行去,消失在茫茫的春雨中。 次日,苏如珂私下的将苏君琛送走了苏如瑾的事告诉若伊,若伊没拿这当回事,旁边的祝姑姑却变了脸色。 苏如瑛是沾点猴毛能成精的人物,她看到了祝姑姑变了脸色,就知道这事必定有不妥。昨天她知道这事之后,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一直想不出来,看来祝姑姑是知道的。 所有的聘礼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最差最后的点箱,苏如瑛寻了个理由,让苏如珂一个人跟着城夫人,她则陪着若伊留下。 苏如珂和城夫人一走,苏如瑛就直接对若伊道:“五妹妹,我有一私事想请教祝姑姑。” “好。”若伊就让身边的丫头们都出去。 苏如瑛挡着她:“总得留两个端茶倒水的,就青柚石榴吧。”不待若伊说话,青柚和石榴自动自发的一个端茶,一个倒水,显示自己留下是有用的。 祝姑姑原以为苏如瑛会私下问她的,没想到她会直接当着县主的面,还将青柚和石榴留下,这倒也是显示了她的坦然。 她对苏如瑛的好感又上升了几分,道:“四姑娘有什么事要询问老奴的?” 苏如瑛急忙起身,冲着祝姑姑福了一下:“不敢当,我只是想请祝姑姑提点一下。” 祝姑姑不受她的礼,偏了偏身子闪开,道:“四姑娘有话尽管说。” 没了外人,又想要若伊听得懂,苏如瑛也就直话直说:“昨天我一直觉得大哥哥这样处置表姐有些不妥,可又想不透什么地方不妥当。还望姑姑告之。” 祝姑姑脸色没有开口,只是看着若伊。 一提这事,若伊也上心,“姑姑,有话直说吧,要真哪里不妥当,还好及时补救。” 得了若伊这句话,祝姑姑才低声道:“四姑娘,您回去查一下,大少爷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就有这打算。还有,表姑娘只怕是心存了怨恨的,会心存报复。姑娘们可是十几年的相处,姐妹们之间总会有些不能与外人道的私密的小秘密,比如哪里嗑了碰了,留下了点什么印子,这要被外人知晓,那可能大作文章的。” 话说穿了,就是苏君琛的手段还不够狠! 这就像主子身边伺候的大丫头不是被收房就是被许给府内的下人,断然没有给了身契放出去的道理是一样的。亲近的人知道太多的秘密,万一哪天起了心思,那一点一滴都是杀人的利刃。 这苏如瑾与府内的姑娘们十几年的姐妹相处,要是府内姑娘们身上有个什么胎记伤疤伤在隐密处的,她将这些消息传到有心人那里,再被人利用,妥妥的污水就能泼到姑娘们的头上来,还是最脏的那一桶。 苏如瑛的脸色唰地变了。 其它的姐妹们身上有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五妹妹胸口是有一处虎爪一样的胎记,则她的后背有一处小时候受伤留下来的伤疤。 苏如瑾已经恨透了苏家人,她要是与某些仇视将军府的人联合起来,分分种能将污水泌到将军府的头上。 贼咬一口,入骨三分啊! 苏如瑛坐不住了,起身:“祝姑姑,如果有人利用这事攻击五妹妹,如何是好。” 她不担心自己,魏征只不过是一个六品武官,她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没有针对的价值。如果魏征真要因为这流言而退了与她的亲事,那也只认为魏征不是良人,失去了没什么值得伤心的。 眼下,曹家兼祧的事才静下来,要再出个五妹妹失贞的名声,只怕曹家百年书香传家门第容不得五妹妹。 祝姑姑将事与苏如瑛说得这样清楚,也是存了心思试探的,看她们是不是都知道县主胸口有胎记。 祝姑姑紧张了,问:“四姑娘,你确定她知道县主身上的胎记位置形状?” 苏如瑛点了点头:“除了七妹妹,姐妹们都见过的。”那胎记形为虎爪,为大凶,当时祖父还请了人回来替五妹妹趋凶。 祝姑姑只觉着落入了冰坑,浑身上下凉透了,喃喃道:“这怎么办才好。” 若伊也听懂了,偏头对苏如瑛道:“四姐姐,你们怎么知道我身上有胎记?你们又不与我一块儿洗澡。” 苏如瑛急切得如热窝上的蚂蚁,还是耐心地回答了她:“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们都见过的。五妹妹,你别着急,我这就回府去寻大哥哥。” 祝姑姑伸手将苏如瑛给挡住了,轻叹:“四姑娘可别冲动。” 苏如瑛怔了下,缓过神来,又冲着祝姑姑施了一礼:“谢姑姑提醒,我该回府去寻三婶婶!” 刚刚真是冲动了。 再怎么样大哥哥与大姐姐是一母同胞,大哥哥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提前伤害大姐姐,反而会对她生出嫌隙来。这话要是传到了父亲母亲的耳中,她也会被父母所唾弃的。还不如将这事透露给三婶婶,让三婶婶去解决。 苏如瑛匆匆的走了,若伊扯了把心急如焚的祝姑姑,低声劝道:“姑姑别担心,四姐姐不是说小时候才见过吗,我告诉你哦,这个胎记与小时候不一样。真要怕事,大不了寻虚灵道长要点药去掉就好了。” “真的?”祝姑姑眼睛一亮,如果真能这样解决,那就太好了。 也不知道苏如瑛是怎么与邹氏说的,成功的挑起了邹氏的紧张与不安。 苏如瑛前脚一走,邹氏后脚就杀到了前院寻着苏君琛,非要逼问苏如瑾的下落。 苏君琛已经被张氏烦了一整天了,早就不耐烦了,不悦道:“三婶婶,我是不会将大妹妹的下落告诉母亲的,您还是帮着劝劝母亲吧。” 邹氏用力的拍着桌子,道:“我可不是为了你母亲的什么心思,而是为了二姐儿来的。她竟然可以不顾家族利益,不顾姐妹情份,以死相逼威胁二姐儿退让,我怕她再放出什么流言来,助孟家毁了二姐儿的清白。” 邹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君琛真个吓了一大跳,声音都变了:“不会吧,她做不到!” 邹氏靠近,低语:“如果现在有人跑上门来说与黄氏有私,能说与黄氏身上某个特征,你是信还是不信?” 苏君琛一身的白毛汗! 他清楚,要真出了那种事,信与不信都不重要,他为了将军府的名声,为了自己的脸面,会选择将黄氏休弃出门的。而黄家哪怕知道黄氏委屈,也只能捏着鼻子将这事认下来。 要是苏如瑾真向孟家说了些什么,或者向长公主说了些什么,苏如璃的亲事一定会黄了,而且会名声扫地。 他非常确定,只要孟家给了诱惑,这种事苏如瑾一定是做得出来的。这件事是他将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只认为危险的东西应该远远的送走,却没想到毒蛇送到哪里都是毒蛇,改不了咬人的个性,他应该拨了毒蛇牙,抽了毒囊。 纵蛇入了山林,危险就无处不在。 苏君琛坐不住了:“三婶婶别急,我这就去带她回来。” 这次苏君琛没有冲动,他去寻了苏老将军,从苏老将军手下要了些人手,邹氏也安排了两个心腹下人跟着。一行人用他们最快的速度赶去青叶庵。 苏君琛到达青叶庵,听到了令他震惊的消息,“什么?你说张如烟失踪了?” 庵主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她与同屋的人说出去解手,就没再回来。小尼禀报后,贫尼就带人在庵里寻过了,一处狗洞那有她衣角的碎片,只怕她是从那里出了庵的。白天贫尼带人在山里寻了一日,只寻到了一处她摔下去的痕迹。只怕她是被人给救走了。” 被人救走了,什么人? 苏君琛拧着眉心,一口气闷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果然被三婶婶给说中了,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苏君琛只得匆匆赶回了将军府,将消息告诉了苏老将军还有邹氏,老将军又派人将消息送到了曹东府里。 若伊完全就没拿这事当回事,胎记也好,伤疤了罢,消了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苏如瑾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她就更不想将自己的巫力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了。 当晚,一辆马车悄悄的停在了四皇子府的后角门处。 自打楚轩淼与苏如碧出了那种事,皇上就对他心存了厌恶,楚轩淼从天牢里出来后,也没再让他回宫里的皇子所居住,直接就打发到这个才修建了一半的四皇子里府来了。 皇上给了楚轩淼宅第,却没给开府银子,田庄、粮庄、瓜果菜园都没有,只有内务府匆匆安排了一些兵丁甲户过来,就算了事了。还好楚轩淼手上原本就有一些人手和银两,勉强将皇子府给撑了起来。 马车上下了一个全身黑衣的人,身手敏捷的越过墙头进了府。 没多大功夫,府里来人匆匆打开了角门,让马车驶了进去。马车停在了一处空旷地上。 楚轩淼阴沉着脸站在不远处,双手背在身后,四周都是他的心腹。 他阴阳怪气地道:“三皇兄,不知这半夜登门,可有事寻本王。” 楚轩炙不急不忙的下了马车,瞧了一眼四周的人,轻笑:“四皇弟,你打算与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商量大事吗?” 楚轩淼冷笑了两声:“我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可以商量的。”这楚轩炙一直是楚轩鑫的小尾巴、狗腿子、应声虫,是他的敌人。他就算一时走了黑路,吃了大亏,也不是楚轩炙能看笑话的。 楚轩炙倒是不恼,上前了两步,声音低了不少:“四皇弟,为何要阻止我的雪里送炭?” “我怕你炭里有毒。”楚轩淼也不藏着掖着。 楚轩炙双手一拍,马车帘子撩了起来,看得出来,马车里还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他道:“这就是我给四皇弟用的大礼,四皇弟可以查查看,有没有毒。” 楚轩淼冷笑了两声,并没有言语。 楚轩炙笑道:“四皇弟不想报复将军府?这个女子是将军府的嫡出大姑娘苏如瑾,有她在手上,想对付将军府那可就容易多了。”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想过早的暴露自己的野心,这个烫手山芋留不下,还真不想送给楚轩淼。 楚轩淼旁边一个老太监低声道:“殿下,将军府的大姑娘在半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楚轩炙瞥了一眼老太监,大大方方的承认:“将军府假出殡,将个嫡出的大姑娘变成了张家表姑娘,这其中的原由,想必四皇弟会好奇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8、给三公主下聘(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淼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对将军府的仇恨占了风,道:“将人留下。”算不能利用这个大姑娘报复将军府,留在身边折磨也是不错的。 楚轩淼让人上前将苏如瑾给弄了过来,他瞥了苏如瑾两眼,偏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楚轩炙,道:“不过我还真好奇,三皇兄得了这么一个利器为什么不送给二皇兄,反而要送给我。” 这些日子他接二连三的吃了大亏,差点在康靖那事上就爬不出来了。这些日子他也仔细想过了这些事,明白这一切未必是康靖在算计他,只是他并没有将手上一切把握好,计划不周全,占了先机反被人弄得束手无策。 想透了,他遇事也谨慎了不少,这一看透,这一谨慎,他到也看清楚了平常许多他忽略了的东西,比如楚轩炙这不符合常理的示好。 楚轩炙有些诧异楚轩淼的锐敏,这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了,看来楚轩淼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头脑。 他迅速隐藏掉自己脸上的惊讶,装作无所谓的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四皇弟这话说得奇怪,一个不清白的女人而已,怎么叫利器,她又能起什么作用,最多是让将军府丢丢颜面而已。” 楚轩炙有着紧张了,他知道自己还是太着急了,怕难得的机会溜失,寻了苏如瑾这么个借口就迫不急待的过来。这一急反而让热豆腐烫了嘴,舍不得吐出来,也咽不下。 楚轩淼问那话时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回答的,楚轩炙的掩饰的话倒是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旁边的规公公老人成精,也听出了这其中不寻常的蹊跷,轻轻对楚轩淼低语了几句。 楚轩淼皱眉,盯着楚轩炙的目光真的认真了起来,越看越像规公公说的,这楚轩炙是想来示好的,想与他联手。也许更多的是想要利用他而已。不过,楚轩炙伸过来的善意,确实是现在他需要的一个机会。至于以后谁吞了谁,这还得看各人手段,他不认为楚轩炙有这个本事。 看透了,他话也直白了许多:“三皇兄,敢与我进屋去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你的来意吗?” 楚轩炙被这直白的话揭了底,反而迟疑了起来。 他清楚,这真的进去了就代表着什么。 他是皇后身边的宫女所生的皇子,在皇后的宫里长大,却没有记在皇后的名下,但他的一切都被皇后所操纵着,他明白皇后是想将他变成二皇兄身边的助力。 可他不服,都是父皇的亲生子,天之娇子,他为什么就不能像其它人一样,这里这么多年,谁真拿他当过兄弟了。他同样流着龙脉,是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的。之前,他不服也没有办法,甚至想偷偷接触楚轩淼都不敢,只能压抑着。 眼下,楚轩淼摊上了事,明显就失去了父皇的喜爱,甚至都连他都不如了。他明白,机会来了,要是能趁现在得到楚轩淼的信任,然后趁机利用楚轩淼,最后能收拢他手下的全部力量,那他也就能有与二皇兄一争的实力。想必父皇那个时候能看到他的好,对比二皇兄,会更看重他的。 于是,他来了,试探着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可没曾想,楚轩淼一下子变得精明了,直接要他的立场。 他只要真与楚轩淼进了书房密谈了,必定要留下一些诚信来,那就真正与楚轩淼绑在了一块,没了退路。 进,还是不进? 楚轩炙这一下头痛了。 楚轩淼倒也不催他:“三皇兄,要不你在这里想想吧,我还是先进屋去休息。”说罢,他背着手进了厅堂。 春天的雨夜,一丝丝的寒凉,让人无所适从。 楚轩炙被晾在院中,做他人生中最难的决择。 前面大开的不仅仅只是一间书房,是他的将来。 如果他没有来,他只要安份的低头,将来不管谁登上了那个位置,他至少能有做一个闲散的窝囊王爷,平静的过完他的一生。 但是他来了,还被楚轩淼瞧出了他的野心,那他就只有两条路,要么继续站在楚轩鑫的身后,做他的应声虫,要么与楚轩淼私下结盟。 不是黑就是白,无法再退回到当初的灰色地带。 楚轩炙犹豫了很久,最后他还是迈进了书房。 半个时辰的密谈,楚轩淼和楚轩炙达成了他们初步的结盟意向,双方也互换了代表着自己身份的玉龙佩做为信物。 送走了楚轩炙,楚轩淼玩把着楚轩炙的玉龙佩,对规公公道:“你认为他可不可信?” 规公公摇摇头:“暂时猜不透,暂时看看吧,不过,有这玉龙佩在手,三殿下想不听殿下的也是不可能的。”据他核实,楚轩炙的那块玉龙佩可是真的。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谨慎,再谨慎,一步也不能踏错。 四月初六,大吉日。 苏君释亲自押送聘礼由午门进宫。 九十八抬聘礼中规中矩摆在了流辰宫的院中,领头的是成对儿的肥胖大雁,后面的箱子盖儿都有些压不实,能看到里面的满满的首饰和衣料皮毛,虽然说不上多名贵,但实实在在的都是上好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皇族的眼中不算什么,但满京都都知道将军府的那份家底薄得如纸,能办出这么一份聘礼来,已经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了,可见将军府对三公主的重视。 苏君释被带到仁寿宫给太后,皇上,皇后等皇家人见礼。 太后将苏君释叫起,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继继的询问了一番。苏君释是老老实实的有问必答,没有半点滑头,太后是越看是越满意。 皇上笑着:“母后,瞧朕给纤紫挑的人选不错吧。” “好好,皇上的眼光好。”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孙贵妃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挑了个时机,插嘴道:“苏小将军今年才十九,真是年少有为。” 年少…… 太后的脸僵了,她想起了康靖,一股悲伤涌上了心头。 皇上狠瞪了孙贵妃一眼,让楚轩森他们先带苏君释先去流云宫坐会儿,一会儿参加皇宫家宴。 皇后倒是笑了笑,柔声的劝着太后:“母后,康靖与谢七姑娘的亲事不是订下了嘛,不如让他们的婚事提前,给康靖冲冲喜,能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也好。” 太后转悲为喜:“好,好,皇上,就这么办。” 皇上没办法,只得应下等会散了家宴,回御书房就拟旨。 苏君释跟在楚轩森他们的身后出来。 楚轩森看着他拘紧的样子,不由的笑了出来:“君释,怎么这样拘紧,往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苏君释腹诽,不用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但这话还不是说的时候。 他扯了扯脸色,咧了咧嘴,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旁边的人都笑了,瞧得出来他是太紧张了,连脸皮都绷严实了。 “往后灵活些,知趣点,我们才会偶尔帮你讲个公道。”楚轩鑫嘴上笑着,像看玩笑般一巴掌拍在苏君释的后背上,大力得让苏君释差点没站稳往前一栽,胸口直个闷痛。 楚轩森瞧得出来,楚轩鑫这就是故意的,他摆明了嫉妒苏君释现在占据着小妹兄长的头衔,恨不得将苏君释拆骨扒皮。 苏君释忍着痛,唯唯诺诺的应着,脸上并没有放松多少,还不停的偷瞥楚轩森。 开玩笑,他敢放松吗? 小妹刚出生的时候,他还没记事呢,母亲就离开了,父亲一年倒有十个月在外面陪母亲,他也几乎是大哥又当爹又当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带大的。他要不小心一些,万一一个不留神露了点什么,让大哥发觉了他的真实身份怎么办?虽然迟早有暴露的一天,暴露的那天他逃不掉一顿胖揍的,但他想拖着,拖得越晚发现越好。 楚轩森觉着有些怪,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脸,心里也泛起了小算盘。难不成小妹帮着他在苏君释面前说过些什么,苏君释才会在他面前这样的反常?看来,他得寻曹陌旁敲侧击打听一下看看。 留在最后头的楚轩淼面色阴沉,却没有再开启以前那天下唯他最大,逮谁怼谁的战斗猫模式,很是安份。 他倒在没有人留意的角落里冲着楚轩炙使了个他们两个才懂的眼色,楚轩炙极慢的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将视线落在了苏君释的身上。 不得不说,现在的将军府就是一个鸡肋。 因为一个苏如意,将曹家和长公主府纠缠在了一起,杂乱无章,让人说不清楚是大皇兄那一派的,还是二皇兄那一派的,尤其苏老将军,却又像是两边都不靠。 让人觉着嚼之无味,弃之可惜,真想咬一口却又无从下嘴。 要不是他们知道曹家和刘家誓不两立,还真怕因为她楚轩森和楚轩鑫联起手来,那样哪还有他们站的地方。 皇家宫宴历来是后宫与皇子宗室族亲分开来的。 前面的流辰殿里倒是热热闹闹的,年轻一辈的逮着苏君释就不放,苏君释打小混在兵营,酒桌上还没真怕过,一圈下来,他是半事没有,宗室年轻人倒是倒了两三个。这下可触了马蜂窝,更多的人在楚轩淼的唆使下,揪着苏君释不放了。最后还是楚轩森和赵书涵两人出面,才替苏君释拦了不少酒,但苏君释依旧没有逃过被灌醉的下场。 楚轩炙看着连站也站不住的苏君释,笑着拦下旁边不依不挠的宗室子弟们,笑道:“各位可得手下留情,万一纤紫知道了,大家可都头痛。” “得得得,瞧在纤紫的份上,放他一马。” “哈哈哈……也是也是……” “哎哎,事后纤紫要是问起,大家都是同谋,可不能相互出卖啊……” 众人嬉笑着,放开了苏君释。 有年长的还笑道:“三皇子,你快扶他去旁边侧殿厢房里睡一下,醒醒酒。” 楚轩炙笑着,将苏君释扶出了大殿。 楚轩森没有放过这个细节,瞥了一下旁边坐位上的楚轩鑫,低声笑道:“三弟也是个巧心思的,不知道他酒量好不好,能不能饮下四弟的那些酒。” 楚轩炙半夜去四皇子府的事楚轩鑫都知道,楚轩森这么一提,他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暗示,只是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年轻人,贪杯些是正常的。”楚轩鑫也笑着,眼睛里一片冰冷;“只是他们还年轻,不知道醉酒伤身。” 楚轩炙将苏君释扶到了侧厅的厢房里,让伺候的小太监去打水。苏君释迷迷糊糊的叫着:“水,给我水。” “别急,我这就给你倒。”楚轩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从自己的衣领缝里挑出一颗绿豆大的小药丸丢进茶杯中, 药丸入水即化,茶杯中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苏君释眯着眼,将楚轩炙的一切举动都瞧在眼里,这楚轩炙竟然想对他下毒,开玩笑,这点毒就能控制住他了,真当他是好欺负的呢。 待楚轩炙拿起杯子时,他马上又装成不省人事的样子。 楚轩炙将杯里的水喂给苏君释喝。苏君释抓着楚轩炙的手,像个酒醉后很渴的人一样,咕咚咕咚将整杯水都喝尽,这才松了手,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楚轩炙看着床上的苏君释,嘴角泛起了一丝冷酷的微笑。 小太监打水进来,楚轩炙吩咐他替苏君释擦拭了一下,就出了厢房。 等小太监也出去之后,苏君释刚想起身将那毒给逼出来,听到了轻轻的轮椅转动的声音,他立即又爬到床上装醉。 赵书涵悄悄的转动着轮椅进来了,他从怀里取出一块帕子搭在苏君释的口鼻之上,将左手并直的两指搭在苏君释的颈间,苏君释只觉着一股力量冲击了上来,张口将刚才喝下的那些水伴着酒都呕吐了出来。 赵书涵看了看呕吐物,又从身上取出个药瓶,往苏君释的嘴里塞了三颗药丸,就像他来时一般,又悄悄的离开了厢房。 他一走,苏君释瞪大了眼睛,那毒原本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赵书涵喂给他的巫药反而成了他身体的补品。赵书涵应该是瞧在小妹的面上,不想他被人控制,才会暗中助他一把的。 苏君释不由的苦笑,他骗了他们这么多,当真相大白的时候,他会不会被揍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49、假刺客与爬床小宫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没想到等赵书涵走后又有一个老嬷嬷进来了,老嬷嬷遮遮掩掩的打开了一个竹筒,看也不敢看的丢在床上就匆匆跑出了厢房。 苏君释拿起小竹筒,往里瞧了瞧,里面蜷缩着一只瓢虫大小的蚀骨蛊的幼虫。 蚀骨蛊,顾名思义,是能将人的骨头都腐蚀掉的一种蛊。这种蛊极具有攻击性,只要放出来就会攻周它四周最近的人,一但叮上了就会咬破活动的皮,钻进肉里,最后潜伏在人的血管之中,吸收人的精血为食。幼虫一但长成,就会开始啃食骨头,让人饱受蚀骨之痛。这种蛊一但中了,就没有办法驱逐,只能使用特殊的药压制着蛊虫的成长,是一种极为阴毒的蛊。 看来那人根本就没想让他活,反而还想利用蚀骨蛊在他活着最后痛苦的时候控制他,利用他达到某些目的。 可惜啊,他勉强还能算得上是一个巫师,除了巫女亲养的蛊外,任何蛊在靠近他两步之内时,都会惧怕他体内的巫力,而不敢动弹。 他将蚀骨蛊从竹筒里倒了出来,然后撕开长袍边角处一些线,将蛊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躺下睡觉,等着有人想起来,来唤他出宫。 没承想…… 他等来的不是叫他起身的小太监,而是一个一个手持着匕首的穿着无胸裆的蓝衣蒙脸小太监。 苏君释差点没跳起来骂一句:有完没完! 还真当他是热乎乎的大肉包子,是狗就想来啃一口! 他绷紧的身子很快就松懈了下来,依旧躺在床上没动,他两世都上过战场,见识过血海尸山,很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刺客身上没有杀气。 果不然,这个刺客进门后并没有靠近床边冲着他过来,反而是半蹲在门口处,侧耳靠在门板上,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得,这是一个假刺客! 这下苏君释又不镇定了,该不会是什么阴谋吧,杀了人来故意陷害他,不过,这刺客身上并没有血腥味,也不像啊。 就在苏君释百般纠结这个刺客是哪方人马派来的,目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听到了廊下轻轻的脚步声,也感觉到那个刺客连后背都弓了起来。 看来,刺客的目标是新来的这个人。 门被推开了,一股香粉味被风吹了进来,门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她穿着一件极薄的桃花春装,胸口露出了大块白色的肌肤,脸上还带着羞涩。 苏君释…… 不用猜他也认得出来,这是个来爬床的小宫女! 刺客与小宫女瞧了个眼对眼,刺客反应极快,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冲着小宫女砸了过去,正中小宫女的额头,小宫女发出了一声直冲云宵的尖叫声:“啊……有刺客……”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这声尖叫恰巧卡在流辰殿歌舞停顿的中间时段,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大殿内的喧闹声一下子静了下来,原本愉悦的气氛转瞬间变得凝重,众人大气不敢出。殿门口的侍卫们也将手握在刀柄上,严阵以待。 皇上冰冷的目光扫过全殿,楚轩森和楚轩鑫的脸上都有明显的惊愕,楚轩炙有些不知所措,楚轩淼却不知去向。 皇上面色冷觉,对刘公公道:“你去瞧瞧。” “是。”刘公公垂首应道,随即便亲自前去查看。 假刺客假意灭口,追着小宫女出了厢房,旁边有太监和侍卫被小宫女的尖叫声引来了,他故做慌张的往另一个方向逃走了。 护卫们一部分去追假刺客,太监们冲进厢房里:“苏将军,你没事吧。” 苏君释装成刚被吵醒,右手揉着额头:“怎么了,出事了吗?” 小妹保佑,真真是吓死他了! 还好之前是那个假刺客先来了,要是爬床的小宫女先来,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装得下去。 这宫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真不知道大哥怎么能平安的活二十几年,他宁愿上战场真刀实枪的与人战斗,也不愿意陷在这种处处充满了阴暗算计的地方。 被吩咐照顾苏君释的小太监是眼泪纵流! 还好苏将军没事,不然他十个头都不够砍的,他连忙道:“奴才才准备去替将军添壶水,结果进了刺客,还好将军没事。” 苏君释翻跳下床,一脸的惊慌:“刺客,那皇上呢,还不快去护驾!”好吧,这些年学下来,他也学了两招演戏的,称不上影帝,怎么着忽悠下人,表个忠心还是会的。 他的话被急匆匆赶来的刘公公听在了耳里,默默的记在了心上。 他上前拦住了苏君释:“苏将军别急,皇上无事。” 苏君释这才如重释放,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刘公公等了一会儿,去追刺客的侍卫们回来了,他们追到了流云殿的后殿就失去了刺客的踪影,但殿外的侍卫却一口咬定没有任何可疑的人物出去过,他们搜查了整个后殿,在后殿的某个偏间里只寻到了一把染了毒的匕首与一件无胸裆的粗使太监服。 刘公公只得将这个消息回去禀报给皇上,皇上盛怒! 开什么玩笑,这流辰殿的大殿与侧殿厢房仅有一墙之隔,这么近的地方竟然进了刺客?这次是刺杀苏君释,那下一次会不会摸到他的龙床边来。 宗正寺卿老宏王爷也大怒:“皇上,一定要严查,皇宫大内怎么能有刺客的存在。竟然殿外的侍卫没见人出过流云殿,那刺客一定还在殿内,那就该彻底的搜查,看是否有可疑人物存在,或者查一查谁的行迹可疑。” 瑞王也站了起来,道:“皇兄,还得让当时在后殿的所有人都说清楚自己刚刚所在的位置,可与什么人在一起,或者遇见过什么人,有谁能帮着证明,切不可大意。” 皇上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就让当时在后殿的人都分别拘了起来,宗室子弟一块,由老宏王爷和瑞王一一去询问他们刚才的去处,可有人证。至于侍卫太监们则都交给刘公公带人去一一排查,看是否有人行迹可疑。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0、追查刺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厅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案发当时他们都在大殿里,应该就没了刺客的嫌疑。 被侍卫们寻回到大殿的宗室子弟们被侍卫看着,不能相互通消息,他们都认真的想清楚刚才自己所去的地方,自己的同伴,然后依次单独到旁边与老宏王爷交谈,仔细的将事说清楚。 瑞王拿了纸笔,将每个人的说法都记录了下来,然后让他们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楚轩淼一下子就觉得不妙了,他是很想苏君释在宫里出丑,死了最好,但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哪敢再做这些小动作。 刚才他可是受不住殿内被人冷落的滋味,寻个理由说酒上头,独自出了殿去吹会儿子风,散散酒气与胸口上的闷气。他嫌有人跟着烦,一个人跑到了后殿的紫花藤下的假山旁边的长凳那坐了一会儿,他不确定当时有没有人看到过他。要是没有人看到,这个屎盆子不会又扣在他的头上吧。 他想了下,最后自己在听到小宫女刺客的高喊声后,急着去侧殿看戏,碰上了一个太监,想必那个太监会记得他的吧。 楚轩淼最后一个到老宏王爷面前,一五一十的说自己在后殿紫藤假山下的事,也说了自己碰上过一个太监。 老宏王爷也没多问什么,瑞王写好后,将记录拿给他看,他仔细地看了三四遍,确定无误后,这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就是复杂的排查。 半个时辰后,一切的排查有了结果, 所有去过后院的宗室子弟,没有任何人见过楚轩淼。 流辰殿里所有的侍卫和太监都相互确认过了,没有从落过单。 唯一落过单的人就是楚轩淼,并没有一个太监说在那个时候见过楚轩淼。 “不可能!”楚轩淼的脑子一下子懵了,他勃然大怒,“诬陷!这是诬陷!” 宏老王爷问:“那你要不要去认人?” 楚轩淼哑口无言了,这一下子他哪里想得起来当时那个太监的脸,普通侍卫和太监宫女嬷嬷们在他的眼中连人都算不上,哪里值得他花心思去记。 皇上一口气又憋在了胸口,上不上下不下的。 楚轩淼,不会是他狗改不了吃屎做的傻事吧!看来对他的处罚还是太轻了,让他学不会收敛! 楚轩淼也觉得大条了,他身上的黑历史多得不能再多了,再也背不起一个黑锅了,他急忙跪在大殿正中,向皇上道:“父皇,儿臣当时一直在厢房里休息,绝对不可能去刺杀苏君释!” 可是他这话并没有人信,大厅里一片安静,安静得让他自己都觉着害怕。 刺杀苏君释这事大,但不要命,但在父皇身边安插了危险的暗桩,这是父皇绝对不能忍受的死穴。 他惊慌的看着大殿里的众人形形色色的脸色。 大皇兄脸上的冷漠。 二皇兄脸上的幸灾乐祸。 三皇兄脸上的躲避不及。 宗室族人们脸上的嫌弃与闪避。 他就像是一堆臭狗屎,所有人都嫌弃他。 至于皇上的脸,楚轩淼根本就没敢抬头去看。 “轩淼,你要不要去认人?”皇上又重复了一遍。 他这一句重复,引起了殿内不少人的紧张。 楚轩森不由的皱了眉,皇上这不该是打算利用楚轩淼的嘴再将楚轩鑫给拖下水吧。 楚轩鑫也猜到了这个可能性,嘴角一咧,露同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虱子多了不怕痒,反正皇上想将他和刘家踩下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苏君释悄悄的看到了楚轩森的皱眉,心里打了一个寒栗。 他今天一反常态的装醉,只不过是想离大哥远一点儿,别让大哥瞧出什么来,没承想自己这么一装,反给了许多人机会,要是因他这一装坏了大哥的计划,将来一切摊开时,那他必定会被大哥秋后算帐的! 不,可能就是秋后处决了! 这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啊,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出来,跪在楚轩淼的旁边,道:“皇上,臣认为不是四皇子不是刺客!” “哦?”皇上因楚轩淼不知道顺藤爬有些不太高兴,却还是来了举趣,他平静地看着苏君释,心里却再一次翻起了惊天的风浪。最近,他指手划脚的对苏家做了那么多些事,都不敢太相信苏家的忠诚了,没想到苏君释还是骨子里继承了苏家的传统,死心塌地的做一个铁打的只忠君的直臣。 苏君释道:“臣当时听了一些人说起当时的事,留意了一个细节,说当时刺客是左手拿匕首的,四皇子并不是个惯用左手的人。”他还真想给楚轩淼戳上几刀,但现在不是机会。这个细节他不说,也会有人会想起来说的,查查就能清楚的。还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做个样子迷惑一下皇上。 他明确感觉得到,他说了这些话之后,一抹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好像就是由大哥那个方向过来的。 楚轩淼像是抓着了一条救命的绳子,也急忙道:“是是,我不是用左手的人!”慌张的楚轩淼此时只想摆脱自己身上的污水,完全没有理会到皇上言语中的暗示。 皇上恨得直咬牙,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瑞王也站了出来,道:“皇上,应该派人去问一问当时见过刺客的宫女太监和侍卫们。” 皇上没办法阻挡,只得让人将当时准备爬床小宫女,与刺客打过照面的太监和侍卫都召了来。 所有人的话都与苏君释的是一致,证实那个刺客确实是左手拿匕首攻击的。 这下有了线索,殿内的宗室子弟没有惯用左手的人,皇上立即下令让刘公公去核查侍卫太监中谁是惯用左手。 不一会儿,刘公公押着一人回来了,禀报道:“皇上,他是唯一惯用左手的人,老奴去时,他正要逃出宫去。” “你还不从实招来?”皇帝厉声道。 跪在地上的侍卫面色颓然,垂首不敢抬头,却是一言不发。 皇帝大怒,怒喝道,“说,为什么要刺杀苏将军,是谁指使的你。” “回……回皇上,卑职……”那侍卫被皇帝的气势所震慑,抬头,目光却在左侧楚轩鑫的身上看了一下,连忙收回视线,而后又低头保持了沉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1、死无对证(我乃大罗金仙和氏璧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森心中了然,这个侍卫只怕不是之前的那个刺客,是皇上故意寻来的人,打算将这黑锅给弄到楚轩鑫身上。 坚持不懈要弄死儿子的渣爹啊,真是史上最渣,没有之一! “卑职无话可说。”侍卫一副从容赴死的神情。 皇帝自是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侍卫望的方向,他顿时转眸看向楚轩鑫,道:“此人你可认识?” 四周不少看穿了皇上用心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竖着耳朵等楚轩鑫的回答。 楚轩鑫笑了笑,丝毫不慌乱,平静的答道:“父皇,宫中侍卫那么多,儿臣怎么可能个个认识。” 他正眼都没有看那个侍卫一眼,但准备偷偷的动手弄死眼前的侍卫。可还没等他动手,那个侍卫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脸胀得通红,嘴微张,舌头要吐不吐的,看起来十分痛苦。 楚轩鑫吓了一大跳,他没动手,是谁动的手? 皇上瞧着不好,大叫:“快,别让他死了。” 四周的人都在发楞,不知该如何是好,护卫被反绑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可明明没有人掐着他,但脖子上出现了可疑的青紫,还呈一个手印状。 “可能是中毒了。”赵书涵突然的插言。 这个刺客是被无形的巫力掐住了脖子,他看不出是谁动手,但他不能让这种超出人接受的异常现象显露在众人之前,迅速寻了个好理由来辩解。 侍卫艰难的挤出了声音:“皇……皇上,救……救……”他最后一个“我”字没有发出来,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皇上,身子还努力的朝着皇上所在的地方爬过去。 反应过来的殿前侍卫和太监上前拦下那侍卫,还没等他们想出应对的办法,那侍卫的头一扭,断气死了,脖子上留下了两个清晰的手印。 蒲扇大的手印,明显是男人的手印。 可是是谁当众掐死了他,难不成这世上真有隐形的人? 整个大殿里的人都吓傻了,像是看了一场极为恐怖的事,不少人甚至都伸手往四周挥去,想确定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同样隐形而恐怖的人存在。 楚轩森突然道:“太医,快召太医!” 旁边的楚轩鑫现在完全呈一种僵硬状态,赵书涵能看得出来的东西,他必定也能看得出来,他飞快的将目光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垂下眼帘陷入了沉默。 能利用巫力杀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只怕也只有一人了,那个人也在这大殿之中吗,那个人是谁? 楚轩森而是愤怒了,他猜得出来杀人的是谁,但那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他转头瞪着楚轩鑫的目光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怒气! 楚轩鑫查觉到了,不客气的反瞪回去,还挑衅般的挑了挑眉。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楚轩森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这笔帐他记下了,等到某日时,他会一笔一笔的与他算的。 吓傻了的人都回过神来,小太监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赵书涵转动着轮椅,靠近了那个侍卫的尸体,他四周张望了两眼:“谁来帮我一下?” 苏君释上前了,又有几个胆大的年轻宗室子弟也跟了过来。 赵书涵让他们将尸体抬到一个平桌上,然后检查了一下侍卫的脖子,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睛,趁人没有留意的时候,他在检查这人的口腔时,悄悄的用指甲划破了侍卫的口腔内一处皮肤,将指甲缝里的细小东西混处到还没僵硬的血肉之中。 他松了手,对皇上道:“此人是中毒了,这毒极为霸道,微臣瞧不出是何种剧毒。” 皇上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功亏一篑啊, 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刺客,只是他灵机一动让刘公公按着刺客的样子安排下的人手。他要这个人当着宗室族人的面做出一些引人误会楚轩鑫的举动,再说一些模拟两可的话,然后再弄个像为了保住主子自尽的事实,让楚轩鑫有口难辩,死无对证。 那样他能正大光明的以需要核实调查为由将楚轩鑫下了天牢,然后他再在安排下一些罪名扣到楚轩鑫和刘家的头上,尽量牵连甚广,趁机剪掉楚轩鑫和刘家的势力,最后数罪并罚,将楚轩鑫贬为庶民流放南疆。 可现在这个人一句实用的话也没有说出来,反而怪异的死了,死前还向他求救,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相信不少人心里都会泛起了疑问。这就算他想往楚轩鑫的头上泼污水,也没有多少可信度了, 楚轩鑫也完全能不认,反正死无对证。 他不能理解,这人的任务还没完成,怎么可能就提前自尽了呢? 小太监带着几个留守的太医们一路小跑进来。 皇上指着侍卫的尸体,道:“给朕查明白,他是怎么死的!” 几个太医一起检查了刺客的尸体,他们商量了几句后,推出一个人来向皇上禀报,道:“这贼人的牙齿缝中藏有剧毒,估计是事迹败落咬毒自尽了。” 真是毒死的! 皇上的脸色更难看了。 想必这个人是将毒藏在牙齿缝里,打算等到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再死的,结果一个不注意咬破了毒丸,提前将自己给毒死了。 他不由的狠剜了刘公公两眼,怎么会挑出这么个没用的废物来做这种事。 皇上心里恨极了,但也不能将这话摊开来说,只能自己咬咬牙,将这个事就此掩过。 他让人将侍卫的尸体抬了下去,道:“竟然刺客已死,那此事就已经告一段落,交给大理寺卿继续追查。” 他真心觉得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若是再当众追究下去,指不定会扯出什么来。 众人面面相觑,如今连唯一的线索都断了,此事该如何查? 好吧,皇上说要查就查。 众人都心事沉沉的起身,各人都心存疑惑,但也不敢多言。 皇帝起身,众人皆跪下,“恭送皇上!” 皇上一走,各人也便各自散去,苏君释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抹脑门儿,一头的汗。 赵书涵叫住苏君释:“释堂哥,还是与我一块儿走吧。”他是跟着苏如璃的称呼喊的。 苏君释很别扭,不想应还不行,只能含糊的应了声,“如此也好,你我做个伴。”他便上前推着赵书涵一起慢慢的往外走。 一些想过来搭话询问的人都止住了脚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2、杀错也不放过(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上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宁和殿,拿起桌上心爱的青铜盘龙镇纸就朝着刘公公砸了过去,刘公公不敢躲,爬在地上,任由镇纸砸到他的后背上,硬生生咬着牙硬撑着,半句也不敢吭声。 他能理解皇上的心头的怒气,大事却挑了个傻子来做,事还没办成就将自己毒死了,任何人想了都会觉得憋屈的,何况这是皇上盼了多久才得到的一个良机。 皇上砸了东西还不解气,又将刘公公狠狠的骂了一顿。 多好的机会,就这样流失了。 不过,要那么短的时间里,寻一个惯用左手的侍卫出来指证楚轩鑫,还要面面周全,确确实实有些勉强。再说,就算一口咬定了楚轩鑫,也未必能按他想的那般顺利将楚轩鑫下狱。 万一这事要真是楚轩鑫做的,他还留有后手的话…… 皇上一下子清醒了! 这看似是个机会,说不定是一个陷阱,让他当众失德! 眼下得尽快查出真正的刺客才行。 皇上马上道:“当时在流云殿中,行迹奇怪,惯用左手的人有哪些?” 刘公公这才敢抬头,禀报道:“老奴查过当时留在流云殿里的所有人,只有两个惯用左手的,一个是流云殿里的总管太监王岗,一个是御前侍卫统领吕杭。” 皇上楞了,这两个人可都是他信得过的人,都跟了他十几年了。 “会不会还有其它人也是惯用左手的,并没有被人发现?” 刘公公从一堆记录中,将那两人的言词纸挑出来,双手举着送上了龙案:“皇上,据老奴查实,当时所有人都有两三个,或者以上的人证实当时所在的位置,只有王岗和吕杭,当时并没有人看到他们,他们是相互证明的,说当时他们两个分别在后院的厢房里喝酒,刺客事发之后,他们出厢房时,彼此看到对方的。” 皇上大概的扫了一眼纸上的记录,皱眉深思。忙里偷闲,混点吃喝,这几乎是宫内太监和侍卫们私下公开的秘密了,他也略有所闻,却没放在心上过。但一个人独自吃喝,这就有些奇怪了,就算不寻个酒伴,也不该寻个人在一旁伺候着吗,独自喝闷酒有什么意思。而且他们两个所在的地方与寻出刺客丢弃衣物和匕首的房间非常的相近,如果是从那边的窗里出来,再进入他们所在的房间需要的时间非常的短,短到太难被人发觉。 皇上一下子心情又坏透了,难不成这两个人中有人嫌弃他给的权势小了,或者是心大了,嫌他老了,想投靠新主重新弄个从龙之功? 被背叛的愤怒占了上风,皇上根本不想花心思去核实这两个人中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直接道:“宁可杀错也不放过,将他们两人都关于密牢,将吕杭家给朕抄了,全家打入天牢,严刑拷打,朕就不信撬不开他们的嘴!” “是。”刘公公应下,心里却一阵瓦凉。 这都是跟了皇上十几年的人,皇上都不亲自见一见,问一问,就这样处置了? 密牢是什么地方,好人进去出来也都是个废人了,看来,皇上是将他们两个都抛弃了。 皇上又在屋内转了几圈,喝了两杯茶,才继续追问刘公公:“当时你去侧殿看到了什么?” 刘公公不敢隐瞒,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也没忘说:“苏将军当时腿脚都发软,还一心挂念着皇上的安危。”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朕果然没有看错人,苏家就是一门忠烈的直臣!”看来得对将军府好一点了,别凉了人心。 刘公公见皇上高兴,这又大着胆子提醒:“皇上,今天这事像是有多方下手造成的,侍卫森严的流云殿不仅混进了刺客,还出现了爬床的小宫女,他们明显就不是一路人,要不是小宫女撞上了刺客,只怕苏小将军难以逃过这一劫。” 皇上这才记起,还有个爬床的,之前他只想着刺客的事,都没在意。现在看来,是有人想要阻止这门亲事。 如果这门亲事黄了,谁最得利? 皇上眼睛一眯:“那个小宫女现在何处,可曾问出是谁派她来的吗?” 刘公公低垂着头,道:“小宫女是孙娙娥宫中的人。” 孙娙娥宫中的人,那不就是孙贵妃身边的人。 一想到楚轩淼以前针对将军府做的那些事,皇上就气得肝疼,他重重的拍着桌子:“看来,他们还是不安份!”这巴掌打得还不够重吗,一个两个的都不长记心。 他们认为真让个小宫女爬了床,坏了苏君释的名声,他就会不让三公主嫁过去了? 如果以前嫁三公主他想着只是就势而为,没有办法的办法,但今天之后,他却真的认定苏君释是一个很好的人选了,这样只忠心他的直臣,值得他花点心思去好好培养一下。 刘公公这可不敢搭话了。 皇上道:“将小宫女送回到孙贵妃那,让孙贵妃自己处置了。”他想着还不解气,道:“拟旨。” 旁边的伺笔太监立即铺开了圣旨。 皇上想了一下道:“兹:孙贵妃行为不端,行事不妥,有失礼仪,但念其初犯,遂降其为妃,以示惩戒,概不容再犯。” 写好的圣旨皇上看了一下,确定无错,亲手加盖玉玺,就准备让人出去传旨。 这时,殿外传来了三公主的任性怒斥侍卫的声音,“让我进去,我要见父皇!” 刘公公小心的观查着皇上的脸色,皇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想到苏君释今天的表现,心里还是很舒坦的,当然愿意将这个舒坦福延到三公主的身上一些。 他道:“去将三公主叫进来。” 刘公公从地上爬了起来,这一动抽动了他后北背上的伤,痛得他差点没再摔落在地上,他强忍着痛,慢慢的走出去,将三公主请了进来。 三公主心急火燎的进来,连礼也顾不上行了,急忙问:“父皇,他,他没事吧!”一听到苏君释酒醉后被人刺杀的事,她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上次春日宴那次,她真没有想过父皇为了自己的目的,会用那样的手段来逼迫她。长在深宫,她明白公主鲜亮名声后应该要付出的代价,她也做好了像大姑姑,姐姐们一样的准备,愿意成为父皇手中拉拢重臣的棋子。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父皇会让她做那种丢失颜面与清白的事,来算计一个男人。 为了不介入长乐的生活,她毅然决然的让长乐想办法随便寻一个男子过来污了她的名声,断绝父皇想让她嫁与曹陌的念头。她真没想到长乐竟然会让苏君释过来救她。 她见过苏君释,也从不少人的嘴中听说过苏君释。年少有为,长相俊美,为人梗直,不贪图美色,家中连个通房也没有。 要说她没有动过心,那是假的。 可自打她从大皇姑那旁敲侧击的听到,说苏君释无心娶妻,她就死了那条心。她想要的是对方的心甘情愿的婚事,不管是利益所趋,还是各有所需,她都不想强迫对方。对方愿意付出真心,她就以诚相待,对方要是只图利益,那她就与大皇姑一样,守好自己的心,凭着公主的身份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可是是苏君释那样一个男人,明知道救她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知道苏君释接下了赐婚圣旨之后,她是心虚的,也是期盼的。当时她就下定了决心,她要好好做他的妻子,为他分忧解难,打理后院,照顾长乐,做一个最完美的妻子。绝不能像大姑姑一样,为了父皇的利益,将自己的日子过成了一潭死水。 她藏起了自己的真实心思,装做接受了父皇给于的解释,又恢复成以前那简单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先是嫌苏君释的只不过是苏家的一个过继子,又被将军府分了出去,官职太低这些理由寻着皇上吵闹了一番,又为了皇上不给他开公主府的事吵了一番。吵闹这些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些东西,不开公主府,对她反而是一件好事,那样就没办法从宫里带出去太多的人。 她一个劲的闹,一个劲的作,只不过是在向皇上表示好她的委屈,表示她的不乐意,她的目的是让父皇放心。父皇不会苏君释会真心喜欢上这样的她,也就不用担心她会被苏君释哄着什么事都偏帮将军府。 皇上也不计较她的这失礼,意味深长地道:“苏爱卿无事。” “哦,”三公主脸上的担心消失了,转而变成甜美的笑容:“无事就好,儿臣可不想还没出嫁就背一个克夫的名声。” 很合理的解释,皇上笑了笑,训斥道:“闭嘴,这话可不能到外面去说,要传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三公主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父皇是不是嫌弃儿臣了。” 皇上看着三公主那带着小脾气的脸,难得的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三公主确实是他打小养出来的一枚棋子,可宠了十几年,都成了习惯,何况一个公主没有母族没有亲兄弟,又不能争他身下的椅子,他的宠爱中也就多了几分真情。 皇上轻叹的招手将三公主叫到身边,轻劝:“纤紫,你还气父皇不给你修建公主府?” 三公主嘴上说着:“儿臣不敢。”脸上却明显的表示就是。 皇上都拿她的任性没办法,只得摇了摇头,道:“父皇再与你说一次,苏君释长像不差,为人正直,有胆量有谋略,将来的成就必定也是一个一品大将军。他家只有他独自一人,唯一的继妹长乐县主也已经出嫁了,你又何必要硬撑着去开那公主府?” 三公主脱口而出:“可是不给我开公主府,就苏家那个三进小院也太寒碜了,别到时候连下人都住不下……” 皇上好声的劝着:“那你就少带几个人陪嫁。” 三公主面上别别扭扭的应下,心里却乐开了花,她扯这么多,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将大部分的眼线暗梢都留在宫中了。 皇上反而有些后悔了。 三公主哪里愿意让皇上再出尔反迩,扯着皇上的袖子又是一阵乱喊:“父皇,我还听说有小贱蹄子去爬他床了,那人呢,一定要交给我处置。” 皇上乐得借她之手去打击一下孙贵妃的气焰,道:“那个宫女已经处死了,朕也帮你警告了孙贵妃。” “孙贵妃。”三公主恨恨地道:“儿臣只不过是没应下她日后让苏君释与四皇兄多多往来,她就这样报复儿臣。父皇你可得与我做主。” 皇上心思又是咯噔一下,心里又给孙贵妃记上了一笔帐。 他将圣旨递给三公主:“朕降了她的份位,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三公主这才得意的笑了:“父皇真好。” 皇上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嘴上倒还是不忘再次提醒:“以后嫁到苏府,要守妇德,可不能善妒,帮苏家开枝散叶,可不能任性妄为。回头朕帮你从宫里挑几个年轻美貌的小宫女一块儿带过去,也好笼络笼络一下苏君释的心。” “才不要呢。”三公主恼了,“不听不听,我不听。”她也不管不顾的,捂着耳朵就一阵的乱叫。在装这任性的时候,她的心在滴血,对皇上的最后一丝感情也绷断了。 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男人都不会爱上这样任性妄为,从不替夫君考虑,又善妒的女子。纤紫为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为了压苏君释一头,只能借助于他,那也就得乖乖的听他的话。 有这样一个妻子,苏君释就等于小辫子满天飞,他或者将来的新帝都能轻易的压制住他。但真想想,这些事对三公主还是有残忍的。 皇上又道:“日子订在六十二十六日,你的嫁妆朕交给皇后置办,缺什么,少什么,你尽管与皇后提,也能来与朕说。” 打了一巴掌总得给个甜枣儿让人甜甜嘴。 三公主果然放下了手,高兴的笑了:“儿臣喜欢南番新进贡的两尊红珊瑚树。” 不要白不要,多要点将来好过日子。 皇上哈哈大笑:“好好,给你,两尊都给你。” 从宁和殿出来,三公主感觉自己好累好累,她要逃出这个地方,还有两个月,她都有些迫不急待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3、被反噬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和赵书涵到了宫门口处,长公主还没有出来,苏君释就有些呆不住了。他不愿意与赵书涵呆在一块儿,不说话吧,实在尴尬,说话吧,他不知道与赵书涵说什么好。虽然知道小妹已经认下了赵书涵,但他可没想与赵书涵兄弟相认,抱头痛哭。 现在就大局势看,是他占了上风的,他最先认了小妹,也是与小妹有光明正大的兄妹之名,而且小妹并没有将他的身份暴露出去,赵书涵等之流,还不好意思将手伸到苏府里来。要是一切都说穿了,他绝对会被他们压榨,欺负,使唤的。 可现在走,怎么看也有些像过河拆桥的嫌疑,之前好歹是赵书涵在,让他免了被大哥,荣王或者其它人抓着询问的尴尬。 苏君释别扭了一阵,还是想走的心占了上风,他开口道:“那个……” 赵书涵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头,别有用心地看了他一眼,道:“释堂兄,我瞧着你脸色不太对劲,别是身体哪里有隐疾,这也闲着,我给你把个脉吧。” 苏君释闻言立即往后退了一步,还将手背到了身后,开什么玩笑,他敢让赵书涵给把脉吗,万一他要趁机往他身体里放点巫力试探一下,不是全玩玩了吗? 赵书涵挑眉,很玩味的看着苏君释。 苏君释很别扭,只得板着脸,故做深沉地摇头:“我能吃能睡,能有什么事。” 赵书涵嫌弃的翘了下嘴角,哼,他好心好意给他把脉检查一下身体,还是瞧在小妹的面上,这人还不知趣。他木然的偏开了头,没再理睬苏君释。 苏君释实在是再呆不下去了,只得硬着头皮道:“那,我先走?” “慢走。”赵书涵也只有一句不算客道的客道话。 苏君释冲赵书涵拱了下手,牵过自己的马,出了宫门。 才出宫门,只见石胆骑着马疯狂的冲过来,那速度快得有些吓人。 守宫门的侍卫都拿起了手上的长枪,在宫门口一字排开,准备立即将石胆押下。 “别动手。”苏君释一声大吼,如风一般对着石胆冲过去,石胆看到他,也努力的拉紧了缰绳,马在离宫门十来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石胆翻身下马,腿都直哆嗦,苏君释一把扶住他:“出了什么事?” 石胆大喘气,还是努力地说:“姑……姑奶奶……晕……晕倒了。” 这下轮到苏君释不镇定了,他翻身上了自己的马,箭一般的冲了出去。 一墙之隔,赵书涵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听到若伊晕倒的消息,他将拿在手中玩耍的着的玉玲珑紧紧地捏在手中,手背上的青筋条条暴露了出来。 小依儿晕倒了!这必定是出事了,不然以小依儿的身体素质,应该是百病不侵,百毒不侵的,怎么可能出现晕倒这么大的事。 他想过去,但他没有理由过去! 小依儿想留在这边生活,那就得遵循这边的规矩,守着男女大防。而他,却是那个不能靠近的外男! 不行,他得想办法去看看小依儿的状况。 赵书涵瞧见了宫车,立马迎了上去。 长公主撩开车帘,笑着:“书涵,母亲出来晚了,你等着急了吧。” 赵书涵装作若无其事的回报了一个微笑,道:“无事,只是刚刚苏家人前来报信,说长乐县主晕倒了……” 这下长公主也坐不住了,急忙从宫车上下来,“来人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赵书涵摇了摇头,道:“儿子不方便过去询问。” 长公主点点头,朝自己家的马车走,边走边道:“我们过去看看。” 赵书涵心中窃喜,跟着上了马车。 若伊的无原无故的晕倒,确实是将苏府上下都吓坏了。 不过,这还真不能叫无原无故。 她非常的好奇苏君释给三公主下聘的场面,可又不能跟着去瞧个热闹。 于是在送苏君释出门之后,她借口自己要休息一下,跑回了屋内,从小水晶球里偷偷查看着苏君释的情况。之前还没什么,只是一些客道的应酬,一点意思也没有,她瞅了两眼就没兴趣了。 用过午膳之后,祝姑姑催着她去睡个午觉,她躺在床上睡不着,又就将小水晶球拿出来看了,这次她看到苏君释被人下毒,赵书涵去替他解毒,之后的假刺客,爬床的小宫女一系列的事,她看得津津有味,笑得前俯后仰,这才是真正的宫廷斗争剧,还是大片。 可看到最后,皇上弄了个假刺客来对付楚轩鑫的时候,她看清楚了刺客的脸后,就不再淡定了。她从刺客的脸上看到了许多,她能确定,楚轩鑫一定会死在这个刺客的手上。 不能让这个刺客活着。 若伊毫不犹豫,冲着水晶球里的护卫施放了强烈的催眠暗示,直接将那个护卫给吓死了。 护卫断气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水晶球里直接冲击进她的眉心,她大叫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就不醒人事了。 听到动静的祝姑姑和青柚她们冲进来,看这一幕顿时慌了手脚。 祝姑姑第一时间抓着若伊的手腕把了脉,她只摸到了很微弱的脉搏,其它查不出什么来。 青柚不敢打挠祝姑姑,待祝姑姑松了手,才着急地问:“姑姑,县主的情况怎么样?” 祝姑姑摇头:“我医术浅薄,查不出来。” 石榴急了:“那要怎么办?” 祝姑姑也有些不知所措,是啊,怎么办?得请人:“快让人去请大夫。” 青柚一把抓住了祝姑姑,道:“姑姑,可不能慌乱。”现在府上可没有主事的人,要是她们自己再慌了,那县主不就危险了。 祝姑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想了下,让小丫头将随行的两个夜叫进来,她吩咐道:“你们三个,一个去请虚灵道长,一个去苏府报信,顺便拿上老将军的帖子去请王太医。再让石胆去宫门边守着,要是大爷从宫里出来,让大爷尽快回府。” 两个夜奔了出去,祝姑姑想着还是不太放心,又让管家去外面请两个名声好的大夫回来,万一请不来虚灵道长和王太医,也得先有人看看县主的情况。 广撒网,总是错不了的。 待苏君释冲回到苏府的时候,苏老将军刚刚将两个请来的老大夫领进府门。 两位老大夫在府门口瞧着同行,脸色就有些难看,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哪有同时请两个大夫的道理,不是摆明了信不过吗? 苏老将军上前一抱拳,道:“府内事态紧急,麻烦两位大夫了。” 苏老将军这样的客道,两个老大夫受惊若宠,哪还会计较那些小事,都应着不敢。 苏老将军带着两位老大夫进了院子。 先得到信赶来的邹氏将他们迎进了院子,祝姑姑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她将重重床帐放下,只将若伊的一支胳膊露搭在床边的小几上,露出来的那一小截手腕上,还搭着块帕子。 两位老大夫也进过不少的后院,都知道规矩,进屋后目不斜视,上前前后仔细的替若伊把了脉。把完脉后,他们两个就退出了里间,在外屋相互讨论了片刻,就问跟随着出来的祝姑姑:“当时县主除了口吐鲜血外,身上有哪处有外伤,或者青紫的痕迹?” 祝姑姑在石榴她们检查过整个屋子和床铺之后,就与她们一起检查了若伊的身体。她摇头道:“县主当时在睡觉,是突然吐血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青紫的痕迹。” 两位老大夫对视了一眼,对苏老将军道:“老将军,在下才疏学浅,只能知道病人五脏六腑都受到了冲击。如果按祝姑姑的说法,县主当时并没有受到攻击,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处,那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苏老将军也不敢强人所难,只得让人将两位老大夫送出去。 苏君释赶到了府里,直接冲进了院子里,看到苏老将军,他有所顾及,停下了脚步,急促的追问:“怎么样?” 苏老将军摇头:“五姐儿无缘无故的晕倒,身上并没有外伤,但是两位老大夫都怀疑她是受了内伤,五脏六腑受到了强大的冲击。在情况没有明确之前,谁也不敢下药。” 苏君释一下子就明白了,今天流云殿上刺客突然死了是怎么回事了,那必定是若伊下的手,那个刺客还是个有气运的,她遭受到了反噬,才会出现现在的这种情况。 “她醒了没有?”苏君释问,要是若伊醒着,那可以告诉他需要什么东西来弥补这次的伤害。 苏老将军摇了摇头。 苏君释沉默了,难不成他得去长公主府里将赵书涵给找来? 门外管家一跑小跑进来:“老将军,长公主来了。” 管家话还没落音,长公主就匆匆的进来了,苏君释瞧着赵书涵跟在后头,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冲着苏老将军点点头,道:“本宫不请自来,请老将军见谅,本宫先进去见见长乐。” 苏老将军知道拦不住,也没想拦:“谢长公主对五姐儿的厚爱,请随意,有什么事您问祝姑姑,当时她们在旁边。” 长公主没有与邹氏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做表示,就直接往屋子里走。 邹氏满脸的笑容有些僵,不过瞬间就恢复了常态。长公主有多喜欢五姐儿,她是清楚的,二姐儿还是搭了五姐儿的福气。现在五姐儿的情况紧急,长公主忽略了她这个亲家,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赵书涵心急如焚,也只得暂时留在外屋与苏老将军客道。 长公主进了屋,看着若伊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发青,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眼泪哗哗的就下来了,口气严厉的喝道:“祝姑姑,你是怎么照顾主子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姑姑当即就跪下了:“老奴不知,当时县主在屋内午睡,老奴与众丫头们都在屋外候着,突然听到县主惨叫声,进来就见县主吐血了。” 青袖和石榴也跪下了,道:“当时没有人进过屋内,事后奴婢也检查过屋子,没有可疑的东西。” 长公主这下也犹豫了。 赵书涵在外屋明显走神,对苏老将军的话三句搭不上一句,还牛头不对马嘴的。苏老将军也没心思多说什么,干脆就不说了,叫管家进来:“派人去催催,看王太医到哪儿了。” 管家立即出去了。 邹氏瞧着赵书涵的神色有些奇怪,不由的皱了皱眉,赵书涵怎么会这样关心五姐儿? 长公主唤了若伊几声,也不见若伊有反应,她想起刚刚在皇宫里就出现了侍卫中毒之事,难不成长乐也是被人下了毒,她起身出来,对苏老将军道:“老将军,本宫怀疑长乐是中了毒,书涵对毒略有研究,不如让他看看。” 苏老将军现在是只要对若伊有益,谁说什么他都答应。 邹氏想以“男女大妨”为由出口阻止,话到嘴边上还是咽了下去,人命关天,她还是不要插手得好,就拿赵书涵当成一个医者好了。想是这样想,她还是也跟了进去。 赵书涵到了若伊的床边,将手搭在若伊的腕上,他将自己的巫力注入到若伊的体内,很快他就发现,若伊体内真的是受了重击,五脏六腑都受了伤,甚至她体内的巫力几乎没剩下多少,才陷入了晕迷。 这个发现让赵书涵很震惊。 他知道那个侍卫是被人用巫力杀死的,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下手的人会是若伊。在他眼中的若伊还是最初的那个小姑娘,简单,天真,没有什么自保之力。 可现在的若伊不仅会远程杀人,而且体力的巫力丰厚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许是那个护卫的气运不算旺,也许是若伊体内的巫力保护了她,她受到了冲击,却没造成实质上的大伤害。 赵书涵平静了一下,冷静了会儿自己的心情,起身对苏老将军和长公主道:“她是中毒了。” “什么毒?” “能解吗?” 苏老将军和长公主都急切地看着赵书涵。 赵书涵点点头:“这个毒我在虚灵道长那里曾经见过,知道解法,只不过驱毒的时间会比较长一些,需要耐心。” 苏老将军一个劲的道:“只要能解就好,能解就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4、四处寻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R?f?J??v?????(?h_????D?8???]? ??g??&????)?R#?2??出了里间,对苏老将军道:“老将军,解这个毒的药方比较复杂,需要按县主的身体状况随时调整解毒剂的用量。现在我就马上去寻药材配第一剂解毒剂,您千万不要让人移动县主。”\r 苏老将军连声答应。\r 这时,王太医也赶来了。\r 为了周全起见,苏老将军又让王太医进去替若伊把脉看诊。王太医把过脉后,又查看了若伊的眼睑,最后摇头:“我对毒并不了解,看不出来。赵大公子是久病成医,在毒上有独特的见解,值得一信。”\r 这下,众人真信了。\r 苏君释见时机差不多,插言追问:“赵大公子,请告诉我需要什么药材,我这就去准备。”\r 赵书涵很不愿意让苏君释插手,在他看来,苏君释一个外人抢了他做兄长的责任,原本就心里在意得慌。但他又不能拒绝,拒绝必定会引起将军府的怀疑的。\r 他只得道:“好,我将药方写与你,我们分头寻配药材,总比一个人强。”\r 石榴立即将早就备下的笔墨取来,赵书涵提笔写了一些正常的药材名字,这些药材多数都是名贵罕见的,但只要有钱,愿意花心思,还是可以得到的。至于一些不能为人道的巫药,他并没有写上去,准备到时候自己私下配制再加到药中去。\r 赵书涵将吹干了的药单交给苏君释,道:“天黑之前,要尽量寻找齐,配出第一剂药来。”所谓的第一剂药,就是能将若伊唤醒的巫药,将若伊唤醒之后,许多事就好办了。\r 赵书涵在写的时候,苏老将军和长公主和王太医都在旁边看着,见上面写着什么千年雪参、千年何首乌、碧玉雪蛤、天山雪藕,九孔冰莲之类的名贵滋补药材密密麻麻写了几十味。他们心里有些奇怪,怎么都是滋补性的名药。苏老将军和长公主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他们不懂药,也不懂毒,却信得过赵书涵。\r 王太医却眼睛一亮,他一直认为这些名药只有起死回生、延年吊命的功效,没想到还能解毒,果然是医学博大精深,需要人活到老学到老。\r 苏君释对若伊的现状心知肚明,知道她现在需要什么,他看到纸上并没有一味巫药,他就明白赵书涵的打算了,也没想戳穿。戳穿也没用,若伊现在晕眩着,除了赵书涵还真没有人能制出唤醒若伊的巫药来。\r 赵书涵将药方写完,递给苏君释。\r 长公主先接过来,扫了一眼:“再多写一份。”她提了笔,仔细想着自己府上有什么药,将后一一在药方上勾了出来:“这些本宫府上有。本宫记得北离送过来的供品中有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皇上分别给了太后和皇后。”\r 苏老将军的家底薄,哪有什么名贵的药材,只道:“那我就去各大房药寻其它的药材,我们分头去寻药总比一个人寻要来得妥当。”\r 长公主也是这个意思:“本宫记得宫中是有千年人参的,还有一些药,本宫好拿着方子进宫去讨要。”\r 赵书涵干脆又将药方抄了三份,他也在最初的药方上自己有的药上做了记号,然后道:“各拿一份方子,尽量将上面的药材买到,多多益善,这解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需要大量的药材。”\r 真实的说法是,要替若伊将虚弱的身体补回来,滋补不是一天两天就做得到的,这是一个长期而缓慢的过程。\r 方子人手一份,最初做了记号的那一份留给了王太医。然后众人分头寻找药,得到哪一味药,就让人将消息传回苏府,由王太医统一记录,当所有药都齐全之后,第一时间通知赵书涵配药。这样就不会浪费一点时间,达到最大的效率。\r 众人正准备出发分头去配药时,曹陌跌跌撞撞的冲进来,他完全失去了平常的冷静与自控。\r 他的眼睛都红了,人都呈疯生状,眼中完全没有任何人,别说与苏老将军他们见礼,甚至连眼光都没有斜一下,就直接撞开挡路的苏君释,冲进了里间。他检查了一下若伊的情况,又如风一般冲了出来,直接挥起拳头就往苏君释的脸上砸,嘴里还说着:“你让她做了什么?”\r 苏君释现在的心情不爽,正是一肚子气没地儿撒,这个曹陌撞过来,好像是寻到了个沙包,他闪开了曹陌的攻击,毫不犹豫的回击,同时还骂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陪着?”\r 苏老将军听了都臊得慌,苏君释这话有些过份,哪有一个男人能天天在后院守着个妇人的,就算招个上门女婿,那也得要奔自己的前程。\r 长公主也觉着不妥当,就算是公主,也不能让个男人天天在后院里听使唤的。再说现在这个局势,曹陌要不是天天在安王府才叫不正常。该说苏君释是爱妹心切呢,还是脑子有些不正常。\r 但他们都没有说话,现在“中毒”生死不明的是他们在意的人,苏君释就算是迁怒曹陌,那也能理解。\r 赵书涵简直想为苏君释鼓掌,说出来的就是他的真心话啊,就这一次,他就在心中对曹陌画了个,认为曹陌是做丈夫不合格的男人。\r 曹陌闻言僵住了,没有躲闪,任由苏君释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了他的脸上,身上。\r 苏老将军看不过去,急忙上前去抓苏君释的手。苏君释不敢与苏老将军硬来,只得就势被苏老将军抓住。苏老将军将苏君释拉到了一旁,喝道:“别胡闹,五姐儿是在苏府里中的毒,如何能怪得了曹陌,你就算打死他,五姐儿就会立即解毒了吗?现在我们最首要的事就是尽快寻齐药材。”\r “便宜你了。”苏君释还是不解气的骂了句。\r 苏老将军将他们的打算告诉了曹陌,曹陌要过祝姑姑手中的药方,将自己府上有的药一一勾上,这样药方上几乎半数以上的药都有了。\r 勾完后,曹陌将药方又还给祝姑姑,冲着赵书涵伸出手:“给我一份药方。”\r 赵书涵将自己手中的那一份递给曹陌,不忘叮嘱:“最好在天黑之前配齐。”\r 曹陌点点头。\r 众人分头行事。\r 曹陌准备先去自己府上拿了药,就去安王府里寻一寻有没有方子上的药材。\r 长公主准备进宫去寻太后和皇后,讨要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r 赵书涵拦下了长公主:“母亲,您不如留在苏府里照顾长乐县主,由儿子进宫。”\r 长公主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并没有把握能从太后和皇后的手中要出那两味药来,就算要到,只怕也是一丁点儿的碎屑,完全不够长期配药的份量。赵书涵在太后和皇上的面前的面子比她大多,倒是比她进宫讨药的成功率也要高得多。\r 她不忘提醒:“别直接去寻皇后,先见下皇上。”\r 只要皇上答应了,皇后再不舍也得拿出点九孔冰莲来。\r 赵书涵应下了,但他要没打算要听长公主的话走皇上那条路,他准备直接寻楚轩鑫。皇上下旨又如何,皇后要是不愿意,多了是借口推托,一句用完了,皇上也拿她没有办法。但要是楚轩鑫去要,皇后再舍不得,也是会拿出来的。\r 而苏老将军的目的就更简单了,直冲各大药店。\r 曹陌冲进了安王府,楚轩森正在与几个心腹商量下一步的行动。曹陌顶着个青紫的脸,熊猫眼冲进来,他忍俊不禁挑眉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个样子,不会是去苏府接弟妹,去晚了吧。弟妹生气将你打出来了?”打人专打脸,还能将曹陌打成这样的人不多,除了傻丫头,只怕没有人能做得到。\r 曹陌哪有心情与他说笑,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道:“我需要一些药材,府上有多少都拿给我。”\r 楚轩森收住了笑,对其它几个心腹道:“你们先商量着。曹陌,你随本王来。”\r 他带着曹陌往后院走,离开了书房,没了外人,他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别瞒我。”\r 曹陌还想借助他的力量寻药,也没想瞒他,这事太大了,满京都寻药,不用半天功夫只怕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的,他道:“我家娘子中毒晕迷,需要药。”\r 楚轩森心头一揪,中毒?难不成若伊是受了反噬。\r 楚轩森一下后背都直了,要不是他的自持力太强,他真会跳了起来冲出去。\r 他早就猜到了侍卫的死与若伊有关,但他并没查觉到那个侍卫是个气运者,所以不认为若伊会受到什么大的反噬,最多是个巫力耗尽,休息个三五日就能恢复的。如果若伊因此而陷入了晕迷,那反噬必定是很严重的。\r 楚轩森按捺下了冲动,装成随意般问:“请的哪位太医,需要不需要让钱太医走一趟?”\r 曹陌从没怀疑过楚轩森的身份,以为他只是关心,没想过他是在套话,答道:“不需要了,王太医在苏府上,可对这毒没有办法,倒是赵大公子对毒略有研究,知道解毒之法,这方子就是赵大公子拟出来的。”\r 楚轩森安心了不少,却又泛着酸水。\r 有赵书涵在,小妹一定不会有事的,但是,赵书涵会寻机会去给小妹解毒,只怕是他也认出了小妹,并且与小妹相认了。哎,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的去认小妹,喊她一句“小宝贝”,拥她入怀呵护。\r 到了库房,楚轩森道:“别急,竟然弟妹事态紧急,不如将药方抄给本王一份,然后你拿着药方去府外药店寻药,本王则拿着方子将王府里有的药清点好,送到苏府去,之后本王也能派人帮你去药店寻药,人多办事也快,节省时间。”\r 曹陌不疑有他,也觉着这是个好办法,直接将药方递给楚轩森抄了一份,然后就自己拿着一份药方匆匆走了。\r 楚轩森又让人将药方抄了几份,派出几个心腹去采买药材,才让总管用最快的速度将需要的药寻出来,然后装点好,亲自送去将军府。\r 曹陌这边顺利,赵书涵那边却没有他想的那般顺利。\r 赵书涵先让人送信去给虚灵道长,讨要他手上的所有药材,然后直接去了荣王府寻楚轩鑫。\r 门房将楚轩鑫迎进了侧厅,派人去后院给赵文怡报信。\r 赵文怡听到赵书涵来了,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他们中午才在宫里见过的,要是没大事大哥必定不会来。她顾不上换见客的衣服,穿着常服就匆匆赶了出来。\r “大哥,出了什么事?”赵文怡人才进厅,就迫不急待的问,她进院之前就吩咐四周王府的人都下去了,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及。\r 赵书涵没回答,反问道:“荣王不在府上?”\r 赵文怡道:“不在,王爷被请去刘国公府了。”\r 今天宫里发生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原本认为楚轩鑫一定会忙着处理这些事,没承想王爷还是先送她回到了王府,才匆匆去的刘国公府。\r 刘国公府?\r 赵书涵马上道:“那我去寻他。”\r 赵文怡越想越不正常,拉着赵书涵的轮椅扶手不放:“大哥,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别再拿我当小孩子了。”\r 赵书涵也不瞒她:“长乐中毒,需要一些药材。”\r “什么,需要什么药材?”赵文怡顾不上关心若伊是怎么中的毒,她关心的是解药。“碧玉,拿库房钥匙来。”\r 碧玉将钥匙拿了过来,赵文怡推着赵书涵往库房那边走:“大哥,需要什么尽管拿。”这话让红嬷嬷听得心惊胆颤,王妃您拿药材给大爷就给大爷,但话不是这样说的啊,这要传出去,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添油加醋告到王爷的耳中。\r 赵文怡根本就顾不上这些了,就算搬空荣王府能救若伊,她也是再所不惜的。\r 赵书涵也不客气,当即将荣王府私库中他需要的药材都一一打包走了,整整一大箱子,就这样堂而惶之让人抬出了荣王府。\r 赵文怡开了府中的私库,让赵书涵带走一大箱子名贵药材的事被有心人瞧在眼中,一个青衣小厮从侧门偷溜出王府,快马加鞭前去皇宫报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5、骗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4T????0?} ?Fy?k??~j4?{?????_????bZc?&?h?d?????让黑蛟先将药送到苏府去,自己则赶去刘国公府。\r 赵书涵没有大大咧咧的闯到刘国公府去寻楚轩鑫,而是让黑衣打着赵文怡的幌子去敲门,说长公主府有急事,需要王爷回府商量。他想黑衣见不到楚轩鑫,但能见到楚轩鑫的贴身护卫,那些护卫必定会将消息转告给楚轩鑫的。楚轩鑫一听到长公主府就会想到他的头上,必定会匆匆回府,那样,他就能在半路拦截楚轩鑫了。\r 没承想,刘国公府的门房并没让黑衣进府,直接说楚轩鑫不在府上,黑衣再三哀求,门房反而怒了,直接将黑衣赶了出来。\r 马车里的赵书涵看到了这一幕,差点没骂出声来,他想了许多,却没想过会在关键时候会寻不到楚轩鑫!\r 这天黑之前要是拿不到药,小依儿的伤势就会渐渐加重,苏醒的时间也会往后延,以后要恢复的日子也会变得更长,吃的苦头也会更多。\r 一想到小依儿会痛,会难受,他就恨不得是自己痛,自己以受,也就更恨楚轩鑫了。\r 小依儿这次可是为了楚轩鑫才受的这个罪!\r 他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拒之不见!\r 混蛋啊,这个时候楚轩鑫要出现在他面前,他真想砸他个半身不遂!\r 赵书涵忍着滔天的怒气,给楚轩鑫也记上了一笔小黑帐,然后让车夫调转了马头往王宫而去。没有楚轩鑫,他也得想办法将那最后的那两味药给弄到手。\r 赵书涵还没到王宫的时候,若伊中毒的消息已经被皇上的探子传到了宫里。\r 皇上差点没笑歪嘴巴,他果真是真龙天子,天之子,他才想着要怎么更好的控制曹家,这边苏如意就出事了。\r 好吧,往曹家塞人,达到更好的控制曹家和约束安王势力的念头他从来就没有打消过,一直在寻找最恰当的理由,眼下苏如意中毒晕迷不醒,生命垂危,那就大有做文章的余地了。\r 当初他并不相信康靖与苏如碧所说的,苏如意不易生养,但他想要曹陌兼祧,好给曹家安下最大最毒的钉子,才会让康靖他们做了个跳梁小丑,来试探曹家的忍让程度。\r 结果,曹家就如他所猜测的一样,曹陌硬撑着与他据理相争,还表现出对苏如意一往情深、生死不悔的样子,而曹家也推出了曹际给曹陌做垫背,营造出一种糟糠之妻不能弃的局面,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r 可现在不一样了,苏如意中了毒,说对身体的损害很大,想要完全恢复必需要有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做药。碧玉雪蛤在太后手中,而九孔冰莲在皇后的手中,这两味可以延年益寿,留住青春的良药可是太后和皇后的心头肉,她们怎么都不会轻易答应给人的。如果没有这两味道的话,只怕苏如意就算是留得一条小命,也会成年缠绵病榻,更别提生养之事了。\r 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孕育子嗣。\r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没有孩子,这个女人是没有办法在夫家站住脚根的。\r 曹家人知道,苏家人更清楚。\r 苏如意是曹家妇,要求药得曹家出现,要是曹家宁可牺牲掉苏如意的健康和子嗣,也不愿意向他低头,想必宠爱苏如意的苏启明必定会与曹家翻脸的。\r 苏启明与曹家翻脸后,必定会厚着脸皮来向他求药,他就大方的赐药给苏启明,再借给苏如意做主的机会,让苏如意和曹陌义绝,到时候他要再对曹家下手,那苏家反而会站在他这边,狠踩曹家一脚。\r 没了曹家,楚轩森就是他手上的提绳木偶,他愿意,楚轩森就能风光一下,他不开心,就能随便将楚轩森按到地底不能翻身。\r 这苏如意真是个大福气的人,他要对付曹家了,她这不就给了他理由。将来他要是事成了,当然不会亏待了苏如意的,必定再替她选一个比曹陌更好的夫家,也会叮嘱新皇要厚待她,保她一世的太平富贵。\r 皇上越想越开心,兴奋得连奏折也看不下去,就等着曹家人或者苏家人进宫来向他求药。\r 赵书涵是最得圣宠的人,拥有随时进宫的特权,他直接就去了太后仁寿宫。他根本就不想去求皇上,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直接对皇上下手。小依儿还等着他救呢,他不能在小依儿还没恢复健康之前,将自己的命傻乎乎的倒贴补上去。\r 仁寿宫的侧殿里,太后斜倚在大型的靠枕上,看着宫女们手中那一件件价值连城的宝贝,想要从中挑一件好东西赐给康靖做聘礼用,以显示她对康靖的重视。\r 听到赵书涵求见,太后有些惊讶。\r 这些年,除了定期与长公主进宫请安的日子,赵书涵是不非召就不会进宫的。\r 她一边让宫女去请赵书涵进来,笑着对旁边的宫嬷嬷道:“今儿个是刮的哪边风,竟然能让书涵进宫来见我这个老婆子。”\r 旁边的宫嬷嬷深知太后的心思,笑着往太后的心窝子里说暖心话:“太后,想必是赵大公子知晓了太后的心思,特意进宫来探探风声的。”\r 太后笑得更加的开心了。\r 她喜欢赵书涵,是真心喜欢,曾经就动过将孟四姑娘许给赵书涵的心思。可是当时孟家心大,想要将孟四订给楚轩淼,再争一次皇位,太后才不得不打消了念头。\r 可现在,楚轩淼连番做了傻事,已经在宗正寺那挂了号,失去了夺位的资格,孟家就不想再将精心教养出来的嫡长女推到楚轩淼的那个火坑里去了,可眼下儿要寻一个门当户对的合适人家哪有这么容易,平常人家都不敢接受一个内定过的皇家媳妇的,而宗室内的适婚子弟都已经订下了婚事了,孟家只得将眼光盯在了皇上松口说要平妻两头大的赵书涵身上。\r 孟家的老夫人和大夫人已经三番五次的进宫向太后哀求过了,孟大夫人还说,只要长公主愿意,他们还有办法让将军府的二姑娘自愿退让为平妻。\r 太后也觉着这门亲事很好,但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向长公主开口。当初可是长公主都答应了,孟家自己不愿意的,还推了个旁枝嫡女过来顶替,狠狠得罪过长公主。\r 赵书涵进殿,太后免了他大礼,他在轮椅上向太后行了个了简礼。\r 太后让人将赵书涵推到她身边,一脸慈爱地看着他,道:“书涵,你来得正好,哀家正在替康靖挑东西,你帮哀家掌掌眼,挑什么给康靖做聘礼好。”\r 赵书涵展颜一笑,他的笑容如冬日里的暖阳,让殿内所有人的都觉着心里舒坦,忍不住对他的好感又加重了几分。\r 赵书涵扫了一眼宫女们手中的托盘,指着最后面那一个角落里的小宫女道:“你,将东西送过来。”\r 小宫女双手捧着托盘上前,跪在太后面前,将托盘举过头顶,太后定晴一看,托盘上是一个猪形的黄田玉枕。\r 赵书涵道:“天地之罡,日月之精,合乃成玉,玉制成枕,安神定魂,玉猪也是福气之显,将这此物送于康靖做为聘礼,实用又有好意头,最适合不过了。”赵书涵更清楚,谢家老爷子没别的爱好,就爱玉如痴,这玉枕要是到了谢家,必定会被谢家老爷子留下私藏,到时候……\r 太后听了这些话,当即就决定选定玉猪枕了。她现在所求也不过是康靖能多活一些日子,最好留下个嫡子来。这玉猪枕又是福气的代表,又对康靖的身体有好处,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r 太后让宫嬷嬷将玉猪枕擦拭干净,收入锦盒之中,等到三日后康靖下聘礼时再随着她的懿旨一起送到瑞王府去。\r 太后好奇心大起:“玉枕对人身体有好处?”她从不睡玉枕,嫌硌得慌,一直是睡软枕的。\r 赵书涵笑着:“太后最近是不是失眠多梦,还容易惊醒,醒后不易入睡?可以挑一和田白玉枕试试,必定会一夜到天明,长期使用,还得延年益寿。”\r 太后最近因楚轩淼和康靖的事心思过重,夜不能睐,感觉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年,一听到有能让她睡得舒服,还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一下子来了兴趣,急忙对宫嬷嬷道:“等会儿你亲自去小库房里看看,可有和田白玉枕。”\r 宫嬷嬷笑着:“据老奴所知,库房里有一个太极凤纹白玉枕。”\r “好好,帮哀家寻出来。”太后笑得连眼睛也合不拢,她看着赵书涵更加顺眼了,道:“书涵,这你也婚期将近,说说看你想要哀家给你件什么东西,哀家一定会让你如意的。”\r 太后身上的气运也不小,赵书涵的催眠没办法一次性的在她身上造成决定性的效果,他只能按捺着性子与太后聊天,慢慢将太后这些年对他的好感度都充分的挑起来,再寻着个恰当的机会下点药,让太后整个人完全失去理智,只凭一时的冲动的行事。\r 听了太后这话,赵书涵知道机会到了,他双手一搓,将一颗藏在指内的细小的药丸捏碎,药粉随即挥化在空气中,药粉成气,无色无味,他装做理发梢,动手动了两下,将气味往太后那边扇动了些,太后吸进了不少,眼睛里染上了一抹不明显的莹绿。\r 赵书涵故做深思装,在外人的眼中都认定他是不好意思开口,或者是在想要什么样的宝物最合适。谁都不知道他在心里计算着时间。\r 在药性发挥到最大的时候,赵书涵才顺着太后的话尾将话赶了上来:“太后,书涵今天来,就是想求太后手中一物的……”他的声音非常的轻,只有太后听得到。\r 太后脑子不是很清楚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完全只凭冲动行事,她道:“你尽管开口,只要哀家有的,都答应。”\r 赵书涵低声道:“碧玉雪蛤。”然后他又大声地道:“书涵谢太后厚爱,书涵不敢提非份的要求。”\r 太后完全是不动脑子了,开口就道:“宫嬷嬷,去取碧玉雪蛤来给书涵。”\r 赵书涵连忙大声的拒绝:“不不,太后,碧玉雪蛤太贵重了,书涵不敢要。”\r 此时的太后哪里容得了人拒绝,她不开心了,道:“长者赐不可辞,这是哀家的懿旨。”\r 宫嬷嬷将碧玉雪蛤取了过来,递给了赵书涵,赵书涵接过装碧玉雪蛤的玉盒子,单手一撑,从轮椅上强行跪倒在地上,向太后行了个大礼:“书涵谢太后厚爱。”\r “乖,好孩子。”太后笑得合不拢嘴,叫宫嬷嬷:“快扶书涵起来。”\r 赵书涵在宫嬷嬷和一个小宫女的扶持下,又坐回到了轮椅上。\r 太后的药性已经消逝得差不多了,她整个人疲倦了起来,一个呵欠连着一个。\r 东西到手,赵书涵也不想再久待了,他趁机地向太后告退:“太后,书涵下次再来向您请安。”\r “宫嬷嬷,送书涵出去。”太后右手捂着嘴,随意的吩咐。\r 赵书涵出了殿门,太后的理智渐渐恢复了。\r 她刚刚做了什么,她将什么赐给了赵书涵?\r 太后紧张又不安地问宫嬷嬷:“哀家刚刚赏赐了什么给赵书涵?”\r 宫嬷嬷惊讶,但还是实话实说:“太后刚刚将碧玉雪蛤给了赵大公子。”\r 太后紧紧抓着宫嬷嬷,将宫嬷嬷的胳膊都捏紫了,一个劲的追问:“你说什么?”她刚刚脑子是怎么了,怎么会容易将碧玉雪蛤给了出去。\r 孟家的亲事与碧玉雪蛤哪个重要,当然是后者更重要啊,孟家的亲事她还能从皇上那边着手,可是碧玉雪蛤给了可就没了。\r 可是给出去的东西怎么办,还能往回要吗?\r 她有这个脸面往回要吗?\r 宫嬷嬷忍着痛,不敢呼出声来,她也知道太后是后悔了。但知道归知道,这个话不能说出半句来。\r 太后捂着心窝,份外的难受。\r 不过,她倒是很快想到了一个能委婉的要回碧玉雪蛤的办法,那就是促成孟四与赵书涵的亲事,再让孟家提出以碧玉雪蛤为聘礼的要求,那样碧玉雪蛤就名正言顺的再回到她手上来了。\r 对,就这样办,太后下定了决心。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6、以假换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不知道他骗了太后的碧玉雪蛤,太后就惦记上了他的亲事。不过,他就算是事先知道了,也是会选择骗药的。现在在他的心中,任何一切都没有若伊健康来重要,包括他的幸福,他的命。 赵书涵出了仁寿宫不远,挑了条最近的路去长宁宫,他穿过了长长的夹道,路过一个宫门时,宫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小宫女探出头来,冲着赵书涵招手。 赵书涵眯着眼看了眼那个陌生的小宫女,在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控制着轮椅进了那宫门。 就算这是个陷阱他也跳,他一肚子气正没地儿发,要有人真不长眼过来送死,他会如那些人所愿,成全了他们的! 宫门在赵书涵的身后关上了,赵书涵平静转着轮子的往前走,没有回头多看上一眼。 这是一个荒废了的小宫,像是多年没有人居住,也没有留人打理,院子里杂草众生。 赵书涵听到一丝响动,他将夹在两指之间的银针露出了少许,后往响动的方向微微挪动了少许。 楚轩鑫从旁边柱子后面闪身出来,赵书涵的作动并没有停止,楚轩鑫飞快地附在他耳畔飞快地道:“我已经将九孔冰莲给偷出来了……” 赵书涵夹在手指缝里的银针离楚轩鑫的腰只有一指不到的距离,再往前推动那一指,楚轩鑫就得与他的双腿说再见了,下半生也只有一个半身不遂的下场,还真符合他之前砸他个半身不遂的誓言。 他默默地弯曲了手指,收回了银针,平静地听楚轩鑫将话说完。 但……如果她不给,皇上给孟四赐了婚,孟四嫁过去,只怕长公主和赵书涵都不会愿意将孟家和孟四当成真正的亲家和夫人对待的。 楚轩鑫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与自己的双腿说“再见”,他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给赵书涵看,赵书涵确定这就是他要的九孔冰莲。 楚轩鑫又飞快地道:“那个人已经去长宁宫了,只怕他的目标也是九孔冰莲,他想要利用这药来挑起将军府与曹家的仇恨。这两件东西你是带不出宫的,你快做个两个假的,一个我送回去顶数,另一个你带着,真东西放我这,一会儿在苏府前街的茶馆那碰头。” 荣王府里谢侧妃的心腹发觉赵书涵从荣王府里带走了大箱东西后,就让心腹到宫门处寻了她之前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将状告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听完了眼线的话,意味深长地看着楚轩鑫。 楚轩鑫却皱眉在想,赵书涵到他府上到底是为什么,他才不信赵书涵是去寻他的,更不信赵书涵会想要他的什么东西。 皇后得不到楚轩鑫的反应,责怪了一句:“母后知道你的计划,想哄得赵文怡与你一条心,可你也得悠着点儿,别自己掏心掏肺的给了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今天的事出了之后,她清楚形势紧急了起来,万事都不能大意,一点点的小差错可能就是她,楚轩鑫还有整个刘家的死期。 “娘娘。”皇上的贴身女官进来,福身行礼后,道:“宫外传来消息,长乐县主中毒,现在将军府和长公主府正在京都各大药店里寻药材。赵大公子已经进宫去了仁寿宫,只怕也是为了药材而来。” 楚轩鑫没动,像是个木头人一样。 他不傻,一下子就将所有的消息都联系了起来。 假刺客是小妹杀的,小妹是被反噬了,赵书涵在替小妹寻药。 他不会巫药术,但他知道反噬后需要大量的名贵药材来滋补反噬对身体造成的巨大损伤。赵书涵会进宫,只怕是为了贡药而来。 “荣王!”皇后说了几句,不见楚轩鑫有反应,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句:“你听到本宫说什么了吗?” 楚轩鑫站了起来,不满道:“我酒有些上头,去后面躺会。” 皇后叹气,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带他去侧殿里休息一会儿。 楚轩鑫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悄悄潜入到皇后的寝宫里,开了密柜,将柜中的九孔冰莲取了出来,就匆匆去寻赵书涵。 他的想法也简单,如是赵书涵是冲着九妃冰莲来的,那更好,如果不是,大不了到时候再还回来。 当然,他还有另一种思量,他怕自己下手慢了,皇上知道若伊需要九孔冰莲,会抢先过来寻皇后要九孔冰莲,好拿来威胁将军府或者曹家。 不得不说,楚轩鑫将皇上的心思看得极为清楚,皇上自认为他做的事都很隐密,不会落人口实,更不会让人认定他是一个昏君。可实际上,他做事越来越没有一个天子应该的胸襟与谋略,甚至连个贩夫走卒行事都要比他更光明磊落。以若伊的病为要挟,这种事他真做得出来的。 他带着暗桩藏在仁寿宫到长宁宫的必经之路的废宫里,等着赵书涵出现。他能确定赵书涵是冲着碧玉雪蛤去仁寿宫的,还一定不会失手。 赵书涵笑了。 进宫的路上,路过药店时,他神使鬼差的进去买了普通的五孔冰莲和雪蛤。当时认为只是是一种心里安慰,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真派上用场了。 雪蛤是取自于一种生活在极寒地带蟾蜍体内的油做成的药丸球。一般蟾蜍只能活十年,油显纯白色,是一种比燕窝还要名贵的滋补品。但过了十年的蟾蜍油的就会带出绿色来,越老的颜色越深,三十年的就会苹果绿,六十年的是翠绿色,过了百年的却是一种碧玉色。 九孔冰莲也不是莲花,是冰莲花莲蓬的外壳。 这两种东西要做得能假乱真对常人来说不容易,但对于赵书涵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往普通的雪蛤球上里洒上了些药粉,滚了滚,雪白的雪蛤就变成了碧玉色,又往五孔冰莲上均匀的多扎出三个眼来。他又在这两个假东西上倒了点巫药,让它们有一种奇特的香味。他将真的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用他随身的巫药木匣子装好,递给楚轩鑫,又将两个个货分别装进了玉盒子里。 楚轩鑫将巫药木匣子里贴身放好,才道:“我先出宫,我们在苏府那巷子的茶馆见。”说罢,他转身往这废宫里走,也不知道会从哪出去。 赵书涵回到宫门边,之前引赵书涵进来的小宫女打开宫门,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四周没有人,才闪开让赵书涵出去。 赵书涵左手拿着玉匣子,右手转动着轮椅慢慢的在夹道里走,在夹道的尽头,他正准备穿过半月门,两个端着托盘的小太监从半月门后闪了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回过头与后面的那个说话,并没有看到他,就这样直接冲站他撞了过来。 他的左手肘上一酸,原本这点攻击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他还是顺人所愿,松了手,握在手上的玉盒子与小太监托盘里的荷包都落在了他的膝上。 “奴才该死。”小太监稳住了身子,嘴上说着,手抓着荷包往托盘里看,赵书涵眼角的余光看到小太监用一种极快的手势将他膝上的玉盒子与衣袖中的玉盒子对换了过来。 “小心。”赵书涵不满的喝斥着,伸手将玉盒子拿在手中,还打开来看了一下。果不然,这个匣子里不再是他做出来的假碧玉雪蛤,而是六十年的翠绿雪蛤。 碧玉雪蛤和翠绿雪蛤颜色也极为相近,要是没有对比,还真是难以区别开来。绿玉雪蛤也是一种好药材,药性比普通的雪蛤要好上许多倍,但比起碧玉雪蛤来,还是要差一大截的。 赵书涵不动声色装作没有发现东西已经被调包了,当着两个小太监的面,将玉盒子慎重的放入了怀里。 两个小太监待赵书涵离开后,打开盒子查看了一下盒内的东西后,重新盖好,飞快的跑回宁和殿去向刘公公回话。 此时,皇上正坐在长宁宫里,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向皇后要九孔雪莲。 皇后柔柔地笑着,话语里却带着不客气:“不知皇上索要九孔雪莲做什么,是想赏赐给哪位新贵人吗?” 皇上不悦地皱眉,道:“孙娙娥有孕,胎像不稳,九孔雪莲能安胎,皇后不会舍不得吧,要以皇嗣为重!”这是他在路上想出来的借口,至于孙娙娥无孕,那也没事,回头让孙娙娥装有孕就好了,过一段时间再让孙娙娥装小产,还能诬陷皇后一次。 皇嗣为重,皇后挑了眉。 一个时时刻刻不忘挑拨儿子相争,想要对付儿子的人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也许在这个人的心中,荣王就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仇人! 皇后心里拨凉拨凉的,但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了上来,容不得她说不,她只得让贴身女官去开她的秘柜里拿九孔冰莲。 楚轩鑫刚将假九孔冰莲放回到秘柜里,故意碰上来拿冰莲的女官,装做随意般问了几句。 皇上在厅内听到了他的声音,怕他会坏自己的事,让人将楚轩鑫召了进去,不满的斥责:“你还留在宫中做什么,还不快滚回你的王府去,朕看到你就烦,回去府内禁足三月,抄我大晋刑律。” 皇后脸哗的绿了,手握成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折了好几根,将掌心划出了几道口子。 她越想越觉着刚刚自己劝楚轩鑫要忍让的话有多么的傻,与一个一点也不念着父子之情,夫妻之义的男人,还能有什么期盼。 再忍又如何,皇上也不会多看她一眼,也不会对楚轩鑫好一些的。 在皇上的眼中,她不是他的皇后,楚轩鑫也不是他的儿子,统统都是刘家人,他恨之而要除掉的刘家人。如果她再退让,元后与曹家的下场就是她和刘家的下场,想必楚轩鑫还不会像楚轩森一样,能被皇上留下了性命。 楚轩鑫现在没心情与皇上计较,他迫不急待的想要一个理由不会让皇上怀疑的理由出宫,要是被皇上强行赶出宫的理由更好。 他抬头道:“父皇,母后身体不适,儿臣做为亲子,理当过来问候请安。” 皇上哪里会容他说完,不容分说:“给朕滚出宫去,朕这几天不想见到你。”他半点也不想让楚轩鑫留在这里,他怕楚轩鑫是来寻皇后要九孔冰莲,好去拉笼将军府的。他可不想把将军府与楚轩森弄生份了,又推到楚轩鑫的面前。 “父皇……”楚轩鑫不动,不满的喊了句。 皇上大声道:“来人,送荣王出宫。” 几个太监和侍卫上来,大有强行绑楚轩鑫出宫的架式。 楚轩鑫的脸色青了,他看了一眼皇后,欲言又止,最后做万般无奈样,告退出了大殿。 皇后眼睁睁看着楚轩鑫被太监和侍卫一步一步逼出了殿门,她心底的那根弦彻底的断了。 女宫拿来了假九孔冰莲,双手奉与皇后,皇后一把拿过玉盒摔在桌子上,玉盒被摔开来,假九孔冰莲滚落了出来。 这一摔,皇上倒是楞了,指着皇后:“你……你……”你了个半天,也说不句完整的话来。 皇后这一砸不仅将自己的怒气给砸出来了,也将多年的小心翼翼都给打破了。 皇上都不忘处处弄死她的儿子,弄死她,弄死她刘家全族,那她为什么还要顾念那些情份。竟然皇上还不敢废了她的后位,不敢毫无顾及的处置楚轩鑫,不敢抄了刘家,那她还怕什么,何必委屈求全,与他虚与委蛇。 皇上怒喝,拍案而起:“皇后,你好大的胆子。” 皇后理了理丝毫没乱的鬓角,很平静地看着皇上,道:“皇上觉得我的胆子大吗,我还觉着自己的胆子太小了。”气到极限了,没有期盼了,皇后连一句臣妾也觉着难受,十几来,皇上防她防得极为严密,怕她再多生下一个流着刘家血脉的孩子,就算初一十五到她宫里来,也从不与她同床,她还得在人前撑着面子。 现在想来,她真的是后悔了,她为了后宫之主的份位,为了太子的位置,为了刘家能压下曹家,她选择助皇上对付曹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7、帝后翻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后苦笑的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洁白如玉的手,虽然没有亲手沾上过什么鲜血,但也不是那么干净的。 她在知道皇上亲手对楚轩森下了绝子的药后选择了沉默;曹后的死不是她做的,却是她挑拨纵容下面的妃子们做的,而在朝堂之上,刘家也成助皇上扫清障碍的利刀,无极不用的打压着曹家的子弟与势力。 曹后死了,曹家没落了,楚轩森伤了身子不会有子嗣,刘家大获全胜。 皇后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没了曹后,她成了后宫之主,可孙贵妃却取代了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她闹过,争过,换来的却是冷漠与训斥。后来,她渐渐明白了,历史重演了。 皇上是想让孙贵妃取代她的,由孙家取代刘家,与以前一模一样。还好,她和刘家并没有曹家那样的死板固执,死死的把握住了手中的权势,才没能让皇上得逞。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的反复想过那些事,甚至是揉开了搓碎了,一点一点的去想,她真的后悔了。 这十几年来,她没有一天舒心的日子,没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如履薄冰。 如果当初在发现皇上给楚轩森下药时,她提醒了曹后,就算楚轩森无法解毒,恢复健康,但她的恩情也会被曹家记下。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联合曹后,集两家文武之力,以无德为由逼皇上退位,再将楚轩森扶上龙椅取皇上而代之,那她与楚轩鑫的日子必定会好过现在的。 楚轩森无子,将来皇位就算不会落到楚轩鑫的头上,也会落在楚轩鑫儿子的头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你,你不怕朕废了你?”皇上喝怒道。 皇后冷笑:“好,我等你的废后旨意!” 皇后一反常态的刚硬,反而将皇上给逼得没了退路。 要是能废了刘后,他早八百年前就下废后旨意了,这不是不能嘛,刘后与刘家一个紧紧把握着后宫,一个把握着兵权,让他投鼠忌器,才会一直拖拖拖的。 “不可理喻,这哪是一国之母的样子,你好好的呆在长宁宫里闭门思过,宫务暂时由……由……” 皇上一下子想不出一个可以接管宫务的人选来。这些年他一直宠爱着孙贵妃,与其它的后妃关系都没皇后亲近。将宫务交给其它的后妃,还还等于是在皇后的手中。 他到是有心抬举吴婕妤,又怕宫中的人注意到六皇子,给他的计划将带来麻烦。 皇上想了半天,最后只能推出了太后这个挡箭牌。 他说完了处罚,拂袖而去,当然,他走的时候还不忘带走了九孔冰莲。 皇后坐着纹丝不动,反正脸面都撕了下来,她连起身恭送的虚礼都不屑再装一下。 长宁宫人将皇上送出了宫门,看着大红宫门沉沉的关上,这才心急如焚的回来:“娘娘,这怎么办,皇上要禁您的足了。” “禁就禁。”皇后有些满不在乎。 太后从来就没接触过宫务,宫里各处都是她的人手,宫务最后怎么决定还不是由她说了算。 再说,她想要联系宫外,有的是办法。 楚轩鑫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宫,赶往与赵书涵约好的茶馆,他到了茶馆门口,黑马的就迎了上来,笑得脸皮都在打颤,低声道:“见过荣王,请与小的来。” 楚轩鑫知道这家茶馆的后主子是赵书涵,这也就是他选择约在这里的原因。他不客气地对黑马道:“准备个安静的房间。” 黑马带他到了楼上最好的一间房,送上茶水点心后就退了出去。 楚轩鑫没有心思吃喝,他又不敢推开窗看外面,免得被人发觉,到时候反而连累了若伊。 他如一只困兽般,在房间来回的走动着,他的反常让他身边的人都怀疑自己家主子是不是被人给冒充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书涵来了。 楚轩鑫让护卫出去守着,护卫才关上房门,赵书涵就不客气的道:“东西呢。” 楚轩鑫将装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的巫木匣子掏出来拿在手上,却没有交给赵书涵,关切地问道:“她的形势严重吗?”他清楚,只要东西给了,赵书涵必定是头也不回的走,不会与他多说一言片语的,他现在迫切的需要知道若伊的情况。 赵书涵也没夺匣子,展眼笑了,但他眼中尽是冰冷,说出来的话更是残忍伤人:“五脏六腑俱伤,晕迷不醒,能不严重吗,你知道她有多怕痛多怕苦的,就算醒了,这至少还得在床上躺上个小半年,天天拿药当饭吃。” 楚轩鑫一拳砸在桌上,结实的枣木方桌被他砸出了一个碗口的大洞来,木屑刺进了他的手,划破了他的皮肤,这可一切都不如心头上的伤来得痛。 五脏六腑的内伤,小半年不能动弹,还得天天拿药当饭吃! 此时他真恨不得自己去替若伊伤,去替她痛。 不,他更后悔当时自己怎么没早一点动手,先将那个假刺客给弄死了,那样被反噬的人就是他了。 楚轩鑫的样子半点也不能让赵书涵同情,他还不忘往楚轩鑫的心口子上再戳上几刀子;“拿拳头砸桌子算什么,拿脸砸墙才是本事。” 赵书涵楚轩鑫握紧了拳头,摇头:“暂时还不行。”他不能,脸上要是留下了痕迹,或者他受了重伤,那形势只会越来越不利,反而会让仇者笑。 以前他还想着稳重一些行事,现在看来,他的一切都要加快脚步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不重要。 他将东西递给了赵书涵,道:“要是缺什么少什么,你尽管派人过来吱会一声。这些帐你都替我记着,待我将一切麻烦都处理掉了,天下唯我独尊的时候,我会让你帮小妹一笔一笔讨回来的。” 赵书涵闷哼了两声,不认为自己与楚轩鑫还有什么可说的,他还得赶着去苏府里制药呢,他转动轮椅出了茶馆。 楚轩鑫在茶馆里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出了茶馆。 他上了自家的马车,别没让马车驾车回王府,而是就让马车停在那里,他从车帘里看着苏府的方向。 楚轩鑫闷坐了一会儿,下了个重大的决定。 之前他还想着要顾及着天道大运,一切要遵守着这边的天道规则慢慢来,才会压制住了自己的本性与自身的能力,使用自己的脑子做为工具来争取大晋的最大权力。 现在他觉着自己错了。 隐忍,退让,谋划是为了将来,但在这个过程中他竟然连保护小妹平安快乐的能力都没有,反而小妹豁出去承受着反噬之苦来保护他,那他还有什么脸说将来。 按部就班、循序渐进、水道渠成,这些都是错的。 他就该无其不利其能,简单直接,甚至粗暴的直接达到他的目的。 为保护小妹,他宁愿豁出去自己的命,名声之类的身外物有什么不能豁出去的。 真所谓是一通百通,想透了,楚轩鑫反而更想简单了。 楚轩鑫取出马车上的笔墨,匆匆写了一张小纸条,然后封在蜡丸里,他决定与楚轩森合作了。当然前提是商量好将来的皇位归属与将来的权势分割。 至于皇家宗室,皇后刘家,后院妻妾的利益与幸福,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楚轩鑫将护卫叫进车厢,他将蜡丸递给护卫:“寻个机会,将这个东西送到安王的手中。” 护卫道:“保证完成任务。” 马车外面,马夫压低了嗓子的声音:“王爷,对面来了辆马车,驾车的马夫像是安王府的人,要不要避一避。” 楚轩鑫心中一动,将药丸又拿了回来。 他已经无心去思索楚轩森来的目的,他只知道自己正想约楚轩森,他就送上门来了,这是天道在帮他了。 楚轩鑫揭开了帘子,直接将手中的蜡丸弹向对面的马车。 蜡丸从马车的耳边擦过,直接将车帘破了个洞,朝着马车内飞去。 楚轩森的护卫伸手将蜡丸接在手中。 马夫也吓了一大跳,想调转马头避开与楚轩鑫的正面冲突,他还不忘出声示警:“王爷小心,对面是荣王府的马车,这里会不会有埋伏。” 楚轩森也听到了蜡丸被抛过来时那细微的风声,他没有动作是不想在外人面前露了底。听车夫这么一示警,他道:“无事,迎上去。”他正想与楚轩鑫再好好谈一谈合作,他们两个要是联起手来,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能更快更好的加快夺位计划的步伐。 马夫控制住马,放慢了速度,楚轩森撩开车帘往对面望,正好与楚轩鑫看了个眼对眼。 在这碰上楚轩鑫,楚轩森是惊讶,又觉着理所当然的。 他从曹陌走后,一直挂心着若伊的状况,可实在没有理由进到苏府里见若伊。他在府里坐立不安,干脆就让马车驾车到苏府四周转一转,美其名曰是以防有小人会对曹陌不利。 这要是平常他会猜疑下楚轩鑫出现在在这里的可能性,但现在这个紧张时刻,他不用猜也能明确。 惊的是楚轩鑫竟然认出了小妹。 认出来了,小妹受到了反噬,那楚轩鑫必定与他一样担心,紧张,难受。他们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的进入到苏府去打听小妹现在的情况,但也想呆在离小妹近一些的地方,随时随地能在最快的时候听到消息,或者提供帮助。那楚轩鑫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也就是理所当然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楚轩鑫还没认出他来。 要不然,就楚轩鑫现在这个心如刀割,负罪感快要爆棚时候,看到他必定不会冷静下来,而是想借他的痛揍,他的训斥与责骂来减轻他的罪恶感。 “将抛过来的东西给我。”楚轩森道。 护卫将手掌摊开,露出了掌心里的蜡丸,楚轩森拿手去拿。 护卫挪开了手,有些担心地开口:“王爷,小心有毒。” “不会有事的。”他不怕毒,再说楚轩鑫的行事风格,是不屑用下毒这种手段的。 楚轩森将蜡丸拿在手中,捏破,抽出里面的字条来,他看到字条上楚轩鑫写的是约他见面,他挑了挑眉看向了楚轩鑫,指手指了指最近的那家茶馆。 楚轩鑫点了下头,下了马车。 楚轩鑫的去而复返,黑马依旧老老实实一个合格掌柜样将他迎进了之前的包厢:“王爷,要吃喝些什么?” 楚轩鑫也不与他绕圈子,直话直说:“出去由隐秘后门将安王请进来。” 黑马脸上的笑僵了,他尴尬的笑着打哈哈:“王爷,您这事为难……” 楚轩鑫瞥了他一眼:“你想拖累赵书涵吗?” 好吧,一句足已。 黑马见自己的真实身份楚轩鑫知道,也就不假装了,道:“王爷请稍候。”他出去招来一个小二,低语了几句,小二匆匆下了楼,他返回来道:“王爷请随我来。” 楚轩鑫随着黑马由茶馆后门出来,黑马直接敲了对面的小院大门。 “谁啊。”一个粗汉子的声音,门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穿着个旧袄子,脸上带着份老实安份。他见是黑马后,退后一步,让开了门。 楚轩鑫进了院子,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四合院,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不管从哪里看都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住处。 他进了正厅坐下,粗汉送上茶来,楚轩森被人领着由后院绕了出来。 “不错,好地方。”楚轩森赞道。 这里与苏府近,简单不起眼,反而更安全。 楚轩鑫没有说穿这这是赵书涵的地盘,他挥了下手,身边的护卫退了下去。 楚轩森也让护卫留在门外,自己走到楚轩鑫的面前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后,才道:“不知二弟约本王有什么事。” 楚轩鑫嗤笑了一声:“你我之间还用得着这样的客道吗,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再这样拐弯抹角就没意思了?你竟然有心与我合作,我也有意,那不如我们摊开来说清楚你我各自的目的,以前将来事成之后的各自利益分配。要是能达成共识,我们再来谈合作的细节。”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8、合作开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森心里窃喜,他知道这就是楚轩鑫是有意接受他合作的建议了。要没这心思,楚轩鑫才不会浪费时间与他多说半句。 看来这次小妹受伤的事对楚轩鑫冲击很大,甚至让楚轩鑫放弃了一惯的行事风格,不想再选择十拿九稳风险低的办法,而是选择了与他谋皮。 好吧,皇位在他认出楚轩鑫之后,就没有想要。 上辈子他撑起了整个家族事业,为这些弟妹们遮风挡雨,这辈子他想轻松轻松,只想安静的护着小妹就好。 但他还不能露出这个意思来,不然就楚轩鑫那种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性子,必定会怀疑这是个陷阱的。 他决定按楚轩鑫的提议,将一切说清楚,让楚轩鑫放心与他合作。等到大事一成,他再来个金蝉脱壳,将这一大摊子的烂事甩在楚轩鑫的身上,自己落个一身清静。 打定了主意,楚轩森道:“二弟,就眼下这形势,我反而比你机会更大。我没有子嗣,将来那个位置是你孩子的,如何?”不得不说,他这个条件极具诱惑性了,要是换个人必定会满口答应。 可楚轩鑫并不是常人,他已经从皇后那确定了楚轩森不能生养的事实,但他还是不想接受。 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小妹打造一个坚固的堡垒,一个安静快乐的环境。 靠不了儿子。 靠儿子不如靠自己,什么都不如将实权握在自己手中更实在。 楚轩鑫冷哼了两声,撇嘴:“凭什么说你比我的机会大,你是嫡子,我也是嫡子,刘家有军权,曹家是文人,文人一张嘴面对强权更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再说这么些年,我门下的门客不少,投靠我的官员也不少,明面上我比你有利得多。” 楚轩鑫的嘴角一挑,邪魅深了几分,道:“竟然你没有子嗣,将来要将皇位传给我的孩子,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助我上位,到时候我封你并肩王,如何?” 楚轩森紧紧闭着嘴,做犹豫状,实际上他却是怕自己一时冲动马上应下,反而让楚轩鑫起了疑心。 “行不行,给句痛快话。”楚轩鑫催促了一句。 楚轩森据理力争,道:“皇上不念父子之情,一直想除了你和刘家人而后快。你的身后虽然有刘家,但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虽娶了赵大姑娘,但赵驸马不会应下助你。你要是调兵进京逼宫,就会被马上扣上叛逆的罪名,受文人的口诛笔伐,在史上留下污点。反之,我是个废人,皇上对我要放主得多,我身后的是文人之尊的曹家,能轻易的把握住全国的舆论。如果我能说动苏家,那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了,可不比你更占有利?现在皇上的身体状况一年比一年坏,想必他也急了,人啊这一急就容易出乱子。” 楚轩鑫知道楚轩森说的都是事实。 皇上的脉案他手上也有,他确实也是想在皇上的身体上做点手脚,虽说不能致使,但让皇上的身体塌得更快一些是没有问题的。 以他对皇上的了解,知道皇上现在将楚轩森拱在面前,想必是他重新小皇子现在还不适合公开推到面台上来,担心他暗算了小皇子。这些年他独宠孙贵妃,对其它的后妃们并不在意,后妃们中也没有娘家得力的,根本就护不住小皇子。 皇上要是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了,必定会做最坏的打算,他极有可能先传位于楚轩森,再给他心中的小皇子留下一份楚轩森狼子野心弑父夺位的密诏。待到时机成熟时,让小皇子将密诏公开,从而达到推翻楚轩森的目的。可皇上想岔了的一件事,就是认为楚轩森太好控制了,以为除了曹家,楚轩森就是手中的糥米团,能任由人揉圆搓扁的。 如果从这方面来说,一直装成羊的楚轩森比他更有欺骗性,也能更加名正言顺的达到目的。皇位只要传到了楚轩森的手中,那百分百是肉包子打狗,成为铁定的事实,再无撼动的机会。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将登顶的机会让出去。 他不为自己,他为小妹,只有他站在顶端,才能更好的维护小妹的利益。 楚轩鑫道,“这只是一种猜测,谁知道他会怎么想。我总不能为一种莫须有的猜测就将大位让与你。要不这样,到时候以朱江为界,富饶的江南归你,你奉我为帝,如何?”他选择贫苦些的北方,是因为刘家掌控的兵权多在北方,而苏家的根底也在北方。 楚轩森想给他鼓掌了,南北割据,真打的一手好算盘,不愧是做律师的,在利益权益上分毫不让。 他也没想答应得太爽快,怕自己应得爽快了楚轩鑫又不信,他不得不与他讨价还价:“话是这样说,可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分为二,朝中重臣和宗族都是不会答应的。你我的承诺必定会变成一句空话。” 楚轩鑫也没坚持这点:“那可以名义上封地小,实权给你,你是说就算你登上大位,将来皇位也是我儿子的,那又何必在意这些?” 楚轩森犹豫了一下,又退让一步:“你我合作,共进退,到时候先入中宫者为皇,晚者为臣,国土实以如你所言以朱江南北为界,如何?” 楚轩鑫寻不出反驳的理由,确实是公平的,他遂点了点头:“好,就这样,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两人的合作,正式开始。 利益的划分方法已经确定了下来,眼下就得说实事了。 楚轩森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与楚轩鑫分享:“据我手下的探子回报,楚轩炙已经与楚轩淼达成了合作,两人还交换了自己的身份玉佩为凭。楚轩炙煽动了你身边的一些人,商量逼宫大计,再让楚轩淼的私军以护驾救主为借口,达到真逼宫的目的。到时候楚轩炙是想再暗中除去楚轩淼,而自己上位。” 一箭三雕的好计划。 将叛逆的污名扣在楚轩鑫的头上,借楚轩淼的势力达到真逼宫的目的,然后自己暗中取得一切胜利果实。 楚轩森从怀里取出一卷纸,递给楚轩鑫。 楚轩鑫展开一看,差点没骂娘。 他知道楚轩炙一直有小心思,小动作,但他还真没将他瞧在眼中。 没承想,就这样一个小丑,竟然趁着之前他紧收拢手上的势力时,将他剔除的墙头草都给笼络了,又别有用心的说动了一些刘家子弟,甚至还有几个是刘家嫡枝的子弟。 这下他明白了宫中的那个刺杀苏君释的刺客是哪方人马安排的了,必定是刘家的那几个嫡枝子弟,借用了刘家埋在宫里的暗梢,背着他,想趁机置楚轩淼于死地。 楚轩鑫出了一声的冷汗,看来最近他急切的想要靠近小妹,而忽略了身边的一些事,反而给了人可靠之机。要是这些人真被楚轩炙给煽动了,召集人马跑去逼宫,他要说不是自己主使的,全天下人都不会相信的。 也是,楚轩炙能在深宫中平安的,能在他身边忍这么多年,又岂是简单人物。 楚轩森给他这个名单,一方面是表示诚意,想必一方面也是向他展示自己的实力。 这份诚意的提醒对他来说还真是合作之后的意外之喜,也许他就可以将计就计抢占了先机也说不定…… 楚轩森和楚轩鑫两人又就一些当前的局势仔细商量了一会儿,双方又相互说了自己的看法以及应对的办法。两个人都是实话直说,不拐弯抹角,甚至为了节省时间的尽量简洁,他们还是足足聊了一个时辰。 楚轩鑫觉着他们两个人在许多看法上都惊人的一致,甚至对楚轩森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海里甩了出去。 亲情的重要性,他经历了那么惨烈的代价后是绝对不会再弄错的。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被他划入亲人的范围之内的,现在的刘家人不算,皇后也不算,他甚至都认为自己与他们只是利益交换者,要不是自己的强势与领导能力能压制住他们,甚至都会沦落成刘家的傀儡和工具。 “二弟,那我们就分头行事?”楚轩森轻轻敲击了两下桌子,清脆的声音拉回了楚轩鑫的思绪。 “好,有什么变故,还请皇兄通知一二。”楚轩鑫道。 楚轩森敏锐的感觉楚轩鑫又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虽说之前的“你”没带敬意,但也比冰冷的“皇兄”要来得亲切。想必楚轩鑫也是在变相的提醒他,不要拿“二弟”这种亲切的称呼来叫他。 “好,彼此彼此,告辞。”楚轩森起身,楚轩鑫也跟随其后。 两人离开了小院,就如来的那般,楚轩鑫由走茶馆大门出去,而楚轩森走小院后门。 此时的苏府在一个紧张而又不安的气氛中。 赵书涵再一次将王太医和虚灵道长将所有的药材都分门别类好的药点了一遍,确定无误后,他与虚灵道长和王太医一起进入了苏君释早就准备好的的干净厢房进行制药。 苏老将军亲自守了前门,曹陌和苏君释各自守着一方的窗户,不让任何有打扰到赵书涵的机会。 而长公主和邹氏则留在若伊的房间里,掌控着一切,随时注意着若伊的最新情况。 若伊的屋子里很静,丫头们都小心翼翼地,连走路都踮着脚尖。 长公主得了赵书涵的叮嘱,亲自守在若伊床边,不让任何人碰若伊一下,免得加重若伊的伤势。 邹氏则远远地坐在窗边,像是个多余的外人。 邹氏也觉着有些不舒服,她只是个隔房婶子,算不得这苏府上的正式主人,但总是苏君释和五姐儿的长辈,替她们处理一下事务,总比长公主要来得名正言顺吧。 让邹氏最不舒服的,是赵书涵的态度,他完全不像是迫于母命,或者是迫于情面,不得不尽自己的一份心,而像是倾其所有,奋不顾身的在忙前忙后。 要是五姐儿是长公主的亲生女…… 要是五姐儿是赵书涵的同胞妹妹…… 那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现在明明不是,就让人觉着特别的不妥当……她才看了这么一会儿就能感觉到五姐儿在他们的心中有多特殊,有多重要了。 邹氏心底害怕了起来,之前她认为长公主府里的环境简单,可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那么回事。 平妻是摆在明面上的一个对手,长公主他们还因这事对二姐儿有所愧欠,会相对打压一下平妻的气焰,多护着二姐儿一些的。 但要是二姐儿看到了长公主和赵书涵对五姐儿的好,心里存了猜忌,不安,甚至怨恨五姐儿,然后指责了五姐儿什么,或者因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与五姐儿起了冲突,那只怕他们绝不会让二姐儿越过五姐儿去的…… 要是二姐儿不能处理好这个问题,将来只会越来越被长公主和赵书涵给厌弃,甚至会让老太爷也对她不满…… 邹氏不敢再往下想去,伸手去拿茶杯,想喝杯茶定定神,她没端住茶杯,茶杯碰到了茶托,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这小小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连长公主都回过了头。 邹氏很尴尬了笑了下,“我手滑了下。”她指了指茶杯。 长公主根本就没心情与她计较这些琐事,道:“三夫人,长乐这里有本宫照顾,你回府去休息吧。” 邹氏尴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长公主这话的意思是在怪她对五姐儿不尽心吗? 她也想尽心啊,可不是轮不上她来做吗? 她想解释,还没开口,见长公主已经偏开了头不再看她,注意力又全部落到了晕迷不醒的五姐儿身上。 邹氏站了起来,轻声道:“那我先出去了。” 长公主没回头,只是轻挥了一下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祝姑姑过来,送邹氏出门。 站在廊下,邹氏道:“府里的人也很担心,我先回将军府给府中的人递个消息,一会儿再过来。” 祝姑姑福了下身,道:“三夫人慢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59、醒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邹氏走到院门处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若伊的屋子。 春天的风还有些寒,微寒的风吹在脸上不冷,却能让她的头脑更加的冷静。 她开始有些明白当初二姐儿为何说要退亲了。 当初遇上瑞王府逼婚事,二姐儿迁怒到五姐儿的身上,认定五姐儿没有亲自去,就是没有对她的事上心,没有尽力。事后她很严肃的训过了二姐儿,让二姐儿看清楚形势。 二姐儿人怕不仅是看清楚了形势,而且还看到了整个长公主府里的主子对五姐儿的这份真心,甚至比她看得更加的透彻。 就刚刚的那一件小事,长公主的态度就足够说明一切了。她都觉着不好受,如果换成了二姐儿,只怕是更难以接受。也许二姐儿认为自己无法接受这样的区别对待,更不想因此而弄得婆媳不合,夫妻不安,甚至姐妹反目,才会在知道平妻之事后,坚持要退掉这门亲。 可是那个时候,她和苏磊并不了解,没有想到这么多。 可现在,事已至此…… 邹氏满怀心事地回到将军府里,才进二门,以苏如璃为首的苏家姐妹们都迎了上来。若伊晕倒的第一时间,她们就得到了消息,苏如瑛她们就一块跟着邹氏过到苏府那边去。可后来长公主和赵书涵来了,邹氏觉着她们几个都是订了亲的,又婚期将近,在外人面前露脸太多不妥当,就让身边的嬷嬷将她们先给送回来了。 苏如瑛人是回来了,可心还在苏府,她在府中坐立难安,那种揪心牵肠挂肚的感觉,不亚于当初她想保护自己肚中的孩子。她现在才知道,以前认为自己对五妹妹好,只是源于五妹妹对她的一片真心回报,现在她才知道有一种亲情是深在骨髓里的,就像胸前的一根胁骨,折了不会死,但那种痛苦是时时刻刻都在,让人难受承受的痛。 苏如瑛派了个婆子去院门外守着,她知道邹氏回来后,就匆匆赶来了二门处。 “三婶婶,五妹妹怎么样了。”苏如瑛什么礼仪都顾不得了,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冲了过来,甚至失礼的伸手去扯邹氏的衣袖。 邹氏瞧了一眼跑得不比苏如瑛慢的苏如璃,她看得出来苏如璃的紧张与担心,又忍不住替苏如璃委屈。 “母亲。”苏如璃见邹氏有些失神,以为若伊的形况不好了,也慌张的抓着邹氏的衣袖一个劲的摇,甚至眼泪都流了下来:“五妹妹到底怎么了,母亲你快说啊。” 邹氏被苏如璃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道:“五姑奶奶是中了毒,对身体有损伤,但是无妨性命。现在各种药材都已经备齐了,虚灵道长和王大医在备解药,想必服下了解药就会醒过来了,到时候你们再过去看看她,应该会没事的。” 苏如瑛低垂下了眉眼,隐藏住了她眼中的感情,道:“五妹妹那边顺利,我们也就放心一些了,三婶婶想必是累着了,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她不想呆在这里了,竟然邹氏这问不到什么消息,她该再想办法打花人去苏府里问消息。还有她得去菩萨面前许愿,乞求五妹妹平安。 “嗯,你们姐妹也别担心了,各自回屋。”邹氏没心情与她们多说,她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好好与苏如璃聊一聊。 苏如瑛欠了欠身子,告辞了。 苏如珂也道:“三婶婶,那我也走了。” 苏如璃陪着邹氏回到了松桦院,见没了外人,苏如璃才道:“母亲,五妹妹还没苏醒,你怎么就回来了?” 这话邹氏听了真的不高兴,语气不由的也不好了:“怎么,她不苏醒,我还不能回来了?我一个隔房婶子,还能将手插管别房出嫁的姑奶奶身上去?” 苏如璃没听出这话中的火气,扯了两下邹氏:“母亲,我只是问一问,这不太像你的行事风格。” 邹氏那番骂说出来后,心里痛快了许多,她轻叹道:“二姐儿啊,不是我行事不妥当,先回来了,是那里用不上我。”她就准备借这个事,与苏如璃说一说长公主的态度。 邹氏拿起热茶,轻抿了一口,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待苏如璃坐下后,她才道:“二姐儿,你可知长公主对五姑奶奶的好?” 苏如璃楞了下,才慢慢道:“我知道的,长公主待五妹妹如亲生母亲,荣王妃待五妹妹如同胞兄妹,相信赵大公子也是会待她如亲妹的。” 邹氏惊讶地看着苏如璃,果然如她猜测的一样,苏如璃真知道。 “那你……”邹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问。 苏如璃两手搅着自己的帕子,笑道:“母亲想问我是不是在意?说不在意是假的,也是因为在意,之前我才想退了这门亲。当初五妹妹劝我不要应下这门亲事,我不认为然。可后来出了那些事,我就明白了我们的身份都在变,身边的人也在变,一切早就没有最初的单纯了。” 瞧着邹氏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苏如璃又道:“媳妇就得立规矩,女儿是心头肉半分也委屈不得的,这两种待遇就是将来我和五妹妹在长公主府里的待遇写照。母亲不要替我觉着委屈,规矩本就是如此。母亲待我,与将来四哥儿的媳妇也必定不是一样的。我会学着改变自己的想法,不拿五妹妹当妹妹待,拿她当小姑待,不能让五妹妹因我而为难。” 邹氏真的吓了一跳,她一直认为苏如璃过于简单天真,从没想过她会将这些事看透彻。 “二姐儿……你明白就好。”邹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自打亲事订下之后,二姐儿的转变她都看在眼里,看着那个平常不在乎庶事,不在意钱财的二姐儿开始学习如何管家,看帐本,打点屋内的一些琐事。她明白,二姐儿在努力的学做一个好媳妇,一个好贤内助。 苏如璃起身:“母亲,那我回屋去替五妹妹抄几篇经文求平安了。” “你去吧。”邹氏道,她看着苏如璃渐渐走远的背影,除了心疼,更的只有一份女儿已经长大了的骄傲。 苏府制药的厢房里,虚灵道长不客气的分工:“王太医,你来帮我加工所有的药,赵大公子,你脚腿不便,就守着火炉,留意着火候好了。” 王太医连心答应。他是想看着整个解药的制成过程,跟着虚灵道长学两手的。当然,在他一贯的想法中,也不认为让赵大公子看着熬药的火候有什么重要的,一个不通药理的人也能熬得很好了。 虚灵道长按照着赵书涵偷偷塞给他的那个药方,将所有的药都开始研制,该切片的切片,该磨粉的磨粉,然后再称出相对应的重量来交给赵书涵熬制。 赵书涵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话,在角落里守着炉火。 药还是那些药,分量也是那些分量,但加入的顺序却是有先后的,甚至一味药还得分好几次加入进去。赵书涵还时不时背着王太医和虚灵道长,将自己的一些巫药悄悄的加入了其中。 赵书涵算着药效差不多时,他悄悄划破了自己的手臂,滴入了几滴血加入到药罐中,并且在药罐的上方用巫力画了奇特的符号,一起压入了罐中。做完这一切,他脸上没了血色,呈现出苍白的虚弱状。 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第一碗“解药”终于熬制出来了。 虚灵道长打开门,王太医推着赵书涵出来,解药由亲自端出来的,托盘上一个白玉小碗中只有一块鸡蛋那么多的碧绿色的粥状物。 苏老将军看着那散发着玉质一样光泽的“粥糊”,紧张,疑惑地问:“制成了?这就是解药?” 赵书涵点头:“是的,成了,我这就送去给县主服下。” “好好好。”苏老将军连忙答应。 苏君释过去替赵书涵推轮椅,众人一块儿进到了里间,里间一下子显得挤了起来,曹陌干脆伸手将屋内的八仙桌给挪到了一旁。 长公主伸手来接赵书涵手中的碗:“给我,由我来吧。” 赵书涵轻轻拦了一下,“母亲,这药珍贵,一点也浪费不得,现在县主晕眩不醒,还是我来喂吧。” 长公主怔了下,马上偏头看了下四周人的表情。她见曹陌没有一点点的不高兴,也不见苏老将军出声反对,仿佛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她就疑惑了,只有她一个人想多了吗? 哦,也许在他们的眼中,长乐与书涵并不是女人与男人,而是病人与大夫。 长公主让开了位置。 赵书涵让苏君释将他推到床边,要曹陌小心地扶了住了若伊的头,他用左手轻轻捏着若伊的脸颊,让她嘴微微张开,右手端着碗,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将“粥糊”倒进了若伊的嘴里,一滴不漏。 喂完了药,赵书涵又退后了一些,让所有人都离开床一步之远,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盯的看着若伊。 若伊苍白无血色的脸,慢慢红润起来,再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清晰可见若伊的睫毛在眨动。 “她醒了。”赵书涵轻轻的说出了众人的心里欢呼的喜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0、吃了我们吧,主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退开,让床边的位置让给苏老将军,道:“老将军,你快喊她。” 要唤醒昏迷的人,得让昏迷者心中最在意的人来。他思来想去,觉着只有老将军最合适。 至于曹陌,他根本就没考虑过他这个夺妹贼。 苏老将军到床边,用他这辈子最温柔最低沉的语气,轻轻呼喊道:“五姐儿,五姐儿……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若伊听到了苏老将军的呼唤声,眼皮眨了眨,吃力的睁开眼睛,半天才看清楚床边的人,出声道:“祖……祖父,我……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很小很小,比蚊子声还要轻,众人听到了,都喜在心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五姐儿乖,别怕,没事的,你只是生病了,好好睡上几觉就好了。”苏老将军柔声安慰,像在哄个三岁的孩子,一转头,他的老泪都差点忍不住了。 “嘘,别说话。”曹陌也凑到床头边,轻轻用食指按着若伊的嘴唇,用他最轻柔的声音道:“你现在的身体还很弱,不要说话,睡吧,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守着你的。” 若伊实在是觉着难受,浑身无力的,打不起精神,也没有力气说话。她轻轻嗯了一声,看了一眼赵书涵后,才闭上了眼睛。 王太医太好奇这解药能发挥多少的功效,他忍不住道:“要不请虚灵道长再把个脉?” 苏老将军哪有不答应之理,急忙让开了位置。 虚灵道长上前替若伊把了脉,他差点激动得露了馅。他能明显的到若伊的脉搏比之前强有力得多。 王太医一个劲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虚灵道长很是淡定的道:“你把把脉就知道。” 王太医迫不急待的给若伊把了个脉,他惊呼:“这至脉搏比之前要有力得多,瞧着县主也不像痛的样子,不愧是用那么多滋补名贵药材做出来的解药,解毒滋补两不误。”现在他是不怀疑解药的功效了,倒是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会想出这样霸道的毒药来,这要是寻常人中了这种毒,明知道解药的配方也只能等死,有几家支付得起这庞大的药费。 赵书涵轻碰了一下虚灵道长,虚灵道长记起了赵书涵之前的叮嘱,他做了个手势,“我们出去说话,让赵大公子暂时留在这里观查一下县主的情况。” 众人先被虚灵道长那慎重象有极严重情况要说的样子给吓到了,又被虚灵道长这后半句不着边际的话给楞住了。 看来县主的情况还是有危险,但要将赵书涵独自留在县主的房里,这不合适吧? 赵书涵就算是县主的义兄,县主的堂二姐夫,但也是外男! 曹陌倒是先冲着赵书涵拱手,一鞠到底,开口道:“麻烦大公子了照顾一下县主。” 他可是知赵书涵的底细的,现在要是说谁能救若伊,让若伊尽快恢复,那就只有赵书涵了。他得给赵书涵单独给若伊治疗的机会,才能让若伊的身体更快更好的恢复。 王太医也道:“赵大公子是医者。” 长公主想着说话的时间很短,他们又在外间,这屋内又有丫头婆子在,还真不算是违了男女大防,也就没有出声阻止。 众人蹑手蹑脚地跟着虚灵道长出了里间。 赵书涵知道他能单独留在这里的时间很短,他必须尽快行事。 他环视了一下留在屋内的人,青柚石榴外加燕麦燕谷和祝姑姑。 他知道青柚石榴是若伊的死士,燕麦燕谷是他手下出来的人也信得过,只有祝姑姑有些问题,不是妥当能完全相信的人。他手指一翻,一条细如牛毛的线击中祝姑姑的后脖,祝姑姑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身子往床边倒去,旁边的燕麦一把扶住了她。 青柚石榴很惊讶,却没出声,她们跟在若伊身边最久,明白若伊与赵书涵之间有些不能为外人道的关系。 赵书涵做了个手势,燕麦扶着祝姑姑退后了两步,站在那不动,而燕谷而闪到门那,偷听着外间的动静。青柚石榴一个床前一个床脚留意着赵书涵,要是他再有什么不寻常的动作,就随时准备攻击。 赵书涵到床边,将中手中食指压在若伊的额头上,他将一丝的巫力注入到了若伊的体内,引导若伊体内那四分五裂的巫力按着他在药上画下的巫文形状游走,聚集。 他的巫力到达心脏部位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一处有一团巫力重重的包裹着若伊的心脏。他明白了,若伊之所以能在这么强大的反噬下,还只伤到这个程度,就是这一团巫力起到了保护作用。他控制力量避开了这一团巫力,再次游走。一圈走完,赵书涵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若伊闭开了眼,虽然还是不能动,还是痛,但感觉上身体要轻松多了,也多了些力气。她问道:“我不是病了吧。” 赵书涵看了眼青柚石榴,这两人知道他不会伤害若伊,帮着燕麦扶着祝姑姑退开了几步来,给了他们一个说话的空间。 赵书涵才附下身子在若伊耳畔道:“反噬。” 若伊想哭,哭不出来,原来这就是反噬,她不过是吓死了一个有气运的侍卫就这么惨,还好她没动手掐死皇上,只怕皇上没死,她先半死不活在前头了。 团子从床角被子下面钻了出来,跑到若伊枕边,一张口,将小麻花小葵花吐了出来,然后用爪子将小麻花和小葵花往赵书涵的手边拨。 小麻花低声道:“吃了我们吧,主人。” 小葵花也道:“还有小蓝。” 小蓝从团子的脖子上滑落了下来,也游到了赵书涵的手边,老实的缠了上去,在他的掌心里缩成一团。 小白也将自己的爪子搭在了赵书涵的手掌上。 赵书涵眼睛看着它们眼睛都发了绿光。 闻云鹦、蓝血蛇,雪圣猫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巫兽,要是用它们的血肉制成巫药让若伊服下,若伊身上的伤势能在三天内好上一半左右,那功效绝非他今天熬制出来的巫药能比的。 若伊瞪着赵书涵:“你敢!” 赵书涵苦笑,没她发话,他还真不敢对这四只小东西动手。 若伊轻轻的喘着气,说话太痛苦了,简直像是要命。她缓和了下,就她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利用契约传达给了团子小蓝它们,让它们老老实实的呆着,别逼她动手将它们给捆起来。 团子它们有灵智,如三岁孩子般,之前它们通过契约感觉到了若伊身上的痛苦,呼唤后得不到若伊的回应,才会做出那种自我牺牲护主的决定。发觉它们的决定让若伊不高兴后,一个个马上焉了下来。 “不吃也有用的。”赵书涵道。他弹了一下团子的额头,低声吩咐:“爬到它心口上去。”抓着两只小鹦鹉分别塞入若伊头发里,贴着耳后放着,然后拎起小蓝放在若伊的嘴边。“你张嘴,让它进入你的身体去吸身体里的毒素。” 若伊一想到让小蓝爬进自己的肚子里,她就觉着难受,连忙冲着赵书涵眨眼,表示拒绝。 赵书涵可不想与她纠结这个,当即伸手捏着若伊的鼻子,若伊憋不住了,只得张开口,小蓝如箭一般窜入了若伊的口中,瞬间顺着嗓子眼下去了。 赵书涵松了手,若伊喘着微弱的气记恨地看着赵书涵。 还好,小蓝的身子小,动作灵敏,她几乎没有感觉。不过这笔帐她是记下了,等她非……非……非要让赵书涵吃餐蚯蚓大餐不可。 “睡吧。”赵书涵做了坏事就跑,他离开了床边。青柚他们又带着祝姑姑回到了原位上,赵书涵还是用一根紫线唤醒了祝姑姑。 祝姑姑马上醒来了,她觉着有些不对,四周看了下,却关无不妥,她捂着额头,问扶她的燕麦:“我这是怎么了。” 燕麦道:“祝姑姑是太累了。” 是真的太累了吗?祝姑姑狐疑着。 相对于里间的神秘,外间就是沉重了。 虚灵道长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苏老将军就急不可待地追问:“道长,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不妥?你可别瞒我,我经受得起打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做的。” “别急别急。”虚灵道长抚着胡子,将一个老神棍该有的架式摆得十足,不急不忙地道:“老将军尽管放心,县主竟然醒了过来,就性命无忧了。县主要彻底清除掉体内的毒质,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贫道让你们都过来,是想说县主的恢复没有贫道想像来的好,看来这解药的药效还不太够。” 王太医抢先说出了众人的疑惑:“解药的药效为什么不够?” 苏老将军和长公主也异口同声地问:“那对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知道虚灵道长底细的苏君释和曹陌面上装着紧张与不安,都在心里撇了撇嘴。这个神棍又忽悠上了,只怕是赵书涵的意思,也是,要是若伊的身体突然一夜之间就完全恢复了,反而引人注意,还不如借着这次的事,将若伊暂时离开某些人的眼线,给她一份安静的空间。 他们两个都默默看虚灵道长要怎么个忽悠法。 虚灵道长轻叹:“我原以为县主首次服下解毒剂后应该能将身体机能恢复到五成,没想到只恢复了三成。随着解毒剂服用的次数越来越多,解毒剂的功效也就会越来越差,到最后就彻底无用了。药效不够是我们没有拿到九孔冰莲,是用七孔冰莲替代的,而且那份碧玉雪蛤,只怕年份也不够。” 说这些话的时候,虚灵道长真觉着亏心,那两种药可是实实在在的真品,长乐县主的恢复可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太多了。可他畏惧赵书涵的淫威,他不得不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以后长乐的身体会彻底恢复吗,会不会留下什么风险?”长公主追问。 虚灵道长可不敢将话说得太过了,他怕说过了事后圆不回来,低头想了想赵书涵与他说的话,就挑着安全的部分说:“这得看县主的恢复情况。不过极有可能县主日后会身体虚弱,无法恢复到之前的健康。” 无法恢复到之前而已,总比晕迷不醒,生死未卜强。 苏老将军松了一口气:“这样已经很好了,五姐儿是个有福气的,吉人自有天向,老夫不敢强求太多。” 苏君释和曹陌也跟着感叹了几句。 赵书涵在里间说话了:“道长,您进来看一下。” 虚灵道长急匆匆地起身进去,赵书涵冲他做了个手势,虚灵道长心里有数了。他又到床边看了一下若伊的状况,拂着胡子,笑咪咪地对苏老将军和长公主道:“放心,县主的状况已经稳定了。” 苏老将军也过来瞧了一下,见若伊的血色比之前更好些了,完全不像个病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现在不需要留人了,让她好好休息。”虚灵道长道。 众人又退出了若伊的房间,只留下祝姑姑带着丫头们在里面随时伺候着。 出来后,苏老将军高兴地拱手向众人道谢,“我替五姐儿谢谢各位了。” 要是没有赵书涵的当即立断,没有大家的四处奔走寻药,没有虚灵道长和王太医的坐阵,想必五姐儿的状况不会被及时控制住。 虚灵道长充着神棍,摇摇手:“举手之劳,不必挂念。” 王太医也道:“我们这么多年了,别客气。” 赵书涵急忙转动着轮椅闪到了长公主的身后,不敢受这一礼。开什么玩笑啊,他救的是自个妹子,哪里需要别人来谢。 长公主侧了侧身子,也不受苏老将军这个礼,她道:“老将军不必与本宫客气,长乐是我义女,与书涵是自家兄妹,做这些事都是应该的。” 苏老将军也不坚持:“好好,都是自家朋友,自家人,那老夫也不再客道了,往后有什么事,只要老夫帮得上忙的,大家尽管开口。” 苏君释和曹陌也同样表示了感谢。长公主、虚灵道长和王太医倒是大大咧咧的受了他们的礼。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1、要死无对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瞧着天色不早了,想着大家四处奔波忙了一天,急忙道:“现在五姐儿的状况稳定了,大家也不需要在这里守着。老夫略备薄酒,一起压压惊。” “好,恭敬不如从命。”虚灵道长摸着早就咕咕叫了肚子,连忙答应。 曹陌说不想去吃饭,要回去守着若伊,他被苏老将军一把给硬拉住了。苏老将军的话很有道理:“道长说五姐儿的伤势的恢复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以后有的是需要你照顾的时候,不缺这点吃饭的时间。再说你不吃饱睡好,怎么能给五姐儿最好的照顾。”曹陌没敢与苏老将军犟嘴,只得答应。 长公主倒是拒绝了留下用晚膳的邀请,她道:“老将军,本宫从宫里出来后就直接过了,还没回过府,那本宫就不留下了。”现在苏府里可没有女眷,她留下不方便。 赵书涵这个时候哪里愿意离若伊太远,他看向虚灵道长,道:“道长,那我先回府了。” 虚灵道长看见赵书涵笑得让人发慌的脸,只觉着脖子后根都发凉,不得不认命的出来给赵书涵当幌子,道:“老将军,县主两个时辰后还得服一次药,你得备下两个信得过的,对于毒术有所研究的人来给我的下手熬药,这头三天可是不能断了药的。” 这下,苏老将军急了,他看向王太医,问:“王兄弟,你方便在府上留上几日吗?” 王太医一个劲的点头:“方便。”他可是想多留下看看的,能跟在虚灵道长身边学一些东西,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书涵的眼睛一眯,虚灵道长差点没哭出来,他急忙道:“赵大公子也留下吧,这些药多数都是名贵的良药,药气温和滋补,对赵大公子的身体大有好处。” 长公主有些心动,这其中有多少的良药她是清楚的。这些年书涵的身体一直很虚,可又虚不受补,一直是她头痛的问题。现在有个一举两得的机会,真不该浪费的。但是,这熬药像是一个不轻松的活儿,看书涵的脸色就知道。 长公主担心地问:“书涵,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赵书涵冲长公主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真如道长所言,那种感觉很舒服,像身体里的一些沉淀的杂质都排出来了,身上轻松了许多。再说有道长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长公主放了心:“老将军,方便吗?” “方便,方便。”苏老将军喜笑颜开,“自己家里有什么不方便的。” 虚灵道长也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赵书涵的,还不忘夸张一些:“到时候长公主您来看,大公子的身体一定会强壮许多的。” 长公主更满意了:“好,那你就带着黑衣和黑蛟留下吧。” 苏老将军亲自送长公主出府,在府门口碰上了前来打探消息的红嬷嬷和梁姑姑。 红嬷嬷过来与长公主和苏老将军见礼,道:“回长公主,老奴奉荣王妃之命,过来看看县主的状况。” 长公主道:“无事,让她放心。” 红嬷嬷应下,让人将她随车带过来的一些滋补品都拿下来:“这些是王妃的一些心意。” 苏老将军看着堆成了小山的礼品有些头痛,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一个大男人,哪里管过这些琐事的。 长公主瞧到了苏老将军的为难,对梁姑姑道:“都送到你家姑奶奶的院子里去,请道长将适合吃的都挑出来让祝姑姑变着法子做。” 梁姑姑连忙道:“长公主放心,老奴们一定尽责。” 长公主瞥了梁姑姑一眼:“你都过来前那府里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梁姑姑连忙应道:“老奴也禀报过了曹五老爷和五夫人,说爷暂时陪县主留在苏府里住一段时间,老奴都将县主需要的东西带过来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这才上了马车。 苏老将军送走了长公主后,不满的叫过苏平:“邹氏什么时候走的?” 苏平急忙回禀:“三夫人走了一个半时辰了,说是回去传个信就回来的。” 苏老将军不高兴了,开什么玩笑,现在有什么事比五姐儿的病更重要的吗?现在虚灵道长,王太医,还有赵书涵要暂时留在苏府里,这要没有一个妇人来操持打点庶事怎么行。梁姑姑和祝姑姑虽然能干,但是下人,有些事不方便出面做主的。 他想了想,道:“回府,派人过去将城夫人请过来主持一下府内的庶务。”这么大一个府里,没有一个女人操持怎么行。 院后,赵书涵瞪了苏君释一眼:“安排我们住在哪里?” 苏君释现在只要赵书涵在,他就有主心骨,哪会在意赵书涵的冷脸,让他再狗腿一些也行。他连忙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前院客房,离这里只隔着一个小花园子,来往方便。” 赵书涵听他这么一介绍,也觉着合适,哼了声:“看看再说。” 苏君释当成没听见,道:“前面酒席应该已经备好,道长,赵大公子,王太医,请这边走。” 苏老将军回来后,众人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餐,但所有人都有所自控,没有人沾一滴酒。 匆匆赶过来的城夫人在这府里住了几天,一些庶事还是清楚的,安排了人手打扫干净苏君释说的那个客院,布置下新的被褥,还安排好了使唤的小厮,一切妥妥当当的,才让人去通知苏老将军他们。 苏老将军他们还没到客房,门房就匆匆赶了进来:“老将军,王太医府上来人了,说是王小少爷摔破了头,请王太医尽快回府。” 王太医一听小孙儿受了伤,什么都不顾了,冲着苏老将军拱手:“老将军,对不住了。” “无事无事,你快回去看看。”苏老将军不见怪,谁家没个意外。嗤,赵书涵冷笑了一声,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 不过,小依儿的消息确实要传出去才好,有些人会很担心的。他叫过来黑衣,吩咐道:“你去一趟荣王府给荣王妃报个信,说小姑奶奶已经醒了。”相信黑衣传给文怡的话,楚轩鑫会一字不漏的都听到的。 黑衣应下,转身出去了。 王太医才出了苏府走了不远,马车就被人给拦下了。 王太医怒:“谁敢拦老夫的马车。” 来人拿出个牌子给王太医看了一眼,道:“奉皇上之命,召王明大人进宫。” 王太医楞了下,对来报信的人说:“回去与家里说一声,我先进宫,你先请个大夫回去给四少爷治伤。” 报信的人没应,低声喊了句:“老爷……” 王太医都明白了,孙儿根本就有伤,只是要一个借口将他从苏府里叫出来。 王太医放下了车帘,让车夫跟着来人进宫。 王太医的马车走后,街头巷毛有几个黑影飞快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安王府的探子回到了安王府,楚轩森已经被皇上召进宫了,那探子只得去见了碧蝶,将消息告诉碧蝶:“回碧侧妃,王太医在半路上被人截入了宫。” 碧蝶一惊,很快恢复了冷静,这些事在王爷进宫之前就吩咐过她了,说现在是一个很敏感的时候,苏府里有风吹草动一定要想办法传进宫去给他。 还好王爷在走之前将一切都想好了,她只需要按照王爷吩咐的去办就行了。只不过,她需要与王妃通个消息。 碧蝶求见安王妃。 上次安家太夫人来过之后,训斥了安王妃,事后也代替安王妃去向楚轩森请罪。楚轩森看在安家的面上,也就解除了安王妃院子的禁闭,还将后院的管理权交还给了安王妃。但但严令规定,没有他的命令,安王妃不能出府门,也不能见外客,等于是一种变相的拘禁在府里。安王妃仿佛是被安老夫人骂醒了,真的消停了,又恢复到了以前。 碧蝶进院给王妃见礼:“见过王妃。” 安王妃让她起身,不冷不热地问:“什么事?” 碧蝶不语,看向四周的丫头婆子:“你们出去,。” 安王妃很不乐意,但也没法子,也只得让人出去。 碧蝶道:“王妃,王爷进了宫,现在有紧急的消息要传给王爷,妾身想以王妃身体不适为由,将消息传进去。” 安王妃还是知大局的,没反对,但道:“府上就有太医,哪要往宫里请太医。” 碧蝶道:“钱太医今天会友贪杯,已经醉倒了。”当然,会友贪杯都是真的,只不过最后送去的那酒是特制的,后劲大,足够让钱太医睡上两天的了。 安王妃还是觉着自己无病无痛的,到时候会露了马脚。 碧蝶又道:“就说王妃不适,疑以有孕,请宫里派擅长妇科的太医来把个脉。” 这话又戳到了安王妃的痛处,她怒了,指着碧蝶的鼻子骂:“你……你存心的吧!”嫁过来这些年没有生养,可是她不能碰触的逆鳞。 安王妃前段身体虚弱还没调理好,这又气得太厉害了,竟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碧蝶松口气,这下好了,不用说王妃有孕,直接说王妃晕了就行。她不急不忙地走到门边,大声道:“来人,去宫里给王爷送信,请王爷尽快回府,王妃晕倒了。” 荣王府的探子同样将消息传到了楚轩鑫面前。 “王太医?”楚轩鑫皱眉。 红嬷嬷从苏府回来的时候,他跑去正院偷听了,知道若伊已经醒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他放心了不少,这才有点心思来处理他手头上的一乱乱麻。 他还没想到,皇上还关心着若伊的身体状况,只怕是又有所谋。 他道:“让宫里的暗梢盯紧一些,有消息尽快传回来。” 属下人去办了,楚轩鑫继续看他手上刚刚得到的资料。 果不然如楚轩森说的,他手上有些人被楚轩炙给煽红了,夜郎自大,打算来了一场“玄武门之战”。 “王爷,如何是好?”旁边的长史急了。 楚轩鑫将一份名单甩在桌上,道:“将上面的人都除掉。” 他不能让一丁点的危险存在。 长史拿起名单,飞快的扫了一眼,手都在发抖,他道:“王爷,国公府的公子也一样?”那上面十一个人中,有七个是刘家子弟,其中有还三个是嫡系嫡支。要真的动了手,这刘家必定会青黄不接。 楚轩鑫想了一下道:“除了三个嫡支不管,其它的动手。”他起身:“走,去刘国公府。” 楚轩鑫到了刘国公府,刘国公将他迎到了书房,见他脸色难看,还认为他是在为今天宫里刺客的事而不高兴,刘国公劝道:“王爷,转危为安,这是吉人天向,往后我们需要更谨慎一些。” 楚轩鑫挑眉,“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他冰冷的目光让身历百战,见过血海尸山的刘国公都有些发怵。 “王爷,有什么地方不对吗,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刘国公紧张地问。 楚轩鑫咧嘴一笑,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他将那一堆证据砸在桌上:“你自己看。” 刘国公狐疑的拿起来打了两眼,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孽子!”他没想到今天宫里的刺客事件竟然是自己儿子做下的事!这差一点就将荣王和整个刘家都给断送了。 楚轩鑫冷笑了两声:“不急,你再看看其它的。” 刘国公急忙看完了另外的一堆,他退了几步,跌坐在椅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真没想到,他们的胆子会这么大。背着皇后、荣王、还有他动用了宫中的暗梢不说,还竟然敢偷偷调兵入京。他们不知道,被人发觉了,这可就是谋逆大罪,要诛灭九族的吗? 楚轩鑫慢慢地喝着茶,等刘国公缓过神来。 刘国公坐了半天,也想不出任何的办法,事已经做了,就算在半路将兵拦下,再遣回原处,但调动过的痕迹也在,有心人一查就会露馅的,到时候同样是说不清楚。 可真调兵进京,也逼不下宫。 真正的进退两难! “王爷,这该怎么办?”刘国公实在是想不出一个解决办法了。 楚轩鑫放下茶杯,看着刘国公,慢慢的翘起了嘴角,薄唇中吐出冰冷的话:“要死无对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2、再提子嗣之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刘国公只觉着心被捅了一刀。他的大半子侄和年长的孙子都参于其中,要真死无对证,那他刘家下一代优秀子弟的都得死尽。 死七八个优秀子弟,还是死整个刘家九族,看似人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可谁又舍得做出这样的决定。 楚轩鑫起身:“我先走了,舅舅别送,慢慢思量思量。”他只打算给刘国公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明天天亮之后,刘国公不动手,那他会让人动手。 他过来说这一句,只不过是看刘国公的态度,以及决定自己将来要对刘国公府的态度。 在他的心中,那几个人要死人,而且一定会是死人。 王太医进了宫,就直接被带到了宁和殿见皇上。 皇上也不遮掩了,直接问:“长乐县主病情怎么样?” 王太医很惊诧皇上将他的原因是为了打听长乐县主的病况,多年在太医署里的经验,让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老老实实地道:“长乐县主看似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有一定程度的出血现象,可实际上却中了一种神秘而霸道的毒。要想解这毒,得用几十种名贵药材熬制解药。第一剂解药已经熬出来了,县主服下就醒了,暂时控制了病情,不会再恶化,但要恢复,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慢慢修养,可能还不能完全恢复健康。” 王太医只是大概的介绍了一下情况,今天满京都寻药,将事已经闹得比较大了,皇上有心可以从各种地方得到消息,他还不是嘴硬寻个苦头吃了。 “哦?”皇上有些不信:“几十种名贵药材还恢复不到最初?” 王太医又将虚灵道长的话重复了一遍,才道:“道长是用七孔冰莲替代了九孔冰莲,还发觉碧玉雪蛤的年份不够,这两味主药缺失,直接影响了药效。” 皇上对王太医的这番话深信不疑,缺失了两味主药,这可是他的手笔。解毒原本就要药材药量分毫不差,这两味药都用次一等的代替了,效果当然会差上许多的。 皇上很是满意这个结果,竟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也没伤苏如意的性命。 皇上又问:“那长乐县主的身体影响子嗣吗?” 王太医愕然,他这才知道皇上的真正想从他这里问什么,皇上还是想往曹家塞人,达到控制曹家的目的。这话要怎么回,真是个难题。苏如意是他看着长大的,让她受到伤害不忍心,但有些事不是他不说就能瞒过去的。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在地上摔成了八瓣。他仔仔细细地想了一遍,才用最温和地话道:“这得看县主的身体恢复状况。微臣不擅妇科,不敢随意下判断。” 皇上皱眉,点了点头:“好,你下去吧。” 碧蝶派来的人拿着安王府的令牌进了宫去太医署请了太医,顺便请太医署当值的小太监给安王送个消息。 小太监在侧殿寻到楚轩森,嗑头后道:“禀安王,安王妃晕倒了,王府派人来请了太医。” 楚轩森心里有数了,请太医,那就是皇上从王太医那边下手了。 “知道了。” 小太监退下后,曹宁城担心的问:“王妃最近身体不好吗?” 楚轩森点点头,“是不好,上次在长公主府的时候就晕过一次了,查不出原由。” “那可得好好找几个太医看一看。”曹宁城道。 外面有太监进来,说皇上召他们进殿,他们起身,理了理衣摆,这才进殿见驾。 皇上心里早就想好了,也就不想与他们绕圈子,开门见山地对楚轩森道:“昨天朕梦到了你母后,你母后说曹家的嫡枝太单薄了,求朕替她做主。朕原本想派几个太医给长乐调养调养身子,来年给曹家开枝散叶的,结果长乐在这个时候受了伤,能不能再有子嗣谁都不知道。现在,你看这事要如何处理?” 怎么处理?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是他能做主的吗? 曹家子嗣,是曹家族中的大事,他插手不合适。 再得,若伊的婚事,他做为大哥,是有一定的建议权,但没有决定权。 只要是若伊喜欢,什么人都行,哪怕对方不愿意,他也会用尽手段压着那人哄着骗着若伊,对若伊好。但对方再好,若伊不喜欢,他会毫不犹豫的将人踢到天边去的。 现在看来,他认为不合适的若伊和曹陌还是过得蛮好的。 楚轩森认认真真的道:“这个,是曹家的家事,儿臣不便插手。”他在没明白若伊的想法之前,是不会说任何一个字的意见的。 皇上本就不认为能从楚轩森的嘴中问出什么事来,他本就不是一个有主意的人。他问曹宁城:“这可是你曹家的大事,你怎么看?” 曹宁城想了下,为难地道:“皇上,这长乐县主受了伤,臣也有所耳闻,但伤势重到什么程度,会恢复成什么样,将来影响不影响子嗣,这些臣还不知道。再说子嗣之事是族中大事,臣不能妄自做主,需要回去与族老们商量商量的。” 这事得曹陌说了算的,曹家上下都做不得主,就算做了主,曹陌也不会听。现在可不是曹陌离不得曹家,而是曹家离不得曹陌。 皇上挑了挑眉梢。 他感觉得出来,这次提这事,楚轩森和曹宁城的态度都很平静,不像上次他给曹陌纳个妾,曹宁城就急着上火的来帮着请辞。他认定他们也是知道长乐中毒严重的事,怕长乐毁了身子不能生养,却又不死占着曹陌的妻位,耽误了曹家的子嗣。只是文人爱面子,不敢做那种抛弃糟糠之妻的事来,想借他的旨意,好给自己丑恶的行来上贴点金。 不过,这个便宜还得让他们占。 不然,他们拼上曹陌的子嗣不要,让曹陌做出对苏如意一往情深,生死不离的样子来,不仅会搏得苏启明的好感,也会让世人赞扬,到时候苏家只怕坚定与曹家一条心了。 皇上挥了挥衣袖:“你们看着办,朕应下元后的事,必定是要给元后办妥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3、又错过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森嘴角弯了弯,冲着曹宁城做了个“春闱”的口型。 曹宁城秒懂,道:“皇上,春闱将近,如果这个时候……必定会影响曹陌的,想必元后也是愿意看到曹陌榜上有名的。” 皇上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认真的沉吟了片刻,仔细思量了得失。 毁掉曹家的根本,这是他多年来的梦想,可曹家防得太严,曹陌也打小就精明,遇事说话处处小心,滴水不漏地让他寻不着机会。再者他还要用曹家牵制刘家也不敢一下子做得太过份,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压制不住曹陌出头的局面。 春闱是国之根要,选择人才的重要大事,从开国之君就定下了规矩,真正的公开公平公正,不给任何人可以动手脚的机会,连天子也不行。 曹陌做为全国有名的才子,众目所瞩,要是没有合适的理由,绝对不能不参加这次的春闱的。 他心里知道,以曹陌的文采才学,只要能发挥一半的才华,必定榜上有名。但现在曹陌因苏如意中毒的事,必定是忙得焦头烂额,夜不能寐,能不能发挥一半的水平还真是个问题。 他要是现在非逼着曹陌和离休妻,曹陌极有可能趁机说自己遭受感情上的冲击,心灰意冷放弃了春闱,不仅合情合理,还会搏得众学子的赞许,说他对妻子情深似海。 他还不如先让曹家先做出个决定来,待春闱结束出来之后,再让曹陌和离。那个时候,曹陌要是落榜或者只得了个同进士出身,那得多打帝师曹家的脸。 皇上应下了:“好,给你们几天考虑的时候,春闱放榜之后再做决定。”一下子弄死了多没意思,得如猫抓老鼠一般,慢慢的来,他可以好好的欣赏一下曹家这些伪君子们左右为难,坐立不安,最后身败名裂的过程与下场。 “是,儿臣告退。” “是,臣告退。” 楚轩森和曹宁城退了出来,他们一路无语,直到出了宫,进了安王府,到了大书房,曹宁城这才忍不住了,大力的拍着桌子:“无耻,太无耻了!” 皇上这是明摆着逼他们以苏如意不能生养为由,让曹陌休了苏如意或者逼他们出尔反尔应下让曹陌兼祧,然后再迎娶进一个由皇上指定的长房嫡媳妇。 他们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将长姐嫁与这样一个人,还扶他登上了皇位。早知道,直接扶瑞王登基,可不比现在强多了。 曹宁城骂了一阵子,才道:“王爷,我先去趟苏府。”现在得知道苏如意伤得重不重,是不是真的影响了子嗣。如果是真的,那还真头痛了,元后托梦,曹家子嗣香火,不管从哪边来说都是曹家的大问题。 “去了又如何?”楚轩森挑眉:“皇上在见我们之前,可是先见了王太医的,想必从王太医那知道了长乐县主的伤势。只怕长乐县主没有伤到根本,不影响子嗣,但两三年内不能生养这是事实了。” 曹宁城想想也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五脏六腑全靠养,长乐县主的伤只怕两三年未必能养得好,虚弱的身体在近几年里承受不起生育之苦。这样就足够给皇上借口了。 “那我们怎么应对?”曹宁城这下没主意了,他是不愿意让曹陌对将军府背信弃义的。 楚轩森哪会对这种事来做决定,他模拟量可地说道:“这事你我都无法替曹陌做主,这得看他与长乐县主的感情了。只要他们是彼此心悦的,在意的,和离了也没什么,要是我们成了,到时候想可以再重新迎娶长乐县主;要是我们败了,那更好,拖累不到人家,想必曹陌也是愿意的。” 曹宁城想想,觉着这话有道理,但他还是不放心的:“要是皇上再赐婚呢?” 不想楚轩森却是笑了,“这个你该问问曹陌的。” 曹宁城从这问不出什么来,只得打道回府,才出了安王府的门,他原本想让人去苏府请曹陌回来,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决定自己亲自去苏府一趟。 现在事态紧急,他得知道曹陌怎么想,还有苏家怎么想。 苏老将军将曹宁城迎了进去,曹宁城叹气摇头:“苏叔,我真是没脸来。” 苏老将军派人将曹陌叫了出来,道:“你们叔侄单独聊,还是我也能听。” “您能听。”曹宁城抹了把脸,准备实话实说:“皇上要逼曹陌与县主和离,或者是让曹陌应下兼祧之事,我是来寻曹陌商量对策的,也问问苏叔怎么想。” 曹宁城都做好挨骂的准备了,却不见苏老将军动怒,也不见曹陌有反应,他傻乎乎地问:“刚刚我说的话,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曹陌很平静。 原本若伊就打算在荣王大婚后,寻个理由让苏老将军去请求他们和离的,现在只不过是计划提前了。 今天若伊被反噬,他没问为了谁,他知道这是若伊的坚持,只能默默的支持她。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皇上步步紧逼,很快就会逼得他们没有退路的,与其忍让承受,不如反击一搏。 他不想再看到若伊去承受反噬的痛苦,他也再承受不起失去若伊的痛苦。 曹宁城不是真傻,马上就懂了曹陌的意思,他坐直了身子,追问道:“是不是你早就有准备了?” 曹陌点点头:“是,之前就想好了的,皇上不逼,我们也想闹一次因皇上逼迫下和离的假戏来。现在皇上迫不急待,反省了我们手脚了,但外面的事可得布置好,就在放榜的时候放出来,达到最佳效果。” 新科状元、棒打鸳鸯、生死不离、情深似海,像戏曲一样的故事,很容易引得广大学子和老百姓的共鸣的。 曹宁城思索了一下这事,知道冲击会有多大。 他起身,冲着苏老将军深深一鞠躬:“当初提亲时,曾说要护长乐县主一世安康的,结果到是波澜不断,我失言了。” 苏老将军起身,托起了曹宁城,轻叹:“这些事谁都没有想到。”早知道这样,他最开始不应该接下镇国将军一职,应该挂印求去,现在已经踩入了泥塘,他只能以保护苏家的名誉,守住苏家的坚持,再保护住苏家的人为先了。 曹陌起身:“叔父,你等一下,待如意吃过二次解药后,我与她吱会一声,就随你回府一趟,与叔祖他们将这事商量出个章程出来。” 曹宁城除了点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两个时辰后,赵书涵第二次给若伊喂了药。 服下了第二次药,若伊觉得精神要好得多,她体内散去的巫力慢慢的聚集了起来,走着一个扭曲奇怪的路线在身体里盘旋着,修复她体内每一个角落里的不舒服。 她咂了咂嘴,舔掉嘴角的甜味,冲着曹陌费力的挤出个笑脸:“好多了。” “你中毒了,需要休息。”曹陌还是老老实实地说着没有信的假话。 若伊想唾他一脸,开什么玩笑,假话也得编得像点话啊,谁都知道她是百毒不侵的啊。 “你骗我。”若伊不想苏老将军因为不知道而一直担心,她需要有个人告诉苏老将军实情。 曹陌不说话了,赵书涵也不吭声,苏老将军被若伊这么一提也想到了,他之前是被五姐儿那样子吓坏了,完全忘了五姐儿是服过圣花的人,百毒不侵那又如何会中毒? 他看着虚灵道长,问:“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虚灵道长摸着鼻子老老实实地道:“县主确实不是中毒,但五脏六腑受了伤是事实。无缘无故受了这么重的伤,传出去太匪夷所思了,我才不得不对外人说县主是中毒了。” “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受的伤?”苏老将军盯着虚灵道长穷追不舍的问。 满屋子的人又看着虚灵道长,虚灵道长想哭,为什么被推出来挡刀的人只能是他啊。 得,对面的五个人中,四个他惹不起,惹得起的苏老将军是惹不起小魔头的亲祖父,他就算长了两胆也不能去招惹的,那只能继续的忽悠。 他故做神秘,悄悄的对苏老将军道:“县主是被冲撞了。” “什么!”苏老将军吼了出来,气得像头见了红布的斗牛,在屋子里转着圈子:“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我非扒了他的皮,扯了他的筋不可。” 赵书涵冲虚灵道长使了个眼色,虚灵道长上前抱住了苏老将军的肩,道:“无事了,休养休养就好了,我们出去细说,细说……”离了这几个危险人物的眼前,他必定是口若悬河的,忽悠一个苏启明根本不在话下。 若伊拿眼睛看着苏君释和赵书涵。 这两人明白,她是嫌他们在这里碍事了,可让若伊与曹陌单独相处,绝对不是他们两个行事的风格。这两人就当没有看见若伊的眼神,站在那纹丝不动。 若伊恼了:“你们出去。” 苏君释先焉了,推起赵书涵就往外走,赵书涵气得牙直痒痒,但又不好意思在不知情的曹陌面前说要留下来。 屋内没外人了,若伊有些不安的看着曹陌,开口道歉:“对不起,我没办法,我不能看着他死,他是我……” 曹陌捂住了她的嘴,“不要说,我不怪你,我明白,那个时候你必定是没有其它的办法了,才会这样做的。不过,你要知道,你是这个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 曹陌冷静下来之后,就猜到若伊必定是又预知到了些什么,情况过份危急,她才会不顾他们的叮嘱冒失行事的。能让她这样宁愿自己遭的反噬也要护着的人不多,想必是为了赵书涵或者苏君释。 曹陌不知,他这是第二次因大意失去了知道真相的机会,损失了认识暗处大舅子的机会。 他头一次大意错过了楚轩森,这一次大意错过了楚轩鑫。 两次大意错过,导致后来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处在背动的位置上。 “嗯。”若伊应着:“你真好。” 曹陌抓着她的手,道:“我们的计划要开始了,我要回曹府一趟,将一些事与叔祖他们说清楚,还要做做一些准备了营造一些假象,以后要是有人对你说什么不好的事,不管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你可千万别信,都是假的,可不能到时候真生我的气。” 若伊眨巴着眼睛看着曹陌,等着他的下文。 若伊看了过去,曹陌附在她的耳畔低语:“皇上想让我们和离。” 若伊点了点头:“好。” 虽然这都是以前想好的,也商量好的,看着若伊应下,曹陌心里还是不是滋味。他替若伊掖了掖被子,又亲了亲若伊的头发,才道:“我保证在你下一次服药之前回来。” 若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我信你。” 我信你,这三个字,将曹陌心里的不安通通都扫增了,他觉着自己浑身都是力气,恨不得明天就将皇上拉下龙椅,没有顾及的与若伊天天腻歪在一起。 千言万语,也最后只能化成了一句话:“相信我,我爱你。” “我相信。”若伊越来越累了,还是强撑着。 “乖,睡吧,我在这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曹陌低声的哄着,若伊闭上眼,再一次沉沉睡去。 若伊再一次醒来时,并不是两个时辰后的吃药时间。 她口渴了,迷迷糊糊,唤:“青柚,水。” 床边有人轻轻的扶起她,一杯白水送到了唇边。 不烫不冷,水温刚刚好,她咕咚咕咚的喝了小半杯,刚想说不要了,那人就将茶杯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拿了根帕子沾了沾她的唇,然后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整理了下头发掖好了被子,手还在她的后背处轻轻的拍着,那个节奏让人格外的舒服。 若伊从头到尾都没有睁眼,舒服的享受着,差点就睡着了。 她马上惊醒,身子都僵硬了,感觉着那手拍在后背上的节奏。 那个节奏太熟悉了,伴着她过了童年,护着她过了每个雷雨夜的节奏,也只有一个人能拍得出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4、欠她一句对不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大哥?”若伊艰难的开了口,要是可以动,她真想钻到被子中间里去,不出来见人。 “嗯。”楚轩森应着:“哪里痛,哪里不舒服?” 若伊心虚:“没有。”痛感已经很轻微轻微了,可以忽略不记,只不过她很轻很累,浑身无力,像被人抽了筋。 楚轩森将手按在她的额头上,若伊觉着一股巫力从她的额头上直接进入了她的体内。她放松了身子,让自己体内的巫力慢慢悠悠的将新的巫力搅缠在一起,并且带着新的巫力在自己的体内旋走。 楚轩森将八成的巫力注入到若伊的体内后,他才收回了手,问:“好些了吗?” 若伊点了点头:“好了一点儿。”还真只是好了一点儿,这新进来的巫力仿佛是一杯水倒在了热沙漠上,还真没多少作用。 “为什么明知故犯?”楚轩森知道她好多了,就开始拷问了。 若伊像只小驼鸟,努力的将头往被子里扎,一声也不吭。 她能装,楚轩森的耐心也好,也就坐在旁边等着,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楚轩森不怕,若伊怕啊,她怕楚轩森一直不走,等到又到了她要吃药的时间,到时候一屋子人进来,瞧见楚轩森坐在这里,到时候只怕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她总不能扯着祖父说,祖父,这是我大哥,亲的,真的。 祖父一定会认为她疯了! 若伊露出了两只小鹿班比一样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楚轩森。 “准备实话实说了?”楚轩森不为所动,这点抵抗力他还是有的。 若伊嘟起了嘴,道:“我看到了,那个人会杀了二哥。” 楚轩森怔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怪不得那个看不出身上有大气运的侍卫死了后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那个侍卫要真弄死了楚轩鑫,不管是在皇上还是新帝面前,他都是大功臣,他身的气运必定大涨,前途无量。 当然,前提他不是新皇。 换句话说,原本二弟会死,而他也不会是新皇。 这个局面被小妹预知到了,她看到了那可怕的后果,不管不顾的弄死了那个侍卫,将原本的格局彻底的打破了。 重新洗牌,鹿死谁手,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不过他们的平安,他们的一切,都是由小妹的痛苦换来的,这与前世何曾的相似。 “对不起。”楚轩森这话是打底心认真的,也是他这几十年来唯一想对她说的话。 他欠她一句对不起。 若伊不懂,他哪对不起她了。 她都问清楚了,药是小哥拿回来的,是三哥说能用的,是二哥下的,与大哥有什么关系。那个时候大哥都好久好久没有回过老宅了,他应该一点也不知道。 他弯腰轻轻的吻在若伊的额头上,挺直了背,看着她,道:“孩子的事,我不应该那样说你的。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她身体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怀上健康的孩子,可是我却将这一切都怪到了你的头上。我不该离家的,我不该走了就不回去的,我不该抛下所有的事不管的。如果我在家里,如果我还经常回去,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他回去了,一定会发觉那三个混小子的异常,然后查到一切,将所有的事都掐死在摇篮里。 可那个时候,他的眼里,心里只有他悲伤的妻子,他失去的孩子。当他知道妻子的秘密时,他真的傻了。不是小妹的错,他急急赶回去时,悲剧已经发生了。 若伊有些恍惚,她没见过这样的大哥,在她的心中,大哥是山,巍峨的高山。 现在这高山弯了腰? 她道:“不,那个时候我应该跟你说的,而不是告诉父亲,是我错了。”这些事她想了一年才得出来的结论。 楚轩森摇头:“不能怪你的,打小我们就告诉你,有事要告诉父亲的,这点是我们教你的,那得我们自己承受。而且事发后,我去责怪你的那天,你是想告诉我真相的。那个时候我应该听你说话的,那个时候我应该去查一查事情的真相的,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将一切都怪到了你的头上,然后逃避般离开了家,抛下了你。这句对不起是我欠你的,你会原谅我吗?” 那时候小妹才十六岁不到,一个被他们关在了玻璃塔里与世隔绝养大的,她哪里懂应对那些事。 他是个成人,他拥有理智清楚的头脑,有分析一切的能力,可是他却被感情冲昏了头脑。 若伊哽咽,“当然。” “别哭。”楚轩森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轻轻替她抹去眼泪:“你的眼泪对我们来说,是扎在心口上的刀。” 若伊看着他脸上的痛苦,急忙忍住了泪:“我不哭。” “嗯,要乖乖的。安心的等着我,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一切都安排妥当的,到时候,又跟以前一样了。”楚轩森安慰道。 “好。”若伊满口应下,她想了下,后头又补了一句:“祖父对我很好,我不要离开大晋,离开京都,到看不到他的地方去。” “好,我答应你。”楚轩森伸手摸了摸若伊的头发,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喜欢曹陌吗?”这事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 若伊点点头:“喜欢,他对我好。不过,我们要和离了。” 简单而又前后矛盾的话,楚轩森轻易的就听懂了,不过,还有一个关键:“和离这个办法是谁想出来的?” 如果是曹陌,嘿嘿…… 若伊道:“是我。”她眨巴着眼睛,眼睛里充满了“快表扬”“快表扬我”的期盼。 楚轩森闭上了眼,几十年了,他终于又看到了她这顽皮的模样了。 无数次他在梦里重回了这一幕,醒来后面对的真实世界,总是会打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后来,他受不了白天黑夜梦境和现实的巨大落差,连梦都也不敢做了。一心研学着巫术,在各种巫女的追捕下逃亡,与之虚与委蛇。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母亲的话,没有小妹的日子,度日如年,哪儿都是地狱。 “长大了,都会自己想办法了,真乖。”楚轩森再一次伸手摸了摸若伊的头,还揉了揉,这一揉,将小麻花给揉了出来,小麻花生气的啄了他手背一下,又钻进若伊的头发里,缩到了她耳后。 楚轩森差点没笑出来,“好,你要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青柚他们送信给我。” “什么?”若伊尖叫了。要不是她的身体还很弱,声音细得像蚊子,一定会引起旁人注意的。 她想哭啊,猜过来猜过去,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青柚和石榴会是大哥派过来的人呢。 那个时候大哥就认出她了吗?那后面他都一直没有认她。而她还傻乎乎的做了那么多的事…… 天啦!丢死人了。 她再像一只小驼鸟一样将自己藏起来。 楚轩森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替她掖好了被角,起身道:“那,我走了。” “好。”若伊不敢看他,听到脚步声后,才偷偷从被子缝里目送着楚轩森出去。 半晌,她才发觉楚轩走走的大门。 呃,不是吧,他就不怕被人发现? 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应该留在屋内的青柚石榴祝姑姑都不见了踪影。 不一会儿,门再一次响了,她看到祝姑姑她们梦游进来,然后跟之前一样,合衣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若伊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大哥真是大厉害了,这一招使得比她强多了,怪不得月樱曾经说过,无主的巫师都是厉害的角色。 若伊又沉沉睡去,天亮之前,又觉着有人进来了一次,那人也将手按在她的额头上将巫力输入了她的体内。 巫力啊,那一定就是哥哥们了。 那人后来好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她也没有听清楚,太累了,也太舒服了,她不想醒来,只是哼哼了两句应着。 快天亮的时候,若伊又被叫醒,然后服了一次药。 虚灵道长替若伊把了把脉,他在脉相看根本就看不出与刚醒来的时候有什么不同,脉博同样的虚弱,奄奄一息,苟延残喘的脉象。但看若伊的状况,面色红润,精神力十足,甚至不用人扶就能自己慢慢坐起来了,哪里像个是五脏六腑俱裂出血虚弱,随时都要咽气的人。 虚灵道长觉着自己又受骗了。 就是嘛,逆天福命的人,哪会中毒,哪会受那种五脏六腑俱裂的伤,哪里会轻易的死掉,只怕这一切又是这位县主和赵大公子之间玩的什么把戏。 他就好奇了,以前赵大公子不还对这位县主顾虑重重,甚至想扶六姑娘与县主做对,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竟然站到一边去了,还不提醒他这把头骨头一句。 世上怪事本就多,拥有逆天福命的长乐县主身边怪事更多。一祸害都得害千年,这两祸害加起来,只怕万年也难受。他这凡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安份守已缩头做人吧。 可怜的虚灵道长已经被赵书涵这么些年的剥削,被若伊身边事的惊吓给弄残了,他现在只想回自己的道观去好好哭一会儿。 但该演的戏他还得演完,虚灵道长捧着他脆弱的心灵继续按之前编的假话道:“现在能确定县主的伤势已经控制下了,不会再继续恶化。药由两个时辰一次,换成每天一次就行了。日后,贫道每日过来替县主把脉看看恢复的情况。” 赵书涵也道:“那就让晚辈将药材都带回府,每日熬好药后,午后送过来给县主,老将军觉着怎么样?” “好好,有劳道长,有劳书涵了。”苏老将军很开心,要不是知道他们久住不妥,他还真想让他们就住在苏府里不走了。 赵书涵使了个眼色,虚灵道长这才忘了自己还有些事忘了说,又道:“县主什么时候能下床,什么时候能停药,这个要看县主自身的恢复状况,急不来的。不过老将军,县主的病况还是要保密,背后下黑手的人没有查出来,万一再对付县主来一次,只怕……” 苏老将军脸色一变,语气也慎重了多:“谢谢道长提醒。” 鬼神巫咒之术,让人防不胜防,还让世人恐惧。 这次要不是赵书涵及时发现不妥,请来了虚灵道长,又骗了那套谎言,只怕他们没办法寻到药来救五姐儿,五姐儿就被人当染沾了巫咒的不祥之人给抓去烧死了,还会连累了整个苏家一族。 对五姐儿下手的人还没寻到,确实是不能将消息透露了出去。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万一敌人知道一计不成,再来一计,那他们又要疲与对付,也对五姐儿又是一次大伤害。 还好君释刚开府,原本府里的人手简单,又想着等三公主过门后,由三公主再购买人手,就没往府里添人。现在前院护卫都是君释的亲兵,后院则是五姐儿带过来的配房,个个都信得过,要将消息瞒下不是难事。 曹陌借机对苏君释道:“大哥,我府上人多嘴杂,不如让如意暂时留在府上休养一阵子,不知方便不方便。” 苏君释知道这只是说给旁人听的,他点头道:“自家人兄妹,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暂时就这样吧。” 曹陌千恩万谢:“大哥您放心,如意的开销,丫头婆子的月奉,绝不花您一个子儿。” 苏君释心里想将曹陌给拧死,他妹子还用他曹陌的花钱?就光他妹子的嫁妆就足够吃喝一辈子了。 旁边的祝姑姑,青柚石榴她们,都上前跪下发誓:“老奴(奴婢)对县主是忠心不二,若敢对外人透露半分县主的病情伤势,必遭天打五雷轰,死后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祝姑姑,老夫信得过你。”苏老将军点头,上回若伊失踪祝姑姑她们都能帮瞒下来,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祝姑姑又道:“院子里的其它丫头婆子,自县主晕倒,就被老奴让石胆派人拘在后罩房里,由人严密看守着,不能与外人往来。回头让梁姑姑再带几个知根底的小丫头过来,院子里就不缺人了。” “好,姑姑看着办就好了。”苏老将军点点头,这样就更妥当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5、御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朱御医的手离若伊的眼睛只有半尺远外面早膳已经准备好了,管家进来请他们出去用早膳。 苏老将军他们到前厅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始吃,门房又匆匆进来禀报:“回老将军,前面来了三位御医,说是奉皇上之命过来替县主看诊的。” 皇上派了御医来,还是三个?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老将军皱了眉,五姐儿受伤是昨天的事,昨天大家满京都寻药,赵书涵还进过宫去向太后皇后求药,皇上应该早就知道五姐儿出事的事儿了。要是他真担心五姐儿的身体,昨天怎以不派御医过来。 现在……他怎么就觉着这三个御医来意不善。 苏老将军望向虚灵道长:“道长,会不会……”这是在前院外厅,有此话他还不敢说得太清楚了。 赵书涵拿筷子在桌下轻戳了虚灵道长一下,虚灵道长痛得没叫出来,他强忍着,道:“无妨的,我自有办法。”就县主那半死不活的脉搏,别说御医来摸,就算是神医来,也是会得出与他一样的结果。 不过县主那脸色,确实不像是一个重病之人。 虚灵道长让人将祝姑姑找来。 祝姑姑来了后,他低声与祝姑姑说了几句,祝姑姑走了,他这才理顺了衣摆,跟着苏老将军去见那两位御医。 两位御医都在前厅里等候着喝茶。 看到苏老将军,两个御医都起身,与他打了招呼:“老将军,长乐县主的毒解了吗?” “解了!”虚灵道长从苏老将军身后走出来,嘿,这两个御医与他都是老熟人:“哦,是你们啊,来得正好,看看贫道没有诊断错误。” 柳御医和朱御医连忙道:“不敢不敢,道长,皇命难违。” 虚灵道长也没心为难他们,笑着道:“这个毒有点怪,贫道的判断未必妥当,说不定你们还能发现贫道忽略了的地方,或者有不同的温解的解决方法,到时候可都别藏着掖着,得给贫道露一手。” 两位御医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他们行医这几十年,见过后院私阴,知道后宫手段,学会了查颜观色,明哲保身,但最初的那颗对药理病症的痴迷之心未减。他们这次是来确认长乐县主是否真的伤了身子,是不是真的会不利于子嗣。皇上甚至还暗示他们,就算长乐县主不影响生养,也得动些手脚让长乐县主不利生养。这作法有伤阴德,他们真不想来,但皇命难违。现在他们听虚灵道长这么一说,他们对长乐县主中的毒还真感了兴趣。 若伊的屋子里,祝姑姑手脚麻利地给若伊脸上擦上了一层白粉,又上了点靛黄。这一下若伊有点血色的脸马上变成了苍白还带着病态的黄,怎么样都不健康的。若伊瞧着有意思,干脆还让青柚用眉笔替她将眼角画上了黑底印,更显得憔悴不堪了。 “不错,这样一定看不出来了。”祝姑姑扶若伊躺好,替她掖好了被角,又麻利的放下两层帐子,还觉着不太保险。她想了下,道:“石榴,去针线篮子里寻条长的红丝线来。” 石榴从绣花篮子里寻出一把红色的细丝线,拿给祝姑姑,好奇地问:“姑姑,用红线干嘛。” 祝姑姑道:“悬丝诊脉啊。”对这种别有用心的人,不为难白不为难。 苏老将军,曹陌还有虚灵道长陪同着两位御医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祝姑姑冲两位御医行了个常理,道:“大人们请坐,老奴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她喊了一声,石榴拿着一条红丝线出来,福了福,道:“哪位大人替县主诊脉?” 虚灵道长差点没笑出来,暗地里冲祝姑姑点头,不愧是老姑姑,比他想得还要周道。 “悬丝诊脉?”朱御医惊讶地道:“这……” 虚灵道长挑眉:“怎么,为难吗?” 朱御医想说,被柳御医给拦住了:“不为难,我来吧。” 他接过丝线,闭上眼,认真的把起脉来。 屋内鸦雀无声。 一盏茶的功夫,柳御医放下了丝线,道:“五脏六腑俱受了损伤。”就这样虚弱的身子,三五年内是必定不可能生养的,三五年后,还得看身体的恢复情况。 柳御医松了一口气,看来不需要做那有伤阴德的事了。 朱御医过来接过丝线,他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不过,朱御医可就比柳御医要稳妥得多,他道:“老将军,曹公子,下官还得见县主一面,不然不敢下方子。” 虚灵道长在心里骂了一句,果然是只老狐狸,他是想确定丝线的另一头是不是长乐县主吧。 苏老将军闻嘴不言,朱御医嘴角浮上了若有若无的嘲笑。 曹陌道:“可以,不过朱御医,我有话说在先,内子中的毒可霸道,现在正在往外排毒,排出来的气味也是有毒性的。等会儿你们就远远的看一眼好了,千万可别靠得太近。” 朱御医傲然,“谢谢曹公子提醒,下官为医多年,这些事还是知道的。”他还没见过排出来的毒素也能毒倒人的,还气味有毒,这骗人的话也说得太假了一些。 曹陌让祝姑姑带着柳御医和朱御医进内间,苏老将军着急的拉了曹陌一把,狠瞪着他:“万一……”五姐儿可没中毒啊,这要被看出来,可就是欺君。 曹陌轻声道:“无妨。”若伊没中毒,但若伊身边有蓝血蛇,要点弄点毒出来有什么难的。 祝姑姑拉开了帐子一角,让床内脸色苍白发黄、眼角还带点黑影的若伊露在众人眼中。 柳御医只站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看了看,点了点头:“看来伤得不轻。” 朱御医却还想就近看,判断彻底一些,他趁祝姑姑不备,快步走到床边,伸手就想去翻若伊的眼皮,看看她眼底是否有中毒过的毒影。 若伊怒了,这人是存心找麻烦呢,还好她早就有准备了。 早早得了指令藏在若伊发丝里的小蓝,冲着朱御医伸过来的手喷了一口气。 朱御医发出一声惨啊,手停在了离若伊脸两寸远的上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6、中毒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站在床边打起十二分精神留意朱御医动作的祝姑姑故意装做大惊,失手将帐子放了下来,遮挡住了若伊的脸,同时大叫出声:“朱大人中毒了。” 众人的眼睛都集中到了朱御医的手上,谢御医还惊慌的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与朱御医的距离。 小蓝的唾液有毒,口气的毒素也是霸道的,朱御医那被它口气喷着的手指上出现了绿色的班点,刺骨一般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往身体各处。 “闪开,有毒。”曹陌马上大声喊道。 虚灵道长也道:“都说了不能靠得太近,你怎么不听啊!” “怎……怎么会这样?”朱御医见那绿色的班点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地从指尖往上蔓延开来,剧痛也让他无法忍受。这到底是什么毒啊,能无色无味的散在空气中。 虚灵道长故做气极败坏的喊道:“都跟你说了,不能太近,不能碰,谁让你乱伸手的。现在沾染上余毒,好了吧。” 朱御医手忙脚乱的拿银针想扎住穴位暂时止住毒的蔓延,可他的手太痛了,痛得左手连银针都拿不稳,哪里能扎得准穴道。 朱御医想哭的心都有,行医五十年,贵为大晋三大御医之一,他自认为没有什么病啊毒啊是他没有见过的,哪里会将之前曹陌的警告放在心上。谁会想到,这个毒会这么厉害,真的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求助地看着虚灵道长:“道长救我!” 虚灵道长远远的看了看朱御医的手指,觉着后背心都在发寒,这必定是赵书涵的手笔,只有他才能做出这么霸道的毒来。 他咳了一声,取出之前赵书涵的那个方子递给朱御医,道:“这是县主身上排出来的余毒,毒性已经去了十之八九了,只是让人觉着痛了一些罢了,真正发毒的时候不快。你快按着这个方子让人去抓药,连续服个三五天,应该就没事了。但可不能拖,宁可斩了手指,也不能让毒蔓延到了心头,不然神仙来了也没得救。”赵书涵不在,他就夸张的信口胡乱,反正不怕吓死对方。 朱御医接过那方子一看,差点没吐血,这么多的名贵药材,让他在天黑之前上哪里寻齐啊。再说还要喝上个三五天,卖了他全家也买不起啊! 朱御医看着厚着脸皮哀求着苏老将军:“老将军,可否能将县主的解药分我一些?” 苏老将军被朱御医突然中毒的事吓了一大跳,但事后他想到虚灵道长曾偷偷吩咐过祝姑姑一些事,就直接认定是虚灵道长做的了。还好有虚灵道长的安排,不然若伊不是中毒的事一定会被朱御医给发现,到时候将军府可就麻烦大了。 他还记恨着他刚刚不顾虚灵道长的警告,执意要上前去查看若伊的情况,哪里愿意再分他一些解药,他冷冷道:“朱御医,我家里的解药都不够用,哪里能再分些给你呢。你中的不过是余毒而已,还是自己去买好药材熬制解药吧。来人,送朱御医出去。” 石榴和燕谷逼上来:“朱御医请。” 朱御医怀着仇恨地看着苏老将军,也知道再留下去也要不到药的,还不如自己去寻药或者还有生机。他匆匆的往外走。 曹陌问柳御医,“柳大人,您还要再看看内子的情况吗?” 柳御医也被吓得一头的汗,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刚刚,我也离床比较近。” 虚灵道长笑了:“你回到府上后,这衣物全部不要了,用醋水将全身上下擦一遍就好了。” 柳御医松了口气:“长乐县主中了这么重的毒,竟然还能……”他不说话了,咬着唇。 虚灵道长白了他一眼,也不隐瞒,“你忘了,长乐县主百日宴上曾中过毒,当时是服用了我师兄给的解药,她是百毒不侵,不然这么霸道的毒,怎么可能只伤了她的五脏六腑,而没要了她的性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柳御医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的那个脉搏虽然微弱,却有生生之力。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那朱御医中的余毒,可还会传染给人?” 虚灵道长摇头:“不会,余毒而已,原本散出来后就会消散干净的,对四周的人和物都没有影响。朱御医那是太近了,碰上了没有消散干净的毒素,才会如此的。” 没有传染性,柳御医这才放了些心,他冲着苏老将军一抱拳:“老将军,那我就不久留了,还得尽快回宫去回话。” 苏老将军将柳御医送到府门,看着他的马车离开,这才让人关上了府门。 朱御医先回到了宫里,他急匆匆以了宁和殿,进门就扑在地上痛哭:“皇上,救臣……”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不满:“朕不是让你上将军府去给长乐县主看诊了吗,出了什么事?” 朱御医举起了中毒的手:“皇上,臣被苏家人所骗,沾染上了长乐县主的毒。”哗,刘公公带着人拦在了皇上的面前,恐惧地看着朱御医已经变成全绿的手掌。 皇上眼珠子都快鼓出来了。 什么,他传染上了苏如意的毒,那他还跑回宫来做什么,想要将毒传染给他吗? “来人啊,将他拖出去。”皇上大叫,手忙脚乱的站起来往边上跑,他的动作太快了,绊到了椅子腿,哗的摔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后爬,半点天子之尊的镇定也没有。 还镇定?那绿乌乌的手掌太吓人了,他还想延年益寿呢,可不想沾染上随时要人命的病啊毒的。 殿外的侍卫一拥而上,将朱御医捆了起来,硬生生拖出了殿门。 谢御医也赶了回来,见着宁和殿一片慌乱,连忙喊:“皇上,快让人端醋来,醋可除毒。” “快快准备醋……”皇上尖锐变调的声音在寂静的皇宫里传出去老远。 谢御医一再解说朱御医中的只是余毒,余毒已经不会再传染给人了,就算得近一些,也用些醋水擦拭一下露出来的皮肤就好了。 皇上怕死,哪里敢就这样轻易的处理一下,他捏着鼻子在掺了醋水的浴桶里泡了一盏茶的功夫,直泡到身上的皮肤都发白,都起了皱,甚至有灼烧感了,才从浴桶里爬出来。 整个安和殿里,里里外外都让人用醋水擦了一遍,甚至每个角落的小银炉上都煮着醋,整个安和殿里都飘着一股酸味,蒸发出来的醋气让人鼻子呼吸都难受。 谢御医和之前留在宫里的赵御医,两人都垂手立在安和殿的殿门前,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步履蹒跚地被刘公公扶到软榻上靠坐下,真是被折腾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们进来,替朕把个脉。” 赵御医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御医,他上心的上前跪在皇上的面前,替皇上请脉,他仔仔细细地花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松开头,禀道:“皇上龙体康健,并无异状,只是激动惊吓过度,有些心神不宁。” 皇上又召谢御医过来,道:“你来看看。” 谢御医替皇上把了脉,也确定皇上并没有中毒症状,但他查觉到了皇上的脉象显一线状,比上次请平安脉时要弱上许多。 赵御医心惊不已,往常都是他和朱御医先替皇上把脉的,而赵御医在后面再替皇上复查,大事的时候三人全诊,也是由赵御医为首,他从来不知道赵太医会将皇上的病情轻松化。 他可没胆揭穿赵御医的把戏,相信赵御医也是知道他不敢。他老老实实的照着赵御医的话道:“皇上除了受惊心绪不安外,脉象正常,无中毒现象,吃两盏安神汤应该就无事了。” 皇上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问道:“不是让你们去苏府看下长乐县主的病状,怎么会这样。” 谢御医这才将他们进苏府后虚灵道长的话,若伊的脉像脸色,朱御医不顾虚灵道长他们的叮嘱,执意孤行的冒失伸手去碰触若伊的事都一一说了一遍。最后他还补充道:“长乐县主真是个有大福运的人,要是她年幼的时候没有服过天机道长的药,中了这种霸道的毒绝对无法活下来。” 皇上气得胸口痛,要不是知道他早就知道苏如意是个平安富贵命,算计她很难成功,也怕直接下旨将一切拍板定案,就怕跟孙贵妃一样,只得变着法子束手束脚地只敢往曹家身上施压,想要由曹家提出要和离,或者由曹家提出曹陌兼祧。 皇上也知道朱御医为什么会一意独行要靠近苏如意。那朱御医是想在苏如意身上动点手脚,彻底让苏如意不能生养。那个人倒好,自己做事不利,还敢将危险带到他的面前来。 皇上点点头,满意地问:“那余毒要如何清?”朱御医的医术虽不如谢御医好,但朱御医为人比谢御医要圆滑得多,一些阴私的事还得靠朱御医去帮他办,要是能救,他不想舍了这枚棋子。 谢御医老老实实道:“虚灵道长给了一张方子,揣在朱御医的怀里,按方子制出解药,连服个三五天就能解毒了。如果制不出解药,斩断沾上了毒的肢休,阻止毒的蔓延,也是可以的。” 皇上瞥了一眼刘公公,刘公公立即去办。 寻出来的方子刘公公也没敢直接拿给皇上,而是喊了个会字的小太监重新抄了一从,将新方子奉到皇上面前。 皇上看了一遍方子,就笑不出来了。方子的开头上就写着九孔冰莲和碧玉雪蛤,后头的也没有一件是普通药材。他让刘公公将方子收好,万一他要是也沾上了余毒,就按着方子熬解药。 至于朱御医,他就没想浪费那么多的名贵药材救了。 至于让朱御医断手求存的方法也被皇上给否决了。没了右手的御医把不了脉也拿不了金针,那还能做什么。这些年朱御医替他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个皇上还不被人指着鼻子骂昏君。与其留着心生怨恨,还不如彻底的封了口…… 皇上果断的做出了决定:“朱八继胆敢带剧毒进宫,意图不轨,推出去斩了。” 御前侍卫得令出去处置朱御医,皇上还觉着不太放心,他怕朱御医会将一些事告诉了家人,或者留下了什么凭证,干脆道:“来人,抓捕朱家族人,严查到底,追后幕后黑手。” 谢御医在旁边将头压得更低,他看到自己旁边与他一样低头的赵御医脸上有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他一下子看透了许多。 朱御医会落到这个下场,不就是想达成皇上的命令,偷偷对长乐县主下手,争在他之前得这个功劳。皇上就算不看在朱御医这份心愿上赐良药替朱御医解毒,也不能就这样将人给砍了吧,还要抄家。养只小猫小狗在身边时间长了也得有感情,何况他们陪伴在皇上身边也有十年了,说斩了就斩了,说抄家就抄家? 赵御医深得皇上的信任,想必也比他看得清楚,才会行事有所保留,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看来,他也不能一条道走到黑,是该想一想,寻个合适的主子投靠,留点善缘,将来也是一条生路。 皇上不知道,过重的醋酸让他原本就不太健康的身子又损坏了几分,他更不知道自己杀了朱御医的举动让赵御医和谢御医心生恐惧,而都生出了异心。 以前他是天子,天之娇子,气运最盛者。他就算任性妄为做错了什么,臣子们也只会臣服,惧怕他天子的威严。可现在他的气运开始走下坡路了,在臣子们的心中,他也并不是绝对的权势不可取代的,被他寒了心的人,都会寻找投靠他的替代者,寻找新的出路。 水满则溢,月圆则缺,新旧替换,是自古以为不变的规矩。 皇上坐了会儿,精神好了一些,他又问谢御医:“那长乐的身体怎么样,还能生养吗?”皇上还是在意这个。 谢御医低随着头,挑比较适合的话答道:“就微臣据长乐县主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长乐县主受的伤势非常的严重,至少要恢复个三五七年的,五七八年之后也得看她的身体状况能不能经受得起十月怀胎。” 皇上心里有数了,意思是这近五年里是一定不能生了,五年后能不能生还是个问题。 “好,好!”皇上拍掌大笑起来,只要苏如意不能生了,曹家必定慌乱,那他就能等着看曹家的热闹。 想到这,他感觉今天受的这一场惊吓也值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7、有心事的月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夜半时分,若伊在睡梦中进入了一个恍惚的世界,这个世界空白得让人心慌,苍茫地让人毫无头绪,她一个人独自走在这一片虚空之中,只有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慢慢悠悠的,轻轻的,却带着一种神秘的节拍,引得她不由自主的往那歌声传来的地方走。 若伊随着歌声走了一些路,越走,她越觉着累了,甚至觉着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起来。她想停,却没办法让自己的脚步停下。 不能走了! 若伊有了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她虽然从来都预感不到自己的事,但此时她真发现,自己不能再往前走了。 “有人吗?救命啊!”她扯开嗓门喊着,却发出出一丁点儿的声音来。 四周依旧只有那神秘的歌声。 若伊再没见碰到过这种奇怪的事,也知道这歌声有问题了,她努力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脑子里拼命的抵抗着歌声的诱惑,可歌声依旧灌进了她的耳里。她的努力只是让脚步只是慢了下来,但还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 突然,她觉着一股冰冷的呼吸吹在了她的脖子后面,她打了一个寒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一哆嗦人就醒了过来。 若伊看到头顶上熟悉的水绿双绣卉芙蓉花的纱帐,隔着纱帐,可以看到墙角还亮着的小烛台,只不过那微弱的烛光隔着帐子却像隔着一层雾,床帐无自动的摇曳,更加着让人看不明切。 脖后处有些痒,若伊想起那后的呼吸声,用力的偏过头,对上了团子双色透亮,带着担忧的双眸。若伊差点哭了出来,原来是团子将她从那个怪梦中叫醒的。 “谢……”若伊刚想说,突然她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你醒来了?”若伊差点再发出一声尖叫来,不过,她很快就认出这个熟悉的声音是月樱。 “往下看,我在你对面。”月樱道。 若伊顺着自己的脚那方看去,月樱盘坐在她的床里角,背靠着床柱,整个人懒洋洋的。 若伊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月樱了,她发现月樱的身影比以前要更加凝固了些,几乎恢复到头一次见的那个样子了。 “老师,你来了。”若伊也就学着月樱的样子,用精神沟通。她倒不是怕吵醒了屋内守夜的祝姑姑她们,这点相信月樱能很好的控制,她是怕闹醒了睡在外屋的曹陌。 曹陌和苏君释,还有赵书涵,他们一致认为她认月樱做老师是一件错事,总觉着月樱是另有所图。只要有一丁点与月樱相关的事,他们就会如临大敌一般的对待。 月樱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她一阵,才道:“刚刚你怎么了,做恶梦了?” “嗯,”若伊不疑有它,实话告诉月樱:“我做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很空洞,什么也没有,也看不到什么东西。却可以听到一个奇怪的歌声,然后我会不自由主的跟着那个歌声走。” 月樱伸手过来摸她的脸,若伊只觉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拂过,让人很不舒服,她不由得又喊了一句:“老师?” 月樱像是被什么惊醒了,木然的缩回手,静静地看着若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伊又问:“老师,你知道那是个什么梦吗?我感觉自己是被困住了一般,想醒过来也不行。” 月樱看了她良久,垂下了眼帘,避开了若伊的目光,道:“那只是一个恶梦而已。” 若伊总觉着月樱隐瞒了些什么,但她又不敢确定,刚想细问。 月樱抢先道:“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若伊一下子就被她转移了话题,委屈得快哭了出来:“我好痛……”当然不好受了,身上四处都痛啊,不能动,谁都不同情她,还得训她一把,还要吃那些苦苦的药。最让人难受的就是无聊,要不是曹陌寻了许多的话本子让青柚读给她听,她非躺发疯不可。 月樱撇了撇嘴:“痛?那你还敢做。” 若伊开始撅着嘴,闭着跟,撒娇一样的哼哼叽叽。 若伊并没有看到月樱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奇怪神色,她想说什么,又很快止住了,挣扎了一番,她才道:“我留给你的巫力,可以继续吸收,还有我留下的药方,一些药质,都对你身体的恢复有好处,你翻出来让巫医给你配。” “老师,你真好。”若伊睁开眼笑着看过去,正好将月樱脸上的挣扎看了个正着,她看不懂那种脸色,但心里很不安心。眨了眨眼,再认真去看时,月樱脸上的挣扎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与平常一模一样的平静与严肃。 “老师?”若伊又喊了一句,。 月樱的身影也开始虚弱起来:“你好好休息。” “老师!”若伊心急之下直接喊出了声音,也没能将月樱留住。 她这一声反而惊动了睡在脚踏上的青柚,青柚撩开床帐,急急道:“县主,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若伊喃喃道:“水。” 听到青柚的说话声,睡在窗边软榻上的祝姑姑也醒了,披着外衣爬了起来:“青柚,县主怎么了?” “县主渴了。”青柚将床帐勾好,拿起温在火炉水盘中的小银壶,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才送到床边。 祝姑姑没敢扶若伊起来,拿了根小银勺,细心的一勺一勺的将水喂到若伊的嘴里。 若伊喝了小半杯偏开头避开银勺,表示不要了。 祝姑姑用帕子替她擦拭了嘴解的水渍,帮她掖好被角,又将细帕放了下来,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县主睡吧。” “嗯。”若伊闭上了眼睛,她并没有再一次睡过去,而是开始吸收月樱注入到她体内的巫力。之前她在北狄圣峰上才吸收了两成力量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饱和的地步。她没敢再继续吸收下去,怕自己像一个吹过份的气球承受不住那么强大的力量反受其害。 她这次遭受了反噬,正好是好团没有被吸引的巫力护住了她的心脉,才没让她伤得更严重。现在身体受损,体内的巫力一扫而空, 需要大量的巫力还弥补伤害,还真是一个继续吸收恢复的机会。 同时,她也打算等自己的伤势好一些,能动了,就第一时间去拿小水晶球找出月樱来好好的聊一聊,她总感觉月樱有什么事在瞒着她,在为难。 四月初九,三年一度的春闱开考了。 从各地来的、拥有考试资格、提前报好名了的举子们都集齐到了国子监去参考。 一大早,天还没有亮时,曹陌就准备好出发去国子监门口与曹家子弟会合,一块报信,进入国子监参加今年的春闱考试。 他走前进屋与若伊道别。 若伊被他弄醒来,好没气地翻着白眼,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道:“好困啊,这么早叫我干嘛。” 曹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我要走了,你等会儿再睡一下。” 这句话真不爱听。 若伊撇嘴,“我不睡还能干嘛,你能说动他们让我下床溜一转吗?” 连着两日的努力,若伊又吸收了月樱两成的力量,这些力量加上之前楚轩森,赵书涵,还有苏君释偷偷注入给她的巫力,将她身上的伤势恢复了个五成。 她好多了,想下床活动一下。可她一说要下床,青柚她们就去寻祖父曹陌苏君释来拦,要是他们都不在,祝姑姑就拿跪下来威胁她,害得她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窝上床上与懒猫团子为伍。 曹陌摸着鼻子,“这个,多躺躺对身体恢复好。待你身体好了,事都处理好了,我就带你去吃遍各地美食,看遍各地美景,好不好?” “切……”若伊挥手赶人:“你快走走吧。” 所谓事情处理好,这得等大哥登上皇位,这还不知道得有几年。 曹陌也不恼,低声道:“考完后,一切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我就不能再随便来苏府看你了。但我每天晚上还是会来的,跟以前一样。要是有人与你说了什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你可千万别信。我也向你保证,不管是上到八十,下到三岁,我绝对不会与任何一个女的有瓜葛的,绝对不会让她们靠近我三步以内。” “哈哈……上到八十,下到三岁,你这范围也够宽的。”若伊没心没肺地大笑着:“我信你,不用太紧张了。” 她倒是有点催着曹陌走的意思。 白天苏君释没空呆在府里,赵书涵也得到中午才能拿送药为借口过来,这要曹陌一走,她就能拿小水晶球寻月樱了。 曹陌又叮嘱若伊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若伊兴奋极了,马上说自己还要睡一会儿为由,躺回到了被窝里。 祝姑姑巴不得她多休息,替若伊放下纱帐后,拿了个绣了一半的花绷子坐在窗边开始替若伊绣鞋面儿。 得了若伊吩咐的团子悄悄从床脚溜下床,趁人不备寻到小水晶球,叨着返回到床上,将小水晶球送到了若伊的手中。 若伊双手握着小水晶球,心里默默地喊着月樱。 透明的小水晶球颜色变得深实起来,最后彻底成了灰白的一片,月樱的身影出现在水晶球的正中央。 月樱不太高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精神力直接撞进若伊的脑海:“你寻我做什么?” 若伊听出了她的不耐烦,倒也没在意。她不高兴的时候说话也是不中听的,还会逮着谁怼谁。她只认为月樱是遇上了为难的事,不高兴而已。她完全忘了,月樱现在只是一个残留的灵魂在水晶球里,哪里会遇上什么事,就算真遇上了,也未必是她能解决帮助的事儿。 “老师,你是不是高兴,有什么事儿告诉我,我帮你?”若伊道。 “你帮我,那你……”月樱的声音很尖锐,她查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脱口而出的话说了一半截然而止,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不要与我说,你帮我。”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帮的。 “我帮你。”若伊很认真:“你是我的老师,我当然要帮你的。” 月樱脸的笑僵住了,她慢慢的沉默了下来。 她怎么忘了面前的人是她选中的弟子,是那个傻乎乎对人没有什么防备的傻孩子,并不是那些狡诈的巫女。 这个傻孩子说帮她,是真实实意的要帮她的。 这个傻孩子对她是不设防的,是真心能对她掏心掏肺的,如果她将实话说出来,说不定这个傻孩子还会真愿意。 月樱一下子捂着自己的脸,泪水从她的指缝里流了出来。 她……还是自私的,还是经不起诱惑。 她……实际上还是不配得到这样一份真切的感情的。 她的弟子,就是她的女儿啊,她怎么能忘记了这一点呢。 若伊急了:“老师,老师,你告诉我啊,你怎么了。我要是做不到,我还有哥哥,我有四个哥哥呢,他们都是厉害的巫师,一定能想到办法帮你的。你放心,他们要是不愿意,我就不理他们了。” 月樱这一哭出来,心头的怨恨,心头的不安,心头的嫉妒一瞬间都随着眼泪消失了。 “我没事。”月樱抬起头来,眼角的泪水还没擦拭干净,给她艳丽的容貌又添了几分娇柔的魅惑力,若伊差点都看傻眼了。 “那你为什么哭?”若伊傻乎乎的还要一个答案。 月樱从小水晶球里扑出来,半指大的人影悬浮在若伊的眼前,她拨了一下颊边的长发,道:“看到你的那些哥哥们,我也想我的巫师了。” “哦,你想他们了啊,”若伊一下子就信了:“我以前也想他们的,不知道多少次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过。” 月樱懒得听她废话,双手叉腰:“还有两个,你尽快给他们打上烙印,让他们也成为你的巫师,听到了没有!”她看得出来,那两个可比现在的这两个要狡诈得多,一个心狠,一个手辣,是一对好手。 等那两个也成了若伊的巫师,她就将她查觉到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去想个对应之策。 如果那两个是存有异心的,那她得小心为上,自己替若伊寻一条出路来。 不过,这一切都不能告诉若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8、春闱开始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月樱回到了水晶球里,看着悬浮在她面前的那一团米粒大的黑雾,她的头又有些隐隐做痛了。 回到京都后不久,那团黑雾就突然出现在了她寄生的水晶球里,她认得那是一团意识,可是她查不到那一团意识是谁的,是从何而来。 她试探着用自己的巫力慢慢将那团黑雾包裹起来,可是刚刚一接触,她就觉着眼前发黑,自己的灵魂都快要撕裂开来。 好痛好痛,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尝试过这种痛的滋味了。 这种痛苦让她的灵魂虚弱了许多。 月樱疲惫地缩在水晶球的一角养着魂魄,远离了那一团黑雾。可这些日子过去了,她的灵魂是凝固了许多,却也渐渐的生出了一些不忿之心。 同样是巫女,凭什么她要受这么一份苦,而若伊却要被众人当成掌中宝宠爱着。 自由的巫师对她是言听计从。 猎巫者对她是情根深种。 她是不过是一个连巫术毛皮都没能摸到的黄毛丫头,凭什么比她那几十年要过得舒心快乐。 如果她能夺舍了若伊…… 月樱很快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着了。 这个念头一但产生,她就再也压制不下了。 她是个自私的巫女,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从不替人考虑半点儿,甚至在死后还想设下陷阱夺舍后来人。 当时她选择收若伊为弟子,将自己的一切交付给若伊,那是若伊的天真与关切勾起了她心底那仅剩下一丝的善意。也是她清楚,自己并没有一丁点可以再活下去的希望。 只不过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现在,她并没有消散,反而在若伊的精心护养下她的魂魄反而凝实了起来。 若伊的体内原本就是继承的她的巫力,对她产生不了反噬,若伊又是那样的信任她。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是能成功夺舍了若伊的。 不不,若伊是她的弟子,她的女儿,她生命的延续,她不能亲手扼杀掉自己的女儿。 别傻了,她虽然说是弟子,却不是她亲生的女儿,继承的是她的巫力,夺舍起来会更加的容易的,夺舍之后她还能拥有一个亲生的女儿。 不不,她再活一次又怎么样,孤独,寂寞的日子她受够了,不想再来一次。 她可以改变,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来。瞧瞧若伊身边的这些人,个个都非常的优秀,她要是成了若伊,这些人就会成是她的巫师,她的爱慕者。 两种不同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争论着,不停的辩论着,时不时这个想法占了上风,时不时又另一个想法夺了主导。 月樱再也没有出现在若伊的面前,一方面是为了将自己的魂魄更加的凝固,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的私心,她怕自己看到若伊的幸福生活会更加心生嫉妒,生出更多的不忿来。 结果,若伊被遭受了反噬。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后是欣喜的,这可是一个机会,难得的机会,如果她把握住了,就能轻易的夺舍了若伊。 月樱静静地留在水晶球里,等着月到中天,天时地利的好时机。 可惜,她没有想到,赵书涵不仅能制出唤醒若伊的巫药,还舍得将自己八成的巫力注入到了若伊的体内。之后是苏君释的八成巫力,半夜时楚轩森的八成巫力,外加上楚轩鑫的八成巫力。 当月到中天的时候,若伊不仅醒了,身体也已经恢复了三成多。 若伊昏迷不醒、奄奄一息的时候,她有十成的把握。 若伊醒了,恢复一成的时候,她就只有五成的把握了。 现在若伊的身体恢复到了三成,她是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了。 月樱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庆幸。 她还是没忍住,月到中天的时候过来看一下,结果她遇上了若伊梦魇。 她原本想叫醒若伊的,私心占了上风,犹豫了,她想等若伊将自己迷失在了梦魇里时,轻而易举的夺舍了她。 于是,她没有出手帮若伊,甚至不去考虑那梦魇是谁设下的陷阱,只是静静的看着若伊在梦魇里挣扎。 但她没想到,若伊会从梦魇里挣扎出来。那一刻,她也明白了,自己想要夺舍若伊是不容易的。但她也不死心,隐藏住了自己的心思,三言两语的将事给混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会瞒过若伊的,可真正没想到,若伊还是瞧出了她的异常,那个傻丫头认为她是遇上了什么为难的事,身体好一些后就强撑着来追问她,傻乎乎的再一次将真心捧到了她的面前。 一句真心,再一次彻底的将她从自私的贪念中唤醒。 夺舍了又怎么样,重新活一次又怎么样。 她还是她,她永远成不了若伊,反而会将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抹阳光给毁掉。 月樱冲着那一团黑雾冷笑道:“我不会再受你的诱惑了,也不会再受你的控制。” 这一刻,她已经很明确了,这一团黑雾出现在她寄生的水晶球里绝不是偶然,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若伊来的。 她并没有强制的驱除黑雾,而是放出一丝自己的巫力,形成一个中空的小球,小心翼翼地的将黑雾包裹起来。 因为小心,她发现了,自己的巫力与意识只要不碰到黑雾,黑雾就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更不会让她生出不忿之心。 处置妥了黑雾,月樱坐在水晶球里休息,她的脑子是半点也没停下来,她在思索,这黑雾到底是从哪来的。 现在她见到了四个巫师,一个猎巫者,是谁动的手脚! 巫女夺舍巫女,被夺舍的巫女并不会死。 难不成那人的目标是若伊无处安身的魂魄?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要利用若伊的魂魄做什么! 另一边的国子监,曹陌和曹家的几个堂兄弟们汇合了。 “曹陌。”苏君琛也来了,他也打算参加今年的春闱。如果能榜上有名,那就走文人之路,如果落榜,也就死了这条心,安安稳稳的听从祖父的安排,去军中从一个吏目做起。 “大堂兄。”曹陌拱手。 苏君琛道:“五妹妹怎么样了。” 不远处的左泽文听到他这话,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人虽然没有过来,但看得出心思过来了。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曹陌没有忽略掉左泽文,他对这个前情敌还是很上心的,差一点他就将若伊双手捧着送给左泽文。 据说,现在左泽文还没有订下亲事。 他有些不安,这左泽文别还惦记着若伊吧! 就算他准备玩一把厉害的,但也不能便宜了别人的。 “曹陌,我问你呢。”苏君琛又问了一句。 曹陌收回分散的注意力,答道:“还在清除余毒,只是身体很虚弱。” 苏君琛轻叹,伸手在他的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有事说话,大事我帮不上忙,跑跑脚还是行的。” “多谢大堂兄。”曹陌应道。 他看到了,站在旁边看着他与苏君释亲切交谈的曹小六脸上有一种欲说还止的窘迫。 曹陌心里有数,只怕这性子梗直,从来瞧不得一点点欺负弱小的曹小六就是族里选出来将口风透给他的人。就算曹小六能不说,想必他进了国子监,皇上也会安排人过来给他透口风的。 图的就是影响他的心情,最好坏了他的考试。 曹陌看着曹小六像忍不住了的样子,他没想在国子监门口就闹出来,这与计划不符。 他马上道:“我们还是先报名吧。”没等众人回答,他率先去了报名处。 苏君琛和曹家子弟也只能跟上。 进入了国子监后,他们都领了考试的号牌,在指定的地方等着考场的大门打开。 这个时候,最年轻的,性子又最急燥的曹家小六忍不住了,轻轻扯了一把曹陌的衣袖,低声道:“陌堂哥,三叔祖替你休妻了。” “闭嘴。”旁边的曹二怒喝道。 这个时候可不是与曹陌说这些的时候,这可能影晌曹陌的心情的,要是曹陌考砸了,到时候…… “你说什么?”曹陌装做惊愕,之后是勃然大怒:“你没开玩笑?” 曹二道:“别信他的。” 曹四也道:“他在胡说。” 可是曹家几位越解释,曹陌越不信,他起身往外走,在门口处被官兵给拦下了:“曹公子,国子监的规矩,考试期间可进不可出。” “我要出去。”曹陌伸手去推官兵,几位曹家子弟急忙将曹陌拉住,曹二的劝道:“五弟,你别听小九胡说,三叔祖怎么可能替你做这种决定呢。别是有人别有居心故意传了这些话给小九,就想让你心神不宁,不能参考,再说你也是清楚国子监的规矩的,可进不可出,莽撞可是会永远不准参考的。” “小九。”曹陌转身看向九族弟:“你是听谁说的?” 曹家小六低了头:“我在出来的时候,在隐墙那听两个下人说的。我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影。”曹小六也不傻,现在也冷静了过来。他不愿意看着曹陌被人蒙在鼓里,但听了曹二的那番话,知道自己可能是被人骗了,不该在这个时候,莽撞地与曹陌提这种事。 曹陌故做犹豫,没有再坚持要离开国子监,但他漆黑的脸庞,谁都知道他的心情极度的不好,但谁也看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皇上听到探子的回报后,发出了舒心的笑容。 前天他确定苏如意不能生养之后,就将消息传到了曹家。 据探子回报,曹家那个老不死的将自己关在曹家的祠堂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当他出来的时候,明显老了十岁有余,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需要人扶。 今天一大早,曹陌一出了苏府,曹家早就等在苏府外的老管家就往苏府里送了一封信。之后苏启明狂怒冲出了府门,骑着一匹马穿越街市,用最快的速度直冲去了曹府。虽然探子没敢离得太近去偷听苏启明与曹家老不死的说了些什么,但老远还是听到了苏启明那如打雷一般的吼声,以及休书两字。 原来曹家那老不死的家伙以曹家族长的身份,代替曹陌给了苏如意一纸休书。 曹家与曹陌交好的子弟终究年幼,竟然在国子监就将消息告诉给了曹陌。原本那曹家子弟不说,他也是会派人说的。他到要看看,曹陌在知道这样一件左右为难的事后,还能不能静得下心来考试。 就之前曹陌那冲劝的样子,整个人快失控了,是夹在曹家和心爱的女人之间无法决择,十成的本事只怕也发挥不出两三成。 皇上现在又有些庆幸春闱是大晋最为严厉独特、公平公正的选拨考试了,要是曹陌考砸了,到时候谁也不能说是他动了手脚。 春闱一共持续了三天。 考完后出来的举子们个个都像被霜打焉了的茄子,被榨尽了油的油渣,摇摇晃晃地从国子监里出来,等候已久的家人和书童急忙迎上去扶住自己的亲人和主子。 国子监外一辆普通褐色帷裳的马车外站在一排八个膀大腰粗的小厮,丝毫也没有引人众人的注意,大家只认为是哪家有权有势的人家,特意带着人来接自己家的子弟。 面色苍白,走路都有些打颤地曹陌出现在了监子国门口,他的人憔悴,但一双眼睛格外的坚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的。 他出门后,就朝着苏家的方向走,那是与曹家截然相反的方向。 “拦住他。”马车里的曹三老太爷见曹陌这样子,就知道曹陌的决心了,他竟然做出替曹陌休妻的事来,哪会容曹陌不服从。 八个健壮的小厮们一拥而上,抱胳膊的抱胳膊,抱腿的抱腿,将曹陌拘在当场。 曹陌认出抓他的人后,怒道:“放开我!” “五爷,得罪了。”一个小厮道,伸手拿帕子塞住了曹陌的嘴。另外几个小厮拿了根麻绳胡乱地在曹陌身上捆了几圈,众人合力,将曹陌硬生生的塞进了曹家的马车里,然后迅速离去。 看到这一幕的举子们都吓了一大跳。 有人揉着眼睛道:“只听过榜下捉婿的,这还没放榜,就有人跑到国子监门口来捉婿了?就不怕捉的是个会名落孙山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69、将军府退让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有认得曹陌的举子道:“切,你不认得,我可认得刚刚那个被捉走的那个人是曹陌,曹府五公子。他铁定是今年的榜首,现在能捉到他还不捉,等到放榜的时候,只怕到时候是连衣角也摸不上的。” 京都的举子白了那人一眼:“不知道就别乱说,曹五公子可娶了亲的,娶的还是长乐县主,不过长乐县主有些痴傻,前几天还中了毒,生死未卜。” 也有人道:“是啊是啊,曹五公子可与长乐县主的感情极好。” 这下又有人道:“该不会是长乐县主没救过来,曹家做曹五公子做傻事才这样的吧。” “可能。”旁边有人接话:“刚刚那马车就是曹家的。” 国子监门口有几位穿着打扮并不起眼的年轻男子们聚集在一块儿,看着刚才的那一场闹剧,有人笑了出来:“原来那就是曹陌啊,真没想到,曹陌还是一个痴情人。” “是啊,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独傲冷漠孤僻的人,结果还真走眼了,是个性情中人。” “回头,我们会一会他。” “我到是好奇了,那长乐县主是什么样的人,竟然会让曹陌倾心。” 年轻的男子们低声交谈了一阵儿,脑子里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他们以前都没有想过的念头,他们想要见一见那位有平安富贵命,却痴傻的长乐县主。 曹陌五花大绑,堵着嘴被曹三老太爷押进了府门,直接关进祠堂里。 曹宁城早就与另一位与曹陌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上前来,那男子向曹陌行礼,笑眯眯地道:“五堂兄,事后你可得谢谢我。”这男子的声音很年轻,还是没换声的鸭公嗓。 曹宁城拿扇子在那年轻男子头上敲了一下:“闭嘴,你这一开口说话可就全露馅了。” 曹三老太爷将曹陌的绳子解开,还忿忿不平地道:“这计划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干嘛还要往外跑。再忍上个十天,不都什么都妥当了吗,非要冒这个风险做什么。” 曹陌将自己嘴里的帕子拉扯出来,道:“长乐的身体还没好,我放不下心,得去瞧瞧才行。” 曹三老太爷还是不放心:“皇上一定会派人盯着苏府的。要是发现了异常,我们安排的一切都给毁了。你至少要在家里呆上三天,给人一种我们两府达成协定的样子。你要是实在想去,那也等到晚上。” 曹陌哪里还忍得住摇头:“今天我非去不可,我三天没见她了。明天起,我改晚上去。” 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劝不住他,只得做罢。 曹陌换了件粗布麻衣,戴了个斗笠,打开了祠堂里的秘道,从秘道到了与曹府隔了两条街的一个小院里,然后从那又到了另一个小院,再从那小院里的秘道进入到了苏府。 他到了秘道的尽头,轻轻敲击着墙壁,墙壁被人从外面的开了,苏君释看到他,挑眉:“嘿,不是闹和离嘛,这个时候你还敢来啊。” 曹陌不与他计较,道:“三天没见过她了,我得来看看,不然不安心的。”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才三日了,九个秋了。 他已经思念如潮水都快淹死自己了。 苏君释没为难他,让开了身子。 曹陌绕到后窗,后窗的窗子没关严实,开着半扇窗,曹陌望进去,只见若伊拿着本书,裹着薄毡坐在靠在窗边的软榻上,长长的青丝披散着,布满了整个肩头,她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手中的书本,明显是没看进去。 还好这个小院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外人根本就不知道若伊的身体恢复得这么快。 “在想什么呢。”曹陌轻声道。 若伊一惊,手中的书跌落在膝上,回头看到了曹陌,拣起书,爬在窗台上就往他肩上拍:“你怎么不吱会一声就来了,吓我一跳。” 曹陌拉开窗户,从窗子里跳了进来,转身将窗户口关上,只留下一条两指宽的细缝,道:“别坐在这里,小心吹了风。” 若伊瞪了他一眼:“一来就管我,我又不是雪捏的,一碰就碎。” 曹陌在她脚边坐下,伸手将若伊的脚轻抬起放在自己的膝上,轻轻替她按着小腿:“还难受吗?” “不了,好多了。”若伊嘟着嘴:“我是好求歹求,才让我到这里靠一靠,都快发霉了。” 她轻踢了曹陌一下:“怎么样?” 曹陌笑着,“我的状元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就看皇上有没有上当,他打算怎么做了。” “那能不能早点对外发布消息,说我好了?”若伊最关切的就是这个。 曹陌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等等,过几天就对外放出消息,替你寻着了良药。”那样一来,皇上必定会急了。人啊,只要急了,就会出错。 若伊想了想,只得应下:“那我就再委屈几天。” 转眼十天就过了,到了放榜日。 今年科举一共取士四百,而曹陌名列榜首,其次是左泽文,再次是萧恒川。 放榜之前,先得到消息的皇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不是吧,这样曹陌还能位居榜首? 是曹陌太厉害呢,还是今年的参考的举子都是废柴? 他要过曹陌的文章看了一遍,真是字字珠玑,句句真言,如被当头棒喝,全文读完,大汗淋漓,忍不住拍案赞叹。 曹陌始终是个清醒人,这样都没办法乱其心智,于国于已成就大矣。 如果曹陌不是曹家人,那该多好,他必定着重提拨他,栽培他,让他成为自己的心腹。 可惜了,他是不敢再用曹家人的。 不对,曹陌还不够二十,哪里会有这样坚定的心智呢。 他记起探子回报时说过,在开考的那天,曹陌曾在国子监里的激动反常,后来被安抚了下来。难不成,他上当了,曹家并没有替曹陌休了苏如意,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想做给他看的,所以才没有影响曹陌的考试心情。 皇上将手上的文章放下,心头的一口郁气憋得难受。 “嘭”的一声,皇上将茶盅砸在了地上,殿里殿外的气氛一凝,太监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 皇帝气急败坏的低吼声,“好你个曹家,好你个曹陌。” 这是逼他是吧! “皇上,孙娙娥求见。”守门的小太监进来禀报。 皇上正想觉着不舒服,想要与人说说话,道:“让她进来。” 孙娙娥提着个小食盒子,进来,她放下食盒,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免礼。”皇上将孙娙娥叫起。 孙娙娥将小食盒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打开来,端出一碗参鸡汤来:“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熬了三个时辰的汤,最是养精提神的,皇上尝尝。” 刘公公将汤接了过去,拿出银针试了一下,确定无毒后,才送到皇上的龙案上。 皇上端起汤碗,喝了两口。这虽是鸡汤,却清爽可口,加了点参还药味不重。两口下去,皇上只觉着之前的疲倦消逝一空,果真提醒。他一口气将汤喝完,赞叹道:“娙娥有心了。” 孙娙娥谦卑着笑着:“臣妾不懂别的,只想替皇上补补身子,只有皇上好,臣妾才好。”那汤里没有下毒,但下了药,能在短时间内让皇上的身体好,精神好,而且有一定的催情作用。她的要求不高,只图一儿半女做为下半生的依靠。 孙娙娥抿了抿唇,靠到皇上的身后,轻轻的替皇上按着肩膀,笑道:“臣妾进来时,见皇上皱着眉头,是今年的举子不够优秀,还是有人弄虚做假,气恼了皇上。” “除了曹家,还有谁!”皇上气得拍打着桌子,最后他将孙娙娥当成了解语花,也没少在她面前提这些事,没什么顾及。平常孙娙娥都只是听着,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皇上很喜欢她这种知分寸的聪明。 皇上道:“朕怀疑曹家那老不死的没替曹陌写休书。” 孙娙娥低垂下了眼帘,她果然来对了时候,安王所托,一句话的事,她该说。她道:“皇上,这个时候曹家怎么会休长乐县主呢。” 皇上楞了下:“你话什么意思。” 孙娙娥吓得急忙松了手,跪到皇上面前:“臣妾妄言了。” “无妨,你将你的想法说出来。”皇上想不透,就想听听别人的说法。 孙娙娥道:“以前将军府不同意曹陌纳妾兼祧,那是为了维护长乐县主做为长房正妻的权益。可长乐县主不能生养了,那将军府只能退让。竟然将军府退让了,曹家又怎么会坚持非要和离分妻呢。” 皇上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将军府低了头,那曹家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该死!他又算漏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得利。 他问:“依你看,曹家会与将军府达成什么样的协议。” 孙娙娥心中觉着有些好笑了,皇上的心思不在励精图强上,而在人家的后院里。而且遇上点事,竟然没有主意,还要问她一个女子。 她柔柔地道:“如果从女子的方面来说,对长乐县主有利的形势,就是让曹陌娶平妻,这样一来,长乐县主有县主身子,又是原配嫡妻,平妻越不过她去。曹陌的心思又都在长乐县主的身上,将来那个平妻也不过就是一个替曹家生子的人而已,得不到曹陌的半点怜惜。将来生了孩子,抱过来养在长乐县主的身边,生恩可不如养恩大……” 被孙娙娥这么一提醒,皇上道:“那朕让曹陌兼祧,再指下大房媳妇,不就可以了?” 孙娙娥笑了笑,“皇上,要是这么容易,那就不会有宠妾灭妻的事发生了。” 皇上明白了孙娙娥的意思,他能指一个大房媳妇进曹家,但曹陌可以不搭理那个女子,不进她的门,那样只会成为一个活摆设。或者也能像对待平妻一样,只让那位大房媳妇生个儿子,然后将儿子抱给苏如意,再弄点手段将那位大房媳妇变成一个牌位。 怪不得他的探子说,苏启明没再去曹家闹事,怪不得被绑回家的曹陌在三天后就出来了,依旧平静的进入苏府。 看来是将军府的退让,两家达成了一致。 眼下的这种情况可不符合他的预计了,看来,唯一的办法只能让苏如意与曹陌和离,只有苏如意离了曹陌,曹陌才会真正遭受到严重的打击。 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就这样办。 他一把将孙娙娥搂入怀中:“你果然是朕的解语花。” 那碗参鸡汤里加的料劲渐渐上来了,皇上软玉在怀,哪里忍得住,拥着孙娙娥急忙进了旁边的侧厢。 皇上就是存了要让曹家尝尝从天上摔到地下的滋味,才会没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榜上动手脚,将最初的榜给公布了出来。 放榜后,所有中举的人都会到重华殿谢恩,然后参加琼林宴。 曹陌一身普通的青衫,倒衬得他英气逼人。 左泽文上前来与曹陌打了一声招呼,“恭喜,曹兄。” “同喜,左兄。”曹陌客气的回应。 “她……还好吗?”左泽文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这几天京都里的各种流言满天飞,有人因为她中毒伤了身子,不能生养了,所以曹陌要休了她,也有人说曹家决定要换成曹陌兼祧,或者给曹陌娶平妻。 他知道,她是受不得这种委屈的。 如果曹陌真的要鱼目而舍了珍珠,他那会想再求一次爱护她的机会。 曹陌阅人无数,哪会看不穿左泽文的这一点儿小心思。 敢情他人还没死,计划还没开始,就有人惦记上他的小娇妻了。 他认认真真的,向左泽文道:“她好,我会让她好的。”他说出来的话像是叹息,缓缓慢慢的一字一句,却让人坚信不疑。 左泽文听懂了,他楞了会,苦笑,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只不过是一个旁人,是没有权力,没有资格去对曹陌和她的生活指手划脚的,可是曹陌竟然会用这样慎重的态度向他保证。 他听懂了,也看懂了曹陌的心。 当初他也曾这样向她许诺过,最后他没有做到。 曹陌果然是最合适她的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0、和离旨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左泽文眼色暗了暗,迅速做出了一个决定,他突然像是紧张,崴了脚似的,靠曹陌这边偏了一下。曹陌伸手扶住了左泽文的胳膊,左泽文趁机道:“小心,皇上会用她的安危来威胁你们和离。”这消息是他从父亲那里得知的,之前他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曹陌,现在是再坚定不过了,他知道自己舍不得她再受一次伤害。 左泽文站稳了身子,退后了一步,拱了拱手,尴尬地道:“多谢曹兄。” 曹陌仅仅只是眸孔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半分都没变,点点头客气了一下就收回手拉开了距离。 他没想过左泽文会提醒他,难不道不该坐在一旁等着看他摔下去,然后自己跳起来替补吗? 当初他可就是这样做的。 好,他承认左泽文是个君子。 不过,是个他必须远离的君子。 好男人,特别是对他的小娇妻有企图的好男人,都是他拒绝往来的对象,绝对绝对的要远离再远离。 早就到了重华殿外的萧恒川一行,瞧着曹陌和左泽文并肩而来,挑了挑眉梢,满面笑容的迎上来打招呼:“曹兄,左兄,恭喜!” 左泽文拱手,刚想回答。 曹兄嗤笑了一声,半阴不阳地道:“不敢当啦,萧三公子。” 曹陌这行为是非常失礼的,一下子萧恒川那一行人的脸色都拉了下来,连左泽文也有些尴尬了。 萧恒川的脸色有些发青,不仅仅是因为曹陌的失礼,而且是曹陌一声就叫破了他的身份,他是撇开家族证明自己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才会与几个好友一块儿说通了家里,不声不响的进京来参加春闱试的。 曹陌拿手肘撞了一下左泽文,用萧恒川能听到的声音道:“左兄,他们可与四皇子的交情不浅,你要是说错走错,小心左伯父修理你。” 左泽文听他这么一说,摸着鼻子闪开了一步。 父亲梗直,一直看不上四皇子的为人处事,皇上曾再三让他扶佐四皇子,父亲也只是公正的因事就事,从不偏差半分,现在更是避之不及。他要是与四皇子沾染上了,还真会如曹陌说的不客气地修理他。 萧恒川上前拦住了曹陌,忿然:“曹兄此言从何说起?”他什么时候与四皇子有了深交了。 曹陌轻飘飘地道:“萧三公子难不成不知道水川公子是谁?” 萧恒川不傻,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难不成水川兄就是楚轩鑫? 是了,水川,川水,三水,淼也! 他怎么就这么大意,竟然没有认出来! 萧恒川拱手向曹陌道:“谢谢曹陌指点。” 曹陌只是点点头,就绕过萧恒川,走到一处阴影处,靠着阶墙,闭目养神起来。 萧恒川的几个好友围了上来:“萧大哥,曹陌那般无礼,你还谢他?” “别胡说。”萧恒川低声喝住自己的好友:“过来说话。” 他们也离开了人群,到了旁边一角,他才低声道:“水川兄,就是四皇子楚轩淼,我们只怕是被人算计了。” 他的同伴们都怔住了,有人还不信:“不会吧。” 但也有反应快的,有这么一丁点的提示,联想一下所有都能想透了:“怪不得他能知道我喜欢南宁白茶。” “他也知道我喜欢池春绿墨。” “原来如此!” 真是一言惊醒梦中人! 有心算无心,当然是处处周全,处处合他们的心意。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就是一群被人戏弄了的猴! 被欺骗的羞辱涌上脑子,萧恒川也觉着自己就像是一场笑话。 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透露出家世,又多年不在京都里露面,行走也用的表字,一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这些与他相交的人,必定是欣赏他的才学,与他兴趣相投的人。他仔细的想了下遇上楚轩淼时所有的细节,一切都有些过于牵强,就像是一场事先安排好的戏。 应该说,他早就被楚轩淼给盯上了,楚轩淼是故意的,在他们进京都的时候,用他喜欢的画作来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借机攀谈,再以有空宅为由,引着他入局。对外给人造成一种,他与楚轩淼交情不浅的假象,在他和孟家的身上打下了楚轩淼的标签。 楚轩淼能知道他的喜好,能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哪个城门进城,只怕是早就对他有所调查,一路追踪而来的! 他自认为是聪明,没想到被恶名昭彰的四皇子楚轩淼给算计了。 难怪曹陌会用那种态度对他们,左泽文会对他们避之不及。 这么一想,萧恒川觉着楚轩淼为人过于阴险了,不像是一个皇子应有的做为,不够磊落。 萧恒川气得脸色发白,握紧的拳头上青筋并迸,但理智没丢失。“好,真好!”萧恒川恨恨地道:“看来,我们尽快通知家里,做出一个选择了。”京都里的斗争,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峻。原本他们并没有想过要依靠哪一方,现在四皇子将他们拉进了泥塘,他们得马上通知家族,尽快的寻找一处靠山,免得被四皇子给硬赖上,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楚。 旁边几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楚轩淼没想到,他为了与萧恒川几个拉近关系,特意跟据他们各自的爱好寻了一堆好东西来投其所好,现在却成了他野心暴露的证据。 要是没有曹陌现在挑破这事,事后楚轩淼自主与萧恒川几个坦白身份时,他们可能不会将这事想得这么坏,更有可能楚轩淼态度诚恳一些,他们也可能会理解自己使用的是表字,楚轩淼是真的没有认出他们来。 但现在他们的身份能被曹陌一口叫破,他们就根本不相信楚轩淼事前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康靖这个猪队友的蝴蝶翅膀一扇,再一次将楚轩淼的几个助力给扇走了。 此时,皇上正在召见苏老将军。 他前前后后考虑了三天,才终于想出了一个能让曹陌和苏如意和离的办法。 他掐准了时间,提前了一个时辰将苏老将军给召进宫来。 皇上看着苏老将军,故做心酸:“苏卿,长乐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苏老将军规规矩矩的答道:“她已无性命之忧,只不过恢复需要长时间的排毒与调理。” 皇上又道:“那曹家子嗣问题怎么办?” 苏老将军的心一沉,心里早就有了一个底,但这事真的被提起来时,还是让人很不舒服的,他道:“曹家给曹陌准备了通房,生下儿子后去母留子,记在她名下。” 皇上恨得牙直痒痒,果然还是被孙娙娥给说中了,不过他们的办法比孙娙娥说的还要狠。孙娙娥还认为他们会给曹陌娶一平妻,给将来孩子一个嫡出的身份,没想到,曹家竟然可以退让到这个地步。只怕他们也是舍不得苏启明和苏君释的助力。 现在,是不是苏启明向曹家表示了些什么? 不,不能让他们顺心。 皇上语重心长地道:“苏卿啊,这样不是委屈了长乐,这婢生子记在名下了也成不了真嫡子的。曹家三房就只有曹陌曹际两根苗,要是将来曹际生不出儿子,到时候只怕又得为难长乐了。朕前一段梦到元后了,元后也放心不下曹家的子嗣问题,朕不能对不起元后……” 苏老将军低垂着手,心里腹诽着,你还怕对不起元后,当初你弄死元后,折腾曹家的时候,怎么不怕对不起元后了。 苏老将军心里骂归骂,脸上不敢流露出半分,只是喃喃道:“皇上,老臣也怕曹家亏待了长乐,可是长乐现在的身体,哎……没有其它的方法,这次中毒什么时候恢复还不知道,将来能不能生养也是不清楚的。” 皇上听到了苏老将军有松动的样子,大喜,马上道:“只有良药,这个不成问题。” 皇上让刘公公将一个锦盒拿了过来,打开展示给苏老将军看:“苏卿,这是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有了这两味主药,长乐的身体恢复指日可待。” 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 苏老将军缩在衣袖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当时赵书涵进宫来讨药,他以为赵书涵从太后手中得到的碧玉雪蛤是北离送过来时就是如此,差点年头的,而九孔冰莲是赵书涵没能见到禁足的皇后,才没办法讨要到。 现在看到了皇上手中的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他还有什么不懂的。 是皇上从中做了手脚,抢先一步从太后和皇后的手中拿去了那两味药。 道长说,因为没有九孔冰莲,用七孔冰莲替代,碧玉雪蛤的年份不够,直接影响了药效。 好狠的皇上,好阴毒的小人! 他苏启明一辈子不图名不图利,图的只不过是苏家的祖训,尽最大的力量保家卫国。 他做直臣,忠与坐在龙椅上的人。 但现在的这个人不值得他的忠心! 皇上哪知道苏老将军内心的恨意,还追问道:“如何?” 苏老将军马上道:“老臣谢皇上赏赐!” 他不客气的一把从刘公公手上将盒子夺了过来,紧紧的握着。 他是个粗人,当然做事就要粗鲁一些了,东西啊还是拿在自己的手里比较好。 皇上急得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这苏启明是真没听懂他的暗示,还是懂了装不懂。 他干脆直话直说:“苏启明,朕要你与曹家划清界线。” 苏老将军跪下了,道:“老臣愚钝,请皇上直言。” 皇上瞧着也没外人,也顾不上其它了,道:“让苏如意与曹陌和离,到时候朕再给苏如意指一门好亲,可不比现在硬绑着曹陌强?” 苏老将军可不干,“皇上,要找一个像曹陌一样对她一心一意的人难找。女人这要是和离了,改嫁可就为难了,再说她的身体能不能完全恢复还不知道。” 皇上想了下:“左泽文还没订亲,朕将她指与左泽文。” 苏老将军一口拒绝:“左泽文有妾,当初可就是因为这而拒了婚事的,好马哪能啃回头草。” 皇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家孙女儿都极有可能不能生养了,你还在乎左泽文有个妾? 皇上暗暗安慰自己,不与这个粗鲁蛮夫计较,他又将萧恒川推出来卖了。“那,萧恒川如何,今年的探花,家世人才品貌都不比曹陌差。” 苏老将军嘴了撇:“家世人才品貌好又能如何,上有祖父母,爹娘,下有弟妹,还有一些的妯娌,可比不得曹陌家人口简单。万一那萧恒川要是个薄情寡义的呢。” “敢情你还想挑个父母双亡,进门就当家的世家子弟?”皇上被苏老将军激怒了,站起身来,巴掌在桌上拍得哗啦啦地想:“亏你敢想。” 苏老将军低头,低声道:“能招进来做上门女婿的真不多,当初曹陌可就愿意来做上门女婿的。” 皇上捂着胸口,就怕自己手一松,真的会一口鲜血喷出来。 破锅配烂盖啊,曹陌怎么就真的瞧上了苏如意那个痴儿呢。 是曹陌的眼光有问题,还是苏如意的福气就这么大! 但这门亲他非拆不可,绝对要拆。 正因为曹陌对苏如意的深情,才能对曹陌达到最大的打击效果。能让曹陌与曹家绝裂,心灰意冷的自我放逐,那就最好了。 只是眼下要摆平苏启明这个油盐不进的臭石头。 不过也好,苏启明并不是那种守着死规矩的老古板,没有一心坚持着女子不能二嫁的理。 皇上实在也没法子了,只能再退一步:“好,除了朕的皇子,到时候你看上了哪家儿郎,朕就替你做主,如何。”这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要不是瞧着苏家是满门忠烈的直臣份上,他真不愿意退让到这个地步。 可惜啊,以前的那颗直臣的心刚刚被他的举动给击得粉碎了。 苏老将军也见好就收,马上道:“那请皇上给老臣一道旨意,免得到时候……” 皇上被他气得快翻白眼了,指着苏老将军的手指也在发抖,“你……你还怕朕金口玉言不认帐?” 苏老将军将头一缩,又不说话,但就是这么个意思,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1、撞上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写还是不写,皇上有些左右为难了。 写这么一道强迫人家恩爱夫妻和离旨意让他有些拉不下脸。 不写吧,苏启明就是一条筋,是活生生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旁边的刘公公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他暂时还弄不清楚,这苏老将军是爱孙女儿心切图求一个保障,还是有什么阴谋还算计皇上的,但他心里明白着,这个旨意千万不能写! 自古以来,出嫁从夫,女子进入了夫家就是夫家人,除了灭门九族的大罪外,一般是不牵连外嫁女的。皇上要是不想两家因联姻走得太近,一般也只会暗示两家,或者下一道秘密的口谕而已,可真没有下旨意去逼人和离的。嫁出去的女就是泼出去的水,一般的世家女也能分得清娘家与夫家的利益,最终做出一个决择来。 要是白纸黑字外加上玉印的旨意让人和离,传出去还不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知道归知道,但刘公公更清楚,他不能劝! 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起,他就在身边伺候了,这几十年的伺候下来,他太清楚皇上的性子了。 皇上偏激,自傲,刚愎自用,过于自我,眼光短浅,凡事只以自己为中心,行事不瞻前不顾后,还不会接受别人的意见。眼下这事他要是不劝倒而罢了,要是劝了,皇上知道了厉害,不会写这道旨意了,但转过头皇上会将他也给怨恨上,然后寻个错将他给处置了。 难怪当初先皇并没有将皇上列为太子人选。 要不是先皇驾崩得突然,没有留下遗旨,皇上又是长子,又有曹家的拥护,皇上哪能登得上龙椅。估计现在曹家人的肠子都悔青了,刘家才会紧紧的把握住手中的权势,丝毫不敢松懈,而其它的浸淫官场多年、历经三代帝王的老臣们也一直没有想要助皇上夺回权势的意思,而是各自为政,朝堂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以前他还会觉着皇上委屈了,手握重权的世家老臣们太过份了,可近来,他却慢慢的看清楚了,皇上根本就没有治国之能,他的个性也不能让他唯才是用,反而小气的总是做一些不适合身份的事。 最初是有元后曹家辅助他,后是有皇后刘家帮着,再后面又不得已听一听瑞王、曹宁城,左大人的意见,又有淮阳候府撑着,倒也能稳定住朝堂。现在皇上已经是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一门心思只想着弄死荣王与皇后,毁掉刘家曹家,夺回朝中大权,甚至到有些走火入魔的地步。 他也老了,再也经受不起风浪了,得为自己着想一下,否则王岗和吕杭的下场就是他的前车之前车之鉴。 实际上,刘公公会看清楚眼前的形势,是因为皇上身上的气运在消散,以前他只是畏惧天子的龙威而无条件的服从,替皇上着想,听从皇上命令。 现在他寒了心,能理智的看待一些问题,就有许多不一样的感触了。 不过,多年替皇上着想的习惯还是占了上风。 刘公公看到门口小太监在伸头张望,他马上小心翼翼的凑过去,禀报道:“皇上,时辰已到,该去重华殿前召见今年的新科进士们了。” 可皇上根本就没领会刘公公的一片苦心,反而还想着要在下午的琼林宴上当场公布曹陌与苏如意和离的事,再给曹陌当众指一门亲,让曹陌当着满朝文臣的面失态,殿前失仪,然后就能治曹陌一个大不敬之罪,抹了曹陌状元的功名,彻底的毁了曹陌的前途。 可现在苏启明要是不愿意让曹陌和苏如意和离,那曹家的一堆死老头子只会占了便宜又卖乖,才不会做死的重提和离之事。 若伊一直在苏府里通过小水晶球偷看皇上召见苏老将军的情况,见到这一幕,正合她意,迫不急待的想要皇上将这么一道旨意。皇上的磨磨叽叽让她实在无法忍受了,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将体内最近才吸收出来的一丝巫力通过小水晶球注入到皇上的身上。 她只是想试一试运气,看自己能不能试探着促使皇上下这个决心。 皇上身上的气运虽然消散了,但他原本就是大晋最大的气运者,再消散也没能一下子散干净,她要在皇上身上动手脚,只有普通人万分之一的成功几率。 她身体里的巫力也很少,来这一下已经是为难了,绝无力量再来第二次的。 真是天佑福人,这万分之一的几率还被她给碰上了。 虽然催眠的作用很渺小,那一根稻草的作用还是促使皇上下定了决心。 皇上一咬牙,一狠心,趁自己在反悔之前,提笔写下了这么一道旨意。大意是,长乐县主尊上意与曹陌和离,日后允许长乐县主任意挑未婚男子成婚。 皇上想法的也是很简单,这旨意也算是一道秘旨了,但其作用是给苏启明一个保证。苏启明还想让孙女儿嫁个好人家,怎么敢将这么一道旨意随便公开给人看,就算有人看到了,这可是旨意,谁又敢随便往外说。 苏老将军看着到手的旨意,满意的吹干了,连同碧玉雪蛤和九孔冰莲的盒子一起塞进怀里,才道:“谢皇上。老臣这就上曹家与曹家那老匹夫撕扯清楚,抬嫁妆去。” 刘公公一失手,拂尘直接甩到了自己的脸上,他都顾上不脸痛,抬头看皇上。 皇上啊,您知道不知道曹家的位置就在打马游街的路线之上,去曹家抬嫁妆的苏老将军有很大的几率会与曹公子在路上碰上的。 皇上左手撑着头,右手随意的摆了两下,赶苏老将军走,并没有其它的反应。 苏老将军行礼,垂手退出了殿门,皇上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派几个人去盯着苏启明,有事马上回来禀报于朕。” 刘公公搓了两下脸,出去派人办事了。 他还一肚子的疑惑,皇上这是有心这样安排的?曹公子的为人薄情寡义,唯独长乐县主是他不能碰触的逆鳞,要是到时候再将事给闹大了,该怎么收场? 皇上起驾去了重华殿,看着满殿的文武大臣,以及众多的新科进士们,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新旧替换,永远不变的规矩。 这次朝堂上又要注入这么多的新鲜血液,那又有多少的老臣将要退下告老,让出位置来。 他也老了,不过他真不甘心,坐在龙椅上快二十年了,还没有真正大权在握过。 皇上心不在焉的接受了新科进士们的叩拜,他也没有心思抬着左泽文,萧恒川贬一下曹陌,只是走了一下形势,说了几句应付场面的话,就让人按惯列行事。 按照惯列,一甲三人得打马游街,从皇宫前出发,走指定的路线绕京都一圈再回到皇宫参加琼林宴。 京都今天是万人空巷,街路两旁挤满了人,许多羡慕的目光聚集到了曹陌他们的身上。 状元曹陌,年18岁。 榜眼左泽文,年19岁。 探花萧恒川,年21岁。 三人可都谓是年少得志。 可这三个倜傥风流、斯文儒雅的人怎么没一个笑脸。 曹陌冷得像块冰,谁也不敢靠近;左泽文明显不在状态,有些失神落魄;而萧恒川黑着一张脸,像谁欠了他五万两银子只还了五百铜板似的。 萧恒川确实是笑不出来了,刚刚在重华殿上,他看到了楚轩淼,楚轩淼还冲他笑来着,那笑容就像一根根带倒勾的钉子,钉了他的身上。 原本热闹非凡人潮堆挤的街道,都被他们三个人的冷脸给冻住了。 不高兴? 中榜了,还是一甲,还不高兴? 一些年轻的少女们撕扯着手中的绢花手帕荷包就是没敢松手丢下来,就怕自己的绢花手帕荷包砸到了他们,得到的不是欣喜与笑脸,而冰霜冷眼一枚,那她们柔弱的心灵如何承受得住。 热闹的打马游街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三个当事人都不高兴,旁人也高兴不起来,四周看热闹的更是无热闹可看,人人都觉着压抑。 曹陌他们游到了曹府所在的那条街道时,突然有人从前面窜出来,差点惊了曹陌的马。 维持秩序的官兵急忙上前阻挡,曹陌勒住了缰绳,道:“放开他。” 长弓扑跪在地上,不管不顾地大声道:“爷,快回府,将军府的老太爷过来抬县主的嫁妆了。” 曹陌当即跳下了马,推开官兵就朝曹府那边冲了过去。 “状元公,回来,快回来。”负责的礼部官员也慌了手脚,打马游街到半路上,状元跑了的事他也是头一遭遇到,历上也没有记载,他哪知道怎么应对。 左泽文也慌乱的下了马,跟在曹陌身后往曹府跑。 礼部的官员想撞墙了,这状元还没追回来,榜眼也跟着跑了,这叫什么事? 好嘛,一下子,场面混乱了起来,一些胆大的想看热闹的人一涌而上,直接都挤进了曹家所在的那条街里。 曹家东府的前门大街上,停着一排的马车,苏老将军正带着一队的亲兵往马车上抬箱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2、是奉旨和离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陌冲到苏老将军的面前,气喘吁吁地问:“祖父,出了什么事?” 苏老将军大力的将曹陌推开,指着曹陌的鼻子就骂:“小子,你给老夫听清楚了,打今天起,不,就打现在起,你们曹家与我们苏家桥归桥,路归路,你与长乐两人和离了,彼此再无瓜葛,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曹陌猛的摇头:“祖父,这话从何说起?我与长乐怎么能和离,我们此生是夫妻,来生也是夫妻,下下世也要做夫妻的,生生世世不分离。” 左泽文好不容易挤上前来,喘着粗气也劝着:“苏老将军,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曹兄对长乐县主是一片深情啊,天地可鉴。” 苏老将军也不顾四周有人看热闹,大声的吼着:“曹陌,你们和离了,听清楚没有,和离了!” “不。”曹陌也吼得很大声:“我不会写和离书的,我也不会与长乐和离的,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他扑上前拉扯着苏老将军的衣角,死活不松手:“祖父,我不要和离,你不要这样,不要分开我们。” 苏老将军硬生生掰开曹陌的手,喝道:“你们曹家子嗣重要,怎么能让长乐成为你们曹家的罪人,这个罪名,长乐背不起。” 曹陌大声道:“曹家嫡支不止我这一房,我可以过继他旁的孩子,这不是问题。我能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保证,我曹陌这一辈子,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我将永远爱着长乐、珍惜长乐,对长乐忠实,不再有第二个女人,直到永永远远。” 离得近一些的人都可以看到,曹陌的眼角里有一片晶莹。 一个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一个刚刚出炉的新科状元,可以为一个刚刚身受了重毒侵害,可能不能生养的妻子这样的一往情深,甚至在外人面前,在街头上,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与不舍。 不少的年轻学子和年轻姑娘们都被曹陌的这一番话给感动了,不少人都替曹陌求起情来:“苏老将军,成全他们一对有情人吧。” 苏老将军差点演不下去了。他老头子一辈子见过血,还真没见过这么多的泪,他明知道是假的,都快忍不住也被曹陌的深情给感动了。 还好,戏也演得差不多了,苏老将军只能硬撑着,来来回回就是一句话,“不行。” 这时,曹家里的人也得到了信,曹三老太爷也追出来,拉扯着曹陌,大声道:“曹陌,这事已经这样了,就算了吧。” “绝不。”曹陌挣扎着。 这一拉一扯中,曹陌将苏老将军的袖子硬生生给撕了下来,一卷黄色的绫锦落在了被无辜人群卷进来的萧恒川的脚边。 曹陌和苏老将军还在拉扯,萧恒川弯腰去拣那卷黄绫锦,他看到黄绫锦上有祥云瑞鹤的图案,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这卷绫锦上并没有轴,他倒是不敢确认。 鬼使神差的,萧恒川展开了黄绫锦,这一看,他吓了一大跳。这竟然是皇上的一道亲笔旨意,竟然让曹陌和长乐县主和离的旨意。 萧恒川拿着这个烫手的山芋是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萧恒川展开的那点功夫,旁边也有人瞧见了,有人惊讶地叫出声来:“皇上竟然下旨让曹陌和长乐县主和离。” 这人的声音不小,但还盖不过当时混乱的场面,可四周的不少的人都听到了。 苏老将军瞧着之前安排好的那个叫破旨意内容的人已经混入了人群,他才装做发现旨意丢失了,急忙过来夺过萧恒川手中的旨意往自己怀里一塞,怒喝道:“别乱说话。” 曹陌也听到了旁人的议论,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不,不可能!我明明答应了……皇上怎么还会下旨……” 曹三老太爷急忙冲着曹陌的颈后就是一下,硬生生将曹陌给砸晕了,迅速让人抬进了府。 曹家的下人和苏老将军带过来的亲兵也开始赶人了。 可越是藏着掖着的,越是不能与人道的事,往往传得越快。这一传十,十传百的,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几乎这条街上挤着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了这回事。 “原来是皇上下旨让和离的啊!” “怪不得,将军府在这个节眼骨上非要闹和离。这一和离,要是长乐县主死了,没祖坟进,也没人供香火啊。” “就是,长乐县主要是和离了,还能嫁给谁呢,上哪挑比曹陌更好的人家?” “皇上怎么会做这种事。”这话一出,四周都静了。 皇上竟然下旨让人和离? 嘿……这事做得有些太……太…… 怎么说呢,人人都觉着心里憋屈。 你一个皇上,不管天下大事,老百姓的安居乐业,盯着人家一对恩爱小夫妻做什么。 曹陌和长乐县主恩爱,拦着您皇上什么事了,当初这婚还不是您亲自赐的,现在又来拆? 自古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做皇上也不能这样。 那边,曹三老太爷冲着负责打马游街的礼部官员道:“曹陌突犯了急症,只怕不能再游街了,老夫这就与你一块儿进宫,给皇上请罪去。” 那礼部官员真想一头撞死了。 请罪,这罪可大了,他怎么摊上这事了。 皇上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已经将事给闹大了,他在宁和殿里听楚轩淼说他的最新计划。 楚轩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布置得好端端的事又被曹陌给搅和了。 他站在皇上的面前,低头垂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声音也带着几分惊慌:“父皇,儿臣是与萧恒川他们交好,那是一个多月以前,偶然碰上的,儿臣与他们谈得投机,就将自己的一处小宅借给他们居住……” 皇上有几分惊讶地看着楚轩淼,楚轩淼能搭上萧恒川是超出他意料之外的事。如果这事要是放在康靖中毒之前,他是会很欣喜的。 现在……现在也不算太晚,他到是能再给楚轩淼一次机会的。 扶楚轩森也是扶,拉一把楚轩淼也行,只要他们与楚轩鑫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替他争取培养小六的时间也是极好的。 当然,要是楚轩淼有能耐将楚轩鑫给斗下去,让宗族里的那一堆老头子闭嘴,让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敢多言,他也是乐意在百年之后将皇位让给楚轩淼的。 被刘公公派出去的打探消息的侍卫匆匆的进来,进殿就跪下了:“皇上,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皇上皱眉:“大惊小怪的出了什么事。” 侍卫道:“曹状元打马游街在经过曹府所在的街时,正好遇上了苏老将军带人上曹府搬嫁妆,然后撕扯中,皇上的旨意落在了地上,被旁人瞧着了。” 皇上眼前一黑,被人瞧着了,瞧着了!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打马游街会经过曹府那前面的,他怎么就应下了苏启明去搬嫁妆的! 他拿起龙案上的墨台反手就砸在刘公公的头上,刘公公啪的跪下,血混着墨汁一块儿往下流,脸上黑红交错着。 皇上怒吼着:“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提醒一下朕。” 刘公公是欲哭无泪,他敢提醒吗?再说,他真不知道皇上连这一点儿事都想不到。他只得低声一再的重复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楚轩淼冷哼了两声:“父皇,这种奴才留着做什么。”他早就看刘公公不顺眼了。 皇上还没有理智全失,气归气,但没想过为这一点儿事就杀了刘公公,何况,这事未必能怪刘公公的。他只道:“滚下去。” 刘公公匍匐着退出了宁和殿,出殿门时,他才敢拿手捂着额头,趁人不备的时候瞧了楚轩淼一眼,目光里尽是冰冷的怨恨。 皇上冷静了些,还是觉着有些不寻常,他让侍卫将曹府门口的事再仔仔细细的说一遍。 楚轩淼见皇上不语,插嘴道:“父皇,这事也太巧了,会不会有人做了手脚?” 皇上摇了摇头,“不会。” 他召苏启明进宫,让苏启明去曹家闹和离,都是今天突然临时起意的事,外人如何算计得到。 还有,这事要是放在别人身上,他也会跟楚轩淼想的一样,认为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人为的可能性更大。但这事要是发生在与苏如意相关的人身上,他却不这么想了。 虚灵道长和玄苦大师两人都说过苏如意身上的大福气的,凡事理所当然的事在她身上就未必会一帆风顺了。自己这怎么也算是拆了苏如意的幸福安宁,出点意外,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楚轩淼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只认为皇上在为这事公开了而为难,他是知道皇上有多爱惜名声的,劝道:“父皇,您乃是天子,天下万民都得听您的号令,不过是一家婚事,您做主了,他们只能俯首听令,只能高喊谢恩,哪能有异议。等将来曹家垮了,那些平头百姓哪会认为您管得不对。” 这番赞成拍马屁的话倒是很合皇上的心意。 是啊,当初他赐婚,这是荣耀,现在他认为他们不合,让苏如意脱离苦海也是一种恩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3、失心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上赞许地看着楚轩淼:“不错,看样子你这阵子有所长进,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了。” 楚轩淼轻叹了一声,苦笑道:“父皇,儿臣三番五次的被人陷害,怎么也得长进一些。” 皇上挑了挑眉。 三番五次被人陷害?这句话皇上是不太相信的,他更倾向于楚轩淼想要算计人,却计划得不周详而出了错。不过楚轩淼能认识到这一点,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长进。 他语重心长地道:“吃一堑,长一智,你也该稳重了。” 楚轩淼乖乖的低头应道:“是。” 他低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毒! 训他?想要放弃他? 哼,他会让他们所有人看到,他才是最后的胜利者,他要他们所有人都跪倒在他的脚下。 有楚轩炙的帮助,他的一些事已经事半功倍了,只等时机来临。今天,就是瑞王的死期,他得好好地看一场戏。至于瑞王手中的那些权势,只剩半条命的康靖是得不到的,那他当然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父皇,那儿臣先去琼林苑那边看一下。”楚轩淼请示道,他得尽快去寻萧恒川他们。 皇上也一肚子的不安,心情也不太舒畅,也就没留他,道:“好,你先去吧!” 楚轩淼恭敬的退了下去。 殿外,刘公公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想回自己的屋子去梳洗一下,顺便包扎一下伤口,他还走多远,就迎面碰上了楚轩森。 “老奴见过安王。”刘公公连忙闪到路边,与楚轩森见礼。 楚轩森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衣袖中的素白面帕子取出来递给刘公公:“别拿手捂着伤口,手脏,用这个吧。” 刘公公看着素白面的帕子楞了下神。 帕子的一角上还有安王府的记号,这样的帕子要是落在有心人的手中,是随时可以弄出许多说不清楚的事来的。而安王竟然毫无顾及的将帕子递给了他。 他看向楚轩森。那一瞬间,他突然记起多年以前还在王府的时候,那个阳光下的三岁小主子,仰着憨憨的面孔问他:“你饿了吗,我的酥糕分你一块。”那个时候还是王爷的皇上安份守已,曹后温柔体贴,王府里的日子虽然平淡却处处充满了欢笑。 他的目光柔化了些,伸手接过了帕子捂着自己的额头的伤口上,真心的道谢:“谢谢王爷。” 楚轩森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看着楚轩森转身就走的背影,刘公公有些诧异。 他以为安王是有意想要拉拢他的意思,他接过帕子也是自己的表态了。 没想到,还是如当年一样,安王简单直接只是表达了他的善良,并不需要什么回报。 “王爷!”刘公公忍不住叫住了楚轩森。 楚轩森站住了,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刘公公。 刘公公小声道:“王爷,等会在琼林宴上……” “刘公公。”楚轩森低喝了一声,迅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四周并没有人,他才飞快地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你不需要告诉我,保重。”说罢,他飞快的离开了。 刘公公楞了,他是主动想提醒安王的,没想到,反被安王所提醒了。 刘公公突然有一种想法,如果安王做了新皇,那该多好,这样宽厚的人应该会善待一切的吧。 楚轩森没有回头,但刘公公惊讶的吸气声,与变得平缓的呼吸声都没逃过他的耳朵,他猜得出来刘公公心思转变。他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激起了刘公公心底最美的一块回忆向往,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很多事需要慢慢的来,一步一步的去布置,像刘公公这种人,在关键的时候才能起到大作用。 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去接了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一块去帮着替曹陌请罪,之后他还得去琼林宴上救瑞王。小妹告诉了他,楚轩淼和康靖布下的毒计,会在这些的琼林宴上弄死瑞王,然后将罪名扣在楚轩鑫的头上,同时再收拢瑞王手上的势力,他可不能让他们达成这个阴谋。 楚轩森等来了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一起去宁和殿求见。 皇上早就在等着他们来了,直接让人将他们带了进去。 楚轩森、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行了大礼。 皇上冷冷地道:“平身。” 楚轩森站了起来,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没有起身,伏在地上道:“皇上,老臣是来替曹陌请罪的,曹陌突发失心疯,无法回宫见驾,更无法参加琼林宴。” “失心疯?”皇上怔了下,差点没笑出来。 这理由找得多好,一个疯字,他没办法再在曹陌头上再栽上什么罪名。不过,有这个疯字,他的行事也要好办得多。 他弄了这么多的事,就是不想让曹陌进入翰林院。祖宗规矩在,他没办法插手这春闱的考试,而一甲三人进翰林院,也是成了文的规矩。但要是曹陌欣喜而疯,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剥夺了曹陌进翰林院的权力。不然就曹陌凭着状元的功名,是绝对要进的,有曹家的声望在,曹陌自己有又有才华与本领,进了翰林院,那就如鱼得水,还不知道会笼络了多少文人学子去,他可不想再给自己寻个大麻烦。 今天的事竟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进行,但结果大体上还是让人满意的。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轩森,问道:“曹陌真的得了失心疯?” 楚轩森有些木然,老实地道:“儿臣不知,儿臣一直没有出宫,没有看到曹陌,不敢妄言。” 皇上看着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脸上尴尬的表情,差点没笑出来,没有曹家人在后面教,楚轩森果然木讷得可以。 好吧,他暂时还用得上楚轩森,对付曹家还得一点一点的来,他也就顺水推舟:“竟然如此,就让曹陌在家养病,其它的事日后再议。” 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立即谢恩,退出殿出。 皇上在宁和殿里哈哈大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了下来,这件事虽然是一波三折,最后还是让他给做成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琼林苑里,打马游街回来的左泽文和萧恒川被人领着入了席,他们两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一个是心痛若伊。 一个是彻底被皇上的行为刷新了三观。 萧恒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以前在家中一谴责权臣把持朝政,父辈们脸上那尴尬的表情了,遇上这么一位不靠谱的皇上,谁敢放权。 他再想起之前与楚轩淼畅谈的话,更加认定楚轩淼是居心不良,想利用他不明真相,架他和家族上贼船。 “萧大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旁边几个好友偷偷侧身过来询问。 还有人发现曹陌没有回来,低声问:“曹陌呢?” 萧恒川看到楚轩淼过来了,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人都知道事态严重了,一个个闭嘴不谈。 “恭喜,萧兄。”楚轩淼亲切的过来打招呼。 萧恒川退了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不敢当,臣怎么敢让四皇子称为兄。” 楚轩淼早就想过他的身份揭开后,萧恒川他们必定会恼怒的,也没真当一回事,只道:“萧兄,小弟不是存心隐瞒的,等散席之后,小弟一定与萧兄仔细解释清楚。” 萧恒川客客气气地道:“不敢当。” 楚轩淼再三试好被萧恒川客客气气地拒绝,他也有些心里不舒服了,但还是想拉拢萧家,也没发怒,再客道了两三句后,就回到了他自己的位置上。 他忿忿地看着萧恒川,心里骂道: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走着瞧! 苏府里,苏老将军带着一些只装了若伊日常用品的箱子回到了苏府里。这和离两家心里都有数,抬嫁妆也只是一个给人看的过场。 苏老将军进府后,径直进了后院去寻若伊。 “五姐儿,那事……”苏老将军进屋,看到虚灵道长和赵书涵都坐在厅内,他急急咬住了话尾,冲着虚灵道长一拱手:“呃,道长,书涵,你们来了。道长,长乐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虚灵道长哈哈大笑着:“老将军,你可得重谢贫道。贫道刚得一秘药,马上送过来给县主服用了,县主现在体内的毒已经排出了大半,只需要再细细疗养些时日的,就不会有大碍了。”虚灵道长照着赵书涵事先教的话说。 哎,虚灵道长现在一说都是累,他一个几乎国师一样存在的大师,竟然成了他们随便舞动的幌子,谁想挥一下,就能挥一下的,他还得好好地配合着,千万不能出了忿子。 苏老将军将怀中的玉盒取出来,献宝一样的捧给虚灵道长:“道长,您瞧瞧,这是九孔冰莲和碧玉雪蛤,对五姐儿的身体还有没有好处?” 虚灵道长狐疑着接过来,还有九孔冰莲和碧玉雪蛤?不是早就进了县主的肚子里了,这东西可不是大白菜啊,随便捣鼓两下,又能寻出几样来的! 他打开玉盒看了一眼,随手将玉盒丢在了桌上,道:“假的,是五孔冰莲和普通的雪蛤。” 苏老将军差点没将眼睛给鼓出来,大叫:“什么,假的?” 天啦,那个人还有一点为君的样子吗,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赵书涵摸了摸鼻子,一点也不心虚,给皇上头上扣黑锅,他巴不得。 青袖扶着若伊从里间走出来,若伊伸手拉扯着苏老将军的袖子,轻轻摇着:“祖父别气别气,我的身体不需要那两味药了。” 苏老将军急忙将若伊按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才道:“你怎么出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若伊咧嘴一笑,不客气地指着虚灵道长:“我服了下老道士送来的药,觉着身体好多了,只是还觉着身子有些无力。”她的情况实际上比她说的还要好一些,但她不敢说。祖父也不是傻子,她一个病得下了不床的人突然能活蹦乱跳,祖父不起疑才怪。 “哦,什么秘药?”苏老将军好奇了。 虚灵道长卡壳了,他可答不上来。 “叫做梨竹果哦。”若伊抢着说了。 苏老将军望向虚灵道长,虚灵道长哪知道什么是梨竹果,他不急不忙地干咳了两声,指着赵书涵道:“你向老将军介绍一下梨竹果吧。” 赵书涵点点头,道:“竹子开花不常见,开花后的竹子不死,反而结果的更罕见,俗称为,置于死地而后生之物,乃解万毒养身之良药。” 苏老将军惊讶了:“能解万毒?是养身之良药,那对你的腿有没有效?” 赵书涵真没想到苏老将军会问这个,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他的腿根本就是毒啊病啊造成的。 若伊插言道:“道长说有也有效的,只不过怕份量不够,才先就着我用!”她打定主意了,待自己将月樱留下来的巫力再吸收个两成后,她就替赵书涵解开他腿上的巫禁。” “真的?” 苏老将军和虚灵道长同时说了出来。 “真的?” 匆匆赶来的长公主恰巧听到了这一句。 长公主和苏老将军四只眼睛疑惑地看着虚灵道长,虚灵道长面不喘,脸不红,改口道,“贫道是说,真的。” 还是那两个字,但口气不一样了。 长公主欣喜,但也只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这事,反对苏老将军道:“老将军,长乐怎么与曹陌和离了!”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晕过去。 长乐原本就身体内有余毒,不能生养,这又中了一次毒,身体就更加的虚弱了。要与曹陌和离了,那将来长乐如何是好。 苏老将军一想着这事,就满肚子的怨气,伸手从袖子里将那一卷旨意给扯了出来给长公主看。 长公主扫了一眼旨意,玉脸变成了黑脸,“这……这……这事也做得出来!”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家婚啊! 就长乐这情况,上哪找比曹陌更好的人家。 长公主捂着胸口好一阵才稳定下来,直接让青柚送若伊进房,又让红嬷嬷和祝姑姑带着下人出去,她认真地看着苏老将军,道:“老将军有何打算?” 苏老将军楞了下:“长公主,你……” 长公主很慎重的点了点头,道:“他不配!” 当年是他们一堆人瞎了眼,扶持了这么狼心狗肺,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 是他们扶上去的,那就由他们再拉扯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4、两王中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闻言大惊,飞快地在屋内扫了一眼,目光在虚灵道长身上微微一顿,急忙道:“长公主慎言。” 虚灵道长欲哭无泪,乖乖地举起手道:“老将军别顾及贫道,贫道是自家人。”他不想做自家人也不行啊,为道者修今生,宁死道友不死贫道,没有什么比小命更重要。 赵书涵也微微点了点头,替虚灵道长做保证,苏老将军这才放了些心,但也没有说什么。 长公主也不强人所难,只道:“老将军再想想吧,皇上已经替书涵挑出平妻人选了,就是孟家四姑娘。” 她能相信皇上最初是嫌苏如璃的出身有些低,配上不书涵,才想给书涵指一个平妻。可当知道人选是孟四姑娘的时候,她就知道皇上后头又变了心思了。 孟四姑娘,孟家长房嫡女,太后的亲侄孙女儿,这样的姑娘如何会心甘情愿做平妻。果不然,当皇上向孟家透了消息后,孟四姑娘就出手了,想借孟二的手利用苏如瑾想要逼苏如璃退让。 苏老将军楞了下,剩下的只是苦笑了。 他是不太懂后院里的女人官司的,但他也明白,苏如璃做正妻,孟家四姑娘做平妻,这必定会不妥当的。孟家四姑娘有太后和皇上宠着,孩子也属于嫡子女,就算长公主和书涵让嫡长子出自苏如璃的肚中,将来府里的嫡子之争也是免不了的。而苏如璃还真不是孟家四姑娘的对手。 要是依着他,当初真该退了长公主府的这门亲事的。苏磊和邹氏点头应下了,他也不好再过于干涉,终归赵书涵确实是个好人选,将来也挑不出比他更好的夫婿了。 可是,这一切…… 苏老将军到最后也没松口,只道:“老夫再想想。” 长公主也没再多说,“那本宫进去瞧瞧长乐。” 爬在门边偷听的若伊急忙跑回床上。长公主进来时,她还在慌乱的拉被子,两只鞋子随便的踢在屋里,青柚正弯腰去替她拣回来。长公主瞥了一眼她慌乱的模样,好气又好笑,伸手在她额头上一点:“都病了还不老老实实的休息着。” 青柚摆好绣鞋,拿了个最大的靠枕拍了两下,替若伊放在身后,扶着她选了个最舒适的姿势让她靠着,这才退到一旁。 若伊靠在床嘟着嘴,伸手扯着长公主的衣袖轻轻晃了晃,“人家太闷了,想听听你们背着我说些什么。”她脆生生的眼神几乎将长公主的心都给瞧软了。 “无事,那些大事你也的不懂。”长公主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若伊使劲的点头,她确确实实是听不懂,所以才会想要弄懂。 这些日子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确实是仔细的想过。 原本她认为大哥当皇上的事应该是一件很简单不再的小事了,在她的心中,大哥是无所不能的,很多方面还要胜过父亲。 可自打前几天,她弄死那个侍卫得了反噬之后,才真正明白一切没有她想的简单。这个世界巫力的来源几乎是没有,全凭自身的恢复,大哥的身份麻烦,注定他太难背着人练习巫术了,身体里的巫力是用一点少一点。而且大哥的敌人许多都是身有气运的,他根本就不敢放开手脚使用巫术来对付,这点也大大约束了大哥的手脚。 她努力的想要寻出一个办法来帮一帮大哥。可是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办法,却又不知道该找谁问一问。 她恨恨地道:“皇上太可恶了。” 长公主吓了一大跳,急忙伸手捂了她的嘴,转头望向青柚,目光冰冷,就像在瞧一个死人。她道:“长乐,你这个丫头不错,给我吧,回头再还你两个更好的。” 若伊感觉得到长公主身边透出来的杀气,下意识的明白长公主要青柚是为了杀青柚,她不知道青柚哪点做错了。 青柚毫不迟疑的冲着长公主跪下,抬头双目与长公主对视,没有半点胆怯与恐慌,道:“奴婢是不会背叛县主的。” 若伊恍然大悟,长公主是觉着青柚听了不该听的话,怕青柚背叛她,她轻轻的道:“青柚信得过的。” 长公主回头,若伊慎重的点头:“她是我的死士。” 长公主这才松了口气,不过,才松下来的眉头又很快皱了起来,她轻声道:“曹陌的事你都知道了?”她这话还是问得很轻巧,只是试探着。 若伊不想瞒着长公主,让长公主为她的事而揪心难过,她点了点头,冲长公主招手,长公主附耳过来,她才轻声道:“那些都是假的,事先商量好的,主意还是我出的呢。您不管看到祖父和曹陌做了什么,你都别信。我们决定要将事闹大,就是不想皇上再因子嗣的事逼着曹陌兼祧娶妻。” 子嗣,长公主心思一动,微微转身:“你休息下,我出去问问道长你身体的恢复情况。” 她还记得,当初长乐拿了替自己清余毒的药给文怡时,虚灵道长可是说过的,没有那个药,长乐有碍子嗣。刚刚虚灵道长说寻来的那味叫梨竹果的药能除书涵身上的余毒,那她得问问能不能清除长乐幼年时留下的余毒,能不能养好长乐的身子,让长乐子嗣无碍。 长公主出了里间,外间已经没有人了,她急忙叫祝姑姑追了出去。 祝姑姑在院门口又将苏老将军他们追了回来。 苏老将军一马当先的冲了回来:“五姐儿出事了?” “无事。”长公主道。 苏老将军都不知道说什么了,要面前的人不是长公主,他真想冲她吼两声。 虚灵道长推着赵书涵进屋后,长公主让祝姑姑先进里间,盯着若伊别再偷听,才悄悄问:“道长,那药能彻底解了长乐身上的毒,那是不是也能将余毒给清了?” 虚灵道长点头:“是。” 他现在是惜字如金,能说一个字的,绝对不说第二个字,就怕言多有失。他很是心虚,他怕长公主追着他问要如何治好赵书涵的腿,这事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更别提把握了,连吹嘘都不敢。这赵书涵的腿可就是长公主的心结啊,半分也大意不得的。 长公主马上追问:“那长乐是不是养好了身子以后就能生养了?” “呃……呃……”虚灵道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呃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之前他敢对着长公主信口开河说若伊不能生养,是他以前替若伊看相算命的的时候,确定若伊是无子的。 可现在,他却不敢确定了。 逆天福命,没有什么是不能改的。 赵书涵转过头,也追问了一句:“道长,为什么不回答,是梨竹果不够吗,那先给县主用。” 虚灵道长打了个激灵,马上应道:“贫道暂时不敢确定,这要看县主的身体恢复情况。” 长公主犹豫了一下,道:“请道长尽心,一切……一切……以长乐为先。”说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很艰难。赵书涵的腿是她这一生的心结,她愿意付出一切去换。但是对于长乐,她也存了歉意的,她实在做不到夺了长乐的希望来成全书涵的腿。 赵书涵怔了下,伸手一把抓住了长公主的手,道:“母亲,您与我的想的一样。”他真的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就冲着长公主对若伊的这一片真心,他真正的松开了自己的心结。 “这个……”苏老将军搓着手傻笑着,实在说不出推托之词。 再怎么样,自个儿孙女重要。 他们正说着,枣儿一路小跑冲了进来,才进院子就大声的嚷嚷:“老太爷,出事了,出大事了。” 祝姑姑打起帘子,喝到:“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枣儿匆匆行了一礼,道:“老太爷,府门口来了许多官兵,他们抬着瑞王和荣王闯进来了,说两位王爷都中毒了,来寻虚灵道长救命。” 苏老将军急忙扯着虚灵道长就往前院跑,长公主也有些坐不住了,推着赵书涵一块儿去前院。 枣儿那么大的声音,若伊在屋内也听得一清二楚,这么大的好戏她哪里舍得不看,“我也要去。” “祖宗,小祖宗,前院必定是人来人往的,您要是过去了,不就露馅了吗?”祝姑姑急忙拦道。 若伊一想也是,她还得装一装病。她只能退而求其次,打发了小麻花去前面盯着,然后借小葵花的嘴巴听前院的最新报道。 瑞王跟前世一样,是在琼林宴上中的毒。 楚轩森在开宴之前,在琼林苑的小径上拦下了瑞王。 瑞王双手拢在袖子里,以笑非笑地看着楚轩森:“有人会在宴上毒杀我?” 楚轩森很坦然的应道:“是。” 瑞王瞧着他不像是无中生有的样子,也严肃了些:“是什么人?” 楚轩森摇头:“我不知道。” 瑞王挑了下眉梢,“那可以告诉我,你这消息从何得来的吗?” 楚轩森轻笑出声:“皇叔,我想你是不愿意知道真相的。” 瑞王怔了下,这不像是楚轩森能说得出来的话,太过于尖锐,也带自信与一丝丝不想掩饰的嘲讽。 他认真的看向楚轩森,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来。楚轩森也任由他看着,脸上始终都是挂着那让人放心,憨厚十足的笑容,不过平常笑成一条缝的眼睛此时却睁开了,流露出不想掩饰的精光。 瑞王对上了楚轩森那双仿佛将一切都看得透彻的目光,脑海中突然一道雷电劈下,他惊讶得有些失态。 他原本就是先帝看好的太子人选,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看人也是看得准的,他真没想到楚轩森并非所有人想象的那样懦弱无用。以前想不到,是他不想插手关于立太子的事,与每个皇子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从不过多的接触。一旦他看到了疑点,也就一通百通了。他呵呵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看来,不少人都走了眼。” 他敢确定了,楚轩森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他的无害、他的善良、他的唯唯诺诺、他的胆小怕事,都是装出来的,他将所有的一切都藏在了一张良善的表皮之下。 也是,楚轩森身体里流着曹家的血,能傻到哪里去。楚轩森要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曹家也就不会始终不放弃了。 当初扶了个分不清楚好歹的人上台,曹家被弄得四分五裂,想必肠子都悔青了,绝对不想拿全族上下的几百口性命再重蹈覆辙一次。 楚轩森笑得更开心了,一双眼睛又眯成了月牙,掩去了目光中的精光。 瑞王长长吁了一口气:“说吧,本王还承受得起。” 楚轩森无所谓的点头:“好,竟然王叔想知道,那我也不隐瞒了。王叔,上次四皇弟夜探瑞王府,与康靖夜谈……”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了, 瑞王身子一颤,退后了两步,扶着旁边的杏花树才稳住了身子,这一撞,盛开的杏花纷纷扬扬落了他一头一脸,份外美丽。 楚轩淼夜探瑞王府与康靖秘谈,这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病,他一直在追查楚轩淼和康靖秘谈的内容,却一直无从得知。他也猜测过许多事,甚至想过楚轩淼是通过了某些渠道,得知了他手上有先帝留下来的一些势力,想要利用康靖从他手中偷盗信物。可他万万就没有想过,他们会用直接毒死他的这种办法。 瑞王飞快的平静了下来,道:“这份情,本王承下了。” 楚轩森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在琼林宴上,瑞王很是小心,没有碰过他面前的菜肴,酒是他随意从别人桌上拿过来的一壶酒。 可是他还是中招了。 下毒的人手法很巧妙,毒并非是下在酒里,而是抹在了他的酒杯的边沿上,还只是很小心的抹了一小块地方。 不过幸运的是,当时他喝那杯酒的时候与旁边的楚轩鑫碰了一下杯,两个杯子相碰的时候,一些酒水溅到了楚轩鑫的杯中,楚轩鑫比他先喝了酒。 他的酒才进口时,楚轩鑫一口黑血就喷了出来,喊道:“有毒!” 他当即将口中的酒给吐了出来,不过慌乱中还小量的酒咽下了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5、十步断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瑞王只觉着自己像是吞了一条火龙下喉,一直从嗓子眼烧到了胃里,同时一股腥味往上涌,张口也吐出一口血来。慌乱中,他看到了皇上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笑容,瞬间他就猜到了,这次的主谋是谁。 是皇兄想要他死! 不然就康靖和楚轩淼两个毛头小子,想在皇宫大内里做下这种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还避开皇后的眼线,将楚轩鑫一起给算计了。 这些年他已经够安份了,几乎是闭门不出,也不与什么权臣往来。甚至都没有认真教养过康靖,皇兄还不放过他! 愤怒压下了胸口翻滚要涌出来的血液,瑞王紧紧按着自己的胸,此时他只有一个信念,他不能死,他绝不能就这样死了! 楚轩鑫的一句“有毒”让原本就不太热闹的琼林宴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安静了下来。满朝文武,以及四百新进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捂着胸口不停吐血的楚轩鑫和立马开始呕吐的瑞王。 “宣太医!”刘国公怒吼着,他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 楚轩鑫靠在刘国公的怀里,强撑着,小声道:“去……去苏府……虚灵道……道长……” 刘国公一听就明白,要说解毒,只怕所有的太医全部捆在一起也不如虚灵道长,想想长乐县主那么霸道的毒他都轻易的解了。 “皇上!”刘国公扶着楚轩鑫单膝跪下,直言不讳:“请容老臣带荣王去求医!” 皇上强忍着笑,他想要瑞王死,他一直想要父皇交到瑞王手中的那股暗势力,可任由他怎么威逼利诱,瑞王也不愿意交出来,他不得不忍让一二。现在他终于查到了那股暗势力的所在,只要瑞王一死,他从康靖手中得到信物,就能得到那股暗势力了,那还不是如虎添翼。 一个瑞王,还能拉上一个楚轩鑫,真是再完美不过了。 皇上道:“难不成宫里的御医太医们的医术比不上外面的大夫?” 刘国公冷笑了两声:“皇上,老臣不是信不过御医太医们的医术,只是下毒之人没有抓到,宫中并不安全。”这话太直白也太刺耳,皇上猛的站了起来,指着刘国公道:“大胆!” 刘国公也不怕他,虎眼一瞪:“皇上,宫里的御医太医们一定能治好荣王吗?” 皇上嘴都气歪了,一定能治好?开什么玩笑,他让人下的可是十步断肠,虽然毒是下在瑞王的酒杯里,楚轩鑫只是在碰杯的时候,沾上了少许,但剧毒就是剧毒,哪里可能一定治得好。再说,他也不想救楚轩鑫,死了多好,他又去了一块心头大患。 皇上看到了刘国公眼中赤果果的威胁,不敢再坚持了。 当初曹家是文人,最多也就是嘴上骂他几句无耻而已。可是刘家是武人,匹夫一怒,血溅五尺,他还没做够皇上呢。 就让他去找虚灵道长解毒好了,就算能楚轩鑫能保住一条性命,但身体也是毁了的,只怕将来下半生都得躺在床上度日了。这样的人成不了太子,也继不了位,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皇上在刘国公凶狠的目光退缩了:“好,竟然你要这样,那就由你,顺便将瑞王一块儿带去求医。要是延误了治疗,救不得他们,到时候朕要你刘家满门替他们陪葬。” 皇上这算盘也打得好,瑞王必定是活不成了的,刘家的罪名也得背定了。 “谢皇上。”刘国公没有退缩,立即带着楚轩鑫,顺便让人扶着瑞王,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宫。 皇上气得拂袖而去。 文武大臣们送走皇上后都各自散去,有人小声喃喃道:“这是今年来第几次了。” 春日宴上清风殿走水。 苏君释下聘那天出了刺客。 琼林宴上又有人对两王下毒! 这都叫些什么事,这皇宫都快比宫门大街还要乱了。 “嘘,可别乱说。”有人制止道。 几位老内阁各自对了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其中有人经历了三朝,也有些是两朝元老,一个个眼光毒辣,很快就将这些事都串联了起来,大体推测出了这些事背后的“真相”。 想必是这十来年,皇上已经再也忍不下去了,开始动手夺权了。只不过他并没想过要堂堂正正的拿回朝政大权,而是想剑走偏锋,用不入流的手段,不然谁可能三番五次的在皇宫里设下这些阴谋来。 这瑞王一死,先皇暗中给了瑞王的一部分势力必定落在康靖的手中,那时候皇上想拿回来,奄奄一息的康靖还不得乖乖的奉上。 这荣王一死,皇后和刘家就没了依仗,行事就有了诸多不便,还能被轻易扣上了一个狼子野心谋逆的罪名。 这样的皇上很危险了,到了疯狂的边缘。 看来,是要到头了,他们得寻找新的良木。 老狐狸们个个开始拨开了心里的算盘,想着要这一局的乱潮之中,要怎样才能给自己和家族夺得最大的利益。 楚轩森倒是翘了嘴角,楚轩鑫会中毒?这也只能骗骗外人而已。 他是从小妹那里得知瑞王会中毒,才会想方设法的提醒了一下瑞王,示个好而已。 没想到楚轩鑫竟然知道了皇上的计划,并且行动了,是想借这次的事与瑞王联手吧。看来,他是真的动了心思了,对皇位是势在必得。 楚轩森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对了,楚轩鑫与小妹相认了没有,他忘了提醒小妹不要向楚轩鑫说破他的身份了。要是小妹说了,楚轩鑫那条泥鳅必定会滑不留手的溜走,到时候又将个烂摊子甩到他手上。 楚轩森立即加快了脚步赶去苏府,可千万不能让楚轩鑫从小妹嘴里套走了他的底细。 楚轩鑫和瑞王一起被抬进了苏府,得到消息的皇后匆匆派了两名心腹的太医追了过来,在路上给楚轩鑫他们服用了一些解毒剂之类的药,也用金针替他们封住了身体上的各处大血脉,但只起到了一个暂缓的作用,他们还是时不时的吐血。 刘国公在大门口就揪着门房吼道:“虚灵道长可在?” 门房是苏君释手下的人,根本就惧他这一套,只道:“请刘国公进府跟小等一下,待奴才去禀报老太爷。” 刘国公再急,也知道不能蛮来,手一松,放开了门房。 门房撒开腿往里跑,刘国公也就不客气的让人抬着楚轩鑫和瑞王往里走。 得到消息的苏老将军和虚灵道长出来时,正好在大厅处碰上了刘国公一行。苏老将军左右一看,指着最近的东厢房道:“快抬进去。” 刘国公让手下人将楚轩鑫他们送进厢房,拉扯着虚灵道长的胳膊,递过去一个酒杯:“当时就是喝了这酒中的毒。”他虽然是个糙汉子,但心思极为细腻的,带人求药也没忘用帕子包了楚轩鑫当时用过的酒杯。 虚灵道长接过酒杯一闻,脸色大变:“十步断肠!” 刘国公松了手,退后了两步撞在了门框上。 十步断肠! 那哪里还有得救! 虚灵道长仔细的查看着楚轩鑫和瑞王的情况。 长公主推着赵书涵赶了过来,不敢打扰虚灵道长。待到虚灵道长松了手,才出声问道:“道长,怎么样?” 赵书涵安慰长公主道:“母亲放心,道长一定能救六皇舅的。” 虚灵道长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是人,懂点医,但他不是神! 他拿目光瞪着赵书涵。 他心里明白,赵书涵必定是有法子救下瑞王和荣王的。 可是这一顶大帽子他不再敢往自己头上扣了。之前硬撑着要求长乐县主,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福星只能扶,可不能出祸星。 现在瑞王荣王关他屁事。要是再让赵书涵顶着他的头衔救了瑞王荣王,他可就再一次出大名了,还得罪了某位敢对瑞王荣王下毒的人。爬得高,可摔得惨,到时候还不是所有的箭头都朝着他来,他这条老命还能活几天? 他也顾不上惧了,狠瞪了赵书涵一眼:“你倒说得轻巧,这可是十步断肠,是十步断肠啊,这从宫里送到这来,已经过了多久了。只怕毒早就到五脏六腑中了,如何能救!” 赵书涵轻轻笑了下,看向苏老将军,问道:“老将军,可否从县主的解药那里分一些来给瑞王和荣王?” 苏老将军没应,犹豫了。 虽然说五姐儿服下了梨竹果,身体里的余毒已除,以前的解药只做滋补用了,但滋补也很重要的,大意不得。 再说是自己家孙女儿的东西,当然得紧着自己家人用,怎么能随便分给人。 刘国公一听有门,马上冲到苏老将军的面前,认真的许诺:“老将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这可是救我刘家上下九百口的人命,县主的解药暂时借我们,我必定三倍还上!”关于长乐县主满京都买各种上好药材做解药的事,他是有所耳闻的。 苏老将军倒还没有答应,只是问虚灵道长:“需要多少?” 虚灵道长喜笑颜开,搓着手道:“每人只需要一剂。” 反正那个烧钱的方子已经都送到皇上手中去了,打着个旗子倒也不怕。 苏老将军冲着刘国公确定:“你说的,要还三倍的!” 刘国公点头,“一口唾沫一个钉,一定还,还三倍!”别说三倍还药了,只要能救下荣王,倾刘家全族的财力,他也是愿意的。 苏老将军这才答应:“好。” 见谈好了,虚灵道长又摆起了他世外高人的样子,不客气的道:“刘国公,让你的人都从厢房内出来,在远离这厢房十步处守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打扰。” 他又瞅了赵书涵一眼,道:“赵大公子,给贫道打个下手,准备熬药吧。” 赵书涵点了点头。 刘国公一鞠躬到底:“大公子,有劳了!” 赵书涵微笑着:“无事,一家人。” “是是,一家人!”刘国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庆幸过,新的荣王妃是赵文怡。 刘国公将所有的人都叫了出去,又看着苏府的下人将熬药的用具都一一送进厢房里,这才带着自己的人将厢房团团围住。但也守着虚灵道长吩咐的话,离厢房保持了十步的距离。 进到厢房内,关好了门窗。 虚灵道长拢着手不动了:“赵大公子,请吧!” 他可是知道那解药只是纯粹的滋补品,给长乐县主补身子用的,哪能解什么毒。他倒想看看赵大公子是怎么解十步断肠的毒的。 赵书涵白了他一眼,伸手一巴掌拍在了楚轩鑫的胳膊上,低喝道:“起来,别装死!” 楚轩鑫睁开了眼,默默的坐了起来。 虚灵道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恶虎一样的冲着楚轩鑫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摸楚轩鑫的脸。 楚轩鑫哪会让他得逞,抬腿就是一下,直接将虚灵道长踹到了墙角,不满地道:“老神棍一边呆着去,别惹本王。”他知道虚灵道长是若伊的人,已经腿下留力了。 虚灵道长可怜巴巴地蹲在墙角,望着楚轩鑫,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他之前检查时,明明确定楚轩鑫是中了十步断肠的,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诈尸也没这样诈的。 楚轩鑫往旁边一闪,指着瑞王,对赵书涵道:“我往他的酒杯里丢了一点解毒剂,应该扩住了他的心脉的,你动动手,将他也救醒来。” 赵书涵掂起银针,飞快地朝着瑞王身上某处扎了几针,瑞王猛的坐了起来,一大口的黑血吐了出来,屋子里立即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吐出这口血后,瑞王倒是悠悠转醒了,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眨了两下,才看清楚眼前的人,苦笑道:“本王没死?” “王叔,你没死。”楚轩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没见过你这么傻的,楚轩森都提醒你了,竟然还会中毒。” 瑞王差点又呕出一口血来,楚轩森提醒他的事,楚轩鑫竟然知道? 看来,他不仅看走眼了楚轩森,也小瞧了楚轩鑫。 真不明白,皇兄哪儿都不如他,为什么儿子都比他儿子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6、我们是兄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瑞王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是笑自己,更多的是笑皇上。 可怜皇兄为了朝堂大权争夺了十几年,两度抛妻弃子,却不曾想这两后嫡子楚轩森和楚轩鑫都非池中物。他要是能保持平常心,真心对待了自己身边的妻儿,用父子亲情套住了楚轩森和楚轩鑫,哪怕什么曹家文人之师的为难,哪怕什么刘家军权在握的威胁,何愁权势不在掌握之中。 就算是一子亲近,也要比他宠爱个楚轩淼要强得多。 可惜啊,他的自私自利,六亲不认,将楚轩森和楚轩鑫逼得与他离了心。 现在这楚轩森和楚轩鑫应该是羽翼已丰,甚至两人还达成了某种共同的协定,准备露出他们狰狞的真面目了,皇兄的皇位只怕也坐不了几天了。 想到这点,瑞王又开心了。 屋内没有人搭理瑞王,任由瑞王笑着,反正刚刚压制下药,他的笑声也不比蚊子声要大多少。 瑞王终于不笑了,看似平静了下来。 赵书涵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子,道:“六皇舅,你原本就没中多少毒,刚刚已经都将毒给逼出来了,又服了解毒丸,回家睡上两天就差不多了。” 这点赵书涵不说瑞王也心里有数。 当时在琼林宴上,楚轩鑫吐血喊出有毒的时候,他就将口中的酒吐了出去,只有少量的毒咽下去了。而且他还记得,当时他与楚轩鑫摔成了一团,楚轩鑫往他的嘴里塞了药,腹部的灼烧感就降下了许多。当时他就知道,自己的样子吓人,但性命是保住了。他倒是没有表露出来,反而与楚轩鑫一样装着奄奄一息。 他吃力地偏过头,看向楚轩鑫,道:“我想,你是不必我向你达谢救命之恩了吧。” 恩他是记下了,但不高兴的一口气还是要出的。 楚轩鑫明明知道是皇上要杀他,还知道毒下在什么地方,竟然不是想办法提醒他,而是直接利用了他中毒的事,给自己的计划添砖加土。 楚轩鑫点点头:“是,我不是存心想救你的,只不过是不想他们将这个黑锅扣到我头上而已。” 这是楚轩鑫的真心话,他做事从来都是将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能答应与楚轩森联手,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再没想过去妥协,寻求谁的帮助。胁恩图报,更不是他的行事风格,他喜欢直接把握威胁,直接抢夺。 可这话听在瑞王的耳中,就不会往楚轩鑫的个性上想,只会认为这得多有把握,简直是胜卷在握。 不过,瑞王还是有一些好奇的,如果楚轩森和楚轩鑫联手了,那是谁主谁次,还是最后还要来一场双雄对决? 瑞王不加思索,就将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楚轩鑫挑眉,伸手在瑞王的脸颊上轻拍了两下,道:“怎么,皇叔是想趁火打劫一把呢,还是想混水摸鱼一下?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就皇叔这点手段,在我眼前不够瞧,在楚轩森的面前也就是小儿把戏,就别拿出来现丑了,还是留条老命每天多吃两碗饭吧。” 瑞王差点没被这话气翻过去。 好吧,就冲着这一点,他坚决要忘了楚轩鑫的救命之恩。 不过,他还是好奇的又问了赵书涵:“你到是看好他们哪一个人?” 现在的局面真的乱成一团了,他实在是想不透。 按理说,楚轩鑫是赵书涵的亲妹夫,怎么说也是够亲的。 但是,长公主,赵书涵还有赵文怡,明显就将长乐县主看得比楚轩鑫重。长乐县主的夫婿是曹陌又是楚轩森那一头的人。 得,他再想下去,脑子没毒傻,也得想爆了。 赵书涵根本就没回答这个问题。 楚轩鑫转身冲着虚灵道长道:“还在墙角装什么死,还不快点将这个麻烦打发走。” 虚灵道长不得不放弃在墙角画圈圈的活儿,拍掉身上的灰,一脸不情愿的爬起来,半佝着腰过来替瑞王把脉。瑞王身上的毒已经被逼出来了大半,余毒还有,但只需要再喝点药清一清,再调养调养几天就好了。 “那……我开方子?”虚灵道长眼珠儿在赵书涵和楚轩鑫的脸上轮流的转着,他瞧得出来,这两位之间的关系不简单,但这两位都是不好惹的主,至少是他惹不起的。 瑞王也算瞧出来了,救他的人绝非虚灵道长,开什么玩笑,摆明了赵书涵的医术更好,他怎么会退而求其次,命可要重要得紧。他急了,冲着赵书涵道:“你给我开方子……” 赵书涵也不多言,提笔飞快的写下了一道方子,吹干后,拿给瑞王看了一眼,问道:“六皇舅,这样行了吗?” “好。”瑞王很满意,自己没力气伸手来接,只得道:“你将方子放进我怀里。”他得回到府中,由信得过的人去替他照单抓药。竟然连他儿子都能背叛他,要他死,那府中太多人就信不过了。 赵书涵将方子折好了,并没放进他的怀里,只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又取出一张方子来:“我们可是对外说,您是借了长乐县主的一份解药才救过来的,有借就得有还,而且与苏老将军谈好可是三倍奉还的。” 瑞王原本对赵书涵的感激瞬间荡然无存! 这还是他那个风清月白、行洒飘逸,仿佛不太食人间烟火的外甥? 好吧,瑞王坚强的撑住了。 楚轩森不是个包子的真相没击垮他。 楚轩鑫嚣张还有谋,还与楚轩森是一伙的真相没击垮他。 那赵书涵医术超群,会趁火打劫这一点点的小事,他怎么会受不住。 他这口气咽下了,很努力的点头;“三倍就三倍,本王认帐!” 赵书涵这才将方子塞入他的怀里,然后冲着瑞王道:“六皇舅是想活蹦乱跳的出去呢,还是半死不活?” 瑞王懂了,要是他活蹦乱跳的出了这个门,只怕就要横着进瑞王府了。他脸色暗了暗,下定了决心:“书涵,就对外人说,我虽然延得了性命,但要成年卧床在床,时日无多了。”他只需要暂时麻痹一下皇上,偷点一点点的时间,皇上想再对他下手,就不这么容易了。 他能在皇上的手下活了这十几年,也不是没有凭仗的,以前只是想着兄弟之情,君臣之义,皇上不将事做得太绝,他也就忍气吞气以求周全。现在皇上不仁,那他也得将一切都安置起来,先保全了自己再图以后。 赵书涵点点头,道:“好,那我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向楚轩鑫:“那你呢,是与皇舅一样装时日无多,还是要装半死不活?” 楚轩鑫白了他一眼:“就对外人说我是会长时间昏迷不醒好了,其它的我自己会搞定的。不过,先打发走他,我还有事与你说。” 赵书涵点点头,道:“那你躺下,中毒也得有个中毒的样子。” 楚轩鑫不太高兴,还是按赵书涵的话做了,又直接躺到床上继续装昏迷。瑞王要是能动,恨不得一脚将楚轩鑫从他边上踹下去。 赵书涵轻推了一下虚灵道长,将倾家荡产的药方递给虚灵道长。 虚灵道长乖乖的接过,打开门,对外面的人道:“瑞王醒了,进来两个人送瑞王回去。” 刘国公小跑着冲过来,扳着门板朝里看,看到瑞王睁了眼,楚轩鑫还闭眼一动不动,他就急了:“道长,荣王呢,荣王的情况怎么样?” 虚灵道长板着脸道:“刘国公声音轻些,可别打扰了荣王。荣王也已经服下了解药,不过他中毒要比瑞王深一些,体内的毒还没有排出来。不过贫道竟然担保下荣王的性命,必定做到,国公再耐心等会。” 刘国公咬咬牙,松开了手,又退到十步之外。他不听话也没办法,除了虚灵道长,他还真不知道哪儿能解十步断肠。 瑞王活了,虚灵道长又做下了保证,他不信也得信。 瑞王府的下人欢开喜地的进来,看到瑞王醒着,小心的将用春凳抬出了房间。 苏老将军过来,看着瑞王轻叹:“醒了就好。”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关切话让瑞王直想哭,他不得不违心的装半死不活的样子骗苏老将军,艰难地冲着苏老将军道:“谢……谢……” 苏老将军急忙摆手:“别说话,回去后好好养着。” 管家快步上前拦住了准备重新回到厢房的虚灵道长,问道:“道长,那王爷体内的毒质都清除了,以后无碍了?” 瑞王听到管家这话,心里一惊! 管家问这话像是在担忧他的身体情况,但实际上却是过界了。看来,这位跟在他身边几十年的管家,现在的忠心未必是对他的。 瑞王心里有数了,面上却没流露出半分来。 虚灵道长摇头:“十步断肠,你当是小儿蜜糖?瑞王的身体可是毁了九成,除非与长乐县主一样,能寻到那种可解万毒的灵药,不然瑞王只怕要长年卧床疗养,费不得神,动不得气。”他又将倾家荡产的药方递给管家:“拿好了这个方子,照单抓药,然后送到贫道观里来,这个方子要是长年不断的话,王爷还能多……”他没再说话了,不过该说的的意思他都说了,没有人听不懂他没说出来的那个意思。 管家马上转头去看瑞王,瑞王脸色灰白,双目无神,不过,他又缓了过来,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回……回……” “回府?”管家小心的问道。 瑞王眨了眨眼睛,管家急忙接过方子,让王府的下人抬起瑞王送入软轿,尽快回王府。 虚灵道长进屋后,又重新关上了房门。 楚轩鑫翻身又爬了起来坐着,他瞅了一眼虚灵道长,虚灵道长立即低了头。不过,他又试探着举起了一支手:“那个……赵大公子,贫道能不能与你单独说上两句话?” 楚轩鑫玩味般的看着虚灵道长,脸上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来:“怎么,虚灵道长,还有什么事不愿意当着本王说的?” 虚灵道长头一缩,低头不语了。 他刚刚听着瑞王的那些话,存了心思偷偷打量了楚轩鑫的面相,他确有帝王之相,可惜总觉着哪里还缺了一块,不像正主帝王星。这赵大公子与长乐县主的关系像似不简单,要是赵大公子行步踏错,到时候长乐县主怪他没提醒可就坏了。 “道长,有话直说吧,不用瞒他。”赵书涵没想背着楚轩鑫做什么,自家亲兄弟能打能闹能翻脸无情,但血脉是断不了的,又是在这个异域他乡,还有小妹在,怎么着都是一家人,对外得团结。 虚灵道长楞了,他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问道:“赵大公子,有事贫道一直不明,可否给贫道一个答复,如果赵大公子愿意解除贫道心头的疑惑,那贫道必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书涵皱眉,他知道虚灵道长想问什么,但他也明白,虚灵道长旧事重提,是做出了重大决定的,要是他不坦白,虚灵道长只怕也会对他闭口不言了。 他更清楚,虚灵道长是在玄学上是确实有造诣的人。道长看似怕他,实质上是看到了他身上不寻常的地方,能推算得到他是顺势而为,才会对他有多过的妥协退让,并且助他。但道长心底也是有底线的,如果他越过了这个底线,让道长产生了不安,道长就绝对不会再助他的。 现在,道长的这个问题,只怕是一个必定要得到的答复,而且道长要告诉他的事,只怕也是非常重要的。 楚轩鑫也清楚,虚灵道长属于知天命的人,他以前没想利用道长,才会尽量的避开,并且使用了巫力掩饰自己,不让道长看出他身上的气运来。眼下竟然决定夺位了,而且虚灵道长又是小妹的人,他不认为还有什么好隐藏的。 他不耐烦地道:“告诉他好了,有什么好瞒的。” 虚灵道长这个老神棍,竟然起了疑,他们就算不答,等会说转身就会去小妹那套话。 赵书涵点点头:“道长,你想知道我与荣王的关系?” 虚灵道长很严肃的点头:“是。” 赵书涵轻轻的笑了,答道:“我们是兄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7、一个破皇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虚灵道长听到这个答案后,楞了。 这个答案很完美,一个皇子,一个公主之子,确实是表兄弟,旁人要是听了,只会认为他们关系好而已。 可是他却敏感的感觉他们的关系不是表面上这样的简单,就刚刚那短短的时间里,在处理瑞王的事上,这两人几乎不需要交谈,一个眼色,一个表情,对方就知道,配合无间。 如果他们是这样亲密的关系的话,那一切就麻烦了…… 虚灵道长犹豫了。 楚轩鑫和赵书涵都不是一个笨人,他们都从虚灵道长为难的样子上,猜到了一部分的东西。 楚轩鑫挑眉冷笑:“道长是从面相上看出本王并不是帝王星,才会有所顾及,应该说是想劝说赵书涵和本王,不要以违天命?” 虚灵道长见识过各种大风大浪,还是被楚轩鑫这番话给吓到了。 智者近乎妖,这种人应该说是说楚轩鑫的! 他比赵书涵更难对付,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能看穿了人心,而且这种人自傲,没有顾及,做事凭自己的喜好。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坐在龙椅上,他的心里不会有天下百姓。 赵书涵比起楚轩鑫要了解虚灵道长得多,道长脸上虽然流露出什么表情来,但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淡淡地对楚轩鑫道:“我想,道长的意思是想问我是不是有心要助你夺位。他是想警告我,就算我要助你,要与曹家为敌,也不要利用母亲和文怡来欺骗或者利用威胁县主。” 虚灵道长动了动唇,没有反驳,这就是他的本意,竟然被这两个人一拼一凑全部猜出来了。 赵书涵又道:“道长放心,我不会助他的。” “哦?”楚轩鑫这下好奇了,不助他,那要助谁?他问道:“难不成,你也学会了观星象,已经寻到了新的帝王星?” 赵书涵道:“观星象我倒是没有学会,不过我不想与县主为敌。” 楚轩鑫眯起了眼,眼内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转而精光消逝一空,道:“曹家,你要与曹家一起,助楚轩森!” 赵书涵点了点头,他知道小妹的意思是要助曹家,助楚轩森的,那他不会违背小妹的意思。这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自家兄弟,早说清楚早好,二哥一但知道这是小妹的意思,就会做出相对的措施来,免得自己家人打起来难看。 楚轩鑫也猜得出来,赵书涵明知道他的身份,还要帮曹家的原因必定是小妹发了话。 他嗤笑了一声,问虚灵道长:“楚轩森是帝王星?” 虚灵道长只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了他,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反击想法,脑子甚至不由控制的回答了:“贫道最近没有见过安王,不知安王身上的变化。” 不知,那就是可能是,但也未必是。 楚轩鑫收回了巫力,虚灵道长身上的压力一轻,可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汗湿透了内衫。 楚轩鑫思索了一会儿,整个人好像容易松掉了什么枷锁似的,面上轻松了许多,他极慢的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一个破皇位而已,那就让给楚轩森吧。” 一个破皇位他不在乎,如果小妹的意思是将皇位给楚轩森,那就给了。就算楚轩森不是帝王星,那有他相助,也会成为逼退新主,取而代之的。 等楚轩森继位后,他必定按他们之前商量的,占据自己的地盘,手上的势力也不会让给楚轩森,那是保护小妹的保障。至于日后史上骂他奸臣也好,狼心贼子也罢,他不在乎。 不过,让他很不高兴的是,曹陌这个人! 这个臭小子在他眼中只不过是有在小妹身边照顾跑腿的资格,现在竟然反了天了,想利用小妹替他们家族谋图福利,反了天了! 这笔帐他要记下。 也对,现在已经和离了,那他该好好替小妹再挑上三五七个合适的人选,让曹陌滚远些,再也没有滚回来的余地。 虚灵道长知道荣王这种极为傲慢的人根本就不会用这种谎言来欺骗人,说出来的话就是真的。 不过,就这样简单的就放弃了皇位? 太儿戏了吧! 让他怎么敢相信。 就现在的局势来说,荣王可比安王占优势得多,而且荣王继位比安王继位对赵家来说要利益大得多,赵书涵竟然选择帮安王,这有些不合常理。 而且荣王就因为赵书涵说不要与长乐县主为敌,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放弃了皇位,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如果扯上了长乐县主…… 虚灵道长又有些信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天命,只不过有些怪,是让人看不懂的天意。 赵书涵不耐烦的用手指扣着桌面:“够了,接下来怎么办,再拖下去只怕刘国公就要冲进来了。” 楚轩鑫双手一摊:“怎么办,凉拌呗,就说我与瑞王一样啊。” 赵书涵看了他一眼:“你不怕把刘国公给急死了?” “切。”楚轩鑫很平淡地道:“那又如何,你当是他们是真的关心我?以前我是他们手中的棋子,发现无法控制我后,我就成了他们的依靠。”不过这样也好,没有过多的纠葛,他行事的时候也就更加的方便与周全。 赵书涵听着无语,果真是皇家无亲情。 他点头:“好,那就这样办。” 赵书涵递给楚轩鑫几粒药丸,楚轩鑫也不问是做什么的,像吃糖豆一样的丢进嘴里咽了下去。赵书涵又取出一颗药丸用水化开,涂在楚轩鑫的脸上,楚轩鑫原本就没多少血色的俊脸更加的苍白了,脸上还冒出了青青的印记,真像是个中毒已深,无可救药的样子了。 虚灵道长就看着他们做这一切,站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他清楚,自己与这两个人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他不明白他们身上那种神秘的力量来自于何处,清楚在这两人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击的余地。 赵书涵帮楚轩鑫伪装好,楚轩鑫重新躺回了床上。 赵书涵催促虚灵道长:“去开门吧,你应该明白怎么做的吧。” 虚灵道长点点头,转身去拉开了房门。 刘国公再一次扑过来爬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往屋内张望,赵书涵遗憾的道:“刘国公,荣王毒已清,但中毒已久,身体受了大损伤,国公得有个心里准备。” “什么?”刘国公虎眼瞪圆,冲到床边查看了一下楚轩鑫的情况,“王爷,你还好吗?” 楚轩鑫道:“死不了……还有一口气。”声音很轻,但跟以往一样满在不乎的语气,让刘国公胸口憋闷得难受。 他转身抓着虚灵道长的双肩,大力的摇晃着:“道长,就没有其它的方法了?” 荣王可是他们刘家全部的希望,要是荣王身体毁了,需要长时间卧床,那他们这么多年的谋划不都全毁了。谁会愿意扶一个时日无多的人做皇帝! 虚灵道长被摇得头晕脑胀,“放……放手……” 刘国公松了手,死死的瞪着虚灵道长,大有他不说出个一二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虚灵道长又摸出那张“倾家荡产”的药方递给刘国公,道:“用这个药方暂时滋补,要是能寻到北狄圣花,或者佛教圣药梨竹果,那荣王殿下就能康复八成。” 刘国公松了手,接过药方仔细的收好,默念着:“北狄圣花、梨竹果!”这两件东西,他一定要想方设法寻到其一。 好不容易送走了楚轩鑫和荣王,长公主从侧厅出来,长叹:“好狠的心!” 那真是亲兄弟,亲儿子啊。 她转身,看向苏老将军,挑明道:“老将军,没有远虑必有近忧。不图其它,总得护住了长乐。” 苏老将军原本的犹豫终于松动了,他点了点头:“老夫谢长公主提醒。” 后院里,一只指甲大小的纸鹤落到了若伊的床边,若伊拣起来打开一看,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句巫文,大意是,我的身份不要告诉他们。 若伊右手食指点头,然后再点了点纸片,纸片中间泛出了一点不起眼的光泽,瞬间将消息传递给了楚轩森。 安王府里的楚轩森收到了通过纸片传过来的感知,知道若伊已经收到了纸鹤,也应下了他的事,他笑着松了口气。 楚轩森却没有想到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他是及时通知了若伊,没让若伊露了他的身份,却没防着赵书涵向楚轩鑫那边透露了若伊的心愿,而让楚轩鑫改变了主意。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若伊送了回应消息后,双手一搓,纸片化成了灰。 四个哥哥她都认下了,可是人人都跟她说,要她不要将他们的身份告诉其它人,看来他们彼此之间却不想认。 好吧,任由他们去,她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得好好的养好自己的身体,等到巫力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利用自己预知的能力,好好的替他们把风撑舵。 这是若伊头一次正视自己的能力,也是她心甘情愿的接受自己有这种能力,甚至还有了几分庆幸。 遇上这么个渣皇上,要是她没这点本事,要如何护这些多她在意的人周全。 与其被动挨打,她还不如主动出击,抢占先机,一步一步削弱皇上的气运,狠狠的将他从龙椅上拖下来! 消息传回到宫里,皇上得到知瑞王和荣王虽然都保下了性命,但身体被毒损伤得严重,想要完全康复的机会极为渺茫后,欣喜的连声大叫“好好好”。 没死,那也与死差不多了。 不,应该说比死更好,让他们是生不如死。 让瑞王尝一尝被自己儿子出卖的滋味。 让皇后和刘家看一看楚轩鑫再没有坐上龙椅的资格后,他们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当初他就不该在意那么多的事,还想着堂堂正正的从他们手中夺过朝政。他要是早毒死瑞王,毒死楚轩鑫,那就没有这些年的麻烦了,也不必要被他们制肘这么多年。 皇上越想越开心,但也有些不太满足。 他想到了曹家那边,他的高兴的打了个折扣。 曹家就想利用曹陌失心疯做借口来避开一切失仪惩罚,那他不如就顺他们的心愿。 皇上对刘公公道:“刘全,你去寻个信得过的太医去曹府里给曹状元治一治失心疯,还有那几个送到曹家去的宫女,吩咐她们要好好的伺候曹状元。” 刘公公领命,“老奴这就去办。” 傍晚,宫里的一行人到了曹府。 曹宁城将人迎进府里。 奉命来的公公长话短说:“皇上担心曹状元的病情,特意派了吴公公到府上替曹状元看诊。” 曹宁城与曹三老太爷交换了一个眼色,彼此对皇上的真正用意都有数,只得顺从的应下,让人将吴太医领去东府里。 接到消息的曹陌嘴角泛上了一丝冷笑,琼林宴上的事他都听说了。 他明白,皇上自己并没多少主意的。现在又防着左相了,以前替他出主意的孙家也没了,楚轩淼那个倒霉鬼的话皇上又不敢听,由着他自己急来,只能昏招频出。这些招数狠毒,实际上未必能达成效果,反而在明眼人心里是一清二楚,越多的人对皇上的失望,就会让皇上的气运越快的降低,加速消亡。 “爷!”长弓很担心。 曹陌摇手:“放心,不会有事的。” 他疯没疯,这点不重要,皇上说他是疯的,太医一定会咬定他是疯的。他要疯了,不管是不是状元,都没有入朝为官的资格了。不过他没有想过要在朝堂上占握一位,有所作为,根本就不在乎这一点。 做为一个谋划者,身居背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有时候行事反而更加的方便,没有身份的拘束。 果不然,吴太医替曹陌把脉后,的对曹三老太爷和曹宁城道:“曹状元是气极攻心,导致神智不清,需要长时间调理。” 一同来的公公也装模作样地道:“曹大人,皇上有谕,之前赏赐的那几个宫女要是伺候得不好,就再送几个好的来。” 曹宁城看了曹陌一眼,曹陌微微点了点头,曹宁城才让人将那四色丫头叫了过来。 那位公公别有具心地吩咐道:“好好伺候曹状元。” 四色丫头早就按捺不住了,得了这机会,个个欣喜如狂,娇声应道:“奴婢遵旨。”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8、痴心妄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夜半星明,曹陌避开了府里的眼线,与以往一样往苏府而去。 他还没进入后巷,能就感觉到后巷四周很多地方有些奇怪。他藏匿在黑暗中,仔细朝看了他觉着不太正常的地方,竟然发现有人在盯着苏府。 那些人呼吸规矩,很慢,很轻,虽然身手比不上他,但个个也都称得上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曹陌多了个心眼,没再敢仗着自己身手了得,铤而走险的闯进府去。他还是清楚的,若伊除了苏君释和赵书涵外,还有两个哥哥,想必是又被谁给认出来了,那两位暗中派人保护着若伊的安全。 若伊的大哥和二哥,一个心狠,一个手辣,行事可比苏君释要周全得多,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他的身份,他们不仅会布下天罗地网不再让他靠近若伊,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给绞杀了。 他可半点不敢大意。 终究当初苏君释提出来的疑问,他到现在也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明明该死的他,为什么会在这边穿越重生。 曹陌悄悄的又退了回去,与他来时一样的轻巧,没有惊动任何人。 若伊躺在床上吸收着体内月樱的巫力,努力的将这些力量化成自己的力量,并且修复自己因反噬而带来的伤害。 她也在等着曹陌过来,给她讲他下一步的计划。 结果她一直等到睡着,曹陌也没有来。 次日,若伊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打了个呵欠,迷糊的睁开眼睛,短暂的昏觉后,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她记得,昨天她一直等到睡着了,曹陌也没有来。 这是第二次她没有等来曹陌了。 头一次是她被苏君释困住的时候,曹陌没有来自投罗网,那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若伊一下子全部都醒了,她大声喊道:“青柚,青柚……” 青柚急忙打起帘子进来:“县主,怎么了?” 祝姑姑和梁姑姑也跟了进来,她们看到若伊板紧的小脸,心头上一紧,两人没了往日的冷静,急忙往床边走了过来;“县主,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事。”若伊摇头。 祝姑姑几乎是带着哀求:“县主,让老奴把个脉吧。” 若伊没办法,只得伸出手腕让祝姑姑把个脉。祝姑姑觉着确实若伊的脉象只是有微微波动,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县主是饿了,还是做梦了?” 关于若伊的那么重的伤势恢复得这么快,这些心腹人一方面是被虚灵道长三番五次的神药良方给忽悠了,一方面也是受了点点催眠的暗示,并没有觉着太奇怪。但所有人都是有一个共同的认知的,这是个秘密,不能与外人道。 若伊摇摇头,直言道:“他呢,昨天没来吗?” 祝姑姑和梁姑姑楞了下,这才知道若伊为什么这么不高兴了。 爷没有来。 可是县主知道不知道她与爷和离了,从昨天往后,他们是男女有别,再也不能私下有联系,爷也没有理由再三更半夜来爬县主的墙头了。 “县主……”祝姑姑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姑姑道是实话直说:“县主,昨儿,您与爷和离了!” 若伊点点头:“这个我知道,祖父说了。” 梁姑姑犹豫了一下,又道:“县主,您知道和离是什么意思吗?” 若伊楞了下,点了点头,但补充道:“那和离书不是曹陌写的。”这点曹陌再三与她说过的,哪怕是假的,他也不会亲笔写什么和离书,放妻书的。 梁姑姑小心紧张地替若伊解释,道:“但那是曹家族中的意思,爷也无力反抗的。可是和离书已经写了,老太爷也接了,官府里也存了档,您与爷就不再是夫妻。”有时候个人面对族中的时候,力量太微弱了,几乎能被忽略不记。 若伊看着梁姑姑难过的样子,差点将真相说了出来,最后她还是忍住了,只道:“姑姑别担心,不就是和离了嘛,再成一次亲就好了。” 再成亲一次? 再嫁给爷一次? 梁姑姑只觉着很心酸,眼泪差点都流出来了。 要是真有这样简单,那就好了。相信用不了几日,曹家就算不替爷说亲,宫里只的也会指一门亲给爷,到时候县主和爷也就越走越远了。 她不想将这些实话说出来,只能强撑着安慰若伊:“嗯,那县主要好好的休养,等身体完全康复了,再做一次漂亮的新娘子。”话是这么说,爷好再娶,县主难再嫁,就算有皇上的那一纸旨意在,又上哪里寻像爷一样对县主好的夫婿。 若伊随口应着,然后听她们的话又躺下休息。趁着两位姑姑不注意,她轻轻搓了搓手指,小麻花如闪电般窜过来,落在她的指尖上。 这一切都没逃过青柚的目光,她还悄悄的替若伊遮挡了一下两位姑姑的目光。 若伊轻轻吩咐道:“去找曹陌,问他出什么事了。” 小麻花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青柚打着透气为由,悄悄的开了窗,将小麻花放了出去。 小麻花飞到了曹家,先到后院绕了一圈,从下人的嘴中听到曹陌在书房后,才寻到书房去。 四色丫头捧着洗漱物品在书房门口一字排开。 她们是得了宫中公公的暗示,要趁机接近曹陌,也因两位姑姑都离开了,一下子没了管束,有些飘飘然了。 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长弓挡着门,不满的看着四色丫头:“这大清早的闹什么,爷还没起,乖乖的等着。”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挡我们的路,你可知道……”小蓝粉脸一板,冲着长弓就口出不逊。 长弓黑一脸:“不过是四个打扫丫头,连个三等也没争上去,还敢到我面前来甩脸子。” “你!”小蓝气极了:“我们可是皇上赐的!” 长弓根本没拿她当回事:“皇上将你们赐给爷做丫头的,不是到府里来做夫人奶奶的。” 简单,直接,一针见血,直接将四色丫头的野心都给挑了。 四色丫头脸色变了变,不得不也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名不正,则言不顺。 再是宫里赐的,也是丫头。 与小蓝交好的小粉急忙扯了一下小蓝的衣袖,冲着长弓笑道:“长弓哥,别与小蓝计较。我们只不过是担心爷,过来伺候罢了。敢问,爷起了吗?” 长弓脸色缓了缓,“等着吧,爷起了会叫你们的。”说罢,他当着四色丫头的面,将门板给拍上了。 小蓝脸色黑了,小粉劝道:“安份一点吧。”她们要是能得了爷的青睐,或者能爬上爷的床,那才有点立足的资本,就凭一个宫里出来的名头,在曹府里连个有身份的大丫头随从都压不住的。 小蓝脸色变了变,最后沉默了。 四个人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只能捧着洗漱物品继续在书房门口等着。 小麻花看清楚了,才悄悄绕到后窗,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啄开一处窗纱,挤了出去。 曹陌听到了细微的声响,绷紧了身子猛的转身过来,手中的笔如箭一般刺向小麻花。 小麻花小翅膀一展,险险的避开。笔直接钉在了窗棂上,入木三分。 小麻花花生米大的脑袋上挤出一滴豆大的汗珠! 爷好危险!差点它小命就没了。 曹陌冲着小麻花招手,小麻花不乐意了,落在笔架上,拿屁股对着曹陌。 曹陌哭笑不得,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宠物,个个都得罪不起。 “乖,”曹陌取出几颗相思豆,递到小麻花的面前,小麻花飞快的将两颗相思豆吞下了肚,又展了展翅膀,才道:“主子问你出了什么事。” 曹陌知道他没去若伊一定奇怪的,他也想了要怎么与若伊说,有可能她的大哥二哥已经发现了她的事。 现在小麻花这么一问,他突然做出一个他一晚上也没有想过的决定,他要瞒着若伊这件事。 要是那个人是若伊的二哥倒也罢了,若伊未必会听他的话。 但那个暗中的人是若伊的大哥,要是他大哥从中阻挠他们在一起,他不知道若伊是会舍不得他,还是乖乖的听她大哥的话。他自认现在还没有与她心目中的大哥同等的分量,也不认为她大哥会轻易的因为若伊喜欢,而与苏君释一样,虽然怀疑还是让他出现在若伊的身边。 何况现在他与若伊又处在和离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上,他赌不起,不敢冒失去若伊的一点点可能性。 他瞬间决定,竟然若伊不知道,那两位哥哥也没有与若伊相认,那他就先瞒着,等这件事过去了,他与若伊团聚了,再认认真真的去向她的哥哥们请罪,让他们放心的将若伊交付给他。 曹陌并不知道,自己认为是一次善意的隐瞒,再次将自己弄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上。 他轻抚着小麻花的脑袋,道:“回去告诉你主子,说我这边皇上派人盯着,而苏府外面也有人盯着,让她小心一些,并且让苏君释不要打草惊蛇,免得惊动了宫里人。” 这话的真正用意,是让若伊按下苏君释,让他不要去查府外那些盯着人的底细。 小麻花点点头:“还有吗?” 曹陌想了想,正想说没有了,门口传来了金属落地的声音。 门外捧毛巾、捧皂子、捧细盐姜汁柳条的倒是轻,那水盆的可就份量够重了,四色丫头以前没做过什么真正的粗活,哪有力气,捧水盆的小蓝撑不住,水盆跌落在了地上。 曹陌皱起了眉头,府里没了女主子,昨天宫里又来了人,那四个丫头的心明显大了起来,这点让他很是不舒服。 他可没有好男不与女斗的想法,打击敌人可是不择手段的,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除了这四个宫里的线眼,那…… 他想了一下,对小麻花道:“要是可以的话,今天晚上,让团子帮我送几味药过来。” 小麻花确定他已经没有其它事了,这才叨起桌上剩下的三颗红豆,从它进来的地方,钻出了屋子。 若伊得了小麻花的回话,并没想太多,直接让石榴去给苏君释送信,说皇上派人盯着苏府,让他小心一些。 晚上,她也让团子去了曹府给曹陌送药。 当晚,曹家东府里闹了鬼! 四色丫头都亲眼看到了鬼。 当全府人都被四色丫头的尖叫声闹醒时,也有人迅速的将消息传到了西府。 曹宁城和五夫人匆匆的赶了过来,四色丫头晕过去了两个,有一个尿了裤子在地上摊成了一团泥,还有一个强撑着在索索发抖。她们四个如花似玉的脸上都有一个字,这些字上还散发着绿色的莹莹磷火,就像是坟地里出现的鬼火一样。 那四个字连起来就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哈哈……好一个痴心妄想。 曹宁城都忍不住将这句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五夫人很怕,但还是让几个大胆的婆子打水给四色丫头洗脸,水浇上去,四个字上的磷火不灭,却也不烧伤旁边的皮肤。婆子们打水给四个丫头洗脸,不管是用皂子还是用胰子,四个字简直就像是刻在皮肤上的,怎么洗了也不掉。 曹宁城平静地问四个丫头:“当时你们看到了什么。” 四色丫头中最大胆的小红嘤嘤道:“当时奴婢四个都不能动,只看到一个白影飘了过来,骂奴婢们无耻,然后用爪子抓了我们的脸,说要给我们留个记号,等那白影走后,奴婢们才能动,这才看到了彼此脸上的字。” 曹宁城又问了当时在旁边屋子里的人以及最先赶过来的看到了什么,所有人都摇头,他们什么也没有看到。 五夫人缩回到了曹宁城的身后:“老爷,这事……” 这事太蹊跷了,难不成真是鬼神所为? 曹宁城倒不想太多,是鬼神所为,还是人为,能替曹府除掉四个眼线,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要不是时机不对,他还真想将这四个丫头送进宫给皇上看一看。 曹宁城轻叹:“今天晚上所有人都不要睡了,明天一早,我去请虚灵道长来一趟,看是什么鬼魅在作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79、人为?鬼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曹宁城心里也有些不安,他挑了六个膀大腰粗的胆大婆子在屋内照顾四色丫头,门外也安排几个婆子守着。他出了门,调头就去曹陌的书房。 曹陌的书房很安静,半点并没有受到这半夜鬼事的影响。 曹宁城心头的一口闷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件事都能将他从西府里闹过来,他就不信曹陌是一点也不知道。这摆明了不想管,也不想插手,更有可能,这件鬼事就是曹陌故意为之。 他能理解曹陌对长乐县主的一片真心,这也是他最初希望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冷酷无情的曹陌真的动了情之后,会将长乐县主放在整个曹家之上。 曹宁城越想越气,抬腿就踹在门上,门哐当一下开了。 “谁?”长弓惊醒,直接朝着门这边扑过来,还一手拉着身上的衣襟,他看到曹宁城后,怔了下,马上垂手行礼:“五老爷。” 曹宁城推开长弓直接往屋内闯,曹陌也被门响声惊醒了,披头散发坐在床上,长冬拦在床前,也是严阵以待的。 看来,经历了王瑟瑟的事件以后,曹陌可是将自己的身边布置得让女人没有一点点的漏洞可穿,就怕自己再来一次被纳妾的事件。 曹宁城怒道:“你们出去。” 长冬和长弓都先去看曹陌的脸色,曹陌微微点了下头,他们才出去,还不忘给他们带上了门,并且在外面守着。 曹陌下床,拿了衣架上的外衣披上,这才不急不慢地问:“什么事让叔父这样急躁。” 曹宁城一巴掌拍在桌上,伸手指着曹陌骂道:“今天后院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曹陌才不将这当成回事,满不在乎:“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之前曹宁城还只是猜疑,看到曹陌的样子,他瞬间都明白了,他的手都在发抖,要是眼前站着的不是曹陌,是曹际的话,他早就召呼一巴掌上去了。 “你……你……你……”曹宁城捂着胸口:“你知道这样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君子不语乱力鬼神啊,还装神弄鬼,这是也太下三烂的手段了。 何况,鬼神之说,必定会引起外人不寻常的目光,绝对会给皇上新的借口的。 “后果?”曹陌嗤地笑了一声,脸上一片阴觉之色:“后果让某些痴心妄想的人有个惧意,别劝我,我意已绝。” 他这是杀鸡儆猴,同样,也是意在沛公。 曹宁城看到了一双冰冷没有感情的双眸,那双眼睛让他打心底恐惧。他才记起这才是曹陌原本的样子,冷漠,无情。他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善解人意,都仅仅只是对某一个特定人而已。 现在有人将主意打到了那个人身上,触到了他的逆鳞,他表面上是妥协退让了,可私底下,并不是想着如何周旋,而是想着如何一了百了,去斩了那个人的手脚。 曹宁城冒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直觉是曹陌真的疯了,没了平常的冷静。 “你……”曹宁城真不知道该怎么劝,不,应该说,他不敢劝。与疯子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曹陌笑了:“五叔,就当我真疯了吧。要是怕被我连累,你和三叔祖可以让我驱逐出去,我不会怪你们的。” 曹宁城深深地看了曹陌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捂着胸口走了。 风很大,吹得庭院里的树枝啪啪做响。 这声响将曹宁城原本就乱的心搅得更乱了,将曹陌驱逐出家族,看似是一个最简单直接让曹家离开危险的办法,可是他最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竟然这是曹陌计划中的一环,那他只能“助纣为虐”,尽量配合到底。 曹宁城决定不回西府了,他挑了个离四色丫头比较近的厢房休息,想等到天亮,再做计较。不过,曹宁城还是派人连夜往安王府送个信,免得真将事闹得太大了,连累了安王。 曹府的人利用暗号敲开了安王府的东角门,被人迅速带到了楚轩森的面前。 听完了曹府人的仔细描述,楚轩森有些哭笑不得,这哪是什么闹鬼,这是一种巫药造成的效果。必定是小妹知道那四个宫女围着曹陌转,她不高兴了,让身边的巫猫蓝血蛇去吓人。 她就不想想,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最后要怎么了结。得,现在曹家人是直接将黑锅给扣曹陌头上了。 小妹啊小妹,你就不怕曹陌知道了真相,被你给吓跑了? “王爷!”碧蝶见楚轩森有些失神,大着胆子轻声提醒了一句,楚轩森这才回过神,对曹家来人道:“无事,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一切听你家五爷的吩咐。” 曹府人得了话,恭敬的退了出去。 楚轩森到窗边推开了窗,抬头望向苏府所在的地方。 委屈小妹了,他也得加快手段,不能再让小妹受这些闲气。 这件事,不过到是能利用一番的。 楚轩森招过几个心腹,叮嘱了几声,几道黑影悄悄的出了安王府,消失在夜空之中。 天边露出鱼肚白,一声鸡鸣响起,后罩房里再一次传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曹宁城本是昏昏欲睡的,蓦地自梦中醒来,他一下子整个神经都绷了起来,心中凭空又浮现出一抹不详的感觉,可别又出了什么事。 下人禀报惊叫声来自于后罩房,曹宁城急急带着人又赶了过去,刚到那,正好碰上陪着四色丫头的几个大胆婆子争先恐后的从屋内冲了出来,她们看到了曹宁城后,口不择言地道:“老……老爷……又出怪事了。” 曹宁城也不管那是丫头们的房间,直接闯了进去。 一直没有晕迷过去的小红,正在照镜子,她转过头来,脸上还有没有消失的惊喜。 曹宁城借着烛光看清楚了她的脸,洁白如玉,脸上那诡异的字迹消失了。 他将目光又转到大通铺上躺着的三个丫头脸上,那三个丫头脸上的字迹还在,不过没有再现出燃烧的样子,甚至字迹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把刚才那几个婆子都叫进来!”曹宁城喊道。 下人将那几个逃出去的婆子又押了进来,婆子们畏畏缩缩的跪在他面前,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出。 曹宁城目光在她们的脸上扫了一遍,道:“有谁进来过?” 几个婆子都摇头,坚持说没有人进来过。 一个婆子大着胆子道:“五老爷,是不是有鬼!” 有鬼? 曹宁城一怔。 鬼是一定没有的,他更相信有人在搞鬼。必定这几个婆子中有人得了曹陌的话,使用了解药,才让这四个丫头的脸恢复成了原样。 曹宁城不想再追查下去,只道:“照顾好她们四个,天亮后派人去请大夫来给她们看一看。” 曹宁城背着手走了,他一直没想清楚,曹陌这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杀鸡儆猴,那总得给猴看一下,才吓得到。 天亮后,管家派人去请了几名大夫回来给四色丫头看诊,大夫们把了脉,又仔细的替四个丫头看了脸,一个个都道:“她们只是受了惊讶,其它没有病症,喝点安神茶就好了。” 管家将这事禀报给了曹宁城,曹宁城只是点了点头,道了一句:“知道了。” 曹宁城不知道曹陌在玩什么把戏,也就没有对东府的事强加干涉,曹陌更是一种不管不顾的态度,以前管家的姑姑们又走了,新管家又不得力,曹家东府里是人心惶惶。 不到半天,曹家东府里半夜闹鬼的事几乎传遍了半个京都。 皇上也得到了消息。 “闹鬼?”皇上震怒了,他第一反应是,这是曹家人搞的鬼。 探子道:“是,就是从宫里出去的那四个丫头,脸上突然出现了四个鬼字,连起来是痴心妄想。天亮时分,当第一声鸡叫声响起时,那鬼字就消失了。” 脸上凭空出现了燃烧的绿色字迹,又突然消失,这事想起来都觉着毛骨悚然。 不过皇上却不相信。 “痴心妄想,曹家这是胆大妄为!”这摆明了是在影射他,那些字又消失了就是证据。 现在他非要给曹家扣个罪名那也没有证据,反而会被曹家那些人说他是无的放矢,捕风捉影。 皇上拍案怒了:“哼,朕到要看看,是谁在痴心妄想。替朕拟旨,赐崔家六姑娘给曹陌为妻。” 圣旨迅速的拟好,由刘公公亲自去曹家和崔家宣旨。 刘公公抱着两道圣旨从宁和殿出来,他瞥了一眼自己新收的小徒弟小几子,不露声色的眨了眨眼。 刘公公走后,小几子立即将消息传到了安王在宫中的眼线那里。 刘公公不急不忙的出了宫,就近原则,先到崔家宣旨,这才到崔家门口,就见崔家慌乱成一团。 门房瞧到了刘公公一行,进去禀报,刘公公在门口等着无事,让人拦下一个崔家下人,问道:“府上出了什么事。” 那下人见是宫里来人,犹豫了一下下,才道:“府上的六姑娘出事了。” 刘公公咯噔了一下,六姑娘? 是不是皇上准备赐婚给曹陌的孟六姑娘? 崔尚书迎了出来,将刘公公领进正堂,摆好了香炉接旨。 刘公公道:“崔尚书,这圣旨是给崔六姑娘的,还请六姑娘出来接旨。” 崔尚书身子一颤,老泪纵横俯在地上哭得痛不欲生。 刘公公不解:“崔大人,出什么事了?不管出了什么事,也得先让六姑娘出来将旨给接了。” 接旨,怎么接? 崔尚书想撞墙,就刚才,一刻钟之前,府里才发现自己家六姑娘与他一个表侄儿子私奔了,现在让他上哪里寻出来接旨。 再说要是让人知道府上有了私奔的女儿,坏了崔家的门口,往后谁还敢与崔家接亲。 崔尚书飞快的想了一下,悲愤道:“小女,小女刚刚去世。” “啊!”刘公公差点圣旨落地。 死了?不是吧! 这人要真死了,这旨可不就接不成了。 刘公公心里起疑,他出来之前,让小几子将消息传给了安王,通知曹家早做准备。没承想,崔家这倒是先出事了。 这崔家姑娘不会是被安王给弄死了的吧。 不管怎么样,刘公公只得又抱着两道圣旨回了皇宫。 皇上拍案大怒,不过怒后,他却楞了。 他刚刚想将崔六姑娘指给曹陌,这崔六姑娘就死了。 这是巧合,还是人为,或者是…… 皇上突然有了一种很恐怖的感觉,他不敢再想了,也没有再敢重新选一个姑娘指给曹陌。 他觉得,他得先弄清楚一件事。 “来人,去曹家,将那四个遇鬼的丫头带进宫来。” 他到要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 四色丫头很快就被带回了皇宫里。 皇上让太医替四色丫头检查了身体,太医们把脉后,一致都说,这四色丫头只是受了些惊吓,身体并无大碍。 皇上不信,让柳御医仔细的检查了四个丫头的脸。柳御医反复的查实后,没破没肿,也不痛不痒,也瞧不出任何的问题来。 皇上询问了四色丫头,她们都说了当时的情况,那种诡异的场景却让皇上心底都发颤。 人为,还是鬼为? 不,不管是谁为,这黑锅得背到曹家的身上。 皇上打定了主意。 入夜。 夜是那么的静悄悄。 皇上却感觉四周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他怎么也睡不着。 “皇上,您怎么了?”孙娙娥小心翼翼地询问。 皇上一把推开孙娙娥,坐了起来,他突然觉着一阵口干舌燥,直接喊道:“奉茶。” 刘公公急忙带着人将一直温着的茶水送了进来。 皇上端起来灌了两口,也不见得能解渴,反而更觉着心揪。 他正想说什么,突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惨叫声,这声间太尖锐了,其中所包含的恐惧意味也太过浓郁,他被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快,让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皇上几乎是吼着。 刘公公一路小跑着出去了,外面的守夜的宫人太监们都匆匆应声进来,守护着皇上。 皇上没了困意,让宫人们服侍穿了衣服,在外间的榻上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刘公公慌张的进来,口齿不清的回禀:“皇……皇上……那……那四个丫头脸上出字了……绿色的,如鬼火一样……” 出字了?鬼字? 皇上只觉着背后发寒,他一回头,看到了一双绿色的充满了怨恨的眼睛。 “啊……”皇上发出了一声惨叫,当即晕了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0、解救之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刚刚穿戴好的孙娙娥出来,见皇上这样,急忙上前扶住了晕倒的皇上,惊慌之余,她也四周张望着,却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没时间细想,当即大叫了起来:“来人啊,快请御医。” 当值的赵御医匆匆赶了过来,给皇上扎了针,皇上“哎哟”一声痛醒来了,他双手乱挥着,口里大叫着:“有鬼,有鬼!” “皇上,皇上……”孙娙娥抓着皇上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皇上您醒醒,没事了,没事的。” 皇上抽出手,抬手就是一巴掌将孙娙娥的脸给打开了,抓着刘公公挡着自己的面前,大声吼叫着:“来人啊,有鬼,有鬼!” 刘公公也顾不上太多,让人叫进来一队侍卫,将皇上围在其中,自己则紧紧护在皇上的面前,劝解着:“皇上,无事,无事!” 皇上终于平静了下来,坐在软榻上喘着粗气。 他确定自己之前是看到了一双正在燃烧着、冒着绿光的鬼眼。 他一下又想到了那四个丫头身上的怪事,吩咐道:“来人,去将那四个遇鬼的丫头给朕带过来。” 刘公公让人去了,四个丫头被强绑着过来了。 这已经是她们第二次遇鬼了,四个都比昨天要激动害怕得多,昨天是晕了两个,吓傻一个,还有一个正常的。今天却是吓疯了一个,傻了两个,胆子最大的小红也有些神经质了。 皇上看到她们脸上那燃烧着的四个绿色的字迹,那种绿色就与他之前看到的绿色眼睛是一模一样的。 皇上大叫了一声:“鬼!有鬼!” 这一声之后,他感觉到一只只鬼眼从四面八方向他扑了过来,皇上根本就不敢闭眼,闭着眼睛更加慌乱了:“来人啊,护驾!” 旁边的侍卫们一个个都不知所措,护驾?哪来的危险? 刘公公倒是一下子清醒了,他提醒道:“皇上,是不是派人去请虚灵道长进宫看一看?” 皇上被提醒了,也连声大叫:“快宣虚灵道长!”他顿了顿后,又道:“快派人去寒山寺请方丈大师。” 几路人马飞快的出了宫。 一个黑影飞快的翻墙进了安王府,直接闯到了王府西角落里的阁楼,他没进阁楼,只在院中站住单膝跪下,道:“主子,宫门开了,两路人马,一路去了清风观,一路去了寒山寺。” 楚轩森点了点头:“好,继续盯着。” 黑影如来一般飞快的离去。 虚灵道长和玄苦方丈在宫门口碰上了。 虚灵道长打着呵欠,无精打彩:“你也来了?” “阿弥陀佛!道长,好久不见。”玄苦方丈向虚灵道长行了一礼。 虚灵道长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好久不见。要不是这你师兄那头老秃驴当初挖的坑,他到于犯傻得罪了长乐县主吗,以至于现在都快成了长乐县主身边的头号神棍了! 啊呸!他是大师,才不是神棍! 不过,今儿这事! 他在路上可是变着法子套了侍卫的话,大致上的情况也知道了一些,当然心里也有数了。 虚灵道长嘿嘿一笑,冲着玄苦方丈挤眼:“方丈,可得小心了,有些事……说不得……” 玄苦大师苦笑,前几天师兄闭关,就提醒了他几句。当时他不懂,现在明了,只怕就得应在这事上面了。 就冲着当时师兄的紧张,他敢不小心吗? 皇上已经移到了宁和殿,身边围着几十名侍卫,可皇上还是感觉那鬼眼对他是如影随行,他不敢闭眼,也不敢四处看,如坐针毡。 “见过皇上!”虚灵道长和玄苦方丈上前行礼。 皇上哪来顾得上这些,急忙大叫:“道长,方丈,快查查宫里是什么在作祟!” 虚灵道长看到了皇上,直接楞了,他闭上眼,唱了一句:“无量天尊!”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皇上身上的真龙天气已经消散了大半,怪不得都震不住鬼祟了。 新旧交替,万物轮回,这是天道不变的规则。 他就算看得到,也只能乖乖的顺天行事! 虚灵道长稳定了一下,道:“皇上,贫道在进宫的路上,听小公公说了宫里的怪事,可否让贫道见一见那四个脸上有鬼字的小丫头。” 皇上急忙让人将那四个丫头带过来。他原本想直接杀了那四个丫头的,但又怕这四个丫头死了,附在这丫头们身上的鬼又离了身来寻他,才改了主意。 四个丫头被押了上来。 虚灵道长看着四个丫头脸上的字,微微怔了一下,说道:“点魂灯!”不过,他只觉着像,不敢确定。 这四个丫头是被皇上赐给曹陌的,而且是有意给曹陌做妾的,只怕这四个丫头也是心存了幻想,想借着皇上让曹陌与长乐县主和离的机会爬曹陌的床。 长乐县主与曹陌的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那是两个分不开的人。长乐县主是绝不会让人动她的东西的,而那个曹陌也不是个好惹的。这四个一心想爬床的丫头,要是不出事那才叫怪呢。 什么事只要能与长乐县主扯上关系,再诡异的,他都不觉得奇怪了。 皇上一震:“什么叫点魂灯。” 虚灵道长看向玄苦方丈:“方丈大师,你觉得呢?” 玄苦方丈进殿后,看到了皇上的日渐变得消瘦的脸,他就查出了异常。皇上的龙气不旺了,已经不仅仅是年迈,只怕怨气众生,心底有魔了。 怪不得师兄会提前闭关,就是不想插手这新旧更换。 这四个丫头身上的诡异状况,他看不出有什么鬼魅作祟。虚灵道长说这四个丫头被点了魂灯,他不确定,但也不想说破。他不想管,只要虚灵道长能解决这事,他就什么也不说了。 皇上一问,虚灵道长又往他这一推,他只是解释了一下何为“魂灯”。他道:“人有三魂七魄,人的福运也是前世修来的。人要是要承受这一世不应该承受的福运,那就得以失去三魂七魄做为代价。”不过,他没有说这四个丫头现在的状况就是被点魂灯。 皇上脸色一变,看来这四个丫头是没有给曹陌做妾的福气,才会遭了这事。那曹陌是个什么命,他赐的宫女都不配给他做妾? 那他看到鬼眼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因为曹陌? 皇上心底有些忿忿不平了;“可有解救之道?” 虚灵道长让人扯开了四个丫头嘴里塞着的帕子,手指着四个丫头怒喝问道:“你们在痴心妄想着什么,还不知错悔改吗?” 四个丫头中已经半疯了的小绿被他这一喝,像是触动了什么,她也不顾自己双手被反捆着,一个一个头磕在地上,哭喊着:“奴婢错了,奴婢不再痴心妄想了,奴婢愿意做最下等的丫头好好的伺候主子,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随着她的后悔地哭诉,殿内所有人都看到她脸上燃烧的字迹渐渐淡了下去,最后完全消失了。 皇上惊奇的看着这一幕,差点没将眼珠子给瞪出来。 他还不死心的大着胆子上前,让人抓着小绿,自己伸手摸了摸小绿的脸,光滑如鸡蛋,洁白如玉,根本就不敢想像之前脸上有一个巴掌大的燃烧着绿火的鬼字。 有了小绿这一个开始,其它三个丫头也都哭诉了起来,小红脸上的字也消失了,可是小粉和小蓝脸上的字不仅没有消失,反而燃烧得更旺了。 皇上退了两步,指着四色丫头,惊问:“道长,这字是怎么消失的?为何这两个脸上的字又不消?” 虚灵道长指着两个脸上消失了字的丫头道:“真心悔改,则魂火熄灭,不是真心悔改,心中还有怨恨,则不可救药。” 皇上看了一眼玄苦方丈,玄苦方丈只是唱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皇上心思一动,挥手让人将四色丫头带了下去,也将殿内的侍卫都遣了出去,只留下了他几个心腹,这才又问:“道长,曹陌的福气很大,朕赐与的四个宫女都不配给他做妾?” 虚灵道长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皇上,这原由只怕不在曹陌,而在长乐县主。贫道当初就道,长乐县主天生福命深厚,虽有不周全之处,但她必定是一世平安。她竟然许与了曹陌,哪怕是和离之后她能再嫁,这曹陌只怕姻缘上就坎坷了。” 皇上一下子想到他想指给曹陌的那个崔家六姑娘,该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死了的吧。不然怎么会被一个汤圆噎死了? 皇上倒也不管不顾了,“哦,那曹陌就不能再娶了?” 玄苦方丈也道:“皇上,曹陌本就是天煞克妻命,妻妾子女缘都极浅的,除非是长乐县主那种大福运的女子能压制得住他。” 关于曹陌的克妻命,皇上当初想将三公主许给曹陌的时候,就让钦天监监正合过曹陌和三公主的生辰八字。当时钦天监监正也是这样说的,后来三公主又坚持不嫁,他才改变了主意。可后来瞧着曹陌与若伊过得极好,他又有些疑心当初是曹家人在曹陌的生辰八字上做了手脚欺瞒他。 皇上有些害怕了,该不会是他强迫曹陌和长乐和离,又想给曹陌再指一妻,他不会也被长乐县主的福气给冲了吧! 皇上急忙将自己看到鬼眼的事说了出来。 虚灵道长摇头:“皇上乃真龙天子,是天下最大福运的人,如何会遇上鬼祟。只怕是皇上最近心神不宁,又因四个丫头的事受了惊吓,一时产生了幻觉而已。” 虚灵道长这话到是非常的符合皇上此时的心思,皇上松了一口气,重复:“道长确定只是幻觉而已?” 虚灵道长点点头,伸手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故做深沉地道:“皇上最近是否心神不宁,忧虑过多,夜有恶梦?自古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些小事在梦境中被放大,才会形成恶梦幻觉。” 玄苦方丈将自己手中的一小串佛珠双手奉给皇上:“皇上,心神不宁的时候,念念《心经》就可以安定心神。” 皇上接过了佛珠,拿在手中玩把着,没有多说话。 自打他说梦到曹后起,还真夜夜曹后入梦,夜夜曹后凶狠的目光将他从睡梦中吓醒了。今晚也是如此,只怕真是刚受了惊吓,又见了四个丫头脸上的鬼字,他才会一时不安,看到了幻觉。 皇上当即让玄苦方丈去之前曹后生前住的宫殿给曹后念几遍《往生咒》,让曹后不要再入他梦。 他又要虚灵道长给他开了张安神的方子,虚灵道长也不推迟,提笔就写了一张。皇上拿着方子看了一遍,交给刘公公,刘公公知晓皇上的意思,捧着方子去寻御医查看。 虚灵道长见皇上欲言又止的,根本就不想在这里拖时间,直截了当地问:“皇上,可还有什么事需要贫道解惑的吗?“ 皇上装不下去了,也就不再绕弯子,道:“长乐县主前几天中毒了,现在怎么样了?” 虚灵道长挑眉:“毒素已经全部清除了,现在只需要时日恢复。” 皇上猛的坐直了身子:“这怎么可能,不是说是异毒吗,甚至还要毒过十步断肠!”要是长乐的毒这么容易被清除,那不是代表着瑞王和楚轩鑫也会很快康复? 虚灵道长呵呵一笑,“皇上,长乐县主还在襁褓中时就中过一次毒,后来是我师兄给于苏老将军灵毒,才救得县主一命。有灵毒保身,县主几乎是百毒不侵,那异毒虽说对县主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但有对应的解药,又排毒及时,才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害。像瑞王和荣王,虽然中的是不如异毒的十步断肠,可他们并非是百毒不侵的,毒直接走遍了全身,虽然解救得及时,但毒伤已造成,想要恢复几乎是不可能了。”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面上还不流露出什么,还故做惋惜:“朕也替他们难过,还得道长多费心。” 虚灵道长深深鞠了一躬:“贫道理当尽力。” 皇上这才满意的让人送虚灵道长出宫。 刘公公经御医确定那张方子无事,才敢让人熬了药来,皇上吃了药,又拿着玄苦方丈的佛珠念了两遍《心经》,最后心情平和才沉沉睡去,还一夜无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1、求亲的人又来了(愚人节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原本春闱之后的京都会非常的热闹,有适婚姑娘的人家会从新进士中挑选女婿,新进士也会留在京都等候着补缺就职,可事实上整个京都却异常的平静,甚至连一些贵胄子弟行事都小心谨慎了起来,整个京都在沉静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之中。 苏府里也是一种奇怪的气氛,这种奇怪来自于若伊的安静。 之前大病刚愈一点点的时候,若伊就成天在床上躺不住,这里哪里像只小猴子一样的变着法子要四处蹦跶,现在若伊安静了下来,上至苏老将军,下到青柚石榴这群丫头,都慌了神。 祝姑姑提着个食盒,老远就能闻到食盒里飘露出来的香味,一些才梳头的小丫头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香,好香的味道,能将人肚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 祝姑姑到了正屋门口,轻轻的推门进去,屋内静悄悄的,梁姑姑拿着花绷子坐在窗边绣花,石榴和荔枝在旁边替她分线,青柚则坐在床踏脚上打络子。 祝姑姑将食盒放在桌上,轻轻的走过去,问:“县主还没醒呢?” 日上三竿,平常县主睡到这个点儿也就会自动醒了。 自打县主和爷和离之后,县主是醒得越来越晚了,吃得也越来越少,甚至都不爱说话,不爱动了。要不是隔两天虚灵道长会过来替县主把个脉,确定县主的身体恢复情况,她真会怀疑县主是不是病了。 前段日子她们是千方百计的让县主乖乖的躺在床上养伤,现在则是千方百计的想要县主能跟平常一样闹腾一点,耍点小性子,下床来走一走,就怕县主憋出病来。 她今天是特意下厨去做了县主最爱吃的香酥鹌鹑。原以为县主会跟以前一样,闻到了这个香味会嚷嚷着要吃从床上爬起来,非要吃上两个才解馋的,没承想县主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她的手艺差了,还是县主真的伤心难过极了? 梁姑姑冲她打了一个轻一些的手势,微微点了点头。 祝姑姑轻叹了一声,走回到桌边,将食盒里装香酥鹌鹑的瓦罐拿到旁边耳旁的小火炉上捂着。 床上的若伊是醒着的,她清楚的听到了屋子里众人的动静,只是不想起来,不,应该说她不想让人知道她是醒着的。 她知道自己的沉默让所有人都担心,可她真的没办法跟以前一样什么也不想,什么不做。 她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一些,她不愿意看着哥哥们被人暗算,看着自己与曹陌被人强迫。 可是巫女的强大,一看巫力的多少,二就是对巫术巫药的感悟。 她现在体内的巫力很多,可是能被她所有的很少很少,几乎不到两成,而且这两成还得被利用来修复身体被反噬后造成的损伤。感悟那种事,真是靠天份与机缘的,也是急不来。 这些日子,她静静的躺着,想利用自己的天赋,来帮自己在意的人。可一连十几天下来,她别说是预知了,连个梦也没有。 难不成她真帮不上他们一星半点儿? 若伊鼻子一酸,一股委屈涌了上来,她翻身拿被角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哽咽声音。 脚踏上的青柚听到了床上像哽咽的细微声响,僵了下身子,转而松了一口气。 只打县主与爷和离后,爷没再回来看过县主,县主就变得怪怪的了,多数的时候只是躺着,醒的时候也会望着某处发呆,完全失去了以前的活力与开心,她看着都心酸。要是县主能哭出来,说不定是一件好事。 她故意有些重的撑着床沿起身走向窗边梁姑姑她们那,还轻声道:“荔枝,你帮我看看,这里是不是打错了。” 若伊听着青柚离开的声音,但忍住了没哭,伸手握着月樱的小水晶球,脑子里轻声的唤着:“老师,老师……帮帮我……” 月樱也看不下去了,从水晶球里现身,担忧的看着若伊,将自己的话传到了若伊的脑中:“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体内的力量也很弱,根本就不可能预知到什么事的,就算是你最在意的人死生攸关的事,你也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前的很短时间里才会知道。” 若伊咬着唇,很倔强地看着月樱。 月樱看着她这样子也难受了,从水晶球里飘了出来,姆指大的人影飘过来轻轻亲了亲若伊的脸,低声道:“种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你以前无意间做过了许多的事,都已经生根了,你只继续之前的事,简单快乐的继续下去,等着一切发芽就可以了。你要是再这样作茧自缚下去,反而会让许多人担心,也会拖累许多人的步伐的。弄得不好,反而会坏事的。” 若伊摇头,她听不懂。 月樱只得好声好气的劝她道:“世界就是一张网,所有人都是网中人,每个人之间都会有一种牵绊,你将一些原本不会在一起的人都联系了起来,就会形成一道无形的大网。要是你心急破坏了网,或者你出了事,那一切就全毁了。现在你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 若伊低头,反复的想着月樱的这些话。 她在心里以自己为中心,开始往四周画着与她相关的人,然后将这些人慢慢的联系起来,一张复杂的人际网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若伊恍然大悟,开心的笑了,原来她并不是无用的人,原本她也是能帮得上他们的。 “谢谢老师。”若伊冲着月樱的小人影就亲了过去。 月樱一脸嫌弃的避开,心里却暖乎乎的:“好好的,别再胡思乱想了。力量慢慢吸收,可别逞强。”最近她才知道,这个小丫头平日里不好好的自己吸收力量,反而时不时的将巫力注入到她的水晶球里给她养魂,她的魂魄才会没有慢慢消散反而更凝实了。真是个对自己人没有一点私心的傻丫头。 月樱消失了,若伊交小水晶球交给团子护好。 没了心结,没了担忧,若伊满鼻子都是香酥鹌鹑的味道。她忍耐不住,翻身坐了起来撩开了纱帐,光着脚就跳下床:“好香,是有香酥鹌鹑吗?”她闻着味就寻了去。 一屋子人傻了眼! 青柚最先反应过来,跑到床边拎起绣花鞋就追:“县主,别跑,小心着凉。” 荔枝鼻子有些酸,梁姑姑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发什么楞,还不快给县主着衣。” “是。”荔枝大声应着,拿起若伊的衣服又加入了青柚追人的行列。 祝姑姑急忙将瓦罐端上桌,小心的从中夹出一个鹌鹑来,也不忘劝:“县主,小心烫啊。” 若伊在荔枝的帮助下套上衣服,将脚伸给青柚穿鞋,眼睛尽在鹌鹑上了,祝姑姑试着不淡了,才将放鹌鹑的碗推到若伊面前,她吹了两下,撕了只翅膀欢快的啃着,还不忘说道:“咕咕,好嗤,吾还夭……” 祝姑姑欢喜地道:“有有有,姑姑一共做了六只呢,慢慢吃。” 石榴端着洗漱的盆子为难:“县主还没漱口洗脸呢。” 一直坚持规矩的梁姑姑也难得网开一面:“偶尔一次,无妨。” 两只鹌鹑下肚,若伊才觉着自己又恢复过来了,舒服啊! 她伸了个懒腰,石榴和荔枝带着小丫头们一拥而上,给她洗手的洗手,洗脸的洗脸,梳头的梳头。 打扮妥当了之后,若伊问道:“祖父和大哥是不是在前院呢?” 梁姑姑笑道:“是,今天是沐休日,老太爷一早就过来了。” “那我去寻祖父和大哥。”若伊起身就往外走。 梁姑姑也没想拦着,喊道:“石榴,拿披风,拿那件绿孔雀毛的。” 石榴翻出披风快步跑过来,梁姑姑替若伊系好披风后,才让青柚她们陪着一块儿去苏君释的院子。 若伊在苏君释的院子那里扑了个空。 若伊叫住石胆:“老太爷和你家大爷去哪了?” 石胆道:“左相和左榜眼来了,老太爷和大爷去前厅见客了。” “哦,”若伊应了一声,转身准备走。才走了两步,她又想让石胆去将苏君释叫出来。她想着这待客有祖父一个人就行了,她有些事想先问一问苏君释。 这一转身,她看到石胆松了一口气抬手擦汗的样子。 若伊狐疑:“石胆,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石胆连忙摇头,“小的不敢。” 不敢?只怕是敢的! 若伊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喊:“哪个夜在?” 夜五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落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低头垂手侧立在一旁:“属下夜五在。” 若伊问:“你说,出了什么事。” 夜五摸了下鼻子,原本他是县主不问他就不打算说的,这也就不算欺瞒。可这县主问了,那他只能对不住曹爷了。 他硬着头皮道,“左相和左榜眼带着几十箱礼过来的,好像是来向县主求亲的。” 今天一大早,左相和左榜眼就带着一大队的人,抬着礼盒吹吹打打从左府出来,队伍前后排了足有一里远,引得京都的人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了。 左家这样子明明是提亲的架势,众人都猜测着左榜眼会向哪家姑娘提亲。 当队伍停在苏府门口前时,跟随来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 苏家五姑娘才奉旨与曹状元奉旨和离没多久啊,这左榜眼就上门提亲了? 苏老将军听了门房的禀报,当时就呆了。 他没有听错吧? 左家又来向五姐儿提亲? 可左家这样大张旗鼓地到了门口,总不能将人拦在门外给人看热闹吧。他只得硬着头皮将左相和左泽文迎了进来。 但还是吩咐下去,不准将这消息传到后院里去。 可他哪会想到,今天若伊解开了心结,会下了床出了屋,还跑到前院来了。 若伊听了夜五说的这消息也楞了。 左泽文来向她求亲? 若伊提起裙摆就往前院走,祝姑姑有些急,想去拉若伊,梁姑姑一把将祝姑姑给拦下了,低声道:“老妹妹,冷静。”再觉着对不住爷,那也没办法,县主和爷和离了是事实,县主总不能守着一辈子不嫁。 前院里,看着面前的左相和左泽文,苏老将军尴尬得是无话可答。 这要是五姐儿是真和离了,左家这样大张旗鼓的上门求亲,给足了面子,那他还真能应下。可现在五姐儿与曹陌只是迫于皇上的逼迫和离的,不是他们感情不好啊,他怎么能将五姐儿再许人? 左相以为苏老将军还是惦记着当初的那些事,轻叹道:“老将军,上一回是我们左府不好,请相信,这次绝对不会了。我已与内子商量妥当了,就让泽文独自开府,以后不与我们同住,也就不用再担心妨母之事了。要是说县主身体不好,不利于子嗣,将来就把老二的长子抱给他们养在膝下。” “这个……”苏老将军低垂着头,老脸都快贴桌子上去了。根本就不是这事啊。 左泽文也起身,认真冲着苏老将军一躬到底:“老将军,晚辈一定会对县主好的,这一生绝无二心。”虽然他这做法有君子之仪,趁人之危了,但他愿意。 “这个……这个……”苏老将军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了,他结巴了半天,瞧着在旁边似笑非笑的苏君释,很不厚道地道:“这事,听听君释的意见。” 左相和左泽文立即都将目光投向了苏君释。 苏君释眉梢一挑,左泽文觉着一股压力过来,他咬牙挺住了。 苏君释道:“当初你也是这么说的。” 左泽文点头:“当初年轻,不知道后院阴私,一年的悔恨,足够一生谨记了。” 苏君释赞许的点了点头,知错能改,是好事,只不过这左泽文只怕入不得小妹的眼。要不然,他还真想拆了小妹和曹陌那混蛋。 苏君释的话直接往人的心窝子里戳:“可是听说太后瞧中了你,想将孟二姑娘许给你,你这样招摇过市的抬聘礼过府,不是拿我家小妹当挡箭牌,好拒了孟家的亲事,让我们府里招太后记恨吧。” 左泽文抬头,目光里是一片清明:“我对苏五姑娘的一片心,苍天可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2、五家求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是一点也不为所动,当初左泽文让表妹爬了床,事后还没处理好,让那个表妹跑到将军府来闹。这些事在他的眼中不仅是左泽文身上无法去除的黑历史,也是他的耻辱。 他的妹妹,千宠万爱也不过份的妹妹,因为他没认出来而在他的眼皮子低下被人这样羞辱了,这是他不会忘却的事,更不会轻饶了始作俑者。 他之前没去寻左泽文的麻烦,是左泽文在家闭门不出,埋头苦读他们碰不上,也是对他而言曹陌是更大的麻烦,他顾不上左家那边。现在左泽文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跑来再次向小妹求亲,他怎么会轻易的放过他。 小妹就算再嫁,也是不要左泽文这种二手男的! 苏君释轻哼了两声,轻蔑的笑了,那笑模样让人心里都发颤:“你的心苍天可见,苍天见了你上了表妹的床,苍天见你表妹怀了孩子跪在将军府门口!苍天在,你的心在哪,我是没见着,要不,你拿把刀将心剖出来给我瞧瞧。” 这话就有些过了,连苏老将军都看不下去了,他薄怒的瞪了一眼苏君释,提醒他收敛一些,才转过头尴尬的冲着左相笑:“这小子说话太难听……” 左相摇摇头:“无妨,小将军也是爱妹心切。” 左相这些年起起落落的,见世宽广,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脸皮厚,心历也坚强,才不会因别人骂了自家儿子几句而恼羞成怒。 何况骂得还在理! 当今世风严谨,对女子的要求也是苛刻的,虽然说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能二嫁,但也是推崇贞洁烈妇的。五姑娘虽然是奉旨和离,皇上也承诺日后会再给五姑娘指婚,但五姑娘就算嫁到不错的人家,谁又敢保证将来的夫婿一定会像曹陌那样对她好,不会遭受夫家的嫌弃? 将军府迁怒他们也是情有可原的,当初要不是左泽文出了那事,让将军府不得不退了亲,五姑娘也不会嫁与曹陌,也就没有了今天被和离的事了。 左泽文被骂白了脸,他有心里准备,但苏君释的话还是太超过他的承受能力了。 他哑口无言,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只能求助般的看向父亲。 左相直接撇开了脸。 他之所以答应左泽文再一次上将军府来求亲,一则是真知道左泽文放不下五姑娘,不让他努力一次,这事就会成为他一辈子解不开的结。二则他也是让左泽文明白,不是所有的过错都可以轻易弥补的,或者说是容易弥补的。 儿子想要娶五姑娘,就得靠他自己的努力来让将军府相信他会好好的对待五姑娘,并不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帮着说话就能求亲成功的。 左泽文只得冲着苏君释再次一鞠躬到底,认认真真的重复那一句话:“我不知道说什么会让苏兄相信,但我敢发誓,我会对五姑娘好一辈子的,绝会不会再委屈她一星半点。” 苏君释还想再说几句打击一下左泽文,管家一路小跑着进来,满头大汗地道:“老太爷,爷,淮阳候和李小将军也带着聘礼来了。” “什么?”苏老将军猛的站了起来。 这一个还没打发走呢,怎么又来了一个! 家里有女百家求那是好事,可是……自己家这孙女儿可是有主的人啊,引得这么多人来求亲,这不是骗人嘛。 苏老将军觉着根本没有脸去见老友了,他慌张地看苏君释:“君释,怎么办。” 苏君释还真满不在乎,虱子多了不痒,一个也是挑,两个也是挑,多多益善。 他不急不忙地道:“叔祖,这来者是客,我们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吧,我这就去将淮阳候和李川请进来,大家一起说道说道。” 这淮阳候府也是有备而来,这次登门,不仅将聘书、礼书都带来了,还打算将六礼中的前五礼也一次送完。 苏君释让李家人将礼盒暂时摆在院中,又让管家去将李家抬礼盒来的随众安排去喝热茶叫点心,这才将淮阳候和李川领进大厅。 淮阳候看着坐在厅内的左相父子,楞了下,马上急急的嚷嚷了起来:“启明,你没应下吧。”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遍,没见到装生辰八字的锦盒,才松了口气:“自古,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你可别急着将五姑娘给许了,好人选多着呢,瞧瞧我家川哥儿,要人品有人品,要长相有长相,可比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人强多了。” 苏老将军实在是哭笑不得:“候爷,实在是不敢当啊。” 左相倒是不恼的,微微颌首:“老候爷,文哥儿是一介文人,你怎么能拽着他的短处儿与李川比武技,要不,比比吟诗作画?” 淮阳候白了他一眼,“会读几首酸诗,会画两笔画有什么用,五姑娘也不懂,还不如能护着五姑娘四处游玩,保护五姑娘的安全来得周到。” 左相难得的吃了次瘪,这下他不干了,发挥了他三寸不烂之舌与淮阳候争论了起来,两人都是寸步不让。 旁边坐着的左泽文和李川很尴尬,但也彼此全神贯注的盯着对方。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对手了,左泽文很清楚,当初要不是李川有两个堂弟拖后腿,李川自己也无心,他未必会成为最后的中选者。 管家再一次盯着众人的目光进来禀报:“老太爷,爷,外面又来人了,刘国公带着刘三公子,孟老太爷带着孟三公子,还有萧大人带着萧二公子来了。” 左相和淮阳候同时静了下来,两人都一脸的戒备,这三家人来做什么?不会都是来向五姑娘提亲的吧! 苏老将军也是一头雾水:“我与他们没有往来啊。” 苏君释倒是无所谓:“来都来了,请进来不就知道来意是什么了吗?” 三家人很快被请了进来,苏老将军与他们见了礼,然后主客就坐。刘国公直接开门见山,“老将军,我这次来,就是上门来向五姑娘提亲的。”这个主意是经过他的慎重考虑才做出来的。荣王中毒,刘家多年的打算全毁了,现在他不图其它,只想尽办法保下留下的根本。 萧大人和孟老太爷也不甘落后,也道:“我们也是有此意。” “嘿,不是吧。”淮阳候撇了撇嘴:“你们都是上门来提亲的,骗鬼呢,就你们那眼高如顶的态度,那多如牛毛的家规,能让五姑娘过上舒坦日子?” 左相也是一针见血:“虽然说联姻是结两姓之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得年轻人彼此心愿,就三位公子这不情不愿的样子,谁家姑娘愿意嫁过去啊。” 淮阳候更来劲了:“你们来之前没打听一下五姑娘的择婿标准吗?可是要个子要高,长得好,身材棒的!还要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俸禄上交,家事全包,明白事理,独门自居,不愚忠愚孝。最重要的一点是要干净没有过通房,将来也不能纳妾的。你们家有符合这样标准的人吗?”说完后,淮阳候还挑衅般的看了一眼左相。那意思就是,你家儿子有一妾,不符合这标准了,老老实实回家给他家包礼金红包吧。 淮阳候这话一出,大厅里鸦雀无声。 苏启明为保障苏五姑娘将来在夫家的地位,要求男方将来不能纳妾,这些他们几家都知道的,但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堆的条件。 他们今天之所以来提亲,只是冲着苏五姑娘的太平福贵命来的。以前也知道玄恕大师给五姑娘批命,说五姑娘是个福气大。可最近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才知道五姑娘的福气大,甚至大得有些过份,尤其是太平命,更是他们这几家最需要的地方。 一想到眼下朝中震荡不安的局势,他们都有些发慌,不知道怎么站队好,也不知道如何明哲保身。今儿一大早听下人流言说左相大张旗鼓的上苏府提亲,他们也灵机一动,抓着自己府里还没成亲的儿孙,也过来试一试,看能不能将这尊能保全家平安的大佛请回家供着。 刘国公瞪了刘三公子一眼,道:“老将军放心,竟然上门来提亲,这要求必定是要做到的。别居开府没问题,五姑娘进门就当家,犬子身边一个伺候的丫头这回家就打发了,而且保证日后绝不纳妾。只要我活着一日,就容不得他有一星半点儿对不住五姑娘的地方!” 萧家和孟家原本迟疑了,可听刘国公这么一说,两个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也跟着表态。 苏老将军摇头拒绝:“三位请回,这事不成。” 就算五姐儿是曹陌是真和离了,没有左家和淮阳候的提亲,他也不会将五姐儿嫁到这三家里的。 “为何?”刘国公不乐意了,追着不放。 左相轻笑:“刘国公,择婿择婿,当然是择优为婿。论文采,三位公子比不上我家泽文,论武艺,三位公子也比不起李川吧。再说我们几家十几年前就有结亲之意,一直待五姑娘长大成人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3、府门诉相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孟老太爷看了一眼左相,捋了捋胡子轻笑了两声,道:“十几年前,你们被困大雪山上,绝望之际偶遇了天机道长,道长曾与你们占卜了一卦,说苏家会有一福女降生,能保苏家平安,你们借着苏老将军的福气逃过一劫。事后你们心生贪念,才会想要与苏家结亲。”这些事虽然知道的人不多,但还是被他给打听出来了。 被人揭了最初的老底,左相倒也不羞:“那又如何。”当初他们可能是心思不存,但这些年下来了,他们的心思如何,相信老将军是心知肚明的。 苏老将军点点头:“谢谢孟老好意提醒,老夫知晓。”这几个人从最初起,就没瞒过他的。 孟老太爷见挑拨不起效,只得道:“还请苏兄仔细考虑一下。” 苏君释起身走到孟三公子面前,眯眼看着他:“你想娶我妹子?” 孟三公子才刚十六,雏气刚脱,被苏君释的气势一压,吓得小腿肚子都在打颤,一句“是”在嘴边结了冻,怎么也不敢说出来。来之前被祖父提醒了,他也有为家族牺牲一下的勇气,可眼下,当着这位凶神的面,他可是真不敢应。 当初他在酒楼上听二哥当众向人炫耀勾搭上苏如瑾的时候,可是见过这位凶神的。 “说啊,你是不是想娶我妹子?”苏君释又逼了一句,他放开了在战场上的煞气。 孟三公子忍不住了,猛地摇头:“不,我不娶!”开什么玩笑,娶了苏五姑娘,这位凶神就是他的大舅哥,他可惹不起。 苏君释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赞许的点了点头,还算是知实务。 孟三公子转身就往厅外跑,就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他一般。他这一跑,孟老太爷实在是没脸留下去了,起身告辞。 苏君释又转向旁边的刘三公子,笑眯眯地道:“当初在寒山寺的客院里,往我小妹院子里丢蛇的人是你吧。” 刘三公子后背都汗湿了,他被苏君释的目光盯着,半句撒谎也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承认:“当初年幼不知事。” 苏老将军怒了,死死盯着刘国公。 刘国公也气不打一处来,原来还有这一出,怎么不早说,早说他就押着刘三过来请罪,然后替四儿求亲了。 他抬腿就是一脚将刘三踢翻在地,“还不快向老将军赔罪。” 苏老将军哪里会原谅,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不敢当!刘国公慢走,不送!” 刘国公实在没有脸皮再呆下去了,道:“老将军失礼了,改日我再登门道歉。”他再踹了刘三公子一脚,“混仗,还不快走。”刘三公子爬起来,跟着刘国公灰溜溜地走了。 苏君释又移了一步,目光落在了萧二公子身上,萧二公子忍不住挺直了腰背。他可不是孟三那种黄毛没褪的小子,也可没有做过对不住苏家人的事。 苏君释轻笑了一声,道:“你不怕曹陌?” 萧二公子背后汗湿了! 不怕曹陌?开玩笑,怎么会不怕! 他与曹陌可是姨表亲,打小是受曹陌的压榨长大的。 他求助的看向萧大人。 萧大人也很尴尬,做为亲娘舅,曹陌的性子他也是知道几分的,要是老二真的娶了苏五姑娘,被曹陌给惦记上了,那萧家必定是家宅不宁! 淮阳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苏君释将兵法上的不战而屈人之兵也玩得太溜了吧,这三言两语就的发了三家人? 左相也轻叹,苏老将军的眼光真绝了,能给五姑娘挑出这么一位继兄来。有这么一位兄长在,五姑娘这下半生绝对是不会被夫家欺负的。 淮阳候催促道:“好好,老将军,现在又只剩下我们这两家了,你还是尽快做决定,免得后面又有不知趣的人来了。” 苏老将军一个劲的用眼睛剜着苏君释,你竟然能打发走三家,干脆就将这两家也一块儿给打发了啊。 苏君释瞅了一眼窗外,道:“古自道,幼嫁从亲,再嫁由身。叔父,这得由小妹自己作主。”他也不待苏老将军说话,直接道:“小妹,你进来吧。” 躺在窗外偷听了半天的若伊藏不住了,只得大大方方的从前门进来。 左泽文往门口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美**人从厅门进来。这妇人十五六岁,身姿苗条,容貌娇美,甚至能说是艳丽,与以前那个胖乎乎的姑娘完全判若两人,尤其是那双眼睛非常漂亮,是大大的杏仁眼,像夜色里倒映着繁星的湖泊一般。 “五姑娘。”左泽文垂下了眼,偏开了目光,与若伊见礼。 李川则直接看呆了,被淮阳候踹了一脚,才缓过神来,他也羞红了脸,与若伊见礼。 若伊冲他们福了福,大大方方地道:“左公子,李公子。” 苏老将军冲着若伊招手:“五姐儿,你过来。” 若伊乖巧地走到苏老将军身边。 苏老将军低声道:“你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若伊点了点头,她都站在窗外听了老半天了,怎么会不知道。 “那……你愿意吗?”苏老将军故意拖长了声音,暗示若伊。 若伊眨巴着大眼睛,还没说话,管家再一次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他这次比头两次要慌张得多,进门时还踩到了自己的衣角绊倒在地。 苏老将军还没说话,淮阳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外面又是谁来了?” 管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声道:“曹家姑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坐在大门口。” 苏老将军没听清楚,问了句:“谁,你说谁?” 管家竟然开了口,也就没有什么顾及,只得又道:“曹姑爷!曹姑爷坐在府门口摆开了他带来的文房四宝,写他对姑奶奶的爱慕和思念。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怎么也赶不走。” 终究曹陌是刚出炉的新科状元,虽然说传闻他得了失心疯,但他招摇过市还是很吸引人的眼球的。他往苏府门口就地挥豪的事被人传扬开了,引来了不少赶来看热闹的人以及各地的学子。 “啥?”苏老将军猛的站了起来,这曹陌还真做得出来! 萧大人和萧二公子也是满头的汗,看来这曹陌是真放不下,这日后不会惦记上他们这一时之错吧。 苏君释只是撇了撇嘴,咬死了不放,确实是曹陌的做风。 苏老将军坐不住了,急忙起身。 若伊也想跟着去看,被苏老将军喝住了,“你怎么能抛头露面。” 若伊嘟着嘴,“我只站在府里看看,不出去可好。” 苏老将军没办法,只得吩咐祝姑姑等人看住了她,千万不能她任性跑出府去。 左相,淮阳候还有萧大人也坐不住了,都跟着一起去府门口看个究竟。 他们到府门口,正有人在读曹陌刚写出来的一首词: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一首词,说尽了离别后的满腹情意,以及无法再与心爱的人诉说的痛苦。 左泽文停下了脚步,反复的咀嚼着那一句“多情自古伤离别”,心里对自己刚刚想要趁人之危的事,产生羞愧感。他自认为,他无法做到与曹陌一样深爱五姑娘。看来,他还是不配的。 左相拍了拍左泽文的肩:“怎么,要放弃了?” 左泽文点点头:“是,我做不到像曹陌这样的一心对她,她值得最好的。而我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相信曹陌与五姑娘就绝对不会就这样真的分开了。而他,错过了就是真错过了,当初五姑娘也是这般与他说的,只是他不了解。现在才明白,有时候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旁边萧二公子也偷偷道:“父亲,这表弟是动了真情的……”要不然以曹陌的为人,怎么可能做得下这种事来。要真说失心疯也不为过了。 萧大人除了一声长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今天的行事要是落在曹陌的耳里,只怕会真记恨上他们的。 苏君释则悄悄握了拳,他真想出去打曹陌这个不要脸的人几拳,竟然想出抄了柳永的《雨霖铃》来骗人眼泪的办法。 旁边祝姑姑也轻叹:“县主,爷对您可是一片真情的。” 若伊毫不掩饰的乐开了花,大言不惭的点头道:“当然,我可是最好的。” 苏老将军站在门边听了会儿,忍不下去了,让人开了府门自己走了出去,站到曹陌面前,道:“你来这做什么,回去吧。”虽然他喜欢曹陌对五姐儿的这一片真心,也赞成曹陌用这种方法来打皇上的脸,但自家好歹也要留点面子啊。 曹陌抬头,凄凄地一笑:“祖父别赶我走,我知道她在府里就好。我也不进去,就在这里等着,偶尔能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苏老将军听着牙都酸倒了,心里再一次对曹陌的厚脸皮是刮目相看。 围在府门口的百姓与学子们一想到曹陌奉旨与苏五姑娘和离的事,一个个唏嘘不已。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4、痴情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得讯赶来的曹宁城看着曹陌这样子是哭笑不得。 他听到左相带着左泽文,淮阳候带着李川,大张旗鼓上苏府提亲的事时就捏了一把冷汗,担心曹陌会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 虽然曹陌和长乐县主是商量好的假和离,但皇上下了手谕,曹府以族中的名义给了和离书,官府里存了档,过了户籍,曹陌和长乐县主就没有半点关系了,以后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要是苏府一下子改主意了,要真再给长乐县主订下了门亲事,这曹陌还不得真疯了。 他匆匆赶到东府时,府里的人说曹陌已经往苏府来了,这不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结果到好,曹陌竟然来这么一出,做出赖到苏府门口来说相思的事来!这下一来,曹府是脸上无光了,但更多的人是会骂皇上棒打鸳鸯吧。 曹陌又抄袭了温庭筠的《杨柳枝》。 他一写完,将纸往旁边一抛,不少的学子拥上去抢夺,最近的那人学子拿到了,急忙护住:“别抢别抢,抢坏了。” 旁边的人缩回了手,但催促道:“快快,念出来。” 那人清了清嗓子,当即大声的朗读了出来:“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四周鸦雀无声,不少人都在低头细细咀嚼着这词诗。 有人叹道:“入骨相思知不知!好,好一句入骨相思知不知!” “是啊,这是曹状元现在的真实心情写照吧。可怜他们这一对情深意重的夫妻,就这样硬生生地分离。” 读书人心思就是敏感,多愁善感,一些也受过情伤的人,很快就被曹陌给感染了,一遍遍地回味着,感慨不已。 有人看到了曹家的马车,立即让开道来。 曹宁城放下车帘,抹了一把脸,一脸沉重的下了马车,往苏府门口而来。不管怎么样,他也得帮着曹陌将这个戏给唱好,达到最大的作用。 看到曹宁城,苏老将军快步上前,指着府门口安然坐着发呆,偶尔书写一下诗词的曹陌道:“你是来接他的吧?速速将他给劝走吧。”他真看不得这样,就算心底知道曹陌这是假的,心里也酸酸的难受着。 曹宁城冲着苏老将军拱手,一脸的为难:“苏叔,这事,哎……”他摇了摇着头叹气道:“我尽力劝劝。” 曹宁城上前,蹲在曹陌的旁边,苦着脸与他耳语:“你这又……何必!” 他更想说的是,曹陌、曹五爷、曹状元,你要做什么能不能事先给个提示,这也太……太折腾人的小心肝了……曹家出了你这么一个忠贞不渝的痴情人,估计又能流芳百年! 曹陌偏过头来,曹宁城吓了一大跳,差点没跌坐在地上。他看到曹陌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痛苦,真正是剜心割肉之痛。这明明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曹陌是当真了吗? 就算当真了,失去长乐县主对曹陌来说,是这样一种无法承受的痛? 可曹宁城的心里是又替曹陌心痛,又气愤的。 说实话,他看不上曹陌的儿女情长。曹陌是他们曹家的希望,是整个曹家倾其所有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不该将一个女人置于家族利益之上。早知道曹陌会对长乐县主这样一枉情深,他就不该在那个时候替曹陌订下这么一门亲来,导致曹陌有了致命弱点! 这是一个家族掌权人最为忌讳的一点,最优秀的掌权人必须理智冷静,最好是曹陌以前那样冷情冷性冷血无情的,这样才能避免因感情用事而铸成大错。 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曹家已经没有办法再寻到一个能与曹陌比肩的继承人了,而且在其他方面,曹陌不知道能甩了其它族中子弟多少倍,曹陌的谋略与才华让曹家不能放弃…… 曹陌瞥到了曹宁城脸上的纠结,他已经无心这些了,淡然道:“叔父,请回吧,我是不会回去的。” 他低头,又挥毫写了一首诗。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曹宁城看着这首诗,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他这首诗里看出了曹陌对长乐县主依依难舍的心情和离别后无穷无尽的离愁,满腹想劝曹陌的话再也说不出半句。 当初这门亲事可是他一门心思的求回来的,他要是真的拆散曹陌和长乐县主,那他不就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了吗? 再说,长乐县主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和离也是皇上冲着他们曹家的,与长乐县主有什么关系。 罢罢罢,不管了! 他转身冲着苏老将军道:“老将军,这……哎,世上最苦也莫过于两情不能相守啊。” 苏老将军也觉着曹陌这样子不像是装的,他觉着曹陌是怕他们借这个机会弄假成真,真的将五姐儿再许一个人家,才会连颜面都不顾了,上苏家来做这么一个表态。 他想去劝,但实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自己这大半辈子都没能与卢老夫人将日子给过明白,哪里弄得懂小两口的日子。 他只得求助般再次看向苏君释。 苏君释双手抱肩,当玩笑一般的看热闹。 劝曹陌走,开玩笑吧,他与曹陌可是有仇的,曹陌出糗越大,他越乐意。 最后还是若伊瞧不下去了。 曹陌可是她的人,她的人哪里容得了别人欺负的。 若伊提起裙子准备出府门,祝姑姑急忙上前拦住了她,低声道:“县主,千万不能出去。” 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那些人早就不是看热闹的心思了,一个个被姑爷这一份深情感动得五体投地了,县主要是一露面,还不得将这事涌上一个高潮啊。 到时候县主怎么办? 跟姑爷和好,那是不明智的,他们现在是和离状况,没名没份,县主迈出这一步可以给无数人遐想。外人能对姑爷的深情而报以同情,但对县主的回应只会是轻蔑的。 无名无份,那就是奔为妾! 要是县主铁了心赶姑爷走,那县主还不会成为外面那些人嘴中翻脸无情的女人典范,恶名一定会传遍京都。 “我就看一看。”若伊道。 祝姑姑摇头,还喊过青柚石榴一块儿过来拦着。 若伊跺了跺脚,却也没有办法,她只得退而求其次,让青柚去传话给苏君释,让他处置。 青柚也没出大门,而是叫住了门边石胆。石胆得令,快步走到苏君释身后传话。苏君释走回到大门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若伊,若伊握着拳头冲他挥了挥手,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苏君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只得认命去劝曹陌。 哎,他怎么忘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自家妹子的东西,哪里轮得到别人欺负的。 苏君释也蹲到了曹陌的面前,问道:“你们和离了,你还来做什么?” 曹陌抬头,道:“和离书不是我写的。”就算是假的,他也不能写,就是防着苏君释这一招呢。 苏君释冷笑了两声:“那可是你家族长亲笔所写,你家族中开祠堂做所出的决定,难不成你不认?” “对,我不想认!”曹陌也是一口应道,他望了一下四周,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不赞成的神色,他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板:“我曹陌乃是堂堂七尺男子汉,熟读诗书,一生想要做的也不过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可一室之不治,何以天下家国为?如果我一个男人的前途,要靠自己的妻子去换取,那我有何颜面站在朝堂之上!”简单的几句话,斩钉截铁的丢在了众人的面前。 苏君释牙痛,论口才,他从来就不会是曹陌的对手,除非大哥二哥来还差不多。不过好不容易让小妹脱离了曹陌的黑手,他哪里会轻易让曹陌将这黑事给抹了。 他嗤笑了一声:“我也不与你争和离书是谁写的,反正有效就行,你现在与我家小妹是男婚女家各不相干了。” 旁边也有人觉着这样不是个事,出声劝道:“曹状元,事已至此,你也就……就……”那人也说不出让曹陌认了这个事实的话来,觉着这样太过份了,也太打击人了。 苏君释倒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就是,认了吧!” 曹陌做出大受打击的样子,痛苦地道:“大舅哥,难不成你也要劝我,天涯何处无芳草?” 苏君释本想说是,转念一想,不成啊!曹陌是小妹的人,死也得是小妹的鬼。小妹能再嫁,但也不能放曹陌出去与别的女人鬼混的,不然小妹的脸面往哪里放! 他脱口道:“那怎么可以。” 曹陌一把扑过来抱紧了苏君释,大声道:“亲哥,往后你就是我亲大哥。” 苏君释马上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脸都气白了,死死的往下扒这张牛皮糖,恨不得给他几拳! 曹陌还得装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当然让苏君释给扯了下来,他一脸的委屈,道:“大舅哥放心,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这一辈子只钟情县主一人,也只承认她是我的妻子,至死不渝!” 苏君释:…… 旁边的人一声一声的跟着长叹,也跟着一起伤春悲秋起来。 读书人嘛,看到花呀鸟呀,日出日落,一座城啊,心里就蠢蠢欲动,要无病呻、吟一番。被曹陌这么一带,个个都摔到沟里去了,爬不出来。 这时,好似天也被曹陌的话语给打动了,一滴一滴的开始落泪了。 若伊在里面见曹陌不走,苏君释也没有办法,她干脆让青柚去寻了一个长竹梯来,直接架在墙头上,自己爬了上去,她还顾及着祝姑姑的话,并没有将头露过墙头。 不过,不露脸不代表声音传不出去。 若伊在楼上大喊:“曹陌,我知道你来干什么的,是见他们上家里来提亲,你急了,是吧。” 曹陌听到了若伊的声音欣喜,但发现声音来自于高处,转而又吓了一大跳,悄悄的给了苏君释一肘。苏君释挨了这么一黑手,反应了过来,如脱了缰绳的野马般冲进府里。 他看到若伊爬在梯子上,惊慌的大叫:“快下来,你爬那么高做什么,小心摔了。” 若伊被苏君释这么一吼,吓了一跳,回头来看苏君释一眼,转身就往竹梯上面爬,一下子就爬到了竹梯的顶端。她的动作太快,梯子摇晃了起来,若伊这一下子,大半个身子都扑在了墙头上,发出一声尖叫:“啊……” 这一下子,将苏君释吓得魂不守舍,他扑过去护住了竹梯,喊着:“你别动,千万别啊!” 下面丫头和祝姑姑们也吓着花容失色,一个个大声喊着:“县主小心。” 曹陌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抬头,看到若伊半个身子挂在墙头上,当即三魂六魄不见了一半,恨不得自己立即跳上墙头将若伊给抱下来。可眼下不是时候,他只能大声的喊:“长乐,你别动,千万别动。” 若伊挂在墙头上,好不容易稳往了身子,就冲着曹陌喊道:“曹陌,我知道你不嫌弃我受过重伤又不能生养,你放心,我不会改嫁的!” 曹陌眼睛一热,也冲着若伊保证:“我什么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这个人而已,有孩子没孩子我都不会在乎,我也不会娶别人的,这辈子,我只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苏君释飞跃上了墙头,将若伊给救了下去,直接推进了祝姑姑的怀里,“回去。” “回去做什么,我还有事没做完呢。”若伊冲着苏君释一笑,然后压低声音冲青柚道:“喊,说我晕了,找大夫!” 苏君释压低了声音:“你要做什么,你要招曹陌进来吗?就不想想你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让叔祖进来训你吗?” 祝姑姑急忙拉着若伊,低声劝道:“县主,可不能这样,这样可是会让外人看轻府里的姑娘们的。” 若伊不吭声了,她不在意外人怎么说自己,反正她一直就顶着个痴儿的头衔,但是也不想因为她的行为让整个将军府里被人嘲笑,或者府里的人会被别人瞧不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5、县主有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转念一想,冲着苏君释道:“一会儿你拦着曹陌不让他进来不就好了,也就不会给外人闲话的。快去,别坏了我的事!”她还推了苏君释一把。 苏君释看着若伊板起的小脸,心头一下子软了。她要闯祸就闯祸吧,前一世她被关在与世隔绝的别墅里倒也没有什么祸需要他收拾烂摊子的,现在能替妹子收拾烂摊子也是一种乐趣。 他点头道:“好,你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又严肃地对祝姑姑她们道:“你们都听县主吩咐,一会儿都机灵一些。” 得了苏君释的允许,青柚马上大声喊了起来:“县主、县主你怎么了!” 青柚这一开始,若伊就捂着头做晕眩状,祝姑姑急忙扶住了若伊,也慌张地喊:“快,快叫人去请大夫!”燕谷燕麦急着往门口跑,脸上急得连汗都出来了。她们的演技将旁边的荔枝和几个小丫头都能吓着了,都跟着一块儿嚷嚷了起来。 府门外正因为刚刚若伊爬上墙头与曹陌相互许誓的举动而众人都非常的激动。 人群中有人道:“世人都说长乐县主为人痴傻,也有人说长乐县主配不上曹状元。可这痴傻些又如何,比一般的世家女要简单直接得多,也许只有这样单纯的没有心思的人,才能让曹状元心动,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回复曹状元的一片痴情。” 这话又得到了许多的附合。 曹陌都忍不住偷偷抬眼看说话人的方向望了过去,熙熙攘攘人群中他看不到说话的人,但直觉认定这人必定是被人安排来的,就是为了帮他们造势。 只是不知道这是哪一方的人马。 青柚的大叫和祝姑姑的声音传到了府外,正好是激动过去的那短暂平静空隙,格外的引人注意。 曹陌一听到这声音,脑子轰的一下炸了,转身就往府里冲。 苏老将军眼疾手快,一把就拦住了曹陌,训斥道:“你做什么!” 曹陌见着是苏老将军,没敢反抗,这一怔,他倒是冷静了不少。他只是听到了丫头们的叫声就慌了,苏君释现在在里面呢,他要真着见若伊在他面前晕倒,他不急疯也得急得半疯,这样平静就不正常,这很有可能是若伊突发其想的一出戏。 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但还是慌张地扯着嗓子冲着燕谷喊:“怎么了,县主怎么了?”人却没再坚持往屋里冲。 燕谷道:“县主突然晕倒了。” 苏君释这个时候也出来了,一脸的沉静指挥着石胆:“快去清风观请虚灵道长。” “不用了,贫道来了。”虚灵道长从人群里挤了进来,这个点正好是他来给若伊把平安脉的时候。 “道长来得正好,看看小妹是怎么了。”苏君释扯着虚灵道长就往屋里走。 虚灵道长进了府。 若伊暂时被安置在旁边的花厅里,她闭着眼睛靠在祝姑姑的身上,等着婆子们抬软椅过来。 这做戏就得做得像一些,该怎么演就得怎么演。 虚灵道长进厅,急忙过来替若伊把脉,他还没碰到若伊的手腕,就看到若伊悄悄的冲着他眨眼。他一下子汗毛都竖了起来,该不会他又没挑个好时间来,又撞在枪口子上了吧。 苏君释催促道:“道长,快替小妹看看。” 虚灵道长一边把脉,一边使劲的冲若伊眨眼睛。 若伊紧闭着眼睛不再理他了,他又慌张地往四周看,却得不到半点的提示。 完蛋了,这小祖宗又要玩什么!总得给一点提示啊,不然把完了脉,人家要是问起你是因什么原因晕倒的,我得怎么说。 这要说岔了,到时候可别都怪到我头上来。 虚灵道长战战兢兢、心不在焉的替若伊把脉,一下子他打了个寒颤! 不,不可能吧! 他全神贯注的再次仔细的感觉着脉动,事实让他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是滑脉! 他可是天天都来替县主把脉的,怎么之前没有查觉。 再说,这半月之前,县主受了一次那么重的伤,竟然没有影响? 这得是个多么结实福大的孩子! 在旁边准备配合演戏的苏君释被虚灵道长的举动吓了一跳:“道长,怎么了?” 不会假戏做真了吧,真有事? 虚灵道长僵硬的转过身,道:“滑脉!” “滑脉?”苏君释没反应过来。 祝姑姑是见识得多了,马上大叫:“什么,滑脉?县主有喜了?” 虚灵道长僵硬的点头,“是的,县主有喜,已经一个半月了。” 苏君释看着若伊,哭笑不得,小妹啊,你怎么挑这个时候丢炸弹,你知道不知道这个炸弹有多大的威力! 花厅外面的小丫头们都听到了。 灵机的青柚一下子猜到了若伊的心思,拨腿往府门口跑,冲着苏老将军就行礼,飞快地道:“恭喜老太爷,贺喜老主爷,县主有喜一个半月了!” “什么?有喜!”苏老将军也楞了! 曹宁城也大叫:“有喜一个半月,我们曹家的孩子!” 这长乐县主和曹陌和离才一个月不到,这一个半月的孩子算算日子,就是在长乐县主受伤之前有的! 府外聚集着的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什么,长乐县主有喜了,还是在这个时候? 不是因为长乐县主有碍子嗣,皇上因梦到曹后请求为了曹家的嫡子之事,才会下旨让长乐县主和曹状元和离的吗? 可这长乐县主竟然怀上了,哪有不利子嗣的事! 现在和离都和离了,这孩子怎么办? 有人悄悄道:“不是说不能生吗,怎么会怀上了,不会是假的吧!” 旁边有人唾弃了他两口:“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别人还可能撒谎,那替县主把脉的可是虚灵道长,神仙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撒谎呢!” 虚灵道长:…… 他撒的谎,最近是可以论箩筐挑了! 曹陌也脸色白了,他记起有一次若伊问他,是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算算日子,就是那个差不多的时候有的。 天啦,他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哭! 他有孩子了,这是天大的喜事。 可是若伊这个时候故意爆出她怀孕的事,不是让皇上以及一些别有具心的人都将目光盯到她身上了吗? “怎么办?这要怎么办?”一向主意多的曹陌这个时候也慌了手脚了。 曹宁城慌张之后冷静了下来,向苏老将军道:“苏叔,这事我们两家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一下吧。” 苏老将军在府门口乐和了半天,听到曹宁城这话,他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他们和离了!那孩子是我们苏家的!”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有了孩子,要是男孩儿,将来有苏君释帮着照顾长大,就是五姐儿下半生的依靠。夫婿在某些情况下还真不如一个儿子来得可靠,五姐儿的这个孩子可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了。 看着苏老将军的这态度,曹宁城只有一个想法:过河抽板! 有了孩子不要老子! 他可怜地看着曹陌,劝道:“先回府,商量商量然后请宫请旨吧。” 曹陌可比曹宁城要看得透得多。请旨,开玩笑,皇上能拉下脸下了那么一道让他们和离的旨意,就绝对不会收回,更不会再重新允许曹家和将军府再有牵连的。 他摇头:“我不回去了,打今天起,我就在这里住下来。” “住这里,你要住进苏府?”曹宁城气极,曹陌不会真想抛弃整个家族,跑苏家去做上门女婿吧,他一下子忘了控制声量。 曹陌义正言辞地道:“五叔,您怎么能胡言乱语呢,我怎么可能住在苏府,那样会坏县主名声的,我只不过是暂住在这府门外的大街上而已。” 苏老将军原本打算痛骂曹陌的,听了这话,转而改为心痛了:“你要睡大街上?” 曹陌点头:“老将军放心,我都准备妥当了。” 他一招手,旁边的长弓驾了个马车过来。曹陌指着马车道:“我就睡在这马车上。” 苏老将军知道是劝不走的,也没心思劝了,只得道:“随你了。”他还急着回府去看孙女儿和孙女儿肚子里的宝贝曾孙。 他又冲着一直站在府门口的左相和淮阳候还有萧大人拱手,道:“府里有事,老夫也就不远送了。” 左相他们哪里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客气地道:“老将军随便。” 左泽文这个时候突然站了出来,道:“老将军,在下是真心心悦五姑娘,如果可以,在下愿意照顾五姑娘和孩子一辈子。” 他这一句话,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油锅里,府门口又是一阵哗然,指责声四起,有人大声道:“左榜眼,你这是趁人之危!” 人群中突然有人道:“那又如何,要是长乐县主不能与曹状元复合,这总得要嫁个人家的,难不成孤儿寡母的过一辈子?” 混乱的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是啊,长乐县主和曹状元要是不能复合,那日子还得过。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曹陌。 曹陌望向左泽文,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感谢。他明白这下左泽文是真的放下了,说这话,只不过是帮着他将一切的矛头指向始作俑者。 曹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平静的进了马车,放下了车帘,遮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老将军轻叹的拍了拍左泽文的肩:“老夫知道你是个好的,只是……哎……”他长叹了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左泽文平静的向苏老将军行了一礼,与左相一起上了左家的马车。 淮阳候和李川也上了马,离开苏府老远,李川回头望向苏府的大门,淮阳候道:“你现在死心了?” 李川轻叹:“是,以后都祖父做主吧。”没有某个人,其它的人都一样,他还有他责任。 苏老将军与苏家人都进了府,关上了府门。 萧大人带着萧二公子面对着曹宁城,指了指曹陌所在的马车:“怎么办?” 曹宁城抽了抽嘴角:“您这亲娘舅都想着趁火打劫,我这个隔房小叔哪知道怎么办。”一句话,将萧大人挤兑了个半死。 长乐县主有喜一个半月的消息和曹陌对长乐县主写的那三首表达相思之苦的诗词几乎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京都的每个角落,甚至一些学子文人都开始写诗写话本来赞许和同情曹状元和长乐县主这一对夫妻。 安王府里,楚轩森看着属下人刚递到桌面上那三首诗词,不由的伸手按了按额头。他一直觉着曹陌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也没有查出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来,结果曹陌也是个穿越的! 不过,这个世界更像是个筛子,都发现了康靖和苏如瑛这两个重生者,又有苏如碧这个穿越者在先,多个曹陌是穿越者倒也不觉着稀奇了。 这曹陌要是对若伊是一心一意,倒也是个合适的人选。 “现在外面对这事怎么看?”楚轩森问道。 属下禀报:“现在人人都觉着曹状元和长乐县主很可怜,一些人的心中也隐隐对皇上做出的这事有些不太赞成。”他顿了顿道:“今天人群中,有几个人鬼鬼祟祟,但说话都像是在故意引导和煽动着百姓们。那些人都是练家子,属下怕打草惊蛇没敢跟上去。” 楚轩森皱眉,他心底有了怀疑! 现在他才只认出了老二,老三,还有老四不知道藏在哪里,这些人是不是老四的人手? 楚轩森道:“以后留心,遇上给本王盯死了!” 属下又道:“王爷,长乐县主有喜,已经一个半月了!” “什么!”楚轩森一贯温柔平静的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他拍案而起,吼道:“胡闹!” 小妹竟然在这个时候选择怀孕!她知道不知道这样一来,她是不客气的给皇上甩了两耳光,那皇上如何能容她。 而且…… 不,不对! 楚轩森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坏了,小妹不会是被谁提醒了,故意采取这种办法以自己为饵,引皇上动手对付她,好由被动转到主动的位置上吧! 到底是谁提醒了她? 老二,还是老三,还是老四!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蛋们!要是被他查出来,他非打折那个混蛋的腿不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6、要挖出小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鑫那边听了消息也是急着上火。 他决定听从若伊的话,将皇位让出去之后,反而要轻松得多了,行事也少了些束缚。 回到荣王府里,皇后和刘国公因为他的事,起了分歧。 刘国公的意思是收拢手中的权势,安份守已,四处替他寻找虚灵道长口中的那两种名药。而皇后的意思则是利用狼虎之药,让他身边的女人怀孕,然后控制京都中的形势,联系信得过的人马商量调兵入京进宫的事,到时候,荣王府一定会出生个世子,然后扶世子继位,则她以太后之尊临朝垂帘听政。 刘国公先是不允的,可是挨不住皇后和家中一些激进派的劝说,最后也只得点头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对刘家和皇后彻底死了最后的一丝念想。 他下令将赵文怡圈在正院里禁了足,实际上派足了人手保护住了赵文怡,然后弄了个替身猫在府里代替他装半死人,自己则藏到郊外村庄里开始练私兵。 当然,他是没忘安排人手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苏府,每一个时辰都要将苏府的最新的消息传给他。 今天这消息一传到,他也是被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他双手握拳在屋子里转着圈,到底是谁唆使的小妹? 他有两个怀疑者,一个是小四,另一个人却是曹陌! 这种事心疼小妹的大哥是万万做不出来以小妹为饵的事来,而赵书涵那个书呆子是谋不够,胆也不够,绝对不敢冒这种险。 老四那个楞头青认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小妹的安全,又想替小妹解决眼前的困境,是有可能出这种馊主意。 曹陌也有可能为了解曹家的困境,将小妹推出去堵枪眼儿。 得查,一定要查出来! 要是始作俑者是曹陌,那绝对杀无赦! 要是小四忽悠了小妹,他一定揍得小四三佛出世,五佛升天,让小妹见到也认不出来! 等等! 楚轩鑫站住了,小四竟然能唆使若伊,那必定与若伊相认了。他能出这种主意,必定是能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小妹身边的人。 他是谁? 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不行,一定要将小四挖出来才行! 他叫进身边的心腹,下令:“从今天起,全面注意苏府里进进出出的年轻男子,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小四的身手好,他身边的暗卫护卫是抓不到他的,但他心思不细,常来常往去苏府里见若伊,必定会露出马脚来的。 心腹退下后,楚轩鑫抽出张巴掌大的纸片,飞快的写了两笔,待字迹干了后,将纸片折成纸鹤,吹了一口气,附上一丝巫力,纸鹤自已飞了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凭空消失了。 一盏茶后,纸鹤凭空出现在赵书涵的书桌上。 赵书涵将纸鹤拆开,看了一眼,抓着纸片一挥,纸片在空中自燃,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留下来。 苏府门口发生的一切他也接到消息了,曹陌所写的三首诗词也摆在了他的桌案上。 收到消息时赵书涵很想给自己抽一耳光! 现在不管是谁给若伊出的主意,让她在这个时候爆出怀孕的事来转移皇上的视线,但是他告诉了若伊,巫女要如何怀孕。 都怪他! 可是事已至此! 若伊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那就只能生下来! 区别只不过是男是女的。 可她才因反噬受过那么重的伤,身体能不能经受得起怀孕的苦楚。 不过,他与楚轩森一样,对曹陌是穿越者的事并不在意,甚至不相信这事会是曹陌在背后谋划的。 他见过许多次曹陌与小妹相处时的场面,曹陌对小妹的那一片真情是装不出来的,一点一滴的小事都能看得出曹陌的用情专一。再说,小妹在这边就是一个将军府的嫡女,有着一个县主的头衔。虽然有平安富贵的八字批文,但这些在精明如狐的曹陌眼中非并值得算计的东西,不值得他付出真情去对换的。 这些岂不追究,至少小妹对曹陌是有情的,才会想替他生个孩子。 可是,现在生孩子…… 赵书涵越想越不安了,他想飞快的去苏府里替若伊把个脉,确定一下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再在她身边布置一下,免得有心人对她动手脚。 “书涵!”长公主带人进来了。 长公主走得有些急,鬓角都有些慌乱了,进屋按着胸就问:“书涵,你这可有什么稀罕的药材,可以滋补养身安胎定神的,先给母亲用一用。”她是有些什么好药材都先送到赵书涵这里来,上次若伊“中毒”,她又掏尽了自己的私库,现在身边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名贵滋补药材。 “母亲先坐会儿,我这就让人去拿。”赵书涵直接让人去将自己私库里的名贵药材都一一搬了出来。 长公主挑了半天,最后什么也舍不得放,干脆一股脑全端:“这些药材都先都给母亲好了,日后母亲寻了好的再还给你。” 赵书涵正愁没有办法给若伊送东西呢,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他委婉地道:“要不,我陪母亲过苏府一趟,与虚灵道长商量一下,长乐县主现在的身体受不受得起十月怀胎之苦,要如何调理一下,可好?” “好好好。”长公主心不在焉,满口应下。 最近赵书涵往苏府里是走得有些勤,但做为义兄又是堂姐夫,每次过去都是与虚灵道长一块,又只是送药没有进后院,不管是哪边的规矩上来说,都没有不妥当的地方。 赵书涵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跟着长公主进接进了苏府。 长公主直接进了后院去看若伊,赵书涵独自坐在前院里喝茶,此时的苏老将军和苏君释都没有空来搭理他,下人也都习以为常接待他这个常客了。 燕谷端茶送了进来,执壶替赵书涵倒上茶后,规矩的站在他身后。 赵书涵使用巫力在四周绕了一圈,确定没有外人能在外面偷听,他才问道:“最近县主可见了什么外人?” 燕谷仔细想了一下,摇头:“县主并没有与陌生人接触过。” 赵书涵想了下,小四是习巫武的,他要是悄悄来见小妹,那绝非燕谷她们能发现的。 他深思了一下,改了个问法:“把今天的事长话短说一遍?” 燕谷不加思索,三言两语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赵书涵一挥手:“下去吧,好好照顾县主。” 这下他能确定了,小妹准备要生个孩子绝非一拍脑门儿的一时冲动,估计在她决定与曹陌演上这一出和离戏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只不过是从他这里问到了她怀孕的关键之后,才真的开始着手准备了。而今天只不过是摊上了最佳时间,就借机将这事给公开了。 哎,他捧在手心的小妹长大了,都学会有自己的小诡计了。 不过这个长大让他有些心痛! 要是自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小妹,不让任何人敢往她的头上伸手,她就不需要这样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挣扎了。 她还能与前世一样,简单快乐的做她自由自在的小公主,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上。 还是他的错,他不够强大! 二哥已经做出了退让的决定,也已经与安王谈好了条件,那他也不能再一再的退让,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在这争嫡之战中尽他的力量,尽快将一切都尘埃落定,与二哥一起帮小妹打造一个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 燕谷退下去没多久,苏君释就进来了。 虽然虚灵道长一再的保持说若伊现在身体状况很好,一点也不会影响怀孕。可他怎么也不放心,听到赵书涵来了,就急忙赶了过来,想让赵书涵进去替小妹看一看,小妹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真的适合怀孕。 苏君释一进厅,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打得他有些发怵。就他这体魄可是风寒感冒不侵的,今天怎么有些反常。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已经被两个哥哥给盯上了,他们正准备洗干净手将他拆骨抽筋好好的教训一番。 “大堂兄,感冒了?”赵书涵冲着苏君释微笑点头打招呼。 苏君释一手捂着鼻子,有些木然的摇头:“无事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出了这么多的事,才会有小小不适。” 赵书涵轻笑:“留心一些好,可大意不得。” “嗯嗯。”苏君释随口应着,心里想着要怎么弄个办法让赵书涵进后院。 他心里明白,三哥人来,必定是想寻机会进后院去看小妹的。 但他更明白,自己要是露了马脚,被三哥认出来,三哥一定会一把毒药毒他个半死不活! 哎,虽然以后总有一天会暴露身份的,但他还是想学鸵鸟,能拖一天是一天,至少等他们气消了再说。 赵书涵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他要怎么提出去后院看看小妹呢…… 就在他们彼此大眼瞪小眼,不知该怎么开口时,虚灵道长拖着苏老将军一路小跑冲进来了,他冲进来就冲着赵书涵喊:“赵大公子,你来得正好,贫道在方子上有所斟酌,你来给贫道参考一下。” 赵书涵低垂下眼帘,遮住了眼中的欣喜,淡淡地道:“道长,我不擅长安胎之类的。” 虚灵道长偷瞥了一眼苏老将军,走到赵书涵的旁边,大声道:“不问你安胎之类的,这些贫道也不懂。只不过是县主现在有了身孕,之前那个方子是不是需要调整,贫道想让你一起商量商量,斟酌用量而已。” 苏君释也急忙站了起来,出声赞同:“是是,还请大公子出手。”天啦,太好的理由了,他都想冲上去抱着虚灵道长转两圈。 赵书涵故做迟疑,苏老将军也道:“书涵,自家人,不需要忌讳太多。” 有了苏老将军这句话,赵书涵没有再推辞,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下来。 苏君释急忙上前替赵书涵推轮椅,由苏老将军和虚灵道长陪同,一行人又堂而皇之的进了后院来到了若伊的小院。 院中的正房里,若伊被祝姑姑用一床细毯围着,背后靠着三四个靠背,安置在贵妃榻上,长公主坐在榻边,抓着她的一只手,不停的问这问那,那种关切,让若伊根本就经受不住。 她有些后悔了,不该这么早的将这事给爆露了出来。 就瞧着她们这架式,恨不得将她供起来,只怕会比她受伤时管束得更严。 天啦,那几天她都度日如年,这十个月要怎么熬。 看到赵书涵进来,她乐得差点没从榻上跳下来。 “县主,小心。”祝姑姑急忙喊着。 长公主一把就拦住了她:“别动,毛毛燥燥的做什么,现在你可得注意自己肚中的孩子。”长公主的想法与苏老将军一样,若伊有了肚中的这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是她下半生的保障,可比再嫁要妥当得多。 “我……我……”若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激动行为,只能一个劲的冲着赵书涵眨眼睛。 长公主只认为她有些在意赵书涵这个外男,轻轻拍着她的胳膊安抚:“无事的,他是你义兄,过来替你把个脉,谁能说不行。” 赵书涵故意忽略了若伊求助的目光。 若伊抿着唇,用巫力直接将声音传到赵书涵的脑海里:“三哥,帮帮我。” 赵书涵也用相同的方法回复她:“哼,现在知道求我了,之前你做这么大的决定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我是怎么与你说的,说你年龄还小,还小,不需要这么急,待个五七年之后,再来决定孩子的事,你倒好,脑门儿一热就决定了下来,现在你难受了?” 若伊:…… 这三哥不爱她了吧,竟然开口就训,太过份了! 若伊想哭了:“三哥,你是我亲哥啊,你怎么能不帮我。” 苏君释将赵书涵推到贵妃榻前,祝姑姑替若伊挽起了袖子,赵书涵将三指轻按在若伊白如鲜藕的手腕上,做把脉状,一边回复:“你们不是一直说我是拣来的,与你们个性一点儿也不像吗。” 若伊:…… 谁叫你一天到晚抱着书不放,是个书呆子,确实与他们不像啊! 记黑帐的哥哥,坏哥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7、毒木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赵书涵看着若伊的小苦瓜脸,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挑眉撇嘴偏开了脸,认真的将自己的巫力借从三指施放进若伊的体内,飞快的在若伊的身体里围绕了一圈,他确定若伊现在的身体无事,承受得起十月怀胎的辛苦。 他松了一口气,同时又皱起了眉头。 若伊的体内怎么会有六股巫力的! 虽然那些巫力已经被若伊吸收得差不多了,微之又微,但他还是分辨得出来,绝对有六股! 若伊自己体内的巫力算一股,从月樱那里继承的巫力,算一股,他的一股,二哥的一股,还那有两股是从哪来的? 难不成是大哥和小哥的巫力? 赵书涵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若伊,突然用精神力问:“大哥和小四在哪?” “他们不让告诉你们。”若伊想法比脑子快,答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弹了起来,猛的缩回手,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警惕地看着赵书涵。 他怎么知道她与大哥小哥相认了? 自己刚刚的答复不是变相的承认了吗? 现在绝对不能告诉三哥,大哥小哥是谁! 赵书涵眯了眯眼,果然,被他猜中了,小妹体内的另外两股巫力是来自于大哥和小弟的。他们一定也是在得知小妹被反噬后,想方设法进入了苏府将自己的巫力注入到小妹的体内,助小妹尽快恢复。 旁边长公主也吓了一大跳,一边安抚了若伊,一边追问:“书涵,怎么了,她怎么吓成这样?” 赵书涵不急不慢的收回手,平淡地道:“县主年龄小,又是头一胎,反胃不适,又有所惊慌也是常事。” 苏老将军追问:“她身子如何,要怎么调养,经得起十月怀胎之苦吗?” 赵书涵垂下了眼帘。若伊是巫女,她肚中的孩子不是巫女就是男巫,只要若伊不死,肚中的孩子一定会平安呆在若伊的肚子里,至到瓜熟蒂落的。 只不过…… 他眼色暗了暗,道:“县主的身休无事,不过县主年龄小,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又平常活泼惯了,身边人得百般注意,可不能让她吃多了,也不能让她活动得多,一食一行都不能大意。” 若伊楞了! 不能让她吃,不能让她动,那不是生不如死! 她转身扯着长公主的胳膊撒娇:“人家不要啊……” 长公主哄着:“乖乖乖,长乐乖乖,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不就是十个月嘛,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旁边的祝姑姑也劝道:“县主,孕妇有许多的食物是不能吃的,吃了对小公子不好,而且吃得太多到时候小公子太大,也是受罪的。为了您与小公子好,就暂时忍忍吧!” 苏老将军也道:“五姐儿,要听话!” 若伊不得不委屈的应了下来,伸手指着赵书涵,道:“你好坏!你明明知道没事的!” 赵书涵老神在在:“安胎、生产,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其中学问大了。要生一个健康的孩子,要母子平安,做母亲总得要付出些代价的。” 长公主也劝:“小心行得万年船,义母当初就是大意了,才会……” “母亲!”赵书涵喊了一声,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染上了一丝磁性:“母亲那是个意外,你都自责了这些年,该放开了。” 长公主怔了下,心头的阴云在这声音中散去了不少,安抚般拍着若伊的手背:“多注意一些还是好的。” 若伊不吭声了,她明白赵书涵的意思了。 她在这个时候放出了她怀孕的消息,这是堂堂正正的打了皇上一个大耳光,皇上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会让一些人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但她还得装得与这边的孕妇一样,处处小心才好。 若伊委屈的嘟起了嘴,不情愿的应下:“我会注意的。” 不过,她也不忘狠瞪了赵书涵几眼,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赵书涵直接当成没看见,用精神力与若伊道:“十个月,你该想一想,你是准备生个儿子还是个女儿。要儿子,你得想好如何应对曹家,曹家子嗣单薄,是绝对不会让曹家的嫡子流落在外的。要女儿,你也得想一想,将女儿托付给谁。” 若伊心头一惊,再一次僵住了。 儿子,还是女儿! 男巫还是巫女! 她根本忘了儿子和女儿的不一样了。 现在的若伊可不是一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人儿了。这一年里,她见过了一些阴谋诡计,也被绑架过,更得了两位姑姑的细心教导,她学会了用最简单的办法来掩饰自己的失态。她立刻低了头,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做有些晕眩的样子。 旁边的长公主摸了下若伊的额头,觉着手下温度不烫,才轻声问:“你困了?” 若伊故意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嗯,我有些困。” 长公主笑着:“嗯,最开始的时候是容易累,需要多睡一些的。” 若伊嘴上应着,人却不动。 赵书涵扬起一个笑容,对长公主道:“母亲您在义妹这喝茶坐会儿,我与道长出去商量一下县主药方的改动,一会儿来接您一块回府。” 他的声音里又有一股甜腻的韵味。 长公主点头:“你去吧。” 虚灵道长点头:“好好。” 苏老将军冲着长公主拱手:“长公主,老夫失礼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老将军请随意。” 苏老将军陪着虚灵道长和赵书涵他们出去了,至始至终站在旁边做柱子的苏君释也默默地跟着。 若伊在旁边看得想翻白眼,三哥这魅惑用得真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会听他的建议,会按他的话行事。 她什么时候能将魅惑用得这么好呢。 “长乐,去睡吧。”长公主见若伊发呆,又催促了一句:“难不成你还拿我当客,觉着不好意思?” “哪有,我什么时候与您客气过。”若伊回神,露出一个甜美的容来,带着两分亲呢撒娇。 长公主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嗯,我们娘俩间不用客气。你进去睡,一会儿,我就与你义兄一起回府了。”她看了一眼祝姑姑:“伺候你家主子去休息,安顿好后出来,本宫有些事问你。” 祝姑姑感觉得到长公主笑容后面的冷冽,低声应下。 若伊进了里间,脱了外裳,打着呵欠爬上了床,她听到,外间长公主派人去找梁姑姑的声音。 祝姑姑替若伊掖好了被子,留下了青柚和石榴在屋里陪着,这才退出了里间。 长公主端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拿杯盖拨动着茶叶,祝姑姑老老实实的站在一侧。 一会儿,梁姑姑也到了,她进屋,向长公主行礼。 长公主看了一旁的小丫头们,挥手:“你们下去。” 屋内的小丫头们鱼贯而出,碧玉也跟着出去了,就立在门边,以防旁边有人偷听。 长公主将茶杯往桌上一放,清脆的茶杯与茶托相碰的声音在屋内格外的清脆,长公主轻笑,声音却异常的严厉:“梁姑姑,祝姑姑,你们到县主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想必也清楚你们县主的性子。这么大的事,你们两个老嬷嬷怎么会没有查觉,反而闹出这么大的事来。” 梁姑姑和祝姑姑只觉着额头冒汗,膝下一软,当即跪了下来,不敢分辨:“都是老奴们的错!” 县主怀孕一个半月,她们都没有查觉到,确确实实是她们两个的失职,不能用县主受伤而导致脉搏上的反应不明确,或者因身休有损而导致月事不正常这些原由来辩解的。 长公主道:“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清楚,县主信得过你们,本宫也只能相信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了本宫的期望,县主好,你们也好,将来是跟着县主养老,还是让县主开恩,让你们回老家去寻个有孝心的子侄养老,都是个好归属。” “是。”梁姑姑和祝姑姑低头应道。 她们清楚,越是这样风轻云淡的话,越代表着长公主的在意。 长公主这不是敲打她们了,而是在警告。长公主在对她们说,即使她们是从宫里出来的,身后有撑腰的主子又如何,她可能对付不了宫里的主子,但要弄死她们两个老奴才,要将她们家族无声无息的灭了,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长公主伸手,红嬷嬷扶长公主起身,长公主温和地道:“起来吧,如果有人递消息给你们,让你们做什么,不妨先应下,尽快将消息告知于本宫。你们对县主忠心,本宫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是,送长公主。”梁姑姑和祝姑姑从地上爬了起来,躬着身子送长公主出去。 长公主走了,梁姑姑和祝姑姑相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声轻叹。还好,她们早就下定了决心,要一心一意的伺候县主,没有过二心,今日也不至于为难。 “老姐姐,我真的是大意了。”祝姑姑伸手轻拍了自己两下额头。梁姑姑管整个院子,而她成天跟在县主身边,每天也没少替县主把把脉,却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梁姑姑劝道:“县主的受伤让所有人都慌了,虚灵道长都没有发觉,怪不得你的。往后啊,你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所有人都没想过,中了那么严重的毒,受了那么重的伤,县主肚中还会有一个安然无恙的孩子。 枣儿匆匆进了院子,看到祝姑姑,过来道:“祝姑姑,后角门的婆子传话进来,说角门那来了个年轻人,说是你侄儿二牛,有事寻你来了。” 侄儿二牛,祝姑姑背后一僵,冲着梁姑姑苦笑。 真是怕什么还真来什么。 她是有个侄儿二牛,但这二牛远在瓦城呢,过来得有三天的路程,怎么会一个消息也没有就跑来寻她,只怕真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事。 梁姑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去吧,你也很多年没有见过娘家人了吧,见见也好。” 祝姑姑挂上了笑容:“好,老姐姐,我去去就来,屋子里你多留点心。” 祝姑姑匆匆到了后角门那,一个穿着粗布麻衫,戴着个烂斗笠的黝黑的年轻小伙蹲在墙角,一看到她欣喜的迎了上来:“四姑,我是二牛。” 祝姑姑打量了一下二牛,他穿着虽然差,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她迟疑地问:“你是二牛?” 二牛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一封信来,“四姑,这是你写给我爹的信。” 祝姑姑接过来,果然是她写的信,她心底的不安更加的严重了起来,但她面上没露半分,反而露出了点尴尬的表情,埋怨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二牛惊慌:“四姑,是我爹病了,我没办法才带着爹进城看病,这不是少抓药的银子,才会来寻您的。” 祝姑姑犹豫了一下,转身对看门的婆子道:“这是我侄二牛,让他到旁边的屋子里喝杯茶,歇歇脚就走。” 看角门的婆子哪敢拦,讨好的笑着:“姑姑随意。” 祝姑姑将二牛领到了到旁边的屋子里,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取银子。” 二牛拦下了祝姑姑,伸手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令牌举到祝姑姑的面前,低声道:“皇上问,长乐县主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祝姑姑的不安终于落实了,果然这个二牛不是真的二牛,只怕她的家人都已经被宫的人早就控制了,才会连她的家信都扣在这些人的手中。 就这一眨眼的瞬间,她飞快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冲着假二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凑到门窗边看了一下,才转身回来,低声对假二牛道:“据虚灵道长确定,长乐县主是怀孕了,已经一个半月了,而且是在中毒之前有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有问题。” 假二牛点了点头,掏出一根木簪递给祝姑姑:“隔三差五,用这木簪在县主的茶水里搅一搅。” 祝姑姑接过木簪,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她心头大惊,这根木簪被药水泡过的,要是时常搅在县主的茶水里,县主只怕会在七八个月的时候落胎,或者生下一个死孩子来。 祝姑姑不露声色将木簪放入怀中,点头道:“老奴知道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8、偷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假二牛在祝姑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微微翘了翘嘴角,将令牌收好,又假促道:“四姑,我爹还在医馆里等着呢。” 祝姑姑也跟着他的话头道:“好,我这就去。”祝姑姑出来,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取了五两银子,又回到了角门边那,将银子交给假二牛:“收好了。” 假二牛推迟:“四姑,不用不用,太多了,只要二两银子抓药就够了。” 祝姑姑硬将银子塞在他的手中:“抓了药,再买点鸡鸭鱼肉之类的补一补身子。” 假二牛千恩万谢的,还一再保证他会还的。 祝姑姑将假二牛送出了角门,不敢停留,直接回到了若伊的院子里。 进了院子,她的脚步迟疑了,她要这事要告诉谁? 是县主、老太爷、大爷还是长公主? 祝姑姑犹豫了一下,决定将这事告诉老太爷。终究在这些人中,老太爷是对县主最好的人,也是县主的亲祖父,比起大爷这个继兄,长公主这个继母的感情更要绝粹些。 祝姑姑又风风火火的寻去了前院,结果她扑了一个空。看着空空的大厅,祝姑姑叫住了厅内收拾的小丫头:“老太爷呢?” 小丫头放下手中的活儿,垂手向祝姑姑道:“回祝姑姑,老太爷送虚灵道长回清风观了。” 祝姑姑一楞,又问:“那大爷呢?” 小丫头又道:“大爷送长公主和赵大公子出府。” 祝姑姑挥手:“好了好了,你去忙吧。” 她在前院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苏老将军和苏君释回来,她又寻到了前房那边,一打的才知道老太爷跟着虚灵道长去了清风观,而大爷却召了属下在书房里谈事。 祝姑姑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闯到书房去寻苏君释,只得又转身回了若伊的院子。 到了若伊的屋门口,祝姑姑止步不前了。 她能确定木簪是被丹砂水泡过的,但她不确定这根木簪上还有没有被动过其它的手脚,会不会对县主造成什么影响。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还是暂时离县主远一点好了。 绕在若伊手腕上的小蓝猛的抬起了头,它的动作直接惊醒躺在床上纠结的若伊。 若伊爬坐了起来,青柚挂起纱帐,轻问:“县主是要喝水,还是饿了?” 若伊指着外间,压低声音问:“谁在哪里?” 青柚和石榴都怔了下,青柚立即转身挡在若伊的面前,石榴如猫一般轻窜到大屏风那,微踮起脚从屏风上面的架子花纹中往外望。看清楚后,她悄悄的退了回来,低声道:“是祝姑姑。” 她看了下若伊的脸色,又低声补充道:“祝姑姑除了些慌张外,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若伊咬着唇,小蓝的激动必定是有毒物靠近。 祝姑姑是中了毒呢,还是带着毒身上,她想做什么? 祝姑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转身出去了。 若伊急忙道:“帮我穿衣。” 青柚和石榴帮着若伊穿上外衣,穿好鞋子,头发就织编成了一条长编子垂在背后。 若伊推开了后窗,青柚后背绷紧了,上前挡着窗口,警惕地看着若伊:“县主,你要做什么?” 若伊道:“我去看看祝姑姑想做什么。”她的心底还是不相信祝姑姑会害她的,但这件事她不看明白,心里是放不下的。 青柚差点没哭,“县主,您现在可是双身子,不能爬窗。” 石榴则直接跪下抱着若伊的双腿,哀求:“县主,可得小心您肚中的小主子。” 若伊翻白眼,她肚子中的这个货是轻易能折腾掉的吗?不过这话她只怕是说破大天来,也没有人相信,反而只会认为她是年轻任性不懂事。 青柚将窗给关上了,劝道:“县主,让石榴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等会儿一五一十的回来禀报给您知,可好?” 石榴也急急道:“奴婢保证一字不拉的告诉您。” 若伊实在是拿她们两个没有办法,只能退让一些:“我不自己爬,青柚你背着我去,行不行。”她又补了一句:“这事很重要。” 青柚还不想答应,可见若伊脸上的神色很慎重,心里猛地不安了起来,县主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怕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要发生。她和石榴跟在县主身边这一年多,做为县主的死士,称得上是对县主最了解的人之一了。好多事她们都能感觉得到县主很奇怪,虽然心思简单,却在某些方面比她们的预感要灵敏得多。 青柚只得道:“请县主答应奴婢,等会不管看到了什么。 若伊点头应下:“好的。” 她明白自己的无心之举将所有人的耐心都提到了一个临界点上,要是再磕了碰了哪里,大哥一定会将她身边的人都给清除掉,再换一批新的过来。 她可舍不得用习惯了的青柚石榴。 石榴先出去查看一下祝姑姑的所在,青柚寻出件大披风,像背孩子一样将若伊兜背在自己的后背上,然后在窗边等着。听到了轻轻的敲窗声,她打开窗,石榴低语:“祝姑姑回了她的屋子。” 青柚点点头,背着若伊轻轻从窗里跳了出来,石榴提心吊胆的在旁边跟着,随时准备应付各种意外。 青柚没敢上屋顶,而是绕到了祝姑姑的窗后,挑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站住,才绕过了身子。若伊伸手,小蓝用尾巴在窗纸上扎了一个小小的洞。若伊将眼靠过去,将屋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祝姑姑一脸沉重地坐在屋内,她的面前的手帕中摆着一根木簪。 若伊的目光落在木簪上,这木簪像是用很简单的木质雕成的,只是打磨得极为光滑,上面被一种粗糙的颜料染过,显现一种暗淡的棕红色。 引得小蓝不安的东西是这根木簪吗? 若伊弹了一下小蓝的额头,小蓝一个劲的点头。 若伊皱眉,这木簪是从哪里来的,她确定在半个时辰之前,祝姑姑身上还没有这个东西的。 旁边有开门的声音,祝姑姑急忙用帕子包起木簪塞入怀中,匆匆开门走了出去。 隔着门窗,若伊听到祝姑姑的声音:“老姐姐,你回来了。” 梁姑姑应道:“哦,老妹妹,我正好寻你呢,进来给我帮个忙吧!” 然后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不用若伊吩咐,青柚移到了梁姑姑的窗下,若伊又依葫芦画瓢,在窗上又弄出了一个小洞来。 梁姑姑手中提着一个大包袱,她将包袱摆在桌上,然后打开,若伊看到那是一包衣物。 梁姑姑指着衣物道:“这是刚刚我外甥女给我送来的,老妹妹,你帮我检查一下,看这包袱里的东西可有不干净的东西。” 祝姑姑没动手,只问:“老姐姐觉着有不对劲的地方?” 梁姑姑轻叹:“自打我从宫里出来后,这外甥女也变着法子往我这边送东西,信里不泛就是想求我能帮站她夫婿在老太爷或者大爷的麾下寻一个空职,提携一下她的夫婿。可是今天我左眼皮一个劲的跳,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县主刚刚怀孕,可由不得我不小心,不多想一些。” 祝姑姑心里有数了,道:“竟然老姐姐不安心,这一包东西就让人偷偷带出去埋了吧。” 梁姑姑诧异,猛的站了起来:“老妹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祝姑姑默默地从怀里取出那包着木簪的帕子,摊开来放在梁姑姑的面前,低语道:“这是宫里的人假冒我侄儿送来的。这支簪是用丹砂水泡过的,说是让我每日往县主的茶水里搅一搅。这日积月累的服用沾有丹砂的茶水,县主肚中就会变成一个死胎。” 梁姑姑吓得脸色都白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警惕地看着祝姑姑:“老妹妹将这事告诉我,是想要如何?” 祝姑姑叹息:“如何,你我早就商量妥当了,这辈子就照顾县主,能依附县主养老就是我们这一生最好的归属了,我哪会对县主不利。我原本想去寻老太爷和大爷的,结果老太爷和大爷都不在,我才想先与老姐姐商量一下。” 若伊听了个一清二楚,打了个手势,青柚悄悄背着她原路返回到屋内。 进了屋,关了窗,石榴就忍不住了:“县主肚中的孩子碍了皇上什么事,怎么就连一个孩子也容不下!” 青柚瞪了她一眼,轻轻的解开披风,将若伊放在床上,才轻声道:“县主,这事要怎么办?” 若伊摇头:“我不知道。” 青柚想了下,道:“要是您的身子骨要是一直健康无事,皇上必定会起疑的。到时候只怕两位姑姑都难活命,而且可能还有其它的阴毒方法来对付您。” 若伊点头:“可这事要怎么与姑姑们说。” 若伊倒是不担心皇上对付她,引皇上将矛头对向她,就是她的目的,是她从月樱那里套来了许多的消息中,好不容易才寻到的办法。 皇上是大气运者,她要是直接对付皇上,就会被皇上的气运反噬。 同样,她也是集天地异能的大福运的巫女,皇上要对付她,她反击时伤了皇上,就不会受到皇上气运的反噬。 不过,在这一场战争里,她不想牺牲掉自己身边的人,她真怕姑姑碍于皇上的威逼,做出牺牲自己保全她的傻事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89、假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考虑了一番,想不出办法来。 她光棍的不自己动脑子了,让青柚拿了笔墨来,寻了个小棍沾了点墨,匆匆写了两句:“皇上要姑姑下毒害我孩子,如何保姑姑。”吹干后,她将纸条卷好,塞入到小麻花的脚环里,然后用精神力告诉小麻花,去寻楚轩森。 青柚放飞了小麻花,从头到尾也没有问过若伊一句,这封信是要送到何处去的。 小麻花飞出苏府没多远,一股强大的力量控住了它的翅膀,它挣扎不脱,如一个小石子从半空中摔落下来,落入了一只从马车窗里伸出来的手心里。 小麻花偏头,见到是楚轩鑫,它就不挣扎了。 楚轩鑫取下了脚环里的信,展开来一看,脸色都气白了,差点没失控将小麻花给捏死。小麻花扯着嗓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来,楚轩鑫急忙松开了力道。右手食指点着它的小脑袋瓜:“你主子让你将信送到哪里。” 小麻花低垂着脑袋不说话。 楚轩鑫知道问不出什么了,也没再多问,将信重新卷好,塞进了小麻花的脚环里,然后放飞了它。然后看着小麻花如一道流星划过,转眼消失无踪了。 马车夫嗔目砸舌地看着这一幕,老实的将头低下,不敢多问半句。 半晌,楚轩鑫的声音才从车里传了出来:“去六井小巷。” 楚轩鑫从六井小巷正院的秘道里回到了他在王府的书房。 书房里的一个西洋来的大挂钟突然的响了一声,书房里的替身与护卫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两人到了外间,一人守着门口,人守着窗,确定无事后,才向里间打了暗号。 替身从屋内的开了秘道的门,楚轩鑫走了出来,慢悠悠的脱掉了身上的外衫,仅着里衫坐在床上,问道:“王府里的情况怎么样?” 替身答道:“府内无事,只是刘侧妃和皇后新送过来的两个妾有些着急。”为了取信楚轩鑫,他带将桌上的一盏残汤端过来给楚轩鑫看。汤内还残余着没有消散的催情药,看来皇后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好,有王爷留下的幻情药,让刘侧妃与两姨娘会产生自我迷失的幻觉,他才没被她们给硬强了。 楚轩鑫点点头,指了指暗门,替身转身进了秘道。 半夜,楚轩鑫悄悄的避开了府中的耳目,直接潜入了正院。 他直接让正院里的人,和盯着正院的各路探子都悄无声息的睡着了,大摇大摆的进入了赵文怡的房间。他轻点了一下赵文怡的人中。赵文怡清醒了过来,一睁眼见一个黑影立在床头,吓得张口就喊,楚轩鑫的动作比她的速度更快,大手捂上了她的嘴:“闭嘴,别喊。” 赵文怡听清楚了是楚轩鑫的声音,马上闭了嘴,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楚轩鑫。 开玩笑吧,这是半死不活,日时不多的王爷? 楚轩鑫松开了手,赵文怡慌张的看向外间,碧玉带着两个小丫头在外间守夜的。 “无事,本王让她们睡着了。”楚轩鑫坐在床边的梅花式洋漆小几上,双手拢在袖子里。 赵文怡理了理散乱的头发,拿了件外衫披上,不慌不忙地问:“王爷半夜过来,可有什么事吩咐妾身。” 楚轩鑫赞许的看了一眼赵文怡,不愧是长公主教出来的,不仅是临危不惧,而且知道分寸,不问半句不该问的。 楚轩鑫不想与她绕圈子,将来意说明:“长乐县主怀孕了。” “真的?”赵文怡欣喜,她被禁足在正院里,完全打听不到半点外面的消息。她的欣喜很快冻结了,变成了担忧,艰难地问:“可是曹陌的孩子?”长乐和曹陌和离的事,她还是知道的。 楚轩鑫点了点头。 赵文怡脸色瞬间白了,孩子在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打了皇上的脸。那皇上如何能容下这个孩子。 她抬头看向楚轩鑫:“王爷半夜来,不会只是告诉我长乐的近况吧。” 楚轩鑫挑眉:“你想帮长乐保下这个孩子吗?” 赵文怡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她不傻,很快就明白了楚轩鑫的用意:“你是想让我在这个时候也说怀孕了?” 皇上容不下长乐和曹陌有了孩子,但皇上更容不下她与楚轩鑫在此时有孩子。 如果她放出风声,她有了身孕,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皇后和刘家的依仗,皇上为了笼络安王和曹家来对付皇后和刘家,就不会再对长乐肚中的孩子下手,只会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而已。 不过这一拖,也最多拖上五六个月。 但这五六个月,足够让长乐避开危险了。 “是的,你愿意吗?”楚轩鑫点了点头。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他也想过利用刘侧妃或者那两个妾,但效果都不会有赵文怡有孕来得好。哪怕赵家一直没有答应与刘家联手,但赵文怡肚中要是有孩子,皇上直接会将刘家和赵家都看成一边的,高度警惕起来,根本就不敢分心再对付若伊了。 但赵文怡要是真的应下了,要面对的不仅是皇上,还有皇后和刘家。 他承认他是自私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妹妹。 不过,他也没想强迫赵文怡,只凭她的自愿,如果她不愿意,大不了洗了她这一点记忆,也危害不到他的计划。 赵文怡想了一会儿,抬头,认认真真地看向楚轩鑫:“好,你能安排好一切吗。”一说她怀孕了,只怕皇上皇后都会派出太医过来给她把脉,没有万全的准备,瞒不过的。 楚轩鑫从怀里掏出一颗樱桃大的红药丸来,托在掌心里送到赵文怡的面前:“服下这颗药丸,能让你有怀孕的一些症状以及脉相。” 这颗药是他昨天从赵书涵那里要来的,想必赵书涵也猜到了他打的什么主意,在最短的时间里将药制出,并且送到了他的手上。当时赵书涵可能也想到他会将这颗药用在赵文怡的身上,随药送来的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护文怡平安。” 赵文怡毫不犹豫地接过红丸直接放进嘴里,然后抓起床边温着的茶水,倒了一杯水,将红丸吞了下去。她感觉得到红丸在口中与水一起融化,一股暖流落入了腹中。紧接着,她有了微微的恶心感,自己也觉着头有些晕沉,身子不由的偏了。 楚轩鑫伸手扶了她一把,声音也柔了许多:“好好休息,明天会是一场恶战。” 楚轩鑫扶着赵文怡躺下,转身想走,赵文怡伸手拉住了楚轩鑫的袖子,楚轩鑫站住了,询问地看着赵文怡。 赵文怡眨巴着眼睛,道:“我不问你为什么这次要帮长乐,我只想告诉你,她对我很重要,如果有一天让我在你与她之中做出一个选择来,我会毫不犹豫的选她。” 太医们说活不地半年的楚轩鑫,现在能活蹦乱跳的站在她面前,只怕这件事后隐藏着太多秘密,而且这些秘密极有可能还是瞒着皇后和刘家的。不管这个秘密是楚轩鑫准备绝地反击逼宫登基,还是他准备借假死而遁离,她都要明明白白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嫁过来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太清楚了,她的所有都瞒不过他的眼睛,她的这点聪明在他眼中更是不值得看,与其在他面前耍小心思,不如实话实说来得好。 楚轩鑫露出了一个微笑,他看得出来,赵文怡说的是真心话,这个女子对若伊是一片真情。即使在怀疑了他对若伊的用心后,还是对若伊的态度坚持不变。 他过来的时候,放弃了自己的爱情,这辈子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也决定过要好好的对侍她了。此时,她的举动,更是加深了他的这个信念。 与这样一个真心喜欢小妹,疼爱小妹的女人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至少他们有共同的愿望,有共同需要保护的东西,也有共同的话题。 楚轩鑫犹豫了一下,俯下身子在赵文怡的耳畔道:“我不会伤了她的,她是我妹妹。” 赵文怡的脸僵住了,几乎不敢相信的看着楚轩鑫。 她没听错吧,长乐是楚轩鑫的妹妹,那长乐是…… 不可能吧,长乐不是将军府的五姑娘吗,出生就被下了剧毒的…… 楚轩鑫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是个秘密,你与我分享了这个秘密,就得替我守好了,连你母亲那也不能说。” 赵文怡看到了楚轩鑫眼中的慎重,以及从没有过的在意,赵文怡一下子就信了。 这下,平常一些想不通的事她都能想透了! 宫里有多少的阴私她是知道的,狸猫换太子都可能发生过,流落出来一两个孩子更是稀疏平常的。 尤其她记起,当初为了她的亲事,长乐当众打了楚轩鑫一巴掌,楚轩鑫竟然一声不吭的忍受了下来。 要不是亲妹子,要不是有内疚与在意,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赵文怡慎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个秘密会烂在我的肚子里。”她知道少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长乐就会少一份危险,她不会让长乐沾到一点儿的危险的,绝不!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0、吓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鑫赞许的看了一眼赵文怡,眼神变得更柔和起来,“守在你院子外面的侍卫首领,以及负责你院子所有事务的内管家可信。” 赵文怡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是两个人应该是楚轩鑫安排来保护她的人手。 她的眼皮有些重,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当她再抬头望的时候,楚轩鑫原本站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了。 赵文怡一直提着的心松懈了下来。 每次面对楚轩鑫她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要再三的斟酌,她怕自己一个失神,就会失了心,成为他手中的一个筹码。 可刚刚的楚轩鑫却给了她另一种感觉,特别是他在提起长乐的时,眼中的那份柔情,将她狠狠震惊了一把。 原来他也是这样一面的,一个宠爱呵护自己妹妹的男人会坏到哪里去。 她都答应了用假孕来帮长乐避开某些另有用心人士的目光,他只需要给她一个保证就行,明明可以不将那个秘密告诉她的。他还是选择说了,是不是真的认可她为他的妻子,而不仅仅只是一个王妃。 墙角淡淡柔柔的微弱蜡光,窗缝里偷进来的银色月光,朦朦胧胧搅在一起,仿佛一层薄纱。明明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却融得得那样和谐。 她怔怔地睁着眼,恍惚间,想起自己年少时,对婚后日子的设想,对夫婿的要求,也不过就是这样。夫婿爱不爱她,她不在意,只求能待自己和孩子体贴,给她正妻应有的尊敬,两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赵文怡微微凝神,她的眼眶里突然涌上了一阵湿热,急忙抬手拭去。 不用想太多,明天还有一场激战,她需要养好精神。 此时同时的苏府里,若伊也没有睡。 白天下午的时候,她收到了楚轩森的回复。 楚轩森传回来的话很简单,只有两个字“放心”。 若伊就真的放心了,大哥答应她的事,从来就没有打过折扣。 不过,放心归放心,她没想放过皇上。 她派去盯着两位姑姑的石榴回来禀报,说两位姑姑在那一堆衣服上寻到一些可疑的白点,疑是干涸的麻风病人伤口脓汁。 两位姑姑当即在屋子里升了火盆,仔细的将衣服都烧了个干净,又用艾叶和醋洗净了自己的双手,但还是心存顾及,怕传染给了其它人,威胁到了她。她们一整天都没出那个房门,打算待明日虚灵道长过来时,让道长替她们看看,有没有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若伊磨牙,好啊,这次是皇上先起了害她的心思,她小小的回敬一下是再正当不过的礼尚往来。 若伊又留下了青柚和石榴守夜。 等到月上三竿的时候,她唤醒了青柚和石榴,让她们替自己看守着门窗,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打扰了她。 她再一次催动了小水晶球,心里默念着皇上的名字,。 小水晶还没透亮,月樱飘了进来,直接挡住在了小水晶球的面前,面若冰霜:“你又想要做什么?” 若伊有些心虚,低低唤道:“老师,我只不过是想……” “你想以眼还眼!”月樱哪会看不透若伊这点小心思。 若伊点点头,月樱怒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体状况,你竟然还敢施咒!” 若伊低声道:“不是您说的吗,如果皇上主动,那就……” 月樱恨铁不成钢,手指直戳到了她的额头上:“你太心急了,你就只记得上半句话!我当时是说,如果皇上主动对你下手,那样,他就会遭受到你身上福运的反噬,而不是说,你就能回击而不遭受到反噬了。” 若伊茫然地看着月樱,咬着手指头,喃喃道:“是这样吗?” 是她想岔了? 不过,不能回击一下,若伊还是很不乐意的,她用两根手指捏着月樱那不存在的衣角,一连串的喊着:“老师!老师!老师!”这口气她就是受不下。 月樱拿她没办法,想了想,道:“那,你学学那个男巫,吓吓他就好了。” “吓?”若伊眼睛都亮了,“你是说,皇上在宫里遇鬼,是有人存心吓他的?而不是巫术!” 月樱点头:“当然。”虽然她没有见到当时的场面,但苏老将军他们在秘谈的时候,她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很快就勾勒起了一个比较真实的画面。 曹陌在那四个丫头的脸上,是用一种叫“夜鬼”的药写上了那四个字,一到半夜三更的时候,就会显现出绿色的磷光鬼符来,一到天亮,鬼符就会消失。 这夜鬼的药虽然吓人,但对人的身体并没有影响。 皇上起了疑,将那四个丫头带回了皇宫,想证实闹鬼事件的真假。 皇上原本就亏待了元后,心里一直不安的。平常楚轩森一直对皇上施加了一些心里暗示。心里暗示与催眠不一样,前者效果慢,需要大量的引导工作,但却没有半点反噬。 楚轩森觉着这是个时机,才会让人在皇上的安眠香里动了些手脚,让皇上被恶梦吓醒,紧接着又见了那四个脸有鬼字的丫头,暗示就发挥了作用,心有愧疚的皇上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是闹鬼了,紧接着出现的那两团磷火直接将皇上给吓晕了。 现在皇上处在一个惊慌、恐惧、精神高度紧张、喜怒变化无常的状态。他无法好好的休息,无法相信任何人,吃不好,也睡不安,心绪不宁。怒伤肝、思伤脾、悲伤肺、恐伤肾,皇上这样长期处于紧张激动变化的情绪状态之中,原本就有了病症的身体只会急促的塌下去,同时还会神智、行为混乱。 这也是这一个月来,皇上没有再做出什么举动的原因了。 现在若伊突然冒出有孕之事,让刚刚恢复了些皇上又坐不住了,才会下了狠心再次对她下手。 若伊来了兴趣:“那要怎以吓?” 月樱手一指床角,若伊顺着她的所指望去,看到了缩在床角的团子。 若伊急忙抓着团子往自己身后一推,一个劲的摇头:“不行的。” 团子虽然是巫兽中的凶兽,可是伤了皇上同样是要受反噬的。她可舍不得这小家伙受了伤。 月樱狠瞪了若伊一眼:“你要是早目将我的一身本事都学会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被动的。” 若伊低语:“我就算将所有的巫力都化成我自己所有的了,可也是也差道行和积累的。” 月樱白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自己的不足。刚刚不是说了吗,只是去吓一吓而已,不用它做什么的。” 月樱手指一勾,团子乖乖的爬了出来,蹲在月樱的面前。月樱点了点团子的鼻子,道:“你进宫里,寻着皇上就寝的宫殿绕上几圈,动作快点,不要出声!”她还冲着团子眨了眨眼睛。 团子一下子明白了月樱那没说出来的话,点点头,跃到地上,用头顶开了窗户,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里。 若伊还是担心,拿着小水晶球,默念着团子,小水晶球变得清楚起来,看到了团子的身影。 团子飞快的到了宫里,然后寻到了皇上就寝的宫殿。 团子悄悄的进入了宫殿,并没有被任何人发觉。它查看了一下殿内的情势。皇上没召任何的妃子侍寝,殿内的每个角落站着三位侍卫守护着,龙床的每边都跪着四位小太监,全方位的保护着龙床。 团子轻轻爬上了屋梁。它从屋梁上直接跃到了皇上的床顶上,站在一根床架上,抖了抖身子,巴掌大的身体像是被吹了气球,瞬间澎胀了十几倍,变成了最初她在长公主府里看到的那个样子。它的那一身毛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但那两只一绿一紫的眼睛却像两盏小灯笼格外的明亮。它又眨巴了一下眼睛,两只眼睛突然冒出了火焰,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的吓人。 月樱道:“你注入一丝巫力,催动殿内的气。” 若伊按月樱的话做了。 安静的宫殿里吹起了一阵寒风,皇上打了个寒颤,从睡梦是冻醒,一睁眼,他看到一绿一紫的火焰就在自己的头顶上。 他强撑着,眨了眨眼,那两团火焰动了,突然窜了起来,化成了两个碗大的火球。 “啊……”皇上发出一声尖叫。 团子见好就收,身子一缩,又化成巴掌大,灵活的跃上屋梁,悄无声息的逃了出来。 若伊看着殿内乱成了一团,皇上蜷缩着身子,将自己抱成团,连脑袋都恨不得埋在裤裆里,样子又猥琐又好笑。 “够了吧。”月樱道。 若伊心满意足的收好了小水晶球,不放心地问:“就这样吓吓他,能起到什么效用?” 月樱移开了目光,还起到什么效用,一点也没有用的,只不过是供她发泄一下心头的不满而已。 要不是若伊当初选择了那个驱巫人,想必也不会被皇上盯上,也就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了。 种什么因,就得承受什么样的果! 她想要摆脱皇上的控制,只怕还得由那几个巫师来。 不过,皇上要是换成了那几个巫师中的一个,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 月樱有些不安了,催促道:“与其想着这些无用的事,不如想想如何契约了那两个巫师。” 若伊脸上的笑僵住了,她抿着嘴,犹豫了一下,才道:“他们是我哥哥,契约不契约都是一样的。” 月樱看着她,动了动唇,最后轻叹了一声,没有再劝。 怎么会是一样的,没有契约的约束在,那就是两个不定时的炸弹。再说,她总觉着哪有些不对,尤其是她寻不出那团攻击她的意识来自于哪里,更加就不放心了。 可是这些她都不能与若伊直说,要不然这傻丫头估计会直接冲去寻那两个巫师,当着人家的面问个清楚,那样一来就会全部都爆露出来了。 现在我明敌暗,一步也大意不得。 不过,若伊现在有孕,不得不说也是一个契机! 她的目光落在了若伊的肚子上,心有所思。 宫里,刘公公试探着叫了两声:“皇上……皇上……您做恶梦了吗?” 这是唯一的解释,他们这一大摊子人都没看到什么异状。 “鬼……鬼……”皇上嗫嚅着,从喉咙里挤出这两字来。 刘公公很尴尬,但又不敢劝。 他突然想到玄苦方丈留下的佛珠,急忙取来放入皇上手中,然后又叫着众小太监们都开始小声的念起《心经》。 皇上在阵阵的颂经中慢慢平复了下来,紧紧拽着手中的佛珠,就这样坐了半晌。 刘公公瞧着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些,迟疑地问:“皇上,刚刚您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皇上转头看向刘公公,“你们刚才没听到动静吗?” 这点他很在意。 刘公公摇摇头:“刚才殿里很静,一点声响也没有。” 皇上扫了一眼跪在床边的乌压压的二十几人,明白刘公公所说的都是真话。这里的二十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不可能人人都对他起了异心,要是真有什么,必定会有人会禀报他来图奖赏的。 皇上看了看手中的佛珠,听着小太监们口中的《心经》,心里泛起了疑虑。 虚灵道长说的,他是真龙天子,有龙气护身,鬼魅之类的沾不得他身,最有可能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一切都是他借元后提到曹家子嗣之事发生的,难不成是元后真被他所话给召回来了? 元后是这后宫之主,她不能称之为孤魂野鬼,因而能近他的身? 是他动了心思要害了曹家的血脉,元后才会再次提醒他? 皇上想到那些年小意讨好元后,借助曹家的日子,他感觉那是他最耻辱的一段时光。他心里的怨恨一下子爆发了,怒道:“朕是真龙天子,朕的话就是天之言,任何人都不能改变朕的旨意。” 刘公公吓得连忙低头跪下,与众人一起高呼:“皇上息怒。” 他突然忆起,皇上在喊有鬼之前,殿内突然多了一股森冷寒意,那个时候,他们好像身上有什么东西压着,不能动弹,甚至连思维都被压制,迟缓到几近空白,直到皇上那一声惨叫,他们才惊醒了过去。 不过,这些刘公公是打死也不敢与皇上说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1、荣王妃有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皇上发了一阵火,又将殿内的人都罚了一遍,才渐渐平静了下来。不过,他也下定了决心。曹后变成鬼后还三番五次的来寻他,就是为了曹家的子嗣,那他一定不能让曹后如意,曹家绝对不能后继有人! 不过……长乐那边…… 皇上又有些心慌,长乐是个太平富贵命,他现在的做法是不是让长乐的日子有些不太平了? 当初孙贵妃有意强行将长乐赐给楚轩淼为妾时,就被冲撞成了那个样子,他现在要是一意孤行对长乐下手,会不会对他也有不妥? 不下手,长乐的肚子里可也是曹家的子嗣啊! 皇上没敢再睡,一直坐到东方破晓,也没能想出一个妥当的办法来。 门边,有小太监露了个脸,刘公公忍着屁股上那五板子的痛,一瘸一拐地过去,小太监低声道:“刘总管,孙娙娥来了,说是知道皇上昨天恶梦了,来送压惊汤。” 刘公公挥挥手,打花了小太监,偷看了下皇上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据他在皇上身边多年的经验,他知道前怕狼后怕虎的皇上现在处在一个两难的决择中左右为难,这个时候有皇上信得过的人提上一句,可能就能左右皇上的决定。现在的孙娙娥确实是可能担任这个职责,只是,他拿不妥的是,孙娙娥会给皇上出什么样的主意。 刘公公又转念一想,皇上已经派人去长乐县主下手了,孙娙娥再劝,要顾及将军府的皇上也不会再对长乐县主那边做得更过份。要是孙娙娥往好的方向劝了劝,说不定能安抚住皇上。 刘公公咬咬牙,大着胆子上前禀报:“皇上,孙娙娥给您送压惊汤来了。” 皇上一楞,心头一喜:“召!” 孙娙娥亲自捧着压惊汤的托盘进来,娇娇柔柔地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皇上道:“爱妃免礼。” 孙娙娥起身,将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亲自奉着汤碗走到皇上面前,她拿起勺子搅了一下汤,自己亲自尝一口,才将汤往皇上面前一送:“皇上,这是臣妾半夜起来熬的,足足熬了一个时辰,可是臣妾的一片心。” 皇上看着她饮下无事,这才放心的接了过来,他尝了一口,汤内的茯苓粉嫩,甘草微甜,将其它的药味都压了下去,倒是很合口。 他将一碗汤一饮而尽,把碗往桌上一放,道:“爱妃有心了,朕赐你一对赤金点翠镶嵌抱头莲。” 孙娙娥急忙起身谢恩。 刘公公一瘸一拐地进去皇上的私库里取首饰,他拿好了首饰出来时,听到孙娙娥对皇上道:“皇上不必为长乐县主肚中的孩子担心,那长乐县主要真是个太平福贵命的女子,哪会因为和离而影响她肚中的孩子?要是出事,那只能说她并非真正的太平富贵命格,或者是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而且曹家还未必感谢皇上的龙恩,这前儿不久长乐县主才受过大伤,这肚中的孩子有什么问题谁都不清楚,能不能生下来还两说呢。就算平安生下来了,孩子会不会胎里不足而有问题,也未必是个男胎……” 刘公公松了一口气,孙娙娥的这番话像是一个不知情的后宫年轻女子的任性之言,更显着目光短浅,却是句句说到了皇上的心窝子里去了,只怕皇上会听进去。 果不然,他就听到了皇上欣喜的声音:“没错,本就是这样。” 刘公公抹掉额头上的汗,看来他只需要再送个消息给安王,让安王提醒一下老将军注意长乐县主身边的两个嬷嬷,这一场祸事就能避过去了。 刘公公又等了一会儿,待皇上和孙娙娥又说起了其它的事,这才从里面出来,将一对赤金点翠镶嵌抱头莲奉上。 孙娙娥欣喜的看着一对赤金点翠镶嵌抱头莲,有些眼皮子浅的拿着就往自己头上戴,还扭着身子问:“皇上,臣妾戴上好看吗?” “好看,好看。”皇上哈哈大笑着,昨夜被惊吓的恐惧都消逝一空。 刘公公立在角落,头一次认真的看着孙娙娥的一举一动,他突然看到了她的眼睛,猛的低下了头。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孙娙娥虽然在笑,但笑意并没到达眼底,眼底甚至还有一抹嘲讽。 刘公公瞬间明白了,这位孙娙娥只怕也没表面上的简单单纯,怪不得来得这么巧,这话说得这样的合皇上心意。 他有心投靠安王,只怕这位孙娙娥也与安王搭上了线! 果真是得道者多助。 此时,长宁宫里也是慌乱在一团的,这话还得从卯时一刻的荣王府里说起。 赵文怡从楚轩鑫走后又睡着了,不过不她睡得不太安稳,寅时两刻的时候就醒了,再也睡不着了,可又觉着自己很累很累,头昏脑胀的。 她不安的唤了声:“铃香。” 铃香披着外衣,带着掌着灯的银瓶进来:“王妃,您要喝水吗?” 赵文怡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只道:“嗯。” 铃香倒了杯茶过来,人还没到就边,赵文怡只觉着胸口一股酸水涌了上来。 “呕……”她一声反胃,急忙拿帕子捂着嘴。 铃香急忙放下茶杯过去扶着赵文怡,又大喊银瓶拿痰盂过来。 赵文怡扒着床沿呕了半天,只呕出些清水来。她觉着好些了,拿帕子捂着嘴,微微摇了摇头,让银瓶端着痰盂退了下去。 铃香很担心:“王妃,您不舒服吗?” 赵文怡点头:“我头晕。” 这个时候她已经完全清醒了,她不知道自己这个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了,还是服了那颗药丸起了做用。反正刚刚反胃已经反了,呕吐也吐了,干脆就借病将怀孕的事给引发出来算了。 铃香急忙让银瓶去将明嬷嬷给请来。 明嬷嬷来了后,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觉着热,有些奇了:“王妃,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赵文怡不知道怀孕的人会觉着哪里不舒服,她刚想弄点模拟量可的话将这事带过去,又觉着一股酸气涌了上来。 一番兵慌马乱之后,明嬷嬷担忧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悠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赵文怡略带苍白的脸,手指微颤着掐数着。 如果她没有记错,上个月王妃的月信是来了的,这个月也就只隔两天就要来了。 应该不会是……是王妃有孕了吧! 虽然她听过刚刚有孕的人也有可能会来月信的,但没这么巧吧,这个节骨眼上,有孕并不是一件好事! 铃香扶着赵文怡躺下,不安的看向明嬷嬷:“嬷嬷,请太医过来给王妃看看。” 明嬷嬷也觉着这样好。要是王妃真怀上了,她们也有个底。要不是有孕,她就安心了。这事是拖不得的,王妃要真怀上了就总有暴露的一天,别因担惊受怕的反而耽误了王妃的病情。 她吩咐铃香道:“你伺候好王妃,我去找人寻太医。” 明嬷嬷打开院门,扫了一眼守在门口持刀的侍卫,道:“你们谁是管事的。” 一个小头目样的守卫走了过来:“明嬷嬷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在下。” 明嬷嬷道:“王妃不舒服,去请个太医过来。” 那小头目道:“嬷嬷稍待,在下就去。” 小头目离开了没多一会儿,就与内管事花家娘子一起带着太医过来了。 楚轩鑫现在“时日不多”了,皇后安排了好几个信得过的太医在府里守着。 花家娘子冲着明嬷嬷点头:“这是吴太医。” 明嬷嬷没说什么,领着花家娘子和吴太医进了正房。吴太医在外间坐下等着,明嬷嬷与花家娘子进了里间,花家娘子看着明嬷嬷替赵文怡手腕上系上了红丝线,再将丝线牵给了吴太医。 吴太医抚着胡子,拉着丝线,眯着眼睛仔细把了一会儿脉,他手一颤,手上用力了些,丝线突然被拉扯了一下,勒痛了赵文怡,她发出一声轻叫声:“哎……” 明嬷嬷不满瞪了一眼吴太医:“太医可得仔细些!” 吴太医急忙站了起来,冲着明嬷嬷拱手:“明嬷嬷,可否让我进去替王妃把脉,而不用丝丝悬脉!”刚刚他把到的可是滑脉啊,要是王妃有了身孕,那…… 明嬷嬷一下子沉吟了,这是王妃的病有问题,还是王妃真怀上了? 赵文怡听到了,扬声道:“明嬷嬷,请吴太医进来。” 明嬷嬷只得道:“吴太医稍等。” 明嬷嬷进了里间,替赵文怡解了手上的丝线,指挥着丫头们放下了一层细床帷,又拿了块细麻纱的帕子覆盖在赵文怡的手腕上,这才让吴太医进来。 吴太医坐在床边的小几上,认真的重新替赵文怡把脉,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确定无误,荣王妃就是滑脉,而且也有一月多之久了,推算起来只怕是新婚那几天有的。 明嬷嬷在旁边一个劲的追问:“怎么样,王妃怎么了。” 吴太医觉着事态严重,没敢老实的说,只推托道:“王妃受了风,又没睡好,身子有些虚,下官开些调理滋补的药给王妃服用,就没事了。” 明嬷嬷觉着这话是敷衍她的,刚想再问,赵文怡又发出了一声“呕”,她顾不上吴太医了,带着小丫头们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吴太医趁机与花家娘子出了院子,他根本就没再回楚轩鑫的书房,直接就奔刘府去了。 刘国公听到吴太医来了,还以为楚轩鑫出了什么事,穿着常服,光着脚就跑了出来:“是不是荣王出了什么事?” 吴太医没说话,只是紧张的东张西望。 刘国公心里有数,将他带至自己的书房:“说吧,这里安全。” 吴太医认真地道:“荣王妃有喜,一月有余。” “有孕而已,好好……”刘国公咧开嘴笑着,转而他僵住了:“什么,是荣王妃有孕?” 吴太医点点头:“下官不敢迟疑,就过来报信了,还请国公尽快禀报给皇上。” 刘国公木然的点头:“好好。” 他出了书房,大喊:“备马。”人就往前门走。 刘大公子快步追上刘国公:“父亲,您要去哪里?” “进宫。”刘国公并没有停下脚步,眼下的事可不担不得半点迟疑,要是皇上知道了荣王妃有孕,那…… 刘大公子哭笑不得,“父亲,这个时候还没开宫门呢。再说您要进宫,总得换套衣服,穿上鞋子吧。这样进宫,皇上还不得治你一个失仪之罪。” 刘国公现在哪管开没开宫门,没开他也愿意去宫门口等着了。至于衣服和鞋子,倒是个问题。他回头扫了一眼穿着整齐的刘大公子,道:“快把你身上的衣服和鞋子脱下来给我。” 刘大公子一下傻了,父亲这是遇上了什么事,连回去穿个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再说,虽然他与父亲的身材差不多,他身上的衣服父亲能穿,但他身上的这件可是桃红色的锦袍,与父亲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刘国公见刘大公子不动,干脆就自己动手,他手脚敏捷地迅速将刘大公子身上的锦袍给扒了,还将刘大公子揪翻在地扒了鞋。 刘国公套上鞋,胡乱穿着锦袍就往外走。 剩下仅着里衣的刘大公子坐在地上,看着父亲穿着他桃红色的锦袍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抹了一把脸,抬头,心里大惊,只怕真出大事了。 刘国公一路快马加鞭冲到了宫门口。 果不然被刘大公子说中了,还没开宫门,他就直接站在宫门口等着。 半个时辰后,宫门开了。 宫门守卫们惊讶地看着才推开一尺宽的宫门中伸进了一个牌子。他们急忙将宫门打开:“属下见过刘大公……呃,刘国公。”不是吧,这个胡子拉碴,头发杂乱,穿着一身桃红锦袍的人是刘国公? 刘国公懒得理他们,做好了登记后,用他最快的速度到了长宁宫。 皇后还没起身,刘国公急促的催着来接待他的皇后心腹朱女官:“快快快,请皇后快一点,荣王府里出大事了。” 一提荣王府,朱女官不敢大意,进去将刘国公的话传给皇后。 皇后也不梳妆了,穿妥衣服后就急匆匆赶了出来:“大哥,是不是鑫儿他……” 刘国公摇头,望了一眼四周。 皇后屏退了左右,刘国公急忙道:“荣王妃有喜!”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2、多年的暗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什么?”皇后一下子楞在了当场,转而她失态的哈哈大笑起来了。 赵文怡有孕,这是天助他刘家吗? “娘娘。”刘国公喊了一句。 皇后抬手抹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道:“大哥,文怡有孕,可是嫡出。再说赵家和长公主也没办法袖手旁观了。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一个好机会。” 刘国公在宫门口等候的那点时间,可是将这件事带来的各种因素都翻来复去的考虑了七八回,之前的惊喜也消逝得差不多了,他道:“娘娘,这未必是个好契机,这荣王妃可不比那王爷的那三个妾室。” 首先,这赵文怡可不比他刘家送过去的庶女,或者那手上捏着的两个五品官家出身的姑娘,只能依靠着他刘家的话行事。这赵文怡在这个时候怀上了,愿意不愿意生还是个问题。 其次,有许多人是不愿意荣王府这个时候有个孩子出生的,只怕无数的黑手会伸向荣王府,首当其冲的就是皇上。 最重要的一点就算赵文怡非要这个孩子,并且避开了无数的黑手,熬到了十月分娩的那一日,也未必能生出个儿子来。 皇后的笑容止住了,她也想到了刘国公担忧的这些,脸色慎重起来,一下狂怒:“哼,我们暂时没有其它的路了,得将赵文怡死死的扣在掌心里,他赵极辰和长公主不管也得管。只要我们能熬到十月分娩日,本宫一定要一个孙儿!” 她见刘国公不搭话,将话说得更透彻了:“大哥,你认为事到如今,我们刘家只是退让就可以避开这大祸了吗?” 刘国公不语,之前他还能借着荣王无子的事劝说皇后,并且拖延皇后的计划。可现在赵文怡有子,皇后要孤注一掷,他面临着要做出整个刘家前途的决择时刻,才真正的感觉害怕了。 就如皇后的这句话,刘家退让,真的能避开大祸吗? 不管哪个新皇上位,刘家必定是要被拨除的眼中钉。 但按皇后的做法,倒是有一线希望。 赌还是不赌,拼还是不拼? 往常,荣王才是他的主心骨!可现在,荣王已经时日不多,他根本就不敢去面对荣王了,更别提向荣王问将来的前景。 刘国公这一下子真拿不定主意。他们刘家还是做不到一手遮天,要不然也不会这些年这样的为难了。 皇后知道这种事刘国公并非马上能下定决心的,又道:“怀孕的是赵文怡,这样反而更好,那就将长公主和赵家都拖到了我们的战船上了。就算他们与我们不是一条心,但他们在意赵文怡,在许多的事上不得不替我们周旋。皇上也得猜忌长公主和赵家,逼得他们不得不与我们一条心。大哥,十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你得早拿主意,我们刘家的生死存亡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刘国公楞了下,应下:“好,现在王府里还没有人知道荣王妃有孕,娘娘先安排人进荣王府控制大局,将主动权抓在我们的手里,我回刘家召集族长族老们商量一下。” 皇后点头:“本宫知道该怎么做。” 当皇后指派的嬷嬷和两个宫女到荣王府的时候,却进不了正院了。 花家娘子将嬷嬷和两个宫女拦在了正院门口,她不卑不亢,行了个礼,道:“王爷有令,任何人不能打扰王妃。” 嬷嬷怒瞪着花家娘子:“老身可是皇后派来照顾王妃的。” 花家娘子挺直了腰杆,又行了一礼,道:“那嬷嬷先去请示一下王爷吧,没有王爷的吩咐,我们可不敢放任何人进院子。”说罢,她一招手,过来两个粗壮的婆子,直接叉起嬷嬷和两个宫女就走。 到了书院的西厢,花家娘子让门口的小厮进去禀报了一声,一会儿,小厮出来将嬷嬷押了进去。 屋内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声音,一会儿被打成了猪头的嬷嬷被人拖了出来,嬷嬷连同那两个宫女一起被塞进了马车,由王府长史亲自将人送到了刘国公府上。 刘国公看着嬷嬷的样子,眼睛都直了,指着嬷嬷问长史:“这是怎么回事……” 长史冲着刘国公拱手行礼,才道:“王爷让在下给刘国公传一句话,王府要留后!”说罢,又行了一礼,就转身出去了。 刘国公失态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吴太医知道荣王妃有孕的消息后,选择了隐瞒来告诉他,而他第一反应是进宫禀报给了皇后。他们的做法都是舍弃了荣王而为了自己的前途。 他们一直都认为自己做的事很周全,可实际上却都在荣王的耳目之下。 荣王已经明白皇后和刘家的选择,现在他也在自己的子嗣和刘家中做出了他的选择。 如果荣王不配合他们,选择了安安份份的等着自己死的那一天来临。长公主、赵极辰和赵书涵一定能保下赵文怡和她肚中的孩子的。 荣王可以没有刘家,但刘家没了荣王可就是等于被人抽了心主骨,也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所做的一切也都出师无名。一个不好,被人抓着了小辫子,只怕就会落个谋逆的罪名、株连九族的下场。 宫里,皇后也慌了手脚。 她没有想到,长公主会直接进宫向皇上挑明了赵文怡有孕的事,并且提出了要接赵文怡回长公主府保胎的事来,而且皇上还答应了。 长公主也是一大早就接到了赵文怡有孕的消息,传消息给她的人是赵书涵。长公主一听就傻了,根本就顾不上询问消息是从哪来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长乐有孕,又文怡有孕,真正不是时候。 “怎么办,怎么办?”长公主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 赵极辰安抚道:“别急,慢慢想,总是会有办法的。” 赵书涵倒是突然提了一句:“母亲,当初皇上给文怡指婚的时候,可是还下了一道旨意给我们长公主府的。” 长公主一下记起了,当时皇上说,不管将来楚轩鑫怎么样,赵文怡的荣王妃位不变,她所出的子女,儿子继承荣王王位,女儿封郡主,还特意下了一道旨意的。 不过现在,长公主对皇上可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了。 “现在的皇上可不是以前的那样子了。”长公主恨恨地道。现在的皇上是六亲不认,凶残狠绝,连他的那张脸面都快不要了,哪还会信守承诺。 赵书涵挑眉:“母亲,有些事是事在人为,进宫一趟占个先机,要是被皇后从中一搅,到时候妹妹那边保不住,我们也脱不了干系。” 长公主想了一下,认定主动出击最实在,她当即与赵书涵一起登上了进宫的马车,直接进宫来面圣了。 皇上听到长公主带着赵书涵来了,很高兴的让人将他们领了进去。他想从赵书涵这里知道长乐的一些情况,更想让赵书涵替他把个脉,看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长公主和赵书涵进殿,长公主下跪行大礼,赵书涵也双手撑着轮椅将身子挪落在地上行礼。 皇上道:“免礼。” 长公主他们并没有起身,长公主又嗑了一头,才道:“皇上,臣有重要事情禀报。” 皇上挥了下手,旁边的内侍低头退了出去,他端起了茶,等着长公主的下文。 长公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文怡有孕。” 皇上呛着了,还是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的,刘公公连忙上前替皇上拍背抚胸。 皇上折腾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指着长公主,“你……你说什么?” 皇后弄了几个太医进荣王府,又弄了几个女人进荣王府给时日无多的楚轩鑫做妾,打的什么算盘他是清楚的,也一直派人注意着荣王府的动向。他真没想到,那几个女人没揭起风浪来,倒是那个被楚轩鑫关在正院的赵文怡有了身孕。 赵书涵坦荡荡地道:“文怡有孕,一个半月有余。” 皇上一怔。 长公主府遇到了大事,并不是自己做决定,首先想到的还是得到他这个皇上的允许,而并非某些人那种欺上瞒下,背着他作手脚行事,这个感觉让他无比的舒坦。 他觉着他们的面前,自己才是一个真正的皇上,手握实权,掌控着他们生死的皇上,这个感觉更是无比的好。 至于赵文怡怀孕的事,也就变得没有那么不可接受了。 皇上叹息了一声:“这事怎么办?” 长公主也楞了,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认为,皇上必定是容不下这个孩子的。她进宫所求,只不过是皇上不要为难赵文怡。 赵书涵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个很淡的微笑,认真地道:“皇上,微臣为认,这个孩子应该留下。” 催眠对皇上是没有用的,心里暗示也极难起效。他这么多年,一直反反复复的在皇上面前努力着刷暗示,才能让皇上在不发怒,不持着的情况下,万事往最好的方向去想。 皇上被那个笑容恍了一下眼,心里的一角暖了起来,问道:“这话怎么说?” 他看着赵书涵在地上跪得很吃力,心头有些不舍,道:“免礼吧,起来说话。” 长公主起身,刘公公急忙上前帮着赵书涵重新坐回到轮椅上。 赵书涵坐好后才道:“皇上,想必这事皇后也已经知晓了,要是这个孩子没了,只怕会传出些风言风语,有损皇上的英明。还不如给荣王府留下一脉!有这嫡脉在,再多的子嗣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何况,文怡的为人皇上是知晓的,在她的教导下,将来就算是一个小世子,也是能教导得极好的。” 皇上跟着赵书涵说的话想了一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想的比赵书涵说的更多,也从中看到了更多更有利的一面。 楚轩鑫只有半年的命了,皇后和刘家只会更加的疯狂。他虽然派人盯着荣王府,也难免有百密一疏。要是被皇后和刘家人做了手脚,有了疏漏,到时候藏起一两个有孕的女人,再生下一个孩子来,到时候他只怕就被动了。 想杀那个孩子,只怕宗室里就会干涉,而且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笔残暴不仁的。不杀那个孩子,那皇后和刘家就能借那个孩子大做手脚。谋皇太孙之位,或者退而求一封地,刘家全面退出京都,去封地上以谋将来。这两个结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但如果赵文怡也生了一个儿子,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赵文怡肚中的遗腹“子”可就是堂堂正正的嫡长子,名正言顺地接受荣王府的一切。又有长公主府和赵文怡的教导,皇后想要借这个嫡子“兴风做浪”那是不可能的,其它的庶子就更加是名不正而言不顺了。 这可是标准的釜底抽薪之策。 皇上高兴的一拍龙案:“好,好,好!” 长公主不知道赵书涵的这几句引着皇上想了这么一大堆对他极有利的事,只奇怪皇上怎么就轻易的被说服了。她是见好就收,立即提出她的要求:“臣想接文怡回长公主府养胎。”这个要求,也是来的路上书涵让他提的。 皇上看了一眼赵书涵,赵书涵又是一笑。 皇上点了点头,留在荣王府里,皇后或者刘家人要对赵文怡下手是极容易的,哪怕是偷龙转凤也是可以的。要是到了长公主府里,他再多加照顾一点,皇后想要伸手就难得多。何况八个月后,哪怕是生个郡主,也得如他心意的变成小世子。 “好。”皇上应下了,还直接让人先去荣王府里传个旨,他与长公主好好的谈一谈关于赵文怡回长公主府养胎的事宜。 皇后听到了消息,差点没吐血。 她真没想到,长公主知道了赵文怡有孕的事后,不是选择与她妥协,或者与她商量出一个妥当的方案,而会直接寻上皇上做出这样一个请求来,并且能劝动了皇上答应。 她匆匆赶了过来,直接拦下了准备出宫的长公主和赵书涵一行,一起回到了宁和殿。 一进殿,她就道:“皇上,万万不可,哪有王妃回娘家养胎的先例,这皇家血脉可不能大意。”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3、回长公主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长公主一听皇后这话,不太乐意了,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娘娘,皇家血脉哪是这么容易混淆的,你认为是那些没有规矩的草根出生的人家,连自家自脉都分不出来。” 皇后变了脸色,知道长公主这话是在嘲讽她刘家武将出身,不知大家规矩。 皇上也没给皇后再反驳的机会,道:“此事朕已经决定了,不容更改。皇妹,你这就上荣王府去接文怡回长公主府里养胎,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进宫来与朕提。” 皇后急了,“皇上,怎么……” 皇上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桌上一磕,怒道:“皇后,你失仪了!” 皇后这才记得自己进殿时太急了,都没向皇上行礼,不得不委屈的跪下认错:“臣妾错了。” 皇上很满意地看着皇后低头,训道:“轩鑫的身体不好,皇后还是回长宁宫里替皇儿多抄点经文祈福,其它的事少操心。” 皇后心里恨得要死,却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公主和赵书涵拿着皇上的手谕,带着皇上指派的公公,前往荣王府接人。 皇后回到长宁殿里,抓着多宝格上的花瓶狠狠的砸在地上,飞溅起的碎片在她的腿上拉出一条口子。 朱女宫急忙上前扶着她在临窗大榻上坐下,跪着替她按住伤口,叹气劝着:“娘娘,您这又是何必呢?” 皇后背过身,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我何必?我也不想如此!可他们欺人太甚!” 当初她原本也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姑娘,没想过要凤临天下。她也有看对眼的人,只等那人从战场上回来两家就将亲事订下。结果刚登基的皇上为了保证自己龙椅的安稳,一纸圣旨到了刘府,她就这样被召进了宫。 之后皇上的温柔小意体贴,处处护着她的举动攻陷了她柔软的心,心甘情愿的帮皇上摆脱曹家的控制,就这样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事到如今,她哪还有退路可走。 朱女宫不说话了,皇后的处境,她看得清楚,皇后要是想不通这些事情,那谁都劝不了。 长公主原本以为到了荣王府必定会受到阻拦,还要经过一过一番折腾才能接走赵文怡,没想到他们一来,就被荣王府的长史给迎了进了大厅。 长公主根本就没心思坐下来与他们扯嘴皮子,直接道:“本宫奉皇上之命接荣王妃回长公主府。”她微微偏了下头,看了一眼从宫里跟过来的公公,公公将皇上的手谕奉上。 长史楞了,没敢伸手接。 这让荣王妃回长公主府的事,他一个王府长史可做不得主。 他小心翼翼地道:“长公主,这事得请示一下王爷吧。” 长公主皱眉,赵书涵轻轻的碰了一下长公主的胳膊,道:“母亲,您进后院先去见见文怡,我与公公和长史一块去见王爷。” 长公主没反对,长史松了一口气,急忙让花家娘子陪着长公主去正院,自己则谦卑给赵书涵领路。 到了书房,赵书涵和公公见到了楚轩鑫。 赵书涵一眼就认出,躺在床上的是楚轩鑫本人,他眼神暗了暗。 楚轩鑫听完长史帮着念的手谕内容,长史又将手谕拿到他面前,让他仔细辩认了一下手谕上的印章,才艰难地道:“好,送王妃回长公主府。” 他大喘气了一回,吃力扭头看着赵书涵,又道:“帮我好好照顾她……” 在场的人都觉着这是一只被拨了牙的猛虎临死前托孤,都觉着心酸,鼻子都发酸了。 赵书涵轻轻磨了磨牙,这演技能轻易的挑起别人的心绪波动,他真是自叹不如! 他低垂下眸子,对楚轩鑫道:“王爷,让我把脉看看。” 楚轩鑫像是很激动,目光扫过他的心腹和长史,心腹马上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一个比一个欣喜:“有劳赵大公子。” 长史也不傻,瞧着站在那不想走的公公,上前拦了公公的目光,道:“公公请去旁边花厅里喝茶。”他偷偷的将一个小锦囊塞到了公公的手里。 那公公捏了一把,锦囊里硬硬的一块圆环状的东西,笑眯眯的将手缩进衣袖里,一边跟长史出了门,一边客道着:“长史不用客气,咱家还要回宫去复命呢。” 心腹去关了门,自己守在门边,里间就只剩下了赵书涵和楚轩鑫两人了。 赵书涵一扬手,手中的扇子直接朝楚轩鑫的脸上砸去。“半死不活”的楚轩鑫身手敏捷的接住了扇子,往床边一放:“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我不是事先征求你的意思了。你都应下了,还动手脚拆了我的墙。”当初他要药的时候,赵书涵应该就猜得到他要做什么了。 赵书涵的牙更痛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着憋屈,自己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机会。 他忿忿地道:“你这么计划周详,想必我将文怡接回长公主府是不会影响你的计划的。”他想了一夜,虽然同意了楚轩鑫的办法,让文怡出来作靶子,但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文怡在荣王府的这个龙潭虎穴之中独自战斗。 这些年的兄妹,虽然接触得少,也不亲近,但该尽的兄长义务他得尽到。再说赵文怡有个三长两短的,日后要是小妹知道了,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楚轩鑫摇头:“当然不会的,只不过你有把握照顾好她?许多人可是不愿意看着她生出一个儿子来的。” 这首当其冲的就是他的那个好三弟好四弟。他要是后继有人了,刘家有了依仗,他们如何能从他的手中夺到人脉与权势。 “这个不用你操心。”赵书涵狠瞪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地盘。”赵文怡要是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事,那他也该去死一死了。 楚轩鑫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嘴,露出了个不太相信的表情。 赵书涵气极了,伸手拿起自己的扇子想抽楚轩鑫两下,他突然想到了某件事,觉着能替自己扳回一成,恶作剧的咧嘴笑了:“你可得加快一些手脚,别到时候真喜做爹。”这事要不能在八个月内完成,就算是假的,他也会帮着文怡弄出个儿子来的。 楚轩鑫的眼皮直跳,瞄了一眼赵书涵,不客气地道:“哪用八个月,你当我是你这个无用的书呆!” 赵书涵气得嘴都歪了,他果然还是恶劣本质不改,过了河就抽板,念完经就打和尚的那个烂人! 赵书涵气呼呼自己转着轻椅的从里间出来,不客气的撞开房门走了,旁边的心腹看得目瞪口呆,嘴巴里面能塞进去好几个鸡蛋!自家王爷这是做了什么,可以将赵大公子气成这个样子。 长公主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正院,她见到迎上来的赵文怡,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赵文怡的胳膊,道:“别动别动,现在你可不能大意。” 赵文怡小脸通红,还有些拉不下面来。 “母亲,不碍事的。”赵文怡小声道。她的怀孕可是假的,骗别人她以做到理直气壮,可是要骗母亲,她心底充满了歉疚。 长公主拉着她进厅,低声问了两句,赵文怡就低头装傻,仿佛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有孕的事。 长公主心里担忧,嘴上也没说破,直接喊铃香和明嬷嬷替文怡收拾东西。 赵文怡傻了,急忙阻止:“母亲,您这是要做什么?”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两下,道:“现在王府里王爷重伤,你身子又不好,打理不得王府。不如跟母亲回长公主府去住一段时日。” 赵文怡眼睛都瞪直了,不是吧,回长公主府? 她猛地站了起来,拉着长公主的手,一个劲的摇头:“不行不行。”现在她是装有孕啊,早上吴太医替她把了脉,只怕早就将她有孕的消息传出去了。这个时候她要是回了长公主府,日后没有孩子,皇后和刘家绝对会将这事赖到长公主府的。 她能拿自己冒险,但不能拿整个长公主府里的人冒险。 长公主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文怡,你可得小心些。”她起身将文怡压在榻上坐好,这才低声道:“文怡,你有孕了。” 赵文怡瞪大了眼,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母亲都知道了? 啊,母亲竟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接她回府? 长公主看着赵文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以为她为了长公主府,为了大局,不敢留这个孩子,又不舍,处在两难之中。她只觉着心头狠狠的拧了一把,心酸得想哭。是她无力,才会害得自己的女儿这样受人折磨,连怀孕这么大的事,不喜反而忧。 她含泪安慰道:“不用想了,这个孩子得留下来,以后就是你的依仗。” 赵文怡动了动唇,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长公主又道:“母亲进宫向皇上求了旨,可以接你回府养胎,直到生产。” 赵文怡彻底傻了,不是吧,皇上不该要出手弄掉她肚中的孩子吗,怎么还愿意让她回长公主府。 她……该不会被楚轩鑫给算计了吧! 她急得快哭了:“母亲,您又答应了什么要求?” “无事无事,”长公主哄着:“我与你大哥只是向皇上动之以情而已。”说真的,这次皇上这么容易被说服,她也是有些诧异的。 花家娘子进来,向长公主和赵文怡行了礼后,道:“王妃,王爷知道您要回府的事了,派奴婢带几个人与您一起回长公主府去照顾。” 长公主满头黑线,不满的一拍案几:“他楚轩鑫什么意思,是怕本宫照顾不好本宫的女儿吗?” 花家娘子急忙跪下:“王爷只是让奴婢们照顾王妃。” 赵文怡想起晚上楚轩鑫与她说的话,知道这个花家娘子是楚轩鑫的安排保护她的人,信得过。她忙劝长公主:“母亲,无事的,就带回去好了。”留着这几个人,她也能与楚轩鑫保持联系。 长公主还在纠结,赵书涵进来了,瞥了一眼花家娘子,也帮着劝:“母亲,竟然王爷这样安排,就带回去吧。” 长公主看了赵书涵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若伊听到了这个消息,嘴都合不拢! 这才一个晚上,就又发生了这样震惊的消息。 文怡也有孕了,怀了二哥的孩子,还被长公主接回长公主府养胎? 若伊跳了起来:“我要去看文怡。” “县主,小心。”青柚急忙上前拦住了若伊,石榴在旁边急得抓耳挠腮,没有两位姑姑在,她们真镇不住这位小祖宗。 “我只是去长公主府看看文怡,不会有事的。”若伊好奇心一起,怎么也压不下。 青柚也不含糊,道:“县主,这荣王妃有孕,又刚刚被接回长公主府,一切还没安顿好,您这个时候过去,可不又得劳烦来照顾您吗?” 若伊嘟着嘴不动了,她肚子里这个不用照顾,可文怡那个未必惊得起折腾。听姑姑们说,这边的孕妇都很金贵的,动不动就会流产。 可她还是很想去啊,她想了想,又道:“我不去见文怡,去见长公主就好了。” 青柚也想哭了,这不是一回事吗? “哪也不能去!”苏老将军陪着虚灵道长进来,跟后还跟着两位姑姑。 两位姑姑让身边的小丫头一大早就守在府门口等着苏老将军,抢先将苏老将军请了过来。 不过,她们也有分寸的并没有与苏老将军面对面的说,而只是隔着窗,低声告诉苏老将军,她们身上可能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想请虚灵道长过来查一查。 苏老将军大惊,面上没露半分,将来替若伊把脉的虚灵道长给拉了过来。虚灵道长仔细的替两位姑姑检查过,确定她们并没有染上天花。 “好阴毒的事!”苏老将军怒了。 两位姑姑当即跪下:“都是老奴们的错。” 苏老将军摇头:“不是你们的错。” 要是两位姑姑有心害五姐儿,哪里需要外面传有毒的东西进来害五姐儿,她们只要对五姐儿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不加阻止,活泼好动又无所顾及的五姐儿自己都能折腾掉肚中的那块肉。 杏儿一路小跑过来:“老太爷,快快,县主闹着要去长公主府呢。” 苏老将军一个头两个大:“两位姑姑快跟老夫过去瞧瞧,可不能放她任性。” 两位姑姑也顾不上其它,起身就急急跟了过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4、要个儿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将眼睛一瞪,“你旧伤还在恢复中,又是双身子,胎位还不稳,这个时候往外面跑什么。都要做娘的人了,得稳妥一些了。” 若伊从没受过苏老将军这么重的话,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祖父都不喜欢我了。”她气愤之下,抬手就去打自己的肚子。 她身边的青柚石榴“啊”了一声,抱腰的抱腰,抓胳膊的抓胳膊,“县主消消气。” “胡……胡闹……”苏老将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若伊刚刚那一拳真砸在肚子上是个什么后果。 若伊见苏老将军气得脸色都白了,知道他是真的怒了,也不敢再闹下去,任由青柚和石榴将她扶到精品榻上坐下,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苏老将军急忙让虚灵道长替若伊把个脉,看看她刚才的冲动有没有伤到肚中的孩子,自己则气呼呼的坐到对面的黄花梨的交椅上。 虚灵道长提着胆子小心的将两根手指搭在若伊的手腕上,这个过程中若伊很配合,也没有递眼色给虚灵道长,虚灵道长忐忑了一下,选择实话实说:“老将军放心,这必定是个有大福气的孩子,安稳着呢。” 苏老将军这才松了口气,但怒气还没散尽,气愤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托碟都跳了起来,撞得叮当响声一片。 若伊抬了头,又立马心虚的低了下去。 苏老将军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严肃地道:“五姐儿,你可知错了?” 若伊有些懵懂,这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是刚刚她不该迁怒与自己肚中的孩子吗? 可是她不也只是做做样子,没真想打的,再说,真打也伤不着肚中的孩子,痛的也是她自己啊。 “你刚刚那样子,如何像一个要为人母的样子!”苏老将军怒喝道。 若伊道:“什么才是为人母的样子?我不知道,我也不会。” 母亲,她真不知道母亲是什么。 长公主在她的认知里是最好的母亲了,但她也看到了长公主在某些情况下,会委屈了赵书涵和文怡一再退让。 苏老将军看着她那迷茫的眼神,怒气全消,转而只剩下怜惜了。这傻孙女儿打小有母亲跟没母亲一样,有祖母伯母婶母也跟没祖母伯母婶母一样,几乎都是放养的,要不是他盯着,能不能顺顺利利长大还是个问题。他也是识人不清,在她身边放了那么一位另有居心的嬷嬷和大丫头,一心只想算计着随她出嫁,将来在夫家架空她,夺她在夫家的地位与荣华。哪有人真心教导她如何成为一个合适的主母,一个温和的母亲,她自己都没有享受过一天的母爱的。 现在长公主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但相处的日子太少,又因荣王的事,对成为曹家妇的她有所顾及,没敢插手教导她太多,才至于她现在都不清楚一个孩子对后院女人的重要,更不清楚孩子与母亲这种血脉相连的亲情。 若伊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苏老将军的训斥,她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苏老将军,看到他一脸的内疚与歉意,一下子急了,道:“祖父,我错了。” “不,你没错,是祖父不好。”苏老将军轻叹了一声:“当初祖父就该帮你早一点请个教养嬷嬷回来教导你这一切的。” 若伊不知道如何劝,想了下,直接道:“祖父,哪不对你告诉我,我听不懂也没关系,我会记下来的。” 苏老将军心更痛了,五姐儿一贯就是这样的,将他说的话都记得牢牢的,然后按着他的行事,从不走错踏半分。 他看了一眼虚灵道长,虚灵道长很知趣,摇摇手:“无事无事,老将军不用担心贫道,贫道自去前院喝茶就是,不过老将军可得破费,将那上好的茶均点出来给贫道尝尝。” 苏老将军应道:“这是当然。” 若伊顺口接下:“梁姑姑,我书房有好茶,你拿给道长喝。” 梁姑姑迟疑:“书房里的茶?”哪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若伊心虚,那茶是大哥那次来的时候给她包来的,说是顶级好茶,让她留着交给祝姑姑做茶叶蛋吃的,她还没来得及与两位姑姑说。 梁姑姑见若伊别扭的样子,自认为那必定是曹陌半夜爬墙送来的,县主不方便与人道。她马上一拍脑门:“是了是了,老奴怎么忘了。” 她们相互使眼色的样子都落在了虚灵道长的眼中,虚灵道长后背都吓湿了。赵书涵的书房他常去,里面的东西没有他不怕的,现在一提到藏在书房里的茶,甚至连梁姑姑都有些拿不准的茶,他直觉认定是加了料的茶。 虚灵道长急急往外走,嘴上还不忘推托着:“不用不用,贫道只是口快而已,哪敢要县主的好茶。”他还想求个寿终正寝呢,可不能一口贪口欲,老命落在一口茶上。 若伊翻了个白眼:“不喝拉倒。梁姑姑,等会儿全部包给祖父带回府去喝。” 梁姑姑应下。 苏老将军见屋内没了外人,这才语气心长的对若伊道:“五姐儿,你要做母亲了,你肚中的孩子是你血脉的延续,你不能任性的对待。常言道,相夫教子,你得……”他一下子卡壳了。 相夫?五姐儿和离了,哪来的夫给她辅助。再说戏曹陌也不用她辅助。 教子?得了吧,他这辈子都没能教好一个儿子一个孙儿,怎么能强求五姐儿好好的尽母责。 苏老将军楞了下,决定用最简单直白的方法扯破一切那些文人的道道,直接与若伊说利害关系:“五姐儿,你肚中的孩子可比夫婿要靠得住得多。你与曹陌将来不管如何,祖父一定会将这个孩子留在你身边的。如果是个男孩,那最好,祖父还能活个十来年,一定精心将他教好,再让君释护一护,将来他成了气候,会成为你下半生的依靠。其它,你就像对君释一样待他就好了。”这些都是苏老将军在知道若伊怀孕后打的铁算盘。 若伊等了等,没有听到苏老将军说如果是个女孩怎么办。 她很坦然地问:“如果是个女孩呢?” 苏老将军怔了下,才道:“如果是个女孩,那精心教养,同时收养几个孤儿,好好一同教养着,将来从中选个上门女婿。”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都觉着是言不由衷。人心隔肚皮,上门女婿哪是那么容易挑出好的。要是上门女婿生了歪心,有心算无心,不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君释只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还真不如一个亲儿子来得妥当。 若伊撇嘴,要是女儿必定是巫女,都不能与她生活得太靠近了,只怕是同个省都是不行的,还招上门女婿来养她老,太扯淡了。 不过,这话不能说,说出来祖父也未必信。 她刚想寻个什么理由胡乱扯过去,就看到了苏老将军脸流露出了遗憾与不放心的表情。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祖父希望我生个儿子?” 苏老将军点点头,马上又僵住了,道:“曾孙女儿也是极好的,不过,你要先有个儿子比较稳当,将来,有个哥哥护着妹妹也是极好的。” 有个哥哥护着妹妹。 若伊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四个哥哥生活的那些日子。 刨了最后一年的事外,她真的是幸福得不要不要的。 她一下子做出了决定,她这一胎,要生个儿子。 不仅仅是为了让苏老将军放心,也是为自己将来的女儿留下一位能护她周全的哥哥,甚至是一位预备男巫,不过将来女儿能不能将儿子收归已用,她就不插手了。 苏老将军看着她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回头唤两位姑姑:“日后,你们也多教导县主一些事。” “是,老太爷。”两位姑姑应着。 苏老将军又叮嘱若伊:“你得要听姑姑们的劝,不可再这样任性妄为了。” 若伊笑了笑,应下了。 她想起月樱教她的那话,一把拖住了苏老将军,问道:“祖父,府内兄长姐妹们的日子订下来了吗?” 她不懂月樱为什么要她问祖父这件事,反正让她问,她问就是了。 苏老将军怔了下,奇怪若伊怎么容易问这个了。他转念一想,想到了曹陌的头上,马上就想通了。 以前他几十年不在京都,回京都后又被封在府里十几年,几乎是一个光杆,根本就没有什么真心实意能相互帮助的亲朋好友。可现在借助着孙儿这辈的婚事,将军府可是给织出一张交织的人际网来。 将军府越牵连得多,皇上想动将军府,只怕也顾及得越多。正因为这些,曹陌才会催促他尽快办婚事吧。 他想了一下,原本苏君丹的亲事订在了这个月的十六号,也就是两天之后,人家姑娘家都将嫁妆送进了京都了的宅子里了,姑娘也从家那边启程了,结果皇上给苏君释赐了婚,两家想着苏君释是兄长,商议着将亲事压后。 苏老将军苦笑:“这不,得让君释先成亲。” 若伊不解:“为什么,我不是比姐姐们先出嫁吗。”她不认为结婚还要分什么前后,当初她不是比家中所有的姐妹都先嫁了吗。 那不是你成亲的日子是皇上订的吗? 苏老将军刚想解释给若伊听,梁姑姑插了句话:“老太爷,这爷和二爷,不是一房。” 苏老将军一下子被提醒了,是啊,分家了,苏君释从将军府分出来了,那他们不按着府中的长幼次序成亲,旁人也不能说什么。 他一拍大腿:“好,那你二哥的亲事就先办。”不过十六号是来不及了,但二十号绝对可以。 若伊也不忘催促:“之后就是二姐姐,三姐姐……” 苏老将军点点头:“没错。” 枣儿打起帘子进来,行了一礼后,道:“长公主府的红嬷嬷来了。” 苏老将军起身:“祖父出去陪虚灵道长喝茶。” 若伊送苏老将军到门边,还不忘那一包茶叶,催促道:“石榴,你去拿,就在多宝架子上的那个油纸包里。” 石榴将油纸包拿了过来,双手捧给苏老将军,苏老将军皱眉:“什么茶?”老远他就闻到了一股茶香。 梁姑姑也惊讶:“这茶香味像是太平猴魁。” 苏老将军手一抖,差点将茶包跌落在了地上。太平猴魁可是比贡茶还要好上一等的名茶,平常皇上手中也不过八两,他手中这一包足有一斤半。 他急忙将茶往梁姑姑手上一放:“姑姑看清楚一些。” 梁姑姑打开茶包,仔细辨认了一下,点头:“确实是太平猴魁,还是今年的新茶。” 苏老将军牙痛了,他都不想问这茶是从何而来的,只道:“包好了,可别乱给人。”财不露白啊,这么一包茶,传出去还不被好茶者来抢破头,皇上只怕也会气白了脸。 “哦。”若伊看向祝姑姑:“等会儿就用它给我做茶叶蛋。” 苏老将军加快了脚步,他虽然不好茶,但用太平猴魁来做茶叶蛋,实在是让他心不忍,再站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态去抢茶了。 枣儿带着红嬷嬷进来,红嬷嬷给若伊行礼,若伊避了避身子,只受了半个礼,道:“红嬷嬷坐。” 桔儿搬了个小绣墩过来放在榻边,红嬷嬷笑着答谢,只坐了半个屁股。 若伊直接问:“红嬷嬷过来可有什么事?” 红嬷嬷笑着,道:“荣王妃有孕,长公主接荣王妃回长公府里养胎,怕县主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挂念着去长公主府里看荣王妃,特让老奴过来吱会一声,让县主安心,等一个半月以后,小公子坐稳了,县主再过府去。” 她又笑了笑:“老奴还替荣王妃送了些安胎的东西过来给县主。荣王妃可是说了,如果县主不乖乖的在家里安胎,要去长公主府的话,那她一定亲自伺候县主。” 若伊听了这话一下子哈哈笑了出来。 她听懂了,文怡这是在拿自己威胁她呢。 好吧,她肚中这是个怎么也折腾不掉,也受不了伤的孩子,文怡肚中的孩子就未必也是了,她可不敢拿文怡的身体来冒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5、订日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红嬷嬷待她笑了一阵后,又道:“县主要是有什么事需要与荣王妃说,就派个身边的得脸的丫头过去。” “我知道了。”若伊笑着,突然伸手轻拉了一把红嬷嬷。这动做有些失礼,但红嬷嬷跟在长公主身边这么久,清楚若伊的性子,大大方方的将耳朵凑过去。若伊悄声道:“长公主订迎义兄的娶亲的日子了吗?” 红嬷嬷脸上挂着笑,低声道:“还没呢。” “哦,为什么还没呢。”若伊随口应道。“今天康靖都娶亲了。” 红嬷嬷想想说,康靖娶亲那叫冲喜,与自己家大公子娶亲不一样。她看着若伊满不在意,真的只像是随口八卦一下的样子,心头一颤。 据这些日子她在长公主身边时的关心与留意,对长乐县主的性子大概也能猜得出个五六分来,知道这种事绝不会是长乐县主关心的问题。现在县主问了,只怕是她身后有人提醒她问这么一句,意在借长乐县主的嘴,将这话传给长公主。 红嬷嬷猜测着自己家大公子的亲事对谁有利,她想到了想到苏府大门外的那辆灰色的大马车,不由直接将这个幕头人扣到了曹陌的头上。她暗暗将此事记下,准备回府后,老老实实的将话带给长公主。 红嬷嬷又陪着若伊说了几句话,就起身了:“那老奴就此告退了,长公主和荣王妃还等着老奴回去应话。” 若伊也没留,想了想,对梁姑姑道:“姑姑去小库房里翻翻,好东西都给文怡送一份过去。”她没想自己给文怡送什么巫药之类的,反正三哥在,一定会保文怡平安的,她这个二吊子巫医就不往那边插手多事了。 红嬷嬷福了福身:“那老奴就代荣王妃先谢过县主了。” 红嬷嬷跟着梁姑姑出了房门,左右张望了一下,拉着梁姑姑到拐角的八孔花墙旁边,低声道:“长公主让老奴给姑姑传个信儿,往后,要不是老奴或者明嬷嬷亲自来,不管谁打着长公主和荣王妃的名头传话过来,都不要信。要是送东西的,那东西不能交到县主手上。” 梁姑姑心里有数,点头:“老姐姐替我向长公主回个话,除了燕谷和燕麦,在小世子降生之前,县主这不会派别的人过府去送信的。”燕谷和燕麦是从长公主府里出来的人,比其它人更可靠一些。 屋内,祝姑姑仔细检查着红嬷嬷送过来的东西,她也怕有人从中做了手脚。 若伊看着祝姑姑紧张的样子,记起那天偷看到的情景。她偷偷的冲青柚使了个眼色,青柚寻了个借口将屋内荔枝和杏儿支了出去。 若伊才故意上前凑到祝姑姑身边:“姑姑这么小心做什么。” 祝姑姑不敢说她怕长公主送来的东西被人动了手脚,只道:“老奴只是……” 若伊悄悄道:“姑姑是怕有人在这中间下毒害我?” 祝姑姑一下怔了,脸色刷的白了。 若伊冲她挤眼:“祝姑姑,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小时候受了那场毒,后来服了天机道长的灵药,打那后普通的毒是伤不了我的。” “真的?”祝姑姑很惊喜,她马上将这事与上次若伊“中毒”的事联系了起来,认定是这个原因,若伊中了那罕见的毒还没被伤着根本,能恢复这么快。 “阿弥陀佛。”祝姑姑双手合什,唱了句佛言,她脸上的神色变得更为严肃了起来。想必皇上也是知道了这个秘密的,才会让人给她和梁姑姑送来那两件东西,这是用相冲与病毒来害县主肚中的孩子。 她认真地道:“县主,该注意还得注意,有时候伤人的不尽都是毒的。”她往两边一看,见只有青柚和石榴在,皱了皱眉,还是招手叫她们两个过来:“你们两个从今天起,一定要留一个在县主身边,你们也得记下了,哪些东西对县主现在的身子相冲。像螃蟹、甲鱼、茄子、慈姑、马齿苋……” 石榴急忙叫停:“姑姑等一下,我拿纸笔来。”还是记下妥当。 青柚也道:“往后县主的东西得我们两个先尝过。”她的脸色变了变,哭丧着脸道:“姑姑,要是我们尝不出来怎么办?”她们是死士,没有皇帝舌,要是一些东西弄碎了或者绞成了汁混在食物中,哪里尝得出来。 若伊更想哭了:“姑姑,这么一堆东西不能吃,那不是要饿死我吗?” 祝姑姑哭笑不得,“县主,只是一小部分的东西不能吃而已,还有其它许许多多的美食,姑姑会保证你每天吃得开开心心的。” “真的?姑姑可不能骗我。”若伊寻求保障。 祝姑姑只得再三保证:“当然。” 红嬷嬷回到了长公主府,将若伊送过来的东西一一呈现给长公主和文怡看。 赵文怡瞅着红嬷嬷有些来气:“嬷嬷,你怎么能将这么多的东西都给带回来。”这些对孕妇好的补品长乐自己也需要的啊。现下的长乐可不仅是她的好姐妹了,还是她的小姑子,她不多照顾点儿怎么可以。 长公主叹气皱眉:“这不都是前天我与各家送过去给她的好东西,她这又都抱到你这来了。”那个丫头怎么就不自私点儿呢,要没有人盯着,要遇上个骗她的,她那日子怎么能过得下去。 赵文怡更呆不下去了:“送回去,快送回去。” 长公主挡住了她:“算了,今天别折腾了,你再送回去,她再折腾过来,这来来回回就没完没了,不如过些日子,再挑些好的给她送去。”长公主更明白,眼下赵文怡这边也是不安稳的,东西里难免有人会做手脚,还是不往长乐那边送得好。 赵文怡这才做罢。 “长公主。”红嬷嬷趁着没有人在,低声唤了句。 长公主优雅的回头,“红嬷嬷,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红嬷嬷道:“长乐县主问,大公子的亲事订日子了没有。” 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坐在软榻两侧的的长公主和赵文怡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红嬷嬷能猜得出来的事,她们当然也得猜得出来。这是谁在借长乐的嘴催促这件事。 赵文怡皱了眉:“母亲,这会是谁在长乐耳边提的,那人打什么主意?” 长公主仔细想了一会儿,心里略是有个大概的想法了,但没有说出来,只是让人去将赵书涵请了过来。 赵书涵来了,长公主才道:“书涵,你对你的亲事怎么看?” 赵书涵微微一怔,他一想就想透了这件事的背后。这亲事只要一成,长公主府赵家就与将军府结成了姻亲,在外人的眼中也就是一体的了,这对小妹来说是一个保障。不管这个歪主意是谁想的,但确实是从小妹的利息出发的,冲着这点,他避不了。 他脸上浮现了一贯风清云淡的笑容:“母亲,该订日子了。” “可是,现在进宫去求这旨意,只怕难求下来。”长公主有些为难。 赵书涵淡淡地一笑:“母亲,皇上指了亲,但并没说要帮我订日子。”这是一个漏洞,不钻白不钻。 长公主一下子醒悟了过来,圣旨上没有写日子,那就是说长公主府能自己订日子,她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就去苏家和孟家问日子?” 赵书涵叹气摇头:“母亲,这嫡妻与平妻,总得有个高低,难不成你还想我一日娶两妻,真来个两头大。” 长公主没吭声,僵硬的坐了一会儿才慎重的点点头:“是,我们拒绝不了皇上的指婚,但我们能我们自己的态度。” 她当初向苏老将军说明自己对皇上的不满了,这总得给苏家一个态度来。 皇上能指给赵书涵一个平妻,总不能压着赵书涵进孟四的房,与孟四生孩子,也压着她这个婆婆偏爱孟四打压苏二姑娘吧! 晚上,若伊刚刚洗完澡从净房出来,就见曹陌倚在榻子上看书。他见到若伊,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冲着若伊招手。 若伊惊讶地看着曹陌换了一套家居服,头发披着,发尾还没干,身上隐隐有水气,也像是刚刚沐浴完后的样子。她左右看了下,见屋内的丫头们对曹陌的丝毫都不惊讶,仿佛这就是在曹家东府的正院里,曹陌的出现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实际上也是,两位姑姑早就猜到了曹陌留在府门前,必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的,也就早叮嘱了几个心腹丫头一番,也借着送饭做契机,出去与曹陌通了个气。曹陌知道晚上留在若伊屋内的丫头们都是信的过的,这不就大大方方的来了。 若伊走了过去,正要青柚搬个绣墩过来坐下,就被曹陌拉住了手,坐在了榻沿上。 曹陌半侧着身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几缕青丝从脖颈间滑下,垂在了胸口。他的衣襟没有拉严实了,露出了右侧锁骨那一块,在昏黄烛光下,构成了小小的阴影。 若伊这有好些天没有在晚上见到曹陌了,看到这诱人的男色,有些发楞。 曹陌一手支着额头,一手笼着若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磨蹭着若伊的指腹:“我好看吗?你都看呆了。” 若伊大大方方的点头,还伸手在曹陌的锁骨那处摸了一把:“好看。” 曹陌笑了起来。 若伊被他笑得有些恼怒,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跑进来不怕被人发现了?”她知道,现在盯着苏府的人可多了,除了大哥二哥三哥的人,只怕也有皇上,以及想对付将军府和曹家的人。 曹陌淡淡地道:“不怕的,能发现我的瞒不住,发现不了的人现在顾不上。” 他很自信,就算是赵书涵的人发现了他晚上进入若伊的院子,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好歹他现在是若伊的前夫,若伊肚中的孩子的爹,算得上半个名正言顺,赵书涵并不会过多的干涉。但他现在还没想与赵书涵摊牌面对面的想法,赵书涵可不是苏君释,未必会那么容易接受他的存在。 曹陌更不会想到,自己的两次无意,错失了两个重要人物的消息。 “哦。”若伊有些心不焉。 曹陌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若伊的脸颊,又将她的手握进了手心里头,“你在想些什么?” 若伊半晌才喃喃道:“我在想,长公主什么时候会给三哥订日子。” 曹陌微微一笑,起身拉了若伊上床。 祝姑姑带着青柚和石榴知趣的退出了房间,在门外轻轻叮嘱了两句,让青柚和石榴都留在旁边的耳房里,随时注意着正院里的动静。 曹陌见没了外人,才道:“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了?” 若伊倒不瞒他:“我想替祖父寻帮手,不是联姻是最好的办法吗?” 曹陌扑哧一笑,将若伊揽进怀中:“我的若伊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他并没多想,认为这可能是她身边的两个姑姑出的主意。 若伊狐疑地看着曹陌:“做错了吗?” 曹陌道:“没有。长公主和三公主那代表了贵权。君释和魏征虽说官职不大,胜在京都里手上有实在的兵权,卢家虽然上次跌了一大跤,可历代皇商还是有些底子的。这上头有人,边上有人帮,手头还有钱,一般人不会想动将军府了。”借着联姻,密密的细成了一道网,有心人拉拢还来不及,哪里会再想与将军府为敌。 若伊笑了起来:“真是这样,那太好了。”果然姜就是老的辣,她听老师的话没错的。 若伊动了动身子,将脑袋枕着曹陌的颈窝。 曹陌被若伊的碎发戳弄得有些痒,这股痒几乎痒到了他的心窝窝里,一股火迸的冒了出来,并且延伸到了腹下。但一想到若伊怀了孩子,他马上控制了那股火。伸手盖上了若伊的眼睛,低声道:“睡吧,你得多睡一会儿。” 他心里憋屈得要死,若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怀孕了呢。 虽然说怀孕是打击了一切流言的最好办法,但也是灭了他最大利益的刽子手。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尽快将一切的事情都处理好,不让任何人再打扰他与若伊的世界。 曹陌的声音钻入若伊的耳朵,他的呼吸细细地喷在她的脸颊耳廓上,若伊打了个呵欠,萌生了睡意,意识渐渐陷入黑暗中。 若伊也没能看见曹陌那暗如深海的眸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6、康靖死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翌日,若伊是被祝姑姑叫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曹陌早就离开了。 祝姑姑催促着,“县主,先起来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再睡一会儿。” 若伊摸着肚子,确实觉着有些饿,她打着呵欠揉着眼睛起来,口齿有些不清:“今天早上吃什么?” 祝姑姑笑了笑,走到桌边拿了一张宣纸递给若伊:“就做了这最前面的四样,县主瞧瞧合口味不?” 若伊好奇地接过来一看,认得纸上是曹陌的笔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菜单,点心,以及汤水,上面还都是她爱吃的东西,爱吃的口味。 若伊看着心里喜滋滋的,替她好鞋子的石榴起身时,探头瞅了一眼,啧巴着嘴:“这还真心细。” 若伊甩过去一个白眼,哼了一声:“笑什么,他也是第一次当爹,又没照顾过孕妇,哪里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她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将这张宣纸折好了,紧紧捏在手心里。 祝姑姑拿了外衣过来,笑道:“县主放心,老奴都仔细查过了,上面还真没有忌讳的东西,只怕在这上面真下了功夫。只不过,不知道县主的胃口和习惯有没有变,往后还得留心做记录,从中挑出最合适的来。” “嗯,”若伊犹豫了一下,才依依不舍的将那张纸塞到了祝姑姑的手里。祝姑姑将宣纸放进若伊的首饰匣子里收好,打趣道:“老奴已经照着抄了一遍了,用不着这宝贝原稿。” “姑姑。”若伊再迟疑也知道祝姑姑在打趣她了,她嘟了嘴。 祝姑姑不敢再逗她了,端了柳枝儿和盐过来:“好好,是老奴多嘴,是老奴的不是,县主先漱口,然后尝尝老奴做的鱼片粥,可合口味。” 若伊洗漱完,祝姑姑按若伊的习惯,将她的头发织成了六根小辫子,最后拢在头顶,盘成了一个圆髻,然后用金梅花宝顶簪束好。 荔枝在外间摆好了早膳,进来:“县主,可以用膳了。” 若伊迫不急待的出去了,她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早膳,一碗鱼片粥、一碟虾饺、一碟豆腐皮小包子,一碟酸梅排骨。酸酸爽爽的味道,真让人胃口大开,这还没吃,口水就差点掉下来了。 若伊舀了一口粥进口,又啃了一块排骨,喜欢得她真停不下来。不过,她也不忘指着酸梅排骨,对祝姑姑道:“中午也做一份,让祖父尝尝。” 祝姑姑替她夹了一个小包子放进面前的碟子里,才道:“县主,今天老太爷不过来。” 若伊口里塞得满满的,想说话都不能说,只能用眼神询问。 祝姑姑低声道:“今儿个半夜,瑞王世子就不行了,连夜去寻了虚灵道长,后来没救过来,今天一大早,老太爷过府去吊丧了。” 若伊差点没卡着了,她又连吃了两口粥,才将口里的包子给咽下去,这才道:“你说什么,康靖死了,他不是三天前才娶的亲吗?”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给康靖下的那药伤了他的心肺,身体严重损伤,需要长时间卧床休养,不能长时间走动或者站立,伤思不得,也喜怒不得,但是这些都在短时间里不要人命啊。 她就没想让康靖这么早死,她想让康靖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绞尽脑汁不惜一切相助的楚轩淼是个什么下场,看看被他背弃的二哥同样会笑到最后,让他在懊悔中痛苦受折磨。 祝姑姑摇头:“不知道瑞王世子是因何而死的,听说瑞王爷请虚灵道长过府,就是为了追查康靖的死因。” 若伊口中的食物都变得没味了,形同嚼蜡,她很好奇,康靖是怎么死的。她尽快的用完了早膳,然后借口要听青柚说话本,就进了小书房。 青柚关上门,见若伊又拿出了小水晶球,急忙上前,“县主,不要。” 若伊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要做什么?” 青柚指了指若伊手上的小水晶球,道:“安王爷说,让县主少触碰这个,对县主养伤不利。” 若伊磨牙:“你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那安王爷的?” 青柚当即跪下了:“县主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当然只听县主一人的。” 若伊得了这放,倒也不追究。她看了看小水晶球,犹豫了一下,她现在就算是用小水晶球也没办法看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用也白用,还真浪费巫力。 她干脆招手将小麻花和小葵花给招了过来,各给了一个樱果,看着它们欢快地吃完了,才道:“那你们去瑞王府,一个盯着瑞王爷,一个盯着瑞王妃,听到什么都回来学给我听。” 小麻花和小葵花点点头,从窗户里飞了出去。 此时,瑞王府里笼罩在一片凄惨的气氛之中。 瑞王爷虚弱的坐在一张铺得厚厚的太师椅里,整个身子都靠了椅背上,几乎都坐不直了,他手中的素白帕子上那一块块的血迹格外的刺目。 他这个样子,一半是装的,另一半是气的。 瑞王知晓康靖与他在琼林宴上中毒的事有关联后,就真的是对他死了心了。他倒也不是念着父子之情才留下的康靖的性命,只不过是想留着康靖让皇上放心,争取时间而已。 他借着自己身体不行了,瑞王妃最近也是大病不愈,草草的替康靖办了亲事,将谢七姑娘迎娶了进来。谢七姑娘虽然是进了府,但他并没让自己代管王府内务的姨娘将内务大权交给谢七。他只是交代了,让谢七一心一意的照顾康靖,一切以康靖的身体为重,也就就势将谢七姑娘也拘在了康靖的院子里。 昨天是谢七的三朝回门,康靖竟然提出要陪谢七回门。当时他就怀疑康靖要借这回门之事有所图。不过,三朝回门,这是再正当不过的理由了,面对着谢七,他无法拒绝。 再者,他也想知道康靖的下一步是准备做什么,与其守株待兔,还真不如引蛇出洞。 他同意了康靖陪谢七回门,只不过他让自己一早在柳家注入的几个眼线,牢牢的盯住了康靖的行动。 果然,在进谢家后院时,康靖甩开了身边的下人,由谢七的人伺候进了后院。据柳家的眼线回报,康靖在谢家见了楚轩淼,两人密谈了半个时辰,其中楚轩淼还发了火。不过楚轩淼走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只怕这两人又秘密商量下了什么阴谋。 当时,他真差点气出个好歹来。 不见黄河心不死,估计说的是就康靖这种人。 他真的觉得康靖是留不得了,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万全的解决康靖的办法,康靖竟然突然死了,这让他不由得认定这中间必有蹊跷。 康靖在这个时候死了,对谁有利。 还是谁要利用康靖的死,在这个时候对瑞王府发难。 瑞王当即封了院子,将所有知情人都拿下,让人拿了王府的牌子敲开了城门,去清风观寻虚灵道长,请道长过来对康靖的死查个原由。 他真认为自己已经办得很周全了。 谁知虚灵道长还没请来,谢家就来了人,说是柳老夫人发了急症,要谢七嫁妆里的一味药。 瑞王觉得这事太凑巧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康靖刚死的这个时候。这要让谢家人见了谢七,康靖的死只怕也捂不住了。他将心一横,干脆也就不捂着这个消息,直言对谢家人说康靖半夜暴毙,谢七可疑,离不得府。 他让府里挂上了白,派人去宗族和宫里,以及和家亲朋好友家送了信。 现在,瑞王和谢家人都守在康靖的院子里,等着虚灵道长,宫里派出来的太医和谢家请来的大夫一起查明康靖的死因。 虚灵道长与太医,大夫一块儿出来的,三个人的脸上都有尴尬的表情。 瑞王没有吱声,倒是宫里出来的明公公忍不住了,追问:“可查出世子的死因?咱家还要急着回宫禀报皇上,太后呢。” 太医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只道:“世子死于虎狼之药。” 嗤……虚灵道长不客气地笑了一声:“说得这么婉转做什么呢,世子的死因,得问世子妃。” 谢大人一下子眼睛都瞪直了:“道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女文弱,自小学习的三从四德,怎么可能做弑夫之事。就算世子是死于毒药,也不能一口咬定是小女所为。小女自从嫁入了瑞王府里,可就留在这院子里不能随意出入的。要是用了什么药,世子身边的人怎么会不知。再说,世子死了,于小女可有什么益处?” 虚灵道长不答了,只是看着太医:“能混得进太医署,这点本事应是有的吧。” 太医面上燥红。这点本事他当然是有的,只不过这可是丑事,说出来只怕瑞王府的面子挂不住,会迁怒于他的。不过虚灵道长将话说到这个地步,他要是不说,只怕会被人怀疑他有心包庇了。 太医干咳了两声,不得不实话实说:“世子服用了一种虎狼之药,这种药可以让女子在一夜之间怀孕,只不过代价是会消耗服药者的身体机能。如果世子没有中过毒,如之前般身体健康,或者服了也没有什么。可是就世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这就是催命符。”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刚刚谢大人还说,世子死了对世子妃没有好处,要守活寡一辈子。可是要是世子死了,世子妃有了个遗腹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瑞王府里,瑞王爷只有半年的命了,瑞王妃又是重病不起,世子又死了,将来生下嫡长孙的世子妃可不就是瑞王府里的当家主事人。 虚灵道长还不嫌这柴搭得不够高,点的火烧得不够旺,道:“王爷,半个月后,您再请人过来与世子妃把个脉,一保有孕。” 瑞王拿帕子捂着嘴,又是一阵乱咳。 他好不容易忍不住了,吃力地抬头望向谢大人,那阴森的目光让谢大人心底都发毛。 谢大人心里有数,这事一定是谢七做的。 谢七手上的药丸,还是柳老夫人给的,确确实实是为了让谢七留下一个孩子,以保住将来的地位。 当晚上柳夫人与他说起这事时,他就急了。谢七确实是需要一个孩子来保障她在瑞王府里的地位,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至少得等半年,让瑞王爷死了之后,让世子接了王位,再利用这药怀个孩子,以图将来。 他连夜派人过来见谢七,借口柳老夫人病了,寻谢七要嫁妆中的一味药,就是想要将这药丸给先要回去。 谁知,谢七是一天也等不得,当晚就给康靖给服下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不能认的还是不能认。 谢大人上前向瑞王爷拱手道:“王爷,世子服用了虎狼之药,怎么可能认定是世子妃所为?世子想要留下一儿半女,而自愿服药,这也是可能的。” 瑞王心里打着主意要如何下手,他余光瞥到了得信匆匆赶来的宗正寺卿和楚轩森,心里马上有了主意,悲哀地抬头,喊了一句:“皇叔。”他的声音轻得无力,简直就快让人听不清楚了:“皇叔,得给靖儿一个公道。”说着,眼圈都红了。 宗正寺卿快步过来,扶着瑞王,“阿瑞,你怎么样!” 虚灵道长抓着瑞王的手腕,嘴角抽动了两下,这年头怎么人人都流行起装病来了,还一个比一个装得像。他嘴上还得替他们打掩护,道:“王爷有些气极攻心了。” 瑞王抓着宗正寺卿的衣袖,低声道:“本……本王,不走,这事……还……还没查……” 楚轩森抢着表态道:“皇叔放心,在小侄在,必定不会让康靖死不瞑目的。” 瑞王这才松开了手,让人将将他抬回了房。 宗正寺卿目送瑞王离开后,开口,只有一个轻极,却够份量的字:“查!” 第一个被拖出来的是世子妃的奶嬷嬷,王府的护卫押着奶嬷嬷按在地上就伦起了板子打。 谢大人松了一口气,据谢夫人说,当时母亲是背着人给谢七药的,只怕这事没有下人知道,就算打死这奶嬷嬷,也是说不出真情来的。到时候就算奶嬷嬷受不住刑,胡乱攀咬了,之后查得没有证据,反而能替谢七脱了罪名。 十几板子下去,奶嬷嬷吃不住了,大喊道:“老奴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7、谢家的虎狼之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宗正寺卿宏王爷举起了手,侍卫停下了板子,但没松开对奶嬷嬷的钳制。 楚轩森端着他一惯老好人的架子,可怜地看了眼奶嬷嬷,向留在旁边的瑞王府管家道:“取片参片给她含着。” 瑞王府管家就近,就在康靖院子的小库房里取来了一片参片给奶嬷嬷含着,奶嬷嬷整个人缓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楚轩森。她正好对上了楚轩森的眼睛,楚轩森仿佛只是寻常劝了一句:“实话实说,瞒不住的。” 奶嬷嬷一个恍惚,点了点头,开口道:“那药是世子妃从谢家带回来的。” 谢大人只觉着五雷轰顶,指着奶嬷嬷怒道:“狗奴才,竟然敢撒谎!”他冲着宏王爷拱手:“王爷,这老货是为了活命,信口胡说的!” 奶嬷嬷挣扎了一下,道:“老奴并没有胡说。老夫人的外公曾是御医,传下来了一张秘方,就是那虎狼之药。当初瑞王妃出嫁时,老夫人也曾给了瑞王妃这么一丸药,才会在新婚半月内就怀上了世子。后来,大小姐嫁给了荣王为正妃,多年没有开怀,大小姐三番五次回府去求过药,老夫人知道皇上一直在意荣王的子嗣,就不敢给药丸给大小姐。大小姐后来买通了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偷偷记下了那张药方出来,谁知那药方上的份量上有岔错,才会导致大小姐小产后,不能再生养。” 天啦,这一番话,将两代人,两个皇府里的辛秘都给说出来了。 整个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大小声,下人们都缩起了脖子,自己听到了这么多,会不会被灭口? 谢大人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半句辩解的话也不敢有。 宏王爷眯起了眼睛,目光慢慢的从谢大人身上移到奶嬷嬷的身上。 楚轩森仿佛也被震惊了,他张大着嘴巴,伸手轻推了宏王爷一把,道:“皇叔祖,这……这些事不该会是一个老奴知晓的吧。” 宏王爷心头的疑惑被点破了,缓缓的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是蹊跷,一个奶嬷嬷,知道得多太多了,这就很可疑了。 奶嬷嬷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喘了口气道:“老奴的母亲是老夫人陪嫁到谢家的贴身大丫头,当初给大小姐偷药方的人是老奴的二外甥女香桃,老奴的大外甥女就大小姐身边的香荷。世子这事,有世子妃身边的软玉和软香可以做证,世子妃为了保证一定要留下子嗣,是给她们两个开了脸,让她们昨天也伺候了世子爷的。王爷一查便知老奴说的是不是实情。” 宏王看了一眼瑞王府的管家,管家带着内管事,一会儿就带了两个年轻的小妇人过来。这两个小妇人也就十五六岁,脸上的娇羞还没褪却,行动有些不太自然,像是刚刚破了身的模样。 内管家道:“回宏王爷,安王爷,这两个就是软玉和软香。” 宏王扫了一眼,问道:“奶嬷嬷说的话可是事实。” 两个丫头相互对视了一眼,磕了个头,软玉道:“奴婢们昨天确实是被世子妃安排伺候了世子爷,但奴婢们并不知道世子服药之事。” 虚灵道长凉凉地道:“就世子那豆腐渣一样的身板,要是没有服药,能夜御三女?” 谢大人缓过神了,也一口咬定道:“昨天世子陪小女三朝回门,世子曾与小女一起求见了下官的母亲,有可能这药丸是世子向下官的母亲索取的,也是为了留下了道血脉。只是世子没想到自己承受不住这药性。” 谢大人选择将一切都推到康靖的头上。 要是康靖自己向谢老夫人要的药,自愿服的,那他谢家也就只有一个思索不周全的罪名,而不是谋杀康靖的罪魁祸首。 宏王深思了,不得不说,谢大人说的是有可能的。现在康靖死了,死无对证,而谢七的肚子有康靖的孩子,不管从哪边说,都不能处置了她。 楚轩森眼神暗了暗,突然抬头望向对面的石榴树。 石榴树上的小麻花只觉着小脑子一凉,一股寒意袭来,它差点就跌落在地上了。 楚轩森微微的勾了勾手指,小麻花不知不觉的悄悄从地上草丛里避开众人的目光,靠到了楚轩森的椅子旁边,楚轩森垂在椅子旁边的手,轻巧在它的后背上抹了一把,它的脑子里接到了一个命令,“去找世子妃,靠近她身边藏起来。” 小麻花又悄悄的离开。 世子妃谢美华现在被单独拘在一间房里,四个老嬷嬷各立在谢美华的四侧,虎视眈眈的盯着谢美华。 谢美华低头轻抚了一下肚子,心里忐忑不安。 嫁到瑞王府来,成为瑞王世子妃,这从来就不是谢美华的心愿。 当初与康靖订亲的人是她的嫡亲三姐,她一直是拿康靖当成姐夫看,从来就没有想过要自己嫁给他的。而她是家中最小的嫡女,自幼受尽了宠爱,也明白自己不需要再为谢家联姻,可以自由的选择一门亲事。 她瞧中了父亲的一个学生,两人惺惺相惜,她也向母亲偷偷的透露了自己的心声,母亲也派人去调查过那位,也觉着满意。就让人暗示了那人在在春闱之后,得了功名就到府里来提亲。 她一心喜悦的数着日子,结果,等来的却是一纸赐婚圣旨。 接到圣旨的时候,她只觉着天都塌了。母亲还想先拖着这门亲事,拖死康靖最好。 结果,祖母和父亲却同意了瑞王府的提议,以冲喜为重,草草的将她嫁到瑞王府里。 新婚之夜,她面对着坐起来都吃力的康靖,欲哭无泪。 与这样的一个身体虚弱,随时可能死的男人过一生,她再守一辈子的寡就是她的下半生吗? 她三朝回门的时候向祖母哭诉了,祖母给了她那颗药,并说,如果她生下了一个儿子,那儿子就是瑞王府的嫡孙,瑞王的王位将会落在这个孩子的头上,她的下半生就有了保障。不过祖母也提醒了她要慎重挑选合适的机会,最好是等到瑞王去世,康靖接任了王位之后再用。 可是一回到瑞王府里,她就忍不住了。这王府里的日子让她觉着十分的压抑,自己一点儿都不像是这个王府里的主人,而像是一个被囚着的罪犯,连出个院子的自由都没有,王府里有脸面的下人都比她要自由。她觉着自己一天也等不下去了,将心一横,偷偷的将药丸混进了康靖的药里。 一场颠龙倒凤之后,她又觉着自己还不稳妥。要是她怀孕十月后,生了个女儿,而康靖又因为用了药命不久已,以后很有可能继承瑞王府的人变成了康靖其它的兄弟,那她又是一场空。 她咬咬牙,又点燃了催情香,让软玉和软香爬上了康靖的床。 三个人有孕,总会有一个人生个儿子吧,她做为嫡母,都是她的孩子,能保障她最大的权益。 结果,软玉和软香的尖叫将她的美梦彻底的惊醒了。 康靖死了,死了,死了! 当时她就晕了。康靖死了,那她又如何能说得清楚。 当她再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这间屋子里被四个老嬷嬷给看守了起来。 为首的嬷嬷对她直言不讳:“世子妃,世子的死因还在调查之中,您不能出去。如果您一定要出去,那老奴只能按王爷的吩咐,直接将您送到宗正寺去。” 谢美华吓了一跳,她知道自己一但进了宗正寺,只怕没有出来的机会了,而谢家也会因她而遭受大难。 下药的事,她并没有与任何人说过,想必不会有人知道的。就算有人能查得出来康靖服过那种虎狼之药,也没有办法证明药是她给的。 再过一段时日,她要是被查出有身孕,那瑞王府上下还不得将她当成珍宝供起来。 小不忍而乱大谋,忍一时之气,搏一世荣华。 谢美华不断的安慰自己,咬着唇默默的忍受了下来。 小麻花啄破了一处窗纱,悄悄的钻了进来,然后藏到了她背后多宝格的一个虎头炉的背后。 谢美华吸了吸鼻子,只觉着一股味道直接往她的鼻子里冲,让她觉着十分的恶心,“呕!”她推开一个婆子,冲到净盂那翻肠倒胃的吐了起来。 “世子妃,你还好吧。”婆子们过去询问。 谢美华一个劲的呕吐,只觉着自己要将胃都吐出来一般。 婆子们对视了一眼,要是世子妃在她们的看守下出了事,那她们也将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婆子道:“要不,出去禀报一下?” 另外三个连忙点头。 那婆子推门出来,一路小跑向宏王爷那边去了,“宏王爷,世子妃的状态不太好。” 宏王皱眉,对太医道:“你跟着去看看。” 太医跟着婆子还有内管事一起去了,没一会儿,太医一脸铁青的匆匆回来。 宏王问道:“怎么了,她谢美华有什么事,也是中毒了?” 太医摇摇头,道:“世子妃有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啪!宏王爷手中的扇子落地,上好的象牙扇架摔成了两截! 才过门三天的世子妃谢美华有孕一个月? 这样就可以解释,这什么谢美华会急匆匆的在新婚第三天晚上就挺而走险用那虎狼之药了。前后只差一个月,还是可以瞒住的,到时候再用个什么借口说是早产了,也就将一切圆了过来。要时间拖得长了,她的肚子可就等不起了。只不过谢美华却没有想到,康靖经不起那药性,直接死翘翘了。 宏王爷起身,一脚踢在谢大人的肩上,恶狠狠的吼着:“谢大人,你家的好女儿,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谢大人哪有什么可说的,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瑞王派过来盯着一切的心腹匆匆跑回去将消息传给瑞王,瑞王差点都装不下去了。 他真没想到,自己十几年前就被瑞王妃下过一次药。怪不得那些年,除了瑞王妃怀了康靖外,他的其它几个侧妃妾室都没能有孕,至到五六年后,王府里才有楚香香出生。原来都是那一颗虎狼之药的功劳!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晦,道:“给王妃送一碗药,再将这个消息传给她知晓。” 瑞王妃一直以重病被瑞王拘在正院里,每天服用的药实际上就是让她浑身无力的原由。这次瑞王特意点明送过去的药,不仅没有加那种让她浑身无力的药,反而加了一些能让王妃振奋精神的药。 这个时候对付谢家不用王妃,那还等到什么时候。 正院里,瑞王妃跟往常一样喝了药后,觉着自己身体比平常舒服多了,旁边的丫头小心的询问:“王妃,要不去院子里坐坐,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瑞王妃也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院门了,看着外面透过来的阳光,她还真有心思想要出去走一走。当然,她更想趁着今天自己身体好一些了的机会,出院子去康靖那边看看,叮嘱谢美华一些事。 瑞王妃这才出正房的门,就听到院子里的几个丫头婆子们聚集在院门口处交头结耳。 瑞王妃皱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大丫头。 大丫头脸色一白,真想出声喝止,就听着一个婆子道:“怪不得世子妃要给世子下虎狼之药,原本来她都怀孕了一个多月了。” 瑞王妃一听,手下捏痛了大丫头的胳膊,大丫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她伺候瑞王妃这么久,猜得透主子的心思,知道主子是想听下去的。 另一个婆子也道:“当然,不下药,她跟世子连圆房都没圆,怎么与人说她肚中的孩子是谁的。” 一个丫头也接话道:“是啊,现在还反交一口咬,说是世子自己上谢家求的药,世子死得真可怜,戴了绿帽子,将来这王府还不得便宜了外人。” 瑞王妃差点没晕过去。 不,这不是真的! 美华是她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她的康儿也不会死的。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瑞王妃一把推开身边的贴身大丫头,不顾一切的往康靖的院子里冲。这一路上她看到无数的白布都紧紧揪着她的心,越来越不好的感觉压在了心头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8、一月身孕的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瑞王妃冲进了康靖的院子里,她急匆匆的脚步刹住了。看着被侍卫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谢美华陪嫁的奶嬷嬷,还有晕倒在一侧的谢大人,以前坐在院中唯二两个椅子上的宏王和安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康靖是真的死了! 而这个罪魁祸首就是谢美华。 “谢美华……谢美华……”瑞王妃尖叫着,充血的眼睛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像是在寻找谢美华的下落,她瞧着了内管家,扑过去:“谢美华在哪里?” 后面的厢房里,谢美华听到了瑞王妃的尖叫声,只觉着心头发凉。刚刚太医替她把脉后的脸色骤变,看她的目光仿佛在看一种极为污脏的东西,这种态度让她心底萌生了一种恐惧,仿佛许多事都有些超出了她的预计。 她下意识地摸住了自己的肚子,现在她的肚子是她唯一的资本了,她应该用这个与瑞王妃达成一个共识。 谢美华想到就做,她取下手腕上的几个绞丝金镯,放在了桌上,直接推到婆子的那边:“这几个镯子赏给你们,想办法让我见上王妃一面,日后……”她含蓄的一笑,眯了眯眼,其中的意味不用言语。 可惜,谢美华并不知道眼前的几个嬷嬷是瑞王特意挑出来的。 为首的婆子伸手将这几个镯子拿起来,在手上细细玩把了一下,抓着谢美华的手腕,替她戴上:“老奴可担待不起世子妃的赏赐。” 谢美华恼羞成怒,伸手就冲婆子的脸打了过去,婆子往后退了一步,提醒:“世子妃还是身子要紧。” “你……”谢美华不敢再有过激的举动了,现在她肚中的孩子可是她的依仗。 房门“啪”地被人推开了,谢美华看到瑞王妃冲了进来,一脸的欣喜:“姑姑。”迎接她的却是瑞王妃的一记耳光:“小贱人,偿命来……”瑞王妃又扑了上来,紧紧掐住了谢美华的脖子。 瑞王妃能坚持到现在都是被一腔愤怒支撑着,这些日子服用的后遗症还在,手脚并没有力,掐了半天也只掐红了谢美华的脖子。 不过她这些日子服用的药。 谢美华慌乱地抓着瑞王妃的手,尖叫:“姑姑,不是我,真不是我,我不知道世子服了那虎狼之药!” 虎狼之药,四个字仿佛一个咒语砸在了瑞王妃的头上,她一下子松开了手,死死的盯着谢美华的肚子。 如果康靖真服了那药,那谢美华肚中就有她的孙儿了。 站在门边拱着手看瑞王妃打谢美华的宏王爷凉凉地道:“你有孕可是一月有余。” “贱货!”瑞王妃被这个更加让人震惊的消息给吓着了,她回过神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谢美华也懵了! 昨天晚上她才与康靖同的房,怎么可能怀孕一月有余? 她看着旁边丫头婆子们不屑的目光,一下子明白刚才太医骤变脸色的原因了。 “不……不可能!”谢美华尖叫着:“我昨晚的落红还在。” 内管事低头,道:“世子妃,昨夜可不止您伺候了世子。” 谢美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辩解。昨天她叫水,是喊软玉和软香进去伺候的,之后两个丫头又伺候了康靖,这一夜三个女人,落红又如何说得清楚。 不过,谢美华咬定:“那太医一定是被人买通了的,故意来陷害我的,我昨天才与世子圆房,怎么可能会有一月的身孕。” 瑞王妃迟疑了,她不知道该相信谁,这个决定可是关系着她嫡亲孙儿。 宏王让人将刚刚被太医扎针救醒的谢大人也扶了过来,又叫过谢家带过来的大夫,道:“那就让你们谢家信得过的大夫替你把个脉。再不然,请虚灵道长看看。” 谢大人和谢美华都瞬间萌生了新的希望。 谢家带过来的大夫,确实是上谢家一个旁支子弟,说起来是谢美华的远房表叔,只不过是家道中落,又对岐黄之术感兴趣,才学的医,还真略有所成。 谢大夫在众目睽睽之下,替谢美华把了脉,他不死心的把了三次,最后脸色苍白,做为谢家人,他很想隐瞒下这个事实,但前有太医,后有虚灵道长盯着,他一手遮不了天。 谢大夫怒起拂袖,骂了句:“放荡下贱!” 这下,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瑞王妃抓起桌上的茶壶,一下子就砸在了谢美华的头上,谢美华仿佛一个木偶,完全失去了生机,只会喃喃的反复重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站在门边的楚轩森垂下了眼帘。 谢美华有孕一月,这是他让小麻花带进屋的药粉导致的,让谢美华的脉博混乱,将一个月后的脉相提前呈现了出来。不管哪位大夫来,都会认定她是有孕一月有余。 陷害谢美华,他可是一点心里歉疚也没有。 现在这是皇位争夺赛的最后博弈时候,谢家是摆明了站到了楚轩淼的身后,并且利用了谢美华的三朝回门,想帮楚轩淼再与康靖搭上线。在谢家,楚轩淼可能又从康靖那里得知了一些先机,想要来对付他们。这场博弈里,任何一个选择插进来的人都不是无辜者,她谢美华也不是。 瑞王妃还在不依不挠:“谢美华,你给我儿偿命来!” 内管家急忙带着几个嬷子拦下了瑞王妃,劝道:“王妃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瑞王也正好卡在这个点过来了,他看到了瑞王妃,强撑着怒道:“你……你还有脸哭……当初你对本王下药……现在她谢美华对康儿下药……都……都是你们谢家人……” 瑞王妃多年的秘密被瑞王当从给揭穿了,她朝着瑞王扑了过来:“王爷,不是的,不是的,你别听别人胡说……”她说不下去了,康靖的死就是一个铁定的证据,她无法抵赖。 瑞王鼓着眼睛看着她,然后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道:“本王要……休,休了你……” “不!”瑞王妃尖叫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喃喃道:“不,不能的,王爷您不能这样……不能……”她双眼一翻,张口喷出鲜血来。 太医急忙上前替替瑞王妃扎了几针,才抹了一把满头的大汗,道:“王妃这是气极攻心了,下官只能暂时帮王妃控制一下。”他又匆匆写了几个方子,递给边上的下人:“尽快熬来。” 楚轩森过去问:“王妃没事吧。” 太医摇头:“下官也不知道,这得看王妃醒来之后。”他真是倒了三辈子的霉了,今天怎么他当官,被派到瑞王府来趟了这么多的浑水。 宏王看着被抬过来脸色苍白的瑞王,急忙迎了上来:“你来做什么,都说了,这里有本王,一定会替康靖和你瑞王府讨个公道的。” 瑞王顺着粗气,声音却细如蚊嘤:“我……我……我要进宫!” 宏王脸色一阴,他想到了些什么,劝道:“你现在的状态经不起马车颠簸。本王替你进宫请旨,查抄谢家,一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 瑞王又大喘气了半天,才点点头:“有劳……皇叔!” 宏王爷叹着气,将谢大人和谢美华分别押了起来,又让人将他的王妃请了进来照顾晕迷的瑞王妃,还叮嘱了几句:“你在这主持大局,照顾你皇叔,本王这就进宫去。” 楚轩森一个劲的点头,应下:“好,皇叔祖放心,这里一切有我。” 宏王硬扯着虚灵道长这个看了全场好戏的人证进宫了,楚轩森这才送瑞王去萧静院里休养。 进了正院,瑞王出得气多,进的气少,一时一抽搐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管家刚想请楚轩森到旁边院子里去坐坐,楚轩森倒是抢先道:“你自管去忙,本王在这里陪皇叔。” 管家怔了下,刚想找理由推一推。他见楚轩森的脸一板,眼睛一眯,眉角往上翘了下,整个人的气质彻底的变了。 脸还是那张脸,脸上还是在笑。只不过,笑不再让人觉着温馨亲近,而是让人觉着高不可攀。 目光不再是让人觉着和易近人,而是让人觉着不寒而栗! 这才叫变脸,真正的变脸,一转眼就成了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他跟着瑞王几十年,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在楚轩森的目光之下,他遍体生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毫不犹豫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差点儿直接撞翻了桌子。 装病的瑞王怔了下,条件反射的抬头看向楚轩森,这一看,他也瞪大了一双眼睛,都忘了自己在装病。 瑞王苦笑,他一直认为自己装鹌鹑装得很好,结果,遇上了高手还真不够看的。那个时候楚轩森才几岁,一个几岁的孩子竟然骗过了这么多的大人。 智多近似妖,说的就是楚轩森这种人吧。 楚轩森挑眉,任由瑞王看着,直到瑞王叹气,他才低下头,凑到瑞王的耳畔低语:“皇叔,何必要在我面前装得这么难受。” 瑞王再次苦笑,冲房内留下的心腹使了个眼色。 心腹急忙出去了,还替他们带上了房门。 楚轩森坐到桌边,拿起茶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爽快的喝了两口,又倒了一杯,往瑞王那边一推。 瑞王的眼皮直跳,这是他的王府,这是他的住处,怎么楚轩森反客为主这样习惯,该说他脸皮太厚呢,还是……也罢,他走眼了,他一直就没有看清楚楚轩森和楚轩鑫的真面目,也活该他这些年折腾不上那个位置。 瑞王也不装了,从软椅上翻身起来,坐到了楚轩森的对面,大大咧咧地道:“你说你都知道,那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楚轩森道:“你身上的十步断肠解了,楚轩鑫的也解了。现在你们这样装,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争取时间罢了。” 呵呵……瑞王除了这个,真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他想了下,才道:“你与楚轩鑫达成了协议?” 楚轩森点头:“我们联手,排除异已,将来谁能登上大宝看各自的本事,输者划地为王。” 瑞王想不厚道的问,一山可能容二虎。 他转念一想,当两虎都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对方有什么本钱,在知道双方是势均力敌后,没有选择两虎相斗,而是选择和平联手,换取得自己最大的利益,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作法。这楚轩森和楚轩鑫的眼光,远见,甚至城府都比他当初要强得多,皇上与他们更是没得比。 他一下子幸灾乐祸起来,皇兄啊皇兄,你防了一辈子的外戚,打压了一辈子这两个儿子,最后却被这两个儿子给阴了下了龙椅,这该叫报应! 知道了皇位再也无望了,瑞王倒是一下子松了下来。 他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楚轩森,“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楚轩森挑眉:“皇叔这十几年该有一肚子的怨气吧,有儿不敢教,看着儿子长歪……” 瑞王只觉着心绞痛,人都说打人不打脸,这位是打人踹窝心脚。 楚轩森又慢慢悠悠地道:“不过一切也不晚,皇叔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新的王妃,新的嫡子,真正舒服安适的生活,不再需要提心吊担,不再需要草木皆兵。皇叔手头上的东西,该是你自保的本钱,那就好好的收着,我不想要。” 瑞王想了一下,轻叹。楚轩森这话可真所谓是一针见血,说中了他心中最软的角落,也给了他最大的保障,他要是再有要求,那任何人都会认定他另有居心了。 好吧,他对上任何一个都不是敌手,何况这两位联了手。 瑞王不想其它了,不过还是有他的要求的:“谢美华肚中的孩子是谁的?” 楚轩森倒是不瞒他:“康靖的,你想留还是不留?那两个丫头也会有孕,那虎狼之药的药效,比你想象的要大。” 瑞王瞪圆了眼睛,拍案而起:“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这点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楚轩森明知道谢家有那药,知道谢美华会对康靖下手而选择了袖手观旁,等候对他最有利的机会,那他会非常失望,甚至不惜投靠楚轩鑫。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599、危险童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楚轩森并没有因他的突然发难而有所紧张,微微一笑:“我没办法控制所有人的想法与做法,只能就势而为。” 瑞王沉默,马上他又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不相信你的话,如果谢美华肚中的孩子是康靖的,怎么可能有一个月?”康靖结婚前,可就在他的人全天候的盯梢之下,决对是没有可能与谢美华暗渡陈仓的。 楚轩森倒也不瞒他,认认真真的与他交了个底:“我在谢美华的身上下了药。这药效也就三天,三天过后你再让人替她把孕,就把不到滑脉了。皇叔只是想知道真相,还是想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瑞王恨得牙直痒痒,冲着楚轩森就低吼:“滚!” 楚轩森倒也不与他计较,大大方方的出了门,对守在门边的心腹道:“去伺候你家王爷。”他舒舒服服去旁边的厅里品茶,顺便召小麻花过来,传几句给若伊,让她这几天在家里安份一些。 瑞王一个人在屋内渐渐又冷静了下来。对于康靖这个儿子他已经失望透顶了,要是没有这次虎狼之药的事,他也决定解决掉康靖了。 谢美华有孕的事也闹开了,瑞王府在别人眼中是绿云蒙顶,丢人丢到家了。但此事已成了定局,脸都丢了,他要是不能从这件事中得到最大的利息,那真真浪费了这次极好的机会。 楚轩淼在谢美华三朝回门的时候出现在谢家,必定不会是一件巧合,只怕是他与谢家达成了什么交易,尤其是康靖与楚轩淼两人的密谈达成的阴谋更是他的一块心病。 谢美华肚中的孩子他不想要,那两个谢家出来的丫头肚中的孩子他也不要,谢美华的奸夫他要扣到楚轩淼的头上。这楚轩淼想要他的东西,他的命,那他也不想让他好过。 若伊在家里等着抓心挠肺,小麻花终于回来了。 若伊急忙喊道:“石榴,去抓一把松仁来。” “哎。”石榴脆生生的出去了。 若伊冲青柚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门,青柚点点头,快步到门边候着,随时留意着四周的情况。 小麻花落到了桌上,舒展开羽翼,露出了绑在腿上的小竹筒。 若伊将小竹筒解下来,从里面取出一张两指大的纸片,上面是她熟悉的楚轩森的笔迹。她草草看了一眼,才转怒为笑,她轻戳了一下小麻花:“瑞王府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小麻花跳到若伊的肩膀上,一头扎进若伊的遮着耳畔的头发里,在她的耳畔低声将它瑞王府里看到的一切都仔细的告诉了若伊,最后还道:“小葵花跟着宏王进宫了。” 这些个消息若伊的嘴已经合不拢了。 嘿……生活真永远精彩过大戏啊,瑞王府这真是一世宅门大剧。 这谢家的方子也太牛了吧,这样生子的虎狼之药除了没办法规定男女,带给男方带来一定的损伤外,几乎都堪比巫女的特殊能力了。 当下,她打定了主意,马上起身去书房寻了一味叫“迷魂”的药粉装进一个极小竹筒里,挂在小麻花的腿上,低声道:“你到了谢家,寻到谢家老夫人,将这里面的药粉洒到她身上,然后等她迷失了理智的时候,出声问她那张生孩子的虎狼之药的药方。”这些日子她轮流被苏老将军和两位姑姑洗脑,太清楚一个儿子对后院女人的重要性了。药方到手,她研究研究,想办法改掉那两大副作用。凭借这么一个必生儿子的药方在手,许多的事情就能轻易的从后院女人那边下手,能给哥哥们帮上许多的忙了。 若伊到窗边,刚准备放飞小麻花,青柚看到荔枝跟祝姑姑她们过来了,故意提高了点声音:“石榴这个死丫头,让她去抓把松仁儿,这会子都没回来,又溜去哪儿玩了。” 小麻花立即紧闭上了嘴,从若伊的发间出来,温顺跳到她屈起的左手指上,任由若伊用一根手指替它顺着羽毛。 祝姑姑进门,伸手轻弹了一下青柚的额头,笑道:“县主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不能沾那些干果,梁姑姑一定怕县主嘴馋,才不给石榴松仁儿。” 若伊趁机将小麻花放飞,道:“你去寻小葵花回来,我一定帮你们准备好松仁儿。” 小麻花绕着若伊飞了一圈,不停的叫着:“谢谢主人,谢谢主人。”这才展翅飞了出去。 祝姑姑瞧见地上有一张纸片,弯腰拣了起来,她扫了一眼纸片,脸色大变,急忙将纸片捏在掌心里,目光在屋内扫了一遍,才道:“荔枝你去梁姑姑那儿寻寻石榴,顺便与梁姑姑说,是我派你们取松仁儿的。” 荔枝不疑有它,出去了。 祝姑姑这才将青柚也叫过来,展开手中的小纸片,送到若伊和青柚的面前,问:“这是从哪里来的?” 若伊吓了一跳,这不是楚轩森让小麻花送过来的纸片,什么时候到祝姑姑的手里了。 青柚一瞧脸色也变了,摇头:“奴婢不知道。不过,没有陌生人来过,也没有奇怪的事发生。” 若伊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祝姑姑很严肃地道:“县主,这童谣有问题。”她从这童谣里看到了血淋淋的纷争,就像在影射现在京都紧张的形势。要是这童谣传了出去,必定会在京都里惹出麻烦的。这到底是谁想陷害县主,这纸片又是怎么来的。 若伊一把将小纸片接了过来,满不在乎:“这只是一个童谣游戏,哪来的问题。”她还扯了一把祝姑姑:“我们来猜猜,谁是杀人凶手。” 她扯了一把,见祝姑姑没动,抬头望过去,若伊怔了一下。祝姑姑眼神僵硬,整个人像个木偶一样没了神彩。若伊又抬头望向对面的石榴,石榴也与祝姑姑一样了。 若伊有所感觉,轻喊了一声:“老师?” 月樱的声音从床里透出来的,很低沉的一声:“嗯。” 若伊急忙去关上了窗,又放下了窗帘,又将几重床帷都放下来,自己才踢掉鞋子爬上了床。 她在床角看到了月樱的透明的身影。 这是大白天,月樱刚刚出现的时候只怕是被阳光照射到了,她又出手控制了祝姑姑的青袖两人,费了她不少的巫力。若伊急忙将自己的一丝巫力注入到了月樱的体内。 月樱的身影稳定些后,她立马阻止了若伊继续信她身体里输入巫力:“够了,你现在也需要养身子。” 若伊还是不放心,再三确定:“老师,你没事吧。” 月樱点点头:“我没事。” 若伊这才松了口气,她想到被控制住了祝姑姑和青柚,急忙问:“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月樱脸色很沉重,没有回答若伊的问题,反而问道:“若伊,你信你大哥吗?” 若伊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信!” 月樱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了,听到这个答案后,她又道:“我知道,你信当年你的大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离开那个世界之后,他经历了什么,他在这边二十几年又经历了些什么。你与他已经近四十年没有见过面了,他现在变成了一个男巫,你还敢信他吗?” “我信!”若伊再次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下,月樱没脾气了。 她怎么忘了,若伊与她根本不是一样的人。 她是很算计情感的人,一般不敢付出感情,要看到回报,才愿意付出,而且在付出的时候,还要还要计较谁先付出。而若伊却是简单简单的不想太多,用一片真诚去对人,只要没被人委屈过,她就会一味的坚持。 但若伊也不是傻子,有人只要对她先变了脸色,她就会收起她的那份真诚。就算之后那人再对她好,她也会有所保留了。比如苏家二姑娘,那一次的迁怒,就让若伊对她避而远之了。 看来,只要楚轩森没有踩到若伊的底线上,若伊丝毫不会怀疑他的。 月樱只道:“你没听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巫师和巫女虽然是一母同胞,相依相承的,甚至在刚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他们将来的命运。可是许多的巫师却是向往自由的,在自己拥有自由的时候,会努力的挣脱与巫女之间的束缚,甚至会在自己还没失去自由的时候,对会成为自己主人的巫女妹妹充满了提防和算计。这样的男巫就像是一只放养的野猫无法关进笼子里生活一样。这样的巫师在面对巫女的时候,不仅充满了警惕,也是充满了危险算计的。比如她当初的兄长,最后狠狠咬了她一口,将她推到了这个世界。 楚轩森现在是嫡皇长子,为人有勇有谋,又狠得下心,二十几年的布局几乎将所有的事都算计到了,准备一步一步将皇上的气运算计,然后取而代之。这样能居万万人之上的人物,会愿意放弃掉自己的自由,选择认愿将若伊捧到他的头顶上,给自己套上一层这一生也摆脱不了的枷锁吗? 她不相信! 她更加倾向于,楚轩森有阴谋! 不然,他应该像苏君释和赵书涵一样,向若伊献出他一个巫师的忠诚! 她甚至有些怀疑那股攻击她的黑暗意识是来自于楚轩森的身上,他在利用若伊对他的信任,一步一步瓦解若伊的气运,然后布局将若伊困住。 若伊抓了抓头,将梳好的发髻抓成了鸟窝头,发髻都散了半边,不解:“老师,你这话中有话?我听不出来这其中的意思,你不如直接与我说。”她的脸色一变,转身冲着月樱认真的跪坐了下来,“老师,你发现我大哥……不会是真的……” 月樱到了嘴边的话说不出去了,她看得出来若伊对楚轩森的那份如父如兄的深情。她怕她一但将事说穿了,若伊经不起这个打击,或者会伤心欲绝而黑化。很有可能,现在这样单纯的若伊就真的再也不存在了,会变成与她一样,冷陌残毒,最后也会孤独寂寞。 最重要的,万一是她预计错了,若伊与楚轩森两虎相争有一亡,最后只是一场误会,那…… 月樱摇摇头,她知道自己不愿意看到那个结果。 最后她只能将事再说到那个童谣上,她道:“我只是觉着那童谣不妥。” 若伊无所谓的笑了下:“老师,那只是一个逻辑童谣,他写给我玩的,让我打花一下时间的。” 月樱也没坚持,目光一闪,口气转了:“不过,那童谣可以帮上你大哥。” “哦?”这下,若伊又来了兴趣:“就这首童谣?”她想刚刚祝姑姑也是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看来这童谣中真有可大做文章的地方,“那要怎么利用这童谣?” 月樱道:“你让人寻几个乞丐孩子,将这童谣传出去,回头你静静的等着看好了。不过,千万别让人由这童谣与你、与将军府、苏府联系起来。” 这样做,先将将军府和苏府给洗干净了,要是楚轩森真想针对若伊,必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的,如果再来一次,证据确凿,那她就一定要与若伊将一切事情说清楚的,包括攻击她的那个黑暗意识。 月樱解开了对祝姑姑和青柚的控制,然后将月樱送回到了小水晶球里。 祝姑姑还是不放心的追问若伊:“县主,那童谣是从何而来的。” 若伊摇摇头,低声道:“姑姑别问,去寻夜二和夜五来。” 祝姑姑马上噤声不再多话,出去寻夜二和夜五。 若伊让青柚拿纸笔将那童谣抄了一遍。 夜二和夜五来时,她将那童谣给他们看了,并且让他们迅速的记下,然后去城外乞丐和流民多的地方,教小孩子们唱起来。 夜二的夜五默记下童谣,迅速出了府,往城郊的乞丐聚集地去了。 下午,京都的人突然发现,在瑞王世子康靖暴毙、在谢家因谋杀瑞王世子康靖抄家下狱、在瑞王世子妃谢美华身边的贴身大丫头指证世子妃谢美华与楚轩淼有私情,并且带着一个月身孕嫁入瑞王府的同时,一首奇怪的童谣以风一样的速度迅速的传遍了整个京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0、十只兔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宁和殿里,皇上是一片盛怒! 康靖死了,这他不在意,只是遗憾他死早了点儿,还没能将瑞王手中的东西弄到。他在意的是柳家竟然有一次就让女人怀孕的虎狼之药,这让他不能接受。 在他的眼中,什么亲情爱情都是扯淡,他的利益,拽在手上的权势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即皇上丝毫没有迟疑,连多问一句的愿意也没有,就派了刘公公与宏王一块去查抄谢府。至于宏王要求押下楚轩淼配合调查的事,他也没有反对,在他心中,楚轩淼早就是被放弃的人了,是不是名声扫地,是不是被人算计,他都不在意。要是能自己洗清罪名,他倒也愿意看着楚轩淼折腾,要是洗不清,他也不介意推出楚轩淼来做这一切的顶罪羊,安抚宗室那边的怒火。 皇上还没忘叮嘱刘公公,先去谢家,一定要寻个合适的理由将谢老夫人以及谢老夫人身边的人与其它的谢家人分别关押起来,好将那张虎狼之药的药方给拿到手。 结果,他心焦的等了一个时辰,刘公公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刘公公确实是按皇上的吩咐,让另一位公公配合去给楚轩淼宣旨,而他配合宏王去了谢府查抄,并且将谢家所有人都拘下牢狱。到谢府时,他就看到被扶出来的谢老夫人明显的精神不振,当时他并没有多心。可是刚刚圣旨才读完,他还没来得及让人将谢老夫人单独押下去,就只见谢老夫人口吐白沫倒了下去。这次他们去的急,可没有带太医什么的,等到外面寻来大夫,大夫说谢老夫人受惊过度,已经中疯了。命是拣了回来,但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当时他立即提审了谢老夫人身边的几个贴身的丫头嬷嬷,并且查抄了谢老夫人的房间,谢老夫人心腹嬷嬷所说放药方的地方只寻到了半张方子,方子上只有七八味普通的药名。据心腹嬷嬷所言方子上没有写的三四道重要的药,以及各种药的分量都只有老夫人一个人知道。 换句话来说,知情人谢老夫人倒了,那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皇上听了刘公公的禀报,将手中的朱毛折断了,冷漠着脸:“可有在谢府询问过谢老夫人的祖上?” 刘公公背后都汗湿了,一字不漏地回答:“据谢家人那所言,谢老夫人的外祖人有谢老夫人母亲一女,而谢老夫人的母亲也只有谢老夫人这一女,没有其它的亲人。” 皇上眯起了眼睛,这张药方,他非要不可的:“带人去荣王府,谢侧妃做为谢家人,应该同罪。” 刘公公低头应下。 按律法,只要不是灭族之罪,是不罪连出嫁女的,皇上怕是听宏王的禀报,说当初谢侧妃派人从谢老夫人那边偷过方子,想从谢侧妃那边下手。 刘公公犹豫了一下下,又禀报道:“皇上,京都里突然流传出了一个童谣……” 皇上的气没消:“一个童谣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还不快去荣王府!”刘公公原本就不想童谣的事太早禀报给皇上,马上借机闭了嘴,退了下去。 门外,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吁吁的松了一口气,回头望着宁和殿的大门,他的目光里流露出了复杂。 果然,皇上真的不具备一个合适的帝王的条件,他面上看着在意百姓史书上对他的评价,可连疯传的童谣和流言的危害都不知道。 征兆!流言!童谣! 这些疯传的东西往往会在民间引起巨大的骚动,甚至会被理解为天意。 放之任之,后果只怕是…… 得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总管太监而已,皇上不急,他急有什么用。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天意! 楚轩森在他自己还没挂牌的新府里,几乎将整个书房都给砸完了。 他刚从宗正寺大殿回来。 谢美华也不知道是被人给指使了,非说肚中的孩子是她的,并且说她给康靖下药是受了他的威逼,还不知道从哪弄了一块玉佩来做为凭证!这摆明了是要将康靖的死扣到他的头上,让他做为背后主凶承担一切的罪责。 与谢美华有染,可比他碰了康靖一个妾室的罪名要大得多,何况谢美华还杀夫了,并且说肚中的孩子是他的,这乱了弑夫乱血脉之事,别说宗室,是普通人家都无法忍受的。这事明明与他没有关系,这顶黑锅扣在他的头上,让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拒不承认,甚至说可以让谢美华生下孩子来滴血验亲! 他与谢家各据一词,双方的证人也只有自己身边的下人,而且谢美华拿出来的玉佩上也没办法证实是他的,宏王一时之间也不能做出判断,只能让他先回府,等候进一步的调查。 他得意洋洋的瞥了一眼谢家人,向宏王拱手,准备离开时,看到了宏王以及宗正寺其它人的目光,心一下子跌到谷底。他看到从宗室人的目光中都流露着对他的厌恶,这种厌恶让他真正的害怕了起来,要是被宗室厌恶,没有宗族里的支持,他想要夺嫡的困难就大多了。 他气愤的离开宗正寺,准备自己查出谢美华的奸夫,替自己洗清罪名。在回府的路上,他听到了那首童谣。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来; 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五兔子一去不回来,这几个字像是针一样的扎在他的胸口上。他一把撩开车帘,咬牙切齿:“去将这唱童谣的人都抓起来!” 护卫没动,他怒了,“怎么,本殿下也使唤不动你们了?” 护卫首领低声禀报:“四皇子殿下,满京都都是在唱这首童谣的人,哪里都能都抓起来。” 楚轩淼一下子楞了! 这首童谣那童谣从表面上看,就不像是一首普通的孩子唱的。那内容写的明明是在说一场复杂的阴谋,而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不就是在影射康靖之死吗? 这要不是另有具心的人编出来针对他的,他真就不信! 楚轩淼憋着一股气回到了他的府里,这口气实在是憋不下去,比谢美华的攀咬更让他难受。 如果说这童谣中的五兔子暗指的是暗指康靖! 他这是童谣的哪只兔子?而另外多出来的八只兔子又在这个事件里各是什么样的身份,做了什么样的事! 编出这童谣的黑手到底是谁! 楚轩淼越想越阴暗,越想越无法承受:“给本殿下查,一定要查出童谣的出处!” 恨不得将自己的头低到胸口上的侍卫首领应下,快步退了出去。 总管战战兢兢给他送了一杯茶,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再过两天,是将军府二公子成亲的日子,您要不要过去?” 楚轩淼刚想喝茶杯冷静了下,听完这话,手中的茶杯“咔嚓”一声捏碎了,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他哎哟叫了一声,甩开碎片,脸上却浮出现了一抹残忍:“去,当然要去,本殿下还得给将军府送一份大礼去。”他府中的某个东西,是该拖出来晾一晾了,让将军府也看看。 呆在王府里的楚轩森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写那首童谣给若伊,他的初衷真只是让若伊打花一下时间的,没想到她会让人将童谣给传了出去,并且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不过,楚轩森的笑容没能维持多久,转成变成了阴森森的微笑,眼底的杀气突然就开始乱了起来,像是被人突然戳到了他心底呵护得最深的宝贝。 四周伺候的人都忍不住退后了小半步,他们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可怕啊,这是他们温柔平易近人的安王吗? 他们怎么觉着眼前是一头随时会将人撕碎的猛兽! 楚轩森冷冷的笑了出来,他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生过气了。上次一生气,还是在他知道一切真相,知道那几个傻小子在他迷失了的时候犯下了大错时。那个时候,他真恨不得打死那三个小子,掐死父亲,再捅死自己。 现在,他又开始犯错了吗? 将童谣传出去,这件事必定不是若伊能想出来的招,只怕是曹陌在若伊那看到了童谣,觉着可以利用一下,来搅乱现在京都里的局势。 曹陌那个无其不用的小子,是做得出这种事来的! 虽然这事他会处理得很周全,不会让人怀疑到若伊的身上,但他的这种举动让他很不得劲! 任何人不能给他的妹妹带来危险,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也不行! 他当初的决定没错,曹陌不适合若伊的,他应该更果断一些,直接与若伊说清楚,让她远离了曹陌这个祸头,而不是心头一软,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现在,借着这次他们的和离,干脆弄假真成好了。等到他夺了皇位,有他把关,小妹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保证个个比曹陌强! 还在苏府门外马车里的曹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只觉着被一股寒气裹着。 要是他知道此时楚轩森的想法,一定会跳起来吼:他是无辜的,绝对的无妄之灾! 若伊完全不知道自己将童谣传出去后会造成这样轰动的效果,她还是津津有味的研究着小麻花从谢老夫人那里问出来得来的方子。完整的药方,以及各种药的分量,小麻花都从谢老夫人那里都一一问到了。 并且,小麻花还留在谢府里,看着谢家被抄家,看着谢老夫人因为迷魂的症状没消,又以惊吓之后中疯的完整一幕,才回来的。 “做得好。”若伊很大方的将石榴好不容易从梁姑姑那讨好的松仁儿分了一半给小麻花以及从瑞王府里回来的小葵花。 据小葵花的后述报道,瑞王真的写了休书给瑞王妃,还派人将这休书送到了宏王的手上,宏王二话不说就在宗正寺备了案。被扫地出门的瑞王妃和她的陪房都与谢家人一起被押入了宗正寺的大狱里。 “精彩的大剧啊。”若伊感叹着,要是能亲自去看看,那该多好。 祝姑姑进屋,正好瞧见若伊拿着松仁儿往自己嘴里塞,急忙过来夺下:“县主,这东西燥热,现在可不能吃。” 若伊嘿嘿一笑,将手心里所剩不多的松仁儿都丢进小麻花和小葵花的食盒里:“一时忘了。” “可要注意着才好。”祝姑姑拿帕子替她擦拭干净手,转身就瞪着石榴:“不是让你在屋内伺候县主,怎么又大意了。” 石榴欲哭无泪:“祝姑姑,我只不过是去替县主倒杯茶。”谁知县主这点儿功夫就会偷吃,还是偷吃小麻花和小葵花的口粮。 若伊扯着祝姑姑,摆出她一贯的表情:“祝姑姑,我饿!” 祝姑姑哭笑不得:“县主,你不刚刚才吃了一碗牛乳茯苓霜了吗?吃多了可胀肚。”现在可比不得以前,多吃点让县主去园子里玩一阵,跑跳一阵就消了食了。 梁姑姑抱着一堆东西进来,摆在桌上,立即收到了祝姑姑求助的目光,她笑着道:“县主,过两天二公子成亲,您打算给二奶奶送什么礼了?” “啊,我忘了。”若伊蹦了起来,又惊得祝姑姑一连串的惊呼:“县主小心,慢着点儿。” 梁姑姑也过来扶着她到桌边坐下:“您可是出嫁的姑奶奶,当然得送礼了。这里的东西您挑一挑,挑出两样来。” 若伊左右看了一圈,桌上的东西很多,但她分分辨不出好坏来,这下子真不知道要挑什么好,她将大姆指塞进了嘴里咬着指甲,求助地看着梁姑姑:“为什么要挑,都送不行吗?” “不行。”梁姑姑将她的右手拉出来,掏帕子替她擦拭了一下姆指,才道:“二爷是庶出的,二奶奶出身也一般,您要是礼送得太重了,将来他们如何给您回礼?老奴已经另外准备了一对青瓷碧玉瓶,四匹锦缎,您再在这一堆东西里挑出两件来,就差不多了。” 若伊“哦”的应了一声,有些懂了,这些人际往来,她并不很明白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1、再见苏如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仔细的将桌上的东西都看了一遍,然后挑出了一块翡翠玉牌和质地差不多的翡翠玉镯,觉着这两件东西比较符合她的心意,才将这两件东西拿给梁姑姑看:“梁姑姑,你觉着这两件可以吗?” 梁姑姑接过来,笑眯眯地问:“县主为什么挑这两件呢?”这两件东西并不是这一堆东西里最好的两件。 若伊笑了笑:“都是翡翠玉,而且像是一块石头上开出来的,这两件东西送给二堂兄和二堂嫂,寓意好啊。” 梁姑姑赞许的点了点头,“县主考虑得很周全。这新婚礼物,确实意头比较重要。”她让荔枝拿了一个小红木匣子过来,将玉牌和玉镯都装了起来。 若伊被赞了两句,很得意,伸手拉住了梁姑姑的衣袖,眼睛在桌上又转了一圈,道:“梁姑姑,那我得给三公主,四姐姐挑什么礼物,也是从这中间挑吗?” 梁姑姑没有回答,反而挑眉反问:“县主觉着呢。” 若伊松了手,围着桌子绕了一圈,最后摇了摇头:“三公主见得多了,这些东西在她的眼中太平常了,礼物该挑有特色的,有寓意的,贵重不贵重并不重要。”她看到梁姑姑点了头,兴趣高,又道:“以前姑姑说过,四姐姐嫁的魏征家境不怎么样,那给四姐姐的礼物反而实用最好。” 祝姑姑都忍不住鼓掌:“县主,真棒,一点也没错。”荔枝和石榴也连声跟着赞,若伊高兴极了,要是背后有根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干脆带着石榴荔枝去翻她的小私库,说要挑出几件最合适的礼物来。 祝姑姑冲着梁姑姑点头,有梁姑姑这么一打茬,县主完全忘了要零嘴儿吃的这回子事了。 到了苏君丹成亲的那天,若伊难得起了个大早,还特意挑了件朱红色的锦袍,规规矩矩地梳了个垂马髻,还戴了个嵌红宝的蝶恋花簪,两根红玉梅花钗。 朱红锦袍原本若伊这个年龄穿太老气了,可是若伊穿起来非常的好看,衬着她皮肤白皙如玉,到哪都会吸引人的视线。 昨晚她试给曹陌看的时候,曹陌眼睛都看直了,要不是还顾及着她有孕,只怕当场就将她给扑倒办了。 梁姑姑送若伊到了大门处,苏君释早在就马车旁边等候着了。 这次回将军府,是若伊有孕后头一次出门,虽说是回将军府,但婚宴上人多事多,大家都严阵以待。这次若伊身边跟随着的人,也多了个燕谷和荔枝。 “好紧强。”若伊耸了耸肩。 苏君释差点没忍住抬手去刮她的小鼻子。 他默默的对自己道,这是在府门,男女七岁不同席,亲兄妹也得避嫌。何况现在盯着苏府的眼线中,有三处必定是来自于大哥二哥三哥手底下的人,他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他们抓现形的,到时候…… 硬扛上一个哥,他得半死。 一块儿扛上三个,那他是找死。 虽然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儿,但能拖一天算一天。 若伊一行到了将军府的巷子口,巷子子的马车都排了好长一溜了。有文人,但多数都是骑马的武将带着家眷。 那些武将们瞧见了苏君释,都大声的打着招呼,一点也没有在街头府门口喧哗的不自在感。还有几个直接下马,迈开步子就到苏君释的马前来了:“苏小将军,等会儿可得一块儿好好喝上几杯。” “那是当然。”苏君释也下了马,与那些武将们拱手笑谈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马车。 在门口迎客的苏磊兄弟和苏君琛也看到了苏君释他们,苏磊对身边的苏君琛提醒了几句,苏君琛也迎了过来,:“大堂兄,五妹妹来了。” 若伊撩开车帘,笑了笑就算打招呼了。 苏君释也“嗯”应了一声,脸上没个笑模样,但苏君琛看得出来,他的目光比以前在将军府里时要温和得多,不再像以前那般生人勿近了。 苏君琛体贴的一笑,道:“我刚刚让人送信进去了,一会儿府里有人出来接五妹妹。” 苏君释倒也不客气,直接应了:“好。” 前面的客人都被迎了进去,若伊的马车很快就到了府门口。燕谷,石榴先跳下了马车,立在一侧,跟下来的祝姑姑荔枝小心的扶着若伊下来,青柚则留在最后面。 邹氏带着人迎了出来,若伊上前喊了句:“三婶婶。” 邹氏上前一把扶着若伊的胳膊,笑道:“可别乱动,你现在可是双身子,是将军府的宝贝疙瘩,可不能大意。”邹氏的态度比以前要亲热和多,笑里甚至带着一些谄媚。 若伊浑身一颤,只觉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底有些不安,要不是碍着这是在大门口,她就直接问出口了,三婶婶这是想干嘛。 门外突然静了下来,同时晌起了唱客的声音:“四皇子到!” 青柚急忙往若伊身边一拥,差点没将邹氏给挤出去。 若伊感觉到了一股恶意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皱眉回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从楚轩淼的马车里下来。 苏如瑾,她竟然与楚轩淼搅合在了一起。 苏如瑾已经梳了妇人头,身上的衣服、头上的首饰与楚轩淼同坐一车的事实,已经向众人宣布了她的身份。楚轩淼还没大婚,也没正式开府,府内是正妃侧妃都没有,他身边的女人,顶破大天也就是一个妾室而已。 一直被关在府里的苏如瑾是一点儿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根本就没想到以前高高在上的四皇子已经被皇上厌弃,甚至是名声狼藉了。她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想着如何借近水楼台攀上楚轩淼,搏一把滔天的富贵。 没等她动脑筋如何攀上楚轩淼,她就被楚轩淼强要了身子,还是一场近折磨的欢爱。不过她到是不在意,四皇子登上了皇位,她就是有份位的娘娘,将军府的众人都在拜在她的脚下。昨天又番折磨后,楚轩淼说今天要带来她来将军府里参加苏如丹的婚宴,她就想着要回府来出一口恶气的。 大门口的苏家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四皇子一直找苏老将军的茬他们都清楚。今天不清自来,还带了苏如瑾,只怕是来者不善的。 果然,楚轩淼恶劣的冲着苏海一笑,对苏如瑾道:“楞着干什么,还不过来见礼。”他并没有当街说穿苏如瑾的身份,但言下之意的挑衅流露无疑。 猫捉耗子,总得玩耍玩耍一番的。 苏如瑾冷冷的笑了一声,上前对着苏海微微一福,莹莹的抬起了头,目光里的怨恨直冲苏海的心窝。 京都里不少人家的女眷是见过苏如瑾的人,有人道:“这女子好像是苏家的那位大姑娘……” 又有人道:“苏家的大姑娘不是早在年前就死了吗,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苏海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看着苏如瑾眼中的怨恨,只觉着一股血往胸口上喷涌,恨不得上前直接掐死苏如瑾。 毒蛇,这是一条毒蛇,他怎么就能养出这样一条不分好歹的毒蛇来呢。 苏如瑾轻哼一声,喊了一句:“父亲,我回来了。” 同时,苏君释一把扶住了苏海,大声道:“大伯父,何必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而生气,人要自甘堕落,不是您教导不利的过失。”他的声音够大,一下子将苏如瑾的声音完全的盖住了。 邹氏也回过神来,上前道:“原来是张家表姑娘,穿着打扮都变了样,一时间我都差点不敢认了。不过,你不是带着大嫂给的嫁妆回原籍与未婚夫成亲去了吗,怎么……”她也学着楚轩淼的样子,欲说又止了。 一句张家表姑娘,一句未婚夫,一句欲说又止的话,该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得清清楚楚了,足够任何人在脑子里勾画出一个不甘贫穷,不知廉耻,不惜一切往上爬的贱人的经历。 一些以前上苏府来相看苏如璃,而被苏如瑾搅和了的人家也“恍然大悟”,对旁人道:“对了,这是将军府大夫人的表侄女,当初大姑娘过世后,大夫人接了这位与大姑娘有八分相似的表侄女养在身边,我以前在将军府里还见过呢。” “是了是了,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一一句没有特意隐藏的交谈声一下子偏开了,硬生生给苏如瑾扣上了张如烟的帽子。 苏如瑾气得头顶生烟,她尖叫:“胡说八道,我就是……” “啪!”楚轩淼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将苏如瑾打得脸偏向一边,漂亮的腮邦子一下子肿了起来。 苏如瑾被打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挨这一下。 楚轩淼倒是想到了将军府可能不认的。当初将军府舍得下本钱来安排嫡长女的死,给苏如瑾弄另一个身份,就注定了苏如瑾没办法再重新恢复将军府大姑娘的身份。他的目的也不是来揭穿苏如瑾的身份的,这样的羞辱,不需要揭穿也得达到。 像现在,他打的是谁,他清楚,将军府里的人也清楚,将军府里的人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打,却不能有半句话。 楚轩淼取了条帕子,擦拭了一下手掌,冲着苏海笑了笑:“苏大人别生气,贱婢不懂规矩。” 苏海被苏君释那么一提醒后,气走的理智也回了笼,倒是恢复了平静,摆与他一贯文人的风雅姿态,冲着楚轩淼道:“四皇子殿下,以前她是我将军府的表姑娘,将军府得护她一二。她竟然进了四皇子府,成了四皇子的人,那就任由四皇子管教。” 他们的好心苏如瑾当成了驴肝肺,苏如瑾一味的要往火坑里跳,还帮着外人想拿将军府的面子往地上踩,那就任由她自己去搏她的前程,他们这些恶人也就不拦着了。 他不再往苏如瑾,冲着四皇子一弯腰:“四皇子里面请!” 苏如瑾不敢怨恨四皇子,仇恨的目光只得落到了她面前的苏海她们身上,但迅速一瞥之后,也承受不住他们目光中的厌恶,最后投向了若伊。 若伊不满的皱眉。 哥哥们常说,恶人就喜欢专挑软柿子捏,她是个软柿子吗? 楚轩淼看到了苏如瑾目光里熊熊的怒火,他满意的笑了。 他带苏如瑾到将军府里来,至于羞辱将军府只是一个开胃菜,他的目的是送苏如瑾进将军府,他要让将军府骨肉相残。就算苏如瑾没办法在将军府里闹出点什么来,但也会彻底的死心,到时候他利用起苏如瑾来,就更加的妥当了。 楚轩淼跟着苏海进了苏府。 苏如瑾做为女眷不能跟着楚轩淼去正院,邹氏叫过一个婆子,不客气的吩咐:“你带着她去西三厅。” 苏如瑾变了脸色,将军府的西三厅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下人休息的地儿。她脸色一变,指着邹氏就道:“你,你竟然将我打发在西三厅?” 邹氏退后了两步,目光中的不屑是赤果果的:“你只怕连个妾室都没争上去,不去西三厅,难不成还能与满府的正头夫人同居一厅,同坐一席?”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苏如瑾的心窝,她差点没晕过去。 邹氏也不待苏如瑾发作,转身又回到若伊的身边,道:“五姑奶奶怎以还站在这里,软轿呢,还没来吗?” 那边婆子们急忙将一顶清雅软轿抬了过来。 祝姑姑亲自扶着若伊上了轿,邹氏帮着放下了轿帷,笑道:“姐妹们在天香楼那里等着你呢,快去吧,你喜欢吃的,喜欢玩的,还有暖阁都给你收拾了出来,要是少什么,就让丫头们过来与婶婶说。” 若伊笑着点头,应下:“有劳三婶婶。” 苏如瑾气极败坏想扑过来,几个腰大膀粗的婆子往她面前一拦。她根本就靠近不了若伊和邹氏。 苏如瑾身边跟着的两个丫头是楚轩淼安排跟着苏如瑾进将军府来执行秘密任务的人,哪里会让苏如瑾坏了她们的行动,马上一左一右的拉住了苏如瑾,小声的警告道:“张姑娘,别乱来,要是丢了四皇子的脸,您可是知道四皇子的脾气的!” 苏如瑾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多做挣扎,乖乖的跟着人去了西三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2、油纸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瑾被不甘不愿的跟婆子走。 这一路上,她碰到了不少将军府里的丫头婆子们,那些丫头婆子们看她的目光如同针扎在她身上一般,让她无比的难受。 甚至她还听到了几个丫头婆子们的窃窃私语了起来:“真没想到这张家表姑娘放着堂堂的正头娘子不做,去四皇子府做侍妾。” “只怕连个妾也没混上去。” “山鸡还想变凤凰,也不看看她有没有这命……” “这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一句一句比刀还利,都刮在了苏如瑾的心头上。这些天在四皇子府里,这些话她不知道听了多少,虽然她爬上了四皇子的床,却没有得个名份,四皇子府里像她这样没名没份的人多了去了,她只得默默地将那气往下咽。 可现在回到了将军府里,说这些话的人变成了她以前在她面前连腰背也不敢直的丫头婆子们,她这口气就再也咽不下,而有一股往上冲的欲望。 她刚过月亮门,就站住了,不再往前走。 领路的婆子诧异的回头看着她,道:“表姑娘,请随我来。” 苏如瑾不搭理她,调头就往青松院的方向而去。 领路的婆子急了,一路小跑拦下了苏如瑾:“表姑娘,您要去哪?” “让开。”苏如瑾板着脸,冷冷地道。 领睡的婆子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让。这位表姑娘可真是大夫人的侄女,还得很大夫人的宠爱的。三夫人她怕,大夫人她也怕,这些主子都能处置她的权力。 苏如瑾往前逼了一步,那婆子忍不住退了一步。 婆子被逼退了两三步后,也急了,她也不傻,认得这路条通往哪里。今天二公子成亲,新房也离青松院不远的,要是表姑娘跑过去闹了事,大夫人也保不下她的。 她一把拉住了苏如瑾的胳膊:“表姑娘,您不能去。” 苏如瑾一把推开婆子,怒道:“凭什么?” “凭你的身份。” 苏如瑾猛的抬头,前面小径拐出一个穿着青蓝色对襟的四十出头的妇人来,她堵在了去青松院的必经之路上,冲着苏如瑾道:“表姑娘,您认为,你合适过去吗?” 苏如瑾认得这妇人是兰姑,苏平的妹妹,以前一直在照看老宅,自打祖母修佛之后,祖父就让她从老宅过来,帮邹氏将军府。 苏如瑾面对兰姑,可没有之前面对婆子的那股气势了。 兰姑见苏如瑾不说话,又道:“表姑娘,你又有什么脸面过去呢,你梳了妇人头,到时候各家夫人姑娘问你,夫家是哪家,你要如何说,说你是四皇子的谁?” 苏如瑾的脸色变了,忍不住退了一步。 她明白,兰姑的话都是真的,她要真过去必定会遇上这种局面的。甚至她连撒谎的机会都没有,撒谎了,可是会激怒四皇子的。 可是不去的话,她如何能见到母亲! 苏如瑾咬紧了唇,她心里有数,这次回将军府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回将军府了,而将军府也是她最后的期望了。 在四皇子府的这些日子,她太清楚没有家世,没有身份的女子想要争上一个好名位是不可能的。如果她能恢复是将军府大姑娘的身份,不说四皇子的正妃,侧妃是一定能够资格的。 将军府里唯一能帮她的人,只有母亲了,只要母亲当着今天亲朋好友齐聚一堂的机会,宣布了她的真正身份,谁都没办法抹掉她的存在了。 苏如瑾一把拽下了自己发髻上的金钗对准了自己的咽喉,缓缓地走到兰姑的面前,道:“兰姑,我要见母亲。” 兰姑摇头:“不可能。” 苏如瑾狠了狠心,将金钗用力往脖子上一戳,脖子上立即破了个洞,流出血来,苏如瑾道:“如果我死在了这里,你们就与四皇子交待不清了。” 兰姑犹豫了。“能不能让我去请示一下?” “不行。”苏如瑾尖叫着。 这事要是传到了祖父,父亲,甚至大哥的耳中,他们都不会管她的死活的,甚至有可能会出手让她死。她已经被他们放弃过两次了,她不能再让人放弃第三次! 苏如瑾身后的两个丫头,不露痕迹的退了两步,与苏如瑾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瓜子脸丫头那个瞥了一眼圆脸的丫头,低声道:“你跟着她,我寻找机会。” 圆脸的丫头马上点了点头。 她们是四皇子身边的人,这次跟苏如瑾一块儿过来,并不是伺候苏如瑾的,而是借苏如瑾进入将军府后院伺机而动,完成皇子殿下的吩咐而已。 兰姑犹豫了一下,提出了一个两可的方案:“表姑娘,大夫人在接待各家夫人,你总不能就这样过去吧。要不我们选个地方,你先坐下来,然后让她去请大夫人过来。” 领路的婆子被这苏如瑾和兰姑的这一番对话给吓着了,她好像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表姑娘管大夫人叫母亲? 苏如瑾犹豫了一下,她也清楚自己顶着个巴掌印不能出现在各家夫人面前的,不然,就算祖父他们不弄死她,相信四皇子也不会要她的。 兰姑提出来的办法相对算是比较妥当了,就算兰姑通知了祖父他们,他们再想看着她死,也不会让她死在将军府里的。再怎么样,她现在也算是四皇子的人,祖父他们有所顾及。 离这里最近的地方倒是苏君琛的庆柳院了,当即苏如瑾决定直接去庆柳院。 苏如瑾让圆脸丫头过来扶着她,握着金钗的手放到了胸前,稍有不对劲,就方便对准自己的心。 兰姑推了那婆子一把:“你跑一趟,将这一切说清楚,去请大夫人来庆柳院。” 婆子飞一般的跑了。 兰姑转身,在前面领路。 苏如瑾这才移开了金钗,用拳头按着之前戳破的地方,将金钗的尖锐的那边藏到了衣领下,然后让圆脸丫头扶着她往庆柳院的方向走。 她们都没有留意到,瓜子脸的丫头趁人不备,悄悄的溜进了旁边的花丛里,等苏如瑾她们都走了之后,她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地图,辩明了方向,朝着苏老将军的往处那边摸了过去。 这一路上,她也碰到过几个丫头婆子,她都借口说要去替主子取马车上更换的衣物,倒也没有引人怀疑。 她按地图上的指示,从后面的演武场直接绕到了苏老将军院子的后门处。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就在后门仔细观察了一画,最后挑定门边的石兽后面,移开了上面的铺地鹅卵石,开始挖坑。 她挖了一个四尺见方的小坑,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包,直接放进坑里,又将土盖上,又将鹅卵石铺上,还用力的踩了两脚。做好了一切,她掏出块帕子擦拭着沾了泥的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啪!”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上,耳后有人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瓜子脸丫头吓了一大跳,猛的回头,对上一个陌生丫头的脸。她强撑着,笑了笑:“姐姐,我刚才摔了一跤,手上沾了些泥。”她还很镇定的将手摊开来,让人看掌心里的泥。 “骗人,摔跤的话,泥怎么会进指甲里。”若伊从一颗树后闪出来,看着瓜子脸丫头:“我认得你,你是跟楚轩淼和张如烟一块儿来的丫头之一。” 瓜子脸丫头变了脸色,她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了个正着,她转身想跑,青柚两下将她制住,还拿沾了泥的帕子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石榴从身上摸出把短匕首来,三下两下,就将瓜脸丫头刚刚埋下去的东西给挖了出来。 瓜子脸丫头脸都吓白了,唔唔动着,不停的摇头。 若伊伸手去接油纸包,石榴急忙缩回了手:“县主,太脏了。” 若伊只得放弃了,还很兴奋:“那你打开来看看。” 社姑姑急忙出声阻止:“县主,还是先通知老太爷吧。”这纸包里只怕是什么紧要的东西,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身边还有燕谷这个不太知底细的丫头在。 哎,县主真是个福星啊。 她们一行人原本都快到天香楼了,县主偏说想要见老太爷,还不愿意走夹道那边绕。她拗不过县主,只得让荔枝先去天香楼送个信,让她们几个陪着县主从小路绕到后门这来。 结果,青柚就发现了那个可疑的丫头,然后遇到了这事。只怕这个丫头埋下的这个油纸包,是能毁掉整个将军府的祸害! 燕谷低垂着头,仿佛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若伊想了一下,对祝姑姑道:“我们还是进院子,留石榴在这守着这丫头。然后让人去寻祖父和大哥过来,可好?”她原本是想自己动手从这丫头的嘴里问出真相的,但是她现在不敢随便再使用巫力,倒不是因为身体状况不好,而是怕被这几个哥哥知道了,又轮流着来数落她一番。尤其现在曹陌天天蹲在府门口,哥哥们要是来了,会被发现的。 祝姑姑想了一下,觉得若伊这个办法很妥当。 石榴将油纸包递给青柚,出手打晕了那个丫头藏到旁边的花丛里,自己在旁边守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3、诬陷与疫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敲开了后门,守门的人瞧着祝姑姑,笑了:“县主来了。”他们都习惯了,这后门都变成专门给县主走的了。 若伊一行进了院子,直接到了厅内坐下,有眼力劲的人马送来了茶水和点心。 祝姑姑随便点了两个下人,“迅速去请老太爷和释大爷过来,说县主有请。” 下人匆匆去了。 若伊一块点心还没下肚,苏君释就过来了。 他进厅,也没坐,直接问:“忘了什么吗?” “嗯。”若伊应着,悄悄眨了眼。 苏君释微微皱了眉头,转头看向祝姑姑。祝姑姑见旁边没外人,才低声道:“四皇子府过来的丫头在院后藏了东西。” 青柚将油纸包递给了苏君释,苏君释没接,对若伊道:“给叔祖,那个丫头由我去处置。” 若伊点点头。 苏君释才出去没多会,若伊第二块点心下肚的时候,苏老将军就回来了。 他认为是若伊见到了苏如瑾,怕他生气,先跑过来给他提醒来了。这个傻丫头,也不想楚轩淼带着苏如瑾过来是存心给将军府添堵的,怎么会在见到他的时候不提呢。 不过,当初将军府果断的给苏如瑾办了丧事,事后又给苏如瑾安排了柳如烟的身份,一切没有漏洞,倒是让楚轩淼没办法做得太过份。终究将军府的嫡长女,与一个投靠将军府的表姑娘,对将军府的影响区别很大。 何况,他原本就看透了苏如瑾,也死了心,也就不会有什么伤心了,更不会被楚轩淼恶心到。甚至他借着下人的传信,借口有事将楚轩淼晾了那里。 若伊马上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急忙冲青柚道:“东西呢。” 青柚警惕地看向门口。 苏老将军也觉着气氛不太对,让厅外的人下去。青柚这才从怀里取出油纸包双手捧给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折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叠信,他抽出来看了几封,脸色大变。 这是几封与北狄王来往的书信,其中甚至有一张边城的防务布局图! 而且那些书信的开头称呼都是他的表字。 苏老将军猛的站了起来,手都在发抖:“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若伊道:“刚刚在后门处,我看到苏如瑾身边的丫头埋在后门石兽后面的。” 一提苏如瑾,苏老将军就想到了楚轩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楚轩淼带了苏如瑾过来,不光是想让将军府丢人,还布下了这样的暗棋。 苏君释回来了,两手空空,若伊好奇地问:“那丫头呢?” 苏君释忍住伸手揉她头发的冲动,淡淡地道:“那丫头控制住了,不用担心。”他看了一眼苏老将军:“眼下,得寻到苏如瑾,她身边还有一个丫头。” 苏老将军慎重的点了点头,他与苏君释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的对若伊道:“你直接去天香楼,不能再去其它任何的地方。” 若伊扁着嘴:“我……” “没有可是!” “不能讨价还价!” 苏老将军又与苏君释拒绝。 若伊嘟着嘴站了起来:“去就去。”走时还不忘又抓了一块点儿。 祝姑姑她们匆匆福了福身子,追着若伊去了。 苏老将军目送着若伊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道:“你不会只控制了那个丫头吧。” 苏君释点了下头:“不错,另一个丫头身上带着疫病的病毒,我已经派人去解决那个丫头了。而且我还从那个丫头的嘴里问出来,楚轩淼的最终目的是是你手上的兵符。” 苏老将军目光一沉:“东广大营!看来,四皇子所图不小。” 楚轩淼的最终目的是兵符,那就是想要兵权,这样偷偷摸摸的盗兵符,只怕是想逼宫。 而且他在将军府里偷藏那些书信,甚至下疫病的病毒,是想用这两个手段来逼他就范。书信成功了,就反咬他一口,苏如瑾可以摇身一变,成为指证将军府私通北狄的人证。要是疫病成功了,将军府就会成为疫病的源头,被关押处死再正常不过了。 不得不说,这两个都是抄家灭族的狠毒手段。 苏老将军能想到的,苏君释差不多也能猜到了,只不过他不想操这份心而已:“竟然选定了,要那位没提出要求之前,我们还是做我们的直臣。至于兵符,也可以布一局。” 楚轩淼想要兵符,那就给他一个好了,天天遭狗惦记也让人很烦。 苏老将军翻了个白眼:“上哪弄一个假的来。”他可没这个心思,从没想过要做个假的以防不备之需。 不过这些难不到苏君释:“我现在就仿做一个。” 苏老将军转身进了屋子,没一会儿拿出来一个巴掌大的铜符递给苏君释。 苏君释扫了两眼,点头:“知道了,一会儿我就将假的藏到你书房里去,至于那个楚轩淼的人能不能混进书房偷出来,就看她本事了。” 苏老将军想了下,也觉着就这样了,要是太容易偷,想必楚轩淼也不会相信那是真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事,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院了里就有下人大声喊:“老太爷,出事了。” 苏老将军出了厅,不满地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道:“表姑娘在庆柳院挟持了大奶奶。” “什么,庆柳院!”苏老将军吼了一声,刚刚五姐儿可是从院门出去的,要去天香楼,必定会经过庆柳院的,以五姐儿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必定会凑过去看热闹。 只见身边的苏君释如风一般的冲了出去,他也立即追了上去。 此时的庆柳院,也格外的热闹。 苏如瑾的金钗没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是架在了黄氏的脖子上。 当初决定到庆柳院来,只是因为庆柳院最近。 她真没想到会在庆柳院里看到了黄氏,按理这个时候,黄氏应该陪在母亲的身边帮着操持才是。 黄氏比一年前老多了,整个人也没有什么精神,她差点没认出来。黄氏看到她的时候也楞了一下,失口喊了句:“妹妹……” 苏如瑾低垂下了眼帘,什么也没有说。 说真的,她也是恼黄氏的,要不是黄氏相助,当初她哪里能出得了将军府,也就不会有今天了。她是年轻不懂事,黄氏也不懂吗,黄氏是明明想看她的笑话的,才会狠心推了她一把。 黄氏恨着苏如瑾的,当初要不是苏如瑾非要她帮忙,她又如何会落到这个下场。 苏君琛一个月只进她一次房,而且几乎不与她说话交谈,都是尽了义务后就匆匆离开,她天天得到张氏的面前去立规矩,从早忙到晚,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府里的姐妹们,每个都对她避退三尺。她真的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回家哭诉过,家里也不帮她,甚至想挑一个庶妹送过来给苏君琛做妾,日后生的孩子记在她名下。 她看到苏如瑾的这样子,心情一下子舒畅了,挑眉笑道:“看来,妹妹最近过得很好,进来坐坐吧。” 要是以前的苏如瑾,一定会被这话给激怒了,现在她反冲着黄氏讨好的笑了下。 黄氏的心情格外的舒畅。 兰姑急忙过去冲着黄氏行礼,道:“大奶奶,请暂时回房,让下人关紧门窗。” 黄氏听了这话不乐意了:“我的院子还由不得你做主。” 苏如瑾的笑话,她怎么会不想看呢。 苏如瑾走到了黄氏的身边,可她并没有如黄氏所想的只是坐下,而是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金钗架在了黄氏的脖子上。 黄氏一下了哑了声音:“你想做什么。” 苏如瑾笑了,冲着兰姑道:“麻烦兰姑去催一催母亲,顺便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带出去,要是留下一个,我就在她的脸上戳一个洞。” 黄氏吓得尖叫,急忙大喊:“出去,快出去。” 丫头婆子都出去了,苏如瑾这才让圆脸丫头帮着她将黄氏绑了起来。 圆脸丫头在帮助的时候,偷偷从自己的香包里倒出了一点点的粉末洒在黄氏的脖子上,以及苏如瑾的衣裙上。 窗外,有人冷静的看着这一幕,目光集中在了那个香包上,看来,那个香包里装的并非是香料,而是疫毒病人的干涸血液磨成的粉末。 张氏很快就赶了过来,进了院子,她看到梳了妇人头的苏如瑾,想到刚刚兰姑与她说的那一切,原本还有一线希望的心彻底的灭了。 这不是她的女儿,绝对不是! 苏如瑾很开心的看着张氏,笑着:“母亲,你终于来了。”她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张氏一点也不觉着她的眼泪会让自己伤心,甚至有些木然,她直接问:“你今天回来,想要做什么?” 她真希望,苏如瑾能知错,能悔改。 苏如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母亲,我现在在四皇子的府上伺候了四皇子。如果你帮我恢复了将军府嫡长女的身份,我就能做侧妃。将来等四皇子当了皇上,我就是贵妃了。” 张氏真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四皇子三番五次针对将军府的事,苏如瑾不知道吗?也许,这一切在苏如瑾的心中都不重要,甚至说比不上她做侧妃,做贵妃的事来得重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3、晚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瑾在张氏的脸上见不到高兴的表情,不由的皱了眉:“母亲,您不为我高兴吗?” 张氏根本就笑不出来,以前她也没有觉着苏如瑾的想法什么不对劲,也没有认为苏如瑾想嫁个高门大户有什么不好,才会一味的想偏帮着苏如瑾,满足苏如瑾的愿望。但带着苏如瑾处处抢邹氏帮苏如璃看中的人选,甚至不惜拉下脸拦着魏征。 可是苏如瑾意欲借名声赖上赵书涵的事,也给了她一个重击,她虽然出身不高,只认得几个字,但也是自文人家中,知道女儿家的名声有多么的重要。她怕苏如瑾一错再错,才会转头劝苏如瑾认命,从苏君琛安排的那三个人家中挑选一个。 苏君琛强行将苏如瑾送到寺院,她也是恨苏君琛的无情的,可苏如瑾的再一次私逃,更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之前她还能骗自己,当初苏如瑾私逃出府,是年幼不懂世事,被孟二公子引诱,又有黄氏的唆使,才会做出那种傻事来。 可一而再,再而三,还能说年幼无知吗? 之后,苏海让苏君琛送她回娘家住了几天,在娘家里,她听到了父亲母亲哥嫂对她的埋怨,她才渐渐的看到了因在意苏如瑾而一直忽略的事实。苏君琛那样处置苏如瑾的方式是没错的,苏家不再是以前那个不被人在意的三品将军府,而是京都炙手可热的人家。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将军府,有想巴结的,有想利用的,甚至有想陷害的,不能让苏如瑾这一粒老鼠屎,毁了将军府。要是将军府毁了,张家也是会受到牵连之祸的。 张氏叹了一口气,一脸失望地看着苏如瑾,道:“这些年你一直跟在你祖母的身边长大,我有些地方确实是忽略了教导你。可你也这么大了,有辩明事非的能力,一些事你是真不知道,是不愿意去想,还是对你来说真的不重要?以前的过往什么都不说了,你觉着家里亏欠了你的,你要闹腾,我劝不了你。就今天的事,你认为还可能继续下去吗?” 张氏一挥手,她身边的丫头去关上了院门。 苏如瑾惊了:“母亲,你要做什么?” 张氏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道:“你放开黄氏,放下金钗,我派人送你去西三厅,我们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要不然,你也别怪我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苏如瑾再不明白就真是个傻子了。 她之所以敢跑到过来闹一场,就是想着自己真是将军府里的大姑娘,相着祖父父亲母亲还有兄长不可能一点点也不念着骨肉亲情,真对她斩尽杀绝。 可现在母亲的举动,彻底的毁掉了她的信念。 连母亲都能对她狠下心来,那兄长父亲,甚至没有感情的祖父会怎么对她? 苏如瑾有些慌了,更多的是歇斯底里:“母亲,连你也不管我了?” 张氏木着一张脸,根本没有什么表情:“管,我管过很多次,可是我说的话你听吗?现在是我最后一次管你,放了黄氏回西三厅。” 苏如瑾听明白了,母亲是不会帮她的,甚至也不愿意管她了。现在在母亲的眼中,她甚至还没有黄氏来得重要。 她从没有想到,母亲会是这样一个态度。 苏如瑾真的觉着世界塌了,她最后的希望也没了。 她手一颤在黄氏的脖子划了一条口子,血珠子一下子就迸了出来,黄氏只觉着脖子一痛,哭叫了起来:“母亲救我。” 黄氏的求助,让张氏的脸上有了表情,她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如瑾狰狞地看着黄氏,被打了一巴掌的脸红肿得有些吓人,她道:“我想要做什么,我想要回我失去的一切。” 张氏摇头:“晚了。” 是真的晚了。 如果苏如瑾不从寺庙里逃走,如果苏如瑾不入四皇子府,如果苏如瑾今天不跟着四皇子来,如果在府门口苏如瑾不是怨恨将军府,而是一开口就是求助的话,那一切可能还有回旋的余地,苏家可以名正言顺地向四皇子要回自己走失的表姑娘。 但刚刚苏如瑾与四皇子在府门口的那举动,已经张扬得满京都皆知她是四皇子的人了,还是一个连名份也没有的侍妾,那就没有任何人能救得了她了。 妾的娘家人都不能算得是上正经的亲戚,何况是没有名份的侍妾,她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侍妾的表姑姑,哪里能插手四皇子府里的事。 “我不!”苏如瑾大叫道,目光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怨恨:“竟然你无情,那我也就无义。” “那你想要做什么?”院门被推开,苏君琛走了进来。 苏如瑾硬着头皮将金钗对准了黄氏的脖子,道:“你说我想做什么。” 黄氏一见苏君琛眼睛都亮了,急忙喊道:“相公,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苏君琛只轻轻瞥了黄氏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该说黄氏傻呢,还是没脑子。苏如瑾现在只是强弓之硬撑着而已,哪有敢杀人的胆子。黄氏这么一闹,不是提醒着苏如瑾往这条不归路上走吗? 他心里埋怨着,脸上没流露出半分表情。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一点点的退让,不然就会让苏如瑾越觉着有了筹码。 他走到张氏的身侧,伸手扶住了张氏,低声安慰:“母亲你先离开,这里有我呢。” 张氏也实在不想呆下去了,眼不见则心不烦,呆在这里,她只以能是左右为难。 她点点头,叮嘱了一声:“你小心点儿,”余了又补了一句:“也别伤了黄氏。” 苏君琛低声道:“我有分寸的,不会出大事,只不过黄氏要吃点苦头了。”这话,他倒是说得很有把握,他太了解苏如瑾了。 张氏“嗯”了一声,就转身准备走了。 苏如瑾真的慌了,她将金钗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尖叫着:“你敢走,我就死在这里。” 张氏的脚步一僵,浑身气得打颤,苏如瑾她还有没有一点做为苏家女的意识。今天是苏君丹成亲的日子,马上就要将新娘接回来了,府里府外都是客人,要是苏如瑾真死在了这里,那不是给了四皇子一个针对将军府的借口吗? 苏君琛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抚住了张氏,毫不留情的瞪着苏如瑾:“你要死,就死吧!” 轻飘飘的六个字,几乎是压死苏如瑾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手中的金钗成了烫手的山芋,丢了她就没有依仗了,不丢,她又不知道该拿什么来威胁苏君琛。 苏君琛料定她不敢死吧,他也不在乎黄氏,她根本就没有以威胁得到他的办法。 就在苏如瑾左右为难的时候,她身边的圆脸丫头瞧见若伊探头探脑的进了院子。 若伊老远就看到庆柳院门口围着一堆人了,走近又正好听到苏如瑾的那句“死在这里”的话。她当即就往庆柳院的大门那走。 祝姑姑可是吓得小肚子都在打颤,急忙上前拦住若伊,“县主,可不能去。” “姑姑,我得去。”若伊小脸板得很严肃,“大哥祖父不在,这一时半会儿也寻不来。要是她真死了,府里可就麻烦了。” 祝姑姑还是拦着:“县主你去也做不了什么,还是别去了。” 若伊将青柚石榴拉过来:“我做不了什么,但她们可以抓住她的。难不成,祝姑姑认为她们保护不了我?” 祝姑姑倒是对青柚石榴的身手放心,想了下,道:“那让她们去就行了。”这话一说,她又觉着不妥,青柚石榴她们的责任是保护县主,如何能让她们离了县主的身边。 若伊又听到了苏君琛的声音,这下更坚持了:“还有大堂兄在呢,一定无事的。” 祝姑姑实在是拗不过她,只得松了口,叮嘱了青柚她们几句:“你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到时候石榴动手,青柚护着县主可别离了身。” 若伊推院门进来,张氏就急了,忙赶了过来:“你现在是双身子,跑这来做什么。” 苏君琛也皱了眉,“母亲,快带五妹妹离开。” 圆脸丫头偷偷拉了一把苏如瑾,往她的左手心里塞了一个荷包,低语道:“张姑娘,这荷包里可是毒,如果能毒到长乐县主,那……” 苏如瑾打了个激灵,是了,苏君琛是不在乎她,也不在乎黄氏,可是整个将军府里的人都在乎五妹妹。如果她真的对五妹妹下了毒,那整个将军府里的人为了五妹妹,还不求着她讨要解药。虽然一想到将军府可能会因为五妹妹而妥协就觉着难受,但也认定这是她改变目前僵持局势的最好办法。 她将荷包紧紧捏在手里,流泪冲着苏如琛道:“你竟然不拿我当妹子,那往后我也没有你这个哥哥。”她一甩手,将金钗丢在了地上,道,“我去西三厅。” 苏君琛只觉着苏如瑾是黔驴技穷才会就坡下驴,也就没当回事,“好。”不过他也多了个心眼儿的,走到若伊和张氏身侧,护在她们的面前。 兰姑姑带着两个膀大腰粗的婆子过去,一左一右的将苏如瑾夹在中间,一块儿往外走,黄氏的奶嬷嬷急急过去给黄氏松绑。 苏如瑾低垂着头往外走,格外的安份,就在她走过若伊身边的时候,突然一扬手,将荷包里的东西冲着苏君琛张氏若伊站的那一块洒了过去。 她一动,黄氏也动了,直接冲过去,撞开了苏君琛。 一直留心着苏如瑾动作的青柚她们也同时出手,青柚搂着若伊的细腰飞快的退出了一丈远,远离了毒血粉的的范围,石榴直接拿手中的圆扑扇将毒血粉往苏如瑾那边拍过去,燕麦也趁乱将张氏给拖开了,同时手中飞出两颗石子,击晕了苏如瑾和那个圆脸丫头。 一时之间,整个庆柳院里乱成了一窝蜂。 苏君释冲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混乱的场面。 苏君琛看到了他,大喊:“别过来,有毒。” 苏君释的脚步没停,径直冲到若伊面前:“你有没事?” 若伊摇头,她真是嘛事也没有。 她悄悄拉了一把苏君释,低语:“不是毒。” 苏君释低声告诉她:“我知道,疫病的人身上的血痂和脓汁之类的东西磨成的粉,楚轩淼是想将将军府变面疫病区。” 若伊“啊”了一声,真不愧是两父子,手段一样的阴毒。 看着若伊吃惊,苏君释低声安慰道:“别担心,有赵书涵呢。” 若伊拍了拍胸脯,是啊,有三哥呢,就算真是疫病,对于三哥来说也不算是什么。要是连点疫毒也没办法控制,那还叫什么巫医。那边,苏君琛盯着黄氏,目光恨不得将黄氏给吃了:“你知道她会这么做!”这话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如果黄氏不知道苏如瑾的打算,就不会急冲冲这么远跑过来推开他。 黄氏张口结舌,真不知道该怎么答。 她是听到了苏如瑾和圆脸丫头的话,但是当时她只想着要趁机救下苏君琛,好好的表示一下而已,并没有想太多。 苏君琛的目光冷了,甚至连失望也没有了,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黄氏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旁边的奶嬷嬷猜到了大概,低声道:“大奶奶,这事错了。”如果当时大奶奶提醒一句,哪怕大爷救不下大夫人和五姑奶奶,也是会念着大奶奶这个情的。可现在,要是大夫人和五姑奶奶有个好歹,那…… 苏君释走到苏君释的面前,颓废地问:“堂兄,现在怎么办?” 苏君释左右看了一圈,院中主子加下人也就十几个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不过能进这院子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人。 他道:“你带两个婆子亲自守着张如烟和这个丫头。其余的人跟大夫人一起进厅里去。” 苏君琛急忙去办。不过他还不放心黄氏,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来,特意提醒了兰姑带两个婆子死死防着黄氏。 苏君释转身到院门口,反手关上了门,他就背靠在门板上等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5、救还是不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释默默的在心底数着数,还没等他数到三,院门就被人大力的拍响了,还有苏老将军粗旷的嗓门:“开门。”果然是老当益壮啊,虽然他放了点水,但能这么快跟过来,苏老将军也不简单。 苏君释隔着院门道:“叔祖,院里出了点事儿,暂时不方便让你进来,之前我已经派人去请了虚灵道长和赵大公子,只怕他们已经去了你院子了,快去请他们过来。” 苏老将军闻言,拍门的手停下了,马上大声问:“五姐儿可有事?” 苏君释觉着都有些惭愧,苏老将军对若伊的爱护可比他们还要真切。 若伊跑了过来,隔着门应道:“祖父,我没事呢。” 她拧了苏君释的腰间一把,低声问:“你干嘛呢。” 苏君释身上不痛不痒的,心里舒坦,低声道:“你别管,回头与你说。”若伊这才不再说话了。 听到了若伊欢快的声音不像有事,苏老将军才放了些心。 苏君释又道:“不过,还是请道长过来看下更为妥当。”他话音一落,马上听到了院门外传来了苏老将军吩咐苏平去请虚灵道长的命令。 一盏茶后,苏君释又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以及虚灵道长的大嗓门:“慢点,我这条老命折腾不起。” 他当即打开了门,探出头去,果不然他在一路小跑的虚灵道长身后,看到了由黑蛟推着轮椅的赵书涵。 “快进来。”苏君释催促着。 双手按膝大喘气的虚灵道长还想抱怨几句,赵书涵轻咳了一声,他如打了鸡血,立即冲了过来。 苏君释让开了身子,让虚灵道长过来,赵书涵也被黑蛟推了进来,苏君释一伸手,将想挤进来的苏老将军给推了出去,又重新关上了院门。 “小兔崽子!”苏老将军怒骂了一句,强忍着没再拍门板。 “道长。”苏君琛也急急迎了过来,苏君释一把拦住他:“你去陪着大伯母,安抚人心,这边有我。” 苏君琛点头,看向若伊:“五妹妹随我一块儿过去吧。” 若伊只得跟着苏君琛一起去大厅。 苏君释这才与虚灵道长和赵书涵低声道:“四皇子想让将军府里的人都当上疫病。” 虚灵道长直接跳了起来,差点没破口大骂。 祖宗,疫病,不是个伤风感冒! 四皇子是脑子进水了吧,将得了疫病的人在今天带进将军府,他就真认为只有将军府里的人会惹上?疫病可是不由人控制的,一但传染开来,不仅是将军府会遭殃,只怕整个京都,兵营都难逃劫难。 “人在哪?与多少人有了接触?”虚灵道长喘着粗气,眼睛在院子里四处扫视着,寻找可能的祸源根。 赵书涵进院子第一时间就瞥了一眼若伊,见她面色红润,放了些心,不紧不慢地道:“道长别急,这事不易公开,只能当成中毒治。”就算真这里有疫症病人,也绝会可以控制住,不能过于张扬。要是将事闹开了,外人才不会管这疫毒是的来由,只会一味的惧怕,将军府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虚灵道长平静了些,他倒不是怕疫病,只不过一下子没有心里准备,有些过份的紧张而已。想着身后还有赵书涵在他的腰竿子一下子硬了起来,捋着胡子装模作样的道:“好。” 苏君释装做没有看见道长前后脸色的不一样,老老实实地将刚才的事又说了一遍,最后将拣到的那个荷包递给虚灵道长。 虚灵道长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有真的病人在,那样应该问题不大,疫病是有传染性的,但也不是连接触都没有就能传染上的。 他将手缩进衣袖里,隔着衣袖接下了荷包,屏住呼吸,仔细的看了一下,大概上心里有底了:“这应该是病人的血混和脓汁形成的痂磨成的脏血粉,要是这种脏血粉碰到了伤口就会感染疫病,如果没碰到,那就没问题。” 赵书涵看了眼荷包里的东西,微微点了点头。 虚灵道长底气真足了,让苏君释寻了几张牛皮纸来,将荷包反复包了几层,收起来。才进大厅与张氏和苏君琛道:“这毒粉不厉害,需要碰触到伤口才会中毒,马上检查这院内的人,将有伤口的人都集中起来,贫道再检查看是否真的中毒。至于没有伤处的人,贫道开个方子,熬来每人人喝一碗就无事了。” 苏君琛听了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马上吩咐下去,让丫头婆子们相互检查,看谁的身上有伤口。 张氏也早就让人将笔墨准备妥当了,虚灵道长持笔飞快的写下了九平汤的方子。 “道长。”黄氏突然出声,手指着方子的最后一味“红花2克”,焦急地问道:“这个方子中有红花,五姑奶奶如何能服用?” 虚灵道长看了眼赵书涵,才道:“大夫人不用担心,县主一直在服用最昂贵的解毒药,这点毒伤不了县主。” 一听没事,张氏一连声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苏君释拿起方子,不急不忙地吹着,若伊一个劲地催促着:“快一点儿啊,说不定等会儿新嫂嫂都要接回来了。” 苏君释笑着:“不急,君丹才刚出门,在沈家宅子那边还得被沈家人为难一阵才能接得出新娘子,回来的路上还得绕半个京城,没这么快回来的。” 院子里的下人都仔仔细细地相互检查之后,发觉只有黄氏和苏如瑾的脖子上有伤口,而且她们两个的伤口处还有可疑的粉末,只怕就是中了招。 张氏和苏君琛的脸色都很难看。 该说老天有眼,自作自受呢,还是该说恶有恶报。 这两个人,一个狠毒得想要整个将军府的人命,一个也同样是拿人命当儿戏,做为自己谋利的筹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救她们,真心觉着不舒坦, 但是不救…… 赵书涵出声道:“这是将军府的私事,我们出去坐会儿,大伯母堂兄们商量一下吧。” 虚灵道长也二话不说,起身与赵书涵一块走了。 苏君释也没拦他们,赵书涵说得没错,这确实是将军府的私事。私下要怎么报复是一回事,这面上的功夫和分寸还得做足了。 厅内静悄悄的,丫头婆子们恨不得将自己变成壁里的画。 若伊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反正她是得了苏君释的眼色,不开口说话的。苏君释也一直没有开口,到是将苏君琛和张氏给晾着了。 张氏想张嘴,最后还是将嘴给闭上了。 苏君琛皱眉想了很久,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还是请道长给她们看一看,将军府可不能再传出什么中毒事来,免得被人拿来做文章。”他冲着苏君释和若伊深深的一鞠下去:“堂兄,五妹妹,我在这里向你们赔罪了。” 若伊避了下身子,道:“无事的,这是为了府里好。” 苏君释倒是大大方方受了这一礼,还点头赞了句,“你的决定没错,忍一时之气,也要顾全大局。” 不过,他倒是说得便宜,他清楚,三哥决不会放过苏如瑾的,要是三哥手软,到时候他再暗中补上一刀好了,现在用不着他去做这个恶人。 苏君琛摇了摇头:“我在这里,当着母亲向堂兄和五妹妹保证,我是必定要她和黄氏因为这事而付出代价的。” 若伊感觉到了苏君琛身上迸发出的杀气! 黄氏的身子猛的一颤,失控的站了起来,但在苏君琛严肃的目光里,她失神的又跌坐回椅子里,压抑的抽泣起来,但没有说一个字。 苏君释起身,在苏君琛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把,点了点头。 苏君琛也冲着苏君释点了点头,两人像是在打哑语,却都懂对方的意思。 苏君琛去请虚灵道长去替黄氏和苏如瑾解毒。 赵书涵垂下了眼,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来递给虚灵道长:“道长,我这有一瓶白净丸,你先去给大奶奶和表姑娘服下。” 跟过来看热闹的若伊有些不乐意了:“随便给点药不就好了,干嘛浪费白净丸。” 苏君琛动了下嘴唇,最后还是没能拒绝。 不得不说白净丸是好东西,几乎能解百一道,这是长公主化了大价钱给赵书涵寻来的方子,经历了三年才制成的药丸,专用来压制赵书涵身上的剧毒的。 虚灵道长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问,直接接过药瓶,倒出了两颗,闻了闻味,递给了苏君琛:“有这药也不需要贫道过去看了,直接将伤口洗净,半颗内服,半颗研磨成粉敷在伤口上,保证药到毒解。” 若伊吸了下鼻子,眼睛都瞪圆了,那药丸子哪是白净丸,分明是五虫五花丸。服了这五虫五花丸的人,十天内,体内会孵化五种虫,会发芽五种毒花,然后被虫一点一点啃咬尽内脏,被毒花一点一点吸尽鲜血,受尽二十五天折腾而死。 而且,这五虫五花丸倒是能吃掉人身体里其它的病啊毒的,想必苏如瑾和黄氏体内的疫病是不会发了的,等过了十天,她们要是再有什么事,那也牵扯不上将军府了。 三哥果然是个狠的,连这种巫药都制出来了,还堂而皇之的带在身上,她要不要寻个机会要一些过来玩玩…… 若伊还发现,赵书涵还给苏如瑾和那个圆脸丫头施加了一些心里暗示。 有哥哥的日子真好,报仇都不用自己动手,光看热闹就行了。 她闭上眼,用巫力与赵书涵沟通,将小麻花从谢家老夫人那里问来的虎狼有孕的方子仔细的告诉给了赵书涵。 赵书涵皱眉:“这方子你从哪来的?” “谢家老夫人那里。”若伊也不瞒他:“这是标准版药材齐全,分量准确,你试试能不能改改。”要调整一个药方,需要大量的试验与研究,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现在没这个本事。 赵书涵松了一口气,原来这个就是谢家的方子。他确实也眼热这个方子,在知道这方子的存在后,也派人去了谢家,是抢在了皇上的人之前,但还是晚了一步。他还一直懊恼着,是什么人抢先了。没想到,抢先的人会是若伊。果然,若伊的骨子里有着巫女的天性,对这些近乎巫药相关的东西比常人更敏锐与在意。 这个虎狼方子,在这讲究子嗣香火的年代,可是许多人可以不惜一切愿意得到的东西。有了这个在手,他和二哥行事也会方便许多,在与楚轩森谈条件的时候,也更有底气。 赵书涵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她几句:“不要将你得到方子的事再告诉别人,你也别尝试着配药。这药太伤人了,等我调好之后,会给你一个改良版,想用到时候再用。”他用膝盖也能想得出来,若伊拿着这方子,只怕是想给将军府里的媳妇和姑娘们用。他要是不提醒,别到时候将军府被她玩成了寡妇府,将军府的姑奶奶个个都成了黑寡妇。 “嗯嗯。”若伊应着。 前院,楚轩森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低声模糊地骂了句:“这是那个混蛋在算计我。” 苏君释装腔作势向虚灵道长再三确定院子里的毒血粉不会对人有什么危害后,苏君释才开了院门,苏老将军亲自带人将九平汤送了进来,除了若伊外,众人都喝了“解毒”的九平汤。众人还在虚灵道长的要求下,每个人清洗了双手,脸,以及脖子之类露出来的皮肤,然后再换了衣服。换下来的衣衫都集中起来烧毁了,虚灵道长还让人拿来了醋,兑水冲洗当时洒了毒血粉的那一块儿。 苏老将军听苏君琛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五姐儿,你真的没事?” 若伊拍着胸脯道:“祖父,那点儿毒伤不了我的。” 苏老将军见虚灵道长和赵书涵都点了头证实了若伊的话,脸色才稍稍好看些。 他叫过苏平,让他带两个婆子将晕迷不醒的苏如瑾和圆脸丫头以及之前那个瓜子脸的丫头一块儿丢到了四皇子的马车上。还让苏平转告给四皇子的侍卫,说要是她们再进入将军府一步,别怪他翻脸无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6、日子都订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又看了苏君琛一眼,道:“关于黄氏,你做一个决定,等客人走后,你到大书房里来见我,说说你的决定。” 以前他不想干涉子孙们的婚事,想着儿孙自有儿孙福,但现在看来这个黄氏也是个眼皮子浅,并且行事没有分寸的。这样的妇人留着也是个麻烦,要将来她生养了嫡子,成了将军府的掌家夫人,那将军府只怕比在卢氏手上还要混乱没有规矩。 有了卢氏这么一个前车之鉴,他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要是苏君琛无法做出正确的决定来,他也就准备放弃苏君琛这个嫡长孙了,免得将来将军府被毁得连祖宗牌位都没有安放之地。 苏君琛闻言,半分也不犹豫,直接道:“祖父,我准备散席后就与岳父商量一下。”黄氏的行为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一点怜惜。 苏老将军微微点了点头:“行,要是你岳父那边有意见,或者你父亲阻止,你就让他们来寻我!” 苏君琛应下:“是,祖父。”他的腰背硬了,有祖父撑腰,他一定会将这事解决得妥妥当当的。 苏老将军瞥了一眼若伊:“现在,你乖乖地去天香楼!” 若伊吐了吐舌头,格外的乖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的:“祖父,真不怪我……” 苏老将军舍不得训她,只得板着脸道:“你再这样冒失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就罚你身边的人。” 若伊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因她而受罚,嘟着嘴调头低语:“好嘛,我这就去。” 苏老将军轻叹,看了眼祝姑姑:“姑姑多盯着些,那边人多,别都由着她的性子来。”不过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底气,有些事,他都拦不下,祝姑姑哪会拦得下五姐儿。 若伊这下到是乖乖的听话了,她也知道刚刚遇上的事有多折腾人,她再不乖一点,只怕就会被祖父打包送回苏府了,她可还想看新娘子被迎回来后的一切热闹呢,不乖一点儿不行。 若伊才拐进天香楼前的月亮门,早就等在月亮门前的荷叶就迎了上来,福了福,道:“五姑奶奶,您可算是来了。” 若伊嘿嘿笑着:“四姐姐等急了?” 荷叶点头:“是啊是啊,姑娘都已经问了不下二十遍了。要不怕与县长走岔了,估计都寻到二门口去了。奴婢还是先回去给姑娘报个信儿,让姑娘安安心。” 若伊笑着:“好。” 荷叶一路小跑先回了天香楼。 若伊才进院子里,苏如瑛急匆匆的迎了上来,“五妹妹,你不是早就来了吗,怎么这会儿才过来。” 知道五妹妹会来,她昨天晚上就没睡着,想着今天兵慌马乱的,一定要护五妹妹周全。结果,这人是进府门了,左等右等的不见来,她派出去好几个丫头打听消息了,也没能寻到五妹妹,心里正七上八下的。 她拉着若伊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敏税地发现若伊松松塌塌的发髻上还有水气。她心头一颤,想到下人回报说苏如瑾随四皇子入府,在府门口碰上了五妹妹的事,觉着五妹妹一定与苏如瑾起了什么冲突,要不然五妹妹不会重新梳洗过。 若伊冲着苏如瑛使眼色:“嘘,一会儿再与你说。” 瞧着若伊进院子,也匆匆赶过来的苏如璃刚好看到了若伊冲苏如瑛使眼色的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五妹妹这是看到她来了,才不说的吗? 不过,她一瞬之后就放下了这事,不去想太多,“五妹妹来了,快随我去那边坐坐,你现在可累不得。” 苏如瑛扶着若伊往花廊下走,苏如珂站在廊下,还是与以前一样心直口快:“五姐姐,什么事还不能说,是不能说给我们听的秘密?” 若伊点点头,道:“是,不能说。” 刚刚祖父与她说过,苏如瑾的事不用瞒着自家人,但也不能传扬了出去。她瞧着现在不是能说的场合,不敢乱说。 苏如珂微微怔了一下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若伊反而楞住了,伸手指着苏如珂,问苏如瑛:“她是假的七妹妹吧。” 七妹妹往日总是与她别别扭扭的,虽然不再专门针对她,也不找茬了,但没在她这讨得好时,总是会甩个脸儿,说上几句酸溜溜的话。今天她这样的拒绝来她,她竟然不生气,还一下子就接受了她的说辞? 有点怪啊,有点怪! 苏如瑛呵的一下笑出来了,扶着若伊上台阶,不忘边取笑,边解释:“现在的七妹妹可不是以前的七妹妹了,自打去帮堂伯母一起儿打点过大堂兄的聘礼后,回家可就真心认真的学着怎么当管家奶奶了,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和识大体,这只不过是最基础的罢了。” “四姐姐!”苏如珂被她这话揭了老底,娇斥的跺脚,小女儿性子显现无疑。 苏如瑛一下笑开了:“看吧看吧,破功了。” 若伊摇头:“这叫原形毕露。” “你!”苏如珂要不是顾及着这院中还有客人在,差点没直接撸袖子! 就是的,这不是她亲姐! 哪有这么不对盘的亲姐,从小到大就没让过她一分半点儿,专会踩她痛脚,挖她伤疤! 苏如瑛赞了两句:“不错不错,这成语用得极好,妥当。” 有人呵呵的笑了起来,若伊抬头看过去,左云初从紫藤架下转出,一脸期盼的朝着她笑,她看到若伊望了过来,才道:“苏家姐姐们的感情真好,羡慕死我了。” 苏如瑛笑着:“人家还羡慕左姑娘有几个优秀的兄长呢。” 提到自家兄长,左云初尴尬的笑了笑,瞅了若伊一眼,还顺道看了肚子。 大哥是与苏五姐姐此生无缘了。不过,苏五姐姐也是幸福的,曹公子待她是一片真心。那几首诗词她也偷偷抄读了无数次,每次记的时候都是面红耳无赤,心跳得如小鹿乱撞,要是有谁为她写出这样的浓情的词诗来,她就算是死了也无憾了。 若伊与左云初说了几句,院中不少各家来道贺的年轻姑娘和新媳妇们都过来与若伊打了招呼。 她瞧着那些人倒是个个脸熟,除了她生日宴上来过的那几个,还真没几个叫得出名字,认得出身份的。不管谁她与打招呼,她都是微笑着点头,并不多话。 苏如璃和苏如珂很快就离开,去四处招呼客人们了,只剩下苏如瑛陪着若伊坐在花廊下面。 若伊好奇的四处张望了一阵,悄声问:“四姐姐,你怎么不跟二姐姐她们去?” “她们是嫡女,我是庶女。”苏如瑛答得很随意。 嫡庶有别,这点她从小就是知道的,以前她在意,很在意,因为太在意了,才会一步踏错。放下了,反而不觉着有什么不好了。 若伊倒也没再追问这个,她更好奇的是,天香楼外是漂亮,花花草草的都开了,但外面终究是外面,除了她这处花廊下,没有几处有凳子可坐,站久了也腿酸的。 她偷偷问苏如瑛:“四姐姐,为什么大家都在外面,不进楼里去坐?” 苏如瑛伸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啊你,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吧。在这种日子里,哪里能轮得到我们进楼里去坐的。楼里可是各家夫人们的地儿,我们进去了,除了四处见礼,也只有乖乖站在一旁的份儿。”能在外面已经不错了,最痛苦的是跟着自己家婆婆进了楼,在站在旁边立规矩的媳妇们。 说起这个,苏如瑛自己也是有些高兴的,魏征家也是没有高堂的,日后她也不需要处处在婆婆面前立规矩。 若伊吐了下舌头,这还是她头一次知道。 苏如瑛拿起旁边的小铜壶倒了一杯酸梅汤,递给若伊,却朝着祝姑姑道:“祝姑姑,这酸梅汤里没放山楂。” 祝姑姑笑着:“四姑娘有心了。” 若伊伸手接过来,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好喝。”她好奇地追问:“为什么不放山楂。”她被苏如瑛给带偏了,完全忘了刚才的那个问题。 苏如瑛又帮她杯子里添满了酸梅汤:“你现在不能吃山楂。” 若伊想起祝姑姑那一张长长的不准再给她吃的食物单子,“哦”了一声。 苏如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下:“今天你可不能在府上乱吃东西。” 若伊点头,赞许:“四姐姐,你知道的真多。”说罢,她觉着自己说错了,苏如瑛知道得多,是因为她自己也尝过生养之苦,还在怀孕的时候被不少的小人害过,甚至还掉了两胎。 “对不起。”若伊觉着很愧疚。 “傻妹妹。”苏如瑛一点也不在意,她理了理自己的垂落下来的发梢,笑着道:“我的婚期订在今年八月了。”八月,到那个时候,她就是魏家妇了,与前一世的生活彻底的告别。 “啊。”若伊眼睛都瞪圆了:“为什么是八月,难不成大哥下个月要迎娶三公主,所以你们都要避让?” 她又发觉了另一个疑问:“那是不是二姐姐的日子也订了?” 苏如瑛白了她一眼,脸上飞上了一抹红霞:“怎么,我八月份出嫁你还嫌晚,这么急要催着我出门?”她啧怪过后,还是实话实说:“二姐姐的日子也订了,就是十天后。” 十天后,有些急了,不过就现在这个局势来说,越早越好。 若伊转而皱眉:“可是我刚才没在二姐姐的脸上瞧出开心。” 苏如瑛轻叹:“不开心也正常,原本长公主让媒人过来订日子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先迎二姐姐入门,三个月后再迎娶孟家四姑娘。可是三叔不知道受了哪方的压力,昨儿个往长公主府送了信,说两家一块儿入门,只要先过来接二姐姐就行了。” 若伊有些明白了,刚刚苏如璃脸上的那份笑容背后的苦涩是什么了。 苏如璃清楚,与孟四姑娘的战争中她并不占上风。甚至长公主有意抬举她,她的腰板也没办法硬起来。 苏如瑛伸手在若伊的手背上拍了一下,提醒着:“别忘了,这事儿可不是你能管的。” 若伊默然了,点了点头。 确实不是她该管的事,一个堂姐与亲三哥,还是三哥更亲。何况这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更是她不能插手的。 吴氏从楼里出来,瞧着了若伊,走了过来。 苏如瑛起身,也没忘拉了若伊一把,道:“二婶婶。” 若伊没喊,她不知道喊什么好。 她好几次回来都没见过吴氏,说起来,都在小半年了。现在的吴氏与以前大不一样了,人也瘦了些,身上的锐利都没了,瞧着她的目光也没有了以前那样复杂了。她能确定一点,吴氏对她的怨气与不满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歉意。 这份歉意倒让她不自然起来了。 吴氏没介意若伊没有喊她,她看了一眼若伊的肚子,又看了一下若伊的脸色,只问了句:“身子还好,难受吗?” 若伊干巴巴地应着:“还好,不难受。” 吴氏笑了笑,点头,从她旁边走了过去。 若伊拍着胸脯松了一口气,一手揪着苏如瑛:“她对我这样子,真不习惯。” 苏如瑛轻轻地道:“二婶婶信佛了。” 自打死了陈姨娘,没了苏如碧,祖母信佛了,七妹妹也订了亲事,二婶婶一下子静了下来。她也不成开缠着二叔吵,也不管二叔屋内的丫头室妾了,很多时候都不出院门,甚至她信佛有一阵子,府里都没有人知道。后来还是二婶婶房里的小丫头去领宣纸时说漏了嘴,府里才知道二婶婶成天在屋内抄经文,说是要祈福,但也不知道是为谁祈福。 若伊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觉着吴氏是在为她,准确的来说是为苏如意祈福。 母亲,不管称职不称职,一但解开了心结,对自己的孩子都是放不下的。 不管是她,还是原来的苏如意,都与吴氏没有感情,而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也注定她们没办法恢复正常的母女关系。吴氏也正是知道这一点,在开始悔恨自己前十几年的无情后,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弥补自己这些年的过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7、你们和离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阵阵炮竹声传了过来,若伊猛的站了起来,苏如瑛被吓了一大跳,“五妹妹,慢点儿,慢点儿……” 若伊一心只在前头,踮着脚往外张望,就差没站到凳子上去了。 旁边的祝姑姑叹气,县主,您就算是站到桌子上,也看不到的。 若伊张望了一阵,好像是意识到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苏如瑛:“这是花轿回来了吗,我想去看。” 苏如瑛强忍着点头的冲动,“前面人多,你现在不能去人多的地方。”她是没出嫁的姑娘家,不能陪着五妹妹去前院。再说,哪怕陪着去的人再多,也是不可能给五妹妹单独空出一块地儿的,一闹一折腾,要是谁趁乱故意推五妹妹一把,或者撞她一下,那后果…… 苏如瑛果断的摇头:“不行,五妹妹你现在的状况不能去。” “不要。”若伊嘟着嘴不干了,她掰着手指头跟苏如瑛算帐:“大堂兄成亲的时候,你们说未嫁的姑娘不能出二门;我成亲的时候,你们说新娘子不能揭开头盖乱瞟;文怡成亲的时候,说我是女家的亲戚不能跟着去男方家;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二堂哥成亲了,还不让我去看?” 苏如瑛哄着她:“以后会有机会的。” 若伊啧怪的瞥了她一眼:“哼,我才不信呢,接下来是苏君释,二姐姐,然后是你,还有七妹妹的亲事,都会在十个月以内,你们一定会以我肚中的孩子为由,都不会让我去看的。” 苏如瑛只觉着脑门子疼,这条理清楚的五妹妹真难哄,都骗不住了。 祝姑姑笑着道:“县主,你这话说得好像以后就没有人成亲一样了,刚刚那些姑娘们可都是要成亲的,比如左大姑娘,曹七爷,往后您就算不想去,估计一堆堆的帖子也会催着您去的。再往后,等小公子,小姑娘长大了,您还得替他们操持婚事,亲力亲为的。” 好吧,这一番很有理了。 若伊想了想,还是果断的摇头。 “不要,那得要等好久。”她呆不住了,拧着裙角就往前院那边走:“再不去二嫂嫂就进门了。” 苏如瑛和祝姑姑实在拦不住只得认命,苏如瑛追着叮嘱:“五妹妹,你从梧桐院那边过去,遇着人可得离远一些儿,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往你身边凑,就让青柚她们推开。青柚石榴,你们可记清楚了,绝对不要离开你家县主半步。” 祝姑姑脸都是青的,青柚和石榴也是如临大敌,这话不用苏如瑛吩咐,她们也不敢出错。在家大爷早就吩咐了,真遇上不长眼的人,直接开揍,打完了再由大爷去讲理,反正不会让她们承担这后果。 至于谁有理,谁与县主计较谁就没理。 到了二门处,瞧着站在门外的曹陌,苏如瑛和祝姑姑她们同时松了一口气。 得,正主子来了,她们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了。 曹陌对若伊伸出了手,若伊很自然的走过去,将手放在曹陌的掌心里,食指和中指习惯性的弯了一下,勾了勾曹陌的掌心。 曹陌有力修长的手轻轻的包握着若伊柔弱无骨的小手,由指尖传来的满足感,让他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曹陌眉眼含笑地看着若伊:“怎么,想去前面看热闹?” 若伊点头:“嗯,她们都不愿意让我去,一个个都拿我的肚子说事。” 曹陌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目光顺着若伊的脸扫到她的肚子上。 小肚子平平,根本看不出来那里面有一个正在长大的孩子,而且还是他的孩子。 好吧,他还没习惯他和若伊之间多出来一个东西。看到若伊的时候他几乎忘了一切,这个小包子当然也不例外。 好吧,小包子不可能不存在,这个热闹不能去看。真被碰了撞了,可就麻烦大了,他可不愿意若伊受伤。 曹陌将若伊的手抬了起来,送到唇边,迎着阳光,吻了吻若伊的指尖:“辛苦吗,难受吗?要是他折腾你,到时候我打他屁股。” 还只是一颗小豆子的小包子:“……” 人家是见色忘友,这位是见妻忘子? 若伊学着曹陌的样子,也温柔的抬起两人交握的手。 温热的唇,伴着和煦的阳光,轻轻的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指尖。 曹陌觉得自己就快要无法呼吸了,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再挪动一步。 二门处的苏如瑛脸都红到了耳朵尖,迅速的转身。看不下去了,正常的夫妻也不会像五妹妹和曹陌这样相处的吧,浓情蜜意得让她都忍不住羡慕。之前她真的只想与魏征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现在,她都忍不住想着自己要与五妹妹一样,独占了魏征,做一对让人羡慕的夫妻。 若伊唇角含笑的抬起头:“带我去看热闹。” “好。”曹陌应着。 “爷,”祝姑姑低喊了一声。 曹陌看着若伊笑晏宴的双眸,刚才离家出走的理智回了笼。 得,想套路一下若伊,反被她现学现卖给套路回来了。 哎……他的抵抗力,什么时候才会上线。 曹陌的小心肝颤颤地痛:“好,我带你去。”应下了,就得做,对若伊必须要一言九鼎才行的。 曹陌将若伊带到了前院,不过没去大门口,而是直接绕到了外书房那边。若伊站在岔路口不动了:“不是带我去前院吗?”这摆明了不是去门口的路。 曹陌笑着指指亭子:“真带你挤到前门去,只怕马上就被会祖父强押回府的。我们不如去祖父的书房那二楼处,不仅可以看到大门口那儿,还可以看到正厅。下轿进门,拜堂,你不用过去挤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 若伊撇嘴:“你当我没上过二楼,那远处,连个脸也看不清楚的。”她只是不懂人情世故,不是真傻。 曹陌从怀里取出一个黄筒制作的小望远镜:“用这个看。” “哇。”若伊接过来,凑到眼前试了一下,看得好远,用这个一定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的。 祝姑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 果然,应付县主,还是爷有高招。 她马上也劝着:“县主,远观也是一样的,您要真去了前面,被老太爷知道了,我们今天只怕都逃不过三十板子了。” 若伊想到最后苏老将军的那句警告,心虚了一下,点头:“好吧,远观就远观。” 若伊就在二楼上看了个远场,看完后,她还意犹未尽:“就这样完了?” 曹陌伸手揉揉她的头:“是啊,这不都送入洞房了嘛,你现在该去入席了,听说你今天的席面可是单独做的,可比其它的席面要好得多。” “真的。”一提到吃,若伊的忍不住吧唧了两下嘴,就差没伸手擦口水了,她拖起曹陌就走:“快快,别让人等。” 曹陌带着若伊从大书房出来的时,迎面对上了楚轩森。 看着楚轩森温柔得能让人化成水的目光,若伊习惯的怂了。以她多年对付楚轩森的经验,大哥是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呃,她今天没做什么事惹了大哥吧! 难不成是她决定要孩子的时候没有与大哥打招呼? 这个……好像是有点儿……不太对,大哥好像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曹陌来的。 曹陌感觉到了若伊的紧张,很诧异的皱眉,楞了下后,他才压低声音,小声地道:“你与姑姑她们先回后院去。”说完,语气微微一顿,又补充道:“还是从梧桐院那边绕一下。” 若伊想留下,结果她看到楚轩森的眉角一挑,她就怂了。 她的错还没被大哥忘记,暂时还是不要惹大哥的好。 若伊冲着曹陌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手势,头也不回的匆匆走了。 若伊虽然心里十分的忐忑,但也是明白的,大哥身上没有杀气,不会真的伤了曹陌。大哥也是讲道理的,至少在曹陌的马夹没掉之前是会与曹陌讲理的。 “你们和离了。”楚轩森看着若伊的身影消失后,才默然的出声。 曹陌猛的抬头,几乎不认识面前的楚轩森一般。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暗示着些什么。 “安王,你的意思是……”曹陌试探着。 楚轩森根本就不与他绕圈子:“你离她远一些,她就更安全。”这是实话,曹陌与若伊不合适。若伊太单纯了,根本就控不住曹陌这样危险的人。 虽然他能在旁边帮着助着若伊。 可是他同样也明白一点,他不能教若伊怎么样去过日子。 曹陌明白了,挑眉:“这是建议还是警告?” 楚轩森不再多言:“以你的聪明,你清楚的。” 曹陌的心里猛的颤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头抖了抖。当初,也是有人寻过他,说过这样一番话的。 那人是若伊的父亲,在发现了他与若伊的相爱之后,那位父亲专程约他见了一面,就是这样说的。 当时他不懂,后来才知道,若伊是巫女,他是猎巫师,对若伊来说确实是带来危险的人物。 那种感觉与今天一模一样,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慌恐。 仔细想想,现在的曹家是皇上的眼中钉,甚至不惜丢了颜面也要让他与若伊和离。他越执着,可能越会给若伊带来麻烦。就算他不多做什么,若伊也会忍不住帮他做一些事情,将她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看来,还得暂时远离远离,守府门口能守,但不能在外面与若伊有过多的接触。 当初他们是夫妻,在外面都不能过于太亲近,否则会被人说成轻佻。现在他们连夫妻都不是了,再亲近就会毁了若伊的名声。 他努力了半天才压下了自己心头上的不安,这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了,谢谢安王提醒。” 楚轩森的目光沉了沉之后,这才唇角轻扬:“你知道就最好。”好歹也是十几年的表兄弟,能好说就好好说,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翻脸无情。 若伊进了二门,一直等在那里的苏如瑛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快点过去,等会儿三婶婶看不到你,一定会知道你去前院了,到时候你可得自己去与祖父解释了。” 若伊吐了吐舌头:“听说今天特别给我准备了席面,我怎么会不快点儿回来呢。” 苏如瑛笑着挽起她的胳膊:“是是,这大厨还是从长公主府里借过来的,就专门在五福居的小厨房里替你置办那一桌席面,就我们姐妹们陪着你一块儿吃。” 若伊不懂,祝姑姑是听得懂的。 长公主府里来的厨子,专门在五福居里做的席面。这是怕有人会在她的饮食里做手脚,才会特意如此的。 长公主这举动甚至是连苏府里的人都防着了。 也是,苏磊可以为了自己而委屈苏如瑾,提出让孟家四姑娘同日出嫁。难免苏府里就不会有什么人因为什么利益,而挺而走险冲若伊下手。 五福居里确不像苏如瑛说的那样只有苏如璃和苏如瑛这两位姐妹们,还有邹氏。 苏如瑛下意识的轻轻拉住了若伊,笑意莹莹地问:“三婶婶,您不在前面招呼客人,还有空过来偷个闲。” 邹氏笑着冲着苏如瑛使了个眼色,道:“我过来瞧瞧你们姐妹们这怎么样,特别是五姑奶奶,可大意不得。” 若伊倒也没去细想邹氏出现的原因,“三婶婶放心,有祝姑姑在,什么都会提醒着我的。” 苏如瑛仿佛没看见邹氏的眼色,又催着若伊进屋:“进去吧,估计就等你来开席了。” 邹氏皱眉,伸手拦下了若伊和苏如瑛:“四姐儿,你先进去,我有话与五姑奶奶说两句。” 苏如瑛没动,反而苏如璃从屋内出来了,她快步走到邹氏身边,道:“母亲,你去忙吧,这边不用你操心了。” “二姐儿!”邹氏提高了点声调。 苏如璃坚持着不动,反问:“母亲,父亲做出的退让,你如何能要求五妹妹去帮着讨回来?再说,这事又如何讨得回来?” 自己不争,别人又如何去替自己争! 就算争来了,守不住,还不如不争! 邹氏一下子哑了,目光在若伊的苏如璃的脸上来回的看了看,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摇头径直离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8、断绝苏如瑾的退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璃强撑着欢笑对若伊道:“五妹妹,别在意我母亲说的话。” 若伊口快:“我不在意。”苏如璃出来的够快,三婶婶的话都没说完,她只知道三婶婶有心想要她帮忙,根本就不知道要什么忙,也没应下,哪里会在意什么。 旁边的苏如瑛唇边慢慢的勾起了笑,有些复杂,也有些微妙。 她轻启红唇,话不多,却够尖锐:“还有十天,二姐姐也要出阁了,三婶婶这是怕二姐姐被孟四姑娘比下去了,才想要五妹妹帮一帮。” 若伊听了半天,慢慢反应了过来,原来邹氏是打这么个主意啊。三叔都点头让孟四姑娘同一天成亲了,还求她做什么,难不成让她去与长公主说,要三哥在苏如璃没怀上孩子之前不进孟四姑娘的房门,还是让长公主想方设法不让孟四姑娘怀上孩子? 不得不说,若伊这一下子还真猜中了真相。 这也怪不得邹氏,她实在是急晕了头,才想出这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苏如瑛的笑容和话一下子刺痛了苏如璃,苏如璃的眼圈儿泛了红,但还很坚强地道:“四妹妹、五妹妹放心,我能过好我的日子。” 若伊很爽快的应了一声:“嗯。” 这些年,她太清楚了,在这件事上,她只能这样做。 当初血淋淋的事实教训了她,她不可以去干涉别人的人生,不管这个人与你有多亲近,她也只能是提议,而不是干涉。 她越过了苏如璃,忍不住回头道:“长公主府的人都很好。” 苏如璃怔了下,回了她一个笑脸:“嗯,我知道的。”她感觉得到长公主府对她的善意,长公主甚至能顶着太后那边来的压力做出让她先过门三个月的决定来。 三个月,如果她肚子争气些,许多事都能决定下来了。 可是,父亲的退让倒是让那难得的一线先机消失了。她也无法怪父亲,要不是真没有办法,父亲想必也不会做出委屈她的决定来的。 但事已至此,再让五妹妹去长公主府里提过份的要求,那长公主和赵大公子,甚至荣王妃会怎么看她?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若伊的胃口,席上燕皮虾仁馄饨、五香卷、荔枝肉还有一味四果汤让她胃口大开,吃得不易乐乎,连头也没抬,就差埋在碗里了。 “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好几天。”苏如珂嘴上说着,倒是指了指自己面前那一碗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燕皮虾仁馄饨,示意青柚端给若伊。 苏如瑛瞪了苏如珂一眼,淡淡地道:“她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人补,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哼,你就知道护着她。”苏如珂又嘟起了嘴,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丫头送上的帕子亲拭了下嘴角,起身就往外走。 “等等。”若伊喊了句。 苏如珂站住了:“怎么,我惹不起不不能躲了?” 若伊挤眼:“少来,你是陪着我去新房吧。”刚刚苏如瑛冲着苏如珂打眼色,她可看得清清楚楚。 苏如珂双手一摊:“二姐姐,四姐姐,这是她自己看穿的,与我无关。” 若伊一下子明白了:“原来你们都不想让我去新房啊。” 苏如瑛苦笑,安抚着道:“去新房做什么,我们都去的话,新房都要坐不下了。再说,等会儿二哥哥的好友去闹洞房的人想必也是会不少的,别我们才到那,又急匆匆的要避让,光图了个折腾。反正明天的认亲宴上,你就可以看到二嫂嫂了。” 原本今天去新房里陪二嫂嫂该是二姐姐的活儿,但现在二姐姐的状态不太好,时常走神还有些发楞,时不时脸上还流露出一丝忧伤。不太合适去新房里做陪,才会换的苏如珂。 她也与苏如珂说好了,寻个借口走,别惊动了五妹妹。结果,七妹妹这才一动,就被五妹妹给发觉了。 哎,有了点心眼的五妹妹越来越难哄了。 苏如瑛一边说着转移若伊的注意力,一边冲苏如珂打眼色。 怼了自家姐姐多年的苏如珂倒是能一针见血的揪住最大的问题,很过份的直接戳若伊的心窝窝:“那这碗馄饨不吃了?行,你去吧,我留下。”她伸手就去端自己那碗馄饨。 若伊哪愿意到了嘴边的美食再让出去,急急拿勺子舀了一个馄饨直接塞进嘴里,再用勺子在碗里搅合了几下,无赖的看着苏如珂:“你还要吗?” 苏如珂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气极了,“四姐姐,你看你看,有她这样的吗?” 苏如瑛习惯的护短:“你就让她一点儿。” “我不要。”苏如珂也不干了,叉着腰瞪着若伊:“你都要做母亲了,怎么还能这样。” 若伊学着她的样子怼回去:“你都要做卢家妇了,怎么还能这样。” 苏如珂被怼了个哑口无言,“你你你……”她再一次想撸袖子了。 苏如璃坐在旁边看着苏如珂和若伊对怼,看着苏如瑛左右打和场,觉着自己在这像个陌生人,根本就插不进那三人的氛围里。 明明去年的这个时候,四妹妹成天跟在大姐姐身后转,七妹妹还是逮着机会就欺负五妹妹,而她与五妹妹没有冲突反而关系要好得多。可上次刘大人到家替瑞王世子向她逼婚的时候,她冲动之下疑心了五妹妹,才会导致她与五妹妹渐行渐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果然,打碎了的玉镯,哪怕是用金镶起来,成为名贵的金镶玉镯,也掩饰不了原本玉碎的真相。 不过,这一刻,苏如璃倒是一点也不后悔。 如果她还是与五妹妹交好,那五妹妹必定会与以前一样处处为她着想,看不得她受委屈,那样会就夹在她与长公主之间左右为难了。 是她没有听五妹妹的劝,点头认下了这门亲事,那日子再难熬也得过下去。 苏如璃苦笑,她坐不下去了,起身道:“要不,我去新房陪二嫂嫂吧。”没等人应答,苏如璃匆匆起身离了屋,动作快得像是在逃离。 苏如珂看着哗哗晃动做响的珠帘,疑惑地问:“二姐姐去,行吗?” “行,为什么不行。”苏如瑛斜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许:“难不成,你怕二姐姐过去了会笑不出来,还是会给人脸色看?” 现在府里人人都替二姐姐委屈,处处替她着想。可出了府,谁又会这样处处替二姐姐着想?如果二姐姐连自己的心情都没办法隐藏起来,那如何应对长公主府里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争斗。 若伊在心里骂着,三哥啊,你真害人不浅。 不过,她也只是想一想就放下了。 就算当初三哥过来提亲时,端着他那张脸引得二姐姐倾了心,但这确实是一门好亲,只要二姐姐不行差踏错,三哥会是一个合格的好夫婿,长公主也会是一个好婆婆。 后来有平妻之事,三哥和长公主也曾过府来询问过三叔和二姐姐对这门亲事的想法。而那个时候三哥没有再使用手段,三叔是在冷静的考虑之下,才决定这门婚事依旧。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二姐姐必须要面对现在这个尴尬的局面。 这种事,用大哥的话来说,就是个人的命,她能提醒,能建议,却不能干涉。 被苏如璃这一打岔,若伊倒也消了去新房看新娘的兴趣了,与其到那里去见一堆不熟悉的人,让身边的担心受怕的,还不如在这里吃吃东西,与四姐姐聊聊东家长西家短。 苏如瑛也松了口气,话题儿一转,对若伊道:“五妹妹,明儿的认亲宴,不管二嫂嫂给了您什么见面礼,你可不能再送人了。” 若伊点头,“嗯,我知道了,礼轻情义重,再说她不知道我的喜好,才会将她认为好的东西送给我。” 上次她在黄氏的认亲宴上,当场说将黄氏的礼物转让给苏如璃的事,事后被两位姑姑好好的拆开了,揉碎了与她解释了一番,也说教了一番,她可是记忆深刻。 后来梁姑姑说,黄氏不喜欢她,甚至帮着苏如瑾为难她,也可能就是因为那件事。 可她当时真不是有心要给黄氏没脸的,只是真的不懂,那件她不喜欢的东西,有人稀罕为什么不能给。完全不知道里面还有那么多的情情绕绕的。 而且,她感觉得到,黄氏一开始对她并没有善意,这一点让她也不愿意接近黄氏。 若伊冲着苏如瑛挤眼:“还好,大哥娶的是三公主,我不怕难相处了。” 苏如瑛怔了下,倒还是有些担心的:“你还是让释堂兄留意一下府边上的邻居有谁卖院子的,到时候买过来,你搬过去住。一墙之隔有个照应,也有个余地。” 终究是相处容易,同住难。 酉时末时,苏府里的客人渐渐散去了,连一肚子闷气的楚轩淼当着楚轩森以及左相等一群重臣的面,也只能乖乖的憋下那口气,阴着脸告辞出了府门。 送完所有的客人后,苏老将军一声令下,将府内各房的主子都叫到了他的大书房里。 若伊和苏如瑛她们赶到的时候,,除了苏君丹这对刚入洞房的小夫妻和正在“招待”岳父的苏君琛外,府里的人几乎都来齐了。 苏老将军将所有的下人都打发出了门外,才严肃地道:“她进了四皇子府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苏老将军没有点明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当时四皇子和苏如瑾在府门口将事闹得挺大的,他们想不知道也难。 苏海起身直接跪了下来:“养不教,父之过!是儿子的错。” 虽然说这个女儿是打小送到母亲身边长大的,他没管教多少,但子不能言母错,他没有发现母亲教歪了苏如瑾,没有及时掰正苏如瑾的想法,没有早点狠下心打断苏如瑾的腿,毁了她的脸,就是他的错。 张氏、苏如瑛、苏如瑜都老实的跪到了苏海的身后,一句话也不敢替苏如瑾说。 苏老将军冷笑了两声:“起来吧,这个时候你就算跪断了腿,也弥补不了什么过失,说谁对谁错更没有意义了。” 苏海不敢争辨,乖乖的爬了起来,苏如瑛小心的将张氏扶起,站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苏老将军扫过屋内所有人的表情,再次严肃地道:“从现在起张如烟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姑娘也与我们将军府也没有一点瓜葛。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往后她就是我们将军府的仇人!府中的任何人敢与她多说一句话,那就同罪处置,绝不轻饶。将来娶进来的媳妇与她往来,那就休妻,嫁出去的姑娘夫家与她往来,那就和离!”斩钉截铁的话,一字一个坑,让所有人都真正的记下了每一个字。 屋内鸦雀无声。 半晌后,张氏开口了,幽幽的声音很凄凉:“父亲,怎么能养出这样一条毒蛇,竟然狠心地想在府中下毒!” 这话在她的心里已经憋了一整天了,之前客人在,她还得强颜欢笑,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她想不透老夫人是怎么教导的苏如瑾,老夫人还知道顾念着卢家,苏如瑾就一点儿也不挂念着将军府的好? 屋内大家闻言后的脸色都变了。 今天在府中下毒?要是成了,那将军府里的后果不敢想象。 “她好毒的心!”苏君璠人太小,没忍住,骂了出来。 苏君瑜的双手握成了拳头,重重的砸在旁边的墙上,关节处瞬间破皮出了血,苏如瑛急忙拿自己的帕子替他草草包扎了一下,低声道:“不值得。” 苏海的脸色是青了又紫,紫了又白,最后咬牙切齿:“父亲,就这样放过她吗,要是四皇子再借她生事……” 这样的孽障该生下来就直接掐死! 苏老将军断然拒绝了苏海的这个建议,道:“四皇子只怕都防着这些,我们不承认她的身份,那就没有向四皇子要人的理由。我们往四皇子那边伸手,反而会被四皇子抓住把柄,反咬我们一口的。你们回去之后,将身边的所有下人都给敲打一番,扒了她的毒牙,断了她的退路,不要再给她任何可趁之机。四皇子见她起不了作用,必定不会养着她这个废物的。” 就四皇子那眦睚必报的性格,在将军府这没占到便宜,回去后一肚子的火必定会发在没有完成任务的苏如瑾身上。与其想办法去冒险弄死苏如瑾,还不如让她留在她一心追求的权贵身边,渐渐被权贵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滋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09、为什么不能直接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的目光又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才道:“你们都听清楚了,那就各自回房。苏海,张氏留下,等会还有黄家的事需要解决。” 一听苏老将军提到了黄氏,若伊原本往外走的脚步立马停下了。 黄氏,还有黄氏的事? 那个时候,黄氏扑过来推开了苏君琛,将她与张氏爆露在了苏如瑾毒粉的攻击下,这个行为她是能理解的。对于黄氏来说,一个对她不好的婆婆,一个看不顺眼的小姑子,当然没有自己的相公来得重要,因保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而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这是人之常情。 祖父要因为这件事表扬黄氏,还是处罚黄氏? 若伊偷偷的闪到了一旁。众人都认为她留下有话要与苏老将军说,倒也没在意,都越过她默默的出去了。 旁边的苏君释也停下了脚步,干咳了两声,冲着苏老将军那边撇嘴。 他太清楚自家妹子的爱看热闹的品性了,可这个热闹,好像不太能看的……苏老将军不愿意自家妹子看到太多人阴暗的一面。 苏老将军也被这两声咳嗽声提醒了,瞧着了故意闪在一旁的若伊,马上皱了眉,毫不犹豫的赶人:“五姐儿,你也该回府了。”黄氏就是一个危险,等会儿君琛做出决定后,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可不能将五姐儿留在这里。 若伊顺着苏君释的目光,扭头看到了苏老将军担忧的皱眉,立马老实了,嘿嘿傻笑着:“我这就走的。” 她很知趣,今天白天的警告还在耳边,不敢再撩了虎须。不就是黄氏的下场嘛,明儿个她偷偷问四姐姐。就算四姐姐不知道,苏君释一定会知道的。 苏老将军叮嘱:“路上小心,慢点儿。” 若伊连声应着:“嗯,明儿个我再回来。” 苏老将军脸上的僵硬化了大半,显露出温情:“不急,辰时两刻前到就可以了。” 若伊跟随着苏君释慢慢吞吞的走到大门口处,自家的马车早就停在那等着了。 若伊没有上马车,而是四处伸手张望着。 按理,曹陌不会先丢下她走了的,可现在曹陌在哪? 苏君释没催,只是给祝姑姑使了个眼色,祝姑姑上前劝道:“县主,您在找什么?” 若伊低声道:“我在寻曹陌。” 祝姑姑心头一动,还是劝道:“县主先上车,老奴让荔枝去问一下门房。” 若伊瞧着荔枝去了,这才上了自家的马车。 没一会儿荔枝回来了,爬上马车,低声道:“县主,爷已经先离开了。” “走了?”若伊瞪圆了眼睛,走了竟然也不与她打个招呼。 祝姑姑只得又劝着:“县主,说不定爷有什么急事……” 若伊倒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她记得父亲哥哥们后来也是很忙的,成天不归家,说是男人就得为了事业学业而努力,才能为将来的幸福打好基础。好看,看在曹陌是在为他们的将来而努力的份上,她也就不太计较了。 “那我们回府吧。”若伊说了一声。 苏君释这才上了马,让驾车的夜五出发,一马一车慢慢悠悠的出了将军府。 出了巷子口,驾车的夜五看到在街的对面停着曹陌的马车,曹陌撩开了马车的帘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这边。 苏君释也看到了曹陌,他有些好奇,曹陌竟然没有过来,而是选择了保持距离。 嘿,这不太像是曹陌的风格。 是以退为进,想在外人面前与若伊保持距离,不败坏若伊的名声吗? 苏君释笑了。 对曹陌的心结他一直没有解开,但看在小妹愿意的份上,他不敢干涉,只能放之任之。但不代表他真的妥协接受曹陌与小妹永远在一起的这个事实。 现在曹陌退让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用心,但曹陌与小妹保持距离这是事实,他就得把握这个机会,一步一步将曹陌踢离小妹的世界。 苏君释的嘴角一翘,给了夜五一个冷眼,将夜五正准备禀报给若伊的话冻在了嗓子眼里。 啊……好可怕! 夜五瑟瑟发抖,瞬间妥协了。主子没有吩咐,这不算是背叛主子。反正曹爷会跟到苏府门口去的,半夜还会爬墙私会县主,这也就一会儿的功夫。 可是夜五没有想到的是,当马车停在苏府门口的时候,他竟然看到曹陌的马车没有停到府门口这几天呆的地方,而是调头,走了! 夜五一惊,脱口而出:“爷……” 若伊听到一声“爷”,原本晕晕欲睡一下子精神了,猛的撩开车帘望外望,结果看到的正是,曹家的马车离开的一幕。 “曹……”若伊张口就喊,苏君释迅速的跳了过来,伸手捂住了若伊的嘴,一边冲着她摇头,一边倒是替若伊喊了一句:“曹陌!”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够清晰了。 马车停下了,曹陌从车里探出头来,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若伊,目光里充满了不舍,却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将头缩了回去。停下的马车再一次动了。 曹陌的举动,让若伊傻了眼。 呃,这是个什么鬼? 明明看到她了,还要走? 他是有急事吗,可什么急着救人、火上方的急事会让她连留下来说一句的功夫都没有? 他没功夫,他身边的人都有时间吧,让个人过来留句话不行吗? 若伊憋着一肚子气,真想跳下马车,追上曹陌问个清楚。 苏君释趁机插了一句:“曹陌这不会是要避嫌吧!” 若伊的目上光猛的落到了苏君释的脸上:“你说什么?” 避嫌?他是要避开她! 若伊没等苏君释回答,直接命令驾车的夜五:“追上去。” 苏君释一把拉住了缰绳,认真地看着若伊:“冷静,别乱来。他竟然要走,你追上去也没办法留下他的。” 若伊夺过夜五手上的马鞭,持鞭瞪着苏君释,怒道:“是你做了什么,还是你知道什么?” 苏君释左右张望了一下,低语:“能不能先进府去再说?” 若伊犹豫了一下,想到这府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也不愿意被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去。她丢下马鞭,退回到了车里。 门房早就卸了门槛,马车进接驶进了府里。 大门一关上,若伊下了马车,就揪着苏君释的衣领,往大厅里拖。 苏君释半弯着腰,好让若伊的手不用举得那么辛苦。 旁边所有的下人都对自家这两个主子的不符合常规的举动视而不见。 苏君释对手下严厉,规矩严,没有人敢对主子的事指手划脚,当然也有若伊用了一点点的催眠跟暗示作用,让府内的人都觉着自家大爷宠大姑奶奶只是兄妹情深的表现,这些的举动都没啥可奇怪的。 进了大厅,若伊松了手,直接坐回到了主位上,不客气地盯着苏君释:“你现在能说了吧。” 苏君释苦笑着,伸手拿过梁姑姑送进来的参茶,亲自递到若伊的手里,才道:“这事怎么会是我从中做了手脚呢。我要是想为难他,想要揍他,都是大大方方的做,用得着这样拐弯抹角吗。” 若伊喝了口参茶,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老实说。” 苏君释厚着脸皮,往她旁边的位置上一坐,才道:“你们和离了,你记得吗?” 若伊眯起了眼,和离了怎么了? 苏君释笑,“和离了,在外人的眼中,你们就不再是夫妻了,行为举止就要避嫌了。他可以留在府外,可以为你写诗啊词啊的,来宣扬他对你的深情,表示他对你的念念不忘,再抒发一下他的遗憾。这些可以激起大家的同情,可以惹得许多闲子傻女对他的深情而惋惜不已。但也只仅如此,不能再有过份的举动。要是你们在人前不避讳,再与以前一般有往来的话,那风向就会变了。他是男人,不会有什么损失,传出去也不过说他一句风流而已,但是你在外人眼中就会是一个不守妇道,行止淫荡的人。” “什么。”若伊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子太硬,反震动了若伊的手:“哎哟!” 梁姑姑急忙过来查看,轻轻的替若伊吹了吹,小心的揉着,也出声附合着:“县主,大爷所言不虚。这男女有别,人言可畏,不得不防。” 祝姑姑也跟着点头:“自古是聘为妻,奔为妾。县主要与大爷和好,也得堂堂正正的再走一遍三媒六聘,大红花轿抬入府。如果流出不好的风声来,那将来县主可就……吃亏了。” 若伊这下才明白。 她只想着借和离的事暂时解解曹家的困局,再涮一把那个死皇上的面子,却没有想到,和离后还会有这些麻烦。 她和曹陌不再是夫妻,当然不能有夫妻之间的互动,得避嫌! 呵呵! 臭老天,坏老天! 男尊女卑,真个不公平! 若伊心里的小人儿不停的咒骂着。 不过,看曹陌的样子,是不愿意自己的行为给她带来麻烦,也不愿意让人看轻了她,将她认定为不守妇道的人,才会在人前用这样一种相处方式,既要表达对她的深情,还要保全了她的名声。 竟然曹陌是一片好心,她也先忍一忍了,夜里曹陌来了再问问,他有什么打算。 若伊硬撑着等到了亥时,哈欠一个接着一个了,眼皮都在打架。 若伊不想傻等了,干脆叫过石榴,“你找夜五出去看看,看曹陌的马车在不在大门口。” 石榴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若伊瞧着她的脸色,就猜到了可能的答案:“不在?” “是。”石榴低声道,她看到若伊目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道:“县主,要不要夜五去东府里寻一寻,说不定爷被什么事给绊住了。” 若伊摇头:“算了。”她翻身上床,有些赌气的躺下,还干脆将被子拉过了头顶,遮住了脸。 祝姑姑匆匆打了几个手势,带着其它的丫头悄悄退下。留下守夜的青柚轻轻的吹灭了其它的蜡烛,只留下墙角那唯一一支,悄声的在窗边的软榻上睡下。 屋内静悄悄的,青柚却没听到熟悉的小鼻鼾声,她知道若伊并没有睡着,却不敢出声劝着,只能这样默默的陪着,心里祈祷着,爷快一点儿出现。 若伊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当她睁开眼,阳光已经从窗缝里透进了屋。 她转头看着旁边空空的位置,以及那冰冷的玉枕,心里像被人硬戳了一根刺,隐隐的做痛。 青柚听到床上的动静,轻轻的撩开床帷,小心地喊了一句:“县主,醒了?” 若伊默默地坐了起来,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揪着青柚问曹陌是否来过。 有些事可一,可二,而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 曹陌有事,这她真不怪他。 但是她无法再三的接受自己被蒙在鼓里。 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她的,有什么事不能与她分享的,即使她帮不了他,也不会拖他后腿,听听也不行吗。 还是在他的心中,自己只是一个一无事处的人,只配被养在后院里逗着玩的宠物。 她有她的骄傲! 若伊虽然觉着自己的骄傲受到了伤害,但她也没有一味认定自己想的就是对的,她还有些茫然,不知道最好的应对之策。 她坐在床上想了想,道:“青柚,帮我请梁姑姑进来一下。”她身边的两个姑姑,祝姑姑细心温柔,负责她饮食、照顾她,梁姑姑严厉则负责管理她院子里的所有事务和下人。她认定冷静的梁姑姑可以给她建议。 梁姑姑很快进来了,青柚犹豫了一下,选择退到了外间。 梁姑姑拿了件外衣,替若伊披上,才坐在床边的绣墩上,认认真真地道:“县主,你在意爷昨晚没来。”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若伊直接的点了点头,她是真在意的。 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我在意的是他什么也不告诉我。他为什么不能直接与我说,是认为与我说我也不懂,还是想着与我说不通?” 梁姑姑一下子愕然了,她真没想到若伊会说出这番话的。在她与祝姑姑的精心教导下,县主的改变是可见的,但她没想到县主会敏感到了这个地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0、体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梁姑姑刚进来的时候,只是以为昨天曹陌没来,县主又耍孩子脾气了,可听了这番话,她也意识到了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简单了。 平常人家里,男人负责在外奋斗养家,封妻荫子;女人负责打理家头细物,相夫教子。 在她的印象中,因为县主为人单纯,不知世事,爷替县主着想,几乎包揽了一切事务,尽量将一切的事都处理得干净,让县主无忧无虑能过得快快乐乐。 可再仔细想了下,爷是不是真如县主所言,他在处处护着县主的同时,也确实在心底将县主定好了型,那就是无论他做什么,都不需要与县主商量,不需要与县主提一提他的计划与打算,认为县主只要接受结果就好了。 要是县主一直单纯不懂,这倒也没什么。但县主查觉了不妥了,就会惊慌,没有安全感。 梁姑姑认真的想了想,才严肃的回答:“县主,是不是爷出事了?”话音落了,她自己就摇了头。 县主身边的六个夜,还有两个专门蹲在曹府里,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一定早早就跑回来报信了。要是出了连两个夜也跑不掉的大事,大爷也该一早就收到信,过来告诉县主实情了。 竟然不是出了事,爷不来,怎么不能打花一个人过来送个信? 爷就没想过那这种突然改变,就会让人心里很不安,何况县主现在还有身孕,会比平常更敏感,也会更多的不安。 爷就不怕县主承受不了? 虽然很不情愿说出她的猜测来让县主伤心,但梁姑姑更不愿意对若伊撒谎,她片刻犹豫后道:“依老奴之见,爷可能太忙了,忽略了。” 这种说词很委婉,但点明了重点。 不得不说,梁姑姑直接猜中了要点,曹陌确实是忽略了。 曹陌被楚轩森别有用心的提点之后,就决定在人前与若伊保持距离。昨天的举动他已经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就算若伊不懂,她身边的人也会解释给她的,她会明白他的用心的。 到晚上的时候,他也强迫自己没有去见若伊。现在京都里四处都是皇上的眼线,他的身手再好,去将军府行动再隐秘,夜路走多了终遇鬼,万一要是被人发现了,那若伊就会名声扫地。 他强忍着没去,却真的忘了派人去送个信。 不得不说,曹陌在对女人的事上还是单纯了些,前后两世,他只对若伊动过心,与其它的女人根本就没有相处过,哪里会知道女人还有这么多的小心思。 “忽略了?”若伊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酸酸的。 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才会忽略了她。 “县主……”梁姑姑想动,却觉着干巴巴的不知道怎么劝才能让县主听进去。 若伊抬头,望向梁姑姑:“我应该体谅他?” 梁姑姑惊住了,都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做为一个妻子,体谅自己的相公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何她觉着,在县主这不妥了? 若伊笑了笑,自言自语:“祖父说,日子是需要用心去经营,不能一味的任性,我得学着长大,学着理解,做一个合格的娘子。而且曹陌也与我说过,在和离的这一段时间里,他可能做一些虚假的事来迷惑外人,让我不管遭遇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要相信他。我想他是真有事才会顾不上来见我,等他忙完了,应该会给我一个合理解释的。” 只要曹陌是真的是有事,是在为了他们的将来而努力,她是会理解的。当然,要是曹陌做了对不起她的事,那到时候她会十倍百倍的讨回这一时的委屈。 “县主,你长大了……”梁姑姑打心底觉着县主委屈了,她伸手轻轻的替若伊顺着头发。县主应该成天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压抑着心中的不悦,还寻理由来安慰自己,并且强颜欢笑。 得知曹陌一夜没来,匆匆赶过来安慰若伊的苏君释在屋外听到了这番话,脸彻底的黑了。 为难曹陌,只是他昨天晚上一闪而过的念头,但他看到若伊不乐意的小脸后,连犹豫也没有就放弃了。只要小妹高兴,忍一个曹陌而已,只是让自己憋屈一下,又不会死人。 结果,这曹陌自己作死,竟然这样委屈他的妹妹! 他只觉着胸口的闷气成倍的往上涌。 他不怪教妹妹忍让的苏老将军,苏老将军教若伊的一切,都是真心实意的为若伊好。 但他不想原谅曹陌的行为。曹陌是想避嫌也好,另有算计也罢,派人送个信能要了他的命? 好吧,他竟然这样避嫌,那就避到底,别再滚回来了。 苏君释深吸了一口气,将快要溢出来的闷气给硬吞了下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桔儿,县主起了没有?” 若伊听到了苏君释的声音,大喊:“起了。”说罢,她冲着梁姑姑挤眼,低声道:“可别告诉他。”她不想让小哥知道这事,又给曹陌记上一笔。 梁姑姑点头,看若伊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了,走到外间对青柚她们道:“还不快去伺候县主梳洗。” 青柚和荔枝带着桔儿枣儿带着梳洗用具进来,按部就班的伺候若伊梳洗更衣。 祝姑姑没跟着进去,拉着梁姑姑问:“没事吧。” 梁姑姑看了眼里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无事。”不过,她又补充了一句:“县主长大了,会体贴人了。” 祝姑姑怔了下,苦笑:“如果这样长大,那我真宁愿县主永远长不大。” “祝姑姑,县主找您呢。”里间荔枝喊了,梁姑姑推了祝姑姑一把:“快去吧,别让县主看出来。” 祝姑姑点点头,抹了把脸,恢复成平常笑眯眯的模样打起帘子进了里面。 梁姑姑出了房门,看到廊下的苏君释,紧张的过去见礼,心里算计着要如何应对苏君释的盘问。苏君释只是摆了摆手,一句也没多问。 她不愿意他知道,那他就装做不知道吧。 若伊和苏君释在辰时前就进了将军府,还差两刻钟,族长和苏老将军还有几个族中亲戚没到,但苏海三兄弟,以及若伊这一辈儿的人除了黄氏都来齐了。 “五妹妹,过来坐……”苏如瑛冲着若伊招手。 若伊抬腿就准备跑,吓得屋内一堆人花容失色:“别跑。”祝姑姑更是紧张得直接拉住了若伊的胳膊:“县主,您慢点儿。” 若伊吐了吐舌头,这才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苏如瑛抬手在她的身上轻拍了一下,皱眉斥道:“都要做母亲了,还这样毛毛燥燥的,如何能行。” “无事。”若伊从桌上拿起了一个大红桃,就准备往嘴里塞,祝姑姑又慌乱的夺下,“县主,这桃儿可上火,不能吃。” 看着若伊嘟起了嘴,旁边的苏如璃道:“五妹妹,昨儿庄子上送来了一些樱桃,你让荔枝去大厨房里要些过来。” 若伊眼睛一亮,立即打发荔枝去了。 邹氏瞥了一眼:“二姐儿,不就一些樱桃,你当五姑奶奶吃不上?” 若伊皱眉,邹氏这话带着些火药味儿,连她都听出来了。 她没做什么吧,怎么惹邹氏这样针对她了? 吴氏倒是不急不忙的搭了话:“那倒是,那庄子都是分给君释的,按理得先送到那边府里去的。” 这话,让邹氏脸色一变,她原本还想说什么,苏磊轻咳了一声,邹氏白了脸,不得不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嗯了下去。 这个小插曲若伊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微微冲吴氏点了下后头,轻扯了一下苏如瑛的衣角,指了指苏君琛旁边的空位置,苏如瑛白了她一眼:“一大早就挂着问这个了。”不过,苏如瑛还是说了,她低语道:“黄家将那位接回去了,过一阵就宣称那位得了急症去世。不过,一年后,大哥会再娶一位黄家姑娘过来做继室。” 若伊张大了嘴,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姐死妹继? 苏如瑛冲她点了点头,不错,就是那么回事。 结亲原本就是结两姓之好,于黄家来说,黄氏不如大哥这个女婿来得重要。黄家宁愿抛弃黄氏那个没用的女儿,也舍不得与将军府断了这门亲。 祖父和大哥都明白,黄氏的所做所为,因为中间夹着个苏如瑾,不能公然宣之以众。再说真休了黄氏,就害了黄家一族的姑娘家,必定与黄家反目成仇,眼下这种情形,不适合再结敌。两家各退让一步,倒也是个周全的事。 不过,祖父也给母亲下了死命令,让母亲在黄家那些还没订亲的姑娘中,不管是嫡庶一定要挑出一个聪明得体的姑娘来。昨晚母亲也不顾夜深,急着将她寻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打听了黄家那些还没有订下亲的姑娘们的情况。 若伊还想抓着苏如瑛细问,苏如珂低声笑道:“二哥哥带着新嫂嫂来了。” 若伊一下子转移了注意力,望门口望了过去。 苏君丹身边跟着的沈氏个头儿不高,脸圆圆的,长相不出众,皮肤有些偏暗,但有一双清亮透彻的眼睛。她落后苏君丹半步,却不像一般的新妇人一样羞涩得抬不起头来,而是大大方方带着笑,要不是脸上还有一丝新为人妇的羞涩,真会误以为是哪家过来做客的小媳妇。 若伊拉扯着苏如瑛的衣袖道:“这新嫂嫂是个爽快人。” 旁边的苏如璃低声笑了几句,附合道:“没错,二嫂嫂很爱笑,笑声像铃铛一样,可清脆了。” 苏老将军与族长和族老们一块儿进来了。 若伊忙与苏如瑛一块儿起身,与苏老将军他们见礼。 族长一眼就看到了若伊,笑眯了眼睛冲着若伊招手,若伊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族长打量了她几眼,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若伊:“好好养身子,给我们苏家添个大胖小子。这小东西留给孩子玩。” 一屋子的人无语…… 嘿,父亲(祖父)准备将五姐儿肚中的孩子据为苏家所有,族长也打这样的主意? 若伊不客气的直接将手中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漂亮的金镶玉的长命锁。 她眼睛一亮,直接将长命锁戴在自己的脖子上:“好漂亮。” 族长:“……” 半晌才道:“五姐儿,这是给将来的侄曾孙儿的。” 若伊摇头:“我儿子的也是我的。” 族长哑然,遇上这么位正大光明将孩子东西据为已有的母亲,那还真没办法。 苏老将军打和场:“不就一个长命锁,回头再打个不就好了。” 族长白了苏老将军一眼:“你可知这块玉,可是我好不容易寻到的暖玉,给孩子养身子最好了。” “再寻一块就好了。”苏老将军在疼了这么些年的孙女儿与还没出生的曾孙儿之间,毫不犹豫的偏坦了孙女儿。 沈氏有些茫然,不由伸手拉扯苏君丹的衣袖,低声道:“这位不是……” 苏君丹急忙捂了沈氏的嘴,解释:“那是五妹妹。” 沈氏瞪圆了眼睛:苏家五姑娘,长乐县主,果然名不虚传,是苏家之宝! 苏老将军一直留意着沈氏的表情,见她有惊讶,有好奇,却没有嫉妒与不甘,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果然,武将家的姑娘比文臣家的姑娘要大方得多,心眼也大得多,看来这个二孙媳妇没挑错。 若伊坐回了她原来的位置上,苏君丹带着沈氏开始敬茶认亲。 苏老将军和族长,族老们和苏海他们都是直接了一百两的银票,张氏给了一套八两重的赤金头面,吴氏给了一枝金镶绿松花顶簪,邹氏给了一枝赤金的牡丹挑心。沈氏给长辈们的礼物都是她亲手做的鞋子,手工细腻,也得了大家的赞许。 苏君释给了八十两,苏君琛没敢比照着苏君释,只给了五十两,还代替黄氏给了个金镯。 沈氏送给其它姐妹们的礼物都是她自己绣的香囊,香囊的下面缀着一串小小的银花朵儿,给苏君璠和苏君璋的礼物出人意料的竟然是两把开了刃的匕首。 当沈氏走到若伊面前时,若伊起身,冲着沈氏喊了声:“二堂嫂。” 沈氏笑眯眯的应了,从怀里取出一个香囊来,所有人都紧张了。有了黄氏那个前车之鉴,大家都怕若伊再做出什么让人下不了台的举动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1、借嫁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接过香囊,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好可爱。” 苏如瑛探头瞧了一下,用帕子捂住嘴吃吃的笑了。 沈氏给若伊的礼物与她们的一模一样,同样的香囊,只不过上面绣的花样不一样,她们的香囊上绣的是各色的宝贵花,而若伊香囊上绣的是猫儿扑蝉;她们香囊下面缀着是银花朵儿,而若伊那个香囊下缀着的是银蝉儿,那一个个指甲盖大的银蝉儿栩栩如生,蝉翼的轻薄表现得淋漓尽致,难怪五妹妹一眼就喜欢上了。 这位二嫂嫂可真是个心灵巧细的人。 若伊抚摸着那一串银蝉儿,爱不释手,连声赞道:“我很喜欢。”这话是出自内心的,半点也没掺水分。 沈氏脸色有些泛红,轻轻拉了下袖子,露出那个翡翠镯子来,“这个也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说真的,她只不过是取了个巧。那么小的银蝉儿不值几个钱,只不过是多花了点工钱与心思而已,价值连这个翡翠镯子的五十分之一都不到。 尤其…… 她犹豫了下,又低声道:“我更喜欢那个玉牌儿。” 她瞧得出来,镯子与玉牌两件东西应该是一块玉上开出来的,五妹妹将这样的两件东西做为礼物送于她,不管是五妹妹身边的人的建议,还是五妹妹自己挑的,都可见五妹妹的心思。 投桃报李,这点她懂。何况家里早早就叮嘱她了,五妹妹单纯不通世事,但没坏心眼儿,就算五妹妹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周全,让她不要计较。 她是嫂嫂,护着妹妹这是应该的。 “玉牌儿。”若伊眼睛一亮,回头瞅了一眼苏君丹,果然在苏君丹的腰间看到了那个玉牌,她高兴的指着笑:“是一对儿。” 这下,众人的目光齐哗哗地落到了苏君丹的腰间,他们都看到了一块与沈氏手镯同样质地的翡翠玉牌。 苏君璠一下子拉长了声音:“哦……原来是一对儿。” 苏君丹的脸立马红到了耳朵根,急忙用手抓住了玉牌儿遮挡起来。 苏君琛也忍不住打趣:“不用遮了,都瞧着了,五妹妹这礼可比我们送得好啊。” 沈氏倒是大方,“谢谢五妹妹。” 苏老将军瞧着苏君丹那样子,怕他受不住回头会责怪沈氏,“好了好了,君丹,你带着沈氏去正院给你祖母嗑头。” 苏君丹应着,急忙带着沈氏走了,那动作快得,仿佛后面有狼在追,又惹得厅内众人一阵窃笑。 新人走了,满屋子的人也就没事了,小辈们都告退,自各散去,苏老将军和族长则叫了苏君释一起回书房去商量现在的局势。 若伊跟着苏如瑛出了花厅,苏如瑛瞥了一眼若伊的肚子,道:“这离午膳还要一段时间,你是打算让我陪你去五福居里休息一会儿,还你去我屋子里坐会儿。” 若伊眼珠儿一圈,想到了后园子里一些没有打理出来角落长的那些杜鹃花儿,道:“四姐姐你别管我了,我自个儿去后园子转会儿。” “不行。”苏如瑛断然拒绝:“祖父可说了,得看牢你,要是你今儿个离开了我的视线,我必定告到祖父那里去,几日后二姐姐出阁,祖父只怕不会让你再进府来瞧热闹。” “四姐姐!”若伊嘟着嘴撒着娇。 苏如瑛不为所动:“绝对不行!” 这点她很坚定,绝不妥协! 上辈子五妹妹因她之过落水受了凉,一世没有孩子,这世五妹妹得了菩萨保佑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这可是五妹妹下半生的依仗,大意不得。 若伊见说不动苏如瑛,只得死了心:“好吧,那我们回五福居。”她身边的人多,四姐姐那儿小,去了不方便,再说五福居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她更习惯。 她们才在五福居里坐下,茶还没喝上一口,枣儿就匆匆进来禀报:“县主,三夫人像是朝这边来了。”她原本是打算去小厨房里替若伊拿点心的,瞧着了三夫人,就先赶着过来报个信。 若伊疑惑看向苏如瑛:“三婶婶来寻我有事?” 苏如瑛眼神一动,这个时候三婶婶过来,只怕是为了二姐姐的婚事。而三婶婶之前在花厅的时候没有提过,现在专程过来寻五妹妹,只怕是这事得背着人做。 屋外,已经听得到小丫头与邹氏见礼的声音了。 苏如瑛匆匆道:“别说我在这里。”说罢,她带着荷叶一起闪进了里间。她倒要看看,三婶婶想背着人寻五妹妹做什么。 若伊还没反应过来,祝姑姑眼疾手快的收掉了桌上苏如瑛的茶杯,还顺便移了移苏如瑛坐过的位置。等邹氏进来后,厅内完全就没有苏如瑛呆过的痕迹了。 若伊起身,“三婶婶。” 邹氏看着若伊,面上的神色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坚定了,“五姑奶奶别客气,我来寻你,是有些事想寻五姑奶奶帮帮忙。” 若伊也不绕圈子:“三婶婶说吧,看看我帮不帮得上。” 邹氏道:“五姑奶奶一定是帮得上的,只看五姑奶奶愿意不愿意帮了。五姑奶奶,你总不会不愿意帮吧?也不是帮我,是帮你的二姐姐,瞧在你二姐姐往日里对你不错的份上,总不会这样不近人情吧。” 听了这话,若伊边上的祝姑姑和里间的苏如瑛心头都是一怔,这邹氏是有备而来啊,话里话外的就是要压着若伊松口承诺。 苏如瑛犹豫了一下,轻轻的推开窗,招手叫过坐在廊下的守着茶炉子的石榴:“你想办法去请祖父过来,就说五妹妹任性了。”不管三婶婶打的什么主意,只有祖父才能压得住。 石榴叫过燕谷看着茶炉,装做取东西从院门边走了一圈,看着门外的人影,她又绕了回来,从旁边翻墙出去了, 苏如瑛又悄悄的回到了门边偷听。 外间,若伊倒没被邹氏的那一番动之以情的话给弄晕了头,她松口许诺一定要帮,坚持先要知道是什么事:“祖父说,君子一言,四马难追,所以不能随便答应别人的要求。三婶婶得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才行。” 邹氏又说了一些往日情份,若伊还是不松口。 邹氏有些恼怒了:“五姐儿,这些年我们对你真不薄吧,比吴氏对你可强多了,往日里吃的喝的玩的,都惦记着给你一份,出了门二姐儿还处处护着你,现在你站了高枝儿,真就翻脸无情?昨儿个,我只不过想让你在长公主面前替二姐儿多说上几句好话,二姐儿怕你为难,非拦着我不让说,我也就做罢了,今儿个这点小事,你竟然还推三阻四的。” 若伊也有些恼了:“总得先说什么事,做不到的怎么应。我要是先应下了,又办不到,最后还不是恼我?” 邹氏见说不通,也只得退让一步:“我只不过是想寻你借点东西。” 若伊追问:“借什么?” 邹氏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祝姑姑,在祝姑姑面前开这个口,她觉着面上无光,但她也清楚,五姐儿的东西必定是两个姑姑保管着,瞒不过去的。 她狠狠心,道:“几日后你二姐姐要出嫁,还是与孟四姑娘一起进门。那孟四是孟家嫡女,又深得太后宠爱。她的嫁妆必定会比你二姐姐丰厚得多。五姐儿,你总不会看着你二姐姐被人耻笑吧。” 好吧,话说到这个份上,别说苏如瑛和祝姑姑,若伊也听懂了:“三婶婶是来寻我借嫁妆的?要借多少?” 邹氏昨夜盘算了一晚上,心里早就有了个大概数目。 苏家的嫁娶规矩还是当初卢老夫人定下的数目,嫡女公中出两千两,其余的就由各房自己补贴。她委婉的与老太爷提了一下,老太爷倒是念着二姐儿是高嫁,又补了两千两,她将自己嫁妆中分出一半来给二姐儿。这样七凑八凑下来也不过是八千两的样子。 这要二姐儿嫁的是个寻常人家,八千两准备个六十二抬的嫁妆已经很丰厚了。 要是没有孟四姑娘这个平妻,六十二抬的嫁妆进长公主府,说不上丰厚,但也过得去了。 可现在是正妻平妻同时进府,只怕两边的嫁妆都要绕城,还得在长公主府里铺妆,让人赏看。要是二姐儿的嫁妆与孟家的相差太远,往后二姐儿在长公主府里如何抬起得头来,如何能服下,如何出门应酬。 可将军府在卢老夫人的折腾下,几乎就是个空架子,根本就没有来银子的地方,想借都没地儿借。最后想到了若伊那价值六万两的一百八十八抬的嫁妆上。 一百八十八抬,挑好一些的借个四十六抬过来,凑成一百零八抬,就算压不下孟家,但也让人挑不出理来。 邹氏终于说出了口,“借四十六抬。” “那你怎么不去抢!”吴氏打起帘子,冷着脸进来了。 邹氏怔了,她真没想过几乎不迈进五福居的吴氏会闯了进来! 石榴才出了院子,倒是先遇上了吴氏,她灵机一动,去与吴氏见礼的时候,故意说漏了嘴:“三夫人来寻县主帮忙,奴婢去大厨房里要点心。” 吴氏不傻,邹氏这几天一直在为二姐儿的嫁妆头痛,这个时候去寻五姐儿,只怕还是嫁妆的事。她有些着急了,风风火火的就冲了过来,还没进门,就听到了那“四十六抬”几个字。 吴氏怒道:“邹氏,你也太黑心肠了吧,嫁妆可是一个出嫁女立足生活的根本,你竟然打五姐儿的嫁妆的主意?这要传出去,你嫁个姑娘连份嫁妆都办不起,还需要借嫁妆,你这是让二姐儿还要不要点脸儿了?” 这番话,让邹氏的脸直接白了,她也辩解道:“又不是真要,只不过是借一些过来使使。抬的时候面上好看,之后再寻个机会偷偷给五姐儿送回来,这谁又会知道。” 吴氏冷笑了两声:“那简单,箱子下面塞点便宜陈旧的东西,上面放点好的,箱子下面空一些,一抬做两抬装,谁又会知道。何况要五姐儿的那些东西。来回的搬抬,你还不嫌麻烦?” 邹氏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但是在晒嫁妆的时候,可是有人会去翻翻看看的,万一看到下面是空的,或者下面的东西品质太差,可就丢尽了脸面了。她想的是,借着五姐儿的嫁妆充一充脸面,日后还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难不成谁还会天天盯着二姐儿嫁妆中的东西不成。 吴氏还不罢休:“东西进长公主府容易,只怕要往外抬,可就不容易了。别到时候一日拖一日,一年拖一年,最后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这话跟刀子一样,一下又戳到了邹氏的心窝里。 “那个……”若伊起身,刚想说话,吴氏一眼扫过来,“你不懂,别插嘴。”她飞快的移开了目光,冲着祝姑姑道:“她不懂事,姑姑也不懂?这种事如何能答应的,姑姑也不拦着?” “这事不怪姑姑。”若伊护短。 祝姑姑苦笑,开口道:“老奴没想到三夫人是过来商量这个的,这还没来得及开口,二夫人就来了。” 她转身向看邹氏,又道:“三夫人,二姑娘是长公主亲自挑中的,必定会怜惜着二姑娘几分。如何会让孟家姑娘踩了二姑娘的脸面。你要是真从县主这借了嫁妆,反而坏了事。县主的嫁妆可是长公主亲自经了手,过了目的,到时候被长公主瞧到东西认出来,只怕……” 邹氏一下子就明白了祝姑姑没有说透的话,仿佛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在脸上。 她真忘了当初长公主亲手打理了五姐儿嫁妆的事。要是被长公主瞧出来二姐儿的嫁妆里有五姐儿的东西,那估计长公主对二姐儿最后的那点怜惜也会消失了,到时候二姐儿只怕是连立足之地也没有了。 “母亲,母亲……”苏如璃一路喊着冲了进来,她看到吴氏也在,松了一口气。有二伯母在,母亲应该没将那些话说出来吧,当她从纹月的嘴中得知时,差点没晕过去。 借嫁妆,亏母亲想得出来。 她急急上前扶住邹氏的胳膊:“母亲,原来你在这里,我寻你有事呢。”她又冲着若伊一笑:“五妹妹,那我们先走了。” 苏如璃也不待邹氏和若伊回答,就半拉半拽的拖着邹氏走了。 祝姑姑看着邹氏和苏如璃的背影,淡淡地道:“可怜天下父母心。” 吴氏脸色一白,丢下一句:“我也有事。”也匆匆离开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2、退不了的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瑛这才从屋内出来,她看着若伊在发楞,伸手轻拍了一下若伊的胳膊:“怎么,心疼二姐姐了?” 若伊点头,不过又摇头,她不解:“二姐姐的嫁妆很少吗?”她才不信长公主和三哥会因为那点嫁妆就看不起苏如璃。 苏如瑛笑着坐到若伊的对面,道:“这个多少得看与谁比。与我和七妹妹比,二姐姐的嫁妆至少比我们要多一倍。但是与你,与孟家四姑娘比,那就不够看了。” 若伊不由的皱了眉:“啊,比你们的多一倍,却不能与我的嫁妆相比,为什么?” 苏如瑛笑着替她解释:“家里早就有规定,公中给嫡女准备嫁妆两千,庶女就只有一千,其余的就得自家自己补贴。二姐姐的嫁妆,公中的规矩是两千,祖父见二姐姐是高嫁,还多添补了两千两。到时候我,是公中一千两,因我嫁是替大姐姐代嫁魏征,大姐姐的两千两补给我,就算母亲不再补贴,我的嫁妆就是三千两。七妹妹是公中两千两,其它的就得看二伯母的补贴了。到于你,那与我们不一样。公中给你五千两嫁妆,两千两是规定,三千两是祖父在你满月酒上就许诺过的,其它的都是释堂兄的家底和你的县主食邑庄子上的产出。” 若伊这下就懂了:“所以说,照着规矩上来算,我实际上只比二姐姐多了一千两的嫁妆。” 苏如瑛点点头:“是的。”她之所以说得这么清楚,就怕五妹妹被三婶婶这么一闹,真起了心思将自己的嫁妆让给二姐姐。 话是说透了,苏如瑛还是不放心的追问:“怎么,你想给二姐姐出一份嫁妆?” 若伊果断的摇头:“不给。”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去掺和赵书涵和苏如璃的事了,就彻底撒手不管。 难不成她不给嫁妆,二姐姐就不出嫁了? 苏如瑛捂着嘴呵呵的笑开了,“我猜,三婶婶只不过是想争一口气!” 苏如瑛没有说穿,三婶婶的这口气不仅是与孟家争,与五妹妹争,也有向祖父和长公主示意的意思。 三婶婶为人精明,如何会不知道嫁妆一但上了二姐姐的嫁妆册子,在官府里记了档,就真正是属于二姐姐的东西,进了长公主府的门后,是没有可能随意往外拿的可能性的,什么之后再还回来的那番话,也只有哄骗不知世事的五妹妹而已。 三婶婶又如何会忘记了长公主当初替五妹妹打理嫁妆的事,她只不过是想,从五妹妹手中拿了些东西即使将来不还,五妹妹断然也没有闹出去给外人看热闹的理。长公主即使是知道里面有五妹妹的东西在,她也能说是二姐姐和五妹妹姐妹情深,五妹妹主动给的,长公主就不会计较,甚至会因为五妹妹对二姐姐的深情,而高看二姐姐一眼,多护着二姐姐一些。 三婶婶又如何不知道,她扯下脸说这么多,根本就没有办法从五妹妹手中拿走东西的。五妹妹好哄骗,五妹妹身边却没有一个人好骗,就算没有她在从中插一手,也不用一刻种,话必定会传到祖父的耳中,被祖父强制的阻止下。 说穿了,三婶婶心里多少有些怨恨着五妹妹没有在长公主面前帮着二姐姐说话,甚至可能想过,当初曹陌可以用私下贴补五妹妹钱财做为嫁妆,让五妹妹嫁得风风光光,怎么长公主不这样做给二姐姐添个脸面。 她不怕三婶婶的蛮横要求会让五妹妹受伤,可是她怕五妹妹会被二姐姐的委屈求全给打动了,一时心软又掺和到这件事里去。 她再准备旁敲侧击的提醒若伊几句,石榴一溜烟的跑进来,进屋就飞快地道:“县主,二夫人将事闹到老太爷那去了,老太爷怒了。” 她是按苏如瑛的话交老太爷请来的,谁知道半路上会遇上了去告状的二夫人,这下,老太爷当场脸都气青了,甚至都顾不上县主,直接让苏平立刻马上去寻邹氏和苏如璃,而他调头去了大书房。她见情况不妙,一路小跑回来报信。 “啊……”若伊有些茫然了,看了看苏如瑛,又看了看祝姑姑。 苏如瑛淡定的低头,认真仔细的观赏着自已茶杯里的茶叶,祝姑姑更是直接的低下了头。 若伊明白了,她们是想要她自己做决定。 她咬着唇,只犹豫了一下下,起身:“我要去看看。” 不管怎么样,这事与她有点关系的。 若伊才到大书房的院门口,就被苏平给拦下了,苏平苦着脸:“县主……”刚刚老太爷可是叮嘱了,不给县主进。 若伊很得意,拍了拍自己半点也没有鼓起痕迹的肚子,冲着苏平嘿嘿笑着:“平叔,你是爽快的让开路给我进呢,还是我自己闯呢。” 苏平连想也没想,直接避开了。开玩笑,县主他惹不起,何况县主肚中的小祖宗。 若伊趁机迅速进了院子,她还没到书房门口,就听到了“啪”的一声,响亮而清脆。 若伊脚下一顿,这是谁打了谁? 她立在廊下,不知是进还是退回去。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苏如璃的声音:“祖父,都是我的错,请别责怪父亲和母亲。母亲,就这样了,你再折腾,我……我……我就不嫁了。” 房内一片寂静,双方应下的亲事,日子都订了,好端端的作罢,可是会损了苏如璃的脸面的,一个退了婚的姑娘,将来许给什么人家。再说,哪还有比长公主府更好的人家了。 苏老将军瞪着苏如璃,道:“二姐儿,你在威胁我?” 苏如璃猛的摇头:“不,祖父,我只是在与母亲说清楚。” 还是那句老话,齐大非偶,随着婚期的逼近,她越来越清楚这一点儿。她不擅长管家,行事也不妥当,她与孟四姑娘被放在同一个台阶上比较,她绝占不到半点优势。这要日日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成天需要担惊受怕,紧张不安,那还不如不嫁。 族长看着苏如璃,他从苏如璃的脸上看不到半点委屈与勉强,但还是出声劝了一句:“二姐儿,这事可开不得玩笑,你可要知道,这门亲事虽然不是皇上赐婚的,但也过了皇上的眼。要退了这门亲,只能以恶疾为由……” “不,不可以……”邹氏回过神来,慌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苏如璃,一个劲的道:“不可以的,不可以。”以恶疾为由退的亲,以后绝对没有人愿意选择一个身体不好的女子为妻的,那二姐儿真正就毁了。 她回头哀求地看着苏老将军:“父亲,但这事不能怪二姐儿,您可不能因为这事而毁了二姐儿一生。” 苏老将军倒是没接这话,而是反问邹氏:“说没办法嫁女的是你,说不退亲的也是你,那你想如何?四姐儿不嫁了,七姐儿不嫁了,将来三哥儿四哥儿都不娶了,把整个将军府的家底都给二姐儿做嫁妆?还是干脆去寻族长做主,将我们苏氏一族的产业都给二姐儿陪嫁了?还是按你的想法,去拿五姐儿的嫁妆去给二姐儿充门面。” 邹氏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头两个办法,就算是大房二房同意,她也不敢答应自己的四哥儿将来不娶亲。动族里的族产,只要她有这个心思,只怕头一个跳起来就的是苏磊了。 所以,她只敢在五姐儿的嫁妆上打主意。但她也只敢背着人与五姐儿提,那是仗着五姐儿不懂,可是面对着苏老将军和族长以及苏君释,她是不敢提的。终究,五姐儿在出嫁前就已经过继出去了,整个将军府只给五姐儿五千两的嫁妆银。 苏磊急了:“父亲,万万不可。”不管是哪一个办法,都是不可行的,尤其是第三种。曹陌对五姐儿情深意重,几乎在整个大晋都流传开了。要是他们拿了五姐儿的嫁妆,曹家知道了还不得翻脸,一但传出去,那他还不得被大晋的文人墨客们齐齐口诛笔伐。 一想到这,他也有些怨恨邹氏了,转头骂道:“蠢妇,你怎么能想出这样下作的办法来!” 邹氏也哭诉着道:“我也不愿意,可是除了这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姐儿去长公主府里受人欺辱。” 苏老将军冷笑:“这门亲事,是你们自己应下来的!当初在明知道会有平妻的时候,也是你们坚持的。长公主上门来订日子,也是你们主动应下让孟家姑娘一起入门的。现在你们来说这个,早干嘛去了……” 屋外,若伊听到这里,不再想听下去了,她转身悄悄的退了出去。 与苏平一块儿等在院门口的祝姑姑瞧着她出来了,也什么都没说。 若伊离开书房没多远,她站住了,突然问:“姑姑,如果二姐姐不想嫁了,那会怎么样?” 祝姑姑一惊,左右看了一下,石榴燕谷分别散开,守住了前后路口。祝姑姑这才低声道:“县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若伊道:“二姐姐与祖父说要退了这门亲事。” 祝姑姑想了下,摇头:“不可能的事。” 若伊偏头:“你是不信我说的,还是不信二姐姐要退亲?” 祝姑姑道:“老奴是说这门亲事不可能退的,就算长公主也同意,也不能摆到明面上来解决。必定只能以恶疾来退,而且靠装病是不行的,只怕还真服儿一些虎狼之药,做出极其凶险的症状来,再召些大夫,太医过府来看诊,将这事确定下来。这要一个不好,二姑娘的身子可就真毁了。就算没毁了,这么一个恶疾的名声传出去,只怕没有人再愿意再上门提亲了,三夫人必定不会答应。” 若伊想了下,也真是这么回事。 如果二姐姐不想嫁,想必长公主和三哥也不会勉强她的。要药,三哥能拿得出来,还不用毁了二姐姐的身子骨,不过一个恶疾的名声背在身上,二姐姐真的再难寻夫家了。 若伊默然的回到了五福居里, 苏如瑛倒还没走,迎过来:“五妹妹,没事吧。” 若伊坐下,托着腮轻叹道:“我半路上回来了。” 苏如瑛怔了下,哑然失笑:“嗯,去了你也帮不了什么,还不如等等信呢。” 一直等到小丫头来请她们去花厅用膳,也没听到什么消息传过来。若伊心里有数了,想必这门亲事会一切照旧。 在花厅,她们碰上了先来的苏如璃。 苏如璃独自坐在廊下,孤寂的身影让人觉着有些可怜。 “二姐姐。”苏如瑛喊了一句。 苏如璃的背影僵直了下,抬了抬手,像是在抹拭着什么,待她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笑容还不太自然:“四妹妹,五妹妹。” “二姐姐。”若伊也喊了一句。 苏如璃走到若伊面前直接福了下去,认认真真地道:“五妹妹,我替母亲向你道歉了。” 若伊急忙闪开,避过苏如璃这一礼,苏如瑛抢先一步先托住了苏如璃,不让她福下去:“二姐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这样让五妹妹如何能安心。” 若伊也道:“我知道三婶婶也是为了你好。”冲这点,她倒没想怪邹氏。 苏如璃苦笑:“我知道。” 这一年月来,她的亲事一波三折,现实让她真正体会到了前十六年都没有想过的残酷。 她犹豫了一下,见左右也只有她们几个的贴身大丫头,才低声对若伊道:“五妹妹,能不能想办法让我见赵大公子一面。” “啥?”若伊楞了,她要见三哥? 苏如瑛怒道:“二姐姐,这不妥!” 你苏如璃要去私会赵大公子,该自己想办法,怎么可以利用五妹妹。五妹妹现在身有孕,又是和离妇人,可不能沾染上这些事,污了名声。 若伊犹豫了一下:“二姐姐你想要见赵大公子做什么。” 苏如璃咬咬牙,道:“我想知道,长公主她们是怎么看待我与孟四姑娘的。” 苏如瑛嗤笑了一声:“如果你想知道这个,不用去问了,我都能告诉你。你是长公主亲自挑的,而孟四姑娘则是皇上硬塞的,哪怕孟四姑娘长得比你好看,比你知书达理,擅长管家,嫁妆比你丰厚,家世比你好,在长公主他们的心中,相信你会高她一筹。正因为如此,你要是私会了赵大公子,反而会让人疑心你的品行。” 苏如璃懵了,她还真没想这么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3、夫家和娘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如瑛可不想就这样放过苏如璃了,不管邹氏来借嫁妆的事苏如璃知不知道,但最终得益者是苏如璃。 她冷冷一笑,声音不由得大了些:“如果赵大公子不心悦与你,同意这门亲事,只不过是两相权宜,那又如何,难不成二姐姐就不嫁了?” 若伊都吓了一跳,要不是当时她守在院门处那块偷听了,还真以为四姐姐也跟着她一块去偷听了,一下子就能猜到二姐姐的心病。 苏如璃的身形一僵,脸色瞬间白了。这门亲事最能支撑着她的,不过是赵大公子心悦与她。她还记得当初赵大公子来提亲时,所许下的承诺。为何老天不善待她,一个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偏偏要有另一个人来分走一半? 苏如瑛上前一步,微微偏头,几乎是凑到了苏如璃的耳畔,用仅苏如璃能听得到的声音低语道:“二姐姐,你可曾想过,将来如果赵家与将军府出现了分歧,你是出嫁从夫,还是不要忘本?” 苏如璃彻底的僵硬成了石头,她真没有想过这些。 苏如瑛说完之后,就又退回了原处,伸手扶住若伊:“五妹妹,我们进去吧。” 若伊被她扶着走,还时不时回头看着那成了石雕的苏如璃,她瞧着苏如璃有些可怜,忍不住拉了拉苏如瑛的衣袖,“四姐姐,你与二姐姐说了什么?” 苏如瑛笑了笑,原本只想随口寻个理由敷衍过去,对上了若伊清亮的眼睛,微微一怔后,就改变了主意,低声道:“我只不过是问了二姐姐日后面对着夫家和娘家要如何决择而已。” 若伊真不懂,这个决择有什么难的。 如果让她在祖父和曹家之间做个决择,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祖父,这点她在最初的时候,早就与曹陌说过了,曹陌也应下了她的。如果曹陌出尔反尔,那她也会翻脸无情。如果曹家毁了,曹陌要保下他认为重要的人,只要不损害了祖父的利益,她也不会反对。至于曹陌都不管的曹家人,不好意思了,与她有一个铜板的关系吗?再说,三哥有什么好决择的,还是得站大哥这边。 若伊的反应被苏如瑛看在眼里,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轻声道:“娘家是女子的靠山,只有娘家好,女子在夫家才有地位。二姐姐从最初应下这门亲事,就是对赵大公子动了心,如果不早早与她点明这个,她将来的日子会更难过的。” 她隐隐知道祖父要支持安王了,目前长公主府不支持荣王争嫡,但未必不支持荣王世子。如果真有那一日,二姐姐就得面临夫家和娘家的决择。 好吧,若伊认输了,她不懂这些,那就不掺和了。 苏如璃也进来了,坐在了她们对面,她一脸的沉重,像是被苏如瑛的话给吓到了,有点魂不守舍。 看着苏如璃这样子,若伊有些不自在,扯着帕子,扬头张望:“不是说开席了吗,怎么就我们这几个人来了?” 苏如瑛也觉着奇怪了,随便指了个在里伺候的丫头:“你去看看。” “不用去了。”苏如珂伴着沈氏一块儿进来,她嘟着嘴上下扫了若伊两眼,傲娇的移开了目光,道:“要晚一点儿开席了,大伯母和母亲她们去前院了,某人要是饿了,就先填填肚子。”至始至终,她就没看苏如璃一眼。 祝姑姑接过旁边丫头手中的食盒,打开来,里面是一碗糖蒸酥酪,她瞧一下其中没有忌讳的东西,就端给了若伊。 若伊不客气的接过来就吃了两勺,她瞧着沈氏盯着她,犹豫了一会儿,将手中的酥酪递过去:“二嫂嫂也吃吗?” “嗤。”苏如珂一下子笑出声来,“你当二嫂嫂跟你一样,瞧着人吃东西就馋了。” 若伊倒没什么,沈氏倒是闹了个脸红,急忙摇手:“不要,不要。”之前嫁到将军府里来,家里还叮嘱着,说将军府里的规矩多,让她行事得小心,不要行差踏错。现在看来,这些小姑们个个倒是心直口快,相处和睦,让她倒是有了几分欣喜。 苏如瑛怕沈氏臊狠了,狠瞪了苏如珂一眼,问:“前院怎么了?” 苏如珂也知道自个儿刚刚又一下心直口快说了不该说的话,老老实实地道:“那位什么表姑娘又来了,还好意思说来认亲,哼,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咳!咳!”若伊被一口酥酪给呛住了。 不是吧,苏如瑾还敢来! 苏如瑾也不想来的,可楚轩淼下了令,她也不敢不来。 昨儿个她晕倒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四皇子府里。四皇子给了她妾室的身份,给她一个独立的院子,还给她安排了嬷嬷以及丫头婆子。 当时她却有些茫然,她心里是明白的,她被将军府给抛弃了,被兄长,母亲给抛弃了,在他们的眼中,她不再是亲人,甚至连陌路人也称不上了! 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甚至是众叛亲离,有家不能回,甚至被迫改名换姓才有今天,值吗? 她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她心底也憋着一股气,一股恨意的,这股气与恨意支撑着她,她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定,她一定要成为人上人,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后悔。 昨晚,四皇子又来了她的屋子里,狠狠的折腾了她一夜后,才丢下一句,让她今天再回一次将军府。 苏如瑾无法拒绝,她明白自己要在四皇子府里立足,依靠的就是四皇子的宠爱,她只能乖乖的听话。 万般无奈,苏如瑾只能硬着头皮,又带着那两个丫头到将军府来。 可惜,这次她连大门也没能进! 看门的人早就得了吩咐,知道主子的心思,哪敢放苏如瑾进府,一路小跑就去通知了苏平。 苏平得了消息,尽快的赶了过来,他瞧着苏如瑾身边的两个丫头,眼睛一眯,看来四皇子还不死心,想要偷老太爷的兵符。他更恨苏如瑾这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人,当即不客气的讽刺道:“张姨娘,请回吧。” 苏如瑾觉着太荒谬了,这里终究是她的家,是她的亲人。她想过回来会受辱的,家里人不会原谅她,但真没想过他们会连门也不让她进。 她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手按着胸口,指着苏平骂道:“别狗眼看人低,快去给我禀报给大夫人!” 苏平冷笑着:“你当你是谁,是府中的正经主子?不过是张家一个一表三千里的远房亲戚,大夫人心软,供你吃供你喝,还备了一份嫁妆送你出阁,你竟然做出那些不要脸面的事来,竟然还了回来。大夫人说了,没有你这样的表侄女,桥归桥,路归路,快走,别脏了我们府门前的地儿。” 苏如瑾被这一番话臊得满脸通红,再也无法呆下去了,她一把放下了车帘,喊道:“回府。” 马车不动,旁边的丫头道:“姨娘,违了殿下的事,殿下可是会发火的。” 苏如瑾一想到楚轩淼的发火,又怵了半边,喃喃道:“可是我进不了府,那又怎么样。” 丫头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道:“姨娘可以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办法! 苏如瑾直想哭,她哪有什么办法,除非她…… 丫头又催了一句:“姨娘可快点儿,殿下给的时间可不多。” 苏如瑾狠狠心,下了马车,直接走到府门口前坐下,对苏平道:“我是谁相信你清楚,如果这一切都撕开来,你认为几天后二妹妹的亲事还能顺利吗?” 苏平看到了苏如瑾眼中的疯狂,看来仇恨能击溃一个人所有的隐忍和教养,苏如瑾已经什么都不顾了地想将事闹大,甚至不惜毁了将军府姑娘们的名声,这后果他顶不住。苏平犹豫了一下,只得派人将消息送了进去。 得了消息的张氏差点没被直接气晕,她扶着沈氏的胳膊,一连串的说了几句:“好,真好!” 她怎么就生了这样一个女儿! 吴氏一把扶住了张氏:“大嫂,我陪你去吧。”她看了眼身边的苏如珂:“你先陪你二嫂嫂去水榭那边,说晚一点儿开席。呃,要是她饿了,上厨房给她要一碗糖蒸酥酪过去。” 苏如珂低声嘀咕了几句“偏心”倒是陪着沈氏先离开了。 若伊放下勺子,刚起身,苏如璃和苏如珂同声道:“坐下,你别还想去看热闹吧。”昨天的事她们事后听说了,都吓出了一声冷汗,苏如瑾已经疯了,完全都不顾念着一点情份,这样的疯子还是远远的避开来好。 若伊尴尬的笑着:“我没想去看。” 这话没有信。 若伊又道:“我只想让石榴去打听打听情况。” “好吧,让石榴去。”苏如瑛应下了,这总好过让五妹妹自己去。 石榴倒是很快回来了,笑呵呵的。 若伊拉着脸不高兴了:“这么快,你别是还没到府门口就转回来了吧。” 石榴笑着:“县主说对了。奴婢在半路上遇上了杜嬷嬷,从杜嬷嬷那打听清楚了情况,就回来了。” 苏如珂倒是抢在若伊之前先问着:“快说快说,怎么样了。” 石榴也不卖关子,笑道:“两位夫人根本就没去府门口,林嬷嬷和杜嬷嬷直接带人泼了张家表姑娘一身的潲水。” “啊!”若伊惊讶了一下,转而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不来,苏如瑾想赖在府门口也赖不下去了,不得不说这一招够狠! 苏如珂肚子都笑痛了,低声道:“一定是母亲的主意。” 沈氏再一次傻眼!府里母亲带有两位婶婶不都是出自书香门第吗,怎么会做出这样彪悍的事来?这位张家表姑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让婆母和二婶婶这样痛恨。看来回房后,她得好好的问一下相公。 对面的苏如璃心里有些明朗了。 大姐姐为妾这传出去确实是丢人,但那人是四皇子,再说大姐姐又不是顶着将军府大姑娘的头衔进四皇子府为妾的。大伯母这样容不下大姐姐,不仅仅是因为大姐姐为妾的原由吧。 夫家娘家,看来这是一个需要慎重的选择。 打发走了苏如瑾,张氏她们很快就回来了。 不过,席上格外的安静。张氏吴氏邹氏各有心事,苏如璃也心不在焉,在这种气氛下连若伊的胃口都受到了影响,只是草草吃了些东西就放了筷子。 用完午膳之后,若伊心里有事,怎么呆着都不舒服。 苏如瑛瞧出她不安,委婉的劝道:“五妹妹不如回府去休息。” 若伊就借着这个由头去向苏老将军告辞,苏老将军有事要与族长相商,倒也没留她,甚至连苏君释也没留,就打花他们先回府去。 才出了府门,她就忍不住在马车里对燕谷道:“今儿的事,你都知道了,那就去给你家公子送个信。” 跪坐在车帘旁边的燕谷一震,立即低垂下头伏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声道:“县主吩咐,什么可说,什么不可说。”当初公子将她给县主的时候,可是与她说得清楚,从那一天起,她们就是县主的死士,一切以县主的命令为先,哪怕是县主要针对公子,她们也不能有半点犹豫。 若伊倒不犹豫:“都说。” “县主。”祝姑姑面上一白,急忙劝阻道:“县主,可不能说……” 若伊轻轻的摇头,“无事的。”就算三哥有什么想法,也是会与她打个招呼的。 祝姑姑被她的冷静给震住了,却想得更多。 三夫人借嫁妆的事,二姑娘有意退亲的事,要说是将军府里的家丑也行,要说是将军府里的为难也行,就看赵大公子怎么想了。 如果赵大公子觉着三房行事不妥,那二姑娘的亲事就会黄了,如果赵大公子因此而怜惜了二姑娘,愿意护她一护,倒是从根本上解决了二姑娘的困境。看来,县主还是没能舍得下与二姑娘以前的情谊,变着法子帮一下二姑娘。但这几乎是一场赌局,完全依靠着赵大公子一时的想法。 祝姑姑微微蹙了眉:“县主,这做法有些冒险。”主要是她不认为赵大公子会怜惜二姑娘,她隐隐觉着,赵大公子更看重县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4、一碗水平的聘礼(五一快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之所以没有提过这点,是她觉着赵大公子对县主并没有男女之情。眼下三夫人是为了二姑娘而将主意打到了县主的头上,赵大公子只怕会先恼上二姑娘的,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怜惜。 若伊若有所思的望着祝姑姑,“姑姑认为我不说,这事就不会传出去了?日后要是知道了这事,你认为二姐姐会好?” 祝姑姑比较了一下将军府后院的治下本事以及长公主府的治下功夫,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事竟然连二姑娘都知道了,她身边的人必定会知道的,日后只怕还真瞒不住。与其秋后算帐,还不如早一点将事摊开来,知道长公主府的态度,倒还有个余地。 这样想来,祝姑姑只得点点头。 “去吧。”若伊催促了一声,燕谷应了句:“是。”猫着腰子退出了车厢,灵巧的跳下了还在奔跑的马车,转眼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旁边的苏君释对燕谷的离开视若无睹,夜二抬了抬眉角,又老老实实的将头低了下来。 苏君释将若伊送到了二门处,正准备离开,若伊叫住了苏君释:“等下,我有话要问你。” 苏君释面上无笑,但目光里尽是温柔:“好,那一块儿走走。” 若伊想了下,回头对祝姑姑道:“留下青柚石榴陪我就好了。” 这是在自个儿府里,府中的人都尽是梳理过的,祝姑姑倒也不多说什么,带着荔枝与几个小丫头都自各去忙了。 若伊跟着苏君释踏着青色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慢慢地走着,两侧的柏松翠竹萦绕,微风吹拂,树叶唰唰作响,倒是有一种让人觉着美不胜收。若伊的心思半点儿了不在这美景上,她直截了当的问:“你们怎么不解决苏如瑾,还让她出来蹦?” 苏君释低声笑着:“只是不想给四皇子将黑锅扣到将军府的理由。”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那日,苏如瑾洒出毒血粉后,院中的人都服了赵书涵配的药,绝不会惹上疫病的,但他们可没好心的给苏如瑾也服上一剂,尤其他还给苏如瑾服下了一些没洒完的毒血粉,苏如瑾只怕已经当相了疫病,只是还在潜伏期,没有病发而已。这样的一个定时炸弹不留在四皇子府里祸害一把,就这样除掉多可惜。 “哦。”若伊倒是很认同这个解释。祖父比较重要,相对之下,苏如瑾反正也恶心不到她面前来。 心事得到了解答,若伊毫不犹豫的调头往自个儿屋里走:“没事了,你走吧。” 苏如释:“……” 过河拆桥,用过就丢,这一招她也学得太好了吧! 一个时辰后,燕谷就回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四层食盒。 若伊闻着味就出来了,瞧着燕谷手上的食盒,她馋得眼睛发亮:“是什么,好香。” “县主,小心烫。”燕谷侧了侧身子,没让手上的食盒碰着若伊,小心的放在旁边的石榴花桌上,这才回过身来道:“奴婢去的时候,赵大公子正在试福临楼送过去的新菜,就让奴婢将几味带回来给县主试试。” 祝姑姑微微皱了眉,赵大公子只让燕谷带了东西回来,却没有一言半语,看来赵大公子是不想让县主踏进这塘泥水里。 若伊完全将燕谷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食盒,伸手扯了扯旁边祝姑姑的衣袖:“我饿了。”食盒里那么香,到底是什么菜肴。 祝姑姑听若伊喊饿,立即撇开了心思,道:“县主那就尝一点儿,不过可不能多吃,要不然晚上又要吃不下了。” “嗯。”若伊点头,只要答应让她吃就好。先解个嘴馋,晚上的时候再吃个饱。 祝姑姑猜得一点儿也没错。 燕谷到了长公府直接走她以前的门路儿顺利的见到了赵书涵,她像背书一样,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书涵,但若伊说的话以及举动,她一字也没透露。 赵书涵忍不住问:“县主没有带话过来?” “是。”燕谷简单扼要的回答。 赵书涵有些头痛,若伊让燕谷将这些事告诉他,却没有转达她的意思,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气了,恼了,还是同情苏如璃了? 他的脑子用要药术上,用在学术上,那是顶呱呱的,可是用在猜测人心上,那是绝对不够用,要不是占着药术与诱惑术的便宜,他哪能在这古代混得如鱼得水。 赵书涵想了阵儿,苦笑:“好,你去寻黑马,让他准备好小厨房,一会儿准备几道菜与点心给你带回府里。” 燕谷下去了,赵书涵只觉着脑门儿痛。 原本他想娶了苏如璃,一则是他总得要娶个妻子的,二则娶了苏如璃与若伊就有了一层亲戚关系,在许多大事上,他倒是能明正言顺的站在一条船上。可是他没有想到,最后弄成了这个样子,不仅多了个孟四平妻,还把将军府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公子,长公主和老爷请您去正房。”书房外面,正院的小丫头老老实实的传话进来。 赵书涵正好有话与长公主说,直接就过去了。 正院里,一张简单的黄梨木雕花大桌,长公主和赵极辰两人各坐在一侧,桌上摆着许多的帖子以及一堆的帐册,两人时不时说上两句,又时不时争辨上两句,但最终都是以赵极辰的低头结束。 听到了轮椅的声音,长公主抬起头来,笑容满脸:“书涵,你来得正好,我与你……他,正在商量两家的聘礼,你来瞧瞧其中可有不妥,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黑蛟将赵书涵推到桌边,悄悄的退到廊下。 赵书涵接过长公主手中的两张单子,飞快的扫了一眼,他就发觉,两张看起来差不多的单子,实质上区别大了去了。 一张单上金银细软虽值钱,摆出来也好看,但真正贵重的东西却不见得有多少。而另一单上的东西倒没多多少,可一些外表不起眼的小东西却都是难得的珍品。 赵书涵轻轻的将单子放在桌上,推到长公主的面前,指着第一张道:“母亲,你别说这张是送到孟家的,而后一张是送到将军府去的。”要是第一张满是金银细软的聘礼单子送到了孟家,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出,一贯自持清高的孟大人那青紫纠结的面色了。 长公主轻轻的笑了,“有何不可!” 她这做法就是摆明了打孟家脸的意思。 孟家是太后的母族,皇上行事都得多瞧着几分太后的颜面。要是孟家无意掺和书涵的亲事,必定能借太后之手推托掉这门亲事。想必孟家也是有自己的计较,想在夺嫡之中插上一手,才会与皇上一拍即和,强行将孟家的姑娘塞过来的。他们不要颜面在先,她又何必给他们面子。 而将军府是武将之将,老将军清廉,没什么家底。她给苏二姑娘的聘礼,只怕都会让老将军陪嫁回来。到时候这些东西都归到了二姑娘的嫁妆中,两家同时晒嫁妆时,孟家再有心踩苏家,只怕也占不了多少上风。 赵书涵垂下了眼帘,指着第一张清单道:“两家都照这样吧。” 长公主楞神,疑惑的唤了声:“书涵!” 难不成书涵是看不出来,她这样做的目的吗? 她几乎可以想象,从将军府置办的嫁妆是什么样的。她倒不是嫌弃,而是她清楚,苏家的嫁妆对上孟家的嫁妆,在别人的眼中会是什么样子,总不能让苏如璃进门就要矮上孟青芸一头。 赵书涵没解释什么,只是道:“母亲,就这样吧,我还有事。”他一抬手,黑蛟进来,冲着长公主和赵极辰行礼后,退着赵书涵离开了正院。 长公主怒了,一把将桌上的帐薄扫在地上,瞪着赵极辰:“这就是你的儿子!” 赵极辰苦笑,是他儿子没错,可不是你儿子,还是你亲自教养成今天这模样的,你倒好舍不得骂儿子,倒得舍骂他这个老子。 红嬷嬷过来将地上的帐薄一一拣起,重新摆回在桌上,才低声道:“长公主,刚刚燕谷回来过。” 长公主心头一动,马上皱了眉,“去,将黑蛟给我寻来。” 黑蛟早得了赵书涵的吩咐,也不添油加醋,实实在在将燕谷那些话又重复了一遍给长公主听。 长公主倒是没恼,眼里有一瞬的诧异,转瞬即逝,她垂下了眼帘,目光落在了那张赵书涵挑出来的清单上,红唇微张,令人不寒而栗:“红嬷嬷,就这一张单子,你再挑拣一番,留个八成。然后照这样的备下两份,明日送信将军府和孟家。” 对面的赵极辰瞥了那一眼单子,苦笑,不过他知趣的没劝。 次日,长公主府的聘礼送到了将军府,六十六抬,每抬都满满的伸不进手,倒也风风光光的。 替长公主送聘礼的媒人是赵极辰手下的偏将吴将军,他站在府门口念着长长的礼单, 聘金一千两。 喜饼一担、海味六式、酒四坛、雌雄鸡各两对、椰子两对、鱼两对、四色鲜果各两式、四色干果各两式、四色糖各六斤、香茶二十斤…… 锦帛二十四匹、丝绢绫罗二十四匹、彩缎二十四匹、棉布二十四匹、丝麻棉各一百斤…… 金项圈两副、金钗两对、金簪子两对、金镯子两对、金耳环两对、金戒指两对、玉耳环两对、玉镯子两对、玉佩两对、珍珠两斗、珠钗两对、珍珠项链两条、珍珠手链两串、珍珠耳环两对、珍珠戒指两对、镶宝石珠钗两对、镶宝石金镯子两对、镶宝石戒指两对、镶宝石耳环两对…… 邹氏脸上的笑硬是挂不住了,这聘金这与她心里的数目相差太大了。而且那些酒啊茶啊的,也是平常人家用的酒茶,这是长公主府里的聘礼,不该弄点贡酒贡茶什么的吗? 还有布匹首饰虽然是满满当当的,没有故意充场面虚张声势的不值钱物件,每一件都是实实在在货真价实的,却没有几件是贵重的名家所制。那些东西虽然同样是一匹布,一件首饰,却不是有银子就能买来的,而是身份与面子的象征。 当初苏君琛送于黄氏的聘礼中,张氏还想方设法的弄来了两匹红景百合缎,还订了一套安泰阁的首饰。 吴将军将礼单递于邹氏,邹氏还没回过神来,都没伸手去接。 苏磊瞧着不对,急忙接了单子,笑着:“有劳吴将军了,府中已备下了酒水,您是能稍稍歇息歇息,还是着急要回去。” 吴将军笑道:“无妨,孟家另有人去。” 苏磊的心哗的跌到了谷底。另有人去,那就是两家的聘礼同时发的,并没有个先后之分。 当初他建议长公主将两家的婚期订在同一日,一方面是受了孟家的暗里的为难,一方面也是想着苏如璃是长公主亲自挑选中的,长公主怎么也会护着苏如璃一些的,同日入门也没什么,有个比较反而能让人瞧出长公主的偏坦。 可是他真没有想到,长公主会做到一碗水平! 好不容易送走了媒人,邹氏派去打听孟家情况的人也回来了,听了那人的话,邹氏无力的倒了椅子里。 一模一样! 长公主府送到孟家的聘礼与送给苏如璃的聘礼是一模一样的! 这代表着什么,长公主要一视同仁,还是…… 苏磊抬手,轻轻扣着桌面,突然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愤怒地看了一眼邹氏:“只怕你昨儿个为难五姐儿的事被长公主知晓了。” 邹氏被突然训斥声给惊到了,猛的抬头:“这……这怎么可能,五姐儿与二姐儿是姐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算五姐儿不懂,她身边的姑姑如何会不懂的。”这种事只能捂着,肉烂在锅里。 “不然你说那是什么原因。”苏磊也想不出其它来。 他们都没想到,若伊那简单的脑回路,只会选择最简单的解决方式。 邹氏喃喃了半晌,才道:“会不会是长公主因太后的压力,抹不下面子,才会如此……”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苏磊想了下,也只认为是这样,他轻叹着:“好了,不管其它,将一切事宜都操持好,再怎么样,二姐儿还是正妻。”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5、一千两的添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雕花窗下,刚刚用完早膳的若伊懒洋洋的靠在窗棂上,望着屋子里进进出出的丫头们整理屋子。明天是苏如璃出嫁的日子,她该过府去给苏如璃添箱,可她就是打不起精神来。 “县主……”祝姑姑绕过春光花雨的屏风进来,若伊扭头轻蹙着眉头道:“我不想去了。” 长公主府送聘礼的事她听梁姑姑说了,梁姑姑也替她解释了那份中规中矩聘礼的事,最后还与她说,只怕这是长公主敲打二姐姐的一个手段。她也明白,聘礼的事多少与她偷偷送信给三哥有关系,但不管聘礼是三哥的意思,还是长公主的意思,都不是她能伸手管的事。 虽然已经做出了决择,但是她也没办法像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对着三婶婶和二姐姐。 祝姑姑怔了怔,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是哪儿不舒服吗?” 县主有孕这些日子以来,能吃能喝,从来就没有呕吐过,也不见犯困,她还与梁姑姑打趣,说县主肚中的小主子是个疼母亲的。难不成,县主的尽来反应来了? 若伊点头,见祝姑姑紧张的样子,又摇了摇头,只道:“只是不想去而已,心里闷闷的慌。” 祝姑姑还想问,梁姑姑的手肘轻轻撞了下祝姑姑,祝姑姑话到了嘴边儿咽了下去。梁姑姑试探着道:“那老奴带荔枝过府,将东西送过去,可好?” 若伊坐直了身子,新月似的眉儿皱了皱,在给沈氏挑完礼物后,她就势一块儿挑了好几份出来让梁姑姑备着,现在竟然想不起给苏如璃准备的礼物是什么了。 她轻叹:“将东西,拿过来我瞧瞧。” 梁姑姑应着,给祝姑姑使了个眼色,转身出。祝姑姑也跟了出来,低声问:“梁姐姐,县主这是怎么了?” 梁姑姑责怪的看了一眼祝姑姑,低声道:“怎么,好日子过习惯了,你连一点儿眼力劲也没了?” 祝姑姑怔了下,被梁姑姑不客气的话给刺醒了,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脸上流露出一丝不忍,低叹:“爷也是,这么久了不送个消息过来。” 打那天在府门口别过之后,爷不仅夜里没再来过府上,平日也没有打花个丫头小厮送个口信过来,要不是盯着曹家的那几个夜异口同声的说爷没事,她真个儿要以为爷被谁给囚禁了。 县主倒没再提过爷,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不妥,她以为县主是孩儿心性,最近事多一时忘了,没承想县主是将这些事都压在了心底隐藏了起来。 那样一个如琉璃般通透的人儿,竟然可以瞒过她的眼睛,梁姐姐骂得没错,她是好日子过久了,不需要步步为营,处处小心,甚至连县主的心思都有些忽略了。 祝姑姑不由的又多埋怨了曹陌一句:“爷是不是……”后头的话她说不出来了。往日里爷处处宠溺着县主,唯恐哪不周全了,万事想到了头里去,好些事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冰冷的爷能做得出来的;可现在爷就这样突然一撒手了,连一句话也没有,还真正就像是爷的本性。 如果以前的一切都是傻的,现在才是真的,那县主知道了真相后,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吗?如果爷现在只是暂时的妥协退让,并不是真的,但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影响了县主,县主也因此心境起了变化,到时候爷不会认为这不再是她心中的县主了? 不管从哪边说,对县主都不是利的,男人一但变起心来,可是怎么也抓不住的。她在宫里这么些年,见过无数的小主得宠,失宠,最后在后宫的寂寞中红颜老去。 她真不愿意县主将来要面临这一切。 梁姑姑有心的提醒:“眼下,我们要一切以县主为重。”其余的事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可以管束的。只要县主能平安的生了孩子,将来不管是与爷和好如初,还是就这样了,县主有孩子在身边,老太爷和大爷护县主得紧,外边左公子还对县主一片深情,县主不需要非要吊死在爷的那棵树上的。 祝姑姑也跟着点点头:“嗯。” 梁麻利的寻出了给苏如璃准备的添箱礼,拿进里间。 若伊打开匣子,匣子里是一对在安泰阁订制嵌红宝的石云凤纹金掩鬓。这对红宝石云凤纹金掩鬓是她老早就订好的,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苏如璃会许给赵书涵。可现在,觉着这对红宝石云凤纹金掩鬓不合适了,她有了瓣新的打算。“可有拿得出手的绣品制成的香囊荷包之类的?” 梁姑姑仔细的想了一下,道:“老奴记得在整理各家送过来的礼品中有几个违锦荷包。县主等会儿,老奴这就去寻一寻。” 梁姑姑行事妥当,没多大功夫就翻出了那五个韦锦荷包送到了若伊的面前。 若伊看着盘子里的五个荷包,瞧不出好坏来,只觉着上面的花样绣得漂亮,栩栩如生,仿佛能引来蝶儿。她伸手将那个富贵牡丹地拿出来:“就这个了。”没等梁姑姑问,她又道:“梁姑姑去取一千两的银票来。” “一千两?”梁姑姑惊讶多问了一句。 若伊点点头:“是,一千两。” 昨儿个四姐姐告诉她,算下来公中给了她五千两的嫁妆,比二姐姐要多了一千两,那她就将这多出来的一千两补给二姐姐。这一千两是她全部的压箱银子,要再多一些,她也没有了。她总不能将小哥和曹陌给她的东西也无条件的让出去。 何况在三哥和苏如璃之间,她还是会偏向三哥的,竟然如此,从现在起就保持一些距离。 梁姑姑见若伊态度坚定,不像是脑门儿一热临时起意的主意,当下也再没多问,开了若伊的梳妆匣子,从最底下的夹层里取出了银票。 若伊直接将银票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了那个荷包里递给梁姑姑:“将这个送过去吧。” 梁姑姑接过荷包,伸手又指了指桌上的红宝石云凤纹金掩鬓,问:“那这对红宝石云凤纹金掩鬓也一块儿送过去给二姑娘做添妆吗?” 若伊想了下,最后摇了摇头。 梁姑姑倒也不觉着诧异,她心底明白,县主这是彻底的与二姑娘生份了。 梁姑姑带着荔枝到了将军府,径直去了苏如璃的院子。 苏如璃看着梁姑姑带着荔枝进了门,有些诧异,按捺下心头的疑惑,问道:“五妹妹先去见祖父了?” 梁姑姑矮了矮身子,道:“县主有些不舒服,让老奴过来向二姑娘道贺了。”她轻轻一抬手,荔枝将手中的锦盒送了上去:“这是县主给二姑娘备的添箱。” 苏如璃听着梁姑姑恭喜的话,送到面前的锦盒,脑中空空的,眼角都忍不住湿润了。 五妹妹没有来! 母亲的举动,还是让五妹妹对她生了间隙吗? 苏如璃的屋内已经有不少的女眷在,多数是邹家的女眷,几位年长的听了梁姑姑的话,都微微皱了眉。她们到不是因为若伊没到而不悦,而是梁姑姑话中的那句“添箱”两字。 添箱和添妆,瞧着只有一字之差,但亲疏却明显可见。 添箱是冲着家里的礼,而添妆是姐妹之间的情谊,哪怕是一块帕子,一朵珠花,也是姐妹的心意。而这长乐县主却只有添箱,没有添妆,不由得让人深思。 苏如璃没忍住,追问:“梁姑姑,五妹妹哪儿不舒服?” 邹家的大少奶奶觉着苏如璃这话有些失礼了,急忙帮着描补:“县主有孕,该是害了喜,不方便过来罢了。” 梁姑姑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荔枝将锦盒放在桌上,又矮了下身子,道:“老奴还得去回禀老太爷,就此告退。” 苏如璃也觉着自己刚才失态了,尴尬地托梁姑姑带几句话客道话回去给若伊。 屋内,不少人的目光都盯在桌上的锦盒上,那盒子小,看上去平平无奇,邹家的八姑娘今年才七岁,孩子心性未除,凑过来:“二姐姐,打开来瞧一瞧,是什么好东西。” 苏如璃本不想当众打开,见屋内的人都在意着锦盒,碍不下颜面,只得当众打开了锦盒。 邹家八姑娘扫了一眼就抱怨道:“只是一个荷包啊,怎么说表姐也是县主的姐姐,只送一个荷包不觉着寒碜吗?” “八姑娘!” “八妹妹!” 苏如璃和邹家大少奶奶异口同声的出声,可话还是落入了不少人的耳中。 苏如璃有些恼怒,可八表妹才七岁,她又不能训斥,只得道:“我是极喜欢的。” 苏如瑛不悦了,这话像是替五妹妹说话,但却不周全。她将荷包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下,轻瞥了邹家八姑娘一眼,淡淡地道:“八姑娘,可得瞧仔细这个荷包了。” 邹家八姑娘瞧也不瞧,“不就是一个荷包,虽然漂亮点。” 邹家大少奶奶倒是瞧仔细了,赞道:“这个荷包的面料是纬锦缎,上面是苏绣,旁角有苏州五娘子的记号。苏州五娘子,一年才出二十件绣品,一件难求。” 苏州五娘子的绣品,哪怕只是一个荷包,也是极为难得的。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再难得也只是一个荷包,做为添妆是够了,做为添箱倒还真寒碜了些。 苏如璃心头一暖,“五妹妹还记得我的喜好。”她记起了在黄氏的认亲宴上,她赞了一句黄氏送给五妹妹的苏绣帕子好,五妹妹就有意转送给她的事来。果不然,五妹妹还是有心的。 邹家八姑娘有些恼,她年幼,还是听过苏州五娘子的名号,好奇心大起,“我瞧瞧。”她将荷包抓在手中仔细的翻来复去看,觉着荷包内鼓鼓的,像有东西,“咦,里面有东西哦。”她将里面的东西翻了出来,几张银票就这样敞开在众人的眼前。 邹家大少奶奶笑了出来:“这县主真是个巧人儿,原本这荷包是添妆,添箱在荷包里面。” 真的如此吗? 苏如瑛不这么认为,苏如璃同样不这么认为。 她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邹氏借嫁妆的事。 当初邹氏就是以五妹妹的嫁妆过多做为借口的,如今多出来的那一千两被这样的方式送回来了。 这是五妹妹的主意,还是五妹妹身边的人的主意,还是祖父的主意,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苏如瑛垂下了眼帘,一声不吭,苏如璃却胀红了脸。 次日,苏如璃出嫁。将军府再一次高高挂起了大红灯笼,敞开府门迎接着各家来道贺的亲朋好友们,府里府外洋溢着喜庆。 若伊倒是没赶早过来,而是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才出门。 若伊在府门口下了马车,还没上软轿,玉翎就匆匆迎了上来:“我的五姑奶奶,您可算是来了,二姑娘一直等着您呢。” “等我?”若伊惊讶,这新嫁娘不是最忙的吗,就她出嫁那日,睡到天明起身,祝姑姑就唠叨了一整天,说人家姑娘都是天还没亮就起来梳洗了的。 祝姑姑笑着道:“只怕是二姑娘心慌了,想要姐妹们做陪。” 玉翎也在旁边应着:“是的,早上姑娘一直心慌慌的,后来四姑娘七姑娘都来了,姑娘才安心一些。” 若伊原本还有些踌躇,听到苏如瑛和苏如珂也在后,倒是放了些心,上了软轿,还不紧不慢的道:“有什么好心慌的,将盖头一罩,眼睛一闭,就出门子了。” “噗……”旁边的桔儿枣儿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祝姑姑笑着摇头:“瞧姑娘说得,多壮烈。” 若伊到了苏如璃的院子,苏如璃正在梳头,听着全福夫人唱着:“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又有尾,富富又贵贵。” 她站住了,她记得自己出嫁的时候,也同样听着全福夫人唱了这样的一番梳头歌。她确实是如歌中唱的,富贵不用愁、无病又无忧;可是那个人却不在她身边了。 她回头看着祝姑姑,委屈极了,低声道:“姑姑,我想他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6、孟家的目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没等祝姑姑回答,又嫣然一笑:“我知道他在忙呢,没关系,我等着他回来。” 祝姑姑只觉着心酸,但这是苏如璃的院子,是苏如璃出嫁的日子,可不好说这些不好的话,只得低声安慰:“一切会好的。” 若伊点头:“是的,一切会好的。” 这几日她也想得明白了,不就是那个老皇上在那使阴招嘛。虽然她不能下咒、不能下毒,但她让团子和小蓝没事就去皇宫里转转,已经将老皇上吓得不轻了,今天回去她再去缠缠老师,问点可用的手段,她就不信吓不死那个老皇上! 瞧着了玉翎,苏如瑛知晓若伊过来了,她不声不响地从屋内退了出来,站在廊下冲若伊招手。 若伊迎了上去:“四姐姐。” 苏如瑛过来轻轻扶住若伊的胳膊,低声问:“害喜了吗?” 若伊摇摇头,露出个大大的微笑:“没事,只是犯困。” 苏如瑛瞧着她脸色红润,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笑着低声叮咛:“这个时候是会犯困的,在这应个卯,我陪你去旁边眯会儿。”她心底有数,就昨儿那一千两的添箱,还不知道三婶婶和二姐姐怎么想呢,二姐姐瞧着那银票时,脸都白了,今儿个一大早就让玉翎去守着府门,只怕这事还没完。不过,有她寸步不离的跟着,就二姐姐要面子的性格,有些话也是不好直说的。 若伊点点头,随着苏如瑛进去。 苏如璃一直盯着门口,瞧着若伊进来,她也不顾在梳头,扭头就道:“五妹妹……哎哟……”她只觉着头发都快被扯掉了。全福夫人邹大夫人轻拍了她肩头一下:“别乱动,梳好头后再与县主聊。” 苏如璃只得道:“五妹妹,你先坐会儿。” 若伊哪愿意多留,只道:“二姐姐先梳妆,有四姐姐陪着我,不用多招呼。” 苏如璃再一次扭过头来,邹大夫人只觉着手中的头发都绷直了,也不见苏如璃喊痛,苏如璃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若伊,眼角一红,两滴晶莹的泪便落了下来,梨花带雨地望着若伊,倒也一言不发。 若伊拧紧了眉头,不知所措。她起身想走,可就是迈不开脚。她心底明白,如果这个时候她真的走了,那她与苏如璃之间的情份就彻底的完了,没有再能敞开心扉的机会。 她与苏如璃之间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没有,但苏如璃倒是府中先向她靠近,伸出橄榄枝的人,虽然她明白当时苏如璃是存着借东风的心思靠近她的,却苏如璃和邹氏都没有对她下过手,倒还是护了她一段。 再说,她与苏如璃也不能日后就不再见面,与其日后相处更为难,有些话还不如现在说开来得好,免得到时候她们两个的反常而影响了她们身边的人,让在意她们的人左右为难。 邹大夫人也瞧出来了,这两姐妹中有事,她想起自己家小姑的所做所为,以及昨儿个添箱发生的事,松了手,将苏如璃的一头秀发放下,道:“我去花厅喝个茶,你们姐妹们先说说话,不过快着点儿,别误了吉时。” 邹大夫人走了,其它有眼色的也都跟着走了。剩下的人苏如珂也开始赶人了:“七妹妹,你去花厅给我们冲壶茶,挑几样点心过来吧。” 苏如珂一下子站了起来,双腮气得鼓鼓的,却在苏如瑛似笑非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好,我去。” 若伊犹豫了一会儿,也道:“祝姑姑,这有青柚伺候我就好了,你去帮帮七妹妹吧。”祝姑姑见若伊将青柚留下了,屋内又有苏如瑛在,也就没多言就带着丫头们都退了出去,还顺手帮着带上了房门。 苏如璃又瞧了一眼苏如瑛,欲言又止。 苏如瑛眼神一暗:“二姐姐有什么事还忌讳我?” 苏如璃瞧着苏如瑛护犊子的样儿,知道她是绝对不会离开让她和五妹妹单独说话的,心里有些拨凉。她轻叹,直接问:“五妹妹可是恼我了?” 若伊怔了怔,垂下眼仔细想了下,慢慢的摇了摇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与你相处。” 她这是实话,大实话。最初她认为自己是被苏如璃的态度给伤着了,后来又认为是苏如瑛提醒的那些话是对她好,应该那样做。但慢慢的,她自己也渐渐想明白了,她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苏如璃而已,才会下意识地选择逃避。 准确的说,她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每个哥哥们的妻子和女朋友。前世她与大嫂、二哥的女朋友,最后都闹到了势不两立。这其中有她的不懂事,也有嫂嫂们的不能容。 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容忍自己在男人的心目永远只占据第二的位置。别人面临的可能是妻子女友的不依不挠的永久难题是:“我与你妈落水,你先救谁?”想必大哥二哥常要面临的问题是:“我与你妹妹落水,你先救谁?”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反正到了最后,受尽了夹板气的大哥二哥选择了远离她。而她,也对哥哥们的心上人有了心结,根本就是眼不见为净。 她与文怡和三公主的感情深,彼此都是一片赤诚相交,再说她清楚她们的婚姻中政治因素过大,哪怕是日后他们彼此有了感情,也要比普通人理智得多,她也不怕他们会因她而起了冲突。 可是苏如璃不同,她是真心实心的倾心三哥,才会应下这门亲事的。倾心相待,当然想要同样的回报。她怕因为自己的原故,让苏如璃和三哥的日子过不下去,反目成仇。何况,她心底更明白,在他们起了冲突的时候自己会会帮谁,选定了三哥,她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二姐姐了。 这个答复让苏如璃很愕然,五妹妹不是怨她了,也不是恼她了,只不过是五妹妹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局面。也是,她也茫然过,恐惧过,也慌张过,甚至连母亲都有些失了分寸,何况五妹妹。 看了看苏如瑛,又想了下刚刚出去的祝姑姑,苏如璃的眼泪夺框而出:“五妹妹……”她泣不成声。 母亲的气恼过头的时候,有时候会口不择言的抱怨上五妹妹几句,她也曾这么想过,可是她真不知道,五妹妹也会纠结。五妹妹身边的聪慧明眼的人多,哪会没有提点过五妹妹如何与她相处,五妹妹别这样的别拧,只怕是她不愿意用她们教的方式来敷衍她。 若伊没想到她的话反而让苏如璃哭了,她僵硬着身子,求助的扯了扯苏如瑛的胳膊,苏如瑛轻轻的摇摇头:“新嫁娘都是要哭的,哭得越伤心越好……” 若伊眨巴着眼睛。是吗?当初她出嫁的时候好像是没哭的。不过文怡好像是哭了的。 苏如璃哭了一阵,渐渐缓和了下来,拿帕子擦拭干净眼泪,责怪的冲着苏如瑛道:“你也不劝劝我。” 苏如瑛倒觉着松了口气,原来的二姐姐回来了,不再是那个处处挺直了背装做大度坚持的人儿了。不过坚定的目光倒也没变,人总得长大,虽然过程有些难受。这样的二姐姐到长公主府去,相必会更轻松一些。 若伊又问了一句:“不再继续哭会儿了?” 苏如瑛打趣道:“再哭下去眼儿就肿了,就不是最漂亮的新娘子了。” 苏如璃又臊又恼,脸红得快滴出血来,扑过来撕扯苏如瑛,苏如瑛起身一边躺闪,一边道:“可别,别碰着五妹妹。” 听到屋内传出了笑声,祝姑姑和邹大夫人都松了一口气。 邹大夫人拍门:“差不多了,再闹下去可就赶不上吉时了。” 青柚过来打开门,邹大夫人带着丫头们进来,将苏如璃拉到铜镜面前,让丫头婆子打来水,细心的替苏如璃净面,重新梳妆。 若伊在苏如瑛的陪伴下到旁边的厢房里休息,没了外人,若伊这才道:“四姐姐,太复杂了,我理不来。” 苏如瑛心思一转,忽然就明白了,二姐姐的亲事不容再有变动,她只得安心的劝着若伊:“别想太多了。古言道,路遥知马力,人日见人心,且走且瞧着来。” 若伊点了点头。苏如瑛又引着她说了些别的事,一下子就将若伊的心思给岔开来了。 若伊暗暗在心底打定了一个主意。 吉时到了,长公主府的迎亲队伍来了,若伊却没有看到赵书涵。 若伊坐不住了,抬腿就往外走,祝姑姑和苏如瑛急忙拦着她:“五妹妹,外面人多。” 若伊跺脚,气愤地道:“不是来迎亲了吗,赵书涵呢?” 她刚刚坐在这里打了好久的腹稿,可是要与赵书涵说,结果到好,迎亲他不来? 苏如瑛急忙捂了若伊的嘴,低声道:“三叔不仅去长公主府提两家日子订在一块,而且还以二姐夫的腿脚不便为由,提出不用二姐夫亲自过府迎亲。”两妻同娶,要是迎亲总得有个先后,那进门也得有个先后,孟家从来就没想要低苏府一头。 若伊有些明白了,三婶婶怎么会将手伸到她的头上来,只怕是被三叔的作法给逼急了眼。 在旁边替若伊泡红枣茶的祝姑姑手一抖,热水洒了出来。她定了定神,她放下茶壶,掏帕子将洒出来的水渍擦干,将两杯红枣茶送过来,放下托盘,将杯子端送到若伊和苏如瑛面前,才发问:“四姑娘,这迎亲之事,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苏如瑛闻言,思索了一下,才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定下的,只不过今天四弟戏笑着说要堵门拿红包,才听二姐姐说,赵大公子不会来亲迎。” 若伊皱眉:“祝姑姑,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吗?”她明白,要是没有异样,祝姑姑不会这样问的。 祝姑姑点点头,低声道:“县主,此事不妥,只怕孟家打的主意是让孟家姑娘先进门。” “先进门?”苏如瑛一听惊了:“二姐姐是正妻,孟家是平妻,这迎亲的时辰早就订好了的,怎么会出岔子?” 祝姑姑轻叹:“只怕并没写在婚书上。”当时提亲时可没有平妻之事,谁会多余的注明是正妻平妻之类的,之后,只怕也没留心,才会有了这个破绽。 “那会有问题?”若伊追问。 祝姑姑脸色沉重:“历代极少同日娶双妻的,就算同日迎娶,也会有个新郎官的接亲先后顺序,先迎进府门的为正妻,后迎进府门的为平妻。如果两家都不是由赵大公子迎亲,在官府备案的婚书上也没有写明正妻平妻之分,必定会以先进门为正,后进门为平。孟家是有心算无心,虽然时辰是长公主订好的,必定两路人马的出发时间相差不会太远。孟家有心,当然不会做得太打眼,提前个一刻钟出发也正常,同时他们可以在路上设下阻碍,让二姑娘在路上浪费时间,让孟家的花轿踩着时辰顺顺利利的先到。那样一来,长公主明知道不妥,也没办法拦着孟家花轿不让进府。孟家花轿先进了门,那就给了孟家一个借口,孟大人是礼部尚书,必定会以古礼力争,替孟四姑娘夺下正妻之位。”要是她是孟家人,必定会想方设法阻一阻二姑娘的花轿,让孟家花轿先到了府门口。 祝姑姑这样一说,苏如瑛也觉着事态严重了,马上起身:“我去告诉三婶婶。”这事有些大,她做不了主,也阻止不了。 看着苏如瑛匆匆的背影,祝姑姑低叹:“孟家真的是在谋划的这个,只怕现在都来不及了。”只怕早就将所有的细节都想好了,也都布置妥当了,这一时半会儿如何能知道陷阱在哪里。 “来得及。”若伊幽幽地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定会来得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理儿她懂的,算计将军府是在打祖父的脸,也就是在欺负她。再者,她就算与苏如璃有些事别扭了,但也不是大事,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苏如璃这样被人算计了去。 她挑出脖子上戴着的珍珠链子,紧紧握住了小水晶球,脑子里开始念叨着孟府,果不然,她脑子里浮现了孟府的情况,迎亲的队伍还没到孟家。 还没到,那就是还有时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7、送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伊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动作大了些,里面的茶水溢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袖,她心头主意已定,“祝姑姑,这事只怕三婶婶未必办得妥当,你亲自去前院一趟,禀报给祖父知晓。”她没提苏磊,她认定这事苏磊未必不知情,甚至可能是默许了孟家的作法。 祝姑姑也知道这事严重,匆匆去前院寻人。 若伊唤过燕谷,本想打花燕谷快马加鞭回长公主府一趟去报信的,她又怕耽搁了功夫。心里盘算了一番,她干脆道:“尽快寻些纸过来。” 石榴道:“县主,我去吧。”她好歹在这府里呆了大半年,比燕谷这个新来乍到的要门路儿清,至于县主要纸做什么,她无心知晓。石榴寻了苏如璃的丫头要来了几张红纸交于若伊。若伊又唤石榴和燕谷出去守着门,只留下了青柚。 若伊想折纸鹤,折来折去也不太像,青柚也实在不懂这些玩法,帮不上忙,最后只勉强折出两只还过得去的。她挑出比较好的那只,将自己的巫力注入其中,纸鹤慢慢地脱离了她的手掌缓缓的飞了起来。若伊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用最简单的言语注入到了纸鹤之中,纸鹤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消失在了视线之内。 青柚惊愕得张大了嘴,很快就垂下了眼帘,恢复了平静。她已经认定了这个主子,将终生的忠诚都奉上了,主子有什么秘密都不能影响她的心志。 正在待客的赵书涵心头突然一紧,这个感觉很陌生,却让他兴奋无比,这应该是小妹利用他体内的印记在联系他,这可是头一回啊,连他已经被小妹医治好了的双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他轻咳了两声,黑蛟得了暗示,上前轻劝:“大爷,该服药了。” 赵书涵的礼貌的向众客人道:“失陪了,去去就来。” 赵书涵到了书房,让黑蛟守在门口,自己独自进了厅,还反手关了门。他伸出手,一只不太像样的纸鹤出现在他的面前,缓缓的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他从纸鹤里读到了若伊传递过来的信息,他微微一笑,平和的笑容比屋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小妹还是忍不下看别人欺负苏如璃这么惨,那他的日的也就达到了。 小妹有几个心结,当初他是不知道的,可是分别后的那十几年里,一点点的小事都被他努力的回忆出来,用他医学心理学上所有的知识将那些小事反复搓开来的考量,哪还有什么不懂的。 在这边,他算是重新投胎一回,受了长公主府的养育之恩,那也得尽他的责任,娶妻生子,这是他逃不掉的义务。但他并非一个不经事的毛头小伙,而是一个心智已经六十好几的男人,他享受过权势,也曾放荡过,更手染满过鲜血,世间万事几乎没有在眼底的,对婚姻、妻子哪还有什么格外的期盼。如今,他所图的只不过是弥补前世的过失,自家人都能过简单平静的日子。 挑中苏如璃真只是她比较合适。之后发生的事并不在他的预料范围之内,不过,他沉默着没有对苏如璃伸出援手,就是在等着小妹主动。 有了雪中送炭的姐妹扶持之情,小妹想必会与苏如璃相处一天好过一天的。只要是苏如璃不是个忘恩之人,那他愿意护她一辈子,与她慢慢的一同到老,不相负。 纸鹤里的巫力已经消尽,赵书涵不舍地取了个盒子,将纸鹤放进去,当成宝贝一样放在多宝格上。这可是小妹亲手折的,可得好好收藏,日后可是向兄弟们炫耀的资本。 赵书涵轻轻扣动着桌上的银环,听到声音的黑蛟推门进来,垂手立在门边听候吩咐。他道:“一切照旧,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孟家私下的算计他早就知道,就算小妹不来信提醒他,他也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的。他竟然向苏如璃提了亲,苏如璃就是他的人。他能借聘礼之事敲打一下苏如璃以及苏家三房,却容不得别人来插手算计。 苏如瑛在冬桦院子外头足足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见邹氏不紧不慢的过来,跟着后头的荷花脸上顶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邹氏瞧着苏如瑛,不满的皱眉:“四姐儿,你是存心咒你的二姐姐吗?”她在前面待客,苏如瑛让荷花那丫头传信,说这婚事有变,如何让她能忍受。 苏如瑛气得磨牙,要是就她以前的性儿,真想转身不理睬了。不过这事是关系着苏如璃的将来,也关系着将军府的脸面,她不得不忍。她快步上前,低声道:“三婶婶,我不敢胡说,真的不妥,只怕孟家在算计二姐姐的正妻之位。” 邹氏倒是经历了不少的风浪,并没被苏如瑛这一句话就乱了分寸,她脸色白了些,但还是很镇定的,“你听到了什么?” 苏如瑛低声将梁姑姑的话尽快的重复了一遍,最后道:“长公主府派过来迎亲的队伍必定会比孟家要早一些,但也耽搁不得。” 将邹氏倒吸了一口凉气,关于两妻先进门为正妻的事,她在也话本里看过,但真真只当成一个故事看看就做罢,没真往这上头想过。不过仔细想来,二姐儿与赵书涵的婚书上确实没有写过正妻两字,要是被孟家算计成功,那二姐儿真是无处说理去,她不敢大意。 她看了苏如瑛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四姐儿,你帮婶婶谢过五姐儿和祝姑姑,回头婶婶再设宴给你们赔不是。”她也不待苏如瑛应话,转身对纹月道:“你去姑娘屋里,将一切安排妥当,随时准备发轿。”她则匆匆赶去前院寻苏磊商量提前发轿的事。 邹氏寻到了苏磊,将这事匆匆说完,急道:“可不能让孟家那些人算计了,得提前发嫁。” 苏磊儒雅的脸尽显沧桑,伸手拦下了邹氏,摇头道:“一切照旧。” “照旧?”邹氏的声音高了八调,凭她对苏磊的了解,苏磊也是极宠爱二姐儿的,如何能容得下这处事。不过,她了解苏磊吗,最近苏磊所做的一切都让她无法理由。 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脱口而出:“老爷,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话问出来后,她就后悔了,她怎么能怀疑苏磊呢。 苏磊没有反驳,邹氏整个人像魔怔了似的,面色颓败,上前捶打苏磊:“老爷,二姐儿可是你亲生女,你怎么能……怎么能……” 苏磊没动,任由她捶打,只是冷冷地道:“与其我们不惜一切的争,不如看长公主府的态度。我们只要按步就班做就好了。” “可是……”邹氏够聪明,一点就透,她将近来的事都细细联系在一起想了,也就明白苏磊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了。她捂着脸哭了,妆哭花了,鬓角也乱了,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你就真拿二姐儿去试探长公主府的态度?” 她清楚,眼下四皇子被皇上所厌,三皇子出身不高,看似安王占了上风,可荣王妃肚中有了孩子。长公主和赵家可能不会助荣王,但他们未必不会替荣王妃肚中的孩子谋划。如果赵家与孟家刘家达成了共识,那赵书涵的正妻之位,只怕就是赵孟两家结盟中一个条件。 苏磊扯下邹氏腰间的帕子,替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以及那花了的妆,叹息道:“这也是二姐儿的命,当初我们都担心齐大非偶,可二姐儿自己偏偏又应下了。要是赵家与孟家真有所图,我们退让不争,长公主念着与五姐儿的情份,孟家也因为心虚,不敢轻易伤了她。” “啪!”门被一脚踢开,苏老将军板着脸进来,苏君释和若伊跟在他后头。 苏老将军指着苏磊怒骂:“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没有点血性,竟然一而再,再三让的做出这种任人打脸的事来!”他左右一张望,伸手就抄起了桌上的白瓷茶壶要往苏磊头上砸。 苏君释眼疾手快的将白瓷茶壶夺下,开什么玩笑,这一砸下去,苏磊必定会头顶开花。小妹还在这里,可不能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一面。 他转身将茶壶递于门口栗栗发抖的纹月,反手又将门给关上了,劝道:“叔祖,今天可是二姑娘大日子,不能让三堂叔顶着伤露面。”他怕苏老将军再动手,还低语:“五妹妹也在。” 苏老将军怕吓着若伊了,也没再坚持动手,气呼呼在桌边坐下,也不忘指着旁边的位置:“五姐儿坐。” 苏老将军不想与苏磊说话,苏君释只得出来来说:“三堂叔,我知晓你瞧着现在局势动荡,不想因为二妹妹的事给将军府树敌,尤其这事还牵扯到了夺嫡,你也怕因二妹妹而让府中为难。不过,你这样拐弯抹角的试探赵家的意思,为何不堂堂正正的去问一句?因猜忌而退让,反给了孟家可趁之机,得不偿失。” 苏磊动了动唇,本想说你们武人有勇无谋,这种夺嫡站位大事,是一句话能问的吗?当着苏老将军的面,他不敢说。 苏老将军大力的一拍桌面,桌上仅剩下的四个白瓷茶杯都跳了起来,他道:“长公主和赵书涵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孟家有所谋,想必长公主他们是不知道的,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苏磊不太相信,但也不敢反驳。邹氏倒是平静了一些,问:“父亲,那这事怎么办?” 苏老将军道:“一切按原计划送嫁。” 邹氏还是不放心:“父亲那万一……” “不会有万一的。”若伊插嘴:“大哥已经让人去清路了,回头大哥亲自去送嫁,我就不信路上谁敢来拦。” 邹氏想想,觉着这样靠谱,望向苏君释:“麻烦你了,”她又喃喃回身冲着若伊道:“五姐儿,三婶之前做的那些事,对不住你了。” 若伊瞧巴着眼睛:“借嫁妆那事?我不是没借给你嘛。” 邹氏有些哭笑不得,心底倒是松了一些。 邹氏和苏磊又分头去忙了,苏君释送着若伊回后院,若伊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偷偷揪扯着苏君释:“孟家在二姐姐的送嫁路线上做手脚,那我们能不能有样学样,去给孟家找点麻烦,比如把花轿给弄烂了?” 苏君释“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他可以想象,要是孟家的花轿真在半路上烂了,孟四姑娘摔在大街上,三哥听到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拿烂花轿接亲,这黑锅绝对是能让三哥的脸黑成锅底。他拿拳头捂着嘴,忍住笑,低声道:“花轿是长公主府的,不能在那上面做手脚。孟家的送嫁路线这个时候去查也来不及了,草草布置也容易被人抓住马脚,不太妥当。” 若伊苦了脸,一下子又笑开了,“我有主意了,你等着瞧,我一定让孟家的送嫁队伍出乱子!” 苏君释瞧着她开心的样子不想扫她兴,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只是叮嘱了一句:“小心些,可不能乱来伤了自己。” 若伊调皮的举高了手,“我保证会小心的。” 吉时到了,苏如璃拜别了苏磊和邹氏,由苏君琛背着送上了花轿,苏君释带着自己的亲兵护着花轿出了府门。 若伊悄悄的利用小水晶球与团子小蓝取得了联系,指挥它们立刻去孟府送亲的路上。 不过,若伊并没有给团子下什么指令,她还是先关注着苏如璃的队伍。要是苏如璃的队伍一路顺顺利利的,她也不想对孟家的送亲队伍做什么手脚了。 苏如璃的送嫁队伍按原定计划从将军府出发,要从东城绕到东阳门,然后沿着南阳路一直到开阳门,再往东南一拐,到达长公主府。 之前,一路平平安安的,倒也没有什么事,转到南阳路走了一半的时候就出事了。 苏如璃的队伍向南走,迎面转过来一支送嫁队伍朝北走,两个队伍马上就会面对面的碰撞在一块儿。 送嫁的队伍不能走回头路,这样一来,双方人马都会堵在这路上了。 苏君释看着对方的花轿,眼睛一眯,知道这必定是孟家安排下的麻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8、以眼还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君琛皱眉,对面马上穿着大红袍的男人他不认识,但是在那个男人旁边马上的男人他是认得的。他打马到苏君释的旁边,低声道:“释堂兄,新郎旁边的人是我的同窗,要不我去……” 苏君释冰冷的脸上能掉下渣来,他的冷哼了两声:“你去做什么,称兄道弟,东拉西扯上半天,人家再好心好意的愿意出面做个和事佬,再去那边慢慢商谈半个时辰后给你让开路,我们大家皆大欢喜?” 苏君琛:“……” 不该这样吗? “笨蛋!”苏君释骂了一句:“你没看出来对方是存心来堵路的吗?” 苏君琛不笨,被这么一提,马上查觉到了不妥当的地方。 花轿要是走回头路是不吉利的。一般迎亲送嫁的时候,都会事先定好路线,然后在花轿出门后,先派出好几批的人马去前面探路,以保证前面的道路畅通,要是前面有阻碍马上与对方商量或者改路,不能出现两家花轿对堵的事来。释堂兄明明派了人马去探路,还突然冒出了个花轿,只怕对方就是存心来为难了的。与这样的人,好声好气的商量只是白白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就是存心的。何况,这位谭三公子还没订亲,那娶的哪门子亲!遇上这种人好声好气的说理是没有用的。 “我知了。”苏君琛也严肃紧张了起来。苏君释微微一颌头,缓缓的抬起了右手,队伍的前进节奏慢了下来,他道:“你带着侍卫护着花轿,我去前面看看。” 谭三公子懒洋洋的坐在马背上,他受孟五公子之托,在这堵上苏家两刻钟,孟五公子许诺,如果他事成,就促成他与孟家五姑娘的亲事。他随便买了个清倌指给了自己的小厮,然后藏在了苏家必经的路上,等开路的人过了之后,从自己家店铺里将花轿抬了出来,挡在了路中间。 旁边的小厮脸色一变,低声喊道:“公子,对面送嫁的人是……” “是谁又怎么样……”谭三公子满不在乎,这是大喜的日子,遇上这种事不好好说还能怎么的,苏家还想动手不成。 他轻蔑的扫过去了一眼,瞬间僵住了。妈啊,怎么送嫁的不是苏如琛,而是苏君释!苏如琛是不敢动手,苏君释要是不敢动手那可能吗? 遇上苏如琛,他到是能弯弯道道的与他客道一番,再谈个条件,做模作样的退让一番,既能拖延时间也能不撕破脸皮。要是苏如琛看破了他的用心也不怕,苏如琛必定以大局为重,不敢将事闹得太大,毁了自家妹子的吉时。凶神苏君释带着亲兵送嫁,是绝对不可能与他讲理的。 谭三公子悲剧了,他不知道自己该为了美人硬着头皮上,还是识相一点马上调头狂奔。 该怎么办?怎么办! 苏君释的马停在谭三公子两步远的地方,直截了当地问:“让,不让?” “让,马上让。”谭三公子很没骨气的熊了! 还是小命要紧,没了小命美人也无福消受。 所有人连同花轿都退到路边,让苏家送嫁的队伍通过。 瞧着苏家的送嫁队伍走远,假新郎小厮试探着问:“主子,要不要给孟五公子送个信?” 谭三公子犹豫了一会儿,吐了一口唾沫:“算了。” 送嫁的队伍到开阳府门那时,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几个黑衣人骑着马直接冲着队伍冲了过来,他们身后还有兵马司的官兵在追。 苏君释眉目肃然,一马当先,周身笼罩着肃杀之气,那几个黑衣人都为之一震,有些犹豫了。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君释从马上跃起,空手赤拳将黑衣人从马上踢了下来,他身后的侍卫敏捷的将马儿控制住,所有的一切结束仅仅在转眼之间。 “哇,苏小将军!”路边的行人中发出一声惊叹:“威武!” 欢呼声皆起! 带队的副尉知道躲不过去,畏畏缩缩的从后面走了出来,硬着头皮道:“有劳小将军帮我们抓住了窃贼。” 苏君释不用想也知道其中有猫腻,但他没想追究,刚才他下手不轻,这几个黑衣人都得落下了残疾,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教训了。“人带走,将路让开。” 副尉只得将路让开,看着苏君释护着花轿扬长而去,身边一群侍卫紧随其后。一个官兵小心翼翼的凑到副尉身边,害怕地道:“大人,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如何向孟大人交代?” 副尉想着苏君释冰冷的目光,又瞅了眼地上几乎不动弹的黑衣人,只觉着浑身发寒,踢了属下一脚,没个好气:“想怎么交代,先想想我们日后如何将苏家交代。”神仙斗法,最后死的都是他们这些小鱼虾。 将军府里,送着苏如璃上了花轿后,府里的众人就忙着应酬府里没离开的亲朋好友,甚至这次连沈氏和苏如瑛苏如珂姐妹也不能幸免,都出面去帮忙了。若伊明白,大家都是同一个心思,想尽快地将这些客人都送走,好安心的等苏如璃那边的消息。 只有她是没被当成重点保护对象,别说让她去帮忙了,甚至都没让她出来露脸,苏老将军直接让祝姑姑将她送回到了五福居里休息,免得别有具心的人冲撞了她。这倒是符合了她的心意。她借口有些累想躺躺,祝姑姑摸着她的脉搏不像有事,就打理好美人榻,让她暂时休息一下。 若伊和衣靠在窗边的美人榻上,阳光透过细帘照进来,细细的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像被染成了金色。她面对着窗,偷偷的将小水晶球从衣襟里拉扯出来,将巫力注入其中,一路追看着苏如璃花轿的情况。 她看到了花轿被拦截的这两幕,心火成陪的往上涨。 这孟家手还真黑,并且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可以想象,这两波不行,后面还会有第三波,第四波在等着。 今天要不是她喊着小哥去护送,只怕花轿早就被阻在了路上或者被人冲撞了。 行,以眼还眼,你等着! 若伊恨恨的将水晶球里的景象换成孟家那边。 孟家也已经发嫁了,送嫁队伍也是经绕城的,只不过与苏如璃的路线不一样,两支队伍不至于会冲撞到一块儿。眼下,孟家的队伍也走了差不多一半了。 “团子,你还跟着吗?”若伊利用她与团子的契约联系团子。 团子发出低低的一声喵!她看到水晶球中的某处闪光,仔细瞧去,在孟家队伍刚刚经过的屋顶上看到了团子的身影。 团子感觉到若伊看见它了,举起小爪子挥了挥。青天白日下,它的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竖瞳,散发着异样的妖魅。小蓝绕在团子的尾巴尖上,像一个透明水晶的蝴蝶结。 若伊一声令下:“好,让所四周的动物都骚动,尤其是孟家的马!” 屋顶上的团子的小小头颅微微点了点,弓直了身子,身上的厚毛炸起,像一只小型的猎豹已经锁定了目标,而它的目标就是下面孟大公子的马。 团子将身上的气势释放开来。它是灵猫,也是凶兽,就算是万兽之王的猛虎在它面前都得俯首称臣,何况是下面的动物。一下子,周围的家禽走兽都感受到了团子身上的那股突如其来的王者气势的惊吓,一时间,鸡焉了,狗爬了,那些马都疯了。 尤其是被团子盯着的孟大公子的坐骑,更像是被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它左右窜动着,都能感觉到那股可怕的气势,求生的欲望与本能,让它朝着气势空隙窜了出去。 孟大公子看着自己马疯狂的左右转了两下,就直接朝着花轿冲撞了过去,他只来得及喊了一句:“小心!”抬花轿的轿夫也是孟府里训练有素的老人,急忙抬着花轿往旁边避,可马的速度太快,还是撞上了。 花轿朝着右边倒去,孟青芸从轿子里滚了出来,头上的绣着双喜并蒂莲的大红盖头落地,狼狈地摔在了大街的正中央,发出尖锐的惨叫…… “四姑娘。”喜婆和孟四姑娘的奶嬷嬷急忙上前将孟青芸扶了起来,这一瞧,两人都楞了。 孟青芸是脸先着地,额头上嗑了个大包,两条鲜血的鼻血流了下来,配着那惨白脸的新娘妆,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旁边有人哇的叫了起来:“女鬼!” 若伊看着孟青芸那狼狈的样子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县主?”外间的祝姑姑闻声绕过屏风进来,看着若伊笑得前俯后仰地样子,奇怪地问:“县主怎么这么高兴?” 若伊松开小水晶球,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眉目含笑:“我刚刚做了个美梦,笑醒来了,姑姑可不能瞧了我的笑话。” “哦,县主梦到了什么好事?”祝姑姑示意石榴去打水,自己拣起榻边的鞋替若伊穿上。 若伊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摇头道:“这可不能说。”她又忍不住笑了笑。 祝姑姑倒也没心追问,她打趣道:“县主该不会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一提吃的,若伊双手捂着肚子揉了两下,眨巴着眼睛看着祝姑姑:“我饿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19、疫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祝姑姑接过荔枝手中的帕子,亲自伺候若伊洗了脸,这才道:“老奴本还想给县主个惊喜,县主竟然梦到了。” 县主担忧二姑娘的事,在席上几乎没吃上几口。 若伊这下好奇了:“什么,是什么?” 祝姑姑笑着:“二奶奶三朝回门的时候带了些腌制的牛肉过来,刚刚送了些过来,我瞧着那腌制的牛肉色香味俱全,就切了些凉拌了,准备让县主尝尝。这才做好,县主就笑醒来了。难不成是梦中就梦到了?” 折了孟家的台,若伊心情大好,胃口也就大开了,一听有好吃的哪里忍得住:“快端上来,我饿了。” 那道凉拌牛肉是腌制好的熟牛肉切成薄片,以蜀州的辣椒调成汁料淋上头,一瞧着就觉得食欲大增。 若伊尝了一块,麻辣带劲,凉凉的,一点不油腻,她连连叫“好吃”,一盘子很快见了底。若伊摸小腹,像只吃饱了的小猫,又忍不住打起了呵欠。 这下梁姑姑可不敢让若伊再躺着了,“县主,在院子里转转,消消食。要不,去请四姑娘过来陪你说说话?” 若伊看下日头,“府里的客人都走了吧,为什么四姐姐不过来寻我?”她都成习惯了,只要她回来,苏如瑛必定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平常的时候她还有些怕烦着苏如瑛了,现在苏如瑛不来,她倒不习惯了。 若伊越想越觉着心头不太安稳,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可能这事与她在意的人并没有直接的关系,她预知不到。但这种不安稳的感觉让人不舒服。她起身就往外走:“祝姑姑,我去园子里转转。” 祝姑姑看着若伊生龙活虎的样子,知道她的身体没事,也就没阻拦,只是吩咐让青柚和石榴多带两个小丫头仔细伺候着。 若伊出了五福居,站在花园的岔路口,一下子倒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了。这个时候日头又高,天儿愈发的热了,这才走了几步,她就觉着受不住了。 “县主,要不去四姑娘屋里坐坐吧。”石榴眉眼儿弯弯,“四姑娘屋子靠水,那儿凉爽。” 青柚不赞同:“四姑娘只怕还在忙,不然早过来寻县主了。现在去四姑娘院子,只怕会扑空。”她瞧见一个路过的丫头,急忙叫住:“你可知夫人们和姑娘们在哪儿?” 那小丫头回禀道:“回青柚姐姐,夫人们和姑娘们都去了西侧厅。” 都在西侧厅,若伊皱起了眉头,心头的不安更大了:“走,我们也去。” 若伊直接穿过园子,绕过月亮门,在花廊下与曹陌走了个对面。 若伊脚步一顿,站住了。 对面的曹陌也看到了若伊,他也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往这边看了一眼,毫不犹豫,调头就走,那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啥? 他这是存心在躲她吧! 若伊一把扯下腰间的香囊朝着曹陌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曹陌偏了下头,香囊砸了个空,落在地上,里面的香粉洒了一地,清淡的樱花香味飘满了整个花廊。 曹陌脚步不停,飞快的消失在了花廊的尽头。 若伊只觉着腿脚一软,青柚急忙扶住她,在旁边的栏杆处坐下:“县主,哪儿不舒服?” 若伊坐了好一会儿,慢慢地摇头:“我无事。” 她答应过曹陌的,不管亲看看到了曹陌做了什么事,都要理智的认为那只是在做戏,不是真的。心里明明清楚的,可真面对时,为什么心里还是那样揪揪的痛。 苏老将军从路口转了过来,看到若伊有气无力的样子,怔了下马上明白了:“你碰到曹陌了?” 若伊无力的点点头,欲言又止,脸上强撑出一个笑容:“无事的,我知道,我能理解。” 苏老将军轻叹,大手安慰的拍着若伊的后背:“用不了多久了,很快了。” 若伊起身,伸手扶住了苏老将军的胳膊,与他一块儿走:“祖父,是不是出事了?” 苏老将军见若伊身边的丫头都故意落后了几步,给他们留了说话的空间,也就不隐瞒:“是,四皇子府那边又出事了。” 今天楚轩淼没有来,苏如瑾也没有出现,但四皇子府来一个管事,送过来楚轩淼的一封信。信里直接言明,说他府中的张如烟就是苏家嫡长女苏如瑾,他以此为要挟,要苏老将军手中的兵符。 若伊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今天没有来蹦哒。” 上次苏君丹成亲,苏如瑾厚着脸皮来了,认亲的时候,苏如瑾又厚着脸皮来了,今天苏如璃出嫁,她却没有露个面,不出事才怪。 苏老将军沉重的点头,低声道:“她想来也来不了,她得了疫病!” 若伊嘴角露出个微笑,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那天苏如瑾拿毒血粉攻击大家,赵书涵给大家都备了清毒的汤药,以防传染上疫病,可没有谁好心的愿意去给苏如瑾灌上一碗的,何况当时苏如璃的脖子上还有她自己作死划出来的伤口,她要不传染上,天理不容了。 楚轩森万万没有想到,他想害将军府,结果将军府里没有人染上病,反而苏如瑾染上了,甚至他府里不少下人都传染上了,甚至他也有了症状。还好他府里的当初给他出这个主意的人发现了苗头,及时控制住了,这才没有造成大祸。 他不敢出门,怕出门后被人瞧出他染上了疫毒,这风声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中,他真的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府里苏如瑾的病最重,但也不至于没救了的地步,但他无心让人替苏如瑾诊治,反而起了借机要挟苏老将军的念头。 他的想法也是直接的,不管苏老将军承认不承认苏如瑾的身份,他只是利用一把,最后的目的是将苏如瑾再送回到将军府来,将整个将军府变成疫区,当然,要是能逼苏老将军交出兵符那就更好了。 他派人给苏老将军送信,直言苏如璃在他的手上,想逼苏老将军乖乖就范。 要知,将军府要是出了一个自甘堕落,愿意连身份家门都不顾,没名没份跑到四皇子府的嫡女,那将军府的名声就会彻底的扫地,不仅府里的苏如璃这兄弟姐妹们的亲事有碍,而且苏老将军也要背上一个卖孙女求荣的骂名。楚轩淼甚至说是苏老将军故意将染了疫病的孙女送到他的府上,以图谋杀他,这又是一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 不过,楚轩淼也知道,将军府给苏如瑾发了丧除了名,他要是真玉石俱焚的话,将军府也可能反咬他一口,让他落个逼良为妾的名声。同时苏如璃在苏君丹的成亲的那天还露过面,那天无事,以后生病,他想往将军府赖,也证据不足,难以取信与人。他现在处境困难,行事有了些顾及,又不敢闹得人尽皆知,才只敢暗中威胁苏老将军。 苏老将军从来就不是能被人捏拿住的主,他一口咬定苏如瑾已经死了,现在在四皇子府的只是与苏如瑾长得相似的张如烟,楚轩淼也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苏老将军对若伊说这些,是怕四皇子派人从若伊这边下手,引得若伊露了口风。 若伊倒是直接问:“那她会是什么下场?” 苏老将军也不瞒她:“没有利用价值,只怕就会丢弃了。” 他听四皇子府的管事将事说清楚后,就知道苏如瑾的死期到了。 苏平匆匆进来,脸上的汗水豆大一颗的往下掉。 若伊一惊,松了手,走快了两步:“平叔,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平点点头。 若伊眼睛都瞪圆了:“不会是二姐姐出了事吧!”孟青芸都那样了,总不会还抢了个先机。 苏平摇头,低声道:“老太爷,县主,府门口的马车里送来了张家表姑娘的尸体。” 没有可利用的价值了就丢,楚轩淼半点也不手软! 竟然将军府不愿意妥协,那就最后用苏如瑾的尸体在将军府大喜的日子里再来恶心一把。 苏如瑾在被灌下毒药的那一瞬间,她流下了最后的悔恨的眼泪,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乖乖的做她将军府的大姑娘,一定乖乖的听从祖父的话,嫁给祖父指定的人。 “好,好一个楚轩淼!”苏老将军这下彻底想透了楚轩淼的最终目的。他马上道:“可有人靠近过?” 苏平摇头,“老奴没让人靠近过,但马车来时,有门房去拦下了驾车的人问情况,那马夫说是送表姑娘的尸体回来后,并没有人去看过马车里的尸体。” 苏老将军怒道:“坏了!”那马车只怕也是染了病的人。他府中的人与马车接触过,只怕也有被传染上的可能性。而且还要处理苏如瑾的尸体,被传染上的可能性更是大了。 这楚轩淼这一计可谓之毒!他就没有想过,将疫病传入京都后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也许,他不仅想到了,还想从中得利。 若伊伸手扯住了苏老将军的袖子,低声道:“祖父,那天的方子还在吗?” 苏老将军听后怔了一下,担忧少了两分,吩咐:“马上煎药,通知府里的人都服药。” 苏平急急去了。 若伊安慰地道:“让虚灵道长出面,我们施药,尽量将范围减到最小。要是府中钱不够,我那有!” 苏老将军拍着她的手背,点了点头:“丫头,说得好。”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620、我们来做个交易吧(5.6-4)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苏老将军轻轻的拍着若伊的肩头:“好了,你回院子里去,这些事有祖父解决,不用操心。” 若伊哪愿意这样轻易的离开,揪着苏老将军的袖子不放:“不要,我要跟你祖父,说不定我还能给祖父出主意呢。” 苏老将军揉了揉她的头发,露出会心爽朗的笑声:“好,待祖父处理好前面的事,再寻五姐儿替祖父出主意。现在你身子弱,可碰不得那些脏东西,乖,回院子里去,一会儿君释回来了,我让四姐儿去给你递消息。”眼下,还得让苏如瑛暂时留在邹氏的身边。 若伊还想撒娇赖着不走,苏安匆匆过来,气喘吁吁:“老太爷,曹公子在侧厅等您,请您尽快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若伊揪着苏老将军袖子的手用力一沉,苏老将军惊讶的看着若伊撒娇的笑容僵硬了。 曹陌没走,那她…… 若伊果断的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祖父,那我先回院子了。”她匆匆转身,动作大得差点儿踩到了自己的裙角,青柚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站稳动,脚步不停。 苏老将军一句话也劝不出来,长叹,作孽啊! 苏老将军按着眉头到侧厅,曹陌迎上来,没有半句废话:“老将军,马车与尸体所在的偏院要封起来,靠近的人也都要隔离。尽快去通知虚灵道长和赵大公子。” 苏老将军吩咐苏平尽快去办,他看着曹陌,忍不住道:“你就真的这样避着她?你知道的,她还是孩子心性,想事不周全的。要不,你去看看她,与她说说话?” 曹陌没动,像是被冰住了,转而摇头:“不了。” 他不能去,他也不敢去,他这要是去了,只怕会不想离开了。 所有的计划都在照样进行,楚轩淼这次做茧自缚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省了他们好大的功夫,最多还有三月,一切就结束了。三个月,虽然没有她的日子是度日如年,但咬咬牙撑过去,换取后面的几十年也是值的。 苏老将军脸上浮上了一层薄怒,不过他也没再多劝。 感情这种事他这辈子没整明白,夫妻相处之道他也是个门外汉,得,他还是乖乖的拢起手在一旁看着好了。 不过,就凭着曹陌对五姐儿的这态度,五姐儿肚中的孩子他是留定了! 若伊回到五福居的时候,心头那份隐隐的不快已经消散了。 “回来了。”祝姑姑打起帘子,伸手来扶若伊。若伊推开她的手,娇斥:“姑姑,我没事。”被人当成一个玻璃娃娃护着的感觉好,但也觉着太约束了,她真不愿意。 若伊一时心起,恶做剧的双脚跳过门槛,吓得祝姑姑脸色苍白,心都快跳出来了:“县主,可不能大意。” 若伊吐了下舌头,“我说没事的,姑姑别担心。” 祝姑姑连忙扶着她到美人榻上靠着,又替她把脉,确定她的脉象并没有半点不妥,才松了口气,“县主下次再这样,老奴可就去禀报给老太爷知晓了。” “姑姑。”若伊双手抱住祝姑姑的胳膊:“祖父忙,不值得用这种小事烦他。”看着祝姑姑不妥协的目光,她松了手,抓了两把头,将梳好的发髻弄垮了半边,才不情不愿地道:“好,下次不这样了,不过,姑姑也不要处处都拦着我。” 祝姑姑只得退让一些,委婉地应下:“县主小心就行。”她转身叫荔枝:“去将吊在井里的香瓜切了端过来。” “香瓜?”若伊瞧到了屋角的冰盆,眼睛贼亮:“能不能戳点冰磨成冰粉洒在香瓜上?” 祝姑姑果断的摇头,有些是原则问题,寸步不能让,否则县主有一必有二,她板着脸道:“县主,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受凉。您要瞧着这冰眼馋,那老奴让她们将冰盆给撤了。”说着,就指挥小丫头去端冰盆。 开玩笑吧,没空调还不给冰盆,这是准备蒸桑拿? 若伊立即妥协了:“不吃就不吃,不用端了。”不过,她堵气的背过了身子。祝姑姑冲着青柚使了个眼色,自己悄悄退了出去。 若伊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松了口气。她从脖子里将小水晶球扯了出来。这个时候苏如璃应该到长公主府了吧,得瞧上一眼,看是什么个情况。 若伊默念着苏如璃的名字,小水晶球里呈现出了那边的情况。 苏如璃在苏君释的护送下,一路平安的到了长公主府门口。赵书涵早就等在府门口了,他一直坐在轮椅上,但该他行的礼节半点也不含糊,三箭乾坤、领苏如璃下轿垮马鞍、跨火盆,一举一动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的慎重。 他将苏如璃领到了大厅,长公主和赵极辰早就坐在了主位上,笑意莹莹的看着他们。 傧相高喊:“吉时到,新人拜堂!一拜天地。” 赵书涵和苏如璃转向厅外,两人同时弯腰下去。 旁边有人不满的道:“等一等!” 长公主斜眼看过去,不高兴地道:“吴大人,如果你不是来观礼的,那大门在前面,好走不送!”她转向傧相:“继续!” “长公主,这不妥。”吴大人站到堂中,直接承受住了长公主的怒火。 吴大人是孟大人的下属,也是孟大人一手提拨的,今天是专程受了孟大人所托到长公主府来留意事态动向的。他当然知道孟家的谋划,但这事损害不了他的利益,也就沉默的做了个旁观者。眼下孟家赶不上了,他就得站出来替孟家说上几句话了。 吴大人道:“今天是长公主府双喜临门,同时迎娶两妻,眼下孟家新娘子还没到场,如何能拜堂?” 吴大人的话倒是引起了一些受过孟家所托的人的“赞同”。 长公主冷笑了两声,不与吴大人争辨,只是偏头看了赵极辰一眼。 赵极辰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慢吞吞地道:“满京都皆知,书涵迎娶苏家二姑娘为正妻,吉时已到,拜堂有什么不对?”他站到了吴大人的面前,没等吴大人再次说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直接伸手往吴大人的脖子上一劈,吴大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赵极辰给打晕了。 赵极辰冲着旁边的小厮道:“还楞着干什么,将赵大人扶去客院休息。”他又扫一眼两旁的宾客,淡淡地道:“来者是客,府上美酒好菜招呼,但要是来寻事的,不好意思,我武将出身不擅言词,还是手下见真章吧。” “赵大将军说得好!”刘国公也赞一句,变相的表明了态度。 厅内众人只觉着后背一僵,这话不就是,再多话就揍? 一下子,厅内安静了。 开玩笑吧,孟家那边的可都是文人,谁敢上来向赵极辰挑衅? 赵极辰坐回到了主位上,平静地道:“继续。” 傧相再一次高喊:“一拜天地!” 这次,再也没有人敢壮着胆子打断了。 苏如璃进了洞房后,孟家的花轿才紧赶慢赶的赶到了长公主府门口。 不仅慢了,孟青芸还晕了,最后没办法只能由喜婆背进了新房,连堂也没拜。 若伊瞧见了,那射出去的箭头闪着不正常的光,想必这才是孟青芸晕倒的真正原因。 看来,三哥也是有心的,希望他们以后能好好的。 若伊松开了小水晶球,抬头从飘起的窗纱下望了出去,蓝天白云是那么的干静清爽,可为什么她的心头为什么那样闷呢。 祝姑姑进来叫若伊出去吃香瓜的时候,发觉若伊已经睡着了。祝姑姑看着她眉峰微蹙,梦中也像不开心的样子,轻轻叹息了一声,悄悄的退了出去。 当若伊被人叫醒时,已经天都黑透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若伊揉着眼,“我的香瓜呢。” “还惦记着你的香瓜。”苏如瑛将她扶起来,伸手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一下:“等用完晚膳后再吃。厨房里可替你准备了秘制的八宝鸭,焖锅鸡,还有炸鹌鹑以及松鼠桂鱼……”数得若伊口水都流了下来,她迫不急待的翻身下榻,跑到外间,看着空空的桌子,以及坐在旁边慢悠悠喝茶的苏如珂,顿时不乐意了:“菜呢,不会是你吃了吧?” 苏如珂放下茶杯,嫌弃地看了眼若伊鬓零髻乱的样子:“我说五姐姐,你好歹也得梳个头洁个面再出来啊,你的菜不会长脚跑了的。” “可是你会偷吃。”若伊径直说出心底的话,差点没将苏如珂又给气了过去。祝姑姑过来:“县主,老奴伺候你梳洗。” 苏如瑛拿手中的扇子拍了苏如珂一下,苏如珂也不恼,反而讨好的给苏如瑛倒了杯茶,送到苏如瑛的面前,才道:“今天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自家人,一荣俱荣。现在想起五姐姐说亲时,我们几个的行为,真是……”真是丢死人了,自家姐妹窝里斗,不仅伤了感情,还白白给别人看了笑话。 苏如瑛认真的点头:“你能想透就好。”她也是吃了一辈子的苦头,才会明白了这一点的。没有娘家依靠,没有姐妹之间的扶持,嫁得再好也守不住。 用完晚膳,若伊才跟着苏君释回苏府。 苏君释将若伊送进院子里,才道:“苏如璃的事解决了,眼下疫病的事你也别担心,有大哥、赵书涵和曹陌呢。”他半分也没有自己躺在后面偷懒的内疚感,能者多劳嘛。 若伊接过青柚递过来的巾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心,道:“可还是觉着不安心。当初我们要是再小心一些,就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事了。”当时苏如瑾和黄氏身上都有伤口,明明知道她们会惹上,她却没有想到真染上了的后果。报复她们两个,手段与药多的是,偏偏大意寻了这么个麻烦。 苏君释在若伊对面坐了下来,倒也是赞成若伊的说法:“没错,施药虽然是个办法,但是没感染上病的人谁又会来领药。真等到都病发了,估计京都也就乱了,要是有心人将矛头对准了将军府,只怕会引起民愤。”这点也是苏老将军和曹陌一直最担心的事,他们商量了好久也没能拿出一个好方案来。 “是啊,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人人抢。”若伊叹息着:“总不能说是神药,能治百病,无病强身。” 苏君释猛的一拍桌子,若伊吓了一大跳,拿着茶杯就冲着苏君释砸了过去:“你干什么呢。” 苏君释接住了杯子,倒了杯蜂蜜茶,讨好的推到若伊面前,道:“我只是想到主意了,不是存心的。”他眉角飞扬,忍不住伸手在若伊的头上揉了一把:“还是你最聪明。”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施药未必有人愿意来,而且容易引人怀疑。但要是露个口风说有强身健体的东西,只怕是人人都愿意去抢着喝上那么一口的。 “我现在就去寻祖父和虚灵道长他们。”苏君释坐不住了,又在若伊头上揉了一把,匆匆转身出去了。 “我也去。”若伊起身想跟着,祝姑姑哭笑不得的将她拦下,手指了指里间:“县主,您去照下镜子。” “照镜子?”若伊不解,满头疑惑的进了里间,当她看到镜子里自己的鸡窝头,彻底的怒了:“苏君释!”下次,他要再敢来揉她的头,她非在那只做恶的手上咬上一口,太可恶了! 若伊一直到睡前,苏君释也没回来。 团子和小蓝回来了,两只小家伙一左一右的守在她的枕边,倒是像她的左右护法。 若伊伸手在团子的身上揉着,脑子里还是念叨着苏君释的那句话。要是有心人将矛头对准了将军府,那该怎么办?明明是楚轩淼寻回了那些东西来害人的,总不能最后将黑锅扣在祖父的身上。 她不自觉的又摸上了小水晶球,要不要再试一把? “你想做什么。”月樱飘了出来,吓了若伊一大跳,手立即避嫌般的松开了小水晶球:“我什么也没想做。” 瞧着月樱那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若伊投降了:“老师,我只是想帮一帮祖父,这明明不是祖父的错。” 月樱小小的人影坐在缠枝葫芦铜帐勾上,一晃一晃的荡着秋千,目光里带着一丝不认同,她荡了几下,才道:“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